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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厉兵袜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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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重生于战场

﻿“瘦猴，敌人上来了，把我的大狙拿来！”罗毅迷迷瞪瞪地被一阵枪声吵醒，眼睛还没睁开便喊起来。

    边上有个人在拉他：“罗子，快跑吧，****冲过来了。”

    “不怕，拿我的大狙来。”罗毅终于把眼睛睁开了，眼前是一片硝烟弥漫的战场，“我倒啊，现在真人CS玩得这么逼真了，连硝烟闻起来都这么冲鼻子。”

    他顺手一摸，在身边真的摸到了一把枪，不过这不是他用惯的大狙，而是一把破破烂烂的汉阳造。作为一位军事爱好者，罗毅对于汉阳造并不陌生。同宿舍瘦猴的父亲是当地武警部队的一位领导，瘦猴经常带着罗毅他们去武警训练场玩枪，从新枪到老枪，罗毅都摸过。

    罗毅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他想起自己是和瘦猴他们一起从学校翘课出来玩真人CS的，在试图迂回到对手身后去的时候，他失足从悬崖上掉了下去。醒来就躺在这个硝烟味十足的战场上了。身边的人，显然不是瘦猴；周围的场景，也显然不是自己习惯的CS场景。

    这是哪呢？

    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对方的人已经冲过来了，先打吧。罗毅把手边的枪操起来，推弹上膛，瞄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扣动了扳机。

    “啪！”一声脆响，对面那个人的脑袋像一个被击中的西瓜一样开了瓢，红的白的东西飞溅开来。

    “罗子，打得好啊！”有人在边上喝彩。

    罗毅惊得把枪扔在地上，不会吧，这枪里居然是真的子弹？这是自己在玩的真人CS吗？不对，不对，难道是电脑里的三维效果？

    他仔细打亮着四周，发现和自己伏在一起的，是七八个衣衫褴褛的汉子，一看就不是现代人的打扮。自己身上也是穿着一件对襟小褂，摸摸质地，应当是粗布的，自己什么时候穿过粗布的衣服了？对面正在冲锋的，是一群戴着大盖帽的士兵，头顶上是青天白日帽徽，这不就是****吗？

    在这场战斗中，己方显然处于不利的地位，罗毅的周围趴着十几个人，脑袋上、胸脯上有杯口大的枪眼，鲜血还在汩汩地往外流着，人早已经断了气了。

    “这不是演习，这是战争！”罗毅想起了《保卫莫斯科》里的一句台词。已经不需要什么废话去解释了，他明白自己遭遇了最狗血的情节：穿越了。

    时间、地点、人物，一切的一切都等以后再了解吧，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冲上来的几名敌人打倒，然后随着自己人溜之大吉。否则，子弹不长眼，万一自己再挂一次，不定又穿到什么时候去了。这会好歹还是热兵器时代，自己勉强算个玩枪的高手。万一下次穿到冷兵器时代去，以自己的体格，估计连头猪都比不上了。

    罗毅迅速判明了自己面临的形势，端起枪向对面的目标射击。

    “啪！啪！啪！”

    伴随着每一声枪响，对面都有一名士兵倒下。****本来已经把这支小部队打得无还手之力了，不料突然冒出来一个神枪手，几枪放倒了几个。冲锋的士兵们连忙趴下，架起枪向罗毅这个方向还击。

    “把哥当成菜鸟了？”罗毅嘀咕着，他放完三枪之后，早已按照狙击手的操典要求换了阵地了。这片战场是在一个乱石密布的山坡上，寻找新的掩体很容易。罗毅端起枪，瞄准对面的机枪手又是一枪，机枪立即就哑了。

    “快撤！”罗毅这边的人在小声地喊，“罗子把****的机枪打掉了，快跑吧。”

    七八个褴褛汉子拖着枪撤出了阵地，向山谷里狂奔。跟在罗毅身后的一条汉子一拉罗毅的衣服，罗毅明白过来，跟着大家一起跑起来。

    大家一口气跑过了两道山梁，路上有一个汉子被后面追兵的冷枪打倒了，大家也顾不上救他。****怕这支小部队在山里设了埋伏，追了一阵就停下了。小部队听到背后枪声越来越远，这才停下来喘气。

    “罗子，今天多亏你了。看不出来，你的枪打得这么好。”身边的汉子对罗毅说。

    罗毅看着他，迟疑了半天，问：“这位大叔，我跟你……很熟吗？”

    罗毅的小名的确是叫罗子，但这仅限于像瘦猴这样很熟的朋友才会这样叫。这条汉子与罗毅素不相识，居然一上来就叫他的小名，由不得罗毅奇怪了。

    “罗子，你吓傻了？”汉子说，“我是涂九。”

    他说着，用手使劲擦了擦脸。他觉得是不是自己脸上沾了灰之类的，让罗毅认不出来了。

    罗毅明白了，自己一定是穿越到一个现实中存在的人身上了，而这个人与面前的汉子是很熟的，而且更诡异的是，这个被自己附体的人，居然也叫罗子。

    “哦，涂大叔。我说……我脑子总觉得认识你嘛。刚才，我是不是晕过去了？我现在怎么觉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是谁啊，现在是什么时候啊，这是哪里啊？”罗毅开始装傻，好歹也是看着港片长大的，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失忆了，失得连老婆都不认识了，你奈我何。

    “罗子可能是吓掉魂了吧？”边上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说。

    “我觉得，可能是鬼上身了。罗子刚才那几枪，真是见鬼了。”另一个汉子说。

    罗毅心说，可不是鬼上身吗，自己就是一个21世纪从悬崖上摔下来的鬼。至于说枪法，那是用当地武警部队训练场的好几箱子弹喂出来的，部队的教官都说，像罗毅这样对枪有如此高悟性的人，很罕见的。

    “罗子，刚才你被一颗手榴弹震晕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没想到你一醒过来，枪法像鬼神附身一样。你知道吗，你原来对着20步远的一头牛都打不中的。”涂九对他说，一边说，一边上上下下地检查着罗毅的身体，看他是不是什么地方受了伤。

    众人互相包扎了一下伤口，扛着枪情绪低落地往山里走，涂九和罗毅走在后面，罗毅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各项事情，慢慢地对自己穿越过来的情况形成了概念。

    罗毅身处的这个世界是1933年的赣西北山区，他的身份，是九岭山聚义帮的一名下层帮众。所谓聚义帮，其实就是土匪，只是大当家的是个有良心的人，打出来的旗号是“杀富济贫”，他们平时也就是打劫一下周围的富户和过往的客商，而不骚扰贫苦百姓，所以名声还不错。

    聚义帮原本有100多人，盘据在九岭山一带，已经有10多年时间了。近日里，国民党军50师为围剿湘鄂赣边区的红16军，进入了九岭山地区。聚义帮偶然遭遇了50师一部，并发生了交火。一仗下来，聚义帮死伤惨重，现在只剩下40多人。****已经拉起了包围圈，而且正在逐步压缩。聚义帮的战斗力与****根本无法抗衡，多数的人都像原来的罗毅那样，离开20步远就打不中任何目标。大当家的过去是当兵出身，枪法和武艺都不错，可惜在与****的第一仗中就丧命了。现在带着大家的是二当家的，也就刚才那位身材魁梧的汉子，他叫陆双勇，有勇无谋，枪法马马虎虎，但大家也只能拿他当主心骨了。

    罗毅的前身没有大名，大家都叫他罗子。关于他的身世，涂九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是一个小流浪儿，被大当家的从路边拣来，就当了土匪。平日里游手好闲，时不时还惹点祸，也就是大当家的觉得他无家可归，离开聚义帮只能饿死，这才没有把他赶走。至于涂九，按年龄算，他比罗子长一辈，在帮里也是岁数比较大的，为人比较厚道，是罗子在帮里的保护伞，每次罗子惹了祸，都是涂九帮着打圆场摆平，为此，涂九也没少替罗子挨打。

    罗毅随着大家往山里走，去和提前撤出来的另外30多人汇合。他心乱如麻，情绪和周围的人一样低落。自己一个好端端的大学生，去哪不好，偏偏就落草当了土匪，而且前身居然还是一个如此不长进的二流子。穿越过来的时间也够背的，进剿的****已经形成了铁壁合围，这支没有战斗力的小部队没几天就会被全部剿灭，难道自己辛辛苦苦穿越一趟，就是来给这帮土匪殉葬的？

    “双勇，你们回来了？”一个胖乎乎的汉子招呼他们道。

    陆双勇应道：“家林啊，我们回来了，有十几个兄弟折了。”

    “那是乐家林。”涂九向罗毅介绍着，“是老营的当家人。”

    罗毅抬眼看去，树林里或坐或站的，有几十号人。一片空地上点了一堆火，火堆上支着一口锅，正在煮着什么东西。刚才他已经听涂九介绍过了，聚义帮分三个营，前营、后营和老营。前营和后营是打仗时候的前锋和后卫，老营则是本部，负责后勤和山寨的保卫工作。由于****进剿，聚义帮已经逃出了山寨，现在就驻扎在这片小树林里苟延残喘。

    乐家林带着几个人过来把受伤的帮众扶到边上休息，见到罗毅时，眼里闪出一丝疑惑，问：“罗子今天怎么啦？”

    “没怎么啊。”罗毅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了。他不知道，自己与过去那个罗子虽然用的是同一副身体，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原来那个罗子的眼神里只有恐惧和无奈，而罗毅的眼神里有着几分坚韧，这让乐家林觉得有些陌生。

    “今天罗子立大功了。”陆双勇在一旁说，“怪了，平时这小子狗屁不通，今天在战场上五枪打死五个****，给大家解了围。”

    “真的？”乐家林惊奇地说。

    “呵呵，这个嘛，碰巧，碰巧。”罗毅尴尬地掩饰着。

    “罗子，你还有这一手呢？来，奖你一个鸡腿。”

    一个烤得香喷喷的鸡腿递到了罗毅的面前，只差塞进他嘴里了。罗毅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那个把鸡腿递给他的人——竟然是一位容貌秀美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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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危机时刻

﻿“看什么看，再看，挖掉你的眼珠子！”耳边传来美女发飚的斥喝声。

    罗毅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居然盯着女孩子的脸发呆，过去可没这毛病，估计是刚穿越过来，还有点神不守舍吧。他连忙接过女孩子递过来的鸡腿，讨好地猛咬了一口。

    “啊！”一声惨叫，刚烤出来的鸡腿把罗毅的嘴烫出了一个泡。

    女孩扑哧一笑，扭头跑开了。罗毅看着她又跑回火堆边上去收拾一堆食物，猜想她应该是负责做饭的，这个土匪帮还挺有品味的，弄个女厨师都这么漂亮。

    “这姑娘叫什么呀？”罗毅来到涂九身边坐下，从鸡腿上撕了一大块肉递给涂九，随口问道。

    涂九吃着鸡腿肉，说：“看样子你真是让鬼上身了。你连大小姐都不记得了？为了她，大当家的在你身上抽断了三根竹板呢。”

    “怎么回事呀？我一点都不记得了。”罗毅心想：可不是吗，抽断三根竹板，这得犯了多大的事啊，我的前身就这么不堪？

    涂九于是又跟罗毅介绍起来了：这姑娘名叫曾珊，刚满15岁。她父亲原来是给大当家做勤务兵的，后来在一次战斗中死掉了。大当家的念旧，把曾珊带到山寨，当自己的侄女养着，当时曾珊才12岁，大家都叫她作大小姐。

    至于罗子挨打，那是去年的事情。青春萌发的罗子不知道吃了什么胆，居然在曾珊洗澡的时候跑去偷窥。结果被曾珊发现，叫嚷起来。大当家把罗子绑了，结结实实地打了一顿，又罚了几天不准吃饭。曾珊为此事，也有好几个月见了罗子就瞪眼睛。不过，小姑娘心性好，过了一段时间，就把这事淡忘了，和罗子也能说说话了。

    “靠，我居然背了这么坏的一个名声。”罗毅郁闷地想。偷看小姑娘洗澡的香艳记忆，是属于那个已经消失的罗子的，而由此留下的恶名，却是自己背着了。这都什么事啊。

    涂九嘿嘿地笑着说：“你知道大小姐为什么会给你一个好脸吗？”

    罗毅摇摇头。

    涂九把嘴贴到他耳朵边说：“大当家的说了，你虽然不是个东西，但大小姐的身子让你看过了，也没法嫁别人了，等她长大点，只能嫁给你了。”

    “这样也行？”罗毅感慨道，看来还是旧社会好啊，一眼定终身。这小姑娘虽然刚满15岁，但身体已经长开了，眉眼水灵灵的，放在大学里起码是班花级别的。现在这个小姑娘已经划归到自己名下了，看来穿越这件事，也还是挺不错的嘛。

    饭熟了，曾珊带着几个人拿碗盛了饭，给每个人端过去。大家都饿了，一个个狼吞虎咽地吃着。罗毅的饭是曾珊亲手端来的，碗里的菜看起来也比别人多一些。罗毅不知道该和曾珊说点什么，怕一不小心又得罪了她，于是索性只是傻笑了一下。曾珊佯嗔地瞪了他一眼就忙去了。

    吃过饭，众人各自弄了些树枝树叶之类的垫着，就在林地里睡下了，不一会四周就鼾声四起。罗毅躺在涂九身边，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不知道周围这些人为什么会睡得这样踏实，敌人就在不远处的山下，也许明天大规模的搜山就会开始。帮众们现在的表现，是视死如归，还是死猪不怕热水烫呢？

    借着星光，罗毅看到队伍里有几个人爬了起来，悄悄地走到树林边上去了。他们点起了纸烟，似乎在交谈着什么。罗毅依稀能够辨认出，那几个人中间有陆双勇和乐家林，看来，这是聚义帮的领导在开会了。

    罗毅想了想，也爬起身来，走到那几个人身边。自己好歹是穿越众，见识没准会比当年的土匪多一些吧，事关自己的生死，还是厚着脸皮去听听吧。几个人看到他过来，似乎迟疑了一下，但也没赶他走。这几个人中，除了陆双勇和乐家林之外，还有前营和后营的当家人苏晓峰和王大成，的确如罗毅分析的那样，这是聚义帮目前的领导班子。他们正在商量当前的形势，本来像罗子这样的下层帮众是无权参与的，但现在已经是九死一生的局面了，再去讲究这些规矩也没意思了。

    “罗子，怎么不睡啊？”乐家林问，他待人一向和气，再加白天听说罗毅五枪打死五个敌人，对他的态度更是好了许多。

    “睡不着，听听你们说话，可以吗？”

    “唉，也没什么事情，你想听就听吧。”陆双勇说，“大当家的先走了，估计明天就轮到我们了。我们商量明天大家怎么一同上路的事情，你愿意听也无妨。”

    “上路？往哪跑？”罗毅问，既然能够走路，干嘛还呆在这里睡觉，趁着夜色溜不是更麻利吗？

    “往阎王爷那里跑。”一身蛮劲的苏晓峰没好气地说。

    王大成白天是和罗毅一同打仗的，亲眼看到了罗毅的神枪，他好奇地问：“罗子，白天你怎么突然就会打枪了？一颗手榴弹就把你炸出能耐来了？”

    “这个……呵呵，以后再说吧。你们刚才是说明天大家都要完蛋了？”罗毅说。

    陆双勇说：“****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根本冲不出去。我让家林把吃的都拿出来做了，也就是想让大家当个饱鬼吧。”

    罗毅急了，这帮人讨论了半天，居然就是这样一个结果啊。他说：“别啊，你是当家的，你不能这样说啊，我们得想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啊。”

    “罗子长能耐了，会用成语了。”乐家林笑道，也就是他在这种场合下还能开出玩笑来了。

    陆双勇看看罗毅，说：“反正我们几个当家的是想不出办法了，你是鬼上身的人，是不是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罗毅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让手榴弹炸晕以后，好像脑子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不过，过去的东西我忘得差不多了。陆哥，你能不能把外面的情况跟我讲一下，我们一起想个办法吧。”

    陆双勇简单地把情况跟罗毅说了一遍：外面来进剿的****是一个营的兵力，已经分几路把出山的路都堵上了，然后同时向山里挤压。诸如山沟、悬崖之类可以逃出去的地方都有兵把守，试图趁黑或者趁乱逃脱是不可能的。目前聚义帮一人一杆枪，但是子弹分到每个人头上只有5发，而且大多数的帮众并没有什么战斗力，连一次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更不必说突围了。

    “那我们就这样等着？等天亮了他们来抓我们？”罗毅说。

    “就是这样。”王大成沮丧地说，“到时候，拼一个算一个吧。投降是不可能的，这支部队是中央军，对土匪狠着呢。”

    “我们现在呆在这干什么呀？这才是前半夜，我们不能趁着晚上干点什么吗？”

    “你到这里看。”王大成拉着罗毅走到一块岩石上，让他往下看。罗毅看到，在山下，敌军已经围起了一道严密的防线，松明火把连绵不绝，想从这道防线中间无声无息地溜出去，是完全不可能的。

    罗毅仔细地观察着敌人的防线，思考着过去玩过的诸如《盟军敢死队》之类的游戏，想着别人在这种时候是如何脱身的。

    “那个帐篷，是不是敌人的指挥部？”罗毅指着一处灯火特别明亮的大帐篷问。

    陆双勇过来看了一眼，说：“可能是吧。”

    “如果给它一炮，把敌人的指挥部掀了，敌人是不是就乱了营了？”罗毅好心好意地建议着。

    几个人都露出了鄙夷之色：“要是有炮，还用你说？”

    罗毅一脑子汗，对了，这是土匪，不是八路的新一团，李云龙老大的那个战术行不通。罗毅心里一急，居然想出了一个主意：

    “我有一个想法，有谁和我一起去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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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深入虎穴

﻿003深入虎穴

    夜深了，山里一片寂静。山下，熊熊燃烧的松明把封锁线照着一片通明，敌军三五成群地凑在一堆睡觉，只有少数的哨兵在来一趟去一趟地巡逻。敌人的心态与山里被围的土匪们的心态一样，认为明天就是最后一战，土匪们已经不可能突围了。

    罗毅和苏晓峰各穿着一身****士兵的军装，悄悄潜到了封锁线的边缘。这两套军装是前几天帮众们从被打死的****士兵身上扒下来的，现在正好用来作为伪装。

    罗毅向陆双勇等人提出了一个偷袭敌人指挥部的建议，大家虽然觉得这个建议连一成的胜算都没有，但毕竟好过于束手就擒。苏晓峰是帮众中武艺最好的，于是他便自告奋勇陪着罗毅一起下山来了。按他的说法，如果不能得手，死在敌人营中至少也能拉个垫背的了，比在山上等死要强一些。

    “放。”罗毅对苏晓峰说。

    苏晓峰双手往外一送，一只野兔从他手上窜了出去，在灌木丛中发出一阵声响。

    “谁！站住！”哨兵听到野兔的声音，端起枪喝道。

    罗毅跳起来，一边向兔子跑去，一边对着哨兵低声喊道：“别他妈嚷，没看到兔子啊。快围过去，别吵，人多了你连骨头都分不着了。”

    哨兵看到罗毅身上的军服，以为是偷偷跑出来抓野兔打牙祭的同僚。罗毅的话提醒了他，趁着大家都睡着了，如果能自己抓着一只野兔烤着吃，岂不是比一伙人分着吃要强。

    “你是哪连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哨兵嘀咕着，跟着罗毅一起向草丛里钻。野兔事先已经被苏晓峰捏断了一条腿，连蹦带跳的，也跑不远。

    “快，你上那边，我在这边。”罗毅没回答哨兵的问话，他在赌这个哨兵不会对他的身份较真。毕竟一个营也有400号人，黑灯瞎火的，哨兵认不出人是正常的事情。

    哨兵按罗毅的指挥扑过去了，苏晓峰正在那里等着他呢。对付一个蒙在鼓里的哨兵，苏晓峰决没有失手的可能性。哨兵在黑暗中被苏晓峰掐住脖子按在草丛中，不一会就蹬了腿。

    “走！”罗毅向苏晓峰招招手，两个人直奔封锁线上最大的那个帐篷。尽管敲掉了一个哨兵，但封锁线有一定的纵深，前面还有其他哨兵，以及扎堆睡觉的敌兵，他们要想冲出去是不可能的。只有执行罗毅所称的斩首行动，才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来到大帐篷后边，罗毅掏出小刀，把帐篷割开一个小口子，向里观察。在外面松明火光的照耀下，罗毅能够看到帐篷的一面墙上挂着作战地图，帐篷中间是一张大桌子，上面铺着厚厚的桌布。他认定自己的判断没错，这肯定是敌人的指挥部。

    他轻轻地用小刀割着帆布，把口子逐渐扩大到能够让一个人钻过去为止。随后，他和苏晓峰一前一后，钻进了帐篷。

    两个人循着轻微的鼾声找到了行军床，床上睡着一个人，军装脱了放在一边的椅子上。罗毅把那件军装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认出上面是一个中校军衔。敌人是一个营，军官里最高的军衔应当就是中校了，床上睡着的，应当是他们的营长。

    敌营长柏云飞怎么也想不到山上这股一触即溃的土匪居然还敢到万军之中来偷营，几天的胜仗让他和他的士兵都产生了麻痹情绪，如果对手是湘鄂赣边区的红军，他是万万不会这样疏忽的。

    “兄弟，醒醒。天亮了。”罗毅拍拍柏云飞的脸，调侃着说。

    柏云飞从梦中被惊醒，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捆上了，嘴里塞着一团有异味的东西，他暗暗后悔：睡前应当叫勤务兵洗袜子的……

    “唔……唔……”他挣扎着。

    罗毅说：“商量一下，我把你嘴里的东西掏出来，你不许叫，好不好？”说着，他掏出一颗手榴弹放在柏云飞面前，把弦掏出来，说：“你如果叫起来，我就拉弦。实不相瞒，我们是山上的土匪，烂命一条，比不上你这个****中校有前途。能跟你一块上路，我们不胜荣幸。怎么说，给个态度。”

    柏云飞从没听过这么光棍的话，他看看手榴弹，又看看罗毅，无奈地点了点头。

    罗毅从柏云飞嘴里把他的袜子掏出来，又把手在他的军装上蹭了蹭，嘟囔着说：“你丫的有脚气啊。”

    柏云飞呸了几口，想骂又骂不出，毕竟袜子是自己的。他问罗毅：“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

    “用你一条命，换我们山上40条人命。”

    苏晓峰刚才已经把帐篷搜查了一遍，找到了一箱子手榴弹。他把手榴弹搬过来，像数元宝似的挨着看着，阴森森地说：“不止你一条命，我现在把这些手榴弹全部扔出去，你的人马起码也得折40条命。”

    柏云飞想了一下，觉得苏晓峰的威胁倒也不是没根据，便问：“你要我怎么做？”

    罗毅说：“很简单，让开一条路，放我们的人出去。这几天，你们已经打死我们很多人了，拿着那些枪回去，你已经能交差了，何必斩尽杀绝？更何况，你们围剿的目标是红军，而我们又不是红军。你如果同意，我就放了你，你回去还能当你的中校营长。你如果不同意，那没什么说的，鱼死网破而已。到时候就算你们把我们山寨剿了，功劳也不是你的。”

    柏云飞说：“我如果这样放你们出去，我回去也得上军法处。”

    “没让你公开放人，你只要让出一条路就可以，我们会给你一个合适的说法的。”

    “愿闻其详。”

    罗毅拿着一只手电筒，照着墙上的地图，对柏云飞说：“这个地方，叫老虎崖，我们去探过，那里有你一个排守着，我们过不去。你现在打电话通知这个排撤防，就说别的地方吃紧。那里是悬崖，一般人想不到我们会从那里出去，所以你不会担什么责任。我们临走的时候，会在这一片树林里留一些引火物，你到时候让炮兵轰击这里，让山林烧起来，然后就可以宣布我们已经被剿灭了。”

    柏云飞好奇地看着罗毅，半天不吭声。

    罗毅问：“怎么啦，想什么呢？这么划算的生意你都不做，你傻呀？”

    柏云飞说：“想不到，土匪窝里居然有你这样的人物。这个办法真是天衣无缝，于人与己都有好处。说实话，我手下的参谋，都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聪明的。”

    罗毅乐了：“呵呵，这也是让你逼的嘛，我们一帮乡下人，急眼了，自然就有主意了。”

    柏云飞摇摇头：“我不相信你是乡下人，你肯定是哪个军校出来的。能够在作战地图上毫不犹豫地指出这几个位置，没有几年的训练是不可能的。”

    罗毅心说，你这份地图有什么稀罕的，过去我和瘦猴经常拿着他爹的军用地图玩兵棋推演的，那图的比例尺比你这个大多了。

    “废话少说，这个条件你接受不接受？”苏晓峰问道，手里还在一掂一掂地扔着手榴弹玩。

    柏云飞点了点头，说：“我猜想，这位兄弟说不定也是黄埔出来的吧，算我的师弟。我就给师弟一个人情吧。你把我的手解开，我来打电话。”

    罗毅知道柏云飞在给自己找台阶，也就不去挖苦他了。他把柏云飞架到电话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帮他把电话听筒拿到了耳边，又替他摇了几下摇把。

    “喂，我是柏云飞，给我接三连二排。”柏云飞对电话里说。

    不一会，电话接通了，柏云飞照着罗毅教他的话说了一遍，命令封锁老虎崖的敌军移防。当然，他的命令下得很艺术，的确让人找不到把柄。

    “行了，我的部队已经离开了，你们怎么安排？你们俩这一走，怕不怕我反悔呢？”

    罗毅坏坏地一笑，说：“没事，我留下来陪你。让我这位兄弟回营去安排转移就可以了。不过，在他走之前，麻烦营长给我写一个字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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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全身而退

﻿“我请求加入中国**，遵守党的纪律，服从党的安排，保守党的秘密……”罗毅慢慢地口述着，柏云飞脸苦得像吃了黄连似的，按着罗毅的口述在纸上写字。

    “在黄埔期间，我的思想受到周主任和其他进步教官的影响，深刻认识到，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没有**，就没有新中国。国民党叛变革命后，我受党的委派，在反动军队中潜伏……每到深夜，我都会深情地想念党组织和同志们，我多么想带着我的队伍投向光明啊……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党中央……”

    柏云飞边写边叹气：“小师弟啊，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让我写这些干什么呀？这些东西落到特务手里，我是要掉脑袋的啊。”

    罗毅笑着说：“这是你给党组织写的思想汇报呀，每个月都得写的。放心吧，我不会交给特务，我会派人给你送到苏区去，我想，红军可能对这份东西会比较感兴趣的。”

    “你是红军？”柏云飞诧异地问。

    罗毅说：“我不是，你是。”

    “我不是……”

    “现在你已经是了，接着写……”

    在罗毅的逼迫下，柏云飞写下了满满两页纸的“思想汇报”。也怪罗毅平时不够积极，没有参加过学生业余党校之类的学习，现在想编也编不出几句来。等到柏云飞签上了大名，又按了手印，罗毅把“思想汇报”收起来，交给苏晓峰。

    “你把这个，交到南昌朱老板那里去。”

    “朱老板？”苏晓峰有点懵，刚才罗毅念的那些，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会又冒出一个子虚乌有的朱老板，苏晓峰就更晕了。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苏晓峰连听都没听过，更不用说自己来操作了。

    “老朱嘛！你见过的。”罗毅向苏晓峰使着眼色，“你告诉他，把这个东西放起来。如果没什么事，就让它呆着。如果我遇到什么麻烦，就让他把这个东西寄到南昌的****宪兵队去。到时候，只好麻烦柏营长给我陪葬了。”

    柏云飞用手指着罗毅，半天说不出话来。

    “朱老板那边的接头暗号是这样的，我们这边的人说‘脸红什么’，他答‘精神焕发’。再问‘怎么又黄了’，答‘防冷涂的腊’。记住没有？”罗毅接着编，说得像真的似的。

    苏晓峰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拼命地点着头：“我记住了，罗子，没问题，如果柏营长敢反悔，我叫他后悔一辈子。”

    罗毅这通忽悠，还真让柏云飞相信了，这种黑道上的切口，不是谁都能编出来的，柏云飞见罗毅说得如此顺溜，心中不禁又多信了几分。此后有半年时间，南昌城里总有几个神经兮兮的人，满城找姓朱的老板，找着了就问“脸红什么”，可惜的是，没有一个朱老板知道回答“精神焕发”这句，他们的回答往往是“你精神病复发了？”

    苏晓峰把柏云飞的“思想汇报”掖好，叮嘱了罗毅几句，闪身出了指挥部，回山上去了。这种时候，确实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罗毅已经强迫柏云飞把兵撤走了，如果没有人盯着柏云飞，万一他再发难，聚义帮就完了。至于这份“思想汇报”能不能吓住柏云飞，让他不敢对罗毅下手，只能是赌一把了。临走的时候，苏晓峰还从帐篷里“顺”了一箱手榴弹和一箱子弹，他力大过人，扛着两箱子弹药，依然能够奔走如飞。

    陆双勇等人一直在等着罗毅二人的消息。苏晓峰回来后，首先把子弹和手榴弹分配给每一名帮众，以便在遭遇****时能够抵挡一阵。随后，众人悄悄起身，趁着夜色从老虎崖逃离包围圈。为了防备万一，陆双勇把帮众分成若干组，每一组四五个人，分批通过，一批安全过境后，发出信号，然后下一批帮众再接着走。

    老虎崖周围的守军的确已经撤走了，但留下了一部电话。陆双勇等到所有的人都出了包围圈，才拿起电话，要通了敌军的营部。

    “喂，找我们兄弟说话。”陆双勇在电话里说。

    罗毅在电话里说：“是我，陆哥，情况怎么样？”

    “兄弟们都已经逃出去了，你也快撤吧。”

    “知道了。陆哥，你们往山里跑远一点，不要等我了。我现在不能去找你们。等****撤了，你们派人到铜州县城来找我。”罗毅压低声音告诉陆双勇。

    放下电话，罗毅对柏云飞深鞠一躬，说：“多谢柏营长大恩大德，我的兄弟们已经脱险了。他们叫我把你捆上，自己趁黑跑路。我想了一下，觉得不能这样做。如果你的手下知道你被我们绑了，对你不利。所以，我现在要放了你，你能不能保证我的安全？”

    刚才这段时间，罗毅一直在和柏云飞聊天。由于事情都已经是既成事实了，大家也没什么障碍，所以聊天聊得很尽兴。柏云飞是黄埔出身，很有一些见识。罗毅是21世纪的大学生，肚子里比柏云飞多70年的历史典故，在军事方面，也有许多新的观念。两个人聊起来，各自都觉得受益匪浅。罗毅向柏云飞讲了自己的名字，并澄清说自己并不是黄埔毕业的，只是在县城里读过一些书而已。柏云飞则感慨不已，说像罗毅这样的人才，如果不去当土匪，而是投奔了****，肯定能混一个不错的前程。

    罗毅想过，从自己个人安全的角度来说，把柏云飞绑起来，自己逃走，是最好的方案。等天亮时勤务兵发现这个情况，自己已经跑远了。但这个方案的毛病是暴露了柏云飞被绑架的事情，柏云飞出于自保，肯定会对聚义帮穷追不舍，斩尽杀绝，这样刚刚解围的聚义帮又将陷入困境。他现在琢磨柏云飞的心理，认为他不会为难自己。毕竟40多人都跑掉了，如果现在为难一个罗毅，岂不是把事情都败露了？

    “放心吧，我柏云飞言出必行，肯定不会出尔反尔。”果然，柏云飞赌咒发誓说。

    罗毅解开了柏云飞身上的绑绳，把绳子往床底下一塞，等着柏云飞做出反应。柏云飞抖抖被捆麻了的手腕，迫不及待地从桌子下面拿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下去。稍平静了一会，他晃晃红酒瓶子问罗毅：“你要不要来点？……驱寒。”

    罗毅摇摇头：“我只能喝点啤的。有纯生吗？”

    柏云飞：“#%@$#%$^%”

    喝过酒，柏云飞算是惊魂初定，恢复了正常，他怔怔地坐了一会，问罗毅：“你说的炮轰，是哪个方位？”

    罗毅在地图上给他指了一下，柏云飞做了个记号。然后说：“老弟，你有胆有识，愚兄我服了。说实话，我现在要叫人来抓你，也不是不行。你说的那个什么思想汇报，我看十有八九是唬我。不过，我佩服你这个人，也就不为难你了。你要上哪去？周围都是我的兵，没有我的手令，你恐怕也出不去。”

    “你找个车，送我去铜州县城吧。”罗毅说。铜州是九岭山下的一个县，罗毅想在那里等陆双勇来接他。否则，让他一个人在大山里找队伍，不是大海捞针吗？说不定队伍没有找到，自己先被野兽吃掉了。

    “没问题，天亮我就给你安排。我让勤务兵送你过去。”

    “多谢柏营长。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反正已经麻烦柏营长这么多了，能不能再麻烦你一点点？”

    “请讲。”

    “小弟我囊中羞涩，营长能不能借我点钱？”罗毅想到了韦小宝和吴三桂谈判时候的招数，如果你要让你的对手不起杀心，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他谈贿赂的问题。你显得越贪心，对方会认为你越是无害，也就轻易不会伤害你了。

    柏云飞打开皮箱，取出两封大洋扔到罗毅面前：“我出门打仗，带钱不多。这是200个大洋，你将就先用一阵子吧。不够再找我。”

    “另外……能不能借我一支匣子枪。要不，我在铜州让人打劫了怎么办？我出点事没关系，万一南昌朱老板以为是你……”

    柏云飞看着罗毅，咬了半天牙，说：“我堂堂黄埔生，居然会栽在你这样无赖的人身上。”

    “这个这个，韩信不也有钻人裤裆的时候吗？”

    柏云飞从墙上摘下一支驳壳枪，连着枪套和几匣子弹全给了罗毅：“拿着吧，我好人做到底。我看出来了，你这家伙不简单，未来说不定能够成龙成凤，我先巴结巴结你吧。”

    罗毅接过枪套，把枪抽出来在手里耍了一把，赞道：“真是好枪……我还有……”

    “你还有什么要求！”柏云飞抓狂了，“你再敢敲诈我，我就叫人把你抓起来！”

    罗毅呵呵笑着说：“闹了一宿了，挺困的，我想借你床先睡一会，上午九点喊我起床，行不？”

    柏云飞终于崩溃了，他颓唐地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指了指床，说：“你去睡吧，你真是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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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会晤铜州校长

﻿柏云飞安排迫击炮排对着土匪们呆过的宿营地猛轰了一阵，陆双勇按着苏晓峰带回来的口信，在宿营地留下了一些引火物，在炮弹的轰击下被引燃，导致了一场大火。柏云飞在大火还未熄灭的时候，让人靠近喊了一阵子话，然后得出一个土匪已经全部被剿灭的结论，虎头蛇尾地班师了。

    罗毅在柏云飞的帐篷里美美地睡了一觉，天亮之后，柏云飞派两个警卫开着一辆卡车把他送到了铜州县城。

    铜州县城长宽各只有七八百米，也就是1000亩地大小。县城里除了县政府之外，再就是一些杂货店、客栈、饭馆、诊所之类，商业不算很繁华，但也算是应有尽有了。

    罗毅进了县城，找到一家客栈住下。客栈的名字很老套，叫作“悦来”，估计与其他地方的悦来客栈并没有什么连锁关系，算是山寨版吧。客栈里客人不多，只有两三个来采购农林产品的外地商人，铜州不是什么重要城市，本地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出产，所以外来的客商并不多。住店的价钱很便宜，一天一角钱，还包一日三餐，三个大洋就够生活一个月时间了。那个年代的食品都是纯天然的，十分可口，罗毅兜里不差钱，日子过得很是舒服。

    罗毅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没有来过铜州，对于城里的各种典故也不清楚。他花了几天时间在城里转了转，体会了一下当前的社会和经济状态。他到裁缝店给自己做了一身学生装，使自己看起来像个读书人的样子了。随后，他便托客栈的老板帮他引见城里的小学校长。

    小学校长叫汪德伟，30来岁，曾在北平读过几年书，据客栈老板介绍，此人很有一些经世济民的思想，在本地推广平民教育，经常免费为上不起学的孩子开短期的识字班。由于有学问，而且人缘很好，所以汪德伟在铜州县城里很有些威望，属于意见领袖一类的人物，尤其是与县长的关系极佳。

    见面的地点选在县城中的一处茶楼，汪德伟穿着长衫，准时来到约会的地点。罗毅穿了新做的学生装，早已叫好了一壶好茶以及几碟点心在茶楼等着。见到汪德伟到来，罗毅连忙起身施礼：

    “请问，是汪校长吗？学生罗毅，在此恭候已久。”

    汪德伟还了个礼，双方分宾主坐下，汪德伟对罗毅说：“听刘老板说，罗先生从海外回来，有事要指教在下。”

    罗毅连忙纠正道：“哪里哪里，刘老板肯定是传错话了。我是说，我有事要请教汪校长，不是指教，而是请教。”

    两人又客套了一番，罗毅说：“我祖上就是铜州人，家父幼年就去了南洋，在那里谋生，这些年也稍微攒下了一些家业。他一直想着要报答家乡的乡亲，所以派我回来，看看能为家乡做点什么事情。学生一直在国外长大，对于国内的风土人情了解甚少，有哪些礼貌不周的地方，还请汪校长海涵。”

    说完这些，罗毅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这么说话可真累啊，也知道语法上有没有什么问题，反正自己说是从海外回来的，说话不合规矩也能理解了。

    汪德伟答道：“岂敢岂敢。令尊对家乡的一片赤子之心，真是让人敬佩。不知罗先生此次回来，具体想为家乡做些什么事情，找我来，又能帮罗先生做点什么呢？”

    罗毅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听到汪德伟问起来，他滔滔不绝地说道：“在海外，我们华侨虽然挣到了一些钱，但社会地位并不高。我们大家都深深地感到，国家如果衰落，海外的华人就抬不起头来，要想自己有地位，背后必须有一个强大的祖国。这次回来，我想效法梁漱溟、晏阳初等人，选择铜州的一处边远山村，搞乡村建设的试点，帮助当地百姓脱贫致富，建设和谐社会，带领农民齐心协力奔小康，发展低碳……这个就算了。还有其他很多想法，汪校长以为如何？”

    感谢大学的政治课啊，当年为了不挂掉这门课，罗毅可是下了不少功夫来背书的，现在说起来，典故、概念之类，如数家珍，听着有模有式的。如此看来，大学里还真没有哪门课是用不上的啊。

    “好啊！”汪德伟一翘大拇指，说，“你们父子有这份想法，真堪称众人的楷模啊。唉，想我一介书生，空怀报国之志，可惜能力有限，连在县城帮助一些穷孩子上学的能力都没有，真是惭愧啊。”

    罗毅笑着说：“汪校长如果想帮助穷孩子上学，其实也不难。有些事，可以采取一些运作方法的。学生有个提议，校长不妨一试。”

    汪德伟大感兴趣，把头向前凑了凑，说：“罗先生快请讲，汪某洗耳恭听。”

    “其实，就我了解的情况来看，社会上愿意扶危救困的人，还是不少的，汪校长何不把帮助失学儿童重返校园作为一项工程，发动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能帮一个算一个。这个工程的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希望工程如何？”

    “希望工程……”汪德伟念叨着，“好，这个名字好。这些孩子，本来就是我中华的希望啊。不过，这募捐的事情，可不是小事。万一大家觉得我是沽名钓誉，甚至怀疑我侵吞善款，那可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简单，你搞一个基金会，只要接受到的善款，一律公开。各项支出用度，也一律公开。接受捐助的孩子，必须公开姓名，让大家监督，看看他的家里是不是真的很穷。这样，无论是收入还是支出，都是透明的，大家也就无话可说了。而且，捐款的人能够知道自己的钱帮助了谁，也会有成就感的。”

    “好极，妙极。罗先生真是天才啊，我怎么就想不出这样的方法来呢。”

    “这个嘛……其实这不是我的发明，我也只是拾人牙慧罢了。”

    “好！”汪德伟沉浸在想象之中，“我明天就开始操作这件事。我要让学生挂一个横幅到街上去，号召大家捐款帮助你说的那个……失学儿童。横幅上要写一句有份量的话，就写……就写……”

    “你就写：一个也不能少。”罗毅心想，反正也作弊了，索性做个人情，连艺谋大叔的创意一块卖了吧。

    “对，一个也不能少。太精辟了。不行不行，我马上就叫人去办。”汪德伟差点就要站起来了，这位书呆子，居然还是个急性子人。

    罗毅大汗淋漓，我给你出完主意，你就走了，我的事还没办呢。闹了半天，我把你约来，还陪上这些茶点，就是为你出主意的？

    “那什么，不急不急，汪校长，我们……还没谈完呢。”

    汪德伟这才醒悟过来：“惭愧惭愧，我光想着自己的事情了。罗先生找我，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吧？还请指教。”

    罗毅说：“其实，汪校长刚才说的帮助失学儿童的事情，是最重要的。我的事情嘛，当然也很重要。我约汪校长出来，是想请汪校长帮我跟政府部门联系一下，我想承包一片山场，在那里推行我的乡村建设计划。”

    “承包？”

    “嗯，我们海外都这样说。就是请政府划一片山场给我，我负责帮助那一片的农民脱贫致富。我不需要政府投入资金，还能够帮助政府解决一些问题，你看这样可好？”

    “这是好事啊。”汪德伟说，“这种事情，怎么会没人支持呢？这样，我现在就带你去跟县长谈，他肯定会同意。不知你有没有看中哪一片山场呢？”

    “县城东北，马蹄岭一带，方圆大概200平方公里左右。据我了解，这一带基本上没有什么耕地，山民以砍柴采药为生，生活十分贫困。家父过去曾在那里受过山民的大恩，他交代我要首先到那个地方去帮助百姓。”

    “马蹄岭？”汪德伟犹豫道，“这一带好像倒都是些无主的荒山，山里没什么出产，百姓也的确十分贫困。你如果能够去帮助一下那里的村民，的确是一桩善事。不过，我听说那一带经常有土匪出没，前不久****刚刚进剿过，说是全部剿灭了，实际上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我是担心罗先生你的安全。”

    “没关系，我自有主张。我手下有几个保镖，也还有一些防身的武器。不瞒汪校长，学生我在海外也受过几天军训，寻常几个土匪，我还真不当一回事。”

    汪德伟站起身，说：“罗先生是文武全才啊。咱们说办就办，我马上带你去见县长。呵呵，说起来，县长与我也有几分交情，当年就是他把我从北平拉回来办学的。我说句什么，应当还有点用处。更何况，罗先生对于铜州只有付出，而没有索取，县长求之不得呢。”

    罗毅也站起来，说：“那就有劳汪校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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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县长

﻿汪德伟带着罗毅来到县政府，门口的卫兵连问都没问一句，就放他们进去了。看来这位汪校长和县长的确很熟，颇有点走禁城如履平地的意思。从街上路过的时候，罗毅执意到店铺里买了几色点心拎着，汪德伟连说不用，但罗毅表示，自己毕竟是第一次上门拜访县长，空着手去，未免太失礼了。

    与罗毅想象中长须飘飘的县太爷不同，县长汤元浦是个40岁不到的中年汉子，中等身材，穿一套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的，下巴上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眼神炯炯，透着一身的干练，只是在走路的时候，似乎有一点点跛，轻易也看不出来。

    “听德伟说，你想在马蹄岭一带搞乡村建设？”汤元浦收下罗毅送的点心，也没多余的客气，开门见山便问。

    “是的，主要是家父交代，说他早年曾受过那里山民的恩，要知恩图报。”

    “哦，令尊……咳，咱们不拽这个文辞了，我是一介武夫出身，我知道你也不是受旧式教育长大的。你爸爸，或者说你爹，过去也在铜州生活过？”汤元浦说。

    罗毅顿时倍感轻松：“是，我爷爷是铜州人，我父亲是生在铜州的。后来我爷爷出去打工，把我父亲带走，再就下了南洋了。我是生在南洋，中途只跟父亲回来过几次，对国内的情况很不熟悉。”

    “嗯，海外的铜州人很多啊，没办法，地方太穷，老百姓不外乎几条路，当兵、当土匪、要饭、下南洋。”

    “没错。这几天我在铜州县城转了转，感觉到当地经济的确不行，本身土地就少，又没有工业，老百姓不穷才怪呢。”罗毅侃侃而谈，以一个后世人的眼光来看当年的经济，随便挑点毛病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汤元浦点点头，表示认同罗毅的看法：“罗先生有什么具体想法？打算怎么做，需要政府出多少钱？我可告诉你，铜州县非常穷，一个多余的大洋也拿不出来。”

    罗毅说：“我不需要政府出钱。我只需要政府给我一个授权，允许我在马蹄岭地区搞开发。我了解过，那里有一些木材、石料、药材都是可以运出来销售的，只是目前交通不便。我打算组织村民修一条公路，然后以公平的价格从村民手里收购各种产品，销售到外地去。这样村民就能够逐渐富裕起来了。此外，我还准备兴办几所学校，为当地人扫盲。”

    “太好了！元浦，教育兴国啊，只有教育才能兴国啊！”汪德伟在边上插话说。

    汤元浦冲汪德伟笑笑，意思是让他不要激动。然后转回头对罗毅说：“罗先生，这件事，你要考虑周全。修路和运输都不是简单的事情，那个地方的出产，不一定有太大的利润，我担心你会亏本的。”

    “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打算挣钱，只是帮助当地百姓有个营生而已。修路等前期投入都由我负责，而且我没打算通过经营来收回投资。”

    汤元浦用略带怀疑的目光看着罗毅，说：“这件事，对于政府来说，当然是大大的好事。我完全可以给你这个授权。有件事要说明一下，你搞开发，如果规模不大就算了。如果未来规模大了，我希望你能够依法纳税。这个问题，国家是有法律规定的。”

    “那是当然，我们在南洋有纳税的习惯，不会让县长为难的。”罗毅胸有成竹，如果自己的计划能够实现，区区一点税款还真不算什么事情。给政府交点税，也能买一个护身符吧。

    “另外，德伟不知道跟你讲过没有，马蹄岭一向是本地治安比较差的地方，有一股土匪一直在那里活动，还有红军也会经常从那里经过，像你这样海外回来的富商，估计会引起他们的注意的。”

    “县长，我这次回国，家父知道国内兵荒马乱，所以让我先招了几个保镖，而且还有武器，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否违犯法律。如果县长允许的话，我希望稍微扩大一点我的保镖队伍，既保护我自身的安全，顺便也可以保护一下当地的百姓。至于经费和武器，全部由我自己解决，不需要政府操心。”

    “这个倒也可以。”汤元浦说，“时下国内各地的治安都不太好，富绅之家一般都有武装的家兵，违法不违法的，也顾不上了。你自己组织几十个家兵自然是可以的，不过，你如果在当地招兵，最好和他们签好生死状，万一有些伤亡，抚恤一类的事情要事先说好，免得闹到政府这里来，我也不好处理。”

    “没问题，我按县长说的办就是了。”罗毅说。

    “如果你能保证不出事情，我可以给你一个番号，你的家兵，就叫作马蹄岭保安队好了，职责嘛，就是维护地方上的治安。薪饷要由你自己解决。有了这个番号，你的保镖持有武器就是合法的了，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你看这样如何？”

    “多谢县长，有一个番号当然是最好了，否则国民政府追查下来，我们私人拥兵，总不是什么好事。”罗毅心中暗喜。有了这个番号，土匪就变成官兵了，可以合法地带着枪下山来了。

    承包荒山和组织私家武装的事情，就这样说定了。马蹄岭那片的确都是无主的山场，原来有过几个地主，据说都因不堪土匪骚扰而跑掉了。那地方山高路远，老百姓穷得连衣服都穿不上，本来也养不活几个地主。汤元浦让人带着罗毅去办了一些手续，最后给了他一张“马蹄岭保安队长”的委任状。这其中，当然主要是汪德伟的面子在起作用，罗毅的言谈之中流露出来的见识，也增强了汤元浦对他身份的信任。

    从县政府出来，罗毅和汪德伟又聊了一阵。从汪德伟那里，罗毅得知汤元浦真的是行伍出身，黄浦某一期的高才生，北伐的时候受伤致残，这才被安排到铜州当县长。他信仰三民主义，有着富国强兵的梦想，所以与汪德伟颇有几分投缘。罗毅说起自己的乡村建设方案，既打动了汪德伟，也打动了汤元浦，所以事情办得如此顺利。与后世的政府一样，对于外来的投资者，政府都是举双手支持的。

    罗毅告诉汪德伟，自己这次动身回国，由于怕路上不安全，所以只带了很少的现金。一旦乡村建设的计划启动，未来将会有更多的资金流入。他还请汪德伟替他在县城以及南昌等地物色人才，未来在合适的时候，他将在铜州开设几家工厂，通过现代化的工业来振兴当地经济。汪德伟没有想到罗毅竟有如此大的手笔，连连说有朝一日愿意投奔到罗毅麾下，只要给他一个教书的机会就可以了。

    临分手，汪德伟给罗毅留下了自己家的地址，告诉罗毅说如果在县城有什么需要办的事情，可以随时和他联系。罗毅想拿出几个大洋来酬谢汪德伟的引见，被汪德伟断然拒绝了。据他说，罗毅给他出的主意，比1000个大洋还有价值。

    罗毅办成了这件大事，心里轻松。余下的几天里，他拿着柏云飞送的200个大洋，在铜州城里开始进行大规模的采购，准备带回聚义帮使用。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能否得到陆双勇等人的认同，不过，先买点东西放着，大家也就好说话了。他救了聚义帮40多人的性命，估计陆双勇等人也不会过于薄情吧？

    服装是他给保安队预备的制服，专门请裁缝定制的。这些制服的款式是完全参照后世的军队作训服设计的，罗毅只是给裁缝画了一个草图，裁缝凭着自己的聪明加以发挥，居然把作训服的效果演绎到了八九不离十。

    制服的面料用的是深绿色的厚布。罗毅找了个染匠，叫他选出门下最不成器的几个学徒工，把布给染成土黄色。染完之后，染匠哭丧着脸告诉罗毅，他非常感谢罗毅想培养他门下学徒工的好意，但没想到这几个学徒工会如此不成器，土黄色没能全部染上，所有的布都弄成绿一块黄一块的样子了，现在想赔都赔不起了。

    罗毅看着这些布哈哈大笑，掏出大洋付清了染布费，还额外给几个学徒工加了奖金。能够染出如此逼真的迷彩效果，实在是超出他的预期了。

    罗毅搞不清楚山里帮众们的身材，只好让裁缝大致分了大中小几个尺寸，每种尺寸都多做了几套。反正多出来的服装也不会浪费，给大家洗换用就行了。

    办完服装的事情，罗毅找到一家铁匠铺，定制了一批特别加料的锹、镐等工具，用的钢材比普通农家的工具要好得多，这些工具未来将会派上大用场。此外，罗毅又采购了一批大米、腊肉、香肠之类的食物，他记得乐家林说过，聚义帮的食品已经快吃完了。这些天，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筹到新的食物。

    做完所有这些，罗毅就天天呆在客栈里了，只等着陆双勇派人来接应自己。他本不是一个勤快的人，在大学的时候，属于全班数得着的几条“卧龙”之一。不过，他这些天倒没有天天睡在床上，而是忙着回忆自己曾看过的军事资料，把一些知识从脑子里誉写出来。他还反复盘算着一件事，那就是如何说服各位当家的，让大家接受他的意见，实施一个雄心勃勃的强兵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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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大当家的

﻿罗毅在县城里呆了10几天时间，才等来了聚义帮的人。头一天，罗毅写一份资料一直写到了深夜才睡，第二天，他一觉睡到上午11点钟，门外客栈的店小二敲门进来通报：“罗先生，外面有几个人找你。为首的说他姓陆，你看见不见？……不过，罗先生，我看他们的打扮，估摸着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衣服里面带着家伙呢。”最后一句话，店小二是压低了声音说的，这些天，罗毅没少请店小二吃东西，所以小二特别提醒罗毅当心。

    “见，见，快请。”罗毅连忙起身穿衣服，二当家陆双勇亲自来了，他可得注意点形象，别让领导觉得自己不敬了。

    店小二出去把陆双勇带进来了，跟陆双勇一起进门的，还有苏晓峰和涂九。罗毅冲店小二点了点头，示意没什么事情，店小二便退出去了。陆双勇等人左右环顾了一下，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场，涂九把门关上了。

    “二当家的，苏大哥，涂大叔，你们都来了，快请坐吧。”罗毅说。

    陆双勇等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突然一齐上前一步，对着罗毅单膝跪地，头向下一低，双手抱拳过头，喊道：“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罗毅一愣，“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陆双勇抬起头，对罗毅说：“我们兄弟这些天已经商量过了，请你当我们的大当家。我们今天特地来请大当家回营。”

    罗毅连忙上前搀扶起各位：“各位各位，先坐下，我们有话好好说。”

    “大当家答应了吗？”陆双勇不起来，玩悲情战术。

    “切，切，起来再说。”罗毅不吃这套，愣把大家都拉了起来，让在凳子上坐下。借这段时间，他迅速地思考了一下整件事情，然后装糊涂地问道：“我刚才没听懂，你们商量了什么？”

    陆双勇是几个人的头目，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他回答。他对罗毅说：“那天，你和晓峰冒死夜闯敌营，逼迫****的营长放了我们一条生路。晓峰跟大家也说了，你自愿留下看守****营长，相当于是拿你的命救了我们大家的命。我们过去的大当家已经走了，大家商量过了，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大家的命都是你给的，所以愿意推你做新的当家人。”

    罗毅心中暗喜，当领导当然比当个大头兵要强得多了，至少打仗的时候不用冲到最前面吧。不过，他深知这个时候不能得意忘形，便假意推辞道：“我……我太年轻，没经验，怎么能当大当家呢？陆大哥，你本来就是二当家的，现在顺理成章直接继任就行了。至于我嘛，原来干什么，现在还干什么，就可以了。”

    陆双勇说：“不怕大家笑话，我陆双勇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当年大当家的在时，就说过我，他说别人是有勇有谋，我是有两个勇，但没有谋。我当个闯将没问题，要当这么一大家子人的头，我真没这个本事。”

    苏晓峰说：“罗子，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过去吧，你就像个二流子，狗屁不通。这一次，你先是露了一手神枪，然后是露了一手虎胆，真算是有勇有谋了。如果不是亲身跟你闯营，我真不敢相信你能把这件事做得这么漂亮。最后本来你可以让我留下，你自己回营带队突围，这我也没有二话。结果，你把活命的机会给了我，自己留在虎穴里。老实说，我过去从来都看不上你。但这一次，我服了。双勇跟我一样，打仗不含糊，但带兵不行，他当大当家，我不服。我愿意奉你为大当家。”

    苏晓峰这样说话，倒也不怕陆双勇生气。看来，这个土匪帮里大家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能够达到直言不讳的程度。

    涂九和罗毅一样，原本是个下层帮众，这种帮会里的大事，他是没有发言权的。这次陆双勇和苏晓峰带他一起来，主要是考虑到他一向是罗子的保护人，感情很深，未来罗子如果当了大当家，涂九的地位肯定会有所提升。听到两位当家人都说话了，涂九觉得自己也该说几句。

    “罗……大当家的……”涂九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罗毅了

    “拜托各位，不管我当不当头，你们还是叫我罗子吧。这个大当家的，四个字，念着怪累的。”罗毅向大家鞠着躬说。

    “那个，罗子，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跟大家讲讲。你和从前完全就是两个人啊，是不是真的鬼上身了？”

    罗毅说：“不瞒大家说，其实我本来也不是那个样子。我家里原来也算是个大户人家，我也读过几年书。后来，家里遭遇了不幸，家人都没了，我流落在外。然后呢，不知怎么就得了一场大病，所以原来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听九叔说，我在帮里这段时间，做了不少荒唐事，其实都是因为得了病的原因。这次打仗的时候，我可能是脑袋受了点刺激，结果呢，原来的事情都想起来了，反而是在帮里的事情都忘记了。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我。”

    “哦，原来是这样！”苏晓峰高兴地看看陆双勇，说，“双勇，如果是这样，我就更踏实了。我一直担心罗子又变成原来的样子呢。现在看来，不会了。我说嘛，罗子在敌营里让那个营长写的那些东西，我听都没听过。我们原来以为罗子根本不识字的，谁知道，他还真念过书。”

    陆双勇站起来，又要对罗毅施礼，罗毅眼明手快地拦住了：“我说陆大哥，咱好好说话行不？别动不动来这套，晃得我眼晕。”

    陆双勇尴尬地笑了：“罗子，听你这样一讲，我也踏实了。你就当我们的大当家吧。我们就剩下这40多号人了，你不会是想起了自己的什么富亲戚，打算撇我们自己去求福贵吧？”

    罗毅说：“放心吧，我不会离开大家的。没有聚义帮就没有我罗子。这样吧，我先暂时担任一下领头的，万一以后我们碰到更合适的人，再换。只是，我有一个要求，大家不要叫我当家的，还是就叫我罗子吧。”

    “这个不合适吧，罗子，也不像个大名啊。”涂九说，“以后跟别人打交道，说咱们聚义帮的当家人叫个罗子，也不好听吧？”

    罗毅说：“其实呢，我有个大名，叫作罗毅。如果我们以后要跟外面的人打交道，你们就叫我罗毅。如果是在帮里面呢，还是叫我罗子。陆大哥，苏大哥，你们觉得怎么样？”

    “好吧。”陆双勇说，“罗子，你也别大哥大哥地叫了，就叫我双勇吧，叫他晓峰。过去大当家的就是这样叫我们的。”

    “叫我涂九就好了。”涂九也来表现。

    罗毅说：“这可不行，双勇和晓峰不比我大几岁，我就直接叫他们名字了。九叔您是长辈，怎么能乱叫呢？好了，双勇，晓峰，九叔，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吃饭去！”

    大家一起站起来，跟在罗毅身后出门去吃饭。名份这个东西还是很奇怪的，几天前，罗毅只是一个被别人吆来喝去的小喽罗，突然之间就成了帮会的头，而且大家马上就接受了下属的身份。罗毅一起身，大家就前护后拥地跟着了。

    罗毅这些天不是没有想过要当土匪的头目，但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太小了，按论资排辈来说，怎么也轮不到他头上。今天听陆双勇和苏晓峰的意思，看来大家对于让他当头目还是挺认真的。30年代的农民，真的很淳朴啊。这要放在现代，班上改选个生活委员还有拉票贿选的呢。

    来到客栈外面，另外几个帮众也跟上来了。这次陆双勇进县城，一共来了7个人。3个人进屋去请罗毅当领头人，4个人呆在外面警戒。大家都不合时令地穿了长衫，目的是为了把长枪藏在衣服里面。罗毅却大大咧咧地把柏云飞送他的枪套挎在了身上，把驳壳枪公然插在枪套里。

    “罗子，把枪收起来吧，别让人看见。”陆双勇惊恐地说，同时用身体挡住罗毅，眼睛向四处张望着，看周围有没有保安队巡逻。多年的土匪生涯，让他养成了这种谨慎的习惯。

    罗毅说：“没事，听我的就是了。”

    他首先把帮众们带到了裁缝店，让裁缝把自己定制的制服拿出几件来，让帮众们换上，自己则依然穿着学生装。陆双勇等人不明白罗毅的意图，但见他满怀信心的样子，也就顺从地把衣服换上了。

    人靠衣服马靠鞍，一套威武的作训服穿在身上，几位帮众立刻显出了飒爽的英姿，连窝窝囊囊的涂九看起来都年轻了好几岁。长衫脱了，长枪自然就藏不住了。罗毅让大家扛着枪，排着队，在县城里招摇过市。

    “罗子，保安队问起来怎么办？”苏晓峰提醒道。

    罗毅摊开一张委任状给大家看，大家只认识上面的青天白日徽，至于写的是什么，就不明白了。罗毅只好给大家念了一遍：兹委托罗毅为马蹄岭保安队队长。民国22年9月10日。

    “马蹄岭？保安队？”陆双勇警觉地问，“罗子，你不是想让我们接受招安吧？”

    罗毅说：“双勇，什么叫招安，谁招谁啊。现在我们人少力薄，弄个保安队的名头先确保自己安全，然后再招兵买马。等到兵强马壮了，想干什么不行？你听说过李自成吗？这辈子投降了多少次了，最后还不是把皇帝整得上吊了？”

    陆双勇听说书的讲过李自成的故事，知道真有这么回事。他嘿嘿地笑着：“我这个人，没那么多花肠子。现在你是当家的，听你的肯定没错。”

    一行人穿着制服，扛着枪，向着城里最好的饭馆走去。一路上果然遇到了县城的保安队，但没有人敢盘问他们。保安队的士兵互相打听着：

    “兄弟，这伙兵是哪来的，这制服看着邪性。”

    “你这都不知道，这是蒋委员长的警卫营，全套德国装备的。”

    “瞎说，什么德国装备，没见那些当兵的扛的都是汉阳造吗？我看，就是哪个财主家里的家兵吧。”

    “这衣服，绿一块黄一块的，莫非没染好？”

    “别乱讲，现在****来来往往的，谁知道这又是哪的部队。”

    罗毅不管县城的保安们说什么，带着手下径直进了一家自己熟悉的饭馆，找了个雅间坐下后，罗毅问：“大家吃点什么？”

    “顶饿的就行，有点肉当然更好了。”苏晓峰说。

    陆双勇说：“罗子，咱们……钱剩得不多了。这次家林给了我5个大洋，差不多就是咱们帮里的全部家底了。我们出来之前，老营的粮食已经见底了，大家都是半干半稀的。还得等你回去，带大家找个有钱人家再干一票才行。”

    罗毅从兜里把用剩下的八十个大洋掏出来，交给陆双勇：“双勇，这是我从柏云飞那里敲来的钱，你负责收着，回去给家林。”

    陆双勇眼睛都直了：“有这么多钱？太好了，我们买点粮食带回去吧。”

    罗毅说：“不用了，吃的用的，我都已经买好了。这些钱先存着。回去以后，我会给大家找一些挣钱的办法。放心吧，以后咱们不会受穷挨饿了。你们也苦了这么多天了，现在，咱们先吃一顿好的再说。”

    说罢，罗毅叫过店小二，不打磕巴地点着菜：“小二，来一只烧鸡，一只盐水鸭，一个5斤的蹄膀，一条4斤的鲤鱼，摊鸡蛋，炒猪肝……”

    帮众们用贪婪的眼神看着罗毅的嘴，似乎那些美好的食物都是从他嘴里蹦出来的。大家谁也没有阻止罗毅，只是一个个偷偷松了一把裤腰带。新任大当家的请客，大家可得好好吃一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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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走马上任

﻿一顿饭吃掉了两块大洋，帮众们一个个眉开眼笑的，暗地里都认定了跟着罗毅没错。陆双勇当了几天家，知道柴米贵，不免有些心疼，不过自己也没少吃，一个5斤重的蹄膀，愣是让他一个人吃掉了一半。吃过饭，大家都觉得腿迈不动了，罗毅叫店小二沏了茶过来，大家坐着喝了会茶，消了消食，这才动身回家。

    罗毅带着大家取了自己买的各种物品，由于东西比较多，罗毅不得不又买了几辆独轮车，让帮众们推着走。大家吃饱了饭，精神十足，看着车上堆得高高的各种物品，心情也好，一路上谈笑风生，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山里的宿营地。

    原来的山寨已经在****进剿时被烧掉了，这几天，大家在山里搭了几个草棚暂时住着。正如陆双勇所说，帮里的钱粮都已经用磬了。罗毅他们到的时候，营地里正在做晚饭，罗毅揭开锅一看，几乎就是“囊中存米清可数，野菜和水煮”的状态了。

    “罗子……大当家的，这是你的饭。”曾珊怯生生地走过来，递给罗毅一个大碗。碗里是白米饭，还有几片熏肉，不知是从哪弄来的。罗毅看看其他帮众的表情，似乎大家并没有对他享受的特权有什么不满，这大概就是土匪窝里的规则吧。

    曾珊的眼神里有着一种与她的年龄和性格都不相配的谦卑感，这让罗毅看了很是心疼。几天前，她还是大当家罩着的大小姐，罗子是个二流子帮众。几天不见，罗子成了大当家，而曾珊却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以罗毅过去偷窥她洗澡的恶名，再加上原来的大当家曾有过让她嫁给罗子的遗言，如果罗毅要强收她做压寨夫人，恐怕大家也不会阻拦的。

    在聚义帮里，罗子的岁数偏小，与曾珊是年龄最为相仿的，所以此前他们两人也曾在一起玩耍过，关系不算很恶。偷窥事件发生后，曾珊只是短暂地恨了罗子一段，后来也就宽恕了他，其实山里女孩子的贞操观念本来就没有那样重。他们俩人之间的关系，一直是建立在曾珊高于罗毅的基础上了，现在地位颠倒过来了，罗毅会对自己如何呢？曾珊有些害怕的感觉。

    “大小姐……”罗毅说。

    曾珊连忙一屈膝，像戏台上丫环对老爷那样作了个福，说：“大当家的，你就叫我曾珊吧。”

    罗毅笑着说：“也好，大家把称呼都改改。我跟双勇他们讲好了，大家谁也不许叫我当家的，还是叫罗子。不过你除外，你得叫我罗子哥。至于我叫你嘛，要不改称叫珊儿好不好？”

    “遵命。”曾珊顺从地说，“罗子哥，你先吃饭吧。”

    “……饭不着急，我有东西送给你。”

    罗毅说着，从一个帮众推的车上取下两个包袱，塞到曾珊手里，说：“你这声罗子哥也不能白叫，这是哥哥送你的礼物，找个背人的地方偷偷看去吧。”

    曾珊接着包袱，觉得份量挺沉的。在众人的嘻笑声中，她低着头跑开了，果真找了一个背人的地方来看。打开包袱，她一下子惊呆了，一种喜出望外和害羞交织的感觉一下子涌上来，她的脸一直红到了脖颈。

    其中一个包袱里，有两块漂亮的花布，还有一件已经做好的花衣。她拿起花衣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大小差不多合适，山里姑娘穿的衣服，本身也不会特别挑剔尺寸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小镜子、发卡、发带、水粉之类，花花绿绿的，很是惹人喜欢。

    在另一个包袱里，包着的是一堆姑娘家爱吃的零食，像什么桂花糖、洋饼干、广式果脯等等，所有这些零嘴，曾珊还是很小的时候才曾经吃过其中的一两样，而且远远不如包袱里的那样精致。没有哪个女孩子是不喜欢吃零食的，但一下子得到这么多的零食，简直让曾珊觉得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曾珊长这么大，虽然在聚义帮里担着一个大小姐的名号，但却是小姐身子丫环命。一来，原来的大当家考虑不到女孩子的心思，不知道如何照顾她；二来，帮里的经费一直都不太宽裕，有点钱也不可能给她买这些没什么用的奢侈品。曾珊并不是没有眼馋过镇上那些大户小姐的首饰、花衣和零食，但她知道，自己只是大当家收养的孤女，实在不适合提出过分的要求。现在，罗毅刚刚当上大当家，就给自己买了这么多好东西，这份狂喜实在是无法言喻了。她甚至于怯怯地想到，这是不是新任当家的给自己下的聘礼呢？如果罗子真的这样体贴人，那么，嫁给他也许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吧……

    曾珊不知道，为了买这些东西，罗毅可没少花心思，在铜州城里把所有的杂货店都转遍了。在读大学的时候，他成天翘课出去玩打仗，既没有时间追女孩子，也没有女孩子愿意主动追他。他在心里，也曾羡慕过别的男生给女朋友买花买衣服的壮举，但一直没有一个机会来模仿一下。现在，他意外地得到了一个被指定将要嫁给自己的准女友，长得又是如此漂亮，虽然最终能不能成还说不定，但花点钱讨美人一笑，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了。

    曾珊欢天喜地地把包袱重新包好放起来，只拿了一条粉色的缎带扎在辫梢上，满脸喜色地跑回来了。负责后勤的乐家林正在指挥大家把罗毅买回来的东西卸下车，晚饭也已经用新买来的米重新做了，蒸在米饭上面的香肠散发着浓香。

    帮众们按着罗毅的要求，纷纷换上了迷彩作训服，大家一个个看起来都像变了个人，整个营盘也颇有点正规部队的样子了。一些年轻一点的帮众开始想象着，如果穿上这样一身衣服到镇上去转一转，会不会有大姑娘看上自己呢？

    “大家都换了新衣服了，我给你买的新衣，你怎么不换上？”罗毅看着跑回来的曾珊，笑眯眯地说。

    “那衣服是给我买的呀？我不知道耶。”曾珊故作矜持地问，脸上洋溢着笑容。她对罗毅的印象又恢复到当年无忧无虑在一起玩耍的状态了，耍起了小女孩子的娇嗔。

    罗毅本来还有点担心当年的女孩子不够开放，所以不敢很放肆地跟曾珊开玩笑。现在听到曾珊这样一说，顿时找到了一种与邻家小妹打闹的感觉，嘻嘻地笑着说：“当然是给你买的啦，我又没有老婆，不给你买，还能给谁买呀？”

    “哦，你有了老婆就不给我买了？那你拿回去留给你老婆好啦。”小丫头口舌伶俐地说，15岁的姑娘，正是嘴不饶人的时候。

    罗毅装作烦恼地说：“这是个麻烦哟。给你买，怕老婆不乐意；给老婆买，又怕你不乐意。要不，干脆，你和我老婆变成一个人就好了。”

    曾珊愣了一小会，才听出罗毅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再一次脸红起来，挥起小粉拳在罗毅身上砸了一下，转身就跑。

    “你干嘛去。”罗毅在身后追问。

    “换新衣服去，我把你老婆的衣服穿烂，让她跟你吵架！”曾珊喜滋滋地答道。

    晚饭时分，聚义帮又有了久违的欢笑，有白米饭吃，有腊肉、香肠做菜，这就是聚义帮的节日了。一袭花衣的曾珊在一群迷彩装的汉子中间，如万绿丛中的一朵鲜花，引得大家议论纷纷。大家自然知道这花衣是罗毅给曾珊买的，而且所有的人也都知道前任当家的曾有把曾珊许给罗毅的遗言。有些嘴欠的帮众脱口而出了“压寨夫人”这样的词，其结果自然是被曾珊用土块砸了个灰头土脸。

    吃过饭，陆双勇主持全帮大会，宣布罗毅正式接任聚义帮的帮主。

    “大当家的！”众人一齐单膝跪地，向罗毅行礼，算是完成了推举帮主的仪式。

    罗毅接受了大家的朝拜，正式走马上任，开始发表施政演说：“各位兄弟，还有几位大叔们，感谢大家信任。值此聚义帮遭遇重大挫折之际，大家推举我罗毅担任帮主，我不敢推辞。刚才这一声大当家的，大家叫过一次就足够了，以后我们都以兄弟相称，大家还像原来一样，叫我一声罗子就可以了。我罗毅过去不懂事，在帮里做过不少错事，请大家既往不咎。”

    “啥叫既往不咎啊？”有帮众在下面小声嘀咕。

    “罗子让手榴弹炸一次，变得有学问了。”另一个人说。

    “嘘，现在罗子是帮主，大家尊重点。”

    罗毅擦擦头上的汗，悻悻然地解释说：“那个……既往不咎嘛，就是说大家大人不计小人过，我罗子年轻，不懂事，大家别计较。”

    “没事，罗子，过去的事，大家都不会计较。你这次救了大家的命，大家都服你。现在老当家的不在了，你给大家说说吧，咱们聚义帮，往下该怎么走，你给大家指条路，帮大家找一个好的前程。”后营的当家人王大成站起来代表帮众说。在帮众中，王大成算是比较稳重的一个，想法比别人多一些。他这番话，问出了所有帮众心里最想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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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建立突击营

﻿罗毅说：“大成这个问题问得很好，这些天，我也在想我们聚义帮的出路，考虑了一些想法。大家如果不累，我就给大家讲一讲，大家也议一议，看看行不行。”

    “罗子说吧！”大家一起闹闹哄哄地喊道，这个土匪帮里，还真是没什么规则。

    “这次****进剿，我们吃了很大的亏，为什么呢？就因为我们根本没有战斗力。对付个把地方上的保安队，我们勉强能打个平手。但对付正规军，我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我们自己也知道，我们其实就是一群土匪而已。有人说，匪这个字，说出来很不好听。但我觉得，匪有什么难听的，古往今来，哪个大英雄没有当过匪？打虎的武松就是匪，大家觉得他不是英雄吗？”

    “罗子说的没错！”下面的人附和道，罗毅找的这个说法，的确让帮众们觉得很有面子。

    罗毅接着说：“我倒觉得，最不好听的，是土匪的这个土字。我们不在乎当匪，但要当，也不能当土匪，我们要当洋匪，当悍匪，要当那些让官兵不敢来进剿的匪！”

    “说得好！”苏晓峰大声说，“我不在乎当匪，但是当这个土匪当得实在窝囊。”

    “对！我们要当悍匪！”有人跟着喊道。

    罗毅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接着说：“这一次，我们能够从包围圈中间逃出来，纯粹是天照应，没什么值得吹嘘的。我和晓峰能够顺利地抓住****的营长，这是钻了****的空子，我们不是每一次都会有这样好的运气的。所以，我们以后要想生存下来，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壮大自己。如果我们强大到让****听到就发抖的程度，还有谁敢跟我们为难吗？”

    一个帮众在下面说：“罗子，你说得简单，咱们怎么强大起来？当年老当家的也不是没想过，可是土匪就是土匪，没钱，没枪，连吃饭都难，怎么跟中央军比？”

    罗毅点点头：“这位兄弟说得对，我现在就想说这件事。这一次，我在县里呆了半个月时间，专门去拜访了县长，拿到了两个东西。一个是县长同意把马蹄岭方圆40里的地面交给我管，我答应他了，三年之内，我让这个地方的老百姓都富起来。第二个是县长同意我在这个地方建一支保安队，还委任了我当保安队长。他的条件就是如果这个地界出了土匪，由我负责剿灭。”

    大家哄堂大笑起来，罗毅自己就是马蹄岭土匪的头子，这相当于自己剿灭自己了，这实在有点黑色幽默的味道了。

    罗毅也笑了：“我拿这个保安队长的委任状，可不是因为我想当这个官。老实说，一个有名无实的保安队长，能入我的眼吗？我的目的，是让我们聚义帮先有一个名份，不用东躲西藏了。我们必须有一块稳定的根据地，必须有一个练兵的场所，这样才能逐步壮大起来。我宣布，我们明天就拉到朱山镇去，号房子，挂保安队的牌子，大大方方地驻下来。咱们也过一过在镇上生活的日子。”

    “好！”有一些帮众喊起来，成天在山沟里藏着，的确也是很憋屈。如果能够有一个合法的名份在镇上生活，谁乐意住大山里的草房呢？更何况，这次山寨已经被进剿军烧毁了，重新建立一个山寨，要付出的精力也不少。土匪们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信仰，大多是因为生活无着才落草为寇的，这也是历代土匪都愿意接受招安的原因。此外，聚义帮里大多数的帮众都很年轻，钻在山沟里，终身大事肯定是解决不了的，这也是一个现实问题。

    乐家林是管钱的，知道这其中的困难。他在下面说：“罗子，到镇上去挂一个保安队的牌子，也不是不行。但我们过去钱粮都是靠打劫富户得来的，如果变成保安队了，我们再去打劫，就不太合适了。在别的镇子上，保安队都是靠财主养着的，你不会让我们也去投奔一个财主，当财主家里的打手吧？”

    罗毅说：“我们这个保安队，只是借个名号，省得大家钻山沟。我不会去投奔什么财主，以后说不定还有财主要投奔我呢。挣钱的事情，我来办，你不用担心。现在咱们手上有点钱粮，你只管先让大家吃饱就行了。最多过两个月的时间，我保证每个月交给你1000块大洋，这足够养活我们这40多口子人了吧？”

    “1000个大洋？！”所有的人都罗毅的海口震住了。铜州这个地方历来很贫困，过去即使是打劫一家地主，所得最多也不过是几百个大洋，现在罗毅一张口就保证每月能够挣到1000个大洋，实在是骇人听闻了。过去的物价很低，据资料载，当年买一辆不错的小汽车，也只需要1000个大洋，换到今天，至少也是几万元了。

    “罗子，你打算怎么挣钱啊？”有人问。

    罗毅呵呵一笑，说：“这个问题，暂时先保密。现在说出来，就不灵了。万一挣钱的机会让别人知道了，我们还挣什么？”

    下面的帮众纷纷说道：

    “对呀，听罗子的，咱们就不问了。”

    “都是你，瞎问什么。”有人开始指责问话的那人。

    “罗子肯定有办法，你看他不是已经弄到200个大洋了吗？”

    一个帮众问：“罗子，你如果能挣到这么多钱，也不用当土匪了吧？那时候，是不是你就是财主老爷，我们都变成你的家丁了？”

    罗毅说：“老当家的不在了，咱们剩下40多个兄弟，大家都是共过患难的。将来不管挣到多少钱，都是大家共同的财产。我不是财主，大家也不是我的家丁。我们要用这些钱，招兵买马，建设一支强大的队伍。我考虑了，我们的名字要改一改，聚义帮这个名字，总让人觉得我们是土匪。以后，我们要换一个名字，大家同意不同意？”

    “你是当家的，你说怎么换就怎么换吧。”

    罗毅说：“在铜州的时候，我跟一位教书先生聊过，他告诉我说，原来我们这个地方，是三国的时候江东周瑜练兵的地方。我想，我们的队伍就以江东二字命名，我打算把聚义帮改名叫作‘江东突击营’，大家认为如何？”

    “突击营”这个名字，来自于罗毅最崇拜的英国皇家海军第三陆战突击旅，这是全球最早的特种部队之一。该突击旅的第一支部队，是成立于1942年2月的A突击营，后来改编为第40突击营，在二战中屡建奇功，曾被派往意大利、西西里及亚得里亚、巴勒斯坦、塞浦路斯、马来西亚、埃及、印度、新加坡及婆罗洲等地执行各种艰巨的任务。罗毅在学校的时候，曾认真地研究过这支部队的历史，他在玩游戏时用的ID也是叫作“突击营”。现在，他手里有了一支货真价实的军队，虽然目前只有40多人，但罗毅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它改编成突击营了。

    “江东突击营，太好了。”苏晓峰一拍大腿，“这个名字过瘾，我支持。”

    陆双勇也兴奋起来，他也是一员猛将，和苏晓峰在很多方面有共性。对于突出营这个名字，他也觉得十分赞成：“这个名字，再配上罗子设计的这套军服，走出去太雄壮了。”

    “好，赞成！”许多人都喊起来。这些人没什么文化，但也能感觉到突击营这个名字比聚义帮要洋气得多，听起来像是正规军的样子。有几个比较怀旧的帮众虽然觉得改了过去的名字有点不舒服，但他们拗不过那些热血愤青，所以也就不吱声了。转念一想，新人新气象，罗毅新当了头目，要改个名字也在所难免。反正当兵吃粮，管它部队叫什么名字呢？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从今以后，我们就这样改名了。”罗毅接着说，“以后，大家都是突击营的士兵，我们是兄弟，也是战友。我暂时担任营长，双勇是副营长。原来的前营、后营、老营，分别改为一连、二连和三连，职责不变。三位当家的，改称连长。我们现在的人数不够，等有了钱，我们要扩大到1000人，要有10个连的编制。在坐的各位，以后都要弄个连长、排长的当当。”

    “好！”大家被罗毅描绘的宏大蓝图感染了，群情激昂。有些人已经在幻想着自己带着几十个兵横冲直撞的美好前景了，连长和排长，那是多么威风的职务啊。

    接着，罗毅给大家讲解了未来的军事训练方案，说明如何建立一支战斗力强悍的特种部队，介绍各种新型装备对于部队的战斗力和战斗模式带来的变化等等。这些知识，对于来自于21世纪的罗毅来说，只不过是网上军迷们平时聊天的谈资而已，而对于这些20世纪30年代呆在山沟里的土匪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了。这通煽乎，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许多年轻的士兵硬是兴奋得一夜都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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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进驻朱山镇

﻿第二天，在陆双勇和乐家林的指挥下，突击营的士兵们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浩浩荡荡下山开赴朱山镇。

    朱山镇是马蹄岭地区的中心，位于一条山谷里。镇上仅有百十户居民和几家小店铺，平时冷冷清清，只在赶集的时候才稍微热闹一点，周围一些村庄的农民会到镇上来出售一些农产品、草药、野物等，然后购买一些盐、农具等杂货。朱山镇原本有几户有钱人家，还有乡公所等政权机构。聚义帮的势力发展起来之后，有钱人和乡公所的官员都不敢呆下去，全部跑到县城去了，朱山镇从此进入无政府状态。

    罗毅向汤元浦要求去马蹄岭搞乡村建设的时候，汤元浦不是没有怀疑过罗毅的身份，但既然这个地方本来就无法管辖，罗毅愿意去，汤元浦也就做个顺水人情了。万一罗毅真有本事能够收服这个地方的土匪，还能给政府交一些税，作为县长，又何乐而不为呢？至于说土匪摇身一变而成保安队，这样的事情在当时并不新鲜，保安队再翻脸变成土匪的也不少，汤元浦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

    突击营来到镇上，大大方方地接收了原来乡公所的院子。乡公所废弃多年，有几间屋子已经被外来的流浪汉占了。士兵们端着枪闯进去，一声吆喝，流浪汉们一个个落荒而逃，把乡公所让出来了。

    罗毅让士兵把屋子打扫干净，分别安排作为营部办公室、库房、会议室等。在乡公所的大门口，罗毅挂上了一块“马蹄岭保安队”的牌子，还很恶趣味地让士兵在围墙上用白灰刷了“人民保安为人民”之类的标语。这就算是接收了当地的政权了。

    几个跑到城里去的大户人家的宅子大门紧锁，连个看家的仆人都没有。听周围的居民说，这几户人家只是在每年清明和冬至的时候，在县里保安队的保护下前来烧纸扫墓，住上几天时间，所以他们的屋子也没人敢占，不过屋里除了家具之外，已经一无所有了。罗毅指挥士兵直接把各家宅院的锁都给撬开了，每一处宅子分配给一个连队作为宿舍。现在全营也只有40多人，一个连其实只有一个班的编制，住一所宅子还觉得空空荡荡的。

    “罗子，咱们就这样把人家的房子占了，等正主回来怎么办？咱们现在可不是土匪了。”乐家林提醒罗毅说。

    罗毅牛皮哄哄地说：“管他呢，先住着。有枪就是草头王。你没听居民说吗，他们要到冬至才会回来，离现在还有3个月呢。等过了3个月，老子已经有钱了，直接给钱买下来就是了。”

    苏晓峰等人没有乐家林那样谨慎，听到罗毅下令撬门，二话不说，操起家伙就开始干活了。进了宅子以后，大家争相跑到财主老爷房间的大床上去滚了几滚，倒是把土匪本色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罗毅自己也找了一个院子作为自己的私宅，他住在财主老爷的正房里，涂九带了三名士兵组成一个临时的警卫班，住在厢房里，连安保加勤务一起做了。涂九现在已经当了警卫班长，也是手底下能够带兵的人了。大家对此倒也没什么意见，当初罗子被大家看不起的时候，只有涂九罩着他，也算是他的亲人了，现在罗毅当了头目，任命涂九作为大内侍卫总管，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院子里财主家千金小姐的闺房归了曾珊，屋子里绣床、梳妆台等家具一应俱全，曾珊这个大小姐终于名副其实了。涂九在心目中已经把曾珊当成未来的营长太太了，所以张罗着要帮曾珊买个丫环，结果遭到了罗毅和曾珊的一致反对。罗毅反对的理由，是打心眼里不希望曾珊变成一个扭捏作态的大家闺秀。曾珊反对的理由，则是不习惯，她本来也只是一个野姑娘，既不是小姐身子，也享受不了小姐命。

    曾珊对于与罗毅同住在一个宅子里没什么异议，她从前就是跟着老当家的，现在跟着新任当家的，也很合理。只是突击营的士兵们在暗地里猜测，曾珊是否已经被罗毅收了房了。这大男大女的，住在一个宅子里，晚上会不会钻到一个屋子里，谁知道？

    陆双勇带了几个士兵住在乡公所，看守办公室和物资。目前整个突击营的物资少得可怜，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些帐册之类的东西还是有的。罗毅说了，一旦有了钱，就要大规模采购各种装备，到时候就得有专门的仓库保管员了。

    罗毅没什么管理才能，也懒得操心，因此把各种具体的杂事全部扔给了几个手下去处理。胖乎乎的乐家林对于管家理财颇有兴趣，忙里忙外地把大家安顿下来，又到镇上讨价还价地给大家置办了新的被褥等物品，每天劳累，居然还又胖了几斤。由于突击营目前还没有集中的营房，因此每天的口粮和菜金都分配到了各连，由各连自己想办法买菜做饭。

    陆双勇在街上和镇外都安排了岗哨，镇口用木头搭了一个高台子，每时每刻都有士兵站在上面瞭望警戒。虽然突击营有一顶保安队的保护伞，但大家都是做了多年土匪的人，对于官兵的戒心始终是存在的。他们必须防备政府突然翻脸不认帐，做好应付各种事变的准备。

    镇上的居民怀着复杂的心情看着这支部队的入驻，他们中间有些人认识突击营的士兵，知道他们其实就是山上的土匪，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突然变成了保安队，而且还穿着与所有军队都不相同的制服。居民们不知道这支由土匪改编的部队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不过，自古以来兵匪不分，以后当兵的在街上吃个西瓜啥的，估计是不会给钱的吧？

    罗毅看中王大成是个有些思想的人，便把部队的思想政治工作交给王大成去做。他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写出来，叫王大成背熟了，再教给所有的士兵。士兵们大多是贫苦农民出身，原来的帮主也很注意保护百姓，打的旗号是“杀富济贫”，所以突击营在群众纪律方面还是有一些基础的，罗毅提出的要求，在士兵中没有受到什么阻力。罗毅本来想把八路军帮群众扫院子、挑水之类的光荣传统也在突击营里推广，但转念一想，还是先搁置一下吧，部队是刚刚由一个土匪帮会改编而成的，与八路军相比，素质根本没法比。

    为了做好群众工作，罗毅让人找来了镇上有些威望的几个老头，强耐着性子和老头们寒暄了半天，最后赢得了老头们的认同。罗毅请这些老头组成一个镇议会，负责做部队与居民之间的沟通工作，请他们协助监督和举报士兵们的不轨行为。老头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亲民的军队，一个个感动得颤颤巍巍，连连向罗毅鞠躬，说了一些诸如“****再世”之类的废话。可惜他们说的全是文言文，罗毅一句都听不懂，烦得抓耳挠腮，好不容易才把他们打发走了。

    在罗毅的心里，这个小小的朱山镇，就是突击营未来的根据地了。铜州这个地方，位于罗霄山和幕阜山腹地，历来都是藏兵的好地方。朱山镇四周群山环抱，属于易守难攻的地形。如果遭遇重兵进攻，镇子以外也有足够大的纵深可以腾挪。罗毅从无数历史题材的文学作品中学到了许多建设根据地的经验，他把这些经验一点点地回忆出来，然后交代手下的几员战将去逐一落实。

    罗毅深知，突击营未来的敌人，并不是县城里的国民党军，而是即将发动全面侵华战争的日军。据史料记载，铜州在抗战中并没有被日军占领过，罗毅不知道自己的穿越会不会改变这段历史，会不会导致日军进攻铜州。从战略地位上说，铜州处于武汉和南昌两个日军据守的重镇之间，是开展抗日斗争的重要基地。离1937年只有4年了，罗毅要抓紧时间，把朱山镇建设成一个钢铁堡垒。罗毅是喜欢打仗的人，但他最愿意选择的敌人，是外寇，而不是内敌。是骡子是马，到抗日战场上去遛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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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山里的财富

﻿把根据地的事情安顿完，罗毅交代乐家林和陆双勇两个人守家，自己和苏晓峰、王大成、涂九等人带着20名士兵及从周围村里雇来的20多名村民一起出发进山去了。没有人知道他们此行是去干什么，只有一点让大家能够有些猜测的余地，那就是罗毅让人雇来的村民都是有过挖煤经验的，而且他们随身携带着罗毅在铜州县城找铁匠定制的锹、镐等工具，这些工具用的都是好钢，能够劈开坚硬的岩石。

    铜州离萍乡不远，朱山镇周边的村民中，有不少人曾在安源煤矿挖过煤，对于开矿有一定的经验。这一次，罗毅让人专门去找到了这些矿工，以每月2块大洋的工钱请他们帮忙干一段时间的活，至于干什么，他没有细说。2块大洋的工资，在城市里是很低的，但在这个边远山区，也能顶得上一户人家一个月的开销了。此时农活也不算忙，所以罗毅一下子就招到了20多名有经验的矿工。

    看着罗毅带了20多名矿工和20名士兵进山，许多人都坚信，罗毅是要去挖煤了。但谁也不曾听说过铜州这个地方有煤，罗毅这样兴师动众地带着人去挖，难道真能挖出煤来？

    “罗子，我们真的是去挖煤啊？我怎么从来也没听说过马蹄岭这个地方有煤呢？”王大成边走边不放心地问罗毅，“雇这20多个人，可花了快50块大洋了，肥乐乐那边都快愁死了。万一挖不出煤，咱们就要断粮了。”

    “肥乐乐”是乐家林的雅号，不过一般只有突击营的军官会这样叫他，普通士兵不太敢公开这样叫。

    罗毅笑着说：“古人云：世上本无煤，妙手偶得之。我们这样诚心诚意地去挖，说不定真能挖出一点煤来呢。”

    王大成听出罗毅是开玩笑的意思，但琢磨不透其中的玄机。他接着说：“罗子，就算我们能够挖出煤来，但山里没有路，靠人往外背，卖的钱怕是连工钱都付不出呢。”

    罗毅饶有兴趣地说：“大成，你还挺懂的嘛，你不会是学经济学出身的吧？”

    王大成说：“你开什么玩笑，我哪读过什么书啊。我爹过去在安源挖过煤，我听他讲过一些事情而已。”

    罗毅惊喜地说：“你怎么不早说呀，我还愁没个懂行的人呢。好吧，挖煤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到了地方，我会告诉你怎么回事，至于怎么挖，就听你的安排了。”

    罗毅对于这一带的山有一些模糊的印象，过去他曾跟瘦猴搭着他父亲的便车来这里玩过一次。瘦猴的父亲是来这里视察工作的，而罗毅和瘦猴等人则是借机到大山里玩野战。与70多年后相比，现在的山更绿，更原始，罗毅记忆中的公路、电线杆、无线通讯基站等地标现在都还不存在。不过，当初他们玩野战的时候，罗毅曾经煞有其事地观察过四周的地形，模仿过排兵布阵的样子，所以现在看着山峰、山谷的形状，罗毅确信能找到自己的所要找的目标。

    “往后传，不许问去哪里，不许问干什么。”罗毅对身边的人说。

    “往后传，不许问去哪里，不许问干什么。”后面一个接一个地传递着营长的训示。

    雇来的村民一个一个地被士兵隔开，不许他们互相交谈，所以他们也就只能沉默地跟着士兵们往前走了。罗毅这次带出来的士兵都是经过陆双勇等人甄别过的，确认是对于突击营这个集体有着一定忠诚度的老兵。现在突击营就是罗毅的起家资本，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也只能依靠这些人了。

    终于走到了罗毅想要找的地方，罗毅在前世到这里来的时候，这是一片繁忙的矿区。而现在，它还未揭开自己的面纱，依然覆盖在一片青葱的植被之下。罗毅清晰地记得，瘦猴的父亲曾经指着一处峭壁向他们介绍过这里的矿脉分布。

    “到了，就是这里。”罗毅说。

    王大成看了看周边的地形，皱着眉头说：“罗子，你不会搞错吧。这个地方，我估计从来都没有外人来过，你怎么会知道这里就有煤呢？”

    罗毅笑而不答，通知矿工们集合，士兵们则端着枪站在旁边警戒。矿工们开始还没怎么在意，待到发现自己已经被荷枪实弹的士兵们包围在中间了，才感到有些不妙。

    “长官，兄弟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有个胆大的矿工指着两边杀气腾腾的突击营士兵，对罗毅问道。

    罗毅走到矿工们前面，一脸严肃地问：“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罗老爷。”

    “罗少爷。”

    “保安队的长官。”

    “罗老板。”

    大家七嘴八舌地喊着，看到罗毅脸上的表情，大家都拼命地找好听的词来称呼他。

    “错了！”罗毅说，“我是九岭山聚义帮的大当家。知道什么是聚义帮吗？就是土匪！土匪就是杀人不眨眼，剔骨不用刀的。大家现在站的地方，就是一个土匪窝。到了这里，你们是想活命呢，还是想被灭口呢？”

    这番话出来，不但矿工们觉得意外，连突击营的士兵们都没有想到。他们都惊讶地盯着罗毅，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是刚刚给大家讲过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说对待百姓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吗，怎么突然就闹起倒春寒了？不过，多年的经验使他们下意识地平端起了枪，指着被围在中间的矿工们。当家人发狠话了，说不定下一刻就要下令动手了呢？

    矿工们更是没见过这种阵势，见到四周突然出现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吓得只差尿裤子了。

    “长官……大当家的……饶命啊，我们没得罪罗老爷啊。”有不少人都跪下了，拼命地向罗毅磕头。

    “起来起来。”罗毅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恶狠狠的，现在突然露出一个笑脸，说，“各位乡亲，赶紧起来。我没说要杀人啊，你们看我像是会杀人的样子吗？呵呵，我只是征求你们的意见，你们如果想死呢，我就让兄弟们成全你们，一定让你们死得非常……有创意。你们如果想活呢，我们就商量一下怎么个活法，保证让大家活得心情愉快。”

    “我们想活！”大家用恐惧的声音喊道，没有一个人被罗毅的幽默逗笑的，这让罗毅觉得非常失败。也是，这种拿别人性命安危来编的玩笑，只有说的人会觉得愉快，听的人没这么好的心情。

    “想活很容易啊。”罗毅满脸都是怪叔叔似的奸笑，“大家想活，我非常支持。只要大家想活，我保证，不但让大家活得好好的，而且每个月还能拿10块大洋回家，把家里的老婆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既然大家都想活，我就告诉你们怎么样才能活。第一，要保守秘密，不论你们在这里看到什么，都不许说出去。只要泄露了一句，我不断要杀你的头，而且要杀你全家的头。”

    所有的矿工把头点得像鸡啄米一般：“罗老爷，我们保证一个字都不说出去。”

    “第二，就是大家要按要求做事，不许讨价还价，不许偷懒耍滑。一会王连长会跟大家交代该怎么做。只要大家照着做，我会保证大家的安全，还会照顾好大家的生活。保证大家每天有肉吃，一天工作不超过……10个小时。”罗毅本想说8小时工作制，转念一想，这个年代，工人阶级的待遇哪有这么好，加两个小时估计也没人有意见吧。再说了，劳动局能管到这里来？

    矿工们觉得晕晕乎乎的，刚才这个人还面目狰狞地喊着杀人灭口，怎么转眼就一脸和善了？不管怎么说，罗老爷说得对，这里是土匪窝，甚至整个马蹄岭都是土匪窝，土匪都已经住到朱山镇的乡公所里了，这是没有王法的地方了，大家还是老实一点为妙吧。

    “先休息吧，我和王连长商量一下事情。吃过午饭再开工。”罗毅宣布。

    说是休息，其实大家也没时间闲着。在苏晓峰和涂九的指挥下，士兵们和矿工一起砍树搭草房，准备宿营的地方。还有几名士兵清出一片空场，架起一个炉灶，给大家做饭。米和肉食、蔬菜等都是大家背进来的，够吃十几天时间，等吃完了再派人下山去运。罗毅计划的时间是在一个月之内见到预期的成果，只要第一批矿采出来，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大成，你过来，我告诉你这里的秘密。”罗毅对王大成说。

    王大成跟着罗毅走到山崖边，罗毅拍拍石壁，问王大成：“大成，你知道这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吗？”

    王大成摇摇头，这些天，罗毅带给大家的惊奇已经太多了，王大成实在猜不出这一回会是什么。

    罗毅轻轻地对王大成说出了两个字，王大成的嘴巴张得老大，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

    “罗子，如果这是真的，我们就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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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传说中的马蹄岭矿

﻿王大成明白了罗毅的意图，便开始着手进行安排了。他找矿工们聊了一阵，挑出几名有些经验的担任工头，然后在罗毅指点的地方开始了挖掘工作。20名士兵中除安排几个人负责警戒之外，余下的人也编入矿工的小组，一起工作。

    罗毅对于具体的矿脉走向并不了解，只知道就在这一片石崖的背后，但具体位置还需要进行探索。王大成按着罗毅介绍的情况，按广种薄收的思路，把矿工和士兵分成七八个小组，每个小组挖一个地方，在石壁上掏出一个矿洞。石崖的表面已经有些风化了，矿工们挥舞着镐头，一点一点地把石头砸开，矿洞在一寸一寸向着深处延伸。

    除了罗毅和王大成，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东西。大家都清楚，按这样的挖法，肯定不是挖煤，南方的煤层一般都埋藏在上千米深的地下，这种挖掘法是不可能挖出煤来的。矿工们被要求严禁讨论工作问题，20名士兵和20多名矿工混编在一起，任何不轨的言行都会被及时发现。矿工们已经被罗毅吓破了胆子，索性保持沉默。所幸这位罗老爷只是偶尔有凶神恶煞的时候，平时看起来还是挺和蔼……甚至于还有些顽皮。罗老爷承诺的待遇也没打折扣，每天的伙食里都有肉，米饭则是管饱，这比在家里种田的时候可舒服多了。

    罗毅把找矿的具体事务都交给王大成和苏晓峰两个人去处理。苏晓峰有股闯劲。能够带领手下人打硬仗；王大成思维缜密，做事稳重。两个人互相配合，相得益彰，还真不用罗毅操太多的心。

    罗毅闲来没事，便每天在周围的山上转悠，既是游山玩水，稍带着也考察一下周边的地形。未来一旦矿区成形，必然会引来各色势力的窥视，如何保护这个矿区不受侵害，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罗毅带着纸笔，边走边画，几天时间里差不多绘出了一套作战地图，剩下的事情就是和军官们一起来进行纸上作业了。

    除了上山的时间之外，罗毅也抽出时间和士兵们进行单独的交谈。他记得兵法上有一句话，叫作“上下同欲者胜”。要想带出一支精兵，指挥官必须充分了解每一个士兵的心态。罗毅对于这个年代的人的了解，仅限于书本知识，利用这一段时间，他正好补一补课。士兵们大多比较单纯，还没学会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罗毅问他们什么，他们就如实地回答什么。罗毅归纳了一下，大家的想法主要是两条：第一，大家当土匪是因为生活太苦，现在变成士兵了，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够吃饱饭就行；第二，当兵的本份就是打仗，只要长官对他们好，他们愿意为长官卖命。

    了解到这些，罗毅不禁感慨万千，这个时代的兵真是好带啊。由于生产力水平低下，百姓生活困苦，饿死病死是正常的事情，再加上战乱频繁，人命很不值钱。当兵虽然时刻都有阵亡的危险，但对于生活无着的百姓来说，只是死法不同而已。罗毅想，未来只要突击营的经费问题能够解决，招兵应当不是什么难题吧。

    头几天的挖掘进展很快，但刨完表面的风化石层之后，前面遇见了坚硬的花岗石，整个工作进度逐渐放慢了。矿工们倒是不惜力气，但无奈岩石太硬，往往要砸很长时间才能砸下来一些石块。王大成看到进展不顺，愁容满面地来和罗毅商量。

    “罗子，这样干不行啊，石头太硬了，一天挖了几尺深。再拖上几天，我们的钱就不够用了。”

    “那怎么办？”罗毅也没辙了，看来，他对于开矿的难度真的考虑得不够，误以为拿着镐一通猛挖就能奏效呢，在后世，采矿用的是风钻和风镐，与现在的纯人力工具完全不同。

    “要不，我们开个诸葛亮会吧，集思广益。”罗毅建议道。

    苏晓峰问：“什么叫诸葛亮会？”

    罗毅说：“俗话说，三个臭皮匠，抵得上一个诸葛亮。所谓诸葛亮会，就是开一个全体人员的大会，让大家来出主意，通过集体的智慧，解决遇到的问题。”

    诸葛亮会这种形式，在八路军和后来的解放军中间是很常见的方式，每逢大战之前，各个连队里都要开这种会，大家共同讨论战术。有人曾总结说，解放军的看家传统之一，就是从战争中学习战争，而这种思想民主，就是学习战争的重要手段。

    “好，咱们就开个诸葛亮会。”王大成赞成道。

    矿工和士兵都被召集起来，参加他们一生中第一次拥有发言权的会议。一开始，大家都很拘谨，不敢说话。后来，有几个胆子大一点的士兵先开了头，虽然提出的建议并不怎么有用，但还是受到了罗毅的当众表扬。其他的人看到别人都发言了，受到鼓舞，于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长官，像这种情况，我们过去在矿上都是用zha药来炸的，不知道咱们现在能不能找到zha药？”一位矿工问道。

    “用zha药？这个点子不错啊。你叫什么名字？原来是干什么的？”罗毅问。

    矿工答道：“我叫冯木根，过去当过石匠，也挖过煤。我曾经放过炮，对怎么使用zha药多少懂一点。”

    罗毅点点头：“好，你是个人才啊。”说完，他又转头问王大成和苏晓峰：“咱们有zha药吗？”

    王大成摇摇头：“没有。早先有过一包zha药，打仗的时候用掉了。”

    罗毅想了想，问冯木根：“如果不是zha药包，而是手榴弹，能不能用？”

    冯木根说：“我没用过手榴弹，不知道威力有多大。不过，可以试一试。”

    突击营原来的手榴弹在这次抵抗****进剿时都用完了，现在只剩下苏晓峰从柏云飞的指挥部里抢到的一箱。苏晓峰听到罗毅和冯木根的对话，摇头不迭，说：“咱们现在弹药十分缺乏，好不容易弄到一箱手榴弹，咱们还指着它防身呢。”

    罗毅说：“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如果能挖出矿，还愁没有手榴弹？我连迫击炮都能给你弄来。”

    罗毅是突击营的营长，他做出的决定，苏晓峰即使不愿意也没用，更何况，突击营上下的人现在对罗毅都有些类似于对大仙一样的崇拜，所以苏晓峰也就不再坚持了。这次突击营进山，随身带着几枚手榴弹，罗毅让王大成把手榴弹收集过来，交给冯木根。

    冯木根拿着手榴弹琢磨了一会，就开始安排爆破了。他首先在岩层上用凿子掏出一个一尺多深的小洞，然后把一枚手榴弹塞进去。手榴弹的拉弦被掏出来，用绳子系上，拉到洞外。冯木根让大家都躲得远远的，然后拉动了手榴弹弦。只听得一声闷响，一股气浪从洞里涌出来，四处尘土飞扬。

    等洞里的烟散尽，苏晓峰和冯木根率先进了洞，仔细一看，地上并没有什么崩出来的石头，似乎这一次爆破没有什么成果。

    苏晓峰心疼自己的手榴弹，埋怨冯木根说：“怎么光听个响，什么也没炸掉啊？”

    冯木根笑笑，抡起镐头向石壁砸去，一堆碎石哗啦一下掉了下来，原来，冯木根把手榴弹塞得很深，爆炸的威力只够把岩石震碎了，而无法让碎石落起来。几名矿工跟进来，大家锹镐齐下，迅速地把炸酥的石头都清除掉。实践表明，冯木根的方法是对的，手榴弹埋得深一些，目的只是把石头炸松，而不是炸飞。这样能够最大限度地节省zha药的使用。

    “效果不错，再来一颗。”罗毅说。

    苏晓峰哭丧着脸说：“还来啊？”

    罗毅说：“没事，这里的手榴弹如果不够，明天让肥乐乐把山下的都搜集上来。咱就提前过年，权当听个响了。”

    冯木根在清理完碎石的崖壁上又凿了一个新的洞，再塞入一枚手榴弹，如法炮制。几个矿洞的工作都停下来了，大家都集中在这一个洞外，等着爆破取得进展。几名矿工不断地检查着矿洞的四壁，防止由于爆破而导致塌方。幸好，手榴弹的威力十分有限，而花岗岩又十分坚固，因此矿洞没有出现裂纹。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爆破，矿洞不断向里延伸，岩石的颜色逐渐变深。王大成一直在洞外观察着运出来的石头，在拣到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时，他停住了，对着光线看了半天，突然手足并用地从矿石堆里爬出来，把那块石头高高地举起来喊道：“罗子，找到了，找到了！”

    罗毅也一直站在洞外观察着掏出来的石头，听到王大成的叫喊，他一步冲了过来，接过那块石头。大家都凑上前来，只见在这块石头上面，星星点点地镶嵌着一些黄澄澄的颗粒，一颗颗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

    “天啊，这是黄金啊！”一位见多识广的矿工惊呼起来。

    罗毅哈哈大笑：“没错，这就是黄金！这就是传说中的马蹄岭金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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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第一桶金

﻿在所有人中，唯一不感觉意外的只有罗毅，但他的心也和其他人一样抨抨地狂跳着。前世的记忆并没有欺骗他，他已经打开了成功的大门。

    罗毅在前世只有一次来过这个地方，那是搭瘦猴父亲的顺风车来的。瘦猴的父亲到这里来，正是为了视察在此探矿的武警黄金部队。当时，瘦猴的父亲就是指着这片石崖告诉罗毅，这里面发现了一条矿脉的露头，储量十分可观。赣西北是我国重要的黄金产区，但多处矿脉都是在20世纪70年代之后才找到的，在30年代，人们并不知道这里蕴藏着丰富的黄金资源。

    罗毅在铜州向汤元浦提出承包马蹄岭山区，目的就是为了zhan有这条矿脉。开矿是一件工程很大的事情，以一个土匪帮的势力，是不可能守住这片矿的，所以他必须有一个正式的名义。罗毅对于黄金的开采技术以及当前的黄金价格都不清楚，但他知道，只要找到了黄金，一切都不再成为问题了。军队是用钱堆出来的，特种部队更是如此。而这里将为他提供名副其实的“第一桶金”。

    “找到黄金了！”营地里一片沸腾，尤其是突击营的士兵们，更是挥舞着手中的枪，奔走相告。如果不是子弹有限，估计他们也会如某些电影里那样对天鸣枪庆贺吧。他们都记得罗毅说过的话，知道从这里开采出来的黄金将是突击营未来发展壮大的基础，突击营马上就要鸟枪换炮了。

    “怎么样，晓峰，这几颗手榴弹，扔得值不值？”罗毅调侃地问笑得合不拢嘴的苏晓峰。

    “太值了，太值了。罗子，你真是神了。”苏晓峰连声道，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说，“罗子，你说话要算数啊。”

    “算什么数？”

    “你不是说挣了钱要给我买迫击炮吗？”

    罗毅呵呵笑着，说：“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马上召集队伍，彻底封锁现场，不许走露一点风声。要防备有人把矿石偷走，每一块矿石都非常值钱。万一消息传出去，我们就麻烦大了。”

    苏晓峰反应过来了，一声断喝，让大家都安静下来。随后，他和王大成带着突击营的士兵迅速控制了周围的各处要点，防范矿工们见钱心动，带着挖出的金矿石溜走。丢掉几块矿石倒也无所谓，关键是走漏了几声就后患无穷了。

    “各位乡亲，现在可以对大家说实话了。”罗毅把矿工们聚集起来，再次训话，“我们到这里来，就是来挖黄金的。刚才大家已经看到了，我们面前就是一个金矿，只要把这些黄金挖出来，卖到城里的商人那里去，就能挣到成千上万的大洋。但是，这个矿是我们突击营发现的，决不会容许任何人插手。我说过了，大家在这里好好干，我可以给你们每个月10块大洋的工钱。但如果有人泄露了金矿的秘密，或者私自把采出的矿石带出矿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说过了，我们就是一群土匪，是不会讲什么王法的，对于犯到我们手上的人，格杀勿论。”

    矿工们的情绪十分复杂，刚才的喜悦已经消停下来了，他们深深地知道，面对着这样巨大的利润，任何人都会变得疯狂的。为了封锁消息，杀掉他们这样一群矿工实在算不上是什么意外的事情。大家要想活命，还是老实为妙。罗毅许诺给矿工每个月10个大洋，对于他们也有很大的吸引力，这些钱能够让一家人过上小康的生活了。

    矿脉已经被发现了，后面的事情就很好办了。罗毅手里没有现代的挖掘设备，只能依靠矿工用铁镐把金矿石采出来。营地里专门辟出了一间草房用来放采出的矿石，涂九带着警卫班24小时不间断地看守着这间草房。

    罗毅派了一名士兵下山，向陆双勇和乐家林通报采出黄金的情况。乐家林喜不自禁，连夜带了几名士兵上山来接收第一批矿石。罗毅吩咐苏晓峰和王大成守好矿区，自己与乐家林一起，押送着几百公斤含有金粒的矿石回到了镇上。

    离开镇上十几天时间，朱山镇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乐家林等人在这些天里没有闲着，和镇上的居民一道，开展了街区整治工程。原来乱糟糟的街面现在看起来整齐多了，家家户户门前的垃圾都被清运走了，街道也显得宽敞了一些。突击营的士兵在街上值勤，维持秩序。当然，这种值勤也只是一个形式，朱山镇本来也没多少人。所有这些，都是罗毅上山之前交待过的，看起来，乐家林执行得不错。

    罗毅回了一趟家，换了件衣服。曾珊不在家里，听士兵们说，这些天，她和镇上的女孩子已经玩成了一片，这会也不知道上哪疯去了。毕竟只是一个15岁的丫头，过去在山上呆着，有些过于早熟了，到了镇上，才恢复了她的天性。

    罗毅来到突击营的营部时，陆双勇和乐家林正在对运下来的矿石进行过磅，两个人都乐得眉毛胡子分不清地方了。

    “咱们真的发财了。”陆双勇拿着一块矿石看了又看，一脸财迷的样子，几乎和乐家林一样了。

    “罗子，我在九岭山这么多年了，怎么从来也不知道这里还有金矿啊？”乐家林诧异地问，“你怎么就知道这里有金矿，而且找得这么准？”

    罗毅严肃地说：“这件事，不能乱讲的，天机不可泄露。”

    “哦，你遇到仙人传道了？”陆双勇和乐家林都作恍然大悟状。

    罗毅说：“现在不是谈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必须赶紧把这批矿石出手，换回现大洋，这样才能迅速扩充突击营的队伍，同时扩大生产规模。矿区的消息是封锁不了多久的，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如果有其他土匪或者****前来和我们争夺这个矿区，我们是抵挡不住的。”

    乐家林说：“好的，我马上就去联系买家。”

    罗毅叮嘱道：“要注意，千万不要透露出是从我们这里出来的矿石，否则县政府肯定会打小算盘的。”

    “我明白。”

    乐家林在做生意方面颇有一些天赋，他带了几名士兵，换上农民的服装，然后把金矿石用麻袋装好，让士兵们挑着，到县城搭车去了南昌。铜州是个小县，城里没有能够收购金矿石的商家，而且在铜州出售矿石，也必然引起官方的注意。乐家林到南昌后，辗转托了几层关系，找到了一位有经验也有实力的买家，大家都称他为朱五爷。

    “你们这些矿石从哪来的？”朱五爷拿着放大镜认真地看着乐家林带来的矿石样品，掩饰不住吃惊的神色。这些矿石的品位很高，如果真有几百公斤矿石，估计能提炼出2公斤以上的纯金。

    乐家林说：“五爷，这个，恕我们不能透露。您如果想要，给个实价。如果大家合作得好，以后我们还能给您供货。”

    “这些都是矿石，到底能炼出多少金，我也看不准。一般人没有直接这样卖矿石的，都是拿机器把矿石粉碎，提炼出纯金来交易。这样算价钱就很明白了，运输起来也方便。”

    乐家林恍然大悟，说：“五爷，多谢您的指点。现在这批货也来不及了，说句不怕您笑话的，我那帮矿工兄弟，还指着拿这笔钱回家买米下锅呢。您差不多给我一个实价，我就都卖给您了。”

    朱五爷又认真地看了半天，最后说：“这些石头，一口价，1500块大洋。多了我也不敢给。我找人砸石头，也得花钱的。”他开的这个价钱，倒也算公平，在当年，2公斤黄金大约值2000块大洋左右，他给乐家林1500个大洋，还真不算是太黑。

    乐家林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朱五爷挺坚决的样子，也就放弃了讨价还价的想法。他毕竟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生意，对于行情一窍不通。难得遇到这样一位还算公道的买主，如果不见好就收，得罪了朱五爷，这些矿石说不定还要压在手上多久呢。反正罗子说了，山上的矿大得很，这几百公斤矿石只是一个开头，即使是吃亏，也只是亏这一次吧。1500块大洋，对于突击营来说，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笔巨款了，有了这些钱，就有了继续发展的资本，以后还怕挣不回更多的钱吗？

    “成交，这些矿石就归您了。”乐家林爽快地回答说。

    朱五爷说：“兄弟，这些矿石，我拿回去处理一下。如果提炼出来的黄金比估计的多，下次我再把价钱给你提高一点。我也看出来了，你们肯定是找到了一处新矿脉，这矿石上zha药的硝味还没散完呢。你们下一步肯定还有更多的矿石要出手，到时候价钱上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多谢五爷。”

    乐家林收了大洋，把矿石转给了朱五爷，然后带着士兵们返回铜州。路过县城的时候，他拿出钱，采购了一批粮食等物品。他本来就是管后勤的，知道部队里缺哪些东西。当然，大笔的钱他是不敢花的，这得由罗毅来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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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采矿专家

﻿1500块大洋到手，罗毅的底气足了。山上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下运矿石，按现在的生产速度，平均一星期就能够采到几百公斤的矿石。如果品位不变，差不多相当于每星期有1500块大洋的收入。

    在当年，3块大洋可以在客栈里连吃带住一个月。根据综合比价计算，一块大洋相当于今天的35元钱，如果仅仅是按食品来计算，则价值更大一些，因为当年的食品价格比今天要低得多。如果每星期收入1500块大洋，一个月就是6000块，相当于今天的20万元。对于这支仅40多人的小队伍来说，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了。有了这样一笔钱，罗毅就可以随心所欲地规划突击营的前程了。

    罗毅收到乐家林带回来的钱，马上安排人去各位矿工们的家里，给每家发了10块大洋。不少矿工家里都已经快断顿了，收到10块大洋，大人小孩都高兴坏了。女人们连忙安排着上街买米买肉，给家里的老人和孩子们做一顿好吃的，让他们的肚子里进一些久违的荤腥。对于山上的男人，女人们自然也不会忘记，纷纷托突击营的士兵给他们带去换洗衣服和吃食。突击营的士兵收下了衣服，但把吃食给这些家庭留下了，他们告诉矿工家属说：矿上吃的非常好，顿顿有肉，他们就不用惦记了。

    每户人家10块大洋的收入迅速地形成了示范效应，罗毅适时地放出风来，说还要再招收一批矿工。话刚传出去，突击营的营部就被周围各村涌来的青壮汉子们挤满了。

    “排队排队，不要挤！”负责招聘的突击营士兵杨金水和沈万财扯着嗓子维持着秩序。这俩人名字听起来就是挺喜庆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乐家林故意挑选的。

    “你，过来，报上名字，家住哪里。”

    “韩修平，山南韩家人。”

    “干过什么？”

    “种地，上山采过石头。”

    “多大了，家里有什么人？”

    “18岁，家里有爷爷奶奶，父母，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知道挖煤危险吗？”

    “知道，我愿意去。”

    “好吧，在这里按个手印，先领5块大洋的工钱当安家费，明天带着换洗衣服来报到。跟家人说一声，半年不能回家。每个月初五叫家人来保安队领上个月的工钱。”

    名叫韩修平的农民高高兴兴地在劳动协议上按了个手印，拿着5块大洋，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飞奔而走了。

    在当年，根本谈不上有什么信用环境，协议这种东西，对于农民来说根本就是靠不住的东西。罗毅想出来一个办法，他请镇上的元老们坐镇突击营的营部，所有报名参加采矿的人，都必须由村上的老人作保，经镇上的元老验证过身份无误，才能聘用。而所有的聘用合同，也是请元老们看过，确认上面没有坑蒙招骗的条款。当地农民大多数都不识字，凭空在合同上按个手印，还是有些风险的，现在有元老帮着验合同，也能让人放心一点。

    至于合同的条款，罗毅倒也没有编得太黑，基本上是把后世的劳动用工合同拿来抄了一下，至于三险之类的就免了。合同里还有关于工伤事故的赔偿条款，比当时工厂和煤矿的赔偿标准高出了好几倍，这也让村民们觉得十分踏实。陆双勇等人看着这份合同上一二三四加ABCD的条款，算是彻底相信罗毅是念过书的人了。

    “看起来，罗子真是有大学问的人啊。”陆双勇感慨道。

    乐家林奇怪地问：“怎么过去一点都看不出啊。过去他哪会说成语啊。”

    “听他自己说，他的脑子受过伤，大概是被驴踢了吧。”

    “那怎么突然就好了？”

    “被手榴弹炸了一下就好了，你想，驴的劲再大，能比手榴弹大吗？”

    罗毅没听到两个手下的交谈，正好也省得生气了。他招呼乐家林和他一起去一趟后山的高桥镇，去拜访一位叫做张天佑的老先生，这是冯木根向他推荐的。据冯木根说，这位张先生曾指点过他炸石头的技术，好像是个采矿专家的样子，但具体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呆在高桥镇，就谁也不清楚了。

    罗毅等人走了半天山路，来到了高桥镇。与朱山镇相比，高桥镇显得更为破败和冷清，突击营的士兵穿着迷彩制服，扛着枪从街上走过时，许多居民都赶紧关门躲避，来不及关门的，则用尴尬的笑容表示着顺从的意思。

    “等咱有了钱，把高桥镇也收过来。”罗毅对乐家林说。

    乐家林不屑地说：“收这干什么？穷成这样。”

    “切，世界上最稀缺的资源就是土地资源，趁着现在这里穷，赶紧把地盘下来。以后开发房地产，那就是暴利啊。”罗毅胡扯道。

    “嗯，说得有理。”乐家林点点头，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罗毅说的是什么。

    在居民的指引下，罗毅一行找到了张天佑的家。这是一处有四五间房、带天井的大宅子，房前屋后收拾得挺干净的样子。门前贴了一副对联，上联是：闲坐青坪，看花开花落；下联是：醉卧荒宅，听风起风歇。横披是：苟存残生。

    “这老爷子，有点愤青潜质啊。”罗毅嘀咕着。

    乐家林看着对联，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认识几个字，但文化水平有限，看这副对联也只能是连猜带蒙，再让他去琢磨其中的韵味就更没戏了。

    南方的农舍都是不关门的，罗毅直接走到门口，对着里面喊道：“请问，张天佑先生在家吗？学生罗毅求教。”

    一位中年妇人应声而出，她身着当地很普通的农家便服，但看起来比一般的农家妇女要干净得多。她的眉眼间有几分与穿着打扮不相称的斯文气息，暗示着她曾经是一位大家闺秀。罗毅心中暗喜，看来这家的男主人张天佑应当是有几把刷子的了。

    “请问你们……”中年妇人看到罗毅等人的制服和步枪，吃了一惊。

    “学生叫罗毅，是马蹄岭保安队的队长，慕名前来拜访张先生。这几位都是我的部下，我们没有恶意，师母不必多心。”

    中年妇人上下打亮了罗毅一番，被他身上流露出来的学生气质说服了，点点头说：“不敢当，你们几位请进来吧。张先生腿脚不方便，不能出来迎接。”

    罗毅命令几名士兵在门外找个荫凉的地方呆着，但不要表现出站岗的样子，以免惊扰了村民，他自己带着乐家林进了张家的大门。中年妇人把他们带到堂屋，给他们让了座，然后从里间屋搀出了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的一条腿已经没了，拄着拐杖，一脸落暮的样子。

    “请问，您是张天佑先生吗？”罗毅和乐家林连忙起身行礼。

    中年男子把拐杖夹在腋下，双手抱拳还了一个礼道：“老朽正是张天佑，敢问二位如何称呼。”

    罗毅寒了一下，这位仁兄看起来也就是40来岁的样子吧，搁在现代的大学里，怎么也算是青年学者了，再倒饬倒饬，说不定还能成为女生杀手，怎么就自称起老朽了。他不敢放肆，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学生名叫罗毅，是从海外回国来办实业的。因为怕土匪骚扰，所以从县长那里求了一个马蹄岭保安队队长的名头。这位是我的副官，叫乐家林。”

    “哦，原来是罗队长，乐副官，失敬了。”山寨版的小老头挺客气地说。

    双方分宾主坐下，中年妇女端了茶过来，放到罗毅和乐家林身边。这家人家住的宅子不小，主人看起来也是挺有身份的，不料却连个佣人也没有，居然要由女主人来奉茶。

    大家寒暄了几句诸如天气太热之类的闲话，张天佑问道：“两位长官今天到寒舍来，不知有什么吩咐？听说马蹄岭的保安队是驻扎在朱山镇，一路过来也挺远的吧？”

    罗毅一向不擅长绕圈子，听到张天佑问起来，便直截了当地说道：“张先生，学生这次来，是听一位朋友介绍，说您是开矿方面的专家。学生正打算在马蹄岭一带开矿，想请您指点。”

    听到“开矿”二字，张天佑眼睛短促地一亮，但随即就掩饰住了：“马蹄岭没听说过有什么矿啊，不知罗队长想开什么矿。”

    罗毅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块开采出来的金矿石，递到张天佑的面前：“这是学生在马蹄岭找到的矿石，请张先生过目。”

    张天佑开始没怎么在意，待看到罗毅递过来的矿石，眼神马上就发直了，他再也顾不上假装矜持，双手接过矿石，扶着眼镜看了好一会，罗毅注意到，小老头的嘴唇都在发抖了。

    “这……这块矿石，真是在马蹄岭采的？”

    “正是。”

    “那，那只采到这一块？”

    “不是，我们发现了一个矿脉的露头，用zha药炸开后，全是这样的矿石。”罗毅实话实说了，他已经看出来了，张天佑肯定是个矿业专家，属于那种要矿不要命的主。现在只要把矿藏的实际情况告诉他，不愁他不出山，只怕到时候轰都轰不走呢。这个世界上，有嗜赌如命的，有嗜钱如命的，也有嗜事业如命的，这种老知识分子，应当属于后一类吧。我为什么也要说“老”字呢？罗毅郁闷地想。

    “罗队长应当知道这是什么矿吧？”张天佑问。

    “当然知道，这是金矿。”

    张夫人上完茶之后，就已经退到一边去了。听到罗毅说出“金矿”二字，她连忙凑了上来。看到张天佑手里拿的矿石，张夫人也吃了一惊，连忙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但她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罗毅心里有数了：好，原来一家子都是玩这个的。

    张天佑把矿石在手边把玩了一会，突然问道：“罗队长，如果像你说的那样，那么这个金矿值多少钱，你知道吗？”

    “这个……”罗毅还真没细算过。根据他隐约能够回忆起来的资料，马蹄岭金矿的储量在10吨以上，如果按1克黄金1元钱的价格，10吨黄金差不多相当于1000万元了。他迟疑了一下，用了一个保守的说法：“学生不懂采矿，不过，据我估计，起码值300万以上吧。”

    张天佑把矿石还给罗毅，脸上恢复了起初的平静。他用一种置身事外的态度问：“看来罗队长对这个矿的情况已经了如指掌，而且矿石也已经采出来了，那还要找老朽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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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老将出山

﻿“老实说，我不知道张先生过去是做什么的，我只是听人说起您对采矿这方面比较熟悉，所以才慕名而来。刚才我从张先生对这块矿石的态度上看，认定您应当是非常专业的人士。所以，现在我想请张先生出山，到我的矿上去当一名高级技术人员，如果有可能，最好能够先当这个矿的矿长。”罗毅说。

    “我已经残疾之人了，你觉得我还能干什么吗？”张天佑说。

    “没关系，我不需要您干什么实际工作，只需要您的知识和经验。我们只是误打误撞发现了这个金矿，但对于如何开采，是一窍不通的。特别需要像张先生这样的专业人士来指导，像您这一身的技术，埋没在这小山村里，岂不是很可惜吗？”

    张天佑摇摇头说：“我已经下决心归隐了，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你说的这些事情，与我无关。”

    罗毅有点意外，这明显是一位热爱事业的专家啊，怎么会说出归隐的话呢。他急切地问道：“您能说说为什么吗？”

    “古人云：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

    “我说老先生，你能不能改说中国话啊！”罗毅彻底抓狂了，哥们高考语文刚过及格线啊，你跟我拽这些古文干什么。

    “我……”张天佑显然不适应这种21世纪的语法，支吾道：“我……说的是中国话呀。”

    “我说张先生，看您这气质，也不是读古书长大的吧？我敢确定您是读过大学的，算不算实业救国那一派的？估计什么English、德格里虚之类的都学过，肯定是能说好几国英语的人了？您就别跟我装老夫子了，来点洋派的行不？”罗毅开始耍无赖了。

    张天佑一愣，随即呵呵笑起来：“见笑了，见笑了，刚才只是有感而发。罗队长刚才这几句话，倒是挺有趣。……德格里虚，好几国英语，呵呵，看来罗队长也是个妙人啊。”

    罗毅笑着说：“我不是什么妙人，我就是让你的古文给憋出毛病来了。咱好好说点大家都能懂的吧。我看出来了，您肯定是学采矿出身的，窝在这山沟里，不是浪费材料了吗？到我那里去，当个矿长，多少薪水由你说。”

    “罗队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现在已经能采出矿石了，还要找我干什么？”

    “产量太低，而且我不懂提炼技术。生产规模上不去。”

    “以你现在的挖掘方法，一天产这么多矿，已经足够你当一个富家翁了，你还想提高多少产量？我看罗队长也不像是贪得无厌之人啊。”

    “这些钱，如果给我一个人花，当然是足够了。在上海买房都够了。问题是，我需要这些钱来养兵，你知道养一支军队需要花多少钱吗？”罗毅豁出去全说了。张天佑身上有一种传统知识分子的正气，这种正气让罗毅产生了信任。

    “果然是想用来养兵，我果然没有猜错。”张天佑流露出颓唐的神色，他挥了挥手，说：“我不参与政治，恕我不能效劳。你们走吧。素芬，送客。”

    送客，没门，罗毅心想。他从张天佑的装腔作势中看出了点名堂，这小老头并不是真的要送客，否则，以他此前的谨慎，是不可能对两个带枪的人如此无礼的。

    “张先生，这事我可要跟你说一说了。为什么干别的就可以，养兵就不行呢？”

    张天佑把拐杖敦着地，激动地说：“我泱泱中华，地大物博，为什么会落后于列强。就是因为有这样一些人，拿着国家的资源拥兵自重，割据一方，把这么多宝贵的矿藏都用作内耗了。可叹我张某人空怀报国之志，飘洋过海学来这些勘探采矿技术，竟成了军阀的帮凶。你如此年轻，只是一个小小的保安队长，竟然也有这样的想法，真是太让人失望了！今天你再敢在我面前谈采矿养兵的事情，我拼出这条老命，也要拿拐杖教训教训你！”

    张夫人见张天佑发怒了，连忙过来打圆场，一边劝张天佑，一边对罗毅赔礼。乐家林见罗毅吃亏，手已经摸到步枪上去了。如果张天佑真敢动手，乐家林估计连子弹都不用，直接一枪托就把他撂倒了。

    罗毅看到乐家林的神色，伸手做了一个阻拦的动作，叫乐家林不要冲动。他听张天佑咆哮完，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得一屋子人都莫名其妙。

    “你，你笑什么？”张天佑问。

    罗毅说：“老先生，您都是看花开花落，听风起风歇的人了，有这么大脾气吗？装，你给我接着装。想试探我的心思，也不用搞这么夸张嘛。您的智商，我是佩服的。但您的情商，实在不怎么样。刚才这一套，是编出来套我话的吧？”

    张天佑一时语塞了。其实，他从一开始的接触中，对罗毅已经产生了一些好感，尤其是罗毅带来的矿石，对他已经产生了强烈的吸引力。他对于国内的军阀混战深恶痛绝，但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那就是认为罗毅可能并不是那样的人。这一番话，的确是拿来套罗毅的。如果他真把罗毅看成是一个有野心的军阀，哪里还敢这样放肆呢？

    罗毅见张天佑不吱声了，暗自得意。也不看看俺是谁，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人，如果这点猫腻都看不穿，岂不是侮辱了整个穿越族？他稍停顿了一下，对张天佑说：“张先生，您刚才用了一个词，叫作内耗，我觉得很有深意。从这个词来看，您并不反对养兵，您反对的，只是内战。如果我养兵的目的不是为了打内战，您是否支持呢？”

    “不打战，你养兵干什么？”

    “我给您看一个东西。”

    罗毅把左臂伸到张天佑的面前，让他看自己制服上缝着的一个标志，那是罗毅专门设计出来后让县城的裁缝加工的。这个标志是两支交叉起来的枪，背景是一幅中国地图。

    “这是什么意思？”张天佑问。

    “这是我们军队的标志，也是我们的宗旨，用枪杆子，保卫这片国土，抗日救亡，保家卫国。”

    “抗日救亡？”张天佑用不敢相信的口吻问道，“你们？抗日？”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罗毅把国歌的歌词背出来了，要知道，此时田汉还没开始写这段歌词呢。罗毅也实在没什么煽情的天赋，但国歌是背熟了的，念出来感动一下老爷子吧。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老爷子默默地念着，抬眼看着罗毅说：“你是铜州的保安队，抗日的事情，连委员长都不管，你管得了？”

    罗毅正色说：“张先生，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为什么就不能抗日呢？您是有大才之人，时下的局势，您应该比学生看得更明白。日本已经占了东三省，现在正在染指华北。一二八之后，上海已在日寇的控制之下，如果他们以上海为前进基地，溯江而上，直取我国的腹地，届时铜州也无法避免兵火。我敢断言，五年之内，中日必将全面开战。老先生，在国家兴亡之际，您真的能够闭坐醉卧吗？”

    罗毅一番慷慨陈辞，说得张天佑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问了一句傻话：“罗队长说的，可是当真？”

    “当然当真。”

    “你养兵，真的是为了抗日？”

    “老先生何不看我的行动？”罗毅说，“待到金矿取得稳定的收益，我首先会拿出一笔钱来改善整个马蹄岭地区百姓的生活，兴办学校，让所有的农家孩子免费读书，为所有的村民提供基本生活保障。其次，我将会招募新兵，购买装备，进行现代化的军事训练。在训练的同时，我会向士兵灌输抗日救亡的观念，届时，老先生可以亲临指导，我欢迎老先生当我们士兵的政治教官。”

    “哈哈，老夫可讲不了什么政治。”张天佑被罗毅的话说动了，口气也变了，“如果真能如此，那真是我中华的幸事啊。罗队长，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原谅。”

    “这么说，您愿意出山了？”罗毅大喜。

    张天佑笑着不说话，只回头去看张夫人。张夫人在边上半嗔半喜地说：“其实，刚才罗队长一拿出那块金矿石，我就知道他要动心了。他这个人啊，矿比他的命还重要呢。”

    罗毅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张天佑鞠了个躬，然后从乐家林手里接过两封大洋，送到张天佑的面前，说：“多谢张先生援手。这200块大洋，是我们给张先生的安家费用。未来具体如何算报酬，我们到矿上再细谈。”

    张天佑也不客气，让夫人把大洋接过去，自己拄着拐杖站起身说：“走吧，麻烦罗队长替我雇一顶小轿，我是伤残之身，走不了山路。咱们现在就动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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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百年大计

﻿马上就动身自然是不可能的，大家走了半天路，这会连饭还没吃呢。乐家林安排守在外面的士兵去镇上的小饭馆买来了一些菜，宾主双方在张天佑家的堂屋里吃了一顿便饭。

    饭后，一个士兵去雇来了两顶小轿，余下的人则帮着张夫人收拾出门的行李。罗毅陪着张天佑坐在堂屋里聊天，张天佑把他的经历原原本本向罗毅讲了一遍。

    张天佑出生在东北的一个矿主家庭，从小家境富裕，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日俄战争之后，日本进入东北，疯狂掠夺中国的资源。张天佑的父亲由于不愿意与日本人合作，被日本特务暗杀，他的矿山也落入了日本人之手。张天佑流落到北京，后来考取了庚子赔款留学生，赴美学习矿业。毕业后，他放弃了在美国工作的机会，回到祖国，希望用自己的技术实现富国强兵，振兴国家。

    然而，当时的中国正处于军阀混战之中，张天佑先后被几家军阀雇用，为他们采矿敛财，养兵打仗。他不愿意为虎作伥，辗转到了湖南，在平江一带的一家金矿当了矿长。一天，金矿遭到军阀吴佩孚部的洗劫，为了保护采矿设备，他被乱兵开枪打伤，失去了一条腿，而金矿也随之被军阀部队放火烧掉了。这之后，他心灰意冷，带着夫人来了铜州山区，用积蓄购买了一处宅子住下，发誓不再涉足采矿，打算在青山绿水间了此残生。

    “看来，我让先生违背誓言了。”罗毅笑着对张天佑说。

    张天佑道：“如果你能实现你的诺言，那么我违背自己的誓言，也心甘情愿。就是不知道我会不会又一次失望了。”

    罗毅说：“您放心吧，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让你相信的。”

    “罗子，张夫人已经收拾好了，咱们可以走了。”乐家林过来报告说。

    罗毅起身要去搀张天佑，张天佑已经自己站起来了，他拄着拐杖对罗毅说：“我虽然少了一条腿，但精神还在。只愿此生果真能为抗日救国出一份力。”

    张天佑和张夫人分别上了小轿，乐家林雇来的四名村民抬着轿子。士兵们用扁担帮张天佑挑着行李，其中除了张家夫妇的衣物之外，还有一些书籍和测量工具等。一行人回到朱山镇时，天已经黑了，罗毅安排张天佑夫妇在镇上过了一夜，第二天才启程进山。和他们同时进山的，还有在镇上新招收的几十名矿工。

    “这就是你的金矿？”张天佑看着采矿的场面，疑惑地问。

    罗毅点点头。

    “简直是败家！”张天佑怒道，“这样采法，十成的矿石能采出三成就得谢天了。”

    罗毅说：“我知道我们都不专业，这不是请您过来了吗？”

    “马上停工，马上停工。再挖几天，矿井就要塌了。”

    罗毅连忙吩咐众人停工，列队开会。原来的矿工和新来的矿工一起，站成几排。随后，罗毅扶着张天佑来到大家面前，向大家介绍说：“各位，我宣布，我们马蹄岭特种金属矿现在成立。下面，请矿长张天佑先生给大家训话。”

    把张天佑介绍完，罗毅带头鼓起掌来，士兵和矿工们面面相觑，好不容易才明白鼓掌是一种仪式，于是也稀稀拉拉地拍了几下巴掌。

    张天佑拄着拐杖站在众人面前，对大家说：“蒙罗毅队长垂青，任命鄙人为马蹄岭特种金属矿的矿长。我是个残废之人，力量有限，这个矿的兴衰，就全靠诸位了。”

    说着，他向大家拱了拱手，罗毅再次带头鼓掌，这一回大家学会了，掌声雷动。

    张天佑挥挥手，止住掌声，说：“下面，我来给大家讲讲采矿是怎么回事……”

    一讲到采矿，张天佑就完全进入了角色。他侃侃而谈，介绍如何建立采矿的生产流程，如何提高矿石的开采率，如何注意安全生产等等。罗毅给他搬了个凳子让他坐着讲，被他拒绝了，他就这样拄着杖一口气讲了两个小时。矿工们有些人听不太明白，有些人则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罗毅一边听一边咂舌，暗自庆幸自己请到了这样一位高人，否则，按张天佑的说法，这个矿再这样采上个把月就无法再采下去了。

    张天佑讲完采矿的一些基本要求，便开始行使矿长的职权了。他安排一部分矿工去砍树加固矿洞，一部分人平整场地，建立堆放矿石及其他各种材料的场所。根据他的安排，矿工的宿舍区也要重新建设，要从山外运进各种建筑材料，修建安全正规的住房。

    “建一个矿是百年大计，你们现在这种做法，完全就是只顾眼前。”张天佑不客气地对罗毅等人说。

    罗毅小心翼翼地解释着：“张矿长，实不相瞒，开这个矿以前，我手里只剩下80块大洋了，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认真安排。要不是卖出了第一批矿石，我连请您出山的钱都筹不出来。”

    张天佑接受了罗毅的这个解释，脾气稍微小了一点：“你看看这个场面，如果来一场暴雨，所有的房子都会漏水，矿工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而且矿洞没有排水系统，一旦山洪倒灌进去，后果非常严重。”

    “学生知错了。”罗毅索性装孙子了，毕竟这是1933年的老先生，罗毅当他的孙子都赚狠了。这位老先生，一涉及到自己的专业，真有点较真的劲头。

    训完罗毅，张天佑拿出一张清单，交到罗毅手上，让罗毅去办。罗毅接着清单一看，不禁吓了一跳，清单上列着上百种设备和材料，包括发电机、柴油、抽水机、电线、电灯、粉碎石、卷扬机、电动筛等等。

    “张矿长，这些东西，要多少钱啊？”

    “估计2至3万块钱吧。我有很多年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了，好多设备的价格我也不太清楚。”

    “我哪有那么多钱啊。”罗毅哭丧着脸说。

    “这个矿，依我看，全部开采出来，价值不少于1000万，这几万块钱的设备你也舍不得？”张天佑奇怪地说，“没有这些设备，你根本不可能把地下的矿采出来，只能采面上这些，这能值多少钱？还有这些选矿设备，能够使矿石里的金子一点都不浪费地分离出来，光这一项，也能省出几十万了。”

    “可是我现在没这么多钱啊。要不，我们能不能分批买，有些目前用不着的，就先不要买了。”

    张天佑摇摇头：“不可能，这些设备都是必须的，我现在列出来的，就是起步阶段的设备。你说的目前用不着的设备，我根本就没写上来。”

    罗毅也摇摇头：“我没钱。算上现在已经采出来的矿石，最多还能再卖出2000块大洋，离2万还差得远呢。要不，能不能做分期贷款啊？”

    “分期贷款？”

    “对呀。”罗毅对自己的灵机一动觉得十分得意，“您在外面的关系多，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个设备供应商，我拿矿山做抵押，先把设备拿过来，按月还钱，同时计算利息。这样不就好办了吗？”

    张天佑想了想，说：“你说的这个办法，倒也可以。我在美国的时候，听说过这种方式。这样吧，我写个条子，你叫几个可靠的手下，护送我夫人去一趟武汉。我在那里有一些朋友，还肯卖我几分面子。这些设备，我以我的名义借过来，等采出了矿，再还钱给他们。不过，我可要事先说好，要给他们付两分的利。我不能让朋友们吃亏。”

    “没问题，几分的利都可以呀。”罗毅放心了，“张矿长，这个矿，我就全部交给你经营了，你觉得不会亏本就行。你这单子上的设备，有没有什么规格、型号的要求，我怕我的手下人搞清楚，万一弄错了怎么办？”

    张天佑说：“我不是让他们护送我夫人一起去吗？你别以为素芬是个乡下女人，她也是宾州大学毕业的，也是个工程师呢。”

    罗毅连忙点头不迭：“看得出来，看得出来，师母一看就是有大智慧的人。……张矿长，既然可以赊账，你的单子上能不能加一些东西啊？”

    “加什么？”

    “加2台抽水机，1台发电机，缝纫机30部，电动木工锯2台，通用车床1台，铣床1台。”

    “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张天佑纳闷地问。

    “我说过，矿上的收益，其中一部分要用来改善当地的民生。我准备在朱山镇建一个服装厂，招募当地妇女工作。至少先保证部队和矿工的服装供应，再想办法卖到大城市去。然后再建一个家具厂，一个小型的机修厂，以后矿上的设备损坏了，直接在镇上修理就可以了。至于抽水机，主要是为农民准备的。有了抽水机，高处的荒地也可以开拓出来了。”

    张天佑想了想，把罗毅说的内容添到清单上去了。

    “还有大约满足100名儿童上学所需要的教材和文具……这部分，我可以付现钱。”罗毅看到张天佑脸色有些不好看，连忙加了一句。

    “你要办学校？”

    “是的，对当地儿童全部免费。”罗毅表白说。

    “好吧，这一项，我让他们免费提供吧。其实教材和文具也不贵。”张天佑说。

    “还有……”

    “还有什么？痛快点说吧。只要是好事，我会支持你。”

    “马克沁重机枪2挺，捷克式轻机枪4挺，步枪40支，子弹3万发，手榴弹10箱……”

    “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张天佑有些恼了，“你以为我的朋友是军火贩子吗？就算他们能弄到，也不可能给你。”

    “护矿嘛，没点装备，怎么护啊？万一哪个军阀或者土匪垂涎我们的金矿，带着兵来抢，你让我的兵拿着人均20发子弹的汉阳造去跟他们拼？”罗毅说得振振有辞。

    张天佑叹了口气，在清单下面又写了好长一段，估计是向他的朋友解释武器的用处吧。罗毅心中窃笑：眼睛一眨，哥们真要鸟枪换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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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三十年代的模拟城市

﻿张天佑写好了给朋友的信，叫过夫人素芬交代了一番，告诉她到什么地方找什么人，具体该说些什么。罗毅派出10名士兵荷枪实弹担任张夫人的护卫，这年代兵荒马乱的，真出点什么事，可就不好交代了。考虑到士兵们都是男性，怕张夫人觉得不方便，罗毅又安排了曾珊随行。曾珊在山沟里呆的时间太长了，也该让她去大城市开开眼界了。

    曾珊自下山以来，就恢复了小女孩的天性，成天跟着镇上的姑娘们跑来跑去，时而跟着张大嫂学女红，时而跟着李大婶学做饭，玩得不亦乐乎。陆双勇和乐家林也懒得管她，一方面她本身也不算是突击营的士兵，另一方面她还是营长夫人的候选人，不太方便多说。只有涂九偶尔见她闹得太厉害了，会以长辈的身份说她几句。

    听罗毅说要让她陪着张夫人去武汉，曾珊乐得眉开眼笑的：

    “真的！太好了。我听说武汉是个大城市耶，我长这么大，连铜州县城都只去过一次。”

    罗毅挠挠头，倒也，这要到了武汉，恐怕不是她侍候张夫人，而是张夫人得天天看着她了：“这个这个，让你去武汉，不是去玩的，而是去照顾张夫人。我知道你是……那个那个大小姐出身，不过这次呢，只好委屈你当个丫环了，好不好？”

    “当丫环就当丫环吧。”曾珊还真没当回事，“你说的张夫人，是不是很凶啊？”

    “这倒不是，张夫人是有学问的人，挺和蔼可亲的。”

    “那就行了，不就是端个饭送个茶什么的吗，我干过。”

    罗毅看着曾珊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心里也没辙了，实在是突击营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女孩子了，否则真该安排一个年龄大一点的人去陪同张夫人。都说九零后才没心没肺的，曾珊好歹也是一九一几年的人吧，怎么一点城府都没有啊？

    罗毅把曾珊介绍给张夫人，张夫人很是喜欢，拉着曾珊问长问短。当了解到她父母双亡，已经是一个孤儿的时候，张夫人陪着流了半天眼泪，然后把一个镯子戴到曾珊的手上，并说要选个吉日认她做干女儿。张天佑夫妇自己没有生育子女，一直引以为憾，见到曾珊，张夫人不由得母爱大爆发了一次。曾珊见张夫人没什么架子，对自己又很喜爱，更是给鼻子上脸，当天晚上就搬去和张夫人同屋睡觉了。

    把张夫人和曾珊一行送走，罗毅没有回山上去。矿上有张天佑盯着，实在是没罗毅什么事。罗毅再上山，恐怕只能听张天佑再唠叨一番，还不如躲在山下求个清静。乐家林又带人去了一趟南昌，把最近开采出来的矿石送去销售。这一次，乐家林没有找朱五爷，而是凭着张天佑介绍的关系，找到了另外的一个商人，把矿石卖出了一个更好的价钱，然后带着2000块大洋回来了。

    有了钱，罗毅就开始实施他筹划已久的建设计划了。他征用了朱山镇周围几十个村庄的闲散劳力，开始大规模地修筑从朱山镇通向外界的公路。罗毅知道，要想富，先修路，如果不把路打通，很多事情都不好办。依他的设想，朱山镇要建若干个工厂，还要成为突击营的大本营，所有这些都离不开一条通畅的公路。其实这也是罗毅在后世的经历作怪，21世纪的人，离了公路就像生活中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罗毅给民工们开出的价钱是一天20个铜子，同时吃饭管饱，每三天有一顿肉吃。这个条件对于贫困山区的农民具有很强的吸引力，一时间竟形成了男女老少齐上阵的壮观场面。

    张天佑被罗毅请下山来指导了一下筑路工程，他纠正了罗毅试图修两条车道的想法，说只要修一条车道的宽度就足够了，隔一段路留一个稍宽一点的空间，这样即使偶尔遇到会车的场合，也足够应付了。罗毅是按照当代的标准来思考的，其实，在那个年代里，这种大山区里一年都难得有一辆汽车来访，根本不需要考虑双向分道的问题。

    除了修路之外，罗毅还组织民工在朱山镇周边平整了上千亩的土地。这些土地中间有一部分是无主的荒地，另一部分则是从农民手里购买过来的耕地。他为这1000亩土地制订了一个宏大的建设规划。规划的主体是一座能够容纳2000人以上的兵营，包括士兵的宿舍、食堂、办公室、课堂和训练场等等，其余的部分是预留给工厂的土地以及学校、商店等等。

    罗毅体会着玩“模拟城市”那款电子游戏时的快感，他每天都在图纸上忙碌着，意淫般地想着工厂机器轰鸣、学校书声朗朗的场景。随着一个个规划的出台，整个朱山镇成了一个大建筑工地，周围几个镇的农民也纷纷跑到朱山镇来当民工了。

    乐家林没有罗毅那样的豪情，他每天在各个工地上奔忙，帮着协调购买材料、工具和米面蔬菜等事情，十几天时间，肥乎乎的身体终于瘦下去了一圈。看着手里的大洋像流水一般地花出去，乐家林天天愁眉莫展，背地里向陆双勇抱怨：

    “双勇，咱们放着好好的土匪不当，怎么干起县太爷的事情来了？”

    “嗯？什么县太爷？”陆双勇没听明白乐家林的话，他这些天正在编制招兵和军事训练的方案，这当然也是罗毅交给他的任务。按罗毅的说法，等到矿上的生产达到规模，突击营就要进行全面的扩编。第一期的扩编方案是增加到300人，然后是第二期、第三期……陆双勇已经完全被罗毅洗了脑，一心做着拥兵百万的美梦了。

    乐家林说：“罗子不知道想什么呢，又是平整土地，又是修路，莫非真的想在朱山镇当财主老爷了？”

    陆双勇说：“罗子说了，以后朱山镇就是我们的根据地，咱们要在这里建一个大兵营，还要建工厂，听说，以后咱们自己还能造枪造炮呢。哎，乐乐，你说咱们再弄个造飞机的厂子好不好？”

    乐家林苦着脸说：“我没这么大的心，万一我们什么都弄好了，****一翻脸不认了，开一个营过来清剿，咱们不还得跑路吗？”

    “我想罗子应当有办法吧？乐乐，我这些天和罗子聊天，觉得这家伙真的懂很多东西。听说，连矿上的张先生对罗子的见识都赞不绝口呢，说罗子谈到的很多事情，连他都没有听说过。你说，罗子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从南洋回来的？”

    “我看他也不像铜州本地人，你看他经常说的什么‘哇噻’，这是哪的话啊？”

    “不管了，反正我们的命都是死过一次的了，跟着罗子干吧，没什么错的。”陆双勇总结说，他不喜欢想事情，既然罗毅表现得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又何必再费脑子去想呢？

    乐家林见陆双勇没有附和自己的意思，也就泄了气，拎着装大洋的口袋又奔向工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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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红军奶奶

﻿王大成没有参加朱山镇的建设工作，自从张天佑担任矿长之后，王大成就被从山上抽调回来了，罗毅交给他一个特别任务，让他负责建立起朱山镇外围的情报系统。

    情报的重要性对于研究过许多战史的罗毅来说是不言而喻的，赣西北地区目前还处在国民党军和红军的来回拉锯之中，朱山镇随时有可能卷入双方的冲突。罗毅要求王大成在朱山镇之外，包括铜州和周边几个县城建立起足够多的眼线，一旦形势发生突变，能够尽可能早地为突击营提供预警。

    王大成是突击营最适合做情报工作的，他办事仔细，也肯动脑子。罗毅把建立情报系统的思路跟他一说，他就完全明白了，带着两名士兵蒋方勇和彭立虎出了山，开始逐村逐镇地发展线人。

    王大成发展线人的主要对象是各镇上的杂货店主或者饭馆老板，按照罗毅规定的标准，这些人必须是在当地有一定根基的，而且有亲戚朋友。这样，突击营就不用担心他们出卖自己，必要时可以用他们的亲属相要挟。每个线人每月能够从突击营领到一个大洋的报酬，如果提供了有价值的情报，还可以得到额外的酬劳。风险则是根本不存在的，突击营目前的身份是保安队，国民党军不会因为店老板给保安队提供了情报而大动干戈。红军目前正在忙着进行第五次反围剿，顾不上对付地方上的保安队。况且他们纪律严明，也不会轻易地伤害百姓。

    王大成看人很有一套，他走进一家店铺后，先是假装买东西，然后借机与店主进行交谈。通过交谈，他基本上能够判断出店主的为人处世态度，如果对方适合当线人的条件，王大成便会直接说明来意，邀请对方加盟。

    许多店老板都被王大成的来意给弄糊涂了，他们奇怪地问：“你们一个朱山镇的保安队，要关心这周围过往的军队干什么？”

    王大成笑着回答：“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提前多知道点事情，总没什么坏处吧？我们老板是从南洋回来的，胆子小，让我们多打听点。”

    店老板们于是释然了，收下王大成预付的一块大洋，承诺但凡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一定会记录下来，等突击营的士兵过来收取。这种坐在家里拿钱的工作，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都是很愿意接受的，王大成走村串户，情报网络的建设颇有成绩。

    这天，王大成带着随从的两人从一个镇出来，正沿着山路向另一个镇走去，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枪声。

    “隐蔽。”王大成机警地吩咐道。

    三个人在路边的灌木丛中蹲下来，把步枪打开了保险，观察枪声传来的方向。

    少顷，只见前面的路上跑过来一位气喘吁吁的少女，披头散发地，手里拿着一把驳壳枪。后面不远处，有三名国民党军士兵正在追赶，一边追一边向少女放枪。不过，他们似乎更愿意活捉这位少女，因此一直是向少女奔跑的地面射击，目的是阻止她的逃跑。

    “是红军。”蒋方勇小声对王大成说，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了，少女身上穿的，正是红军的灰布军装。

    彭立虎问：“王哥，要不要救这个姑娘？”

    不等王大成回答，路上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女红军在奔跑中腿部中了一弹，倒在地上。她强忍着疼翻身滚到路边的水沟里，以路基为掩体，举起驳壳枪向追兵还击。

    “她中枪了。跑不了啦。”

    “抓活的。”

    ****士兵喊叫着冲过来，同时抨抨地向女红军隐蔽的地方开枪，压制得她无法抬头。

    眼看敌军已经冲到了面前，女红军再也躲不住了，她猛地站起来，抬手一枪，正击中冲在最前面的****，那人扑通一声就栽在地上了。不等女红军转过枪口，另两名****已经冲到了她面前，其中一个人嘴里骂了一句什么，挥起枪托正砸在女红军的头上，女红军当即晕了过去。

    “救人，打！”王大成下令。

    突击营的三支步枪同时响了，一名****士兵应声倒地。另一名士兵见势不妙，也顾不上地上的女红军了，拖着枪向着野地里跑去。他们一行三人已经死了两个，他不知道对方埋伏了多少人，所以还是选择走为上计了。

    王大成等三人从灌木丛后面跑出来，在那名****士兵后面追了几步。那名****士兵在逃跑方面颇有天赋，专门挑树木最茂密的地方跑。王大成等人在他身后放了几枪，都没有打中，****士兵一溜烟就钻进树丛里跑得没影了。王大成见追不上了，便叫住两名士兵，一起来到女红军的身边。

    “真的是红军。”蒋方勇看着女红军身上的军装说。

    “怎么办？”彭立虎问王大成。

    王大成说：“先带回去再说吧，把她扔在这肯定就没命了。”

    女红军腿上中了一枪，头上被砸了一枪托，已经昏迷不醒了。王大成从死去的****士兵身上找到一个急救包，扯出纱布给女红军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把她背起来。蒋方勇和彭立虎拣起地上****士兵的两支步枪以及女红军的驳壳枪，跟着王大成返回朱山镇。

    “罗子，我们救了一个女红军，你看怎么办？”王大成把女红军背回突击营营部，找了个空房间把她安顿下来，然后向罗毅汇报。

    女红军？罗毅心里一阵激动。他毕竟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人，对红军有着一种本能的崇敬感。穿越过来这么久了，整天打交道的都是土匪，现在可算见着红军了。这年代的女红军，如果能够活到解放后，那可是国宝一级的人物啊，应当算是红军奶奶了吧？

    “走，带我去看看。”

    来到临时安置女红军的房间，罗毅看了看仍然昏迷着的女红军，皱了皱眉，问：“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

    “她被三名****追击，中弹了。”

    “****呢？”

    “她打死了一个，我们打死了一个，还有一个跑了。”王大成说。

    罗毅紧张道：“跑的那个，有没有认出你们的身份？”

    王大成摇摇头：“我们这趟出去，穿的是便装。我估计，他十有八九认为是中了红军的埋伏了，不会想到我们头上的。”

    罗毅点点头说：“好吧。赶紧让人找个医生来，给她检查一下，看看伤什么地方了。”

    镇上有一个草药郎中，乐家林让人把他请来了。郎中给女红军检查一下，确认她主要是腿上受伤失血过多，加上头部受了重击，所以导致了昏迷。腿上的子弹已经穿出去了，幸好没伤着骨头。郎中开了些内服外敷的药，说只要静养几天就能够恢复。罗毅给了他两个大洋，对他说：“今天的事，多谢你了。不过，你看到的东西，如果泄露出去一句，知道是什么结果吗？”

    郎中吓了一跳，连忙说：“罗队长，你放心，我们当郎中的，最重要的就是替病人保密。今天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罗毅笑着说：“那就好，那就省得我罗索了。”

    郎中走后，罗毅叮嘱王大成道：“安排人去给她煎药，一会想办法给她喝下去。到镇上找个大嫂来，给她换下衣服，擦洗一下身子，然后帮她把药敷上。安排两个人在门口站岗，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接触她。还有，如果她醒了，也不准她出这个门。”

    “明白。”王大成答道。

    “此外……让伙房给弄点有营养的东西……呃，弄只鸡，炖一锅汤给她补补。”

    王大成笑道：“没想到我拣回来一个姑奶奶，还得这样照顾呢。”

    罗毅说：“唉，救人一命，胜造好多浮屠嘛。”

    王大成叫过两名士兵，把罗毅交代的事情安排了下去，然后和罗毅一起往营部办公室走去。一边走，王大成一边问罗毅：“罗子，我是不是给突击营惹麻烦了？”

    罗毅拍拍王大成的肩膀说：“没有，这件事干得很好。”

    两人一起来到营部办公室，乐家林和陆双勇正在那等着呢。乐家林关上门，说：“罗子，这个女红军，你打算怎么处理？咱们可和红军没什么关系啊。如果惹上了红军，怕未来对我们不利吧？”

    罗毅假意说：“我光听说过红军，但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有谁了解的，能讲给我听听吗？”

    陆双勇说：“红军号称是穷人的队伍，是打土豪、分田地的。我听人说起过，他们纪律严明，爱护百姓，的确很受穷人的欢迎。早些年，红军曾派人来跟大当家的联系过，想让我们聚义帮加入红军，大当家的觉得红军规矩太多，受不了，所以没答应。不过，大当家对红军一贯是很佩服的，说他们是杀富济贫，而且当兵的作战非常勇敢，战斗力比****要强得多。”

    乐家林说：“听说红军日子过得很苦，他们打了土豪，要把土豪家的东西分一多半给贫苦百姓，自己留不下多少。所以大当家的觉得接受不了。”

    罗毅说：“如此说来，红军还是挺不错的了。现在既然红军有难，我们能帮就帮一把吧。”

    其实罗毅问陆双勇等人的意见只是为了找个借口，身为21世纪穿越过来的人，见了红军不帮忙才真是奇怪呢。

    王大成看着罗毅若有所思的样子，轻声地问：“罗子，你不会是在想带着我们投奔红军吧？”

    罗毅笑着说：“这倒不至于。不过，跟红军成为友军，也不是不行嘛。****的德行，咱们都见过，既然红军是杀富济贫的，我们也算是志同道合了。投奔红军嘛，暂时先不考虑吧，我也受不了他们的规则。我还是觉得大碗喝酒、大秤分金的日子比较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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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夜审

﻿罗毅在脑子里计算着历史上的时间，现在已经是1933年的11月了，国民党军正以重兵对苏区进行第五次围剿。红军在****路线的指导下，与****进行硬拼硬的阵地战，很快就要陷入困境了。不出一年时间，中央红军将要放弃中央苏区，出发开始长征。现在投奔红军，恐怕只有跟着红军爬雪山过草地的命运了，自己这支小小的队伍，怕是连一个浪花都溅不起来就被消耗掉了。身为穿越众，他既然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至少可以避免让自己成为殉难者吧。

    “投奔红军的事情，不要去想。这个女红军的事情，对谁都不要说。”罗毅叮嘱道，“如果有人知道了这个丫头的事情，就说她是我的亲戚，上山采药摔伤了，在这里养伤。等过些天，如果她能走路了，我们把她打发走就行了。”

    “明白了。”几名手下齐声应道。

    女红军没过多久就醒过来了，从镇上请来的大嫂喂她喝了药，又给她重新包扎了伤口。女红军问：“大嫂，谢谢你救了我，我是在什么地方？”

    大嫂说：“不是我救的你，是镇上的保安队救了你。你现在就在保安队的队部呢。”

    女红军一惊，伸手想摸自己的枪，摸了一个空，知道枪已经被缴掉了。再往外一看，门口站着两名士兵，荷着枪，是否实弹就不清楚了。很明显，自己是被关押起来了。

    女红军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对门口的卫兵说：“当兵的，去把你们当官的叫来。”

    罗毅得到消息，带着王大成一起来了。女红军已经穿戴整齐了，坐在床沿上，昂着头看着罗毅，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们两个，谁是当官的？”

    王大成指着罗毅说：“他是我们队长。”

    女红军便对着罗毅说：“说吧，别绕圈子，你们想要干什么？”

    罗毅借着灯光仔细打亮着女红军，她脸上的污垢已经由大嫂帮忙给洗掉了，齐耳的短发也梳过了一遍，不再是白天罗毅见到的那个蓬头垢面的样子了。罗毅发现，这个女红军的年龄非常小，看起来只不过比曾珊略大一点，估计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吧。她长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衬着整个人都显出几分俊俏之美。为了表现自己不屈不挠的样子，她的嘴抿得紧紧的，使得嘴唇看起来很薄，这让罗毅邪恶地想到了“性感”二字。

    罗毅盯着小姑娘咬紧的嘴唇研究了半天，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你笑什么？”姑娘一开始还努力忍着，见罗毅越笑越来劲，终于开口抗议了。

    “哦，原来没东西啊，对不起啊，我搞错了。”罗毅严肃地说。

    “什么东西？”姑娘有点懵。

    罗毅说：“我刚才看你把嘴闭得这么紧，还以为你偷吃了什么东西，怕我看见呢……”

    “你……”姑娘上了一个恶当，下意识地抡起拳头欲向罗毅砸来，但随即想到了自己的身份还是人家的俘虏，便把拳头放下了。

    “谁跟你油嘴滑舌的？”姑娘骂道。

    “我？油嘴？”罗毅想起澄观的典故，便板着脸问王大成，“怎么回事，晚上的菜为什么放那么多油？你看，姑娘都怪我嘴太油了。”

    “队长，菜没有多放油，你忘了，是你自己到厨房偷了一勺油喝。”王大成见罗毅乱开玩笑，不知是什么动机，便陪着一起做起戏来。

    “你们……我不理你们了！”姑娘气愤地背过身去，抿着嘴偷笑。

    罗毅对姑娘一鞠躬，说：“那我就不打搅了，姑娘早些歇息吧。”

    姑娘连忙回过来头喊道：“回来！”

    罗毅说：“其实，我压根就没走。”可不是吗，是这姑娘主动让人叫他来的，怎么可能话没说完就让他走呢。

    “你把我抓到这来，想干什么？”

    罗毅说：“首先，我要纠正你一点，我们不是把你抓来的，而是把你救回来的。你看看我身边这位怪叔叔没有，如果不是他开枪打死了****，又把你背到这里来，你现在已经被抓到县城的监狱去了。你还不向大叔道谢？”

    王大成撇撇嘴，心说我也就比你大一两岁，比这姑娘大不到六七岁，怎么就成大叔了。不过他也已经习惯于罗毅的忽悠了，对此也不作纠正。

    姑娘看看王大成，也看出他不像个大叔的样子，不由得对罗毅的话又打了几分折扣：“骗人，你们不是保安队吗，跟****是一伙的，怎么会打死****？”

    “谁说保安队和****是一伙的？你看我们像一伙吗？”

    “你们……你们当然是一伙的。”姑娘被罗毅绕晕了，“如果不是一伙的，为什么****不打你们啊？”

    罗毅说：“如果我们是一伙的，我们为什么会打****呀？”

    哼，跟我玩逻辑，看我绕不死你，罗毅心想。

    “因为……因为……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打死了****啊？反正你们就是一伙的。”姑娘果然说不过罗毅，只好耍赖了。谁说红军就不会耍赖了？

    “好吧好吧，就算我们是一伙的。那你现在是我们的俘虏了，说说吧。”

    “说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为什么被****追？”

    “我不告诉你！”姑娘找着感觉了，这才像是反动派审问革命者的样子嘛，刚才那样，简直就是……反正不像话。

    “为什么呀？”罗毅装糊涂地问。

    “要杀要剐由你，想问我的来历，没门。”姑娘还犯上轴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罗毅转头对门外喊道：“蒋方勇！”

    守门的蒋方勇一步跨进来，应道：“到。”

    “去，找两个弟兄来，把这姑娘扒光了，给捆到镇口大树上去。”

    “啊？”蒋方勇愣了，不带这样玩的吧？

    “你敢！”姑娘吓得声音都变了。

    “没事的，现在是晚上，没人看得见，那里很凉快的，而且没有蚊子。”罗毅用很温柔的语气跟她商量着。

    “你……你……你敢！”姑娘色厉内荏地说，声调降了八度。

    罗毅呵呵地笑着，看来，对付女人只有这一招是最管用的，无数的小说里都介绍过这招了，要是罗毅使不出来，才叫冤呢。

    “原来红军也有害怕的事情哦？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袁静！”姑娘认栽了。

    “是这两个字吗？”罗毅用手沾了点水，在桌上写了“袁静”二字。

    袁静点点头，说：“想不到你一个保安队的头头，还认识字。”

    “干什么的？”

    “红军战士，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拿驳壳枪的战士？红军好富哦。还有，红军里识字的人也不多吧？”

    “我就是战士！”

    “蒋方勇！”罗毅又喊道，故伎重演。

    “我……”袁静真怕了，支吾着说，“我是连队的指导员。”

    罗毅心里顿时又生出崇拜来了，这么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居然就已经是指导员了，看来当年真是英雄辈出的年代啊。

    “你怎么会被****追上了？”

    “我带一个小队出来执行任务，路上遇到白狗子了，大家被打散了。有几个白狗子追我这一路，被我打死了两个。”

    “执行什么任务？”

    “这是红军的秘密，我不能说。”袁静说。她下意识地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蒋方勇，又补了一句：“你就是再威胁我，我也不说。”

    罗毅点点头，说：“哦，不说就不说吧，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以后再说也来得及。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我们明天再聊。”

    袁静觉得有些奇怪：“你还没说打算怎么处置我呢。”

    罗毅说：“本来吧，我想让你当我的压寨夫人。不过看你实在太凶了，我不敢要。所以算了，等你伤好了，你想去哪就去哪吧。”

    袁静听着罗毅满嘴胡说八道，想抗议一番，又觉得没什么作用。她迟疑了一下，问：“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愿意放我走？”

    罗毅说：“你先养伤吧，等伤好了你就走吧。听说红军饭量都大，我这里养不起你……对了，说到这我想起来了，你饿了一天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袁静下意识地回答道。

    “那就睡吧。”罗毅站起来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袁静在背后用很小的声音说：“如果……有现成的东西，我吃一点也可以。”

    罗毅哈哈大笑：“你们红军真是别扭，肚子饿了也还死扛着。来人啊，把鸡汤端过来，找人喂红军奶奶喝。”

    “你胡说什么呀！”袁静跺着脚抗议道，“你才是奶奶呢……你是土匪爷爷。”

    “对呀，我是爷爷，你是奶奶，这不正是那什么嘛……救命啊！”罗毅仓皇地跑出了屋子，因为他看到袁静已经把地上的一个凳子抄起来了，作势要向他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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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免费的民办老师

﻿袁静在突击营呆了下来，民间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腿上中了一枪，又流了许多血，身体十分虚弱，想走也走不了。罗毅安排郎中每天来给她换药，又让伙房给她开小灶，顿顿保证有荤菜。朱山镇的百姓靠山吃山，经常有猎户在镇上叫卖从山上打来的野味，罗毅隔一两天便给袁静炖一锅斑鸠汤，补得袁静小脸红扑扑的。

    等袁静开始能走路的时候，罗毅便陪着她在镇子周围散步聊天，活动筋骨。对于红军的先入为主的好感，加上对于漂亮小姑娘的与生俱来的好感，使得罗毅心甘情愿地向袁静献着殷勤。袁静果真只有17岁，和曾珊一样，都是小姑娘心态，在不涉及到红军机密的问题上，她还是挺愿意跟罗毅聊聊天的。

    “罗队长，你到底是个什么人？”有一回，袁静忍不住问罗毅。

    罗毅答：“土匪啊。你看着不像吗？虽然我比较帅，但谁规定土匪就必须不帅的？”

    袁静也已经习惯罗毅的胡说八道了，于是把他的后一句话自动地过滤掉，问道：“你不是保安队长吗？”

    “我这个保安队的帽子，是骗来的。我本来是九岭山的土匪，聚义帮，你听说过吗？”

    袁静点点头：“难怪，聚义帮这个名字我听说过的，好像和一般的土匪不太一样，平时不欺负百姓的。我们还商量过要接收你们参加红军呢。”

    罗毅说：“参加红军就免了吧，红军现在自身难保，我可不想跟着跑到陕北去。”

    “陕北？”

    罗毅知道说漏嘴了，连忙掩饰：“管他什么北，就算是苏北也不行，像现在这样打下去，谁知道你们会跑哪儿去。”

    袁静说：“不会的，我们有信心保卫好苏区。白匪军四次围剿都被我们打破了，这一次他们也不会得逞的。”

    罗毅懒得跟她辩论，因为一到这种时候，袁静就是一副护蛋小母鸡的样子，大有与罗毅舌战一百合的劲头。罗毅宁可跟袁静拉拉家常，这姑娘吃了几天小灶，脸上的光彩已经显出来，唇红齿白地，看着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跟这样一位美女去争论革命前途问题，实在有点煞风景。

    袁静知道罗毅对自己没有恶意，慢慢地也就放开了，陆陆续续地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罗毅。

    袁静生于一个赣北一座县城的一个知识分子家庭，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她的父亲是一位进步人士，信仰马克思主义，袁静从小就受到父亲的熏陶，形成了共产主义观念。前年，红军打仗路过她所在的县，在一个镇上招兵。她听到消息，就瞒着父母出城去报名，成为了一名红军战士。由于她有文化，作战勇敢，又懂得不少马克思主义的大道理，因此迅速得到提拔，成为一个连队的指导员。不过，她说的连队也只是一个编制而已，一直都是不满员的。

    “红军现在到哪去了也不知道，你伤还没好利索，干脆先留在这里吧。我们现在正在建设朱山镇，也算是为百姓谋福利，和你信仰的主义不冲突。”罗毅对袁静说，他实在不愿意这个女孩子回到红军队伍里去。现在正是红军最困难的时候，从第五次反围剿到长征，红军伤亡惨重，每一名战士几乎都是九死一生。袁静如果现在回去，怕是难逃牺牲的命运。

    袁静说：“这怎么行，现在部队正需要人，我必须尽快找到部队。”

    罗毅说：“要不这样吧，你在这里，给我做做政治思想工作，万一什么时候我被你说服了，带着部队投奔红军，这不也加强了红军的力量吗？”

    “你想参加红军？”袁静欣喜地问。

    “目前还没想。也许你再做做工作，我就想了。……你看，这几天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进步很大，懂得了很多革命道理。你再多说一些道理，说不定我就彻底想通了。”罗毅引诱着袁静，他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拖住袁静。

    在罗毅的鼓动和组织下，袁静开设了一个扫盲学校，白天给镇上的孩子们讲课，晚上给突击营的士兵讲课。罗毅告诉她，通过这样的扫盲，不但能够使士兵认识字，而且可以让他们懂得革命道理，这样就可以为以后参加红军奠定基础。袁静接受了罗毅的这个说法，不再提离开突击营去找红军的事情了，而是********地扑在教学工作上。罗毅心里暗自高兴，本来他还想着需要自己来当扫盲教师的，没想到路上拣了个免费的民办教师。

    张夫人和曾珊在离开20多天后从武汉回来了，随着她们回来的，还有满满两卡车的各种物资。由于公路还没有修通，卡车开到马蹄岭的山口就停下了，乐家林派出所有筑路的民工出山去搬运物资，大家推着小车跑来跑去地忙了两天，才把所有的物资运到了镇上。

    “师母，你们辛苦了。”罗毅感激地对张夫人说。

    张夫人笑着回答道：“也没什么辛苦的，主要是有些设备临时断货了，所以多等了两天。还好有珊儿跟我做伴，倒也不寂寞。”

    罗毅扭头看着一身花枝招展的曾珊，笑着问：“怎么样，珊儿，武汉好玩吗？”

    “武汉真大啊，光是汉正街，我们就走了一天，还没有走完。听人说，那里有32条街，*条巷，我们开始还边走边数的，后来全数乱了。”曾珊压抑不住兴奋地说。

    “买什么东西了？”

    “你看我的衣服好看吗？”曾珊把胳膊伸到罗毅面前，让他看衣服的质地，“我还买了好几身衣服呀。还有夏天穿的。”

    “你花了张夫人的钱吧？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曾珊挽着张夫人的胳膊，偏着头对罗毅说：“这是我干妈帮我买的。”

    张夫人抚着曾珊的头，说：“其实也没花多少钱，珊儿从小就没有穿过几件好衣服，15岁的姑娘，正是打扮的时候。你这个……当哥哥的，也不知道多关心她一下。”

    罗毅说：“师母，您可不能这样宠着她，小孩子家，要艰苦朴素……呃，您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已经安排人通知张矿长了，明天我们就一同上山去，把设备也运进去。”说完，他对曾珊说：“珊儿，你去给师母收拾一下房间，让师母住到咱们的宅子里去，新被子我已经准备好了。”

    曾珊跑开了，张夫人把罗毅拉到一边，对他小声耳语说：“罗队长，你要的武器装备，我也给你弄到了，在中间那几口箱子里。我是以护矿的名义买的，你们使用的时候，还是尽可能谨慎一点吧，万一惹出点什么事情，不太好交代。”

    罗毅说：“太好了，我一直在等着这批武器来练兵呢。多谢师母了。”

    张夫人笑着说：“罗队长，天佑一直记着你说的抗日救亡的事情呢，你可不要辜负了我们的期望啊。”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罗毅信誓旦旦地说。

    陆双勇听说武器运到了，喜不自禁。他带着几名士兵把装武器的箱子搬到了突击营营部，然后迫不及待地拆开一口箱子。在这口箱子里，装着一堆各式各样的配件，其中最醒目的，是一根碗口般粗细的大管子。

    “啊？这是散的？”陆双勇傻眼了。他当然能够认出这就是重机枪的部件，过去与****交火的时候，见过这种东西。不过，当年聚义帮最辉煌的时候也没有能够弄到过一挺重机枪，所以陆双勇只知道这东西威力大，却不知道如何装配和使用。

    “突击营里，有谁懂这东西吗？”罗毅问。他虽然是个军迷，但对马克沁重机枪只是神交，也没有亲自操作过。重机枪是他给张天佑开出的装备清单中最重要的一项，没有重火力，突击营在遇到强敌时就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了。

    陆双勇摇摇头：“没有，整个突击营都没人用过这玩艺。”

    罗毅突然眼睛一亮：“要不，叫那个红军丫头来看看？红军肯定有这玩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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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重机枪

﻿袁静这些天找到了自己的事业，正忙得不亦乐乎呢。张夫人一行回来，闹闹哄哄的，她自然也知道了，但只是像其他人一样看看热闹而已。罗毅找她的时候，她正在给一帮拖着鼻涕的孩子们上识字课，在士兵的几次催促下，她才给孩子们留了点作业，老大不情愿地回营部来了。

    “袁静，给你看样好东西。”罗毅神秘地说。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快点拿出来，别耽误我给孩子们上课。”袁静一点也不给面子，懒洋洋地答道。

    罗毅揭开一口箱子：“你看，这算不算好东西。”

    袁静探头过去看了一眼，不由得高兴起来：“哎呀，教材，还有粉笔，三角板……太好了，我们的学校这下子可真的正规了。”

    罗毅佯装嗔怒地说：“切，刚才看你那个样子，好像我欠你多少钱似的。白吃我那么多斑鸠，一个好脸都不给。”

    袁静知道罗毅不是当真的，便赖皮地笑着说：“好啦好啦，我给你赔不是了。看你对孩子们有这份心的份上，谢谢你一次。”这姑娘，前几天还装着像个女英雄的样子，现在跟罗毅混熟了，就露出本性了，和一般的女孩子没什么两样。

    罗毅说：“光谢不够。你还得帮我干点活，然后这些教材就归你分配。”

    袁静抗议道：“干什么？你这个人，怎么做点好事还要谈条件啊。”

    “你帮我把这个东西装起来。”罗毅把装着重机枪的箱子揭开了让袁静看。

    袁静瞟了一眼，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就像一个贪吃的孩子见到一箱子巧克力一样，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了：“哎呀，重机枪！哪来的？”

    “你会装这个吗？”

    “当然会！”

    “那，能不能帮我把它装起来？”

    “别废话，快来帮忙。”袁静不客气地回答道。说完，她连说带比划地指挥陆双勇等人把重机枪的部件从箱子里搬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陆双勇早已把自己睡的褥子垫在地上了，生怕磕坏了一个部件。其实重机枪这种东西是为恶劣的战场环境设计的，还真不怕这种轻微的磕碰。

    袁静在红军部队里算个小知识分子，因此参加过一些比较高级的军事培训，也学过重机枪的分解、组装和简单维修。虽然红军还没有奢侈到能够在连队里配重机枪的程度，但基层的一些指挥员掌握一些技术是必要的，万一在战场上临时缴获了这些装备，也能够立即投入使用。在袁静的指导下，一架马克沁重机枪威风凛凛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真新啊……”袁静抚mo着枪上的烤蓝，赞不绝口，“罗毅，你知道吗，我们全营才一挺重机枪，还是从白狗子那里缴获来的，老卡壳。如果有这么新的一挺机枪，我们在战斗中得少死多少人啊。”

    “会用吗？”罗毅问。

    “那还用说。子弹带呢？”

    罗毅吓了一跳：“你不会想在这试枪吧？双勇，走，把这玩艺扛上，咱们上镇西边的靶场去。”

    陆双勇叫来几个士兵，大家扛着重机枪和子弹箱，奔着靶场去了。士兵们对于重机枪的兴趣一点也不亚于袁静，手提肩扛着那么多东西，还能一路小跑。袁静这会已经把她课堂上那帮拖鼻涕的孩子全忘到脑后了，兴冲冲地跟在大家身后。她一路上唠唠叨叨地跟罗毅讲着自己过去有限的几次摸重机枪的经历，连说了好几遍，简直就是一个红军版的祥林嫂。罗毅对于她的故事没什么兴趣，只是知道了一个情况：袁静自己从来也没有打过重机枪。

    到了靶场，陆双勇下令清场，士兵们来回跑了几圈，确认靶子附近没有看热闹的百姓，然后便把重机枪支上了。

    靶场是罗毅庞大的营地建设计划的产物，它位于离朱山镇外约两公里的一条山沟里，四周围上了栅栏，内部设置了各种用途的靶标，还有报靶员藏身的地沟等，一切都按正规化标准设计。罗毅前世经常在武警的靶场里玩枪，大致有一些靶场建设的概念。靶标是找镇上的木工制作的，朱山镇别的不富裕，木材可有的是。

    架好重机枪，装好子弹带，袁静欢天喜地地趴在地上，双手抱着枪机，问罗毅：

    “可以打了吗？”

    罗毅学着电影里那些牛哄哄的指挥员那样一挥手：“开火。”

    袁静搂动扳机，重机枪突然轰鸣起来，把所有人的都吓了一大跳。一串弹雨飞向几百米外的靶标，大家定睛观看，只见那靶标纹丝没动，倒是靶标周围的小树小草纷纷被子弹击中，树枝草皮飞了满天。

    “你会不会打枪？”罗毅郁闷道。

    “这枪……太抖了。”袁静松开扳机，哭丧着脸说。重机枪射击时候的后坐力是非常大的，以袁静的小胳膊小腿，还真控制不住。

    罗毅闻言，趴在她身边，伸出手握在袁静的手上，帮她控制着机枪。袁静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火，这一次，机枪不再胡乱跳动了，一阵“哒哒哒”的声音之后，对面的靶标先是被打成了几片，随后又像被拦腰砍了一刀一样，颓然地倒在地上了。

    “成功了！”袁静欢呼起来，想拍拍手的时候才发现罗毅的手还不怀好意地握在她的手上不肯松开。她脸一红，使劲把手从罗毅的手中抽出来，然后嗔怪地瞪了罗毅一眼，小声说：“干什么，赚我的便宜啊。”

    “那个那个……无意，咳，无意。”罗毅小声解释着。

    袁静向左右看看，还好，周围其他的人正沉浸在试枪成功的喜悦之中，谁也没有发现他俩的这点小动作。

    陆双勇凑上来了：“给我试试！”

    袁静知道这东西不是自己的玩具，也不好意思霸占着，便把位置让出来了。陆双勇趴在袁静原来的位置上，袁静蹲在旁边指点着。对面已经有士兵把靶标重新换上了，陆双勇情绪激动地扣动扳机，头几枪没打中，但稍微调整一下之后，就准确地击中了目标。说起来，陆双勇的军事素质毕竟比袁静要更胜一筹，而且力气更大，操纵重机枪这种武器，本来就有一半是体力活。

    “我也试试！”

    “我也要试！”

    “给我玩一下。”

    跟着来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申请着，陆双勇板着脸训道：“这是拿来玩的吗？这枪机一扣，就是几十发子弹。你们每个人都想玩，有这么多子弹打吗？”

    罗毅在边上呵呵笑着说：“双勇，让他们都玩玩吧，一人30发，打完就别闹了。回头我们再选机枪手，拿3000发子弹练手。”

    陆双勇知道罗毅一向有败家子的作风，听他这样讲，便挥挥手，让士兵们试枪去了。袁静一直呆在机枪旁边，教每一个人如何开枪，教了一个又一个，一点也没有厌烦的表情。陆双勇走到罗毅身边，对罗毅说：“罗子，还选什么机枪手，肯定就是我了。”

    罗毅哈哈大笑：“你副营长都不当了？改当机枪手了？”

    “你当营长就够了，我不用当副营长，当机枪手多过瘾。过去跟****打过几仗，就眼红他们的重机枪，子弹打得跟冰雹一样。一扫就倒一片。……不过，那时候是真恨他们的机枪手，多少兄弟都倒在那里了。”

    罗毅把嘴贴到陆双勇耳边说：“你当不当机枪手，我都还得选。咱们这次弄到了两挺重机枪呢！你一个人能管两挺？”

    “两挺？”陆双勇压低声音地惊呼着，“罗子，你真有本事啊。那是不是我们就该赶紧招兵了？”

    “招，马上就招。第一步先招50人，马上进行强化训练。还有，原来的兄弟也要重新训练，体能、射击、格斗，都要练。这次，我让张夫人带回来4挺捷克式，3万发子弹。子弹用完了就马上再去买，枪还要继续增加。咱们这里一出矿，估计各处的乌龟王八蛋都要来抢了，咱们没点战斗力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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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扩军

﻿罗毅派人给矿区送了信，张天佑派下来几十名矿工，将设备一件一件地扛上山去。到目前为止，矿山的事情还处于保密的状态，除了突击营的士兵和矿工们，镇上的居民并不知道山上正在开采什么矿，所以罗毅不能让居民帮着往山上送东西。

    下山来的矿工们事先都受到了严厉的警告，要求他们不准透露山上的任何事情。他们下山后，在镇上与自己的亲属见了一面，拿了一些换洗衣服，然后就搬设备回矿山去了。不过，亲属们能够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他们平时的伙食并不差，工作条件也还不错，因为大多数的矿工都比在家的时候胖了一点点。这样一来，也就稳定住了矿工家属的情绪，突击营做事的信用也得到了证实。

    设备一到位，张天佑马上扩大了生产规模。所有采出来的矿石都直接在山上被粉碎，然后将其中的金粒筛出来，由乐家林带到城里去换成银元。罗毅简单测算了一下，按这样的生产速度，一个月差不多能够挣到6万元左右的收入，已经足够用来偿还设备款和养兵了。

    张天佑在经营矿山方面的确有一套办法，不但技术精通，而且对于人员调度也是得心应手。他给矿工们编了班组，指定了负责人，建立了层级化的管理系统。这样一来，就不需要突击营的士兵每天看守着矿工了。罗毅索性把苏晓峰也从山上撤了下来，只留下涂九带着十名士兵负责矿山的保卫。他让涂九选一个制高点修了一座碉堡，配备一挺重机枪，这样对付一般的小股劫匪就绰绰有余了。

    修路和建营房的工作一直都在持续，由于资金充裕，各项工程的进度都非常快，乐家林估计，最多到来年春节前，道路就可以和外面的公路连通了，汽车将可以直接开到朱山镇上。

    招募新兵的工作交给了陆双勇和王大成两个人。陆双勇主要考察应聘者的身体素质，王大成则负责判断应聘者的品质。罗毅提出来，新兵一定要满足“德才兼备”的要求，道德品质不好的士兵，会给部队带来无尽的隐患。王大成看人的能力不错，所以“政审”就由他负责了。

    朱山镇本身人口不多，愿意当兵的青年有限。王大成动用了他建立起来的情报网系统，在其他几个镇张贴了招兵海报，把征兵范围扩大到了朱山镇之外。罗毅开出的一个月8块大洋的军饷对于许多农家子弟具有很大的吸引力，一时间又出现了报名者如潮的景象。

    所有的报名应聘者，都要参加一系列严格的测试，其中包括短跑、长跑、举重、跳远等。营房的训练场已经修好了，正好用来作为新兵的测试场地。陆双勇像个教练似地天天呆在场地旁边，测试着一拨又一拨的应聘人员。苏晓峰也被叫来帮忙了，不过他对于这样苛刻的选人标准颇不以为然。

    “双勇，又不是挑女婿，这么严干什么？”

    “这是罗子说的，兵不在多，在于精。现在挑得仔细一点，以后带兵的时候就舒服了。”陆双勇介绍着罗毅理论。

    “照这个挑法，咱俩当年也不一定能挑上吧？”

    “罗子说了，下一步咱们也得接受训练，他说他要整一个什么美国的特种兵训练方案出来，咱们都要达到美国人的标准。”

    “美国在哪呀？”苏晓峰茫然道，“这个罗子什么时候去过美国了？”

    “信罗子，没错。”陆双勇这样解释道。罗毅跟他们说的原话是：信罗哥，得永生。

    两个人正聊着，正在接受测试的新兵队里有一个人引起了陆双勇的注意，他扯了扯苏晓峰的衣服，对他说：“晓峰，你看看那边那个人，我总觉得有点怪，又就不出哪怪。”

    苏晓峰顺着陆双勇指的方向看去，只是在十几个应聘者中，有一个中等身材的汉子，他做的动作与其他人完全一样，但就是让人觉得哪个地方有所不同。苏晓峰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脸上的神气，跟别人不一样。”

    陆双勇也看出来了，其他的应聘者都带着一些胆怯和兴奋混合的情绪，而这个汉子的脸上是一种淡淡的漠然，似乎对一切都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当负责测试的士兵布置一项测试内容时，别的应聘者总有听不懂或者做不对的，但他却是一次就成功，然后就平静地站在一边，等着下一项。

    “喂，那边那位兄弟，过来一下。”陆双勇对那人喊道。

    那人开始没注意，不知道是喊自己。站在他身边的士兵听到了，连忙捅了他一下：“快去，我们长官叫你呢。”

    那人微微有些吃惊的样子，不过马上就掩饰住了。他小跑着来到陆双勇和苏晓峰的面前，向二人弯了一下腰，算是行了礼，问道：“两位长官，喊小人有什么事。”

    陆双勇上下打亮着他，此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龄，脸上带着几分谦恭，但眼神里分明有一丝隐隐的光华，看起来与一般的农民大不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陆双勇问道。

    “小人叫许良清。”

    “什么地方人？”

    “我是彭家村的。”

    “你是外姓？你说话口音不像是铜州本地人。”陆双勇问。许良清说的铜州方言十分生硬，不像是本地人说话的口音。

    “回长官的话，我是外来的，在彭家村做的倒插门女婿。”

    “这位大哥，你是东北银（人）吧，哪疙瘩的。”罗毅正好过来看招聘现场，听到许良清说话，但凑上来，随口冲许良清学了一句东北话。在那个年代，南方人听东北话都很少，更不用提学说东北话了。但罗毅是后世过来的，电视里成天都在放东北小品，他是久受熏陶了。一听许良清的口音，罗毅就判断出来了，这家伙肯定是东北人。

    果然，许良清听到罗毅这句话，眼睛一亮：“长官也是东北人？”

    “嗯那。”罗毅打趣地应了一声，“你还没说呢，哪疙瘩的？”

    许良清倒是听出来，罗毅只是学说东北话而已，说话时咬字还是南方习惯。他的脸上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答道：“回长官的话，我是辽阳人。”

    “怎么到关内来了？”

    许良清用带着一些自嘲的口吻说：“九一八以后，入关来的东北人多了。连我们少帅都入关了，我一个老百姓算个啥。不入关，还等着当亡国奴吗？”

    罗毅心里一动，问：“你是东北军的？”

    许良清迟疑了一下，答道：“也不算……穿过几天军装吧，然后队伍打散了，长官也不见了，没人发饷，我就一路流浪，到南方来了。”

    “这么说，你是当过兵的，难道现在还想再当一次？”罗毅好奇地问。

    许良清说：“我什么也不会干，南方的地，我也不会种。好歹当兵能挣点钱给家里花，也不算是废人了。”

    “当兵可是随时会送命的，你有家有口了，能舍得下吗？”

    “谁的命都是命，打死了算他的，没打死算我的，有什么舍不下的。”

    “会用枪吗？”

    “学过一点。”

    罗毅把一支退了子弹的步枪拿过来，交到许良清手上，说：“你如果能把这支枪分解了，我就收你了。”

    许良清看看陆双勇和苏晓峰，判断不出这三个人谁的官大，不知罗毅说了算不算。陆双勇知道他的心思，笑着说：“这是我们营长，他说招你，就算数了。”

    “那，谢谢营长。”许良清向罗毅鞠了个躬。

    罗毅说：“别急着谢，你会不会分解？”

    “长官请过目。”许良清说。

    罗毅等人低头一看，刚才还拿在许良清手上的那支步枪，眨眼间已经变成了一堆散件，按着顺序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地上。原来，许良清向罗毅鞠躬的那一会，手上根本没闲着，已经把枪分解开了。

    陆双勇和苏晓峰都被震住了，分解枪支是士兵的基本技能，但没有谁能够手脚这么快，而且眼睛根本不用看着。二人对了一个眼神，暗暗叫好：不错，是个好兵。

    “牛啊，哥们。”罗毅恨不得过去拍拍许良清的肩膀，“好了，你已经被录用了，去帐房支安家费吧，找王连长把名字登记上。你……到新兵连可以先当个班长。”

    王大成过来把许良清带走了，后面还有一堆手续要办，包括要找村里的老人证实他的身份，说明是否有不良行为，出具一个类似于后世的“政审材料”之类的东西。陆双勇问罗毅：“罗子，你怎么一下就看中他了。”

    罗毅看着远处许良清的背影说：“我看这家伙有点不同凡响，刚才听他说，他在东北军呆过，应当是有些军事技能的，估计是个老兵油子。现在咱们部队里，就缺这种有经验的老兵，他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呢。不过，让大成好好盯住他，别万一是个奸细，反而坏了咱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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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东北军的军士长

﻿“立正！稍息！立正！向左转……”

    朱山镇突击营新建的兵营里，50名招募进来的新兵和20名突击营的老兵在同时接受着训练。站在队伍前发号施令的，居然是同为新兵的许良清。

    把新兵和老兵放在一起训练，是罗毅的主意。陆双勇等人都没在正规军队里呆过，对于部队的操练既陌生又不感兴趣，认为这种立正、稍息之类的队列训练没有任何作用。罗毅和袁静是仅有的两个接受过军队训练的人。袁静接受的要正规一些，但毕竟是早期军队里的条令，有许多动作不够规范；罗毅是在学校的时候接受过军训的，时间不长，要求也不严，但学习到的东西是多年积累下来的，规范性更强。

    罗毅最早的安排是由自己来做新兵的训练，训了两天，他就烦透了。以他的性格，实在不是干这种事情的材料。当年军训的时候，教官天天念秧似地对他们说立正的要领：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向外分开约60度；两脚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上体正直微向前倾；两肩要平，稍向后张；两臂自然下垂，手指并拢自然微曲，拇指尖贴于食指的第二节，中指贴于库缝；头要正颈要直；口要闭，下颌微收，两眼平视……罗毅勉强能记起几条，但要让他去念给士兵听，再一条一条地检查，可就要了他的命了。

    袁静倒是有兴趣干这些事，不过她根本就树立不起权威来，这里毕竟不是红军队伍，女性本身没什么地位，加上她还有点来历不明，不是突击营的人，大家更不听她的了。她的嗓音甜甜的，听起来很好听，但没什么威严。只要她一喊口令，大家就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实在是没法训练了。

    折腾了一两天，罗毅意外地发现许良清的军事素质非常不错，像立正、稍息这样的动作，别人做起来别别扭扭的，只有他做得十分自然而且标准。很明显，他应当曾经是一名非常职业化的军人。

    “许良清。”休息的时候，罗毅喊道。

    “到！”许良清从坐着的地方站起来，立正，响亮地答应着。

    “过来一下。”

    “是！”许良清一路小跑来到罗毅面前：“长官，有什么吩咐。”

    “为什么要跑步过来？”

    “报告长官，条令规定，三步以上就得跑。”

    “谁的条令？”罗毅问，其实他也知道这个规定，但他从来没有跟士兵讲过，许良清显然是从其他渠道了解到的。

    许良清愣了一下，回答说：“我在东北军呆过一段，是东北军的条令。”

    “你在那是做什么的？”

    “当兵的。”

    “不对。”罗毅说，“你的素质不一般，如果东北军的士兵都能有这样的素质，那这支部队就太可怕了。你肯定当过军官。”

    “报告长官，我……我当过排长。”许良清承认了。

    “我说嘛。”罗毅高兴了，“我现在就需要一个排长，这帮人正好就是一个排的人，你负责带他们训练吧。你的职务嘛，我现在还不能任命你当排长，你就当军士长吧。”

    “长官，什么叫军士长啊？我们东北军，没有这个职位。”

    罗毅说：“军士长就是兵头将尾。在所有的军官面前，你是下级；在所有的士兵面前，你是上级。现在我就任命你当军士长，负责训练所有的士兵。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许良清挺着胸脯说。

    突击营到目前为止也只有90多个人，其中除掉在矿山执勤和在朱山镇内外执勤的，参加训练的大约是70人左右。罗毅把大家召集起来，当众宣布了许良清任军士长，负责训练的事项。新兵们倒是无所谓，老兵里面有人开始嘀咕了：

    “这个姓许的是什么来头？怎么一来就当了军士长了？”

    “听说过去在****干过。”

    “在****干过就了不起了？”

    一个叫杨金水的老兵忍不住喊了一声：“营长，要不，让许军士长给大家露一手吧。要不，大家也不服他啊。”

    陆双勇站在一旁，正打算训斥杨金水一句，被罗毅轻轻按住了。罗毅站在那里不吭声，等着看许良清有没有本事摆平这样的事情。他知道，如果自己出面弹压，许良清的威信就树不起来，而这样，训练的事情就又得落到自己头上了。此外，他对这个许良清还真有些好奇，想利用这个机会，试试他的水到底有多深。

    许良清微微一笑，对杨金水一拱手，说：“这位兄弟，我一个人也露不了什么，要不请你过来，咱们过两招，大家一看就明白了。”

    杨金水敢这样喊，自然也是有所准备的。许良清不过是个中等个头，杨金水比他高出五六公分。论块头，杨金水也比许良清要壮实一些，所以还真不怕许良清向他叫板。

    杨金水走到许良清面前，大大咧咧地还了个礼：“兄弟，开始吧。”

    说完，他拉开架式，抡起拳头向许良清胸口打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许良清不躲不避，生生地用胸膛应了杨金水一拳。只听抨地一声，杨金水向后退了两步，许良清脚下却稳稳地扎着马步，纹丝不动。

    “好！”许多新兵喊起来了。许良清和杨金水过招，新兵们自然是向着许良清一方的。

    “有两下子。”杨金水也赞了一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向许良清扑去，挥拳直击。

    许良清见杨金水来势凶猛，向一旁微微侧了侧身，让开杨金水拳锋，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杨金水的右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拽，杨金水身不由己地转了半个身。不等所有的人反应过来，许良清手腕一翻，左胳膊正压在杨金水的右手肘关节上，杨金水当即就单膝跪倒在地上了。这一手擒拿术中的“扣掌压肘”使得如行云流水，全场无论是新兵老兵一齐鼓起掌来，连陆双勇都忍不住叫了声好。

    许良清放开杨金水，抱拳道：“兄弟，得罪了。”

    杨金水站起来，在当地愣了一小会，忽然抱起拳向许良清说：“服了，我服了。军士长果然有两下子，改天这一手一定要教教我。”

    许良清做了个手势，示意杨金水归队，然后板起脸对大家说：“蒙罗营长看得起，让我当了个军士长。兄弟我过去当过几天兵，有点部队里的小招式，可以跟大家一起切磋一下。请大家给我这个面子，按我的要求做。纪律是军队的生命，我希望，所有的士兵，都要严格服从命令，完成训练任务。”

    “好！”士兵们响亮地答应着。这些士兵，无论新兵还是老兵，都是山里的农民出身，没什么特别多的城府，谁有本事就服谁。许良清露了这样一手，让大家服气了，大家也就接受他了。

    “好，听我的口令，向右——转，齐步——走。”许良清熟门熟路地下着命令，然后认认真真地纠正着每一个人的动作，看起来，比罗毅要职业多了。

    陆双勇在一旁小声地对罗毅说：“罗子，你看中的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刚才那一下，我过去见大当家的使过，还没有这家伙使得利索。看来，这家伙还有点水。”

    罗毅说：“我第一眼看他的神情，就觉得像是个老兵。他的眼里有一股杀气，这种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够装出来的。所以，我判断他肯定有点来历。”

    罗毅没有告诉陆双勇，他过去看到过的眼里有这种杀气的人，是一位从两山轮战下来的老兵。此人平日里跟朋友们打牌喝酒，寻欢作乐，真没什么特别的，但遇到紧急事情的时候，眼睛里光芒一闪，真有点不怒自威的气质。

    “双勇，以后咱们要特别注意招收这种老兵，这样才能让我们的部队迅速地形成战斗力。咱们过去的聚义帮，没打过几次正规的战斗，咱们的士兵缺乏大仗、硬仗的经验。这些年，到处战乱不断，我估计周围的农村应当散居着不少当过兵的人，我们要去把他们找出来，把那些道德品质不错的人招进队伍。”

    “罗子，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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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抗日队伍

﻿有了许良清这样一个得力的军士长，罗毅轻松极了。许良清军事素质很好，懂得训练的方法，而且有一种能够震慑士兵的威严，基本上不需要罗毅操什么心。不过，当有一次他申请对一名做不好动作的士兵打军棍的时候，罗毅把他拦住了。

    “良清，这样不好吧？”

    “这种情况，就该打军棍啊。”许良清说，“慈不掌兵，如果不给他点教训，他怎么能记得住？”

    罗毅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许良清：“这个嘛，我们是新型军队，要搞军事民主，官兵平等，不能体罚士兵，要尊重士兵的人身权利……”

    “哪有军队里不打军棍的。还有，你说什么？官兵平等，这怎么行，长官如果没有威风，打仗的时候怎么能够指挥士兵啊？”

    罗毅在这个问题上辩论不过许良清，很明显，在带兵和打仗方面，许良清是有着实践经验的，而罗毅仅仅是知道一些理论。他想到的是，解放军是讲究官兵平等的，论战斗力，有哪支部队能和解放军比呢？但这个道理……

    他突然一拍大腿，乐了。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人选，能够跟许良清辩一辩。袁静是在红军的连队里当过指导员的，和许良清一样，都是实际当过兵的人。论政治思想工作，估计许良清肯定不是袁静的对手吧。

    他把袁静找过来，对她说：“袁静，这些天许良清在训练新兵，发现一些不听话的，他要打他们的军棍，要不，你给办一下吧。”

    袁静一听就急了：“这怎么行，怎么能用军棍来对待士兵呢？”

    “是啊是啊，我跟他说要官兵平等，爱护士兵。可是他说军队里必须这样，要不就没有战斗力了。”

    “他胡说八道，我们红军的战斗力会比他那个东北军差吗？”袁静被罗毅挑拨动了。

    “那你去跟他说吧。”

    袁静果然去找许良清了，两个人开始激辩起来。一开始，许良清对袁静的说法很是不屑，但袁静列举的红军士兵英勇作战的事例，打动了许良清。他是一个带过兵的人，袁静说的事情，他是能够理解的。很显然，红军的官兵关系对许良清产生了触动。

    “为什么红军的弟兄打仗能够这样拼命呢？”许良清问。

    袁静说：“因为我们是穷人的队伍，每名士兵都知道自己是为穷人打仗的。我们的士兵都是穷人出身，所以他们是为自己而战，自然就英勇无畏了。”

    许良清想了想，问袁静：“可我们突击营不是红军啊，大家又是为什么打仗的呢？”

    这个问题袁静回答不上来，于是两个人一起去找罗毅。对于这支部队的属性，他们两个人都有相同的疑问，而且都急于要罗毅给出答案。

    “建立这支队伍，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抗日救亡，保家卫国。”罗毅简单地回答道。

    “抗日？”许良清眼睛里闪着光芒。

    “良清，你是从东北过来的，现在中国的形势，你还不清楚吗？中日之间，几年内必有一战，我养这支兵的目的，就是要跟日本人一决雌雄。”

    “可是，腐败的国民党反动派根本就不抗日，他们只是热衷于打内战，不惜出卖国家权益。你想抗日，反动派能同意吗？”袁静一口的政治腔。许良清看了袁静一眼，没有说什么，他毕竟是东北军出来的，这样明目张胆说政府的坏话，他还有点不能接受。不过，他对袁静的话还是有几分认同的。

    罗毅说：“现在时局很复杂，即使是蒋委员长，也没有说不抗日，而是说攘外必先安内。一旦社会上的压力大了，他也不敢不抗日。也许等到中日战争全面爆发的时候，国共两党还会再次携手呢。”

    “呸，谁跟反动派携手！”袁静愤愤地说。

    许良清沉思了一会，缓缓地问：“营长，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皇天可鉴。如果我罗毅有违抗日，让我死于乱枪之下。”

    许良清站住身体，严肃地说：“营长，有你这番话，我许良清万死不辞。我与日寇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一定把突击营训练成一支精兵。”

    “你……和日军交过手吗？”罗毅问。

    许良清眼睛里闪过一缕忧郁，他点了点头，说：“九一八，日军炮轰北大营，几十万关东军不战而逃。我当时所在的那个团，是仅有的几个拼死抵抗的团之一。我们凭借工事、关隘，与日军血战了七个昼夜，400多弟兄为国尽忠。最后，我们弹尽援绝，不得不撤出战斗，退入关内。我们与国民政府联系，请求国民政府给我们提供补给，我们愿意重新杀出关去。结果，国民政府不但没有给我们补给，反而派出重兵缴了我们的械，撤了我们团长的职。我们整个团被完全肢解了，许多士兵被迫编入中央军的部队。……我实在不愿意受那个气，就脱了军装，躲到这铜州的山沟里来了。”

    罗毅听着许良清的叙述，不禁肃然起敬：“如此说来，你还是抗日英雄啊。你既然已经灰心了，为什么又来报名参军了呢？”

    许良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办法，我跑到铜州，身无分文，蒙一位好心的农民收留，又把女儿嫁给了我。我不会种田，也不会手艺，唯一的本事就是当兵。听说咱们这里招兵，我想，干脆把自己卖了，换点钱给老婆和岳父母，也算报答他们收留之恩了。”

    罗毅哈哈大笑：“好啊，老许，如果你能帮我带好兵，我赏你200块大洋，让你老婆穿金戴银。”

    许良清说：“这倒不用了，如果营长有抗日的心，我这个兵就当得值了。钱不钱的，只要够家里人花就行了。如果我有朝一日阵亡了，倒是要请营长帮我照顾一下家人。”

    袁静在一旁撅着嘴问：“罗毅，听你这个意思，你这个突击营，是要打算跟着国民党了，是不是？”

    “为什么呢？”

    “因为你说的抗日，肯定是要得到反动派的同意才行啊。如果你不加入反动派，他们怎么能让你去抗日呢？说不定就把你当成红军来围剿了。”

    罗毅摇摇头：“你放心吧，我不会加入****的。我就是想建立一支独立的武装，不归别人管。否则，像老许他们的东北军那样，被老蒋一纸电令就全部撤进关了，军令如山，你也不能违反，那多窝囊。”

    许良清问：“营长，你这些话，能不能跟弟兄们也讲讲啊。让大家知道自己为什么当兵，为什么打仗。既然我们未来的对手是日本人，那么现在就让大家有所准备，不是更好吗？”

    “嗯，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就该开始进行思想政治教育了。”罗毅说。他当然知道思想工作的重要性，这决定着部队有没有灵魂。

    从那开始，突击营的训练中增加了政治学习的内容。在罗毅的安排下，许良清给大家讲了日军在东北的暴行，以及自己所在的部队与日军殊死拼杀的故事。张天佑也被请下山来给士兵们做了一次报告，控诉日军掠夺中国的资源，蚕食瓜分中国的土地。罗毅发挥了自己后世穿越者的优势，结合天下形势给大家讲国家和民族的命运，灌输救亡图存的观念。

    “我们中国，是有5000年文明史的大国。而日本，当年不过是我们的一个藩国，他们派出遣唐使到中国来学习，这才有了他们自己的文字。近100年来，由于满清政府的腐败，中国落后了，被外国人肆意地欺凌，连一个小小的日本，都想要瓜分和占领中国。我们都是七尺男儿，能眼睁睁地当亡国奴吗？”

    “不能！”士兵们一齐回答道。

    “对，不能！我们要万众一心，众志成城，扬我泱泱中华的大国之威。我们的口号是：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这几场政治报告讲下来，突击营的士兵差不多都被洗了一遍脑，抗日的思想在大家心里逐渐留下了印记，只等着未来再用更多的事实来让他们形成更深的体会了。

    袁静也被安排给士兵们讲政治课，不过罗毅警告她了，不许宣传“打土豪分田地”的思想。罗毅不想让突击营卷入****和红军的争斗，他只想明哲保身，利用好七七事变之前这几年的时间，让突击营的力量得到充分的发展。在这样的限制下，袁静只能给大家讲如何遵守纪律，如何保护百姓，如何做到官兵平等。她讲的这些东西，对于许多士兵来说是十分新鲜的，甚至于连许良清也听得十分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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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乡村建设

﻿在突击营加紧训练的同时，朱山镇的各项建设也在红红火火地进行着。

    张夫人从武汉请来了一位水电专家，经过勘测和组织农民施工，在朱山镇附近建起了一座小型的水电站，装机200千瓦。朱山镇周围的马蹄岭地区常年雨量丰富，水力资源有充分的保障。水电站的电一部分被送到山上的矿区，用于矿区的各项生活活动，节省了大量发电用的柴油。另一部分电被送到朱山镇上，用于朱山镇居民的生产和生活。在当时，居民家庭用电还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只有突击营的军营里才用得起电灯。不过，朱山镇的居民对此已经觉得非常高兴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从来也没有见过电灯。

    有了电，就可以抽水灌溉了。朱山镇周围有几千亩的荒地，都是由于无法灌溉而抛荒的。罗毅让农民们在镇边的小河上筑坝拦水，形成一个小型的塘坝，然后用抽水机把水抽到荒地上，从而解决了农业用水的问题，这些荒地很快被开拓出来，成为耕地。

    罗毅把新开辟的耕地分配给周围的农民耕种，要求他们每亩土地交100斤粮食给突击营，作为租金。这一项事业受到了农民的热烈支持，因为在交完100斤粮食后，他们还能留下十分可观的一部分粮食。这时候正是冬季，农民们在地里撒了红花草的种子，等着来年长出来作为绿肥。

    为了解决突击营的肉食供应问题，罗毅在村民中发展了一大批“养殖专业户”，请他们帮助养殖猪、鸡和鱼。山里不缺猪草和小果实、小虫子之类的鸡饲料，农民养猪和养鸡的成本很低，而一旦猪和鸡长大了，突击营会全部收购。这也成了农民增加收入的一个重要渠道。

    利用从武汉买回来的缝纫机、电锯和机床，罗毅在朱山镇建起了服装厂、木器厂和机修厂。通过铜州小学校长汪德伟介绍，罗毅从山外请到了几位技师，分别担任各个工厂的技术总监。朱山镇有文化的农民不多，乐家林花了好大的工夫，从报名当工人的农民中选拔出了一些看起来聪明伶俐，有些天份的年轻人，到各家工厂当学徒工。

    各家工厂的订货暂时都没有问题，服装厂除了为突击营制作军服和被褥等装备外，还可以为镇上的居民提供成衣，这比各家各户用手工缝制的衣服显得更整齐和结实，因此受到了许多镇上居民的欢迎。

    服装厂引起的最大的轰动，莫过于招工的时候只招收女工。饶是山里的女孩子大胆泼辣，面对着这样一张招工海报，她们还是胆怯了，一个个你推我搡的，谁也不敢带头。最后罗毅只好派出曾珊和袁静去做工作。曾珊在镇上已经交了一群女伴，她把自己的女伴生拉硬拽到了报名现场，又以自己也会进厂陪着她们为条件，让她们在招工合同上按下了手印。袁静则充分发挥了红军搞宣传鼓动的看家本领，见着女孩子就讲大道理，结果居然也招来了不少人。

    有了带头的，后面就好办了。当首批10名女工穿着蓝色的工作服在朱山镇招摇过市之后，各家的女孩子都心动了，呼朋引伴地都想当工人去了。

    “招工的时候，注意挑几个漂亮的……”罗毅对乐家林密授机宜。

    乐家林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你傻啊，你们几个都没老婆呢，以后多到服装厂转一转，穿得威风点，谁不想嫁个当官的？”

    乐家林呵呵傻乐了：“罗子想得真周到，是不是你也打算找一个？”

    罗毅挠挠头：“这个不太好办，我还有一个包办婚姻的童养媳呢。”

    木器厂最初的业务是为突击营和矿山制作各种家具和其他用具，光是突击营训练场上用的各种器械，就让木匠们忙活了好几个月，当然，罗毅也累了个半死，有一些后世发明出来的训练器械连许良清这样的老兵都没有见过，完全要靠罗毅用笔画出来，再详细讲解给木匠们听。

    马蹄岭上有的是合抱粗的大树，而且当时也没有森林法之类的约束，要用木材的时候，只管上山采伐就行了。罗毅看着那些原木一根根地从山上运下来，心里颇有些破坏生态环境的罪恶感。不过转念一想，就算自己不去砍，这些树在日后也难逃被砍伐的命运。后世罗毅到这一带玩的时候，满山大多数都是新栽种的树了。

    机修厂的主要业务是给矿山修理一些用坏的工具，以及开发一些新的工具。全厂目前只有两台机床，但罗毅让乐家林一口气招了十几个小年轻当学徒工。从南昌请来的两名技师拿的都是相当于自己过去两倍的薪水，所以积极性很高。罗毅对他们的要求是，育人第一，生产第二，最重要的是尽快培养出朱山镇第一批机械工人。

    罗毅心里有一个想法，山上的金矿虽然来钱很快，但总有采完的时候，而且受环境的限制，产量不可能无限地扩大。未来突击营用钱的地方还很多，只有发展工业，才能实现可持续的增长。他总想到后世长三角、珠三角等处遍地开花的制造业，那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大金矿啊。

    镇上的平民小学正式建立起来了，白天给孩子们上课，晚上给周围的成年人开扫盲班。学校不但学费全免，而且免费提供文具。马蹄岭地区方圆有几十里，有些远处村庄的孩子上学往返不便，罗毅索性又建了十几间学生宿舍，还从镇上请了几个面慈心善的大嫂来当宿舍管理员，照顾孩子们的起居饮食。

    小学的老师是从铜州城聘来的，镇上有几位老秀才，也能够承担语文课的教学。袁静现在的主要工作是协助突击营士兵的训练，所以只是偶尔来小学校讲几次课。张天佑夫妇对于罗毅办学是十分支持的。张夫人也有大学文化，就承担了自然科学课的教学。张天佑拄着杖也来讲了几次，罗毅让他不要讲什么采矿的科学，而是多讲讲他在国外的见闻，让山里的孩子们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在他们心里种一颗富国强兵的种子。

    小学校正式开学那天，罗毅派人去县城请汤元浦和汪德伟过来参加开学典礼。事先，他让人把袁静支开了，并且吩咐严禁袁静靠近典礼现场。汤元浦是国民党委任的铜州县长，身边还带着一队佩戴青天白日帽徽的卫兵，这要是让袁静看见，还不定闹出什么乱子呢。这位姑奶奶的情商时高时低，有时候挺顾全大局的，有时候就不靠谱了。罗毅可不想让汤元浦知道自己藏了一个女红军。

    典礼办得非常成功，汤元浦以县长的身份站在台上致贺辞的时候，两名身穿“Made_in朱山镇”的校服的学生跑上去向他献花，并行了一个少先队的队礼。汤元浦被这个奇怪的礼节弄得有点懵，罗毅在一边解释道：“我们让孩子手举过头顶行礼，表示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是鼓励孩子们为国效力的意思。”

    汤元浦讲完话，全场学生齐唱黄埔校歌：“莘莘学子，亲爱精诚，三民主义，是我革命先声。革命英雄，国民先锋，再接再厉，继续先烈成功……”这首歌是一个外面聘来的老师教的，罗毅知道汤元浦出身黄埔，知道这样作一下秀会让这位县太爷很高兴的。汤元浦听到这首歌，果然十分兴奋，本来已经致完辞了，又意犹未尽地“补充”了几句，这一补充，又是十几分钟。

    镇子内外来了上千农民，围观小学校的开学典礼。他们中间绝大多数人都不曾见过县长，这一回算是开了眼界了。大家都想，连县长都来给罗队长捧场，说明这个罗队长很有本事。村民们对于突击营的信任感又增加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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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官匪一家亲

﻿搞完典礼，罗毅陪着汤元浦和汪德伟参观朱山镇的建设情况。他们看过了服装厂、木器厂和机械厂，又考察了新开辟的荒地。罗毅指着塘坝边的抽水机说：“这个抽水机的用电，来自于我们在山上建的一个小型水电站，因为路途比较远，而且路上还有野兽出没，我就不安排二位去参观了。”

    汪德伟看着从山上拉过来的电线，感慨地说：“罗兄真是大手笔啊，如果中国的农村都能达到这样的发展水平，中国何愁不富强啊。”

    汤元浦要务实一些，他问罗毅：“搞这些建设，投资很大呀，罗先生恐怕垫了不少钱吧？”

    罗毅没有告诉他们有关金矿的事情，这种事，能瞒多久就尽量瞒多久吧。他笑着说：“家父从海外汇了一笔款子过来，专门是给家乡的乡亲们搞点福利的。我估计，过一段时间我们这些企业就能够有一些收益了，这块地，我打算建成一个农场，收入也很可观。我们争取在几年之后能够自收自支，自负盈亏吧。”

    汤元浦说：“好啊，令尊这样的爱国华侨，真是我们学习的楷模啊。罗先生在朱山镇还有什么困难没有，提出来，在政府能够做的范围内，我们会尽量予以满足的。”

    罗毅说：“困难倒是很多，我也正想找机会向县长好好说一说呢。”

    “请讲。”

    “首先一点，时下****正在围剿红军，赣西北地区兵荒马乱的。我想请县长帮助周旋一下，请进剿的****就不要多朱山镇路过和宿营了。说句不好听的，自古兵匪不分，我怕万一有些士兵不守规矩，扰乱了镇上的治安，我们管也不合适，不管也不合适。”

    汤元浦点点头：“我尽力吧。不过，涉及到军机大事，我能够发挥的作用也有限。万一红军跑到你这里躲起来，****也不可能不来吧。我尽量让他们不要骚扰地方就是了。”

    “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罗毅拍着胸脯说，“我这个地方，肯定不会窝藏红军的。”

    “那第二呢？”

    “第二嘛，为了防范意外，我打算扩充一下我的保安队。目前我只有十几个人，维护镇上的治安还有一些难度。现在镇上有了工厂和农场，我打算把保安队的规模扩大到100人左右。但这样一来，装备上就有点不足了……”

    汤元浦说：“装备上，政府可以给你提供一些，不过数量很有限。各个镇都有自己的保安队，都向政府伸手，我也不好太偏怛你这边，你要100个人的装备，数量太多了，恐怕不太好办。”

    “如果我出钱买呢？县长能不能帮我买到？”

    “出钱买当然没问题。”汤元浦说，“我就以县政府的名义去采购好了，价格上也可以按政府的采购价，比市面上肯定便宜得多。不过，你一个镇，要100人的保安队干什么？有个三五十人就足够了吧？”

    罗毅说：“我现在这个镇，可比其他的镇要富裕多了。我镇上有三个工厂，未来还可能再增加。你刚才说到红军，万一他们来我这里打土豪，分我的工厂，我没有100人，恐怕还真守不住呢。”

    “这倒也是。”汤元浦认可了罗毅的说法，“这样吧，你需要什么装备，开个单子给我，我安排人给你采办。费用方面，就实报实销好了，我让他们尽量帮你讲讲价钱，都是自己人的事情嘛。”

    罗毅说：“价钱上，县长能够帮着说说，那实在是太好了。按县长说的价钱，我可以多出一成，就算是给办事人员的跑腿费了。到时候就交给县长，麻烦你帮我分配一下。”

    汤元浦微微一笑，明白这是罗毅给他的好处费。他倒也没有推辞，当一个县长，各处的应酬不少，他手头也需要有些钱。相比其他地方的县官，他已经算是挺清廉的一个了。

    “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罗毅想了想，说：“我刚到镇上的时候，保安队的弟兄们没有地方住，我自作主张，征用了镇上一些富户闲置的宅子。这眼看快到冬至了，听说这些富户要回来祭祖。我想请县长帮忙说和一下，让他们干脆把在镇上的产业都折价卖给我算了，也省得以后再有什么纠纷。”

    汤元浦说：“这个事，我可以做到。其实过去他们也曾找人要卖这些宅子，只是朱山镇又穷又乱，没人愿意接手。现在你打算买下来，估计他们求之不得吧。”

    罗毅放心了，现在虽然突击营的营房已经建起来了，但那些大户的宅子他还想继续留着作为突击营的产业。营房里有不少军事秘密，如果外面来个什么访客，住在镇上的宅子里，要比住营房更合适。此外，像张天佑这种有身份、有技术的雇员，也需要有大房子给他们安家的。

    众人边走边聊，谈妥了不少事情。汤元浦和罗毅之间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倒是有许多资源互补的地方，所以谈起来十分投机。汪德伟跟着他们，也时不时地插几句话。他从一个学究的角度，对朱山镇的民风教化之类的事情提出了一些建议，罗毅也都欣然接受了。汪德伟对罗毅还有另外一番感谢之情，按照罗毅出的主意，他在县城搞的“希望工程”已经募到了不少款子，这使得他的平民免费教育计划进展得非常顺利。

    参观完各处，又谈完事情，罗毅请县长一行人在保安队的队部吃饭。汤元浦和汪德伟在小房间吃，罗毅专门安排了一些山里出产的野味招待他们。陆双勇、王大成等人随同作陪，席间频频举杯敬酒，官匪之间，其乐融融。汤元浦问起陆双勇等人的来历，罗毅只说是自己招聘来的帮手，汤元浦也就不多问什么了。

    汤元浦带来的随从被安排在其他地方用餐，也都喝了个颠三倒四的。乐家林在酒桌上搞掂了县城保安队的一个队副，他答应以后只要有县长的批字，他就负责去给突击营采购装备，个别不适合让县长知道的重武器也可以帮忙搞到。乐家林在敬酒的时候往队副的兜里塞了一个小红布包，里面是两根自产自销的小金条。队副偷偷掂了一下份量就明白了，当即表示，等美国那边生产出新式飞机了，一定给朱山镇弄一架来巡山用。

    看着汤元浦一行挑着好几担土产山货醉醺醺地离开朱山镇，陆双勇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罗子，刚才跟咱们喝酒的，真的是县长？”

    “这还有假？”

    “我还以为是你请来撑门面的戏子呢。再一想，一个戏子，带着十几人的保安队，也不像啊。”

    罗毅一拍陆双勇的背：“瞎想什么呢，我怎么就不能把县长请来？”

    “我们现在，算不算是被招安了？过去县长可是悬赏要我们的脑袋的，现在居然跟我们一桌喝酒，还跟我们称兄道弟的。不过，这个县长看起来倒也不让人讨厌，不像是那些财大气粗的财主老爷的样子。”

    “招什么安？我现在是要利用他当保护伞，等我们的队伍壮大了，谁招谁还没准呢。他还得靠我们来保护呢。”

    乐家林站在一边愁眉苦脸的：“罗子，两根金条，连个响动都没有，就出去了。”

    “搞掂了吗？”

    “搞掂了。”乐家林现在也学会了罗毅的语言。

    “那不就行了，怎么说的？”

    “他说，既然县长已经点过头了，一个礼拜之内，他能给我们弄来5万发子弹。枪的事情暂时还没谈，不过他说了，只要在中国能找到的枪，他都能弄到……他有个姐夫在****好象是当军需官的。”

    “5万发子弹？”陆双勇吃惊地说。

    “嗯。”

    “爽啊！”陆双勇使劲拍着大腿，好像那不是自己身上的零件似的，“如果能搞到5万发子弹，那今天给这帮王八蛋送礼也值了。这回可以好好过过枪瘾了。”

    罗毅说：“通知许良清和苏晓峰，明天开始，全营转入射击训练，每人不少于300发子弹，练习的目标是200米开外，10发子弹不少于80环。少一环就打10记军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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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神枪手

﻿突击营的老兵都是打过枪的，但当年当土匪的时候，子弹匮乏，根本不可能进行什么实弹射击训练。被罗毅附身的那个倒霉蛋罗子，便是以十步开外打不中一头牛而著称。现在弄到了足够多的子弹，罗毅下令全体士兵都要进行严格的射击训练。在战场上，好的枪法不仅仅意味着节省子弹，更意味着提高了士兵的生存概率。因为一枪不中，就给了对手还击的机会。在防御战中，如果两三枪都打不中对方，对方就足够冲到己方的阵地上了。

    罗毅的枪法不错，但不适合当教官，因为他的枪法完全是凭自己的悟性和大量的实弹射击培养出来的。许良清是正规军出身，对于射击要领掌握得很好，而且自己的枪也打得很准，所以射击训练的事情仍然是由他负责。

    一到开始训练，连陆双勇等人也觉得脸红了。新兵从来没有摸过枪，倒也无所谓了。突击营的老兵里，居然也有近一半不知道标尺、准星该怎么使用的，真不知道他们当年是怎么打仗的。罗毅看着老兵们千奇百怪的拿枪姿势，不由得满头暴汗：这可真是货真价实的山寨部队啊。

    许良清倒是有些见惯不怪的样子，按他的说法，自己过去在东北军当排长的时候，什么样的笨兵都带过。

    “兵无强弱，将有巧拙。”许良清对罗毅说，“只有不会带兵的军官，没有不会打仗的兵。”

    “你有把握把这些兵带出来吗？”

    许良清说：“一个人300发子弹，什么样的兵也训出来了。当年哪个军阀有这样大的手笔？”

    “你放手训吧，300发不够，就再加300发。平时多流汗，战时当流血。现在训出来的这些人，未来就是我们部队的骨干，要靠他们去带动更多的士兵的。现在花再多的钱也值得。”罗毅痛快地说。

    许良清得了这柄尚方宝剑，训练的劲头更足了。他一丝不苟地从基本动作教起，告诉士兵们各种射击姿势的要领，教他们如何测定距离，如何使用标尺。陆双勇和苏晓峰是突击营中军事素质比较好的两个人，过去也曾得到过大当家的指点，所以多少懂一些射击的知识，能够协助许良清的训练。

    罗毅懒得去干这种琐事，自己拿了一杆枪，天天趴在训练场打各种各样的目标玩。反正也没有人去统计他用多少子弹，他索性变着花样地玩，一会是跑步中射击，一会是打移动靶，一会是连续射击，把在各种电影里见到的英雄人物们打枪的方式模仿了一个遍。不过，他这样玩也起到了一个很好的作用，那就是给了士兵们一个榜样，让大家知道枪是有多种打法的，他们的训练永无止境。

    这天，罗毅正在练枪的时候，远远地有人向他打招呼：“长官，你们这是玩什么呢？”

    罗毅抬头一看，在射击场的木栅栏外，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手里拎着一把猎枪，正笑嘻嘻地看着士兵们练瞄准呢。

    “我们当兵的在练射击呢。”罗毅答道，“兄弟，你是个猎户吧？也是玩枪的，进来一块玩玩吧。”

    猎户看起来是个挺活泼的人，听罗毅发出了邀请，扛着枪就走过来了。罗毅本想提醒他从射击场的大门进来，谁知他稍微助跑了两步，一抬腿就跳过栅栏进来了。射击场的栅栏虽不算高，也有一米四五的样子，寻常人还真不容易跳进来。

    “有两下子，兄弟。”罗毅赞道。

    猎户笑笑说：“常年在山里跑，这两下子不算什么。”

    罗毅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猎户答：“我叫姜会明。”

    “多大了？”

    “十五了。”

    “才十五岁，会打枪吗？”

    “当然会。我从小就跟着我爹打猎，说不上百步穿杨吧，也差不多。”

    罗毅说：“呵呵，还挺自信。走，咱们找个靶子打一打去。”

    两个人来到士兵们练习打靶的地方，姜会明站着看了一小会，问罗毅：“他们是不是要打前面那个圆圈的中心啊？”

    “对头。”罗毅来了句川味的回答。

    “那这几位兄弟为什么不往中心打呀？”姜会明纳闷地问，作为猎户，他的眼力极好，隔着100米开外，他也能看出几名士兵打的并不是圆环的中心。

    大家都被他这一句天真的问话惹笑了。谁不想打中心啊，问题是，想打就能打中吗？

    “来，你试试，看能不能打中靶心。”苏晓峰走过来，递给姜会明一支步枪。

    姜会明把自己的猎枪放在一边，接过苏晓峰手里的枪，赞了一声：“好枪，拿在手里就觉得沉。比我的枪好。”

    说完，他推弹上膛，以站姿瞄准，向着对面的靶子放了一枪。罗毅端起望远镜看了一眼，回头对姜会明说：“好像……打偏了吧。”

    姜会明自己眯着眼看了一下，笑着挠挠头说：“打不惯你们这枪，再来一枪试试。”

    第二枪打出，罗毅在望远镜里清楚地看到，子弹正好命中靶心。

    “不错啊！”

    姜会明得意地说：“我说过的嘛，百步穿杨。”

    “再来一枪？”

    “没问题。”

    姜会明已经适应了步枪，这一回，他几乎没有怎么瞄准，把枪抬到眼睛的高度就扣动了扳机，又是一个十环。

    许良清站在一旁一直没吭声，但脸上明显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见姜会明把枪里的子弹打完了，便把自己手里的一支步枪扔了过去。姜会明抬手接过，举枪射击，还是十环。

    “来，往远处那个靶子打。”罗毅指了指200米的靶，对姜会明说。

    姜会明放了一枪，有点偏了。随后，他调整了一下，又放了一枪，这次准确地击中了靶心。许良清给了他一板子弹，他连珠似地放了五枪，枪枪命中。罗毅看出来了，姜会明此前的确没有用过汉阳造步枪，对于步枪的弹道不熟悉。但他能够在一枪之内就找到感觉，并且马上调整过来，可见此人对枪的感觉实在是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他持枪非常稳，子弹出膛时的后坐力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这几乎是一名非常出色的狙击手才能够达到的境界。

    几个军官都惊喜地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人比他们更喜欢神枪手的了。苏晓峰在一边偷偷拉了拉罗毅的衣角说：“罗子，想办法把他弄到突击营来，这可是一把好手啊。”

    罗毅看着玩得津津有味的姜会明，问：“怎么样，好玩吗？”

    “好玩。”姜会明说，“你们的枪太棒了，比我的枪强多了。”

    “那就跟我当兵吃粮吧，以后就能天天玩这枪。”

    “当兵？”姜会明犹豫说，“我不当兵，听人家说，当兵要挨长官的打，我不干。”

    罗毅说：“到我这营里当兵，长官肯定不会打你。我们的队伍讲究官兵平等，当官的不能打当兵的。我们一个月给8块大洋的军饷，比你打猎挣钱多，肯定够你养家了。”

    姜会明想了想，说：“如果不会挨打，我倒想试一试。我家里就我一个人，平时也没人给我做饭。当了兵，就不用自己做饭了吧？”

    罗毅心中暗笑，这个孩子倒真是挺实诚的：“你说你家里就你一个，你爹娘呢？”

    “死了。”姜会明回答道，声音倒没什么悲痛的样子，估计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那你平时跟谁一起过？”

    “自己过。我上山打猎，打了野味就送给邻居，他们就给我饭吃。有时候我吃大米饭吃多了，他们也不太高兴。”

    罗毅说：“好，你就到我这来当兵吧，我保证没有人打你。大米饭管够，每个礼拜都有肉吃。每个月再给你8块钱零用，你可以自己买点零嘴吃。”

    “每个月8块钱？太好了，那我买子弹就有钱了。”

    罗毅哭笑不得：“兄弟，子弹不用你买，到我这里来，给你发杆这样的步枪，子弹尽着你打，你不打完不能吃饭。你原来那杆猎枪，干脆撅了当烧火棍吧。”

    “好啊好啊。猎枪可别撅，怪可惜的。我送给我邻居吧。”姜会明认真地说，“对了，你说话算不算数，万一长官打我怎么办？”

    苏晓峰在一边说：“这可是我们营长，他就是我们最大的长官，他说了还能不算？”

    “行，那我回去跟邻居说一句，把枪送给他们。下午我就来当兵，好不好？”

    “大成！”罗毅喊道。

    王大成应声而到。

    “你跟姜会明一起去他村里看看，了解一下他的家庭情况。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亲戚之类的，该打招呼的就打个招呼。下午把他带回来。这家伙可是个宝贝，别给弄丢了。”

    最后一句话，罗毅是压低了声音说的，王大成会意地点点头，带着姜会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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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狙击手

﻿收了一个神枪手姜会明，大家都挺高兴。苏晓峰抢着要把姜会明编到自己的连里去，被罗毅拦住了。罗毅跟许良清商量，让他从士兵中挑几名对枪的感觉比较好的，和姜会明一起，编成一个独立的狙击手分队，进行更加专业化的训练。

    许良清对于狙击手这个概念是了解的，而且也了解狙击手在战争中所起的重要作用。他选出了5名士兵，加上姜会明，编成了一支6个人的小分队，由罗毅负责训练。小分队里有一位叫做丁秋发的突击营老兵，枪打得不错，人也比较稳重，罗毅便任命他为分队长，负责管理日常事务。罗毅自己则是负责全面的训练工作。

    穿越前的罗毅对于狙击手情有独钟，曾专门研究过有关的资料，还曾煞有其事地模仿过狙击手训练。当然，那时候没有更多的空闲时间，也没有足够好的条件，所以只能是象征性地找找感觉而已。如今一个机会摆在他的面前了，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一名好的狙击手，绝不仅仅是神枪手，枪打得好，只是狙击手的最基本的要求，可以说是万里长征……呃，当然现在还没开始了。”给狙击手们上课的时候，罗毅本想说点有煽动性的话，不料一张口就发现典故用错了。

    “狙击手要有强健的身体和良好的心理素质，同时要善于动脑，能够准确地判断战场形势，选择正确的目标和正确的狙击策略。现在，我们先来学习一下如何识别敌军的重要目标，谁能说出来，这个肩章是日军什么官衔的……”

    “大佐。”众人答道，这几天他们都被罗毅逼着背这些东西呢，所以张嘴就能答上。

    罗毅点点头，接着讲解道：“对，大佐在日军中一般是联队长的职务，相当于我们一个团的团长。如果我们和一个联队作战，那么一个大佐可能就是它的最高长官。狙杀一个大佐，就相当于敲掉了它的指挥系统，这对于赢得一场战斗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罗毅花了好大的精力，整理了一堆狙击手训练资料，让几名参训的士兵死记硬背。这些士兵过去都没有读过书，这一段时间正在袁静的扫盲班里学习，斗大的字估计也就能认识几箩的样子。要求他们背诵这种大段大段的资料，实在比让他们在户外跑上几公里还困难。但罗毅不管这套，告诉他们说这是命令，不管克服多大的困难，都必须背下来。

    罗毅希望通过这样的方法，让这些文化程度不高的士兵迅速地掌握相关知识，他相信，知识的积累能够让他们的脑子更加灵活。在挑选狙击分队的士兵时，许良清已经充分考虑到了士兵的悟性问题，他们虽然大字识不了几个，连基本的乘法都不会做，但对于罗毅讲解的一些原理，却能够很快地接受。狙击手技能中非常重要的测距和计算风差影响等内容，罗毅设计了一套非常通俗简便的记忆方法，让士兵们直接背下来，然后再在实践中去领会。

    罗毅在培训狙击手的问题上表现出了强烈的热情，一扫过去懒惰的作风。他每天和狙击手们吃住在一起，只要有点时间，就会拿出一个案例来和大家讨论，设想在具体的环境下，应当如何构筑阵地，如何安全地进入和撤出，对手最有可能如何隐藏，等等。

    纸面和口头上的推演只是狙击手训练的其中一环，更重要的内容，是进行实地演练。经过两周的狙击知识讲解后，罗毅把狙击分队带到山里，搭了一个简易的营地，接着开始进行四周的野外训练。

    每一天，他们都会在山里玩捉迷藏的游戏，六个人分成两拨，互相攻防。狙击手们的智慧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他们想出许多藏身的方法，对于自然环境的利用超出了罗毅的期望。罗毅每次都担任他们的裁判，不断总结两队的经验，与自己在后世积累下来的知识相印证，然后再进行提升。

    “营长，当狙击手太好玩了，简直跟我过去打猎一样。”姜会明是所有人中玩得最开心的一个，以他的年龄，在后世还是个初三学生呢，属于童心未泯的状态。

    “你打猎的时候也需要潜伏吗？”

    “当然需要。像野猪那样的，就会闻味道，你如果没藏好，让它发现了，你就打不到它了，它还有可能会伤害你。”

    “为了打野猪，你最长时间潜伏过多久？”

    “半天时间吧。”

    “当狙击手，有时候可能需要你潜伏三天三夜，在这段时间里，你必须纹丝不动，因为对方的狙击手可能正在寻找你，只要你动一下，对方的子弹就打中你了。”

    “没问题。”姜会明乐观地说，“如果对方也是一个狙击手，我肯定比他更耐得住。我从小就练过。”

    为了锻炼狙击手的心理素质，罗毅安排了一个科目，让他们各自单独地埋伏在山里渡过整整一个夜晚。南方冬季的夜晚，又湿又冷，天空中连一颗星星也找不到，四下里黑沉沉的。士兵们强忍着寒冷和恐惧，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步枪，还要侧耳倾听着任何一点可疑的声音。罗毅告诉他们，这个晚上，他会安排几批人从附近走过，狙击手们必须记录下他们听到的内容，作为这一次训练的作业。

    天亮之后，冻得嘴唇乌青的狙击手们从各自藏身的地方走出来，步履蹒跚地回到山里的临时营地。罗毅已经煮好了一锅红糖姜汤给他们怯寒用了。大家凑在一起，互相交流着埋伏过程中的心得体会，罗毅发现，这些人又成熟了几分。

    体能训练也是狙击手训练的重要一项，罗毅带着狙击分队，每天在山上负重越野跑十公里。一开始，最不能适应这种训练的，就是罗毅自己，相比之下，士兵们毕竟都是山里农民出身，虽然不习惯于跑步，但身体素质是足够好的。罗毅硬着头皮死撑了下来，四周的训练结束后，他发现自己变得身轻体健了，反应也灵敏了许多。他有时候会很惆怅地想，如果当年玩CS的时候自己有这样好的体能，恐怕会成为全校的CS之王了。

    乐家林负责整个突击营的后勤保障，罗毅专门和他商量，开发了适合狙击手在潜伏时使用的野战口粮。其中有一种是用一份糯米粉和一份红糖配比制作的年糕，具有很高的热量，效果堪比后世的巧克力。此外，还有切成薄片焙干的猪肉脯和鱼脯，热量也非常充分，而且可以为狙击手补充盐份。罗毅本来只是想在镇上找几户居民帮着制作出来就可以了，乐家林看到这个发明后，迅速地建了一家工厂专门生产，产品用油纸密封包装，后来成为突击营的制式军用口粮。

    为狙击手设计的吉利服也成功地制作出来了，这种千丝万缕的服装，一开始惹得众人哈哈大笑，但当他们看到狙击手穿着这种服装在森林中似乎隐身消失了一样时，不由都惊讶万分。见多识广的许良清也感慨万千地对罗毅说：“想不到现在的伪装技术竟然达到了这样的地步，真是让我开眼界了。现在我走在山里都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不知道什么地方就藏着一个狙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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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兄妹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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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四周野外训练的罗毅身心疲惫地回到自己住的大宅子，一进门，看到曾珊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了个绷子在学绣花，但手里的针却迟迟不动，眼睛痴痴地不知看着什么地方，像是在想心事的样子。

    “珊儿，干什么呢？”罗毅喊道。

    曾珊抬起头，看到是罗毅，顿时笑魇如花，扔了绷子迎上来：“罗子哥，你回来了？”

    到朱山镇上几个月的时间，曾珊和罗毅的关系已经完全融洽了。按着罗毅刚当上任时候的约定，罗毅不再叫曾珊作“大小姐”，而是叫她“珊儿”，曾珊则要称罗毅作“罗子哥”。罗毅今年20岁，比曾珊大4岁多，曾珊称他一句“哥”倒也没觉得别扭。在农村，左邻右舍或多或少都有点亲戚关系，所以农村孩子叫哥叫姐的很自然，不像后世城市里那样显得暧mei。

    “你在忙什么呢？”罗毅随口问道。

    “没事，瞎玩呢。”曾珊一边回答着，一边忙着侍候罗毅。她帮罗毅拿来了干净的衣服和鞋子，让他把身上又湿又脏的旧衣服换下来。随后，她又从自己屋里搬来了一个小火笼，让罗毅烤火，接着又去给他烧开水喝。

    罗毅看着曾珊跑前跑后的样子，有点歉疚的感觉：“珊儿，不用这样吧？我又不是地主家的少爷。”

    “没事，我反正也不累。”曾珊说，“罗子哥，你要吃什么？要不我先给你煮碗汤吧？”

    江西民间的说法，煮碗汤就是煮一小碗米粉，再放上几个鸡蛋，这是农村接待贵客的一般礼仪。在当年，农村里很少能有什么好的伙食，这样的待遇就是非常不错的了。

    “你没事吧？”罗毅郁闷地问，印象中，曾珊待他是挺好，不过，好像也没好到这个程度吧？

    “没事啊。”曾珊解释说，“我听双勇哥说，你带着秋发哥他们到山里去进行什么强化训练去了，说是特别辛苦。我看你真的瘦了一点了。”

    换过衣服，用热水泡了脚，换上干爽的鞋袜，罗毅舒舒服服地坐在桌前吃着鸡蛋煮米粉，脚底下还有一个小火笼在散发着热气。相比一个月泥里水里泡着的生活，真是天壤之别啊。罗毅满意地叹了口气，说：“唉，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曾珊坐在旁边的一个小凳子上，挽着袖子，面前放着一个木盆，正在帮罗毅洗脏衣服。听到罗毅的叹息，她抬起头，笑着对罗毅说：“罗子哥，咱们现在也有钱了，也有枪了，干嘛还要这么辛苦啊。过去地主家也没咱们有钱吧？”

    罗毅看着曾珊红扑扑的俏脸，突然一种很温馨的感觉涌上心头。一个月不见，曾珊似乎又长大了一点，脸上的线条更加柔和了，胸脯也显得更丰满了一些。一条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脑后，随着揉搓衣服的动作，轻轻地左右摇晃着，活脱脱就是一个邻家小妹的可爱模样。

    “珊儿，你今年多大了？”罗毅问道。

    “16了，过了年就是17了，我是正月里的生日。”

    罗毅点点头，农村说的年龄都是指虚岁，也就是说，到农历正月的时候，曾珊正好满16周岁，正是花儿一样美丽的年龄啊。

    “珊儿，你是正月初几的生日？”

    “初八。你问这个干什么？”

    “按外国人的算法，你到过完年是16周岁，那时候才算是正式成人了。我给你办一个成人式吧。”

    “什么叫成人式？”

    “就是满16周岁了，搞一个仪式……比如说请些人来吃饭什么的，证明你已经长大成人了。”

    “不用，羞死人了。”曾珊笑着说，“我们乡下人哪有这么多规矩嘛。你如果有心，给我煮碗面就是了……”说到这，曾珊突然顿了一下，然后脸莫名其妙地红了，连忙低下头去搓衣服。

    “怎么啦？”罗毅觉出有些异样，不过也没往心里去，只是随便问了一声。

    曾珊没回答，倒是脸更红了一些。她心里偷偷想着，罗毅跟她讲“长大成人”，是不是有什么暗示呢？在农村，16岁的女孩子差不多就得出嫁了。过去大当家的说过她只能嫁给罗毅，而且到朱山镇之后，罗毅又专门安排她和自己住一个院子。在曾珊的心目中，这就意味着罗毅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人了。现在罗毅提出要给她办成人式，是不是城里人下聘的一种方式呢？

    “珊儿，你父母都没了。你还有什么亲戚没有？”

    曾珊更紧张了，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爹临死前，倒是说过我还有姑姑，不过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实在不行，让涂九叔做我家的长辈……就可以了。”

    罗毅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什么叫实在不行啊。你往哪想了？”

    原来，他终于听出曾珊话里的潜台词了，曾珊还以为自己打算跟她成婚了，所以才打听她家的长辈呢。亏她想得出，让涂九来当长辈，倒是怪省事的。

    “珊儿，你有没有搞错？你按周岁算，还不到16岁呢，不会就想着嫁人了吧？”

    “谁想嫁人了！”曾珊面红耳赤地辩白着，实在想不出什么抗议的方法了，便扬起手，把手上沾着的几点水星洒到罗毅身上去了，“臭罗子！一张嘴巴乱讲什么。”

    罗毅躲闪着溅过来的水星，对曾珊说：“珊儿，有件事，过去没找到机会讲，现在既然说起来了，我得跟你讲讲。”

    曾珊低着头洗衣服，不敢看罗毅，小声地说：“什么事嘛，你讲嘛。”

    “那个那个……”罗毅心想，这从何说起啊，“是这样的哦，我到咱们聚义帮，啊，现在叫突击营，也有好几年了。听说……啊……实际上吧，我们两个人关系一直都是蛮好的，亲如兄妹，我也是一直把你当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的。”

    罗毅支支吾吾地说着，试图让曾珊明白他的意思。他并非不喜欢曾珊，但作为一个从后世穿越过来的人，他对于这种包办的婚姻还是有些抵触的，他担心曾珊只是受制于过去的约定，所以试图把这件事说清楚。如果曾珊真的不愿意嫁给他，他们之间至少还可以以兄妹相处吧。

    “不是一直，就是你病好了以后，才对我好的。你以前老欺负我。”曾珊红着脸纠正说。她没有听懂罗毅的意思，还以为罗毅是想表达衷肠。也难怪，在那个年代，“兄妹遁”这样的高级逃婚手法还没有发明出来呢。

    “咳咳，就算是这样吧。反正起码在现在，我是真心实意把你当作亲妹妹的。在这个世界上，我也没有亲人，你也没有亲人，所以我们算是相依为命，你说是不是。”

    曾珊被罗毅这番话说得有点感动了，眼圈红了一点，低着头说：“罗子哥，如果你一直对我这样好，我愿意当你的亲妹妹的。”

    愿意当亲妹妹？莫非我被反遁了？罗毅再次郁闷了。

    “我要说的是，我听说，大当家的临死前，说过……那个那个……让你必须要嫁给我。这个话呢，你也别太当真。这是封建包办婚姻的作法。你现在还小，以后的机会还很多。所以，你自己还可以选择，如果你找到合适的人，你也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的，你完全可以自主……”

    曾珊停下手，抬起头用怀疑的眼光看着罗毅，脸变得有些苍白：“罗子哥，你是不是嫌弃我？”

    “别别别，千万别哭……”罗毅看着作楚楚可怜状的曾珊，连忙解释，“没有没有，老天作证，向毛……反正向最高领袖保证，我完全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一句“别哭”，倒真把曾珊的眼泪勾出来了，她抽抽搭搭地说：“我就知道你嫌弃我了，我这几天就在想这个事情。你肯定是看上那个女红军了，她长得比我漂亮，又有学问，识文断字，还会打仗，什么都比我强。我一个乡下丫头，没爹没娘，又不认识字，又什么都不会，长得又丑……”

    “打住打住！STOP！莫要打乱哇哩……”罗毅国语、英语、赣方言一齐用上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女红军也出来了，这跟女红军有什么关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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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前生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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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看上那个女红军了吗？我听双勇哥说，你和她老是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曾珊怯怯地问。

    罗毅说：“完全是没影的事情，我跟她，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她当过红军，有正规军的管理经验，我们现在突击营需要这样的管理经验，所以我才经常和她商量点事情。至于说什么有说有笑嘛，那主要是为了稳住她，不得已而为之。换句话说，那是哥在出卖色相，用美男计引诱女红军，你说哥容易吗？”

    曾珊扑哧一声笑出来了：“你不知羞哦，还美男计呢。你长得……像个猪八戒一样难看。”

    “的确是这样的。”罗毅觉得背心上全是冷汗，我编，我编，我编编编：“你说她漂亮啥的，在我眼里，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她根本没有你漂亮，你的皮肤……”

    罗毅想到后世夸奖女孩子都是说皮肤白的，但曾珊和袁静都是山里姑娘，皮肤都带有一些健康的暗红色，实在不能称为白净。

    “你的皮肤比她细腻，看起来更水灵……”罗毅的话听起来色迷迷的。

    曾珊把脸侧了侧，躲开罗毅那贼忒兮兮的目光。那个年代里，这种赤裸裸的夸奖女孩子的方式是很少见的，曾珊更是从来没有听过。不过，从罗毅嘴里听到这样的夸奖，曾珊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这小姑娘，心里没什么城府，罗毅随便说几句，她就全信了。

    “还有，她也就是认识几个字而已，论学问，我真看不在眼里。微积分她会吗？线性代数她会吗？还有毛概、邓论……她肯定得挂科。”罗毅信口胡扯。

    曾珊听不懂什么叫微积分和毛概、邓论，不过至少知道罗毅是在贬袁静的学问。袁静比她有文化，这是曾珊心里一直存着的一个疙瘩，听到罗毅这样说，她心里更舒坦了。

    “你不要乱讲，人家袁姐读过好多书的，连我干妈都说她天资聪颖什么的，反正是说她蛮好的。”曾珊解开了心结，便反过来帮袁静说话了。

    “哟哟，连袁姐都叫上了，刚才不是还雌威大作，打破了七八个醋坛子的样子吗？”

    “我跟袁姐本来就是蛮好的嘛。谁打破醋坛子了。”曾珊不好意思地说。其实，这段时间里她的确和袁静处得挺好的，两个人年龄相差不多，性格上也都是比较阳光的类型，所以相处并不困难。刚才，实在是因为醋意太重，才会一口一个“女红军”地称呼她。

    接下来，罗毅开始给曾珊婚姻自由的观念，告诉她外面的世界还很大，包办的婚姻并不能持久和幸福，只有经过长时间接触而选择的伴侣才能天长地久。他还说，两个人结婚之前，需要经过一个阶段，就是谈恋爱，谈恋爱是一件很好玩，很罗曼蒂克的事情，就像张生和崔莺莺，梁山伯和祝英台，罗密欧和朱丽叶，余则成和陈翠平……

    罗毅搜肠刮肚地回忆着自己知道的那些大道理和名人轶事，心里不禁感叹，当年在学校里，如果多读几本社会科学方面的书，像《知X》和《故事X》之类的，现在也不至于这样难受了。

    曾珊听着罗毅的讲述，思想在一点一点地发生着变化。她这个年龄，正是充满着青春幻想的时候。罗毅跟她讲的这些浪漫的爱情故事，让她心里生出了无尽的向往。花前月下、海枯石烂，对于她这样一个脑子里只有封建观念的女孩子来说，是多么美丽的一个传说啊。

    “罗子哥，你说你和我能谈恋爱吗？”曾珊小声地问。

    “如果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当然可以谈恋爱。”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罗毅说。他心想，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如果当年学校里有一个像你一样漂亮的MM这样问我，我不要幸福得流鼻血啊。

    “我也喜欢你。”曾珊表白说。

    “这个事情，还是不要说得这么早吧。你现在还小，思想是会变化的。等你长大一点，思想更成熟一点，见的世面再多一点，那个时候，如果你还……喜欢我，那我们就可以真正地开始谈恋爱，然后结婚。”罗毅像个知心大哥似地对曾珊说，心里却是老大的遗憾。唉，实在是这个女孩子太小了，而且在感情方面单纯得像只小白兔似的，现在下手，胜之不武。

    “我都16岁了，还算小啊？”

    “16岁，在我们那里，就算很小的，这个时候谈恋爱，就叫作早恋，是要叫家长谈话的。要到……20岁以上吧，才能算思想上比较成熟了。”

    “啊？要到20岁啊？”曾珊吃惊地说，“在我们这里，20岁如果没嫁，人家都要笑话了。”

    “不会的，我们现在是在铜州，以后我们要到大城市去，那里的女孩子都没有那么早结婚的。你不是去过武汉吗？以后我们去更大的城市，去上海，看看十里洋场的生活方式，怎么样？”

    曾珊眼睛闪闪地：“好啊，我们说定了，你一定要带我去上海玩。……20岁就20岁吧，等我满20岁了，你会娶我吗？”

    “如果你那时候还愿意嫁我，我就娶你。”

    “真的？”

    “真的。”

    “那袁姐呢？”

    罗毅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妮子，怎么又绕回来了。

    “我娶不娶你，跟这个袁静有什么关系呀？”

    “袁姐真的蛮好的，长得又漂亮，又有学问，蛮有本事的，你不要嫌弃她。”曾珊没心没肺地劝着罗毅。

    “傻妹妹，我如果要了她，你怎么办？”

    曾珊幽幽地说：“我想过了，你现在又有钱，又有势力，以后肯定要当大官的。我不识字，上不了台面，会给你丢脸的。所以，让袁姐给你当正房，她肯定能帮你很多忙的。我只要给你当姨太太就可以了。袁姐这个人脾气很好的，肯定不会欺负我……”

    罗毅听她越说越没谱，忍不住站起身来，大喊一声，向后便倒，直接栽到床上去了。曾珊吓了一跳，扔下手里正在洗着的衣服冲过去，看到罗毅仰面躺在床上，张开嘴喘着粗气，两眼直勾勾地，没有一点神采。

    “罗子哥，你怎么了？”曾珊差点要吓哭了。

    “我晕倒了。”

    “为什么呀？”

    “你这个小脑袋成天都想的什么事情啊？连姨太太都想出来了，想我堂堂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那啥，我真服了YOU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嘛。你看，我又不识字……”

    罗毅腾地一下坐起来了，喝道：“你不识字还有理了？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去小学校跟那帮孩子一起听课去，省得你成天闲着没事想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

    “我不，我不跟那些小孩子一起听课。”曾珊转身就往外跑。

    “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袁姐姐，告诉她你要娶她做正房。”曾珊格格笑着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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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红军西退

﻿曾珊说去找袁静，自然是跟罗毅开个玩笑。但没等罗毅休息上一会，袁静居然真的找上门来了。

    “罗毅，你回来了？”袁静进门的时候问道。

    “嗯。刚到家。”

    “哎呀，你在洗衣服啊。”袁静看到了曾珊没拿走的洗衣盆。

    “嗯，刚才搓了几把，有点累了，先休息一会。”罗毅没好意思说刚才在跟曾珊探讨人生问题。

    袁静在小板凳上坐下，拿起衣服搓起来：“我帮你吧。你们在山里搞野外训练，挺苦的，回来就休息一会吧。”

    罗毅心中暗自感叹：当年的女孩子，可真是贤惠啊。三从四德这种东西，怎么说废就废了呢？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向你告辞的。在这里受到你们照顾这么多天了，谢谢你。”

    “告辞？你要去哪？”

    “回部队啊。我是个红军战士，不能总躲在你这里享清福吧？”

    “你有毛病啊？”罗毅急了，“你你你……现在到处乱糟糟的，你打算上哪找红军去？”

    “我听从外面回来的老乡说，红军现在正在南浔铁路沿线打仗，有一支部队已经打到南昌西南面的西山附近了。我打算回去参加战斗去。你把我的枪还给我，另外，能不能支援我们一点子弹啊？”

    罗毅使劲在脑子里回忆着这一段的战史，隐约记得曾经有一次参观过一个什么烈士纪念碑啥的，好像是说红军有一支部队向南昌进攻，结果遭到国民党军的合围，损失惨重，最终丢掉了湘鄂赣边区，残部在周围大山里坚持了多年的游击战。

    历史并没有离开原来的轨迹，悲剧还得照常发生，以罗毅这样一只穿越过来的蝴蝶，还不足以改变什么。不过，他至少能够让这位漂亮的女红军战士远离风险吧。

    “你不能去。”罗毅坚决地说。

    “为什么？”袁静跳起来，“我又没有卖给你。就算我吃了你的斑鸠，我也帮你训练了士兵吧？也算扯平了。你还想扣押我？”

    “你别急，听我跟你分析。红军离开边远山区，全军出动去进攻敌人的中心城市和铁路线，这是非常错误的决策。******经过几年的战争，已经平定了各路军阀，统一了全国军政，现在正是实力最强的时候。这一次围剿，他集中了100万部队，而且行营就设在南昌。你们在赣西北山区只有几千人马，跟敌人这样硬碰硬地打，能占到什么便宜？我估计，不出几天，红军就会被打败，而且会失去你们原来的根据地。”

    “你……胡说！”袁静气坏了，“你怎么能这样说红军呢。”

    “袁静，你也是当兵的人。打仗靠的不是一时的意气，而是兵员、武器、地理条件等因素的综合考量。你想想看，你们这一股红军部队，有这样的实力去攻打南昌吗？”

    袁静懵了，她刚才听老乡讲到东边有战事，就急不可待地跑来找罗毅了，对于战略问题，还真的没有细细考虑过。现在经罗毅一分析，她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不是一个固执的人，而且与罗毅相处这么长时间，对于罗毅的分析能力还是有几分信服的。

    “可是，这肯定是我们首长决定的事情，他难道还不如你看得明白吗？”

    罗毅心里嘿嘿冷笑，心说，你的首长当然没我看得明白，我是有作弊器的，这一仗的结果是什么，我早就知道了。对于第五次反围剿时期红军的失误，在后世已经进行过详细的剖析，我所以看得远，那是因为站在无数巨人的肩膀上了。

    “袁静，我们抛开成见，来分析一下眼下的战局……”罗毅在桌边坐下来，开始给袁静讲课。刚才给曾珊讲了一通人生道理，现在接着给袁静讲革命形势，罗毅觉得自己这趟穿越实在是太累了。不过，曾珊和袁静都是漂亮女孩，在这样一个阴冷的冬日，抱着个火笼跟漂亮女孩聊天，倒也挺有点情趣的。

    “俄国革命的特点，是首先夺取中心城市，然后再从中心城市出发，控制广大的农村。这是由俄国的特点决定的。中国革命与俄国革命不同，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势力十分强大，红军的力量非常薄弱。在这种情况下，中国革命必须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而不应在力量相差悬殊的条件下，贸然地进攻敌人重兵把守的大城市。可是，目前掌握着红军领导权的，是来自于国外的洋顾问，以及在国外留学回来的洋学生，他们对中国革命的特点一无所知，只知道硬打硬拼，其造成的恶果，我们很快就会看到……”

    袁静一开始难以接受罗毅的观点，因为她所习惯的，是对上级毫无条件的信任，理解了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但罗毅讲的这些，显然也是她无法驳斥的，作为一名基层的指挥员，她自然也知道自己的部队并没有攻打坚固城池的能力，只有坚持游击战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你说的这些道理，难道我们中央的领导会想不到吗？”

    “中央苏区是毛主席建立起来的，但现在，他已经被排挤在核心领导层之外了，他的正确观点得不到重视，这就是目前红军陷入被动的原因。”

    “罗毅，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袁静惊奇地问，“你说毛主席被排挤了，我怎么从来也没有听首长说过？”

    “这个……”罗毅被问住了，“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我有我的情报系统。我要跟你说的，就是现在红军的处境非常危险，你这个时候回去，只不过是增加一个人的伤亡而已，对于挽救红军的命运没有任何帮助。”

    “不管你说的对不对，我都要回去。如果红军真的面临危险，我更要回去。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部队。”袁静坚定地说。

    “这样吧，我们去找一下大成，看看他那边有什么消息。我刚从山里回来，还没有碰到他呢。你了解一下全部的局势再说吧。”

    两个人来到突击营的营部，找到了王大成。王大成一见到罗毅就说：“罗子，你来得正好，我有紧急的军情要向你报告。”

    “说说看。”

    王大成看看袁静，迟疑了一下。罗毅说：“没事，让她听听吧，处了这么久了，她也不算是外人。”

    王大成点点头，说：“我从几个地方的线人那里了解到，红军的16军和17军在上个月全线东进，进逼到高安和南昌西边一线，和****打了好几仗。****一开始没防备，红军连连得手，进展很快。但几天前，****集结了重兵，对红军进行围攻，红军已经全线失利了，听说损失非常大。”

    “啊！”袁静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在罗毅和王大成的脸上来回看着，想判断一下这是不是他们俩合伙编的一个谎言。但她看到两个人并不像是有什么默契的样子，不由得腿一阵发软。

    “现在红军退到了什么位置？”罗毅问。

    王大成走到地图前，大致指了一下：“红军从东边败退下来，昨天我们有线人看到，他们已经由马蹄岭南边经过，向西边去了。我估计，****的追剿部队马上就会跟过来，搞不好，会从我们朱山镇经过。”

    “罗毅，我们去阻击一下白狗子的追兵好不好？如果红军真的撤退了，我们应该掩护一下他们。”袁静央求着罗毅。

    罗毅看着她，像是不认识她似的：“你没有搞错吧？能够把两个军的红军部队打退的****，起码是四五个师的规模，我现在还不到100人，能阻击得了？”

    “那……那你把我的枪还给我，我一个人去，能起一点作用也行。”

    罗毅对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两名突击营的士兵走进来了，罗毅一指袁静，对他们说：“找间屋子，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押起来，吃喝管够，但是七天之内，不能让她离开屋子一步。”

    袁静暴跳起来：“罗毅，你敢！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

    罗毅摆摆手，两名士兵把袁静连拉带拽地押走了。袁静这些天本来就住在营部，两名士兵直接把她送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在门上挂了锁。袁静在里面叫骂了一通，知道没什么作用，只好趴到床上呜呜地哭去了。当然，她也知道罗毅此举是为她好，如果她真的单枪匹马去阻击敌军，那肯定是必死无疑的。

    送走袁静，罗毅问王大成：“还有什么其他情报没有？”

    王大成说：“据我分析，红军这次是凶多吉少。他们力量本来很弱，结果还一直打到西山那边去，连续作战，士兵肯定吃不消。****重兵集结，以逸待劳，红军这个亏算是吃大了。”

    罗毅说：“这个情况，我已经估计到了。有什么对我们的影响没有？”

    “有，这次****是拉网式的追击，我们朱山镇肯定躲不过去。破点财恐怕是难免，就怕****翻脸不认人，把我们的老底翻出来了。我们毕竟是土匪出身啊。”

    “嗯，你去通知双勇他们几个，大家一起来商议一下，看看怎么对付。红军如果垮了，****在这一带就没有什么顾忌了，我们要有所准备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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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遭遇敲竹杠

﻿两天以后，大队大队的****从东边开过来了，呈拉网式向西推进，意图将红军全部包围消灭。由于兵力相差悬殊，红军已经无力组织起有效的阻击或者伏击，****的气焰十分嚣张。这时候的国民党军队与北伐时期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由于大量收编旧军阀的残兵，许多部队的军纪变得十分松懈，骚扰百姓的事情成为家常便饭。

    突击营派出了大量的观察哨，监视****的动作。部队的训练不再进行了，以免引起****的关注。一部分士兵改扮成普通百姓，隐藏起来。另一部分士兵穿起与其他镇相同的保安队制服，做出保境安民的样子。

    金矿已经暂时停产了，所有与产金相关的痕迹都被小心地隐藏起来，以防****部队路过时偶然发现。张天佑是经历过兵火的人，知道如果军队发现了金矿，肯定会眼红的，届时各种恶性的事件都有可能发生。他巧妙地堵上了金矿的洞口，让矿工们在周围的地区装作采石的样子。这样，如果被人发现，也会误以为这是一个毫无油水的采石场。

    镇上的工厂自然是无法搬迁的，不过唯一有点特殊的就是服装厂了，木器厂和机修厂在其他地方也能见到，没有什么希奇的。罗毅让服装厂也暂时停工，把缝纫机藏起来了一部分，只留下5台放在外面摆摆样子。军队过境，不可能抢这种设备，但不能让他们发现这个工厂有一定的规模，否则难免他们会来敲诈。

    袁静已经受到了罗毅的严厉警告，让她在万一有****过境的时候不准乱说乱动，否则就把她作为红军的探子交给****去处置。袁静倒也不是一味蛮干的人，知道没必要做这种无谓的牺牲，所以也就答应了罗毅的要求。不过，她还是气呼呼的，怨罗毅不让她去阻击****。

    ****的一支先头部队路过了朱山镇，但只是稍作停留，就又匆匆地向西而去了。罗毅身为朱山镇的保安队长，自然是出来迎接了一番，给****部队提供了少量给养。****这一路过来，类似的小镇子也经过了不少，对于朱山这种穷山沟里的小镇也没什么兴趣，所以没惹什么事就过去了。

    就在罗毅觉得躲过了一劫的时候，****的一支后卫部队跟上来了，并且在朱山镇驻扎了下来。这支部队有100多人，是一个连队的编制。与先头部队一心追击红军的任务不同，他们主要承担的是肃清后方红军残余的任务，所以走走停停，没有时间上的约束。

    “你们围这么大的一个院子，是干什么用的？”****连长叫潘一善，长相就很像电影里坏人的样子。他一到朱山镇，就发现了突击营新建好的营房，指着空荡荡的场子问罗毅。

    罗毅陪着笑脸说：“长官，这个院子，我们是打算建成一个模范农场的。我们这里是铜州县的乡村建设实验区，打算搞一点乡村改革的试点。这个院子呢，未来要招收一批无地的农民来居住，开垦周围的荒地。”

    潘一善皱着眉头问：“你们中间这个场子，可是有点像军队的训练场啊，莫非你们的农民也要训练？”

    “长官好眼力，我们县长是黄埔出身，他一直鼓励尚武精神。对于这个模范农场，他要求是半农半兵，效仿当年先贤搞军屯的经验。万一以后国家要用兵，我们这个农场也能贡献一些兵员。”罗毅无奈，只好拿汤元浦来当挡箭牌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县长干的，与我这个小小的保安队长无关。

    “军屯？是个好主意。”潘一善说，“既然你现在还没有住人，我的弟兄们就先住在这里了。我们这一路剿匪过来，消耗比较大，你们镇上是不是能够组织一下百姓，给我们弟兄们捐助一些粮草呢？”

    罗毅知道，这是潘一善在敲竹杠了。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连忙点头道：“完全没有问题，我们镇上的百姓听说贵军进驻，都非常支持，大家凑了一些****用品，回头我会让镇上的老者带人送过来。不过，我们镇因为处在深山区，比较贫困，所以****用品不是太多，请潘连长和弟兄们不要见怪。”

    “哈哈，哪里话，我们是****，怎么会为这种事情见怪呢？不过，我刚才一路走过来，觉得你们镇可不穷啊，百姓穿的衣服都很光鲜嘛。还有这个模范农场，还没开始招人，房子就建得这么漂亮了，这可不是没钱的镇能够办到的哦。”

    “这个嘛，这都是县里拨的款子，是专款专用的，我们镇上落不下钱。”罗毅苦着脸解释着，随后偷偷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到潘一善的手里，“这是我们镇上几位大户的一点小心意，潘连长还请笑纳。”

    小布包里是两根小金条，这也算是当年贿赂官员的不二之选了。

    潘一善接过布包，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了笑容：“既然是大家的心意，我就收下了，就算是乡亲们为军队做点贡献吧。”

    “大家的意思是，还请潘连长跟弟兄们通融一下，最好不要惊扰了百姓。我们这是小地方，乡亲们胆子比较小。”

    “好说好说，哪个弟兄如果骚扰了百姓，你跟我说，我打他的军棍就是了。”潘一善把金条揣进兜里，满口答应着。

    ****入住后，乐家林到镇上找了几个老者，装作****的样子，给****送去了米、面和猪肉、蔬菜等，这些东西当然都是突击营掏钱买的。罗毅的想法是，花钱买个平安，只要不和****发生冲突，就可以为朱山镇再换来一段时间的和平，以便突击营顺利地成长。

    然后，树欲静而风不止，潘一善并不是一个善碴，他从朱山镇的氛围中感觉到了这个地方并不像罗毅说的那样贫困。他派出几名士兵到镇上找居民聊了聊，得知罗毅据说是一个从海外来的富二代，在镇上花了很多钱，又是建工厂，又是修路。镇上的保安队平时伙食也非常不错，军饷每个月都是足够发放的。

    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是因为罗毅平时忽略了对镇上居民的保密意识教育了，他从来也没有想过居民们随口乱说的几句话，就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潘一善得到这个情报后，立即带着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来到了突击营的营部，大大咧咧地闯进罗毅的办公室。

    罗毅见到潘一善进来，连忙起身让座。潘一善没有坐到客座上，而是一屁股坐到罗毅刚刚坐过的位子，来了一个反客为主。

    “罗队长，鄙部到贵镇三天了，蒙罗队长照顾，本人不胜感激啊。”

    罗毅听他拽文，知道后面肯定有难听的话。不过他不敢表现出不满，而是满面笑容地点着头说：“应该的，应该的。各位老总剿匪不易，保护我们一方平安。我们出点力气是应该的。”

    “罗队长，现在有件小事，想麻烦罗队长一下，不知能否答应啊？”

    “请讲，请讲，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照办。”

    “我们这趟出来剿匪，连走路再打仗，已经好几个月。因为军务繁忙，所以军饷一直没能及时送到，我的弟兄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发饷了。现在我厚着脸皮，想跟罗队长商量一下，从你这里先借2000块大洋，给弟兄们发一个月的饷。你放心，我给你写下借条，回头等我们的军饷送到了，我派人给你还回来。”

    罗毅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声：******，这家伙真是贪得无厌啊，一张嘴就是2000块大洋。至于说什么借条之类，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他还会还钱的。

    “潘连长，这个……兄弟实在有点为难啊。朱山镇本身没什么出产，都是靠县里汤县长拨了一些款子在搞乡村建设，现在还是投入的阶段，没有什么产出。2000块大洋，我怕是筹措不出来啊。”

    潘一善嘿嘿笑着，说：“罗队长，如果让你为难的话，那就算了。不过呢，我的弟兄们有日子没怎么开荤了，手里又没有钱，万一到村民家里临时借点吃的用的，还请罗队长帮着向村民解释一下。”

    罗毅真是服了，看来这位潘连长还真是个敲竹杠的高手啊，每句话都说得杀气腾腾的，还挺有道理。这个所谓借吃借用，其实就是要纵兵抢劫的潜台词了。如果真让他把这100多大兵放出来，朱山镇恐怕要遭一场劫难了。看潘连长这个阵势，估计也是胆大包天的主，到时候你就算去找人告状，也没什么用处了。

    “潘连长说哪里话，我们怎么好意思麻烦弟兄们自己去借吃借用呢。这样吧，我和镇上的大户们商量商量，看看谁家里能不能临时凑出一点大洋来，哪怕没有2000块，有个1500或者1800，是不是也可以先应应潘连长的急用呢？”罗毅赶紧认栽了，先稳定潘一善再说。

    “如果是这样，那就好说了。不过，罗队长最好动作快一点，我已经接到命令，明天晚上就要开拔。临走前，如果弟兄们拿不到军饷，哼哼……”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去张罗，肯定不会误了潘连长的事情。”罗毅连忙送神。

    潘一善满意地带着兵起身往外走，罗毅恭恭敬敬地把他送到门口。就在这里，门外一道粉红色的身影一闪，一个漂亮的姑娘闯了进来：

    “罗子哥，我炖了一只山鸡，你什么时候回家？”

    潘一善一眼看见了如花一样灿烂的曾珊，眼睛顿时就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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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恶从胆边生

﻿“这位姑娘是……”潘一善回头问罗毅。

    罗毅从潘一善的眼睛里读出了两个字：****。如果一定要为这个词加一个修饰，那就是十分的****。过去在校园里时，每次他和瘦猴与美女擦肩而过的时候，他都能从瘦猴的眼睛里读到这两个字或者五个字，当然，瘦猴也能从他的眼睛里读到同样的这些字。

    “这是……舍妹，乡下丫头，不懂规矩。”罗毅连忙解释着，然后转过眼对着曾珊训道：“马上要出嫁的人了，过几天张家就要来下聘，你还到处乱跑什么？”

    下聘？曾珊一愣。她的眼睛从罗毅脸上转到潘一善的脸上，顿时明白了罗毅的用心。

    “哼，过几天我走了，你就管不了我了。”她凶巴巴地对罗毅喊了一嗓子，转身就跑了。

    罗毅对潘一善陪着笑脸说：“呵呵，乡下丫头，不管她，不管她。潘连长刚才说的2000块大洋，我尽量去准备，明天晚上之前肯定送到。”

    他试图把话头重新扯回到大洋上面，但潘一善的眼睛却一直跟随着曾珊的背影，直到她跑得没影了，潘一善才回过头对罗毅说：“哎呀，令妹真是美若天仙啊。青山绿水出佳人，不错，不错。”

    “那个……唉，马上就要嫁出去了，都已经订好亲了，后天，后天就有人来下聘了。”

    潘一善说：“罗队长，看起来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也支持包办婚姻呢？这么小小年纪就结婚生子，真是悲剧啊。这样，这件事我替她做主了，把聘退了。我们司令正好叫我帮他的千金特色一个陪读的女伴，我看令妹就很合适，让她明天跟我走吧。”

    罗毅闻听此言，不由得恶从胆边生。姓潘的，你丫自己找死。敲我2000个大洋，也就罢了，我还不值得动杀机。既然你把心思动到我罗某人的……准老婆上了，我不捏死你，我就不姓罗了。

    “这个嘛，恐怕不太好，亲都订了，实在不好退啊。”罗毅还想再争一争。

    “哎，这个事我做主了。我们是革命军队，就是要推广新生活方式的。明天，我带她走。”潘一善不容分说，同时似乎无意地摸了一下腰里的手枪套。他身后的两名卫兵把上着刺刀的步枪从肩上摘下来，平端着，威胁着罗毅。

    “好吧，我跟舍妹商量一下吧……”

    “明天我等你的信。”潘一善犯上轴了，非要个准信不可。说起来，也实在是他明天就要开拔了，如果多几天时间，恐怕他也会再婉转一些。

    “潘连长，你们明天是开拔回去呢，还是继续向西进剿啊？”

    “向西去，往刘家渡去驻扎。”

    “哦，那你看这样行不行，因为潘连长此去，还要打仗，带着舍妹，怕也是一个拖累。要不，等你们班师回朝的时候，路过朱山镇，再把她带走。这样呢，我也有点时间跟她再讲讲，这丫头有点死心眼，怕一时想不明白呢。”

    “你不是想跟我搞缓兵之计吧？”

    “不敢不敢，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家业都在朱山镇，再缓能缓到哪去啊？”

    潘一善摸摸脑袋想了想，觉得罗毅说的也有道理。如果现在带一个女孩子在身边，恐怕也有不少不方便的地方。刚才看这个女孩子容貌秀丽，是个珍稀物件，还是等回去的时候慢慢品味比较好。

    “你听着，别跟我耍花招。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们师长是我二舅，在这个师里，我说一不二。跟我耍花招，我带一个师来，把你这个小镇子踩平了。”

    “不敢不敢，借我一个胆子也不敢。”罗毅面如土色，体若筛糠，如果不是受着现代教育多年，他当时就可以给潘一善磕一个头了。

    看着潘一善带兵回营地去了，罗毅回头对边上的突击营士兵说：“给我通知陆营长他们，再叫上许军士长，还有，叫上那个女红军袁静，到营部开会……且慢，袁静那边，我自己去通知。”

    士兵跑步去找陆双勇等人了，罗毅自己来到袁静住的房间。按照罗毅的安排，袁静被软禁在这里，正郁闷着呢。

    “你来干什么？”看到罗毅进来，袁静没好气地问。

    “我跟你商量点事。”

    “你跟我有什么好商量的？我是你抓来的，怎么办由着你。”

    “我问你，如果我现在把你放了，让你去跟****拼命，你能打死几个****？”

    袁静不知道罗毅是什么意思，想了一下，说：“起码能打死5个吧，……然后，我拿一颗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应该还能再拉上5个。”

    “你一条命，换10个敌人，是这样吧？”

    “对。”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拿敌人100条人命，换你一条命，你愿不愿意？”

    “什么意思？”

    罗毅说：“是这样的，这些天，我反复地思考你给我讲的革命道理，觉得你讲的很对。所以呢，我打算带着我的部队去和敌人打仗，起码要消灭100个敌人。你看怎么样？”

    “真的？”袁静乐得一下子蹦起来，“你不是骗我的吗？不对，你肯定是骗我的，你太嘻皮笑脸了，哪有这样干革命的。”

    罗毅说：“我们来谈谈条件，如果我真的消灭了100个敌人，你能不能答应我三个条件？”

    “可以，100个条件都可以。”

    “第一，如果我消灭了100个敌人，你这条命就卖给我了。你就当过去的袁静已经死掉了，以后你必须留在我这里，不许再提回红军的事情。”

    袁静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拿我一条命，换100个敌人，可以。”

    “第二，你要帮着我训练部队，按我的吩咐，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准反对。”

    袁静说：“那如果你要投靠反动派，和红军作对，我也不准反对？”

    “这个不算，我是说，只要我不做坏事，你就不能反对。”

    袁静点点头，也答应了。不过，她心里存了一个小小的坏点子：反正以后如果要反对你什么，我就说这是坏事，你能如何？

    “第三嘛……”罗毅有点语塞了，其实他根本没有想好三件事，他最需要袁静答应的，只有留下来不去找红军这一条，只是一开始觉得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只敲诈袁静答应一个条件，实在是太亏了，所以才说出有三个条件的。

    “说吧。”

    “第三，消灭完敌人之后，你必须当众叫我一声罗子哥，从此以后，只能叫我罗子哥，不许罗毅罗毅没大没小地叫我。”

    袁静的脸泛起了一丝红晕，看着罗毅，半晌不吱声。

    “你不答应是吧？那算了，我回去了。”

    “站住，我答应！这都什么狗屁条件，占我的便宜……”

    “哎，这就乖了。走，跟我去营部开会。”

    “干什么？”

    “傻呀，要打仗不要合计一下？我叫了双勇他们，你也算一个，大家商量一下，这一仗怎么个打法。”

    袁静欢天喜地地换了一件褂子，又对着镜子把短发拢了拢，跟着罗毅出门了。罗毅心中暗暗好笑：这一仗，一举两得，既报了潘一善垂涎曾珊之仇，又骗到了袁静答应留在突击营，这样的好买卖，哪里去找。姓潘的，我还真得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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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周密计划

﻿“我的原则就是这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既然他们欺负到我头上了，我就必须狠狠地教训他们一下。”在营部，罗毅把事情的经过向大家介绍完之后，恶狠狠地表态说。

    许良清是第一次参加突击营的高层会议，罗毅觉得他毕竟是正规军出来的，有些经验，所以把他也召集过来了。他听完罗毅说的，情不自禁地感慨了一声：“唉，想不到****的军纪竟败坏到这个地步。”

    罗毅看看他，问：“老许，你不会是惺惺相惜，不同意我对****下手吧？”

    许良清摇摇头：“不会的，我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更何况，我对中央军没什么好感，如果他们欺压百姓，那我们就替他们的长官清理一下门户吧。”

    罗毅笑了，他又看看其他人，陆双勇、苏晓峰、王大成、乐家林这四位都是当年的土匪出身，跟****更是没什么交情，过去还曾交过手，所以没什么心理障碍。至于袁静，她是所有人中杀气最盛的，红军和****可是宿敌啊。

    “我们商量一下这一仗怎么打吧。”许良清说。

    “罗子说，敌人要去的目标是刘家渡。从朱山镇到刘家渡，只有一条路可以走。”王大成是负责情报的，说起话来门儿清，“大家来看地图，他们走的，肯定是这条路。”说着，他在地图上给大家指了一下。

    营部这张大比例尺的地图是由突击营自己制作的。这是在罗毅的指导下，安排了上百人次的现场勘测才画成的一张图，基本上能够反映出朱山镇周围百十公里的地形。其中对于一些可用于军事目的的沟坎、树林、建筑物等进行了较为详细的标注。营部还有一张反映整个湘鄂赣边界地区的地图，是乐家林从南昌买回来的，精度要低得多，只能用来进行一些战略分析。

    “木坎这个地方，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袁静指着地图的一个地方说，“我过去在红军的时候，考察过那个地方，曾经打算在那里伏击白狗子一个营的，后来敌情变了，才没打成。这里的地形我非常熟悉，有不少可以凭借的天然掩体。”

    陆双勇点点头：“这个地方我也去过，的确适合于打埋伏。”

    许良清问：“王连长，周边的敌情怎么样？”

    王大成对他笑笑说：“老许，你就叫我大成吧，在你面前，我还真不敢自称连长。”

    大家哈哈笑了一阵，最后形成了一个约定，内部之间互相叫名字，不称呼职务。许良清在这段时间里已经赢得了大家的尊重，大家也把他当成部队决策层的一员了，他的年龄比其他人都大，所以大家在他面前不敢充大。在说到叫罗毅为“罗子”时，罗毅偷偷向袁静做了一个“哥”的口型，示意她要信守约定。结果换来袁静一个白眼。

    “据我的线人报告，目前朱山镇周围，除了潘连之外，没有其他****活动。原来刘家渡住了一支部队，按罗子说的情况，估计现在已经开拔了。红军一路西退，可能快到湖南边界了，我们这边没有红军活动，所以****的戒备很松。”王大成向大家介绍说。

    许良清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了半天，最后说：“我赞成大家的看法，木坎这个地方，的确是这条路上最适宜打伏击的地方。我们有两挺重机枪和六挺轻机枪，如果配合得当，全歼一个连应当没有什么问题。”

    罗毅说：“老许，这段时间你带兵训练，现在到了检验训练成果的时候了。怎么样，有没有把握用80多人干掉他这100多人？”

    许良清说：“我观察过潘连的情况，这个连可能是从杂牌军改编过来的，士兵的军事素质非常差，战斗力和我们没法比。我们的士兵经过这段时间的强化训练，素质可以达到中央军中等以上的部队的水平了，我觉得这一仗没什么悬念。”

    苏晓峰也摩拳擦掌地说：“练了这么久了，也该拉出来试试手了。要不这帮小崽子们还以为当兵就是吃白米饭呢。”他说的小崽子们，是指突击营里的士兵，这段时间的确有人觉得当兵挺舒服的。

    “那好，现在可以决定打了。”罗毅说，“这一仗，我们还有一个事情要筹划一下。我考虑，我们肯定不能以保安队或者突击营的身份去打，万一有敌兵逃脱，那就会暴露我们的真实情况。我想以红军的名义来打这一仗，大家怎么看？”

    “红军？”

    几个人都诧异地看着罗毅，只有袁静兴奋地一拍手：“太好了，我赞成。”

    罗毅笑着说：“红军打仗惯长于声东击西，如果有一股红军从包围圈里钻出来，跑到刘家渡去打了一次伏击，恐怕****也不会觉得意外。这样一来，****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找红军的突围部队上去了，就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了。否则，这样一连人突然就被消灭了，周围只有我们这支力量比较强大，而且他们又刚刚从我们这里出来，难免别人不起疑心。”

    陆双勇说：“罗子这个建议不错，问题是，我们怎么才能装得像红军呢？”

    罗毅一指袁静：“我们这里有个现成的红军，让她来当导演就可以了。像什么缴枪不杀呀，什么同志们跟我冲呀，学几句口号就可以了。”

    袁静愁道：“让我教大家喊红军的口号，倒也不难。问题在于，你们的衣服也不像红军的衣服呀。现在只有我有一套红军的军装，这也不够呀。”

    乐家林在旁边掐着手指头算了算，问：“我们需要多少套红军服装才够？”

    许良清说：“30套吧，让对方看到有红军的服装就行，再多也没必要了，枪林弹雨的，谁也不会注意更多的细节。再说，红军也有穿便服打仗的吧？”后一句话，他是问袁静的，袁静点了点头，表示承认。

    乐家林说：“这就简单了，我马上去安排，服装厂今天晚上肯定能做出30套红军军服来。袁静，你的衣服借给我做个样子。”

    大家一起乐了，想不到服装厂还有这个作用。

    袁静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样子，就是灰布军装，八角帽，用红布剪个五角星就可以了。红军的军装很多都是自己做的，不是那么统一的。然后，最好再做一面红军的军旗，弄个军号，这样就更像了。”

    罗毅想起一事，又交代道：“军装做好之后，要处理一下，要让人家看起来像是旧的。如果是崭新的军装，人家就会起疑心了。”

    乐家林一一点头答应了，办这种事情，他比较熟门熟路。

    众人随后又讨论了一下兵力配备、作战指挥等问题，罗毅在这方面并不擅长，也插不上嘴。几位土匪出身的军官虽然打过仗，但也说不出什么道理，只能发表一些参考意见。许良清是当过军官的，排兵布阵有模有样的。袁静也当过指导员，虽然不是军事干部，但好歹打过类似的仗，所以能够和许良清对上话，一唱一和地把作战方案给制订下来了。

    最后的安排是：陆双勇担任整个伏击仗的负责人，进行全盘协调。许良清任前敌指挥，袁静给他当助手。苏晓峰和王大成各带30人组成两个伏击小组，听许良清的命令行事。乐家林带着10名士兵负责朱山镇的保卫工作，罗毅则负责与潘一善周旋。狙击分队作为秘密武器，由许良清直接指挥，埋伏在高处，负责以冷枪杀伤敌人。

    “罗子，我们现在得马上出发，到木坎去修建工事。你务必要控制住潘一善的进度，让他不早于下午3点出发，这样走到木坎的时候，差不多快天黑了，正是打伏击的好时候。”许良清最后对罗毅交代道。

    “放心吧，我会有办法的。”罗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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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伏击

﻿一切都在秘密中进行，突击营的士兵悄悄地集结起来，带着轻重武器，趁着黑夜向刘家渡方向开进。陆双勇事先没有告诉大家此行的目的，直到来到预计的伏击地点，才宣布是要与****开战。老兵们对此没什么反响，只有少数的新兵有些迟疑。但事已至此，也没人敢说什么。袁静让王大成把潘一善打算纵兵抢劫朱山镇的事情跟大家讲了一遍，结果大家的怒火都被点燃了。

    乐家林把服装厂藏匿的缝纫机都支起来了，安排女工们连夜赶制红军军服。其实，红军的军服本身制作上也比较简单，30套军服在两三个小时内就全部完工了。红旗和军号也都准备好了，乐家林安排了几名士兵把这些东西送到了木坎。

    罗毅回到家，告诉曾珊白天发生的事情，曾珊听说潘一善居然明目张胆地要抢人，气得七窍生烟，当即叫着让罗毅去把姓潘的干掉。罗毅安慰她说自己自有办法来惩罚潘一善，然后叫曾珊先出去躲一躲，以免潘一善临时翻脸。

    “我躲到哪去啊？我在这里又没有亲戚。”曾珊犯愁说。

    “要不，你去矿上吧，到你干妈那里去。”罗毅支招说。

    找了两个士兵保护着，罗毅把曾珊连夜送上山去了。张夫人听说居然有****连长猖狂到要抢走曾珊，也是义愤填膺，大骂****无耻。

    次日，乐家林如往日一样，给****送去了吃喝用品，其中特别加送了几坛子老酒，说是为老总们饯行用的。吃过午饭，****开始整队准备出发，潘一善叫卫兵去找罗毅，催他把大洋送来。

    “有了有了。”罗毅对卫兵客气地说，“经过我们再三努力，现在已经筹到了1200个大洋，还有两户大户人家答应出800大洋，但他们手头没有现钱，还要等着从县城把大洋送过来，你看……要不请兄弟们先开拔，以后我再补上？”

    “******，以后什么时候能补上还说不准呢。”潘一善得到报告后骂骂咧咧地说，“这个姓罗的跟我耍滑头。把他给我叫过来。”

    罗毅乖乖地跟着卫兵来到潘一善面前，苦着脸说：“潘连长，实实在在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把钱送过来。我又怕耽误兄弟们的军机大事。如果您能等，等到3点钟，我无论如何也能把钱给你凑齐，差一块大洋，你……那什么，我这里所有的东西，你随便拿。”

    “3点？”潘一善看看天色，犹豫着。

    罗毅赶紧安慰他：“没关系，从我们这到刘家渡，3个钟头足够了。如果弟兄们3点出发，6点之前能够到达，天还亮着呢。你看，你昨天交代的事情，我让他们连夜去县城筹钱，这怎么也得有个来回的时间吧。”

    “3点就3点吧。”潘一善点了点头，“你妹妹呢，让她过来一起聊聊天嘛。”

    罗毅说：“唉，别提了，这妮子，我昨天跟她一说，她又哭又闹的，跑到姑姑家去了。你别急，我一准能把她说通。等你班师回来，我就把她交给你。真是的，司令家里找她当陪读丫头，天大的好事啊。”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潘一善给稳住了。乐家林在镇上找了两个居民，扮成从城里赶回来的样子，在快到下午3点钟的时候把800块大洋送到了突击营的营部。潘一善的脸色好看了许多，跟罗毅打了几个哈哈，便带着士兵出发了。

    他们前脚后，突击营的两名士兵后脚就抄小路直奔木坎送信去了。陆双勇在路上也设置了哨兵，能够提前进行预警。罗毅带着几个留在镇上以防万一的士兵，远远地跟在****后面，准备在****进入伏击圈后投入战斗。

    由于此前已经有大队****进行过搜索，潘一善带领着部队走得非常大意，士兵们一路上吊儿郎当的，看到只野兔也要开枪去打，队伍拉得老长。潘一善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时候回朱山镇去再敲一把，捎带把那个漂亮的村姑带走，对于自己部队当下所经过的地方也没有认真观察。如果他稍加留意，就会发现自己正走在一个死地上，两边是怪石密布的山坡，中间一条小道，如果两头被堵上，这就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口袋了。一般行军走过这种地方，应当是先放出尖兵去探路，然后大队分批经过的。但现在，一个连的****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注意，敌人前锋已经进了伏击圈了，准备战斗。”许良清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小声地发出了命令。

    神枪手姜会明站在许良清的旁边，激动地不断跺着脚：“许哥，我该干什么了？”

    “看见那个当官的没有？”许良清用手指了指远处的潘一善。

    “看见了，那是他们的连长。”姜会明说。这些天****驻在镇上，姜会明也见过潘一善了，知道他是这支部队的头目。

    “你瞄准他。一会我说开火的时候，你要一枪把他干掉。”

    “打哪？”

    “脑袋，你有把握吗？没把握就打胸。”

    “有把握……打脑袋他不就死了吗？”姜会明问了个傻问题。

    许良清拍了拍他的脑袋：“废话，这是打仗，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

    “明白了，好玩。”

    ****越走越近，全队都进入了口袋形的山谷。许良清手往下一挥：“开火。”

    他的声音不大，只有身边的姜会明能够听到。姜会明未等他的话音落地，枪里的子弹已经出了膛。只听啪地一声，神采飞扬的潘一善脑袋便开了花，一头栽倒在地上。

    “红军！红军！”****们乱哄哄地叫了起来，四散着找掩体还击。

    没等****们跑开，一挺重机枪和四挺轻机枪同时欢叫起来了，子弹像雨点一样向山谷中泼去，一眨眼的工夫，路上就倒下了几十具死尸。陆双勇早忘了自己的职务是什么了，把重机枪手划拉到一边当副手，自己握着枪把尽情地扫射着。

    “过瘾啊！”他学着罗毅的口头禅喊叫着，“我今天要给大当家的报仇，给我们那些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我们中埋伏了！”

    “有红军的大部队！”

    ****士兵们被这一阵重火力打得晕头转向，建制全部都乱了。这时候正是下午5点多钟，天色昏暗。从山上往下看还能看得很清楚，但从山下看山上，就是一片雾蒙蒙的样子，根本无法判断对方有多少伏兵。

    一名排长见势不妙，挥着手枪喊着：“机枪掩护，快撤！”

    说着，他带头向着来的方向奔去，一群士兵跟在他身后狂奔。

    没跑几步，在他们走来的方向上，另一挺重机枪也狂啸起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操纵这挺机枪的，正是突击营的另一员猛将苏晓峰。在他身边，两挺轻机枪和十几杆步枪跟着一齐开火。正在逃命的****又栽倒了十几个，余下的连忙滚到路边的沟里躲身。

    “排长，我们遇到红军的大部队了。”有士兵叫道。在当时，红军一个营也难得配备一挺重机枪，而在这个伏击圈里，居然出现了两挺重机枪和六挺轻机枪，按常理推算，这起码是红军一个团的兵力了。

    “顶住！”敌排长指挥着。

    一名****的机枪手架起机枪，向着山上还击。但没等他打完一梭子子弹，不知从哪飞来的一发冷枪准确地击中了他的脑袋，机枪当时就哑了。副机枪手接过去，正准备开火，又一发冷枪同样击中了他，他一头扑在枪上，一动也不动了。

    突击营的机枪密集射击已经停止了，****在几分钟的时间里就损失了一半多的士兵，余下的只能分散地藏在石头后面或者水沟里面，伸出枪来徒劳地还击着。突击营的士兵都端起了步枪，开始拿山谷里的敌军当成射击的靶子。每人300发子弹训练的效果十分显著，士兵们的射击虽然达不到一枪毙命的效果，但基本上是弹无虚发，每发子弹起码是在****士兵的手上或者腿上留一个窟窿。

    罗毅训练出来的狙击手在这种战斗中更是如鱼得水，他们埋伏在两侧的高处，视野开阔，山谷里敌军的藏身之所能够尽收眼底。他们端着枪一个一个地给****士兵点着名，打得****士兵们只能抱着头缩成一团，根本谈不上有什么还手之力了。

    “别打了，我们投降！”垂死的****中有人喊道。他的喊叫很快就得到了其他同伴的响应，一时间，“投降”的呼声此起彼伏的。

    “吹冲锋号！”袁静吩咐站她身边的彭立虎。彭立虎过去曾吹过锁呐，有很好的功底，经过袁静的突击培训，他已经能把红军的冲锋号吹得像模像样了。

    “嘀嘀嘀……”冲锋号响起来了，30名身穿红军服装的突击营士兵从四下里冲出来，喊着“缴枪不杀”的口号扑向山谷中的残敌。经过刚才一阵战斗，一连的****只剩下20多个能动弹的人了，听到红军的冲锋号，他们完全失去了斗志，一个个把枪远远地扔出来，高举着双手，猫在原来藏身的地方等着被俘虏。这些人实在是不敢冒出头来了，突击营的狙击手把他们完全打怕了。

    “这就完了？”罗毅带着人气喘吁吁地赶到的时候，枪声已经完全停止了，山谷里飘着红旗，穿着灰布军装的山寨版红军战士正在打扫战场。如果不是脚下不时能够踢到真正的死尸，罗毅几乎要怀疑自己正在电影拍摄现场了，好逼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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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袁静加盟

﻿“给俘虏都戴上头套，不能泄露我们的真相。”罗毅和陆双勇汇合时，这样交代道。

    “戴什么头套，全部都……就得了。”陆双勇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是把俘虏都杀了就省心了。

    罗毅摇摇头：“唉，毕竟都是一个国家的人，能少杀一个就少杀一个吧。”

    王大成带了士兵过去收容俘虏，按罗毅的布置，每个俘虏都在脑袋上戴了一个黑色的头套，让他们看不清外面是怎么回事。等把俘虏都安顿好了，其他没穿红军制服的士兵才从山上下来，收拾战利品。

    这场战斗，突击营只付出了几人轻伤的代价，其中主要还是下山的时候磕伤的。****的抵抗没有持续一会时间，对于隐蔽在工事里的突击营士兵没有造成有效的伤害。****死了80多人，余下的全当了俘虏。俘虏中绝大多数都挂了伤，还有十几个伤势挺重，袁静让人给他们做了一下简单的包扎处理，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潘一善在姜会明放的第一枪中就丧了命，也算是给罗毅出了一口恶气。

    ****部队中的100多支步枪以及2挺轻机枪成为了突击营的战利品，几名军官手上的短枪也被收走了，袁静馋巴巴地盯上了潘一善的“勃朗宁”，看到罗毅把勃朗宁装进了自己的口袋，袁静不由得重重地哼了一声。

    潘一善从罗毅那里敲诈走的2000个大洋和2根金条也被找到了，有士兵负责收起来，等着回朱山镇后交还乐家林。罗毅让士兵们把****的军装、皮带、鞋子等都收集起来，但制止了搜俘虏腰包的行为，这让俘虏们更加相信了，这支打了他们伏击的部队的确就是红军。

    打扫完战场，罗毅指挥着大家在俘虏前面演了一出大戏。士兵们一批一批地从俘虏身边走过，向东而去。走到远处再绕回来接着走，给人以经过了许多部队的感觉。

    袁静、许良清等人装作谈工作的样子，在俘虏们面前说到了攻打南昌、首长注意安全之类的话。罗毅从矿山上特地请下来的张天佑夫妇客串了一把红军首长，他们的北方口音和中年人的嗓音听起来都像是红军里比较高级的领导。不过，罗毅、陆双勇等人没有出面，因为****的士兵们见过他们，万一听出他们的声音，就不妙了。

    “好了，演得差不多了。”折腾了半天之后，罗毅说，“把俘虏留在这里，我们走。”

    几名突击营士兵穷凶极恶地把俘虏们警告了一番，勒令他们不许乱动，不许说话，然后突击营全队悄然地离开了木坎，返回朱山镇。俘虏们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开始试探性地喊着：“红军长官，我要撒尿。”

    喊了几声，听到没人回答，胆子大点的俘虏便设法将头套扯掉了，结果发现面前已经人去山空了。他们互相帮着解开了缚在手上的绳索，又在周围察看了一圈，确认红军已经全部离开了，这才放心。

    但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了，山谷里阴风阵阵，远处还有隐约的狼嚎声。俘虏们不敢乱走，又在原地一直呆到天亮，这才匆匆忙忙地向西边奔去，跑到最近的镇子上去报信。

    俘虏们的汇报震惊了****的前敌指挥部，在派出部队勘察了战场，又详细询问了俘虏有关情况之后，****前敌指挥部做出判断：红军的大部队已经从围剿部队的间隙中逃出来了。因为从前一阶段的战事来看，包围圈中的红军只有一两个团的兵力，现在能够在刘家渡附近集中一个团以上的兵力全歼****一个连，说明包围圈中已经没有什么红军了。

    此外，从这一仗的打法来看，与红军以往的战术也有所不同。一般情况下，红军不会这样不惜弹药地使用密集的重火力，这样打说明红军急于要歼灭这支连队，很有可能是为了掩护重要的首脑脱险。

    在木坎伏击之后，罗毅安排袁静带着几名士兵又向东走了一百里地，在沿途袭击了****的几个补给点，还留下了“红军必胜”之类的新鲜标语。这支小分队在完成任务后从山中撤回了朱山镇，没有留下任何后患。这一举动也对****的前敌指挥产生了极大的困扰，使他们更加相信有红军部队突出了重围。

    此后几天，西进的****在原地停留下来，两个师的****部队回师东进，去搜索那子虚乌有的“突围红军”。这一变化给西退的红军提供了脱身的时间，苏区机关和红军指挥部得以安全退往湖南境内，避免了更大的损失。当然，这些事情都是极其秘密的，直到很久以后才为罗毅、袁静等人知晓。

    “老许，这一仗打得妙啊。”在突击营的庆功宴上，罗毅端着酒杯向许良清敬酒。

    “是弟兄们打得好。”许良清谦虚道，“从这一仗来看，我们此前的训练是有效的。还有，罗子你训练的狙击手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他们的目标意识非常不错，及时打掉了敌人的机枪手和指挥官，瓦解了敌人的战斗力。”

    “老许，我看张少帅也真没眼力，像你这样的人才，刚当一个排长，真是太屈才了。”苏晓峰过来说。

    许良清笑着说：“呵呵，当个排长挺不错了。”

    罗毅说：“老许，这一仗，算是你交的投名状了。以后你就别再说自己是****了，你现在跟我们一样，就是标准的土匪了。”

    大家哈哈笑起来。王大成在一旁说：“罗子，我觉得老许该提拔一下了。要不，让他当我的这个连的连长吧，我给他当副手。”

    “使不得，使不得。”许良清连忙说，“大成，你的心意我领了。我还是当这个军士长吧，挺好的。”

    罗毅沉吟了一下，说：“这样吧，咱们别提得太快，要不怕其他弟兄有想法。老许就任突击营的作战参谋吧，算是排级，委屈一下。”

    大家都没什么异议，许良清的任命就算决定了。又喝了一圈酒，陆双勇指着袁静说：“袁姑娘这一次也出了不少力，指挥得当，跟老许配合很好。是不是也给个位置？”

    乐家林嘴里叼了个鸡腿，喝得有点晕乎了，大大咧咧地说：“袁姑娘够呛，她是红军的人，估计我们这里庙小，留不住她。”

    罗毅突然想起一事，哈哈笑起来，对袁静说：“袁静，咱们原来的约定，现在是不是该兑现了？”

    “兑现？”袁静自然知道罗毅说的是什么，一时脸有些红了，“兑现什么嘛？”

    罗毅自有办法对付她，他转过脸对大家说：“唉，算了算了，红军就是不守信用的，算我没说过。大家喝酒。”

    袁静最受不了的就是罗毅拿红军开涮，想到此事是自己理亏，牙一咬心一横喊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凭什么说红军不守信用。兑现就兑现，是不是在这里兑现？”

    罗毅说：“当然是这里，大家都是证人。”

    袁静端起一杯酒猛地喝下去，脸变得更红了，不知是酒劲还是羞涩。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罗毅喊道：“罗子哥！”

    大家都一愣，虽然不知道罗毅曾跟袁静约定了什么，但赌注肯定是这一声“罗子哥”了。袁静自从来到突击营，一直端着小女生的架子。虽然跟大家都挺客气，但始终融不进大家的圈子，把自己当成一个客人似的。这一声“罗子哥”喊出来，算是彻底把架子放下了。大家互相对视一眼，哈哈笑着一起鼓起掌来。

    乐家林连忙从兜里掏出几个大洋塞到罗毅手上，罗毅诧异地望了他一眼，乐家林笑道：“人家哥都叫了，你该给见面礼了吧？”

    苏晓峰在一旁翁声翁气地说：“见面礼给几个大洋？太小气了吧？怎么也得放两条花船吧？”

    放花船是当地下聘的风俗，男方家准备的聘礼，要用船装着送到女方家去，沿途要敲锣打鼓，让大家都来参观。聘礼如果特别多，一条船装不下，也可以用两条甚至更多的船来装。当然，许多人家为了撑面子，往往是弄一些空箱子装在船上，看着像是挺丰富的样子。苏晓峰让罗毅放花船，意思是让他下聘了。

    “晓峰，你要死啊！”袁静也是本地人，当然能听懂这话，她娇羞难当，佯嗔地骂了苏晓峰一句。

    罗毅说：“哥都叫了，不给点见面礼好象说不过去哦。小静，你要点啥见面礼呢？”

    大家听到罗毅把称呼都改了，又一起笑闹起来。袁静满面通红，目光如水地望着罗毅，说：“有啥见面礼嘛，那100个****，就算是见面礼了。”

    罗毅变戏法似地从兜里掏出一支勃朗宁手枪来，说：“小静，这个送给你吧，我知道你馋死了。”

    “真的？我要！”袁静雀跃着扑上前，一把抢过了手枪，在手上把玩着。这把枪正是她在战场上想要的潘一善的佩枪，当时被罗毅收走了，她还生了一阵子气呢。

    “我宣布一下，小静已经答应我了，从今天开始，正式加入我们江东突击营，成为我们的一员。”罗毅郑重地对大家说。

    “算个什么职务呢？”陆双勇问。

    “职务嘛……”罗毅想了想，“算是营部的机要秘书吧，排级干部，以后看情况再提升。具体分管两件事，一是官兵的文化教育和思想工作，不过，我可说好了，不要讲打倒反动派这样的大道理，只说我们是人民的军队，要为人民服务，就可以了。能做到吗？”

    “可以，我服从安排。”袁静严肃地答应着。从上次的战斗中，她已经感觉到突击营是一支可以争取的力量，她现在要返回红军也的确不容易，不如留在这里逐渐影响突击营，争取使它成为红军的帮手。

    “第二，就是协助大成做好情报工作。”

    “太好了。”王大成在一边说，“我认字有限，做情报还真不行。袁静有文化，让她管情报真是太合适了。”

    “这个工作太重要了，我怕做不好。”袁静说。

    罗毅回答道：“什么工作都是人做的。目前我们的处境还比较宽松，情报工作有些疏漏也不至于造成太大的影响。不过，你要多动脑子，尽快把情报体系完善起来。……我估计，两三年后，我们就会面临一系列的恶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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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搬我那住吧

﻿这一夜的酒席上，提拔了两名排级干部，许良清和袁静算是正式进入了突击营的决策层。其实，在罗毅的心目中，这两个人的指挥能力比原来的几名军官还要强一些，但凡事总要考虑一下资历，陆双勇等人毕竟是突击营起家时候的军官，后来者不能一下子排到他们前面去。且等着他们在未来有什么上乘的表现，靠自己的本事赢得尊重之后，自然而然地再提拔出来，大家也就不会说什么了。

    酒足菜饱，大家尽欢而散。罗毅喊住略带了几分醉意的袁静说：“小静，以后你别一个人住在营部了，也不方便。你干脆搬到我那去住吧？”

    “啊？”几个正在往外走的男人一齐回过头来，望着罗毅，这这这，这也太快了吧？

    罗毅有一种被大家的目光暴虐的感觉，不由得冷汗流了一后背：“喂喂喂，你们阳光一点好不好？我是让小静去和曾珊一起住啦，两个女孩子一起做伴，不是很好吗？比如洗个澡啥的，都比较方便。”

    “哦……洗澡？”几名突击营的老人都意味深长地说，罗子当年可是有过偷窥曾珊洗澡的劣迹的，莫非现在打算故伎重演？

    罗毅气得七窍生烟，幸好袁静还算反应正常，没有联想到什么不雅的事情上去。她自己住在营部也的确是有点麻烦，听到罗毅的邀请，她迟疑了一下，就答应了。罗毅连忙安排人去帮她搬家，躲开了那群想入非非的男人。

    陆双勇仍在营部住着，乐家林、苏晓峰和王大成结伴往回走，一路上聊着罗毅和袁静的故事。

    “罗子太贪心了吧？碗里放着个大小姐，还看着锅里的女红军？”苏晓峰嘀咕着说。

    乐家林愤愤然：“他自己说的，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我看他就是一头大猪。”

    王大成说：“唉，这也是他的本事嘛。我看那女红军对罗子有点意思。那声哥叫的，甜丝丝的，让我心里都痒了。”

    “哈，你痒什么？不是皮痒了吧？敢跟营长抢白菜吃？”苏晓峰逗趣道。

    乐家林诡秘地说：“说正经的，你们两个想不想弄棵白菜啃啃？”

    “白菜？哪来的白菜？”王大成和苏晓峰同时问。

    “服装厂，有几个姑娘长得真不赖，都是好白菜啊。跟你们说吧，那可是罗子专门交代我招的，说是给咱们几个做老婆。”

    “真的？”王大成和苏晓峰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都是20出头的年轻人，过去在山里窝着没办法，现在进了镇子了，看到周围如花似玉的姑娘，难免心旷神怡的。

    “不过，罗子也说了，这种事不能搞强迫，强拧的瓜不甜，要凭本事去争取。明天你们都跟我去服装厂挑人，挑中了就想办法去接近。用罗子的话说，这叫泡妞。”

    “******，这个罗子怎么懂这么多？”

    “这方面罗子是专家……”

    且不提几个年轻军官做的泡服装厂女工的梦，这边罗毅带着袁静已经回到了自己住的大宅子。曾珊听说袁静今后就跟自己住在一起了，连忙把房间收拾了个干干净净。她可是记着自己跟罗毅说的话，以后让袁静当罗毅的正房，自己当个小三就可以了。罗毅当时还不同意呢，现在居然就把人带回来了，这男人啊，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木坎之战打乱了****的部署，导致了****近一周的混乱。在经过对南浔铁路以西地区进行再一次的拉网搜索之后，****指挥部只能把潘一善连长的覆没当成了一个谜来对待。每一个指挥官都坚信，这样大手笔的歼灭战，只能是红军所为。但这支红军部队到什么地方去了，却无人能够解释。没有人想到过这件事与当地的保安队有什么关系，朱山镇完全被排除在他们的视线之外。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再度西进，一直推进到湖南的平江地区。不过，红军利用这段时间已经化整为零了，一部分兵力转战到了湘西，与红二、六军团汇合。另一部分兵力则转化成了小股的游击队，在大山里实施机动作战，丧失了进攻城市的能力，原来的苏区则完全沦陷了。进剿的****大部分转头南下，前去参加对中央苏区的围剿，赣西北的大规模战事宣告结束。

    朱山镇的各项建设又恢复了正常。金矿重新启用，为突击营积累着资金。服装厂也恢复开工了，只不过，女工们发现厂区里多了几个不三不四的男人，据说是突击营的几个连长。厂长不时会通知某个女工去给某一位军官量一下军服尺寸之类的，当然，能够有这种殊荣的，都是一些长得比较漂亮的女工。在罗毅的指导下，几位猪头连长拱白菜的行动取得了一定的进展，随后，陆双勇也加入了这群猪的行列。

    许良清离开东北军来到铜州后，就娶了当地的一个村姑，当了上门女婿。现在他重新当上了军官，罗毅安排他把老婆从村里带到了朱山镇上。他用薪水买了一所小宅子住着，小日子过得挺红火，老婆看起来似乎也有点走路蹒跚的样子，估计是要添丁进口了。

    突击营的训练重新开始了。有了从潘一善连队缴获的武器补充，突击营又扩编了50人，总人数达到140多人，相当于一个正规的连队的编制了。突击营下属的三个连，每连有了近40人，算是初具规模。连队下面分了3个班，选出了班长，但排长一级的编制暂时还是空缺着的。至于狙击分队和涂九带领的警卫班，则是直属于营部，由罗毅和陆双勇直接指挥。

    1934年的农历新年临近了，朱山镇内外充满着喜庆的气氛。在过去的几个月中，罗毅在朱山镇投入了几万块大洋，用于各种建设工程，这些大洋中间一部分买了机器设备和建筑材料，另外相当一部分成为当地民工的工资，这使当地居民的生活得到了普遍的改善。新年来临，兜里有了现钱的百姓都在筹划着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大年，有些溺爱孩子的家长早早地就给孩子们买了鞭炮烟花等，噼噼啪啪的爆竹声让人们更加感到了年味的温馨。

    突击营的老兵们大多数都是无家可归或者有家难归的，所以都留在镇上过年了。新兵们由于主要都是在当地招收的，罗毅同意他们在过年的几天可以回去与家人团圆。毕竟目前突击营还没有明确的敌人，部队不需要过于紧张。山上的矿工们终于得到允许，可以下山回家了，不过，他们仍然被严格要求不许透露矿山的真实情况，只说是在山上采石头卖钱而已。罗毅知道，没有不透风的墙，矿山的秘密迟早是会被人知晓的，到时候只能凭着实力来保护自己的利益了。

    曾珊和袁静自从住到一起后，关系又近了几分，真有些亲姐妹的样子了。曾珊已经有许多年不曾在民间过年了，这会儿兴奋异常，天天忙着和袁静一起贴窗花、做年货啥的。在曾珊的心里，有着一种很矛盾的情绪。她一方面把袁静当成自己的竞争对手，另一方面又觉得未来要两女共侍一夫，现在应当先培养点感情。

    袁静根本不知道曾珊在想什么，她只是把曾珊当成一个小妹来对待，压根也没想过还存在竞争之类的事情。在这姑娘的小脑袋里，只装着她的革命理想，情和爱什么的，还真没有空间去容纳。当然，对于这位神秘的罗子营长，她还是有几分崇拜和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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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年夜饭

﻿大年夜，突击营的老兵们都在新建营房里聚餐，罗毅陪大家喝了几杯酒，就匆匆忙忙地赶回自己住的宅子了。今天晚上，他要陪曾珊和袁静两个女孩子过年。张天佑夫妇也被从矿上请过来了，他俩没有子女，罗毅执意让他们和自己一起过年。

    大宅子的堂屋里，点起了两个大火盆，把屋子烤得暖烘烘的。曾珊和袁静忙活了一天，准备好了一桌子菜，这会已经全部端上来了。各人面前的杯子里，都倒满了农家的年酒，那是用纯粮食酿成的米酒，经过充分的发酵，颜色已经变成了澄黄色，像糖浆一样粘稠，轻轻摇动时，一股诱人的甜香充满了整个房间。

    “来，珊儿、小静，咱们一起敬张矿长和张夫人一杯酒。”罗毅首先端起酒杯，向张天佑夫妇敬酒。

    张天佑连忙起身，端起酒杯，向罗毅欠了欠身子：“罗队长太客气了，老朽担当不起啊。”

    曾珊在一边不干了，对张天佑说：“干爹，你怎么老叫罗子哥做队长啊，让人听着多见外啊。”

    张天佑笑着说：“呵呵，我倒是想叫他毅儿，可是，他现在还不是我的女婿嘛。等当了我的女婿，我自然就改口了。”

    曾珊听了，羞得几乎无地自容，险些要把头藏到张夫人怀里去了。

    罗毅笑着说：“珊儿说得对，女婿不女婿的，咱先不提了。我和珊儿都是无家可归的人，小静虽然家有父母，但现在也回不去，和孤儿也没什么两样了。如果张矿长不嫌弃，我们三个就算是你们二老的子女了。至于罗队长什么的称呼，您以后千万不要再叫了，您就叫我罗子吧。”

    张天佑和夫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张夫人说：“这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我已经收了珊儿做干女儿了，如果小静和罗子愿意，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听到张天佑夫妇已经答应了，罗毅一拉袁静，袁静又拉了一把曾珊，三个人一起端着杯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对张天佑夫妇喊了一声：“干爹，干妈。”

    这一声叫过，喜得张夫人嘴都合不拢了，连忙到身上乱翻，想找点什么东西作为见面礼的。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又向张天佑讨。张天佑把她拦住了，说：“以后再说，以后再说，来日方长嘛。”

    大家碰了杯喝过酒，张天佑说：“想不到我张天佑漂泊了半辈子，能够在铜州这个地方重新找到家的感觉。膝下有你们这样三个儿女，足慰平生啊。珊儿和小静都是丽质天成，罗子年纪轻轻，很有担当。最不容易的是，在这样一个乱世之中，罗子本来可以家缠万贯，过着奢侈生活的，但他却能够乐善好施，而且心怀家国天下，实在是非常难得啊。”

    罗毅说：“干爹说哪里话，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古人尚能如此，何况我们？干爹不也是怀着一腔报国之志吗？”

    “是啊，报国之志，希望有一天能够实现我的报国之志啊。来，我们共同干这一杯。”张天佑说，“罗子，你说句祝福的话吧。”

    罗毅想了想说：“就着干爹刚才那句话，这第一杯酒，就祝我们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吧。”

    张天佑眼睛里闪出了泪花：“好，罗子，这个祝福好。来，素芬，珊儿，小静，一起举杯，祝我们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

    在这五个人中，只有曾珊对于这个祝福没有太多的感慨。张天佑夫妇是从海外留学归来的，国家的繁荣富强是他们毕生的愿望。袁静生在知识分子家庭，也是从小就被灌输了富国强兵的理想。罗毅的感情最为复杂，他是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早已适应了中国的大国地位，乍一回到30年代，看到一个积贫积弱的中国，这种心理上的反差实在是难以接受。他暗暗地想：如果自己现在告诉大家，70多年后的中国是一个什么样子，2008年的奥运会是什么样的盛况，大家能相信吗？大家又会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呢？

    “第二杯酒，让我们祝愿人民早日当家作主，推翻帝国主义和反动派的压迫和统治，建立人民自己的国家。”袁静也来凑趣。

    “好！”罗毅附和了她一句。张天佑夫妇知道袁静是红军，对于她的这个祝酒辞也能理解，虽然并不完全赞同她关于推翻反动派的说法，但还是笑着端着酒喝了一大口。

    “珊儿，该你说点了。”罗毅吃了几口菜之后，笑着对曾珊说。

    “我？”曾珊有些窘，“我可不会说。你们都有学问，我什么都不懂。”

    “珊儿，说一个吧，说说你最想的事情。”张夫人在一旁鼓励着曾珊。

    曾珊想了想，也端起杯子，说：“我祝干爹干妈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祝罗子哥福星高照，升官发财。祝小静姐……心想事成，永远这么漂亮。”

    大家哈哈笑起来，都夸曾珊会说话，然后一起举杯痛饮。

    三个年轻人说完，张夫人也端起了杯，笑着说：“我也说一个吧。”

    “好呀好呀。”大家都拍起掌来。

    “他们男人的事情，我不管。我祝珊儿和小静早日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有一个理想的归宿。”张夫人说着，意味深长地瞟了罗毅一眼，罗毅只觉得脑门上大汗淋漓。

    “干妈！你乱说什么呢？”曾珊脸羞得通红，撒娇地拍打着张夫人。

    “羞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干妈说的都是实话呀。”张夫人说。

    “我不要嫁人，我就陪着干爹干妈过一辈子。”曾珊说着女孩子在这种场合下惯常的托辞。

    张天佑笑着说：“这怎么可能呢？女大不中留啊。”

    曾珊说：“我就想，我们五个人永远都在一起不分开，天天都像今天这样，最好了。”

    张夫人说：“这也不难啊，只要罗子愿意，你嫁了人，不也还在这个家里吗？还有小静……”

    曾珊用水灵灵的大眼睛大胆地看着罗毅，期待他说点什么。罗毅尴尬地左顾右盼着。袁静在一边，一开始没听懂大家在说什么，后来突然明白了，连忙低下头去。

    张夫人也一直在观察着袁静的动静，见状便喊了她一句：“小静，你怎么想呢？”

    袁静说：“我们红军战士，随时都准备着为革命而牺牲生命，这些个人的事情，顾不上去想了。”

    “你长这么大，就没有遇到过自己中意的小伙子吗？”

    袁静摇了摇头，但眼睛里明显流露出了一丝黯然。张夫人敏感地发现了：“怎么，小静，干妈说错话了吗？”

    袁静缓缓地说：“小时候，我家邻居有一个小男孩，比我大两岁。我们总在一起玩。他从小就爱看书，看了书就给我讲。一开始，是讲三国、水浒里的故事；后来，就是讲俄国十月革命。再后来，我就是跟着他从家里跑出来，当了红军……”

    “哦，那他现在还在红军里吗？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曾珊好奇地问。

    袁静说：“他……在去年的一次战斗中，牺牲了。”说着，她转过脸去偷偷抹了一下眼泪。

    一桌子的人都不说话了，袁静抱歉地看着大家说：“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个的。……其实，都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了，我和他，也没什么，只是从小一起长大而已。在红军队伍里，流血牺牲是经常的事情，我们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的，这种事情，也算不上什么了。”

    “来吧，大家还是接着喝酒吧。伤心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罗毅端起酒对大家说，努力想岔开这个不愉快的话题。

    “罗子哥，你给大家唱首歌吧。”曾珊说，“我听你平时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你唱的是什么。”

    “好啊，欢迎罗子唱一首吧。”张夫人也转移了话题，鼓动着罗毅唱歌。

    罗毅看看袁静，袁静向他淡淡地笑了一下，意思是让他不要管自己的情绪，还是让大家都高兴一些吧。罗毅心有所感，轻轻地吟唱起来：

    “是否还记得童年阳光里那一朵蝴蝶花

    她在你头上美丽的盛开

    洋溢着天真无暇

    慢慢的长大

    曾有的心情不知不觉变化

    痴守的初恋永恒的誓言

    经不起风吹雨打……”

    一曲如泣如诉的《蝴蝶花》深深地打动了袁静，她静静地听着，不知不觉泪流了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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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拜年

﻿“罗子哥，别唱了，你把小静姐都唱哭了。”曾珊在边上轻轻地拉了拉罗毅，这种小资情调的歌曲，对于曾珊没有什么杀伤力，她不知道为什么袁静会如此陶醉和动情。

    “没事的。其实，我只是想家了……”袁静说。这一刹那，她感到心里有一个很柔软的角落被罗毅的歌声触动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来。她心乱如麻，连忙端起面前的酒喝下去，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这一夜，大家说说笑笑的，不知不觉都喝高了。南方的年酒入口的感觉非常甜润，像糖水一般，但后劲很大。喝到最后，所有的人都不记得自己曾说过什么了，只是各自说着自己内心想说的话。再后来，曾珊倒在张夫人的怀里睡着了，袁静则靠着罗毅的肩头，也进入了梦乡。

    “这俩丫头都睡着了，一会儿会着凉的，还是让她们回去睡吧。咱们喝到这就算了。”张夫人说。

    罗毅推了推两个女孩，俩人都一动不动的，显然都喝过量了。罗毅笑了笑，说：“张夫人，您扶张先生去休息吧，我把她俩送回她们房间去就是了。”

    张夫人看了罗毅一眼，但没有说什么。张天佑心情愉快，喝得比谁都多，这会也支持不住了。张夫人搀着他回自己的房间去了。自从矿山的生产开始稳定之后，罗毅就在自己的宅子里给张天佑夫妇安排了一个房间，让他们能够经常到镇上来生活。

    张天佑夫妇走后，罗毅把两个女孩子一个一个地抱回了她们自己的房间，帮她们脱了外衣，放到床上躺好，又给她们盖上了被子。随后，罗毅又给她们熄了灯，就自己回房睡去了。他其实也早就不胜酒力了，倒到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罗毅被女孩子们的叫声吵醒了。原来，昨晚上罗毅离开她们房间时，把她们的房门从外面锁上了，现在女孩子们醒了，出不了门，自然就喊起来了。罗毅连忙披上衣服跑去给她们开门。

    “你们怎么就醒了？这天才刚亮呢。”

    “昨天晚上，我们是怎么回来的？”曾珊从房间里走出来招呼罗毅，问道。

    “那个……”罗毅打着马虎眼，“当然是我把你们送回来的了。”

    “是不是你抱我们两个回来的？”曾珊的嘴贴着罗毅的耳朵，小声问，同时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看着屋里的袁静。

    “不是吧……”

    “你以为我睡得那么死啊？你抱我我还会不知道？”曾珊用手掐着罗毅，“你还脱了我的衣服，我都知道。”

    罗毅尴尬地笑着：“我完全是好意啊，我什么也没干啊。”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昨天晚上实在是太倦了，否则，偷偷在姑娘们身上摸一下这样的事情恐怕是很难免会做出来的。本来还以为这俩女孩子都醉得不省人事了，不料她们还有知觉。

    “你是不是也抱了小静姐？她的衣服是不是也是你脱的？”

    罗毅不吱声了。

    “人家让你抱了，你要对她负责的，知道吗？”

    “不会吧？”罗毅说，“你让我怎么负责？”

    “你得娶她，不许赖。”

    “啊？”罗毅忍不住扭头去看袁静。袁静此时也已经起床了，这会正对着镜子梳头。看到罗毅的目光向她投来，她微笑着回了一个眼神。罗毅从她的眼神里体会到了许多说不清的情绪，有羞涩，有期许，甚至还有一丝哀怨。罗毅想，也许袁静昨天晚上也是清醒的，她应当也知道自己抱了她吧？

    “罗子哥，昨天你唱的歌，能不能教教我？”袁静从屋里走出来，对罗毅说。

    “可以呀，我把歌词先抄给你吧。”

    “这首歌，我怎么从来也没有听过？你是从哪学来的？”

    “这是一首校园歌曲，大学里的学生唱的。……我也是偶然有一次听一个大学生唱过，就记住了。”

    “罗子哥，你上过大学吗？”

    罗毅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现实中的罗毅当然是上过大学的，但当年的罗毅却没有上过大学。他索性不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袁静：“小静，如果有机会，你愿意去上大学吗？”

    袁静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小时候，我父亲就希望我去读大学的。如果不是当了红军，也许我会有机会去的。”

    “如果我给你创造一个机会呢？”

    袁静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会去的。不打倒反动派，我不会离开革命队伍。”

    罗毅叹了口气：“有位作者说过，战争让女人走开。尤其是你和珊儿这样的女孩子，更不应当属于战场。你们应当穿着漂亮的春装，抱着一本名著坐在大橡树下面读书。让无数的小伙子向你们投来火辣辣的目光。”

    曾珊插话说：“我怎么能去上大学呢，我连字都认不了几个。小静姐倒是应该去上大学的，以后出来当个女先生。我干妈就上过大学，你看她多有学问。”

    罗毅说：“珊儿，以后你多跟你干妈和小静学点文化吧，你现在还小，好好学几年，也会有文化的。以后我找个机会，送你们两个都去读大学。”

    大家说笑了一通，女孩子们把罗毅赶回屋去了。她们自己去烧了水回来梳洗打扮，换上新衣服，脸上还淡淡地扑了一点粉，然后就出门拜年去了。她们拜年的第一个对象当然是张天佑夫妇，按着当时的规矩，两个女孩子都跪着磕了个头，喊了一声“干爹干妈”。张夫人早准备好了红包，给每人塞了一个。随后，两个女孩子就出门到镇上逛去了，曾珊在镇上有几个要好的朋友，互相邀着在一起玩，袁静很快也跟她们混熟了。

    罗毅虽然困得很，但也不敢再回去睡觉，他在院子的水缸里弄了点凉水洗了一下脸，换了突击营的制服，也先到张天佑夫妇屋里走了一趟。不过，他没有给这两口子磕头，也没有收他们的红包。干爹干妈这样的称呼也就是昨天晚上那种场合叫一叫而已，他们毕竟还有工作联系，所以罗毅在公开场合还得叫张天佑的尊称，不过，张天佑继续把罗毅叫作罗子是无所谓的，因为大家都这样叫。

    给张家夫妇拜完年，罗毅直接去了突击营的营房。昨天晚上，突击营除了少数几个站岗的士兵外，其他人也都喝到了半夜。罗毅到的时候，许多人都还在睡觉呢。

    “营长，恭喜发财！”有个早起的士兵见到罗毅，按老规矩拱着手拜年。士兵们都是农村出来的，所以拜年的习惯还是照着农村的方式。农民的新年愿望也就是发财一项了，其实，按着军队里的上下级关系来说，士兵们应当祝罗毅“升官发财”才对的。

    “恭喜发财！”罗毅回了个礼，“双勇他们呢？”

    “陆副营长在打扮呢。”士兵神秘地说。

    “打扮？”

    罗毅满腹狐疑地来到陆双勇的房间，见陆双勇果真正在打扮，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光芒。一年难得穿一两回的皮鞋擦得锃亮，一身军服似乎也是曾经熨过的，全然不是平时皱皱巴巴的样子。

    “干嘛呢？双勇？”罗毅问。

    “嘿嘿，我要出去一趟。去给人拜年。”

    “不会是去给老丈人拜年吧？”罗毅开玩笑说。

    陆双勇吃惊地说：“罗子，你怎么知道的？”

    罗毅郁闷了：“你真是去给老丈人拜年啊？你不是光棍一条吗？什么时候讨了老婆了？”

    陆双勇脸上露出了几分腼腆：“上次，肥乐乐给我介绍了一个服装厂的女工，我跟她见了几次面，双方都觉得挺合适的。我想借过年的时间，去她家拜个年。如果老丈人同意，等过完年，我想托人去提亲了。”

    罗毅笑着说：“你们这几个家伙，动作够快的。他们几个呢？”

    “人人都有份，晓峰、大成和乐乐，都找了一个。对了，乐乐说这是你交代过的，我们是把这个当成营长的命令来执行的。乐乐说，这叫作奉旨泡妞。”

    “好好好，我平时说点什么，也没见你们这么积极的，怎么泡妞的事情就这么积极了？还有，你们泡妞也不叫上我，我难道就不需要……那啥吗？”

    陆双勇说：“罗子，你也太贪心了吧？你都有两房了，还想要？”

    “我冤啊！”罗毅喊道。

    两人正说着，苏晓峰等几个连长也都到了，大家的行头和陆双勇差不多，都是衣冠楚楚的，胡子也都刮过了，看起来颇有几分英俊。其实大家的年龄都不大，刚刚20出头，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人靠衣服马靠鞍，罗毅定做的突击营制服是按着当代的军队作训服设计的，最近又经服装厂的技师进行了修改，在当年算是很威风的服装了。

    “走吧，今天你们不但要拜丈人，还要跟我去给镇上所有的居民拜年。”罗毅说，“今天是我们突击营在朱山镇过的第一个年，我们全体军官，挨家挨户去给镇上的居民拜年。以后要形成一个规矩，这叫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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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乞丐

﻿朱山镇上热闹非凡，居民们来来往往，互相拜年，满耳都是“恭喜发财”的祝福声。罗毅带着四名军官从镇上走过，吸引了无数的眼球。按着罗毅的安排，他们从镇子的一头出发，逐门逐户地走进居民家里，向他们拜年。居民们对罗毅和他手下的军官都比较熟悉，尤其是对乐家林，更是颇有好感。因为突击营每次从镇上雇人干活的时候，发钱的事情都是由乐家林来做的。

    “祝罗队长财运亨通，官升三级！”

    “祝弟兄们早日升官，光宗耀祖！”

    居民们用各种各样的吉利话祝福着罗毅一行，罗毅则每到一家，就让乐家林留下一个小红包，里面有两块大洋，这是突击营送给镇上居民的过年礼金。幸好朱山镇也不大，全镇送下来，也到不了一千块大洋。

    陆双勇等人的女友都是镇上的，到这些女孩子家里时，罗毅便让当事人打头阵，其他人站在后面当陪衬。几位军官拜老丈人的行动都很成功，老丈人们见到上门来的年轻军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又见到自己的女儿暗自窃喜的样子，心里也都明白了几分。突击营在朱山镇很有地位，几位军官看起来也都年轻帅气，深得丈人和丈母娘的喜爱。罗毅估计，不出几个月，这几位兄弟都能抱得美人归了。

    穿过整个镇子之后，罗毅一行已经疲惫不堪了。这一趟走下来，可比10公里负重越野累多了。罗毅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快抽筋了，看来卖笑也真不容易啊，几百个笑脸陪下来，能量消耗够大了。

    “都拜完了吧？”罗毅问乐家林。

    “都完了。”乐家林说，他现在算是个地保，朱山镇上的事情他一清二楚。

    “那所房子是怎么回事？”罗毅指着镇口外面一间低矮的草房，问乐家林，“那是不是一户人家？”他有些不确定，因为那间草房门口看不到春联，烟囱也没有冒烟，看起来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乐家林瞟了一眼，说：“那户……不好说。”

    “怎么啦？”

    “那是一户乞丐。老两口子，就靠要饭过日子。”

    罗毅瞪着乐家林说：“朱山镇怎么还会有乞丐？我不是交代过对贫困家庭要专门救济的吗？”

    乐家林说：“他们过去是要饭的，你交代过之后，我让人去送过几次钱，他们好像就不太要饭了。不过，有时候钱用完了，还会去街上讨吃的。”

    罗毅说：“走吧，过去拜年去。”

    “啊？”几个军官都惊讶地说，“给乞丐拜年？”

    “乞丐乍了？”罗毅反而惊讶了，“乞丐也是居民呀。”

    要说起来，这就是罗毅和军官们的观念差异了。来自于21世纪的罗毅，受人文关怀精神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在他心目中，乞丐和其他人在人格上是没什么区别的，在这新年之时，乞丐也同样应当收到一份祝福。而军官们虽然也都是穷人出身，但在内心还是不自觉地认为乞丐低人一等，不配让他们这样的军官上门去问候。

    一行人来到乞丐家门口，罗毅敲了敲了门。

    “谁呀？”里面有一个老妪在回答。

    “我是镇上保安队的队长，过来给二老拜年了。”

    “拜年？”老妪用怀疑的口吻说。

    过了一会，门开了，出现在罗毅等人面前的，是一位穿着破烂衣服的老妇女，满脸皱纹，看不出年龄来。

    “大妈，我是保安队的队长罗毅，这几位都是我们队里的军官。今天是大年初一，我们集体来给您和大爷拜年，祝你们长命百岁，寿比南山。”罗毅用谦恭的口气说。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下乡扶贫的干部，面对着穷困潦倒的村民，明明心里有几分嫌弃，却还要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哎呀，长官，折煞老婆子了。我给长官磕头。”老妪连忙就要下跪，罗毅只好一把把她扶住了。老太太身上的衣服似乎有日子没洗了，罗毅只觉得触手之处有些滑腻的感觉。

    “老人家，可不敢当。大爷不在家吗？”

    “他……病了。”老妪说。

    “病了？”罗毅一惊，“病得厉害吗？有没有请大夫看？”

    老妪低着头没有回答，罗毅猜想，也许她根本没钱去请大夫吧。

    “大妈，我进去看看吧。”罗毅说。

    老妪把罗毅让到屋里，罗毅暗暗感慨，自己算是知道啥叫家徒四壁了。几名军官之中，只有乐家林跟着进了屋，倒不是因为大家不愿意进去，而是这个屋子实在太小了，进去的人多了，几乎就转不过身了。

    老乞丐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其实，罗毅只是从那些东西所在的位置才能确定那的确是这家人的床和被子，因为它们的形状和质地都与正常的床和被子相去甚远。

    “大爷，您怎么样了？”罗毅只好继续装下乡干部了，没办法，谁让自己是领导呢？如果换在读大学的时候，打死他也不会去和这样的穷人打交道的。

    “长官，老夫有病在身，不能起来相迎，失礼了。”老乞丐用微弱的声音说，罗毅能听出来，他正患着严重的哮喘病，说话时上气不接下气的。不过，他说的话让罗毅有些吃惊，这种文绉绉的用词，出在一位老乞丐的嘴里，实在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老先生，您病得很厉害，找大夫看过没有？”罗毅不自觉地更换了称呼，他想，说不定这位老乞丐当年还是个秀才之类的人物呢，比如说，孔乙己……

    “唉，老病根了，看也没用。”

    “家林，去请镇上的大夫来。”罗毅对乐家林说。乐家林见罗毅如此认真，也受了感染，赶紧跑步去请镇上的大夫了。

    大夫过来，给老乞丐把了一下脉，转头对罗毅说：“罗队长，他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喘病犯了。我给开帖药，吃了可以管一阵子。不过，这个房子太冷，他住在这里，这病回头还得再犯。”

    “这样？”罗毅想了想，对老妪说，“老夫人，你们家这间屋子，实在有些破旧了。等开了春，我让弟兄们给你们重新翻建一下吧。这些天，就请您和老先生屈尊到我们保安队的营房去住上几天如何？”

    “使不得，使不得，可不敢麻烦长官。”老妪慌忙说。

    罗毅笑笑，吩咐乐家林再跑一趟腿，回突击营喊来了几名士兵，大家一起把老乞丐抬起来，送回突击营的营房去了。营房是按上千人的编制建的，现在空房子多得很。罗毅交代，给老乞丐两口子安排了一间房子，又给弄了全新的床和铺盖。屋里点起了炭火，烤得暖洋洋的。老乞丐没有多说什么，由着士兵们折腾。不过，罗毅能够看出来，在这个暖和的环境中，老乞丐的哮喘病似乎轻了一些，乌黑的嘴唇也开始有一些血色了。

    “乐乐，让伙房每天给这老两口送饭。菜里要放一点生姜，哮喘病人怕寒。笋一类的菜不要给老先生吃，这东西助气。”罗毅根据自己记忆中的知识吩咐着乐家林，他过去曾有个亲戚也是哮喘病，他多少懂一些这种病的护理。

    “罗子，你对这个老乞丐也太好了吧？管吃管住，连吃什么菜都管？”乐家林不解地问道，“你看中他什么了？”

    罗毅说：“朱山镇上的每一户居民，我们都要照顾好。其他地方的，我们管得了就管，管不了就只好算了。另外，让人打听一下这位老乞丐的来历，我看他谈吐不凡，像是经历过一些场面的样子。”

    “你不会是觉得他又是一个张天佑吧？”

    “不好说。我发现，朱山镇这个地方还真有点藏龙卧虎的味道。你看老许，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得令！”乐家林立正敬礼，“我现在就打听去。顺便……我还约了未来的老婆去买花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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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魔鬼训练法

﻿新年在热闹中过完了，突击营的士兵们重新回到了训练场。严寒的冬季已经过去，山里的风也不再那样刺骨了。罗毅把自己编的训练大纲交到许良清的手上，许良清没等看完就傻眼了：

    “罗子，这是什么部队的训练要求啊，这哪是训人的，简直就是训魔鬼的。”

    “嘿嘿，这就对了，我这就叫作魔鬼训练法。”

    “大家能吃得消吗？”许良清也犹豫了。

    “你不是说兵无强弱，将有巧拙吗？能不能吃得消，就看你怎么训练了。”

    陆双勇在一边把训练大纲接过来看，边看也边咂舌头。陆双勇原来认字不多，经过这一段时间袁静的扫盲，大家的文化水平都有所提高了。

    训练大纲上是这样写的：

    早晨5:00起床，全副武装进行5公里越野跑。

    8:00，体能训练，引体向上100次，俯卧撑100次，仰卧起坐100次，100米往返跑10次，要求速度在15秒以内。

    9:00，场地训练，包括铁丝网、平衡木、2米障碍墙、云梯等20种，各类场地要求详见附件。

    11:00，射击训练，包括站姿、卧姿、行进中射击，移动靶射击。

    午饭后休息半小时。

    13:00，军事知识学习，按军校学生要求，一年内完成常规军事理论学习。

    14:30，全副武装5公里越野。

    16:00，格斗训练

    ……

    除了每天的常规训练之外，还有额外增加的训练科目：

    每3天进行一次游泳训练，全副武装游5000米距离。

    每7天进行一次野外作战训练，在森林里进行模拟军事对抗，持续24小时，内容包括侦察、袭击、阻击、突围等等。

    ……

    “罗子，这是什么部队的训练大纲啊。不是你拍脑袋拍出来的吧？”

    罗毅神秘地一笑：“这是中国最精锐的部队使用的训练大纲，可不是我一个人能够编出来的。至于我是怎么弄到的，你们就不用关心了。怎么样，表个态吧，这样训行不行？”

    许良清和陆双勇对了一个眼神，同时答应道：“没问题！”

    其实，各位军官心里都有数，兵是练出来的，平时训练得越严格，到打仗的时候就越不会吃亏。一般的部队里，一方面长官本身没有这样的练兵意识，另一方面也花不起钱。罗毅的这个练兵方案，基本上是用钱堆出来的，士兵每天高强度的训练，要求后勤保障必须充足，否则练上几天，大家的身体都垮了。而要保证给士兵吃饱吃好，要花费的金钱就没边了。

    残酷的训练开始了，最初几天，训练场上还能听到一些调笑声音，几天之后，这种调笑声消失，代之以长吁短叹。再往后，士兵们发现，连叹气都成为一种奢侈的事情了，他们每天结束训练回到宿舍后，几乎连鞋袜都没有力气脱了，倒在床上几秒钟时间就能鼾声大起。

    “快，速度再加快。”

    “跳！不要犹豫！”

    “脑袋再低一点，肚皮不要磨地……”

    在训练场上，每天都有这种催促的声音。罗毅根据自己在后世的见识，设计了许多训练器械，让木器厂做出来，放到训练场上供士兵们使用。有许多器械的具体训练方法，罗毅自己也不清楚，不过许良清是个军事全才，这些器械虽然是他从未见过的，但他一眼就能判断出这是用训练哪方面能力的，应当如何指导士兵使用。

    罗毅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很幸运，从一帮农民里拣到许良清这么一个东北军的排长。这家伙天生就是个职业军人，对待训练有着一种狂热的爱好，越是有挑战性的任务，越能激起他的兴奋感。

    每天早上的五公里越野，许良清总是跑在最前面，一方面是给所有的士兵做一个表率，另一方面也是控制一下大家的步速，这是需要技巧的。太慢了起不到训练的效果，太快了则会透支掉士兵的体力，使他们无法跑完全程。

    罗毅在前一段时间带狙击分队训练的时候，已经锻炼过一段了，所以再跑这种越野没什么难度。他没有许良清那样的训练经验，但他有他的带兵方法。他想起在电影里看到的解放军行军的时候，军官都要帮士兵扛枪的。于是，每次跑步时，他都在队伍里寻找那些跑不动的人，然后把他们肩上的枪接过来，扛到自己的肩上。在那个年代，军队里当官的能够不打骂士兵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像罗毅这样帮士兵扛枪的，实在是十分罕见。士兵们都被罗毅的表现感动了，那些因为拖了全队后腿而不得不让罗毅帮忙的士兵，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往往豁出性命也要跟上大队。

    罗毅的表现很快就感染了其他的军官，陆双勇等人也开始学样，对于他们来说，这样做并没有什么心理障碍，因为他们也都是穷人出身。许良清一开始对这种作法有些愕然，但看到士兵们的表现后，他就服气了，再跑步时，也学着罗毅的样子，替士兵扛枪。

    就这个问题，许良清专门问过罗毅，这个方法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罗毅笑着说，这是袁静教他的，红军队伍里就讲究这样做。许良清感慨道：“兵法云：视卒如婴儿，故可与之赴深谷，视卒如爱子，故可与之俱死。可惜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兵，现在才算理解这句话了。”

    罗毅说：“每个人的命都是平等的，打仗的时候，当兵的冲在前面，当官的在后方指挥，死得最多的都是当兵的。我们如果再不能对士兵好一点，人家凭什么给你卖命？”

    “受教了。”许良清由衷地说。

    除了爱护士兵之外，罗毅还在训练中引入了军事民主的思想，发动士兵的智慧来解决训练中出现的问题。士兵中有一个叫方桂山的，家里靠打鱼为生，练就了一身好水性。罗毅便把他聘为游泳教官，专门负责教大家游泳，他的饷银也加了5个大洋。姜会明当了射击教官，不过他年龄太小，没个教官的样子，大家一边跟着他学射击技巧，一边还拍着他的脑袋开玩笑，弄得姜会明很是郁闷。

    格斗训练是由许良清和苏晓峰负责的。许良清擅长的是军队里的擒拿、捕获和劈刺等技能；苏晓峰早年学过一些武术，专门负责教大家散打。罗毅曾看过一本叫《美国特种兵一招制敌术》的书，记得上面的一些招式，但具体如何做还不清楚。他把这些招式说出来给大家听，几个人凑在一起模拟了半天，最后居然也凑出了十几招，招招都是狠手。

    “罗子，你记得我们去摸柏云飞的大营的事情吗？”苏晓峰问罗毅。

    罗毅说：“记得呀，你怎么想起这事了？”

    “当年如果会这招，对于****的岗哨就容易多了。”

    罗毅笑道：“如果当年大家的训练水平能达到今天这个样子，柏云飞的一个营，还真困不住我们。”

    苏晓峰摩拳擦掌道：“真想找个对手练练手。……罗子，要不咱们去找支****部队打打吧？”

    罗毅说：“千万别有这样的想法，咱们现在力量还很弱，不到能够去惹事生非的时候。木坎那样的伏击战，只能打一次。再说，我们未来的对手是日本人，不是中国人。”

    “罗子，你觉得我们真的会跟日本人开战吗？”

    “肯定会，而且很快了。”罗毅掐着指头在心里算了一下，离1937年只有3年时间了，现在突击营的力量还远远不足，如果跟日军相遇，恐怕连一次像样的阻击战都打不起来。他想，突击营会和日军在什么地方，以什么样的方式相遇呢？上海，还是南京？

    想到南京，罗毅的心突然抽搐了一下：南京，中国人心里永远的痛。30万同胞的血，即使经过了70年，仍然那样强烈地刺痛着后世中华子孙的心。既然自己穿越过来了，能否让南京大屠杀的悲剧不再重现呢？

    他的脑子突然之间变得十分清楚，对，就是南京。如果说他最终组建突击营只是出于一种军事爱好者的兴趣，那么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突击营的第一项使命就在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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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一妻一妾

﻿在突击营玩命训练的时候，袁静和曾珊也没闲着。由于性别上的差异，罗毅没有让她们和男兵们一起训练，但也给了她们一些训练要求。跑步、军事技能、射击等项目，她们也都得参加。曾珊过去只是土匪窝里的大小姐，没有参加过军训，不过，对于这些训练要求，她并没有什么怨言。罗毅说过，以后突击营是要外出打仗的，她如果要跟在罗毅身边，没有一些军事技能怎么行呢？

    除参加训练之外，曾珊和袁静还按罗毅的要求，招募镇上的妇女组成了一个后勤服务队，专门为突击营提供后勤服务。南方的梅雨季节已经到来了，训练场上一片泥泞，士兵们每天在地上摸爬滚打，里面是汗水，外面的泥水，一天训练下来，全身都湿透了。后勤服务队每天都要烧好开水，让士兵们训练结束后能够洗一个热水澡，再把脏衣服换下来。服务队的妇女们把脏衣服拿走，洗净后再熨干，让士兵们至少每天出发时能够全身干爽。

    在训练中，士兵服装的磨损也非常严重，一身衣服穿不了多久就变成了烂布条。罗毅下令让服装厂保证部队的服装供应，士兵们磨烂一件衣服，马上就可以领到一件新的衣服，任何人不得以爱惜衣服为名而在训练中打折扣。乐家林看着买布的钱大笔大笔地花出去，心疼得真哼哼。

    罗毅参加的训练和其他人一样多，不过，在所有的人中，罗毅是最享福的一个。每天训练完回到家里，曾珊和袁静都会过来忙前忙后地侍候他。在对待罗毅的态度上，袁静显得矜持一些。直接为罗毅服务的事情，她都支使曾珊去做，自己只负责给罗毅洗衣服、做饭之类的。曾珊则没什么忌讳，帮罗毅换衣服、打洗澡水，甚至在他累极的时候，帮他洗脸洗脚，像个贤妻良母一般。过去在山上的时候，曾珊和罗子经常在一起打闹，搂在一起摔跤扭打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曾珊并不觉得与罗毅发生一些身体上的接触有什么别扭的。

    “唉，有个老婆的感觉真是好啊。”每当曾珊拿着热毛巾给罗毅擦脸的时候，罗毅就会发出这种幸福的感慨。

    曾珊扑哧一笑，用毛巾堵住了他的嘴：“谁是你老婆？真难听。”

    “我只是说有老婆的感觉。我说你了吗？”罗毅装傻。

    “那你说的是谁啊？不是说小静吧？你的小静老婆正在给你炖鸡汤呢。你说这个老婆好不好？”

    “哎，双勇他们的事情怎么样了？”罗毅从曾珊的话里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醋味，连忙岔开话头。

    “双勇好像已经给丽娟家里下聘了，丽娟正忙着做新衣服呢。估计快要成亲了吧。”曾珊说。丽娟就是陆双勇看上的那个缝纫女工，曾珊也认识。这种八卦新闻，永远都是女人之间传得比男人之间更快。

    “这么急？”

    “嗯，丽娟说，双勇是奉旨成婚，说是你的命令。所以要急一点。”

    “这小子，不会是奉子成婚吧？”罗毅笑着说，见曾珊一脸不解的样子，便解释道：“是儿子的子，不是圣旨的旨。”

    “什么叫奉子成婚？”曾珊还是没明白，见袁静端着饭菜进来，她便问袁静：“小静，你知道啥叫奉子成婚吗？罗子哥说是儿子的子，不是圣旨的旨。”

    袁静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过来了，脸一红，嗔怪地瞪了罗毅一眼：“你跟珊儿乱讲什么？”她毕竟是读过书的人，又在市井间长大，不像曾珊一直在山上的土匪窝里长大的。这个荤段子，袁静虽然没听过，但一想也就明白了。

    “什么意思啊？”曾珊好奇地揪着袁静问。袁静拗不过她，把嘴贴在她耳朵边说了几句，曾珊的脸也红了，抡起小拳头对着罗毅一通猛砸。

    “救命啊！谋杀亲夫啊！”罗毅喊起来，换来的自然是更猛的一顿打。

    “罗子，珊儿，你们闹什么呢？”罗毅的喊声召来了张夫人。现在张天佑夫妇俩隔三岔五地就到镇上来住，和罗毅住在一个宅子里。

    “干妈。”曾珊红着脸叫道。

    “呵呵，张夫人，没事，闹着玩呢。”罗毅笑着说。

    “珊儿，罗子累了一天了，你怎么也不体贴他一点。”张夫人板着脸对曾珊说。

    曾珊自然知道张夫人只是装一个样子，并不会真的对她生气。她撒娇地说：“干妈，你不知道，他刚才乱说话的。”

    “他说什么了？”

    “他说我谋杀……”曾珊突然停住了，知道后面的话不雅。袁静也忍不住笑起来，两个姑娘手拉着手一齐跑了出去。

    张夫人看着两个女孩子跑远了，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交给罗毅，说：“罗子，天佑让我拿了点田七过来，回头我叫珊儿和小静买点酒给泡上，你每天喝一小杯，有助于舒通血脉。”

    罗毅接过田七，感激地说：“谢谢张夫人和张矿长。你们平时也挺忙的，我都没时间照顾你们。”

    “不用不用，你忙的是大事。有珊儿和小静照顾我们呢。再说，我们也都有手有脚的，还需要什么照顾？”

    两个人聊了几句闲天，张夫人问：“罗子，有件事，我一直没工夫问你，现在趁那两个丫头都不在，我正好问你一下。”

    罗毅见张夫人说得挺严肃的样子，赶紧问：“什么事，您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珊儿和小静这两个丫头，你更中意谁呀？”

    罗毅等了半天，等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问题，不由得闹得个满脸通红：“这个嘛，张夫人，我还真没认真想过呢。我觉得她们两个都挺不错的。”

    “你这个读过洋学堂的人，不会想着要三妻四妾吧？”

    罗毅连忙摇头：“不会不会，我是新派思想的人，肯定不会做这种一夫多妻的事情的。”不过，说的时候，他心里暗自叫屈，好不容易穿越到一个允许一夫多妻的年代里，又有权有势的，不搞点后宫、种马之类的事情，多对不起人啊。三妻四妾不行，一妻一妾总可以吧。两个姑娘都是如花似玉，放弃谁也舍不得呀。

    “那就麻烦了。我看，这两个丫头对你好像都有点意思。珊儿好象更痴情一些，小静是心里有事，估计没多少心思考虑终身大事。不过，我觉得她对你也是很好有感的。”

    罗毅点点头：“小静从小受马列主义影响，后来又当了红军，心里都是国家大事，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好像是有些迟钝。”

    “这种事，每个女孩子都会想的。”张夫人笑着说，“小静也才17岁，正是怀春的年龄。倒是你该尽早有个取舍，别这样耽误了人家的青春。”

    罗毅说：“张夫人，您的看法呢？您觉得我应当选谁合适？”

    张夫人说：“你这可把我问住了。要说起来，我跟珊儿认识得早一些，也更亲近一些，当然希望你选择珊儿。珊儿温柔贤惠，对你一心一意，你如果抛弃了她，她肯定会很难过的。不过，从门当户对来说，小静出身是书香门第，自己又有文化，跟你的共同语言可能会多一些，也许更合适一点。这样一说，我也有些为难了”

    罗毅说：“张夫人真是观察入微。您说的，也基本上是我想到的。不过，我倒没有嫌弃珊儿文化低的问题，只是觉得小静也挺好的，心里真有些割舍不下。”

    “可是你总得有个决定吧？”

    “现在我们都还小呀，珊儿刚满16周岁，小静是17，我也只有21岁，这个时候还不到谈婚论嫁的年龄吧？我想，不如再等几年，也许她们自己有了别的心上人呢？”

    “21岁还小啊？”张夫人说，“别人21岁的时候，孩子都生出来了。”

    “那个那个，我自己觉得自己还太小。”罗毅说，这社会变化实在太快了，这时候21岁就算是大龄青年了，到了21世纪，31岁的人都不着急结婚呢。虽说是入乡随俗，但从罗毅的心理来说，让他现在就娶一个16岁的女孩子，还真有些难以接受。

    “不管你最终选择了谁，你都不能对不起这两个女孩子。”张夫人见这个话题无法说下去了，便撂下了一句狠话，“我可是认了她们两个作为干女儿的，不管你亏待了谁，我都不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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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世外高人

﻿突击营的场地训练是在新建的营房区进行的，外面的百姓轻易很难看到。不过，有一个人倒是每天都呆在训练场边看他们的训练，这个人就是被罗毅安排住在突击营营房里的老乞丐。

    老乞丐的病在吃过几副药之后，就没再犯了。大夫诊断的病因是正确的，老乞丐犯病的主要原因是饥寒交迫。在突击营的营房里，老乞丐吃得饱、睡得暖，脸色也一天天好看起来了。罗毅让人给他们送了几件换洗衣服，这样，老两口看起来也就不再是脏兮兮的样子了。

    每天吃过早饭和午饭，老乞丐就在突击营的营房区里遛弯，他的老伴则呆在屋里帮着突击营的士兵们缝补衣服。罗毅本来想安排几个士兵去帮老乞丐把房子重新翻修一下，然后让他们住回自己的房子里去，但训练一紧张，这事也就放下了。这天，老乞丐一个人逛到正在训练的罗毅身边，罗毅才会想起一直没顾上安顿这位仁兄。

    “大爷，散步呢？”罗毅从器械上下来，满头大汗地对站在一边微笑的老乞丐打着招呼。

    “罗营长，辛苦了。”

    “没事，活动活动筋骨，挺好的。”罗毅说，“您身体怎么样？喘病有没有再犯？”

    “托罗营长的福，没犯了。”

    “那就好。您就安心在这住一阵子，等我们训练轻松一点的时候，我安排几个弟兄给您重新修一下房子。您二老的生活费，由我们突击营包了，每个月5块大洋，您看合适吗？”

    “呵呵，那就多谢罗营长了。”老乞丐谦恭地说，“我一个要饭的，怎么敢让营长这么惦记呢。”

    罗毅说：“大爷，别这么说。谁没个不顺的时候。抱歉，我不能跟您聊了，轮到我去练格斗了。”

    老乞丐点点头：“既然罗营长忙，那你就快去吧。”

    罗毅见老乞丐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诧异地问：“大爷，您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说吗？”

    老乞丐说：“也没什么大事，我一个要饭的，能有什么大事。如果营长不嫌弃，什么时候方便，请到我房间去坐一坐。”

    “好的，我训练完了就去看望二老。”罗毅答应了一声，满腹狐疑地训练去了。

    训练到一个段落的时候，罗毅跟许良清打了个招呼，就提前退场了。他惦着老乞丐约他的事情，不知道对方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罗营长来了，快请里边坐。”坐在门口缝衣服的乞丐婆见罗毅来了，连忙站起来招呼。

    “大爷在家吗？”

    “在，在。”

    罗毅进了屋，老乞丐正在等着他呢。乞丐婆过来给他们倒上了水，然后又拿着衣服坐到门口缝补去了。罗毅突然有种地下党接头的感觉，乞丐婆莫非是故意坐在门口望风的？

    “大爷，这一向忙着训练，也没顾上来看你们。真是失礼了。”罗毅文绉绉地说，“一直还没机会请问一句大爷尊姓大名呢。”

    “不敢不敢，老朽贱名叫秦风。”

    “哦，以后我就管您叫秦大爷了，管大妈就叫秦夫人了。”

    “唉，我们就是两个要饭的，哪敢称什么大爷和夫人啊。”秦风说，“这朱山镇上，不管老小，都是叫我老要饭的。”

    罗毅哈哈笑着：“哪能啊，小孩子不懂事乱叫罢了。秦大爷，您叫我来，莫非有什么事情吗？”

    秦风说：“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昨天我看你们训练，见罗营长摔了一下，不知道伤得如何？”

    罗毅没想到秦风问的居然是这样一件事情，不由得一愣。昨天他在练一个翻墙动作的时候，由于墙上有前面的士兵留下的红泥，不小心滑了一下，从墙上摔下来，背上的确青了一片，肩头也有些拉伤。其实这些天的训练中，士兵中间类似于这样的损伤十分常见，不知道秦风怎么会关注上他了。

    “秦大爷，昨天我的确摔伤了，现在背上还有一些痛。有劳秦大爷还惦记着了。”

    “能不能让我看看？”秦风说。

    罗毅不知道秦风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看他的意思，似乎不像是有什么恶意。罗毅脱下外衣，把后背露出来给秦风看。

    秦风伸手在罗毅后背上抚了一下，说：“罗营长这处拉伤可不能小看，如果不及早医治，再这样用力，说不定会落下一个病根的。”

    罗毅心念一动，这个要饭的老头，说不定真有什么古怪呢。他顺着秦风的话头往下问道：“秦大爷，听您的意思，您会治跌打损伤？”

    秦风说：“我这个要饭的，多少也得学点江湖游医的招术。要不万一哪天要饭的时候让人打了，自己不会治，怎么办？”

    “那就麻烦秦大爷帮我治一下吧。”

    秦风让罗毅坐下，自己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个小药瓶，倒了一些不知什么东西泡的药酒在手上，然后开始在罗毅的背上揉搓起来。老乞丐的手粗糙得像锉刀一样，罗毅最初觉得肌肤火辣辣地疼，但随后，疼痛就减弱了，代之以一种清凉的感觉，似乎皮下的淤血正在慢慢地散开，拉伤的部位也变得轻松起来。

    “神了。”在秦风的按摩结束之后，罗毅由衷地赞叹了一声。他站起身来，抡了几下手臂，困扰了他一天的刺痛感已经无影无踪了，连这些天来肌肉里的酸胀感觉也完全没有了。

    “多谢秦大爷，您真是神医啊。”

    秦风呵呵笑着：“雕虫小技，何足挂齿。老朽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大爷，您跟我客气什么，有什么事尽管讲吧。”

    “贵部这几天在练习拳脚功夫，我看了看，觉得其中有些地方不太妥帖，不知道罗营长是否有什么深意啊？”

    罗毅暴汗啊，看人家这语言艺术，明明是说我们练武太差劲，还问是不是有什么深意。我这不是请不到武林高手来教吗？只能靠苏晓峰这只三脚猫来教其他的两脚猫了。你这个老头，有这么损人的吗？且慢，他能够看出我们的拳脚不妥帖，莫非他懂？

    “秦大爷，您也练过功夫吗？”

    秦风说：“我当年还是小要饭的时候，跟一个比我老的老要饭的学过几天功夫。时间长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拣起来。罗营长如果有心，我们找个地方切磋两手如何？”

    秦风的话说得很谦卑，但话里隐含的内容却透着一股傲气。罗毅感慨万千，这就是传说中的王八之气……啊不，是王霸之气啊！我早就感觉出来了，这个老头不简单。只不过，我以前怀疑他是个孔乙己，现在看起来，没准是个洪七公呢。

    “走吧，我们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去。”秦风建议道。

    罗毅知道秦风不想在众人面前露出真相，便跟着他出了营房。走了几里地，来到一处偏僻地树林边，秦风站住脚，转过身对罗毅微微一笑：“罗营长，就在这吧。”

    罗毅看到，秦风的脸上完全没有了老乞丐的落拓神气，眼神中精光四射，让罗毅不禁觉得背心一凉：没准今天得挂了……他连忙拱手：“秦大爷，咱们点到为止。我可不懂武功，今天主要是看您表演。”

    秦风笑笑，挥起一掌向罗毅劈来。罗毅照着这些天从苏晓峰那里学来的功夫，双手交叉封挡秦风的进攻。谁知秦风的手掌还没劈到，一股强劲的掌风已经扑面而来，罗毅站立不稳，被掌风推得转了半圈。随后，秦风上前一步，飞起左脚向罗毅的面门踢来。罗毅下意识地抬手试图格开秦风的脚。秦风左脚却是虚招，脚尖在罗毅的手上借了点力，整个身体飞腾起来，右脚挂着风声直奔罗毅的太阳穴。罗毅哎呀一声，所学的招式全忘到天外去了，两手抱头躲避。幸好秦风并没有真的打算伤着罗毅，右脚向上抬了一点，擦着罗毅头皮过去了。

    罗毅惊魂稍定，抬眼看去，只见秦风的身形已经飞到了五六步远。他像鬼魅一般在树丛中穿行起来，双掌上下翻飞，低矮处的树枝树叶在他掌力的激荡下像蝴蝶一样飞舞起来。罗毅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哪里还是什么老要饭的，这分明就是一位隐居在山间的世外高人啊。

    “怎么样，罗营长，老朽这几下功夫，还能过眼吧？”秦风露了几手之后，神清气定地回到罗毅身边，依然用谦恭的语气说。

    “服了服了。哪里是什么能不能过眼，简直就是精妙绝伦，啊不，简直是惊天动地、震惊世界……啊！”罗毅语无伦次地赞叹着。他的眼睛还看着秦风刚刚虐待过的那片树林，他分明看到几棵碗口粗的杉树缓缓地倒下去了。

    “如果罗营长觉得老朽这几下功夫还能看得过去，老朽想把它传给罗营长，不知道罗营长有意否？”

    罗毅闻听此言，像是晴天听到一个霹雳一般，我没听错吧？这位武林高手要收我为徒？这么狗血的情节居然发生在我身上了？他像过去看过的小说和电影里那些英雄人物一样，晕晕乎乎地咕咚一下双膝跪地，高喊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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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学艺

﻿见到罗毅跪下磕头，秦风没有阻拦，受了罗毅三拜，然后才伸手把罗毅扶起来。罗毅明白，秦风是真心打算收自己为徒了。

    “罗营长，既然你行了拜师礼，老夫也就不客气了，以后就以师傅自居，这不算过分吧？”

    罗毅说：“师傅说哪里话。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罗毅虽然年纪小，也懂得点三纲五常的。还有，您以后也别称我营长了，您就叫我罗子吧。”

    “好，罗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三清派的传人了。你还得再跪下，听我给你讲我们这个门派的规矩。”

    罗毅心里暗想，早说还要跪下，我还省得起来呢。这个三清派也不知道是什么门道，自己一时冲动就磕头拜师了，万一秦老头说出一句“欲练神功，必先自宫”，自己是听还是不听呢？

    没办法，刚刚见识过秦风的功夫，罗毅也没胆量拒绝他的话了。他乖乖地跪下来，装出一副虔诚的样子，听着秦风开始给絮叨门派里的事情。

    秦风的门派，是道教里的一个分支，至于为什么叫做三清派，秦风自己也说不明白。似乎是有某一任掌门人曾经在三清山修炼过，又好像是因为道教有个什么三清观之类的。三清派在江南一带曾经有很大的势力，太平天国的时候还曾经出过几位大将军什么的。太平天国失败后，三清派受到朝廷清剿，损失惨重，转入了地下状态。秦风是三清派里的一位护法，据说像他这种身份的护法在全派只有4个，也就是说，他是派里除掌门人之外的四大高手之一。至于他为什么最终流落到朱山镇当了乞丐，秦风语焉不详，似乎是犯了什么事情，被掌门人惩罚的缘故。

    本来，秦风已经死了心打算在朱山镇了些残生了，物质生活上的匮乏对于他来说算不上什么，没有了闯荡江湖的机会才是让他最为心灰意冷的事情。过年的时候，罗毅亲自上门给他拜年，又请了医生给他治病，还把他夫妇二人接到突击营的营地来生活，这让他很是感激。他在暗中观察了罗毅很长时间，觉得此人诚实可靠，心地善良，因此萌生了把一身武艺传授给他的想法。

    讲完这些恩怨，秦风又让罗毅背了一些门派的规定，像什么锄暴安良、不得滥伤无辜之类，和罗毅在小说和电视里看过的也没什么两样。罗毅一边背一边不怀好意地想：这些帮派真是缺乏创意人才啊，帮规戒律之类的也都如此相似。

    秦风把所有的门规说完，罗毅松了一口气，三清派既不禁止吃荤，也不反对三妻四妾，似乎没什么让人不舒服的规定，看来加入这个门派是一件有利无弊的事情。他猜测，估计江湖上那些真正有生命力的帮派，都不会设定那些太苛刻的戒律，否则谁受得了？

    “这些门规，你都记住了吗？”秦风严肃地问罗毅。

    “弟子全记住了。”罗毅说。

    “那你起来吧。”

    罗毅揉着膝盖站起来，脸上还得装出很愉快的样子。秦风看着他，笑着问道：“怎么，是不是有点烦了？”

    “没有没有。”罗毅连忙否认。

    秦风说：“烦了就是烦了，不用说假话。我也不喜欢这些规矩，不过没办法，既然三清派是个门派，该讲的规矩还是要讲，要不传出去就让人笑话了。我这个师傅其实也没什么规矩，以后你只要好好跟着我练武就可以了，那些繁文缛节的，我们一律都免了。”

    “太好了。”罗毅这回说的可是真心话了，“那师傅，您看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传我武艺呢？还有，我是不是每天得给您烤只鸡、弄瓶酒啥的，您尽管提前说，我好让伙房给准备。”

    这回轮到秦风暴汗了：“你这小子，从哪听来的这些风言风语？我们是正宗的门派，不是那种骗吃骗喝的野狐禅。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5点钟，你到这里来，我传你功夫。如果敢睡懒觉，看我不重重地罚你。”

    “弟子记住了！”罗毅大声回答道。这声“弟子”说得脆生生的，这倒不是他有自虐的倾向，现代人哪有机会冲着一个武林高手自称弟子的机会，好不容易遇到一次，他也过过瘾吧。

    从那以后，每天早上风雨无阻，罗毅准时来到小树林，跟着秦风练功。秦风交代罗毅，不要透出自己武功的真相，只说自己会几下拳脚就可以了。应罗毅的要求，秦风也亲自到突击营指点了一下大家的格斗术。高手毕竟就是高手，他随便地点拨了几下，大家就受益菲浅，格斗技能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不过，真正上乘的武功秦风是不会随便传给别人的，只有罗毅才有机会得到他的真传。

    和许多武功一样，三清派的功夫是从练气功开始的，而练气最难的就在于导引身体中的气息按照规定的路径运行。秦风作为名师的作用就充分体现于此，每当罗毅感觉到气息不畅的时候，他总是能够在合适的地方拍打一下或者推拿一下，让罗毅克服障碍，找到正确的感觉。罗毅跟着秦风练了两个月的时间，身体中的气流已经能够运转自如了。秦风告诉他，未来只要坚持锻炼下去，内功就会不断增强，最终进入高手的境界。

    在练气告一段落之后，秦风开始教罗毅各种招术，包括拳法、腿法、掌法，以及刀枪棍棒等不同的器械。同一门派的各种武功在原理上是相似的，三清派的刀法和枪法虽然看起来不同，但运气、用力等方面是完全一致的，因此一门通就能门门通。

    罗毅一开始对于自己能否学到真正的武功还有些将信将疑，随着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兴奋了。在他的眼前，开启了一窗明亮的窗户，使他能够窥见高深武术的境界。在过去，他只是迷信于现代的枪械，对于武术有些敬而远之的态度。现在，经过秦风的指点，他开始认识到武术的价值了。

    秦风并不是一个拘泥于传统的人，根据当时火器已经普遍使用的特点，他结合三清派的武功创造出了枪械的使用方法。事实上，武功的作用在于提高身体的灵巧性和协调性，而这即使是在热兵器时代也是非常有用的。罗毅按照秦风传授的技巧，已经能够做到在几秒钟之内从身上掏出手枪、推弹上膛并且准确地击发，或者抱着一支步枪以连续翻滚的方式进入掩体并向目标开火。这些动作过去罗毅只是在香港警匪片中才能看到，他也曾无数地认为这只是电影中的特技，但现在，他自己已经能够做出这样的动作了，这让他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练武之外，罗毅仍然要参加突击营的其他训练。官兵们都能够感觉到，罗毅做各种动作的能力比过去提升了一大截，两米多高的障碍物，他只要脚上借一次力就能够轻松地翻越过去了。罗毅知道，这是自己练习了内功的缘故。可惜的是，这样的内功，除非有秦风这样的高手亲自传授，否则轻易是练不成的。否则，突击营人人成为内功高手，又是什么样一种景象啊。

    秦风倾囊传授，罗毅自然也是投桃报李。他让乐家林从镇上雇了一些砖瓦匠，把秦风的破房子全部推dao了重建，又让木器厂给他家做了全套的新家具，让服装厂提供了老两口的全部服装和被褥。秦风没有拒绝罗毅的好意，本来，他当乞丐也只是出于自虐的目的，现在既然又重新招收徒弟了，再过乞丐的生活也就不合适了。乐家林每个月给秦风家里送去10块大洋，作为他们老两口的生活费。以罗毅的财力，现在一个月给秦风1000块大洋也并不困难了，但秦风没有让罗毅这样做。他已经是奔70岁的人了，对于物质生活的要求已经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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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相信我的预言

﻿日子在艰苦的训练中一天天地过去了。赣西北地区的红军在年初的****围剿中损失惨重，余部被迫转入了游击战。****大部都集中到赣南去了，突击营所在的朱山镇，再没有受到骚扰，罗毅安排的各项事业蓬蓬勃勃地发展起来。

    朱山镇通向外界的公路已经修通了。罗毅利用金矿获得的资金，购买了一批新的机器设备，在朱山镇又建立了几家工厂，开始向外销售产品了。其中，服装厂的生意是最好的，罗毅根据自己在后世的见识，设计了几款能够与当时的社会风俗相适应的休闲服装，并经张夫人的推荐，打入了武汉市场。此外，原来的机修厂经过扩建，已经成为一家有点模样的农机制造厂，可以生产几种人力操作的农业机械。罗毅虽然没有经商的经验，但作为一个市场经济条件下长大的大学生，耳濡目染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商业炒作技巧，所以随便出几个点子，都能够产生出很好的效果。朱山镇出产的商品在周边逐渐有了一些名气，甚至于还有批发商专门前来订货了。

    罗毅在朱山镇组织的开荒运动也取得了成功，这年夏收，朱山镇粮食获得了大丰收。虽然种粮的收入对于朱山镇的居民来说已经算不上什么了，但农民对于粮食的感情是什么都代替不了的。双抢时节，朱山镇周围的农民们忙得四脚朝天，但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罗毅安排突击营中断了两周的训练，帮助当地的农民双抢，这当然也是从后世得来的经验。军队帮助老百姓干农活，是联络感情的最好方法，罗毅要用这样的手段，为突击营建立一个稳固的根据地。

    双抢过后，农村里有了一小段相对空闲一些的时间，陆双勇等人利用这段时间陆续举办了婚礼。罗毅带着曾珊和袁静挨家去喝喜酒，也不管别人向他们三个投来各种异样的眼光。罗毅看到几位军官成婚，心里也很是欣慰。仅仅在一年前，他们还是山里的土匪，被****追赶得无路可逃，连生存都成了问题。而现在，他们几个人都有了一个家，有了漂亮的妻子，自己这一趟穿越，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

    农村的婚俗甚是热闹，曾珊和袁静都是小姑娘心态，有热闹的时候也喜欢跟着起哄，每次都玩得很是开心。罗毅为了给大家凑趣，把自己从后世学来的各种婚礼恶搞手法都贡献出来了，屡屡整个新郎新娘狼狈不堪。不过，这样的恶搞是很受大家欢迎的，许多方法很快就传出了朱山镇，传到周围几县去了。

    “罗子，算你狠，等你成亲的时候，看我们会不会整回来。”几个军官这样恶狠狠地对罗毅说。

    罗毅哈哈大笑：“我如果结婚，肯定不办婚礼，我要出去旅行结婚。”

    “啥叫旅行结婚？”

    “就是带着新娘子到全国各地去玩，玩上一个月回来。”

    “这样也行？”军官们艳羡地对罗毅说，然后纷纷把这个主意地告诉了自己的太太。太太们对此也是十分艳羡，又把这话原样转告了曾珊：

    “珊儿，罗营长说，你们成亲的时候，要带着你去旅行结婚呢。”

    曾珊嗔道：“谁说我要和罗子成亲了？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太太们劝道：“珊儿，你可要抓住罗营长。像他这样好的人，你要是错过了，到哪找去？你现在不懂，以后就后悔了。我教你一个办法，你找机会直接爬到他床上去，把生米做成熟饭，不怕他赖帐……”

    曾珊只好捂着耳朵逃走了，过去的女伴自从变成了少妇之后，嘴上真是没遮没拦了。曾珊知道她们的建议是对的，不过，在那个年代，让曾珊使用这样的方法去“空手套情郎”，未免也太骇人听闻了。

    袁静听不到这些话，即使在全朱山镇的女孩子中，她也是最有文化的，这使得大家不敢跟她说些八卦的话。她的心思也没放在这些八卦的事情上，她现在已经全面参与了突击营的情报工作，和王大成一起管理各个情报站，并且负责分析来自于报纸上和其他渠道的各种信息。

    “赣南的情况怎么样？”罗毅走进情报部，问正在从报纸上摘录信息的袁静。

    “形势很不好。”袁静用郁郁的语气回答道。

    “****打到什么地方了？”

    “从报纸上看，中央苏区的北线和东线都已经失利了，南线国民党军正在强攻筠门岭，这是瑞金南边唯一的屏障了。如果筠门岭丢了，瑞金就危险了。”与在红军的时候相比，袁静的眼界开阔了许多，对于大的局势也开始了解了。此前罗毅跟她分析过红军第五次反围剿的得失，当时她并不接受。但随着掌握的信息越来越多，她知道，罗毅说的事情的确是真实存在的。

    罗毅看着地图，掐指计算着时间。现在已经是1934年9月了，在历史上，一个月后，中央红军就要放弃苏区，开始长征了。在随后的两个月中，红军将穿越四条封锁线，并遭遇湘江之败。他不知道如果袁静听到这些消息，会是什么样的一种表现。

    “罗子哥，你说敌人的报纸上说的这些，是真的吗？会不会是他们在吹牛呢？”袁静像抱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问罗毅。她现在对于罗毅的话十分相信，希望能够从他嘴里得到红军的一些好消息。

    罗毅想了想，说：“小静，据我了解的情况，报纸上说的，基本上都是真的。这一次敌人的围剿规模很大，而红军采取的战略又犯了严重的错误。所以，在未来几个月里，红军可能会遭受比以前更大的损失。不过，你要相信，经历了这次挫折之后，红军一定会重新选出自己的领导人，从而会逐渐转败为胜。”

    罗毅尽可能地把未来会发生的事情给袁静做了一个含糊的预测，他要让袁静事先有一些心理准备。以袁静对红军的忠诚，恐怕一下子还真接受不了红军放弃苏区的事情。

    袁静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罗毅：“罗子哥，你说的，怎么像是算命的人说的话？”

    “你看我这一年来说过的事情，出过差错吗？”

    袁静想了想，说：“大事情上，好像没什么差错。”

    “那就对了，相信我的预言，不会错的。”

    “唉，看着中央红军在跟敌人战斗，我呆在这里什么忙也帮不上，真是急死人了。”袁静跺着脚说，“我真想飞到中央苏区去，上前线当一名战士去。”

    罗毅说：“小静，现在以你的力量，就算上了前线，又能起到什么作用？现在，我们需要的是积蓄力量，等到有机会的时候，能够发挥作用。”

    “我现在能做什么呢？”

    “你准备一下吧，最近跟我出一趟远门。”

    “去哪？”

    “上海。”

    “去上海？”袁静吃惊地问，“我们去那干什么？”

    “突击营未来还要继续扩大力量，我们不能总是窝在铜州，必须要出去闯一闯。我想利用这一段时间，去一趟上海，看看能不能在上海建立起一个联络点。此外，我们的装备也不够，利用张夫人的关系，只能弄到有限的一些装备，再多就困难了。我想到上海去看看能不能再找到新的渠道，尤其是能不能搞到一些国外的最新装备。”

    “那我去干什么？”

    “上海是全国的中心城市，信息十分集中。我希望你到那里去建立一个中心情报站，为我们提供全国乃至全世界范围内的情况。”

    “那，曾珊也去吗？”袁静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罗毅哈哈笑起来：“去，一起去吧。要不，她该吃醋了。”

    袁静脸红了一下：“瞎说，吃什么醋。我是说她很喜欢玩的，上海这样的大城市，让她也跟着去玩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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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百年修得同船渡

﻿去上海的事情，罗毅已经想过很久了。要打造一支战斗力强悍的部队，必须有充足的和先进的装备，而这些装备在铜州是无法得到的。上海是当时全中国的经济中心，与国外的联系也十分频繁。要想跟上时代的脚步，自己必须在上海拥有一个立足点。此外，罗毅记得，几年后日本侵略华东和华中，也正是从上海开始的，突击营既然以抗日为己任，就不能不建立从上海沿江而上的情报体系。

    在此前，由于朱山镇的根据地刚刚建立，突击营也面临着高强度的训练，罗毅无法脱身前往上海。现在，各方面的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了，根据地日益稳固，突击营的训练也逐渐转入了常规化。罗毅觉得自己应当启程去上海走一趟了。

    去上海的阵容很豪华，除了罗毅、袁静和曾珊三人外，还有苏晓峰、乐家林、涂九和另外几名担任护卫的士兵。陆双勇对于自己没有被选入“上海旅游团”有些耿耿于怀，不过罗毅说的理由也很合理，突击营有100多号人，不能不留一个领导下来守着。罗毅承诺，未来两年内，还将不定期地安排大家到上海去考察，到时候陆双勇、王大成等人都还会有机会。

    许良清对于去上海的事情看得比较淡，在突击营的官兵中，许良清大概是走过的地方最多的一个了。他毕竟是当年东北军出来的，从辽宁跑到江西，几千公里也跑下来了，所以对于外出并没什么特别的兴趣。罗毅这次也没有带上他，因为突击营的日常训练还需要靠他来带领。不过，罗毅在走前认真地和他谈了一次，许良清给罗毅开列了一张清单，告诉他各种武器的型号，算是给罗毅补了一堂近代武器课。

    张天佑在上海也有一些朋友，他给罗毅写了几封介绍信，告诉罗毅到上海后可以找这些朋友帮忙。罗毅再三感谢后，让袁静把这些信都收藏起来了。

    一切准备停当之后，罗毅一行离开铜州，踏上了前往上海的旅程。

    乐家林这一年来负责打理突击营的财务，倒也走了一些地方，积累了不少关系。他带着大家先到了南昌，通过几个商人的关系，搭上了一艘往上海运货的小火轮。小火轮沿着赣江先进入鄱阳湖，然后出湖口进长江，顺江而下前往上海。

    “哎呀，长江！”袁静大惊小怪地喊着。自从登上小火轮后，袁静的心情就变好了。这些天由于操心赣南红军的事情而郁郁的心结逐渐散开了。俗话说，眼不见，心不烦，毕竟是离自己很远的事情，袁静也很难一直挂在心上。

    “舟中估客莫漫狂，小姑前年嫁彭郎。”罗毅站在袁静身边，卖弄着自己仅有的一点文学功底，这句诗是中学课本里有的，难得罗毅还能记住。

    “罗子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呀？”曾珊站在一边拉着罗毅的衣角问。

    “你看到江心那座山没有？那叫小孤山，本来是孤独的孤，但也有人说是姑娘的姑，所以就说是小姑了。”

    “那彭郎是谁啊？”

    “在小孤山的对面，有一座山叫作澎浪矶，本来是说这座山下的浪很大的，说成谐音就变成彭郎了。大家都说彭郎是小姑的情郎。”

    “真好玩。”曾珊开心地拍着手说，见袁静也听得入神的样子，便问道：“小静，你听过罗子哥念的这首诗吗？”

    袁静摇摇头，好奇地问罗毅：“罗子哥，你好像平时不太念古文的，这首诗是你写的吗？”

    罗毅汗颜道：“我也不知道这首诗是谁写的，我只是学过陆游写的《过大孤山小孤山》，里面有这样一句，具体出处我还真不知道呢。”

    这时，他们身后突然有一个人插嘴说：“这句诗出自于苏轼写的《李思训画长江绝岛图》，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第一句应当是‘山苍苍，水茫茫，大孤小孤江中央’，再往下的，我也不记得了。”

    罗毅三人惊愕地回头看去，只是身后站着一位中年人，穿着中山装，像个政府公务员的样子。见罗毅等人回过头来，中年人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刚才听这位先生念诗好雅兴，忍不住插嘴了。请别见怪。”

    罗毅连忙行礼，说：“哪里哪里，先生真是博览群书啊，这样的词也能脱口而出。”

    中年人说：“主要是因为我生在鄱阳湖边，小时候先生教我们读书，专门选了这首词让我们背的。可惜我天资愚钝，有好几句都记不住了。”

    罗毅笑着说：“先生如果这样说，我们就无地自容了。看先生的岁数比我们大，小时候学的词竟然还能记得。我小时候学的东西，已经全还给老师了。”

    中年人听了，也哈哈笑起来。大家聊了几句，互相通报了一下姓名。中年人名叫何继春，还真是在上海当公务员的，这次是刚刚从老家省亲回上海，也是通过关系搭上了这条小火轮。罗毅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说自己家是铜州县朱山镇的一个地主，这次是陪两个亲戚家的妹妹去上海见见世面，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个学校让她们去读书。至于苏晓峰等人，则是家里派出来的家丁，负责保护两位小姐的安全的。这次罗毅等人是带着武器出门的，想瞒人也瞒不住。

    “看罗先生的气质，像是在新式学校读过书的？观念非常前卫啊。”何继春说道。

    罗毅说：“何先生过奖了，我只是跟县城里的小学校长关系比较好，从他那里读过几本新版书而已。说来惭愧，我除了南昌之外，还没去过其他的大城市呢。”

    何继春说：“罗先生年轻有为，还怕没有去什么大城市的机会吗？你看你现在不是马上就要去上海了吗？”

    罗毅摆摆手，说：“我去上海，真是纯粹的乡下人进城了。不知道那些阿拉上海人会不会瞧不起我呢。”

    何继春被罗毅说的“阿拉上海人”逗笑了，道：“罗先生居然还懂上海话呢。这一句说得还挺地道的，我在上海这么多年，也没学会一句。”

    两人正聊着，乐家林过来了，他先向何继春点了下头，然后对罗毅说：“少爷，到吃饭的时候了。”

    “少爷”这个称呼是出发前大家约定好的，曾珊和袁静也分别被称为曾小姐和袁小姐，目的在于掩人耳目。毕竟，在当时，一个镇的保安队是不可能这样兴师动众去上海公款旅游的。

    罗毅说：“把饭菜都摆过来了。”说完，又对何继春说：“何先生，能赏光和我们一起用餐吗？”

    小火轮主要是运货的，不是客轮，因此只提供一些简单的饭菜。乐家林在出发时带上了不少熏肉、腊肠、咸蛋之类的熟菜，所以突击营一行人的饭菜显得十分丰盛。何继春是自己一个人走，没带太多吃的，看到乐家林摆出来的这些食物，何继春有些不好意思了：“罗先生，这怎么合适，萍水相逢，怎么好意思叨扰。”

    罗毅说：“何先生，不用客气，百年修得同船渡。你我能够坐一条船，就是缘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别先生长先生短的，我可真不敢当。要不，我干脆称你为何兄，你看如何？”

    何继春一愣，转而爽快地说：“没问题，我痴长几岁，就称你一句罗老弟了。到上海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不方便的，可以来找我。不过，事先可要说明，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公务员，没什么权力的，办不成什么大事哟。”

    罗毅跟何继春套近乎，目的就是想多拉点关系，说不定未来到了上海还能够用上。他见何继春谈吐不凡，估计这人多少有点来头。罗毅现在的心态真有些乡下人进城的感觉，30年代的上海是什么样子，他一点都不懂，所以抓住谁都要利用一下了。

    小火轮开得很慢，这一路上，何继春没少吃罗毅他们带的酒菜。吃人的嘴短，何继春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只好找办法补偿一下。每天闲聊的时候，何继春便给罗毅讲上海的一些掌故，包括上海各个区域的情况，以及一些重要的人物等。不过，何继春对于自己的职业说得很少，罗毅只知道他是上海一个小机构的办事员，相当于一个什么街道办事处分管计划生育的干部似的，总之是既无权也无势，一地鸡毛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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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红纱巾

﻿小火轮在长江上开了三天，来到了浦口。船主通知罗毅和何继春等人，说小火轮要在浦口装卸一批货物，需要耽误半天时间，他们可以上岸去活动一下。

    何继春说自己正好在南京有一些公务，需要处理一下，匆匆地上岸就走了。曾珊听说到了首都，十分兴奋，叫着要去看看南京城是什么样子。罗毅交代苏晓峰和乐家林带着其他士兵在岸边不要离开太远，自己陪着曾珊、袁静，加上涂九和另外一名警卫，一起坐船过了江，进入了南京城。

    南京城一片欣欣向荣，几条以中山先生的名字命名的大街上，许多高大的新建筑刚刚落成，一根根洁白的立柱看起来颇为壮观的样子。街上的行人衣着光鲜，谈笑风生，小汽车鸣着喇叭从大街上穿过。两边的店铺正在疯狂地打着“打折销售”的口水战，花枝招展的销售小姐卖力地挥动着手里的彩带，吸引过往顾客的注意力。满城都是歌舞升平的景象。

    罗毅感慨地回想起历史上的场景。两年多以前，日军在上海发动了“一二八事变”，战火直接威胁到了南京，南京政府被迫迁都洛阳。半年多以后，由于中日之间达成了协议，政府还都南京。这才仅仅是两年的时间，南京市民已经把战争的阴云完全淡忘了。在所有的人中，只有罗毅清楚地知道，再过三年，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就要降临在这座美丽的城市之上了。

    “罗子哥，你快看，那里有电车。”曾珊看见什么都觉得好玩。她虽然陪着张夫人去过一次武汉，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但跟着男朋友逛街，与跟着干妈逛街，那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袁静从来也没有到过大城市，这会更是眼花缭乱了。只不过她比曾珊更懂得矜持，虽然好奇心旺盛，但嘴里不敢大声地说出来。罗毅看着袁静的眼睛直勾勾的，满脸欲说还休的尴尬，不禁觉得可乐。

    “走吧，带你们去开开洋荤去。”罗毅一指前面的百货商店，对两个女孩子说。

    进了百货店，两个女孩子的眼睛更不够用了，花花绿绿的洋布、成衣、脂粉、首饰等等无不是女孩子们的“眼神杀手”，虽然这些东西在罗毅的眼里简直就相当于后世批发市场里的地摊货，但在当年，可都是顶级的商品了。

    “喜欢这个吗？”罗毅上百次地问女孩子们，曾珊和袁静的脸涨得通红，想说喜欢，又怕罗毅不由分说地买下；想说不喜欢，又万万说不出口。

    “老板，来，拿两条纱巾……”在这种时候，罗毅屡屡自作主张地替姑娘们拿主意了，当大款带着小蜜去购物的感觉真好啊。

    “我要紫色的那条。”

    “我要红的。”

    一旦罗毅开口了，女孩子们也就不客气了。袁静挑了一条紫色的纱巾，曾珊挑了一条红色的。两个人互相帮着对方把纱巾在脖子上系上，又各自在罗毅面前展示了一番。周围旁观的人们满脸都是羡慕之色：带着两个太太出来买东西，难得的是两个太太还这么和谐，真是极品生活啊。

    涂九带着另外一名士兵跟在他们后面，也在手忙脚乱地采购着礼品。罗毅交代过他们，在南京城里不必过分紧张，他们在这里无亲无故的，不会有人找他们的麻烦。涂九岁数不小了，但还是个单身，这段时间在朱山镇相中了一个寡妇，已经达到两情相悦的地步了，所以也需要购买各色奢侈品。突击营的军饷不低，涂九作为警卫班长，一个月能拿到12块大洋，而花费基本上没有，这一年下来也攒下了百十块大洋了，即使在南京城也算是个小白领阶层了。

    “大小姐，帮我参谋一下，这块布料合适不？”涂九对于女人的东西实在不内行，只好求曾珊帮忙了。

    “九叔，你什么眼神啊。这个颜色多老气啊？”

    “嗯，你未来的婶子，也挺大岁数了，不好穿得太鲜亮。”

    “大什么呀，才30多岁就大了？”罗毅也跟着凑趣，涂九相中的那人，是罗毅给牵的线，所以他也认识，“听我的，买那块大红的。”

    “就是，那块大红的才喜庆呢，办事的时候能用上。”曾珊说。

    袁静接口道：“可不，你看人家珊儿，纱巾都是大红的，也是等着办事用呢。”

    “小静，你要死啊！”曾珊一边骂着，一边去呵袁静的痒痒，袁静格格笑着躲开了。曾珊欲待要追，见百货商店里不少人在注视着她们，不禁红了脸，收敛地回到罗毅身边。

    “罗子哥，你说我这条纱巾会不会太红了？”在接着往前逛的时候，曾珊有意拉着罗毅落在后面，悄悄地问罗毅。

    “不会，女孩子家，戴红的好看。”

    “要不，我还是留着吧。”曾珊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留着办喜事的时候再戴好不好？”说着，伸出小手似乎不经意地碰了一下罗毅的手。不过，她没敢公然地和罗毅拉起手来，袁静等人就在前面两三步远的地方，随时都会回过头来打招呼的。

    罗毅也小声地说：“等办喜事的时候，我再给你买新的。全套新的。”

    “我不要，我要留着这条纱巾，这是你第一次买给我的纱巾，办喜事的时候，我戴给你一个人看。”

    罗毅只觉得心里一暖，他被曾珊这句痴情的话打动了。在罗毅的心里，对于曾珊有着一种很矛盾的感觉，他的确没有做好娶曾珊的心理准备，但他也知道，曾珊在痴痴地守着他，这份感情让他无法回避。也许，一妻一妾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吧？他有时候会这样想。如果有曾珊和袁静两个人同时在他的身边，三个人像现在这样一起生活，该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啊。不过，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能接受这样的形式吗？

    看着曾珊满含深情的眼睛，罗毅忍不住伸出手去揽曾珊的腰。曾珊忸怩了一下，伸出手把罗毅的手挡开了，但眼睛里分明透露出几分幸福的神气。

    “罗子哥，有人看着呢。”曾珊小声说。

    罗毅呵呵笑着说：“你看那一对，不也是手挽着手吗？人家都不怕。”

    曾珊看了一眼，边上果然有一对粘糊在一起的情侣，曾珊的脸更红了，说：“他们是城里人。”

    “未来你也会变成城里人的。现在先锻炼一下嘛。”

    “我不。”曾珊羞涩地笑着说。

    罗毅其实也只是跟曾珊开个玩笑，袁静等人在前面，他也不敢和曾珊过于放肆，否则传回朱山镇去，影响就太不好了。

    一干人在百货商店逛了近两个小时，最后拎着大包小包出来了。涂九和另一名战士担当了挑夫，肩扛手提地拿着所有买来的东西。罗毅空着手，两个女孩子则每人手里拿着一包吃食，边走边吃。罗毅现在也已经适应这种当领导的感觉了，如果他要去帮忙背那些东西，估计涂九会觉得尴尬的。

    “走吧，找地方吃饭去吧。”罗毅提议道。

    “好啊，吃什么？”两个姑娘同时叫起来，她们今天玩得实在是太开心了，南京是如此精彩的一个城市，午餐应当也会让她们有所惊喜吧。

    “我想想。”罗毅开动脑筋回忆着关于南京的知识，他在大学的班上有一个同学是南京人，曾经讲过南京的各种特色小吃的，“我想起来了，鸭血粉丝汤，这是南京名吃。还有桂花盐水鸭。”

    “我要吃！”曾珊喊道，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好吃不好吃，不过，只要是罗毅说的事情，她肯定是最坚决地支持的。

    “我听我爸爸说起过南京的鸭血粉丝汤的，他说，不吃鸭血粉丝汤，就等于没到过南京。”袁静也笑着说。

    曾珊往前一指，说：“看，那里就有一家店！招牌上写着鸭血呢。”这段时间，曾珊跟着袁静和张夫人学文化，已经认识不少字了，所以能看懂饭店的招牌。

    罗毅说：“行，就那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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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数学天才

﻿曾珊发现的饭店是一个小门面，只有六七张桌子。这样的小店在南京算是比较寒酸的，但在曾珊这样的乡下姑娘眼里，已经算是很大的饭店了。罗毅也没有摆阔气的想法，只想着随便找家店吃点东西就好了，下午还得赶回浦口坐船去。

    一个面容瘦削的少年把罗毅一行让进店里，安排他们坐在靠窗边的一张桌子旁，然后用怯生生地口气问道：“几位老板，你们吃点啥？”

    “鸭血粉丝汤，来五碗。”

    “10个铜子一碗，一共50个铜子。”少年回答道。

    “小笼包，来三屉。”

    “12个铜子一屉，一共36个铜子。”

    “盐水鸭，来一只。”

    “我们的鸭子大概是2斤半一只，每只100个铜子。”

    罗毅随口又报了几个菜名，少年一一报出价钱。罗毅点完菜，少年已经把总价算出来了，一共是385个铜子。

    少年往后厨去传菜的时候，罗毅笑着问曾珊：“珊儿，你的四则运算学得怎么样了？”

    曾珊说：“我干妈说，差不多了。”

    “怎么样，有没有刚才这个孩子那么熟？我看这么多数字，他完全用心算就算出来了。”

    “是吗？”曾珊刚才光顾着和袁静聊天了，没有注意到罗毅和少年的对话。

    “不信一会你再试试。”

    不一会，少年端着鸭血粉丝汤出来了，给五个人挨个递上。等他递完准备走的时候，罗毅喊住了他：“小孩，你等会？”

    少年站住了：“老板，你有什么吩咐？”

    “你多大了？”

    “13。”

    “跟谁学的算数啊？”

    少年眼睛里闪过一丝黯然，回答道：“我爹教过我一点。”

    “我考考你，1345加2879，等于多少？”

    少年愣了一秒钟，随后便答出来了：“4224。”

    “15乘15等于多少？”

    “225。”

    罗毅乐了：“小孩学习不错呀。我出道难点的题考考你，敢不敢试试？”

    少年说：“我学的不多，老板先出题吧，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上。”

    “你13岁，这位姐姐是16岁，我21岁。现在我们3个人一起吃包子。我吃的包子乘以我的岁数，等于你吃的包子乘以你的岁数，等于这位姐姐吃的包子乘以她的岁数。包子一共是30个，问，你、我、姐姐，各吃了多少个？”

    罗毅不怀好意地出了一道怪题，这道题是有一次和同学在酒桌上行酒令的时候，一位数学系的同学出的。其实如果有初中的水平，这道题并不难做，只是绕了一点。罗毅的数学很差，能够想出的最难的题也就是这题了，他有心难为一下这位少年，所以把这题讲出来了。

    少年一开始没听懂，罗毅又解释了一遍，他才听懂。少年的眼睛茫然了一阵，转身回后厨去了。

    少年这一去，半天也没出来。罗毅他们把鸭血汤吃完了，其他的菜还没上来，罗毅忍不住喊起来：“哎，人呢？怎么半天不上菜啊？”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从后厨跑出来，一见此情景，回头便喊：“细伢，细伢，又死到哪去了？”

    少年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了，中年妇女训斥道：“你到哪去了，怎么不给客人上菜啊。”

    少年没有解释什么，来回跑了几趟，把罗毅他们点的菜都上齐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他对罗毅说：“老板，你出的题我算出来了。”

    罗毅饶有兴趣地问：“结果是多少？”

    “我吃12个半，姐姐是10个，老板你是7个半。”少年回答说。

    罗毅简单验算了一下，发现少年算出来的结果是正确的，有一点误差也是因为四舍五入的缘故。他惊奇地问：“你学过解方程？”

    少年摇摇头：“啥叫方程？”

    罗毅感慨道：“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还真有点数学头脑。”

    胖女人见少年站在罗毅身边嘀嘀咕咕地，便走过来骂道：“细伢，你不去干活，在这里打搅老板们吃饭干啥？”

    少年头一低，转身走开了。罗毅问胖女人：“你是老板娘吗？”

    “是啊。”

    “刚才这孩子，是你儿子吗？”

    老板娘摇摇头：“他是我拣来的伙计。”

    “什么叫拣来的？”

    老板娘说：“哎，可怜，他是逃荒来的。家是上海的，一二八的时候，家里挨了日本人一颗炮弹，一家人全完了。就剩这个孩子，跑到南京来了。没吃没喝的，饿得就剩一口气了。我把他拣了，留下来当个伙计。来的时候才10岁，瘦得像个猴子似的，这两年才长了点肉。”

    “真可怜。”曾珊母爱大爆发地说，“他还是个孩子呢。”

    “谁说不是啊。唉，挨千刀的小鬼子。”老板娘感慨道。

    罗毅说：“这孩子很有数学天份，他该去读书的，天天在你这端盘子，废了材料了。”

    老板娘说：“这兵荒马乱的，有碗饭吃就不错了。他去读书，谁供他呀？我也知道他会算帐，这不，店里的帐现在他算得比我老公快。”

    “罗子哥，咱们把他带走吧？到朱山镇去让他读书。”曾珊说。她是个心肠很热的人，听到这个少年的经历，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罗毅也有些动心了，他用询问的眼光看着老板娘，问：“老板娘，要不，我把他带走吧。我供他读书，你看怎么样？”

    老板娘看看罗毅一行人，将信将疑地问：“你们是哪的？干什么的？”

    罗毅说：“我是江西铜州的商人，这两位是我远房妹妹，另外两位是我的伙计。我们镇上有个学校，免费收穷人的孩子上学的。”

    “你怎么看中细伢这孩子了？”

    “我觉得他有数学天分，培养一下，也许是一个人才呢。窝在你这里，可惜了。”

    老板娘想了想，说：“你要带他走，当然好。这也是细伢的福份嘛。不过，他在我这里连吃带住两年多了，现在刚刚能够干点活。你要带他走，是不是能替他把这些饭钱还了？”

    罗毅没有料到老板娘会突然提出这样一个要求，不禁一愕。曾珊倒是恼了，一指老板娘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人家还是个孩子，天天给你干活，你给工钱了吗？”

    老板娘满脸赔笑，但话里带着强硬：“小姐，你是大户人家的，你是不知道，我们小本生意，好不容易养一个伙计出来，不容易。你带走了，我还要再招一个不是？你们家大业大，随便给几个子就行。”

    曾珊欲待再说什么，罗毅把她按住了，问老板娘：“老板娘，要不你给算一下吧，看他吃了你多少钱的饭？”

    老板娘笑着说：“也不多，他在我这里呆了两年多，就算一个月一块大洋，一共30块大洋好了。”

    罗毅向涂九使了个眼色，涂九站起来，从身上掏出30个大洋，交给罗毅。

    罗毅把大洋递到老板娘面前，说：“30块大洋，你收好。”

    老板娘接过大洋，脸上露出了喜色：“这个事，我还得问下细伢，看看他愿不愿意。如果他不愿意，大洋我还得还给你。”

    老板娘到后面去和少年商量去了，曾珊气乎乎地对罗毅说：“这个女人太贪心了，让这个孩子给她干活不算，临了还要收什么饭钱。”

    罗毅说：“既然我们打定主意要带这个孩子走，就不必舍不得钱了。这个老板娘这个样子，我更得带他走了，我怕这孩子在她这里会吃亏的。”

    过了一会，老板娘带着少年出来了，少年手里已经拎了一个包袱，显然里面是他的行李了。老板娘对罗毅说：“老板，孩子我给你带出来了。他也答应跟你们走了。”

    罗毅走到少年面前，问他：“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少年点点头，面无表情，刚才由于做题而与罗毅培养起来的那点感情，似乎也不存在了。

    罗毅问：“老板娘有没有说我们带你去哪？”

    少年又点点头。

    罗毅说：“我们带你去江西，让你去读书，你愿意吗？”

    少年还是点点头，但从他脸上的神色来看，他对于罗毅的话并没有全信，只是有一种听天由命的顺从。

    “你叫什么名字？”

    “周细伢。”

    “嗯，好吧，周细伢，你这就跟我们走吧。”罗毅说着，示意涂九接过少年手中的包袱，向老板娘点了点头，带着少年打算往外走。

    老板娘在罗毅和少年对话时一直没有吱声，看到周细伢往外走时，才突然喊了一句：“细伢，等等。”

    众人都回过头了，曾珊怒道：“你这个狠心的老板娘，你还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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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恩情似海

﻿老板娘没有理会曾珊的话，径直走到少年面前，用手替少年擦了擦脸上的一小块黑垢，问道：“细伢，这两年，老板娘待你好不好？”

    周细伢说：“好。”

    “老板娘总是骂你，你会不会记恨？”

    “不会。老板娘你对我很好。”

    “乖伢子。”老板娘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大家都看到，她的眼睛里分明流出了泪水，“伢子，以后你要是发达了，还会记得老板娘不？”

    “会。”周细伢也有些动了感情的样子，“老板娘，如果没有你和老板，我早就饿死了。你们的大恩大德，我永远都记着。”

    老板娘从兜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塞到周细伢的手里，流着眼泪说：“伢啊，老板娘对不起你，没有钱送你去读书。我看出来了，这位老板是个好心人。他说送你去念书，肯定会送的。你要好好念书，以后发达，光宗耀祖，你死去的爹娘在天上也会高兴的。你到老板那里去，要乖，要多做事。老板家里的东西，不让你吃的，你就不要吃，人家家里有规矩的，不像老板娘这里随便吃都可以。你实在想吃了，就自己去买一点吃。这是40块大洋。30块是老板给你的，10块是老板娘给你的，你拿着，省着点花啊。”

    罗毅等人全都愣住了，刚才老板娘死活让他们出钱赎周细伢的时候，他们都以为老板娘是个贪得无厌的坏女人。谁知道她不但没有收下这30块大洋，还自己又加上10块大洋给了周细伢。

    老板娘看出了罗毅的疑惑，抱歉地说：“老板，对不起。刚才，我真的怕你们是人贩子，怕你们是想拐细伢走。你们愿意出30块大洋，我就放心了，这个孩子就算拐出去，也卖不到30块大洋。我知道你们是真心的。细伢在我这里几年，跟我亲生孩子一样，如果不是想着跟你们能够有个前程，我哪里舍得放他走。”

    罗毅感慨万千，说：“老板娘，我错怪你了。钱你还是收着吧，细伢的生活费，我会给他出的，我向你发誓，只要我有一口吃的，绝不会让他饿着。”

    老板娘拉着周细伢的手，把钱硬塞到他的手里，然后对罗毅说：“你的是你的，我这是送给细伢的。刚才这位小姐说得对，细伢给我做了两年，工钱也该给的。”

    罗毅一拍周细伢的肩，说：“细伢，老板娘对你恩情似海，你给老板娘磕个头告别吧，以后不要忘了老板娘。”

    周细伢扑通一声跪下了，向老板娘磕了一个响头，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娘！”

    “我的乖伢子！”老板娘泪如雨下，蹲下身抱着周细伢，两个人哭成了一团，惹得曾珊、袁静也跟着一起哭起来了。

    店老板这时候也出来了，这是一位面目和善的中年人，他向罗毅自我介绍说名叫黄汉明。老板拿油纸包了两只盐水鸭，硬要塞给罗毅。罗毅让涂九收了，同时硬塞了30个大洋给店老板。店老板又拉着周细伢叮嘱了半天，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两口子对周细伢，的确是很有感情，而周细伢对他们的感情，也同样很深厚。

    临出门的时候，罗毅犹豫再三，对店老板说：“老板，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一下。”

    “先生请讲。”

    “这几年，天下不太太平。小鬼子随时有可能会重新在上海和****开战，南京说不定会遭遇兵火。如果局势不好，老板最好早点离开南京为妙。”

    老板对罗毅的建议有些诧异，正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罗毅强调说：“我是认真说的，请老板千万记住。最迟不晚于民国26年秋天，你和老板娘一定要离开南京，到别的地方避避风头。”

    “好的好的，谢谢先生。”老板回答道。虽然他不知道罗毅指的是什么，但罗毅的诚意他是能够感觉到的。罗毅心里知道，自己只能做到这一点了，如果现在告诉别人说三年后会发生南京大屠杀，恐怕谁也不信的。

    “南京的老百姓真好。”回浦口的路上，曾珊感慨地说，“老板娘真善良，我都让她弄哭了。”

    袁静问罗毅：“罗子哥，你让老板离开南京避风头，是什么意思？”

    罗毅说：“我一直相信，日本灭亡中国的野心是不会消失的。几年内他们一定会发动全面的侵华战争。到那时候，南京可能会是他们重点打击的目标，而且很有可能会遭遇一场浩劫。你们记得济南惨案的事情吗？南京也可能会发生类似的惨案。所以，我让他们提前逃避一下。”

    “济南惨案是怎么回事？”曾珊对这段历史不了解，诧异地问。

    袁静说：“这件事我知道。我听我爸爸讲起过。那是民国17年，日本人占领济南城，在城里大肆杀人放火，中国百姓屈死的有6000多人，伤者无数。”

    “真的？他们怎么会这样做？”曾珊不相信地问。

    “会，他们都是一群野兽，根本就不能用人的思维去理解他们。”罗毅说，“如果有朝一日南京落到日本人的手里，南京的百姓也会惨遭他们的屠杀。珊儿，如果你碰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跟他们打呀。我们有枪，就该跟他们打。我们把整个突击营都带过来跟他们打。”

    “可是他们人多，训练好，我们打不过，怎么办？”

    曾珊说：“如果他们杀中国老百姓，我们就算打不过，也得打。宁可死，也得保护老百姓的安全。这不是你说过的吗？”

    “你不怕死？”

    “只要值得，我就不怕。”曾珊骄傲地说。

    罗毅笑着拍拍她的脑袋，借机揩了点油：“小姑娘不错，不愧是我们突击营的士兵。”

    曾珊佯嗔地“哼”了一声，表示对罗毅这种轻蔑的语气的不满。

    周细伢在店里哭了一气，跟着罗毅等人出来后，他没有再哭，只是低着头跟大家一起走。袁静和他走在一起，看他不太开心的样子，便想法逗着他说话。

    “细伢子，你愿意跟我们去江西吗？”

    “你们叫我去哪，我就去哪。”

    “那你愿意吗？”

    周细伢想了想，问：“去江西，真的会让我读书吗？”

    袁静说：“当然了，你以为我们让你去干什么？”

    “我不知道。”

    “既然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跟我们走呀？”

    “老板娘叫我走，我只好走了。老板娘收留了我，我不能总是白吃她的饭。其实我在那里做不了很多事情，吃饭每顿都要吃很多。我早就想好了，只要有人愿意要我，哪怕是去做苦工，我也要走。”

    袁静扑哧一声笑了：“你一个小孩子，想法还挺多的。”

    周细伢瞟了袁静一眼，不满地说：“你也没多大，还叫我小孩子。”

    袁静更乐了：“你这孩子，人小鬼大嘛。你13岁，我17岁，你说谁大？还不赶紧叫一句袁姐，姐给你买糖吃。”

    周细伢说：“你才大我4岁，得意什么。过两年我就长得比你高了，到时候我要让你叫我做哥。”

    袁静看着周细伢满脸执拗的样子，笑得几乎走不动路了，对罗毅说：“罗子哥，你听到细伢说的话没有？他说以后要让我叫他做哥。”

    罗毅对周细伢说：“细伢，不要没大没小。”

    周细伢认准了罗毅是自己的雇主，不敢顶嘴，小声地回答道：“是，老板。”

    罗毅说：“细伢，以后不要再叫我老板。我叫罗毅，你以后就叫我罗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珊儿姐，这是小静姐，这位是涂九叔。”他挨个地向周细伢介绍着。

    周细伢乖乖地按着罗毅的介绍一个个地叫过去，叫到袁静时，声音降了八度，一句“小静姐”几乎让人听不见。

    把所有人都介绍完，罗毅对周细伢说：“细伢，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大家都是穷人出身，这次把你从老板娘那里带出来，是看中你小小年纪，很有数学头脑，留在那里端盘子，太可惜了。我打算把你带回江西去，我们在那里开了一所学校，我会请两位从美国留学回来的专家教你，你一定会成为一个数学人才的。不过，眼下我们还要先去一趟上海，听老板娘说，你是从上海逃难出来的，对上海你熟吗？”

    说到上海，周细伢有些难过的样子，大家都知道他是想起了在日本炸弹下丧生的家人。

    “我只知道我家是在闸北，我从上海逃出来的时候，只有10岁，好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不过，如果到了那边，有些事我可能会想起来的。”周细伢认真地说。

    罗毅说：“没关系，有些情况，等到了上海之后，我们再打听吧。你在上海有没有什么亲戚需要去走一下的？哪怕给他们报一个平安呢？这样吧，到时候你告诉我过去你家在什么地方，我带你去看看，一是给左邻右舍说一声，二是给你父母烧点纸。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好好学习，早日成才，好不好？”

    “嗯，谢谢罗大哥。”周细伢答道。

    罗毅叹了口气，爱怜地拍了拍周细伢的肩。一个13岁的少年，如果生活在后世，那应当天天扎在麦当劳、肯德基里跟父母撒娇的孩子，但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却让这个孩子变得如此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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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神秘的信号

﻿罗毅等人回到浦口的时候，小火轮的船主已经完成了货物装卸，就等着他们回来了。不过，由于罗毅等人付了足够的船资，船主对于他们的延误倒也没有抱怨，见他们回来就启锚了。

    何继春早就回来了，对于自己到南京办的公务，他只字未提，罗毅也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些秘密吧，萍水相逢，许多事也不便于打听。何继春对于罗毅带回来的周细伢产生了一些兴趣，在听完罗毅介绍的情况后，他出了几道数学题考了考周细伢，发现周细伢虽然学过的数学知识不多，但逻辑思维能力很强，只要稍加点拨就能够根据已经掌握的知识解答出比较复杂的问题。

    “这孩子是个数学苗子，罗老弟，你把他带出来，真是做了一件好事啊。”何继春感慨道。小火轮此时正行驶在长江上，他和罗毅两个站在船舷旁聊着天。

    罗毅说：“我只怕把他带回江西后，没有好老师能够教他，别浪费了材料。”

    何继春想了想，说：“我日常公务比较多，否则把他放到我身边，让他在上海受点教育，可能会好一点。这样吧，你给我留一个地址，我手里有几本不错的数学教材，回头我想办法寄给你吧。”

    罗毅挺感兴趣地问：“何兄平时也喜欢数学吗？现在学数学的人可真是很少啊。”

    何继春说：“只是业余爱好罢了。数学是一种大脑体操，对于有兴趣的人来说，其吸引力不亚于听戏啊。我年轻时候得名师指点过一段，对于数学有些偏好。不过现在成天为生计而奔忙，也没时间再看了。”

    罗毅说：“唉，什么时候国家能够安定下来，搞个科学院，把那些对数学感兴趣的人都当国宝养起来。说不定，中国人还能解开哥德巴赫猜想呢。”

    何继春惊讶地说：“罗老弟居然知道哥德巴赫猜想？这可是个很偏门的东西。”

    罗毅尴尬地呵呵笑着，其实中国人知道哥德巴赫猜想多半是因为陈景润，但这个理由恐怕无法跟何继春解释，因为在这会儿，陈景润好像才刚出生呢。

    何继春也没有进一步追问的意思，只是顺着罗毅的话头说道：“是啊，什么时候国家才能够安定下来啊。当今的中国，可谓内忧外患，灾难深重啊。”

    “何兄在政府部门工作，对于日本人的动向，可有一些了解吗？”

    何继春迟疑了一下，反问道：“罗老弟怎么想到问这个问题？”

    “我听老板娘说，周细伢的父母就是在一二八的时候被日本人的炸弹炸死的。一二八事变虽然经列强的调停已经结束了，但日本人灭亡中国的野心不死。中日之间，早晚必有一仗。何兄在政府工作，难道政府对此就没有一点准备吗？”

    何继春说：“据我所知，委员长一刻也没有忘记来自于日本的威胁，只是国力太弱，现在中国根本没有力量和日本全面开战。委员长的策略，是先求稳定，积蓄力量，迎接最后的决战。现在就怕时间不等人啊，日本人这两年在华北频繁活动，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战争就要降临到中国了。”

    罗毅听到何继春的话，望着茫茫大江，突然有了一些感慨，忍不住引吭高歌：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一曲《精忠报国》唱得雄浑有力，曾珊和袁静等人都从舱里跑出来了，站在罗毅身后听着。等罗毅唱完，曾珊先鼓起了掌，袁静则呆站着，细细品味着歌词中的意味。何继春也拍了两下掌，问道：

    “罗老弟，这首歌我从来也没有听过，听起来真是荡气回肠啊，不知叫什么名字。”

    罗毅说：“这首歌叫做《精忠报国》，刚才何兄说起国家内忧外患，我不禁想起了岳飞抗金的壮举。我辈男儿，生逢国家危难之际，正该如前人一样，百死无悔，为国尽忠啊。”

    何继春赞道：“罗老弟，难得你有这份壮志。中华民族如果有千百万像你这样的热血男儿，一个小小日本又能奈我何呢？”

    罗毅借机问道：“何兄，有一件事我想咨询你一下。如果中日之间真的爆发了全面战争，我欲组织家乡子弟组建民兵参加抗战，不知道政府会是什么态度。”

    何继春又是一愣，说：“罗老弟，据我猜想，你恐怕已经组织起自己的队伍了吧？我看你的几名随从好像身手都很不凡，而且举止动作都像是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可不像是一般的乡丁啊。”

    罗毅哈哈笑道：“何兄真是好眼力。我这几个弟兄的确是受过正规军训的。不过，目前我们只是为了保护一方水土，说难听点，就是看家护院而已。未来如果国家有难，我想我们是匹夫有责，只是不知道政府会不会接纳我们。”

    何继春说：“我想，这种事情政府应当不会反对吧。罗老弟，既然你有这份心，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我也有一些朋友在军方的，也许到时候可以替你联络一下，看看编入哪支部队的作战序列吧。”

    罗毅其实也只是想从何继春嘴里了解一下目前政府部门对于私人武装的看法，穿越过来之后，他除了与汤元浦打过交道，还不认识其他的什么政府官员呢。何继春此人精干练达，估计是重要政府部门的人物，所以罗毅也有意想听听他的说法。

    俩人又聊了一通，天色渐渐地黑了。小火轮缓缓离开主航道，靠近岸边停泊。这个时代，长江上没有航标灯，夜间行船很不安全，小火轮停靠的地方，已经有好几条船抛锚停泊了。大家的船都离得不远，目的是夜里能够有个照应。

    乐家林已经在喊大家吃饭了，罗毅和何继春转身向船舱里走。刚走出一步，何继春突然停了下来，侧着耳朵听了听，问罗毅：“罗老弟，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罗毅也侧耳听了听，小火轮的主机已经停了，周边十分安静，罗毅隐隐约约地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缕轻微的声音：嘀嘀哒哒嘀嘀嘀哒……发出声音的地方，是靠着小火轮不远的一条机帆船。

    “这是……发电报的声音？”罗毅说。可不是吗，这种声音罗毅在现实中没有听过，但在电影里可听过无数回了，这正是发电报的声音。但是，在这江面上，怎么会有人发电报呢？

    何继春显然也在问这个问题，在那个年代里，电报机可是一个稀罕物，寻常的一条机帆船上，怎么会有一部发报机呢？

    “你说，会不会是有军方的人在那里？”罗毅瞎蒙道，在他心里，想得更多的是电影中的狗血情节，如果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出现发电报的声音，十有八九就是特务在发qing报了。只不过，现在的政府是国民政府，特务就意味着应当是红军的情报人员了。

    何继春摆摆手，示意罗毅不要吱声，他向电报声的方向又走近了两步，偏过耳朵认真地听着，嘴里轻轻地念叨着。

    “罗老弟，发报的是个黑帮。”电报声停止后，何继春小声地对罗毅说。

    “你怎么知道？”

    “他们发的是明码电报，我听得不够真切，但好像他们是在勒索赎金。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绑了一个大人物的家人，他们正在用电报和这个大人物联系，让他们送100万元来赎人呢。”

    罗毅的眼睛睁得像灯泡一样大：“何兄，你太神了，光听声音就能把电文译出来了？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何继春谦虚道：“没什么，我的工作正好和电报业务有点关系。他们发的是明码，所以我能听出个大概来。如果是密码，我就不行了。”

    罗毅也顾不上再多问什么了，当然，他心里明白，如果何继春不愿意讲，他再问也是白搭。他说：“何兄，你觉得这事应当怎么办？”

    何继春说：“我看这事我们不能袖手旁观。绑架勒索是重罪，一张口就是100万赎金，看来被绑的人份量不轻。我们觉得我们应当马上和警察局取得联系，让他们派警察过来救人？”

    罗毅看看夜幕下黑乎乎的江岸，摇摇头说：“这黑灯瞎火的，上哪找警察去？再说，等警察来，人家说不定都已经撕票了。”

    “罗老弟的意思是？”

    “我们先出手救人吧，救出来再看。何兄能不能判断一下，对方有多少人？”

    “你们去救？”

    “对呀。”罗毅轻松地说，“何兄不是说我的弟兄训练有素吗？我们正好用这个机会来检验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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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见义勇为

﻿这次跟着罗毅出来的，有曾珊、袁静两个女孩子，苏晓峰、乐家林两名军官，以及涂九带领的一支5人的警卫小队，一共有10个人。即使扣掉两个女孩，也还有8名能够打仗的人员。罗毅估计，以突击营的训练水平，这8个人的战斗力不会亚于正规军里两个班的士兵，用来对付一群乌合之众的黑帮，应当是有些把握的。

    罗毅天生不是一个稳重的人，有热闹的事情，他一般是不会错过的。眼下这个场景，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他忍不住想出手惹惹事了。

    罗毅和何继春回到船舱，把突击营的全体官兵召集起来，向他们通报了何继春发现的情况。在说到黑帮绑票的事情时，他发现苏晓峰脸上现出忍俊不住的表情，还和乐家林耳语了一句什么。罗毅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对呀，突击营不就是黑帮出身吗？怎么一转脸就开始管起黑帮的事情了。

    “罗子，这种事情，我们不太好管吧？”涂九发表意见说，“黑帮有黑帮的规矩，谁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恩怨，我们是路过的，不太好插手。”

    听到涂九抢先说话了，其他几名士兵也附和起来，大致意思也是说这种事情旁人不太好插手。何继春的脸色有点难看，不过这个结果也不算是太出乎他的意料，反而是罗毅一开始说自己要出手，更让他觉得意外。罗毅说要出手，本来也是一时冲动，觉得自己有人有枪的，对于这种绑票行径不能坐视不管。他偏偏忘了一件事，这不是在21世纪，而是在20世纪30年代，见义勇为这个词，在这个时代应当是有其他的诠释的。

    “这么说，大家都不赞成我们管这件事了？”罗毅有些尴尬地问。

    曾珊说：“罗子哥，被绑的那个人是什么人啊？如果他没做什么坏事就被人绑了，我觉得我们应该管。”她其实对于这些事情考虑得不多，只是看到罗毅有些为难，便下意识地帮着罗毅说话了。

    袁静也插嘴说：“我觉得我们是不是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如果绑票的人是被逼上梁山的穷人，做的是杀富济贫的好事，我们就不必管了。如果他们是流氓黑帮，敲诈勒索，我觉得我们应当管。”

    这就是当年的逻辑了，在乱世之中，法律是没什么意义的东西，最重要的是正义。其实红军打土豪分田地就是跟法律对着干的，谁又能说他们做得不对呢？不过，红军在打土豪的时候也要区分政策的，不会干敲诈勒索的事情。

    罗毅觉得头有点大，他用求救的目光看了看何继春，说：“何兄，关于这件事，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信息没有？”

    何继春苦笑着叹了口气，他是政府公务员，思维方式与这群土匪出身的突击营官兵是不同的。不过，他也明白大家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想了一下，对大家说：“我补充两个情况：第一，他们勒索的金额是100万大洋；第二，他们装备了发报机。”

    不得不说，何继春的确是个高手，他只补充了两个信息，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但这两个信息一下子把突击营的士兵们说服了。能够装备发报机而且一下子就敲诈100万大洋的，恐怕还真说不上是什么穷人了。

    “这样吧，咱们按小静的建议办，先派两个人去侦察一下，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决定怎么办。”罗毅不失时机地安排道。

    大家的意见达成了一致，罗毅到船头跟船主说了一声，把小火轮向下游挪动了几百米，以免一会如果发生冲突，会伤及小火轮及船上其他人的安全。为了不引起机帆船上黑帮的注意，小火轮没有发动引掣，而是由几名突击营的士兵以拉纤的方式挪走的。这一段江面水流很缓，小火轮在江上移动没有什么难度。

    小火轮移开后，罗毅带着突击营的士兵从岸上悄悄接近了发出神秘信号的机帆船。何继春坚持也要跟着大家一起行动，他说这事是由他引起的，他躲在后面不太合适。罗毅问他：“你会用枪吗？”

    何继春答道：“跟朋友玩过几次，勉强算会吧。”

    罗毅从他的回答中感觉到一些自信的味道。这几天的接触下来，罗毅对于何继春的性格已经有所了解了，知道这个人十分低调，如果他说自己能够做一，一般就意味着实际能够做到三或者五。他既然说勉强会用枪，估计离专业水准也不会差太远了。罗毅从突击营带的武器中找了一支驳壳枪递给何继春，何继春接过来，熟练地扳了扳保险，然后一声不吭地把枪插到腰里了。

    大家离机帆船不远的岸上隐蔽好，罗毅安排一名叫作方桂山的士兵蹑手蹑脚地下了水，偷偷游到机帆船边上，去探听一下船上的虚实。方桂山是突击营里水性最好的，被罗毅任命为游泳教官。这一次因为要走水路，所以涂九专门把他招进了警卫小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

    方桂山在水下像条鱼似地无声无息游动着，不一会就靠近了机帆船。机帆船上的黑帮丝毫没有想过在这样一个荒郊野外的江面上还会有人要暗算他们，只留了一个人坐在船头了望，其他的人都呆在船舱里喝酒聊天。方桂山避开了船上哨兵的视线，借着船帮的掩护，轻轻贴上了船舱，船舱里黑帮们的聊天声已经清晰可闻了。

    “李老四，你说这个杜老板有这么多钱吗？咱们一张嘴就是100万，他能拿得出来吗？”一个声音在问。

    被叫作李老四的人答道：“不该问的就不要问，马老板让你们干这桩事，总有他的道理，别太多嘴。”

    “你还别说，这个小妞长得是真够不错的，不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细皮嫩肉的，让人看着就想咬两口。”有人淫笑着说。

    “你就算了吧，等拿到工钱，想找什么女人找不到，这小妞可别去碰，马老板交代过的，如果碰了她，就坏事了。”

    “妈的，你别说，这小妞可真够烈的，在她手里折了咱们两个兄弟了，真想好好收拾收拾她。”

    方桂山掏出一把小刀，轻轻地在船舱的篷布上划开一个小口子，向里张望。船舱里一共有5个人，正围着一张小桌子喝着酒。他们所说的人质并不在船舱里，方桂山估计，这个人质应当是被关在船舱下面的密室里，这种船一般都有一个这样的密室，是用来储存一些生活用品的。

    各种情况都了解清楚后，方桂山慢慢地潜入水中，游回了岸边，向罗毅等人汇报。

    “杜老板？马老板？”何继春若有所思地念着这两个名字。

    罗毅问：“怎么，何兄认识这两个人？”

    何继春说：“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不过，这两个名字凑在一起，倒真是容易让我产生一些联想。上海滩上，恰好有一位杜老板和一位马老板，而且俩人关系从表面上看还不错，不过，坊间传说，马老板一直想取杜老板而代之。如果这事果真与他二人有关，倒真应了这种传言了。”

    罗毅脑子里如电光般一闪，一个名字浮现出来。他把嘴凑到何继春耳边，低声说了三个字。何继春点点头：“没错，我说的杜老板，就是他。”

    罗毅在心里默默地回忆着关于杜老板的事情，此人是上海的一个帮派的帮主，依靠贩卖鸦片、开设赌场等起家，随后又经营了许多具有垄断性的业务，富可敌国，势力极大。此人在历史上可谓毁誉参半，其中最出彩的就是其坚定的抗日立场。在抗战期间，他曾捐出大量家财，资助抗日军队，日本占领军数次想拉拢他都被他断然拒绝。

    “据说，这个人很爱国啊。”罗毅尝试着问何继春。

    何继春说：“一二八的时候，他曾经组织过民间的抗日活动，为十九路军捐献过一批军用物资。这件事全上海都知道。”

    “如此说来，如果被绑票的人是他家的小姐，我们还真得出手帮忙了。”罗毅说，“这也算是对抗日的贡献吧。”

    “你打算怎么救人？”何继春问。

    “我倒是有了一个想法，我们大家一起合计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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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杜大小姐

﻿机帆船上的黑帮有个很俗气的名字，叫“乌龙帮”，估计在当时还没有“摆乌龙”这样的说法吧。乌龙帮是个小帮派，平时就在沪宁之间的长江两岸靠打家劫舍为生。这一回，上海的一个大帮派头目马老板找到他们的头上，给了一笔数量可观的费用，让他们帮助劫持杜老板家的大小姐，并说定了后续的各项安排。

    杜大小姐是个新派女子，平时喜欢到处游玩，而且经常把杜老板给她配的保镖甩在一边。正如何继春所说，马老板与杜老板表面上关系不错，因此对于杜大小姐的行事风格比较熟悉。根据他提供的信息，乌龙帮安排了一个人把杜大小姐引到一个偏僻的所在，突然出手绑架了她。杜大小姐身上颇有一些其父亲的遗传，有几分身手。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杜大小姐掏出手枪打死了两名乌龙帮的帮众，但终因寡不敌众，落入了乌龙帮之手。

    乌龙帮得手之后，按马老板的叮嘱，迅速把杜大小姐架到了一条机帆船上，驶离了上海滩，在四下无人的长江岸边停泊。船上的李老四是马老板派来的人，携带着一台电报机，专门负责与杜老板联系，开出100万块大洋的赎金要求。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连李老四也搞不清楚，他只管照马老板的吩咐行事而已。

    长江边上，像这样的机帆船并不少见，停泊在岸边也不易招人注意。若不是何继春对电报声有着特殊的敏感，恐怕乌龙帮的这次行动还真不会暴露。

    坐在机帆船的船头上守望的帮众叫白长福，刚才大家划拳决定谁守夜，结果他划输了，只好拎着一瓶酒一个人在船头坐着了。他喝了一口酒，哼了两声小调，觉得很是无聊。四周静悄悄地，只有江水拍击船舷的声音，单调而乏味。

    突然，不远处的江岸上传来一缕隐隐的哭声，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但音调里透着几分阴森。在这漆黑的夜里，再没有比这样的声音更让人觉得浑身发寒的了。

    白长福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身边的长枪，站起身来，竖起耳朵留心地倾听。哭声忽隐忽现，一点一点地向着机帆船的方向靠拢过来了。

    “谁！”白长福向着黑暗中喊了一声，更多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哭声嗄然而止，但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在一片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丝亮光，亮光映射下，一个浑身纯白的物体在以一种非人的形态跳动着。

    “啊！鬼呀！”白长福尖叫起来，转身就想往船舱跑。但一双强有力的手突然从水中伸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被白长福的尖叫声惊动的帮众们从船舱里冲出来时，看到白长福已经落入了水中，双手舞动了几下就沉没到水下去了。

    “怎么回事？”大家一起叫道。

    “鬼！”一个人发现了岸上的白色物体，那个物体还在不断地扭动着，但那种动作是大家谁也没有见过的，“老白肯定让水鬼拖走了。”

    “打不打？”另一个人拔出枪来，迟疑地问大家。

    “鬼是能打的吗？再看看。”

    没等他们看清楚岸上是怎么回事，他们的身后突然扑过来一阵狂风。从水下接近机帆船的突击营士兵们趁着帮众们慌乱的时机已经从船尾爬了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帮众们猛扑过去。

    “哎呀，谁呀！”4名帮众刚叫喊了一声就被突击营士兵扑倒了，经秦风点拨过的擒拿术十分有效，帮众们在一招之内就被完全制服了。

    马老板派来的李老四是最后一个从船舱中出来的，在看到岸上的鬼影时，他心念一动，闪身退进了船舱。他虽然没有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做黑帮的本能让他觉得这其中有诈，而且对方的意图肯定在于他们绑架的这个人质。

    李老四刚刚退回船舱，就见船舱一侧的篷布被一把利刃猛地一下划开了，一条汉子从划开的缝里闯了进来，此人正是罗毅。

    李老四伸手去摸枪，罗毅飞起一脚，把李老四的枪踢到了一边。李老四倒也有两下子，来了个鱼跃前空翻，向前一扑，伸手拉开了下层密室的门，滚了进去。

    罗毅这半年来跟着秦风练武，功夫已经非同寻常了。刚才让李老四躲过去，也只是因为他对船舱内的格局不够熟悉。见李老四钻进了密室，他心知不好，也跟着一头扎了进去。

    密室里十分狭小，借着从洞口映进来的灯光，罗毅看到李老四躲在一个被捆上了手脚的女子身后，拿她挡住了罗毅的去路。

    “放我一条生路，要不我就和杜大小姐同归于尽。”李老四威胁道。

    罗毅道：“你放开人，我饶你不死。”

    “我……”李老四突然伸出手虚掐住杜大小姐的脖子，对罗毅说：“你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掐死她。”

    罗毅心中暗笑，你要劫持人质，好歹也得有把刀吧？这样掐脖子一时半会也掐不死，如果来个狙击手给你一枪，你还不完蛋。

    “兄弟，好好说，别玩大了。”罗毅跟李老四玩着心理战，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动手，李老四肯定不会杀死人质的，因为杀死了人质，他也得完蛋。

    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杜大小姐可不干了，自己的脖子上放着两只脏手，这可是天大的污辱了。她也不管自己命悬于对方之手，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这位大小姐的性子的确是够烈的，她用脚使劲地踩着李老四的脚，还用脑袋使劲地向后磕，李老四措不及防，前额被猛磕了好几下。用前额和后脑勺进行碰撞，吃亏的自然是前额。李老四哇哇叫骂着：“你个小娘皮，看我敢不敢捏死你。”

    罗毅趁李老四分心之际，果断地出手了。他伸出两只手，直奔杜大小姐的脖子而去，没等李老四反应过来，罗毅的手指已经插到了李老四的手与杜大小姐的脖子之间，向外使劲一掰，李老四的手一下子被扯开了。

    杜大小姐的生命危险已经解除了，但三个人形成了一种很有趣的局面。罗毅的双手紧抓住李老四的双手，杜大小姐正好被夹在四只手的中间，与罗毅成了脸对着脸、胸贴着胸的状态。

    “唔……”杜大小姐的嘴被一块布堵着，说不出话来。但她还是努力地想发出声音，抗议罗毅与她形成的这种暧mei姿态。

    罗毅可没心情去享受这种软玉温香满怀的感觉，隔着杜大小姐的身体，他无法用脚去攻击李老四，两只手又要抓住李老四的手不能放开。情急之下，他索性一含胸，胳膊肘往里用力，把杜大小姐完全搂在了自己的怀里，两只手伸到杜大小姐的背后，拉着李老四的手左右狂甩起来。

    等突击营士兵们冲到密室洞口向下张望时，他们看到了一幕诡异的场面：罗毅怀里搂着一个姑娘，像在跳贴面舞一样来回晃荡着。他的两只手在姑娘的身边拉着另一个男人的双手，正把那男人当成高尔夫球杆来回挥舞着呢。那个男人的脑袋已经在密室的四壁上磕碰了无数次，疙疙瘩瘩地，外观越来越像一枚巨型的高尔夫球了。

    涂九从上面跳下来，接过了李老四。李老四已经完全被撞昏了，罗毅一松开手，他就像面条一下摊了下去。

    罗毅没有马上放开杜大小姐，而是抱着她上了上层船舱。几名士兵手脚麻利地割断了捆绑杜大小姐的绳索，又把塞在她嘴里的布团也抽了出来。

    “是杜大小姐吧？你受惊了。”罗毅一边揉着手，一边向杜大小姐打着招呼。

    杜大小姐伸手整了整皱巴巴的衣服，抬头看了看罗毅，突然扬起手给了罗毅一个耳光。

    “你……”罗毅和周围的士兵都惊呆了，这位小姐犯什么毛病了。

    “这是你非礼本小姐的代价。”杜大小姐恶狠狠地说。

    罗毅仔细一想，不禁笑了起来。可不是吗，刚才光顾着打架，还真没怎么注意，现在细想起来，好像抱着这姑娘的动作是有些过于亲昵了，自己跟曾珊都没这样亲密接触过呢。尤其是最后，其实李老四已经被晃昏了，自己还舍不得放手，是不是潜意识里也有点假公济私的味道呢？

    “打得好，打得好。”罗毅笑着说。

    “你还笑！”杜大小姐见罗毅笑出来，不由也有些觉得尴尬了。她虽然蛮横，但并非不讲理。刚才罗毅的确是为了救人而不得已为之，自己刚才那个耳光，打得似乎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不笑不行。如果我这会哭了，我的弟兄们岂不是说你把我打哭了？”罗毅没皮没脸地调侃着。

    杜大小姐本来还想崩着脸的，听到罗毅这句话，实在是崩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大家见她笑了，知道风波已经过去，也跟着一起笑起来。罗毅吩咐人把船上的小舢舨放下来，把杜大小姐送到了岸边。几名乌龙帮的帮众早已被捆绑起来，押到岸上去了。最早落水的白长福被灌了个饱，幸好还没丢掉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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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报个平安

﻿得知乌龙帮的人已经尽数被擒，人质杜大小姐也已获救，等在岸上的人们便点起了篝火，一是照明，二是等着给刚才潜水的人们烘烤一下衣物。

    曾珊已经脱掉了用来扮女鬼用的白色长衫，刚才，她按照罗毅教的动作在岸上狂舞，体力消耗也足够大了，这会正坐在火堆边上喘着粗气呢。罗毅说过，这种舞蹈是非洲黑人发明的，叫作什么迪斯科。曾珊倒是知道黑人是怎么回事，她的干爹干妈在美国留学的时候，见过黑人的。

    “请问，你的父亲可是上海滩的杜先生？”

    杜大小姐上岸后，何继春来到她面前，向她打着招呼。何继春没有下水去救人，罗毅让他在岸上协调。

    杜大小姐点点头：“正是，你认识家父吗？”

    何继春说：“在下何继春，在上海市政府工作，与令尊曾有过一面之缘。”

    杜大小姐说：“哦，那我该称您作何叔叔了。不过，不好意思，我父亲可能提起过您的名字，但我不记得了。”

    罗毅这时候已经回到岸上了，曾珊帮他换上了干爽的衣服，把他的湿衣服拿到火边去烘烤。罗毅来到何继春和杜大小姐面前，打了个招呼说：“小姐受惊了。”

    杜大小姐此时已经从被绑架的惊愕状态中恢复过来了，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一些基本的礼貌还是比较注意的，刚才打了罗毅一耳光，主要还是因为情绪有些激动的缘故，这会已经觉得有些欠疚了。见到罗毅过来，她微微欠身行了个礼，说：“多谢先生援手。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我叫罗毅，江西铜州人。乡下人，不懂礼数，有冒犯小姐之处，还请不要见怪。”

    杜大小姐脸微微一热，幸好在火光映照下谁也看不出来：“我叫杜心雨，家父是……刚才已经跟何叔叔说过了。”

    罗毅点点头：“嗯，我和何兄刚才已经猜到了。我虽然没有见过令尊大人，但他支持抗日的壮举，我可是早有耳闻了，十分崇拜啊。”

    杜心雨瞪了罗毅一眼：“你敢占我便宜？”

    罗毅连忙左右看看，见曾珊和袁静都不在旁边，便压低声音说：“我都已经道过歉了，你怎么还提这事？不就是抱了你一下吗，这也算占便宜？”

    杜心雨呸了一声：“谁说刚才的事了……我是说，我管他叫何叔叔，你非要管他叫何兄，这不是占我便宜吗？”

    罗毅用手夸张地拍了拍心口，说：“你吓死我了。原来是这样占你便宜啊。我叫何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叫他一句何叔叔也没错嘛，以后也可以叫我罗叔叔嘛，我不会介意的。”

    “信不信我找人把你沉到黄浦江里去？”杜心雨原形毕露地威胁道。

    何继春大致听出了个端倪，估计刚才在船上时罗毅和杜心雨可能是有过什么磨擦了，至于是不是擦出了火花就不知道了。他是个比较严肃的人，对于这种八卦没什么兴趣。他对杜心雨说：“你被绑了，杜先生肯定急坏了。现在你获救了，应当赶紧给家里报一个平安吧。”

    “对呀。”杜心雨也想起来了，“可是，这周围哪有电话啊。”

    何继春问罗毅：“绑匪的电台没弄坏吧？我们可以通过电台来给杜先生报个平安。”

    罗毅说：“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对了，何兄是个电报高手，是不是这个电报请你来发就可以了。”

    何继春笑笑说：“见笑了。我只是工作关系接触过一点而已。”

    罗毅叫人回机帆船，把黑帮的电台搬到岸上来了。何继春去审问了一下李老四，得到了杜老板家里电台的呼号。原来，乌龙帮在绑架了杜心雨后，一边转移，一边给杜老板递了一封信，把自己电台的呼号通知了杜老板。杜老板通过这个呼号与乌龙帮联系，所以乌龙帮也就得到了杜老板家里的电台呼号。

    “杜大小姐，跟你父亲说点什么？”何继春戴上耳机，手按着电键，问杜心雨。

    “你就说：爹，我是心雨，我已经得救了。”杜心雨说着，声音有点哽咽了，这两天被绑架的日子，也真够她受的。

    何继春熟练地按动着电键，一串嘀嘀哒哒的电报声响了起来。罗毅站在一旁暗暗地想：这个何继春绝不是什么简单的政府公务员，这家伙八成是个特工。

    杜老板家里的电报机自从杜心雨出事后就处于24小时值班的状态，何继春刚一呼叫就得到了回音。对方一开始还有些不信，不知道这群绑匪又在玩什么把戏。何继春只好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在电报里说了一下，并且告诉他们说自己一行将护送杜大小姐回上海，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到达了。杜心雨也过去和家里用电报说了几句，其中涉及到一些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事情，杜家这才完全相信了。

    杜先生显然就在那一端的电报机旁，听到消息后，对方发来了许多感谢的话，还许下了10万块大洋的酬金。何继春一边收报，一边读给罗毅听，罗毅哈哈一笑：“替我谢谢杜先生，酬金就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电报发完后，苏晓峰过来请示如何处置抓来的6名绑匪，罗毅用征询的目光看看杜心雨，杜心雨一挥手：“还问什么，都捆起来，扔江里喂鱼去。”

    罗毅笑着说：“你个小姑娘家，怎么下手这么狠啊？”

    “什么小姑娘？你怎么说话的？”

    “好好好，不是小姑娘，你是我姑，是我姑奶奶，好吧？我是说，你怎么下手这么狠？”

    杜心雨被罗毅的称呼逗笑了，随后又板起脸回答道：“你真是个乡下人，在上海滩，下手不狠能站得住脚吗？他们绑架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们狠？”

    罗毅说：“狗咬了人，人总不能回咬一口吧？他们是绑匪，当然狠。你是大小姐，是祖国的花朵，怎么能这么狠呢？”

    “你才是花朵呢。”杜心雨不识好歹地回敬着。

    何继春说：“我们也不便滥用私刑，我想，还是把人交给警察局吧。”

    罗毅说：“交给警察局，恐怕会有一番口舌吧。我想不如这样，干脆都交给杜先生处理，他在上海滩多年，应当有分寸。”

    何继春说：“这样也好吧，江湖恩怨，还是由江湖人自己来解决的好。”

    杜心雨也觉得直接把人杀掉不太合适，此外，对方绑架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也得搞清楚，把人带回去，让父亲安排人来审讯，可能效果更好。这样想来，她也就不再坚持要把人沉江了。

    一切都安排完之后，罗毅带着众人回小火轮去休息。这一通折腾下来，也过去了大半个晚上了。杜心雨被安排和曾珊、袁静二人住在一起，杜心雨的年龄比袁静大一岁，也还是懵懂无知的岁数。三个女孩子凑在一起，不多时就混得很熟悉了，叽叽喳喳地差不多聊到天亮才睡。

    机帆船上乌龙帮的装备都被罗毅一行人搜刮干净了，其中最大的收获就是那台发报机。何继春笑着对罗毅说：“按道理，这种赃物应当要上交政府的。再说，你要发报机干什么？就一台发报机，你给谁发报啊？”

    罗毅说：“何兄，政府也不缺这一台发报机，你就装作没看见吧。我现在是一台发报机，以后自然就会有第二台、第三台了。我要组织起一支抗日武装力量，电台是最起码的装备了。这都现代战争了，你总不能让我派人去送信吧？”

    “可是，你有电报员吗？”

    罗毅灵机一动：“何兄，你这可问着了。我正好想培训几个电报员呢，我看你发报这么熟，应当就是管电报员的吧？我送几个人到你那里学习一下如何？”

    何继春犹豫道：“这个，好像不太合适吧。没有这方面的先例啊。”

    罗毅说：“何兄，这事我就赖上你了，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好像你和杜先生也认识吧，我救了他的女儿，你替他还个人情也算合理吧？”

    何继春说：“这个挨不上吧？……好吧好吧，算我给你开个后门，上海警察局最近有两期电讯班，我跟他们的负责人有点交情，帮你安排一个人进去学习吧。不过，只限于一个人，不能再多了。”

    “多谢何兄。”

    何继春叹口气说：“唉，我连你的底细都不了解，就这样替你安排人去学电讯，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殆害党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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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上海滩的杜老板

﻿次日清晨，小火轮重新启航，向上海开去。一路无话，中午时分，小火轮来到了黄浦江上的码头。远远的，大家就看到码头上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衣的汉子，一个个腰里别着驳壳枪，杀气腾腾的样子。幸好杜心雨提前告诉了大家，那是她父亲派来的保镖，专门前来迎接她的，否则，以突击营的脾气，差不多就要掏枪开火了。

    船靠上码头，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汉子在几名保镖的护卫下快速地走到船边。早已站在船边上的杜心雨喊了一句：“爸爸！”

    中年汉子满脸喜色：“心雨，你可让我担心死了。”

    船刚停稳，杜心雨没等船主放好跳板，一个箭步就从船上跳到了岸上，一头扑到杜老板的怀里去了，又是哭又是笑的，此前动不动就扬言要把人沉江的野蛮女子，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撒娇打滚的小女孩。

    杜老板一边用手轻抚着杜心雨的肩背，一边微笑着向陆续下船的罗毅、何继春等人打着招呼，从此前的电报中他已经得知了，正是这些人救了杜心雨。久在上海滩上打拼的杜老板深谙为人处世之道，这些礼数是不会或缺的。

    何继春走上前，和杜老板握了一下手。杜心雨赶紧介绍道：“爸爸，这是上海市政府的何继春叔叔，他说过去跟你见过的。”

    杜老板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时候见过何继春。何继春微微一笑，凑上前小声地对杜老板说了一句什么，杜老板的脸上露出了惊奇的神色，重新伸出双手握住了何继春的手，说道：“失敬失敬。小女得何先生相救，我杜某人真是感激不尽。”

    何继春一指罗毅说：“杜老板，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江西过来的罗毅先生，其实营救杜小姐的，是他和他的手下。据我所知，杜小姐本人当时被歹人胁迫，正是罗先生亲手打晕了歹徒，才救出了杜小姐。”

    杜老板回头看看杜心雨，见她的脸上露出一丝认同和羞涩混合的神色，虽然不清楚其中的羞涩来源于什么，但至于能够确认何继春介绍的情况是真实的。杜老板恭恭敬敬地向罗毅一躬身，打算行一个很正式的礼了。

    罗毅见状，连忙伸手拦住了杜老板，连声说：“杜老板，这可使不得。您是前辈，给我行这种礼岂不要折煞我了？路见不平，拔剑相助，这是很平常的事情，我可当不起你的大礼。”

    杜老板正待说什么，杜心雨拉着袁静和曾珊一起过来了，打断了杜老板和罗毅的对话：“爸爸，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袁静，这是曾珊，是我刚认识的两个妹妹。”

    杜心雨是故意打岔的，她对于自己被罗毅救出来颇有一些不服，生怕父亲对他说什么感谢的话，甚至于让她给罗毅行礼，岂不让人尴尬？袁静和曾珊两个人被杜心雨拉到杜老板面前，一齐喊了一声：“杜老板！”

    以袁静的本意，还真是不愿意跟杜老板打招呼。在她所受的教育中，杜老板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大资本家了，属于革命的对象。没分他的田地已经不错了，哪里还有打招呼的份。不过，她毕竟不是莽撞的人，知道什么场合下该做什么。曾珊倒是无所谓的，船上这一路，跟杜心雨混得也很熟了，见到她的父亲，自然要打一个招呼。更何况，杜老板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样子，不像是罗子哥说过的是什么黑社会头目。

    杜老板本想和罗毅多聊几句，见女儿插上来，也不便拂了她的兴致。他向罗毅抱歉地笑了一下，转过脸对袁静和曾珊说：“两位小姐真是国色天香，杜某来得匆忙，没带什么东西，这见面礼嘛，回头一定补上。”

    曾珊笑着说：“杜老板，不用客气。我们和心雨都是好朋友，不用客气的。”

    何继春见他们聊得热闹，便说：“各位慢聊，我还有公务，要先走一步了。杜老板，改天我再到府上拜访。罗老弟，你要办的事情，我记下了，回头帮你问问。你过两天给我打个电话吧。”

    杜老板和罗毅一齐答应着，何继春冲大家拱了拱手，便跳上一辆黄包车走了。杜老板目送着他走远，回过头问罗毅：“罗先生，你这么多人到上海，可有方便的住处啊？”

    罗毅说：“哦，我是第一次来上海，还不太熟悉。一会我让账房先生去找家旅馆就好了。”

    杜老板说：“如果罗先生不嫌弃的话，不妨住到我那边去。我正好开了一家旅馆，在上海也算马马虎虎，还过得去。你们一行住过去，我早晚也好向罗先生讨教一下。”

    罗毅笑着说：“如此说来就太好了，我正愁在上海两眼一摸黑呢。有杜老板指教，我在这上海滩也就不必担心了。”

    大家哈哈笑了一通，罗毅吩咐苏晓峰和乐家林把众人组织起来，挑着带来的东西随着杜老板的人走。杜老板此行开了几辆车来，保镖们坐的是卡车，车上有足够的空间。苏晓峰等人上了卡车，罗毅则在杜老板的邀请下，坐上了他的小轿车。杜心雨本来想和父亲坐一辆车的，见罗毅上了车，便拉着袁静和曾珊上了另一辆小轿车。至于被罗毅等人抓获的乌龙帮的几名歹徒，早已经被杜老板的保镖事先押走了。

    曾珊跟着张夫人去武汉的时候，曾经坐过小轿车，不过也仅限于少数几次而已。袁静是第一次坐车，几乎手足无措。杜心雨看到她俩的窘状，不禁满心得意，一路上给她俩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车外两旁的街道和各种新奇事物。袁静和曾珊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嘴不自觉地张得大大的，不时发出一声声轻微的惊叹。

    坐在杜老板车上的罗毅对于车窗外的景物也感到十分陌生，但他的感觉更多的是感慨和不屑。杜老板坐在罗毅身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亮着罗毅，见他丝毫不为上海的繁荣所动，不禁暗自称奇。他可不知道，来自于后世的罗毅，对于30年代的上海街景实在说不上有什么崇拜的，罗毅的学校门口那条情人街看起来都比这大上海洋气多了。

    突击营的士兵们坐在卡车上，也在一路看着街景。乐家林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外交才能，从兜里掏出香烟递给同车的杜家保镖们，没多久就跟大家混成了哥们兄弟。杜老板虽然是干黑社会的，但帮派里倒也没有这么多的规矩。保镖们见自己的老板和罗毅进了同一辆车，自然认定乐家林等人都是老板认可的朋友了，所以一边抽着乐家林给的烟，一边自觉自愿地被乐家林套走了不少内情。

    杜老板的公馆位于霞飞路的附近，他所开的“世豪旅馆”离他的公馆隔着一条街。杜老板让汽车先把罗毅一行送到了旅馆，并亲自下车吩咐旅馆的经理给罗毅等人安排房间。在付帐的问题上，杜老板坚持说罗毅是杜心雨的救命恩人，不管住多长时间，房费都分文不能收。但罗毅说如果不收钱，自己就不好意思久住了。争执到最后，杜老板同意只收罗毅一半的房钱，不过，他暗中交代经理按最低的房价把最好的房间给了罗毅等人。罗毅岂能看不出这中间的差异，但既然杜老板发了话，他也就乐得装糊涂了。

    “你们各位先在这里休息，我已经交代经理给你们准备午餐了。今天太过匆忙，而且心雨的母亲也着急要见心雨，所以我就先不陪你们用餐了。改天我会在公馆专门设宴恭请各位。”杜老板对罗毅说。

    罗毅连忙拱手道：“杜老板不必客气。改天等府上方便的时候，我一定上门拜访。”

    杜心雨本想带着袁静和曾珊回杜公馆去住，不过两个女孩子都拒绝了。杜老板已经知道了袁静、曾珊二人与罗毅的关系，也就不勉强她们了。

    杜老板把事情安排完就带着杜心雨和保镖们走了，旅馆经理见老板如此兴师动众的样子，知道来的这些人非同小可，因此加倍地陪着小心，让门房把罗毅等人带到房间，又安排厨房给他们准备午餐。不过，上海菜的菜量实在是有点袖珍，突击营的士兵们都是大肚汉，经理准备好的一桌菜没几下就见了底，弄得罗毅和经理都有些尴尬的样子。

    吃过饭，苏晓峰和涂九带着警卫们回房间呆着去了，乐家林带了一名士兵出了旅馆，到四周考察情况。罗毅来了袁静和曾珊住的房间。

    “罗子哥，你看，这里有自来水，还有热水呢。”曾珊欢天喜地地向罗毅炫耀着她的发现。

    “喜欢吗？”罗毅问。

    “喜欢。”曾珊说。

    罗毅说：“喜欢就多住一阵子吧。反正杜老板给咱打了折。”

    袁静一脸严肃地问：“罗子哥，咱们到上海来，难道就是来过这种资产阶级的生活的吗？”

    罗毅笑着说：“为什么说这是资产阶级的生活呢？难道无产阶级就不能享受一下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生活？”

    “这多奢侈啊！”

    罗毅说：“现在看来，是有点奢侈。不过以后看，这就是最普通的生活了。”可不是吗，这起码也算四星级了吧，屋里空调、彩电、冰箱一样都没有，光有个水龙头就算奢侈了？

    “这种生活我可不想天天过。还有那个大资本家，我不想跟他打交道。”

    罗毅看看曾珊，曾珊冲他吐了吐舌头。没办法，在这种事情上，曾珊和袁静实在找不到共同语言。罗毅说：“小静，珊儿，我跟你们说个严肃的事情。我打算让你们在上海呆上一年时间，你们得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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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兜风

﻿“上学？”两个女孩同时发出一声疑问。

    “对，上学。”

    “我不。”袁静说，“现在局势这么紧张，我哪有心情闲在这里读书。”

    “我不。”曾珊也说，“我连字都认不了几个，还读书，不要让人笑话。”

    “我不。”罗毅用比她俩更大的声音说，“我说了让你们上学，你们就必须上学。要不……我多没面子？”

    袁静和曾珊相视而笑，这位罗子哥出的主意，倒很少有不合适的时候，还是先听听他说的上学是什么意思再说。

    “小静，你的任务是去学习电讯技术，我跟何先生已经说好了，只等这边一开电讯班，他就给我留一个名额。我思前想后，整个突击营，文化程度最高的就是你了，只有你去学才最合适。”

    “电讯？”袁静惊喜道，“就是发电报吗？”

    “对，发电报的技术。”

    “我学！”袁静高举双手叫道。在红军里面，培养一名电报员是多么困难，她是知道的。现在居然有一个机会能够让她成为一名电报员，未来如果她能够回到红军去，将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啊。

    罗毅呵呵一笑，这个结果是他早就料到的。对袁静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拿革命工作来要求她，这小妮子，真不愧是革命老前辈啊，这觉悟……真让人受不了。

    “那我学什么？”曾珊见袁静投降了，也来了兴趣，想听听罗毅给自己安排的是什么。

    “战场救护。”

    “战场救护？是当医生吗？”曾珊倒也不是没见识的人，“可是，我能学会吗？”

    “没事，慢慢学，什么知识都是人学的。”罗毅耐心地说。

    以罗毅的意思，其实只是想让曾珊学一技之长，省得未来没点本事，在突击营里总是被人当成一个大小姐。至于具体让她学什么，罗毅还真没想好。毕竟曾珊的文化程度低，让她学更复杂的东西也学不了，战场救护主要是掌握一些技巧，罗毅估计曾珊应付这种事情是没问题的。等学好之后，回到突击营组建一个卫生队，让曾珊当个队长啥的，也满足一下她的成就感吧。

    “好，罗子哥，我听你的，我就学战场救护。”

    “嗯，等过几天，我和何先生再联系一下，看看上海这边有没有护士班，送你到那里学上一段时间。等有了一些基础之后，我再给你找更高级一点的班。”

    “那……要学多久啊？”

    “我不是说了吗，一年时间。”

    “那，你打算在这里呆一年啊？”曾珊明知故问，她其实已经猜出罗毅要把她俩留在上海了，只是还不敢确信。

    “不是，我们得先回去。”

    “我想跟你一起回去。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曾珊说变就变，她还没有离开过突击营的人独自在外的经历呢，更何况，这里还是陌生的大上海。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不是还有小静吗？我还会再留两个人下来和你们做伴。上海的情报站要建立起来，小静负责全面的工作，你们都算情报站的工作人员。一年之后，我派人来替换你们。”

    曾珊看看袁静，等着她和自己建立同盟。但袁静不像曾珊有这样多的纠结，学习电讯和建立情报站都是大事情，她能够掂出份量，所以对于罗毅的安排，她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

    “那好吧……”曾珊撅着嘴说，她见袁静没有反应，知道自己已经孤立了，再执拗下去，说不定会惹罗毅不高兴吧。留在上海学习，倒也不是什么让人不能接受的事情，上海这么繁华，生活一定非常舒服吧。

    “都想通了，那准备一下，我带你们逛街去。”

    “真的？！”

    “谁不想去的，可以举手。”罗毅开着玩笑说，这两个姑娘，一个天真烂漫，一个文雅矜持，容貌都在上乘水平，带着一起逛街，的确是很愉快的事情。

    “我去！”“我去！”两个女孩都争着说，然后便是一通梳洗打扮，中间难免要把罗毅先推到走廊上去等待一会，女孩子出门之前有些事情是小伙子不宜的。

    罗毅回房间拿了点钱，跟苏晓峰和涂九打了个招呼。涂九打算带两个人随同保护，被罗毅拦住了。上海毕竟是大都市，治安应当没什么问题吧，带着几个保镖，反而有些扎眼了。

    罗毅和两个女孩走过旅馆的大堂时，经理迎了上来：“罗先生，两个小姐，你们要出门吗？”

    “嗯，我出去随便走走。”罗毅说。

    经理向坐在一个角落里的一个人挥了一下手，那人一路小跑地过来了。经理介绍道：“罗先生，这位是王司机，是我们老板交代专门给你们开车的。”

    “开车？我没车呀。”

    经理微笑道：“我们老板给您留了一辆车，随时听候您的安排。”

    罗毅暗暗称道，难怪杜老板能够在上海滩做得风生水起，从这样一些细节上就可以看出此人非常擅长结交朋友。自己救了杜大小姐，杜老板当然是心怀感激。但能够专门拨出一辆车来随时听候调遣，在当时也算是挺大的手笔了。

    “这个……就不麻烦了吧？我们只是随便走走。”罗毅婉拒道。

    “应该的，应该的。老王，你把车开过来。”经理坚持道。

    老王从后院把车开到了旅馆门口，又跳下车帮罗毅和两个女孩拉开了车门。罗毅上车的时候，灵机一动，问经理道：“经理，杜老板是说这个车完全由我支配吗？”

    “对对，完全由您支配。”

    “那好，这样吧，老王你留下，这车我开走了。”

    经理和王司机都吃了一惊，经理问道：“罗先生，您会开车……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我是说，您开车方便吗？”

    罗毅坐进驾驶座，试了试离合、刹车和油门，又熟悉了一下档位和其他地方，笑着说：“呵呵，我驾龄都五年了，就是没本而已。……小静、珊儿，赶紧上车。”

    经理想拦住罗毅，又不知说什么好。王司机只是听经理命令的，更不敢和罗毅争执。袁静和曾珊二人上了车，经理帮着关上车门，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罗毅把车晃晃悠悠地开走了。

    “经理，这合适吗？万一他撞着人怎么办？”王司机晕晕地问。

    “快，向老板报告，叫几个保镖跟着他们。”

    罗毅倒也没有吹牛，早在五年前，他就跟着父亲学过开车了，只是那时候年龄不够，考不了驾照。后来，虽然一直没有时间去驾校正式学习，但无照驾驶的次数有过很多回。尤其是每次跟着瘦猴去武警训练场玩的时候，总能找辆教练车开上半天，所以车技还真是不错。30年代的汽车与后世的汽车相比，主要的操纵部分都是相同的，只是方向盘之类没有助力，转起来更累一些而已。罗毅小心翼翼地驾着车开了两三公里，就完全掌握了这辆车的操作，速度也逐渐提了上来。

    “罗子哥，你居然还会开车呀？”曾珊连惊讶带奉承地问道。

    “马马虎虎，驾校除名，自学成才。二位女士，你们想去哪？”

    “不知道。”两个女孩一起回答道，上海对于她们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她们还真说不出想去什么地方。

    罗毅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着，纯粹只是过一过开车的瘾。穿越过来一年多时间了，还没摸过车呢，的确有些手痒。两个女孩则坐在车里东张西望，两边的热闹已经足够她们瞧了，她们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罗子哥，这里的房子好漂亮啊。我们如果能住在这里多好。”曾珊感叹道。

    “好啊，我们就在这里买一套房子好了。”罗毅信口说。

    “你说笑吧？”曾珊疑惑地问，“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我是当真的。”

    “这怎么可能，这里的房子，肯定好贵的。”

    罗毅想了想，说：“现在的房子，估计还真不算贵。如果是以后来买，可就贵了，这个地段，一平米，起码不得5万？”

    “啥叫一平米？”

    “我们这个车子里面，大概是……4平米吧，你算算一平米是多大。”

    曾珊看看车箱内部，咂了咂舌头：“这么点大的地方，要5万大洋啊？”

    “是人民币……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罗毅赶紧把思路拉回来，对袁静说，“小静，说真的，你要物色一个地点，突击营要买一套房子下来，作为情报站的位置。”

    袁静看看外面，说：“这个地方不太合适吧，情报站最好选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方。太僻静了不行，有个人员走动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太闹了也不行，不容易保密。”

    罗毅点点头：“你说得对。不过这事也不急，我们先住几天，等熟悉了情况再说。”

    三个人开着车在上海街头兜了一个下午的风，罗毅又给两个女孩买了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曾珊惦记着远在铜州的张天佑夫妇，帮他们买了看书用的放大镜、暖手炉之类的东西，叮嘱罗毅回去的时候给他们捎去。罗毅在路边找了一家比较正宗的本帮菜馆，请两个女孩吃了一顿上海菜，当然，他自己也是第一次在上海吃本地的特色菜。

    吃过饭，大家都累了，罗毅开着车，凭着感觉寻找回去的路。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一幢亮着巨大的霓虹灯的建筑，里面传出来隐隐的音乐声。曾珊兴致勃勃地问道：“罗子哥，那是唱戏的地方吗？”

    罗毅仔细看了看建筑物上的英文字，笑着说：“想不想去开开洋荤，你们都没见过洋人吧？”

    那座建筑，是国际海员俱乐部，洋人云集的地方。

    (明天有事情，估计只能到明天晚上更新一次了，道歉先。《江东突击营》发布快一个月了，日平均更新6000字，觉得挺厚道了，大家多给点推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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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酒吧

﻿罗毅把车开到海员俱乐部的门口，招呼袁静和曾珊一起下车。袁静倒是无所谓，直接从车上就下来了，曾珊赖在车上不肯动：“罗子哥，我们真的要去看洋人啊？”

    “是啊。”

    “我怕……”

    罗毅笑倒：“你怕个啥，洋人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跟中国人没什么区别，就是肤色不一样而已。”

    “我不敢看，人家说洋人都是鬼子，可凶了。过去我爹在的时候跟我说过的，他是听我爷爷说的，我爷爷见过洋人。”

    这可真是一笔糊涂帐，曾珊的爹，然后是爷爷，估计得往前算50年了，估计也是什么什么联军的时候吧。这个历史阴影，时间可是有点太长了。

    “没事，下来吧。我们到这来玩，他们不敢拿咱们怎么样，听话，我一会叫个洋人跳舞给你看。”罗毅说着，过来帮曾珊拉开车门，拽着她的手把她拉下车来了。曾珊其实本来也只是装装娇气，她爸爸听她爷爷讲的事情，在她脑子里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深的印象，更何况，她的干爹不还是在洋人那里留过学的吗。借着罗毅拽她的劲头，曾珊跟罗毅来了个合理冲撞，脸在罗毅胸前蹭了一下，手也借势搂了一下罗毅的腰。袁静在一边看得真切，偷偷捂着嘴笑。

    俱乐部的门童见罗毅一行是从小汽车上下来的，倒也没有阻拦，一躬身就让他们进去了。这种娱乐场所，本来就是认钱不认人的，能够开一辆小汽车带着两个女人来逛的，要么是富二代，要么……就是拉皮条的。

    罗毅带着两个女孩进了俱乐部的酒吧，侍应生过来把罗毅一行带到一张小桌子前，拿过酒水单，先递到两个女士的面前。袁静和曾珊看得晕晕乎乎的，都用求救的目光扫向罗毅。罗毅努力想装出一个“小开”的样子，但一时也想不出具体的饮料名称了，记得在小说里看过一个什么“卡奇布诺”还是“卡布诺奇”的，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发明出来，万一说错了就露怯了。他迟疑了一下，对侍应生打了个响指，说：“给我来两瓶美国啤酒，这两位小姐，每人一个甜品。”

    侍应生不声不响地走了，过了一会，把罗毅点的饮料都拿了过来。袁静和曾珊分别是一杯冰淇淋，上面配了一些不知名的果酱，看起来花花绿绿的样子。两个女孩子都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她们偷偷地看了看周围女士们的样子，又小声商量了几句，就各自拿起小勺一点一点地挖着吃起来。罗毅看着她俩的样子，忍不住想发笑，为了显得斯文，她们每一勺都挑得极少，但吃起来的速度却非常快，一勺接一勺地，不像那些淑女一样半天才吃一口。

    “好吃吗？”罗毅笑着问。

    “嗯，好吃。罗子哥，你也来一口？”曾珊挑了一大勺递过来。

    “不用，我喝啤酒就好了。”

    “你这个是酒啊？”

    “要不要尝尝？”

    曾珊不管不顾地，拿起罗毅的杯子品了一小口，差点就想吐出来了。好不容易咽下去，嘀咕道：“好苦。”

    罗毅乐了，啤酒本来就带苦味，曾珊刚吃过冰淇淋再来喝，当然更觉得苦了。

    “这么苦的酒，喝着有什么意思嘛？”曾珊说完，赶紧把刚才挑的一大勺冰淇淋都塞进自己嘴里。

    “你们看到洋人了吗？”

    “没有啊。”两个女孩都说，在心里，其实她们真想看看洋人是啥样子。

    “咦，那边那几个不都是洋人吗？”罗毅惊讶于她们的近视。

    袁静顺着罗毅指的方向，认真看了看，小声说：“呀，真的是洋人耶。我刚才还以为他们是几个大个子，没看清楚他们的皮肤颜色。洋人的个子真的很高啊。”

    “哎呀，真的是洋人。洋人还会笑呀？”曾珊也小声说。

    罗毅说：“我说了，洋人也是人嘛。”

    三个人边吃喝着边聊天，点评着酒吧里的红男绿女们。袁静和曾珊很快就把冰淇淋吃完了，曾珊看看罗毅，欲言又止，罗毅笑了，问：“怎么，是不是还想再来一份？”

    曾珊不好意思地说：“这东西，真的蛮好吃的。”

    “小静呢，要不要？”

    袁静低着头说：“我就跟珊儿一样好了。”

    罗毅一抬手，招来侍应生，说：“给这两位小姐各自再来一份冰淇淋。”

    侍应生点点头，正欲走开，忽然边上有个人叫道：“侍应生，等会。”

    罗毅等人扭头一看，只见杜心雨身着一套晚礼服笑吟吟地站在他们面前，晚礼服上珠光闪闪，衬出杜心雨一副高贵的样子。

    “杜姐。”曾珊欢喜地叫道。

    “心雨。”这是袁静对杜心雨的称呼。

    杜心雨笑吟吟地看着罗毅，不过罗毅分明地感觉得到她的笑容中隐藏着杀气。罗毅在大学的时候就缺乏与女生打交道的能力，这一年跟袁静、曾珊这两个乡下柴火妞成天泡在一起，能力有所上涨，但遇到都市型美女，过去的恐惧症又复发了。

    “杜……大小姐。”罗毅讷讷地称呼道。

    “哼！”杜心雨用鼻子回答了他一声，然后用亲切得让人起疑心的口吻对袁静和曾珊说：“两位妹妹，可别吃太多甜品，对体形不好。你们那个罗子也真是土得掉渣了，到这种地方，怎么能光点甜品呢？”

    罗毅连忙点头，我忍！

    “侍应生，给这两位小姐来两个红粉佳人，给我来一个中性马天尼。”杜心雨显摆着她的知识，非但袁静和曾珊听得犯晕，罗毅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杜心雨见罗毅满眼茫然的样子，更加得意了，又补充了一句：“给这位先生来一个黑麦威士忌。”

    侍应生点头走了，杜心雨在曾珊身边坐下来。曾珊好奇地问：“杜姐，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杜心雨笑着说：“在这上海滩，如果杜家的人想找谁，还真没找不到的时候。”

    罗毅心中暗笑，杜家人偏偏就是找不到杜家的大小姐，否则也不轮不到让我来演那出英雄救美了。杜心雨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瞟着罗毅，见罗毅嘴角微微一撇，忽然明白过来他想的是什么了，不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罗毅等人从旅馆出来的时候，旅馆经理就派了几名保镖在后面远远地随着，每隔一会就向经理汇报一次罗毅等人的去向。傍晚的时候，杜老板打电话过来询问罗毅一行的安排，经理便把他们去了海员俱乐部的事情告诉了杜老板。杜心雨得知此消息，马上换了一身晚装，乘车而来。她在船上与袁静、曾珊二人聊过，知道罗毅没有出过远门，心想，他不过是在小地方读过几本书，到了上海滩，肯定是一副乡巴佬样子了。杜心雨觉得自己与罗毅初见面的时候实在是太弱势了，一心要找一个机会羞辱罗毅一番，好把二人的位置重新扳正过来。她大包大揽地帮众人点鸡尾酒，正是出于这个目的。

    罗毅还是个不懂风情的小男生，像曾珊和袁静这种邻家小妹一般的姑娘，他很喜欢，也能够玩到一起。但像杜心雨这种大小姐作派的女孩子，他从来都是敬而远之的。此刻，他见杜心雨话里话外都在跟他较劲，索性别过脸去看酒吧里的其他人了。

    袁静对于杜心雨有着一种矛盾的情绪，出于一个红军战士的本能，她对于一切资产阶级小姐都是排斥的，尤其是这样一个声称在上海滩横行霸道的小姐。但另一方面，杜心雨身上的城市女孩气质又强烈地吸引着她，让她隐隐地产生出一种羡慕的心情。杜心雨除了有意跟罗毅犯别扭之外，倒也没什么别的毛病，算是一个热情奔放的姑娘，这也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曾珊没这么多花花肠子，她觉得杜心雨为人不错，又有见识，便喜欢上了她。杜心雨也很喜欢曾珊的清纯，这是一种在上海的淑女圈子里难得看到的纯真。她见曾珊对所有事物都充满好奇心的样子，不由突发奇想，问曾珊：“珊儿，想不想去跟洋人聊聊天？”

    “啊？我不。”曾珊立马缩回去了。

    杜心雨不容分说，一把拉住曾珊的手，把她拉了起来。曾珊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被杜心雨拉着到了不远处坐着的几个洋人的面前。曾珊想往回跑，但已经来不及了。她偷偷地看着这几个洋人，发现他们的年龄都不大，也就是20岁上下，除了毛孔粗一点、眼睛发着绿光之外，其他的也没什么特殊，似乎看起来还挺帅气的。

    “Hello。”杜心雨微笑着向洋人们打着招呼。

    “Hello。”几个人回应着，看到两位漂亮的小姐主动和自己打招呼，几个外国小伙子都挺高兴，其中一个人用英语说：“两位美丽的姑娘，请坐吧。”

    杜心雨懂的英文不多，那个年代，上海的富家小姐们也以会说英语为荣，所以杜心雨跟着人学过一些简单的对话，能够在交际场所中与人进行初步的沟通。外国小伙子说的请坐一词，她听懂了，微微笑了一下，就拉着曾珊坐下了。

    “我叫安德鲁，能请教一下小姐的芳名吗？”

    这是酒吧里套瓷的常用语，杜心雨自然能够听懂，她用英语回答道：“我姓杜，这位小姐姓曾，她是我的……远房妹妹。”

    “远房”这个词可要了杜心雨的命了，她情急生智，用了Far_Family这个汉语式拼法。

    “哦，曾小姐，我猜想你的名字一定是叫茉莉吧，因为你就像一朵茉莉花一样羞涩。”安德鲁对曾珊说，曾珊从被杜心雨拉过来就一直紧张得不得了，而她的装束又是很传统的中式女装，看起来很有些古典韵味。

    “No，No。我的未婚妻名叫曾珊，珊是珊瑚的意思，红色的珊瑚，象征着热情。我的未婚妻在熟悉的人面前是非常热情的。”

    一个男声在杜心雨身后响起来，说的是比杜心雨更纯正的英语。杜心雨回头一看，插话的竟然是土得掉渣的罗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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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山寨版四兄弟

﻿杜心雨把曾珊拉走之后，罗毅对袁静说：“小静，想不想一块过去听听？”

    袁静连忙摇头，这种场合对于她来说，实在有点高难度。罗毅知道袁静的想法，也担心带着袁静去人太多了不好招架，便点点头说：“小静，你在这坐一会，我去看一下。珊儿太老实，别让杜大小姐给卖了。”

    罗毅走到杜心雨和曾珊身后的时候，正好听到安德鲁在对曾珊说话，杜心雨对于这样复杂的句法已经无法应付了，罗毅直接就把话头接了过去。

    感谢伟大的四六级考试，罗毅别的功课学得不怎么样，但英语水平还是拿得出手的。大二的时候，全班几乎人手一本四级攻略，罗毅玩游戏的时候都是摊着一本单词手册在键盘旁边的，瞅冷子就背两个词。罗毅玩游戏还有一个很大的副作用，就是把游戏里面的情景对话记了个全，说梦话的时候都能冒出一句“Yes，Sir!”来，而且是标准的弗吉尼亚口音。

    至于说罗毅能够知道“珊瑚”这个生僻词的英文拼法是Coral，则要感谢一位伟大的程序员了，他用Coral来命名了一个经他改编的即时通讯软件……

    罗毅凭空冒出来用英语和洋人们对话，这可让杜心雨大吃了一惊。本想显示一下自己会几句英语的，谁料想这个乡下小伙子，居然能够把英语说得如此流利，而且最窘的是，他说的是什么，自己居然听不懂……

    曾珊回头看到是罗毅过来了，满心欢喜，连忙站了起来，贴着罗毅，似乎找到了一个保护伞的样子。她见罗毅满嘴叽哩咕噜，也吃惊不小，小声问道：“罗子哥，你还会说洋文啊？”

    罗毅冲她得意地一笑，就势搂住了她的腰，然后接过她的话头，对洋人们说：“我的未婚妻对我说，你们都长得很帅。”

    洋人们哈哈笑起来，一个小伙子说：“你的未婚妻很漂亮，我们都要嫉妒了。”

    罗毅把这句话原样翻译给曾珊听，曾珊脸一红，眼里看到的这帮洋人似乎也不那么可怕了。

    “他们为什么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啊？”曾珊小声问。

    “我跟他们这样介绍的。”罗毅没皮没脸地说。

    曾珊忍不住就想抡拳头捶人，但看到眼前有几个洋人正盯着自己，又不好意思了，只能扭怩地低下了头，继续装淑女。

    几个洋人见罗毅落落大方，而他的未婚妻又娇柔可爱，顿时产生了好感。他们给罗毅倒了杯酒，又自我介绍起来：他们一行是四个人，名字分别叫作安德鲁、菲利浦、罗杰斯和戴维。他们是美国的一个男声四重唱小组，练了好几年，正打算出道大赚一笔，不料美国正闹经济危机，开演唱会连场租费都挣不回来。结果，四个天才的歌手只好落到去歌厅唱歌的境地，勉强能够挣点小费糊口。这一次，他们冒险上了一条邮轮，从美国来到上海，目的是想在这个东方的冒险家乐园里淘一淘，看能不能发点意外之财。不过，现在他们刚到上海，还只能在酒吧里唱唱歌，晚些时候这里会有他们的表演。

    “你们唱的是什么风格的歌？”罗毅随口问道，其实他对于音乐没什么了解，只是随便找个话题聊聊罢了。刚才点饮料的时候，杜心雨存心羞辱他，他自然是知道的。这会凭空送上门一个报复的机会，他自然也不会放过。他的词汇量有限，有些词不得不按中文的意思来组合，不过他相信，杜心雨肯定听不出来。

    “最流行的，西部音乐。”安德鲁回答道，他是这四个人的领队。

    “乡村民谣？”罗毅问。

    “嗯，也可以叫作乡村民谣吧。”

    “乡村民谣？”罗毅来兴趣了，“我恰好也会唱几首，你们谁带着吉它吗？”

    “当然，哪有民谣歌手出门不带吉它的？”戴维从身后把自己的吉它拿出来给罗毅看，笑着说，“罗，你也懂吉它？”

    罗毅笑笑，一伸手，示意戴维把吉它借给他。戴维是个开朗豪爽的人，见罗毅伸手，便把吉它递了过去。罗毅轻轻拨了拨弦，试了一下音，然后弹起一组和弦，轻轻地唱了起来：

    “Once_there_were_green－fields,_kissed_by_the－sun.

    Once_there_were_valleys,_where_rivers_used_to_run.

    Once_there_were_blue_skies,_

    with_white_clouds_high_above.

    Once_they_were_part_of_an_everlasting_love.

    We_were_the_lovers_who_strolled_

    through_green_fields.

    ……”

    罗毅一曲歌罢，不但四个歌手目瞪口呆，连周围的十几桌人都听傻了。戴维率先反应过来，啪啪地鼓起掌来，一时周围掌声四起，连俱乐部的老板也闻声过来看热闹了。不过酒吧里灯光昏暗，大家也没看出是谁唱的，还以为是歌手们正在排练。

    杜心雨的自信心在罗毅唱出第一个英文单词的时候就完全崩溃了，英文歌曲、吉它、含而不露的才华，还有……看起来勉强和英俊二字有点关系的脸庞，这是在朋友圈子里最能够拿得出手的男朋友的标准了，而且这个小伙子还曾经抱着自己。杜心雨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了，自己被人绑架了，然后又被这样一个乡巴佬用那样一种令人羞涩的方式救出来，莫非有些天意？哎呀，自己在船上打了罗毅一巴掌，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记仇啊。就算不记仇，万一他觉得自己是个刁蛮的女孩子怎么办？

    “罗，这首歌真是太美妙了，这是典型的美国西部歌曲，可是，我怎么从来也没听人唱起过？”戴维惊叹道。

    罗毅心说，你要听过就奇怪了，除非你也是穿越过来的。这首《Greenfield》是50年代风靡全美的四兄弟合唱组的保留曲目，80年代传入中国后，在历届中国大学生中间都有流传。罗毅的宿舍里正好就有这么一位四兄弟的狂热粉丝，罗毅的吉它也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罗，这首歌，如果能配上和声，非常适合于我们这样的组合。”安德鲁敏感地想到了机会。他们在美国混不下去，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他们没有什么主打的歌曲。罗毅唱的这首歌，清新质朴，既有民谣的韵味，又透出现代气息，此歌不火，实在是天理难容啊。

    罗毅说：“其实，这首歌本来就是男声四重唱的歌曲，只是我只有一个人，唱不出和声的效果。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可以把和声谱给你们写出来。”

    安德鲁问：“罗，这首歌是你写的吗？”

    罗毅本想找找被人崇拜的感觉，但转念一想，自己身上一点音乐细胞也没有，能写歌还能配和声，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这几个美国人只要多问几句自己就露馅了，还是栽到别人身上去吧。他装出一副沉痛的样子，说：“这首歌，是我的一位老师写的。他还写了好几首同类的歌曲。可惜得很，一直到他去世，这几首歌也没有能够面世。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还记得这几首歌了。”

    大家都假装沉痛了一小会，为这位子虚乌有的音乐教师默了一会哀。随后，菲利浦谨慎地问道：“罗，你的音乐老师，还有什么亲人吗？”

    “没有了，我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那么，你能确信你拥有这首歌……对了，你说有好几首，你拥有它们的知识产权吗？”

    菲利浦是从法律系辍学出来唱歌的，法律意识极强。他和安德鲁一样，看到了这首歌的前景，因此需要了解一下有关知识产权的问题。

    “没有任何问题。”罗毅说，“如果你们打算唱这首歌，我可以给你们授权。我们可以找一个律师来办这件事情。”

    “这太好了！”安德鲁说，“等等，让我问问这里的老板，看看他有没有认识的律师，我们马上就可以签约。我们可以给你……”说到这，他看看几个同伴，大家的眼睛里都是期望的神色，安德鲁牙一咬，说：“给你所有演出利润的30%。”

    罗毅脸上无动于衷，但心里乐得开了花：哇卡卡，30%的演出利润，我要发财了。当年四兄弟在美国歌坛上可谓日进斗金，现在就算没有后世那样繁荣，只要这个山寨版的四兄弟组合不那么衰，一年挣个一两百万美元应当没问题吧，30%，那就是一三得三，二三得六……反正好多钱了吧。

    “老板，过来一下！”罗毅对着站在远处看热闹的俱乐部老板喊道。

    俱乐部的老板是个中国人，留过洋，办事挺利索。他看到罗毅向他打招呼，便走了过来，几句话把事情问清楚了，马上就安排人帮着办理。授权书这种东西，罗毅和安德鲁等人都没有见过，他们也没有带经纪人过来，一切就听俱乐部老板的安排了。大家草签了一个协议，说明罗毅授权安德鲁演唱组独家使用他拥有的几首歌曲进行商业性演出，演出的收益扣除必要的成本后，提取30%作为交给罗毅的版税。

    签完协议，安德鲁急匆匆地就让罗毅赶紧把《Greenfield》的词曲写出来给他们，他们打算马上就进行排练，一会就在酒吧时演唱这首歌。

    罗毅交代杜心雨带着曾珊先回座位去和袁静呆一会，杜心雨没有跟他抬杠，乖乖地带着曾珊走了。在罗毅和安德鲁等人忙活着签协议的时候，杜心雨和曾珊就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杜心雨从他们的对话中大致能够听出一些端倪，知道罗毅做成了一笔生意，这让她对于罗毅的好评度又上升了好几个点。看来，这个乡巴佬身上真是藏着无数的秘密啊。

    罗毅和安德鲁等人找到一个空房间，罗毅把《Greenfield》原原本本地教了安德鲁等人一遍。这几个人都是专业人士，听上一遍就都明白了，而且对于罗毅记不太清楚的地方，也凭着他们的经验给予了补充。罗毅说得很明白，自己只是从老师那里学过，有些地方记不清楚也是正常的。对于和声部分的处理，罗毅也进行了讲解，四个歌手边听边试，很快就配合得像模像样了。

    “OK，OK，罗，我们必须马上进行排练了。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在这里演出，我能够想象得出会有多少美元向我们砸过来了。”安德鲁拉着罗毅的手，激动地说。

    “好吧，你们先排练，我估计一会得先走了，无法欣赏你们的精彩演出了。”罗毅说，“对了，你们哪天能不能送我一把吉它？我原来的吉它……没带过来。”

    “没问题，你先拿我的走吧。”戴维热情地把自己的吉它递给了罗毅，“你拿去吧，我在酒吧能够借到一把。”

    罗毅称了谢，拿着吉它回去找曾珊等人了。合唱组关上门开始排练，他们充满了信心，那吉它的嘭嘭声，在他们耳朵里已经变成了金币撞击地面的清脆响声了。

    罗毅对于美国人的信用还是有一些信心的，再说这几首歌本来也是盗版而来，来得容易，他也就不太在乎风险了。罗毅给安德鲁留下了自己所住旅馆的地址，答应这几天就给他们把其他几首歌的曲谱回忆出来。罗毅给他们讲了这几首歌的名字，什么“七朵水仙花”、“五百英里”之类的，听得安德鲁等人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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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江堤上

﻿罗毅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曾珊正在眉飞色舞地向袁静介绍着刚才罗毅的出色表演。罗毅会唱一些很好听的歌，这一点袁静早已见识过了。罗毅教她的《蝴蝶花》，她在没人的时候经常悄悄地唱。不过，对于罗毅会说英语，而且能够唱英文歌曲，袁静还真是没有想到。她偷偷地想：罗毅的学问，说不定比部队里的政委还大吧？

    杜心雨此刻正心乱如麻。曾珊在讲述的时候，时不时地就要拉着杜心雨来作证，杜心雨只能勉强地附和她几句，但心不在焉。

    “罗子哥！”曾珊看到罗毅回来，高兴地叫道。

    袁静含笑看着罗毅，不吱声，只是把罗毅的杯子递过去，示意他喝口酒，休息一下。

    杜心雨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曾珊一句话惊醒，抬头看到罗毅怀抱着吉它就站在自己面前，不知怎么的，脸居然一下子红了。幸好，在这个场合下，谁也发现不了。

    “你们的事谈完了？”杜心雨没话找话地问，语气明显温柔了许多。本大小姐是淑女，我不跟你计较……

    “谈完了。挺晚的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吧？”罗毅征求意见道。两瓶啤酒，一杯威士忌，还有刚才跟几个美国人喝了点，罗毅有点醉的感觉了。当然，还有一个让他醉的原因，就是怀里揣着的合同，这几页纸，可值不少钱啊。

    “这才几点？”杜心雨率先反对，“酒吧里的活动还没开始呢。”

    罗毅抬手看看表，才9点多钟，还真不算是很晚。在山沟里呆的时间长了，已经习惯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了，忘记了城市里9点多钟只是夜生活的开始。

    “杜姐，我也有点困了。这酒吧里，好闷啊。”曾珊现在是无条件地维护罗毅，不过她说的理由也成立，乡下女孩子，还真没有在这样的屋里呆这么久的习惯。

    “闷？好啊，我们去兜风去。”杜心雨有了主意，站起来就往外走。

    罗毅连忙向侍应生打招呼：“嗨，服务员，买单！”

    “买什么单？”杜心雨回头诧异地看他一眼。

    罗毅暴汗，这年代还不时兴这么说吧，他连忙改口：“结帐，Check!”

    侍应生走过来，礼貌地说：“先生，您的帐已经结过了，谢谢您的光临。”

    “结过了？”罗毅有点懵，不过看到杜心雨那得意的嘴脸，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不远处，分明有两个黑衣汉子在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们，这肯定是杜家的保镖了。结帐这种事情，还需要杜大小姐亲自动手吗？

    罗毅的手已经插到兜里了，想了想，还是掏出了两个大洋，递到侍应生的手上，说道：“结过了也好，这是小费。”

    杜心雨看到了他扮酷的样子，忍不住又轻轻哼了一声。

    出了门，罗毅才想起自己是开着车来的，不过，他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再开车了。他走到车前，拿着车钥匙，迟疑地问杜心雨：“这个……上海酒后开车扣不扣分？醉酒开车，万一被警察叔叔碰上乍办？”

    杜心雨好半天才明白过来罗毅的意思，她挥了一下手，一个保镖模样的人像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小姐，有什么吩咐？”

    杜心雨说：“罗先生喝醉了，你把罗先生的车开回旅馆，他们坐我的车。”

    杜心雨自己的车开过来了，杜心雨径直拉开副座的门，坐进去。袁静和曾珊坐进后排，往一块挤了挤，曾珊对罗毅招呼道：“罗子哥，坐进来吧，还能坐下呢。”

    杜心雨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连忙下来了，对罗毅说：“算你走运，你一个人坐前面吧。跟两个大姑娘挤到后面，我……怕你占她们的便宜。”

    大家都上了车，杜心雨对司机交代了一声，司机一声不响地发动汽车就走。开了半个小时左右，司机停下车，说了一声：“小姐，到了。”

    “走，下车。”杜心雨率先从车上下来了，袁静和曾珊跟着也下了车。

    罗毅走下车，抬眼一看，繁华的大上海已经被抛在身后了，四下里静悄悄的。眼前是一片宽阔的江面，对岸黑漆漆的，只点缀着几点渔火，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黄浦江的江堤上面。

    “对面，是什么地方？”罗毅问杜心雨。

    “对面？”杜心雨皱皱眉，“谁知道，乡下地方，浦东。”

    那就是浦东啊，那就是房价好几万一平米的浦东啊！罗毅唏嘘不已。杜家的保镖们似乎早已习惯于大小姐的各种别出心裁了，对于他们深更半夜跑到这样偏僻的江堤上来并没有感到奇怪。保镖们从跟着的车上取出两盏汽灯，划火柴点亮了，在远处照着。然后众人背对着杜心雨等人，保持着警戒状态。

    杜心雨拉着袁静和曾珊在江边的一块条石上坐下，罗毅挨着曾珊，坐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这些石头是修堤的时候剩下的，正好用来供人歇脚。杜心雨偏过头对罗毅说：“姓罗的，你好有本事嘛，刚才在酒吧里，跟洋人们说了什么呢？骗得他们把琴都送给你了。”

    曾珊拉了拉杜心雨的衣角，说：“杜姐，你干嘛叫他姓罗的呀，显得多生份啊。”

    杜心雨说：“那我叫他什么？”

    “他比你大，你应该叫他罗子哥的。”曾珊建议说。

    “哼，我才不叫他哥呢，他是你的情哥哥，可不是我的。”杜心雨酸酸地说。

    罗毅呵呵笑着说：“没事没事，叫啥都行。我说心雨啊，你一个大小姐，怎么喜欢跑到这种荒郊野地里玩啊。”他听出了杜心雨有故意跟他装疏远的意思，但反其道而行，直接叫开杜心雨的名字了。

    “心雨也是你叫的？信不信我叫人把你沉江了？”杜心雨威胁道，这丫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一吓唬人就是说沉江。

    “你沉过几个人了？天天说沉江？”罗毅问道。

    “我……我拿你开张不行吗？”杜心雨说，原来她还从来没试过这种好玩的游戏呢。

    袁静连忙打岔道：“罗子哥，你有琴了，给大家唱一个吧？你刚才在酒吧里唱的挺好听的。”

    罗毅说：“好呀，不过，先问问杜大小姐让不让我唱。”

    “唱吧。”杜心雨说，“如果唱得好，我就饶了你。”

    罗毅想了想，在吉它上拨了个和弦，娓娓地唱道：

    “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淘尽了世间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是喜是愁，浪里分不清欢笑悲忧

    成功失败，浪里看不出有未有

    爱你恨你问君知否，似大江一发不收

    转千弯转千滩，亦未平复此中争斗

    又有喜又有愁，就算分不清欢笑悲忧

    仍愿翻百千浪，在我心中起伏够……”

    一曲歌罢，三个女孩子都沉默不语，久久地回味着歌里的意境。

    袁静首先打破了沉寂，她问道：“罗子哥，这是一首什么歌，我怎么觉得，跟我们眼前的场景很像啊。”

    罗毅说：“这首歌就叫《上海滩》，唱的就是我们眼前这条江，这个城市。”

    “爱你恨你问君知否，似大江一发不收……”杜心雨喃喃地复述着歌中的词句，忍不住对罗毅说：“罗子，你相信命吗？”

    罗毅说：“当然信。”

    “那么，你相信爱情吗？”

    罗毅一愣，他没想到杜心雨竟然会当着另外两位女孩子的面提出这样的问题。其实，当时的中国正处于一个思想启蒙的时期，年轻人对于各种新鲜的生活方式十分向往。杜心雨身处大城市，又是个性张扬的女孩，敢于提出这样的问题也是十分自然的。在她的心里，已经觉得罗毅与她见过的其他男孩子都不一样了，所以她希望能够听到罗毅对于爱情的理解。

    可惜的是，罗毅偏偏是一个不谙风情的人，前后两世都没有谈过恋爱，自然也说不上爱情是怎么回事。听到杜心雨这句火辣辣的问话，罗毅一时竟有些语塞。

    袁静听到杜心雨的问话，只觉得脸上热了一下。她装作看江景的样子，耳朵却竖了起来，想听听罗毅的回答。在她的心里，似乎也有一些期待，但她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期待是什么。

    “怎么啦？不敢回答了？”杜心雨有些失望地问。

    罗毅尴尬地笑了一声，说：“我这个人，其实就是一个乡下土人，哪懂什么爱情啊。我只知道年纪大了，就该娶老婆了。对了，我小时候就特别懂爱情。……小小子儿，坐门墩儿，哭着喊着要媳妇儿。要媳妇儿干吗呀？点灯说话儿，熄灯做伴儿，明儿早晨起来梳小辫儿……这算不算爱情啊？”

    曾珊格格地笑起来，边笑边捶打着罗毅，她和罗毅坐在一起，想动手动脚也有近水楼台之便。

    杜心雨也有一种打罗毅一顿的冲动，但隔着曾珊，鞭长莫及。她呸了一声，说：“牛嚼牡丹，真是煞风景。听你唱的歌倒是很风雅的样子嘛，怎么说话这么粗俗。”

    罗毅说：“爱情这种东西，也就是你们这些大城市的富家小姐才能玩得起。我们乡下人，每天忙着养家糊口，哪有时间去搞这种哥哥妹妹、风花雪月的？”

    杜心雨不服气了，说：“你还不风花雪月，你出门带着两个妹妹呢。刚才你还跟洋人说珊儿是你的未婚妻，有没有这事？”

    “这个……我说过吗？”罗毅连忙抵赖。

    “珊儿，你自己说，刚才罗子有没有说过这话？”杜心雨拉着曾珊求证。

    曾珊支吾道：“你们都讲洋文，我哪听得懂嘛。罗子哥……有没有说过，……他自己最清楚了。”

    “哼！”杜心雨愤愤地放开了曾珊，说，“你就护着他吧，还没过门呢，就知道夫为妻纲了，真是没治了。小静，你说是不是？”

    “嗯？哦，……可能，珊儿真的不懂洋文吧……”袁静慌乱地回答道。不知怎么的，听说罗毅把曾珊称为未婚妻，袁静突然觉得有些伤感。

    曾珊见话题转到自己头上了，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了。她偷偷地伸出一只手，搭在罗毅的手上，罗毅心有灵犀地把曾珊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大江，吉它，美女，情歌，好暧mei的一幕哟。

    “你们相信吗？对面那片荒地，70年以后，会成为全世界的金融中心。那里会建起几十座摩天大楼，还会举办世界博览会，全世界的国家都把自己最好的东西拿到这里来展览。”罗毅指着黑乎乎的浦东对女孩子们说。

    “你说什么梦话呢？”杜心雨不屑地说，“就我们中国这个样子，别说70年了，就是700年，也不会出现什么摩天大楼的。”

    袁静对于罗毅的预言是有些相信的，她反驳杜心雨道：“如果中国能够赶走列强，努力搞建设，说不定罗子哥说的事情真的能够实现呢。”

    曾珊则撒娇说：“罗子哥，真的有那一天，我们再来这里玩，好不好？”

    杜心雨笑道：“珊儿，你跟着你家的罗子，真是疯了。他说的是过70年，那时候你都变成一个妖精了。”

    曾珊恨恨地回过身虚拟地拧着杜心雨说：“你才会变成妖精呢。我就算是要变，也是变成蝴蝶，就像祝英台那样。”

    杜心雨正想回击，一个保镖走过来，提醒道：“小姐，时间已经很晚了，老板交代过，不让你在外面呆得太晚。”

    杜心雨答道：“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走。”

    说完，她站起身对大家说：“今天就聊到这吧，改天我专门搞一个沙龙，请几个留过洋的朋友过来，大家接着聊，好不好？”

    罗毅说：“你们这种沙龙，我可真不敢参加。”

    杜心雨在黑暗中瞪了他一眼，道：“你不参加就算了，我带小静和珊儿参加。我给珊儿重新介绍一个男朋友，省得她跟着你越变越不像样子。”

    保镖把车开过来，四个人上了车。杜心雨让保镖先把自己送回家，然后再把罗毅等人送回旅馆。到了杜公馆门口，杜心雨从车上下来，罗毅礼貌性地摇下车窗，对她挥挥手。杜心雨凑上前，压低声音对他说：“罗子，回头我要去找你，你要把那首《上海滩》教给我唱。”

    罗毅说：“凭什么呀，人家洋人请我教歌，是要给钱的，你给我多少钱？”

    杜心雨恶狠狠地说：“你如果敢不教我，我就……”她本来又想以沉江相威胁了，但想起这个威胁已经被罗毅揭穿了，便咽回了那句狠话，改口道：“只要你教我唱了，本小姐就饶恕你在长江上对我非礼之罪。”

    说完这番话，杜心雨脸红扑扑地跑进公馆去了。罗毅等人跟着车回到旅馆，洗漱睡觉，玩了一个晚上的情调，也实在是挺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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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探访周浦村

﻿第二天，罗毅起得很早，先到楼下练了一通拳。自从跟着秦风习武以来，罗毅睡懒觉的习惯改了很多，每天早上都要起来活动一下，否则觉得浑身不舒服。说来也怪，虽然睡觉时间少了，但精神比过去要好得多。

    旅馆建在市区，没有院子，罗毅只能在楼前的小空地上活动。旅馆经理看到罗毅练拳，饶有兴趣地出来旁观。等罗毅一路拳打完，经理拍着掌说：“好啊，罗先生真是文武双全，让人佩服啊。”

    罗毅呵呵笑着走过来：“经理过奖了。我这路拳，其实只是健身，谈不上是什么尚武啊。”

    经理说：“我虽然是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不过跟着杜老板这么多年，也算见过一些功夫。罗先生这路拳，如果用来对敌，威力可不小啊。”

    两人打了一阵哈哈，罗毅问：“经理，我今天想上闸北去拜访一个朋友，不知道闸北这边治安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经理想了想，说：“这一段时间，闸北倒真是不怎么太平，你如果要去，最好多加点小心。”

    “怎么不太平了？”

    “日本人在那里闹的。唉，一二八之后，政府也不敢管了，只能由着他们胡来。不过，你如果不去招惹他们，应当也没什么事吧。”

    罗毅说：“那我明白了，我小心就是了。”

    罗毅去闸北的目的是要带周细伢回一趟他的故居，周细伢的家人都在一二八的时候被日军的炸弹炸死了，罗毅带他去，也是去祭拜一下的意思。罗毅从老板娘那里把周细伢带出来，也得让周细伢的左邻右舍知道，万一日后他的亲戚要找他，至少也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曾珊听说罗毅要去闸北，也想跟着一起去，但被罗毅拦住了。罗毅想起经理说过闸北现在是日军横行的地方，怕带着曾珊去不太方便。

    吃过早饭，罗毅开着车，带着周细伢、苏晓峰、涂九以及一位叫作曹先晋的士兵一起出发去闸北。乐家林带着袁静、曾珊和另外两名士兵去外面找房子，用来作为未来的情报站。

    周细伢只知道自己家是在一个叫作周浦的小村子里，但具体怎么走就不清楚了。罗毅向旅馆经理打听了一下，大致问出了周浦的位置。当年的闸北远没有今天这样繁华，许多地方还是大片的农田，村庄和其他居民点零星地分布在农田之间，所以道路不算难找。罗毅开着车，边走边问，走了一阵，周细伢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房子说：“我想起来了，我家就是那片，村口那棵大树我认识的。”

    罗毅驾车向着周细伢指的方向开去，快到村外的时候，迎面过来一位戴着大盖帽，骑着自行车的警察，看上去有40多岁的样子。由于道路狭窄，他下了车，靠在路边让罗毅的汽车过去。就在汽车和那位警察擦身而过的时候，坐在汽车副座上的周细伢把头探出窗口喊了一声：“贺叔叔！”

    警察一愣，抬头看着汽车里的少年，一时认不出是谁。罗毅听到周细伢的喊声，知道他见到了熟人，连忙踩下了刹车。周细伢拉开车门跳下去，拉着那警察的手喊道：“贺叔叔，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细伢子！”

    “细伢？”警察不敢相信地揉着眼睛，仔细打亮着周细伢，欣喜地说：“细伢，你没死啊！怎么长这么高了？”

    警察叫贺其涵，是分管这一带的片警，也是本地人，他与周细伢的父亲曾是很好的朋友。周细伢在兵火中逃出上海的时候，还只有10岁，一转眼过去了三年，周细伢已经从一个懵懂的幼儿长成了一个伶俐的少年，也难怪贺其涵会一时认不出来了。

    罗毅也下了车，来到贺其涵面前，向他打着招呼：“你好，请问您是周细伢……家里的朋友吧？在下……罗九，是从江西来上海做生意的。”他对对方的情况不摸底，所以不愿意说自己的真实姓名，他看到涂九跟在身边，灵机一动，给自己编了一个罗九的假名。

    “哦，罗先生好。我叫贺其涵，是这一片的警察。细伢的爸爸在的时候，跟我关系很好的。”贺其涵也不知罗毅的来历，简单地介绍着自己。

    “贺叔叔，罗先生是我的老板，他要带我去江西读书。”周细伢说。

    贺其涵对罗毅点点头：“真是如此？那就多谢罗老板了，细伢的家人都不在了，麻烦你多照顾他。……你们这是去哪呀？”

    罗毅说：“我带细伢回家看看，跟老邻居们打个招呼，还有，到他父母坟上去拜一下。”

    贺其涵回头看看周浦村，说：“你们还是别去了，周浦村怕是要出事，我现在正赶回警察局去报信呢。”

    “怎么啦？”罗毅和周细伢同时问道。

    “唉，别提了。鬼子……啊，不，日本人要征用周浦村的地，让村民们都搬走，村民不愿意搬，现在两边已经对抗起来了。闹不好，要出人命呢。”贺其涵说。在说到“鬼子”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改了口，显然是因为不清楚罗毅的来历。现在上海已经有一些人投奔了日本人，如果在这些人面前妄言“鬼子”二字，是会惹出麻烦的。

    “啊？”罗毅惊道，“他们现在就敢这么猖狂？那么贺警官，你赶紧回警局去报信吧，我们先去看看。”

    罗毅把车停在周浦村外，远远地就听到了村里的喧闹声。他交代苏晓峰等人做好战斗准备，从另一侧迂回进村。自己带着周细伢直奔声音最大的地方而去。

    在村中的一片空场上，两群人正在对峙，两边为首的各是一名男子。其中一边，是一位50来岁工人打扮的人，显然是住在村里的居民，他的身后站着百十号人，都是村民。另一边的那人30出头，穿着黑色府绸的褂子，身上还斜背着一支驳壳枪，应当是当地的地痞了。在府绸男子身后大约十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七八名穿土黄色军装的人，其中一个像是军官，身上背着手枪，其余的人都是手中端着步枪。罗毅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手里的枪，正是三八大盖。

    “对面是日本人。”罗毅对周细伢说，“这边的人，你认识吗？”

    周细伢仔细辨认了一下，说：“这边这个人，是林伯伯，叫林祥信，是在工厂里做事的。在村子里大家都很服他的。”

    罗毅拉着周细伢走到村民中间，倾听着林祥信与对面府绸男子的对话。他把驳壳枪的枪机打开了，藏在怀里，以备出现突发事件的时候迅速反应。

    “我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凭什么日本人一来，我们就要搬走？我们这么多人，你让我们搬到哪去？”林祥信大声地说。

    府绸男子说：“你们搬哪去，我管不着。大日本皇军说了，这个地方要修军事基地，这个村子要推平。一家给你们两块大洋作为搬家费，你们还不知足吗？”

    林祥信说：“你这是哪里的王法？两块大洋，租个亭子间都不够，亏你说得出口。”

    府绸男子恶狠狠地说：“什么王法？这个地界，第一是大日本皇军说了算，第二就是我们马老板说了算，你要讲王法，以后日本人的话就是王法。”

    林祥信凛然地对府绸男子说：“要我们搬家，没那么容易，我们今天就是不搬，看你能怎么样。”

    村民们都鼓噪起来，一齐喊着：“对，我们不搬！”

    府绸男子回头看了身后的日军一眼，带队的日军军官冲他挥挥手，然后自己走上前来，对林祥信说了一通日语。府绸男子先是向日本军官鞠了个躬，然后回过头对着村民们喊道：“松本太君说了，他们在这里修军事基地，是为了建设大东亚共荣圈，保护大家的安全，请大家配合。”

    林祥信呸了一口，说：“你放屁，你还是中国人吗？帮着日本人做事，你也不怕祖宗让人家戳脊梁骨？”

    府绸男子骂道：“你这个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松本听到他们两人对骂，又看到林祥信的表情，皱了皱眉。他从枪套里拔出手枪，向林祥信脚边“抨”地放了一枪，然后骂了一句什么，同时用威胁的眼光瞪着林祥信。

    村民们被枪声吓住了，所有的人都不敢再说话。林祥信起初也吓了一跳，他低头看看，只见小腿上已经被子弹崩起的石头划了一道小口子，鲜血直流。他抬头看着松本，眼睛里冒出了怒火。

    松本黑着脸对府绸男子说了一句什么，府绸男子挺着胸脯对众人说：“松本太君说了，限你们十分钟之内，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这里，否则格杀勿论。”

    林祥信是个倔脾气，听到这种赤裸裸的威胁，一拍胸脯，说道：“想吓唬人？来吧，让他往我这打。”

    松本猜出了林祥信的意思，骂了一句“巴嘎”，抬起手枪对准了林祥信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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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出手相救

﻿一声枪响，林祥信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抚着胸口，停了一会，他不相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摸了胸，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他再向前一看，只见面前的松本正呆若木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他手中的枪已经不翼而飞了，代之以满手掌的鲜血。

    “是谁开的枪？******不想活了？”府绸男子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枪套里掏出驳壳枪，虚张声势地喊道。他已经看出来了，就在松本打算向林祥信开枪的那一刹那，在村民中间有人开了一枪，子弹正打在松本的枪上，把他的枪打飞了，而松本的手也被震开了口子。

    “八嘎牙路！”松本好不容易才回过味来，狂怒地喊叫起来，他身后的日军士兵一起端起了三八大盖，拉动枪栓，对着村民们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抨抨抨！”在日军的身后响起了三声枪声，三名日本士兵应声而倒，余下的士兵连忙回过头去，一边向着身后胡乱地开着枪，一边迅速地扑到地上，寻找着射击的掩体。

    村民们听到枪声，纷纷转身向后跑去，罗毅拉着周细伢逆着人流往前冲了两步。周细伢一下子冲到林祥信的身边，拉着他的手喊道：“林伯伯，快跑呀。”

    府绸男子本来已经转过身去看身后遇袭的日军了，听到周细伢的声音，端着枪转回头来。不等他反应过来，罗毅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飞起一脚正踢中他的手腕。府绸男子的驳壳枪脱了手，飞出十几步远。紧接着，他的脸上又挨了罗毅的一记重拳，只觉得满眼金星乱迸，咕通一声就栽到地上了。

    罗毅用一脚一拳解决了府绸男，然后扭转身向松本扑去。松本手上没有了枪，正准备拔出指挥刀来与罗毅进行拼刺。罗毅不容分说，一招双风贯耳向着他的两侧太阳穴直击过去。松本向后一闪，让开了罗毅的拳锋。谁知罗毅来势极快，一步踏到了松本的侧后，手臂扣住松本的脖颈，一下子把他紧紧地勒住了。

    “#$%^&*@#……”松本用罗毅听不懂的日语喊叫了一声，大概是向手下求救吧，随后就发不出声音了。两名正在向着村外射击的日军士兵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中国青年正勒着松本的脖子，松本两脚乱蹬，但却无法挣开。两名士兵仓皇地端着枪，想向罗毅射击，但罗毅把松本挡在了自己面前，作为一面活盾牌，日军投鼠忌器，无计可施。就在这两名日军士兵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支驳壳枪从松本的胳膊肘下面伸了出来，啪啪两枪，两名日军士兵胸口鲜血喷涌，死尸倒在地上。

    最后两名日军见自己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地，索性端着步枪爬起来，向村外冲去，试图突出包围圈。在村外向日军偷袭的正是苏晓峰等三人，他们藏在一堵矮墙后面，第一轮排枪就解决了三名日军。此时，见日军打算突围，苏晓峰不禁技痒，从身边抄起一杆村民们叉稻草用的叉子迎了上去。

    “小日本，敢跟爷爷玩一把吗？”苏晓峰喊道。

    两名日军平端着枪，做出了防守动作。苏晓峰大喊一声“杀”，叉子向着一名日军的胸前直扎过去，日********把苏晓峰的叉头格开，就势向前反刺。苏晓峰见敌人的枪刺逼到了自己面前，连忙侧身闪开，伸手抓住了日军的枪杆。这一段时间许良清传授的刺杀要领发挥了作用，苏晓峰对于日军的拼刺动作并不陌生。

    “你给我拿来吧。”苏晓峰说。他是突击营里出了名的蛮力，他抓住敌人的枪杆往自己身边一拽，那名日军站立不稳，向前冲了半步。紧接着，苏晓峰又向枪杆向前一推，日军又倒退了半步，脚底下明显地就乱了。苏晓峰一记扫堂腿，把日军撂倒在地。

    另一名日军士兵趁着苏晓峰和他的同伴争斗之时，端着刺刀打算在苏晓峰的背后下手。涂九和曹先晋哪里会让他有机会出手，两个人一起扑上来，以多欺少，把日军士兵压到地上起不来了。

    突击营初试锋芒，以四敌九。前后不过几分钟时间，五名日军被打死，三名日军和一名地痞被生擒，突击营无一伤亡。这一仗，突击营最大的优势在于占了先手之利，在日军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用快枪消灭了三名敌人，随后罗毅又以松本为掩体，打死了另外两名日军，余下的敌人也就不足畏了。

    “林伯伯，这是我的老板，他姓罗。”周细伢见识了罗毅的神勇，顿时崇拜到了极点。他拉着惊愧初定的林祥信，炫耀似地介绍着罗毅。

    “林老伯，您受惊了。”罗毅客气地说，“本人是江东罗九，今天是特地陪细伢回来看看，没想到赶上这样一件烦心的事情。”

    “多谢罗老板救命之恩啊，如果不是罗老板的神枪，老汉这条命就交代在这里了。”林祥信这会才开始有些后怕了，用颤抖的声音向罗毅致谢。

    罗毅说：“哪里话，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林老伯不必客气。不过，恕小侄直言，今天林老伯这样与日本人对抗，万一有个闪失，实在有些不值。日本鬼子根本不是按人的方式做事的，你和他们讲理，肯定是要吃亏的。”

    林祥信愤愤地说：“这些小鬼子，怎么这么欺负人啊！”

    两个人正说着，苏晓峰过来向罗毅请示道：“罗子，这几个人怎么办？”

    罗毅回头一看，只见被活捉的三名日军和那位府绸男子都已经被捆结实了，涂九和曹先晋正忙着清理战利品，两支短枪，一把日军指挥刀，七条三八大盖，以及子弹、手雷等物件，堆成了一小堆。

    罗毅走到府绸男子面前，用驳壳枪戳了戳他的脑袋。府绸男子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膝盖一软就给罗毅跪下了：“大侠，大侠，饶命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

    罗毅没等他说完，直接就给了他一个耳光：“你就是个狗娘养的，你也配说自己有老母？”

    “是是是，我就是狗娘养的！”府绸男点头不迭。

    “说，叫什么名字。”

    “我叫洪坤生。”

    “你家老板是谁？”

    “我……”洪坤生突然不敢说了。

    “不想说？”罗毅轻轻哼了一声，顺手把驳壳枪的保险打开了。

    “我说我说！”洪坤生听到驳壳枪保险的脆响，吓得魂飞魄散，“我是马老板的人，这次就是马老板派我来的，与我无关啊……”

    其实，刚才洪坤生吓唬林祥信的时候，罗毅已经听到他说出“马老板”的名字了，这会不过是想再次证实一下。

    “我问你，这几个鬼子是从哪来的？他们的军营离这有多远？”

    “他们是刘坊镇的，离这五里地。”

    五里，罗毅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刚才的枪声，五里地以外的鬼子应当能够听到。他们恐怕不会想到自己的人吃了亏，一定还以为是自己人在对村民们开枪呢。不过，如果时间再拖长一点，刘坊镇的大队日军是否会来增援就很难说了。这里发生了战斗，日军损失了8个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干休的。

    罗毅把苏晓峰叫过来，对他说：“把洪坤生押起来，回头带回去，交给杜老板。既然马老板跟日本人有联系，看来绑架杜心雨的事情，就不是偶然的事情了。”

    “这几个日本人怎么办？”苏晓峰问。

    “留着，我有用。”罗毅说完，转身对林祥信说，“林老伯，现在周浦村的情况很危险。鬼子既然盯上了这个村子，我估计大家是没法再住在这里了。据我的了解，鬼子为了达到目的，是会不择手段的。更何况，我们已经跟他们发生了冲突，如果大家再不走，说不定鬼子会对周浦村进行屠村的。”

    “屠村？”林祥信惊住了，“他们敢这样做？”

    罗毅苦笑了，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太清楚日军的兽行了，三光政策可不是说着玩的。

    刚才吓跑的村民现在又慢慢聚拢了，林祥信找了几个村里比较有见识的人，把罗毅的警告转达给了他们，大家看看躺在一边的五具日军尸体，以及三名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日军俘虏，也开始感到形势不妙了。

    “罗老板，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办？”林祥信带着几名村民来到罗毅面前，向他讨计。

    罗毅说：“我建议大家还是赶紧搬家吧。周浦村已经保不住了，大家只能是另谋生路了。”

    “可是，我们搬到哪去啊？离开了村子，大家的生计也成问题了。”

    罗毅想了想，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这样吧，林老伯，你先带人离开这里，找一个地方暂住下来。过两天，你们派几个代表，到霞飞路的世豪旅馆找我，我们一块商量一下，如果实在无处可去的，不妨跟我去江西，至少我们那边是安全的。”

    林祥信又和村民们商量了一阵，大家现在也是被吓破胆了，只能按着罗毅的安排，走一步再看一步。大家扶老携幼地回家收拾了各种物品，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周浦村。涂九从洪坤生的身上搜出了几百块大洋，全部给了林祥信，让他用来临时安置一下村民们。这些钱本来就是洪坤生带着准备给村民们当遣散费的，现在果真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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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马老板的阴谋

﻿村民们在陆续地离开，罗毅带着周细伢，押着三名抓来的日军，来到了周细伢家人的坟前。周细伢跪在地上，痛哭着给父母磕头。罗毅把三名日军也推到坟前，在每个人的膝盖上踹了一脚，让他们也都跪下了。

    “细伢，想不想给你父母报仇？”罗毅问。

    周细伢说：“想！”

    “那好，你的父母是死在日军的炸弹下面的，现在在你面前就有三名日本鬼子，你敢不敢把他们杀掉，用他们来祭奠你的父母？”

    周细伢站起身来，看着三名跪在坟前的日军，眼睛里满是仇恨。罗毅把驳壳枪塞到周细伢的手里，周细伢接过枪，把枪口对着松本的脑袋，手颤抖着，半晌不敢扣动扳机。

    “罗大哥……”他用求助的目光看着罗毅，“我不敢。”

    罗毅叹了口气，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只是当时自己刚刚穿越过来，还没有真正进入角色。刚才打死两名日军士兵，是自己第二次杀人，现在想起来，也还有点隐隐的恶心的感觉。周细伢毕竟还只是一个13岁的孩子呢，让他亲手去杀人，实在有些残酷了。

    “算了，把枪给我，让九叔来执行吧。”罗毅说。

    周细伢看看手里的枪，又看了看父母的墓碑，突然牙一咬，闭上眼睛，双手扣动了扳机。

    “啪！”

    枪响了，周细伢睁开眼，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手里的驳壳枪冒着淡淡的青烟，松本倒在地上，脑袋已经开了花，鲜血溅到了周细伢的手上和身上。

    “罗大哥！”周细伢用惊恐和骄傲交加的声音喊着罗毅，“我打死了一个鬼子！我替我爹妈报仇了！”

    罗毅接过周细伢手里的枪，用手抚着他的头，说：“对你爹娘说一句吧，让他们在天之灵安息。”

    周细伢再次跪下，对着父母的墓喊道：“爹，娘，我亲手打死了一个鬼子，你们看着吧，我以后还要打死更多的鬼子，我要拿鬼子的命来给你们报仇。”

    涂九和曹先晋走过来，啪啪两枪，解决了另外两名日军士兵。罗毅请林祥信找了几个村民，把所有被打死的日军士兵的尸体全部用麻袋装起来，秘密运走，交代他们到晚上的时候把这些麻袋里沉到长江里去。苏晓峰把缴获的三八步枪等装备都装到罗毅的小汽车上了，只把两支短枪给了林祥信，供他们防身。洪坤生也被捆成一个大粽子，塞在汽车的后备箱里，至于会不会闷死，就看他的造化了。

    把各种事情处理完，看到所有的村民都已经转移了，罗毅下令放火。南方的民居大多是砖木结构，屋里还囤积着稻草等用作薪柴的易燃物。林祥信带着几个村民含着泪亲手点燃了大火，这是为迷惑日军、逃避报复的无奈之举。

    刘坊镇的日军看到周浦村起火后，果然派出了另外一个班的日军过来察看情况。他们见到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场，但却始终无法找到松本等人的下落。他们相信，能够纵火烧村的，肯定是松本等人，村民们一定已经被他们赶跑了。但松本纵火之后去了什么地方呢？日军增援部队的班长百思不得其解。

    罗毅在放火之后就驾车带着突击营的人离开了，一路上，他看到了赶往周浦村救火的警察和一些周边村民，但他没有停留，而是驾着车一直返回了市区。

    罗毅把车直接开进了杜公馆，门房知道他是杜老板的客人，便没有阻拦。罗毅停下车，让门房去向杜老板通报。杜老板从屋里迎出来，诧异地对罗毅说：“罗先生，今天怎么有空光临寒舍？我还想着过两天设宴相邀呢。”

    罗毅走上前，小声地说：“杜老板，我不是来拜访的。我今天去了一趟闸北，偶然地遇到了一件事，所以急着来向你通报一声。”

    “哦？里面说话。”杜老板谨慎地说。

    两个人进了屋，分宾主落座，杜老板说：“这里没有外人，罗先生请讲吧。”

    罗毅说：“我刚得到消息，马老板跟日本人有勾结。”

    “马老板？”杜老板眉头一皱，“你确信吗？”

    罗毅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到门口向苏晓峰做了个手势。苏晓峰带着曹先晋打开汽车的后备箱，提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运到屋里，然后就退出去了。

    “这是什么？”杜老板问。

    罗毅解开麻袋口，把捆住了手脚、眼睛上戴着眼罩的洪坤生放了出来。

    “这个人？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杜老板说。

    罗毅点点头：“他是马老板的人，叫作洪坤生。今天就是他，带着一队鬼子兵到周浦村去强征民房，还打算开枪伤人。”

    “洪坤生？”杜老板说，“我有点印象。此人好像还是马老板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

    罗毅拉下洪坤生的眼罩，对他说：“洪坤生，你看看面前是什么人，然后想想，你有什么要说的。”

    洪坤生眯了一会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左右张望了一下。待看到杜老板时，洪坤生大惊失色，磕头如捣蒜一般：“杜老板饶命啊！”

    杜老板走上前，用脚尖拨拉了洪坤生一下，问道：“你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你们绑了我女儿，我不也没找马老板算帐吗？”

    罗毅在长江上救了杜心雨，抓了几名绑匪，其中便有马老板手下的李老四。罗毅把这几名绑匪都交给了杜老板，这两天，杜老板亲自审讯，已经得到了一些情况，知道的确是马老板派人实施的绑架，但具体动机是什么，李老四并不清楚。

    “杜老板，我冤枉啊。杜大小姐不是我绑的，这都是马老板直接安排的。还有，杜大小姐现在被藏在长江的一艘船上……”洪坤生听到杜老板说出绑架杜心雨的事情，知道他已经与马老板势同水火了。洪坤生急于洗清自己，于是赶紧把自己所知道的情报全抖出来了。不过，他并不知道，杜心雨已经被罗毅救出来了，因为这个消息连马老板都还没有得到。

    “你说，马老板绑架心雨干什么，难道是想敲诈我的钱？”杜老板问道。

    “我不知道……”洪坤生说。

    罗毅一直在边上察言观色，此时见洪坤生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他的话并不真实。他轻描淡写地对杜老板说：“杜老板，看来洪坤生真的不知道。既然他什么都不知道，干脆也别问了，直接沉江得了。”

    “别别别！大侠，饶命啊。这……这这这，绑架杜大小姐，那都是日本人的主意啊。”

    “日本人？”罗毅和杜老板都有些意外，他们俩掌握的信息不同，但作出的判断是差不多的。他们都认为马老板绑架杜心雨的目的在于打击杜老板的势力，纯粹是黑社会之间的争斗。现在听起来，这件事居然是日本人授意的。

    “说，日本人要绑心雨干什么？”杜老板问道。

    “日本人说，杜老板在上海滩很有本事，就是有一点不好，不愿意跟皇军合作。所以，他们请马老板把杜小姐绑了，向杜老板勒索100万块大洋，如果杜老板不愿意出钱，那就必须答复和日本人合作。只要杜老板答应日本人的条件，马老板就马上把杜小姐放出来。”

    “姓马的，你欺人太甚了！”杜老板闻听此言，怒不可遏，“******卖国求荣，居然动到我女儿头上来了。我不灭掉你，誓不为人。”

    “洪坤生，马老板跟日本人合作，得到什么好处了？”罗毅问。

    洪坤生此时已经崩溃了，他深知杜老板的为人，知道他平日里看起来温文尔雅，但实质上是心狠手辣的。自己落到杜老板的手里，实在是凶多吉少。

    “马老板一直想一统上海滩的天下，日本人来了，答应只要马老板帮他们办事，他们就支持马老板。所以马老板就跟日本人合作了。”

    “民族败类！”杜老板恨恨地骂道，骂完，他对罗毅说：“罗先生，你把洪坤生交给我吧，我要细细地审一下。姓马的那边，我早晚要跟他算算帐的。”

    罗毅说：“杜老板，我从闸北回来，旅馆都没回，直接就到了你这里，其实就是想把洪坤生交给你的。现在人已经在这了，我就先告辞了。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在下帮忙，你尽管吩咐就是了。”

    杜老板呵呵一笑，说：“区区一个姓马的，还真用不上罗先生这柄牛刀。你到上海滩来，先去忙自己的事情，改日我还要专门向你讨教。如果有用得上杜某的地方，也请罗先生开口就是了。”

    罗毅说：“那就多谢杜老板了。我的兄弟们还在外面，我就不久留了。我们这些天可能还要在世豪旅馆叨扰几日。此外，我们在上海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估计少不得要麻烦杜老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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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有一种胜利叫撤退

﻿罗毅带着人回到世豪旅馆时，袁静等人已经回来了。周细伢一见到袁静就兴奋地喊到：“小静，我今天杀了一个鬼子。”

    罗毅拍了拍周细伢的脑袋，说：“人小鬼大，小静也是你叫的？得叫小静姐。”

    周细伢不服气地晃了一下脑袋：“凭什么？她也不比我大几岁。我杀过鬼子，她没杀过。所以她没我大。”

    罗毅哑然失笑，正想说袁静也是打过仗的，转念一想，袁静还真没杀过鬼子。看来，今天让周细伢处决松本，还真起了一点效果，这孩子经过这件事，有点男子汉的感觉了。

    “罗子，怎么啦？你们和日本人打起来了？”袁静没有心思跟周细伢斗嘴，只是不屑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像打自己的小弟弟似的。她关心的是罗毅他们怎么会与日军发生了冲突。

    罗毅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向袁静等人介绍了一下，乐家林忧心忡忡地问：“罗子，我们跟日本人打起来了，会不会有麻烦？”

    罗毅说：“我封锁了消息，又把周浦村烧掉了，估计不会有什么事吧。这上海滩上，谁找得着咱们？你们今天办的事怎么样了？”

    袁静说：“我和家林、珊儿今天在周围转了转，看了几处房子，都是在租界里的，价钱倒也不贵，可以买也可以租，就等着明天带你一块去看看呢。”

    罗毅说：“好的。这几天咱们事情不少，周浦村被日军占了，几百村民没了去处，我答应给他们安排日后的生计。这件事回头我们也得商议一下。我想招两个人到你的情报站去，他们对上海比较熟悉，省得你们人生地不熟。”

    涂九带着人把缴获的物品从车上搬下来，运回房间里去。除了枪支弹药之外，日军的军服、钢盔、水壶等也都成了战利品。罗毅专门交代过，以后但凡打仗，所有能缴获的东西一律都要收集起来，没有哪样东西是用不上的。苏晓峰等参加了战斗的士兵都带着几分兴奋感，喋喋不休地向乐家林等人讲述着整个战斗过程。袁静听说周细伢打死的日军军官是已经被抓住捆好的，不免又损了周细伢几句。周细伢满脸涨得通红，声明说：“你等着瞧，我一定在战场亲手打死100个鬼子给你看。”

    忙忙碌碌地一直折腾到深夜，罗毅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完毕正准备上chuang，突然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罗毅下意识地把手枪抓在手上，问了一声：“谁？”

    “罗子哥，是我！”

    罗毅听出是袁静的声音，便收好枪，打开了门。袁静一步跨了进来，反手带上门，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罗毅，脸色白得吓人。

    “小静，出什么事了？”罗毅吃惊地问。

    袁静没等说话，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掉了下来：“罗子哥，红军……没了！”

    罗毅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的心反而放下来了。他从袁静的手上接过来一张报纸，看到报纸上大字标题写着：****昨天光复瑞金，*溃不成军，仓皇西窜……

    对于从后世穿越过来的罗毅来说，这条新闻根本没有什么新鲜感，而且也并不让人意外。红军放弃了瑞金，从此踏上了长征的路途。历史正按照它本来的轨迹在运行着，罗毅的介入并没有、也不可能对历史产生影响。他清楚地记得后来的事情：血战湘江、遵义会议、四渡赤水、飞夺沪定桥……红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摆脱了极左路线的指挥以及几十万国民党军的围追堵截。

    “小静，不要哭，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你记得我曾经跟你讲过的，红军的领导层出了问题，中央红军经受这次损失，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都怪你！都怪你！”袁静扑上前，抡起拳头猛砸着罗毅的胸口，就像苏区的丢失真的是罗毅的罪过一般。

    罗毅咬着牙承受着袁静的发泄，以他现在的功夫，如果运起气来保护自己，袁静打中的将只是一块坚硬的石头而已。但罗毅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他只能让袁静打个痛快。

    “罗子哥……”袁静打了十几下，郁积在心中的苦痛已经渲泄出来了。看到罗毅一动不动地接受着她的拳击，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一头扑到罗毅的怀里，两手紧紧地抱着罗毅，放声大哭。

    这是袁静与罗毅认识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一直端着矜持架子的袁静在这一刻精神完全崩溃了。红军没了，她的精神支柱垮了，现在唯一能够给她依靠的，只有罗毅。

    “罗子哥，红军没了，你不要离开我，你不要离开我。”

    “小静，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红军只是暂时的失利，红军还会重新取得胜利的。”罗毅一只手揽着袁静的后背，一只手在她的头上抚mo着。

    袁静抬起头，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罗毅，问道：“罗子哥，你过去说过，红军只是经历挫折，红军不会垮掉的，是这样吗？”

    “是的，小静，我跟你说，有一位哲学家说过：有一种胜利叫撤退，有一种失败叫占领。红军只是暂时撤离中央苏区，他们将获得一块更广阔的空间。”

    “那，红军会撤到什么地方去呢？”

    罗毅心说，我倒是知道，可是我能告诉你吗？他迟疑了一下，说：“其实，敌人目前占领的，只是中央苏区。在湘西，贺龙和萧克领导的红二六军团已经开辟了一片新的根据地。在川陕地区，张国焘领导的红四方面军也已经达到了十万人的规模，拥有一块很大的地盘。我想，中央红军应当是考虑去和他们中的某一支会师吧。”

    “真的吗？那要走多远啊？”

    “没事的，红军都是铁脚板，红军的看家本领就是运动战，有运动中歼敌，你自己也在红军部队里战斗过，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罗毅像个大仙似地给袁静讲解着天下大势，袁静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其实，她也只是一开始的时候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身为红军战士，转移和放弃她都是经历过的。中央苏区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概念，既然罗毅说到全国还有这么多的红军和这么多的根据地，也许苏区的放弃也不算是什么特别大的挫折吧。

    她在脑子里乱纷纷地想着这些事情，不知不觉地在罗毅怀里睡着了。

    罗毅听到袁静发出的均匀的呼吸声，知道这位心力交瘁的姑娘已经平静下来了。他抱着袁静坐在床边上，看着她沾满泪痕的小脸，不由产生了一种要保护她的感觉。

    “啪啪。”门又轻轻地被敲响了，罗毅不敢放开袁静，抱着她来到门边，小声问：“谁？”

    “罗子哥……”

    罗毅暗暗地叹了口气，曾珊也来了。

    他拉开门，曾珊穿着睡觉时的单衣闪了进来，看到罗毅手里抱着袁静，微微一愣：“你们……小静姐怎么啦？”

    “嘘……”罗毅小声说。他轻手轻脚地把袁静抱到床上放好，给她拉上被子盖上，然后回头对曾珊说：“小静受打击了，我刚把她哄睡了。”

    “她怎么啦？”曾珊问，“刚才她在房间看今天买来的报纸，突然就跑出去了。半天也没回来，我猜她会在你这里。”

    罗毅说：“赣南的红军败了，苏区的中心瑞金被****占了。”

    曾珊点点头：“难怪。”在她心里，对于苏区是怎么回事并没有特别的认识，对于红军的感情也仅限于一些概念，不过，她对于袁静的痛苦还是很同情的。

    “刚才你就一直抱着她？”曾珊感叹完，转而开始吃醋了。

    “那个……她一直在哭，我只好……”罗毅支吾着说。

    “我也要……”曾珊咬着下唇说。

    “要什么？”

    “要抱。”

    罗毅看着曾珊满脸期待的神色和单薄衣衫下青春勃发的身体，心里一热，一把把曾珊揽到了怀里。曾珊嘤咛一声，顺从地把身体贴到了罗毅的身上。

    “珊儿。”

    “嗯？”

    “抬起头来？”

    “干什么？”曾珊本来把头埋在罗毅胸前的，听到罗毅的话，诧异地扬起了脸。罗毅猛地低下头，用嘴吻住了曾珊的红唇。曾珊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没有挣开，她一下子觉得意乱情迷，双手更紧地抱住了罗毅的腰，和罗毅热吻起来。

    好半天，两个人的嘴唇才分开，曾珊脸色通红，不知是羞涩还是兴奋。她偷偷看了一眼在床上酣睡的袁静，略带埋怨地说：“小静姐还在这里呢，你也不怕她醒了。”

    “怕啥，我又没干坏事。”

    “这还不算坏事啊？”曾珊小声地抗议道，随后又怯怯地问道：“你刚才，是不是也亲她了？”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那你过去亲过她没有？”

    “我……”罗毅想了想，前世今生，好象曾珊还真是他亲的第一个女孩子，“谁也没有亲过，你是第一个。”

    “真的？”

    “真的。”

    “我还要……”

    罗毅：“！#%￥—@#$%”

    两个人都是初次品尝亲吻的滋味，这一通缠mian，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好不容易，两个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了，罗毅对曾珊说：“好了，你回去睡吧，别凉着了。”

    “那她呢？”

    “她……要不就在这里吧。”

    “不行。你不能跟她住一起。”

    “那，要不，我跟你回你屋去睡？”

    曾珊呸了一口：“你不知羞哦。成亲之前，哪能睡一起的？”

    “那我们今天晚上就成亲。”

    “那怎么行？”曾珊说。说完，她的眼里露出一些憧憬的神色，从身上不知什么地方掏出了罗毅在南京给她买的红头巾，戴在头上，问罗毅：“好看吗？”

    “好看。”

    “等我们成亲的时候，我就戴着它。”

    “你现在戴了，算不算？”

    “不算……救命啊……”曾珊夸张地小声叫着，因为罗毅又扑上来抱住了她。

    最后，曾珊没走，袁静也没走，两个女子一齐睡到了罗毅的床上。罗毅最终也没能在曾珊身上得手，悻悻然地自己拉了一条毛毯睡到沙发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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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明：明天开一天会，要到晚上10点才能回家，所以明天只能更新一次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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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何继春来访

﻿第二天一大早，罗毅还没有起床，就听到有人敲门。罗毅看看床上睡着的两个女孩子，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问道：“是谁？”

    “罗子，是我。”

    罗毅听出是涂九的声音，连忙把门拉开一条缝，侧身钻了出去。涂九见状，有些诧异地探头看了看屋里。罗毅苦笑着说：“小静和珊儿昨天晚上都发疯了，非要在我房间睡。我可没怎么样，我是在沙发上睡的。”

    涂九呵呵笑了一声，没有深究这个话题。他告诉罗毅说：“那位上海市政府的何先生来了，急着要见你。”

    “哦？何继春？”

    “对，就是他。”

    “说了什么事吗？”

    “他没说，不过，我看他很着急的样子。我没敢直接带他过来，现在他在我房间里。”

    “好，我马上就去。”

    罗毅说着，回屋擦了一把脸，穿戴整齐，来到了涂九的房间，只见何继春正在等着他，满脸不安的样子。

    “何兄，出什么事情了？这么一早就来了？”罗毅问。

    何继春抬眼看看涂九，涂九明白他的意思，轻轻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何继春听到门锁咔嗒一声锁上了，便急切地问道：“罗老弟，我问你一件重要的事情，你无论如何也不能隐瞒。”

    “你讲吧。”罗毅有些被他的态度吓着了。

    “昨天你们是不是去了闸北的周浦村？”

    罗毅一愣，随即就明白了，何继春来找他，一定是因为松本那一个班的鬼子失踪的事情了。

    原来，昨天罗毅在周浦村放完火后，住刘坊镇的日军便派出了一个班的士兵前往周浦村察看，准备接应先前派出的松本一行。日军到了周浦村之后，只见到满村的大火，村里已经空无一人，不但村民们无影无踪了，连松本等人也像蒸发了一样。

    刘坊镇的日军头目福田一男得到报告后，给马老板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他是否知道松本的下落，因为给松本带路的洪坤生正是马老板提供的。马老板接到电话，吓得魂不附体。他知道，一个班的日军无缘无故消失了，而且带队的人还是他派出去的，这可是非同小可的事情。

    马老板马上派出手下人四处打听，得到的消息是没有人见到过洪坤生和松本等人的踪迹，但有人听到了周浦村曾响起过枪声，随后周浦村的村民便四散逃开了，具体逃到什么地方去了，就没人知道了。

    到了晚上，福田一男终于沉不住气了，他带着一队日军士兵来到上海市警察局，开始兴师问罪：

    “今天白天，我的八名士兵在周浦村执行任务，结果全部失踪了。你们要对这件事情负责！”

    接待福田一男的，正是何继春，他的真实身份是国防部派驻上海的情报专员，其地位相当于后来成立的军统里的负责人了。听完福田一男的陈述，何继春以绵里藏针的态度说：“福田先生，你要我们对你的士兵失踪一事负责，有什么理由吗？”

    “我的士兵，在你们管辖的区域内失踪了，当然要你们负责。”

    “福田先生，自从一二八之后，根据协定，我们的武装人员已经退出了闸北的有关地区，这一带根本没有我们的军队。请问，有谁有能力一下子绑架你的8名武装士兵呢？据我所知，周浦村离刘坊镇只有5里路，如果有人袭击你的士兵，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这个嘛……”福田一男有些失语了，毕竟，松本一行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非要说是中国军队做了什么，也找不出理由。目前，日本国内对于全面侵华战争还处于准备阶段，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以一个没有证据的理由来向中国当局挑衅。

    “这样吧，福田先生，我安排人先去调查一下，如果有什么消息，会马上通知你。你们也想想看，是不是松本等人违反纪律，做了什么不当做的事情，所以耽误了返回驻地呢？”何继春见福田一男没话讲了，便给了他一个台阶。

    “嗯，好吧。我就等着何先生的消息了。”福田一男向何继春鞠了个躬，便带着手下回去了。

    何继春待福田一男一走，马上安排进行调查。他的能量比马老板要大得多，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周浦村发生了不明原因的火灾，村民们已经提前离开了，目前大多数人暂居在上海城郊的一个客栈里。此外，当地警察局有一位叫贺其涵的警察称，在周浦村失火之前，有一位从江西来的名叫罗九的客商曾到过周浦，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位原籍周浦的小男孩，叫作周细伢。

    何继春得到这个情报后，心里像明镜一样。他知道，这个化名罗九的人，肯定就是罗毅。而周浦村的大火以及松本的失踪，十有八九与罗毅相关。在营救杜心雨的时候，何继春已经见识过罗毅一行的战斗力了，如果他们出手，对付一个八人的松本班应当是没什么悬念的。

    想到这些，何继春恨不得马上就把罗毅叫来询问。不过，当时已经是深夜了，他强耐住性子，一直等到天亮，才匆匆忙忙地跑到世豪旅馆来见罗毅了。

    “何兄，你不是说自己只是一名普通公务员吗？这件事情，怎么会落到你头上呢？”罗毅笑着问。

    何继春一摆手，说：“唉，罗老弟，这种时候你就不要打岔了。我就实话实说吧，我是国防部的人，目前负责上海这边的情报工作。这种事情，我不管，谁管？”

    原来如此，罗毅暗暗点头，难怪何继春扬言能够帮助弄到一个进电讯班学习的名额，看来自己猜测的事情是没错的。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瞒何兄了，我昨天的确去周浦村了，而且遇到了你说的那几个鬼子兵。”

    “他们人呢？”

    “长江底下……如果鱼不喜欢他们的味道，估计他们还在那呢。”

    “你……”何继春指着罗毅，不知说什么好，“你啊，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吗？还有心思开玩笑呢。”

    “何兄，我们也是迫不得己才出手的。如果我们不出手，周浦村的村民估计就要死掉不知多少人了。你说，我能看着不管吗？”

    何继春叹了口气，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8个日本兵失踪了，如果日军以此为借口进行挑衅，恐怕又是一次淞沪之战了。罗子啊罗子，你可真能给我惹事啊。”

    罗毅说：“何兄，既然你是国防部的人，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日本人敢挑衅，我们就坚决回击就是了。这样一步步退让，退到什么时候才能算完呢？你们如果不敢干，那就让百姓自发组织起来好了，不怕死的中国人有的是。”

    何继春怒道：“你头脑太简单了！你以为我不想抗日？我也是七尺男儿，不管怎么说，也是穿军装的，我不知道保卫国家的道理吗？但是，我们现在拿什么和日本去打？委员长现在的方略是以空间换时间，赢得时间才能做好战争准备。而你呢，你的一时冲动，完全可能导致日本人马上就对我们动手！你真是……真是逞匹夫之勇！”

    罗毅见何继春急眼了，连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说：“何兄，你别急，先喝口水吧。”

    何继春倒也是有些涵养的人，见罗毅这个态度，也缓和了下来。他接过水，喝了一口，顺了顺气，说：“罗老弟，现在这个事该怎么办，你有什么想法？”

    罗毅说：“何兄，其实你根本没必要着急。日本人是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如果他们真打算对中国动手，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即使我没有动他的人，他照样可以跟你说他们的士兵失踪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但凡是个中国人，对于这一段的历史都是不会忘记的。1937年，日军就是借口一名士兵失踪，发动了卢沟桥事变，从而开启了全面的侵华战争。想到此，罗毅心里非常踏实，他知道，在日本做到侵华战争准备之前，区区八名士兵的失踪是不会引起什么变故的。何继春受时代限制，自然看不到这点。但罗毅是穿越众，这点时间概念还是具备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何继春点了点头，“我刚才也是有些着急了。现在想来，福田一男的态度其实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如果他们真的准备好了，估计根本就不会来找我们交涉，直接就动手了。”

    罗毅说：“你这样想就对了。何兄，我告诉你，这八名鬼子的事情，现在是死无对证。日军方面既无人证，也无物证。周浦村已经被烧了，你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栽到松本身上，既然他有能力烧村子，证明根本就没有人袭击他们。至于说他们去了什么地方，这就不是你们管得着的事情了，应当请他们自己的宪兵队去管才是啊。”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何继春说，“罗老弟，这次的事情就这样依你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种事，下不为例。我这边的事情就够忙了，你别给我添乱。”

    罗毅笑着说：“不会了，不会了。对了，何兄，你说的电讯班，什么时候能够开始？我打算送小静去学呢。”

    何继春说：“就这两天吧，已经筹备好了。我会让人给你送通知书来的。”

    “好吧，何兄，走，一块吃早饭去吧。”

    何继春摇摇头：“不了，我得赶紧回去布置一下，有关的知情人，我得通知他们封口。你惹出来的事情，还得我给你擦屁股，我真是前世欠你的。”

    罗毅说：“何兄这样说，我就惭愧了。改日我设宴谢你吧。”

    何继春拍拍罗毅的肩膀：“罗老弟，说句心里话，你的这种爱国激情，实在值得赞赏。如果有朝一日，如你说的那样，中日之间正式发生战争了，我希望你还能保持现在的这种热情，把你的聪明才智和本领用到战场上去。中国太需要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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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袁静的八卦

﻿送走何继春，罗毅松了一口气。他相信，以何继春的才能，应当能够把这件事情摆平了。他回到自己房间，看到袁静和曾珊都已经起来了，正在穿衣服呢。

    “出去出去，女孩子穿衣服，你进来干什么。”曾珊装腔作势地说。昨晚那样缠mian，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害羞，她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掩饰一下。

    “有没有搞错，大小姐，这是我的房间。”罗毅笑着说。

    “现在归我和小静了。”曾珊没有忘记拉着袁静作为同盟军。

    袁静满脸憔悴，不过情绪已经稳定过来了。见到罗毅，她轻轻地喊了一声：“罗子哥。”

    “好了？”

    “嗯，好多了。”袁静说，“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

    “想了一夜？”罗毅惊讶地问，同时偷偷瞟了曾珊一眼。曾珊先是没反应过来，等想明白之后，脸蓦地一下红透了，连忙跑了出去。

    袁静自知失语，也有些窘。其实，昨天晚上曾珊敲门的时候，她已经醒了，但当时自己的样子实在是狼狈，又睡在罗毅的怀里，跟曾珊说不清楚，所以索性装作沉睡不醒的样子。后来罗毅和曾珊的那些勾当，她躺在床上都看到了，只是没有出声而已。

    “咳咳。”罗毅干咳了几声，掩饰了一下尴尬，转移话题道：“说说看吧，都想了些什么。”

    “我觉得我太脆弱了，过去部队里的政委也批评过我，说我不能正确面对挫折。你说得对，这一次只是红军的暂时挫折，红军肯定会重新振作起来的。”

    “对头，对头。”罗毅模仿着重庆方言夸奖道，“你这样想就对了，四一二的时候，那么大的挫折，**也没有垮掉，而是通过武装起义建立了红军。现在红军的势力已经遍及全中国了，还能被反动派消灭掉？像你这样的心理素质，如果遇到革命的低潮，肯定是会叛变革命的。”

    袁静低着头说：“罗子哥，我知道我错了。”

    罗毅说：“小静，你能够想通就好了。红军还会东山再起的，你不要失去信心。目前，最大的威胁并不来自于国内，而是来自于国外。到上海以后，我看得更清楚了，日本的侵华步伐已经加快了，我估计，全民族的抗战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我们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手在袁静的肩上拍了几下，装作语重心长的样子。拍完，他的手就搭在袁静的肩上不松开了。

    袁静被罗毅的两只手搭着，觉得心荡神移。她轻轻地扭了一下肩，想把罗毅的手挣开，但没能成功。她抬起头，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罗毅，轻声地说：“罗子哥，昨天，你和珊儿……那样子，我都看见了。”

    罗毅从袁静的眼神中读出了几分幽怨，不由得又想起了昨天晚上袁静扑在他怀里的情景，以及袁静当时说的话“罗子哥，你不要离开我”。露出了柔弱一面的袁静，让罗毅觉得更有魅力了。他用双手扳着袁静的肩膀微微地往回拉了拉，袁静有些半推半就地倒了过来。

    “罗子哥，我们不能这样……”袁静把脸贴着罗毅的胸，倾听着他心跳的声音，用求饶的口吻说。

    “小静，喜欢我吗？”罗毅把下巴搁在袁静的头顶上，嗅着她秀发的清香，陶醉地问道。

    袁静答非所问地说：“可是，珊儿怎么办？”

    “我只问你，你喜欢我吗？”

    “喜欢。”袁静用微弱的声音回答。

    “我也喜欢你。”罗毅说，“你和珊儿是不一样的两种女孩子，我喜欢珊儿的清纯，也喜欢你的含蓄。你们两个，我真的无法决定取舍。”

    袁静松开抱在罗毅腰间的双手，和罗毅分开来，一边理着被弄乱的头发，一边嗔怪地说：“你不会是想学那些当官的样子，家里娶好几房姨太太吧？”这个问题是她一直在想的，只是此前一直没好意思张嘴问罗毅。

    “不会吧？我的人品，你可以放心。”罗毅言不由衷地说，心里暗暗想着，其实娶好几房姨太太还是不错的，至少人家曾珊就不反对嘛。

    “我放什么心？”袁静说，“我又不想……不想当你的……那个。”

    罗毅很有些受伤的感觉：“为什么呀？我哪点不好了？”

    “你不够革命。”袁静想了半天，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说法，便恶狠狠地整出了这样一个理由。

    “我倒，这跟革命有什么关系？你是挑老公还是挑五好少年啊？”罗毅抗议道。

    “呸，什么挑老公……这么难听的话你也说得出口。”袁静红着脸说，“我怎么觉得，杜大小姐对你也有点意思呀？”

    罗毅暴汗：“不会吧，你也传这种八卦？不是说红军不讲八卦的吗？”

    “这不是八卦。”

    “这当然是八卦，我只是在她面前唱了一首歌而已嘛。”

    “反正你心里明白。”袁静也不好意思再谈这个话题了。没有哪个女孩子是不八卦的，即使是红军里的女孩子也一样。不过，她一向不好意思传这种八卦消息，如果不是昨天晚上一时失恋，流露了对罗毅的真实感觉，她也不会在罗毅面前说出这番话来。说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她开放的极限了。

    “袁静同志。”罗毅正色道，“现在要交给你一个重要的革命任务，你有信心承担吗？”

    袁静愣了一下，抿着嘴笑了：“你这个反动派的保安队长，怎么也会说同志二字了？说得还挺流利的。有什么任务，你就说吧。”

    “何继春刚刚来过了，他说他那边的电讯班这几天就要开班了，你要准备一下，一旦开班就去参加。未来你就是突击营的电报专家，要负责培养其他电报员的。”

    “明白了，我一定会学好的。”

    “有一件事要说给你听。何继春是国民党当局派驻上海的特务头子，你千万不要暴露出你原来的身份。否则不但你有危险，连整个突击营都会有危险的，你知道吗？”

    “啊？他居然是个特务头子？手上有没有血债啊？我们要不要除掉他？”袁静惊讶地问。

    “喂喂喂，你有没有搞错？”罗毅急了，“这不是你要关心的事情。现在给你的任务是从他的手里学到电报技术。国民党的特务多了，你能管得了这么多吗？过去周副主席在上海主持特科的工作，也要经常和国民党特务打交道，他怎么没像你这样想？上海满大街都是国民党特务，你除得完吗？”

    袁静又低下了头，知道自己的想法过于幼稚了。其实，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有斗争经验的人。她能够在红军部队里当上一个连的指导员，是因为部队里的任务比较单纯，不需要过多的心计。到了大上海，深入到国民党统治的中心，她的阅历确实不够用了。

    罗毅在这方面有着很强的优势。在后世，有无数的小说、电影、电视剧都从各个角度再现了当年的各种斗争情况。还有一些前辈们撰写的回忆录，更是堪称指导地下工作的秘笈，那其中介绍的各种经验，都是用无数的鲜血换来的。罗毅在这些文献中间耳濡目染了这么多年，怎么着也算是个高手了。

    “罗子哥，我缺乏经验，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你尽管批评就是了。”袁静认识到错误之后，诚恳地对罗毅说。

    罗毅答道：“小静，我们现在面临的非常复杂的形势，你一定要保持冷静，要多动脑子去想问题。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发展突击营的实力，无论如何，只要我们有了实力，就有了选择的余地了。”

    “我明白了。”

    “好了，现在还有一个任务……”

    “还有什么任务？”袁静有点晕。

    “回房间去，把你的小花脸洗一下，然后准备吃饭。这一天又是哭又是笑的，小脸都像个猫脸了。”罗毅笑着说。

    “真的呀？”袁静下意识地用双手摸了摸脸，随即反应过来了，用拳头在罗毅身上捶了一下，便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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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坐地收钱

﻿吃过早饭，没等罗毅考虑好今天的安排，涂九进来报告，说外面又有人找他。

    “是什么人？”罗毅问。

    “罗子，是两个洋人，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是旅馆的经理说，这两个洋人是找你的。”

    “洋人，叫什么名字？”

    “好像有一个姓安，还有一个姓戴的。”涂九回忆着说。

    “哦，是安德鲁和戴维。快请他们进来。”

    涂九出去，不一会，把安德鲁和戴维带进来了。安德鲁一进门，就用英语大惊小怪地喊道：“罗！我们成功了，巨大的成功，你猜猜看，我们挣到了多少钱？”

    罗毅被安德鲁的情绪感染了，笑着用英语问道：“安德鲁，你们开演唱会了吗？挣了多少钱？”看安德鲁这个样子，应当是收益不少吧。罗毅当然希望他们挣的钱越多越好，要知道，他们每挣到一块钱，其中就有三毛钱是姓罗的。

    “No，No。”安德鲁说，“还没有开演唱会，我们只是在酒吧里唱了这首歌，但光在酒吧里，我们就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功。”

    戴维在一边夸张地补充道：“罗，你如果在现场就好了，我们一唱完那首《Greenfields》,我就看到无数的美元向我们飞来，简直像一群鸽子一样。观众们都疯狂了，他们快要用钞票把我们埋掉了。”

    罗毅兴致勃勃地问：“真的？那你们统计了有多少钱吗？”

    “除掉交给酒吧的费用以外，我们整整挣了5000美元，哦，你要知道，我们在酒吧里唱歌从来也没有挣到过这么多的钱。”安德鲁手舞足蹈地说，“这还只是一次演出的费用，如果我们演上10场，如果我们开一个专题音乐会，My_God，我简直无法想象这一切了。”

    罗毅在心里快速地计算着，5000美元，乘以30%就是1500美元了，也就是说，安德鲁他们一个晚上的演出，能够给他挣到1500美元的收入。在当年，一个美元相当于3块大洋，1500美元就相当于4500个大洋，这比马蹄岭的金矿带来的收益还要大，最关键的是，这是完全没有成本的，他只需要坐地收钱就可以了。未来，随着法币的发行和贬值，美元的价值更是十分可观。

    “我的朋友，你们今天是来给我送提成来的吗？”罗毅笑着说，“我现在可是非常缺钱的哦。”

    “完全正确。”安德鲁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递给罗毅，“罗！这是2000美元。不不不，我们没有修改协议的意思，以后给你的分成还是按30%计算。这一次，是我们几个人的一点心意。”

    罗毅不客气地收下了钱，也没有过数，直接放到了桌上。他心里暗笑，知道安德鲁这样装腔作势，肯定还有下文。

    “还有，罗，我们几个人商量过了，既然这一首歌就能够取得这样大的成功，如果把你那里的另外几首歌一起拿出来演唱，肯定能够产生出更大的轰动。我们想请你把另外几首歌也写出来，然后我们就要回美国去开演唱会了，我们还可以出唱片。你放心，包括唱片的收入在内，你都可以拿到30%的分成的。”

    戴维也急切地说：“罗，我现在非常急于要看到你的另外几首歌，你说过的，有什么六百英里……”

    “是五百英里。”罗毅纠正道。

    “哦，我太性急了，多走了一百英里。”戴维耸耸肩，用美国式的幽默回答道。

    罗毅拉开抽屉，取出几张纸，交给安德鲁和戴维，说：“另外几首歌，我已经抄出来了，这是歌词和简谱。不过，你们也知道，我的音乐水平很差，有些谱可能记得不对。你们先拿去排练，然后我再去听听你们唱的效果，有不合适的地方再进行纠正。”

    戴维抢过歌谱，轻轻哼唱了几段，不禁心花怒放：“太妙了，太妙了。完全是同样的风格，我们不需要把一首歌唱上五遍了。”

    安德鲁也看了看歌谱，说：“嗯，我想，有这几首歌，我们完全可以开一场音乐会了。不过，如果要灌唱片的话，这几首歌还不够，我们还需要三到四首歌才行。罗，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歌？”

    罗毅故作矜持地说：“我的老师是一个天才，他写了很多歌，各种风格都有。不过，我是一个笨学生，记不住多少了。我想，也许过些天我还能再想起一些吧。”

    安德鲁不满地说：“罗，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你一定已经把其他的歌也记录下来了，只是现在还不愿意给我们。你怕我们不守合同，对不对？”

    罗毅说：“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先小人，后君子。大家初次合作，谨慎一点也是必要的吧。你们有了这几首歌，应该已经能够先唱上一段时间了，让听众们有所期待，总是等着你们推出新歌，不是更好吗？”

    安德鲁说：“你们中国人，真是太狡滑了。我真怀疑这些歌就是你写的，你说的什么老师，恐怕只是你编出来骗我们的吧？不不不，你不用解释了，我理解你的谨慎，你放心吧，我们回美国去之后，会把你的分成汇到你的帐户上的，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们的真诚了。”

    罗毅问：“安德鲁，据你估计，凭着这几首歌，你们能够在美国挣到多少钱？”

    “这可说不准，流行音乐的魅力，就在于它是无法猜测的。不过，根据我们昨天在酒吧演唱的效果来看，我觉得这几首歌肯定能够引起轰动，如果是这样，我们一年挣300万美元应当没有问题。”安德鲁回答道，看来这真是一个实诚人，在费用方面也不知道打点埋伏。

    罗毅说：“安德鲁，如果照你这样算，我应当能拿到90万美元的分成了，是这样吗？”

    “是的，我有信心。”

    “我想用这笔钱在美国采购一些东西，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

    “什么东西？”

    “军火。”

    “军火？”安德鲁有些意外，“罗，你难道是个军火贩子吗？哦，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艺术家的。”

    罗毅说：“军火贩子和艺术家并不矛盾吧？据说，希特勒也很喜欢音乐。”

    “不，我很讨厌希特勒。”戴维插嘴说，“罗，你和希特勒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罗毅连忙收回自己不恰当的比喻，“我不是军火贩子，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人罢了。我需要军火的原因，是因为我的祖国已经受到了别国的侵略，我需要用武器把侵略者赶出我的家园。”

    “你是说日本人？”戴维问。

    “是的。”

    戴维说：“我也不喜欢日本人。罗，如果你购买军火的目的是为了和日本人作战，我愿意支持你。我认识一个做军火生意的人，他就在上海，专门和中国政府做生意的。我可以介绍你和他认识，我想，他能够给你提供帮助的。”

    “太好了，他主要做哪方面的军火？”

    “这我可不懂。不过我和他交流过，他说只要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军火，他都能做。而且他没有信仰，无论是天使还是撒旦，只要手里有美元，就可以从他手上买到军火。”

    “那好，你替我安排一下和他见面。如果这件事能成，以后我的分成拨出一半支付给他，让他用这些钱替我采购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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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忙碌的生活

﻿在随后的几天里，罗毅开始了忙碌的生活，突击营的几个人也被他支得团团转，在上海的各项工作全面展开了。

    罗毅首先与林祥信等人取得了联系，安顿周浦村的村民。从周浦村迁出来的居民有好几百人，罗毅给他们提供了几种不同的去处。

    一部分村民本身在上海以及周边地区有亲友可以投奔，加上自身也不愿意离开故土，所以选择了留在本地。罗毅从自己带来的经费中拿出了一部分，让林祥信分发给他们，作为他们的安家费，从而把他们遣散了。罗毅提出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不要提及在周浦村发生的事情，村民们拿着钱都答应了。

    另一部分村民觉得在上海已经难以生存下去，愿意按罗毅的意见到江西去另谋生计。罗毅派曹先晋带着他们乘船离开上海，前往铜州，准备让他们在朱山镇落户。在这些人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曾在工厂里工作过的，有一定的技术。朱山镇目前正在发展工业，迫切需要这样的技术工人。林祥信也跟在这些人中间去了铜州，他是一名出色的车工，罗毅专门给陆双勇写了一封推荐信，让他安排林祥信到机修厂去当副厂长。林祥信在周浦村的村民中间颇有威望，给他安排一个好一点的位置，对于稳定其他村民大有好处。

    几名聪明伶俐、人品端正的年轻人被留下来，安排在情报站协助袁静工作。不过，罗毅也专门交代了袁静，短时间内，这几个人还只能作为跑腿打杂的人，不能接触到突击营的内部机密。这些天罗毅给袁静讲了不少地下情报工作的要领，从《潜伏》讲到《春天的十七个瞬间》，差不多相当于开了一个特工培训班了。曾珊天天跟着袁静一起听罗毅讲故事，时不时还抹抹眼泪啥的，对于她来说，里面的悲欢离合比情报工作有意思多了。

    袁静的悟性是极好的，只是缺乏经验而已。在罗毅的突击培训之下，她掌握了许多要领，人显得比过去成熟了不少，对罗毅的崇拜则是从如黄河一般滔滔不绝，变成了如长江一般波澜壮阔了。

    周浦村还有几位当过渔民的村民被罗毅选出来，承担了一项特殊的任务，那就是在长江上做运输工作。突击营从乌龙帮手里救出杜心雨的时候，捎带着还缴获了乌龙帮的一艘机帆船。乐家林把船找了一个码头临时寄放了一段时间，现在有了船工，正好重新启用。上海是全国性的大市场，突击营需要的许多物资都要从上海采购，有了船，物资的运输就更方便了，而且有些不能见人的东西，也更容易保密了。渔民中有一个叫雷雄的人，年轻时曾在清政府的水师里当过兵，有些管理能力，人品也不错，罗毅便安排他担任了船长。

    安德鲁等人启程回美国去了，他们在上海的一些海员酒吧里演出了几场，挣到了几万美元，因此急于返回美国去挣更多的钱。临行前，戴维把他认识的一位军火贩子介绍给了罗毅，双方找了一个中间地点见面洽谈。

    军火贩子叫史密斯，也是个美国人，好像和戴维还有点亲戚关系。史密斯常年呆在上海，专门把西方国家的各种军用物资销售到中国来。军阀混战的时候，好几派军阀都是拿着他提供的武器互相厮杀的，他从中挣了个盆满钵满。

    罗毅把自己和安德鲁等人签的合同告诉了史密斯，戴维从一旁证实说，罗毅一年至少能够从他们的演唱会中拿到90万美元的分成。史密斯被这样一笔巨款吸引住了，满口答应，只要钱能够保证，任何物资都没有问题。

    罗毅向史密斯开列了一张详细的清单，包括美国出产的新式步枪、手枪、机枪、迫击炮、子弹、高爆手雷、zha药、电报机、西药等等，数量足够装备一支2000人的部队。当然，这些物资只能根据罗毅帐上的资金情况进行采购，史密斯承诺，给罗毅的商品价格一定是最合理的。罗毅找了张天佑在上海的几个朋友来帮忙把关，这几个朋友对于美国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所以史密斯也不敢漫天要价。

    除了现有装备之外，罗毅还请史密斯帮他在美国订做一批由他设计的产品。这些产品在当时还没有面世，罗毅是凭着自己在后世得来的经验所设计出来的。比如有着多种功能的单兵携行具，这是经过几代军人反复使用才逐步优化形成的，罗毅在纸上把它画出来，请史密斯带回美国去请人进行加工。本来，这些东西罗毅是愿意自己生产的，但所需要的帆布、金属件等在国内难以解决，所以只好转到国外去生产了。至于厂家会不会剽窃他的创意，为美军提供这些装备，罗毅也管不了了。毕竟美国在二战中与中国是盟国关系，肥水也不算流了外人田。

    乐家林带着两三个人忙着安排情报站的工作，房子已经买下来了，是一套三层楼、带花园的小院子。乐家林按罗毅的设计，找了几个工人对房子进行了重新的装修。在一些房间设置了隔音墙，以便召开秘密会议和发报使用。门窗等处也做了一些专门的处理，提高了防御突然袭击的能力。作为情报站，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受到敌人的破坏，提前做一些准备总是有必要的。

    几天之后，何继春那边的电讯班开班了，袁静以饱满的热情投入了学习。由于目前并不是战时状态，电讯班的管理并不严格，也没有为学员提供住宿，因此袁静每天晚上都要回来住。从李老四那里缴获的发报机正好成了袁静回来做功课的工具，罗毅对这种嘀嘀哒哒敲打电键的工作没什么兴趣，也懒得去研究电报的细节。倒是周细伢很喜欢这种带点神秘感的事情，每天袁静练习发报的时候，他都要呆在一边认认真真地看着。

    “细伢，看懂了吗？”袁静见周细伢一脸严肃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周细伢点点头：“我大致看懂了一点。”

    “你说说看，都懂什么了？”

    周细伢模仿着袁静的指法，边比划边说，居然把袁静敲打的内容说了个八九不离十。袁静十分惊讶，对罗毅说：“罗子哥，我看细伢好好培养一下，可以当一个电报员呢。”

    罗毅摸摸周细伢的头，说：“这么小的孩子，如果当电报员，那我们不是雇用童工了吗？细伢的任务是读书。不过，你如果有时间，指点他一下也可以，艺不压身嘛。”

    曾珊也没闲着，罗毅通过何继春又联系上了一个战场救护的培训班，把曾珊送过去学习去了。曾珊虽然去的时候扭捏了半天，一会担心自己没文化，一会担心人家瞧不起她是乡下女孩，但到了培训班之后，居然学得非常好。学习战场救护的大多数都是女孩子，但像曾珊这样吃过苦的乡下女孩子并不多，其他女孩子都是城市里长大的。尤其是当教员带学生们去看人体标本时，其他女孩子都吓得花容失色，只有曾珊从容不迫的。她在土匪窝里呆的那些年，没少接触死尸，所以胆子比其他人大得多。

    曾珊也是每晚都要回旅馆住宿，趁着袁静在房间里练发报，她便跑到罗毅的房间里去，名义上是请罗毅帮她讲解卫生教材上的内容，实际上做点什么事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知道了。

    另一个经常出现的人，是杜心雨。自从在江堤上聊过一次之后，杜心雨对于罗毅的态度明显亲近了许多，不过在口头上，她还是要装出大小姐的骄狂。她来找罗毅的理由是让罗毅教她唱歌，在当年，大家唱得最多的都是一些委婉绵长的情歌，像罗毅唱的那首带有沧桑感的《上海滩》绝对是能够引起轰动的，她打算在名媛们聚会时用这样的歌来镇一镇其他的富家小姐，捎带也显摆一下自己认识了一位与众不同的青年。

    这一天，正当罗毅在教杜心雨唱一首新歌的时候，一位杜家的保镖气喘吁吁地跑来通报道：“大小姐，出事了，杜老板被马老板的人围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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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黑社会火拼

﻿在罗毅忙着安排突击营各种事项的时候，杜老板也没闲着。通过对李老四和洪坤生的反复审讯，再加上自己的情报网所搜集的信息，杜老板基本上搞明白了马老板对他所做的一切，以及背后的黑手。

    原来，日军为了建立在上海的前进基地，一直在抓紧收买上海的黑社会势力。最初，他们曾考虑过要收买杜老板，但在一二八淞沪抗战时，杜老板出资帮助了抗日部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使日军认识到收买杜老板已无可能，从而把目标转向了与杜老板具有竞争关系的马老板。

    马老板在上海的势力一直不及杜老板，虽然表面上与杜老板称兄道弟，但内心一直想取而代之。在日军向他伸出橄榄枝后，他迫不及待地投向了日军的怀抱，心甘情愿地充当日军的打手。绑架杜心雨是他向日军表功的一个举动，由于他平时与杜老板走动较多，因此对于杜心雨的行踪比较熟悉。他派出的几名打手趁杜心雨落单的时候，绑架了她，并将她劫持到上海以外的地区，再向杜老板进行勒索。马老板的如意算盘是趁杜老板无计可施的时候，出面帮助杜心雨脱险，同时要挟杜老板接受日军的条件。如果这件事情能够成功，马老板将在日军那里获得更大的赏识。

    在周浦村的事情上，马老板也是为虎作伥。日军不便于直接出面强占一个村子，让当地黑社会出面，中国方面就无话可说了，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地痞闹事而已。如果真的闹出了人命，日军可以把责任推到洪坤生的身上，而马老板只需要让洪坤生远离上海，来个人间蒸发，这件事就可以不了了之了。谁料想中间横生出一个枝节，搭上了日军一个班的士兵。

    杜老板掌握了这些情况之后，命手下将李老四和洪坤生灭了口，以免泄露出突击营插手的事情。杜老板在黑社会浸淫多年，颇讲江湖义气。他认为，突击营出手相救杜心雨，是对自己有恩，他与马老板之间的恩怨，如果把突击营牵连上了，就对不起朋友了。办完这事，杜老板派人给马老板送信，约他见面。信中说得非常明确，二人之间的事情，最好找一个方法来了结，让马老板不妨多带几个人过去。

    马老板看到杜老板的信，再加上已经有许多天没有得到李老四的回音了，料想一定是绑架杜心雨的事情出了纰漏。杜老板在信中所说的了结，不外乎就是要让他带人去进行一场火拼了。类似这样的火拼，马老板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只不过，过去他和杜老板是盟军关系。对于杜老板一方的战斗力，他是深有体会的。

    “马老板，这个约，咱去吗？”他的军师孙建煌问道。

    马老板沉吟道：“以杜老板的做事风格，咱们必须得去。去了，这事也就算了了。如果不去，他就会带着人把咱的家给抄了。”

    “可是，我们的弟兄不是他那边的对手啊。”

    “唉，我怀疑是李老四行事不密，让杜老板察觉了。现在不知道杜大小姐生死如何。如果杜大小姐没事，我和他姓杜的还有周旋的余地。如果杜大小姐有所不测，我们之间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了。姓杜的如果发起狠来，我们在上海根本没有立足之处，他手下的门生算起来能有几千人呢。”

    “马老板，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请日本人出手帮忙呢？他杜老板再厉害，能比日本人厉害吗？”

    马老板摇摇头：“日本人现在正恨我呢，洪坤生这个小赤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把一个班的日本人给弄丢了。福田一男找了我好几次了。”

    孙建煌微微一笑，说：“这不正是一个机会吗？你就说，周浦村的事情，是杜老板插了一杠子，连洪坤生带日本人，都让杜老板这边的人给杀了。我想，上海滩也没有其他的势力敢去惹日本人的，说是杜老板干的，说不定还八九不离十呢。”

    马老板眼睛一亮：“好！妙！我马上给福田打电话。”

    在电话里，马老板把这套编出来的瞎话说了个有鼻子有眼，他说经过了解，有几名手下的打手在周浦村出事的当日曾见到疑似杜老板的手下到过闸北，根据若干种迹象分析，应当是杜老板故意发难，杀掉了洪坤生和松本等人。此外，他派人去向杜老板求证此事时，遭到了杜老板的辱骂。杜老板骂他是汉奸，而且约他前去决斗。临了，马老板怯生生地提出：能否请福田先生派出一队日军帮忙。

    福田一男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特务，他在脑子里快速地分析了一下马老板提供的情报，也觉得有一些道理。杜老板反日，这是他早已知道的事情。周浦村一事，如果解释为杜老板插手，倒也十分合理。毕竟，在上海要找出另一支敢和日本人开战的势力，也并不容易了。

    “嗯，马君，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了。我派藤森小队长带人配合你吧。不过，我们不便于公开出面，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我会有一个万全之策的。”马老板心花怒放地回答道。

    有了一小队日军的帮忙，马老板觉得腰杆子硬起来了，他马上派人给杜老板回信，说二人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当面说清楚也好。既然杜老板愿意会谈，请于三天之后在闵行某处碰面，马某人如果有对不起杜老板之处，自会当面谢罪。

    马、杜二人相约在闵行见面，自然是为了能够不受约束地进行火拼，如果在城里开火，警察是会来干预的。杜老板事先派人去约定的地点进行了侦察和布置，然后便带着几十名得力的手下赴约去了。

    “马老板，好久不见，最近可发财了？”

    两个黑帮碰面之后，各自带着的保镖都站在十几米开外，两名老板面对面地开始对话了。这个场面，颇有些古代遗风，大战之前，往往是两军的将领先出马对骂一阵的。这个决斗的场所是闵行的一片荒滩，四处都有一些沟坎，能够藏身，是个打yezhan的好地方。

    “不敢不敢，马某人哪有杜老板那样风光啊，谁不知道在上海滩上，杜老板跺跺脚，黄浦江都要起浪的。”

    “呵呵，那是过去了。听说马老板最近抱上了日本人的粗腿，想必得了不少好处吧？”

    “哪里话，马某只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和日本人有点往来而已。抱粗腿这话，可不敢乱讲哦。”

    “你说的生意，是不是值100万块大洋啊？”杜老板直奔主题而去，当日李老四等人绑架了杜心雨之后，向杜老板开出的赎金要求，正是100万块大洋。

    马老板脸色微微一变，知道的确是绑架杜心雨的事情败露了。不过，他看杜老板的脸上并没有哀伤之色，猜想杜心雨应当是安全获救了。他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杜老板是什么意思，能不能明示啊？”

    “李老四是你的手下吧？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问问他去？”

    马老板说：“哦？李老四，我也正在找他呢。他偷了我帮会里的东西，已经潜逃多日了，莫非杜老板见过？要不，把他带出来，大家当面说说吧。”

    杜老板笑着说：“马老板想见李老四，倒也容易。他现在正在长江底下陪王八呢，你可以上那去见他了。”

    “你把他杀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马老板应当知道这个道理。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打算隐瞒什么吗？”

    “杜老板，你是认定这件事与我有关了？”马老板在杜老板面前，有着一种本能的恐惧感，情急之下，不觉说了错话。

    “呵呵，马老板，你说的是哪件事啊？”杜老板逼问道。

    “这……”马老板自知失语，掩饰着说：“既然你能把李老四杀了，自然是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了。我哪知道是什么事？”

    “姓马的，你卖国求荣当汉奸，自有国法治你。但你为了向日本人卖好，居然敢动到我的女儿头上，你真是丧心病狂。枉我的心雨还叫过你几百声叔叔，你还有点做人的良心没有！”杜老板怒道。

    “这……这事与我无关，这都是李老四干的。”

    “姓马的，我给你两条路选。第一，带着你的人，从上海滩滚出去，所有的事情我不再追究。第二，咱们就在这来个了结。”

    “姓杜的，你别以为你的势力大，日本人马上就要来了，你蹦不了几天了。今天这事咱们就算揭过，以后日本人来了，我还能保你一命。”

    “呸！”杜老板唾了一口，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枪口下相见吧。”

    说罢，他转回身，返回自己的队伍去了。马老板见他转身，猛地从兜里掏出一支手枪，对着他的后背扣动了扳机。杜老板正往回走，听到身后咔嗒一声，知道是手枪上保险的声音，他来不及回头，凭着多年的经验向旁边一闪身。马老板射出的子弹打偏了，正打在杜老板的左手胳膊上。

    “姓马的！”杜老板愤怒地骂道，“你连江湖规矩都不守了吗？”

    马老板偷袭未能得手，一个箭步躲到了一个土坎后面，对着自己的手下喊道：“打呀！”

    杜老板一方的保镖们见杜老板遇袭，也早已把枪端起来了。两名保镖冲上前把杜老板架到安全地方，其余的保镖纷纷持枪开火。一时间枪声四起，两个黑社会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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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杜老板受困

﻿按着黑社会的规矩，双方开始火拼之前，是不能趁着对方转身返回本队之时在背后开黑枪的。这样做不够光明磊落，不但会引起公愤，而且即使是本帮的帮众，也会因此而看不起自己的老板。杜老板在与马老板翻脸之后，敢于把后背留给马老板，也是源于这样的规矩，谁知马老板居然真的开枪了。

    对于马老板来说，自从投奔了日军之后，他对于自己的定位已经完全改变了。他目睹了日军在中国横行霸道的场景，深知未来如果日本人占领了中国，原来的黑帮秩序将不复存在，所谓江湖道义，远远比不上日本的青睐。他派人绑架杜心雨，已经是向着背叛江湖道义走出了一大步。这一次，他自然也不会再顾及什么规则，只想着趁机把杜老板打死，消除自己的后患。

    杜老板在千钧一发之际躲闪开了致命的一枪，但左手胳膊中了一枪，骨头被打碎了。保镖要保护他撤走，他咬牙切齿地说：“不，我要留下，亲手宰了这个江湖败类。”

    把胳膊进行简单包扎之后，杜老板单手持枪加入了战斗。双方带来的人数差不多，都是30人左右，但杜老板的手下更为精干，是他从几千名徒弟中间选拔出来的。黑社会中所称的徒弟，倒不是与老板真有什么师徒关系，只是帮派喽罗的一种雅称而已。马老板的帮派中原来倒也有上千人，但他投奔日军之后，一些有良知的喽罗都借故离开了，因此他的势力大为削弱。再加上由于实力不同，马老板的手下训练水平远远不如杜老板的手下，双方一交火，高下立现。在枪战中，马老板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地中枪倒下了，而杜老板一方的伤亡明显要小得多。

    “姓马的，投降吧！省得你的兄弟白白送命。念你我相识一场，我赏你一个全尸！”杜老板见自己一方占了上风，便出声喊道。

    “投降，没门！”马老板躲在土坎后回答道，“姓杜的，别得意，我的撒手锏还没有使出来呢。”

    “使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撒手锏。”

    杜老板话音未落，突然从背后传来了一阵枪声，几名保镖措不及防，中枪倒地，其余的保镖连忙回身射击，结果被对面的火力死死地压制住了。

    “杜老板，我们被包围了！”一名保镖喊道。

    “姓马的什么时候带了这么多人来？”杜老板觉得有些意外，“他的人枪怎么打得这么准，不对呀。”

    “杜老板，对面用的好象不是短枪。”

    杜老板也听出来了，对方离得很远，已经超出了短枪的射击距离。上海的黑社会主要是在城里活动的，因此配备的主要是短枪。对方突然冒出来十几支长枪，而且在这样长的距离里枪法还能这样准，实在让人有些吃惊。杜老板的手下只带着短枪，对于对方没有威胁，因此明显地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

    “姓马的找了谁帮忙？”杜老板在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自己在上海滩的势力足够大，其他有势力的帮会一般不会进来搅这趟浑水，而小帮会又不可能有这样强的枪手。

    “杜老板，对方拿的是三八大盖。是日本人！”保镖已经从子弹上判断出了对方的装备，一二八抗战的时候，三八大盖的恶名已经传开了。上海的黑帮没有使用三八大盖的，****也不使用这种装备，因此对方只可能是日军了。

    “妈的，姓马的居然叫了日本人来帮忙。”杜老板反应过来了，其实他早就应当想到这点的，既然马老板已经投靠了日军，那么找日军来帮忙也并非不可能。只是杜老板事先预料不到马老板能够无耻到这个程度，要知道，黑社会火拼中找侵略军来助阵，是很可耻的一件事情。

    “杜老板，咱们栽了，撤吧。”保镖提议道。

    “老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再不撤就来不及了。”另一个保镖也劝道。

    但撤退已经来不及了，一面是马老板的人，一面是潜伏的日军，杜老板等人要想全身而退已经不可能了。马老板这边的人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单纯防守还是足够的，杜老板的人要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从这个方向突围，难度很大。

    “放信号弹。”杜老板下令道。

    一个保镖把一枚烟火弹扔到了天上，一团红烟冒了出来。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求救信号，一般情况下，杜老板是不屑于使用这种手段的。但他也深知一个道理：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虽然自己的势力很大，但也不排除有遇险的时候，多一种求救手段，总是有用的。

    在两里路开外的地方，有几名杜老板的手下，是负责看守汽车的。杜老板一行开着汽车来到闵行，为了避免混乱中打坏了车辆，便将汽车留在比较远的地方，派了几个人看守着。此时见到战场上燃起了烟火弹，几个人知道，杜老板遇到麻烦了。

    “走，赶紧过去帮忙。”他们互相招呼道。

    几个人往战场上走了一段，就看到了战场上的形势，两批人一前一后把杜老板一行夹在了中间，其中一边是端着三八大盖的日军。

    “啊，有日本人参战？”一个帮众说。

    “快，你快回去叫人，我和老王从日本人后面下手，接应老板冲出来。”另一个帮众吩咐道。

    负责报信的帮众连忙回去发动一辆汽车，向着城里狂奔。回到公馆，听说杜大小姐已经到旅馆去了，他又赶到旅馆报信。现在杜老板不在，具体的调兵遣将需要请杜大小姐来把握。

    杜心雨听说父亲遇险，脸色全变了。她当即对报信的帮众下令道：“快，去叫上公馆里所有的保镖，跟我去救我爹。”

    “大小姐，公馆里没剩几个人了。老板把主要的人都带走了，其他人还得再去召集。”

    “那就快去召集！”杜心雨急道。

    罗毅问道：“围困杜老板的，有多少日本人？”

    “差不多有20个人左右吧。对面马老板那边还有十几个人。”

    罗毅对杜心雨说：“心雨，这样吧，我带我的人先去救急，你带上人随后跟过去。”

    “罗毅，这事与你无关，你不用搅进来。”杜心雨说。

    罗毅道：“别废话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再晚一会说不定就来不及了。”

    杜心雨点头同意了，罗毅马上召集突击营的所有人开会，杜心雨则匆匆忙忙地回去组织自己的人手了。说起来也巧，今天除了袁静和曾珊去学习之外，突击营其他的人恰好都没有出门，加上罗毅，一共有7个人。

    “罗子，咱们才7个人，日本人有20多个，咱们能行吗？”乐家林听完罗毅介绍的情况，犹豫道。

    “怕什么，我看日本人也不比****厉害到哪去，照打不误。”苏晓峰大大咧咧地说，他在周浦村与日军交过一次手，胆子大了。

    罗毅说：“现在事情紧急，杜老板是个爱国人士，现在被日本人设计陷害了，咱们应当尽量帮助他。日军士兵的军事素质很好，我们虽然经过了几个月的强化训练，与他们相比，并不占优势，所以不可轻敌，如果把我们自己赔进去，就不值得了。我们大家商量一下，如何找一个万全之策呢？”

    苏晓峰说：“罗子，你这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你看周浦村那次，8个鬼子兵，我们才4个人，不也解决了吗？”

    罗毅说：“周浦村，我们是靠偷袭才得手的。如果面对面地开战，我们4个人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那我们这次再来一个偷袭怎么样？”涂九插话说。

    “偷袭？”罗毅沉吟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九叔这句话点醒我了。我刚才想着那个地方是个开阔地，不太容易偷袭，现在想起来，还真有一个办法。大家议一下，看看这个办法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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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又惹事了

﻿被派来协助马老板的日军小队长叫作藤森，他带着20名日军，按照马老板的安排，换上了中国人的装束，隐藏在暗处等待与马老板呼应。杜、马二人翻脸动手之后，藤森带着日军进入了阵地，从杜老板的后方下手了。

    三八大盖的有效射程在400米以上，杜老板带的人装备的都是驳壳枪和手枪，射程在50米至150米不等，所以日军能够对杜老板的人进行有效的压制，杜老板一方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两名看到烟火弹而赶过来增援的帮众在日军身后进行了袭扰，意图吸引日军的注意力，掩护杜老板突围。但训练有素的日军没有上当，一阵交火之后，两名帮众都倒在血泊之中了。

    杜老板不愧是老江湖出身，在损失了十几名手下之后，明白在这种直接的对射中自己是占不到便宜的，于是下令固守待援。余下的十几个人缩在土坎后面，不主动出击，只等着自己方面的援军过来解围，或者死守到天黑，再设法突围出去。

    藤森指挥日军打了一阵，发现杜老板一方无声无息了，于是下令冲锋。就在几名士兵冲到杜老板等人藏身的土坎前几十米时，土坎后面突然冒出十几个人头，同时枪声大作。在后面掩护的日军疯狂开火，杜老板的手下有几人丧命，但冲锋在前的几名日军士兵也被杜老板等人的乱枪打中，死于非命，其他人见杜老板一方的火力太猛，不得不退了回去。

    “节约子弹，等鬼子冲到跟前再打。”杜老板沉着地指挥着，他带的人只剩下不足十个了，现在只能是撑一会算一会了。

    “第二组，继续冲锋。”藤森下令道。他是用武士道精神武装起来的人，自从到中国之后，还没有吃过这样的亏，见第一次冲锋失败了，他又组织了第二次冲锋。

    这一次，杜老板一直等到日军冲到离自己只有十几米远的地方才下令开火，在这个距离上，远处的日军已经无法提供有效的火力支援，杜老板手下人的短枪发挥了效用。一场短兵相接之后，第二组冲锋的日军被迫撤回去了，双方各折损了三个人。

    “长官，对手的近战技能很好，我们冲到面前去占不了便宜。”一名士兵对藤森汇报说。

    “不，我们必须尽快解决战斗，否则等他们的援军赶到，我们的这次行动就失败了。”藤森咆哮着说，“下一次冲锋，全体都冲上去。他们的人已经不多了，难以组织起有效的阻击了。”

    “长官，你看，我们的增援部队上来了。”一名士兵忽然看到从远处跑来了一小队日军，高兴地对藤森喊道。

    藤森纳闷道：“增援？我们怎么会有部队来增援？”他站起身向着士兵指点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有8名穿着日军军服的人正向他们这个方向跑过来。

    “问一问，他们是哪个部分的。”

    士兵往前迎了几步，对着跑来的日军模样的人喊道：“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为什么会说日语？”对面为首的一人对着藤森的士兵反问道。藤森一行穿的是中国服装，但说话说的却是日语。对方穿的是日军的军服，说的也是流利的日语。

    “我们是住在闸北的特遣队，化装到这里来剿灭一个反日的帮派。”士兵解释道。

    “需要我们帮忙吗？”

    “需要。我们正准备进行冲锋，你们如果能参加，我们就能够一举成功了。”士兵在向藤森请示之后，这样回答道。

    说话间，对面的日军已经来到藤森小队的面前了。藤森刚刚把余下的十几名士兵组织起来，准备进行一次集体冲锋。见来了一支援军，他很高兴，对领头的那人问：“你们是哪支部队的，为什么穿着军装活动？”

    没等领头的那人回答，跟在他身后的那7名日军打扮的人突然各自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短枪，向着藤森的小队猛烈地开火了。藤森小队根本想不到这些日军打扮的人会向自己开枪，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当场死伤了七八个。余下的日军情知上当了，操起三八枪就扑了过来，在这样短的距离内，他们根本来不及拉枪栓射击，只能跟对手贴身肉搏了。

    穿着日军军服而来的，正是罗毅的突击营。领头的那人是从杜公馆请来的一位师爷，早年在日本留过学，能够说一口以假乱真的日语。罗毅把上次从周浦村缴获的日军军装给大家穿上了，又各自扛上了一支三八大盖，看起来颇像日军的样子。按照罗毅交代的计策，杜家师爷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负责与藤森小队进行对话，解除对方的警惕。然后，当突击营完全接近日军时，再突然以短枪杀伤敌人。

    突击营一击得手，藤森小队的十几名日军损失了一半，余下的八个人与突击营士兵拼起了刺刀。杜家师爷没有战斗能力，这会已经闪到一边去了。突击营的七个人都是扛着三八枪来的，见日军扑过来，他们把手枪往地上一扔，端着长枪便迎了上去。

    日军的刺杀技术十分娴熟，但罗毅这次带出来的也都是突击营的精兵，经过大半年训练，素质也十分良好。双方势均力敌，便战在了一处。

    罗毅一人顶住了两名日军士兵，手快枪急，一支长枪舞得虎虎生威，把两名日军打得手忙脚乱。他跟着秦风苦练了半年时间，武术功底已经非同小可。之所以没能迅速地打败对手，主要还是因为他的心里存着一些怯意，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与人拼刺刀，而且对手是两个人，罗毅担心自己一时失手，会把小命扔在这里了。

    “罗子，分一个给我。”苏晓峰在边上喊了一声，拎着步枪加入了战团。原来，与他对垒的那名日军在几个回合之内就被他一枪扎中了胸膛，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了。苏晓峰在突击营里以力大著称，一对一的拼杀，寻常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苏晓峰加入之后，罗毅不再面临着以一对二的窘境了。对着一名日军士兵，罗毅不用担心顾此失彼，下手又狠了几分。几招过后，他把三八枪的枪刺直接捅进了对手的下腹，随后用力向上一挑，对手被残酷地开了膛，死尸倒在地上。罗毅好生恶心了一阵，这样面对面的杀人，对于他的心理真是一种考验。

    再往下，战斗就变成了屠杀。罗毅帮着苏晓峰解决了他的对手，然后两个人开始逐个地帮助其他突击营官兵，每一名日军士兵都没能在他俩的联手攻击之下走过三个回合。最后，八名日军全部被挑倒了，突击营只付出了两人轻伤的代价。

    “罗先生，大恩不言谢，杜某欠你一条命，日后有事尽管差遣。”在全部消灭阵地上的日军之后，杜老板被师爷接过来了，他一见罗毅便施了一个礼。

    “杜老板言重了。这都是小侄该做的事情。”罗毅一边还礼一边说道。这次以7名突击营官兵来与十几名日军对阵，他也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的。幸好藤森对于这种计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让罗毅抢到了一个先手，用短枪消灭了一半的日军，否则，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了。

    “罗先生，咱们一鼓作气，冲过去把那边马老板的人一块剿灭了吧？”杜老板说。

    罗毅说：“咱们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现在有二十多次长枪，根本不用跟他们短兵相接，拿长枪狙杀他们就足够了。”

    杜老板的手下只剩下了六个人，加上突击营的官兵，人手一支三八大盖，向着马老板等人藏身的地方冲了过去。失去了日军的援助，马老板一方完全崩溃了。突击营的官兵都是好枪法，200米开外就能够让马老板的部下无法抬起头来。杜老板刚才被日军压制，窝了一肚子的火，这会全发泄出来了。他带着自己的部下冲在最前面，一人两支驳壳枪，子弹像雨点一下倾泄着，转瞬间就冲到马老板部下的跟前。

    “把枪放下！”杜老板的人喊道。

    马老板的部下斗志全无，一个个把短枪扔在地上，抱着头，跪在地上求饶。

    “姓马的哪去了？”杜老板揪着一个人问道。

    “他……他提前跑了。”

    “妈的！”杜老板恼火地把那人扔在地上，举起枪就准备向他射击。罗毅跟在杜老板身上赶到了，见状连忙拉住杜老板。

    “杜老板，饶了他吧。首恶必办，胁从不问。他们不是罪魁祸首，就留他们一条命吧。”

    “嗯，好吧。”杜老板把枪插回腰里，让自己的手下人把马老板的部下一个个捆起来了，吩咐送到乡下去当苦力。突击营的官兵把整个战场又检查了一遍，在那些没有死透的日军士兵身上又补了一枪，然后开始收拾战利品。

    “杜老板，你自己的弟兄，看看如何收敛吧。你们自己的武器，还请收起来。至于马老板这边和日本人那边的武器，如果杜老板不反对的话，小侄就打算收集起来自用了。”罗毅跟杜老板商量道，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样开了口，杜老板断没有拒绝的理由。杜老板的命都是罗毅救的，他还能跟罗毅争战利品吗？

    “无妨无妨，这些战利品，罗先生如果不嫌弃，尽管收走。今天来不及了，过两天请罗先生到我府上去，我另有薄礼相赠，不过，与这些武器相比，可能还是会稍微重一些吧。”杜老板开出了一张口头支票。

    罗毅皱着眉说：“杜老板，我突然想起一事，可能还真要请杜老板帮帮忙。”

    “但讲无妨。只要我能够帮上的，没有二话。”

    “何继春先生那边，可能要请杜老板帮我去说一说。前几天我刚刚答应他，决不再在上海滩惹事了，现在一下子报销了20多个鬼子，又惹事了，我还不知道他会不会跟我为难呢。”

    杜老板笑道：“这事包在我身上，你如果不想惹事，就都推到我这里好了。反正这群日本人也没有穿日本军服，谁知道他们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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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以进为退

﻿“爹……”一声呼唤，原来是杜心雨带着几十名帮众赶到了。她从世豪旅馆出来，紧急召集了几十人，坐上汽车来到这里，战斗已经结束了。看到杜老板只伤了一条胳膊，杜心雨又是欢喜又是伤感。

    “心雨，你怎么来了？”杜老板问道。

    “爹，我带人来救你了。”

    “刚才多亏罗先生出手，从后面打垮了日本人。要不，你就见不到你爹了。”杜老板呵呵笑着说。在杜心雨面前，他一直保持着一个慈父的形象，如此凶险的事情，他也还是带着笑意说的。

    “罗毅，多谢了。”杜心雨向罗毅施了一个礼，眼里带着几分温情。

    “心雨，怎么没有礼貌，你应当叫罗先生。”杜老板纠正道。

    罗毅笑着说：“杜老板，不必客气。你也不必总称我为罗先生，你就叫我的名字好了，或者叫我罗子也可以。大家都这样叫惯了。论年龄，你是长辈，我和心雨是平辈，你对我太客气，可就折煞我了。”

    杜老板看看罗毅，又看看杜心雨，他注意到杜心雨脸上有些潮红之色，眼睛也不敢和他对视，不禁明白了几分。他笑着说：“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我就叫你罗子吧。你是不是也可以叫我一句杜叔呢？”

    罗毅点头叫道：“杜叔。”

    “呵呵，好，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杜老板话里带话地说道。他从杜心雨的表情中，已经察觉到女儿的心思了。杜心雨从来没有对一位青年男子有过如此好的态度，更不曾有过羞涩的表情。看起来，女儿是对这位神秘的罗毅动了心了。杜老板对于杜心雨一向宠爱有加，对于她的要求可谓百依百顺。虽然他对罗毅的来历并不了解，但既然是女儿看中的人，再加上对女儿和自己都有救命之恩，他也就不再多想什么了。

    突击营的官兵们打扫完战场，杜心雨带来的人把战死的己方帮众都收敛了，把马老板那边和日军的死尸堆在一处，然后班师回城。

    何继春那边，是由杜老板亲自打电话通知的。当听说一仗打死了20名日军士兵的时候，何继春的头涨得比水桶还大。

    “杜老板，你们怎么会惹上日本人了？”

    “这次不是我们去惹日本人，而是日本人帮着马老板算计我。我差点报销了，幸亏罗毅带人从日本人身后下了手。”

    “什么？罗毅？怎么这事又和他有关？”何继春急道。

    杜老板把事情的前后经历认真地向何继春说了一遍，何继春叹了口气，说：“这个罗毅，真不让人省心。说起来，他都是对的，但日本人这个事情，让我怎么处理才好呢？”

    放下杜老板的电话，何继春向世豪旅馆去了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罗毅住的房间。

    “罗老弟，恭喜你啊，又给我惹事了。”何继春用无奈的口吻说。

    “何兄啊，这一次，真的不是我专门要惹事，实在是事出无奈啊。”

    “不管怎么说，20条日军的人命是折在你手上了，你说怎么办吧？”何继春道。

    罗毅说：“其实没有20条，有几个日军是杜老板他们打死的，我打死的，充其量就是十几个吧。”

    “这我不管，你告诉我该怎么向福田一男去交代。”

    罗毅笑着说：“这还不好交代吗？你就带福田一男去闵行验尸，问问他这是不是他的士兵。如果是，这些人跑到闵行去干什么去了。”

    何继春想了想，说：“嗯，以进为退，这个办法倒真的不错。不过，我说罗老弟，你能不能不要再惹日本人了？”

    罗毅说：“何兄啊，这事真的不怨我，你说，以后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能不管吗？”

    “好吧，是起码，你不要主动惹事吧。”

    “遵命。”罗毅嘻皮笑脸地答道。

    何继春亲自去闵行的战场看了看，交代手下人如此这般地把战场又加工了一番，然后拨通了福田一男的电话。

    “福田先生吗？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向你通报一下。”

    “何先生，请讲。”

    “据我的情报人员报告，今天在闵行发生了一起黑帮火拼的事件，在事件现场，发现了一些疑似日本士兵的尸体。我亲自去堪验了一下，这些人身上穿的是中式服装，但他们的内衣全部是贵军的制式内衣，其体貌特征也比较相似。我想请福田先生调查一下，贵军是否有士兵失踪，或者他们是不是前几天失踪的松本先生和他的士兵。”何继春一番外交辞令说得滴水不漏。

    “好的，我一定认真调查一下。如果死者的确是我方士兵，请贵方协助我们尽快缉拿凶手归案。”福田一男答道。他尚未得到藤森小队覆灭的报告，所以也不知道何继春说的情况是否属实。

    藤森小队到闵行去助战，是福田亲自安排的。身穿中式服装，也是为了掩人耳目的需要。何继春的消息让他有些吃惊，因为即使藤森小队在战斗中有伤亡，他们也不可能把士兵的尸体遗留在战场上。日军是非常讲究收回尸体的，在二战中，经常有日军为了抢回前线的士兵尸体而付出更大的牺牲的事情。如果何继春能够在闵行的战场上发现日军尸体，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藤森小队被全歼了，或者被迫逃跑了。

    “给我联系马老板。”福田吩咐一名军曹道。

    军曹拨了半天的电话，回来报告：“报告，马老板跑了。”

    “什么跑了？跑哪去了？”

    “马老板的属下报告说，马老板在三个小时前回了一趟公馆，然后带着老婆孩子和所有的金银现款等跑了，去向不明。现在他的帮派正在内讧，要瓜分他留下的不动产。”

    “巴嘎！”福田大怒，“来人，我们去上海警察局。”

    在何继春的陪同下，福田来到了闵行黑帮火拼的现场，战场上的狼籍依旧历历在目，20多名日军的尸体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地上，另一边是20多名马老板黑帮的帮众尸体。

    福田挨个察看着自己部下的尸体，越看越是恼火。不错，藤森带出来的20多人，一个不剩都躺在这了，不知谁那么缺德，专门把藤森的尸体摆在了第一位，看起来好象是一个小队长带着半个小队的士兵集体赴死一样。

    “福田先生，这些是你的士兵吗？”

    “嗯，是的。”福田一男没法不承认，证据确凿，要想骗过何继春是不可能的。更何况，福田必须要认领这些尸体，以便把他们运回日本。如果不承认是自己的部下，何继春就有可能把这些尸体扔到乱坟岗上去了，这个责任福田是负不起的。

    “福田先生，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士兵会身穿中式服装出现在这里？”

    “这个嘛……何先生，你凭什么认为他们就是在这里被杀的呢？也许他们是在别的地方被谋杀的，凶手把他们的衣服换了，再搬到这里来。”

    何继春微微冷笑道：“福田先生，你是军人出身，不会连这点勘察现场的眼光都没有吧？从地上搏斗的痕迹来看，这里就是第一现场。至于说服装，这些人身上的血迹和服装上的血迹与弹孔的位置是完全吻合的，而且他们并没有其他的致命伤，显然他们被打死的时候，正是穿着这些服装的。”

    福田点点头，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如果再装糊涂就没必要了。他话头一转，说道：“既然如此，我要求中国方面对我方20名士兵被杀一案作出解释，并尽快破案，把凶手绳之以法。如若不然……”

    “福田先生。”何继春打断了福田的话，正色道，“你还没有跟我解释呢，为什么你的士兵会穿着中式服装跑到这个地方来与其他人发生武装冲突？这已经违反中日两国在一二八淞沪会战后签订的协议。我有理由认为，这是你方蓄意开展了军事行动，我国政府保留向国际联盟起诉的权利。”

    福田语塞了，其实，他刚才的一番话，完全是色厉内荏，自己的士兵穿着中国人的衣服跑到这个地方来，并且发生了武装冲突，这无论如何都是解释不过去的。他心里非常明白，藤森等人是在帮助马老板与杜老板火拼的时候被打死的，要把责任赖到中国政府身上，恐怕行不通。如果何继春软弱一些，那么他还有希望敲诈一下上海方面，但现在看起来，这个何继春非常不简单，不卑不亢，有理有节，福田要想赚到便宜，怕是不容易了。

    “藤森君和他的士兵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我不清楚，我要回去调查一下。中日两国是友好国家，我们希望这件事不要给两国关系带来阴影。”福田不得不说一些官面辞令来给自己找台阶了，“现在，我要求把这些士兵的遗体带走，以便让他们回到国内去得到安葬。希望何先生提供方便。”

    何继春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场风波已经过去了。如果福田不依不饶，甚至动用武力来相威胁，以目前中央政府的态度，恐怕真的会把错误揽到中国人身上的。何继春本人因此而丢官去职的可能性很大，而且作为一个有热血的中国人，何继春觉得这样也太过于窝火了。

    “福田先生，我可以让我的人妥善协助你处理这些日军士兵的尸体，但我希望你能够严格管束你的部下，不要让他们参与上海黑帮的纠纷。此外，上次松本先生的失踪，是否也与此有些类似呢？还请福田先生一并调查一下吧。”何继春乘胜追击，把松本一案也给赖掉了。

    福田带着20余具日军尸体回到营地，自己写报告编理由向大本营汇报，这些细节自不必多说。按道理来说，遭受这样大的损失，日军方面是不应当沉默的。但福田知道，目前日本国内还处于经济危机之中，政治上很不稳定，与中国发生全面冲突的时机还不成熟。在这个时候，也只能是打落牙齿往肚子咽了。更何况，此事的责任的确是在自己，纠缠下去，万一大本营追究他擅自派兵的责任，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马老板在藤森被突击营歼灭时就已经发现大事不妙了，他让部下掩护，自己以搬救兵为由逃离了战场。回到公馆后，他收拾了所有的金银细软，带着家人仓皇逃出了上海。他知道，松本小队，加上藤森小队，在他的手里已经折损了日军的30名士兵了，福田肯定饶不了他的。

    至于何继春，一番陈辞喝退了福田，心里放下了一块石头。他起草了一份报告上呈给最高当局，说明有一队日军在上海参与黑帮火拼，在火拼中被杀，目前事态已经被控制住，尚无后患。在报告中，他没有提及杜老板和罗毅，他知道，有些事情还是尽量缩小范围为好，一旦最高当局关注到杜老板和罗毅等人，会给他们带来不少麻烦。在何继春的眼里，杜老板和罗毅都是具有爱国热情的人，他下意识地愿意为他们提供一些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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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关于早恋的话题

﻿杜老板胳膊上中了一枪，骨头被打碎了，左手就此成了残疾。在静养了十几天之后，他在公馆里举行了盛大的家宴，邀请突击营一行赴宴，感谢他们两次救了自己父女二人的性命。何继春作为与两件事都相关的人员，又是军方有一定级别的官员，自然也在被邀请之列。杜老板对于高层的关系从来都是十分重视的。

    “来，罗子，我先代表我全家，敬你一杯，感谢你在长江上救了心雨，又在闵行救了我。”杜老板举起酒杯对罗毅说，杜太太和杜心雨也在这一桌上就座，闻声也都站了起来，向罗毅敬酒。

    “杜叔，太太，心雨，感谢二字我不敢当，这些事都是我们应当做的。既是家宴，这杯酒就当是大家有幸相见的缘份酒。”罗毅端起酒答道，坐在同一桌上的袁静、曾珊、苏晓峰和乐家林也连忙端着酒杯站起来。

    何继春看见两边的人都站起来了，呵呵笑着也站了起来：“大家都站着了，我一个人坐着也不合适。你们之间的事情，我算是个见证人吧，也叨扰一杯酒喝。”

    杜老板连忙说：“何先生这话就见外了，我刚才这杯酒先敬罗子，是因为闵行一仗，他身先士卒，与日本人拼刺刀，十分凶险，让我很是过意不去。本来，下一杯酒我就该敬何先生了。小女得救，有一半是何先生的功劳。这次闵行的事情，如果不是何先生与日本人周旋，我们恐怕也有麻烦。所以，何先生的大恩大德，杜某也不敢忘记。”

    这个敬酒的次序，的确是个麻烦事。按照场面上的规矩，何继春是政府的人，官衔大，第一杯酒理应是敬他的。但从杜老板的角度来说，罗毅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命的人，如果把次序排到第二，实在说不过去。

    何继春说：“哪里话，罗老弟智勇双全，义胆忠肝，就是何某也十分佩服的。不过，既然他‘杜叔’都叫了，看来是愿意当杜先生的晚辈了，所以大家也就不说敬酒二字了。我赞成罗老弟的话，大家就当喝一杯缘份酒吧。”

    何继春在说到罗毅愿意当杜老板的晚辈时，眼睛向杜心雨眨了一眨，杜心雨脸一红，连忙把头低下去了。有些话，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能听得懂的。

    “好，为了大家认识一场，干杯。”杜老板倒也不拘泥于具体的说法，便顺着大家的意思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经过几次接触，他对罗毅的印象非常好，认定这个人比他认识的其他年轻人更为优秀，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网罗之意。在这种情况下，多说什么感谢之类的话，反而不美了。

    “罗先生是哪里人啊？”杜夫人喝过酒，斯文地问道。

    “我是江西铜州人。”

    “哦，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唉，家里的事，一言难尽。”罗毅又祭出了他的老一套托辞，“我只记得小时候家里家境很殷实，后面遭了大难，家里人都没了，我自己也患了失忆症，流落在乡间。幸亏有一位好心人收养了我几年。后来，我意外地又恢复了记忆，加上机缘巧合，当上了一个镇的保安队长，并且在山里开矿挣了一些钱。这样打拼了几年，算是积累了一点根基了。要不，我也没资本到上海来开眼界了。”

    “罗先生真是经历丰富啊。古人说，梅花香自苦寒来，罗先生经历了这些磨难，难怪少年老成，见识过人啊。尤其是这份侠义精神，在上海滩的年轻人里已经是很难见到了。”杜夫人赞叹道。

    在杜夫人与罗毅对话的时候，杜心雨一直挽着她的手，眼睛不时瞟一瞟罗毅，脸上显出几分娇羞的神色。这些天，杜老板已经跟夫人聊过了，说似乎他们的女儿对这个罗毅有几分好感。杜夫人旁敲侧击地问了杜心雨几次，杜心雨虽然矢口否认，但小女儿的心思哪里瞒得过母亲，所以杜夫人这会已经有些考量女婿的心态了。

    “夫人过誉了。小侄只是做了一些份内的事情罢了。铜州地面民风淳朴，遇到这一类事情，任何一个山野村夫都会同样拔剑相助的，小侄好歹读过几本书，也算知道一点圣贤道理吧，怎么可能观望呢。”

    “我罗子哥一贯很讲义气的。”曾珊在旁边插话道，听到杜夫人称赞罗毅，她心花怒放，忍不住便帮着补充了一句。

    “珊儿，别乱讲，惹人笑话。”罗毅扭头对曾珊说，话里带着几分亲近。

    “这两位姑娘是……”杜夫人看着罗毅问道。其实，她已经从杜心雨的嘴里了解到袁静和曾珊都是跟着罗毅一起到上海来的，关系十分暧mei。只是杜心雨自己也说不清罗毅与她们的真实关系是什么样子，罗毅曾在海员俱乐部说过曾珊是他的未婚妻，但杜心雨一是不相信，二是不愿意相信，所以也说不出具体的名份来。杜夫人看这两个女孩都是如花似玉的，与自己的女儿相比，虽然少几分洋气，但多了几分清纯。不知道罗毅是喜欢哪种类型的女孩子，总之，在竞争罗毅这个问题上，她们应当是自己女儿的劲敌吧？

    “这是珊儿，大名叫曾珊。她是我的救命恩人的女儿，我们算是一起长大的。现在我的恩人已经去世了，所以她就一直跟着我，相当于是我的亲妹妹一样。”罗毅抚着曾珊的肩膀介绍道，曾珊满脸是幸福之色，温情脉脉地看了罗毅一眼。满桌子的人都觉得暴汗了。

    “亲妹妹？”杜夫人回头看了杜心雨一眼。这个尺度可太复杂了，上海滩上，干妹妹和情妹妹基本上是一回事，但说亲妹妹的，反而是有点距离了。看这两人的表情，实在判断不出什么来。

    “这位是小静，大名叫袁静。她是我从路上拣来的一个姑娘。”罗毅接着介绍道。袁静坐在曾珊的另一侧，与罗毅并不挨着，所以罗毅也没法借机去抚她的肩了。

    “拣的？”杜夫人惊讶道。

    “她是被人贩子拐卖的，路上逃脱了，被我的属下救了，从此就在我镇上做些事情，现在的身份嘛，是我的秘书。”罗毅信口胡诌。袁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罗子，居然敢说自己是被拐卖的，这么大的人，会被人拐卖，岂不是很白痴？

    “哎呀，也都是苦命的孩子。这两个姑娘长得这么漂亮，是不是周围有很多小伙子在追呀？”杜夫人看来是誓把八卦进行到底了。

    “这个……”罗毅支吾着说：“追的人，自然是很多的。君子好俅嘛。不过，我作为她们的监护人，现在是禁止她们谈恋爱的。都是高中生的年龄，应当以学习为重，这个这个，早恋是会影响学习的。”

    罗毅可谓是语不惊人誓不休了，这番话说出来，满场都哈哈大笑起来。乐家林和苏晓峰对了一个眼神，早恋？算你狠，你带着两个姑娘住在一个宅子里，是不是早婚都没准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还早育呢，现在居然还说什么不要早恋。

    “来，乐乐，喝一个，我就看不惯有些人装大尾巴狼。”苏晓峰端起酒小声地对乐家林说，大尾巴狼这个典故，是罗毅教过他的。

    “喝一个。”乐家林也郁闷地说，“晓峰，好象你老婆比袁静才大一岁吧，你们算不算早恋？”

    “屁，我妈如果不早恋，我现在还没曾珊大呢。”

    不提苏晓峰和乐家林的暗中嘀咕，酒桌上，大家又喝了两轮酒，杜老板打断了杜夫人的八卦，把话头又引回了男人们的话题，开始谈起时局来了。何继春介绍了政府的策略，那就是以空间换时间，通过对日本人的有限退步，为政府赢得备战的时间。

    “罗子，你对中日之间的时局，有什么看法？”杜老板问道。这个问题，也是他一直关心的问题，罗毅虽然是刚从山沟里出来的，但也许会有一些独到的见解吧。

    罗毅笑着说：“何兄是政府方面的人，我的看法，如果说出来，恐怕会得罪何兄了。”

    何继春说：“这是杜先生的家宴，这里没有政府官员，你但讲无妨。”

    罗毅说：“我的看法有三点：第一，中日之间必有一战，而且时间很快了，最多就是三年时间。第二，光靠政府的军队完全无法抵挡日军进攻。第三，只有全社会各阶层共同参与，才能取得抗战的胜利。而且，只要有全社会的参与，我们就一定能够取得抗战的胜利，中国不会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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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礼物

﻿“罗老弟的这番高论，我们似乎曾在江轮上谈过一回。不过当时过于仓促，我没有来得及向罗老弟认真讨教。今天既然说起来了，罗老弟是不是可以给大家详细解释一下呢？”何继春说。

    杜老板也想听听罗毅的见解，便向他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叫他尽管随意地说。

    罗毅想了想，把后世从各种材料上学到的知识整理了一下，侃侃而谈：

    “日本目前是亚洲工业和战争实力最强的国家，但同时又是一个资源短缺的国家。对于这样一个国家来说，如果它要谋求成为世界强国，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侵略战争，夺取更多的国土和资源。中国地大物博，资源丰富，由于满清政府的腐败以及连年的军阀混战，国力衰弱，完全处于任人宰割的状态。这就好比一个力量弱小的孩子手上捧着大把的金银，而身边一个强汉身无分文，你能指望这个强汉无动于衷吗？所以，我认为，中日之间，必有一战。”

    “分析得不错。”何继春点点头，“但你为什么认为两三年之内这场战争就会打起来呢？”

    “从九一八至今，不过三年时间，日本先后进犯淞沪、热河、察哈尔，中国军队一退再退。目前，日军已经在上海和冀东建立了两个前进基地，随时可以发动全面的侵华战争。这一年来，日军之所以没有更多的动作，主要是因为国内受到经济危机的影响，同时还有国际联盟的牵制。最近，我注意到在德国，希特勒已经继任为总统，并且开始推行他的大规模扩军方案，欧洲正面临着新的战争威胁。一旦国联无暇顾及中国的事务，日本必然开始它的冒险行动，对中国全面开战。我预计，这个时间最多就是3年左右。”

    何继春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罗毅，半晌没有吱声。杜老板问道：“怎么，何先生，罗毅讲的，可有一些道理吗？”

    何继春说：“罗老弟的话，很是骇世惊俗，但细想起来确有一些道理。把欧洲的局势和中日关系联系起来看，是一个比较独特的视角。不过，从近一段时间日军在中国的表现来看，罗老弟的预言，并非杞人忧天。我只是有点纳闷，诸葛亮未出茅庐而知三分天下，这毕竟是古代的传说了。罗老弟身处江西的农村，怎么看问题也如此犀利。”

    听到何继春这番评价，大家一齐向罗毅看来，尤其是杜夫人和杜心雨，眼神中已经颇有一些自豪的意思了。罗毅连忙摆摆手说：“何兄过奖了，我只是……平时比较喜欢看报纸。”他心里自然明白，自己这番见解，不过是事后诸葛亮罢了。在当时，要想预见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只有穿越众才有这个功能了。

    “罗子，你接着讲。你刚才说****无力抵挡日军，理由又在哪里呢？”杜老板饶有兴趣地问道。

    “日本为了称霸全球，已经备战多年。日军的训练水平很高，我有一个朋友是从东北军出来的，在九一八期间曾经与日军交过手，他告诉过我，一个日军的小队，能够对抗中国军队一个连以上的兵力，而且还能把中国军队击溃。一二八事变和长城抗战，都是局部的小规模冲突，日军动用的兵力十分有限，而我们却打得十分艰苦。目前国内的内战还在持续，即使是****内部，也是派系林立，互相掣肋，这样的国防力量根本无法与日本相抗衡。一旦日军倾尽全力进攻，我们能够有多少有战斗力的军队拿出来抵挡呢？”

    “依你之见，中国必亡吗？”何继春问道，其实他心里早已知道罗毅的答案，只是激一激他而已。

    “不然。中国虽然经济落后，内乱频繁，但如果面临亡国灭种的威胁，全民族的生命力都会爆发出来。如果我们能够做到人自为战，家自为守，那么，我们的4万万同胞就是4万万的战士，一个小小的日本有能力征服4万万人吗？”

    “罗子说得好。”杜老板拍掌道，“如果真到那一天，我愿意毁家纾难，拿出全部的家产，动员我所有的徒弟，一起参与抗战。我这把老骨头，到何先生麾下做一名马前卒应当也可以吧？”

    何继春笑着说：“杜老板如果想当兵，我可不敢收，恐怕要委员长才敢要吧。杜老板到军队里去，最起码也得当个中将高参，到时候，何某还要仰仗杜老板提携提携呢。”

    杜老板也哈哈大笑：“何先生说笑了，我就是上海滩一个混世界的，有什么本事能够当高参。来，为了抗日，大家干了这杯。”

    大家喝过酒，何继春对罗毅说：“罗老弟，我注意到，你志向不小。你送了袁小姐到我那里学习电讯，又送曾小姐去学救护，看起来是打算建立一支建制非常完全的军队了。另外有件事请你不要见怪，据我的情报人员报告，你和军火商史密斯也有联系，莫非是打算自己采购军火吗？”

    罗毅对此倒也不意外，回答道：“我就知道这些事都瞒不过何兄。的确，我是与史密斯见过两次，而且也的确是想从美国采购一些装备。我刚才说了，人自为战，家自为守，铜州虽然身处内地，但如果战乱生起，铜州估计也不能幸免。届时，我打算在当地百姓中组织一支义勇军，协助正规军共同作战。现在趁着战争还没有开始，我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何继春点点头：“你这个想法倒也不错。自从你我在江轮上聊过之后，这段时间，我也在思考全民抗战的事情，有许多想法还是从你那里得到的启发。我正准备向高层提交一个报告，建议各地编练地方武装，作为正规军的补充。未来，如果中日之间真的发生了全面的战争，地方武装将会是正规军的有力补充。”

    “何兄这个想法太好了，如果你的报告能够得到高层批准，就拿我们作为试点吧。”罗毅说。

    “试点？”

    “嗯……就是先找几个地方试一试，看看效果，再总结经验教训进行推广。”

    “这么个试点，好啊，我就拿你们当试点吧。”何继春说。

    杜老板接过话头，说：“罗子，既然你要当试点，我就先支持一下吧。……来啊，把单子拿过来。”后一句话，他是对边上的一位保镖说的。

    保镖拿过来一张单子，递给杜老板。杜老板接过来，转手交给罗毅，说：“区区小礼，希望对你有点帮助，还请不要嫌弃。”

    罗毅接过单子一看，不禁目瞪口呆，单子上写着：

    汉阳造步枪200支；

    毛瑟军用20响手枪50支；

    MP18冲锋枪20支；

    捷克式轻机枪10挺；

    马克沁重机枪5挺；

    子弹10万发；

    木柄手榴弹5000枚；

    西门子无线电报机4台；

    其他军用物资若干。

    “杜先生，这……这份礼也太重了吧？”罗毅这回可是由衷地表示不好意思了，他并不拒绝别人的礼物，但这样的礼物，实在是重得让他不敢接受了。

    “不重不重。”杜老板呵呵笑着说，“光是你相救心雨这件事，我就该拿出更重的谢礼才是。这张单子，也就是区区几万个大洋而已。我当初曾向何先生说过，救心雨之人，我当以10万大洋相酬，现在我还食言了呢。”

    罗毅又看看何继春，何继春向他微微一笑，说：“我也不知道单子上是什么，不过，既然是杜老板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罗毅说：“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谢谢杜叔。只不过，这些东西，我要运回去，不知道路上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杜老板说：“长江沿线，都有我的朋友，我会跟他们打个招呼，以后只要是你的货，路上肯定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

    “那就多谢杜叔了。”

    罗毅收下了杜老板送的这份厚礼，心中狂喜。他这趟来上海，目的就是采购装备，现在凭空就收到了好几百支枪，还有电台等物资，可谓满载而归了。看杜老板这样大的手笔，估计以后如果要托杜老板继续采购其他装备，应当也没有什么难度了。欢喜之下，他频频举杯，敬了杜老板，又敬何继春，一直喝得晕晕乎乎，最后不得不靠苏晓峰和乐家林起来帮他挡酒，这才没有当场醉到桌底下去。

    杜老板一家把何继春和突击营的各位一直送到公馆门口，看到罗毅登上汽车时，杜心雨喊到：“罗毅，我爹送了你东西，你怎么也没说拿什么来回礼啊？”

    “心雨，罗先生救了你和你爹的命，你怎么能找罗先生要回礼呢？”杜夫人赶紧阻拦杜心雨。

    罗毅醉眼惺松，对杜心雨说：“我的身家，没法和杜叔相比，我穷得叮铛响，不知道杜大小姐希望我拿什么来回礼，你就直接说吧。”

    “你把从洋人那里弄来的吉它送给我吧。”

    罗毅说：“心雨如果喜欢吉它，我明天去买一把上海滩最好的吉它送给你吧。”

    杜心雨说：“我不要，我就要你那把。”

    罗毅说：“行，我明天就把那把吉它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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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返回铜州

﻿回到世豪旅馆，曾珊和袁静把醉熏熏的罗毅扶回了房间。曾珊给罗毅拧了一把热毛巾，替他擦着脸，同时抱怨道：“罗子哥，你又不会喝酒，干嘛喝那么多呀？”

    罗毅笑嘻嘻地说：“我高兴啊，你们想，一个叫花子如果拣到一袋子银元，会不会高兴得喝醉酒了？”

    “怎么，杜老板送你的礼物很重吗？”袁静在一旁问。其实，在酒桌上她就想问了，只是碍着大家在场，不方便问而已。

    罗毅说：“非常重，你们猜猜，都是些什么东西？”

    “不知道。”两个女孩都摇着头。

    罗毅把礼单掏出来，递给袁静。曾珊和袁静头碰头地拿着礼单读了一遍，乐得几乎要蹦起来了：“这么多武器啊！真是太好了！”

    “小静，你想想看，有了这批武器，我就可以再扩充400人，这样突击营就达到一个加强营的规模了。有这样一支力量，任凭谁都不敢拿我怎么样了。”罗毅牛皮哄哄地说。

    袁静说：“这么好的装备，如果能够拿给我们红军，该有多好啊。”

    “去去去，不许拿我的装备去做人情。”罗毅斥道，“去，把乐乐和晓峰叫过来，我要开会。”

    “现在？你醉成这个样子，还开会？”袁静不相信地问。

    “我是酒醉心明啊，赶紧叫他们来，我要安排一下。”

    袁静出门去喊乐家林和苏晓峰了，曾珊拿着礼单说：“杜老板送你这么多东西，是不是有别的想法啊？”

    “什么想法？”

    “我看杜夫人的意思，好像是想把杜大小姐许配给你，这是不是杜大小姐的陪嫁哟？”

    “有这事？”罗毅装糊涂，其实他也不是傻瓜，杜夫人那番盘问，加上杜心雨的表情，罗毅多少还是有些感觉的。杜心雨容貌秀丽，既有上海滩资产阶级小姐的情调，又有黑社会后人的直率，说起来还真是挺让人动心的。

    “当然了，我看杜大小姐好像也很中意你呢。”曾珊撅着嘴说，“都怪你，干嘛要在她面前唱歌嘛，她肯定是喜欢上你了。”

    罗毅用手勾着曾珊的下巴，问道：“你说说看，如果她喜欢我，我该怎么办？”

    “你好贪心啊。”曾珊用下巴在罗毅的手上蹭着，“不行，小静姐可以当你的大房，我一定得当二房。至于杜大小姐嘛，让她做第三房好了。”

    “第三房？那不就是传说中的小三吗？”罗毅被曾珊的安排逗笑了。在他心里，还真没想过三妻六妾的事情，后宫、种马之类的事情，也就是小说里说说罢了，真要给他三五个女人，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去应付呢。

    “你可真逗，让人家大小姐当小三？”罗毅乐呵呵地调侃着。

    “谁让你到处招女孩子嘛。”曾珊不满地说。

    “你放心吧，我不要大房二房，我只要有一房就足够了。”罗毅说着，伸手揽着曾珊的腰，说：“我就要你这一房好不好？”

    曾珊被罗毅搂着，觉得身体一阵发软，不觉向着罗毅身上偎了过去。罗毅情话对于曾珊绝对是有百分之百的杀伤力的。

    “咳咳！”门口有人在干咳。

    曾珊醒悟过来，连忙推开罗毅。抬眼一看，只见乐家林正站在门口，冲着她挤眉弄眼的。原来，刚才袁静出去的时候没有带上门，这二人的亲热勾当，被赶来开会的乐家林看了正着。

    “乐乐哥。”曾珊忸怩地喊了他一声。

    “乐乐，感冒了吧？”罗毅面不变色心不跳地说，“咳得挺厉害的……”

    “这个嘛，罗子，我记得有人在酒桌上说什么早恋来着。”

    “早恋？对呀，我是说过早锻炼的事情，很重要的。这样，乐乐，明天早上，你的早锻炼科目是绕上海跑两圈，你最近有点脂肪肝症状了，要减肥了。”

    “罗子，我最近有点夜盲症，一到晚上什么也看不见。所以嘛，刚才，我什么也没看见。”乐家林连忙解释道，好家伙，就因为看了你们的活chun宫，我就要绕上海跑两圈，我还减肥，啥叫减肥？

    大家闲扯了几句，苏晓峰和袁静也都到了。罗毅让曾珊把门关上，又把杜老板的礼单给乐家林和苏晓峰传阅了一圈。这两个人的反应与袁静的反应一样，兴奋得抓耳挠腮的。

    “现在，我们这次到上海来的目的，已经基本实现了。而且，因为一些偶然的机缘，我们还取得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成果。下一步，我的安排是这样的：袁静和曾珊继续留在上海学习，安排涂九和警卫班的于永昌负责保护，以后再派人过来轮换。加上从周浦村新招的人员，这样就可以把上海情报站建立起来。乐家林，明天去和杜老板接洽，办理这批武器的交接。然后，咱们大家一起返回铜州，准备招募新兵，开展下一期的训练。”

    “明白了。”大家一齐回答道。曾珊对于把她留下来颇有几分不乐意，但事先罗毅已经跟她讲过了，这是不容商量的事情，所以她也就不敢再提意见了。还好，罗毅同意到过年的时候，她和袁静可以返回铜州去呆几天。现在离过年也就是两个月的时间，应当还是可以忍受的。她现在学战场救护已经有些感觉了，倒也不愿意中途放弃。

    “杜老板送了我们四部电台，加上我们缴获的，一共有五部，怎么分配？”乐家林问道。

    罗毅说：“留一部给情报站，我们带四部回铜州。未来每个连队要配一部电台，不够的部分，我再继续采购。小静留在情报站，要不断地把上海这边的情报发回铜州。铜州那边，我们再设法招募几名电报员，建立大本营的通讯中心。”

    袁静插话说：“你们回铜州以后，发报的问题，周细伢可以临时担任一下。”

    “周细伢？他行吗？”罗毅好奇地问。

    “这孩子挺有灵气的，我教了他一下，他很快就学会了。如果我们用明码进行通讯，他完全能够掌握。而且，我估计他教其他人也没什么问题。”

    乐家林说：“想不到，这么一个小孩子，还是个宝贝。你发报那套东西，我就学不来，他居然还能学会。”

    苏晓峰一拍他的背，说：“你和我一样，都是土人，哪有人家脑子灵。你看人家何先生，隔着老远光听声音就能听出这些什么电码来。人比人，气死人啊。”

    次日，乐家林带着人去找杜老板的属下办理了装备的交接。突击营在长江上缴获的乌龙帮的机帆船，目前正由从周浦村招募来的船长雷雄指挥着。乐家林让雷雄把船开到了黄浦江边，把装备全部装上了船。这些装备，除了杜老板送的武器之外，还有从日军那里缴获的30支三八大盖和其他一些战利品。罗毅从史密斯那里订购的第一批50支柯尔特M1911A1型自动手枪也已经送到了，罗毅给情报站留了10支，余下的也都装箱运到了船上。这种手枪是二战中美军士兵的标准装备，性能可靠，杀伤力强，罗毅在后世的许多书上都读到过它的盛名，所以一有机会，他就赶紧采购了一批。

    到了离开上海的日子，罗毅带着苏晓峰、乐家林、周细伢及两名警卫登上了船，袁静、曾珊和涂九等人到码头给他们送行，曾珊自然是掉了不少眼泪。杜心雨也去了码头，罗毅果真把戴维的吉它送给了她。杜心雨恋恋不舍，但又不好意思多说什么，直到船开走了，她才跺着脚低声地对自己说：“这个姓罗的，有什么好的！”

    杜老板果然神通广大，罗毅回江西的一路上，没有受到任何盘查，一船的武器顺利运到了九江的港口。乐家林到九江城里不知道找了点什么关系，居然租到了两辆卡车，一行人坐着车，押着武器装备回到了朱山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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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匆匆而过的日子

﻿罗毅带着大批装备回到朱山镇，立即着手安排扩大突击营的编制。此前，突击营经过几次扩编，已经有将近200人了。这一次，罗毅敞开大门，把招兵范围扩大到了周围几县，又扩充了400兵员。突击营正式编为4个连，分别为一、二、三连和营部特务连，每连配备轻重机枪若干，连、排、班长都配有一支长枪和一支短枪，走出去威风八面，真正有点兵强马壮的味道了。

    苏晓峰、王大成和乐家林依然担任各连的连长，陆双勇担任了副营长兼特务连的连长，从老兵中又选拔了一批人充当排长和班长，突击营的建制算是建立完整了。

    许良清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已经赢得了大家的尊重。他是职业军人出身，军事素质好，指挥能力强，而且年龄比罗毅等人都大出不少，颇有点长者风范。这一次突击营扩编，罗毅顺理成章地把他的级别提高了一层，官衔依然是作战参谋，但享受的级别相当于连长一级，与苏晓峰等人平起平坐了。对此，罗毅一开始还有些担心，怕苏晓峰等人以及当年聚义帮时代的老兵们不服气，但当他把这个提案拿到军官会议上讨论时，却丝毫没有遇到阻力。

    “大家没有什么意见吗？”罗毅诧异地问。

    “老许早就该当连长了。”苏晓峰大大咧咧地说，“当个排长，太委屈他了。”

    “可是，他在东北军的时候，也只是一个排长呀。难道东北军比我们牛？”罗毅颇为不服气，他对许良清很有好感，但有点接受不了一个东北军的排长居然能够在突击营当连长这样一个事实。

    陆双勇不以为然地说：“人家东北军是正牌的****，咱们是土匪啊。****的排长，到我们这里来当连长，也不算什么了。”

    罗毅一脑门子汗：“大家都是这样想的？”

    几个连级干部都点着头。

    罗毅泄气地说：“老许的事，就这样定了，以后就当连长使用。不过，大家刚才说的话，让我很不痛快。我们现在不是土匪，我们是悍匪。东北军怎么了？几十万军队让几万日本人撵着屁股赶到关内来了，还牛什么？我们在上海，对日军是两战两捷，而且两仗都是以少胜多。以后不许再灭自己的威风，涨别人的志气。”

    “是！”大家都嘻皮笑脸地答道，其实他们大家也没什么远大理想，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了。老许本领大，理应提拔，大家没什么可说的。

    许良清对于自己被提拔起来一事表现得比较淡然，反而对罗毅等人在上海与日军交手十分感兴趣。他的职务是作战参谋，罗毅交给他的任务是负责全营的军事训练，这项工作他做起来显得得心应手。突击营的人数多了，能够做的训练科目也更多了。许良清安排了大量的军事演习，培养部队进行穿插、阻援、攻防等方面的能力。

    在许良清安排战术训练的时候，罗毅给了他许多很好的建议。现代战争理论很多是在二战时期形成的，有许多经典的战例都是二战中天才的指挥官们创造出来的，这些知识对于许良清来说，完全是空白的。在解放战争、朝鲜战争、越南战争甚至于海湾战争期间，也有许多新的战争观念不断涌现出来。虽然受技术条件的影响，有些战例不一定能够在当时原样重现，但战争艺术是相通的，许良清听着罗毅的介绍，觉得大开眼界。

    “罗子，这些战例都是谁编出来的？真是巧夺天工啊。”许良清感慨地说，“我敢保证，编这些战例的人，一定是身经百战的老指挥官，而且观念非常超前。”

    罗毅说：“老许，你不要管是谁编的，你慢慢去消化这些战例吧，然后把经验结合到我们的训练里来。别人吃过的亏，我们不能再吃。别人赚过的便宜，我们也要再赚一遍。”

    “没问题。哎，如果我当年有这些知识，九一八的时候，能够让小鬼子吃更大的亏了。”

    罗毅笑着说：“九一八的时候，你不过是个排长，手下才几十人，能打出什么战术配合？现在突击营600号人都归你指挥，你就好好表现吧。”

    许良清尴尬地说：“呵呵，你说得对，当年……我说了也不算数嘛。”

    日子在忙碌的训练中匆匆而过，国事家事像走马灯一样在罗毅的眼前晃过，让他觉得像做梦一般。

    中央红军经过两万五千里转战，终于到达了陕甘宁地区，虽然从江西带出的8万子弟折损大半，但部队的骨干仍在，而且经过长征锻炼出来的老兵，战斗力和忠诚度都远远超过了长征前的水平，红军已经成为一支打不垮的军队了。

    侵华日军在华北策动五省自治，国民政府再次退让，何应钦与梅津美治郎秘密签订了《何梅协定》，华北已经落入了日军的魔爪之中。随着日军的步步进逼，全国的抗日风潮愈演愈烈，罗毅的抗日主张已经不再是什么另类的想法了，连朱山镇小学的老师都在课堂上给孩子们讲抗日道理了。在**中央发出《为抗日救亡告全国同胞书》，也就是著名的《八一宣言》之后，袁静完全接受了罗毅此前跟她说过的话，开始把突击营的使命定位于抗日了。

    与国家的危机相比，朱山镇却是日益繁荣。从周浦镇迁来的几百户人家得到了妥善的安置，突击营此前在镇子周围开拓的荒地完全能够养活这些外来的移民。移民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上海一些工厂里的熟练工人，他们的到来，使朱山镇的工业水平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人口的增加，也带来了商业的繁荣，朱山镇现在已经是铜州县最繁荣的镇了，罗毅戏称其为铜州的改革开放示范区。

    袁静在上海建立的情报站运转十分有效，通过杜老板的关系，袁静结识了三教九流的各色人等，建立了一个情报搜集网络。一年的历练，使她成熟了许多，她现在已经能够带着温和的笑容与国民党特务、资本家、黑社会等各方神仙和睦相处了，不再像过去那样见到“反动派”就牙痒痒地想拔枪。

    由于有了上海的情报站，加上长江上有自己的船，突击营的军官们得以分期分批外出公款旅游。当然，他们的每一次旅游都是带着任务而去的，罗毅深知，未来如果突击营要在这一线作战，没有根基是不行的。经过努力，突击营建立了沿长江一线的情报和后勤补给体系。在长江沿线的许多城镇，会有一间不起眼的药铺或者一所似乎已经荒弃的宅子，里面藏着足够一个班使用的装备和粮食、药品等。这个办法，据说是日本关东军在中国东北做过的，他们在大山里建立了许多秘密仓库，以便与对手进行长期的周旋。

    曾珊在学完战场救护之后，又被罗毅安排去上了一段时间的女子学校，学了不少小资作派。不过，在她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野丫头气质是改不掉的，这倒使得她在上海滩的女孩子中间显得有些特别的韵味。罗毅几次暗示她，如果她希望过上海人的生活，又如果她在上海遇到了中意的男孩子，她完全可以自由地恋爱。不过曾珊在感情方面颇为执着，大有非罗子哥不嫁的意思。当然，与罗毅从后世带来的时尚气质相比，上海滩还真没有几个男孩子能够让曾珊动心的。

    杜心雨与袁静、曾珊保持了良好的友谊，罗毅不在上海，情敌也就变成了闺蜜。三个女孩子经常在一起玩耍，相互之间性格互补，倒有几分铁三角的意思。

    周细伢来到铜州后，一开始被送入了小学去学习，但没过多久，他就不干了，因为老师讲的东西实在是太easy了。铜州的孩子有些虽然与周细伢同年，但父母都是文盲，从小根本没受过什么教育，所以十三四岁的人学四则运算还磕磕绊绊的，这让周细伢实在觉得无聊。张天佑夫妇应罗毅的要求，对周细伢进行了一次测试之后，赞不绝口，从此，周细伢就跟着张夫人学习了。罗毅最初还想着自己抽空指点他一番，当有一次见到周细伢抱着一本英文原版的《数学分析》津津有味地读着时，罗毅羞得无地自容，再也不敢跟周细伢聊数学了。不过，周细伢跟罗毅的感情还是处得非常不错的，因为罗毅经常会带他去打枪，这使周细伢在镇子上的少年之中颇有地位。

    安德鲁等人回到美国后，果然一炮打红，成为全美最炙手可热的男声四重唱组合。他用电报向罗毅征求意见，问他们的组合起一个什么名字比较合适，罗毅回电道：“ShanZhai4”。安德鲁欣然同意。对于Shanzhai是什么意思，罗毅解释说，这是写歌的那位老师的名字，让大家一起缅怀伟大的山寨精神吧……

    安德鲁非常诚实地履行了他们与罗毅的契约，把演出收入的30%划到了罗毅的帐户上。和他们此前的预计差不多，罗毅一年拿到近100万美元的分红，这些钱一部分用来从史密斯那里采购军火，另一部分被存在花旗银行。日后打起仗来，花钱的地方还有的，罗毅也需要精打细算了。

    花开花落，转眼已是1936年的年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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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囊中存米清可数

﻿“射程还不够远，你们还要继续试验。是不是应当改善一下推进剂的配方？”

    罗毅在军械厂与厂长林祥信和总工程师李文仪商量着火箭筒的设计问题。

    通过与杜老板和史密斯之间的关系，罗毅弄到了一些宝贵的机器设备和原材料，在朱山镇建立了一个初具规模的军械厂。不过，罗毅对军械厂的定位不在于为突击营提供常规装备，因为这些装备完全可以在市场上买到，罗毅可不想弄一个大而全、小而全的封闭体系。

    罗毅建立军械厂的目的在于制造一些市场上买不到的武器，这些武器的技术原理并不复杂，只是受当时的技术条件所限，工艺上有一些难题无法解决，因此难以实现量产。罗毅的目的并不是批量化地生产这些装备，只是要制造出几件来让自己过过瘾，这在技术上是能够实现的。

    火箭筒是在二战中才研制出来的单兵武器，其结构不外乎是一根无缝钢管，加上电子点火装置，火箭弹则是由推进部和战斗部两部分组成。从工艺上说，制造火箭筒最大的难度在于材料的选择，耐高温和高韧性的钢材价格非常昂贵，除非材料技术取得突破，否则难以装备部队。但罗毅不在乎成本，因为他所要的，仅仅是生产几支或者十几支。全突击营人手一杆四零式火箭筒狂虐日军坦克的场景，未免太过于生猛了，罗毅没有这样的野心，再说，日军也没这么多坦克吧？

    李文仪是乐家林外出建立情报点的时候在皖南一个小镇上偶然“拣”来的，他原是北平的一位大学教授，因为反日，受到日本特务的追杀。在朋友的帮助下，他逃到了南方。由于对政府已经失望，他没有去南京谋职，而是选择在一个小镇上教书为生。乐家林把从罗毅那里学来的抗日道理跟李文仪学说了一遍之后，李文仪欣然带着家眷来到了朱山镇。

    罗毅让张天佑出面和李文仪聊了一次，张天佑评价说：此人在机械和工程方面的学识，在国内的工程师之中可以排在前十位。罗毅大喜，马上任命他担任军械厂的总工程师，负责开发他设想的新式武器。罗毅本人对于武器只限于功能上的了解，具体原理和制造工艺一概不懂。李文仪则能够把他描述的功能转化为具体的设计，并且通过一些巧妙的构思，在简单的设备上加以实现。

    现在，罗毅描述的火箭筒已经在军械厂下线了，经过靶场实验，效果非常不错。火箭筒的战斗部用的是*zha药，弹头镶着高锰钢，能够轻易地穿透10毫米的钢板，用来打地堡更是如杀鸡用牛刀。罗毅唯一不满意的，是射程还不够，仅仅能够打到一两百米，这个距离上，火箭筒手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十分危险。

    众人正在讨论着改进的思路，陆双勇走了进来，贴着罗毅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罗毅站起身来，对林祥信和李文仪说：“二位，这边的事情先交给你们了，我有军务要处理一下，先告辞了。”

    离开军械厂，罗毅随着陆双勇回到突击营的营部，走进平时用来接待客人的房间。房间里的床上，躺着一位面黄肌瘦的男子，双眼紧闭，一动不动，显然是已经昏迷过去了。他身上穿着普通的农家服装，头发参差不齐，像是由一位不太称职的理发师草草修剪过的。

    “就是他？“罗毅问。

    “是他。“陆双勇答道。

    “怎么回事？“

    “乐乐说吧。”陆双勇说。

    站在一旁的乐家林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情况。这位男子是到镇上来买米的，买的数量不少。但就在米铺老板给他称米的时候，他却突然昏倒了。米铺的人怕他死在自己店里会惹来麻烦，连忙通知了突击营。乐家林带了几个士兵过去把他抬回突击营的营部，并请军医来看过了，军医诊断的结果，认为他昏迷的原因是饥饿。军医刚刚已经为他注射了葡萄糖，估计一会应当能醒过来了。突击营现在有一个比较成规模的卫生队，各种西药十分齐全。

    “买米的人饿昏了？”罗毅诧异地问。

    乐家林说：“是的，他兜里有8个大洋，街上又不是没有卖东西吃的，他怎么也不可能一直饿得昏倒的。”

    “是个什么人，你们搞清楚没有。”

    乐家林说：“他身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身份，镇上也没有人认识他。不过……”

    “不过什么？”

    乐家林看看陆双勇，陆双勇接过话头，说：“我刚才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他手上和肩上有很厚的茧，身上还有伤痕，肯定是当兵的，而且是老兵。”

    “当兵的？”罗毅在脑子里飞快地思索了一下，“难道是土匪？”

    陆双勇摇摇头，压低声音说：“我估计，是红军。”

    罗毅点点头，如果此人真是红军，那就好解释了。第五次围剿之后，湘赣苏区被国民党军占领，红16军的一部化整为零，进入大山成为游击队，与南方八省其他地区的游击队一样，在艰苦卓绝的环境下，坚持了三年游击战争，直到1937年才最终走出大山，整编为新四军。他眼前的这个人，应当就是红军游击队的一员，估计是山中已经断粮多日，他冒险到朱山镇来采购粮食。由于身上的大洋是公款，他宁可自己饿昏了，也不愿意动用一分一毫。的确，能够手里拿着8块大洋而饿昏在街头的，只有纪律严明并且有着高度自觉性的红军战士了。

    “让伙房给他熬点粥，一会等他醒过来，喂他慢慢喝下去。”罗毅吩咐道。

    “已经安排了。”

    正说着，昏迷的那人轻轻地哼了一声，接着悠悠地睁开了眼睛。待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时，他有些惊慌，挣扎着想爬起来，罗毅眼明手快地按住了他：“这位大哥，你身体没好，先不要乱动。”

    乐家林亲自端来了一碗粥，喂给昏迷汉子喝了几口，汉子咂巴了一下嘴唇，似乎在感叹米粥的美味。喝了几口粥之后，汉子的体力恢复了一些，他坐起身来，对众人说：“多谢各位，请问，你们是……”

    这几个人中，罗毅穿的是一件休闲夹克，陆双勇和乐家林穿的都是突击营的军服，头上戴着军帽。汉子能够看出来，至少这两个人是军人打扮，但他们的帽徽又不是青天白日徽，所以一时把他弄懵了。

    “我们是马蹄岭保安队的，这位是我们队长。”乐家林说。

    “哦，原来是保安队的长官，失敬了。”汉子谦恭地说道，罗毅敏锐地发现，他的脸上有一道不易察觉的惊愕之色一掠而过。

    “请问大哥怎么称呼，什么地方人。我派人去通知你的家人，让他们来接你回去吧。”罗毅装作关怀的样子，对汉子说。他心里憋着坏，想看看游击队在保安队面前是怎么演戏的。

    “我叫唐三，是吴城镇的。我的家人嘛，就不麻烦长官去通知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也不方便来接我。我休息一下就可以走了。多谢多谢。”

    “这可不行。”罗毅郑重其事地说，“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让你自己走呢。如果你不愿意让你家里人过来也可以，你就在这里多休息几天，养好身体再走也不迟吧。”

    “这可……这不太好吧。这太麻烦长官了。”唐三连忙挣扎着下床，坚持要走。

    “不行，你不能走。”罗毅坚决地说，随后对着陆双勇下令道：“陆队长，你派两个弟兄在这里看着，务必把唐先生留住。让伙房多做点好吃的，给唐先生补补身体，让他身体好利索了再走。要不，万一出点事情，人家说咱们马蹄岭保安队不够意思。”

    “长官！长官！不行啊。……我家里，还等着我买米回去呢。”唐三被罗毅的安排吓住了，连忙争辩着。

    “这很容易啊，我安排两个弟兄，把米给你家送过去就可以了。”罗毅忍着笑，继续与唐三周旋。我让你装，我就不信我装不过你。

    “他们……唉，长官，我真的没事。”唐三急得抓耳挠腮的，不知道这个保安队长怎么会这样婆婆妈妈，简直比红军还亲民啊。

    “唐先生，我倒觉得你有事啊。”罗毅看着唐三的眼睛，说。

    唐三不自然地躲闪着罗毅的逼视，支吾着说：“长官说笑了，我真的没事。”

    “那好，我且问你，山里有多少人，断粮多久了？”

    唐三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说：“长官，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天将午，饥肠响如鼓。粮食封锁已三月，囊中存米清可数，野菜和水煮。”罗毅悠悠地念完，说道：“我的意思，你其实很明白。你是谁，山里的情况怎么样，我心里也都清楚。本来我还想帮你们一把的，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就算了吧。我把你扣上几天，估计山里那些人也该饿倒几个了吧？”

    唐三迟疑了一会，点点头说：“就算你说的对吧。你说你想帮我们一把，你打算怎么帮，又要我们答应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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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友情赞助

﻿罗毅说：“我的条件很简单，你们派几个人下来，到朱山镇买米买菜，不管花多少钱，一律到我保安队实报实销。”

    唐三说：“这个条件很诱人啊，然后呢？”

    “然后？”罗毅笑着说，“米和菜买上山，怎么做，怎么吃，就是你们的事了，然后的事，难道也要我管？”

    唐三诧异地问：“这只是你给我们的条件呀，那我们要给你们什么条件呢？”

    “我希望你们吃饱、穿暖，好好练兵，保存力量。最多过两三年，形势就会发生变化。到时候就该你们去施展手脚了。”

    “长官，我还是不明白。”唐三算是彻底晕了。如果罗毅是红军的军需部长，或者是原来根据地的农会主席，唐三是完全能够相信这话里的诚意的。但现在这个人可是国民党的保安队长啊，怎么会这样大方呢？

    罗毅说：“这事，我没法跟你解释，过两年，你就知道了。这样吧，我知道，你这次下山来买米，不可能只有一个人。我现在放你出去，如果你信得过我，就带两个人过来，要多少米面，尽管拿走，你的钱你也带回去，米铺的钱由我们保安队给你付。如果你信不过我，那你就自己去买米吧。以你这个身体状况，我估计你根本就背不走这些米。”

    唐三想了想，说：“听长官这样说，倒的确是个爽快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如果你同意，我想先出去，实不相瞒，我的确要和我的朋友们商量一下。”

    “悉听尊便。”

    罗毅向乐家林交代了几句，乐家林拎来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一些饼干、罐头之类的食品，这是突击营置办的给养，平时在山里进行高强度训练时，士兵们吃的就是这些东西。罗毅把袋子交给唐三，说：“这些吃食，你先带去，让你的同志们先垫垫肚子。如果你们打算从朱山镇买米，往回运也需要体力。万一你们在半路上饿昏了，连那些米带你这一百多斤，就便宜了野猪了。”

    唐三接过袋子，由衷地说了一声：“多谢长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能不能问问你的尊姓。”

    “我姓罗，你叫我罗子就可以了。”

    “哦，罗队长，那多谢了。”唐三不敢久留，拎着装食品的袋子离开了营部。

    “罗子，你这是演的哪出戏啊？”陆双勇看着唐三离去的背影，问罗毅。

    罗毅说：“红军游击队是好样的，咱们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再说，小静也是红军出来的人，以后等她回来，如果知道这事，也不至于怨我们吧？”

    乐家林笑着说：“原来罗子是给娘家大舅子送礼呢。”

    在突击营里，大家都知道罗毅和曾珊、袁静二人关系暧mei，纷纷传说未来这就是大夫人和小夫人了。大家有争议的地方，只是说谁是大谁是小，没有人能够理解罗毅作为一个21世纪青年的恋爱观念的。红军算是袁静的娘家人，所以乐家林说罗毅是给大舅子送礼呢。

    在罗毅心里，对于红军游击队有着一种天然的亲近感，这是任何一个看着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长大的人都必然有的情感，当年他救下了袁静，也是出于这样的心理状态。在见到面黄肌瘦的唐三的那一刹那，罗毅就决定了要对游击队进行友情赞助了。区区一些米面，对于罗毅来说是九牛一毛的事情，但对于山里的游击队，就是雪中送炭了。

    除了感情上的因素之外，罗毅还知道，两年之后，南方八省游击队将编成新四军，届时他们的身份就完全合法了。突击营不可能永远都是私人武装，最终肯定是要投向国共之中的某一方的。罗毅当然知道，未来这个国家的执政者是**，所以他不会带着突击营投向****，而只能是投向新四军。现在对游击队进行友情赞助，其实也是一种长线投资，罗毅再没城府，这点帐还是算得清的。

    唐三出了朱山镇，向山里走了几里路，回头看看，发现没有人盯哨，便向树林里吹了几声约定的口哨。两名衣裳褴褛的游击队员走了出来，问道：“老唐，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我在米铺昏倒了。”

    “啊？”一位叫薛柄文的队员惊道，“然后呢？”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镇上的保安队队部里，面前是保安队的几个当官的。”

    “你被捕了？”另一名叫郝忠的队员问。

    唐三说：“后面的事情，很奇怪。他们给我吃了一碗粥，然后，他们一个姓罗的队长就问了我一些话。”

    “什么话？”

    “他问我，山里有多少人，断粮多久了。”

    “他们知道你是游击队了？”薛柄文说。

    唐三说：“是的，他看起来不像是诈我。我身上有伤，他们只要稍有点经验，就能够识别出我的身份的。这个罗队长好象对山里的情况非常熟悉，还念了一首诗给我听，我就记得两句，叫作囊中存米清可数，野菜和水煮。”

    “这个反动派，还有点文化呢。”郝忠不愤地说，“他是在嘲笑我们吧。”

    薛柄文问道：“然后呢？他们为什么又让你回来了？”

    唐三说：“这正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他跟我说，他想帮我们一个忙，允许我们到镇上去买米买菜，而且所有的钱都由他出。”

    “他是想让我们投降吗？”

    “不是，他说，他只是希望我们吃好、穿暖，好好训练。还说，过两年形势就会发生变化。”

    “这可是真有点奇怪。”郝忠挠挠头，“他是什么意思啊？”

    “我知道了，他肯定是想麻痹我们，放长线，钓大鱼，把我们一网打尽。”薛柄文做恍然大悟状地说。

    唐三摇摇头：“我看不像。你想，如果我们派几个人去买米，他就算抓了我们几个人也没什么用，否则他就不会放我了。等我们有了米，藏到山里去，他们不是更难对付我们了吗？只要我们自己不上当，他这个计谋，又有什么用呢？”

    郝忠问：“他是说我们可以随便去买米，而且钱由他们出吗？”

    唐三点点头。

    郝忠说：“不管他是什么计，我们就将计就计。我们现在就大大方方地去买米，然后背回营地去。我们多加点小心，不让他们发现我们的踪迹就可以了。”

    “这太冒险了吧？”薛柄文犹豫道。

    唐三说：“小郝说的，也是我想的。我反正已经被他们抓过一次了，干脆我再去一趟，把米买来。如果我被捕了，你们就赶紧离开。”

    “不行，要去我去。”郝忠争辩道。

    唐三说：“我一定得去，要不，他们怎么认识你呢？还是我去吧。”

    薛柄文说：“我跟老唐一起去吧，小郝到镇边上去等着。如果我们两个被捕了，你就赶紧回去报信。”

    “我跟老唐去。”郝忠说。

    唐三看看他俩，说：“还是小薛跟我去吧，小郝性子太急，经验不够。来，这里有点吃的，是那个罗队长送给我的，说是给我的同志们吃的。”

    唐三把布袋子打开，三个人同时都惊呆了。郝忠说：“洋饼干？还有这个，是肉罐头吗？”

    唐三拿起肉罐头盒子看了看，说：“这是美国产的牛肉罐头，我们有一次曾经缴获过几个，后来大家没舍得吃，都送给军里的首长了。”

    “我们也别吃了，留给病号吧。”薛柄文说。要说起来，当年游击队战士的觉悟真不是吹出来的，如果没有这种团结友爱的精神，这些部队也不可能在如此艰险的条件下坚持了三年。

    “对，留给病号吧。”郝忠也支持道。其实，刚才在看到罐头盒子上画着的肉的图片时，他已经流了很多口水了，但他还是很坚定地支持了薛柄文的意见。

    “咱们吃几块饼干吧，一会背米还要体力呢。”唐三说着，拆开了一包饼干，与两名战士分食。

    “真香啊。”郝忠边吃边感叹道，山里断粮已经很多天了，食盐也严重缺乏。这种带着咸味、烤得喷香的饼干，对于游击队员来说，真是珍馐美味了。

    薛柄文吃完两块饼干，站起来说：“老唐，现在我有点相信这个罗队长的诚意了。不管怎么说，这些饼干和肉罐头可不是随便就能拿来送人的。走吧，为了全队同志们的粮食，我陪你去冒一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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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便宜大舅子

﻿唐三带着薛柄文，回到朱山镇，直奔米铺而去。到了米铺，没等他说什么，米铺老板已经迎出来了：“哎呀，是唐先生吗？快请坐，快请坐。”

    唐三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肯定是罗毅做了安排。他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自然也就不在乎罗毅玩什么花招了。

    “请问，是罗队长做了交代是吗？”唐三问老板。

    老板笑着说：“唐先生真是客气。如果你早说是罗队长的亲戚，在这镇上，随便在哪家喝完粥，也不至于……会得贵恙啊。罗队长可是我们朱山镇的福星啊，自从他……”

    “等等，你刚才说我是罗队长的亲戚？”唐三纳闷地打断了米铺老板的话。

    “对呀，刚才乐连长来说过了，你是罗队长的大夫人的娘家表哥，那就是罗队长的大舅子啊。当然啦，你妹妹现在还没有跟罗队长成亲，不过，这事在镇上大家都知道，你也不用瞒了。”

    唐三一脑门子暴汗，他实在搞不清楚这个镇子的事情了，莫非大家都吃错药了？这说谁是谁的大舅子，好像属于骂人话吧？但米铺老板的表情看起来又不像是骂人啊。他连忙把话头引回来，说：“那个，早上我说要买的米……”

    “都准备好了。”米铺老板殷勤地说，“200斤米，都是好米。还有20斤腊肠，10斤熏肉，5只板鸭，5斤盐。全部打好包了，就等着你来挑走呢。本来我说我派伙计给你送过去，乐连长说你们太客气了，一定要自己挑走。其实，乡里乡亲的，有什么好客气的呢。”

    “这么多东西？”薛柄文惊喜地看了看唐三。

    唐三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不过还是很矜持地问了一句：“这些东西，是多少钱啊？”

    “钱已经付过了。”老板说道，刚才乐家林来的时候，已经给老板签了单，未来老板只要拿着这张单子去突击营的帐房那里支钱就可以了。突击营的军官现在就相当于朱山镇的乡干部，签个字就值不少钱的。

    “那……多不好意思啊。”唐三假意说，心中却乐开了花。反动派愿意花钱，我又何必客气呢，就算他们的东西是政委说的那种糖衣炮弹，我把糖衣吃了，把炮弹留着打反动派，不是也挺好吗？

    “没关系，罗队长现在富着呢。”米铺老板神秘地说，“谁不知道保安队有的是钱。乐连长交代过了，只要是您来买东西，不管买多少，您只要签单就行，一分钱都不用花。保安队全部都包了。要说，您这个妹妹，真是嫁了个好人家了。依我看，你劝劝你妹妹，赶紧跟罗队长把事办了吧……”这个米铺老板，还真有几分八卦。

    唐三不明白米铺老板说的这些事情，他打着哈哈，和薛柄文一起挑上粮食和副食，匆匆地离开了。薛柄文边走边小声地问唐三说：“老唐，你真的有个表妹在这里？”

    唐三道：“我上哪弄个这么好的表妹去？”

    “他们认错人了？”

    “不会吧，能这么糊涂吗？管他呢，反正我也没损失妹妹，这个便宜大舅子，我就先当着吧。”唐三哈哈笑着说。

    到了镇外，负责接应的郝忠迎上来，三个人带着物资，回到了山里的游击队营地。

    马蹄岭附近山里的这支游击队，是刚刚从湘赣边界转移过来的，人数有200多人。由于山下****封锁得非常严密，这支游击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得到补给了，弹药不足，粮食告磬，几名病号更是已经奄奄一息。唐三的真名叫唐荣，是这支游击队的司务长，这一次，他是冒险下山，打算用最后的一点钱买一些粮食，给病号和其他身体虚弱的战士熬点粥喝，其他的人，就只能继续吃野菜为生了。

    唐荣虽然自己是司务长，但并没有比其他战士享受到更好的待遇。这次长途跋涉下山买米，体力透支得太厉害了，所以才有了昏倒在米铺的一幕。在回营地的一路上，不知道是因为买到了米而产生的兴奋感，还是因为吃了罗毅的米粥和饼干，唐荣大步如飞，肩上成百斤的担子似乎也不存在了一样。

    “政委，我们回来了！”唐荣走进营地便大声喊道，接着又喊炊事员道：“老张，快过来，把米拿过去，给全体同志们熬一锅稠稠的米粥。”

    “全体？”炊事员老张诧异地问，“老唐，不是说只给身体虚弱的同志们熬吗？”

    “是全体。你先给大家都熬吧，具体的情况，等我向政委汇报完了再说。”

    老张接过了他们三人挑回来的食物，也不禁眼睛放光。在请示了唐荣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切了几斤腊肠和熏肉，放到野菜锅里一起煮上。这些肉食，只够一人分到薄薄的一两片，但对于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荤腥的游击队员来说，这就是真正的“打牙祭”了。

    政委吴剑飞闻声迎了过来，对唐荣说：“老唐，你们辛苦了，这一路上怎么样，有没有遇到敌人？”

    “政委，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来，我向你详细汇报一下。”

    唐荣拉着吴剑飞来到一处背人的地方，把在朱山镇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向吴剑飞说了一通，吴剑飞也是十分惊奇。

    “这个罗队长，是个什么来历？”吴剑飞问道。

    唐荣答道：“不知道，我没时间打听他的来历。不过，听米铺老板的意思，好像他很有钱。朱山镇两年前我们曾经路过，那时候十分破败。我这次去的时候，发现镇子里十分繁荣，而且老百姓的生活也十分富足，大家说起保安队来，有点像苏区的百姓说咱们红军一样。”

    “罗队长年龄有多大？”

    “我看，就是20刚出头的样子，他的几个部下也很年轻。而且，米铺老板称保安队的一个军官叫乐连长，保安队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编制了？”

    吴剑飞思索着说：“莫非是中央军的正规军扮成保安队，跟咱们唱了一出戏？”

    唐荣说：“我看不像，如果是唱戏，这唱得也太像真的了。而且，他们资助我们粮食，看不出有什么恶意呀。如果真的想围剿我们，趁我们断粮的时候围剿，效果不是更好吗？”

    “莫非他是一个同情革命的进步军人？”

    “我看有点像。他跟我说话的时候，称呼我们的人叫同志的。”

    “有点意思。说不定，他曾经是咱们队伍上的人，在革命低潮的时候，思想动摇了，投靠了反动派。但他的心还在我们这一边，所以才会给我们提供帮助。”吴剑飞开始想入非非了，“或者，即使他不是红军队伍的人，但是过去和咱们**人合作过，比如说在黄埔军校的时候，接受过周副主席的教导，所以同情革命。”

    “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有一个冒险的想法，不过值得试一下。”唐荣说。

    “什么想法？”

    “二排的小赵病得很厉害，已经快不行了。如果不及时医治，可能坚持不了几天。我想明天把他抬到朱山镇去，请罗队长安排人给他治疗一下。他今天没有抓我和小薛，我估计他更不会对小赵感兴趣。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是个同情革命的人，说不定小赵还有救呢。”唐荣说道。

    吴剑飞沉吟片刻，说：“这样，我跟你一起去。”

    “这怎么能行？这可真是太冒险了。我老唐被敌人抓了也无所谓，你如果被捕，对于我们的损失就太大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唐荣连连摆手道。

    “我是这样考虑的，如果这位罗队长真的同情革命，我想和他谈一谈，看看他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有些话，以我的身份去谈要更好一些。如果他真的是曾经犯过错误的，现在又愿意回到革命队伍，我们的大门是敞开的。只要他对革命能够作出贡献，过去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嘛。”吴剑飞牛皮哄哄地许诺道。罗毅如果听到他这番话，估计鼻子都要气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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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国共合作

﻿游击队里吃了一顿热粥，每个人都尝到了一点肉味，大家纷纷打听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老唐等人在山下打土豪缴获了什么。薛柄文和郝忠两人得到唐荣的封口令，只字不提罗毅赠粮一事，只说在山下遇到了一位有良心的富人，送给游击队这些补给品。

    第二天，吴剑飞与唐荣一道，带着薛柄文和郝忠两人，抬着重病的游击队战士小赵，又走了几十里的山路，来到朱山镇。起先，游击队里的其他干部都不同意吴剑飞跟着唐荣一起去朱山镇，认为这太过于冒险了。但吴剑飞表示，如果罗毅的确有弃暗投明的诚意，他作为游击队的政委，直接出现与罗毅沟通更为有利。在吴剑飞的坚持下，大家只好妥协了，但商定他起初不以政委的身份出现，只说是唐荣的属下，待观察清楚罗毅的动机后，再决定是否暴露真实身份。

    吴剑飞等人进了朱山镇之后，径直来到了挂着保安队队部字样的大院子里，昨天唐荣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唐大哥，来了？”罗毅笑着跟唐荣打招呼。

    “多谢罗队长昨天赠送的给养，昨天我们走得匆忙，今天是专程道谢来了。这是我的几位兄弟，我带他们一道过来向罗队长致谢。”唐荣客气地说。吃人的嘴短，虽然罗毅是反动派的保安队长，唐荣还是得笑脸相对的。

    薛柄文和郝忠都是第一次见到罗毅，见他满脸稚气，不过20刚出头的样子，不觉得有些意外，这与他们想象中老奸巨滑的反动派似乎对不上号。吴剑飞事先听唐荣讲过罗毅的年龄，此时一见，也有些惊诧。罗毅的言谈举止中所流露出来的气质，让吴剑飞觉得颇有几分好感。

    “这位兄弟是怎么回事？”罗毅指着躺在担架上昏迷着的小赵问。

    “不好意思，罗队长。今天我来，还有一事相求。我们这位……同志……病得很厉害，我们手边没有合适的药品，不知道罗队长能不能帮忙救他一命。”唐荣说道。

    罗毅转身对外喊道：“过来两个人，把这位兄弟抬到客房去，然后请军医过来看看。告诉军医，要用最好的药，务必把这位兄弟救活。”

    两名突击营的士兵走进来，抬着小赵往客房去。唐荣向薛、郝二人使了个眼色，二人跟着一块过去了，只留下吴剑飞和唐荣与罗毅同呆在办公室里。

    军医拎着药箱赶过来了，给小赵全面检查了一下之后，说：“他是肺炎，拖的时间太长了，有点呼吸衰竭的症状了。”

    “有救吗？”郝忠着急地问道。

    “我尽力吧。我给他打一针呼吸兴奋剂，再打一针消炎药，然后再观察一段时间。”军医说。

    在一旁帮忙的是突击营的老兵杨金水，他提醒军医道：“营长说了，让你用最好的药，必须把这位兄弟救活。”

    军医点点头：“我明白了。”

    薛柄文和郝忠看着军医割开两个安踣瓶，把药水抽进注射器，又给小赵注射了进去。郝忠小心地问道：“这种药，是不是很贵呀？”他曾在部队里见过西药，知道西药比草药贵得多。

    军医回答说：“这两支药，差不多是一美元吧。”

    “啥叫美元？”郝忠有点不理解。

    “就是美国的钱，可值钱了。一美元，抵咱好几块钱咧。”杨金水在边上说。自从罗毅能够从美国弄到美元之后，突击营的士兵都有点国际金融知识了。当时国民政府刚刚发行法币，法币与美元的汇率大慨是100比30的样子，一个法币相当于一个银元，所以说一美元抵好几块钱倒也不是瞎说。

    “我的妈呀，这么贵的药？”郝忠有些感动了，“你们那个……到底是队长还是营长，怎么这么大方？”

    在办公室里，唐荣也正在和罗毅进行着交谈，吴剑飞装作唐荣的随从的样子，坐在一边一声不吭地观察着罗毅。唐荣首先对罗毅的慷慨馈赠表示感谢，随后便把话头引到了罗毅的动机上面。

    “罗队长，我的身份，你肯定是非常清楚了。不错，我就是红军。按道理说，你是政府的保安队，与红军是死对头，为什么你还要给我们送粮送肉呢？”

    罗毅说：“人在江湖，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我与红军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这个死对头的说法，从何说起啊？”

    唐荣说：“即使是说无冤无仇，至少我们信仰的主义不同，日后说不定是要刀兵相见的，你这样做，用意何在呢？我们红军虽然现在很困难，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但我们还是希望明白这其中的原因，请罗队长不吝赐教才好。”

    罗毅说：“唐大哥搞错了，我的主义，与红军没什么不同。你看我这朱山镇，百姓安居乐业，与红军主张的共产主义社会也没什么区别吧？此外，至于说日后刀兵相见，我想唐大哥言重了。**中央发布了《为抗日救亡告全国同胞书》，呼吁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并且表示红军愿意在国防政府的领导下，参与统一的抗日联军。未来国共两党的军队将不再是敌军，而是友军了。”

    “《为抗日救亡告全国同胞书》？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唐荣诧异地说，“你说这是**中央发布的，为什么你反而知道，我们反而不知道？”

    “这是**中央在今年8月1日发布的一个宣言，在许多报纸上都已经发表了。你们也许是因为久在山中，没有与外界接触，所以不了解这个情况吧。我这里有它的抄件，如果唐大哥感兴趣，可以拿回去看看。”罗毅对此早有准备，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唐荣。

    唐荣接过文件，匆匆看了一眼，便转给了吴剑飞。吴剑飞拿起文件，如饥似渴地读起来。从第五次反围剿失利至今，他已经有两年的时间没有得到来自于上级的指示了，听说这是**中央发出的宣言，他也顾不上掩饰自己的身份了。

    “苏维埃政府和**特再一次郑重宣言：只要国民党军队停止进攻苏区行动，只要任何部队实行对日抗战，不管过去和现在他们与红军之间有任何旧仇宿怨，不管他们与红军之间在对内问题上有任何分歧，红军不仅立刻对之停止敌对行为，而且愿意与之亲密携手共同救国。”吴剑飞念着宣言中的语句，感到思想受到了强烈的震憾。

    “这位吴大哥，你对于这份宣言有什么想法吗？”罗毅问道。刚才唐荣已经向罗毅介绍过吴剑飞了，只不过没有说他的真名和真实身份，只说姓吴，是自己的副手。

    吴剑飞说：“我不能相信这是中央发出的宣言，从412到现在，反动派杀害了成千上万的革命者，红军怎么可能与反动派携手呢？”

    罗毅说：“兄弟祸起萧墙，得便宜的是外人。国共之争虽然事关生死，但在民族大义面前，还有什么放不下的？眼下日本正在一步一步地蚕食中国，如果国共之间不能联手抗日，国家就要陷入外族之手了。如果国家没有了，你们的主义又到哪里去实施呢？”

    吴剑飞摇摇头：“你说的话的确有道理，但我相信，反动派本身是不会放下屠刀的，所以国共之间的合作也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

    罗毅接过他的话头说：“且不说反动派会怎么样，至少吴大哥认为国共合作、共同抗日，算是一个美好愿望了？”

    吴剑飞无意之中让罗毅抓住了语言中的破绽，一怔之下，笑着说：“罗队长真是机敏过人。不错，我的确认为抗日救亡是国家大计。如果国民党能够放弃反动立场，那么我愿意与你们合作抗日。”

    “不是你们，而是他们。”罗毅纠正了吴剑飞的话，“我不是国民党，我只是一个乡下农民罢了。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两到三年内，国共必将再次合作。所以，我昨天跟唐大哥说了，希望贵部好好保存实力，不要轻举妄动，等待国共合作的那一天。贵部缺什么，尽管开口，我朱山镇虽说不富裕，给你们提供一些给养还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果你们盲目行动，又想搞什么打土豪分田地啥的，招来了****的正规军，你们恐怕就难以自保了。”

    吴剑飞听着罗毅的话，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或许罗毅是想用提供给养来换得游击队不对朱山镇进行骚扰吧？看来，罗毅是个富家子弟，愿意花钱买个平安什么的。想到此，他点点头说：“罗队长放心，就冲你为我们提供给养这一点，我们承诺不会对朱山镇采取什么行动，朱山镇的安全是完全可以保障的。”

    罗毅一开始没听懂，不知道吴剑飞为什么突然扯到朱山镇来了，待理解了吴剑飞的意思之后，他哈哈大笑：“吴大哥好幽默啊。这样吧，二位如果不介意，我想请二位去参观一下我们保安队的军事演习。二位都是身经百战的将才，顺便指点一下我们这支乡下的保安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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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用实力说话

﻿吴剑飞和唐荣也想全面地了解一下罗毅的情况，毕竟游击队刚刚运动到这一带来，摸清周边的敌情还是非常必要的。听到罗毅的提议，他们都站起身来，随着罗毅往突击营的训练场走去。薛柄文和郝忠也都跟着一块去了，战士小赵现在有军医在看护着，也不需要他们一直守着。

    来到训练场，几名游击队的官兵都被震住了，只见占地几百亩的训练场上，五六百名穿着迷彩作训服的士兵正如生龙活虎一般在操练着各种科目。在刺杀场地，穿戴着护具的士兵拿着木枪在全力拼杀，嘴里发出一阵阵地呐喊声。在障碍场地，士兵们摸爬滚打，在各种障碍物上腾云驾雾一般掠过。最让他们惊奇的是射击场地，射手们以卧姿、站姿、运动等各种方式向着靶标射击，整个场地里枪声震耳，硝烟弥漫。

    “他们打的是实弹？”郝忠不敢相信地问。在根据地丢失之前，红军也是经常进行训练的，但实弹射击的机会非常少，大多数时候，射击训练只是端着枪练瞄准，连扣空枪扳机都舍不得。像罗毅他们这样训练，几千发子弹还不够打一天呢。

    “当然是实弹。”罗毅自豪地说，“最好的射手，都是拿着一匣一匣的子弹喂出来的。不打实弹，哪能练出好兵？”

    郝忠撇撇嘴，说：“这也不一定，我们这位小薛就是神枪手，他可不是拿子弹喂出来的。”

    罗毅饶有兴趣地看着薛柄文，说：“失敬了，要不，请薛大哥给我们的士兵露一手吧，也好教教他们应当怎么打枪。”

    “这个……不合适吧。”薛柄文言不由衷地拒绝着。

    罗毅对着射击场边上的一名排长喊道：“丁排长，过来一下，帮这位薛大哥找一支枪来。薛大哥是友军的神射手，找几个弟兄和薛大哥交流一下吧。”

    狙击排长丁秋发笑咪咪地走过来，对薛柄文一抱拳，说：“这位兄弟，不知道你习惯于用什么枪啊？”

    “汉阳造。”薛柄文说。

    丁秋发给薛柄文拿了一支汉阳造，带着他一块来到靶场。罗毅和游击队的其他几人也一起站在背后观战。薛柄文拿着枪感慨道：“真是好枪啊，我那支枪，准星都秃了。”

    “来吧，兄弟，给大家露一手。”丁秋发说。

    薛柄文也不客气，以立姿端枪射击，一连放了五枪，果然枪枪命中。五枪放完，对面报靶的突击营士兵挥动着小旗报靶，45环。

    罗毅拍着手赞道：“不错不错，薛大哥真是神枪，让兄弟开眼了。”

    郝忠见薛柄文露了一手，颇为得意，说：“怎么样，我们小薛可不是子弹喂出来的。你们那些拿子弹喂出来的少爷兵，能打成这样吗？”

    唐荣斥责道：“小郝，不许瞎说。这是两军交流，不要狂妄。”

    丁秋发是个稳重的人，这两年当狙击排长，更是培养了他喜怒不形于色的气质。他微微笑着说：“没事，这位兄弟快人快语，我很喜欢。不过，你说我们的兵是少爷兵，可冤枉我们了。兄弟请看……”

    说完，丁秋发操起一杆枪，同样是立姿，以快枪连放五枪。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丁秋发打出的子弹，全部是奔着靶心而去的。对面报靶的结果：49环。

    “丁排长才是真正的神枪了，高手，我服了。”薛柄文发自内心地说。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他完全能够看出来，丁秋发放枪的时候比自己更随意，几乎连瞄准的时间都没有，显然枪法是更高一筹了。

    丁秋发摆摆手说：“我们营里，真正的高手可不是我。”

    “哦，请问还有谁更高明？”

    丁秋发指着罗毅说：“我们营长才是真正的真人不露相呢。”

    这句话可把几位游击队官兵都说傻了，大家的眼睛都看着罗毅。罗毅笑着说：“这都是他们瞎传，不能当真的。”

    唐荣说：“罗队长，你就露一手给我们看看吧。”

    罗毅看看大家的眼神，说：“那我就献丑了。”说完，他一伸手，从自己腰里拔出柯尔特手枪，随手又把丁秋发腰里的手枪也抽了出来，然后左右开弓，对着30米外的手枪靶标连打了10枪，打出了98环的高分。

    周围突击营的士兵对罗毅的神枪已经是司空见惯了，等罗毅一打完，大家都鼓起掌来。游击队的几个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一个个目瞪口呆。好半晌，吴剑飞才感叹了一声道：“罗队长，看来我真是小看了贵部的实力了，刚才我说的那些话，我全部收回。”

    罗毅展示了一把实力，心里非常得意。刚才吴剑飞说到保证不骚扰朱山镇，着实让他觉得憋气。自己好心好意想当一回圣诞老人，居然还被人误以为是破财消灾。他从后世的史书中知道，南方八省的游击队一般都只有二三百人，达到千人规模的十分罕见。从唐荣买米的数量来看，这支游击队最多也就是几百人的样子，居然还敢小看他的突击营。现在听到吴剑飞认输了，他心里终于有了爽的感觉。

    “吴大哥说哪里话，其实红军的实力兄弟向来是很佩服的。尤其是两万五千里长征，硬是从江西一直走到了陕北，了不起啊。”罗毅大度地回答着吴剑飞的话。

    “罗队长，你们这样的训练方法，消耗一定大得很吧？你们如何补充呢？”吴剑飞关心地问。

    罗毅说：“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与士兵的生命相比，区区一点消耗算什么。我们有自己的渠道，能够弄到弹药，这点消耗，我们还是能承受的。”

    郝忠在一旁插话道：“既然是这样，罗队长，你是不是也可以资助我们一些弹药啊？”

    罗毅对唐荣说：“唐大哥，我们这里的情况，你和这几位兄弟也都看到了。我的诚意，请你们相信。你们回去以后，可以向你的首长报告，我罗毅既不是**，也不是国民党，只是一个爱国军人而已。我希望未来大家能够在抗日的战场上成为友军。如果你们能够保证不擅自行动，以免暴露，那我完全可以向你们提供包括弹药在内的各种补充。”

    “当真？”唐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看看罗毅，又看看吴剑飞，欲言又止。

    吴剑飞沉吟了片刻，对罗毅说：“罗队长，实不相瞒，本人就是这支游击队的政委，我叫吴剑飞。如果你确有诚意，能够保证不进攻游击队，坚持抗日主张，我愿意接受你的条件，避免与周边国民党军的冲突。”

    “哦，原来是吴政委，抱歉抱歉，不知者无罪。”罗毅向吴剑飞客气地说，其实，刚才他从唐荣与吴剑飞的眼神中已经看出来了，吴剑飞绝对不是唐荣的手下，而应当是唐荣的领导。现在听吴剑飞自承是游击队政委，证实了他的猜想。

    “吴政委，麻烦你们一行到我办公室去坐会吧，我有一些想法，想跟你细谈。”

    一行人离开靶场返回营部，薛柄文把手上的枪还给丁秋发，恋恋不舍地说：“真是杆好枪。”

    丁秋发看着薛柄文的样子，起了惺惺相惜之心。他抬眼看看罗毅，似乎是征求他的意见。罗毅呵呵一笑，说：“宝剑赠英雄，丁排长，你这杆枪，就送给薛兄弟吧。”

    丁秋发爽快地把枪又递还给薛柄文，薛柄文喜出望外，毫不客气地把枪背到自己肩上了。这种事情，他也不需要征求吴剑飞等人的意见了，哪个战士能拒绝一杆好枪呢。吴剑飞和唐荣对视了一眼，心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回到办公室，罗毅叫来陆双勇和许良清，让他们见过了吴剑飞，然后提出了自己的设想，具体内容是：游击队就在朱山镇一带驻扎下来，由突击营提供全部的粮食和药品、弹药等物资；游击队不得擅自行动，尤其是不得开展群众工作，以及打土豪分田地等行动；游击队分批派出队员参与突击营的训练，互相学习各自的长处，同时建立良好的关系，以便未来在抗日战场上互相照应。

    吴剑飞认真思索了一下罗毅提出的条款，发现这些条款都是有利于本方的，于是欣然同意。他的确无法理解罗毅作为一个后世者对于红军游击队的情感，但罗毅的诚意是不容怀疑的。尤其是罗毅同意立即向游击队提供一批武器弹药，包括一挺重机枪，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一个圈套了。吴剑飞刚才已经看出来了，以突击营的实力，如果要进山追剿游击队，游击队根本就不是对手。

    “如此说来，那就太感谢罗队长了。”临离开突击营时，吴剑飞握着罗毅的手说。

    “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罗毅回答道。

    “以后我们就得长来长往了，还请罗队长多照顾。告辞了。”吴剑飞说。

    “吴政委……”罗毅犹豫地喊了吴剑飞一声。

    吴剑飞问：“罗队长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

    罗毅说：“请那几位兄弟先回避一下，我有一件私下的事情，想单独请教一下吴政委，不知道吴政委能否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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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双赢协议

﻿吴剑飞对唐荣等人摆了摆手，几个人都退出去了。罗毅关上办公室的门，说道：“吴政委，其实，我之所以愿意帮助贵军，是受了一位朋友的教育，她原来也是红军队伍里的，现在在我的部队里担任重要的职务。我想问一问吴政委，红军对于这样的人，是怎么看待的。”

    “哦？罗队长能详细说说情况吗？”

    “我这位朋友本来是红军里的一位指挥员，有一次被****追赶，受了伤，被我的人救回来了，在我这里养伤。后来因为一直联系不上红军，所以她就留在我的队伍里了。她呢，经常给我们讲革命道理，我们都受到她的影响，所以比较亲近红军，也愿意为红军提供一些帮助。”

    “他是哪个部队的，叫什么名字？”吴剑飞问道，他没有听出罗毅说的是“她”而不是“他”。

    “她的具体部队番号我不太了解，她姓袁，叫袁静。”

    “袁静？”吴剑飞原本是坐着听罗毅说话的，闻听此言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眼睛里闪着喜悦的光芒，“你说的是一个女孩子？大眼睛，短头发，一笑俩酒涡的……”

    吴剑飞连说再比划，描述的详细程度足以和寻人启事相媲美了。罗毅牙痒痒地，恨不得把刚刚答应送给吴剑飞的装备再要回来了：这哥们观察我家小静可真够仔细的，不会是另有用心吧。

    “咳咳，就是她，原来吴政委认识啊。”

    “当然认识了，包括老唐、小薛、小郝他们，都跟小袁非常熟悉。她是我们六连的指导员，我当时是团政委，你说我们能不熟悉吗？”吴剑飞兴奋地在屋里转着圈，“你说她还活着？我们一直以为她牺牲了呢。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现在在上海，负责我们的情报工作。”罗毅没有隐瞒。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她一直在做你们部队的工作？你们是因为她的教育而有了革命觉悟的？”

    “对对对。”罗毅点头不迭，“吴政委，你看，我呢，只是一个农村的土财主，哪有什么觉悟啊。小静……啊不，小袁到了我们部队之后，每天给我们讲马列主义，讲中国革命的道理，慢慢地呢，我们就有觉悟了。对了，第五次反围剿的时候，她带领我们这支部队，伏击了追击红军的国民党军队，全歼了****一个连队呢。这个功劳，是不是应当给她记上？”

    罗毅拼命地往袁静身上堆砌着功劳。他知道自从红军长征之后，袁静虽然接受了现实，但一直有个心结，觉得自己是在革命最困难的时候临阵脱逃了。罗毅不知道红军对于袁静这种情况是如何处理的，万一把袁静当成开小差的，袁静就要抱憾终身了。

    “全歼了一个连队？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1934年的1月，那时候红军攻击南昌失利，全线退往湖南方向了。”

    吴剑飞问了几句有关的细节，激动地拉着罗毅的手，说道：“原来是你们啊！这么说来，小袁真是为革命立了大功了。就因为你们在敌人后方打了一仗，把敌人拖住了10天，给我们的特委赢得了撤退的时间。否则，当时的形势真是没法说了。我真想不到，这么大的功劳，居然是小袁立下的……哦，对了，主要应当是罗队长出的力了。”

    “那么，小袁离开部队的事情，你看怎么处理啊，会不会给个处分啥的？”罗毅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心里暗自想着，我给了你这么多武器和补给，如果你敢说一句袁静的不是，别怪我翻脸。

    吴剑飞哈哈笑着说：“看你说的，小袁根本就没有离开部队嘛，她不还在战斗吗？她在你们这里，发挥的作用比在部队里还要大得多，我们怎么会处分她呢？不但不处分，而且还要给她记功呢。”

    罗毅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太好了。我有两件事相求，不知道吴政委能不能答应。”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就没有问题。”吴剑飞满口答应。

    “第一，请你给她写一个鉴定结论，把刚才的话写进去。她一直觉得自己擅自离开队伍，是这个这个，违反了纪律，是犯了错误。”

    “没问题，我马上就可以给你写，证明她并没有背叛革命，而是一直坚决在做革命工作。这个鉴定结论，请你转交给她。”

    “第二，我请求你派她长期留在我这里，担任我这里的……政治部主任吧。”罗毅开始想说让袁静当突击营的政委，转念一想，政委的职务比营长还大呢，怎么也不能让袁静站到自己头上吧。

    “这也完全可以。罗队长，如果你能够坚持抗日主张，我们红军非常愿意和你成为友军，这样，派出几名得力的同志协助你的工作，也是理所应当的嘛。”

    “你是说，几位？”罗毅抓住吴剑飞的话头说。

    吴剑飞一愣，笑道：“怎么，你们除了小袁之外，还需要其他的人吗？”

    罗毅说：“那是当然。吴政委，我们这支部队，毕竟是由保安队改编过来的，士兵的政治觉悟还不够高。如果吴政委同意，我想请你们派出20名有丰富战斗经验的老红军到我们队伍里来，担任基层的军官，比如说排长什么的。这样也便于把红军的传统带过来嘛。”

    吴剑飞点点头说：“你的这个要求，我们可以考虑。等我回去之后，和其他干部讨论一下，然后看看给你们派哪些老兵过来比较合适。”

    听到吴剑飞的话，罗毅心里乐开了花。留住了袁静，而且帮袁静洗清了脱离部队的名声，这比送给游击队的所有礼物都值钱得多了。如果再能要到20名老红军战士，那就更是赚翻了。罗毅深知，自己的部队虽然装备和训练水平远远比红军游击队要好得多，但绝大多数官兵都没有真正的战斗经验，尤其没有红军那种在逆境下求生存的经验。这一下能够从游击队里引进20名老兵，就能够把一种顽强的战斗精神带进突击营，这种精神是价值千金的。

    抗战时期，八路军在华北敌后迅速扩张，由几万人发展到抗战胜利时的百万大军，其中的种子就是那些身经百战的老红军。一支部队中有几个老红军，整支部队的素质就明显不同了。罗毅从后世许多人的回忆录中都读到了这一点，所以这次一张嘴就向吴剑飞要了20个人。

    在吴剑飞这边看来，派出20名老兵加入江东突击营，对于游击队并不构成什么损失。如果这些老兵能够对突击营的士兵产生影响，从而使突击营在未来成为红军的一部分，或者至少成为红军的友军，那么对于红军来说，都是很大的收获。可以这样说，罗毅与吴剑飞签的这个口头协议，是典型的双赢协议了。

    从此之后，吴剑飞带领的游击队就在朱山镇附近的山里住下了，所有的吃饭、穿衣等供给全部由朱山镇提供。游击队员们分期分批地被安排到朱山镇接受培训，与突击营士兵同吃同住同训练，互相培养感情，同时交流战斗经验。

    吴剑飞履行了他的承诺，派出20名老兵加入突击营。罗毅让许良清对这些老兵进行了一轮测试，结果令许良清也赞叹不已，夸奖红军士兵的素质过人。经过突击营高层的集体讨论，这20名老兵被派往各排担任副排长一职，主要任务是通过言传身教，提高突击营的政治素质。

    罗毅并不担心老红军的到来会使突击营脱离自己的控制，罗毅毕竟是从后世穿越过来的，理论水平远远高于当年的红军战士。他对于突击营士兵们的洗脑，已经十分成功了。在突击营，任何人都不可能获得比他罗毅更高的威望。

    突击营与红军游击队的交往，得到了严格的保密。朱山镇的老百姓对于突击营有着很好的印象，所以也不会去告密出卖突击营。罗毅知道，只要再拖过一年时间，国共的谈判就要开始了，届时即使消息走漏出去，也不至于带来什么大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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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离家多日的孩子

﻿“罗子哥！”随着一声带着几分娇羞与欣喜的呼唤，一个窈窕的身形闪进了罗毅的房间。

    罗毅正在伏案写着一份材料，听到喊声，不由得欢喜地跳起来，一把抱住了来人：“珊儿，你回来了！”

    曾珊被罗毅抱住，只来得及沉醉了几秒钟，就连忙挣扎着道：“罗子哥，快放开，还有人在呢。”

    罗毅松开曾珊，抬头一看，只见袁静和杜心雨两个人正站在门口，袁静满脸微笑地看着他俩，杜心雨则装出一副嗔怒的样子，扭脸看着别处，但脸上分明带着笑意。

    “小静，你也回来了。杜大小姐，你怎么到铜州来了。”罗毅向两个女孩打着招呼，见杜心雨醋意大发的样子，他故意用了大小姐这样一个很生份的称呼。

    杜心雨被罗毅的装腔作势惹恼了，愤愤地骂道：“臭罗子，坏罗子，人家千里迢迢跑来看你，你就知道抱着你的小情人！”

    罗毅哈哈笑着，走到杜心雨面前，伸出双手搂住了杜心雨的肩膀，把她揽到自己胸前，使劲地贴了一下。杜心雨措不及防，被他抱了个正着，顿时觉得浑身酥软。她伸出手，想掐罗毅一下，无奈此时正是冬季，罗毅穿着大棉衣，让杜心雨无处可掐。

    “臭罗子，你胆敢非礼本小姐。”杜心雨口是心非地抗议着。

    罗毅放开杜心雨，转身对着袁静。袁静连忙躲闪道：“别，你可别……”

    罗毅不管不顾地拉住了她的手，往自己怀里一带，袁静站立不稳，也跌入了罗毅怀中。罗毅伏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声：“我真的很想你……”

    袁静的抵抗力一下子消失了，情不自禁地伸住手抱住了罗毅的腰。曾珊在一旁看着，倒也没什么醋意。在三个女孩子中间，她是最能接受罗毅花心的。以她看来，像罗子哥这样优秀的人，又有才，又有钱，多喜欢几个女孩子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他今天第一个抱的是我……

    罗毅也没好意思和袁静多缠mian，两个人只是互相感受了一下就分开了。袁静理着头发，掩饰地说：“这是哪的礼节啊，怎么见了面还要抱一下。”

    罗毅对杜心雨说：“杜大小姐，你怎么也来了。”

    杜心雨答道：“我听说两个妹妹要回来过年，就跟着她们一起回来了。我怕她们被你欺负，所以过来给她们撑腰。”

    罗毅笑着接过她的话头说：“谁知道我胆大包天，连你一块欺负了。”

    “你……”杜心雨气急败坏，“哼，等到了上海，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是袁静和曾珊去上海之后的第一次回铜州，等过完年，她们俩人还得再回上海去。罗毅请杜老板和何继春给她们联系了两所学校，曾珊上的是女子中学，袁静上的是大学。当然，罗毅心里也明白，她们学什么东西并不重要，关键是让她们有一个读书的机会，尤其是袁静，如果不是生在战争年代，她应当有机会上大学的。

    杜心雨跟着袁静二人来铜州，倒是罗毅没有想到的。杜心雨跟父母闹了半天，总算说服了父母允许她随着袁静和曾珊一起来铜州。杜老板和杜夫人都明白女儿的心思，但罗毅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也不清楚。让女儿去铜州再见见罗毅，也算是创造一个机会吧。时下南方的内战已经结束，从上海到江西一线，倒也挺安全，杜老板派了几名保镖作为杜心雨的随从，杜心雨便欢天喜地地到铜州来了。

    自从有了发报机之后，铜州与上海之间的联络已经十分方便了。袁静出发之前，给铜州发了一个电报，不过按照杜心雨的要求，没有把杜心雨随同前往的消息泄露出来。

    “心雨，觉得铜州和上海有什么区别吗？”罗毅打岔说，刚才一直叫杜心雨为杜大小姐，只是为了气一气杜心雨。毕竟杜老板是突击营在上海的重要依靠，罗毅也不好太冷落杜心雨了。

    杜心雨用很小资的口吻说：“这里的山水太美了，我一路上过来就跟珊儿说，我特别喜欢这个地方。”

    “那就好，我还怕你在上海呆久了，不喜欢我们这种乡下地方呢。”罗毅说，“既然你喜欢这里，就多住几天吧。马上过年了，乡下的年味，可比上海要浓多了。到时候，让珊儿带你到各家去吃年酒，很有点情调的。至于现在嘛，你先去住下吧，跟珊儿她们住一块吧。”

    “走吧，心雨，我先带你去房间，先洗个澡，换换衣服，这一路上，脏死了。”曾珊热心地拉着杜心雨就往外走，袁静正待跟着她们一块走，被罗毅喊住了。曾珊听到罗毅喊住袁静，回头冲罗毅扮了个鬼脸，罗毅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作为回敬。

    “罗子哥，有事吗？”袁静见曾珊和杜心雨走开了，不知道罗毅想干什么。想到刚才罗毅对她说的话，不由有些害羞。

    “小静，红军的情况，你了解了吗？”

    袁静本来还担心罗毅要对她说什么情话，听到他问的是红军的事情，不禁松了口气，又隐隐地有些怅然：“我知道了，我从报纸上了解到了一些。此外，听何继春的几个朋友也说了一些。中央红军到了陕北，在直罗镇歼灭了东北军的一个师加一个团，听说******大发雷霆呢。”

    罗毅说：“嗯，你知道就好了，现在放心了吧？”

    袁静点点头说：“罗子哥，你的预言真的很准。……不过，听说红军这一路打得非常艰苦，我倒呆在上海享清福，以后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同志们了。”

    罗毅问：“小静，你这一路上过来，累不累？”

    “不累，我们下了船就坐车，没事。”

    “那好，你跟我去一趟训练场吧。”

    “为什么？”袁静很不理解。

    罗毅神秘地笑着说：“你跟我去就行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袁静没有多想什么，跟着罗毅出了门，向着训练场走去。和往常一样，训练场上龙腾虎跃地，突击营的士兵们正在进行着各种科目的训练。罗毅带着袁静从士兵们中间走过，有些老突击营的士兵见到袁静连忙打招呼，袁静也一一微笑着回答。新兵们看到罗毅和袁静肩并肩走过的样子，满腹狐疑地问老兵们：“咱们营长边上那个女的，是谁呀？”

    老兵暧mei地笑道：“那是咱们营长未来的太太。这还只是大太太，还有小太太，估计也一起回来了吧。”

    另一个聚义帮时期的老兵则纠正道：“这个是小太太，咱们大小姐才是大太太呢。”

    罗毅带着袁静走到障碍场地跟前，停了下来。障碍场地上，有几十名士兵正在练习穿越铁丝网。铁丝网离地面的高度只有半米，下面是一个烂泥坑。士兵们伏在泥坑里匍匐前进，弄得满头满脸都是泥浆。

    “罗子哥，你带我来干什么？”袁静见罗毅停下来又不说话，不由得奇怪地问。

    “你自己看看吧。”

    “这个训练我看过呀，过去我也练过的。”

    “你看看正在训练的人。”

    袁静看了看一群泥猴似的士兵，迟疑道：“这些……是新兵吧，好象不是原来突击营的兵。”

    正在他们交谈的时候，训练的士兵发现了他们，一个满身泥水的士兵走到他们面前，仔细端详了袁静半天，说道：“你是……小袁？你真的是小袁！”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袁静惊住了，她看着此人，怯怯地问：“你是？”

    “小袁，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老唐啊！”那人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抹掉了一些泥水，罗毅也看清了，正是唐荣。

    “老唐！”袁静的表情让罗毅想起了一个词：石化。

    “是啊，我是老唐，唐荣啊。”

    袁静的眼圈蓦地红了，她伸出手去想拉住唐荣的手，唐荣看到自己手上全是泥，又看到袁静身上漂亮的衣服和白皙的双手，连忙摆摆手说：“哎呀，小袁，等会，我手上全是泥。”

    袁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不管不顾地扑上前，抱住了唐荣，任凭唐荣身上的泥水沾满在她的衣服上。她就像一个离家出走多日的孩子一样，肆无忌惮地大哭起来了。

    “小袁，小袁。”唐荣张着两只手，不敢去搂抱袁静，只能不停地叫着她。袁静在红军部队的时候，与唐荣的关系很好，但这样抱着他痛哭的事情，还是第一次。

    “老唐，你怎么会在这里呀？其他同志们呢？”袁静好不容易哭停了，松开唐荣，问道。她想擦一擦眼泪，但一看手上已经满是泥水了，又不便于往脸上摸，罗毅在一旁不动声色地递了一块毛巾给她。

    在袁静抱着唐荣大哭的时候，其他正在训练的士兵也都围过来了，这一组人全部都是游击队里的战士，是根据罗毅与吴剑飞签订的培训协议而到突击营来参加训练的。唐荣指着这些战士对袁静说：“你看，这不都是老熟人吗？”

    “小袁！”

    “指导员！”

    “袁姐！”

    战士们七嘴八舌地与袁静打着招呼，他们与袁静都是同一个团的，有一些还是袁静连队里的，所以都认识袁静。红军部队里有一个女指导员是比较特殊的，因此即使是其他连队的战士，也都记得她。

    “小薛！小郝！”袁静逐个地辩认着这些泥人，欣喜地与他们握着手。

    “小袁，这要感谢罗营长，他给我们提供了粮食和弹药，又和吴政委订了一个协议，让咱们的人分期分批地到朱山镇来进行训练，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同志们的军事素质提高得非常快呀。”唐荣在边上说。

    “吴政委？”袁静问唐荣，“吴政委也在这里吗？”

    “他在山里呢，咱们游击队不方便住到镇上来。”

    “咱们的部队都在吗？”袁静又问。

    唐荣低下头说：“从前年苏区被白匪占领之后，这两年，我们一直在打游击。现在我们这一部分只剩下200多人了，还有几支游击队，也失去联系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牺牲了。”

    “你们都在流血牺牲，我却在上海过资本主义的生活，我真是惭愧死了。”袁静说着又打算掉眼泪了。

    唐荣连忙说：“小袁，快别这么说。我已经听吴政委说过了，你是受了伤，被罗营长搭救的。而且，前年冬天你指挥罗营长的队伍，全歼了****的一个连队，有力地牵制了敌人，为我们的部队赢得了转移的时间。吴政委说了，要给你记功呢。”

    “真的？”再没有比来自于红军表扬能够让袁静更高兴的事情了，她破涕为笑，“这真是吴政委说的吗？”

    “是真的，不信你问罗营长。”

    袁静看看罗毅，罗毅对她微微一笑。袁静忽然明白了，这一定是罗毅做了工作，把突击营的功劳都归于她了。碍于游击队的其他战士都在场，袁静不便于对罗毅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向他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怎么样？老唐，你们今天的训练，要不就先到这吧。小静回来了，她也非常想念同志们。我已经交代伙房给你们准备了酒菜，你们边吃边聊，尽情地叙一叙吧？”罗毅说。

    “罗营长，要不，一起吃吧？”唐荣邀请道。

    “不了不了，你们都是红军，有内部的话要说。我这个反动派就不参加了吧。”罗毅打趣地说，“我还有两个女客要接待。小静，你在两边都是主人，今天晚上要陪游击队的同志们吃好。”

    “放心吧，罗营长。”袁静说。在同志们面前，她还真不意思叫罗毅为罗子哥了。

    （那……什么……今天是周末，有些俗事缠身，今天就只更一次了，这一章有4000字，也算勉强能交差了吧。希望大家喜欢这本书，多多收藏，多多推荐，齐橙这厢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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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神秘的地质队

﻿罗毅把游击队员们安排在一个小食堂里聚餐，让离开红军队伍两年多的袁静在同志们中间找找回家的感觉。

    在饭桌上，袁静如饥似渴地询问着她离开部队之后红军的事情，唐荣不厌其烦地给她讲述着。这两年多时间，是红军最为困难的时期，生活条件恶劣，部队伤亡严重，袁静一边听一边跟着掉眼泪。当唐荣最终说到在朱山镇买米的事情时，袁静终于笑起来了：“这个罗子，就喜欢恶作剧。”

    “小袁，根据你的看法，你觉得罗营长这边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唐荣问道。

    袁静说：“没有，他对于红军一贯都很支持的。他不是反动派，他的突击营是由土匪改编过来的，没有反动思想。”

    “据罗营长自己说，他所以有这样的觉悟，主要是因为你给他做了大量的工作。小袁，你真是立了大功了。”

    袁静说：“我真的没干什么，这个罗营长，本来思想就很进步的，而且，他很有见识，前年中央红军刚刚开始长征的时候，他就说了，红军肯定不会失败，一定会转移到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的。”

    “嗯，我发现他在军事方面非常有想法，我们这一段时间参加突击营的训练，真是大开眼界了。”

    “老唐，你替我向吴政委说一句吧，我想回部队。”袁静说。

    唐荣说：“小袁，关于你的安排，罗营长没有跟你说吗？”

    “没有呀。”

    “吴政委已经知道你的情况了，他决定派你到罗营长的部队里工作，担任政治部主任，负责这支部队的思想转变工作。吴政委说了，如果你能够把罗营长的部队带到人民的阵营里来，你的功劳就比一个营长还大了。”

    袁静沉默不语，她知道，这一定是罗毅的主意。她现在处于矛盾之中，从她的觉悟上说，她认为自己应当回到部队上去，尤其是在部队处于困难的时候，她更不应当在上海过好日子。但在感情上，她已经有些离不开突击营，离不开罗毅了。吴剑飞给她的安排，倒是恰好解决了这样一个矛盾。

    “小袁，没关系，在这里也是做革命工作嘛。你知道吗，我们派了20名同志到突击营来工作呢，现在在各个排当副排长，过一段时间，我可能也会被派过来，任务和你的任务是一样的。你可不要辜负了吴政委的期望。”

    “我明白了，老唐。请你告诉吴政委，我袁静永远都是党的人，只要是党安排的工作，我就会坚持执行。”

    薛柄文、郝忠以及其他一些跟袁静比较熟悉的战士纷纷过来与袁静碰杯喝酒，山里的人多少都是有点酒量的，这通酒，一直喝到了快半夜才散，袁静压在心里两年多的疙瘩完全解开了。

    喝完酒出来，唐荣和袁静走在一起，他避开周围的战士，小声地问袁静：“小袁，这几年时间，你的个人问题解决了没有？”

    袁静问：“老唐，你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我还小呢。”

    唐荣呵呵笑着说：“我去米铺的时候，米铺老板一口一个大舅爷地叫我，非说我是罗营长的大舅子。我还纳闷呢，说我什么时候有个漂亮妹妹呢。今天见着你，我才算明白了，看来我这个大舅子，还是货真价实的呢。”

    袁静红着脸说：“老唐，不兴你这样开玩笑的。我跟罗……罗营长之间，真的没什么。”

    唐荣说：“这一段时间我和罗营长接触不少，我觉得这个人挺不错的。虽然是反动派的保安队长，但思想上非常进步，人品方面也很不错，长得也很白净……”

    “老唐！”袁静停住脚，瞪着唐荣说，“你……你不是帮他说……说那个的吧。”

    “说媒？我还想讨杯喜酒喝呢，哈哈。”

    “我打你个老唐，你就知道逗我！”袁静挥着拳头作势欲打，老唐笑着跑开了。

    回到宅子，袁静看到罗毅的房间还亮着灯，便过去敲了敲门。

    “罗子哥，你还没睡呢？”

    “没睡，进来吧，小静。”

    袁静进了门，罗毅对她笑着说：“怎么样，和同志们一起聊天，很愉快吧？”

    袁静说：“罗子哥，真的谢谢你。我知道，吴政委那边肯定是你做了工作的。”

    “小事一桩。再说，我当初打潘一善，本来也是为了你嘛。别忘了，你可是我拿100条命换来的，别打算跑了。”

    “我听老唐说了，吴政委派我到突击营做思想工作，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那好，你早点睡去吧，珊儿和心雨都已经睡下了。”

    “心雨开心吗？”

    “挺开心的，上海姑娘，没到过山里，看什么都新鲜。我从镇上猎户那里买了一只穿山甲招待她，可把她稀罕坏了。”罗毅兴致勃勃地说。

    “罗子哥……”袁静犹豫地说，“你对心雨，还有珊儿，还有……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罗毅挠了挠头，说：“这个，我还真没想过。你知道，我这个人在感情方面是个白痴，情商为零。我觉得你们都挺可爱的，所以就分不清楚更喜欢谁了。”

    袁静幽幽地说：“我们红军，是不允许一夫多妻的。所以……”

    “我也不赞成一夫多妻。”罗毅连忙声明道，“你看，现在你们三个人都很好，我也不知道该选谁了。要不，小静，你帮我选吧。”

    “呸，这能帮吗？”袁静红着脸说，少顷，她用缓慢的语速认认真真地说道：“反正，你不用考虑我。革命没有成功，我不考虑个人的事情。珊儿和心雨之间，我觉得，你还是应该选择珊儿吧，她单纯，也会体贴人。心雨热情奔放，而且她家里也很有势力，但我觉得你的势力也很大了，不必为了讨杜老板的欢心而选择心雨吧？”

    罗毅走上前拉着袁静的手，说：“革命成功，还需要很多年的时间，你真的就不考虑自己的事情了？”

    袁静任凭自己的手被罗毅拉着，用心感受着罗毅手心的温暖，轻轻地说：“我已经发过誓言的，愿意为革命牺牲一切，个人的感情又算得了什么。”

    罗毅叹了口气，当年的红军前辈，对于革命真是够虔诚的，这么一个18岁的姑娘，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他把袁静的手在自己手里捂了好一会，说：“革命归革命，感情归感情，两件事不矛盾。不过，现在还早，咱们先不讨论这件事吧。现在，你、我，加上珊儿，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生活。过几年，我们再考虑其他的事情。天很晚了，你又喝了酒，先去睡觉吧。”

    袁静温柔地对罗毅笑了一下，把手从罗毅的手中抽出来，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想起了一事，对罗毅说：“对了，罗子哥，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咱们的金矿，是不是已经走露了风声？我们今天回来的时候，路过版石镇，在那里看到十几个外乡人，他们支着三角架，好像在测什么东西。心雨问了他们一句，他们说是地质队的，在找矿呢。”

    罗毅一皱眉头：“找矿的？他们是什么来历？”

    “不知道，不过……”

    “不过什么？”

    “我总觉得他们领头的那个人不太对劲，哪不对劲，我到现在也没有想起来。”

    罗毅问：“他们的口音是哪个地方的？”

    “口音？”袁静思索着，“他们没有口音啊，他们说的是国语。……嗯，他们的国语说得很标准，就是有点不太流利，很生硬的样子，像是……对了，就像是日本话那样。”袁静在上海呆了这一年，也曾见过不少日本人了，日语的发音习惯与中文不太一样，语速更快，音调有很明显的强弱变化，像打字机一样，这是很难掩饰住的。

    罗毅眼睛里一道寒光闪过：“他们是日本人？”

    “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就是觉得他们的长相不对劲的。矮个子，脸上胖胖的，还有，罗圈腿……”袁静被罗毅一句话点醒了，没错，她们今天遇到的这伙人，长相真的很像是日本人，他们招牌式的罗圈腿是瞒不过人的。

    “日本人的地质队？”罗毅快速地回忆着自己看过的资料，并且迅速地找到了目标：“不对，他们不是地质队，他们是测绘队。他们是为日军绘制作战地图的。”

    在历史上，日本在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之前，曾投入过很大的力量绘制中国内地的作战地图，其详细程度远远超过了中国政府自己绘制的地图。相传****的将领在打仗时都愿意使用缴获来的日军地图，而不愿意使用自己的地图。

    “绘制地图？”袁静恍然大悟，“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是绘制地图呢？这么说，日本人真的打算发动全面战争了？他们是在提前侦察我们的地形了？”

    “没错！”罗毅说，“小静，你再回忆一下，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我们必须追上他们，把他们干掉。否则，未来一旦开战，我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我们太吃亏了。”

    “方向？”袁静摇摇头，“我们当时没有细想，所以也没特别注意。当时他们正在进行测量，我们也看不出他们会朝哪个方向去。”

    “快，通知老许和双勇他们过来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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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要抓活的

﻿罗毅没有耽搁，马上喊来一位警卫，让他通知陆双勇等人到营部开会。几名营连级干部都成了家，这会已经是深夜了，大家在家里睡得正香呢。听到罗毅通知大家召开紧急会议，干部们一个个拎起手枪套一路小跑地到营部来了。

    “罗子，出什么事了？”陆双勇一进门就问，“是不是****又来进剿了？”

    “目前还没有，等大家到齐了再说吧。”罗毅说。

    不一会，大家都到齐了，罗毅把袁静看到的事情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许良清第一个表示了认同：“我觉得，罗子的判断完全正确。在东北的时候，日本人就是先进行了长达两年的测绘，把东北的地形和我们的兵力布置摸了个一清二楚，所以一开战，他们就占尽了便宜。”

    “这么说，鬼子已经打算开战了？好啊，看我怎么收拾他们。”苏晓峰问道，他曾在上海与日军两次交手，现在感觉十分良好。

    乐家林说：“无论如何，这支测绘队必须消灭掉，他们愿意去测别的地方，我们管不了。但马蹄岭这方圆百里的地界，不能让他们测。”

    “可是，袁静她们碰到鬼子的测绘队是在今天上午，现在已经深夜了，谁知道他们走到哪去了呢？”陆双勇说。

    王大成沉吟了一会，说：“事不宜迟，我们必须马上去找到他们。我马上发动我的情报网，越快越好。”

    许良清看着地图说：“版石镇是在朱山镇的正东方向，和我们相距30公里，如果按照正常人的走路速度，大约需要6个小时能够走到。作为训练有素的野外工作人员来说，4个小时就可以走到了。不过，他们既然一路在进行测量，那么速度应当会慢得多。袁静，你们遇到他们，是在几点钟？”

    “上午10点。”袁静说，做了一年多的情报工作，她现在早已养成了记录一切信息的习惯。

    “10点。”许良清说，“我判断，他们应当在天黑之前结束工作，然后找地方宿营。现在天黑得早，大约下午6点就难以再进行测量工作了。这意味着在遇到袁静他们之后，这群日本人最多还能工作8个小时。按每小时前进不超过3公里计算，我觉得大成派的人应当以版石镇周围25公里左右的范围进行搜索为宜。”

    王大成点点头：“还是老许有本事，你这一句话，可省得我的人跑断腿了。

    侦察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王大成马上返回突击营的营地，叫醒了几十名负责情报工作的士兵，让他们星夜出山去搜集情报，务必了解清楚日本测绘队的去向。现在突击营已经装备了自行车，士兵们骑着车，分头奔赴版石镇周围25公里范围内的各村镇，找突击营的线人了解情况。

    罗毅到电报房让发报员给金矿发了一份电报，把发现日本测绘队的事情进行了通报。金矿有一个班的士兵在担任保卫工作，并建有坚固的碉堡，要对付十几名日本人应当是足够的。更何况，这支日本测绘队的宗旨并不是打仗，所以骚扰金矿的可能性不大。罗毅给金矿发通知，也是考虑到有备无患的目的。

    朱山镇本身的安全就更不在话下了，经过两年多的经营，朱山镇的防御体系已经初具规模了，明哨和暗哨相互配合，关键地点都建有火力点，别说十几个人，就是一支营一级规模的部队，要打进朱山镇也得颇费一些气力才行。不过，即使如此，陆双勇还是交代了哨兵要加强警戒，以免一时疏忽造成损失。

    第二天一早，两名情报人员风尘仆仆地回来，扔下自行车就直奔突击营的营部。罗毅等人正在等着他们的消息呢，一见他们回来，苏晓峰就着急地问：“怎么样，有消息没有。”

    两名情报人员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袁静连忙给他们倒了两杯水：“别急别急，也不在乎这几分钟，你们先喘口气，喝口水。”

    情报员蒋方勇接过水，向袁静做了一个感谢的手势，然后咕嘟咕嘟地把水喝下去，喘了口气，说：“我和彭立虎去的是红沙镇，找到了开饭馆的李老板。他说昨天傍晚时分，的确有十几个外乡人到过红沙镇，还在他店里买了一些吃的东西。不过，他们没有在镇上住宿，不知道住在什么地方。”

    许良清在地图上找到了红沙镇，问蒋方勇说：“李老板说他见到日本人是什么时候？”

    蒋方勇答道：“晚上7点左右。”

    许良清量了一下距离，说：“从版石镇到红沙镇，正好是25公里路程，看来我昨天计算的结果没错。这群鬼子是一直向西北方向走的，平均一小时走3公里，沿途进行测量。不过，我判断，他们应当来不及完成这25公里范围内的全部测量工作，所以他们肯定是因为天黑了，所以先赶到红沙镇宿营，然后再以红沙镇为中心，对周围地区进行测量。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现在应当就在红沙镇周围。”

    “太好了，我现在就去收拾了他们。”苏晓峰掏出手枪杀气腾腾地说。现在突击营的干部每人腰里都别着一支柯尔特1911式手枪，底气足得很。

    罗毅喊住了他：“晓峰，先不急，我们讨论一下作战计划再说。”

    “老许说说吧。”陆双勇对许良清说。

    许良清正要开口，罗毅摆了摆手，拦住了他，然后笑咪咪地对其他人说：“咱们练了这么久的战术配合，也该有点效果了。这回你们几个先说，让老许来点评。”

    陆双勇等人面面相觑，许良清则呵呵一笑，离开地图，找了个凳子坐下了。

    “双勇先说吧。”苏晓峰这回有点怯了，连忙把陆双勇推到前面。

    “没什么可说的吧？就十几个鬼子，我们带一个排去，呼拉一围，一阵排枪就解决问题了。”陆双勇说。

    王大成摇摇头：“老许说过，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如果光去一个排，人数只有他们的三倍，攻都不合适，更何况说围呢？如果打一阵排枪，能打死几个，但其他的说不定就跑掉了呢。”

    “那就去两个排，干脆，我带一个连去，这总能够把他们给围上了吧，四面一起开火，看他们往哪跑。”苏晓峰大大咧咧地说。

    “太浪费了吧？”乐家林嘀咕道，“去那么多人，多费钱。”

    袁静在一旁插话说：“你们光想着打了，万一他们不是日本人，而是真正的地质队，怎么办？”

    这番话一说出来，几个人都晕了。苏晓峰挠着头说：“这就不好办了。总不能问清楚了再打吧？要不，先围起来，然后喊缴枪不杀。”

    罗毅看看许良清，说：“老许，你点评一下吧，看看大家的想法怎么样。”

    许良清笑着说：“我可不敢点评，罗子，我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吧。”

    罗毅说：“不管是这一次还是未来的作战，我们有一个原则是要注意的，那就是要尽量地减少伤亡。这一次，我们是优势兵力，敌人只是一支准作战部队，甚至于是否带着武器都不得而知。所以，我要求，我们必须做到零伤亡。”

    许良清点头说：“罗子说的这个原则很重要，虽说打仗肯定会有伤亡的，但尽量避免伤亡，是指挥员必须要考虑的事情。”

    “第二，小静说得对，目前我们还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日本人，所以贸然地用排枪进行射杀，会有一定的风险。我希望最好能够把他们全部活捉，这样无论他们是不是日本人，我们都有周旋的余地了。还有，这些人可都是技术人才，如果能够抓来为我所用，岂不是很好的事情？”

    “用日本人？”苏晓峰大摇其头，“他们怎么可能听你的，干脆像在上海一样，查明身份就直接干掉得了。”

    “在上海是没办法，我们没有根据地，把日军俘虏留在手上是一个麻烦。现在这里是铜州，是咱们自己的家，收拾几个日本人还不容易？”罗毅说着，突然笑了起来：“我们可以搞一个梦工厂，玩一把老男人养成嘛。”

    “什么叫老男人养成？”袁静不解地问。

    “去去，这事情儿童buyi。”罗毅连忙掩饰道。

    许良清说：“罗子的这个想法，的确不错。大家讨论一下，看看如何才能在零伤亡的条件下把这股敌人全部活捉。”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袁静说，“过去我们红军就经常用这一招。我们可以派一些士兵，假扮成农民，接近敌人，然后进行抓捕。如果组织得好，可以做到兵不血刃。”

    “这个办法我们在上海救杜老板的时候就已经用过了。”苏晓峰说，“办法是不错，但如果一下子去十几个人，接近敌人，他们肯定会有防备的。而如果人太少，一下子不能控制住敌人，又容易造成伤亡。”

    罗毅听着他们俩的讨论，觉得脑子里懵懵懂懂地有个什么主意，一时又想不起来。袁静在一旁见他两眼发直的样子，便倒了杯水递给他，说：“罗子哥，喝口水再想吧。”

    罗毅接过水正想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有主意了，古人早就想出过这样的办法了，咱有五千年的文化，还愁玩不死这帮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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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智取生辰纲

﻿日本陆军情报部的测绘课长中野正雄是个中国通，早在15年前，他就带着自己培养起来的一支测绘队伍来到了中国。十多年时间里，他的足迹从东北一直走到华东，手里测绘出来的上万张地图已经装备到了侵华日军的各支部队里。他曾不止一次自豪地对手下说：“没有我们的工作，大日军帝国就不可能征服支那。”

    中野正雄一行来到铜州地面已经好几天时间了，南方冬季的湿冷天气给他们的测绘工作带来了很大的难度。不过，被军国主义思想武装起来的这些测绘队员们有着狂热的激情，他们在泥里水里滚打着，但对于测绘的精度要求，是一丝也不会放松的。

    中野正雄在进行测绘时，一直打着中国国民政府地质考察队的旗号。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里，也没有哪个政府部门会去考证他们的真实身份。中野正雄能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他的手下也都能够用中国话与遇到的中国人进行交流，每次都能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昨天在版石镇遇到了袁静一行的事情，丝毫没有引起他们的警惕。三个女孩子，加上几个保镖，这是典型的财主家眷出行的场面，中野正雄万万也没有料到他的吐字发音居然会引起袁静的怀疑，并据此判断出他们是日本情报人员。

    “八木君，我们这些天的进度实在是太慢了，照这个速度，我们根本来不及在1937年之前完成长江沿线的制图工作。”中野正雄对自己的部下八木弘说。

    “中野先生，这一段时间的天气是我遇到过的最糟糕的天气。在这种阴雨连绵的天气里，能见度实在是太低了，原来只需要测一次的距离，现在需要测两次，所以速度就慢了。我想，如果我们到夏天再来，进度应当会快得多的。”八木弘解释说。

    中野正雄说：“我知道这些情况，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大本营急着要这些地图，所以，大家还是多努力吧。”

    “中野先生，我的两个助手都已经病倒了，现在他们都是发着烧在扶标杆的。”

    “大日本帝国会铭记他们的功劳的，记住，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们就必须努力工作。”中野正雄说。

    “这天可真冷啊，如果有点热汤给他们喝就好了。”八木弘叹口气说。

    两个人正说着，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少顷，从山路上走来一队迎亲的队伍，当前一人，身上披着红绸，骑着一头瘦马，看起来应当是新郎了。后面有一顶小花轿，由两个轿夫抬着。再往后，是几个吹鼓手和十几个挑着担子的农民，担子上都扎着红布，看起来是聘礼或者嫁妆之类的东西了。

    扮演新郎的，正是罗毅，后面的人，自然都是突击营的官兵了。本来陆双勇和苏晓峰都吵着要扮演新郎的，但经过大家评判，认为还是罗毅扮相最好。陆双勇和苏晓峰都是骁勇之人，玩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游戏并不擅长。

    抓捕日本测绘队的计划确定之后，突击营紧急行动起来。在许良清和陆双勇的指挥下，两个连的士兵秘密地把红沙镇四周都包围了起来。所有的排长和班长都立了军令状，如果日本人从他们的阵地上逃走了，就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经过秘密的侦察，突击营发现了日本测绘队正在工作的地点。罗毅带着十几名士兵，扮成迎亲的队伍，大摇大摆地向他们走过来。为了演得更逼真一些，袁静客串了一把新娘子，坐在轿子里让人抬着走。她和其他队员一样，在衣服下面藏着一把手枪，在必要时能够马上参加战斗。

    “歇一会吧。”罗毅看到中野正雄等人时，对着身后的人说。

    吹鼓手们停止了吹打，在路边坐下来。轿夫也放下轿子，坐在一旁歇气。罗毅对着一个挑夫喊道：“大成，给大家倒点水酒去去寒气，大家不要客气啊，这是喜酒，每个人都要喝。”

    中野正雄和八木弘站在一旁的树林里，默默地注视着这支迎亲队伍。扮成挑夫的王大成从担子上摘下一个大酒坛子，掀开盖，拿着升子给大家打酒。另一位扮成挑夫的士兵杨金水拿来一叠碗，接了酒挨个递给坐着休息的人们。

    “哎，两位大哥，一起过来喝口水酒吧。”罗毅好象无意中发现了中野正雄等人一样，热情地喊道。

    “不用了，谢谢你。”中野正雄用标准的普通话回答道。

    “这怎么可以。”罗毅跑到中野正雄面前，亲亲热热地说，“两位大哥是外地来的吧？一看打扮就知道是大城市来的。我们这里有规矩，迎亲路上碰到的人都要喝碗酒的，喝得越多，就越有福气。你们就一起来捧捧场吧。”

    中野正雄微笑着摇摇头：“对不起，我们正在工作，不能喝酒，谢谢你的好意。”

    “这是水酒，不会喝醉的。大冷天，驱驱寒气嘛。”罗毅死乞白咧地说。

    王大成也跟了过来，拉着八木弘道：“新郎官说得对，你们如果不喝口酒，就是看不起人了，不吉利的。对了，那边还有几位兄弟吧，一起喊过来吧。”

    中野正雄看看满脸无害表情的罗毅和王大成，对八木弘点点头说：“老洪，人家这么热情，我们也不好太失礼了。要不，你就代表大家过去表示一下吧。”老洪是他们约定的在中国人面前的称呼，中野正雄的代号是老钟。

    罗毅说：“这可不行，大家一起去。”

    八木弘对中野正雄说：“老钟，既然这位先生这样客气，我们就都去捧捧场吧。兄弟们在雨里淋着，也都挺冷的，喝口酒暖一暖也好。”

    中野正雄看了看那些冷得发抖的测绘队员们，点了点头，说：“也好吧。”趁着罗毅没注意，他悄悄地对八木弘说：“注意一下，小心酒里有问题。”

    八木弘对着其他队员吆喝了一声，十几个测绘队员都聚过来了。听说有酒可喝，大家都很高兴。南方的米酒和日本清酒有几分相似，这些日本人平日里也曾喝过一些。在这样湿冷的天气里，喝上几口的确是非常舒服的。

    罗毅看出中野正雄是头头，便刻意地陪着他，问长问短的，了解国民政府是否会在这里开矿，如果开矿，会不会在这一带招收矿工之类。中野正雄自以为自己扮相严谨，没有露出破绽，更想不到在这山野里面，会有一支队伍在算计着他们。

    王大成和杨金水把八木弘等人请到路边上，给他们端来一些吃食，又打开酒坛子给他们倒米酒。八木弘眼睛直溜溜地盯着王大成的动作，看他有没有在酒里做手脚的意思。这里，一名突击营的士兵端着碗走了过来，对王大成说：“大成哥，再给我来一碗。”

    王大成微微一笑，随手把刚舀起来的一勺酒倒到了那名士兵的碗里，士兵先喝了一口，然后便端着碗走到一边去了。

    八木弘放心了，看来这些酒是没有问题的。

    王大成把酒打完，和杨金水一道，一碗接一碗地端到日本测绘队员的手边。中野正雄也得到了一碗，他端着酒，对罗毅说：“新郎官，来，祝你幸福。”

    罗毅也端起一碗酒，要与中野正雄碰杯。中野正雄笑着说：“要不，咱们换一碗酒吧。……我们那里的风俗说，换一碗酒喝，能够沾着一些新郎的喜气。”

    罗毅呵呵一笑，爽快地和中野正雄换了碗，一饮而尽，向中野正雄一亮碗底。中野正雄也愉快地把罗毅碗里的酒喝干了。

    “好了，多谢你们的酒，我们得继续工作了。”中野正雄说。

    罗毅拍拍他的肩膀：“谢谢你们的工作，谢谢你们不远千里跑来为我们造福。”

    喝完酒，罗毅和中野正雄拱手告别，中野正雄带着人回到野地里继续进行测绘，罗毅一行吹吹打打地走开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中野正雄突然觉得一股倦意袭来。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过于劳累，便从边上的水坑里弄了一些冷水来冰了冰脑袋。但冰过之后，脑子里的倦意反而更重了，眼皮开始往下耷拉，无论如何也无法睁开。

    不好，中计了，经验丰富的中野正雄即使在昏昏沉沉中也能迅速地作出判断。他强打着精神喊道：“八木君，八木君。”

    同样正在与倦意作斗争的八木弘应声走过来，问道：“中野先生，你怎么啦？”

    “八木君，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异常，比如说头昏？”

    “是的，怎么，你也一样吗？”

    “其他人呢？”中野正雄慌张地问道。

    八木弘抬眼一看，其他的测绘队员都已经在摇晃着身子了。

    “哈哈，倒也，倒也！”中野正雄听到一旁有人在幸灾乐祸地喊道，他听出来了，这是刚才与他喝酒的那个新郎官的声音。

    “智取生辰纲……”身为中国通的中野正雄喃喃地吐出了几个字，然后用最后的力气吩咐道：“八木君，快把资料销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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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中野熊

﻿八木弘听到中野正雄临倒下前的吩咐，拼着命地向着装资料的箱子冲过去。罗毅见八木弘喝过药酒居然没有倒下，有些惊异，他一闪身，挡在八木弘的面前，道：“想毁灭证据，你还是先过我这关吧。”

    八木弘低吼一声，飞起一脚直奔罗毅面门而来。罗毅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会突然发难，更想不到他的功夫如此了得，险些被他踢中。幸好，经过秦风一年多的指导，罗毅功夫也已经渐入佳境了，反应速度超过了常人。在八木弘的脚快要踢到他的一刹那，罗毅一偏头，让过了这一脚。八木弘一击不中，双拳紧接而来。罗毅用手封挡，和八木弘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

    突击营的士兵们此时都已经围了上来，除了与罗毅假扮送亲队伍的十几人之外，在外围的近两个连也都凑上前来了。众人一起动手，把中野正雄等已经昏迷的日本测绘队员捆绑起来，然后便笑嘻嘻地围观罗毅和八木弘对阵。

    罗毅看着大家一副打酱油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突击营里的士兵早就知道营长得到了秦风的真传，功夫甚是高明，但具体如何高明，一直没有机会亲见。现在有这样一场戏看，大家自然不会放过。日本测绘队只剩下八木弘一个人还能支撑了，大家知道这是一场有惊无险的角斗，实在不行的时候，随便上去几个人，以多敌少，怎么也能把八木弘控制住了。

    “好小子，真有两下子啊。”罗毅格开八木弘的一拳，觉得胳膊上隐隐作疼，不由得赞了一声。

    “如果不是中了你的奸计，你岂是我的对手，我是红白带柔道选手。”八木弘愤愤地说，与一个中国人打成平手，实在让他觉得窝火。他和其他日本测绘队员一样，都中了米酒里的迷药之毒，虽然由于身体素质好，没有马上昏倒，但对阵时候的反应速度明显差了一拍。高手对打，差这一拍可就是致命的了。

    “柔道？”罗毅惊奇地问，“柔道不是摔跤吗？怎么能用拳脚呢？”

    “谁说柔道不用拳脚的。”

    “切，我好歹看过奥运会吧，哪有你这样的柔道。”

    “胡说八道。”八木弘恼道，“奥运会什么时候比柔道了？”

    罗毅笑而不语，柔道作为奥运会比赛项目始于1964年的日本东京奥运会，现在跟八木弘说，未免太超前了。罗毅不知道的是，柔道原本是综合了打、踢、摔、拿等各种武术技巧而发展起来的，只是在列入比赛项目时，为了安全起见，把踢打等动作给取消掉了。八木弘现在练的，才是正宗的柔道。

    “喂，你也喝了酒，怎么不晕啊，他们怎么晕了？”罗毅一边和八木弘周旋，一边很八卦地问道。

    “我是柔道高手，他们都是文人，我怎么可能像他们那么快发作。”八木弘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罗毅乐了：“这么说，你一会就不行了？”

    “不行之前，我要先杀了你！”八木弘被罗毅把话套出来，不由恼羞成怒，加快速度向罗毅猛击。

    罗毅见八木弘已经有点瞳孔放大的症状，知道他的药性快要发作了。他没有与八木弘硬碰硬，而是往下一蹲身，让过八木弘的拳锋，就势一记扫堂腿。八木弘精神恍惚，躲闪不及，被罗毅扫倒在地。

    “我……我不服……”八木弘长出了一口气，昏睡过去了。

    “这个，似乎有点胜之不武啊。”陆双勇凑上来，指挥两个士兵拿绳把八木弘捆上，然后对罗毅说。

    “我靠！人家是红白带，知道吗？这怎么着也是十几年的功力了，我能跟他打个平手不错了。”罗毅愤愤然地说，刚才跟八木弘磕了几下，这会胳膊还疼着呢，这帮家伙，免费看戏不算，还说风凉话。

    所有的日本人都被放倒了，许良清指挥着士兵们把日本测绘队的设备和资料收拢了，连同被捆得紧紧的测绘队员们一起，抬回朱山镇营地。为了掩人耳目，俘虏们都被装在麻布袋里，从外表看，就像是一袋袋粮食一般。

    这一场战斗的确做到了兵不血刃，除了最后罗毅与八木弘的一场武术表演之外，大家甚至连一点力气都没有出。用药酒来智取日本测绘队的主意，的确是受到了《水浒》里智取生辰纲的启发，突击营的前身就是土匪派帮，蒙汗药这种东西是土匪的制式装备了。

    回到突击营，罗毅下令把中野正雄弄醒，马上安排审讯。乐家林给中野正雄灌了点解药，中野正雄缓缓地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严严实实地绑在凳子上，顿时有些颓然。

    “说说吧，姓名、性别、年龄、工作单位、家庭住址……”罗毅坐在审讯席上用钢笔轻轻敲着桌面，对中野正雄说。

    “我们是国民政府的地质勘探队，你们这样对待我们，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得了得了，兄弟，你是日本情报部门的测绘人员，而且你还是个头头，这我都知道了。你那套鬼话留着去哄阎王爷吧。”罗毅不耐烦地说，“你的时间不多了，抓紧时间交代，还能留点时间给你自由活动一下。”

    中野正雄看看罗毅，点点头，问：“你们从哪看出了破绽？”

    “说话的语调，这跟指纹一样，是没法做假的。你的中文学得太好了，好得不再一点中国口音，倒有点北海道口音，你能不留破绽吗？你如果当年多看看赵丽蓉的小品，多少带点唐山口音，我还真会让你蒙住了。”罗毅信口胡扯着。

    中野正雄想了一下，说：“这个，我倒是忽略了。还有，你们是怎么在酒里下药的？贵国的水浒传，我是读过的，所以我特别注意了你们舀酒时候的动作，我怎么看不出你们是什么时候在酒里下药的？”

    罗毅笑着说：“你傻呀，从水浒到现在，都过了800多年了，鄙国的蒙汗药还不兴改进一下？我们出发前就在酒里下了药，我们这些人都预先吃了解药，你跟我换酒喝有啥用？我喝的酒里也一样有蒙汗药。”

    “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中野正雄轻轻地说。

    “行了，废话少说，交代一下你们的事情吧？”

    “交代什么？”

    “你们是受谁的派遣，到目前为止画了多少地图，了解了哪些军事秘密，你们的大本营准备什么时候发动侵华战争？”

    中野正雄冷笑着说：“对不起，这是机密，我不可能告诉你。”

    “你叫什么名字，总可以说说吧？要不，我怎么称呼你呢？”

    “我叫中野正雄。”

    “嗯，我说中野熊……”

    “中野正雄。”

    “入乡随俗嘛，中国人不兴名字起四个字的，以后你就叫中野熊吧，就这么定了。”罗毅霸道地说，你个小鬼子，看我玩不死你。

    中野正雄说：“贵国有句古话，人为刀殂，我为鱼肉，你愿意怎么叫都行吧。”

    “鄙国还有一句古话，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听说过没有？”

    中野正雄一愕，随即反应过来这又是罗毅的恶搞，便摇了摇头，说：“我没有听说过，不过，我不会屈服你的威胁的，你不用费劲了。”

    罗毅说：“呵呵，我就等你这句话呢。本来一开始我就打算给你上刑，我们家的红军小丫头不让，说不人道，现在是你自找。既然你拒绝合作，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来人，给这头野熊上满清十大酷刑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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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满清十大酷刑

﻿几名突击营士兵把中野正雄带了出去，罗毅命令把八木弘和其他日本俘虏带进审讯室，众人坐在一排，每个人都被捆着。

    “中野先生在哪里？”八木弘看到屋里没有中野正雄的踪迹，瞪着眼睛问罗毅，“你们把他杀了吗？”

    “没有没有。”罗毅温柔地笑着说，“中野熊先生跟我聊了一会，他说自己对于中国文化特别感兴趣，尤其是对于中国满清时代的十大酷刑情有独钟。我已经安排人让他亲身体验去了。”

    日本俘虏们听到“满清十大酷刑”的说法，一个个面无人色。八木弘脑子最笨，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他暴怒道：“中野先生是一位学者，你们怎么敢用酷刑对待一位学者？”

    “济南惨案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外交官的？”罗毅反问道。

    “这……”八木弘对于济南惨案的事情多少知道一点，一时有点语塞，“中野先生是有信仰的人，你们是不可能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情报的。”

    罗毅说：“我就没打算他提供什么情报。我只是想拿他开开心。如果他真的合作了，我倒反而没劲了。废话少说，大家欣赏一下你们中野熊的嚎叫吧。”

    罗毅话音未落，从隔壁果真响起了一声非人的嚎叫：“啊——”

    “是中野先生！”八木弘惊道。罗毅说得对，声音像指纹一样，是有特征的，这声嚎叫虽然已经完全不像是人类的声音了，但八木弘仍然能够识别出来，这就是从中野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嚎叫声一阵接着一阵，伴随着日语的咒骂，具体骂的是什么，大家都听不清，但所有在审讯室中的日本俘虏都能够感受到，受刑的人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状态了。一些平日里与中野正雄关系不错的俘虏开始大声抗议起来，而一些意志薄弱的人则开始暗自想着如果自己受到同样的酷刑该如何承受了。中野正雄平日里意志坚定，要让他发出这样充满着恐惧的嚎叫声，必定是极其残忍的酷刑了。

    “够了！”八木弘大吼道，“放开他，让我去受刑吧。”

    “呵呵，会轮到你的，不急。”罗毅悠闲地说，然后又用眼睛扫视着其他的俘虏，“同样也会轮到你们的。”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隔壁的叫声显得更凄厉了。罗毅逐个地观察着俘虏们的表情，然后把目光对准了一位开始发抖的俘虏。他知道，这种心理上的折磨，远比肉体上的折磨更让人觉得恐怖。

    发抖的俘虏注意到罗毅在盯着他，于是抖得更凶了。他试图不去看罗毅的眼睛，但越是这样想，就忍不住去偷偷观察罗毅是否还在盯着他。几经反复之后，他再也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着说：“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们！我们不是军人，我们只是一些大学生而已。”随后，他又开始用日语哇啦哇啦地哭诉起来。

    “井上君，你要挺住！”八木弘用日语对着那名俘虏喊道。

    “来人，把他带走。”罗毅向边上的士兵示意道。两个士兵走上前，把那位叫井上的俘虏拉走了。许良清和袁静在旁边另外开了两间审讯室，像这种精神支柱已经崩溃的俘虏，只要拉过去一审，肯定就全撂了。虽然井上只是普通的测绘队员，但知道的事情也不会少，能吓出多少就算多少吧。

    “还有谁不想在这呆的？说出来，我会给你们提供机会的。”罗毅用威胁的口气说。

    又有几名俘虏撑不住了，纷纷站起来，随后被士兵带走了。正如井上说的，这群测绘队员并不是军人出身，而是从大学里招收来的大学生，他们没有接受过军队里的洗脑，所以意志不像日军士兵那样坚定。

    看着俘虏们一个一个地被带走，罗毅对八木弘笑道：“八木先生，你觉得还有必要这样死撑着吗？你不为自己着想，难道也不为你的同僚们着想吗？再熬一会，中野熊先生估计就要变成熊猫了。”

    “马上放开他，我愿意承受两倍的酷刑。”八木弘眼泪汪汪地争取着，听着中野正雄的痛苦嚎叫，铁石心肠的人也无法忍受了。

    “其实你想救他，也很容易……”罗毅露出一个怪叔叔般的微笑。

    “你说吧，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八木弘说。

    “你们是受谁的派遣，到目前为止画了多少地图，了解了哪些军事秘密，你们的大本营准备什么时候发动侵华战争？这是我刚才问中野熊的问题，你能替他回答出来，我就停止行刑。”

    “这……”八木弘犹豫了。

    “来人，给那头野熊加点料，让他喊得大声点。”罗毅吩咐道。

    “是！”一旁的突击营士兵响亮地答道。

    “慢！”八木弘断喝一声，“好吧，我告诉你们！”

    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由于俘虏们一个接一个地投降了，八木弘知道自己再扛着也是没用。中野正雄的惨叫声让他心悸难耐，他只好按照罗毅的要求，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一吐了出来。

    “我能说的，都说完了，你让我去见见中野先生吧。同时，我恳请你们为中野先生请一位好的医生，替他医治创伤。”八木弘要求说。

    “医伤？”罗毅用诧异地表情问，“难道中野先生受伤了吗？”

    “当然，你们在他身上用了刑，他能不受伤吗？以我对中野先生的了解，如果不是承受了严重的痛苦，他是不可能喊出声来的。”

    “走吧，我带你见见他去。”

    罗毅轻松地带着八木弘走向隔壁的房间，这是一间囚室。隔着铁栅栏，八木弘看到中野正雄缩在角落里，一动也不动。借着外面投进来的亮光，八木弘能够看到，中野正雄身上的衣服并没有破损，只是有些凌乱，他的脸上和衣服上都没有血迹，似乎不像是受过刑的样子。

    “中野先生！你怎么样了？”八木弘大声地问道。

    听到八木弘的声音，中野正雄像受到巨大惊吓一样，惶恐地捂着耳朵，把头藏到裤裆里去了。

    “怎么回事？”八木弘怒问罗毅。

    罗毅小声说：“中野先生是位绅士，不像你这样野蛮。你这样大呼小叫，怎么可能不吓着他呢？你小点声说话。”

    八木弘往前凑了一步，小声地喊道：“中野先生，中野先生，我是八木弘，你怎么啦？”

    中野正雄缓缓地探出头来，脸上满是恐怖的表情，待看清楚来人是八木弘之后，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隔着铁栅栏拉住了八木弘的手。

    “中野先生，他们怎么折磨你的？”

    “他们……”中野正想说，但马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脸色变得惨白，浑身发抖。

    “其实也没什么。”罗毅大大咧咧地说，“只不过刚才监室没打扫干净，留了两条蛇而已……”

    “啊——！”中野听到罗毅说出蛇字的时候，不由得再次发出非人的叫声。

    罗毅没有说实话，因为刚才监室里可不止是两条蛇，而是有数百条蛇盘据着。突击营的士兵把监室的所有窗户都挡上了，里面黑漆漆一片，中野正雄就在一堆湿腻腻的爬行动物中间呆了近一个小时时间，饶是他意志坚定，也吓得尖叫起来了。这个季节蛇都已经冬眠了，所以中野的尖叫对于这些蛇是没什么作用的。直到八木弘答应说出一切事情的时候，罗毅才吩咐人把监室里的蛇收走。对于南方山区的农民来说，蛇并不是什么可怕的动物，几名士兵很从容地就把那些蛇装到麻袋里带走了，只留下恐惧得虚脱了的中野一个人呆在监室里。

    这些事情，八木弘是不知道的，中野正雄估计未来也不会讲给他听。这段经历对于他来说，是一段梦魇，相信中野正雄这辈子也不敢一个人独处在一间屋子里了。

    “八嗄！”八木弘怒气冲冲地对罗毅喊道，“你们违反了日内瓦战俘待遇公约，你们虐待战俘。”

    “有证据吗？”罗毅说，“你看看，你们这头中野熊身上连一根汗毛都没少，怎么证明我们违反战俘待遇了？造谣是要有证据的哦。”

    “八木君，快带我离开这里。”中野正雄用微弱的声音央求着，“他们提出什么条件，都答应他们吧。我一分钟也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呆了。”

    罗毅说：“这就乖了嘛。来人，把中野熊放出来，给他弄点吃的喝的……还是先换身衣服吧，我闻着他身上怎么一股蛇味。”

    “啊——！”中野正雄又嚎叫起来，看来，一个精神衰弱患者新鲜出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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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丑男人养成

﻿中野正雄被彻底打败了，现在根本不用对他上刑，只要说出一个“蛇”字，他立马就能尿裤子。忠心耿耿的八木弘把测绘队的使命和其他情况一五一十地都交代出来了，测绘队测绘出来但没有来得及送回大本营的地图全部成了突击营的战利品。还有一些地区虽然地图还没有画出来，但基础数据已经测完了，井上等一群俘虏都是吓破了胆的，罗毅一声令下，他们就乖乖地按着这些数据把地图制出来了。

    “罗子，这些家伙把知道的情况都说了，下一步怎么办？”在营部开会的时候，陆双勇这样问罗毅。

    苏晓峰不屑地说：“还问什么，直接咔嚓掉就完了。”

    “我不同意。”袁静说，“虐待俘虏是不对的。”

    “老许，你的意见呢？”罗毅问许良清。

    许良清憨憨地笑笑，说：“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从规则上说，的确是不应该杀俘虏，这是有公约的。但对于日本人，这条规则还是不是适用，我就说不准了。”

    罗毅说：“折衷一下吧，以后也作为突击营的一条规矩。以后抓到俘虏，如果是中国人，能不杀的尽量不杀。如果确有血债的，另说。”

    “同意。”大家一齐说。

    “如果是日本人，能杀的尽量杀。特别情况，另说。”

    大家哈哈笑起来，陆双勇说：“这条我喜欢，不过，什么叫特别情况，你先规定一下吧。除了这些情况，我们就大开杀戒了。”

    罗毅说：“第一，确实有悔改的诚意，持反战立场，甚至愿意帮助中国人民抗日的，不能杀。”

    “什么？你说日本人会帮助中国人民抗日？”苏晓峰问。

    罗毅说：“有的，在日本，有一部分人是反对战争的。他们甚至组织了反战同盟，抵制日本政府发动战争。”

    “有这种事？”许良清也不信了，他是跟日本人交过手，对日军也有所研究，还真没听过反战同盟这种事情。事实上，日本反战同盟是在1940年才成立的，参加者是被八路军俘虏的日军士兵。

    罗毅尴尬地说：“这个，可以有……”

    “罗子说有，肯定就是有的。要不，罗子再说第二吧。”苏晓峰马上放弃了自己的质疑，罗毅是突击营里最有学问的人，这是突击营全体士兵的共识，既然罗毅说了有，那自然就是有的，还讨论什么呢？

    “第二，有技术的日本人，尽量留下。”罗毅接着说。

    “这条我赞成。”许良清说，“师夷长技以制夷，这个很重要。”

    王大成问：“就算他们有技术，他们愿意教我们吗？听说小鬼子都是很顽固的，那个中野，一开始不是死硬死硬的吗？”

    乐家林说：“再死硬，不也让罗子给整服了？”

    大家又哄笑起来，罗毅出的招的确是够损的。袁静说：“罗子哥，你以后可别出这样的招了，我还没去看呢，光想着这事就觉得浑身起疙瘩。”

    罗毅说：“这个大家不用担心，小鬼子虽然顽固，但也是最守规矩的。如果我们按战俘待遇对待他们，他们也会履行战俘的义务。到时候让他们做做苦工啥的，他们不会拒绝的。”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苏晓峰不服气地问。

    这个嘛，多看电视就有了，罗毅在心里暗暗地回答道，同时给了苏晓峰一个鄙夷的眼色，苏晓峰立即觉得自己非常无知了。

    “这两条规则，大家同意吗？”陆双勇开始启动表决程序了。

    “同意。”大家都举手道。

    “好，那就按罗子说的办。现在这十几个鬼子，应当算是有技术的人了，罗子说说看，怎么处理？”

    罗毅说：“就是我过去说过的，叫丑男人养成计划。”

    罗毅的丑男人养成计划，首先是建立了一个战俘营，把这次俘虏来的十几名日本测绘队员都关押进去，管吃管喝，然后给他们讲政治课，分析全球局势与日本的命运，讲社会的和谐发展和三个代表……

    政治课是由罗毅亲自讲的，目的在于对测绘人员中间那些受军国主义思想影响较少的纯技术人员进行洗脑，使他们逐渐转向自觉地为突击营服务。地图测绘对于突击营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如果能够得到这些日本人的帮助，则各项工作都会进展得更为顺利。

    罗毅讲的政治课是利用后世得来的历史高度，给战俘们分析日本军国主义的结果，说明日本必然失败，而且失败的结果是国家的主权丧失，人民生命财产遭受损失。罗毅把美英法俄等国的战略地位和立场都说了个八九不离十，一番论证之后，不但那些大学生出身的测绘队员们灰头土脸的，连中野正雄这样的老牌日本情报人员也不禁黯然。

    经过洗脑，日本测绘队完全接受了自己的战俘身份。罗毅安排他们担任教员，给突击营中选调出来的一批情报人员讲测绘理论。日本人做事是极其认真的，当老师当得一丝不苟，把自己知道的知识都传授了出来。二十年后，这些由日本测绘人员培养出来的中国本土测绘人才成了解放军总参谋部测绘大队中的骨干。

    在罗毅的授意下，王大成组织了另外一批情报人员开始和日本俘虏进行私下的交流。他们不断地奉承俘虏们说，自己对于日本文化十分崇拜，认为日语是所有语言中最有智慧的一种。俘虏们听着这些奉承，心花怒放，自觉自愿地开始给突击营士兵们讲解日语和日本的风土人情了。罗毅自己也跟着学了一部分，但他时间有限，只学了个皮毛。情报员们学得很认真，到最后已经能够和日本俘虏用日语进行流利的交谈了。

    中野正雄和八木弘被隔离出来，与其他的日本测绘队员分开了。如果他们在场，肯定会阻止自己的手下与中国人如此深入地交流。以他们的敏感，他们当然知道罗毅此举是为了培养特工人员，这些熟悉日语和日本风土人情的突击营士兵，未来将是日军的噩梦。

    八木弘对于那一次被罗毅踢倒十分不愤，因为那是他在中了蒙汗药之后才失手的。他坚持认为日本武术是天下无敌的，吵着要找突击营里的高手决一雌雄。罗毅知道自己练习的时间还不够，对付一个柔道的红白带高手有困难，便请出了秦风去与八木弘对阵。结果，八木弘在秦风手下连五个回合都没有走过，便被秦风一掌打得像纸鹞一样飞起来了。在吃了一个多月的止血化淤药之后，八木弘再也不敢提决斗的事情了，见了中国人就点头哈腰，颇为服气的样子。秦风偷偷告诉罗毅，他那一掌，把八木弘的功夫废了一多半，现在八木弘真的属于人畜无害之列了。这样一来，罗毅也放心了，要不，留着这个武艺高强的家伙在朱山镇，迟早是一个祸害。

    “罗君，你们打算把我们关押到什么时候？”中野正雄有一次这样问罗毅。

    罗毅说：“等到这一仗我们打赢了，日本战败投降了，我会把你们和其他战俘一起移交给日本政府的。”

    “这是不是说我永远也回不去日本了？”中野正雄说，“因为中国是不可能打赢这一仗的，大日本帝国是不可战胜的。”

    罗毅说：“我们就赌一赌吧，现在是1936年1月，我跟你赌，在10年之内，也就是1946年1月之前，日本肯定会战败投降。否则，到那个时间我一定把你放掉。”

    “好吧，我愿意拿10年的时间和你赌。”

    “那么，在这10年里，你是不是可以做点有益的事情呢？比如说，到我们的希望小学去给孩子们讲讲课？”罗毅又开始拉壮丁了。

    中野正雄向罗毅鞠了一躬，说：“我非常愿意为孩子们做一些事情，我可以讲数学课和物理学课。”

    “你还可以给他们讲语文课，我们学校里现在的语文老师的国语都不如你标准。”

    中野正雄郁闷中：“%$@#@^%$#^%”

    从此，朱山镇的希望小学就多了一位国语讲得非常流利的钟老师，他的知识水平远远超过了原来的小学老师，因此颇受师生们的尊重。1945年8月，日本战败投降，中野正雄以战俘身份回到了日本，此后一直致力于中日友好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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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孽债

﻿智取日本测绘队成为突击营在春节前吃的一顿大餐。在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中，1936年的农历新年到来了。

    许良清、陆双勇、苏晓峰等人都已经是有家有口的人了，连涂九也成了家，而且迅速地让梅开二度的老婆给他生了一个微缩版的涂九。所以一到过年的时候，这些男人都和自己的老婆孩子厮混在一起，弄得罗毅也不好意思去找他们了。

    袁静利用这段时间回了一趟家，这是她偷跑出来当红军之后第一次回家。这之前，因为她的红军身份，根本不敢到国统区去探亲。如今，她的公开身份是马蹄岭保安队的队长秘书，手里还有何继春给她开的一份盖着国防部大印的通行证，回到小县城里唬一唬地方官已经足够了。为了安全起见，罗毅派了几名突击营的警卫陪着袁静回家。警卫们穿着迷彩制服，戴着罗毅从美国进口来的钢盔，手里端着汤姆逊冲锋枪，腰里别着柯尔特手枪，一水的全美械，威风凛凛，杀气腾腾。自从袁静回过这次家之后，当地风传袁静已经傍上了国民政府某个高官的儿子，至于是蒋家还是宋家就不清楚了，弄得那些小官僚和小混混们见了她父母都客客气气的。

    袁静回到家之后，如何在父母面前撒泼打滚痛诉离情，自不必说了。罗毅托她带了一句话回去，如果日后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战争骤起，小县城面临兵火威胁，请二老务必到铜州去躲避，朱山镇就是他们第二个家。二老从袁静闪烁其辞的叙述中隐隐感到，朱山镇那边，似乎已经有他们的半个儿子了。

    曾珊天天带着杜心雨在朱山镇上疯跑，把杜心雨介绍给她过去的女伴们。杜心雨到了这种乡下地方，也就放下大小姐的架子了，跟着那些女孩子和少妇们学着磨米粉、做腊肠、喂猪、抱孩子，玩得不亦乐乎。曾珊过去的朋友现在多数都已经嫁人了，尚未嫁人的也都在准备着嫁妆。看到杜心雨快20岁了还是个大姑娘，大家都觉得惊奇，不过很快也就都释然了，山里农民对来自于城市的一切新鲜事物都有一个简单解释：人家是城里人嘛。

    新年里，朱山镇上家家户户都办酒席请亲戚朋友，罗毅是全镇的最高领导，自然也是在各家的邀请之列。所有的人家都非常聪明地请罗营长把曾大小姐一起带上，除了罗毅自己之外，余下的所有人都坚信曾珊就是营长夫人了，争议只在于是夫人还是如夫人而已。罗毅和曾珊都去吃酒席了，自然也不能撇下杜心雨一个人，于是杜大小姐也是每席必到。罗毅每日里一左一右带着两个美貌女子招摇过市，成为朱山镇冬日里一道亮丽的风景。

    “罗子，你是这里的土皇帝啊，比我爹在上海的派头大多了。”酒足菜饱地从街上走过时，杜心雨娇笑着对罗毅说。

    罗毅假装谦虚地说：“哪里哪里，杜老板是在上海滩风光，我也就是在朱山镇风光，土老冒一个而已。”

    “你说你现在有钱有势，手里有好几百人枪，干嘛不老老实实呆在朱山镇当个财主，三妻四妾地，多舒服，成天想着打仗干什么？”

    “那杜老板呢？他在上海滩也是舒舒服服的，为什么还要资助抗日？”罗毅反问道。

    “他说他看不惯日本人，不愿意让日本人称王称霸。可是你又图个什么呢？”杜心雨说。

    罗毅郑重地说：“我图的是做男人的血性。没有血性的男人，和猪有什么区别？日本人在中国横行霸道，我堂堂中华，竟让外人凌驾于上，这让亿万男儿情何以堪？我要做的，就是招一群血性男儿，驱除倭寇，重整河山。富贵荣华都是过眼云烟，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只有这一股血性是永远不灭的。”

    曾珊在一旁笑着说：“罗子哥，你动不动就说男儿男儿的，那我们女人干什么呀？”

    罗毅说：“当年蔡锷将军要回云南组织护****，推翻袁世凯，北洋政府安排小凤仙去缠住蔡锷，想让他沉溺于温柔乡而不能自拔。小凤仙仰慕蔡将军的志向，暗中帮助蔡将军逃出北京。当时，小凤仙向蔡将军表明心迹，有两句歌词是这样唱的：将军拔剑南天起，我愿做长风绕战旗。”

    杜心雨喃喃地重复着：“将军拔剑南天起，我愿做长风绕战旗……”

    曾珊问道：“罗子哥，这是什么意思啊？”

    罗毅笑着说：“这就是说女人在战争中的作用啊。将军拔剑冲杀，女人就像风儿一样守护着男人。”

    曾珊调皮地踮起脚尖，对着罗毅的脖子吹了一口气，说：“是不是就这样的风啊？”

    罗毅措不及防，被吹得打了一个寒战，曾珊格格地笑了起来。杜心雨看着曾珊与罗毅打闹，心里若有所思。

    这天晚上，杜心雨一个人来到罗毅的房间，关上门，坐到罗毅前面。

    “怎么啦？珊儿呢？”罗毅问。

    杜心雨说：“她疯了一天，困了，已经睡了。”

    罗毅说：“你也疯了一天，怎么不困？”

    “我睡不着，想和你聊聊天。”

    “怎么，又想学歌了？”罗毅笑着说，“我离开上海的时候，又买了把吉它，不过不如戴维那把的质量好。”

    杜心雨说：“你能教我唱那首我愿做长风绕战旗吗？”

    “那首歌叫《知音》，不过，好像不适合你吧？”罗毅说，“我还是教你一首轻松一点的歌吧，比如说《青春》？”

    “为什么不适合我？难道你不能把我当成知音吗？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吗？”杜心雨目光热辣辣地盯着罗毅问道。

    罗毅低下头，躲开杜心雨的眼神，说：“心雨，咱们之间，真的不太合适。你是上海滩的大小姐，生活安逸惯了。我是一个当兵的，我的宿命就是马革裹尸。不出两年，中日之间的全面战争肯定要打起来，那时候我就要带着我的兄弟们上战场冲杀了，花前月下对于我来说，是很奢侈的。”

    “我愿意。正如小凤仙说的，我愿做长风绕战旗。”杜心雨执拗地说。

    罗毅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的，你看，我这里有珊儿和小静，她们都跟了我很多年，我在她们之间进行选择，已经要负她们一位了，怎么可能再选择你呢？”

    杜心雨打断他的话，说：“其实，我和珊儿、小静都不一样，她们不是你理想的伴侣，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罗毅不以为然地说：“你怎么会这么自信？给个理由先。”

    杜心雨说：“你是当局者迷。珊儿喜欢你，那是因为你能保护她，能够给她优越的生活条件。她其实不理解你的志向，只是想和你过富裕安定的生活，是不是这样？”

    罗毅一愕：“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吧。不过，我也一直是把珊儿当成一个妹妹一样对待的。”

    “妹妹不是伴侣，她很可爱，我也很喜欢她，但她不是你想找的人。”

    “那……小静呢？小静应该能够理解我的志向吧？”

    “小静是个革命者，她的心里就装不进感情二字。她喜欢你的原因，是你能够帮助她实现她的革命理想。你难道没有觉出来吗，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是拼命地讨好她。你帮助共党的游击队，拿出这么多钱粮去资助他们，难道不是因为小静的缘故吗？”

    罗毅直愣愣地看着杜心雨，心里暗暗承认，这个上海姑娘的眼睛真是足够犀利。的确，他在与袁静的交往中，一直有一种迎合她的意思。罗毅始终没有忘记自己作为一个后世穿越者的身份，在他眼里，袁静是值得尊敬的红军前辈，他本能地愿意为袁静的事业创造一切便利条件。

    “珊儿要的，是你的保护和照顾；小静要的，是你能够帮助她成就事业。只有我，要的是你本人，是你的爱情。”杜心雨深情地说。

    爱情！罗毅的心激荡起来。他是一个军迷，又是一个穿越者，在军事和国际政治方面都有金手指，能够洞察到许多其他人无法了解的事情。但在爱情方面，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而眼前这个资产阶级小姐，却是深谙此道的。

    “心雨，你说得对。”罗毅苦恼地说，“不过，现在我已经欠下这么多孽债了，如果我真的把珊儿和小静甩了，未免太对不起人。”

    “呸，你欠什么孽债了？你跟她俩……那什么了？”杜心雨也不好意思说了。

    “没有没有。”罗毅连忙否认，“我说的是感情债。她们俩人，可能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还不知道需要我什么。但她们对我的感情，也是真的吧？再说，我对你也不了解，我们之间是不是有爱情，我也不敢确认。”

    “你真是个木头疙瘩！”杜心雨恼道。

    “要不，再给我一段时间吧，我再想想。”

    “我可以再给你一段时间，不过，这段时间里，你不许偷偷摸摸地把她俩收房了。”杜心雨恶狠狠地道。

    “一定一定，要收肯定也是光明正大地收。”罗毅油嘴滑舌地说。

    “你个臭罗子！”杜心雨凑到罗毅跟前，挥舞着拳头打他，一股香风直钻进罗毅的鼻子里，让他有些心猿意马了。

    “臭罗子，来，抱我一下！”

    罗毅顺从地抱住了杜心雨。

    “亲我。”杜心雨命令道。

    罗毅低下头，给了杜心雨一个深吻。

    “臭罗子，你肯定亲过别的女人，要不怎么这么熟练。是珊儿还是小静？”杜心雨抗议道。

    罗毅不吭声，用嘴唇捂住了杜心雨的嘴，杜心雨说不出话了，陶醉地闭上了眼睛。

    “罗子，你想不想欠一笔孽债？”许久，杜心雨幽幽地问。

    罗毅深深吸了一口气：“想，不过，还是算了吧，我怕有朝一日对不起你。”

    杜心雨黯然地说：“你已经对不起我了。有了你这一个吻，我再也不会接受别人了。也罢，强拧的瓜不甜，记住你的话，我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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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拉练

﻿大别山区，官坪村，1936年春天。

    一支身份不明的队伍在此处出现已经半个多月时间了，他们身上穿的是绿一块黄一块的奇怪的制服，既不同于曾经在这里活动过的红军，也不同于浠春县城里住着的****，与土财主们自己装备起来的还乡团更是毫无相似之处。

    这支队伍没有像以往的军队那样进村到百姓家里住宿，而是自己在野地里搭起一顶一顶的帐篷，构造出一个营房。随后，他们除了留十几个人看守营房之外，就一头扎进大山里去了，谁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他们有时候一连几天都不见踪影，回来的时候，身上又是泥又是水，狼狈不堪。不过，虽然他们的训练十分辛苦，这支部队还是经常会唱一些好听的军歌，似乎很愉快的样子。

    队伍刚来的时候，村民们都有些担心，自古兵匪一家，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某个时候突然闯进村子里来烧杀抢掠。家里有大姑娘小媳妇的人家，更是小心翼翼，尽量不让她们出现在军队的视野之内。

    相处了若干天之后，村民们的胆子逐渐大起来了，开始靠近这支队伍仔细地观察。他们发现，这支队伍不但从不扰民，偶尔进村买点东西也照价付钱，而且闲下来的时候，还帮着村民把村外的道路修缮了一番。村民王二狗在下地里突发肠绞痛，居然也是这支队伍里的医生给救下的，还给了几粒漂漂亮亮的洋药片吃。据王二狗向村民们吹嘘说，自从吃过这洋药片，腰不酸了，腿不痛了，一气耙二亩地也不觉得累了。

    村里的孩子们最早接受了这支队伍，他们发现，所有去拜访队伍宿营地的孩子都能得到队伍上的长官送的糖块。那些糖可不是镇上卖的那种黑乎乎、粘牙齿的糖，而是包着花花绿绿糖纸的洋糖块，听说这些糖是从美国运来的，美国是什么东西，孩子们都说不清楚，不过有一点是明白的，那里出的糖真的很好吃。

    最喜欢给孩子们发糖块的是一位胖乎乎的叔叔，他自称叫乐叔叔，长得挺可乐的，给人发糖就更可乐了。不过，如果你能遇到一位更年轻的罗叔叔，那么运气更好，因为罗叔叔不但会给你发糖，还允许你摸一摸他的手枪。罗叔叔给孩子们写了一行字，说这是一道数学题，如果哪个孩子能解出来，他就允许这个孩子用他的手枪放一枪。孩子们都想有这个放枪的机会，只是谁也不知道啥叫数学题，不但他们自己不知道，连村里唯一认识几个字的老秀才也不知道。

    这年的春节过后，罗毅送走了三个女孩子，立即安排新一年的训练计划。经过头一年的训练，部队的战斗力已经基本形成了，但作战经验还远远不够。罗毅决定把部队拉到外地去进行野外训练，培养异地生存、长途奔袭的能力。

    罗毅所选择的第一个训练地点是在长江以北鄂皖边界的大别山区，这个地区处于南京与武汉之间，山高林密，是个屯兵的好地方。当年刘邓大军就是千里跃进到这一带，打破了解放战争的僵局，奠定了解放战争胜利的基础。罗毅与许良清等人认真地分析了未来抗战的形势，认为如果日军全面进攻，南京和武汉等大城市是他们肯定要占领的，届时，大别山区就是一个重要的根据地。罗毅还有一点私心，朱山镇是突击营的老巢，他不能把战火引到九岭山一带去。他对于未来的战略构想是，突击营以大别山为前进基地，攻击南京、武汉等方向的日本侵略军，而朱山镇则作为后勤补给基地，为突击营提供服务。

    突击营在朱山镇留下了100人，由陆双勇守家，其余500多人由罗毅带领，渡江北上，来到了浠春县境内。

    罗毅安排部队在官坪村外宿营，禁止士兵骚扰村民。由于不知道当地的风俗习惯如何，罗毅要求士兵在不必要的情况下，尽量减少与村民的接触，要等到取得了村民的充分信任之后，才能开始搞军民共建。

    在大批美元的支持下，突击营的装备水平已经远远超越了****的正规部队，所有的士兵都配备了美式钢盔、罗毅设计的迷彩制服、胶底鞋、步兵行军背囊，每个班都有一顶美式帐篷，能够防水防虫。

    武器方面，罗毅接受了许良清的建议，没有全部装备美式枪械，因为许良清担心一旦大战来临，如果运输受到破坏，子弹的供应难以保障。而如果使用国产的汉阳造步枪和日本三八大盖，就可以从战斗中获得补充。罗毅认为许良清的意见是正确的，但他对于美械情有独钟，所以还是坚持在部队中装备了一部分汤姆森冲锋枪。在试用的时候，汤姆森冲锋枪的强悍火力迷倒了突击营的全体军官，最终大家一致同意，在每个连装备10支汤姆森，至于子弹，则分配给其他士兵协助携带。

    到达大别山区后，罗毅每天带着士兵们钻进山沟里去进行战术训练，有时长途跋涉一两百里，专门挑没有路的地方走。虽然大家都带着野战干粮，但罗毅还是坚持让大家学会在森林里自己找食物。这些农民出身的士兵倒也不缺乏识别野菜的能力，但当罗毅告诉他们蚂蚁、蝗虫、蚯蚓均可食用的时候，他们还是被吓住了。

    “罗子，咱们有必要去吃这些东西吗？在哪买不到点粮食吃啊？”苏晓峰不以为然地说。

    罗毅忍着呕吐的感觉，把一条蚯蚓塞进嘴里，大口地嚼着，说：“野外生存，是最基本的作战能力。万一被敌人围困在大山里，得不到补给，没有点这样的本事，怎么办？”

    “可是，这东西也太恶心人了。咱们不能换点别的东西吃吗？”

    “蚯蚓是高蛋白，比猪肉的营养价值高呢。”罗毅轻松地说着，其实他自己也觉得恶心得够呛。他稍微适应了一下，对苏晓峰和周围的几个士兵说：

    “我跟你们讲个故事吧。从前啊，有一支部队，在敌人的重围下，退入了一座荒山，叫作野人山。结果敌人没有追上来，但部队自己饿死了很多人，还有一些人因为不适应山里的瘴气而得病死了。后来，这支部队到了山的那边，接受了特种部队的训练，掌握了在原始森林里生存的技巧。他们重新穿越野人山，从敌人背后**了一刀。敌人以为野人山里不可能有人生存，所以没有防备，被打得落花流水。这支部队也就是报了一箭之仇了。”

    “这是哪个国家的事情？”许良清正好走过来，听到罗毅讲故事，便插嘴问道。

    罗毅笑笑说：“具体哪个国家，我不记得了。大家就记住这个故事吧。生存是作战的一部分。”他说的，是1942年中国远征军兵败野人山的故事，现在说出来，的确有些骇人听闻了。

    许良清说：“营长说得对，大家都要记住，生存是作战的一部分。一支不能在逆境下生存的部队，是不可能百战百胜的。各连排长都到自己的队伍里去，检查所有的士兵吃饭的情况，不管能不能接受，大家都要学会吃虫子。”

    结果，突击营几次拉练产生的一个副作用，就是把周围百十里内山上的虫子几乎吃绝迹了。苏晓峰受到罗毅的教导后，变成了一个吃虫子高手。回到朱山镇后，第一次在家吃饭时，他一巴掌拍死一只苍蝇，随手就塞进了嘴里，把他老婆恶心得连黄水都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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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还乡团

﻿“罗营长，我想跟你商量点事。”这天早上刚起床，唐荣来到罗毅的帐篷里，对他说。

    根据罗毅与吴剑飞签订的“游击队员换食品”计划，唐荣也被派到突击营来担任职务了。由于他在游击队的时候是当司务长的，罗毅便安排了他担任整个突击营的后勤干事，帮乐家林分担一些工作。当然，平时的时候，他也要参加部队的训练。

    “老唐，什么事情？还有，你不用总叫我营长，和他们一样，叫我罗子就好了。”

    唐荣没有理会罗毅的客气，说：“罗营长，今天我想请个假，不能参加训练了。”

    “可以呀，有什么事情吗？”罗毅不以为然地答道。

    “我想带我们几个从游击队派来的同志去执行一项任务。”

    “任务，游击队的任务？”罗毅有点恼火，不过还是克制住了，他对于红军游击队有一种本能的尊敬感。如果换成其他人这样说，这会他就该发狂了。在他的治下，居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任务，这真是太不拿营长当领导了。

    “罗营长，我知道这事不太合适。吴政委派我们来的时候，要求我们是完全服务于突击营的指挥的。但这件事情，实在是太特殊了，我们不得不去做。”

    “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说说看。如果真的值得做，突击营的士兵都可以去做，为什么单单让你们几位游击队的人去做呢？”罗毅问道。

    唐荣说：“这件事，确实不适合突击营去做，这是游击队自己的事。唉，实在是太没人性了！我们如果不出手，就枉自为人了。”

    罗毅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说：“老唐，你别吞吞吐吐地，我罗毅是什么人，你也应该了解。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如果真是游击队的事情，突击营也不会坐视不管，是不是？”

    唐荣叹了口气，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了。

    原来，大别山地区一向是红军活动的地区，早先分别有红28军和红25军在这里开辟过苏区。红军转移后，余下的部队仍称为红28军，但主要是在这一带打游击，势力范围大为缩小。在原来的苏区，地主还乡团回来后，疯狂地进行报复，杀害了大批的农会干部和红军家属，一度弄得血雨腥风。

    昨天，唐荣到官坪村边上的竹园镇去采购粮食，结果看到了一幕让人心碎的场面。一群衣衫褴褛、戴着脚镣的妇女和老人，在还乡团士兵的监督下，正在地里耕作，稍有失误，就会被还乡团士兵用皮鞭抽打。唐荣向周围的农民询问，得知这些人都是红军的军烈属，现在被镇上的大地主莫老爷抓来作为家里的奴隶，天天被迫着做苦工。

    唐荣回到突击营，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的游击队员，游击队员们气得牙都快咬碎了。他们对于军属的遭遇有着切身的体会，他们自己的家属中间也有遭到过迫害的，但由于游击队力量有限，无法前去报仇救人。现在这种场面出现在自己身边了，他们再也不可能坐视不管了。

    游击队员们当时就吵着要去竹园镇与还乡团打上一仗，把军烈属们救出来。他们想，这件事是红军自己的事情，不能拉着突击营一起去做。毕竟，攻打一个镇上的还乡团是会惊动周边的****的，突击营本身的身份还是国民党的保安队，多有不便。还有，突击营毕竟不是红军的队伍，人家为游击队出枪出钱已经很不容易了，再让人家去帮着打仗，也说不过去。

    唐荣把十几名从游击队中派来的队员集中好，连夜商定了作战计划，决定今天便杀到竹园镇去解救那些军烈属。出发之前，唐荣特地来向罗毅请假。他们毕竟已经算是突击营的士兵了，这种事情，不经过营长的同意总是不合适的。更何况，他们要带上武器装备去，不打招呼也是不合适的。

    “罗营长，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不会连累到突击营的。我们会换便装去办，事了之后，我们打算把军烈属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万一事情暴露了，我们就到山里去打游击，一定不会给突击营惹麻烦。”唐荣说。

    罗毅沉吟了片刻，说：“老唐，麻烦不麻烦的，一家人就不要这样说了。你们稍等一下再出发，我召集突击营的军官们一起商量一下，看看大家对这事是什么意见。”

    许良清、苏晓峰等人都被喊来了，唐荣把在竹园镇看到的情况又说了一遍，几名军官都面面相觑，大家不约而同地看着罗毅，等着他发表意见。罗毅说：“大家别看我，你们考虑一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许良清说：“这种事情，我过去也曾听说过，不过没有遇到过。现在既然遇到了，我的意见是我们应当干预一下。红军是什么主义，我不管，但冤有头，债有主，红军走了，拿人家的老婆孩子出气，这算什么事？我最看不惯这种事情了。”

    苏晓峰说：“红军和我们一样，都是穷人出身。只是他们有主义，我们只是想着打富济贫。我同意老许的话，拿人家的老婆孩子出气，这种事我们看见了，就该管。”

    王大成是搞情报的，想的事更多一些，他问唐荣：“老唐，你在竹园镇，有没有看到****的正规军？如果有正规军，咱们出手，就有点麻烦了。”

    唐荣说：“正规军我没有看到，镇上应当只有还乡团。”

    苏晓峰看着罗毅，说：“罗子，你也别光听了，说说你的想法吧。你是营长，我们听你的就行了。”

    罗毅说：“我的态度很明白，这件事，突击营管定了。这个鬼地方的地主是什么样子，其实我也了解过了，大家看看，穷人都穷成什么样子了，但地主的租子照收。咱们突击营不是给财主家里保家护院的，咱们本来就是穷人的队伍，和红军是一条心的。红军的家属，咱们不能看着他们受苦。”

    唐荣听到罗毅的表态，激动得站起来，想了想，给罗毅行了个军礼：“罗营长，我……我代表全体红军指战员，感谢你。”

    罗毅呵呵笑着回了个礼，他想起了后世关于“被代表”的那些调侃，不过，唐荣的这个军礼，应当是有代表性的吧。

    许良清听到罗毅表态了，便直接回到了正题：“既然罗营长说了要管，那我们就商量一下怎么做吧。”

    苏晓峰一梗脖子，说：“这有什么难的，以突击营这500人枪，灭掉个把还乡团还不是小菜一碟？过去我们在聚义帮的时候，也干过这种事情，乡丁和财主全部杀掉，财主家的东西，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分给百姓，临了一把火了帐……你们，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他发现大家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你呀。”许良清拍拍他的背，“晓峰，凡事要多动脑子，不能像个黑骑士似的，只知道猛打猛冲。你看罗子比你年龄还小，考虑问题就比你周全得多。”

    “呵呵，黑骑士，这个名字跟晓峰倒挺贴切的，以后晓峰就用这个名字了。”乐家林幸灾乐祸地说。

    “用就用，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威风的，不像有些人，挺大一个男人，叫什么乐乐的。”苏晓峰坦然地接受了，稍带损了乐家林一句。

    罗毅说：“晓峰说的办法，的确太简单了。我们毕竟不是红军，我们还需要保安队这块牌子来掩护自己，所以不能轻易地杀人放火。不过，晓峰说的也有道理，咱们500多人枪，吓也吓死他们了。我觉得，咱们就来个不战而屈人之兵吧。”

    王大成坐在唐荣身边，听到罗毅的话，便碰了碰唐荣，说：“老唐，罗子这样安排，你没意见吧？这些还乡团虽然可恨，但我们不能像红军那样直接把他们消灭掉，你能理解吗？”

    唐荣点点头：“我完全服从罗营长的安排，只要能够把我们的军烈属救出来就行了，至于是否惩罚这些王八蛋，以后再说。”

    罗毅说：“那好吧，咱们现在就行动，乐乐跟我一块去吧，带上你那个连，老唐也跟着，军属那边的工作，还需要你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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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敬酒不吃

﻿商量妥贴后，罗毅带着唐荣，领着乐家林的连队，向竹园镇而去。

    乐家林是三连的连长，手下有150多人。乐家林回到连里，通知全连集合，然后向大家简单地说了一下竹园镇的事情。这150多名士兵大都是穷人出身，对于仗势欺人的地主还乡团没什么好感。乐家林煽乎了几句，大家都牙痒痒的，吵着要去收拾那帮家伙了。

    为了达到吓唬人的效果，罗毅让所有的士兵都换上新制服，戴好钢盔，步枪全部上了刺刀，军容严整，威风凛凛。罗毅自己戴了一顶大盖帽，这是他专门准备了用来耍威风用的，平时很少戴。在他的身后，涂九和曹先晋、范纲等几名警卫一人一把汤姆森冲锋枪，像极了美国20年代黑社会火拼的架式。

    来到竹园镇外，唐荣拉了拉罗毅，指着不远处的水田，说：“罗营长，就是这里。”

    罗毅抬眼一看，只见在一块水田里，几个人正在犁田。拉犁的不是牛，而是两名头发篷乱的妇女，在后面扶犁的，是一位须发全白的老人。边上的几块田里，情况也都差不多。而在田埂上，站着两名年轻的乡丁，手里端着枪，正在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

    罗毅向部队摆了摆手，大家停下步伐，列队肃立。罗毅带着唐荣向着犁田的地方走过去，涂九和警卫们紧随其后。

    “兄弟，打听个路。”罗毅走到一位乡丁面前，随便地说。

    乡丁斜了他一眼，道：“这位长官，你要去哪呀？”他虽然口里称呼罗毅为长官，但表情上颇有几分不屑的样子，估计是在当地横行惯了，掂不清自己的斤两。

    “往浠春县城怎么走？”

    “顺着大路走就行了。”乡丁指了指路。

    罗毅点点头：“多谢兄弟。哎，你们这些干活的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是老人和女人啊？男人呢？”

    “男人？男人都他妈当红军去了。这都是红军的家眷。”

    “红军的家眷，怎么给你们家干活啊？”

    乡丁说：“红军在的时候，把我们家老爷的地给分了，现在我们老爷回来了，当然得找他们的家里来还债了。”

    罗毅皱了皱眉，说：“这算个什么事，谁的事谁担，别跟人家的家人过不去。跟你们老爷商量商量，把这些人放了吧。”

    乡丁上三路下三路地看了罗毅好几眼，嘿嘿地笑着说：“这位长官，您该往哪去，还往哪去，别耽误了您的正事。我们家老爷的事情，您就别操心了。”

    “混帐！”没等罗毅说什么，涂九一步踏上前来，对乡丁斥喝道，“你吃了豹子胆了，敢这样和我们营长说话？”

    “哟喝，这位长官是营长啊？失敬，失敬。”乡丁大大咧咧地说，“这位营长长官，您把路也问完了，还是赶紧走吧。”

    罗毅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想不到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一个还乡团的乡丁居然还这么牛气。他沉下脸说：“我刚才说的话，你是没听见，还是装傻？”

    “长官，您说的话，小人都听见了。不过呢，这些人是我们家老爷抓的，放不放的，我做不了主。”乡丁依然嘻皮笑脸地说，显然没把罗毅这个营长放在眼里。

    罗毅说：“我没打算让你做主，你把你们家老爷叫来，我跟他说。”

    “对不起，我可叫不动我们家老爷。”

    “你就说，****的罗营长找他，让他马上过来。”涂九喝道。

    “这怕不行，我们家老爷的公子，啊，也就是我们家少爷，是****的师长。回到这竹园镇，他也不敢叫我们老爷干什么，只有我们老爷喊他的份。”乡丁贫嘴地说。

    原来如此，罗毅暗暗点头，原来想着拿个****营长的帽子就能把个土财主吓着，现在看来还真不行了，这个土财主还是有点靠山的。

    “涂九，既然这位兄弟不乐意去喊他们家老爷，咱们也就别再说什么了，人家是师长家的老爷的奴才，轻易是不吃敬酒的。曹先晋，你去请这位兄弟喝几杯罚酒吧。”罗毅冷冰冰地说。

    还没等乡丁听明白罗毅说的是什么，曹先晋把手中的冲锋枪往范纲手里一交，来到了贫嘴乡丁的面前，双手一抱拳：“这位兄弟，请了。”

    “请……请什么？”贫嘴乡丁一愣。

    曹先晋一伸手，握住贫嘴乡丁拿枪的手，在手腕上一压，乡丁的枪已经到了曹先晋的手上。曹先晋把枪扔给涂九，然后一拧那乡丁的胳膊，让他转过身来，随后，又在他的膝弯上踹了一脚。贫嘴乡丁站立不稳，咕通一下跪倒在地，身子向前一扑，嘴便伸到了水田里去了。

    “你们……”另一个乡丁见到曹先晋发难，下意识地横枪对着突击营各位。没等他反应过来，范纲也出手了，只一个回合，这名乡丁和他的同伙一样，被按到水田里喝水去了。

    罗毅心里暗喜，这两年的训练的确没有白费，现在突击营的士兵都具备了贴身肉搏的能力，对付个把乡丁游勇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得了，喝几口就行了。”罗毅笑着喊道，曹先晋和范纲放开手，两名乡丁满脸是泥地抬起头来，依旧跪在地上，眼睛里闪着惊恐的神色。

    “怎么样，敬酒不吃，吃点罚酒也挺解渴的吧？”罗毅问，“现在告诉我，你们愿不愿意去请你们老爷过来说话？”

    “我去，我去。”两个乡丁一齐说。

    “快去！”涂九喝道。

    两个乡丁看看曹先晋和范纲，看到他们没有把枪还给自己的意思，便飞也似地跑回镇子去了。唐荣见乡丁们走了，迫不及待地对着正在犁田的妇女和老人们喊道：“同……老乡们，你们都停下，过来休息吧。”他本来想喊同志们，但转念一想，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于是才改口叫乡亲们。

    妇女和老人们停下犁，用冷漠的眼神看着这些军人，默不作声，只是抓住这一刻时间喘着气。

    “你们……请你们都过来，我有话跟你们说。”唐荣边说，边向他们打着手势。

    有几名军烈属互相对了个眼色，不敢违逆唐荣的意思，便放下犁来到田埂边，其他的人看到有人带头，也跟了过来。

    “大家坐下歇一歇，水里太凉，都上来吧。”唐荣招呼着，“大家不要怕，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大家放心吧，我们一定把你们救出去。”

    众人依然保持着冷漠的态度，自从还乡团回来之后，他们就抱着必死的念头了，此时看到对方是穿着制服的人，认定不是红军队伍，因此自然不会相信这些人能够救自己。其他的村子里，有些军烈属都被还乡团杀掉了，他们所以能够活下来，只是因为这个镇的地主更狠毒，他宁愿用苦工来折磨死这些军烈属。

    “大家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乐家林拎着一口袋食物走过来了，他在任何场合都是充当散财童子的角色。

    涂九等人帮着乐家林把饼干等食品送到每一名军烈属的手里，这些人看着饼干，食指大动，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彩。罗毅看着他们的表情，好生觉得心酸。

    “吃吧，吃吧。”乐家林劝道。

    一位老人接过两块饼干，掰了一小片塞进嘴里，细细地嚼着，好半天才恋恋不舍地咽了下去。随后，他把饼干塞进怀里，对乐家林鞠了个躬，表示感谢。

    “老人家，你怎么不吃呀？”乐家林诧异道。

    “我孙子还饿着呢，他才8岁，现在还在地主家里劈柴呢。”老人说。

    “爹，你把饼干吃了吧，我这份给冬伢子留着就行了。”边上一位看上去30岁左右的妇女说，显然，她应当是这位老人的儿媳妇了。

    “红英，你吃吧，你干活累。”老人说。

    唐荣在一旁听着老人和儿媳妇的对话，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他对着所有的老人和妇女们说：“大家把饼干都吃了吧，我们这里还有，一会我们会把大家的孩子也都救出来。我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一定不会让大家再受苦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救我们？”那位叫沈红英的妇女听到唐荣的话，诧异地问道。

    “我们……我们也是穷人。”唐荣回答道。

    “你们是****吗？”沈红英又问。

    唐荣摇摇头：“我们和****不一样。”

    沈红英疑惑地说：“你们怎么可能不是****呢？你们肯定不是红军，难道在中国，还有另外一支队伍？”

    罗毅笑着说：“大嫂，你就不要管我们是什么队伍了，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我们是穷人的队伍，我们不会看着你们受苦的。一会地主来了，我跟他谈一谈，让他放了你们就是了，包括你们的孩子也一样。你们这个地主，叫什么名字？”

    “他叫莫祖德，他儿子莫汝群在****是当师长的，不过，莫汝群从来也没有带着一个师回来过，每次回来只有十几个卫兵。听说，他是在湖南那边当师长的。”沈红英介绍说。看来，她是个性格比较开朗的人，虽然与罗毅素不相识，但见到罗毅表现出善意，便大胆地与罗毅交谈起来了。

    罗毅说：“那就好办了，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官不如现管。今天你们这些人，我是要定了。有本事，让他儿子从湖南拉一个师来讲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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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赎人

﻿听说有人发难，莫祖德带着一群乡丁气势汹汹地过来了。这是一位60岁上下的老地主，满脸横肉耷拉着，手里掂着一根文明杖，不知道是不是他那个当师长的儿子送给他的。

    “是谁这么大胆，打了我的人？”莫祖德来到地头，旁若无人地喊道。

    “这位就是莫老爷吧？”罗毅昂着头问。

    “正是，请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莫祖德冷冷地问，他没有按一般人的习惯称呼罗毅为长官，显然是仗着自己有个师长儿子，对这种小官很不屑。过去镇子上也曾到过一些****的小部队，有些什么营长、连长之类的，只要他报出儿子的部队番号和官衔，大家都是会恭敬三分的。

    “江东罗九。”罗毅照例报了个假名字，自从在上海用过一次这个假名字之后，他发现这个说法显得挺酷的。

    “罗先生到我竹园镇地面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教训了我的人，不知道是奉了谁的命令。打狗也要看主人吧？”

    罗毅呵呵笑着说：“在我们城里，养狗是要拴狗链的，否则万一碰到城管，就不是给灌几口水的问题，而是直接打杀了。你的狗不听话，我替你教训教训他们，也是为你好啊。”

    城管？莫祖德有点晕，他愣了一下，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罗毅说：“我们只是拉练，从这里路过。看到你的狗在强迫这些妇女和老人干活，觉得看不惯，所以想求莫老爷把他们都放了，还有他们的孩子，听说也被押在你家的院里干苦活。”

    “放了？”莫祖德假装牛哄哄地仰天干笑了几声，说：“这些人都是红军的家属，没杀了他们已经不错了。你还让我放了他们？”

    “红军做了什么，是红军的事，与他们的家属何干？一人做事一人当，莫老爷如果真跟红军有仇，也应当是去找红军过过手，拿人家家里的老人、女人和孩子出什么气？给我一个面子，把他们都放了吧。”

    先前那个贫嘴的乡丁凑上前，继续耍贫嘴说：“哼，给你面子，拿张纸画个鼻子，你好大的面子……哎哟！”

    贫嘴乡丁的话还没说完，罗毅突然出手，给了他一个耳光。罗毅现在内功已经练到一定程度了，这一巴掌下去，贫嘴乡丁半边嘴的牙齿全部松动，下巴脱臼，依依呀呀地再也说不出话了。罗毅心中暗爽，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正经扇过谁的耳光呢。这年头，作为手底下管着600多号人的土皇帝，如果隔三岔五不扇谁几个耳光，你都不好意思跟土豪劣绅打招呼。

    其他的乡丁见状，全部把枪端起来了，看着莫祖德的表情。涂九等人把汤姆森冲锋枪平端起来，与乡丁们对峙着。乐家林的连队见到两方端枪，哗啦一下都涌上来了，一百多支枪同时拉动枪拴，那声音也算是惊心动魄了。

    “莫老爷，让兄弟们把枪放下吧，万一走火了，可就不好玩了。”罗毅面无表情地对莫祖德说，心里隐隐有些害怕，万一这个莫祖德是个二愣子，自己可是正对着乡丁们的枪口的。就算乐家林最终把他们都给灭了，自己不也得再穿越一次了吗？

    莫祖德四下看看，发现罗毅带的兵一个个孔武有力，枪端得稳稳的，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如果真要动手，自己这十几个乡丁连给人家做一顿点心都够不上。能混成一方地主的人，倒也不是什么二愣子，他挥了挥手，让手下人把枪收起来，突击营的士兵们见状，也收了枪，但采取的是枪口斜向上方45度的姿态，保持着随时动手的准备。

    “罗先生，不知道贵军是哪支部队的？犬子不才，在****也是一名军官，虽然只是区区一个师长。不知道罗先生官居何职啊。”莫祖德话里带着威胁。

    罗毅笑着说：“呵呵，令郎原来是****的师长啊？也算混得马马虎虎了。兄弟我嘛，官居营长之职，不过，我们这个营和令郎的部队没什么瓜葛，我们是直属于国家的。”

    “直属于国家？”莫祖德一惊，他仔细地看看突击营的制服和装备，不禁有些胆怯。莫汝群回来探亲的时候，曾跟他讲过，****的序列里有正牌和杂牌之分，正牌里面又有里外之分。他们虽然属于正牌军，但还不是最牛的。在委员长手下，有一些直属部队，人数虽然不多，但地位极高，属于见官大三级的状态。这些直属部队的特点是装备精良，训练极严，战斗力强悍，是专门负责保护最高长官安全的。看面前这支部队，以及这位小营长对师长二字漠然的作派，莫非他们就是传说中的大卫侍卫？

    “原来是罗营长，失礼了，要不，带着兄弟们到镇上坐坐吧，我给各位摆酒接风。”莫祖德越想越觉得罗毅来头不小，心里先怯了几分。莫汝群说过，这些侍卫部队都是带着杀人执照的，真把他们惹急了，杀几个人跟玩儿似的。

    罗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后世的小说里经常说到一些诸如中国龙组、狼牙、老A之类的特殊部队，估计在民国时候，民间也不乏类似的传说。突击营本来就是一支特殊的队伍，唬一唬乡下土老冒还是很合适的。

    “莫老爷不必客气。我们有公务在身，只是临时看着这些老人和妇女比较可怜，所以出手管了管闲事。莫老爷如果肯赏脸，要不就把他们放了吧？”罗毅说。他的话虽然客气，但含义却是足够强硬的。

    “这个……”莫祖德迟疑了，这种事情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答应的，不过，眼前这几个兵看起来还真是管定这件事了。

    “罗营长，要不我们先到镇上坐坐，咱们慢慢谈。”

    “那这些人呢？”罗毅不依不饶。

    莫祖德说：“这些人，那也是我花钱从****手里买下的，要不，他们早被杀了头了。你看，你说放就放了，我这钱……”

    莫祖德好不容易编出这样一个理由来，不料却正中了罗毅的下怀。罗毅来之前就考虑好了，实在不行，就出点钱把这些人赎出来吧，现在罗毅也不差钱，花钱做点好事也是应该的。

    “莫老爷，你要这样说就简单了，这些人你是花多少钱买来的，要是合适，我替你把这些钱出了，不就行了？”

    莫祖德真是有点蒙了，想不出这个****的营长为什么这么在乎这几个红军家属。红军家属的事情，说重也重，说轻也轻，真把这些人放了，也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现在这位营长愿意出钱赎人，自己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呢。

    “一个人，五块大洋。”莫祖德伸出一个巴掌比划了一下。

    “一共有多少人？包括他们的孩子在内，我全要了。”

    “一共是45人。”

    “那是多少钱？”罗毅一下子还真算不出来。

    旁边乐家林飞快地答上来了：“是225块大洋。”乐家林从前没读过什么书，这两年补习文化学了点东西，在算术方面，他兴趣最浓，平时算个帐之类的，是他最喜欢的事情。

    “给莫老爷230块钱，老唐，把人带回去。”罗毅摆摆手，随随便便地说。他心里想，这地方的人可真便宜啊，看来没有人贩子哄抬一下物价是真不行的。

    乐家林数出一叠法币，交给莫祖德身边的管家，唐荣向乡丁要来了钥匙，帮军属们打开脚镣。乡丁们被突击营收拾了一通，又见莫老爷低头了，自然也变得很乖了，纷纷帮着开锁。不一会，七八个孩子也从镇子里被带出来了，妈妈们搂着孩子，往他们嘴里塞着饼干。孩子们都乖乖地，眼神里透着恐惧，谁也不敢大声喧哗，但嘴里嚼东西的速度飞快，显然是饿得狠了。

    “各位老乡，请大家跟我走吧，……我们营长已经把你们买下了，以后你们就听我们的安排了。”唐荣向大家招呼着，他这样说的目的，是怕众人不听他的安排。反正回到营地之后，还有机会解释。

    军属们默默地站起身来，顺从地跟着唐荣往官坪村的突击营营地方向走。他们不知道这个变故意味着什么，反正自己已经是奴隶了，换一个主人也无所谓。乐家林做了个手势，一个班的士兵会意地跟着他们一起去了。这四十多号人，路上也的确需要有个照应，万一他们突然发难，把唐荣给打了，可就热闹了？

    “罗营长，你看这样，可满意吗？”莫祖德问道。

    罗毅点点头：“多谢莫老爷了，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一帮老的老，小的小，也犯不着跟他们计较不是？”

    “是是，罗营长教训得对。”莫祖德认栽了，230块钱收到手上，他的心情大好，其实这些军属也干不了多少活，他逼他们干活的目的，也就是想折磨折磨他们，出口恶气而已。

    “罗营长，到镇上坐坐吧，我还有点事想和罗营长商量一下。”莫祖德第三次发出了邀请。

    “走吧，去看看吧。”罗毅说。他手边有一百多号人，到哪去也不怕，日后打算在这一片混了，事先了解一下情况是非常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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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妇女主任

﻿唐荣带着四十多名军烈属，回到突击营的营地，安顿大家休息。其余的游击队员们已经等了许久了，见唐荣把军烈属们带回来了，一个个激动万分。他们给军烈属们端来吃喝的东西，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照顾着他们。

    跟着唐荣一起被派到突击营来的薛柄文把一筒打开的罐头塞到沈红英的手里，说：“同志，吃点牛肉罐头吧，听老唐说，你们受苦了。”

    “同志？”沈红英听着这个已经陌生的称呼，诧异地问，“你们是……？”

    “我们是红军啊！”薛柄文说。

    沈红英看看薛柄文身上穿的突击营制服，摇了摇头说：“你们不是红军，红军不是穿你们这种衣服的。”

    薛柄文想了想，跑回自己的帐篷里去，拿来一件东西递给沈红英，说道：“同志，我真的是红军，你看这个。”

    沈红英接过薛柄文递给她的东西一看，原来是一顶红军的八角军帽，上面缝着一个红色的五角星。沈红英用手摸索着那枚五角星，嘴巴抖了半天，没说出话来，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军帽上。

    所有的军烈属们都看着沈红英，一个个也都红了眼泪，有些妇女索性抱着孩子也抽泣起来了。薛柄文手足无措，着急地问道：“同志，同志，你怎么哭了？”

    沈红英像个孩子似地，一边跺着脚，一边肆无忌惮地哭着，嘴里喊道：“你们到哪去了，怎么才回来啊！”

    唐荣、薛柄文等人听到沈红英这句话，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们想起了自己那片根据地的乡亲们，现在大概也正望眼欲穿地盼着他们回去吧。唐荣走上前，握住沈红英的手，惭愧地说：“大嫂，我们无能，打了败仗。我们对不起苏区的乡亲们。”

    沈红英的公公牵着孙子走上前来，对唐荣说：“同志，你们走了可不要紧，家里的人可都遭了殃了。这两年，真是苦了红英了。她原来是镇上的妇女主任，还乡团回来，先是把她抓起来吊着打，打得半死不活了，又逼着她干活。有一口吃的，顾了老的，又顾小的，她自己只能挖点野菜吃。”

    唐荣听着更加心酸了，他问老人说：“那，您的儿子呢？”

    老人说：“我儿子参加了红25军，在部队里当营长的。前年跟着吴军长走了，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沈红英痛哭了一阵，情绪稍定，她问唐荣说：“你们既然是红军，怎么会穿着这样的衣服呢？周围那些人，也是红军吗？”

    唐荣把突击营和赣西北游击队的情况向沈红英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沈红英失望地说：“原来是这样，这么说，红军还是没有回来。”

    唐荣说：“现在敌人的势力还非常强大，我们只能以游击战的方式进行斗争，所以还不能公开地回来惩罚还乡团，帮助乡亲们。不过，我们既然遇到了你们，就不会让你们再受苦，等罗营长回来，看他怎么安排你们吧。你们放心，罗营长虽然年轻，但足智多谋，他一定能够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的。”

    大家正说着，有人喊道：“罗营长和乐连长他们回来了。”

    唐荣等人回头一望，只见罗毅和乐家林乐呵呵地向他们走过来了，乐家林带着去充门面的那一连士兵则各自回自己的帐篷休息去了，他们一会还得接着训练。

    “老唐，乡亲们都安排好没有？”罗毅问道。

    唐荣答道：“罗营长，都安排好了。来，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竹园镇的妇女主任，沈红英同志。她的爱人是红25军的，具体职务是……”

    “他走的时候是个营长。”沈红英说道。

    罗毅啧啧连声道：“不简单，不简单，大别山的老百姓，个个都是好样的。有一首歌谣好像是这样唱的：小小黄安，人人好汉，铜锣一响，四十八万，男将打仗，女将送饭。”

    沈红英自豪地说：“没错，当年黄麻暴动的时候，我们这里的农会也出了很多人去支援的。我们这里，也是人人好汉。”

    罗毅说：“那就好，我还怕红军一走，大家就没勇气了呢。沈红英同志，你既然是原来的妇女干部，现在还敢不敢回竹园镇去发动群众？”

    “发动群众？”沈红英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罗营长，你是让我带领群众去打莫祖德这个大土豪吗？”

    罗毅摇摇头：“No，No，不是要打土豪。沈红英同志，现在的形势，不允许我们打土豪分田地，我们必须采取一些灵活的斗争策略。我想请你到竹园镇去当土豪。”

    “什么叫当土豪？”沈红英不懂了。

    罗毅呵呵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叠纸来，拿给沈红英看。沈红英仔细一看，这些纸居然是竹园镇的房契和地契，差不多是莫祖德在竹园镇拥有的全部不动产了。

    “这些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罗毅说：“我买下来的呀。”

    “啊？”不单沈红英惊讶，连唐荣等人也觉得意外了。

    “罗营长，这……这得花多少钱啊？”唐荣问。

    “不多不多，总共是8000块钱。”罗毅说，“够便宜的了，200多亩水田，镇上的20多间房，8000块钱全姓罗了，现在我也当一把地主了。”

    罗毅不太了解当年的地价，他是按后世的评判标准来判断的。在当年，一等的水田最高大约是200块钱一亩，三等的只要20块钱。这山坳里的水田都算不上什么好地，200多亩地加上房产，卖8000块钱也不便宜了。

    乐家林在一旁郁闷地说：“8000块钱呀，罗子居然眼也不眨就拍出去了。这个地方的水田跟我们那里根本没法比，不知道他怎么会喜欢。”

    唐荣没有理会乐家林的抱怨，接着问罗毅：“那莫祖德呢？”

    “他早就惦记着要去到株州那边去当老太爷了，只是这边的地产卖不出去，所以不得不呆在这里。刚才他请我去镇上坐，说起此事，我干脆就直接把他在镇上的所有财产全部买下了。我说总统侍卫室打算在这附近建一个战时的备用行营，所以他也没问什么，就把房契、地契都给我了。”

    沈红英问：“罗营长，你把莫祖德的房子和土地买下来，真的打算在这里当土豪吗？”

    罗毅说：“我说过了，不是我去当，而是派你去当。你替我把这些房子、土地都管起来，当我的管家，行不行？”

    “我不干。”沈红英说。

    “为什么呀？”

    “我可不愿意当财主家的管家。”

    “这样啊？”罗毅装作苦恼地说，“如果是这样，那就算了。本来我的想法呢，是把房子分给各位军属住，土地一部分免租金分配给军属们耕种，另一部分租给其他农民，收来的租子用于救济周围其他村子里的红军家属。既然你不愿意……”

    “我愿意！”沈红英眼睛里亮着喜悦的光芒，劈手把罗毅手上的房契和地契都抢过去了，“我愿意当这个土豪。”

    大家都哄堂大笑起来，突击营的官兵们已经是见惯了罗毅耍人的样子了，看到沈红英被罗毅耍了一次，都觉得十分开心。

    几天以后，莫祖德的家人过来通知罗毅，莫老爷已经举家搬走了，把房子都腾了出来。罗毅让乐家林带着他那个连的士兵，陪着军属们回到竹园镇。军属们有些在竹园镇本身就有住房，突击营的士兵帮助他们进行了修缮，又给他们买了米面等生活必需品。有些人的家已经被还乡团拆掉了，就由沈红英协调，分配他们住在镇上莫祖德所属的房子里。

    莫祖德自己的大宅子没有被分掉，罗毅吩咐把那里改造成竹园镇的行政中心，沈红英熟门熟路地说：“我明白，就是苏维埃政府嘛。我们原来的苏区政府的牌子还在我家坟地里埋着呢，我去把它挖出来挂上。”

    罗毅满头汗：“这个这个，那块牌子还是继续埋着吧，等全国解放了，咱们给它送到博物馆去。现在呢，还是先挂一块和谐一点的牌子，比如，叫作竹园镇社区服务中心，你看好不好？”

    “啥叫社区？”沈红英不懂。

    罗毅解释道：“就是社会主义和苏区的简称，千万别说出去，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

    沈红英大喜：“好，我们就叫社区服务中心。”

    莫祖德家里的土地被拿出一部分分配给了军烈属们，大家都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前几天，他们还戴着脚镣，在还乡团的监督下在这些田里耕作，现在，他们已经成为这些土地的主人了。大家的劳动热情都焕发出来了，每天都在田里操劳。他们知道，只要这一季能够丰收，他们就能够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了。

    镇上的其他百姓对于军烈属们重新获得自由，并分配到了土地，觉得十分惊奇。不过，这个地区原来是苏区，军烈属在镇上是有足够的地位的，所以大家并不会说三道四，相反，他们对于这支能够把军烈属们解救出来的军队充满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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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抗战民俗村

﻿罗毅买下竹园镇的确是机缘巧合。莫祖德对于在浠春经营土地已经失去兴趣了，这个地方土地比较贫瘠，一年的产出没有多少，而过去若干次红军的发展，也让他吓破了胆，生怕什么时候再闹一次。看到罗毅出手大方地买下了所有的红军家属，莫祖德灵机一动，决定把自己在竹园镇的产业都卖给罗毅。罗毅现在对于钱的概念已经淡漠了，山寨四兄弟在美国的演唱会和唱片销售收入高达几百万美元，罗毅一年的分成就有一百多万美元，属于典型的不差钱一族了，花上区区8000块大洋算不了什么事情。

    罗毅买竹园镇的目的与当年承包朱山镇一样，都是为了建立一个根据地。朱山镇上已经有了工业，有突击营的家属和兵工厂，罗毅实在舍不得让它直接暴露在日军的视线里。他需要建立另一个根据地，只用来屯兵，而不搞工业，这样，未来鬼子进村扫荡之类，也打破不了几个坛坛罐罐的。他这次到大别山区来拉练，就是这个目的，现在误打误撞地买下了竹园镇的房地产，正好实现了他的预想。

    沈红英是个泼辣干练的人，在与罗毅交流了几次之后，她重新恢复了当年当妇女主任时候的风采，在竹园镇和周围的村庄里往来穿梭，联络过去的积极分子，发动群众拥军优属。罗毅让人给沈红英找了一套小号的制服，让她穿上，又给她配了手枪和警卫，沈红英摇身一变，成了突击营的地方工作专员，走路都带着风声了。

    竹园镇一带原有的一些小地主，见到沈红英又生龙活虎地出现了，吓得连忙逃到城里去了。罗毅安排人和这些小地主联系，半买半抢地把他们的土地和房产都收了下来，消除了后患。不过，竹园镇因此很长时间都流传着一个传说，说****的一位营长不知怎么，居然看上沈红英这个半老娘们，不但花钱把她从莫老爷手里赎出来，还把整个竹园镇都买下来送给她了。竹园镇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有的是，这位才20出头的营长，怎么会看上一个比他大出六七岁的丑娘们呢？

    当然，这个传说也有不实的地方，沈红英虽然年纪是老了一点——都快满27岁了——但长得还是挺不错的。在罗毅眼里，她真的……挺像他在大学里的辅导员的，就是那个因为他翘课而找他谈过好几次话的辅导员，鼻子上长着几个雀斑，天天骑着个电动自行车上下班的。顺便说一句，罗毅没有恋母情结。

    作为曾经的苏区，浠春县有大量的红军家属，在还乡团回来后，这些家属都或多或少地受过迫害。为了避免他们仗着突击营的势力产生出报仇雪恨的冲动，罗毅让沈红英找了一些思想比较成熟的军属组成一个秘密的委员会，并亲自给他们讲了若干次时事政治课。从罗毅嘴里，军属们第一次听说了长征的事情，知道红25军已经到了陕北，与中央红军胜利汇合了。这个消息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消息，因为他们中有许多人的儿子或者丈夫就在红25军里。原来他们一直以为红25军已经战败了，现在既然知道红25军到了陕北，那么他们的儿子或者丈夫依然活着的可能性就大大地提高了。

    “同志们，现在革命形势处于低潮，反动派的力量还很大，我们虽然有了一些力量，但还不足以推翻反动派的统治，所以，我们必须先隐蔽起来，逐渐地发展。未来十年内，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准备抗击日本侵略者，保家卫国。”罗毅对着一群老人妇女慷慨陈辞，听得大家连连点头，纷纷低语交谈说这位罗营长真的很有学问。罗毅暗自揶揄自己，万一将来有幸再穿越回去，大学毕业找不着工作的时候，就去应聘当村官吧。

    “罗营长，你说吧，我们应该做什么，我们都听你的。”一名军属表态道。

    “对，我们都听你的。”

    罗毅说：“我要求大家做到三点。第一，不要暴露我们的情况，我们突击营现在的身份是反动派的保安队，这是一个伪装的身份，我希望大家能够保守秘密。做到上不传父母，下不传子女，尤其是不能让反动派知道。”

    “没问题。”军属们喊道，“过去还乡团拿着枪逼我们说出红军的情报，我们也没说过。”

    “这个第二嘛，就是大家要努力开展生产运动，改善群众生活，建立互帮互助小组，尤其是要帮助那些家里缺乏劳动力的军烈属家庭。如果生活上确实有困难，可以和……红英联系，申请救济。我们突击营会拿出一笔钱来，建立优属基金，帮助那些有困难的军属家庭。”

    罗毅说着，指了指坐在身边的沈红英，沈红英含着笑向他点了点头。在沈红英的反复要求下，罗毅已经把对她的称呼从“沈红英同志”变成了“红英”。沈红英现在对罗毅的崇拜已经如滔滔江水一般了，心里早就把罗毅当成了革命导师，被一位革命导师直呼名字，难道不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吗？

    “罗营长，你放心吧，我们能养活自己。”

    “部队上花销大，留着钱给同志们买子弹吧。”

    “我们不需要部队上的钱，我们还要给部队交公粮呢。”

    军属们纷纷表态道。革命老区的百姓，真是太淳朴了。

    “我谢谢大家的好意了。公粮就免了吧，大家如果未来有余粮了，部队会按市场价格进行收购的。以下我说第三点……”

    “你说吧！我们听着呢。罗营长说话我们都爱听。”一个妇女说。

    “别吵，让人家营长说话。就你罗索。”另一个妇女责备道。

    “你也别吵。”

    “是你先吵的。”

    “@#$%^&*(”

    好不容易让大家静下来，罗毅擦擦头上的汗，继续说道：“第三点，是希望大家发扬当年支持红军的精神，继续支持我们突击营。如果世界局势没有发生大的变化，一两年后，日本鬼子就会发动全面的侵华战争，我们这里就会变成敌后的抗日战场。我希望咱们浠春县的老百姓，能够踊跃地支持抗日战争。小伙子们能够踊跃参军上前线，老乡们能够帮助送军粮、救护伤员。”

    “罗营长，这个都不用说了，我们过去就是干这个的。”沈红英在旁边插嘴道，“你看，他们都是各村的干部和积极分子，好多都是支前模范呢。”

    “那就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准备安排部队住到各个村子里去，请大家帮助我们做好群众工作。我保证，我们的部队一定会像红军一样，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请大家监督。”

    在那次会后，积极分子们回到各村，开始动员百姓腾出房子准备接纳突击营入住了。罗毅吩咐，各连排在入住时，必须向房东家交纳住宿费和伙食费，借用房东家里的任何东西，都要支付折旧费。虽然支付的标准很低，一年算下来也就是两三块钱，但对于当地农民来说，就是非常不错的一笔收入了，所以最后已经不用积极分子们去动员了，村民们抢着要求突击营住到自己家里去。70年后，浠春县旅游局网站上称：早在1936年，我县竹园镇农民已经开始从事民俗接待，并涌现出许多全年民俗接待收入过百元的专业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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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战斗堡垒

﻿“立正！向右转！齐步走！”

    伴随着一声声的口令，在竹园镇外的大空场上，一支队伍正在进行着训练。值得注意的是，队伍里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且都是穿着农家服装，原来，这是竹园镇新成立的民兵部队。

    经过两三个月时间的磨合，突击营已经在竹园镇扎下了根，影响力则已经扩散到了整个浠春县以及周围几县的一些乡镇。罗毅去拜访了浠春县的县长和国民党驻军的连长，故伎重演，又说了一番诸如南洋回来之类的鬼话，同时给每个人塞了一叠绿色的美元纸币，从而换来了县长的认可，突击营在竹园镇的存在就完全合法了。和朱山镇一样，竹园镇也是位于山区的贫困镇，当时的政府对于这样的镇子是不太在乎的。

    罗毅不打算分出突击营的力量来保护竹园镇的安全，在与沈红英等人商议之后，决定建立竹园镇的民兵组织，作为地方部队，在未来的战争中协助突击营作战。突击营现在军用物资的供应十分丰富，罗毅让乐家林安排，把在朱山镇的库房里存放着的一批旧枪拿来发给竹园镇的民兵。即使是如此，沈红英也乐得直蹦高了，据她说，这些突击营淘汰下来的旧枪，比当年红军用的枪还要新得多了。罗毅表示，弹药可以敞开供应，一杆枪可以配上200发子弹，所有的民兵一定要练好枪法。

    组织民兵的通告发出后，报名的人挤满了竹园镇社区服务中心，也就是罗毅解释为“社会主义苏区”的那个服务中心。罗毅原来的想法是招50个人左右就可以了，能够对付一般的毛贼，维护一下地方上的治安。结果一口气招到了100个人，还有一些人因为没有被选上而愤愤不平的。由于红军在此地曾进行过几次扩军，当地的青年大多跟着红军走了，参加民兵的，只有一些妇女和年龄较大的男人们。不过，这些人在训练时都是劲头十足，军事素质提高很快，许良清估计，这支100人左右的民兵，战斗力不会亚于****的一个普通连队。

    “难怪说这个地方人人好汉，我算开眼界了。”罗毅感慨地对沈红英说。

    沈红英骄傲地说：“那当然，我们这里的老百姓，是最有觉悟的。”

    “你有没有跟他们说，拿了枪，将来就有可能要上战场打仗的。”

    “这还用说，当年搞赤卫队的时候，他们都拿过枪的。”

    罗毅说：“红英啊，我可警告你，这些民兵放在这里，你必须严格进行控制。他们现在手上有了枪，万一有人去找地主老财报仇，对我们的影响可就大了。”

    沈红英说：“罗营长，你就放心吧，我们的纪律严着呢。”

    根据从后世得来的关于抗日根据地的知识，罗毅指导沈红英等人，对竹园镇进行了全面的改造。竹园镇是一个位于丘陵山区的镇子，罗毅交代，每个村子必须在附近的山里挖出若干个隐蔽的山洞，存储了一些食物和少量的武器，以便未来鬼子扫荡时让村民进山去躲避，并具备一些基本的抵抗能力。

    各村镇建立了一套快速通讯系统，诸如消息树、报警钟之类的东西，应有尽有。在设防方面，有了望哨、阻击阵地、地雷阵等，能够在敌人来袭时尽量地迟滞敌人的速度，为村民的撤离赢得时间。罗毅设计了一系列的应急预案，分别对应于各种不同的敌情，并让沈红英带着村民们进行反复的演练，以便达到快速反应的效果。沈红英对此十分感慨，赞道：“罗营长，你真有学问。过去如果我们有这样一套方法，白狗子也不会这么容易得逞了。”

    罗毅正色道：“红英，你一定要明白，未来我们的敌人是日本鬼子，鬼子和国民党军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千万不能拿当年对付****的经验来对付鬼子。”

    沈红英说：“这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敌人吗？”

    罗毅问：“过去，白匪军来了，找你们要红军的伤员，你们不给，他们会怎么样？”

    “打人呀，把村里的积极分子抓起来，往死里打。”

    “会屠村吗？”

    “啥叫屠村？”沈红英不明白。

    “就是架起机枪，把全村百姓全部杀掉。还有，执行三光政策，就是烧光、杀光、抢光，把一个镇甚至一个县变成无人区。”

    “这怎么可能？”沈红英吃惊地说，“白狗子再坏，也不可能这样做呀，这还是人做的事情吗？”

    罗毅一字一板地说：“鬼子会这样做。”

    沈红英瞪大眼睛道：“真的？这太可怕了。”对于罗毅的话，她是完全相信的，既然罗毅说了鬼子会这样，那就肯定会这样了。

    “所以，一旦鬼子来了，必须教育村民赶紧躲避，不能心存侥幸。”

    “我明白了，罗营长。”沈红英连忙拿个小本把罗毅的语录记下来，然后找积极分子们落实去了。

    除了民兵训练之外，罗毅还让沈红英组织了一些妇女组成救护队，派突击营的军医过来进行医疗救护方面的培训。壮年汉子们则组成了民工队，接受了挖战壕、修工事、抬担架等方面的训练，在战时可以随时调动起来，支援前线。沈红英的孩子冬伢子——大名叫刘冬，也有模有样地组织了一群小孩子，扛着红缨枪搞起儿童团来了。不过，罗毅坚决不同意儿童团参与具体的工作，而是给他们请了几名老师，逼着他们天天上学去了。

    竹园镇的建设工作持续了半年左右时间，到这年九、十月份的时候，整个镇子连同周围的村庄，已经建成了一座罗毅心目中理想的战斗堡垒。罗毅在镇子里建立了突击营的前敌指挥部，与朱山镇的后方司令部遥相呼应。反正突击营现在也不缺通讯器材，几部大功率的电台分别设立在朱山镇、竹园镇和上海的情报站里，每天交换着各自的信息。罗毅一多半的时间都呆在竹园镇，突击营的大部分队伍也都驻扎在竹园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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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被人盯哨了

﻿“营长，许参谋和苏连长请你过去一下。”士兵蒋方勇向罗毅报告道。

    “什么事情？能等一会吗？”罗毅正在和狙击手姜会明下象棋，眼看就要赢棋了，所以听到蒋方勇的报告，他头也没抬一下。姜会明是个臭棋篓子，罗毅在整个突击营会下象棋的人中间是倒数第二，所以他平时只和姜会明下棋。

    “许参谋发现有一支队伍在跟踪我们，他正和苏连长在一起观察。”

    罗毅一愕：“有这样的事情？走，带我过去。”

    姜会明正在发愁如何躲避罗毅的将军，听到此话，十分欢喜：“营长，中途退出算输棋，这盘是你输了。”

    蒋方勇看了一眼棋盘，不屑地说：“切，就这样的棋你们还下得来劲呢，你们俩的将早都对上了，还将什么军？”

    罗毅大窘，一推蒋方勇，说：“军情紧急，你还有时间看棋？”

    蒋方勇带着罗毅，来到一处用树枝遮挡住的秘密观察所，许良清和苏晓峰正拿着望远镜在观察着前方。罗毅问道：“老许，什么情况？”

    许良清把望远镜递给罗毅，说：“有一支****队伍，跟了我们三天了，我一开始以为是偶然同路，所以没有报告你。现在看起来，他们是冲我们来的。你看，昨天晚上他们在一公里外扎营，现在我们没出发，他们也不出发。”

    这是在鄂北的群山深处，罗毅、许良清带着苏晓峰的一连半个月前从竹园镇出发，一路跋涉到这里，行程已经500多公里了。这是突击营例行的野战训练科目，目的在于训练部队在各种陌生的环境下机动作战。在从前的训练中，罗毅和许良清都发现，长途野外训练不但能够起到训练队伍的作用，还能够培养士兵的团体感觉，有助于形成协作精神。

    突击营的各个连队都按计划不断地开展这种野外训练，外出一两个月是非常普通的事情。由于建立了竹园镇的基地，突击营的兵源扩大了，规模陆续增长到了近千人。许良清把一部分年龄较大和身体素质稍次的士兵编为守备部队，分别驻守朱山镇和竹园镇。余下的士兵仍然编为四个连，但各连的兵员素质比以往又提升了不少。

    各连队的训练由四个连长分别负责，罗毅和许良清随机地加入某个连队的训练，帮助连队纠正训练中出现的各种问题。这一次，他们跟着苏晓峰的一连出来，选择的训练科目强度也比往常大得多。

    “****跟着我们干什么？”罗毅接着许良清递过来的望远镜，向着远处张望。透过望远镜，他可以看到，有一支部队就驻扎在突击营身后大约一公里的地方。这支部队似乎并不刻意地隐蔽自己，做饭的炊烟袅袅升起，让人一眼就能发现。在面向着突击营的方向，有一个设在明处的观察哨，几名士兵架着高倍的望远镜正在向突击营的方向观察。

    “靠，这是明显的挑衅啊。”罗毅愤愤地说。

    苏晓峰摩拳擦掌：“罗子，要不我带人上去搞掉他们。反正这地方是深山老林，我们再打一次木坎的战斗就可以了。”

    罗毅摇摇头：“冤家宜解不宜结，人家也没惹咱们。”

    许良清说：“都是中国军队，能不打尽量别打吧。留着劲揍日本人去。”

    罗毅问许良清：“老许，据你观察，对面这支部队是什么规模？”

    “和咱们一样，大约是一个连吧。”

    “是中央军，还是杂牌？”

    许良清不满地说：“瞧你说的，除了中央军和杂牌，还有其他部队吧？”

    罗毅拍拍脑袋：“Sorry，Sorry，我怎么忘了这还有一个东北军的长官呢。”

    许良清笑着说：“川军、滇军、桂系，战斗力都不弱，说他们是杂牌，也冤枉了。不过，对面的确是正牌的中央军，而且是中央军里的精锐部队。”

    “你凭什么觉得他们是精锐？”苏晓峰说，“我看他们也稀松平常嘛。”

    许良清说：“晓峰，你想想看，咱们这三天翻山越岭，一天走四十公里山路，已经达到强行军的标准了，人家一步也不拉下，死死地咬住了我们。以我们的训练水平，对方如果不是精锐部队，能咬住我们吗？”

    罗毅乐了：“老许，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夸自己啊？”

    许良清说：“知彼知己嘛，咱们如果不算精锐，中国能叫精锐的也没几个了。”

    罗毅又问：“老许，你想一下，咱们有没有和中央军结下什么梁子？他们跟了我们三天，会是什么动机？”

    许良清说：“我想过了，我们这一路上过来，应当没有什么事情会惹上中央军的。而且，对方的兵力是一个连，如果真是想找麻烦，一对一，就算他们是精锐，也没有胜算。越是这种精锐部队，越不可能做这种不划算的买卖。”

    罗毅说：“不管他们是什么想法，咱们必须甩掉这个尾巴。屁股后面跟这么一帮人，怎么着都是一件别扭事。你不是说他们是精锐吗，那好，咱们就比比看，谁是精锐中的精锐。”

    许良清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蒋方勇！”

    “到！”蒋方勇答道。

    “去通知各排，停止做饭，马上出发。今天强行军60公里，目标是……”

    罗毅指了指地图，说：“龙滩！沿途不休息，到了目的地再休息。”

    许良清看了地图一眼，点点头：“龙滩。”

    蒋方勇跑步去通知部队了，许良清笑着对罗毅说：“罗子，我发现，你真够狠的。从这里到龙滩，60多公里，沿途地形复杂，一路上还不休息，对手拖死了，我们自己也够呛。”

    罗毅说：“这不是你说的吗，慈不掌兵嘛。平时我们说什么假设敌，现在都不算假设了，直接就存在了。”

    有对手盯哨的消息迅速地传达到了每一名士兵那里，罗毅故意不让蒋方勇把话说明白，结果弄得所有的士兵都高度紧张，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突击营的士兵中间，有原来聚义帮的土匪，还有红军游击队派来的老兵，对于****都有着一种天然的警惕。招募来的士兵大多数都是贫苦农民出身，过去也是被官兵吓唬过的，所以对于****的盯哨也有一种恐惧感。

    突击营平日里也进行过紧急出发的训练，许良清的命令下达后不到十分钟，部队就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刚刚点起准备做饭的篝火全部熄灭了，灰烬上都泼了水，以免留下火星酿成火灾。刚刚搭起来的帐篷也全部收起来了，折叠好背在负责的士兵肩上。苏晓峰和几名排长已经看好了地图，明确了路线，许良清一声令下，队伍如一条长龙一般向着山谷里蹿出去了。

    罗毅带着几名士兵离开大队，登上了旁边的一个小山头，用望远镜观察对方****的动静。在突击营出发几分钟后，****的观察哨发现了异常，一名士兵跑进一座帐篷，估计是向指挥官报告去了。过了一会，出来一名戴着大盖帽的指挥官，他快速地走到支在三角架上的望远镜前，观察了片刻，然后对旁边的副官说了句什么，罗毅估计，他应当是在下达追击的命令了。

    和突击营一样，****连队在接到命令后，也迅速地完成了出发准备，罗毅给他们掐了一下表，发现他们的准备时间也只有短短十几分钟，和突击营的速度差不多少。罗毅暗暗地赞了一声，带着人下了山坡，追上了许良清等人。

    “对手跟上来了。”罗毅告诉许良清。

    “反应够快的。”许良清说，“中央军这些年的训练倒也不是白给的，还真训出了几支好部队。”

    苏晓峰在一旁问：“要不要消除我们行军的痕迹，让他们跟不上。”

    一百多人的部队在树林里行军，要想不留下痕迹是不可能的，踩倒的青草，碰断的树枝，都能够给对手留下追击的目标。消除行军痕迹的办法，一是走水路或者坚硬的砂砾滩，第二就是故布疑阵，派出小分队向几个不同的方向走，留下多个痕迹，让对手判断不清。这些内容，在以往也是训练过的。

    罗毅看看许良清，许良清笑着说：“看我干什么，你心里想的事情，我还不知道？”

    罗毅对苏晓峰说：“不用消除痕迹，你去安排几个人，沿途给对手留下记号，写个纸条贴到树上啥的。”

    “纸条？写啥呀？”苏晓峰问。

    “你就写，几点几分，江东罗九由此往西。”

    苏晓峰大喜：“罗子，这个主意好，我还就不信了，这帮孱头还敢跟我们比跑路。”

    孱头是铜州方言，原意是傻瓜的意思，在日常使用时，可以指代一切自己看不起的人，相当于北京人说别人“孙子”，或者四川人说别人“龟儿子”。

    罗毅呵呵一笑，跟着许良清跑到队伍前面去了。苏晓峰在后面安排人贴条，不过，他没有如罗毅说的那样落“江东罗九”的款，而是用了他自己的大号：“江东黑骑士”。这个大号是许良清送给他的，苏晓峰觉得很牛，便在私下里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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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其疾如风

﻿中央军A军特务连的连长蔡荣基是真正称得起身经百战的，先是参加北伐，然后到江西去围剿苏区。红军长征后，他的部队作为追剿军一部，尾随着红军一路到了四川，红军走了两万五千里，他的部队起码也走了两万里。红军到达陕北后，A军奉命回师湖北驻扎，蔡荣基才算有了几天空闲的时间。

    以蔡荣基的资历，其实他早就不止是当一个连长了。在A军，谁知道，他是总指挥手下的红人，随便到哪个团都能当个团长啥的。不过，他就是喜欢当他的特务连连长，他的特务连也的确牛气，在A军的大比武中，特务连一直是作为标杆的。A军里风传说，每次大比武，其他连队参加的目的，就是争夺第二名，因为第一名始终是蔡连的。

    征战多年养成的习惯，使蔡荣基无法适应闲着没事的生活，这几天，趁着部队里没什么安排，他带着连队进了大山，打算在山里进行一段时间的强化训练。

    特务连与突击营的相遇，纯粹是偶然。这天，蔡荣基指挥特务连翻越一座山头，侦察兵回来报告说，前面有一支与自己人数相当的部队也正在翻越这座山头。蔡荣基下令：从对方的侧面绕过去，多走五里山路，超越对方，抢先占领山头，然后羞辱一番前面这支不知来历的队伍。

    特务连仗着军事素质过人，自认为即使绕一点路，抢在对方之前上山也是轻而易举的。谁知，当特务连绕了几里山路冲到半山腰的时候，发现前面山头上已经出现了对方的人影。蔡荣基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不由吓了一跳，与自己的部队相比，对方的登山速度有过之而无不及。对方这支部队，自然正是罗毅的突击营一连。

    蔡荣基想显示一下实力，结果没有得逞，心里很是不服。他命令特务连紧紧咬住突击营的尾巴，一步不拉地跟着，逮着机会就冲到前面去，构筑起工事，玩一场模拟的阻击，让对方灰头土脸一阵。

    特务连没有刻意隐蔽自己，因为两支部队在这样近的距离内玩猫抓老鼠，是不可能隐藏住行迹的。许良清从一开始就发现了特务连，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跟踪自己。一直到对方连跟了三天，许良清才认识到对方已经盯上自己了。

    蔡荣基带着特务连在突击营身后跟了三天，原来的不服逐渐变成了欣赏。他发现，突击营号令严明，指挥有度，无论是行军还是宿营，都很有章法，颇合乎兵法中所说的“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蔡荣基觉得自己的连队在训练方面已经做得非常不错了，但与对方相比，似乎在某些方面还差着一些火候。

    听观察哨报告说前面的部队突然拔营离开了，蔡荣基当即命令，继续跟进，看看对方到底能撑多久。

    “对方是什么来历？”蔡荣基边跟行军，边纳闷地问自己的副官道。

    副官甘雨亭摇摇头说：“看不出来，他们的制服非常奇怪，不像我们见过的任何部队的制服。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衣服是黄一块绿一块的。”甘雨亭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副官，只是蔡荣基的警卫班长罢了，因为连长还不到配副官的级别。

    蔡荣基说：“他们这种制服，我也没有见过。不过，我看过消息说前些年意大利人发明过一种这样的衣服，叫作迷彩服，但并没有装备到部队使用。你还别说，穿上这种衣服，在丛林里还真的不容易被发现。”

    “他们和意大利人有关系？”

    蔡荣基说：“这就不清楚了。我们现在全面学习德国的技术，保不齐哪个地方军阀在学习意大利技术，也有可能。”

    “地方军阀，哪个地方的军阀能训练出这么强的部队。连座，我看他们的军事素质，与我们相比也差不多少了。”甘雨亭感慨道。

    “岂止是差不多少啊，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说不定还比不过他们呢。”

    “他们……不会是红军吧？”甘雨亭说，“我看他们的顽强精神，还真的只有红军能比。而且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他们的官兵关系非常平等，颇有些红军的风格。”

    蔡荣基说：“不会是红军，你看他们的装备，还有他们宿营地留下的罐头盒子，如果红军有这样好的补给，也不至于从江西跑出来了。”

    “倒也是。这么有钱的部队，莫非是晋绥军？这普天之下，也就是阎司令长官最有钱了。”

    “有点可能。妈的，阎老西悄无声息地，能练出这样的精兵？”

    两人正聊着，前面的侦察兵回来报告：“报告连座，对方在树上留下了标记，还留了纸条。”

    “纸条？”蔡荣基和甘雨亭都一愣。

    侦察兵把从树上取下的纸条交给蔡荣基，蔡荣基看过，哈哈大笑：“雨亭，咱的对手，可真是性情中人啊。”

    甘雨亭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某时某分，江东黑骑士由此向西。”

    “连座，这是在向咱们叫板啊。”

    “叫得好啊，这才像是军人的气质。这一场比赛，无论输赢，这个黑骑士，我交定了。”

    “会不会其中有诈？”

    蔡荣基点点头：“是要小心，兵不厌诈，对方不简单，咱们不能轻敌。这样，分出两个侦察小组，沿两侧搜索，别让对手包了咱的饺子。”

    “连座，对手落款叫江东黑骑士，看来和山西没什么关系啊。”

    “不管有没有关系，来人，命令部队加速前进，务必把对手紧紧咬住。按着对方纸条上写的时间来看，我们已经被他们拉下来一大截了，对于咱们这支队伍来说，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然而，不管蔡荣基如何下令，突击营与特务连之间的距离还是越拉越大了。特务连的训练虽然在中央军中算是上乘的，但毕竟是连年打仗，老兵损失不少，日常训练也不能完全保证，与突击营持续地进行训练形成的部队素质完全无法相比。此外，罗毅在突击营的供给方面舍得下本钱，士兵们从来不缺肉食，因此营养更好，体能上也比中央军更有优势。

    “不到20公里的路程，我们已经被拖下半个多小时了。”蔡荣基拿着侦察兵递来的又一张纸条，黑着脸对甘雨亭说。

    甘雨亭说：“这也难免，这段路一直是在森林里转，障碍太多了。”

    蔡荣基指指路两边，对甘雨亭说：“正因为如此，咱们才更没面子。你看看，他们在前面开路，我们在后面跟。这路上的灌木，都是他们劈开的，否则咱们的速度还要慢得多了。”

    “这样吧，我到前面去带队，加快速度，无论如何也不能丢咱们特务连的脸。”甘雨亭发了狠，向蔡荣基保证道。

    甘雨亭冲到队伍前面，加快了脚步，士兵们也跟着一路疾行起来。长途行军拼的是一个耐力，行进速度的选择很有讲究。走得慢了自然是不行的，走得快了，士兵体力消耗太大，无法持久，同样不行。甘雨亭掂量着自己士兵的能力，最大限度地提高了行军速度，试图把自己与突击营之间的差距缩小。

    又走了七八公里，在前面侦察的士兵跑回来报告，前面出现了一座断崖，已经无法前进了，请示是否绕道。

    “对方是怎么走的？”甘雨亭问道。

    “他们……”侦察兵支吾着，“他们好像是从断崖那个地方直接下去了。”

    “有这样的事？过去看看。”

    甘雨亭让其他士兵借机休息几分钟，自己带着几个人往前去探路。走了一段，前面果然是一段悬崖，从顶到底差不多有50多米深，几乎是直上直下的。甘雨亭拿起望远镜向两边望了望，远处倒是有一处缓坡可以绕行，但如果选择那里绕行，意味着要多走出三四公里的路。在这样高强度的行军中，多一步路也是对体力的挑战。

    “他们是怎么过去的？”蔡荣基接到报告，也赶过来了，看过断崖的情况后，问侦察兵。

    侦察兵指了指不远处，说：“在那棵树上，钉了个条子，还是说他们一路向西。树下结了根绳子，看起来，他们攀着绳子下去的。”

    “那还废什么话，我们也攀绳子下去。”蔡荣基道，“他们留下绳子，就是赌咱们不敢攀绳子下，我们不能输这个志气。”

    甘雨亭迟疑了一会，说：“连座，咱们的士兵有一多半没有练过这个科目，万一中间有点闪失，造成人员伤亡，就不必要了。要不，我带着30名尖兵攀绳索下去，你带着大部队还是绕行过去。”

    蔡荣基虎着脸，没有吭声。他知道甘雨亭的建议是对的，这么多人，从来没有练过攀岩，万一摔死几个，就不好交代了。但要说让大队都绕行缓坡，实在是太丢人了。

    “连座，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这个科目上，咱们就认栽，也无不可吧？”甘雨亭知道蔡荣基的想法，努力地劝道。

    “好吧，咱们算是先输一阵了。”蔡荣基悻悻地说，“雨亭，你带30个老兵攀绳下去，整个连队的脸面，就全仗你们去挽回了。除了枪之外，你们其他的装备全部留下来，我带人绕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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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争回面子

﻿甘雨亭给蔡荣基当副官已经六七年时间了，对于蔡荣基一向是忠心耿耿。在他的记忆中，蔡荣基从来没有过认输的经历，这一次丛林大追击，看来真是伤了蔡荣基的自尊了。甘雨亭决定豁出去了，哪怕是跑得累死，也得替长官把这口气争回来。

    他在连队里选出了30名身体素质和军事技能都十分出众的老兵，把背包等物品都留下，只带着枪支，组成了一支先头部队，来到了断崖边。

    “弟兄们，咱们的对手，就是从这里下去的，从时间上看，他们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了。咱们特务连，什么时候栽过这样的面子。现在我决定，从这里攀岩下去，用急行军速度追上对手。你们愿不愿意跟我去？”甘雨亭对老兵们喊着。

    “愿意！”老兵们齐声答道，特务连在A军很是风光，所以老兵们都有些集体荣誉感。

    “那好，我第一个下去，你们在后面跟着我。”

    说着，甘雨亭抓住突击营留下的绳子，顺着近乎垂直的断崖坠了下去。老兵们一个接一个地抓着绳子跟了下去，他们过去没有练过这样的动作，下得非常慢，所幸这些人都是有一定经验和胆量的，没有人失手摔下去。

    到了崖底，甘雨亭察看了一下路上的痕迹，找出突击营前进的方向，带着老兵们追过去了。由于甩开了大部队，甘雨亭没有再吝惜体力，开始大踏步地向前走。老兵们被他的劲头感染了，也跟着疾行起来。

    蔡荣基带着其他的士兵，从几里路以外绕过断崖，从后面跟了过来。

    一路上，甘雨亭一行不时还能看到突击营留下的路标和字条，不过，他们已经没有精力去一一察看了。他们的脑子完全都是空的，眼睛里只能看见一条由突击营踩出来的路，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顺着这条路向前快步走，一定要追上前面的队伍。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天色渐渐地暗下来了。此时已是初冬时节，下午五点多钟树林里就已经很黑了。甘雨亭用残余的一点意识想到，自己这一行人似乎已经跑了整整一天了，而且几乎是粒米未进。为了轻装，他们把食物都留给蔡荣基带的大部队了，而且在这种狂奔的状态下，即使是有食物，大家也是吃不下去的。

    “路……没走错吧？”甘雨亭问身边的老兵。

    一名老兵答道：“没有走错，刚刚还有一个路标呢。”

    “我们走到什么地方了？”

    “不知道，我们没有带地图。”

    “弟兄们都跟上了吧？”

    “有两个弟兄掉队了。”

    甘雨亭停住脚，喘了几口气，问道：“掉队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

    “哦，他们带着枪了吗？”甘雨亭问，在这荒山野岭里，两个人掉队是非常危险的事情，野兽随时可能会伤害他们的性命。不过，如果他们手里有枪，问题就不大了，至少可以抵挡一阵子。

    “带了。”

    “那好吧，不管他们了，继续前进。告诉所有的弟兄们，如果实在跑不动掉队了，千万不要离开这条路，连座他们跟在后面，能够收容掉队的人。如果离开了这条路，就谁也找不着谁了。”

    “甘副官，你看，前面有火光。”一名老兵喊起来。

    甘雨亭向前跑了几步，果然发现远处出现了几点火光，正处于他们前进的方向上。

    “弟兄们！”甘雨亭喊道，“我们的对手已经在前面宿营了，我们再抓紧跑几步，就能够追上他们了。全体都有，听我的口令，冲啊！”

    老兵们拼出最后的力气，跟着甘雨亭开始冲锋了。甘雨亭跑在最前面，身边的东西都看不见了，他的眼睛里只有那几点火光。随着他的脚步，几点火光越来越近，就在离着火光只有一两百米的时候，路边传来一声断喝：“什么人，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了。”

    “老子是中央军A军特务连的，有种你就开枪吧。”甘雨亭大声地喊道，“老子追上你们了！”

    “老子追上你们了！”所有的老兵都喊起来。

    “朋友，比赛结束了，欢迎你们到达比赛终点。”一个声音对他们说。

    甘雨亭听到此话，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发软，扑通一声就倒在地上了。这一路上，支撑着他的意志的，就是这样一场长途奔袭的比赛，听说已经追上对方了，他一下子没有了负担，身体完全松懈下来了。其他的老兵见状，最后一丝体力也像是被抽掉了似的，一些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另一些体质略差的，则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了。甘雨亭在失去意识之前，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快，叫卫生兵过来……”

    甘雨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顶帐篷里，身边站着一位穿迷彩制服的士兵。他欠起身子问道：“怎么，我是不是当了你们的俘虏了？”

    士兵笑着说：“报告长官，我们营长说了，你们是我们的客人。”

    “营长？你们是哪部分的？是桂系，还是晋绥军？”

    “我们是江东突击营，哪部分也不算。”士兵答道。

    甘雨亭觉得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怎么也想不出江东突击营是一支什么队伍。他对士兵说：“我现在已经醒了，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拜见一下你们营长？”

    士兵说：“我们营长说了，只要你醒过来，马上通知他，他会过来见你。”

    “好吧，那就麻烦兄弟去通知他一句吧。”

    士兵走出了帐篷，不一会，罗毅带着几名军官都过来了。罗毅见到甘雨亭，笑着说：“抱歉抱歉，我们玩笑开大了，累着各位了。”

    甘雨亭说：“惭愧，我们技不如人，跟在你们后面还成了这个样子。仗还没打，就成了俘虏了。幸好贵部是友军。”

    罗毅说：“技不如人这话就不要说了，这场比试，咱们算是平手吧。我们早出发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你们刚才追上我们的时候，我们也是刚刚到达不到半个小时。”

    甘雨亭听到罗毅这样说，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看来，这一场玩命的急行军，也算是值了。

    许良清在一旁说：“刚才我们的军医给各位检查过了，你们主要是运动强度太大，而且中间没有及时补充能量，造成低血糖症状。军医已经给各位注射过葡萄糖水了。一会等你们休息过来，就可以吃一点东西了。”

    甘雨亭说：“有劳了。请问，树上的条子，可是你们留下的？”说着，他掏出一张从树上揭下来的字条，递给罗毅看。

    罗毅大大咧咧地接过来，也没看，便回答道：“的确是我们留的，不过，只是一个玩笑罢了。鄙人就是条子上写的江东罗九。”

    “江东罗九？”甘雨亭纳闷道，“不是江东黑骑士吗？”

    罗毅闻言，回头恼火地瞪了苏晓峰一眼，苏晓峰憋不住，哈哈笑起来：“不好意思啊，条子是我留的，主意是我们营长出的。黑骑士就是我。”

    许良清止住了罗毅和苏晓峰的胡闹，走上前对甘雨亭说：“请问，贵军是中央军的哪一部分？为什么跟了我们这么多天啊？”

    甘雨亭说：“我们是A军的，我是特务连的副官，叫甘雨亭。至于说跟随贵军嘛，实在是冒昧得很，我们只是觉得贵军的训练水平不同凡响，所以有意观摩一下，没有恶意。”

    许良清点点头，道：“鄙人是江东突击营连职参谋许良清。你们A军可是大名鼎鼎啊，我们能够和A军的弟兄同场竞技，实在是三生有幸。”

    甘雨亭问许良清：“听老兄的口音，像是东北人啊，莫非贵部是东北军的？你刚才说的江东突击营，我怎么从来也没听过啊。”

    罗毅插嘴说：“见笑见笑，其实我们只是江西铜州的一支地方保安队罢了。至于这个突击营的匪号，是喊出来充门面的，实在不敢跟中央军相比啊。我叫罗毅，是保安队的队长，自封为突击营的营长。对了，你们的部队是一个连，怎么现在只有30个弟兄跟过来了，其他的弟兄现在何处啊？”

    甘雨亭说：“实不相瞒，我们连因为连年征战，老兵折损得比较厉害，现在连队里有一部分新兵，适应不了这样高强度的行军。为了爱护士兵，我们连长亲自带着其他的部队走在后面，估计一会也该到了。”

    罗毅说：“既然如此，我派几个弟兄去迎接一下吧。另外，估计你们的弟兄一路上也没有时间做饭，我们先给弟兄们预备一点吃的吧。前面的事情，都怪我年轻莽撞。一会贵连长到了，还请甘副官替我美言几句，让连长不要怪罪才好。”

    “岂敢怪罪，我们向贵部学习还来不及呢。”甘雨亭说着，让站在一旁的突击营士兵替他把特务连的几名老兵叫了进来。甘雨亭自己的身体一时无法恢复，他吩咐几名身体更好的老兵，带着突击营的几名士兵沿着来路前去迎接蔡荣基一行。现在天已经全黑了，在这大山里，如果没有人带路，队伍瞎走误撞是很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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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友军

﻿蔡荣基带着特务连的其他士兵，跟在甘雨亭等人的后面，虽然速度略慢一些，但也尽了最大努力了。一路上，他们收容了几名甘雨亭小队中掉队的老兵，了解到了甘雨亭等人的进展情况。

    天黑之后，行军的难度加大了，许多新兵都无法适应崎岖的山路，经常被树根藤条等绊个四脚朝天。一名排长过来请示蔡荣基，是否就地宿营，等到天亮之后再继续追击。蔡荣基断然拒绝了：“军情如火，如果这是打仗，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足够让对手跑得无影无踪了。我们走得慢，就更要努力，否则靠什么来打胜仗？”

    摸黑又走了个把小时，他们遇上了前来迎接的特务连老兵和突击营士兵。双方先是用手电筒光互相核对了联络信号，然后蔡荣基命令把迎接的人带过来。

    “连座，我们已经追上了对方，对方自称叫作江东突击营，这是他们派来迎接我们的弟兄。”老兵向蔡荣基介绍着。

    “报告蔡连长，我是江东突击营一连士兵蒋方勇，奉我们营长罗毅之命，前来请蔡连长和弟兄们到龙滩宿营。”蒋方勇向蔡荣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地说道。

    “江东突击营？哪部分的？”蔡荣基诧异道。

    前来迎接的特务连老兵把蔡荣基拉到一边，小声地说：“听甘副官说，他们只是江西铜州的一支地方保安队，自己吹牛叫个什么营的。我看他们那个营长也很平常，也就是20刚出头的样子。”

    蔡荣基皱了皱眉头，训斥道：“咱们没资格瞧不起他们，一支地方的保安队，能够有这样好的军事素质，我们作为正规军，应当汗颜。”

    “是！”老兵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蔡荣基对蒋方勇说：“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兄弟在前面带路，鄙人要去拜见一下你们营长，当面向他讨教带兵之法。”

    得知宿营地龙滩已经不远了，蔡荣基下令部队放慢步速，以便恢复体力，否则，精疲力竭地出现在友军面前，实在有些尴尬。一路上，蔡荣基旁敲侧击地向蒋方勇打听着江东突击营的情况，蒋方勇按照罗毅交代过的口径，把突击营的情况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对于突击营在这场比赛中表现出来的素质，蒋方勇平静地说，这只是因为突击营的士兵都是在铜州山沟里招收的，原来就擅长于走山路。蔡荣基听了这个解释，心理算是平衡一点了。

    来到龙滩，蔡荣基没有接受蒋方勇的邀请带着队伍到突击营的营地去休息用餐，而是吩咐在离突击营几百米的地方单独扎营。特务连的士兵们强打起精神，按着操典要求扎下了营盘，布下岗哨，建立起防御体系。随后，蔡荣基带着几名随从，走向突击营的营地。

    “前面来的，可是A军的蔡连长吗？”前面有人问道。

    “正是在下，请问，对面是罗营长吗？”蔡荣基答道。

    “不敢当。鄙人是江西铜州保安队的队长罗毅。”

    蔡荣基向前紧走几步，罗毅也往前走了几步，两人各自伸出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蔡荣基借着一旁的松明火光，打亮着罗毅，不禁称赞道：“原来罗营长竟是如此年轻，能够带了这样一支精兵，蔡某佩服之至啊。”

    罗毅笑着说：“哪里哪里，我们是地方杂牌，哪比得上中央军这样正规。”他看了看蔡荣基的身后，发现他只带着几个人时，便对带路的蒋方勇道：“蒋方勇，我不是交代你把弟兄们都带过来用餐的吗，难道你没把话带到？”

    蔡荣基摆摆手，说：“不怪这位蒋兄弟，是我吩咐部队在后面扎营的。这也是军纪要求，不管什么条件，我们的部队都得像支部队的样子。”

    许良清在一旁说：“蔡连长真是治军严谨，值得我们学习。”

    罗毅说：“也罢，这样吧，我们毕竟先到一步，已经给弟兄们准备了一些吃的，要不我安排人给送过去。”

    蔡荣基也不客气，说：“那就多谢了。”

    甘雨亭已经恢复好了，此时也跟着罗毅一起来迎接蔡荣基。他向蔡荣基敬了个礼，说：“报告连座，我部晚于友军三十分钟到达，幸不辱使命。”

    蔡荣基拍拍他的肩膀，说：“雨亭，你辛苦了。”说罢，又对罗毅说：“罗营长，让你见笑了，我的部队这一场比赛是输了，全连只有二十多名轻装的士兵能够赶上贵部，而贵部是全副武装的，我们输得心服口服啊。”

    双方寒暄完，罗毅请蔡荣基到了作为指挥部的大帐篷里，吩咐手下端上来酒菜，宴请蔡荣基。

    “蔡连长，在这荒山野岭，实在没什么好东西招待，还请不要见怪啊。”罗毅指着桌子上的酒菜道。这一桌菜，有的是用罐头做的，有些是山里的野味。突击营的士兵大多数是山里人，采野菜、找蘑菇都是轻车熟路的。刚才那一会，姜会明扛着枪出去转了一圈，就弄回来两只山鸡和一只野兔，摆在桌上也是香喷喷、热腾腾的好几盆了。

    “呵呵，挺丰盛了，在这个地方还能够弄出这么丰盛的一桌子菜，罗营长真是本领过人啊。”蔡荣基由衷地说。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蔡荣基是军人出身，他深知在野外获取食物的能力对于一支部队意味着什么。

    “来来，相逢就是缘份，大家碰了这杯。”罗毅端起一杯酒，向大家示意道。军队行军打仗是不能喝酒的，但突击营每次外出都会携带少量的酒，以备在一些特殊场合使用，例如在下水之后用于怯寒，这也是从民间带来的习惯了。这次为了欢迎蔡荣基，罗毅把带着的酒全部拿了出来。

    蔡荣基是个痛快人，不等罗毅劝第二句，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了。边上的突击营士兵给大家又倒满了酒，蔡荣基站起来说：“刚才是罗营长敬的酒，这一杯酒，我借花献佛，敬贵军的同仁一杯。老实说，蔡某东征西杀这么多年，像贵军这样素质的队伍，还真是第一次见呢。蔡某佩服。”

    大家又喝完一杯，罗毅把许良清、苏晓峰等人一一介绍给蔡荣基，蔡荣基又挨个地和他们碰了一次杯。几杯酒下肚，众人逐渐熟悉起来，大家都是当兵的，容易找到共同语言，聊天的气氛渐渐地热烈起来了。

    “罗营长，你说你们是一支地方的保安队，我若非亲见，真是不信。”蔡荣基说，“据我观察，贵部的装备和给养，比我们正规军还好，你们的经费如何保证啊？”

    罗毅说：“我们的确是地方上的保安队。说到经费嘛，我们镇上有一位爱国的老矿主，姓张，是他为我们的部队提供了全部的支持。”

    “哦？这位老矿主为什么要给你们提供支持呢？是聘你们保护矿山吗？”

    罗毅摇摇头：“不是的，他给我们提供支持的目的，是希望我们能够在未来的抗日战场上为国出力。”

    蔡荣基肃然道：“难道你们这样大强度地练兵，目的是为了抗日？”

    罗毅说：“当然，国难当头，日本人的刺刀都已经逼到我们的鼻子尖上了。当兵不抗日，能对得起身上这身军装吗？”

    蔡荣基一怔，看着罗毅，好半天才颓然地说：“罗营长这话，真让我惭愧了。”

    甘雨亭见蔡荣基一脸失落的样子，不禁有些不忿，他对罗毅说：“罗营长，你这话也有些偏颇了。委员长早有训示，攘外必先安内。当今*猖獗，我们如果不先安定国内，怎么能够一心抗日？这些年我们浴血奋战，把*从江西一直赶到西北，功勋卓著，这也是得到了委员长嘉奖的。”

    罗毅对于甘雨亭的话并不奇怪，他微微一笑，说：“我就是一个山里人，不懂什么主义。不过，我想，我们的后人能够记住的，肯定是那些在抵抗外敌的战场上流过血的英雄，而不是浴血打内战的英雄。甘副官以为如何？”

    甘雨亭正想说什么，蔡荣基一伸手，拦住了他。

    “罗营长说得对。不过，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蔡某人身为军人，上峰安排我做什么，我不得不执行。有朝一日，如果中日全面开战，蔡某奉命开赴抗日战场，一定会百死无悔，断不会让罗营长失望。”

    罗毅说：“好，真有那一天，我突击营全体官兵，定然当好蔡连长的友军，共同杀敌。”

    蔡荣基答道：“一言为定，希望我们能够在战场上携手。来……哪位兄弟，帮忙把酒满上。”

    一名突击营士兵在边上小声说：“对不起，长官，酒……没了。”

    蔡荣基对外面喊道：“勤务兵，跑步回咱们营地，让军需官把咱们带的酒全部拿来，今天晚上，我要和这几位兄弟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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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抗日战神

﻿这一夜，罗毅和蔡荣基等人喝得酣畅淋漓，大醉而归。

    次日，在许良清的提议下，突击营和****特务连开始了联合军事训练，双方带着既合作又竞争的心态，进行了多个项目的比赛。罗毅在一开始就为比赛定下了基调，声称要“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蔡荣基深以为然，交代手下人不得有傲漫情绪，要虚心向这样一支地方保安队学习交流。

    两支部队共同演练，双方都受益菲浅。突击营的训练，是基于罗毅的现代理念和许良清的东北军练兵方法，特务连则是中央军的正规部队，有着黄埔传统以及德国军事顾问的教导。在联合训练中，双方互相学习对方的长处，原来互相瞧不起的心态逐渐消失了，转而变成了惺惺相惜之情。

    军官之间的交流又更深了一层，蔡荣基和许良清、罗毅颇有一些相见恨晚的感觉，每天晚上都要聚在一起，纵论天下大事，越聊越觉得投机。甘雨亭与苏晓峰都是部队里的猛将，性格颇有几分相似，因此也成了很好的朋友。不过，一到两支部队进行比赛的时候，甘雨亭和苏晓峰马上成了冤家对头，不把对方比下去，誓不罢休。

    在山里又磨爬滚打了一个多星期后，两支部队回到了A军特务连的驻地随州。特务连毕竟是****的正规部队，不能随便在外逗留过久。突击营这一趟出门的时间也快有一个月了，各种补给都已经耗尽了，士兵也极度疲劳，需要返回竹园镇去休整。

    蔡荣基在随州城里最大的酒楼鸿宾楼摆下一桌酒席，款待罗毅一行，既算是接风，也算是送行，罗毅带着几名军官欣然前往。

    “罗营长，这趟出去练兵，蔡某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你们几位。尤其是罗营长，见识过人，让蔡某大开眼界啊。”蔡荣基在敬酒的时候说道。

    罗毅笑着说：“都一样啊，我们也觉得最大的收获就是结识了蔡连长。我们这支小队伍，没见过大世面，与特务连联合训练这么几天，真是学到了很多东西啊。”

    蔡荣基说：“罗营长，如果不是你们急着要回去休整，我真想留你们多住几天，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向你讨教呢。”

    罗毅说：“讨教可不敢当。欢迎蔡连长以后带着弟兄们到我们那里去做客。”

    “有机会一定去拜访。”

    双方正说着，一名特务连的士兵跑起来，在蔡荣基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蔡荣基连忙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军装。

    罗毅问：“怎么，蔡连长，有什么情况吗？”

    蔡荣基说：“我刚得到报告，我的老长官过来了。”

    罗毅说：“哦，那你快去陪同长官吧，我们告辞了。”

    蔡荣基拦住了他，说：“这可不行，我留雨亭在此陪你们，我自己去见长官。你们一定要吃好喝好，我怕没时间送你们出发了。”

    蔡荣基说罢，匆匆地随着卫兵离开了。甘雨亭陪着罗毅等人，又劝了几圈酒。就在罗毅等人觉得酒足菜饱打算告辞的时候，楼梯上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位40出头、佩着将军衔的****军官在蔡荣基等一群人的陪同下走了上来。

    “总指挥，这位就是我刚才跟您说的罗营长，罗毅。”蔡荣基快步走到罗毅跟前，向那名将军介绍着。

    “果然年轻有为。”将军看着罗毅，点了点头。

    蔡荣基在一旁向罗毅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总指挥，薛将军。”

    罗毅一怔，向蔡荣基低声地说出了两个字，蔡荣基点了点头：“正是。”

    罗毅嘴张得老大，这就是后来被誉为抗日战神的薛将军啊。在历史书上，对此人的评价是毁誉参半。他曾参与围剿红军，并一路追击长征的红军部队，给红军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抗战时期，他主动请缨，率部参加淞沪会战，随后又指挥了武汉、徐州、长沙等著名会战，是歼灭日军最多的****将领。他的抗日功勋，被誉为“盛名当永垂不朽”。如今，这位神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了。

    “报告薛将军，卑职是江西铜州马蹄岭保安队队长罗毅，请您训示。”罗毅有史以来第一次站得笔杆条直地向薛将军敬了一个军礼，大声地报告着。

    薛将军笑着向罗毅伸出一只手，罗毅连忙用双手握住，心里好生惶恐。

    “这几位都是罗营长的得力手下吧？都非常年轻啊。”薛将军指了指许良清等人，问道。

    许良清也连忙敬礼：“原东北军士兵，现任突击营连职参谋许良清。”他也是久闻薛将军大名的，此时自然也不敢怠慢。苏晓峰学着样也向薛将军敬了礼，不过，他不太了解这位神是何许人也。

    “都坐下吧。”薛将军向大家挥了挥手，然后自己带头坐下了。店小二见此阵势，早就吓慌了，连忙端来干净的碗筷酒杯，又把残菜撤走，换上了新做好的菜，重开宴席。

    “听荣基说，他的部队败在你的手下了？”薛将军饶有兴趣地问罗毅。

    罗毅说：“这是蔡连长客气了，其实我们是不分高下。我们的部队都是山里农民出身，走山路比蔡连长的弟兄们略有些基础。”

    “不简单，不简单。荣基的特务连，在我带的几个军里，都是拔尖的，居然会败给你们一支地方保安队了，真是让我觉得意外啊。你可知道，荣基跟了我十几年了，是我一手栽培起来的，能让他服输的人，真是不多。”

    蔡荣基在一旁低着头说：“卑职无能。不过，罗营长等人治军，确有一套办法，他的队伍里官兵平等，训练中团结互助，这都是卑职以后要学习的。”

    薛将军问罗毅：“你刚才说，你们是江西铜州的保安队，铜州有个县长，叫汤元浦的，你们认识吗？”

    罗毅说：“我们当然认识，我们这支保安队就是汤县长亲自批准建立的，而且还得到他的多次指导。怎么，薛将军也认识我们县长？”

    薛将军说：“他过去也是我的部下，是一员虎将啊。可惜，北伐的时候他受了伤，所以离开了部队。你说你们曾受过他的指导，这就对了。汤元浦带过的兵，是有一股子这样的劲头。”

    罗毅在心里暗暗笑了一声，汤元浦对于突击营的帮助，其实仅限于给突击营开了一张许可证，后来他的手下贪图突击营的贿赂，帮突击营采办过一些军火。要说汤元浦是什么虎将，罗毅还真没看出来。不过，既然薛将军这样说，罗毅也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攀一点高层关系，总是一件好事。

    “是的是的，汤县长经常关心我们部队的成长，总是用他在黄埔时候的精神来鼓励我们，所以嘛……今天一见薛将军，我们才明白，原来汤县长的精神是从薛将军这里学到的，我们又从汤县长那里学习，这样算起来……”罗毅颠三倒四地拍着薛将军的马屁。

    薛将军止住了罗毅的话，问道：“以罗营长的才华，以及你的部队的素质，屈居江西太可惜了。有没有兴趣到中央军来发展？你的部队可以和荣基的部队合并起来，成立一个独立团，我可以任命你为中校副团长，仍兼你自己的营的营长。”

    “这个……”罗毅支吾着，“薛将军，这个恐怕恕难从命。我的队伍是由当地一位矿主资助建立的，我实在是没权左右啊。”

    薛将军摆摆手，说：“呵呵，果然如此啊。刚才荣基跟我说了，说你对内战有些看法，一心只想抗日。你这份心思，我也理解，说实话，当兵的人，谁愿意成天和自己人打仗呢？好吧，如果有朝一日战火真的烧到中南来了，我希望你能够带着你的队伍，加入到****行列中来，这与你的意思就不相悖了吧？”

    罗毅说：“卑职谨记薛将军的指示，只要抗战开始，卑职自当率部投入国民革命军的行列。”

    “好，那我留出位置等着你。”薛将军承诺道。他没有听出罗毅的潜台词，罗毅心里想的是，我只说加入国民革命军，可没说是不是十八集团军，或者是不是新编第四军啊。

    “报告！”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上酒楼来，对薛将军报告。

    “什么事？”薛将军问，“我不是交代过吗，今天我陪荣基的客人吃饭，一般的事情不要打扰我。”

    “报告总指挥，是十万火急的军情。”传令兵递上一份电报。

    薛将军打开电报，只读了一行，脸色就变得煞白了。他腾地站起来，说：“各位，实在对不起了，出了天大的事情，我必须马上离开了……几天之内，报纸上就该登出来了。”

    众人都惊住了，不知道是什么大事能够让薛将军如此惊愕。蔡荣基看着薛将军，想问又不敢问，毕竟这里还有外人在场。许良清则看着罗毅，在他心里，隐约地觉得，罗毅应当能够猜出是一件什么样的军情。

    罗毅脑子里快速地运转着，他无意间向酒楼的墙上一看，那里挂着一个日历，翻开的那页上正写着一个“12”，他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西安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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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丙子双十二

﻿这一声“西安事变”一出，其他人还无所谓，倒把薛将军震住了，他停住脚步，望着罗毅，问道：“你怎么知道？”

    罗毅暗暗叫苦，他心说，丙子双十二，张杨发动西安事变，在后世，但凡读过中学的人都知道的啊。可是，作为一个民国时期的人，他能够知道这点，只能用“逆天”二字来形容了。保不齐就被当成东北军或者西北军的探子抓起来了。

    “我……我猜的，薛将军，是不是委员长在西安出事了？”罗毅硬着头皮问道。

    薛将军点点头，一屁股坐回座位上，对罗毅说：“这件事，也瞒不了几天了，既然罗营长猜到了，你就给大家讲讲吧，讲你是根据什么猜出来的。”

    高考题，试分析西安事变的原因……罗毅做了个深呼吸，开始侃侃而谈：

    “卑职主要是从薛将军的表情判断出来的。您说出了天大的事情，卑职想，委员长就是中国的天，能够让薛将军如此震惊的事情，肯定是涉及到委员长的事情。”

    薛将军说：“唔，有几分道理，不过还是很牵强。”

    “卑职平时就喜欢胡思乱想，前几天看到消息，说委员长亲赴西安督战，卑职就有些担心。西安的东北军和西北军都不是委员长的嫡系部队，虽然已经归顺中央，但还保留着军阀时期的建制。卑职曾有过不祥的预感，感到张学良、杨虎城等人可能对委员长不利。”

    薛将军看罗毅的眼神已经有几分赞赏了，他努努嘴，示意罗毅继续讲下去。其他的人在一旁都不敢说话，他们从罗毅的叙述中开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大变故有几分不安。

    罗毅接着说：“据我前一段时间从报纸上读到的消息和相关分析，东北军和西北军近日在陕北围剿红军，连连失利，已经有一些愤懑情绪了。当年委员长以几十万大军围剿江西红军，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现在红军经过长征锻炼，虽然人数损失不少，但余下的都是精英，战斗力更为强悍。东北、西北两军如果全力进剿，必然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张、杨都是知道保存实力的军阀出身，肯定是能够算到这一点的。委员长亲赴西安督战，如果施加压力过大，把张、杨推到对立面上去，是完全可能的。”

    薛将军沉默不语，******有意让红军和西北军、东北军互相消耗，这一点地球人都知道。只是张、杨会因此而反叛，这是大家预料之外的，除了面前这个20刚出头的小年轻人。

    “你是说，张、杨会大逆不道，戕害委员长？”薛将军试探着问道。

    罗毅再傻，此时也知道不能太先知先觉了。他作出忧虑的样子，说：“这一点，我可判断不出了。照理说，张、杨二人不敢公然谋逆，否则他们就会受天下人共诛了。我只是从薛将军的反应中猜想，委员长必然已经受困了。至于起事的是张学良，还是杨虎城，异或是二人联手，我就不清楚了。”

    薛将军说：“目前的情报，是张杨联手，委员长已经被叛军囚禁，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罗毅装出释然的样子，点了点头。薛将军接着问：“既然罗营长能够猜到这个过程，是否能够给大家分析一下，张、杨二人是什么心理，最终这件事又会怎么发展呢？”

    罗毅说：“我见识很浅，对于张、杨也不了解。既然薛将军让我讲，我就谈谈自己的愚见了。在此之前，张学良曾多次发出抗日主张，我猜想，他这一次向委员长发难，应当也是以抗日为名。我不便臆断张学良的抗日主张是真是假，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以抗日为要求来逼迫委员长，必然是能够得到天下人心的。”

    许良清听到罗毅讲到张学良，忍不住嘴张了张，但见到薛将军在一旁，又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薛将军注意到了许良清的表情，对他做了个手势：“这位老弟有话就说吧，不必拘礼。我也想听听各位的见解，毕竟这么大的事情，多一些观点总是好事。”

    许良清站起来，以回答长官提问的态度说：“我是从东北军出来的，以我的观点，少帅应当是有意抗日的。九一八，数十万东北军不战而退，少帅已经被东北老乡骂得无地自容了。据说，东北军弟兄在陕北损兵折将，多有不满。许多兵营一到夜晚就集体吟唱《松花江上》，将士无不落泪。少帅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不可能不生抗日之心。我说完了。”

    薛将军给了许良清一个赞同的眼神，然后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罗毅接着说：“许参谋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现在日寇企图鲸夺中国的野心已经越来越明显了，全国各地抗日呼声日趋高涨。红军在去年适时地提出了八一宣言，声称愿意与政府联手抗日，这一主张已经得到了各界民主人士的认同。在这种情况下，委员长继续剿共，必然是要承担极大压力的。”

    “你认为，这件事有**插手？”薛将军问。

    罗毅说：“我不清楚，不过，我猜想，事变一出，无论**在此前是否插手，现在都必然有所动作。张、杨二人现在成了政府的叛逆，他们不可能再与红军作对，否则就是腹背受敌了。如果他们足够理性，这时候应当会和红军结盟的。”

    “那么，你觉得**会不会要求张、杨杀掉委员长呢？”

    “我觉得不会。**能够提出八一宣言，这说明他们在政治上已经非常成熟。在这种时候，杀掉一个委员长并不能解红军之围，相反，会让红军陷于制造内乱的骂名。我认为，这件事如果能够以委员长答应联共抗日而告结束，对于红军、张、杨和委员长自己，都是有利的。对于中国百姓，更是一个福音。这几方都是有政治智慧的人，我想不会看不到这个结果吧。”

    薛将军冷笑着说：“罗老弟有所不知，我刚接到国防部的命令，让我随时待命，准备率部北上讨伐张、杨叛军，营救委员长。你对此有何看法？”刚才罗毅的一番话，让薛将军生了欣赏之心，所以不知不觉地把对罗毅的称呼也改了。

    罗毅说：“此举极为不妥。如果中央军大军压境，其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把东北、西北两军推到红军一边去，委员长性命休矣。出这个主意的人，恐怕是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薛将军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罗毅，好半天才叹口气说：“看来荣基折在你的手上，实在是不冤。以罗老弟的年龄和位置，能够看得这样深刻，实在是让人惊叹。你的看法与我完全一致，我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情了。今天这顿酒，没法再喝下去了，我得马上赶回指挥部去。罗老弟带着部下，就在荣基这里多盘桓几天吧。荣基，替我好好招待一下罗老弟。”

    蔡荣基说：“薛长官，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您身边不能没人，我还是带特务连跟您一块去吧。罗营长这边，等事态平息了，我再去拜访不迟。

    薛将军对罗毅说：“也罢，军情紧急，我们就此别过。罗老弟，日后如果遇到什么难处，尽管开口，薛某人在军界也算是有点影响，一点区区小事应当能够帮上你。罗老弟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希望未来能够为国效力。我们这代人已经老了，世界是你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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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无悔的选择

﻿薛将军带着蔡荣基匆匆走了，罗毅也带着部队离开了随州，星夜兼程赶回浠春的竹园镇基地。他们到达时，西安事变的消息已经传得妇孺皆知了，沈红英一见罗毅就激动地说：“罗营长，你知道吗，******被抓住了，革命马上就要胜利了。”

    罗毅哭笑不得，问道：“你听谁说的抓住了******就意味着革命胜利了？”

    沈红英说：“******不是反动派的头子吗？只要把他杀掉，反动派不就完蛋了吗？”

    罗毅实在跟她没法解释，不过，对付沈红英这样的人，也有一个办法，就是拿大帽子去压她。罗毅对她说：“根据我得到的情报，周副主席已经到西安去了，党中央的态度是要和平解决西安事变，只要******答应抗日主张，就把他放回南京。”

    “啊？这怎么行？”沈红英不解地问。

    罗毅说：“红英，长能耐了，连党中央的决议你都要怀疑了？”

    “不是，罗营长，我怎么敢怀疑党中央的决议呢。我是不理解嘛。”沈红英连忙解释。

    “对于党中央的决议，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在执行中加深理解。去吧，执行决议去吧。”罗毅打着官腔说。

    “是！”沈红英转身就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折了回来：“罗营长，我要执行什么呀？”

    “替我把电报员叫来，我要口述几份电报，抗日战争已经进入倒计时了，我要开始安排有关的事情了。”

    历史的进程如罗毅记忆中的一样。1936年12月24日，******接受了**和张、杨提出的六项协议，答应改组国民党与国民政府，驱逐亲日派，容纳抗日分子；释放上海爱国领袖，释放一切******，保证人民的自由权利；停止“剿共”政策，联合红军抗日；召集各党各派各界各军的救国会议，决定抗日救亡方针；与同情中国抗日的国家建立合作关系；以及其他一些具体的救国办法。12月26日，******在张学良的陪同下回到南京，西安事变得到和平解决。

    在******回到南京的同时，罗毅带着突击营也回到了铜州朱山镇，外出训练的各个连队都中止了训练计划，回到朱山镇待命。袁静和曾珊在收到罗毅的电报后，也交代好了在上海的各种事情，返回了铜州。

    在朱山镇的突击营营部里，罗毅把高级军官集中起来，进行了一次严肃的谈话：

    “弟兄们，西安事变和平解决，长达10年的国共内战即将结束，这是3年前我把聚义帮改造成江东突击营的时候就已经预言过的事情，现在已经实现了。随着国共再次合作，全面抗战的局面很快就会出现。我原来说过，建立我们这支部队的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投入抗日战场。时至今日，我不打算勉强大家，请大家自己做一个选择吧。”

    罗毅说完，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罗毅是什么意思。苏晓峰说：“罗子，你说的是什么呀？什么叫勉强大家，你又让我们做什么选择呀？”

    “对呀，抗日的事情，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咱们也不是没和日本人打过，莫非你改变主意了？”陆双勇也说道。

    倒是许良清有些明白罗毅的意思，但觉得十分惊讶。

    罗毅看看大家，说：“建立突击营的时候，我完全是感情冲动。当时我们穷困潦倒，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三年来，双勇、晓峰、大成、家林，你们都成了家，生了孩子，有着非常温馨的生活。老许也是一样。我突然之间很犹豫，不知道带着大家去和日本人拼命是不是应该。其实，全民抗日，也不缺你们这几个人，我为什么非要拉着你们去冒生命危险呢？现在我改主意了，大家现在可以选择，如果不愿意上战场的，可以选择退出，你们可以带着家人在朱山镇过非常安定的生活。”

    这一回，大家都听明白了，一时全都陷入了沉默。陆双勇等人都是土匪出身，刚刚过了几天稳定的生活，要说舍弃这一切去走向战场，的确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许良清首先打破了沉默，问道：“罗子，如果我们都不去了，你呢？”

    罗毅说：“我这些天已经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了，我觉得，上天把我送到这个年代来，应当就是让我做这件事情的。所以我不能逆天而行。我既然来了，自然要到抗日前线去，虽死无憾。”

    这番话，倒真是罗毅的心里话。其实，这些天他不是没有想过要退缩的事情，他现在有钱有势，如果只守着一个朱山镇，估计八年抗战之中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不过，他有一个心结难以解开，那就是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是非常宿命的，他认为自己被穿越到这个时代，获得这样的背景，无论如何是应当是去抗日的。现在，他要做的，只是让其他人作出自己的选择而已。不过，他说的“上天把我送到这个年代”，没人能够听出他的真实含义，还以为只是一句普通的陈述呢。

    许良清听完罗毅的表白，郑重地说：“罗子，只要你带队出征，我一定跟从。我和你嫂子早就说过了，我是一个军人，随时都可能死在战场上的，这一点，她完全能够理解，也完全能够接受。这种时候，如果我贪图安逸，呆在家里，几十年后，我怎么有脸面对我的后代呢？”

    陆双勇说：“罗子，我刚才认真想过了，我愿意跟着你去抗日前线。其实，如果不是你，三年前我们就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有了老婆孩子，过了几年好日子，已经值了。你过去跟我们说过，国难当头，我们这些大男人，哪能缩着脖子过日子。不管是死是活，总得轰轰烈烈才行。”

    “没错，我也跟着罗子干。我跟我老婆成亲的时候就已经讲过了，她嫁个当兵的，就得准备当寡妇。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已经有儿子了，也算是有后了，可以无牵无挂去跟小鬼子拼命了。”苏晓峰表态道。

    王大成淡淡地说：“罗子，你问这个问题，真是太瞧不起我们了。聚义帮的老兄弟，没一个是贪生怕死的。罗子，我只有一个请求，如果有一天我战死了，麻烦你照顾一下我的家小。”

    乐家林最后一个说话，他挠着头皮，愁眉苦脸地说：“我想说的，他们都说完了。罗子，这些废话都不用说了，我们肯定铁了心参加抗日了。不过大成说得对，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怎么安顿老婆孩子啊。我那个老婆，在娘家里的时候就让我丈人丈母惯坏了，万一我那什么了，你可得让人按时给她和孩子送米送钱啊。”

    罗毅听着部下的话，内心十分矛盾。一方面，他的确需要这些部下，希望他们能够随他一起去打仗，因为如果没有他们，他根本不可能指挥得了这支部队。但另一方面，他又深知打仗是肯定要死人的，如果这些部下未来有个三长两短，他自己也原谅不了自己。作为一个在和平年代里成长起来的人，他无法接受部下牺牲的可能。

    “罗子，你想得太多了。”许良清看出了他的心理，安慰他说，“打仗肯定是要死人的。日本是一个强敌，未来如果中日发生全面战争，中国的军人和百姓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我们都是军人，为国家而死，是军人的光荣，你不必觉得歉疚的。”

    罗毅向大家鞠了一个躬，说道：“各位都是我的大哥，罗子在此谢谢大家了。未来战事一起，我们就义无反顾地出征吧。不过，我还是希望大家尽量保全自己，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我希望，战争结束之后，我们都还活着，能够一起享受太平盛世。”

    苏晓峰不以为然地说：“罗子，你不用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们都是大难不死，小鬼子伤不了我们。”

    乐家林对着办公室外的士兵喊道：“杨金水，去，弄点酒来，再弄一只活的公鸡，我们今天要在这里喝鸡血酒立誓。”

    酒和鸡很快就被拿来了，乐家林和王大成给大家把酒倒上，陆双勇从腰里拔出匕首，划开公鸡的脖子，把鸡血滴到各个酒碗里。许良清对罗毅说：“罗子，大家喝血酒立誓，你带着大家说几句吧。”

    罗毅凛然道：“好。我突击营全体将官今天在此立誓，齐心协力，誓死抗日，马革裹尸，无怨无悔。”

    “誓与日寇决战到底，无怨无悔！”所有的人都端起了酒碗，重重地一碰之后，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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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战争让女人走开

﻿“等等，我们也要参加！”一个声音从屋外传来，紧接着，袁静和曾珊闯了进来。她们几天前已经从上海回到朱山镇了，但今天开会的事情，罗毅没有通知她们。

    “小静，珊儿，你们来干什么？”罗毅问道。

    袁静说：“你们在这里立誓抗日，为什么不让我们一起参加？”

    “对呀，你们喝鸡血酒，也给我们倒一碗。”曾珊也说。

    苏晓峰说：“大小姐，打仗是我们男人的事情，你和小静就别参加了。”他这句话是对曾珊说的，他还是按聚义帮里的习惯，称曾珊为大小姐。

    “为什么呀？”曾珊白了苏晓峰一眼，“我们也是突击营的人，你们刚才在这里说生说死的，难道你们去冒险，让我们呆在后面看着？”

    罗毅说：“战争让女人走开。中国还没有惨到需要女人上前线的时候。珊儿，小静，我已经给你们安排了事情。过几天，我想让张天佑先生和夫人带20名朱山镇的孩子去美国留学，你们两个也跟着去……”

    “去美国？去多久？”袁静问。

    “看情况吧，什么时候国内和平了，什么时候你们就回来。”

    “这怎么可能？”袁静断然拒绝，“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躲到美国去？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我也是一名军人，这种时候，我不可能离开国家。”

    “小静姐不去，我也不去。”曾珊道。

    几名军官见他们争起来了，纷纷退场。陆双勇阴阳怪气地说：“那个……罗子，你们谈家务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乐家林也说：“对对，清官难断家务事嘛。我还得回去打酱油呢。”

    苏晓峰则说：“大小姐，还有小静，要不你们也回家去谈吧，罗子如果不答应你们，你们就不让他上chuang……哎哟！”最后那一声，自然是因为他被曾珊狠狠地踩了一脚。

    军官们都闪了，袁静撅着嘴站在一旁不吭声，曾珊走到罗毅面前，轻声细语地说：“罗子哥，我和小静好不容易才从上海回来，跟你在一起没几天，你别让我们走，我们不给你添麻烦就是了。”

    罗毅说：“珊儿，小静，你们要知道，我们马上面临的这场战争，是一场恶战，你们都是女孩子，上战场有很多不便。其实去美国学习也很重要，以后国家和平了，你们可以回来用你们学的知识建设国家，这也是为国效力嘛。”

    袁静说：“要去让珊儿去，我反正是不去。”

    罗毅看了看袁静坚决的表情，转头对曾珊说：“要不，珊儿你先去吧，正好可以照顾一下你干爹干妈。你这两年在上海也学了一些英语了，到美国去，应当能够很快适应的。过一段时间，我去美国看你。”

    曾珊摇摇头：“不，小静不去，我也不去。”

    罗毅恼火地对袁静说：“袁静，你看你干的事情，我命令，你和珊儿，两个人都得去。”

    “我不听！”袁静道，“你如果逼我，我就回游击队去。天下也不是只有你这一支抗日部队。”

    “你你你……你当初不是说已经卖给我了吗？谁允许你回游击队了？你是我的人，你就得听我的。”罗毅真有些急眼了，这么久了，他还没对袁静发过脾气呢。

    “反正我不听！”袁静嚷道，“你有本事就枪毙我好了。让我在这个时候当逃兵，没门！”

    说完，她气呼呼地拉开门跑出去了，出门的时候，把门摔得抨抨作响。罗毅从腰里掏出手枪，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恶狠狠地对着她的背影喊道：“把我惹急了，我我我……”

    “罗子哥。”曾珊也是第一次见到罗毅如此发火，赶紧过来拉着罗毅的手劝道，“你别生气了，小静姐和我也是因为牵挂你嘛，你别让我们走好不好。”

    罗毅说：“屁！她牵挂的是她的事业，她心里如果有我，就不会天天跟我作对了。”

    曾珊说：“不是的，小静姐其实心里对你挺在乎的。在上海的时候，看到什么东西都想着要给你买，看到别的男人穿的衣服好看，她就说要给你也买一件的。”

    罗毅听到曾珊这样讲，气稍稍地消了一点。刚才袁静和他抬杠，让他想起了杜心雨曾经对他作过的分析，说袁静的心里其实只有革命，没有他罗毅，这才是让他最恼火的事情。现在听到曾珊说袁静在上海时还时时念着他，他心里有了一些暖意。

    “罢了罢了，这个姓袁的跟我不是一路人。她对我好，哼，还不是看着我替她帮了游击队的份上。”罗毅泄忿一般地说，“珊儿，你是我的心肝宝贝，你最听我的话的，对不对？”

    曾珊身子一软，头蹭到罗毅胸前，说：“罗子哥，我永远都听你的话。不过，我真的不想去美国，我想留在这里帮你，万一你碰到什么事，我可以保护你。”

    “你？保护我？”罗毅哈哈笑起来，“你不要我保护就万幸了。乖妹妹，你还是跟你干爹干妈一起去美国吧。只要你安全了，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我不会连累你的。”曾珊执拗地说。

    “那个……是这样的，你去美国呢，不光是为了你自己，还为了我们的孩子，这个理由充分吧？”

    “什么孩子？”曾珊吓了一跳。

    罗毅说：“我们可以趁着打仗之前，赶紧弄出个孩子来，然后你就去美国生孩子，养孩子，你看……”

    曾珊不等罗毅说完，脸早已羞成一块红布了：“罗子哥，你瞎讲什么，谁跟你……弄出什么孩子来。我不跟你讲了，反正我和小静姐一下，就是不去。”

    罗毅牙痒痒地又打算对曾珊发火，但一看曾珊满脸楚楚可怜的样子，心又软了。他对袁静嚷一嗓子，袁静会跟他对着吵。但如果他对曾珊也这样嚷，曾珊肯定是哭哭啼啼地求他，所以他实在硬不起心肠来骂曾珊。

    “唉，算了吧，这件事以后再谈。珊儿，去帮我把你干爹干妈请来。本来我应该自己去请的，刚才让你们气累了，你替我去请吧。”罗毅沮丧地说。

    曾珊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罗毅的表情，说：“罗子哥，你别生气。我就是这一件事不听你的，好不好？”

    罗毅抬起头，冲曾珊勉强笑笑，说：“珊儿，没事，我不怪你。”

    曾珊踮起脚，在罗毅脸上亲了一下，转身跑去找张天佑夫妇了。

    张天佑夫妇来到营部，罗毅把自己的设想跟他们说了一遍。夫妇俩对视了一眼，张天佑说：“罗子，你的美意我心领了。现在国难当头，我们躲到美国去，于心何忍啊？”

    罗毅说：“张矿长，你和师母都是国宝，这种冲锋陷阵的事情，你们也帮不上忙。现在金矿的运行也正常了，而且随着我从美国那边拿到的收入不断增加，未来我打算把金矿关闭掉，把资源留给子孙后代去用。请你们二位去美国，不单单是让你们去躲避战火，还想请你们照顾一下朱山镇的孩子们。这次，我挑选了20名学习优异的孩子，加上周细伢，送到美国去，是想让他们在那里能够学习一些科学技术。但他们去了，就需要有人在那里监护。我想，你们二位都是留美出身，年龄上也足以当这些孩子的父母了，所以请你们去当监护人是最好的。”

    张天佑点点头：“你说的有理，你这个安排，我非常赞同。战争总是要结束的，未来的建设，需要人才。这几年，你在朱山镇的小学里给孩子们开英语课，我就猜到你的用意了。我和素芬岁数都大了，能够在这件事情上发挥一些余热，十分欣慰啊。你放心，我们过去之后，一是会照顾好孩子们的生活和学业，二是一定会教育他们热爱祖国。十年之后，一定让他们回国效力。”

    罗毅又说：“本来我打算让小静和珊儿也一起去，这两个女孩子也都不到20岁，我不想让她们卷到战争里去。可惜，她们都不愿意。小静是红军出身，有这种想法也就罢了，我也不勉强了。珊儿这边，你们能不能帮我说说。她自幼在土匪窝里长大，没过过几天好日子。我想让她去美国享受一下高度的物质文明。”

    张夫人说：“珊儿刚才跟我们都说了。她怕你生气，让我们帮她说说。珊儿的心思，你应当清楚，她主要是不放心你。你就让她留下来吧，别让她上前线就好了。万一有一天朱山镇也面临战火了，你再送她出国也可以。”

    罗毅说：“也只能如此了。”

    张夫人又说：“你如果对珊儿有意，就趁早把她收了吧，让她有个踏实的名份。你一会惹着小静，一会又惹个上海的杜大小姐，珊儿心里还是有个疙瘩的。你总说不愿意三妻四妾，珊儿一直担心你不要她呢。”

    罗毅尴尬地说：“干妈，这个事情，我真是拿不定主意。我一直想，如果珊儿能够遇到一个比我好的男孩子就好了，我让她在上海呆了两年，也是这个想法。我是要去打仗的人，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对得起她？收房的事情，还是等一两年吧，那时候估计战局也该进入相持的阶段了。现在局势不明朗，我也没有什么心情来办事。”

    张夫人说：“珊儿对你，真是前生欠下的债。她的心里，哪里还容得下别的男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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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疏散

﻿1937年的春节过后，罗毅送走了张天佑夫妇和20名朱山镇的孩子，其中包括了数学天才少年周细伢，他们将在美国接受中学或者大学的教育。据张天佑夫妇评价，周细伢目前的数学能力已经能够达到大学本科毕业的水平，他们准备到美国之后找找过去的老朋友，安排周细伢直接攻读硕士学位。

    罗毅在美国存了一大笔钱，其中不但有山寨四兄弟合唱组合付给他的演出分成，还有他把几种后世的发明当成专利卖给美国制造商的收益。这些钱被分成了几个部分，一部分用于在美国购买军事物资，一部分汇回国内，换成法币之后，用于支付士兵的军饷和部队的日常开支，还有一部分是罗毅留着未来使用的，现在就可以从这部分钱里为留学的孩子们支付学费和生活费了。

    “小静，你等着，我要去美国学习开战车，回来以后，开着战车打鬼子，肯定比你打的鬼子多。”周细伢临行前这样对袁静说，不知乍的，在所有的人中，周细伢就是喜欢跟袁静较劲。

    袁静鄙夷地说：“等你回来，我们都已经把鬼子打跑了。”说完，她踮着脚尖伸出手去，打算照常去拍拍周细伢的脑瓜顶。现在周细伢已经长到1米70的个头了，袁静比他还矮一截，要拍他的脑袋还真不容易。

    周细伢不满地晃着脑袋，躲开袁静的骚扰，说：“哪有那么快，罗大哥说了，抗日战争是持久战，要打好多年的。你等着，我学东西快，一两年就回来。”

    罗毅凑上前说：“细伢，不急，慢慢多学点东西。即使仗打完了，国家也同样需要人保护。中国最缺的是技术人才，而不是在前线打仗的战士。”

    周细伢说：“是，我记住了。”

    “你数学方面有天赋，还是踏踏实实学点数学吧。比如说，学学数论啥的。”罗毅瞎支着招，他对于数学了解不多，只知道哥德巴赫猜想好像是属于数论的范畴，他觉得这东西肯定很深奥。

    “好的，我听罗大哥的。”周细伢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罗毅回头看看袁静，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说：“看看人家，知道啥叫觉悟不？”

    袁静冲罗毅带着歉意地笑笑，没有躲闪，任凭罗毅当着众人的面拍她的背。上次在营部吵架之后，罗毅好几天不和袁静说话。袁静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因此处处陪着小心，主动地向罗毅示好。罗毅本来就不是一个会跟女孩子为难的人，见到袁静这样温顺，也就没法再说什么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让袁静出国去，的确是超越袁静的底线了，她毕竟是一个红军战士，即使真的屈从于他的压力而出国了，也必然是郁郁不乐的。

    涂九走过来，给周细伢递了一包吃食，吩咐道：“细伢，到美国去要多吃饭，听说美国那地方缺米，天天都是吃面食的，你不要挑食，知道吗？”以涂九的岁数，当周细伢的父亲也够了，这几年，周细伢经常到涂九家里蹭饭吃，和涂九的夫人也很熟悉，真像涂九家的孩子一样。

    周细伢接着吃食，大大咧咧地说：“九叔，你放心吧。美国人吃的是面包，我也喜欢吃的。过两年我就回来了，我会给你和九婶带美国的礼物来。”

    涂九说：“唉，你有这份心就好，不过，谁知道你还能不能见到你九叔。罗子说了，日本人厉害着呢，九叔去打日本人，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个啥闪失呢。”

    周细伢说：“九叔，不能说这种话。你不会有闪失的，九叔有九条命嘛。”

    曾珊正在和张夫人话别，眼泪汪汪的。她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在上海呆了两年，变得更加多愁善感了。张天佑夫妇这一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曾珊这几年已经把张夫人当成自己的亲人了，分别的时候难免伤感。

    “珊儿，你要乖一些。罗子他们去前线打仗，你就在朱山镇好好呆着，不要乱跑。别让前线的将士分心，知道吗？”张夫人叮嘱道。

    “干妈，我记住了。”曾珊回答说。

    张夫人小声地说：“罗子年轻气盛，你要学会谦让着他一些。做女人的，要学会体贴男人。成亲的事情，不要急，现在时代不同了，女孩子到20岁再嫁人也不算晚。”

    曾珊红了脸，说：“干妈，我知道了。”

    “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吗？如果遇到什么事情不顺心了，就通过上海那边，给干妈发电报，干妈给你做主。”

    “唔。”曾珊偎依着张夫人，轻轻地答道：“不会的，干妈，你放心吧，罗子哥对我好着呢。他对小静姐发脾气，就没有对我发脾气。”

    在另一边，罗毅和张天佑也聊得正欢。不过，男人之间的话题就不是这些家长里短的内容了，而是涉及到国家大事。

    “罗子，你觉得这场战争，会打多长时间？”张天佑问。

    罗毅装作思考的样子，答道：“我估计，起码也要六七年时间吧。中国国力衰弱，不可能速胜。日本是小国，经不起消耗。所以，我觉得双方肯定要相持一段时间，最终日本无法支撑，以战败而告结束。”

    “这么说，我要想重新回国出力，还得等六七年时间了？那时候，我也该五十出头了。”张天佑说。

    罗毅说：“也许，时间还不止这些吧。打跑了日寇，难免国内还得再打几年。我看，蒋委员长答应的国共合作也只是一种权宜之计，未来国共两党估计还得打个你死我活呢。”

    “怎么会这样？”张天佑叹息道。

    “张矿长，如果国共相争，你是愿意支持**，还是支持国民党？”罗毅小心翼翼地问道。

    张天佑沉吟了一会，说：“**我接触不多，他们宣扬的主义，我倒也有几分认同的。我听人说起过，**在苏区搞民主化建设，颇有些成就。他们官兵平等，很有些新鲜气息。不过，我想，如果国共重开战事，**应当是没有什么胜算的吧，毕竟国民政府拥有一国的力量，**现在才几万之众，又能如何呢？”

    罗毅呵呵一笑，说：“这个问题，要不我们过几年再讨论吧。你在美国踏踏实实地多呆几年，多搜集一些技术资料，替国家翻译一些科技文献，未来天下太平了，你再回来施展才华不迟。”

    “希望这一天早日到来吧。”

    “还有，张矿长，到了美国之后，你替我多留意一下美国的军事装备动向，如果有什么新装备问世，设法帮我们弄到一些。美国技术先进，他们的装备拿过来，能够对我们的抗日斗争发挥极大的作用。”

    “这是一定的，罗子，你就放心吧。我即使去了美国，心还是中国心。”

    大家正聊着，乐家林跑来报告说，他雇的车已经来了，大家可以上车了。上车的场面自然是乱哄哄的，亲朋好友们哭哭啼啼地，“再见”和“保重”等声音不绝于耳。那些朱山镇的孩子都是第一次出远门，而且一走就是上万公里，家长们都是千叮咛万嘱咐地。不过，大家都知道，孩子们是去美国读书，读回来就会像张矿长那样有学问，能够挣大钱，因此心里也就都是充满着欢喜了。

    大卡车拉着张天佑夫妇和一车孩子们，沿着朱山镇通向外界的唯一公路缓缓离去了。他们将从九江乘船去上海，再换乘邮轮前往美国。罗毅看着汽车渐渐远去，回过头对许良清等人说：“好了，把我们民族的种子送去培育了，未来的世界就让他们去建设吧。从现在开始，突击营开始整编，咱们就准备放开手脚跟鬼子大干一场吧。”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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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浴血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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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烽烟乍起

﻿上海西南。

    一支****部队正在向着松江镇的方向狂奔，领头的****团长蔡荣基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边策马疾驰，一面向着边上的士兵不断地催促着：“快，加快速度！松江吃紧。”

    “报告！”一名传令兵骑着马冲过来。

    “讲！”

    “报告团长，刚刚接到消息，松江已经失守，东北军67军伤亡惨重，军长吴克仁殉国。目前日本正兵分几路包抄我军侧后。上峰命令我部快速插到佘山布防，务必阻敌两昼夜，掩护主力向嘉兴方向撤退。”

    “知道了，传我的命令，一营轻装前进，用最快速度到达佘山，构筑工事，准备战斗。”

    “是！”传令兵跑开了。

    副官甘雨亭骑着马赶上蔡荣基，对他说：“团座，形势非常不妙啊。松江一丢，上海守军腹背受敌，再不撤退就等着让日本人包饺子了。”

    “这仗打得真他妈窝火！70万精锐部队居然连一个小小的上海都守不住！”蔡荣基恼火地骂道。

    “这样吧，我先带一营去布防，你带着二营三营随后跟上。如果日本人到了，我们先顶一阵，你们保存体力。”甘雨亭道。

    蔡荣基点点头说：“雨亭，千万小心。我们的任务是守两昼夜，要注意保存实力。”

    “是！”甘雨亭向蔡荣基敬了个礼，拨马带着一营士兵跑步前进。

    这是1937年深秋，八一三淞沪会战进入了最后关头。国民政府集中了包括张发奎第八集团军、刘建绪第十集团军、朱绍良第九集团军、廖磊第二十一集团军、薛岳第十九集团军、罗卓英第十五集团军以及大量地方部队和海、空军在内的75万大军，在上海与日军展开了殊死厮杀。11月5日，日军在付出惨重代价仍无法控制上海的情况下，组建第10军在杭州湾金山卫登陆，对上海实施南北夹击。****主力此时主要集中在北线，南线防御空虚，日本第10军共10万余人长驱直入，东北军第67军在军长吴克仁指挥下，死守松江三昼夜，在完成任务撤退时，吴克仁不幸中弹牺牲。

    西安事变之后，蔡荣基被薛将军点名提拔为团长，甘雨亭仍然跟随着他，当了名符其实的副官。其实蔡荣基当连长的时候，是没有资格配副官，甘雨亭当时只是相当于他的警卫班长而已。与罗毅的一番谈话，对蔡荣基触动极大，使他醒悟到一场全面的抗战即将来临，自己不能再只带着一个特务连图逍遥了。这一年中，他像过去训练特务连一样训练自己的团，使全团的战斗力达到了全军领先的水平，成为全军的主力团。

    八一三淞沪会战开始后，******为了争取国际社会的同情，同时也为了向地方官阀显示自己抗战的决心，调集了中央军的主力部队参加会战。薛将军主动请缨出战，蔡荣基带着他的团随全军一起来到了淞沪战场。在此前的一个月时间里，蔡荣基团一直是作为全军的预备队，没有直接参战，因此保存着完整的建制。日军在金山卫登陆后，前敌指挥官陈诚急调各路人马南下防守，蔡荣基团首当其冲。

    蔡荣基带着全团其余部队赶到佘山时，甘雨亭等人已经构筑起了一个初步的防御体系。蔡荣基下令二营三营先暂缓扎营休息，马上投入野战工事的完善。近一年来的训练在此时显示出了效果，士兵们一声不吭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挥动工兵锹按照要求挖出了单兵坑和战壕。各个重火力点都用从村子里征用来的门板、棉被等遮挡好了，前沿还清理了射界，没有给敌人留下隐蔽的死角。

    一切收拾停当之后，侦察兵回来报告道，远处有一队日军开过来了，编制大约是一个大队，约1000人左右。

    “势均力敌啊。”蔡荣基呵呵笑着对甘雨亭说，“碰碰看，是他这1000人厉害，还是我1000人厉害。”

    甘雨亭说：“团座，我觉得这一仗没什么难度。我们是守，他们是攻，我们的人比他们还多一些，肯定是他们吃亏。”

    蔡荣基说：“不要轻敌，日本人的战斗力，远在我们之上。他们的装备也比我们强，一对一，我们不一定是对手。更何况，在他们背后，还有三个师团呢，这一个大队估计是来探路的，如果打起来，后面的鬼子就跟上来了，我们要想全身而退，怕是很难了。”

    两人正说着，远处日军的身影已经出现了，他们的先头部队呈作战队形，大摇大摆地向前推进着，逐渐地接近了蔡团的防御阵地。

    “传我的命令，不要暴露目标，等敌人靠近了再打。”蔡荣基下令道。

    日军从松江城出发，一路搜索前进，沿途虽遇到了****溃散部队的零星阻击，但基本上没有对他们构成实质性的威胁。三五十人规模的****队伍在这支日军大队面前几乎全都是一触即溃，这使得日军充满了骄傲情绪。蔡荣基指挥士兵把阵地已经进行过伪装了，日军的前哨没有发现自己正踏了一片死亡之地。

    在日军前锋距蔡团的阵地只有200多米的时候，蔡荣基拔出手枪，对天放了一枪。前沿的士兵全都把阵地上的伪装物扒到了一边，从战壕里探出头来，几百支步枪和十几挺轻机枪同时开火。日军措不及防，走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士兵瞬间就身中数弹，死尸倒了一地。后面的士兵连忙伏倒，架枪还击。但这片战场是蔡团的士兵事先已经清理过的，连一个能藏人的土坎都找不着，双方交火仅几分钟，又有十几名日军士兵被打死，余下的且战且退，撤出了战斗。

    没等蔡团的士兵们高兴一会，日军的大队人马就涌上来了。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掷弹筒等乒乒乓乓一齐开火，子弹、炸弹像雨点一样向蔡团的阵地飞来。日军的掷弹筒手训练有素，掷榴弹能够直接打到****的工事里面，片刻之间，蔡团摆在最前沿的一营就死伤了几十人。

    “我的妈呀，小鬼子的火力怎么这么猛？”甘雨亭站在蔡荣基身边惊道。

    蔡荣基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日军，说：“这就是国力的差距啊。命令前沿注意隐蔽，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其实已经用不着他下命令了，前沿的士兵已经被日军打得抬不起头来了，一个个缩在战壕里不敢动弹。这些士兵中间，也有一些是参加过北伐以及围剿红军等战斗的，但如此猛烈的火力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心理上先有了几分怯意。

    日军利用火力上的优势压制住了蔡团，迅速地挖掘工事，建立了火力支撑点和屯兵壕，把士兵隐蔽起来。随后，随着一声“杀给给”的号令，一个中队的日军从战壕里跃出来，向着蔡团的阵地冲来。

    蔡团的一营长卢运达看到日军冲锋，呐喊了一声，全营的士兵集中火力向着冲锋的日军进行扫射。日军一个接一个地中弹栽倒，但没倒下的那些依然玩命地向前冲着，边冲边向****的阵地还击。两军训练水平的差距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日军的射击十分精准，而蔡团的大多数士兵射击精度十分有限，尤其是在慌乱的条件下，更是打得十分盲目。冲锋的日军眼看就要冲到阵地跟前了。

    “哒哒哒！”蔡团阵地上一个隐蔽的火力点突然欢叫起来，两挺马克沁重机枪从厚厚的棉被后面伸出头来，向着冲到离阵地不足百米的日军士兵倾泄着弹雨。马克沁的威力是在英国人与布尔人作战的年代就得到过检验的，如今轮到日军士兵来接受它的洗礼了。在重机枪的近距离扫射之下，日军士兵死伤累累，冲锋的中队被迫退了下去，阵地上扔下了数十具日军尸体。

    “快转移！”卢运达对着火力点里藏着的士兵喊道，但已经来不及了，七八枚炮弹从日军阵地上飞来，密集地砸在刚刚建立奇功的火力点上，七八名****士兵躲闪不及，全部壮烈殉国，重机枪也被炸成了一堆废铁。

    半个小时后，日军的第二次冲锋又开始了，另一个建制完整的中队踏着地上的死尸，嗷嗷怪叫着再次向****阵地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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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厮杀

﻿“打！”卢运达红了眼，亲自挥着驳壳枪向日军射击，他手下的士兵在此前的战斗中已经伤亡了三分之一以上，活着的人也不管头顶上弹如雨下，纷纷抬起枪向着冲到近前的日军射击。日军后方以重火力进行掩护，****士兵不时有人中弹身亡。日军采取集团冲锋的方式，试图在****的阵地上打开一个口子，然后再扩大战果。日军士兵们发疯一样地向前猛冲，****阵地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迫击炮，开火。”蔡荣基在后方的观察所里下令道。

    “轰！轰！”从蔡团前沿阵地的后面，飞过来一排迫击炮弹，准确地打在冲锋到阵地跟前的日军人群中，一批日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打得好，弟兄们，手榴弹招呼！”卢运达大喊道。阵地上的****士兵同时扔出一轮手榴弹，日军无处可躲，扔下大批死尸仓皇退却，这一次冲锋又被打退了。

    把重武器当成秘密武器来使用，是蔡荣基琢磨了许久之后想出来的办法。日军的装备水平高于****，如果用重武器对拼，吃亏的肯定是****。蔡荣基把团里的重机枪、迫击炮等都隐藏起来，命令只有临到日军冲到阵地前面的时候才突然亮出来使用，这样就能够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从而最大限度地实现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

    “一营撤出，二营进入阵地。”趁着日军准备第三次冲锋的时间，蔡荣基撤下了伤亡累累的一营，换上一支生力军。

    “团座，刚才这一会时间，咱们已经伤亡了200多弟兄了。照这个阵势，你看咱们能守得住吗？”甘雨亭问道，通过刚才的两场战斗，他已经见识到日军的战斗力了，开始为自己这方的处境担忧。

    蔡荣基用望远镜看看了前沿阵地，说：“鬼子的伤亡，不会比我们少。除非他们得到增援，否则，这样拼消耗，肯定是他们先垮台。”

    日军的大队长高桥次郎此时正在咆哮，两次冲锋，伤亡了200多人，相当于一个大队五分之一的兵力，这是他加入中国战场之后所没有遇到过的挫折。前面的守军阵地构建得非常出色，士兵也非常顽强，重火力的使用更是神鬼莫测，这一切都提示他，眼前的对手堪称劲敌。

    “第三，第四中队，同时冲锋！”高桥下令道。他能够判断出来，对面大约只有一个团的中国军队，防御阵地有几公里长，如果从多个点进攻，就有可能实现突破。

    又一次冲锋开始了，近400名日军分成几个集群，向着蔡团防守的阵地实行多点突击，使****的重火力无法处处兼顾。如高桥预想的一样，经过一番激战，有两个点的****士兵全部阵亡，阵地被日军攻破了。余下的****在侧翼崩溃的情况下，无法坚持，向后退却。

    “三营守住第二道防线，接应二营撤退。”蔡荣基不动声色地进行着安排，这样的结果是在他预料之中的，他早就准备好了几条防线，目的在于节节抵抗，消耗对手。

    在三营的掩护下，二营的残余兵力有序地退到了第二条防线，蜂拥而上的日军占领了蔡团原先的阵地，跳进战壕里进行火力点的构筑，准备以此作为前进基地，向蔡团的第二道防线冲击。

    “鬼子都进我们的战壕了吗？”蔡荣基问甘雨亭。

    甘雨亭用望远镜看了看，笑着说：“都进去了。”

    “好，执行预定方案。”

    甘雨亭举起一面小红旗挥动了一下，几名工兵拧动了电起爆器。只听轰轰轰几声巨响，第一道防线的战壕里十几箱事先埋好的zha药突然一齐炸响，硝烟、尘土和火光夹带着日军士兵的断臂残肢，冲天而起，日军的叫喊声如鬼哭狼嚎一般。

    “杀！”蔡团三营从阵地里跃出来，端着上了刺刀的毛瑟枪向着被炸得魂飞魄散的日军冲杀过去。混乱中，日军的部队根本来不及组织火力就陷入了短兵相接的肉搏战。一部分日军起身应战，与****进行白刃搏斗。虽然他们的刺杀技巧更胜一筹，但最终毕竟寡不敌众，被全部歼灭。另一部分日军被迫逃回了此前的后方阵地，****对着他们的后背打了几排枪，日军又丢下十几具死尸。

    “快修复工事，敌人马上就要开始新的冲锋了。”蔡荣基命令道。

    甘雨亭观察了一下战场形势，道：“我看鬼子的伤亡估计也得过400了，他们还有可能组织起有效的冲锋吗？”

    蔡荣基道：“日军的顽强精神是我们无法想象的，他们哪怕就剩下几个人，也能够组织起一场自杀性的冲锋。他们现在虽然伤亡了400人，但实力还在，我估计下一轮冲锋只会比前面的更猛烈。”

    果不其然，不一会，日军像蝗虫一样地又涌上来了，高桥次郎把队伍重新编出了两个中队，再次以密集队型向着蔡团的阵地扑来。****士兵前赴后继，拼死抵抗。好几处阵地一度被日军突破，但蔡团的士兵以血肉之躯进行填补，又重新把阵地夺了回来。

    这一天，高桥大队一连发动了六七次进攻，蔡荣基指挥部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总算是守住了阵地，没有让高桥大队前进一步。双方一直战到天黑，高桥次郎下令停止冲锋，因为他知道，中国军队对于地形更熟悉，自己如果进行夜战，肯定是要吃亏的。

    “总算是熬到天黑了。”看到日军撤出战斗，甘雨亭松了一口气说。

    “明天更难过。”蔡荣基黑着脸说，“部队的伤亡已经过半了，如果明天鬼子的增援部队上来，我们根本就顶不住。”

    “我们也请求支援吧？”

    “够呛，什么地方能有部队支援我们？现在最高统帅部正准备把上海的部队撤出来，到南京和浙江构建新的防线，我们属于殿后的部队了。”

    “再这样拼下去，估计咱们就拼光了。”甘雨亭忧心忡忡地说。

    “雨亭，如果到最后关头了，你就带着咱们老特务连撤下去，我带全团给你们掩护，务必要留下一粒种子。”

    “这怎么行？”甘雨亭道，“肯定应当是我掩护，你带特务连下去。我死了不要紧，要是离了你，这还叫什么种子？”

    蔡荣基说：“我不能离开，我得到的命令是坚守两昼夜，现在刚刚一天。如果明天实在顶不住了，我只有以身殉国，而不能临阵脱逃，否则，即使是回去了，我也得上军事法庭。这一点你还不明白吗？”

    甘雨亭望望对面日军的营地，问道：“团座，你说鬼子现在在忙什么呢？”

    “忙着睡觉吧？还能干什么。”

    “如果我们现在去捅他们一下，会怎么样？”

    蔡荣基眼睛一亮：“这倒是一个主意，白天他们打我们，晚上我们去打回来。就算赚不到什么便宜，我们起码让他们睡不好觉。”

    “这事包在我身上了。”甘雨亭兴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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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夜袭

﻿高桥大队的士兵向后退却了几百米，就地宿营。他们在营地的四周点起了几堆篝火，安排了十几名哨兵，然后就放心大胆地睡觉去了。在以往的战斗中，中国军队从来没有对他们进行过主动的进攻，他们相信，这一次也不例外。

    “杀呀！”一声呐喊打破了营地的寂静，由甘雨亭带领的由50名特务连老兵组成的敢死队趁着夜幕的掩护接近了日军营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发起了冲锋。

    在营地外围巡逻的几名日军士兵没等反应过来，就被冲到面前的****用MP18冲锋枪打成了筛子。随后，****士兵扔出了一排手榴弹，把几个警戒火力点炸成了一片火海。在清除了障碍之后，甘雨亭没有停留，带着敢死队扑进日军营地的中心。这次偷袭，蔡荣基把全营的自动火器都集中了起来，交给甘雨亭使用。50名老兵人手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或者冲锋枪，向着每一座帐篷毫不吝惜地倾泻着弹雨。

    睡梦中的日军慌乱地爬起来，光着膀子端着三八大盖冲出帐篷，漫无目标地还击着。特务连老兵都是怀着必死的决心而来的，面对日军的还击，不躲不让，直接持枪对射。这正应了一句俗话，狭路相逢勇者胜，日军士兵被这群不怕死的中国军人吓住了，几个回合不到就丧失了斗志，只顾四处逃命。****们一边开枪一边抽冷子乱甩手榴弹，日军营地里枪声、爆炸声响成一片，到处都是火光和日军的尸体。

    “顶住，顶住！”高桥次郎大梦方醒，发疯一般地狂叫着，亲自挥着手枪组织士兵阻击****敢死队。日军的重机枪手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掩体，调转枪口对着在营地中冲锋的****士兵射击，****士兵被打倒了七八个，没来得及跑开的日军士兵也纷纷被己方的重机枪误杀，整个营区血肉横飞。

    甘雨亭见状，往旁边一闪，一眼看到地上摆着一具掷弹筒，边上还有一箱掷榴弹。他对身边的士兵喊了一声“掩护”，自己扑到掷弹筒前，手脚麻利地把掷弹筒架起来，把一枚掷榴弹放了进去。

    “轰！”掷榴弹呼啸而出，准确地落在日军的重机枪掩体里，重机枪当时就哑了。甘雨亭大受鼓舞，一枚接一枚地往外发射着掷榴弹，这时候也用不着瞄准了，反正周围都是鬼子，随便往哪一扔都能激起一片日语的喊叫声。

    “得手了！”蔡荣基在后方用望远镜观察着日军营地的动静，见到火光冲天而起，忍不住拍手叫好，“一营长，冲上去扩大战果！”

    “弟兄们，上！”跟在甘雨亭等人身后的一营长卢运达大刀一挥，带着两个连的****士兵冲了上去。士兵们个个枪刺雪亮，如虎入羊群一般在日军营地里横冲直撞。在白刃战中，光着膀子的日本士兵是非常吃亏的，随便被什么东西磕碰一下都是一道血口子。

    日军的抵抗终于崩溃了，衣着不整的日军士兵随着高桥次郎逃出了营地，向东边溃败而去，****士兵追击了近两里路，考虑到敌情不明，不敢继续前进。高桥大队的残余人马这才得以逃生。

    蔡荣基带着后续部队跟了上来，众人欢天喜地地把日军来不及带走的重武器都搬回了原来的阵地。要说日军的装备的确是够好的，光重机枪就有20多挺，掷弹筒20多具，还有两门九二式步兵炮，至于轻机枪更是没数了。

    “团座，这一仗打得过瘾啊！”甘雨亭浑身是血地来到蔡荣基面前，举手敬礼。他刚才与几个日军士兵进行了一场白刃战，身上沾的有敌人的血，也有自己挂彩流的血。

    “雨亭，辛苦了。伤亡怎么样？”蔡荣基问。

    甘雨亭黯然道：“50个老兵，剩下12个，而且都挂着彩。”

    “唉，让人把殉国的兄弟好好收敛起来，都是英雄啊。”

    “不过鬼子比我们惨多了，很多人连裤子都没来及穿就被弟兄们直接射杀在帐篷里了。具体战果还没有统计，估计光被打死的鬼子就不下300了，鬼子这个大队算是彻底残了。”甘雨亭自豪地说。

    “这一仗，起码给我们赢得半天时间，估计鬼子再组织人马前来进攻，也得到明天中午以后了。不过，这一仗也把鬼子打疼了，明天他们的报复估计会非常狠。”

    蔡团的士兵把日军留在营地里的物质搬运一空，连帐篷也一起拆掉运回己方阵地了。被打死的日军尸体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边，等待着日军自己来收拾。

    蔡荣基率队回到阵地上，安排一部分士兵先去休息，另一部分士兵连夜加修工事，重新构筑火力点。全团能够打仗的只剩下500多人了，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带着轻伤的。能不能再守住一天，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工事是否稳固，此外就是用兵的方法是否得当。

    蔡荣基把各营的营长召集起来开会，对大家说：“明天，我估计日军会增加兵力对我们发动进攻，届时我们会面临着比今天白天大得多的压力。明天的仗怎么打，大家有什么想法？”

    二营长说：“今天白天的一仗，我们是1000多人对日军1000多人，兵力上我们略多一些，火力上他们略猛一些。最后的结果，我们虽然把他们打垮了，但我们的损失还更大。明天如果日本人增兵了，在兵力上占了优势，我们恐怕难逃噩运。”

    一营长卢运达说：“难逃就难逃吧，拼了呗。今天也打得过瘾了，明天能拼一个算一个。”

    三营长说：“既然上了战场，也就不想着还能活着回去了。但死要死得有价值。我们的任务是再守一昼夜，如果大家都打死了，谁来守呢？所以，我觉得我们要尽量地迟滞敌人的脚步，能拖一刻算一刻，最后没办法了，再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迟。”

    卢运达说：“谁不是想着迟滞敌人，问题是，你有什么好办法？”

    三营长说：“我的设想是这样的，把全团现有的人手分开来，三五成群，各自为战。变成一个一个的硬钉子，逼着敌人一个一个地去拔。只要一个钉子费它10分钟的时间，50个钉子就是500分钟，差不多就该拔到天黑了。”

    蔡荣基看着三营长，半晌不吱声。

    甘雨亭在一旁说：“我倒觉得三营长这个想法不错，我们后面就是一个村子，我们可以把一部分兵力布置到村子里去，跟敌人打巷战。”

    蔡荣基说：“三营长这个想法的确不错，但我很难下这个决心。按这个办法，每个钉子最终都是必死无疑的。因为以三五个人来与日军的大队人马对阵，绝无生还的可能。”

    卢运达说：“其实我们就按现在的办法守下去，也是九死一生。鬼子的火力密集，我们一群人聚在一起，鬼子一发炮弹过来，我们就死一片。还不如这样分散开来。我建议再组织敢死队，我当队长。”

    其他两个营长和甘雨亭也都举手道：“我也算一个！”

    蔡荣基看着大家，点点头，说：“好吧，在全团征集敢死队员，每5个人一个组，配备两挺轻机枪，组成一个火力点。所有的掷弹筒和重机枪集中到小村子里去，作为支援火力。只要拖住鬼子一昼夜，我们就完成任务了。火力点的选择要考虑周全，尽量留出撤退的通道。虽然说是敢死队，还是尽量让兄弟们能够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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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敢死队

﻿与蔡荣基估计的时间一样，第二天临近中午时，日军一个大队的增援部队从松江镇赶过来了，与败退的高桥大队汇合，共计1400余人，再次进犯佘山的蔡团阵地。

    日军第10军在占领松江后，主要的行动方向是沿沪杭铁路南北出击。南线的目标是占领嘉兴，进逼杭州。北线的目标是从上海中国守军的背后进行夹击，以求合围上海的70万****部队。高桥大队承担的任务只是向西搜索，并非日军的主攻方向。在得到高桥大队受挫的消息后，驻松江的日军指挥部仅派出了一个大队进行支援，他们相信，这个方向上没有中国军队的大部队，一两个团的****根本不足为虑。

    “高桥君，我真为你感到羞愧。你居然会被一个团的中国军队打垮了，实在是大日军皇军的耻辱。”增援大队的指挥官浜田对高桥次郎说。

    高桥黑着脸回答道：“我发誓，我们面前的这支中国军队，是我在中国战场上遇到的最顽强的军队。我承认，我没有预料到他们敢在夜间偷袭我的营地，这是一个错误。但在进攻战方面，我是尽了力的。”

    浜田说：“现在你的部队归我指挥，一会让你看看我是怎么进行进攻的。”

    由于有了前一天的教训，浜田和高桥指挥的部队走得非常谨慎，前面派出一个小队进行搜索，大队人马跟在后面，步步为营。在接近蔡团的阵地时，高桥远远地向浜田指点着：“那里就是中国军队的阵地。”

    浜田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只见对面的阵地上插着****的旗帜，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士兵的军帽和探出战壕的步枪，阵地上堆着的泥土看起来还是新鲜的，能判断出这是刚刚修缮过的工事。

    “传我的命令，准备冲锋！”浜田喊道。

    两个中队的日军迅速地进入了冲锋阵地，随后，整个日军大队所有的重火力向着蔡团阵地正面200米宽的区域一齐开火，刹那间阵地就被淹没在火海之中了。

    “杀给给！”两个日军中队高喊着向前冲去。

    “德国的军事学家克劳塞维茨先生曾经说过，暴力的使用应当是无限的。要摧毁敌人的意志，就必须最大限度地使用暴力。”浜田得意地向高桥拽着文，“以我刚才的火力密度，我相信，对方的阵地上最多只能剩下一半的人还有战斗力了。”

    高桥望着冲锋的日军队伍，好一会才纳闷地说：“奇怪，为什么中国军队没有还击？”

    “唔？”浜田也觉得奇怪，他架上望远镜又看了半天，嘀咕道：“莫非我们中了计，对面的阵地上根本就没有中国军队，他们的旗帜是假的。”

    其实已经用不着他猜测了，日军士兵一阵猛冲，已经冲到了蔡团的阵地上，发现整个阵地空无一人，原来露出来的军帽和步枪都只是幌子，刚才日军那一阵猛烈的炮火连****的一根汗毛都没有伤着。

    “中国军队撤退了？”高桥不敢相信地说。

    浜田本想向高桥显示一下自己的才能，不料重重地一拳却扑了一个空，不由悻悻地说：“高桥君，你的情报有误。你说中国军队在阻击你的前进，而事实上他们并没有这样的意图。他们占了便宜之后就撤退了。”

    “好吧，那我们就按原计划继续前进吧。”高桥说。

    话音未落，前方的阵地上变故突起。只听几声炮响，几枚70毫米高爆炮弹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正落在放松了警惕的日军中间，十几名日军一下子被炸上了半空。紧接着，重机枪的轰鸣声也响起来了，像割稻子一样收割着日军士兵的生命。

    “该死的支那人，他们又在玩这套把戏了！”高桥骂道，“浜田君，我已经警告过你的，这支中国军队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容易对付。”

    浜田顾不上与高桥争辩，指挥着身边机枪中队和炮排的士兵：“快上去增援，中国军队只是让出了第一道防线，他们退到第二道防线了。”

    机枪中队的士兵抬着重机枪向着已经占领的蔡团第一道防线猛冲，刚刚冲到半路，旁边一座不起眼的小坟包突然被掀开了，五名中国士兵从隐蔽洞里钻出来，其中两个人手里端着歪把子机枪，向着日军机枪中队的士兵劈头盖脸地一通猛射，另外三人像不要钱似地狂扔着手榴弹。机枪中队转眼间就倒下去十几个人，余下的人连忙四散逃开。

    “中国人有埋伏！”日军一下子炸了锅，后面步兵中队的士兵蜂拥而上，子弹抨抨地向着五名埋伏的中国士兵打去。这五名中国士兵似乎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嗷嗷叫着迎着日军的子弹进行还击，在中弹倒地之前，他们又消灭了好几名日军。最后，在日军密集的火力之下，五名敢死队员全部殉国。

    浜田看着这一切，目瞪口呆：“这些中国军人，难道真的不要命了？”

    高桥也擦着头上的汗，说：“昨天晚上，他们冲进我的营地的时候，也是这样不顾一切的冲锋。我告诉过你的，这是一支非常不同的军队。”

    “像这样的隐蔽火力点，还有多少个？”

    “我不知道，我估计，还有很多。”高桥说。

    高桥的预言很快得到了证实，日军的前进不断遭遇到隐蔽火力点的干扰，这些火力点可能是藏在一道土坎后面，也可能是在一片小树丛中，每个火力点的人数只有四五个，装备十分相似，都是轻机枪和大量的手榴弹。隐藏着的中国士兵在弹药耗尽之后，便端着步枪冲上前去与大队的日军进行白刃战，一直到战死为止。

    “第十二个组没了，还剩下八个组，已经坚持了三个小时了。”蔡荣基在附近的小村庄里观察着前线的战况，心情沉重地对甘雨亭等人说。头天晚上，蔡荣基在全团招募敢死队，共招到了100名士兵。他把这100名士兵编成20个组，分别布置在战场的各个地方，命令他们趁日军不注意的时候突然开火，大量消耗日军的力量，拖延时间。这100名士兵都深知此去绝无生还的可能，但依然慷慨赴死。

    对于甘雨亭和几名营长自告奋勇要带领敢死队的要求，蔡荣基没有答应。军官的作用不能仅仅限于成为一名敢死队员，他还需要这些人指挥后面的战斗。

    根据安排，蔡荣基把所有的部队都撤出了原来的战壕，退入一个小村庄据守。这个村庄的居民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只留下空荡荡的房子。蔡荣基把除了敢死队之外的士兵分成几组，由各个营长带领，在村子外单独构建阵地防守。他自己带着甘雨亭和几十名原来特务连的嫡系亲兵，呆在村里进行指挥。刚才，日军占领第一道防线时，就是蔡荣基指挥炮兵利用刚刚缴获的日式九二步兵枪进行了轰击，各营则用重机枪进行配合。

    浜田发现了小村庄是蔡团屯兵的所在，但在准备进行攻击时，却屡屡受到隐藏于身边的****敢死队的干扰。日军士兵在一次又一次的突然打击之下，已经变得有些神经质了，他们对着每一处可疑的目标进行扫射，生怕那些地方又隐藏着致命的杀手。

    “杀！”

    最后一个组的****敢死队跃了出来，向着正准备炮击小村庄的日军炮排扑去。其中四名****士兵奋力挡住了前来救援的十几名日军，余下一人冲到敌人的步兵炮跟前，把一束手榴弹塞到了炮弹箱的中间。

    “轰！轰！”手榴弹的爆炸引发了炮弹的殉爆，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两军士兵无一生还。

    “这就是一寸山河一寸血！”蔡荣基喊道，“整整100条好汉啊。”

    甘雨亭说：“他们没给团座丢脸。咱们团不愧是全军的模范团。”

    “好了，那些弟兄先走一步，现在轮到咱们上阵了。还有两个小时就天黑了，咱们最后一搏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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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最后一搏

﻿敢死队的拼杀迟滞了浜田大队的进攻速度，也使浜田大队疲惫不堪。在清除了所有的敢死队隐蔽点之后，浜田重新编好部队，向着蔡荣基团最后据守的小村庄冲来。蔡荣基团现在只剩下400人，在上千日军的围攻下陷入了苦战。最后一组敢死队的冲锋摧毁了日军的炮排，使日军失去了九二步兵炮的火力支持，为蔡团消除了一个重要威胁。

    蔡荣基命令把全团原有的和从高桥大队那里缴获来的重武器全部用上，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九二步兵炮等构造起一道道火网，封锁着日军冲锋的道路。浜田杀红了眼，举着指挥刀嘴里不停地喊叫着，命令日军一波接着一波地发起进攻。随着重武器的弹药耗尽，以及前沿士兵的不断伤亡，蔡团的防线终于崩溃了。

    “一营的阵地被攻破了，一营长带着剩余的弟兄已经退进村子里了。”

    “二营阵地丢了，二营长殉国了。”

    “三营阵地丢了，三营长带着弟兄退回村里了。”

    传令兵一次接一次地跑进临时观察所向蔡荣基报告，蔡荣基面色凝重，眼睛盯着西边的天空。

    “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天黑，如果天黑之前我们能够顶住，就有可能趁着天黑突围出去。雨亭，按我昨天说的办，你带着这几十名弟兄先撤出去，保住全团的一点种子。我在这里坚持到天黑再撤。”蔡荣基对甘雨亭说。

    “团座，还是你带着警卫班先撤吧，这里有我就行了。我们已经守了两天一夜了，只要坚持到天黑就完成任务了，你也就可以向上峰交代了。你放心地先走，我肯定能坚持到天黑。”甘雨亭说。

    蔡荣基笑着拍拍甘雨亭的肩，说：“雨亭，我是扔下部队不管的人吗？好吧，那我们就一起坚持吧，也许天无绝人之路呢。”

    蔡团设在村子外围的防御阵地全部失守了，残部退入了村子，开始与日军进行巷战。这是一座比较富裕的小村庄，许多人家的住房都是青砖盖成的，非常结实，这给蔡团的士兵提供了与日军周旋的依托。利用昨天一个晚上，蔡荣基指挥着士兵已经把村庄里的房屋进行了一些改造，设置了火力点，打通了房屋与房屋之间的通道，从而创造了进行巷战的良好条件。

    日军从四面包围了小村庄，然后以小队为单位向着村庄里冲锋。蔡团的残余士兵钻进各家各户，顺着楼梯爬到阁楼上，从事先掏出的枪眼里向冲进村庄的日军射击。

    一营长卢运达带着几名士兵退进了村里一家大户的宅子，这座宅子的围墙是用青石垒成的，十分坚固。卢运达把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架在堂屋里，用这家人家的家俱做成一个掩体，封锁住了大门，十几名试图冲进大门的日军士兵刚刚露头，就被卢运达和士兵们用乱枪打死了，门前日军的尸体堆成了一小堆。

    “里面是什么人？”日军的一名中队长向围困宅子的日军士兵问道。

    “报告中尉，里面是中国军队的一名军官，还有他的几名卫兵。”

    “这幢房子有没有后门？”

    “报告，有后门，但已经被堵死了。”

    “向屋里扔掷榴弹！”中队长下令道。

    两名掷弹筒兵跑了过来，支上掷弹筒，隔着院墙向院子发射掷榴弹。卢运达等人藏在家具后面，又拿出这户人家的棉被盖在头上，掷榴弹的爆炸一时还伤不着他们。

    “营长，我们守不住了。”一名士兵对卢运达喊道。

    “没事，俺们已经打死多少鬼子了？够本了，现在拼一个算一个。”卢运达豪迈地说，“当兵吃粮，哪有不死的？死在这里，值了。”

    “营长，咱们不能光挨打呀，怎么还手打他们一下吧。”

    “你有什么办法？”

    “有办法。”士兵说着，趁敌人掷榴弹停止的间隙，从家俱后面钻出来，拎着一篮子手榴弹，找到楼梯上了房顶。他拉着手榴弹，一颗接一颗地向着躲在院墙外的敌人扔去，随着轰轰几声，掷弹筒的发射停止了，院墙外咿里哇啦地传来一阵哭喊声。

    日军中队长被院子里扔出来的手榴弹的弹片划破了前额，鲜血流了满面。他恼羞成怒，下令道：“翻过墙头，把这群支那人全部消灭！”

    一个小队的日军从四面开始翻墙，同时不断地向院子里投掷着手雷。卢运达见状，端着机枪冲出屋来，对着墙头一阵扫射，三四名日军从墙头栽倒下来，余下的日军纷纷向卢运达开火，卢运达身中数弹，倒于血泊之中。另外几名****士兵进行了最后的抵抗，最终也因为寡不敌众，全部阵亡。

    “团座，鬼子已经顺着大街向这里冲过来了，沿途火力点的弟兄估计都已经殉国了。”甘雨亭报告道。蔡荣基的观察所设在村子中间的一座宅子里，这座宅子比周围的房子略高一些，站在屋顶上，可以看到村里村外的全局。

    “好，最后一搏的时候到了。雨亭，咱俩比一比吧，看看谁杀的鬼子多。”蔡荣基笑着对甘雨亭说。

    “我肯定不如团座。”甘雨亭谦虚道。

    蔡荣基取来一瓶酒，倒上两碗，对甘雨亭说：“来，雨亭，咱们喝了这杯酒，就跟鬼子拼了吧。雨亭，如果一会我体力不支，有可能被俘，你务必要开枪打死我，我蔡荣基不能当鬼子的俘虏。”

    “放心吧，团座，一会我会陪着你一起上路的。”

    “雨亭，你跟着我有七八年时间了，名为上下级，实为亲兄弟。咱们在一起打仗，在一起带兵训练，也在一起喝酒。今天，就是咱们喝的最后一次酒了，来，干了这碗。”

    甘雨亭双手接过酒碗，一饮而尽，道：“团座，你的知遇之恩，雨亭无以为报了。如果有来生，我还给你当副官。”

    蔡荣基哈哈大笑，说：“你不是从来不信鬼神的吗？怎么这会也说起什么来生了？好，咱们集合起弟兄们，开始冲锋吧。”

    四十几名原来特务连的老兵杀气腾腾地聚拢来，毛瑟枪上已经挂上了雪亮的刺刀。蔡荣基也拿起一杆长枪，准备带着士兵们向日军进行最后的冲锋。

    “团座，你听，什么声音？”甘雨亭突然竖起耳朵倾听着。

    “枪炮声！”蔡荣基也听出来了，“村外有密集的枪炮声。莫非是我们的援军到了？”

    他几步上了屋顶，拿起望远镜向着村外了望。只见就这一会的工夫，村西边的日军已经乱了营，一彪人马从西边像风一样地掩杀过来，冲在最前面的一群士兵人手一把汤姆逊冲锋枪，枪口火光闪闪，发出刺耳的“芝加哥打字机”的响声，迎着他们的日军士兵在大口径枪弹的扫射下跳着难看的舞蹈纷纷倒地。

    在这支队伍的中央，飘着一面鲜红的战旗，战旗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江东突击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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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没有悬念的战斗

﻿“江东突击营！”甘雨亭欢呼起来，“是罗营长的队伍！咱们的援军到了。”

    蔡荣基微笑着说：“看来咱们命不该绝啊。如果真是罗毅的部队，这一仗就没有悬念了，他们的战斗力是完全可以相信的。雨亭，你听说过还有其他的部队叫这个名字的吗？”

    甘雨亭道：“就算其他的部队也叫这个名字，至少眼前这支部队肯定是罗营长他们。在国内，装备着这么多汤姆逊冲锋枪的部队，可没几支。”

    说话间，战场上的形势已经一边倒地发生逆转了。浜田大队与蔡荣基团激战了六七个小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各中队都伤亡不小，战斗力大为减弱。江东突击营近800人生龙活虎地投入战场，相当于在已经精疲力竭的日军屁股上猛踢了一脚，日军迅速地垮了下去。

    “机枪手掩护，全体撤退！”浜田和高桥叫嚷着，指挥士兵退却。机枪手架上重机枪企图阻拦突击营的冲锋，但为时已晚，突击营的前锋已经冲到了日军阵地的跟前，几十支汤姆逊的强大火力瞬间就把日军的机枪射手全部打成马蜂窝。日军兵败如山倒，残卒向着东边狂奔。一部分冲进村子里的日军来不及撤出，被突击营堵住，村里蔡荣基团的残余兵力也发起了反攻，一场以强凌弱的屠杀过后，几十名日军伏尸在村口。

    “请问，贵军是哪部分的？”突击营的指挥官许良清对着迎接上来的蔡荣基团士兵问道。

    不等士兵们回答，蔡荣基带着甘雨亭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了。“许兄，还认识我们吗？”蔡荣基远远地就招呼道，其实许良清的年龄还不如蔡荣基大，但考虑到许良清没有官职，不便称呼，所以蔡荣基称他许兄，以示尊重。

    许良清定睛一看，连忙上前敬礼：“蔡连长……啊，不对，应当是蔡团长了吧？失敬了！”他是正规军出身，一看蔡荣基的军衔，便知道他已经不是过去的连长职务了。

    “哎，许兄，自家兄弟，还这么客气干什么？“蔡荣基回了一个礼，然后双手握住许良清的手，由衷地说：“许兄，你们真是及时雨啊，如果你们晚来10分钟，我和雨亭恐怕就要以身殉国了。”

    许良清看着蔡团士兵们满身的血迹和烟痕，又看到遍地日军和****士兵的尸体，能够想象出战斗是如何残酷。他说道：“蔡团长，我们还是来迟了，让弟兄们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实在是惭愧啊。”

    “许兄说哪里话，我们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

    “蔡团长，现在先不着急说客气话，我们抓紧时间整修工事吧？这一批鬼子被打跑了，说不定很快大队鬼子就上来了。”许良清战斗意识非常强，向蔡荣基建议道。

    “不必了。”蔡荣基挥挥手说，“我的任务是在此阻击敌人两昼夜，现在已经两天一夜了。估计鬼子人生地不熟，不敢夜战，所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可以撤离了。现在东边已经没有我们自己的部队了，你们也不要再向东去了。”

    许良清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好吧，我们赶紧打扫战场，准备撤离。”

    “你们罗营长在哪里？我应该去向他当面致谢才对。”蔡荣基不忘礼节。

    许良清说：“罗营长本来要亲自带队冲锋的，被我拦住了，让他在后面观察所坐阵指挥呢。这样吧，我带你们二位过去。致谢我们可不敢当，到观察所去喝口热水，给二位压压惊倒是应该的。”

    蔡荣基团伤亡十分严重，除了此前送到后方去的伤员之外，现在村子里活着的士兵只剩100多人了。三个营长牺牲了两个，唯一活着的三营长也是身负重伤。蔡荣基临时指定了一名连长负责整顿队伍，准备撤退。许良清则安排突击营的士兵帮助救护蔡团的伤员，收敛战死士兵的遗体，同时搜集战场上遗留的枪支弹药，作为战利品。这些东西蔡团的士兵是不感兴趣的，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去搬运这些物资了，所以全部让给了突击营。

    在刚才的冲锋中，突击营也折损了20多人，这是突击营成立以来第一次出现伤亡。一些从未上过战场的突击营士兵为同伴的死伤而哀伤不已，但如许良清、唐荣以及原来聚义帮的老兵对此十分淡定，在他们看来，打仗肯定是要死人的，一场冲锋才伤亡20多人，就打垮了日军，已经是很理想的结果了。

    “嘿，老苏，你刚才的风采，可真有点黑骑士的味道了。”甘雨亭看见苏晓峰，乐呵呵地对他说，刚才在望远镜里，甘雨亭目睹了苏晓峰手持冲锋枪呐喊着带头冲杀的场景，忍不住夸奖了一声。

    “听你的士兵说，你昨晚带敢死队杀进日军大营，可有此事？那才是真正英雄啊。”苏晓峰回过头恭维甘雨亭道。

    甘雨亭听到苏晓峰提起夜袭的事情，面有得意之色，不过嘴上还是挺谦虚的：“险中求胜，实在是没办法了。不过，这冲到鬼子中间去大开杀戒，实在是过瘾之极啊。我跟你说，我拣了鬼子一个掷弹筒，啪啪啪啪往外连扔了十几个炸弹，把鬼子那是炸得哭爹喊娘啊！”

    “下次再有这种机会，千万叫上我。”苏晓峰笑着说。

    几个人边聊边走，来到了一里路开外的突击营观察所，罗毅刚才已经从望远镜里看到他们了，此时连忙迎接出来，与蔡荣基握手问候。

    “罗营长，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你可称得上是蔡某和那100多弟兄的救命恩人啊。”蔡荣基说。

    罗毅说：“一年前我们就有过约定的，要在抗日战场上携手杀敌，想不到今天果然应验了。都是为了抗日救国，说什么救命恩人之类的话，就太瞧不起我罗毅了吧？”

    蔡荣基说：“罗营长说得好，以后我们自当同心协力，互相支持。不过，你救了我和弟兄们的命，这个情无论如何也该记着的。”

    罗毅说：“要不这样吧，蔡团长记着欠我一条命，以后我找你索这条命，你可不能赖帐。”

    “索命？”大家都被罗毅这个说法雷住了。

    罗毅说：“对呀。等抗战结束了，我要请蔡团长喝酒，蔡团长既然欠我一条命，那就必须舍命相陪，纵然醉死也不能赖帐，如何？”

    “啊……哈哈哈，罗营长真是幽默啊。”蔡荣基大笑起来，两天来鏖战的疲劳随着笑声烟消云散了。

    众人一起笑过之后，蔡荣基指着远处来来往往忙着打扫战场的士兵对罗毅说：“罗营长，我看你的队伍差不多也有800人了吧？你是不是应当改称团长了？”

    罗毅说：“这个嘛，我这个营长是虚衔，我这个突击营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与正规军队里的营可不能比。如果改名叫突击团，好像不太好听。其实这800人也只是刚刚组织起来的，我们那边的年轻人听说我们要东进抗日，纷纷要求加入，所以人数就扩充了，但番号还是没有变。”

    “那你们现在属于哪个部队？”

    “我们现在是独立的部队，番号嘛，暂时叫作江西抗日义勇军江东突击营，我们那面旗，就是我们铜州的县长汤元浦先生亲自授给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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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誓师东进

﻿突击营的军旗，的确是汤元浦亲授的。

    1937年初，罗毅送走了张天佑夫妇和20多名赴美留学的孩子后，便开始着手准备迎接抗日。

    罗毅首先把突击营中一部分年龄较大和身体状况不佳的士兵淘汰下来，成立守备部队，驻守在朱山镇。这部分人的职责包括守卫朱山镇这个大本营和培训新兵，并随时准备在必要时作为预备役重新招募入伍。

    随后，突击营又在竹园镇以及周围的一些地区招募了一批身体强健的年轻人，充实到各个连队中去，扩充队伍的实力。经过半年多的训练，这部分新兵已经具备较强的军事素质，能够与老兵相配合参加战斗。罗毅有他自己的一个算盘，突击营的老兵是经过三年多训练，花费了大量的金钱才培养出来的，这些人应当作为种子，带领新兵去作战。如果把老兵全部拉到战场上去，几轮消耗下来，突击营的老底子就拼光了。罗毅对于抗战的长期性是有充分心理准备的，他知道，自己这只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蝴蝶，还不足以使整个抗战的形势发生本质的改变，这场战争肯定还是要打上八年时间，在战争之初就拿老兵去填，是很不划算的事情。

    七七事变按着历史上的时间发生了，1937年7月17日，******在庐山发表称为“最后关头”的演说，称“我们既是一个弱国，如果临到最后关头，便只有拚全民族的生命，以求国家生存；那时节再不容许我们中途妥协，须知中途妥协的条件，便是整个投降、整个灭亡的条件”，他还表示“如果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

    ******的庐山谈话一出，立即得到了全国各界的响应。罗毅等待的正是这个时候，他马上到铜州县城拜见汤元浦，要求把马蹄岭保安队改编为义勇军，以便获得一个正式的抗日部队身份。汤元浦对此十分支持，不但上报江西省政府为突击营申请到了一个番号，而且还从县里专门拨出一笔钱作为突击营抗日的经费。罗毅当然不会在乎汤元浦拨的这一点点经费，这些钱与突击营日常的维护经费相比，简直就是杯水车薪。不过，他还是显出非常高兴的样子，接受了这笔钱。

    八月中，淞沪抗战开始，罗毅率部离开朱山镇，准备开赴东线作战。汤元浦闻讯，专门在铜州县城为突击营举行了一个隆重的誓师典礼，并在典礼上，把一面写着“江东突击营”字样的红旗交给了罗毅。

    “罗营长，你们是铜州第一支东进抗日的部队，这是一面由铜州妇女救国会的姐妹们亲手绣成的红旗，我在上面写上了你们队伍的名字，现在交给你，希望你们能够英勇杀敌，为我铜州父老争光。”

    罗毅双手接过红旗，对汤元浦行了一个军礼，说：“请汤县长和家乡的父老兄弟们放心，我们突击营此行东进抗日，定不辜负县长和乡亲们的厚望，定不让铜州二字蒙羞。”

    汤元浦说：“好啊，从你最初要求建立马蹄岭保安队的时候，我就看出你胸有大志了。你今天能够率队出征，证明老夫没有看错人啊。你们放心，突击营走后，我会替你们维护朱山镇地区的治安，照顾各位的家属，让健儿们安心打仗。真到战事吃紧的时候，老夫自会重披战袍，带领全县所有能够上阵的男儿，前去支援你们。”

    誓师典礼办得非常隆重，县长授旗之后，是士绅代表发言，然后是突击营士兵家属代表发言，铜州妇女联合会组织了一帮女孩子给士兵们献花、送荷包，还有几个女孩子大胆扬言：将来突击营凯旋之时，她们愿意嫁给杀鬼子最多的那些英雄。罗毅虽然是从后世穿越来的，心里知道整个历史的走向。但他还是被现场那种悲壮、慷慨的气氛感动了。在罗毅的生活环境中，大家每天谈论的内容不外乎是什么游戏、美女、工作单位和金钱，似乎没有人关注过什么伟大的事情。但罗毅明白，这个民族的精神是内敛的，只有在面临着亡国灭种的威胁时，这种精神才会迸发出来，并且足以战胜一切困难。

    典礼的最后，罗毅带领全体突击营士兵齐唱《精忠报国》：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誓师典礼之后，罗毅带着突击营先北上到达竹园镇，把400名老兵留在那里，加上400名新兵，编成一个800人的留守连，由陆双勇和乐家林指挥。他自己和许良清、苏晓峰、王大成等人带领由老兵和新兵混编的800人挥师东进。

    袁静和曾珊被罗毅留在后方了。曾珊呆在竹园镇，帮助沈红英做妇女工作。为此，罗毅颇费了一些口舌，最后答应等突击营在东线开辟了局面之后，一定让曾珊过去，曾珊这才老大不高兴地答应留下了。

    袁静的工作相对好做，罗毅给了她一个非常重要的工作，让她和吴剑飞游击队的代表一起，去寻找湘赣边的游击队主力部队，以便突击营未来接受改编。当时，陕北的红军已经接受了国民政府的改编，成为八路军。南方八省游击队的改编工作还在谈判之中，但罗毅很清楚，这些游击队未来将会整编为新四军。罗毅交给袁静的任务，就是找到党组织，表达突击营愿意接受改编的意图。在当年，以罗毅的实力，如果愿意投奔国民党部队，肯定是能够得到重用的。但罗毅不会这样做，因为他知道，只有投奔新四军才是突击营的出路，十几年后得到天下的，是**，而不是国民党。

    袁静愉快地接受了这个任务，带着一个由游击队员和突击营士兵组成的小分队前往大山里找党组织去了。罗毅松了一口气，至少未来几个月的恶战中，这两个姑娘不用去冒风险了。

    罗毅率领部队坐着船沿长江顺流而下，过了南京之后，开始感受到战争的气息了。大批的****部队从全国各地向上海涌去，而大量的伤员则不断地从上海方向撤下来。西去的难民也是络绎不绝，他们纷纷介绍上海战事的激烈和日军的残忍，这些传闻使突击营的士兵逐渐进入了临战状态。

    船到江阴，往前已经不能再走了，东边的长江江面上，日军的炮舰正在与****进行激烈交火。突击营弃船登上长江南岸，向上海方向挺进。

    罗毅对于八一三淞沪抗战的历史记得不太清楚，因此无法靠金手指去预测战局的走向。他与许良清等人商量，大家一致认为，在****投入了数十万军队的情况下，以突击营这样一支小小的部队，塞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只能当炮灰。如果要想发挥一点积极的作用，最好是避开敌人的锋芒，利用机动灵活的优势歼敌。这个策略，其实也是罗毅早就确定了的，他可知道正面战场上的伤亡情况，像突击营这种经过长期特种作战训练的部队，投入到正面战场上，实在是浪费材料了。

    突击营从江阴出发，顺着长江南岸，经常熟、昆山，最终来到淀山湖畔。今天中午，`侦察兵回来报告说，不远的佘山附近有战事，一队****陷入了日军的包围，正在进行激战。罗毅问清了双方的兵力情况，与许良清一合计，觉得自己的实力足以扭转战场的形势，于是下令全军出动，这才有了击溃浜田大队的这场突击战。

    “蔡团长，下一步，你们打算往哪去？”罗毅问蔡荣基道。

    蔡荣基说：“我只是奉命阻击从松江西犯的日军，为大部队撤离上海赢得时间。现在整个战场的形势我也不清楚，估计上海失守只在这几天的时间了。如果上海沦陷，我估计我们的部队会撤往南京或者浙江方向，我打算带领部下先到湖州一带休整，等待上峰的命令。”

    罗毅问：“你们现在只剩下100多人，而且多数兄弟都带着伤，万一再遇到日军，恐怕难以应付。要不要先跟我们一块走，等兄弟们养好伤了，再回大部队也不迟？”

    蔡荣基摇摇头说：“罗营长的美意，我心领了。我们团虽然打残了，但战斗力还在。如果不求死守一条战线，只是自保，应当没有什么问题。倒是不知道罗营长下一步打算往哪去，东边应当是走不通了，贵部虽然勇猛，但东边是日军的十万虎狼之师，你们没必要去做无谓的牺牲。”

    罗毅说：“我们所以挺进到这一带来，主要也是因为对战场情况不了解。既然蔡团长说前方已经失守，我们就打算往西边撤退了。小鬼子占领上海后，估计不日就会西进，威胁南京，我想率部到南京外围去，也许能为保卫南京出一份力气吧。”

    蔡荣基说：“也好，那我们就在此别过了，希望以后还有缘再次相会。”

    罗毅说：“薛将军那里，请你代我问个好。随州一面，我见识了薛将军的风采，一直想再有机会聆听他的教诲呢。”

    “好，如果我能见到薛将军，一定会向他介绍贵部英勇杀敌的功绩。”

    “那就多谢蔡团长了。”

    罗毅和蔡荣基对着敬了个礼，然后各自带着部队转移了。突击营从战场上搜集到了1000多件武器，其中有日军扔下的，也有蔡荣基团带不走的。罗毅下令把所有这些武器全部带上，现在战争已经开始了，任何一件武器都是宝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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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东北军残部

﻿突击营连夜离开佘山，向西撤退。罗毅不知道日军是否会有报复行动，早一点离开战场就多一分安全。夜行军对于突击营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科目了，大家点着松明火把，在泥泞的乡间道路上走得飞快，到天亮时分，已经走出了30多里，到了一个叫作方桥的小镇子。罗毅看了看地图，问许良清：“老许，你看咱们算不算已经脱离险地了？”

    许良清说：“我觉得差不多吧，鬼子经过三个月的恶战，刚刚占领上海，肯定需要休整一段时间，所以我判断他们暂时不会大规模地前来追击我们。我们走出了30多里，应当是比较安全了。”

    “那好吧，让部队休息吧。”罗毅说，“走了一夜，我的脚也不行了。这是什么鬼地方，地上又湿又滑的。”

    许良清笑着说：“罗子，你就知足吧。你好歹也是南方人，只是不习惯这一带的水网地形罢了。我可是东北人啊，俺们那疙瘩哪有十一月份还下雨的。”

    罗毅听到许良清说“那疙瘩”，不由呵呵笑起来：“好亲切哟，老许，你可是好长时间没有说东北话了，我还以为你这个江西女婿已经完全被同化了呢。”

    许良清说：“哪能啊，走到哪我也是东北人。……传令兵，去传营长的命令，部队到镇子边上休息，注意，不准扰民。还有，让一连派一个排在镇子东边两里路的地方警戒，警惕鬼子的先头部队。”

    突击营有800多人，全部进镇子去休息是不可能的。按照平时训练的规矩，各连在镇子边上找了块空地，支上帐篷开始宿营，只派出几个人到镇上采购一些食品。罗毅和许良清带着警卫排也进了镇子，打算考察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这也是他们养成的习惯了，每到一处，都要和当地的居民接触一下，有时，通过这种接触往往能够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报。

    罗毅等人正走着，突然听到前面一阵喧闹，其中有突击营士兵的江西口音，似乎是突击营有人与其他人发生口角了。

    “怎么回事？”罗毅问。

    警卫排长涂九带了一名士兵跑过去了解了一下，回来报告说：“报告，前面有一队****在宿营，看到咱们的兄弟，以为是敌人，双方对峙起来了。”

    “胡闹！”罗毅骂了一声，“走，老许，咱们过去看看。”

    两人走到近边，听到突击营的一名排长正在自我介绍：“我们是江西来的义勇军，也是抗日的队伍。是中国军队，不是日本人。”

    只听对面一人回答说：“你说的什么**鸟语，俺听不懂。你别扯那没用的，这疙瘩哪有什么义勇军……”

    罗毅看着许良清，笑着说：“你看，刚才说东北人，这还就遇到东北人了。没准你们还是老乡吧。”

    许良清说：“唔，昨天听蔡团长介绍说，守松江的是东北军的67军，被打散了。说不定这些人就是67军溃散下来的残兵呢。也罢，我过去看看，东北人听不懂南方话，一会别闹出误会来。”

    他紧走几步，来到众人中间，见双方都平端着枪怒目而视，大有一触即发的味道。对方的人数大约有100人左右，其中大多数都靠在墙角下抱着枪睡觉，只有十几个人在与突击营的士兵对垒。

    许良清用手按了按突击营士兵们的枪口，示意他们把枪放下。大家见许良清来了，连忙把枪口对着地，向对方作出了一个让步的姿态。许良清走到对方士兵的面前，先行了个军礼，然后说：“鄙人是江西抗日义勇军江东突击营的连职参谋许良清，请问各位可是东北军的弟兄吗？鄙人过去也在东北军服役，请问各位兄弟是哪个部分的。”

    对方当头的一人闻听此言，惊诧地看着许良清，好半晌才迟疑地问了一声：“你……你说啥玩艺？你说你是许良清？东北军的？”

    “怎么，这位兄弟认识我？”许良清问道，他在九一八之后离开东北军，现在已经过去六年多时间了，相貌变化了不少，加上服装和过去大不一样，以前的熟人还真有可能认不出他了。

    那人又仔细看了看许良清的脸，突然把枪往肩后一背，挺直腰向许良清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带着哭腔大声喊道：“团长！许团长！”

    许良清一怔：“你是……”

    那人一把摘下军帽，露出光头，说：“团长！我是二虎啊！警卫连长张二虎！”

    “张二虎！”许良清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他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张二虎，张二虎也张开双臂，抱住许良清，两个东北汉子哭得如泪人一般。

    “团长，你怎么会在这啊！”张二虎问道。

    许良清反问道：“二虎，你怎么到这来了？咱们的弟兄们呢？”

    张二虎松开许良清，回过头对着睡觉的那群士兵大喊了一声：“大家快醒醒，我们团长在这呢，许团长在这呢！”

    听到张二虎的喊声，靠在墙角睡觉的那群兵全都一咕噜爬起来了，他们中间有一些也和张二虎一样，曾经是许良清手下的兵。另外一些不认识许良清，但也满耳朵里灌过许良清的事迹了。他们哗啦一声涌上来，把许良清围在了当中，一个个敬着礼大声喊道：

    “团长！”

    “许团长！”

    许良清眼里泪光闪闪，他拉着士兵们的手，一个一个地喊着他们的名字，拍着他们的肩膀，对有些人还能问起他们家人的情况。士兵们更是眼泪哗哗地流淌着，围着许良清诉说着离情。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看着他们那久别重逢的样子，连站在一旁的突击营士兵也都觉得鼻子发酸了。

    罗毅和涂九站在东北军士兵围成的圈子外面，听着他们与许良清的对话，罗毅似乎心里明白了几分。涂九拉着一名士兵小声问道：“兄弟，你们为什么管许参谋叫团长啊？他不是说他过去在东北军是当排长的吗？”

    那名士兵瞪了涂九一眼，道：“什么排长？我们许团长是张大帅亲自任命的主力团团长。九一八，整个东北军都撤了，就是许团长带着我们一团人，跟鬼子连打了七天七夜，最后没子弹了，才不得已退回关内。结果，许团长不但没有受奖，反而被撤了职。他一气之下就离开部队了，我们这些弟兄也被编到其他部队里去了。谁能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他。”

    罗毅分开众人，走到人群中间。许良清见到罗毅进来，连忙松开拉着士兵们的手，立正向罗毅敬了个礼。东北军的士兵们见到团长居然向这样一个小年轻人敬礼，不禁都对罗毅带了几分敌意。大家停止说话，沉默地看着罗毅，等着看他如何表现。

    罗毅走到许良清面前，按下他敬礼的手，用自己的双手握住，说：“老许，你不该瞒我啊。”

    许良清说：“罗子，对不起，我……实在是不想回忆往事。”

    “你就是你自己说过的那位率部抗日被撤了职的东北军团长？”

    “正是……我还以为这辈子我不会再提此事了呢。”

    “唉，老许，我真是瞎了眼，这么长时间，居然让你一个英雄团长给我当下手。不知者无罪，老许，请原谅。”罗毅连声地说。

    许良清说：“罗营长，千万别这样说，我许良清能遇到你这样一个上司，十分荣幸。我情愿给你当部下，鞍前马后，没有怨言。这些人，都是我当年的兵，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说完，他松开罗毅的手，转身对东北军的士兵说：“弟兄们，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义勇军江东突击营的罗营长，现在他是我的长官，也就是大家的长官，大家给长官敬礼。”

    东北军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但也不敢违逆许良清的话，一个个老大不情愿地给罗毅敬了个礼。罗毅赶紧给大家回了礼，说：“各位的礼，我不敢当。大家都是抗日英雄，我罗毅是个后来者，应当是我向大家敬礼才是。我原来不知道老许是团长出身，让他屈尊在我的手下当了个参谋，实在是太孟浪了。”

    张二虎在一旁插嘴说：“可不是吗，就你们这种地方民团，请我们团长当头都是委屈他了。”

    “二虎，不许瞎说。”许良清喝道。

    罗毅说：“关于许团长的事情，我回头再和他细谈。各位东北军的弟兄，你们现在遇到老长官了，不知道有什么考虑啊。”

    许良清看了罗毅一眼，回头也问道：“对，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了，你们的部队呢？你们下一步打算去什么地方？”

    二虎说：“您被撤职后，我们都被拆散编到中央军去了，后来才回到东北军，被编为吴克仁军长的部下。松江一战，吴军长殉国，我们完成坚守三昼夜的任务后撤离，部队全部被打残了。我们这100多人因为原来都是一起的，所以撤退的时候也走到一起了。本来打算在这方桥镇休息几天，然后回河南去找老部队。现在既然遇到您了，我们愿意跟着您干，您还是接着当我们的团长吧。”

    “对，您接着当我们的团长吧。”其他士兵也喊道。

    许良清说：“既然大家是这个意思，那么我想先这样，大家先编成一个连，归到罗营长的麾下，我自请当各位的连长。以后再怎么发展，我们从长计议。罗营长，你看突击营能不能先接收一下我这些弟兄。”

    罗毅说：“当然没问题，只是要先委屈一下各位兄弟了。”

    许良清说：“好吧，二虎，你先暂时担任我的连副，带领兄弟们到镇子外面宿营。九叔，麻烦你替我安顿一下这些兄弟吧。”后一句话他是对涂九说。

    涂九点点头：“没问题，各位兄弟，先跟我走吧。”

    东北军的士兵们虽然有着一肚子的意见，但既然许良清发了话，他们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二虎指挥着众人列了队，跟着涂九往镇子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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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收服

﻿看着东北军的士兵离开，许良清对罗毅说：“罗子，这事，对不起了。”

    罗毅说：“其实我早就有怀疑了，东北军的一个排长，哪有这么强的指挥能力。唉，过去的事也不说了，老许，今后你是怎么打算的。”

    许良清说：“怎么，罗子，莫非你怪我欺骗了你，要赶我走吗？”

    罗毅连忙说：“我哪敢这样想。我是觉得，现在全民抗战，各部队都缺乏高级指挥官，以你的大才，无论是回东北军，或是投奔中央军，估计重新当一个团长绝对没问题。如果遇到慧眼识珠的长官，提拔你当一个师长也是完全可能的。你难道就没有想过？”

    许良清说：“罗子，如果你不嫌弃，我只想在突击营当一个连职参谋。呵呵，其实我这个连职参谋现在也管着1000多号人的进退呢，和当一个团长有什么区别？”

    罗毅说：“老许，你如果愿意留下，那当然是最好的事情了。不过，你肯定不能再当参谋了，要不，你来当营长吧，我给你当副手就可以了。”

    许良清握着罗毅的手，说：“罗子，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我许良清没佩服过谁，但我真心地佩服你。你虽然年龄比我小得多，但见识远在我之上。你从4年前开始，就拿出大笔的钱财来养兵抗日，这种精神也让我服气。你的抗战决心，就是整个突击营的灵魂，这是任何人都不可能代替得了的。所以，这个营长必须由你来当，我给你做好参谋就可以了。”

    罗毅还要坚持，许良清拦住了他，说道：“罗子，这个事情就不必再讨论了，倒是东北军这100多人的事情，需要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这都是你的兵，自然还是归你指挥就行了。”罗毅说，“我考虑好了，把他们单独编成一个连，由你兼任连长，或者由你那位二虎当连长，这就是你的亲兵了。”

    许良清摇摇头，说：“一支部队里，绝对不能出现两股势力。这100多人的情况我了解，他们都是我训练出来的，军事素质不错，作战也很顽强，都是好兵。但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出来了，他们看不起突击营，觉得他们是正规军，我们是民团。对于我在这里当个参谋，他们也不服气。如果不把这种情绪调整过来，未来他们就不可能融入突击营这个群体，这在打仗的时候是会误事的。”

    “你看怎么办呢？”

    “我倒有一个办法。”许良清说着，对罗毅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套。罗毅呵呵笑着说：“你可真够黑的，他们找到老长官，还以为是找着娘了呢，谁知道你这样算计他们。”

    许良清说：“慈不掌兵嘛，摔打摔打他们，有好处。”

    涂九把东北军的士兵带到镇外，找了一个地方作为宿营地。罗毅让管后勤的唐荣给东北军送来了备用的帐篷和其他生活用品，又给他们补充了枪支弹药。东北军的士兵们吃着美国产的罐头，心里的愤愤不平之气消了一些，毕竟吃人家的嘴短。待看清楚突击营的人数和装备水平，大家心里的不服也有所动摇了，如果说眼前这支军队只是一支地方民团，那也是非常牛气的一支地方民团，属于民团中的战斗机了。

    突击营在方桥镇休息了一天，到第二天清晨，侦察兵报告说，没有发现日军向西进犯的迹象，突击营可以比较从容地行军。罗毅把全营集合起来，下令道：时间紧迫，今天全营急行军，50公里！

    这就是许良清给罗毅出的主意，要打掉东北军士兵们的骄傲情绪，就得亮出突击营的实力，让他们心服口服。许良清对于突击营和东北军的训练水平都很熟悉，知道自己这100多个兵虽然属于军事素质不错的一批，但与突击营相比，还是稍逊一筹。去年，突击营就是利用急行军拖垮了蔡荣基的特务连，赢得了蔡荣基的尊重，现在，许良清打算用同样的方法来折服自己的手下。

    突击营的士兵们沉默地接受了命令，50公里急行军在平时也是训练过的，现在只不过是再训练一次而已。东北军的士兵可傻了眼了，一个个拉着张二虎问道：“怎么回事，有什么紧急军情，哪有一天行军50公里的道理。”

    张二虎说：“许团长交代了，说人家能走，咱也不能丢脸。咱东北爷们，难道还跑不过一群南蛮子？”

    众人哑口无言，只好整队出发，跟着先头部队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十几公里过后，东北军的士兵开始顶不住了，被跟在后面的突击营部队一拨一拨地超过去。最让人难堪的是，突击营的士兵不但和东北军士兵一样背着自己的枪和行囊，而且还额外地背着一些武器装备，那都是从佘山战场上搜集来的。东北军的士兵边走边气喘吁吁地议论着：

    “啧啧，这帮人怎么这么能走？”

    “哎，看看，怎么他们背的东西有多有少啊，新兵蛋子空着手，老兵背东西，这是什么规矩？”

    “听二虎说，这是人家民团的风气，行军的时候互相帮助，不但老兵帮新兵背枪，当官的还帮当兵的背枪呢。”

    “当官的帮着背枪？你没听错吧？”

    他们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证实，罗毅带着警卫排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罗毅主动地拍拍一位东北军士兵的肩，说道：“兄弟，走不动了吧？来，我帮你扛枪吧？”

    “好咧。”那位士兵没看清楚说话的是谁，听到有人愿意帮自己扛枪，便喜滋滋地把枪交了过去。待看清给自己扛枪的居然是许团长的上司罗营长的时候，他吓得浑身是汗：“长官，恕我眼拙，我哪敢让您给我扛枪啊，您快还给我吧。”

    罗毅笑着说：“没事，你们东北人走不惯这泥水路，扛着枪更不好走，我帮你扛一阵吧。”

    “哎呀，这可不行，我能扛……”

    “兄弟，别客气了，你能跟上我就行。”罗毅说。

    那名士兵大窘，连忙加快了脚步，紧跟上罗毅。罗毅有心找话说，便问道：“兄弟，你们那位临时连副，叫张二虎，他哥是不是叫大虎啊？”

    士兵说：“他可不是随他哥叫，他是随着许团长叫的。”

    “哦？这跟许团长有什么关系？”

    “长官，你不知道，我们许团长当年被称为东北一只虎，英勇无敌的。张二虎因为崇敬团长，所以就把原来的名字改了，叫二虎。”

    “呵呵，还有这个典故呢。”罗毅乐了，“现在你们团长可是当了南方女婿了，娶了一只母华南虎，生了一窝虎崽子哟。”

    突击营警卫排的士兵们学着罗毅的样，也纷纷帮着东北军的士兵们扛枪。东北军的士兵一开始还不同意，慢慢地就半推半就地把枪交出去了。再往前走了一段，许多东北军士兵即使空着手也撵不上突击营的速度了，整个队伍越拉越长。王大成带着一个排的士兵跟在队伍最后，专门负责收容掉队者，结果一共收容了30多个东北军的士兵。

    好不容易走到了目的地，东北军的100多名士兵已经完全变成了斗败的公鸡，他们往地上一倒，任凭谁也无法把他们拉起来了。许良清走到他们中间，训斥道：“你们昨天不是说突击营是民团吗？好啊，各位堂堂正规军的军人，怎么连一支民团都走不过？你们看看人家，急行军之后，照样扎帐篷，设警戒哨，哪像你们这样稀松？”

    “这……团长，这没法比啊，他们都是农民，成天就是练走路的。咱好歹是军人，还得练射击啥的不是？这光比走路，它……不公平啊。”一名叫高占彪的士兵争辩说。

    罗毅呵呵一笑，说：“怎么，兄弟，你是说你的枪法好？”

    “过得去吧。”高占彪不客气地说。

    “要不，我找个人跟你比比？”

    “行，比就比。”

    罗毅向旁边一招手：“小姜，会明！背着你的枪过来。”

    姜会明一蹦一跳地过来了：“罗哥，什么事？”

    “这位兄弟想找个人比比枪法，我一想，找别人来跟他比也不合适，等于是欺负人。你岁数小，跟这位大哥学几招吧。”

    罗毅随随便便地说着，心里暗暗偷笑。姜会明刚满19岁，个子长得不高，而且心智还带着点小孩子气，给人的感觉也就是16、7岁的样子。但他从小打猎出身，这几年时间又是作为狙击手培养的，枪法在全突击营也是数一数二的，让姜会明来跟东北军的士兵比枪法，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姜会明嘻嘻笑着说：“比枪法，好呀，这位大哥出个题吧。”

    高占彪坐在地上，还没喘匀气。他看到罗毅叫了个小孩子来跟他比枪法，不由得心中来气，有意出个难题。他抬眼看了看周围，指着远处一棵树说，说：“看见没有，那树上有只乌鸦……”

    他话音未落，姜会明已经摘枪在手，啪地一声，那只乌鸦应声而落。

    罗毅笑着说：“这位兄弟眼神有问题吧，哪有乌鸦？”

    周围的东北军士兵都看呆了，高占彪看着姜会明，缓缓地伸出了大拇指，说：“兄弟，老哥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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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确定方略

﻿100多里跑下来，东北军的士兵们彻底服气了，许良清借机又做了一些工作，最终全体士兵都表示，愿意留在突击营，服从突击营的管辖。许良清与罗毅商量之后，认为单独把东北军编为一个连不利于突击营号令的统一，这种军中有军的格局，在未来肯定会成为隐患。为此，许良清着手对突击营进行了整编，从东北军的连队中抽出大部分人，分配到各个连去，同时，从各个连又抽选出了一部分铜州和浠春来的士兵，补充到东北军的连队里。新编出来的这个连队成为突击营的四连，由张二虎担任连长。

    东北军的士兵们混编到各连之后，见识了突击营的风气和训练水平，并且逐渐地与原来突击营的士兵交上了朋友。突击营的士兵大多数没有战斗经验，而东北军这些士兵是久经沙场的，与日军也有过几次非常激烈的交手，因此能够把一些作战经验带到突击营的连队中去。

    突击营整编后，在无锡附近一个叫作陶家镇的地方临时驻扎下来。王大成派出大量的侦察员，分赴各地搜集日军的相关情报，保证突击营随时掌握战场动态。许良清专注于部队的训练，结合日军特点，开始讲授对日军作战的要领。其实这些内容早在两三年前，罗毅就已经安排过讲解了，但那时日本侵华战争还没有开始，大家还没有切实的感受。现在再讲时，大家的印象就完全不同了。

    日军占领上海之后，趁胜前进，11月15日攻占了昆山和嘉定，19日攻占了苏州、嘉兴和常熟。20日，国民政府宣布迁都重庆，同时委托唐生智为南京卫戍司令长官，领11万军队镇守南京。

    罗毅看着这一切的变化，心情越来越沉重，历史的车轮正无情地辗过他这只试图搅起风浪的蝴蝶，南京陷落的悲剧并不能因为他的出现而改变。

    “罗子，你几天你情绪不太好，是不是因为前些天咱们有了伤亡？”许良清拉着罗毅走到镇子外的小河边上，关切地问道。

    罗毅摇摇头：“我知道打仗就会有伤亡，虽然牺牲的都是我的好兄弟，但我能够接受。我现在只是在自责，历史给了我四年的时间，我为什么只是建立了这样一支1000多人的队伍，而没有组织起10万或者100万的大军呢？”

    许良清说：“罗子，你不必自责这些吧？毕竟你已经尽力了。其实我们这支1000多人的队伍也能够为抗战发挥作用的。抗战是全中国的事情，你看，政府不是还有几百万军队吗？”

    罗毅说：“老许，我跟你说句话，你别吃惊。”

    “你说吧。”

    “有很多年了，我一直被一个噩梦纠缠着。我梦见，有一天，南京被鬼子占领了，鬼子在南京城里杀人放火，30万中国同胞惨死在日军的屠刀之下，六朝古都顿成人间地狱。这个梦，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开始了，临到今日，愈发地真切起来。每当想到这些，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罗毅缓缓地说。

    在罗毅读小学的时候，他第一次接触到南京大屠杀的史料，在那一刹那，他就曾哭泣过。此后，他无数次地在脑子里想，如果给自己一个机会，自己是否能够让这一切不再重演呢？穿越过来的这几年，他一直被这样一种念头驱使着，总想着练出一支精兵，到南京去，保卫南京的百姓。

    然而，淞沪战役的惨烈让他突然感觉到了自己力量的微薄，他这才发现，自己这样一支1000多人的队伍，在这种大兵团互相碰撞的大战役之中，实在渺小得无法看见。他突然对于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既然根本无法改变历史，那么自己带着这1000多人到这里来干什么呢？

    许良清听完罗毅的话，沉默了一会，问道：“罗子，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日本人只是想侵略中国而已，他们不一定会对平民下这样的毒手吧？”

    罗毅说：“不，老许，我的梦是非常准的，相信我。”

    许良清看着罗毅，突击营成立以来的一幕幕场景浮现在他的面前，他突然明白了罗毅做过的许多事情，以及罗毅说过的许多话。的确，正如罗毅所说，他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在准备今天保卫南京的这一仗了。罗毅对于形势的判断，似乎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差错，甚至于他居然能够猜出西安事变这样惊天的事情。那么，他今天对于南京大屠杀的预言，应当也有几分可信之处吧？日军在占领常熟之后，曾一次屠杀了3000百姓，南京作为中国的首都，日军也许的确会以这种残暴的方式来打击中国军民的抗战决心。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南京的百姓就十分危险了。

    “罗子，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乱得很。一场风浪已经起来了，我却只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我真有一种无助的感觉。”

    许良清从来没有见过罗毅如此颓唐的样子，他把两只手搭在罗毅的肩上，似乎想借此把一些力量传递给罗毅。他说：“罗子，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我觉得，只要我们尽了力，就问心无愧了。我们商量一下，看看我们能够为这场战争做一些什么吧。”

    “老许，你说吧。”

    “我想，我们能做的有这样几件事情。第一，我们要通过某些渠道，向最高当局建议，对南京市民进行疏散。据我掌握的情报，当局目前只是在疏散军政机关，并没有安排对市民的疏散。”

    “可是，我们哪有这样的渠道呢？”罗毅苦恼地说，“我也看到了相关情报，南京肯定是守不住的，在这种情况下，不疏散市民，也不知道这些官员是怎么想的。”

    许良清说：“也许是心存侥幸吧，包括南京市民自己，也不会像你想的那样悲观。不过，我现在也觉得你考虑的有一些道理。如果我们无法说服最高当局，那么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派出一些人去动员市民撤离，能走多少算多少吧。”

    “我同意，这件事安排给老唐去办吧，他们红军游击队在动员群众方面比较擅长。”罗毅说。

    “好的，我一会就让老唐带一个小分队到南京城去，这次招募来的新兵可以带上一些，他们是本地人，也许有一些亲戚朋友也在南京，说话更有说服力一些。”许良清道。

    罗毅说：“我一会也要跟老唐谈一下，主要是注意一下方式方法。别回头政府说我们蛊惑民心，就麻烦了。”

    “第二，从现在开始，我们发挥突击营灵活作战的特点，寻机歼敌，最大限度地杀伤日军。哪怕只是打掉日军一个中队甚至一个小队，对于减少南京的压力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老许，你跟我想到一块了。”

    “第三，如果日军开始全面进攻南京，我们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协助一下守军，就像前面我们帮助蔡荣基团那样，在关键时候帮助一下他们，为抗日保留下更多的力量。”

    罗毅说：“我同意你这三点，我还有一个想法，也提出来请你参谋一下。”

    “你说说看。”

    “趁着我们现在驻扎在这里的机会，充分发动群众，建立地方武装。这样，一旦这里沦陷了，当地的百姓也能组织起来，建立游击队，开展敌后抗日，有效地牵制住敌人，让他们不能无所顾忌地前进。”

    许良清眼睛一亮，说：“罗子，我就说嘛，你想到的，肯定都是好办法。”

    罗毅微微一笑，心说这可不是我的创意了，在真实的历史中，八路军、新四军都是这样做的，最终遏止住了日军长驱直入的势头，使他们不得不把侵华的主力转向华北、华东的敌后战场。即使是******，对于敌后游击战也有着浓厚的兴趣，还专门请**人去给国民党的部队开设了好几期游击战训练班。

    “罗子，咱们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这样吧，咱们现在就通知军官们开会，商定一下最近的工作，最好是马上就投入战斗。”许良清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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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排兵布阵

﻿“目前的形势是这样的，”在临时指挥部里，王大成指着地图对众人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日军在攻占苏州、嘉兴和常熟之后，目前没有进一步向西推进。据说日军在淞沪会战中伤亡也非常大，参战的几个师团都在休整，所以采取了守势。”

    许良清问道：“在苏州至常熟一线，日军目前是什么态势？”

    王大成说：“日军非常残暴，也非常骄横。这一带目前****都已经撤走了，日军经常到周围的农村去烧杀抢掠，如入无人之境。他们的胆子特别大，有时候一个小队的鬼子就敢跑到村里去撒野，也不怕被人收拾掉。”

    罗毅看着王大成说：“听你这个意思，倾向性很强啊，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应当出手去收拾他们一下。”

    苏晓峰说：“我跟大成早就商量过了，如果不是怕违反军令，我就带着人去跟小鬼子较量去了。对付一个小队的鬼子，我不用太多人，有一个排的人就够了，肯定把鬼子全部干掉。”

    许良清摇摇头，说：“晓峰，你光看到一个小队的鬼子，没想过周围还有鬼子的大部队呢。苏南这一带交通发达，公路密集，鬼子只要听到枪声，乘着汽车过来增援，十几分钟就能赶到，你来得及把这一个小队消灭掉吗？万一被敌人缠上，就麻烦了。”

    苏晓峰傻了眼，他没有打过这样的仗，许良清的问题，他是回答不上来的。过去训练中，在平原地带的攻防也曾演习过，但突击营没有汽车，所以也不知道摩托化部队是什么样子。

    王大成说：“其实我的意图不在于日军的这些小队，因为他们的活动规律不明显，我们很难正好合适地碰上他们。我这些天倒是注意到，在苏州到常熟之间，经常有日军的运输车队通过，每次大约10几辆车，押车的也就是一两个小队的鬼子。我想，我们能不能搞他们一下。”

    许良清用手在地图上比划着，若有所思。

    罗毅看着地图，问许良清：“老许，你觉得这个仗能不能打？”

    许良清说：“要打，自然是可以打的。但各部分的配合要做好。得有专门的阻援部队，同时战场上解决敌人的速度要快，抢在敌人增援部队到来之前撤出战斗。这需要很精细的计算，还有，各部队要做到绝对的令行禁止。”

    罗毅说：“老许，要精细的计算，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我们是特种部队，如果对付个把日军小队都没办法，我们这三年的训练不是白费了？所有的部队都归你指挥，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这场战斗必须像外科手术一样精确。”

    许良清呵呵笑着说：“像外科手术一样精确，嗯，这个比喻够形象。你真的让我全面负责了？”

    罗毅对众人说：“趁今天这个时候，我提一个提案，从今天开始，老许担任咱们突击营的参谋长，负责全面的作战指挥，所有连长都听从老许的领导，大家赞成吗？”

    “赞成！”苏晓峰带头举手说，他对于许良清一向很服气，这几天得知许良清原本是团长出身之后，崇拜之情更是汹涌澎湃了。

    王大成也表示了赞成，新上任的四连长张二虎自然是没话说的，这事就算是一致通过了。倒是许良清有些不好意思，对罗毅说：“罗子，这个任命还是再推推吧，我也没立什么功劳，以后有机会再说。”

    罗毅说：“老许，本来我还想让你当这个营长的，既然你推辞，我也不好勉强。让你当参谋长，已经是委屈你了。双勇和乐乐那边，我都已经让报务员发电报征求过意见了，他们都表示赞成，你就别客气了吧。你一个东北军的团长，到我这一个营里当个参谋长，还不是绰绰有余的？我此前一直为这件事操心呢，现在战争已经开始了，我又不擅长于指挥，咱们部队就缺个参谋长啊。”

    大家一起鼓起掌来，许良清冲大家摆摆手，说：“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现在我来安排一下作战任务……”

    大家都严肃起来，趴在地图上听着许良清进行安排。这份作战地图是这些天王大成安排人专门绘制的，精度比较高，一条路、一个水塘都清楚地标注着，可以符合罗毅提出的精确作战的要求。王大成手下的测绘人员经过中野正雄的部下培训之后，现在技术水平已经很高了，能够在几天之内绘制出一份详细的作战地图。

    “我们把战场选在苏州到常熟之间的梅庄，这里处于两个城市的中间，无论哪边的鬼子来增援，路程都在15公里左右，大约需要30分钟时间。晓峰带领一连负责设伏，等鬼子的车队进入伏击圈后，务必在30分钟之内解决战斗。如果解决不了，时间一到，就必须撤出，不能恋战。”许良清对苏晓峰说。

    苏晓峰拍拍胸脯，说：“放心吧，30分钟肯定解决战斗。”

    许良清接着说：“大成带领二连，在梅庄以南2公里处设立阻援阵地，阻击苏州来援的日军。二虎带领四连，在梅庄以北2公里设立阻援阵地，阻击常熟来援的日军。你们俩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万一有敌人突出了一连的包围圈，你们要负责消灭。”

    “是！”王大成和张二虎齐声答应道。

    “特务连由我带领，负责策应和掩护。大家注意，我们是在敌人的眼皮底下作战，所以坚决不能打胶着战。一旦战场形势不利，需要马上撤出战斗，离开公路，向西撤退。目前日军还处于休整状态，轻易不会大规模地西进，所以只要我们向西跑出十几公里，敌人就不会再追了。大家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几个连长说。

    “等等，我还有点不明白的。”罗毅说。

    “哪不明白，罗子？”许良清问。

    “你们都在打仗，我干什么去？”

    许良清笑着说：“你的任务是，稳坐中军帐，专擒飞来将。”

    这词听着耳熟，好像说的是蜘蛛吧？罗毅摇摇头：“这可不行，上次在佘山就不让我打仗，现在又让我坐着，这不合适吧？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突击营军事素质最好的一个，哪怕当个普通士兵也好啊。”

    “这样吧，”许良清想了想，说：“罗子，你带两个排，在梅庄以西构筑一个阻击阵地，万一战场上出现变故，我们要向西撤退，需要有人策应，届时你就发挥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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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伏击汽车队

﻿一切安排周全后，突击营从无锡出发，向东秘密行进，于两天后的晚上，趁着夜幕悄无声息地抵达了梅庄附近的公路旁边。王大成的情报工作做得非常扎实，突击营在一路上都有侦察兵负责指点行军路线，从而得以避开日军的临时据点和巡逻队。

    围点和阻援都是突击营的重要训练科目，士兵们一到指定地点，便有条不紊地开始挖掘工事，按照过去训练的要求构筑火力点。阵地布置在公路的两侧，充分利用了树丛和其他障碍物。南方的土地十分松软，士兵们不用费太大的力气就挖出了环型的阻击阵地。通讯兵跑前跑后，在几处阵地之间拉上了电话线，建立起了战场通讯系统。

    在各项准备工作完成后，士兵们便摊开防水布躺在战壕里睡觉了。当然，能够睡着觉的，仅限于一些打过仗的老兵，新兵们一个个都带着兴奋和紧张的心情，怎么也睡不着。

    天亮之后，公路上开始出现了零星的行人，突击营士兵隐藏在工事里，密切地观察着行人的动向。由于日军的烧杀，当地百姓已经逃走了一大批，余下的基本上也是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路上行走的人，大多数是有迫不得已的急事，因此行色匆匆，顾不上左顾右盼。当然，其中也有个别人不经意地发现了路边的异样，突击营的侦察兵便毫不犹豫地上前把他们扑倒了，捂上嘴带到远处临时看押起来。战场上的事情，容不得半点仁慈恻隐，万一这些百姓走漏了风声，对于突击营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了。

    上午9点多钟的时候，从常熟方向果然开来了一列车队，打头的是一辆侧三轮摩托车，后面跟着五辆卡车，卡车上装着一些物资，每辆车上有10名押车的日军士兵。在摩托车和每辆卡车的车头上，都架着一挺歪把子轻机枪，不过车上的士兵个个表情轻松，嘻嘻哈哈地不知聊着什么。在日军占领上海之后，中国军队如退潮一般地撤走了，日军轻轻松松地就攻占了苏州、常熟等地，在这一区域如入无人之境。此时，他们万万想不到，有一支中国军队居然胆大包天地插到了他们的卧榻之旁。

    “喂，黑骑士，鬼子已经过来了，你行不行，不行我就替你解决了。”在北线设伏的张二虎看着日军的车队过来，抄起战地电话对苏晓峰说。这几天时间里，他和苏晓峰天天在一起掰腕子、摔跤、比枪法，已经打成了很好的朋友。

    苏晓峰呵呵笑着说：“虎子，你打打试试，看看你们团长会不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用。”

    张二虎说：“算了，不跟你争了。像你这种没打过仗的，难得分到一次任务，我就让给你打吧。”

    苏晓峰放下张二虎的电话，摇了摇摇把，接通了王大成：“大成，鬼子从北边过来了，你那边有没有动静？”

    王大成说：“没有，根据我过去的情报，早上只有这一趟车，你就安心打吧，南边如果有敌人，我替你挡住就行了。

    两公里的路程，汽车在平常只需要几分钟时间，但****在撤退时，破坏了路面，所以日军的车队开得很慢。10分钟之后，车队出现在苏晓峰的视野之内了。

    “准备，听我的命令。”苏晓峰小声地说，几名狙击手伏在他的身边，举着枪静静地瞄准了各辆车的司机。

    200米，100米，50米，打头的摩托车上鬼子兵的蒜头鼻子都已经清晰可见了，苏晓峰一挥手：“打！”

    几名狙击手的枪在同一时间响了，摩托车驾驶员的脑袋在瞬间就开了花，摩托车向路边侧倒，把副座上的机枪手甩了出去。与此同时，后面三辆卡车的司机也各自中了一枪，三辆卡车分别撞在路边上，车上的几名日军措不及防地掉了下来。最后的两辆卡车因为被前面的车挡住，狙击手无法射击，司机紧急刹车，把车停在了路上。路两边工事里的突击营士兵全部冒出头来，汉阳造、冲锋枪、轻重机枪一齐开火，顿时把五辆卡车罩在火网之中了。

    “杀给给！”日军的小队长从车上翻身下来，藏在车厢板后面，举着手枪高声地喊叫着，指挥士兵还击。日军的训练水平倒也不是吹牛的，在突然袭击之下，大多数人迅速地作出了反应，各自找到一个射击死角开始顽抗。掷弹手一发接一发地往外发射着掷榴弹，把突击营的阵地炸得泥土飞溅，仅仅几分钟时间，已经有七八名突击营士兵被打倒了。

    突击营的士兵绝大多数都没有打过这种仗，大家都以为只要轻重机枪一扫，敌人肯定就横尸一片了，余下的自然是举手投降，不用费大家什么力气。谁知日军的素质竟然如此之好，而且战斗精神如此顽强。苏晓峰亲眼看到一名双腿被汽车压住的日军明知生存无望，然后举着枪不断地还击，直到身中数弹。

    日军的五辆卡车挤在一起，正好构成了一个阵地，使日军士兵能够躲在里面顽抗。突击营的士兵们算是见识了传说中的日本忍术，罗毅曾经在吹牛的时候跟他们介绍过，说日本有一种忍者，能够把自己的身体弄成人类无法想象的形状，从而藏在一个乌龟壳让你发现不了。当时，大家都认为罗毅是在胡扯，但今天，他们终于见到真正的忍者了。日军士兵们伏在汽车后面，手和脚都高度扭曲，像八爪鱼一样，充分利用着每一点能够隐蔽自己的空间，同时还能不断地向外放枪。

    “我靠！”苏晓峰用罗毅的口头禅感叹着，“这些人的骨头是怎么长的，就这么点地方，他们能把头和屁股都藏进去。”

    “晓峰，怎么办？”丁秋发在一旁问，他是狙击分队的排长，这次专门被拨过来协助苏晓峰的一连。

    “快看快看，那个鬼子的肩膀露着呢。”苏晓峰指点着。

    丁秋发抬起枪，啪地一枪，一个鬼子惨叫着往旁边一闪，结果把另一侧身体露出来了。突击营的另一名狙击手高占彪眼明手快，一枪要了他的性命。

    “好样的。”丁秋发向高占彪竖了竖大拇指。高占彪就是那个前几天被姜会明镇住的东北军士兵，其实他的枪法还是非常不错的。在部队混编的时候，他被分配到苏晓峰的一连，当了一名狙击手。

    “连长，让不让打油箱啊？”高占彪问苏晓峰。

    “什么油箱？”

    “就是汽车的油箱，一打就着了，不过车上的东西就毁了。”高占彪说。

    苏晓峰看看表，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了，许良清给他的时间是半小时，再耽误就不行了。

    “打吧，谁知道车上是什么东西，现在管不了啦。”

    高占彪端起枪，瞄准一辆汽车的油箱扣动了扳机。只听当地一声，子弹没有打进去，原来日军知道油箱易爆，事先进行过加固了，普通步枪弹无法击穿。

    “再打！”苏晓峰道。

    “快，占领路边的阵地。”日军小队长听到突击营在射击汽车油箱的声音，感觉到躲在汽车背后也不保险，便向手下人呐喊着。

    几名日军士兵在火力的掩护下从汽车后面跃出来，其中一人在跃出时中弹身亡，余下的几人不管不顾，纵身滚进了路边的小水沟里。紧接着，其余的日军也先后从汽车后面冲出来，跳进沟里。他们手脚并用，把沟里的稀泥刨出来，挖出一个散兵坑，然后就藏在里面抵抗。江南地区的田里沟壑纵横，突击营来不及把这些沟沟坎坎都填掉，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日军利用这些沟坎构成了简单的阵地，双方一时竟打成了僵持的局面。

    “唉，有门炮就好了！”苏晓峰拍着大腿感叹道。突击营本身是有小炮的，但这次因为想着是打一场伏击，没料到会打成胶着战，所以没有把炮带过来。这种形势下，如果有一门炮轰几下，就解决问题了。

    “苏晓峰，你那边是怎么回事？”许良清从望远镜里看到了战场的形势，忍不住抄起电话问道。

    “鬼子太顽强了，我的兵没经验，第一轮火力没能消灭他们。”苏晓峰回答道。

    “赶快调整布署，找到敌人的破绽，尽快解决。”

    “是！”苏晓峰答道。

    许良清刚放下电话，侦察兵蒋方勇跑来报告：“报告，四连的方向发现增援的鬼子部队。”

    许良清一惊：“有多少人？”

    “一个中队的样子。”

    “有多远？”

    “离四连的阵地只有一公里了。”

    许良清连忙给苏晓峰又拨了个电话：“晓峰，抓紧时间，鬼子的增援部队来了，我再给你10分钟时间，打不下来就撤！”

    苏晓峰闻听，汗流挟背，他咬了咬牙，把钢盔扣在头上，抄起冲锋枪大喊了一声：“各排听着，准备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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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这叫虹吸现象

﻿没等苏晓峰从战壕里跳出来，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把他的肩膀按住了：“你有毛病啊，拿大家的命不当一回事了？”

    苏晓峰回头一看，只见罗毅正站在后面，注视着战场的形势。

    “罗子，你不是负责接应的吗，怎么上来了？”

    罗毅在嘴边竖起一个手指头，示意苏晓峰不要声张。他小声地说：“呆在后面多没劲，我上来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刚才那一会，鬼子已经被打死了20多个了，现在还剩20多个，一多半还带着伤。我估计一个冲锋上去就搞掂了。”苏晓峰说。

    罗毅摇摇头：“这一个冲锋，起码得死七八个人吧？鬼子趴在沟里射击，我们这样冲锋，不是白给吗？”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我这一个连200号人，四面八方一冲，鬼子肯定应付不过来。”

    “不行！”罗毅断然说，“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苏晓峰说：“不冲不行了，老许给了限令，10分钟必须结束战斗，现在我们从这个位置打不着敌人，手榴弹也扔不过去，拿他们没办法。”

    罗毅认真看了看四下的地形，说：“晓峰，能不能想办法让鬼子往前走几步？”

    “什么意思？”

    “我看那群鬼子好像打算顺着那条水沟往前运动突围，现在被你的重机枪阻住了。如果你把重机枪停下来，让他们往前冲200米，可以吗？”

    苏晓峰看看罗毅，不能理解他的意图，不过苏晓峰一向相信罗毅说的事情总是有道理的，这个时候也没工夫细问了。他向重机枪手发了一个命令，重机枪手停止了射击。躲在沟里的日军见状，以为突击营的重机枪没有子弹或者发生故障了，连忙趁机突围。他们顺着水沟向前猛冲，冲出大约200米后，前面又遇到了一道新的火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们只好继续伏在水沟里等待机会。

    “好了，罗子，鬼子已经往前冲了，你有什么打算。”

    罗毅呵呵一笑，说：“走，晓峰，咱们弄鬼子的汽车去。”

    罗毅让日军向前冲200米的目的，就是让他们远离被打坏的汽车，以便自己到汽车边上去做手脚。日军的小队长没有想过汽车还有什么作用，他只是担心自己的士兵离汽车太近，万一汽油爆炸会伤害到自己，所以突击营放开一个口子之后，他便带着人向前冲了。

    罗毅带着苏晓峰和几名士兵从侧面靠近了汽车。几辆汽车旁边躺着二十多具鬼子的尸体，车上的物资散落了一地。罗毅在车上翻了翻，找出一根用来加油的橡胶管，喜出望外地说：“呵呵，我还担心找不着这玩艺呢。”

    苏晓峰问：“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罗毅说着，拧开了一辆汽车的油箱盖，把橡胶管伸进去，用嘴一吸，汽油顺着橡胶管流了出来。罗毅把橡胶管的另一头对着路边的水沟，油箱里的汽油便汩汩地流到水沟里去了。

    “好玩吧？”罗毅一边放着汽油，一边问苏晓峰，“这叫虹吸现象，中学物理书上讲过的。”

    苏晓峰纳闷道：“你玩什么呢？老许给我的时间可是快到了。”

    罗毅把汽油放完，叉着手看着水沟里的流水。他早已观察好了，日军冲出去200米后，所处的位置正好是水沟的下游，他放到水沟里去的汽油正好顺着水势向日军藏身的方向流过去了。他在水面上扔了一个从日军尸体上搜来的空水壶，水壶浮在水面上，也向日军的方向漂了过去。

    “来，把枪给我。”看着空水壶逐渐地接近日军藏身的地方，罗毅知道汽油已经流到位置了。他向身边的士兵一伸手，士兵连忙把一支步枪递到他的手上。罗毅操起枪，瞄准空水壶放了一枪，子弹打在水壶上，迸出一串火星，水沟里的汽油呼地一声便被引燃了，一团巨大的火球从20多名日军藏身的地方腾空而起。

    “哇！”日军士兵们惨叫着从水沟里跳出来，浑身是火，在地上打着滚。两边突击营的士兵们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各种火器一同招呼，日军士兵一个个身中数弹，倒在地上，身上的大火依然熊熊地燃烧着。

    “胜利了！”突击营士兵们一齐欢呼起来，端着枪冲向日军。这会已经不需要他们再进行肉搏战了，日军有些被乱枪打死，有些被汽油活活烧死，一个个都已经黑呼呼地别提多难看了。

    苏晓峰一蹦三尺高，使劲地拍着罗毅的肩膀，喊道：“罗子，你真有办法！”

    罗毅被苏晓峰猛拍了几下，疼得直咧嘴，他见苏晓峰没有停手的意思，便直接把手上步枪的枪口搁在了肩上。

    “啊！”苏晓峰一巴掌正打在步枪的准星上，疼得嗷地一声叫起来，“罗子，你太坏了！”

    “我靠，我的肩膀都让你拍骨折了，还说我坏？”

    “我……我不是崇拜你吗？搁了别人，我还不拍他呢。”

    罗毅鄙夷地说：“屁，这有什么可崇拜的。打仗就要动脑子，有现成的材料可用，为什么要去拼人命呢？”

    “我明白了，罗子，以后咱们把汽油当成制式装备吧？”

    罗毅说：“汽油是个好东西，可惜携带不方便，弄不好，把自己给烧了就惨了。晓峰，别磨蹭了，赶紧组织人打扫战场。车上运的是什么东西，打开来看看。”

    士兵们都围了过来，一部分人把日军的尸体拖到路边，把他们身上的枪支、弹药和其他可用的东西都搜罗起来。另一部分人开始点检卡车上运输的物资，只见各个箱子里放的有香烟、罐头、清酒等补给品，还有枪支、子弹、手榴弹、掷榴弹等军火。苏晓峰一边看一边哈哈地笑着：“发财了，发财了。”

    “你怎么像乐乐似的，财迷啊？”罗毅不满地呵斥道。

    “呵呵，我是穷人出身嘛。”苏晓峰道。

    罗毅没有参与清点车上的物资，他找了几名士兵把侧翻的汽车一辆一辆地翻回来，然后钻进驾驶室试着马达。

    “罗子，车能开吗？”苏晓峰问道。

    “能开。”罗毅说，“你让大家闪开点，我把车倒出来。”

    五辆卡车里，有两辆因为撞得太严重，以及后来被枪弹打坏了关键部件，已经无法开动了，余下的三辆汽车虽然玻璃被打碎了，车体上也千疮百孔，但罗毅试了试，发现发动机和传动部分都没事，依然还能开起来。

    “好了，赶紧把东西装上车，咱们开着车走。晓峰，通知一句老许和大成他们，可以撤了。”罗毅吩咐道。

    他话音未落，只听得北边突然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枪声，紧接着，掷弹筒的轰隆声也响起来了。

    “坏了，鬼子增援部队上来了。”罗毅惊道，“晓峰，去问问看，怎么回事。”

    苏晓峰连忙跑回自己的隐蔽所，摇通了四连的电话：“二虎，怎么样了，你那边怎么打起来了？”

    “一个中队的鬼子过来增援，已经和我们接上火了。”张二虎说，“不过没事，我能顶住，你那边麻利点，就这么50来个鬼子，怎么这么半天还没收拾掉？”

    “我们已经把鬼子收拾掉了，你们那边人手够不够，要不要我带兄弟们上去帮忙？”

    “拉倒吧，你打那几个鬼子铁定费了老劲了，还有力气帮我。”张二虎在电话里贬着苏晓峰说，“不用你了，我一个连收拾一个中队的鬼子足够了。”

    罗毅安排了几名会开车的士兵把三辆还能用的汽车发动起来，载着战利品离开了战场，返回无锡城边的营地。罗毅其实也是穷人出身，对于任何一点缴获都挺在乎的。随后，他也钻进苏晓峰的隐蔽所，问道：“怎么样，和二虎联系上没有？”

    “联系了，他说那边有一个中队的鬼子，他打算收拾他们。”

    “才一个中队，不到200人？”罗毅眼睛一亮，忍不住又手痒痒了，“要不，咱再干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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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伏击杉木中队

﻿日军中队长杉木骏没有想到在苏州至常熟间还会遇到中国军队。这些天，他带着他的中队隔三岔五地出来到村子里抢粮食，没有遇到过任何抵抗，更不用说看到什么中国的正规军了。今天，他们正走到梅庄附近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枪声，同时伴随着掷弹筒的轰炸声，杉木骏吃了一惊。从声音来判断，这应当是一支日军小队在与对手作战，而且战斗的程度还挺激烈的。

    杉木骏立即下令，全队向梅庄方向奔跑，进行支援。日军士兵们气势正旺，听说前面有敌人，一个个精神十足，扛着轻重武器一路小跑向着响枪的地方奔去。

    杉木中队离着四连阻击阵地还差两公里的时候，张二虎就已经得到报告了。他一面向许良清汇报，一面安排手下的士兵撒开口袋，准备围歼这一个中队的日军。

    突击营经过几次扩编，每个连队的规模已经达到200多人了，超过了日军一个中队的人数。东北军的残兵加入后，罗毅和许良清从各连队里抽调了一些人与东北军混编，组成一个四连，人数也在200以上，装备与其他连队相仿，都拥有两挺重机枪、八挺轻机枪和十支汤姆逊冲锋枪，火力与日军差不多，比张二虎过去在东北军的时候带的连队可就强出一大截了。

    东北军士兵加入突击营，是冲着许良清来的。但加入之后的种种事情，让他们既服气，又憋屈。服气的原因，在于人家的装备水平的确是好，士兵的素质也比自己高，自己玩点什么都比别人差，不服也不行。憋屈的原因，则在于自己好歹是正规军出身，都是东北爷们，生生让一群小南蛮子给比下去了，让自己原来的团长也丢了面子，难免觉得窝火。

    张二虎当了四连的连长，心里早就掂着要找个机会来证明一下自己了。对于当兵的人来说，证明自己的最好办法就是打一场漂亮仗，让别人刮目相看。所以，当听说对面来的日军只有一个中队的时候，张二虎就下了决心，要吃掉这股敌人。你苏晓峰伏击了一个汽车队，不过是50多鬼子，我如果一下子干掉一个中队，可是将近200鬼子呢。

    张二虎掂量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实力，觉得这一仗还是有点把握的，这样好的装备，又有稳固的工事。他对于自己带的东北军士兵的水平是有数的，这些兵都是当年跟过许良清的，七八年的老兵了。配署给他的原来的突击营士兵军事素质也不错，虽然战斗经验缺一点，但枪法、军事技能和体力都是上乘。这样算下来，整个连队的战斗力不亚于日军。

    “听我的命令，把鬼子放进来再打。”张二虎通知道。在确定要围歼这股日军之后，他就把阵地进行了调整，由原来的阻击阵型改成了伏击阵型，所有的士兵沿公路两侧配置，两挺重机枪各封锁住一头的出口，形成了一个典型的口袋阵。

    日军越来越近了，突击营的士兵们都屏住了呼吸，手勾在枪机上，静静地等待着开火的命令。张二虎观察着那些配给他的南方兵，不禁暗暗点头。这些人看起来明显是没有打过仗的，在这深秋的天气里，脑门上仍然挂着汗珠。但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的战术动作都非常到位，没有一个人因为恐惧或者激动而有异常表现的。

    “你还别说，这帮兵的日常训练还真是不错。看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好好打过几仗，日后都能成为好兵。”张二虎对副连长孙亚雄说。

    孙亚雄也是东北军过来的，他也同样在观察着那些南方兵，听到张二虎的话，他想当然地说：“那是，罗营长说了，这些兵也是咱团长训出来的。”

    “老孙，你说这个罗营长年纪轻轻的，咱团长怎么就心甘情愿给他当参谋长呢？”张二虎纳闷地说。

    “谁知道，估计是他有钱吧。不管怎么说，这兵是人家养的，这么好的装备，连咱少帅都用不起，人家就能提供出来。军队是人家的，咱许团长也不能跟人家争吧？”

    张二虎点点头：“你说得有理。看在他对咱团长还挺尊重的份上，他当个营长也就当了吧。不过，咱这一个营，我看可不比一个团的人少啊。光这就有上千人了，听说在后方还有好几百人在训练呢。”

    二人说话间，杉木中队已经全部进入了四连的伏击圈。张二虎拔出手枪，对天放了一枪，所有的士兵得到信号，一齐开火，路上立刻变成了火海，日军士兵在弹雨中四散逃窜，尸体倒了满地。

    杉木骏一心只想着去增援正在作战的友军，没有想到路上居然还有埋伏。按常理说，他是不该犯这样的错误的，围点打援并不是什么新鲜战术，离战场越近，越有可能遭遇对方的阻击部队。但这一段时间战事的顺利让他昏了头，觉得中国军队不可能摆出一个阵势来跟日军对垒，所以在行军中根本就没有派出尖兵去对道路两侧进行搜索。

    “快隐蔽，重机枪手！掷弹筒！”杉木骏藏到一棵树的后面，拔出指挥刀高叫着。日军士兵在短暂的惊慌之后就迅速地构造起了防御体系，开始用各种武器进行还击。

    从一般的伏击战要求来说，伏击者事先应当把伏击圈中间的各种障碍物清除掉，这称为清理射界。但四连这一次本来是打算打阻击的，临时改成了伏击，来不及做各种准备。此外，如果清理掉障碍物，也必然会引起敌人的注意，伏击的突然性就达不到了。正因为如此，在伏击圈中，留下了大量的树木和沟沟坎坎，杉木中队的日军便利用这些地形物作为掩护，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阵地。

    “快，夺取西边的阵地！”杉木骏迅速地判断了一下形势，然后对士兵们发出了命令。他已经看出来了，中国军队在道路两侧设置了阵地，自己处于腹背受敌的状态，这是非常被动的。要扭转形势，必须集中兵力突破一侧，这样就把可以背后的敌人摆脱掉。背后的敌人如果要追击，就必须离开坚固的工事，从而由强势转为弱势。

    一个小队的日军从隐蔽处跃出来，在小队长的指挥下向着西边的阵地猛扑过来。杉木骏命令留下一挺重机枪封锁处东边，其余的火力全部倾泄到西边的突击营阵地上。西边阵地的突击营士兵们被日军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眼看日军的小队就要冲到阵地上了。

    兵法称：十则围之，五则分之。张二虎以一个连的兵力，试图围歼兵力相当的日军，恰恰是违背了兵法的规则。由于把兵力配置在道路的两侧，同时还要留出一部分兵力负责封锁口袋阵的两端，因此每一侧的兵力都很薄弱。当日军集中力量于一侧的时候，这一侧就暴露出敌众我寡的缺陷了。

    “顶住！”守在西侧阵地上的张二虎脑门上沁出了汗水，他知道，一旦阵地被突破，这一仗的形势就完全逆转了。日军占领西侧阵地之后，就可以以逸待劳进行死守。届时，四连要进行强攻，势必遭遇极大的伤亡。如果要撤离，日军可以在身后骚扰，让你走得不干净。时间再拖长一点，其他的鬼子援军赶到，麻烦就大了。

    两挺重机枪被张二虎安排在口袋阵的两端了，一时也来不及调回来。西侧阵地上的四挺轻机枪被鬼子阵地上的火力压制着，无法发挥作用。一名机枪手刚刚探出头来，就被日军击中。另一名突击营的士兵见日军冲到了跟前，抄起一把汤姆逊冲锋枪从战壕里跳出来，向领头的几名日军一通扫射。几名日军都是身中数弹，当即毙命，但这名突击营士兵也被后面的日军击中，倒在了地上。

    “杀给给！”冲锋的日军小队一齐呐喊着，平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冲上了突击营的阵地。

    当明晃晃的刺刀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许多突击营的士兵都懵了。在平日的训练中，对于刺杀的要领讲得不少，但这种血淋淋的真实刺刀场面，是他们没有经历过的。尤其是日军士兵凶神恶煞的面孔，也让许多士兵真切地感觉到了恐惧。许多士兵端着装上了刺刀的步枪，却不知该如何向敌人下手。

    “同志们，杀呀！”突击营里几名从红军游击队派来士兵率先站了出来，向日军扑去，嘴里喊着红军时代的口号。罗毅当初向吴剑飞要20名游击队战士的作用在这一刻体现了出来，见过血的老兵与没有见过血的新兵蛋子就是不一样，这中间差的就是一个勇字。

    “弟兄们，拼啦！”原东北军的士兵们也醒悟过来了，跟着冲了上去。

    随后，越来越多的士兵在战场上热乎乎的血浆刺激下，从战壕里冲了出来，你死我活的白刃战开始了。

    张二虎拿着手枪，对着冲到跟前的日军连开几枪，打倒了两名鬼子。随后，他把没有子弹的手枪往旁边一扔，拣起地上的一杆三八枪，对着日军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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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罗家枪法

﻿杉木骏见前面的小队已经冲上突击营的阵地，把指挥刀一挥，另一个小队跟着冲了上去。西侧阵地上突击营只有80人，在此前已经伤亡了20多，面对着两个小队日军的冲锋，明显地处于弱势。经常是一名突击营的士兵要同时面对两名日军，幸好，他们虽然实战经验不足，日常的训练还是非常严格的，在逆境下勉强能够自保。东侧阵地上的突击营士兵们想进行增援，但被中间的日军阵地所阻，难以前进。战场上一时顿时险象环生。

    张二虎身陷两名日军的围攻之下，一杆三八大盖左磕右碰，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防守圈。两名日军也不是善茬，一个专攻上三路，一个专挑下三路，逼得张二虎连连后退。退了几步，张二虎的一只脚踩到了烂泥里，他知道身后必是一个水坑，如果退进去，脚下没了根，就十分危险了。他牙一咬，心一横，转守为攻，对准其中一名鬼子猛扎一枪。那名鬼子将身一侧，让开张二虎的枪刺，但自己的枪法也乱了。张二虎趁势用枪托一磕，正好磕开另一名鬼子刺到他肋侧的刺刀，然后往前一冲，跃到了一处干爽的地方。

    两名日军转回身来，打算继续夹攻张二虎。就在这时，一名日军突然只觉得颈后一股劲风吹过，没等他回过头来，一把刺刀已经横着切向了他的脖子，把他的脑袋从身体上硬生生地切了下来，落在地上，滚出好几步远，一个无头的身躯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另一名日军听到声音，扭头一看，只见一名中国军人端着长枪又向他扎了过来，枪刺上血淋淋的，正是他刚才的伙伴的鲜血。

    “啊！”日军士兵欲回枪封挡时，已经来不及了。那名中国军人拼刺的速度比常人快出一倍也不止，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刺刀的刀尖已经穿过这名日军的胸膛，从另一侧露出来了。日军士兵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瞪着杀死了自己的人，缓缓地倒了下去。

    “……罗营长！”张二虎看着那名替他解围的军人，惊愕不已。此人正是突击营的年轻营长罗毅。

    “逞什么能，还不快收拾局面！”罗毅对着张二虎喝道，然后，不等张二虎说什么，他已经端着枪冲向其他的日军了。

    张二虎连忙端着枪跟上去，只见罗毅一条大枪舞得虎虎生风，与日军对拼时，他的枪尖往往能够从敌人想象不到的一个空隙扎进去，并且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把对手挑翻在地。张二虎跟在他后面，每次想帮忙都帮不上，留在罗毅身后的日军死尸转眼就积下了七八个。

    “营长，好枪法啊！”张二虎喝彩道。

    “废话，古来第一枪神就是姓罗的，你不知道吗？这就是我家祖传的罗家枪。”罗毅忙里偷闲地吹嘘道，这两年，他请秦风专门指点了一下拼刺刀的方法，秦风结合古代的枪法研究出一套拼刺法，传给了罗毅。用步枪拼刺与古代的长枪还是有些区别的，长枪的枪杆更长一些，同时有一定的柔性，能够拌出枪花来，步枪是硬的，只能是刺和劈。秦风开发的这套拼刺法充分结合了罗毅的身体条件，强调出枪要快，普通人没有像罗毅那样练过武功，很难达到这样的速度。

    张二虎一愣：“姓罗的，没听说过呀。”

    “罗成也没听说过！你真没文化。”

    张二虎细一想，还真是，罗成的确算是枪神了，那我们姓张的呢？

    “营长，我也让你见识一下我们老张家的丈八蛇矛枪法！”张二虎灵机一动，终于想起自己也有一名用枪的祖先了，那就是张飞啊。他一个箭步抢到罗毅的前面，迎上一名日军，一边挺枪猛刺，一边大吼一声：“燕人张翼德在此啊！！！”

    那名可怜的日军不知道是不是读过三国的，被张二虎一嗓子居然给吓懵了，手里端着枪也不知抵挡。张二虎一枪正扎在对方的心窝上，他丹田一较劲，像叉稻草似地把那名日军抡起来了，在空中一挥，甩出了好几步远。

    “冲啊！”更多的突击营士兵从后面涌上来了，这是苏晓峰的一连和许良清带的特务连一部赶到了，300多人的生力军立即把两个小队的日军给淹没了。西侧阵地的局势发生了逆转，现在是每名日军要同时面对四五名突击营士兵了，其结果自然是这些日军士兵一个比一个死得更难看。

    杉木骏眼睁睁地看着中国军队的阵地上涌出了大量穿着迷彩服的士兵，随后，他的士兵便一个接一个地被屠杀了。张二虎把一名日军挑在枪尖上扬起来的场景，让杉木骏和他周围的日军胆战心寒。

    “中国军队的援军到了，快组织抵抗！”杉木骏喊叫起来。刚才派出两个小队冲锋，没一个活着回来的，现在他的身边只剩下30多人了，而周围的中国军队起码有500人之众。

    日军士兵们也看出了这个形势，他们迅速地把被打死的同伴的尸体码起来，用以加固自己面前的掩体，然后架上机枪准备进行最后的顽抗。刚才冲锋的小队只带着轻武器，各种重武器都留在杉木骏的身边，这给了他困兽犹斗的资本。

    “快结束战斗，罗子，不能再耽搁了，这里打了这么久，鬼子的大部队随时都可能赶到。”赶上来的许良清对罗毅说。在得知一个中队的日军赶来增援后，许良清先带着特务连抄到日军身后，留下100人进行警戒，防备后续的增援日军，随后才带着余下的100多人赶来助战，正好与苏晓峰的一连合兵一处。

    “二虎啊，顶不住了吧？最后还得靠兄弟我来帮你了吧？”苏晓峰拍着张二虎的肩膀，笑话他说。

    张二虎脸涨得通红，跑到许良清面前说：“团……啊，不，参谋长，你下命令吧，我带四连的冲上去。不就剩下几十个鬼子吗，我们一个冲锋就把他们干掉了。”

    许良清用望远镜看了看战场，对罗毅说：“罗子，看来只能如此了。唉，悔不该没把炮带过来。鬼子缩在一起，如果有炮的话，两炮就解决问题了。”

    罗毅说：“不行，我看鬼子的火力很强，如果硬冲，我们会有很大伤亡的。”

    许良清说：“现在来不及想其他办法了。如果时间允许，本来可以靠土工作业接近他们，然后用手榴弹招呼。现在这个距离，手榴弹扔不过去啊。”

    罗毅问：“掷弹筒怎么样？我没玩过这个，不知道怎么玩。”

    “你带了掷弹筒，不是已经没有榴弹了吗？”许良清惊讶地问。掷弹筒是日式武器，突击营一向没有装备过。这次虽然在佘山缴获了一些，但掷榴弹都被蔡荣基的士兵打完了，所以也没法用。掷弹筒是日军专门开发出来填补步兵炮和手榴弹之间的空白的，射程最多可以达到近200米，而且可以发射各种不同的榴弹，如果此时能够投入战斗，那么解决敌人也就是片刻的事情了。

    罗毅呵呵一笑：“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刚才晓峰收拾的那个车队上的鬼子，随身带着掷弹筒呢，而且车上还有几箱榴弹，我估计有用，就搬过来了。只是我们好像没人会用这个。”

    许良清高兴道：“有掷弹筒就好办了。张二虎！”

    “到！”张二虎应声而到。

    “你的兵有没有人用过掷弹筒的？”

    张二虎说：“有，我们专门练过这个，打得准着呢。”

    罗毅后悔道：“过去忽略了，咱们怎么就没培养几个掷弹筒兵呢？这东西真的很好用啊。”

    许良清对张二虎说：“快去，把苏连长他们带来的掷弹筒都支上，找几个炮打得准的兄弟，向鬼子的阵地密集轰炸，一个活鬼子我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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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武穆重生

﻿七八具掷弹筒架了起来，罗毅手一挥，士兵们便一枚接一枚地向着杉木骏中队所在的阵地倾泄着掷榴弹。杉木骏等人所据守的阵地不过是二十来米长，霎时间就被淹没在火光和烟雾之中了。阵地上弹片横飞，日军士兵无处躲藏，被炸得吱哇乱叫。杉木骏一开始就就被一枚落在身边的榴弹炸得粉身碎骨了，余下的十几名士兵没了指挥官，又自知抵抗无望，便端着三八枪从阵地里冲出来，向突击营的阵地发起了自杀性的冲锋。苏晓峰和张二虎抄起枪，准备带人上前迎击，被罗毅一把拽住了。

    “干嘛去？”罗毅问。

    “鬼子冲锋了。”张二虎答道。

    “我问你们，没问鬼子干嘛。”罗毅心情大好，装傻道。

    “去拼刺刀啊。”

    罗毅说：“你是呆瓜啊，这种时候拼什么刺刀。来啊，重机枪准备，开火！”

    两挺重机枪早已准备好了，机枪手们听到罗毅下令，欢喜地把枪口一抬，对着冲锋的日军扣动了扳机。哒哒哒一阵脆响过后，十几名日军全部倒在冲锋的路上了。

    “多爽，拼什么刺刀啊。”罗毅鄙夷地对苏晓峰和张二虎说。

    “这样好像有点不合适吧，人家是想跟咱拼刺刀的，透着咱不敢似的。”张二虎有些不服气地说。

    罗毅道：“他们想拼刺刀，你就跟他们拼刺刀？他们让你交枪你是不是也听他们的？打仗唯一的目的就是消灭敌人，保存自己，能用枪解决问题的，绝对不要用刺刀，尽量避免不必要的牺牲。明白吗？”

    许良清在一旁说：“营长说得对，大家都记住这点。打仗不是开玩笑，来不得半点英雄主义。现在大家赶紧打扫战场，准备撤退。刚才打了这么长时间，鬼子估计已经发现了。”

    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收集日军留下的武器。杉木骏呆的阵地已经被炸得一片狼籍了，所有的重武器都没有剩下，这让罗毅很是心疼。

    这一仗，四连的损失很大，战死的士兵有40多人，重伤的也有20多。众人把伤亡者都抬上，开始撤离阵地。战死的士兵将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安葬，受伤者则需要转移到后方安全一些的地方去，请民间的医生协助救治。

    日军的尸体也被收拢了，一具一具地摆放在道路旁边，等着日军过来收敛。罗毅本来还想写个条子，落上突击营的款，但被许良清拦住了。许良清的观点是，目前突击营还没有被日军关注，这种情况对于突击营是有利的，所以暂时不要主动地暴露自己的存在。罗毅有些悻悻然，对许良清说：“咱们打了这么大的仗，连个名都不留，多冤？”

    许良清笑着安慰他说：“我们把这些战绩都写到营史里吧，有朝一日仗打完了，再公布出来也不迟嘛。”

    罗毅说：“对呀，我怎么没想过要写营史呢？日后拿出来给人看，这是多拉风的事情啊。”

    许良清说：“咱们士兵的文化水平都不高，如果要写营史，我看就请罗子你自己写吧。每天写一章，如何？”

    罗毅连忙摆手道：“算了算了，咱还是当无名英雄吧。”

    大家说说笑笑地离开了梅庄战场，王大成的南路阻击部队也跟上来了。突击营发挥了急行军的传统，迅速地撤回了无锡陶家镇的临时营地。

    日军在突击营离开几个小时后才发现了运输队和杉木中队遇袭的情况，将近一个联队的日军分别从苏州和常熟两路对进，杀向梅庄。迎接他们的，只有200多具面目狰狞的日军尸体了，其中一些是被罗毅用汽油烧死的，形象更加难看。

    “巴嘎！”日本的指挥官向负责情报工作的福田一男大发雷霆，“你的情报不是说周围已经没有中国军队了吗？帝国遭遇这样大的损失，起码有一个师以上的中国军队在作战。你的情报人员怎么会连一个师的军队都发现不了？”

    福田一男只好鞠躬，再鞠躬，他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从什么地方闯来了这样一支中国军队。

    突击营高唱着凯歌回到陶家镇，全镇的百姓都轰动了。突击营的士兵们枪尖上挑着日军的钢盔，身上背着从日军手里抢来的三八枪、子弹带、饭盒、水壶等战利品，显然是大获全胜的样子。最让百姓们感到震撼的，是突击营居然开回来三辆日本汽车，车上还插着千疮百孔的日本膏药旗。

    “罗将军真是武穆重生啊！”几名镇上的元老跑来向罗毅祝贺战果，他们理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子连声地称赞着。

    这话耳熟，你们就编不出点新词吗？罗毅在心里嘀咕着。不过，他还是知道群众工作的重要性的，连忙挨个地向元老们还着礼，同时把从日军那里缴获来的一些小玩艺当成战利品送给了各位元老。

    苏晓峰和张二虎作为两名直接与日军作战的一线连长，一回到镇子就受到了一群姑娘、少妇的追捧。两个人身上都沾满了烟迹和血迹，脸上也脏兮兮的，那是故意不洗脸的结果。他们大大咧咧地享受着百姓们送来的鸡蛋和茶水，装作轻描淡写的样子向围在他们身边的粉丝们诉说着战斗的过程。听着身边的人不断地发出惊叹声，他俩都感到了无限的惬意。

    许良清没有时间和心情去整这些虚头虚脑的东西。他一回来，先打发王大成继续加强情报工作，密切注意日军的动向。随后，他开始撰写战斗总结，分析整个战斗的过程，计算弹药的消耗情况，等等。他知道，自己虽然身份是参谋长，但实际上要承担着营长和参谋长的双重职责。罗毅在打仗方面有办法，见识也过人一头，但懒得处理军中的日常事务，所以所有的事情许良清都得替他做完。

    “曹先晋！”许良清在营部里喊道。

    “到！”负责值勤的警卫班士兵曹先晋答道。

    “去，通知营长和各连正副连长到营部开会，总结这次战斗的得失。”

    曹先晋跑出营部，先通知了罗毅，然后来到镇中心一大堆人围着的地方，张二虎正在那给百姓们说书呢。

    “我对那名鬼子大喊一声：张翼德在此！你猜怎么着？”张二虎道。

    “怎么着？”百姓们齐声问道。

    张二虎说：“他一听就吓傻了，心说，我的妈呀，这张飞爷爷再世了，我的小命要玩完了。说时迟那时快，我趁着他发愣的功夫，一枪就把他扎了个透心凉，撩到半空中，就像拿鱼叉叉了一条大鱼似的。”

    “好！”百姓们啪啪地鼓起掌来。

    曹先晋挤进人群，对张二虎敬了个礼，说：“报告张连长，参谋长让我通知你去营部开会。”

    张二虎听说是许良清发的通知，连忙站起身来，对着大家抱歉地说：“各位，各位，我有军务在身，今天就说这些了。改天，改天我再给大家讲……”

    众人一起站起身来，如众星捧月一般把张二虎送出了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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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亮剑精神

﻿“张二虎！你脸上是怎么回事？”在营部，许良清黑着脸训斥着张二虎。

    “这……”张二虎用手摸了摸脸，“这是鬼子的血溅上去的，还有土……”

    “这我知道。”许良清说，“回到陶家镇已经两个小时了，你为什么还没洗脸？”

    张二虎听出许良清的口气里包含着许多不满，不禁慌了神。他支支吾吾地说：“那个，老百姓太热情了，他们围着我，非让我讲战斗经过不可，所以我没来得及……”

    “讲战斗经过？你以为你是抗日英雄了是不是？你觉得你打了几个鬼子就了不起了是不是？部队刚刚打完仗回来，你一个连队伤亡了三分之一，你不去了解士兵的情绪，不去总结战斗中的经验教训，连脸都不洗，就坐到那里跟大姑娘小媳妇逗闷子，你以为你是个庄稼汉吗？”许良清毫不留情地质问道。

    众人见许良清发飚，都不敢吱声。张二虎低了头，也不敢接话了。苏晓峰知道自己的脸和张二虎一样，连忙偷偷地用袖子使劲擦着，生怕下一个挨骂的就是自己。

    “张二虎，昨天的战斗，给你的任务是打阻击，你擅作主张改成打伏击。以你一个连200人的力量，就敢伏击鬼子近200人的一个中队。结果，由于你的兵力配置分散，鬼子一个冲锋就突破了你的阵地。如果不是营长带着人及时赶到，连你张二虎自己的狗命都已经送掉了，你还有脸在这里自称是抗日英雄！”

    张二虎的脸变得煞白，一开始他还以为许良清冲他发火仅仅是因为他过于招摇，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老帐新帐一起算。昨天那一仗打得的确是凶险，在日军突破他的阵地里，他也曾醒悟到自己犯了战场上的大忌。但后来罗毅过来增援，并且全歼了日军，他就把自己的错误全忘到脑后了。在回来的路上，许良清也没有跟他讲起此事，现在看来，许良清并不是宽恕了他的错误，而只是不愿意在行军途中生出事端而已。

    “参谋长，我……我知道我昨天犯错了。”

    “犯什么错了？”

    “轻敌，擅自主张，没有向你请示……”张二虎结结巴巴地给自己身上安着罪名。

    “你既然知道，那就好。现在我建议，撤销张二虎四连连长的职务，降为排长，请营长考虑。”许良清对罗毅说。

    大家都把脸转向罗毅，想看看他对此事如何表态。大家知道，张二虎是许良清过去的亲兵，许良清这样做，也是严以律己的表现。张二虎打仗勇敢，这是大家都看到的，作为在东北军里当过警卫连长的人，如果到突击营只当个排长，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罗毅见许良清让他决策，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说：“各位，既然老许让我说，我就说几句。要说起来，昨天二虎擅自决定围歼日军一个中队，的确是过于莽撞了。战斗打起来以后，苏晓峰曾打电话问二虎需不需要增援，二虎坚持说自己就行，这就不仅是莽撞，而且还犯了个人英雄主义的错误了。二虎，你想想看，如果当时你不是拒绝晓峰的支援，你的阵地就不会被鬼子突破，你起码可以减少一半的伤亡，是不是这样？”

    张二虎点点头，表示认同。

    罗毅接着说：“从这点来看，老许建议处分张二虎，是有道理的。但我对此有一些不同的意见，也想说给大家听听。二虎虽然犯了各种错误，但有一点，我是非常欣赏的。那就是他敢于和敌人刺刀见红，虽然自己只有200人，但仍然敢于去吃掉敌人的200人。这叫什么，这就叫亮剑精神。”

    “啥叫亮剑精神呀？”苏晓峰问，听到罗毅又冒出新词，最感兴趣的就是他了。

    “所谓亮剑精神，就是古代的剑客与高手狭路相逢，你明知不敌，怎么办？难道就跪下求饶吗？不是，真正的剑客，应当明知不敌，仍然要宝剑出鞘，这就叫亮剑。倒在对手剑下并不丢脸，那叫虽败犹荣，要是不敢亮剑你以后就别在江湖上混啦。”罗毅侃侃而谈，当年看亮剑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段，现在背起来依然十分顺溜。

    “说得好，我喜欢！”苏晓峰喝彩道。

    张二虎也想喊一嗓子，但又想到自己刚才还在挨批评，所以就不敢吱声了。他暗暗地在桌子底下把拳攥了一下，心想：营长看上去年龄不大，还真有点本事，拼刺刀拼得好，这番道理讲得也过瘾。

    许良清听完罗毅的话，点了点头，说：“营长说得对，和鬼子打，我们应当有一种这样的亮剑精神，不能丢了中国军人的脸。张二虎昨天的安排，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可取之处。正因为他放开口子让鬼子进来，才给了突击营以全歼这股鬼子的机会。如果按原定的方案进行阻击，等我们大部队上来的时候，鬼子可能就全逃走了。”

    罗毅补充说：“昨天这一仗，算是我们突击营独立与鬼子打的第一仗。此前，虽然有佘山解围之战，但那股鬼子是被蔡荣基打得半残的，咱只是拣了点便宜。而昨天在梅庄的两场战斗，是完整的。战斗中有些什么考虑不周的地方，也是情理之中的。所以，我想请老许收回刚才的提议，张二虎还是继续担任四连的连长，但对于这一次的错误，要做出深刻的检查。老许，你看如何？”

    许良清说：“既然营长这样说，我就收回刚才的话吧。二虎，你有什么说的。”

    张二虎站起来向罗毅和许良清各敬了一个礼，说：“我谢谢营长，谢谢参谋长。我一定吸取教训，好好总结。”

    处理完张二虎的问题，许良清摊开地图，对大家说：“现在咱们来还原一下战斗的过程，看看这场仗怎么能够损失更小一些。”

    大家都把头凑了过去，围着地图开始指指点点。在打仗方面，许良清无疑是最权威的，在讨论过程中，他便充当了点评者的角色。在此之前，突击营虽然进行过许多次战术演练，但毕竟不是真正的战斗，大家的体会不深。现在，活生生的战例就摆在面前，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进行讨论，所得到的启示是最深刻的。

    罗毅对于作战的理论了解不多，但他的思路灵活，对于许多问题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在大家讨论的过程中，罗毅的一两句话往往能够给大家开辟出一条新的思路，对此，连许良清都叹为观止。

    这一场战斗总结，一直进行到深夜才结束。军官们走出营部时，黑暗中有一个人对着张二虎怯生生地喊道：“张连长……”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树底下站着一位姑娘，嘴里咬着自己的大辫子，眼睛望着张二虎。张二虎认出来了，这是正是白天听他讲战斗故事时最关注的一个女孩子，名字叫李茜。

    罗毅暗自好笑，对张二虎说：“二虎，有人喊你呢。”

    张二虎似乎有些忸怩，他回头看了许良清一眼，不敢吱声。许良清也觉得好笑，但仍板着脸说：“看我干什么，有人喊你，你怎么不答应？群众纪律不记得了。”

    张二虎这才向树下走了几步，问道：“是李茜姑娘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我的名字呀？”李茜带着几分羞涩地问。

    “这个嘛，我听别人是这样叫你的，没错吧？”

    “当然没错。我想问问你，明天你还去给大家讲你打仗的故事吗？”

    张二虎大窘道：“不讲了，不讲了。”

    “为什么呀？”

    “因为……因为我其实不是什么英雄，我是犯了错误的，莽撞，自负。”

    “不是的，谁说你不是英雄，他肯定是个坏蛋。反正我觉得你是英雄。”李茜不忿地说。

    俩人离着有几步远，所以谈话的声音大家都能听见。听到李茜说“他肯定是个坏蛋”一句时，大家都笑出声来了，许良清可就站在边上了，这姑娘不是给张二虎下药吗？罗毅在背后说：“二虎，瞎说什么呢。姑娘，别听他谦虚，明天早上八点，他准时到镇子的大戏台给大家讲英雄故事。”

    “营长，你别坑我了。”张二虎跳着脚说。

    罗毅说：“这事就这么定了，老许，你看呢？”

    许良清笑笑，对张二虎说：“让你讲，你就讲，这是任务。营长的意思是，你要向老乡们讲抗日的道理，发动年轻人都去当兵抗日，明白了吗？”

    “明白了！”张二虎答道。

    李茜见张二虎答应去讲了，高兴得把辫子往身后一甩，然后塞了一个物件到张二虎手里，转身就跑开了。几名连长和副连长一拥而上，把李茜塞在张二虎手里的东西夺过来一看，原来是一个做工精美的荷包。

    “哈哈，二虎走桃花运了！”大家一起嘻嘻哈哈地逗着张二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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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竖起招兵旗

﻿突击营伏击鬼子运输队的胜利，起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广告作用。许良清最初还打算低调处理，但消息一传出来，想低调也做不到了。尤其是突击营打仗的时候，周围有一些百姓也看到了现场实况，由他们传出来的消息就更加绘声绘色了。老百姓口口相传，迅速地就把突击营的胜利消息传到了方圆百里的范围内。当然，随着消息不断传播，真相也逐渐被神化了，有人说突击营装备的都是美国产的飞机，是从天上飞到梅庄去打鬼子。也有人说突击营的营长叫作江东罗九，是燕山公少保罗成的传人，手中使一条五钩神飞枪，一个人就挑死了好几百鬼子。

    罗毅不失时机地在陶家镇举行了抗日英模报告会，安排突击营的士兵进行现身说法。张二虎和苏晓峰戴上了大红花，带着一堆缴获的战利品上了讲台，给现场的老头老太太、少男少女们大讲战斗经过。英模报告会连开了四五场，场场爆满，许多人都从十几里外赶来旁听，有许多年轻小伙子听完之后，热血沸腾，马上要求报名参军。至于大姑娘们，则有自己的表示方法，她们在私下里偷偷地给突击营的士兵们塞着鸡蛋、荷包等物件。

    苏晓峰作为英雄连长，和张二虎一样都属于姑娘们崇拜的对象。他们之间的不同，在于张二虎连年征战，一直没有顾得上成家，而苏晓峰在朱山镇是有老婆孩子的。当苏晓峰美滋滋地收下一位大姑娘送给他的荷包时，罗毅立马叫来了电报员：

    “记录，我要给朱山镇大本营发报。”

    电报员马上拿出笔认认真真地准备记录。

    罗毅说：“朱山镇，转红玉嫂子，小弟罗子特向你报喜，我苏大哥日前在江苏已收到美貌少女赠送荷包一个，你即将有二房作伴矣……”

    苏晓峰连忙扑上前，夺过电报员手里的抄报纸，撕了个粉碎，然后气乎乎地对罗毅说：“罗子，你太不够朋友了！”

    罗毅乐道：“咦，你不好意思说的话，我替你说了，不行吗？”

    “我……我只是觉得那个荷包比较好看，想带回去让红玉学着做做嘛。至于那位大姑娘，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突击营里像苏晓峰这样的情况不算少，一到晚上，有不少士兵都会被大姑娘们约出去，名义上是说想听听打鬼子的事情，实际上说点什么就只有天知道了。其实这些大姑娘也知道军队打仗是要随时开拔的，她们与这些年轻英俊的士兵之间的故事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但当年的女孩子与今天的痴女们并无二致，她们的想法是：不求天长地久，只愿曾经拥有。罗毅看到这种情况，在部队里下了一条军令：和驻地的大姑娘聊天可以，但谁如果敢弄出点事来，格杀勿论。

    受罗毅的安排，王大成负责做征兵的工作，招兵旗往外一打，每天从各处涌来的年轻人不计其数。由于日军在苏州、常熟一线的烧杀抢掠，当地的居民纷纷外逃，涌到无锡一带的人已经非常多了，其中有一些没有牵挂的年轻人便积极地希望参军抗敌。此外，还有一些国民党军队里的溃兵，找不到部队了，听说这里在招兵，也跑过来报名。罗毅告诉王大成两条原则，第一，对于抽大烟、患梅毒的兵痞，坚决不收；第二，只要符合条件的，多多益善。

    罗毅预想中的培养敌后武装力量的方案已经来不及实施了。日军在经过短暂的休整后，重新发动了攻势，分南北两路包抄南京。北路日军于11月25日攻占无锡，29日占领常州，12月2日攻占江阴、丹阳和金坛。南路日军于11月24日攻占湖州，25日占长兴，28日占宜兴，30日占安徽广德。两路日军的前锋距南京已经不足100公里了。

    随着日军的步步进逼，突击营逐次后退，进入了金坛至句容之间的茅山地区。这一带群山错落，包括茅山、宝华山、磨盘山、丫髻山、瓦屋山、马山等一系列的小山包，最高峰丫髻山也只有410米。整座山区呈东南走向，横亘于日军进攻南京的道路上。在真实的历史中，新四军曾在此开辟过茅山抗日根据地，许多茅山子弟为抗日而付出了宝贵的生命。

    随着突击营一起退却的，还有在陶家镇招募的800名年轻人，以及大量害怕日军烧杀的百姓。罗毅安排了一个排的突击营士兵负责保护这些百姓继续向内地转移，因为他知道，茅山地区很快也将卷入战火之中，手无寸铁的百姓呆在这里是凶多吉少的。罗毅根据自己的记忆，建议百姓多走一些路，退到皖南的山区里去。

    对于招募来的800名年轻人，罗毅从中进行了挑选，选出100人编入到突击营的各个连队中去，充实力量。余下的700人编成了几支抗日义勇队，每队100人左右，分别选出队长、小队长等，形成机动作战的架构。罗毅抓紧一切时间给抗日义勇队讲授游击的理念和方法，把红军的“敌进我退”十六字诀传授给他们，教育他们要先学会保存自己，然后再考虑杀伤敌人。许良清也抽出时间对义勇队进行了培训，主要是从一些军事技能方面进行讲解。在这样短的时间内，义勇队能够掌握多少技能，只能看他们自己的悟性了。罗毅知道，像这样的敌后游击队在未来的抗战中伤亡会是非常大的，因为他们基本上没有临战的经验，也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训练。但罗毅也相信，在他们中间，会有一部分人在战火中生存下来，并且成长成为卓越的战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在这里播下了抗日的火种。

    在这些时间里，突击营也没有闲着，遵照罗毅和许良清定下的策略，突击营化整为零，以茅山为基地，不断地出击骚扰日军。突击营的特种训练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四五十人的一个小分队能够在日军的缝隙间自由地穿插，而一旦小股的日军落了单，遇到突击营，往往就会挨上一顿猛揍。突击营打仗出手快、下手狠，往往是埋伏在路边突然发难，一通排枪和手榴弹之后，不等鬼子反应过来，就逃之夭夭了。日军对这种小骚扰弄得心神不宁，但大战在即，又容不得他们分出重兵来围剿这样的小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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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又见何继春

﻿罗毅很想和小分队的士兵们一起去骚扰鬼子，但被许良清按住了。许良清告诉罗毅，他是一营的指挥员，应当在自己的指挥位置上。如果跑出去带个小分队，万一有点闪失，对于全营的损失就太大了。罗毅也知道许良清说的是事实，像李云龙那样冲锋在前的部队主官看起来很爽，但在实际战斗中这样做是不太合适的。不过，罗毅也在心里暗自遗憾，有好多小仗如果由他来指挥，肯定能比张二虎、苏晓峰之类的莽汉指挥得更有味道。

    “像这一仗，你完全可以打得更好。”在营部，罗毅正和苏晓峰分析着战例。苏晓峰带着一个排的士兵前出到茅山下的一条河边，伏击了鬼子一个班的巡逻兵，自己也付出了3个人的伤亡。

    罗毅指着地图给苏晓峰讲解着：“你看，这个地方有一条河，你们可以埋伏在河的这一岸，用狙击手先解决掉鬼子的指挥官，然后等着他们渡河的时候跟他们打，这样鬼子就很难冲到你的面前，你可以尽量做到零伤亡。”

    苏晓峰说：“这个办法我考虑过了，但这条河我看过了，河水很浅，鬼子完全可以徒涉过来。”

    罗毅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大口袋，交给苏晓峰：“看看，这是什么？”

    苏晓峰打开口袋，里面装着一堆丫丫叉叉的铁器。他掏出一件放在桌上，发现这是一枚四棱钉，无论怎么放，都有三条棱支撑着，另一棱直立向上，头上已经磨得非常尖，估计穿透一层牛皮鞋底是完全不在话下的。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把这玩艺撒在河里，就等着鬼子渡河。走不了几步，就给他的脚丫子来个对穿，我看他是先顾脚还是先顾头。”

    “我靠！”苏晓峰赞道，“罗子，你太牛了，这么缺德的办法都能想出来？”

    这是夸我吗？罗毅郁闷道：“对付鬼子，必须无所不用其极。这些天你们出去打仗，我就在琢磨发明创造呢。”

    俩人正聊着，进来一位士兵报告道：“报告营长，曾小姐来了。”

    “曾小姐？哪个曾小姐？”罗毅不解地问。

    “就是……你家那个……”士兵憋着笑，想说又敢说。自然就是你家的如夫人啦，这个部队里哪里还有姓曾的小姐。

    “珊儿？”罗毅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她怎么会来了？”

    没等罗毅问明白，曾珊已经像一只鸟儿一样飞进来了：“罗子哥，我来了！”

    苏晓峰和报信的士兵不等罗毅说什么，早已跑出去了，并且随手关上了门。小别胜新婚，罗毅和曾珊这小两口十几天没见面，估计得亲热一小会吧。

    曾珊见别人都回避出去了，便扑到罗毅怀里，双手搂住了罗毅的腰：“罗子哥，我真想你啊。”

    罗毅伸手抱了曾珊一下，在她的头发上亲了一口，然后黑着脸问道：“你怎么到这来了？我不是交代你留在竹园镇的吗？谁让你来的。”

    曾珊一进来就跟罗毅犯腻，其实正是怕罗毅训她。此时见罗毅黑了脸，连忙使出撒娇的绝招，紧紧抱着罗毅，把柔软的身体贴在罗毅身上，小声地说：“人家实在是想你了嘛，我听双勇他们说，你们和鬼子打仗了，还死七八十个兄弟，我天天做噩梦，怕你有什么闪失。罗子哥，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你……你你你，真是跟着那个姓袁的小丫头片子学坏了，敢跟我顶牛了。”罗毅气乎乎地说，把责任全推到袁静身上去了。可不是吗，曾珊性格一向很柔顺，但在去美国避战的事情上，第一次不听罗毅的话，那显然是因为有袁静在前面做样子。这一次又大胆地从湖北跑到江苏来了，可不是越来越胆大了？

    “不怪小静。”曾珊听出罗毅的口气里有原谅她的意思，不禁心中暗喜。不过她不敢过多地表现出来，只能赶紧把话头扯开，“小静姐说她已经找到湖南那边的**领导人了，正在商量说要把突击营并入那个什么军的事情呢。她现在在竹园镇，说把竹园镇的事情安顿好了马上就过来。”

    “胡闹！”罗毅道，“你过来还不够，她又来干什么。你是跟谁来的？”

    “双勇啊，他带了200新兵过来，还从朱山镇带了一些东西过来，说是兵器厂的李厂长让他捎过来的。”

    “他人呢？”罗毅问，陆双勇要过来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这些天突击营四处骚扰日军，自身也有了一些伤亡。受伤的士兵已经送回后方去养伤了，罗毅和许良清商量，从竹园镇再派200名士兵过来，补充到各连队里去，让他们在战斗中快速地成长。

    “双勇他们在后面呢，他让我先过来见你，还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

    “什么乱七八糟的话？”罗毅一时没弄明白。

    曾珊红着脸说：“不跟你说，反正我已经打过双勇了。”

    “呵呵，这个双勇，一会我替你打他。”罗毅笑着说，他已经知道陆双勇会跟曾珊说什么了，估计无非是让她先过来和罗毅整些儿童buyi的游戏罢了。突击营的军官们现在都有家有口了，大家都努力想让罗毅尽快成婚——实在不行，整出个事实婚姻也行。

    “对了，我们来的路上，还救了一个人，你猜是谁？”曾珊说。

    “救了人？什么意思？”

    “有一个人从南京过来，结果在山下遇到小鬼子了，两边就打起来了。双勇听到枪声，带着人就上去了，结果只有二十几个鬼子，都让双勇他们给收拾了，把那个人救了。那个人听说我们是江东突击营的，特别高兴，他说，他就是来找你的。你猜是谁？”曾珊卖着关子问道。

    罗毅在脑子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我想不出。我在南京，好像没什么朋友吧。”

    “是上海那个何继春。”

    “是他！”罗毅十分意外，“他的人呢？”

    “哈哈，请问罗老弟在吗？”似乎知道罗毅在谈论他似的，门外响起了何继春的问候声。

    罗毅连忙拉开门，伸出双手迎接道：“哎呀，何兄，我刚听珊儿说你来了。抱歉抱歉，本该下山去接你的。”

    何继春伸出手与罗毅握了一下，然后看看脸色红扑扑的曾珊，说：“不好意思，陆营副让我晚一会再过来，我怕晚了就失礼了，所以就没赶来了。陆营副也没明说，原来他是怕我打搅了你和曾小姐叙旧啊，我实在是冒昧了。”

    罗毅笑着说：“你听双勇胡扯吧，我和珊儿是那个那个，纯洁的革命感情。”

    “那是那是。”何继春打着哈哈。

    两人一起进了营部，曾珊像个女主人一样，手脚麻利地帮何继春倒了水，然后向罗毅投了一个询问的眼神。罗毅猜想何继春有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讲，便向曾珊挥了挥手。曾珊退了出去，把门也带上了。门外的士兵是认识曾珊的，见她出来，连忙把她带到罗毅的住处去，安排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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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志同道不合

﻿“何兄，听珊儿说，你在山下遇险了？”罗毅问何继春。

    何继春说：“是啊，我带了几个人过来，在山下遇到鬼子的一支小部队，交上火了。我们带的都是短枪，加上寡不敌众，我还以为自己就要殉国了呢。正巧陆营副带着兄弟们路过，三下五除二就把鬼子干掉了。不瞒你说，我算是开眼界了，老弟带出来的兵，的确是精兵啊，枪打得那么准，拼刺刀的功夫也过硬，即使在****的嫡系部队里，也是难得的好队伍啊。”

    罗毅摆摆手，以示谦虚，然后问道：“何兄，这兵荒马乱的，你不跟着南京政府撤到后方去，怎么轻车简从地跑到这来了？现在茅山一带已经是鬼子的天下了，你随时都可能遇险的。”

    何继春说：“还不是因为你，我这次从南京出来，就是来找你的。”

    “找我？”罗毅吓了一跳，“不会吧，你是堂堂国防部的情报高官，跑来找我这个乡下土老冒干啥？”

    “你这个土老冒，可不简单啊。”何继春笑着说，“连委员长都听说你的大名了。”

    罗毅暴汗：“何兄，不带这样开玩笑的哈，我这人胆小，经不起吓唬。”

    何继春说：“我可没开玩笑，你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拿委员长来开玩笑吧？”

    “为什么委员长也听说我了，还请何兄赐教。”

    何继春于是把过程详细说了一遍。原来，国防部总结前一段时间的战况，写了一份报告。报告中特别提到，据某部的薛将军反映，有一支从江西赶来的义勇军，叫作江东突击营的，在佘山前线救助了他的主力团，薛将军还据此建议最高当局重视民间的抗日力量，对其进行有效的管理和使用。随后，情报部门又报上来另一份情报，反映说据百姓传言，有一支叫江东突击营的部队，在苏州与常熟间伏击了鬼子的汽车队，还消灭了一个中队的鬼子。

    这两份报告递到委员长的手上后，引起了委员长的兴趣。在一次会议上，他专门提起来，说这支敢于与鬼子进行正面作战的地方民团到底是什么来头，像这样的部队，应当给予奖励，加以重用才是。其实，委员长可能也只是随口一说，事后估计也就忘记了。一支1000多人的部队，实在难得能入他的眼睛。但既然是最高领袖提起来了，下面的情报官员自然不敢怠慢。在国防部的情报部门，大家纷纷翻阅自己手上的卷宗，想找出有关江东突击营的消息，最后什么也找不到。恰在此时，从上海撤出来的何继春回来了，听到江东突击营的名字，连忙表示，自己接触过这支部队。

    就这样，受上司的派遣，何继春带了几名随从，向着茅山而来了。他从百姓那里得知，突击营目前就驻扎在茅山。

    罗毅听完何继春的介绍，笑着说：“唉，这只是机缘巧合罢了。其实其他部队抗战付出的牺牲更大，杀伤的鬼子也更多，结果反而是我得到了委员长的垂青。”

    何继春说：“罗老弟，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可知道，有多少人一辈子拼死拼活，也难以得到委员长的一句肯定。你刚出茅庐就让委员长在正式场合下加以表扬，这是多大的荣幸啊。我的同僚都在羡慕你呢。”

    罗毅说：“抗日救国，这是我的本份。你替我谢谢委员长的美意了。有了他老人家的表扬，我们定会加倍努力才是。”作为一个21世纪的新中国年轻人，罗毅对于******说不上有什么好感或者恶感，不过他还是很尊重蒋在历史中的地位。更何况，何继春因这一句话而冒死跑来，如果罗毅不有所表示，未免显得太不把委员长当领导了。

    何继春说：“罗老弟，我这次来，一来呢，是向你和你的士兵传达委员长的口头嘉奖。二来呢，是想问问，你是否有意率部加入****的正规军系列。仅凭你现在立下的功劳，加上委员长的表扬，你直接提一个中校团长应当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如果你愿意在现有基础上扩编部队，我估计上峰给你一个师的番号，委任你当个师长也是完全可能的。你考虑一下，意下如何啊？”

    罗毅问道：“何兄，如果我加入****，会把我编到哪支部队呢？”

    “这个可以由你挑选吧。据我所知，薛将军对你赞不绝口，你如果愿意编到他的麾下，他肯定亏待不了你。如果你不愿意去，其他各军我想都会欢迎你的。”

    罗毅说：“何兄，不瞒你说，其实我已经在和****的正规军进行联系了。”

    “哦？和哪个军联系的？”

    “正在组建的陆军新编第四军。”

    何继春一愣：“新编第四军？那是**的部队啊，你……”

    罗毅笑着说：“何兄过虑了，新编第四军不是叶挺将军当军长吗？据我了解，现在叶将军既不是**，也不是国民党，他是一个无党派的人士。我只是特别仰慕叶将军这位北伐名将的风采，所以想投奔到他的旗下。何兄以为不妥吗？”

    何继春看着罗毅，轻轻地叹了口气：“果然如此。唉，罗老弟，咱们明人不做暗事，成立新编第四军的目的，是整编南方八省的**游击队。虽然军长叶挺将军不是**，但他手下的兵都是**，所以新四军肯定是唯**马首是瞻的。你要投奔新四军，自然是把部队拉到**那边去了。不过，据我对你的了解，你本人并不是**，为什么就愿意放弃在****里的机会，去投奔**呢？”

    罗毅说：“何兄，既然你把话挑开了，我也实话实说吧。我的确不是**，对于**的信仰，也没什么了解。我这支突击营的士兵，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和**的队伍有几分相似之处。现在既然是国共合作，全民抗战，那么投奔**还是国民党也就无所谓了，只要能打鬼子就行，是不是这样？”

    何继春无奈地笑笑，说：“罗老弟，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罗毅接着说：“我这支部队，一直是按游击战术进行训练的，打游击战比打正规的阵地战更有经验。新四军是作为战略游击部队组建的，与我的部队性质比较相近，所以我觉得加入新四军更为合适。这算不算一个理由呢？”

    何继春说：“最早在长江上遇到你们的时候，我就担心过，你们是不是**。后来我让手下的情报人员去了解过，发现你们和**没有瓜葛，所以才敢放心地让你的人去参加电讯班。不料，你们最终还是投向了**。唉，不知道日后咱们之间会不会刀兵相见啊。”

    “至少目前不会吧？”罗毅说，“时下正是国共合作时期。何兄放心，我率部加入新四军，也只是争取一个正规部队的番号而已。我这支部队，就是一支抗日的部队，不卷入党争。从这点来说，我们仍然是同志啊。”

    何继春说：“这叫志同道不合啊。也罢，你罗子是个有主见的人，我猜想，这件事你也考虑了不止一天了，我不奢望能够说服你。这样吧，咱们能不能约定三个条件。”

    “何兄请讲。”罗毅说。

    “第一，无论新四军与****之间有什么事情，你要记住今天的话，不要卷入党争，不要对****下手。”

    罗毅想了想，回答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否？”

    何继春点点头：“也只能这样说了。第二，在抗日的问题上，你和你的部队能够始终坚持民族大义，以大局为重，积极配合国民政府的抗战。”

    罗毅说：“这是肯定的，不过，我的部队有自己的作战方式，我希望何兄也不要为难我们。”

    “那是自然。第三，如果有朝一日你在**那边不如意了，或者想法有了改变，千万记得回来找我。我想，国民党这边，对你的门永远都是开着的。”

    “一定一定。”罗毅哈哈大笑说，“何兄想得真是周全。你这三个条件，小弟都答应了。希望未来在抗日战场上，小弟能够为国家尽一份力量。”

    何继春可没有罗毅这样开心，对于突击营要投奔新四军这个消息，他其实早就隐隐地有种预感了。罗毅的行事作风，处处与众不同。在上海时，他口口声声地反对内战，倡导全民抗战，这与后来**提出的主张是完全相同的。从这些方面，何继春一直认为罗毅有亲**的倾向。现在罗毅明确表示了要带着部队去加入由**游击队组成的新四军，显然是表明了心迹，何继春觉得怅然若失。

    “罗老弟，你打算加入新四军的事情，我不打算向上峰报告了，只说你不想参加正规军，愿意以游击方式杀敌就可以了。否则，像你这样受到委员长点名表扬的人，如果马上公开表示加入新四军，会让很多人不舒服的，届时对于你和你的部队，也会非常不利，你能理解吗？”何继春说。

    “我完全理解。”罗毅说，“让何兄为难了，我真是不好意思。”

    “好了，我的使命完成了，虽然没有能够说服你加入****，不过，得到你一个坚决抗日的承诺，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军情紧急，就此别过。”何继春站起身来告辞。

    罗毅道：“何兄稍等，我还有一句话，想托何兄向最高当局转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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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历史预见

﻿“罗老弟，是什么重要的话，还需要上报最高当局？”何继春问。

    “何兄请坐下说。”

    何继春坐下了，罗毅问道：“何兄，你说句实话，你觉得南京能守住吗？”

    何继春看看罗毅，摇了摇头：“咱们都是军人，这个问题完全没有意义。****70万部队都没守住上海，光靠11万部队守南京，肯定是不行的，南京的沦陷，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既然如此，为什么当局还不赶快开始疏散百姓呢？”

    “疏散？谈何容易啊。这可是好几十万人啊，政府哪有这样大的力量来进行疏散。再说，沦陷区的百姓多了，南京真的沦陷了，想必日本人也不会对普通平民怎么样吧？”何继春道。

    罗毅急了，问道：“难道你就不担心日军占领南京之后会屠城吗？”

    “屠城？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担心？”

    “何兄，日军是什么样子，难道你还不清楚？远的如济南惨案，近的，这几个月里沦陷的地区已经发生过多起日军烧光杀光的悲剧了。南京是中国的首都，日军如果要想震慑中国军民，完全可能选择在首都进行屠城。无论如何，南京如果陷落，百姓的危险比其他城市要大得多。”

    何继春面色凝重，他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了许多趟，最后点点头说：“罗子，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危险，有一定的道理。但我是不是能够说服南京卫戍司令，就不好说了。疏散百姓可不是一件小事情，万一因为疏散而出现一些混乱，谁敢担这个责任。”

    罗毅说：“何兄，人命关天，事关南京全城百姓的安危，就麻烦你把这些话带到吧。此外，我想，如果政府方面不愿意出面疏散，我派一些人去做百姓的工作，能疏散多少就疏散多少，这样做是否可行？”

    何继春说：“按道理说，未经授权，你们就派人去做这样的工作，肯定是不允许的。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如果觉得可行，就派人去办吧。万一遇到麻烦，你让你的人到国防部找我，我尽量给你抹平就是了。”

    聊完有关疏散百姓的事情，何继春又急着想走，罗毅把他留住了：“何兄，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你连夜下山也有危险。这样吧，你还是先在这里住一宿，明天我派几个兄弟护送你回南京吧。现在，咱们先去吃饭，我给你介绍一下突击营的军官们。”

    何继春点点头：“好吧，如此就又叨扰罗老弟了。”

    “你为什么要说又？”罗毅笑着问。

    何继春说：“罗老弟记得吗，当年在长江的小火轮上，你那位乐管家带着无数的酒菜，我可不止叨扰你一顿两顿哟。”

    罗毅哈哈笑起来，他想起了当年在江轮上与何继春聊天的场景。那时候战争还没有打起来，一切都是那样轻松、愉快。可是，当他们现在再见面时，战争的阴云却一直笼罩在他们的头上。

    “对了，何兄，你从上海出来，可有杜老板的消息？”罗毅突然想起一事，问道。

    何继春说：“我听到一些消息，但不确定。淞沪会战开始后，杜老板捐出了大量家财，支援前线，还组织上千名徒弟上阵协助****作战。后来，听说在上海的日军情报部门专门派人对他进行暗杀，他身负重伤。上海沦陷时，他在家人和徒弟们的护卫下，逃出了上海，现在应该是到了安徽一带了。”

    “那……杜大小姐呢？”罗毅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何继春说：“她的消息我没有听到，不过，估计她应当和杜老板在一起吧。她是家里的长女，其他的弟弟妹妹都很小，我想，她轻易不会离开杜老板的。”

    “哦。也真难为她了。”罗毅感慨道，心里不禁泛起了一丝牵挂。

    “这样吧，改天我让情报人员去查一下，如果有了消息，一定通知你。”何继春承诺道。他这个情报官员不负责感情方面的情报，所以也不知道杜心雨和罗毅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不过这二人关系暧mei，他是有感觉的。

    罗毅吩咐伙房准备了一桌酒菜，招待何继春，突击营的主要军官都到场作陪。

    “这位是许良清，我的参谋长。”罗毅向何继春介绍道，“老许可不是普通人啊，他是当年东北军的主力团长，九一八时候，他率部与日军激战七昼夜，直至弹尽援绝才撤入关内，这是真正的抗日英雄啊。”

    何继春连忙端起酒杯来向许良清敬酒，许良清客气了一下，与何继春碰了杯，把酒喝了。何继春问道：“那许团长为什么放着正规军的团长不干，愿意到这地方武装来当个参谋长呢？”

    许良清呵呵一笑：“也许，是我跟罗营长比较投缘吧。”

    边上张二虎插嘴说：“当年，我们团长带着我们和鬼子死拼，结果一入关，就被撤了职。团长一气之下，就脱离了军队，要不，这会军长也当上了。”张二虎这个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在松江殉国的67军军长吴克仁，在九一八时就是团长。战争年代军官的提拔快，许良清如果按部就班地升迁，这会肯定也不止是一个团长衔了。

    “二虎，别乱讲，惹人笑话了。”许良清制止道。

    何继春看看罗毅，说：“九一八的事情，真的不好说。不过，许团长这样的猛将居然会被撤职，实在让人心寒。难怪……”他本想说难怪罗毅想把队伍带到新四军去，但看看满桌子的人，又觉得这话不适合说出来了。

    罗毅明白了何继春的意思，笑着说：“要我说，老许的团长被撤，是件天大的好事啊。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能拣到一位这么出色的参谋长啊？”

    大家一起笑起来，不管怎么说，罗毅这番话，也算是解了何继春的尴尬了。

    酒过三巡，罗毅有意把话头又引回了南京保卫战，开始跟何继春讲起南京失守后需要考虑的各种事情。在真实的历史上，南京失守之后，****犯了许多错误，导致了重大的损失。比如说，在唐生智宣布弃城之后，各部队盲目地逃跑，都想从下关码头渡江，结果部队拥挤在一起，被践踏踩死的人不计其数。日军派出飞机对猬集在江边上的****部队进行扫射，****损失惨重。罗毅大致记得这样一段历史，他巧妙地把这种结果暗示给了何继春。

    何继春连连点头道：“罗老弟，你考虑得真够周全的。我回去之后，一定联系有关部门，让他们做好相关预案。”

    罗毅不知道的是，南京的悲剧，并不是他的只言片语所能改变的。国民政府在守卫南京的问题上，五心不定。一方面，政府希望死守南京，赢得国际同情，争取苏联或者其他国家出兵干预。但另一方面，淞沪会战失利的阴影笼罩着部队，以至于没有人敢于接卫戍司令这样一个职务。在备战方面，既然打算死守，就应当疏散居民，储存物资，但所有这些事情在当时都没有人去做。南京保卫战最终只打了七天时间，未等日军突破城防，国民政府突然下令撤退，导致了兵败如山倒的局面。事实上，如果国民政府真正能够下定决心，哪怕是以巷战的形式，与日军在南京城周旋上一个月也是完全可能的。

    客观地评价，出现这样的局面也不能完全归咎于某个人或者某一些人的无能。在战争的初期，谁也无法掌握战争的真实规律。即使是像苏联这样的国家，在苏德战争之初，也犯了无数的错误，导致了大量不必要的伤亡。从战争中学习战争，这是任何一场战争的必然规律。

    罗毅毕竟不是研究历史出身的，对于南京保卫战台前幕后的许多事情，并不知晓，所以他也只能是根据自己了解的一些情况，对何继春进行提醒而已。至于何继春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是否能够使****和南京市民在这场战争中减少一些伤亡，那就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这顿饭吃了很长时间，饭桌上，罗毅和许良清都对何继春谈了很多战略和战术方面的想法，何继春一一记下，表示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呈报给上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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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青春与爱情

﻿喝过酒，罗毅派了一名士兵去安顿何继春休息，自己回到了住处，曾珊正在他的房间里等着他。罗毅住的地方是一个小院，警卫很乖巧地把曾珊安排在了他隔壁的房间，同时把原来住在院子里的卫兵都撤出去了。谁也不知道营长和曾小姐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万一人家有点私下的事要做一做，警卫们可不愿意当电灯泡。

    “罗子哥，你又喝酒了？”曾珊像所有的小妻子对待丈夫一样关切地问道。

    “没事，喝得不多。”

    “我给你做了一碗酸梅汤，你先喝了吧，解解酒。”曾珊说着，递过来一个搪瓷缸子，里面的酸梅汤还热着呢。酸梅汤里洒了几粒干桂花，飘着清香。罗毅突然觉得，曾珊比以前长大了许多，以前，曾珊虽然也关心他，但心思没有这样细腻，而现在，确实有点贤妻良母的样子了。

    “来，珊儿，坐这来，咱们聊聊。”罗毅坐在行军床上，向曾珊招招手，说。

    曾珊高兴地走过来，贴着罗毅坐下。罗毅伸出手抚着她的背，她顺从地把头靠在罗毅的胸前，听着罗毅的心跳声，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珊儿，对不起，白天的时候，我不该骂你。”

    “没事，罗子哥，我早就准备好让你骂了。”曾珊嘻嘻笑着说，“结果，你骂我的话，比我想得要轻多了。”

    罗毅佯装嗔怒地板起脸，捏着曾珊的鼻子，说：“既然早就知道自己错了，为什么还要做？看来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罗子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嘛。”曾珊腻腻地说，同时用手抚着罗毅的脸，让罗毅哭笑不得。曾珊熟悉罗毅的脾气，知道他这时候已经不会再生气骂人。其实，罗毅虽然当上了突击营的营长，但心性还和穿越之前那个成天玩游戏的大学生一样，并不擅长于发威。

    “珊儿，不是我不让你出来，而是现在的局势非常紧张，你到这里来非常危险的。”

    “可是你也来了呀，我就是知道危险，所以才要跟过来，说不定，什么时候我还可以保护你呢。”曾珊说。

    “拉倒吧，你来了只能是给我添麻烦，知道不？”罗毅拍拍曾珊的头说，“我们现在是游击作战，动不动就要跑路的，时间就是战机。如果带上你，我们就跑不快了。你说，你是不是给我添麻烦？”

    曾珊说：“我也能跑的呀，突击营的训练，我也参加过，打枪、行军，我都没问题。而且我还学了战场救护，可以当卫生兵的。”

    罗毅说：“这样吧，你既然已经来了，现在也没法回去。现在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做，而且这件事情也非常重要，你不许跟我讨价还价，知道吗？”

    “什么事？”

    “明天一早，何继春要回南京去。我打算派一小队人护送他。等把何继春送到之后，我们的人要留在南京劝说市民疏散，能劝走一个算一个。你也跟他们一起去，然后随着市民一起转移。”

    曾珊撅起了嘴，有心拒绝，但又想到罗毅已经说了不许讨价还价，她怕自己拒绝会让罗毅不高兴。即使罗毅不训她，她也不希望看到罗毅生气的样子。

    “珊儿，别不高兴，这件事情和我们现在打鬼子一样重要。你放心吧，我们马上也要转移了，南京一陷落，我们就会撤到安徽去，那时候我就允许你跟在队伍里，所以，你要尽快到安徽去等着我们。对了，你还记得我们吃鸭血粉丝汤的那家店吗？就是我们收留细伢的那个地方。”

    “记得呀，那个店老板叫作黄汉明的。还有那个老板娘，一开始我可讨厌她了，后来明白了她的心意，就特别喜欢她。她真的是很善良的人。”曾珊说。

    “你的记性真好，我都忘了那个老板的名字了。”罗毅说，“你务必要去那家店看看，我几年前就劝过他们，让他们趁早离开南京，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如果他们还没有走，你无论如何要让他们走，实在不行，用枪逼他们走也可以。我们要对细伢负责，知道吗？”

    “知道了。”曾珊答道，同时觉得罗毅派自己去南京的确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珊儿，南京的百姓要遭殃了。”罗毅心情沉重地说，“你知道吗，这些天，我们见到鬼子屠杀中国百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有些还不会走的孩子，都被他们用刺刀挑了。很多村子整村整村地被杀光了。”

    曾珊恐惧地抱紧了罗毅，说：“怎么会这样啊？”

    “所以，你到南京之后，必须尽量地劝市民离开，免得他们留在城里遭受屠杀。”

    “好的。罗子哥，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打跑鬼子啊？”

    罗毅答道：“珊儿，你要有耐心。中国是一个弱国，日本准备战争已经很长时间了，而且它的工业水平远远地比我们高，所以，我们打跑鬼子需要很长的时间。在这之前，我们只能尽自己的力量，能多杀一个鬼子，就多杀一个鬼子。能多救一个百姓，就多救一个百姓。尽力了，也就问心无愧了。”

    曾珊向往地说：“罗子哥，等过了今年，咱们就成亲好不好？然后，等打跑了鬼子，咱们就好好过日子。咱们有这么多钱，日子肯定能过得很好的。”

    罗毅心襟摇荡，忍不住在曾珊娇美的脸上亲了一下，说：“好的，明年过完正月，等你满20岁了，我们就成亲。你说，等打跑鬼子，你想在哪生活呀？”

    “我想在上海生活。”曾珊兴致勃勃地说，“我可喜欢上海了。等打完鬼子，咱们的情报站就用不上了，咱们家就住在那里，好不好？那个院子有好多房间，一个我住，一个小静住，你如果愿意，还可以留一间给心雨住。”

    罗毅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曾珊也觉得自己太过于理想了，不过，她并没有觉得自己是荒唐，在她心目中，像罗毅这样有钱有势的人，三妻四妾是肯定要有的。

    “你这个小脑袋，瞎想什么呢。”罗毅笑够了之后，对曾珊说，“珊儿，我觉得就是你对我最好。小静满脑子革命，我估计等全国解放以后，她肯定会去哪当个军管会主任的，怎么可能安心在家里当太太，而且还是姨太太。”

    “什么叫全国解放？”

    “嗯，这个嘛，就是说打完鬼子了，天下太平了。不过，那时候我们还是别呆在上海了吧，我带你到美国去，或者去欧洲或者澳洲也行，咱们还可以到非洲支教去，建所希望小学啥的。”罗毅滔滔不绝地说，他想到解放后五六十年代里大陆的政治运动，实在有些头疼。作为一个21世纪的人，随心所欲惯了，在那样一个政治挂帅的年代里肯定活得挺累的，不如出国去吧，想回国也要等80年代以后了。

    “我听你的。”曾珊乖乖地说，这种太遥远的事情，她只是听的份，根本没有什么发言权，“罗子哥，以后我什么事都听你的。”

    罗毅撇撇嘴：“切，这种话我早就不信了。算了，挺晚了，你回去睡吧。”说着，他轻轻地推了一下趴在他怀里的曾珊，示意让她起身。

    谁想，曾珊不但没起来，反而抱着罗毅更紧了，头扎在罗毅胸前，一声不吭。

    “珊儿，该睡了。”

    “我想在这睡。”曾珊用细得难以听清的声音说。

    “你说什么？”罗毅只觉得血往上涌，口干舌燥，又惊又喜。

    曾珊脸羞得通红，小声地说：“我想今天跟你睡，然后，明年我们就办事。”

    “你不怕别人说？”罗毅对此比较关心，在那个年代，这种事情可不是能随便的，人言可畏啊。

    曾珊用拳头捶着罗毅说：“你还说呢，人家早就传了，说我们已经……那个过了。在朱山镇，那些小姐妹都那样说。”

    “好，反正名声也这样了，咱们就……那啥吧。那什么，我先出去看看。”罗毅站起身出了门，把小院子里几个屋都看了看。警卫们都已经撤走了，连门外的岗哨也走到十几步开外去了，院门关得严严实实。TMD，这群家伙实在是太精了，居然知道这个月黑风高之夜，营长和太太有事要办。

    罗毅检查完院子里的情况，放心大胆地回到房间，插上了门。回头一看，只是曾珊静静地坐在床边，双手端放在膝盖上，头上蒙着那方红纱巾，像是盖头一样。曾珊曾经说过，在成亲的时候，她要戴着这条红纱巾的。

    罗毅心跳得很厉害，他走上前，抱住了曾珊。在灯光下，他隐约看到红纱巾上绣着一行字，便诧异地问道：

    “珊儿，你的纱巾上怎么会有一行字？”

    “是我绣的。”

    “绣的什么字？”

    “你说过的那句话：我愿作长风绕战旗。……罗子哥，我愿意永远绕着你。”

    “珊儿，嫁给我，你不会后悔吧。”

    “罗子哥，嫁给你，我永远不会后悔。”

    “珊儿，我会永远珍惜你的。”

    灯熄灭了，茅山的冬夜，四下一片静寂。

    在这烽火连天的年代里，国破了，家园毁了，但青春还在，爱情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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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立下遗嘱

﻿第二天一早，罗毅果然派出了一小队士兵，护送何继春回南京。由于安排好了要让曾珊同行，所以罗毅专门让涂九担任这一次的警卫班长，带上的士兵都是老突击营里的精兵。何继春临行之前，给突击营留下了一套通讯密码本，交代说未来可以用这组密码与他进行联系。现在突击营已经装备了好几部电台，除营部的电台之外，每个连也都有自己的电台，这样的信息化水平，相当于二战后期美军的标准了。

    初为人妇的曾珊在房间里与罗毅拥抱了很长时间，才泪眼婆娑地跟着何继春一行走了。她心里知道，罗毅和突击营所面临的战斗将是十分残酷的，虽然她不愿意去作那些不祥的设想，但也十分清楚，在这种战争年代里的每一次分别，都有可能成为永别。正是有着这样的想法，她在昨夜才会毅然地决定把自己的身体交给罗毅，这是她作为一个女人能够为出征的将士所做的最多的贡献了。

    “罗子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撤出来呀。”曾珊叮嘱道。

    罗毅故作轻松地笑着说：“放心吧，你就安心地到安徽后方去等着我，我肯定会一根汗毛都不丢地去和你会合的。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以后要在上海买房子的，还要生一大堆娃娃。”

    曾珊羞涩地拍了罗毅一下，转身走了。罗毅望着她窈窕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一阵怅然。昨夜过后，罗毅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女人，他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了无牵挂了。为了这个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自己的女人，他必须尽力地保全自己。

    “罗子，据情报，鬼子今天已经开始向南京外围发起进攻了。”许良清打断了罗毅的暇想，把他带回到现实中来，“鬼子兵分几路，主力是沿沪宁铁路和句容到南京之间的公路前进，其余几路分别从江北和芜湖方向包抄，意图是合围南京守军。目前日军的前锋已经越过了茅山地区，咱们这里已经是敌后了。”

    罗毅说：“正面战场的抵抗，让唐生智他们去考虑吧。咱们这样一支小部队，呆在敌后，时不时地骚扰他们一下，也能减轻正面战场的压力吧。”

    许良清说：“也只能这样想了。但愿何继春回去之后，能够把咱们的意见反映给最高当局。南京肯定是守不住的，如果百姓能够撤出来，守军能够逐次抵抗，尽量做到全身而退，就比较理想了。”

    “咱们商量一下未来这一段怎么打吧。”罗毅说。

    许良清说：“我考虑了一下，鉴于目前我们已经处于敌后，上千人的部队调动要想不引起鬼子注意是很难的。所以，我建议咱们从现在开始分兵，双勇、晓峰、大成、二虎，各带一个连200人，在敌后自由作战。我跟晓峰那个连一起行动，我担心他过于莽撞。你带两个排经秣陵、板桥，渡到江北去，在滁州至巢湖之间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建立指挥部，未来我们都到那里去汇合。”

    罗毅大摇其头：“老许，你这就不对了哈，怎么每次都让我走？大家的命都值钱，既然上了战场，那就一起拼吧。这样好了，你跟二虎那个连，那是你的老部队，二虎也比较听你的话。我跟晓峰一起走。双勇和大成相对会稳重一些，相信他们能够保全自己的。”

    许良清又坚持了一会，罗毅道：“这个事就这样定了，咱们开会吧。”

    在营部的会议上，罗毅把刚才与许良清商量的安排讲了一遍，最后说：“各位兄弟，我特别叮嘱大家一句。抗战是一件持久的事情，我们必须首先保存自己，才能在未来的战争中发挥出更大的作用。所以，各个连队一定要坚持有利的原则，不要跟鬼子打消耗战，而是要打得巧妙，要占鬼子的便宜。没有便宜的事情不要做，明白吗？”

    “明白！”

    罗毅接着说：“其次，一旦南京沦陷，正面的****撤走了，咱们也要及时撤退。否则，鬼子在前方腾出手来，就可以围剿我们了。各连队要始终与营部保持电台联系，做到令行禁止。我们会随时通知大家集结的地点。万一与营部失去了联系，就想办法返回竹园镇或者朱山镇，千万不要像没头苍蝇一样瞎转。”

    许良清插嘴道：“各位，有一件事需要预先做安排。战场上枪子不长眼，我们今天在坐的各位，都有可能殉国。为了保证队伍得到有效的指挥，大家回到连里之后，一定要指定好自己的继任者。这样，如果发生不测，继任者也能够把剩余的部队拉回去。”

    几个连长都互相扮了个鬼脸，心说这个参谋长说话可太不吉利了，不过，战场上的事情的确就是如此，有些事情不提前做准备还真是不行。

    罗毅说：“老许这样说，我倒想起来了。如果在这一仗中，我阵亡了，就请老许当营长，大家务必服从老许的指挥，把江东突击营的大旗继续打下去。”

    许良清摆摆手，说：“罗子，这个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我觉得，万一出现这种情况，最好还是让双勇来当营长吧。他是突击营起家的副营长，比我合适。”

    陆双勇说：“呸呸呸，我先呸三口，这些话都是屁话啊。但是既然罗子先说了，我也得说一下，万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我赞成让老许当营长。我原来就说过了，我这个人有勇无谋，当不了营长的。不过，有一点，罗子的想法我们都了解，也都赞成，就是不知道老许如果当了营长，会不会改变突击营的章程。”

    许良清说：“也罢，今天在这里，请罗子说说他对突击营未来的想法吧，不管将来是谁当营长，突击营的章程必须按罗子今天说的办。”

    罗毅一脑门子郁闷，心说这群人现在就逼着我写遗嘱了。但话是他先说出来的，现在想收回也来不及了。突击营是他一手发展出来的，他的确怕万一自己有个闪失，突击营就走了邪路了，那既对不起自己的心血，也对不起当年聚义帮的40多名老兄弟。

    “好吧，有几件事，我在这里跟大家提前说一下，请大家务必记住。第一，我现在正在安排袁静和新四军联系，等新四军正式成立之后，突击营要加入新四军的序列，不能投奔其他的****队伍。这一点非常重要，大家记住了吗？”罗毅说，他心里想，这是我给大家准备的后路啊，12年之后，这个国家就是**执政了，只有加入新四军才是大家长远的出路。

    “遵命！”大家都严肃地答道，此情此景，连苏晓峰也不敢开玩笑了。不过，大家心里对于罗毅的这个安排是很不理解的，认为也许罗毅只是为了讨好袁静而这样做的。许良清对于罗毅的想法有几分猜测，但也没有说出来。

    “第二，加入新四军之后，突击营要尽量保持自己的作战风格，不要盲目地服从军令。尤其是，如果有朝一日新四军要离开江南北上，我们一定要争取留在这边，不随大部队走，这是咱们的根。等到打完鬼子了，我们再离开也不迟。”

    许良清和连长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罗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方面想加入新四军，一方面又说不要跟着大部队走，这军令是可以随便违反的吗？

    罗毅看着大家的表情，欲哭无泪。我要暗示你们，我已经不能说得更明白了，再说明白，就是逆天了，罗毅在心里抓狂地喊叫着。听明白了吗？如果有朝一日新四军军部要离开皖南北上，你们可千万别跟着大部队一起走啊，否则，突击营就会成为皖南事变的牺牲品了。

    “罗子，我们记住了。我们会保持自己的独立性的。”许良清最后答应道。

    “第三，我们这支队伍是打鬼子的队伍，在鬼子打跑之前，尽量不要卷入内战。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真的有人要触犯我们，我们也不别犯傻，要坚决地予以回击，明白吗？”

    “明白！”这一次，大家都听懂了。新四军是**的军队，国共两党没准什么时候还打呢。罗毅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尽量置身事外，但是，如果遇到****来惹我们，也别客气。当年在木坎伏击潘一善的一个连队，不就是一个先例吗？

    “营长的话，大家都记住了吗？”许良清见罗毅已经说完了，便向众人问道。

    “都记住了。”

    “那好，不管未来我们谁成为突击营的领头人，都要记住今天营长说的话。当然了，我相信，罗子不会有事的，突击营的营长，永远都是罗子。今天他说的这些，就权当是他给我们做的一次训示好了。”许良清呵呵笑着对大家说。

    苏晓峰这会才轻松起来，笑着对罗毅说：“罗子，你放心吧，好人不长命，坏人祸千年。你小子肚子里的坏水太多了，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大家哄堂大笑起来，突击营的高层一直保持着非常随便的关系，苏晓峰这样跟罗毅开玩笑，罗毅也不以为然。

    “好了，大家分头回去准备吧，各连队的活动区域都已经发给大家了，吃过午饭就出发吧。”许良清说。

    大家站起来正欲出门，突然蒋先勇跑进来报告道：“报告！我们的侦察兵从山下回来了，有紧急军情要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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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青岗村有难

﻿“把他带进来。”许良清吩咐道。

    少顷，在山外侦察回来的士兵邹满根被带进了营部，他一进门就对着所有的军官着急地说：“营长，参谋长，各位连长，快，快去救青岗村的百姓吧。”

    青岗村是茅山脚下的一个村子，大约有200多户人家，突击营曾经从那里路过，也曾得到了那里百姓的慰问。听邹满根说青岗村的百姓有难，大家都吃了一惊。

    “怎么回事，慢慢说。”许良清对邹满根说。

    邹满根喝了口水，喘了喘气，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他昨天外出侦察，回来时太晚了，不便于回山，就在青岗村住了一宿。今天天刚亮，他突然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出门一看，原来是一个小队的鬼子兵进了村。他连忙从村后跑了出去，躲在村外观察。这一小队的鬼子兵进村之后，把各家各户的人全部赶了出来，集中在村口的大空场上。鬼子在四周架起了轻重机枪，然后就从村民中挑出了一些人，当众进行拷打，似乎还在审问什么事情。

    “鬼子在问什么事情？”罗毅问邹满根。

    邹满根摇摇头：“我不敢上前，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但看鬼子的阵势，我猜想他们可能会屠村。”

    日军屠村的事情，这一段时间已经发生过许多起了，突击营外出执行袭扰任务的小分队就曾遇到过几次，看到整个村庄的百姓都被日军杀害了。按邹满根说的这种情况，估计青岗村也免不了被血洗的噩运。

    苏晓峰恨恨地用拳头砸了一下桌子，说：“唉，现在去也没用了，估计青岗村的百姓早就被杀光了。这样吧，等我回去，带上人马，追上这帮畜牲，把他们统统宰了，给青岗村的百姓报仇就是了。”

    邹满根看看罗毅，说：“营长，我还是想请你下令，派一支部队去救一救百姓，说不定现在鬼子还没有动手呢。我离开的时候，看鬼子的小队长弄了把椅子坐着，边上还煮着茶，看样子，一时半会不一定会动手呢。”

    罗毅和许良清对了个眼神，许良清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吧。正好咱们也打算分兵出发了，索性全营一起从青岗村过，万一鬼子真的还没有动手，咱们就快刀斩乱麻，干掉这一个小队的鬼子，把村民救下来，让他们赶紧逃难去。”

    罗毅说：“参谋长说得对，这样，各连队赶紧去安排，陆续出发。我和晓峰带一连先往青岗村去，你们随后赶到就可以了。如果真是一个小队的鬼子，我们一个连收拾他们倒也够了。”

    “我跟你一块去吧。”许良清说。

    陆双勇等人都回各自的连队安排去了，苏晓峰只用了十分钟就把一连整顿好了，带着部队和罗毅、许良清一道，风风火火地赶往山下的青岗村。

    离青岗村大约还有一公里左右的时候，罗毅站在山坡上用望远镜向青岗村了望，发现村里并没有烟雾和火光，这些都是鬼子屠村之后必然会留下的痕迹。他欣喜地对许良清说：“老许，看来鬼子还没开始杀人呢，说不定我们真能把乡亲们救下来。”

    许良清皱着眉头，觉得这其中有点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出什么理由来。

    罗毅一挥手：“弟兄们，鬼子还没动手，我们还有机会。现在全连跑步前进，接近青岗村。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发出动静。”最后一句的理由是不能过早地惊动敌人，因为万一日军发现有人来解救村民，完全可能抢先对村民开枪。鬼子只要有半分钟时间，就能够把这200多户村民全部杀害。

    士兵们无声地奔跑起来，这种又快又安静的奔跑方法，也是突击营的训练科目之一。隐蔽行军是打游击战的必要技能，突击营在这方面是下过功夫的。

    众人来到离村口约200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等待着罗毅进一步的命令。罗毅这几年也已经培养出比较稳重的军事素质了，他没有立即下令冲锋，而是和许良清各持一具望远镜，向着村口的空地张望。在这个距离上，村口的场景已经能够看得十分清楚了。

    近千名村民被五十多名日军围在空地上，四周架着轻重机枪，很显然，任何想逃出去的人都会成为枪下之鬼。在村民们前面，一名鬼子少尉正坐在一把从村民家里搬来的圈手椅上，翘着二郎腿，端着一个茶壶正喝着茶，看来悠闲自得的样子。几名日军士兵正把一名村民捆在树上拷打，但看起来也是懒洋洋的，有一搭没一搭。

    “这是怎么回事？”罗毅嘀咕道，那群鬼子的动作实在是太休闲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集体出来打酱油的呢。

    许良清说：“看起来，好像他们不着急杀人似的。”

    苏晓峰在边上说：“不着急杀人还不好？咱们赶紧冲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帮鬼子收拾了，让老乡们赶紧搬家走吧。你们看看，里面有几个老人好像都站不住了，再站一会，就像鬼子不开枪，村民估计也得累死几个。”

    “不急，我觉得这里不对劲。”许良清拦住了苏晓峰的冲动，对罗毅说，“罗子，你替我想想，到底是哪不对？”

    “他们好像是在等什么人吧？”罗毅说。

    “等人？等谁？”

    罗毅突然扑哧一声笑了：“我明白了，他们在等我呢。”

    许良清一拍大腿，也笑了：“没错，他们的确是在等你呢。”

    苏晓峰莫名其妙，问：“什么意思？鬼子怎么会在等罗子呢？难道这些鬼子是假的？”

    许良清说：“这些鬼子当然不是假的。但是，他们根本就不打算屠村，至少是没把屠村当成主要目的。他们在这里演戏的目的，就是想引我们突击营出来。晓峰，你们这段时间频繁出击，肯定是引起鬼子的注意了，所以他们想拿这个村的百姓做人质，引我们出来解救村民，然后对我们实施合围。”

    罗毅说：“对头，对头，这一个小队的鬼子也不过是诱饵罢了，大队的鬼子肯定藏在哪疙瘩等着我们呢。只要我们枪一响，他们立马就围上来了。”

    许良清端起望远镜，向四下里观察了一圈，然后指着青岗村两侧的两个小山包说：“鬼子的伏兵，就在那两个山包的树林里面，数量嘛，我估计不少于两个中队，但最多也就是一个大队的样子。”

    苏晓峰也拿望远镜看了一圈，诧异道：“老许，你神了，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

    许良清说：“鬼子藏着，你当然看不见。但你注意到没有，那两个山包的树林里，乌鸦不敢落到树梢上，只是在天上兜圈，说明树林里肯定有人。此外，如果你仔细观察，可以看到树林子里有些树梢在不正常地晃动，那不是风吹的，而是有人在树下，不经意地碰着了树。从这两片树林的规模来看，我估计最多能藏下一个大队的鬼子兵。”

    “呵呵，我罗毅何德何能啊，鬼子居然憋出这么一个招来对付我。可惜啊，你家罗爷爷不上当，让你闹。”罗毅轻松地说，这会，他已经有把握相信，这一小队日军不会轻易向村民开枪的，突击营还有足够的时间来进行部署。

    “罗子，咱们还是得救村民。”许良清说，“如果咱们不上当，直接绕开了，鬼子等我们不着，肯定会迁怒于村民。对于他们来说，现在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把全部村民都屠杀掉，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些村民的。”

    罗毅说：“我明白，晓峰，赶紧向双勇他们通报此事，让他们千万不要惊动鬼子，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和我们会合。我们必须做一个精密的计划，从鬼子的嘴里把这1000人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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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虎口救人

﻿过了一会，二连、四连和特务连都到了，陆双勇、王大成、张二虎等人把部队留在后面待命，自己跑到前沿来与罗毅和许良清商量对策。

    许良清利用刚才的时间，已经把整个战场的形势看了个八九不离十。突击营在行军中有一个好习惯，就是对于任何走过的地方都会加以留意，并安排专人对各种可资利用的地形地物进行记录。因为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在什么地方打仗，多积累一些知识，在作战中就能多一些取胜的把握。青岗村是突击营曾经短暂停留过的地方，大家对于这个村子的周围形势了解得就更多了。

    许良清把几个连分别安排在不同的位置，随时准备阻击埋伏在两侧山坡上的日军。同时，派出几个小分队登到周围的山顶上，警戒其他地方来援的日军。把一切安排停当后，苏晓峰带着两个排近100人的部队开始向日军围困着村民的村前空地运动过去。

    罗毅拎着一杆步枪也跟了上去，许良清想拉住他，但被罗毅甩开了。许良清想想，也就算了，以罗毅的心性，不让他去打仗也是办不到的。村前这一仗，应当没什么悬念，罗毅是个好枪手，让他去倒也能够发挥作用。

    在青岗村的这队日军，的确如罗毅和许良清判断的一样，是作为诱饵的部队。突击营到在茅山地区之后，连连出击，伏击了多支日军小股部队。虽然有些伏击战只是打一枪就跑，对日军造成的人员损失并不大，但其带来的心理影响是非常严重的。日军指挥部认为，在进攻南京之前，必须解决掉隐藏在自己身边的这支神秘武装。

    情报官福田一男接受了这个任务，他派出自己的情报人员四下打听，抓住了不少老百姓，用软硬两手进行审问，最后拼凑出一个情报的轮廓。那就是所有这些袭击活动，都是一支叫作江东突击营的地方民团干的。这支部队目前驻扎在茅山地区，但具体的位置不详。对于突击营的兵力，百姓能够准确说出来的不多，有些人说是100多人，有些说是1万多人。最后福田一男根据战场上的形势来分析，觉得可能是在1000人左右。

    可惜的是，这个天才的情报官在判断出突击营的真实人数之后，却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那就是他根据老百姓介绍的突击营征兵情况分析，这个突击营大约1000人的编制中，起码有600人以上是刚刚招募的新兵，这样一算，真正有战斗力的士兵也就是400人左右了。

    福田一男不想采取进山围剿的方式来消灭突击营，因为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丘陵地带进行围剿作战，消耗的兵力是非常多的，而且时间也不允许。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那就是绑架一个村庄的居民作为人质，引诱突击营前来营救。他放了一个小队的日军在村口作为诱饵，余下的部队藏在两侧的树林里，打算等突击营出现之后，突然冲出来，对突击营实施合围。

    在整个计划中，福田一男只是漏算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突击营真实的战斗力。由于他相信突击营的1000人马中有600人以上属于没有战斗力的新兵，因此他只派出了两个中队的日军进行埋伏。按照此前与中国军队交手的经验，一个180人的日军中队，完全可以击溃****上千人的一个团。现在投入两个中队，对付仅有400名老兵的地方民团，应当是绰绰有余了。不过，为了万无一失，同时也为了减少日军士兵的伤亡，福田一男说服指挥部，从进攻南京的部队中抽调出两辆坦克助战。在那个年代里，日军的坦克几乎是无敌的。

    作为诱饵的日军小队在青岗村已经折腾大半天了，被他们绑起来拷打的村民也已经被打死了好几个，但预料中必然会出手的中国军队却迟迟没有露面。日军小队长已经有些倦怠了，打算熬到天黑就用重机枪把村民全部打死，然后回去交差。

    在村外站岗的两名日军士兵一开始还全神贯注，连一只小鸟飞过都要大惊小怪。几个小时过去，他们的神经终于崩不住了，两个人荷着枪开始凑在一起抽烟聊天，对周围完全失去了警惕。

    苏晓峰带着两名武艺高强的士兵，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日军的哨兵。苏晓峰做了一个手势，两名突击营士兵同时掷出飞刀，正中两名日军哨兵的后颈。他们哼都没哼一声都倒在地上了。

    狙击分队的十几名狙击手迅速地冲上前，按照事先的安排各自端枪对准了自己的目标。狙击队长丁秋发一声令下，十几人同时开枪。所有的人似乎只听到一声枪响，围在村民们身边的日军机枪手以及那位悠然自得的日军少尉小队长的脑袋都如西瓜一般炸开了。

    “杀！”100名突击营士兵同时高叫着，向日军冲击。

    这时候整个空场上已经乱成一片了，受到极大惊吓的村民们有些瘫软在地，有些盲目地想往外跑，所有的人都大声地叫嚷着，这种阵势，只有后世的什么歌星演唱会上才能够偶尔见到。

    残余的日军士兵被打懵了，他们已经顾不上去围困村民了。他们本来的目标就不在这些村民身上，此时面对着炸了锅的人群，在轻重机枪手都死于非命的情况下，更没有哪个日军士兵敢向百姓开枪了。他们在端着枪，向迎面冲来的突击营士兵打了几枪，然后转身就向背后的小山坡跑去。这是他们出发之前已经准备好的预案，一旦受到中国军队的攻击，就撤回山坡上，吸引中国军队追击。

    “快，一排疏散百姓，二排警戒！”罗毅端着枪冲在前头，向身边的士兵命令道。

    二排的士兵快速地占领了村子两侧的要点，手脚麻利地构造起单兵工事。一排的士兵则冲到百姓中间，扯着嗓子对百姓们喊道：“老乡们，赶快跟我们走，鬼子马上就要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啊？”百姓中间有不少人问着废话。

    “我们是中国军队！”士兵们也同样以废话回答道。

    “你们叫我们到哪去啊？”

    “快疏散到后方去，这里不能呆了。”

    村民们六神无主，一些人顺从地跟着突击营的士兵向后面跑，那里有突击营的其他部队在接应他们。另一些人则慌乱地往村里跑，突击营的士兵连忙上前阻拦：“老乡，你们往哪去？”

    “我家的牛得牵上！”

    “我的衣服还没拿呢……”

    “我得收拾收拾东西啊！”

    突击营的士兵拉着那些想回村子里去的百姓，喊得嗓子都哑了：“老乡们，快跑，钱财是身外之物，现在没时间了。”许多百姓扭着身子，想从突击营士兵的手中挣出来。村子里有他们一辈子甚至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微薄财产，也许只是留着过年用的几块钱纸币，也许是陪嫁时候带来的一枚成色不足的金戒指，但这些东西都是他们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他们不可能轻易地扔下。

    一个壮汉终于挣开了拦住他的突击营士兵的手，准备跑回村里去。刚跑两步，就觉得一只手被人拉住了，他回过头来，没等看清楚对面是什么人，就觉得一个耳光重重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你……你是谁，你怎么打人啊！”壮汉怒着，说话间就准备还手了。

    打壮汉耳光的人，正是罗毅。他见壮汉作出想动手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脚踹在壮汉的胯上，把他踹倒在地。以罗毅的武功，现在收拾个把庄稼汉简直像玩儿一样了。

    “你……”壮汉倒在地上，还支吾着想说什么。

    罗毅掏出手枪，对着壮汉面前半米远的地方连开了三枪，吓得壮汉体若筛糠，这才反应过来，对面可是一位军爷，是会杀人的。

    “曹先晋！”罗毅喊道，“以我站的地方为限，哪个人敢从这里过去，格杀勿论！”

    “是！”曹先晋响亮地答道。他抄起冲锋枪，对着天上打了一梭子，正在挣扎扭打的村民们都被震住了，顿时安静下来。曹先晋恶狠狠地对着他们吼道：“都给向后转，跟着我们的人。谁敢违令，格杀勿论！”

    其余的突击营士兵见状，也明白该怎么做了。他们把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亲民面孔扔到一边，把枪一横，凶神恶煞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都跟我们走！”

    村民们终于胆怯了，他们这才想起来，今天一整天，他们都呆在鬼子的枪口下，命悬于一丝。现在好不容易被中国军队救下了，他们居然还会忘了逃命，只想着财产，真是忘性太大了。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为自己那些永远也不可能再回来取走的财产而哭泣着，在突击营士兵的枪口押送之下，随着先前离开的乡亲一起撤走了。

    “营长，你好凶哦。”曹先晋收了枪，笑呵呵地对罗毅说。

    “这种时候还跟他们唧唧歪歪，一会日军冲过来，谁也跑不了啦。”罗毅训斥着身边的士兵道，“让你们对老百姓好，不是让你们不看场合。”

    “是！”士兵们连忙答道。不过，大家都在心里暗想，这种狠话，也就是你营长敢说，如果我们先开枪吓唬百姓了，没准又得闹个处分啥的呢。

    “沈万财，到后面去跟王连长说，让他安排人帮助百姓转移到后方去，每户人家发50块钱的安家费。”罗毅交代道。

    沈万财答应一声，跑回去了。罗毅对其他人一挥手：“准备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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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最爽的事情

﻿埋伏在山坡上的两个中队日军是由一名叫稻叶的大尉指挥的，福田一男虽然是这次诱奸战的策划者，但他没有亲自到青岗村来督战。稻叶大尉带着人在山上呆了半天，早就已经烦了，心里无数地骂着福田一男和他的狗屁计划。就在稻叶打算下令撤退的时候，山下的枪声终于响起来了，他激动地抓起望远镜一看，只见100人左右的一支中国军队向他的诱饵小队冲了过去，他连忙下令：“准备！敌人到了。”

    诱饵小队且战且退，向着埋伏着日军大部队和坦克的山坡跑来，稻叶一直观察着中国军队的动向，见他们一边抢占村边的要害点，一边紧急疏散百姓，唯独没有向诱饵小队追击，不禁十分恼火。

    “小衫小队长为什么不跟中国军队打一会再撤？如果打上一会，中国军队就会进行追击了。”稻叶嘀咕道。

    “报告，小衫小队长好像是玉碎殉国了，我看跑回来的人里面没有他。”站在稻叶身边负责传令的一位日军军曹回答道。

    稻叶道：“那其他的人也应当抵抗一会的，现在这样跑回来，完全没有起到诱敌的作用。”

    军曹说：“会不会是中国军队发现了我们的埋伏？你看他们的阵地，完全是面向着我们的方向的。”

    稻叶回头看看自己的队伍，大怒道：“去，把那个在树上练单杠的家伙给我抓起来打五十军棍，他把树摇得像把扇子一样，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暴露目标吗？”

    军曹连忙去执行了，那位有潜力成为日后奥运会单杠冠军的日军士兵被扒掉裤子打了一顿，原因就是他在错误的地方，选择了一个错误道具，做了一系列错误的动作。原本围在他身边喝彩的日军士兵也分别被扇了几记耳光以示惩诫。

    “全体冲锋，合围青岗村！”稻叶拔出指挥刀，喊叫着发出命令。

    埋伏在北侧山坡上的一个中队日军首先冲了出来，呈散兵线队形，向着山下的青岗村扑去。

    “兔崽子们，老子在这等着呢。弟兄们，给我打！”苏晓峰见日军冲出来了，按捺不住喜悦地下达着命令。这些天，他没少带着小分队出去骚扰日军，但每次都是打一枪就跑，极不过瘾。现在全营集中起来，收拾两个中队的日军，正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了。他跑到重机枪旁边，粗鲁地把重机枪手推开，自己操起重机枪，对着迎面而来的鬼子扣动了扳机。重机枪吐着火舌，被它舔上的日军士兵一个个栽倒在地。

    正在冲锋的日军士兵们连忙卧倒，利用各种隐蔽物掩护自己，架起轻重武器向着突击营的阵地开火，一时间枪弹横飞，硝烟弥漫，双方各有死伤。日军几度试图发起新的冲锋，但都被装备着强大火力的突击营一连给阻挡住了，双方打成了僵持的局面。

    “杀给给！”埋伏在南侧山坡上的日军中队见时机已到，也喊叫着冲了出来。这是他们出发之前约定的方案，两个中队错开冲锋的时间，南侧的中队要在中国军队全力对付北侧日军的时候突然发难，以达到使中国军队腹背受敌的效果。

    “哒哒哒……”随着一阵枪响，负责阻击南侧日军的突击营二连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切断了日军冲锋的路线。措不及防的日军一下子被打倒了二十几个，余下只能停下脚步，伏在地上进行还击。

    在山坡上观战的稻叶怒火冲天：“巴嘎，中国军队狡猾狡猾的，他们早就发现我们的意图了，我们上当了。”

    军曹说：“稻叶大尉，现在是让坦克出战的时候了。”

    稻叶点点头，军曹向埋伏在一边的两辆坦克挥了挥手，坦克手会意地钻进炮塔，发动坦克向着山下冲去。坦克在山坡上开得飞快，发出刺耳的轰鸣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连长，快看，鬼子使用战车了！”一名士兵对苏晓峰喊道。

    苏晓峰调转枪口，向着日军的坦克哒哒哒地扫射了一通。11.43毫米的重机枪子弹能够把一棵大树拦腰切断，但对于坦克的装甲却是毫无作用。日军坦克的炮塔旋转了半圈，对着苏晓峰的方向就是一炮。幸好苏晓峰机灵，没等坦克的炮口转过来就闪到一边去了，但那挺重机枪却生生地被日军的坦克炮摧毁了。

    “鬼子的战车上来了，快打呀！”

    “快扔手榴弹啊！”

    突击营的士兵们慌乱地叫嚷着，用各种武器试图阻止日军坦克的前进，但无奈没有一种武器是能够奏效的。相反，日军坦克却在不断地开火，一个接一个地把突击营的重火力点打掉。

    失去了重火力的支持，突击营的防线马上就显得十分薄弱了，卧倒在地的日军爬起来，利用坦克的掩护向前推进。突击营一连被迫退出原来的阵地，转向身后的第二道阵地。

    “双勇，看咱的了。”呆在第二道阵地的战壕里观看战况的罗毅笑着对身边的陆双勇说，“把老李制造的秘密武器拿出来。”

    陆双勇扛过来一个厚厚的布袋，解开之后，从里面取出一根粗粗的大管子，交给罗毅。罗毅把大管子扛在肩上，得意地对陆双勇说：“双勇，让你瞧瞧全世界第一支反坦克火箭筒的威力。”

    在真实的历史中，世界上的第一支火箭筒发明于1942年春天，一经问世即得到美国军方的重视，在当年6月份之前就生产了5000支，用于装备前线的步兵。朱山镇兵器厂的总工程师李文仪根据罗毅从后世剽窃来的创意，造出了一支山寨版的火箭筒，这一次让陆双勇带过来了。罗毅本来没想到会这么早就遭遇日军的坦克，他正愁没有机会让火箭筒发挥威力呢。

    陆双勇把一枚火箭弹交给罗毅，罗毅把它装在火箭筒的头上。随后，他闭上一只眼，瞄了瞄正以不可一世的气势向前冲来的日军坦克，扣动了板机。

    一团火光从火箭筒的后面冒出来，与此同时，火箭弹呼啸而出，正打在坦克的正面。12毫米的坦克钢板被无情地击穿，火箭弹钻进坦克的肚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坦克的顶盖飞上了天空，火焰和浓烟从坦克炮塔里窜了出来。

    “打得好啊！”所有的突击营士兵一齐高声喝彩，而所有的日军士兵全都傻了眼。不等日军反应过来，第二枚火箭弹又飞出去了，日军的另一辆坦克也马上变成了熊熊燃烧的一堆废铁。

    “杀呀！”四下里响起了中国士兵的怒吼声，趁着日军锐气受挫的时候，许良清命令号手吹响了冲锋号，隐蔽在一旁的四连和特务连向着北侧的日军发起了冲锋。日军士兵刚才已经被突击营的秘密武器吓破了胆子，这时候见到五六百人从不同方向同时杀来，顿时斗志全无，像退潮一般地溃败下去了。

    稻叶大尉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见到四下里都是中国军队，他的腿也发软了。

    “快撤退！”稻叶慌乱地喊着，自己抢先仓皇地逃走了。北侧日军中队丢下了上百具尸体，总算是逃出突击营的合围。至于南侧的日军，没等突击营回过头了，他们就自动地退出战斗，跟着稻叶逃走了。许良清担心生变，只派出四连对着日军追击了一里路左右就撤回来了。现在这一带已经处于日军占领区了，继续打下去，完全可能招来日军的大部队。

    “好了，咱们就在这里分兵吧。”罗毅呵呵笑着对各位军官说，今天他一个人干掉了两辆坦克，实在是穿越以来最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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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钢叉少年

﻿士兵们用最快速度打扫了战场，掩埋了战死的士兵，收拣起日军遗落的武器装备。突击营打仗很费弹药，而现在也得不到后方的补给，因此通过缴获来进行补充就非常重要了。

    罗毅安排了十几个士兵进村到各家各户搜罗了一圈，找到了一些村民们没有来得及带走的财物。罗毅吩咐把这些财物送到正在向安微方向转移的村民们那里去，至于他们能不能认出属于自己家的东西，以及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纠结，那就是后话了。据王大成掌握的情报，目前东南方向有一段真空地带，老乡们可以通过这一地带转移。撤离这些村民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日军在青岗村吃了亏，未来肯定会对这里进行报复的。

    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几名军官站在村口紧紧地握手告别。未来十几天内，他们将分别带领一支部队在敌后进行活动，虽然罗毅确定的作战原则是打游击战，打不赢就跑，但会不会发生意外，是谁也不敢确定的。

    “罗子，我这件衣服，送给你吧。”陆双勇从身上脱下一件棉背心，递给罗毅，“你穿上……”

    罗毅大惑不解：“我要这东西干什么？我又没觉得冷。”

    陆双勇面有尴尬之色，支支吾吾地说：“我这件背心，是丽娟亲手做的，那个……比较特别。”

    罗毅更晕了：“我靠，你老婆做的衣服，你送给我，这不是开玩笑吗？”

    “你接着吧，你接着就知道了。”

    罗毅接过棉背心，吃了一惊：“不会吧，这是棉的吗？怎么这么沉？”

    苏晓峰闻言，从罗毅手上把背心拿过来，掂了掂，笑道：“双勇，这是一件铁背心吧？够沉的。”

    陆双勇的脸红得像枣一样：“丽娟说，战场上枪子乱飞，危险。所以，她给我做了这件背心，里面衬了铁片，能挡子弹的。”

    大家一齐哈哈大笑起来，罗毅把背心从苏晓峰手里接过来，披到陆双勇身上，说：“来吧，铁背心，这是嫂夫人的一片心意，你送给别人就不合适了。不过你这样一说我倒想起来了，等回到朱山镇之后，我得给那个美国军火商史密斯去个电报，让他从美国给我订制一批防弹背心，我想美国现在应当已经有特种纤维了。”

    陆双勇知道罗毅不会接受这件背心，只得在众人的嘻笑声中把背心穿到军服里面去了。从此，陆双勇便得了一个响亮的绰号，叫作“铁背心”。

    突击营在青岗村一分为四，向着不同的方向出发了。在他们离开后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两架日本轰炸机从上海方向飞来，把数百公斤炸弹扔在这个已经空无一人的小山村里。这是福田一男得到稻叶溃败的消息后恼羞成怒的结果。当然，他自己也清楚，这种轰炸估计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像突击营这样狡猾的对手，肯定不会留在原地等着他来报复。

    罗毅随着苏晓峰的一连从离开茅山地区，一路向北，直指句容至南京间的公路。罗毅知道，日军进攻南京的大部队就是从这个方向推进的，罗毅的目标，在于这些日军部队后方的辎重。

    由于****在此前已经将部队收缩到了南京外围，日军在常熟到句容一线几乎没有遇到有效的阻击，可谓是长驱直入。沿途的百姓由于惧怕兵火，大多数已经逃走了，少数心存侥幸而没有离开的百姓，则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日军在各个村子里抢劫财物，动辄屠杀整个村庄的无辜百姓。有时候，日军士兵会故意让百姓逃跑，然后在后面追逐着，以中国百姓作为练习枪法的靶子。

    罗毅等人在向北的一路上，见到了无数百姓被残杀的惨状，不单是罗毅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所有的突击营士兵都愤怒得眼睛里冒出了血，发誓一定要让侵略者血债血偿。

    这天，罗毅一行正在行军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一阵喧哗，紧接着，传来了日军士兵野兽般的狂笑声和中国百姓尖利的呼救声：

    “救命啊！杀人了！”

    所有的突击营士兵下意识地摘枪在手，眼睛看着罗毅和苏晓峰，等待着他们发出命令。

    罗毅一挥手枪：“隐蔽前进，摸清情况再动手！”

    这一套战术是过去曾经训练过后，士兵们非常明确自己的分工，一部分人做好了快速冲锋的准备，另一部分人则向四周散开，防备从其他方向出现的敌人。罗毅和苏晓峰随着侦察班的十几名士兵向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猛冲过去，借着树丛的掩护观察着发生的情况。

    只见在一片田地里，二十几名日军士兵围住了上百名手无寸铁的中国百姓。日军士兵手里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把百姓围在中间。有两名日军军曹各拎着一把血淋淋的指挥刀正在哈哈笑着交谈，在他们两人的身后，躺着了十几名中国百姓的无头尸体。

    一名日军士兵冲进百姓的人群中，拉出一名妇女，把她按着跪在两名军曹的面前，两名军曹互相划着拳，似乎是在决定由谁来砍杀这名妇女。

    “百人斩！”罗毅只觉得心里一颤，他想起后世看过的南京大屠杀资料，当时日军的两名军官以砍杀中国百姓的人数来打赌，最终每人的刀上都留下了100多名中国人的冤魂。

    罗毅想也没想，从身边一名士兵手上夺过一杆步枪，就准备向那两名军曹开火。他已经顾不上去思考在附近是否有日军的大队人马了，只要他罗毅一息尚在，只要突击营还有一个人，就决不能容忍这样的惨剧发生在自己的面前。

    “妈！妈！”

    从路边的草丛中，突然窜出一名手持着钢叉的少年。他一边喊着，一边向那名即将被日军杀害的妇女冲去。

    “狗子，别过来，快跑啊！”本来已经闭上眼睛等死的妇女听到少年的喊声，猛地睁开了眼，不顾一切地向着少年喊道，“别管妈，你快跑！”

    “巴嗄！”两名围在圈外的日军士兵见到冲过来的少年，端着枪便迎了上去。

    “去你妈的小鬼子！”少年从嗓子里发出一声怒吼，钢叉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直奔打头的日军士兵而去。日军士兵举枪拦挡，只听一声脆响，他手上的三八大盖飞上了天。没容他回过神来，少年的钢叉已经落到了他的脑门上。日军士兵的钢盔当即凹下去一个坑，红白二色的脑浆从钢盔下喷涌出来。

    另一名日军见到少年的神勇，不禁慌了神，转身就跑，不想脚底下踩了个空，扑通摔倒在地。少年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抡起钢叉，像夯地基一般在日军士兵的背上猛拍下去。所有的人都惊愕地看到，那名趴在地上的日军整个身体被拍扁了一半，简直就成了包烤鸭用的荷叶饼了。

    鬼子军曹大惊失色，喊叫了一句什么，一名机枪手端着机枪从另一侧跑过来，向着少年抬起了枪口。

    “啪！”一声枪响，罗毅出手了，日军机枪手脑袋开了花。

    “中国军队！”日军乱了营，也顾不上再围着百姓了，纷纷端着枪向罗毅他们隐蔽的方向冲来。

    苏晓峰一声令下，两个排的突击营士兵同时冲杀出来。二十几名鬼子兵根本就不是突击营的对手，没到十分钟，就被全部解决了。

    罗毅没有参与对日军士兵的围杀，而是端着枪直奔两名以杀人作为赌注的日军军曹。那名钢叉少年此时也逼上来了，罗毅和少年正好一人一个地与两名军曹对上阵。两名军曹举着指挥刀，作出防守姿势，等待着前面两名中国人的出击。

    “小伙子，好身手啊！”罗毅忙里偷闲地夸奖少年道。

    “多谢长官救命，等我杀了这个鬼子再给你磕头。”少年道。

    罗毅说：“以你的功夫，杀他们太容易了，不过，听我的，先别忙。”

    “为什么？”少年瞪着血红的眼睛问道。

    罗毅说：“你看我怎么做的。”

    说着，罗毅挺枪向自己面前的军曹猛刺，军曹挥刀格挡，被罗毅架开。罗毅的枪刺就要扎到军曹身上时，不知乍的，突然偏了点方向，没有能够把对方扎一个透心凉，只是从他的肩上擦了过去。鬼子军曹惨叫一声，肩头上鲜血直流。

    “长官，你的准头不怎么样啊。”少年不屑地说。

    罗毅呵呵一笑，用枪磕了一下军曹劈过来的刀，对着军曹又是一枪。这一回，他的准头依然很差，只是在军曹的腿上开了一个口子。

    “咦，这个办法好！”少年欢喜地叫起来，他已经看出罗毅的用意了。罗毅心里也好生佩服，苏南的少年真是聪明绝顶，自己仅仅是做了两个动作，他就完全领会了。

    接下来，罗毅的枪快了许多，身后那些围观的突击营士兵也都看出端倪来了。与罗毅对阵的那名鬼子军曹叫声越来越惨，随着罗毅的每一次突刺，他的身上便会被掀掉一片衣物，同时留下一道口子。几十个回合过后，他已经体无完肤，血肉模糊了。

    “巴嘎！”军曹拼着最后的力量，挥着指挥刀迎着罗毅的枪刺扑了上来，打算与罗毅同归于尽。罗毅已经把对手玩腻了，信手一枪正扎入军曹的嗓子眼，然后，他手上一叫劲，用刺刀硬生生地把军曹的脑袋从身体上切了下来，军曹的指挥刀落在了地上。

    “该你了，小伙子。”罗毅对少年喊道。

    “好咧！”少年倒退一步，扔了钢叉，从地上拾起死掉的军曹所遗落的指挥刀，不容分说，对着自己对面那名军曹劈头盖脸地砍去。

    同伴的惨状已经让这名鬼子军曹吓得肝胆俱裂了，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士兵已经全部被消灭了，四面围着上百名端着步枪和冲锋枪的中国步兵，以及几十名刚才还在他的屠刀之下的中国百姓。每个中国人的眼里都喷射着复仇的火焰。军曹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了，唯一有悬念的，只在于中国人想让他死得多惨而已。

    “#@#%#^%^！”军曹从嗓子发出一声兽类的嚎叫，突击营中有一些跟日军测绘队员学过日语的士兵听出来了，他喊的是“天皇万岁”。喊完，军曹倒转指挥刀，打算剖腹自尽。

    少年的眼睛一直盯着军曹的手，见他打算自杀，刀锋一转，直接奔着军曹的手削了过去。军曹措不及防，手被少年齐腕切断，指挥刀落在地上。

    “想自杀，没这么便宜！”少年喊道，说着，他学着罗毅的样子，一通快刀向着鬼子军曹削去，每一刀正好削下军曹的一片血肉。少年一边削，一边数着：“这一刀，为了张大叔！这一刀，为了王爷爷！****的日本鬼子，我要把你万剐凌迟！”

    “好刀法啊！”众人一齐喝彩，尤其是罗毅喊的声音最大。他看出来了，这少年绝对是在什么地方学过武艺的，无论是刚才使钢叉，还是现在使刀，招术都非常精妙，而且力量过人。罗毅自讨自己虽然跟着秦风练了三四年，真要跟这个少年过招，估计还真不是对手。他看着少年一刀一刀地切削着鬼子军曹，不禁恶恶地想到：等战争结束之后，他上哪家烤鸭店去当个片鸭子的大师傅应当没问题吧。

    在少年旋风般的刀法下，鬼子军曹迅速地变成了一根人棍，身体上的零件掉了一地，死尸栽倒在地上，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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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相约当兵

﻿“多谢长官救命之恩！”少年杀掉鬼子军曹后，扔掉指挥刀，对着罗毅双膝跪下，磕了一个头。他虽然不知道罗毅是什么人，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罗毅的部队是打鬼子的。

    罗毅连忙上前搀扶：“不敢不敢，小伙子，快起来。”

    “谢谢各位长官救了我妈，还有我们村的乡亲。”少年又要磕头，但被罗毅伸手拦住了。少年顶着罗毅的手，非要磕完头不可，罗毅则使劲拦着他，不让他把身子弯下去。两人暗暗较了一下劲，觉得旗鼓相当，不禁相视而笑。罗毅顺势把小伙子扶起来了。

    “小伙子，武艺不错啊，叫什么名字，在哪学的艺？”罗毅问。

    少年答道：“我叫绍平，小时候跟茅山上的道长学过几招武艺，在长官面前现丑了。”

    罗毅说：“哪里哪里，你的功夫非常不错，再努力几年，就赶上我了。”

    邵平：“……”

    其他的百姓也都拥上来了，对着突击营的士兵们，有的磕头，有的道谢，还有一些人则忙着收敛此前被日军杀害的亲人的遗体，哭得死去活来的。

    邵平的母亲挤过人群，来到罗毅面前，也欲下跪，罗毅伸手扶住，道：“大婶，这可使不得，你如果冲我磕了头，会折我的寿的。”

    邵平母亲闻言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还应当继续磕头。她想，这位长官说了磕头会折寿，自己如果再磕，恐怕会惹长官不高兴吧？可是，不磕头，怎么表示感谢之情呢。

    “大婶，你儿子武功很高啊，他替你们全村百姓报仇了，是英雄啊。”罗毅岔开话头，对邵平母亲说，“你们先聊着，我得安排一下军务去了。”

    邵平母亲拉着儿子，前后看了半天，确信他一点伤都没有受，这才放下心来。想到惨死的亲戚，邵平母亲又哭哭啼啼了一通，邵平扶着母亲，陪她去看那些死难亲戚的遗体。

    罗毅叫过几个士兵：“赶紧收拾战场，帮助老乡把死难乡亲的遗体安葬了，然后叫他们快跑。西边南京方面是不能去了，让他们往北走吧，从仪征以西的地方过长江去。现在鬼子的注意力在南京，乡亲们在路上只要尽量避开公路，应当就能够逃出去了。”

    “营长，鬼子的尸首怎么处理？”一个士兵问道，此前，突击营消灭日军之后，都要把日军的尸首整理好，等待日军自己来收敛。但今天的情况有所不同，至少有一位日军已经让少年邵平削成片了。

    罗毅牙痒痒地说：“这帮人和咱们寻常打死的鬼子不一样。把他们一个个吊到树上，贴上纸牌子，用中日两种文字标上：畜牲的下场。”

    “好咧！”士兵欢喜地答应着去执行了，其实这也是他心里想做的事情。对待这帮残害百姓的家伙，实在没什么仁义可讲。

    百姓们在突击营士兵的帮助下，迅速地安葬完了亲人们的遗体，然后扶老携幼地开始逃难。按照罗毅的指点，他们没有向西边去，而是向北走。此处离长江大约不到40公里，沿途要垂直地穿越几条公路线。如果他们能够机警一些，避开路过的日军，那么安全逃生还是有希望的。

    邵平母亲把邵平带到罗毅面前，犹豫了一下，放弃了磕头的念头，只是对罗毅鞠了躬，说道：“长官，我想问下，你们队伍上要不要兵啊？”

    罗毅大喜道：“当然要，怎么，你想让这孩子当兵？”

    邵平母亲点头说：“这年头，当老百姓哪有活路。我看出来了，老总你是好人，我想让孩子跟你去当兵。他今年满18岁了，还会点功夫，老总你就收下他吧。你把他收下，我也就没有牵挂了。”

    罗毅看看邵平，发现他一脸不乐意的样子，便问：“邵平，你的意思呢？如果不想当兵，我肯定不会勉强你。”

    邵平回头看了一眼母亲，说：“长官，我特别想跟你当兵去打鬼子。可是，我想先把我妈送过江去，等她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也就放心了，再回来找你们，可以吗？”

    罗毅说：“当然可以，你孝心难得，我怎么会不同意呢。这样吧，正好乡亲们沿途也需要有人保护，我这里分不出兵来护送你们，你武艺好，可以在乡亲们中间找几个身体好一点的人，组织一支小队伍，保护大家一起过江。”

    “武艺好没用，鬼子有枪呢。”邵平眼睛转来转去地说，话中有话。

    罗毅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脑袋说：“你小子，人小鬼大，有话就直说嘛。是不是看上枪了？”

    邵平连忙点头：“长官，鬼子的大枪，你就都给了我们吧，我们这里有五个年轻的男人，还有几个大嫂也能打仗。有了枪，我们就能保护自己了，碰上这么十几个鬼子，我们肯定不能让他们占了便宜。”

    罗毅说：“去挑吧，鬼子的枪可以都给你们。不过，有20多条大枪，你们用不了这么多，子弹多预备点就可以了。对了，你们会打枪吗？”

    “没问题，过去****在我们村住的时候，教过我们几手。”邵平乐呵呵地跑回百姓的人群中，叫出几名青壮年，找突击营的士兵讨枪去了。刚刚缴获过来的那些武器都堆在地上，突击营士兵见营长点了头，也就任凭邵平他们挑选了。邵平等人挑出十支三八大盖，各配了100发子弹，又索要了几枚日军的手雷，沉甸甸地抱回去分配。邵平手上拿了一支三八枪，站在武器堆旁边赖着不走，作出欲言又止的样子。

    罗毅走过去，问道：“怎么啦，还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那个……比较过瘾……”邵平向武器堆里指了指说。

    罗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原来他指的是日军留下的轻机枪。刚才，如果不是罗毅眼明手快干掉了日军的机枪手，邵平早已死于这挺轻机枪之下了。

    “喜欢这个？”

    “对，有了这个，对付五十个鬼子都没问题了。”

    “给你了，拿走吧。”罗毅爽快地说。他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孩，和同样孩子气的姜会明相比，邵平更多了几分江苏孩子的狡黠，不像姜会明那样憨直。罗毅暗暗地想，未来如果有机会对他好好地培养一番，这孩子应当能成为一把好手。

    邵平喜道：“谢谢长官，谢谢长官。”说完，扑进武器堆把轻机枪抱了出来，然后，他拣起一条日军的武装带，扎在腰里，接着就从子弹箱里把机枪弹夹一个接一个地取出来，插在武装带里，直到满满勒了一圈，像个孕妇似的，这才用怅然的目光看着余下的那些弹夹，似乎是在懊恼自己无法拿走。

    突击营的士兵们谁也没有拦阻他，大家都已经被他刚才与日军作战时的神勇打动了，有心照顾他一下。如果换了别人，这样肆无忌惮地拿走弹药，可是挺犯忌讳的。

    邵平拿好武器，罗毅对他说：“邵平，你过江之后，就不要再过来了，到江那边等着我们的消息。我们这支队伍，叫作江东突击营，我是营长罗毅。如果你遇不上我们的队伍，可以到湖北浠春的竹园镇去找我们，我们的大本营在哪里，记住了吗？”

    “记住了。”邵平答道。

    “还有，这是1000块钱，你带上，到江北之后，安顿一下大家的生活。南京肯定是守不住了，鬼子会在这里常住下来，你们最好是到安徽那边去落户。”

    “谢谢罗营长。”邵平把钱也收下了，这的确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知道在什么时候需要客气，什么时候不需要客气。这一百多号人要逃难，手上没有点钱还真是不行。

    罗毅说：“好吧，那我们就在此别过了，记住我们的约定，你会是一个好兵的。”

    邵平答道：“罗营长，你放心吧，我和我们村乡亲的命都是你救的，我这条命就卖给你了。等我把我妈安顿好，就到江北岸去等你们。”

    说完，邵平抱着轻机枪，追赶自己的乡亲去了。苏晓峰把一连的士兵集合好，也向北开拔。不过，他们行军的方向与这些老百姓走的方向稍稍错开了几度，各走各的路，以免互相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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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鬼子仓库

﻿在罗毅等人北上的同时，王大成带领的二连正在向南线进发。二连选择的作战地区是宜兴、溧阳一带，目标是袭扰从南线进犯南京的日军。这一路不是日军的主攻方向，但日军投入的兵力也不少。南线日军经由太湖以南，一路向西，直插到广德、芜湖，目的在于切断南京****守军的退路，以求合围十几万****。

    王大成在突击营分管情报，手下有一支精干的情报队伍，这是他最大的优势。王大成其人虽然闯劲不及陆双勇和苏晓峰等，但他思维缜密，办事稳重，所以罗毅和许良清放心地让他带领一个连队单独行动。

    对于南线日军的活动情况，王大成已经从自己的情报员那时了解到了不少情况，他带领队伍晓宿夜行，迅速地插到了溧阳附近的公路边。溧阳已经沦陷数日，与北线的情况一样，这里的日军十分骄横，如入无人之境。突击营在公路边观察了一天，发现日军即使是一辆卡车也敢大摇大摆地开过，丝毫不担心会遇到中国军队的伏击。

    “连长，又来了一辆汽车，干吧？”士兵熊金根建议道。大家在这里蹲了很长时间了，日军的汽车和步兵队伍来来去去过了几十拨，王大成始终没有下达开火的命令。

    “你们注意到没有，刚过去的这辆车，好像是一个钟头以前从这里过去的那辆。”王大成没有搭理熊金根的要求，而是说出了一句让大家觉得很意外的话。

    熊金根惊道：“不会吧，连长，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边上的士兵彭立虎点点头说：“对，连长，我也看出来了，那个鬼子司机是光头，脑门上贴了块膏药，一个钟头以前，就是他开着这辆车从西边过来的，现在返回西边去了。来的时候是空车，现在装了东西。”彭立虎是王大成的情报员之一，已经被王大成培养得很有感觉了。

    “这说明什么？”王大成问。

    “从此往东，半小时以内的车程里，有鬼子的仓库！”彭立虎道。

    王大成摇摇头说：“应该不到半小时，你想想看，鬼子的汽车开过去，肯定要办点手续，然后领东西，装车，说不定还要吃点喝点，怎么也得耽误20分钟。这样算起来，鬼子仓库离这里不到20分钟的路程。”

    彭立虎心领神会，马上开始计算：“鬼子的车速大约是每小时40公里，20分钟应当开13公里。也就是说，鬼子的仓库离这里最多只有13公里远。”

    熊金根吐了吐舌头：“厉害，难怪连营长都夸你们的情报做得好。”

    王大成对熊金根微微一笑，说：“打仗要靠脑子，不能光靠手脚。等这仗打完回到后方，你也得给我扫盲去，以后不认识1000个字以上的人，不能到我二连当兵。”

    熊金根答道：“是！我一定抓紧认字。”他是新近从竹园镇招来的兵，与突击营的老兵相比，各方面素质都还差出一些，尤其是文化水平还不够。不过，王大成相信，通过这一段时间的作战，这些新兵很快都会成长起来的。

    “去，通知各排长来开会。”王大成对熊金根说。

    各排长都凑过来了，王大成让彭立虎把刚才观察到的情况向大家做了一个通报。一排长薛柄文以拳击掌，说：“那还犹豫什么，干啊，端掉鬼子一个仓库，可比消灭100个鬼子还强呢。”

    其他排长也纷纷点头，这些作战原则在突击营是属于常识性的。罗毅在几年前就反复地给士兵们讲过这样的课程，如何在战场上识别有价值的目标，这是作为特种部队的士兵所必须具备的知识。

    “看来，大家意见是一致的。今天一天，我们遇到了很多小目标，但我都没有下令出击，目的就在于此。目前，鬼子还不清楚有我们这样一支队伍插到了附近，所以各方面的戒备会比较松懈，我们应当利用他们的这种松懈，干一个大目标，然后再远走高飞。”王大成对大家说。

    “哈哈，原来连长是嫌那些目标太小啊。我还以为是咱们离了大部队，不敢动手了呢。既然决定要打了，还犹豫什么，13公里路程，对于咱来说，小意思啊。”二排长胡传斗开玩笑说。王大成本人并不爱说笑，但他的手下知道他脾气很好，所以也敢于跟他开玩笑。

    三排长邱彬也是王大成的情报员出身，被王大成熏陶得有一些稳重之气了，他摇摇头说：“你们都不理解连长的意思，鬼子虽然说还不知道我们在这里，但作为仓库，最基本的防备肯定是有的。咱们只有一个连的兵力，万一硬攻不下，打成僵持战，就非常被动了。连长，你说是不是这样？”

    王大成笑着对邱彬点点头，以示赞同。

    薛柄文说：“我觉得，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要打，那就坚决地打。即使把咱们这个连拼光了，如果能消灭鬼子一个仓库，也非常值得了。因为鬼子防备越严，说明仓库越重要。咱们付出多大的代价，鬼子肯定要会付出十倍于我的代价，这仗值得打。”

    王大成没有吱声，但在心里暗暗赞了一声。罗毅过去曾跟他聊过，说红军战士的牺牲精神是十分可贵的，把这批游击队引进来，目的就是要用他们的牺牲精神来影响整个突击营。薛柄文并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但涉及到战斗牺牲的事情上，他的勇气是十分可贵的。

    邱彬说：“老薛这个说法我赞成，不管好不好打，这个仓库咱们是打定了。我觉得，咱们现在就沿着公路向东走，先去探探这个仓库的虚实再说。到时候具体怎么打，我们再商量也不迟。”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二连的士兵们匆匆地吃了一些东西，便贴着公路向东隐蔽前进。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突击营凭借多年训练形成的技能，在黑暗中照样能够奔走如飞。在这一带，沿途已经没有什么百姓了，日军忙着向西运动，也无暇到路边的树丛中去搜索，因此突击营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经过三个小时的行军，前面突然出现一片灯光。王大成下令全连停下脚步，就地休息。他自己带着几名排长，向前摸索了一段距离，选择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端起望远镜向着灯光的方向望去。

    从望远镜中，军官们可以看到，前方是一大片日军营地，隔几步远就立着一根高杆，高杆上挂着雪亮的气灯。在气灯的照耀下，铁丝网、鹿柴以及用沙袋筑就的重机枪掩体清晰可见。营地里隐隐约约有许多汽车和堆积如山的物资，日军的巡逻队来一趟去一趟地走着，的确是戒备森严。现在已经不用怀疑了，这就是日军的后方补给仓库，从规模来看，起码是一个旅团的补给站。

    “啊哈，我们发财了。”胡传斗在一旁说，“连长，按老薛说的办，咱们豁出去拼光了，也要搞掉它这个仓库。”

    王大成说：“鬼子的防备比我们想象的要严密得多，硬攻肯定是不行的。咱们得商量一个更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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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北海道渔夫

﻿整个晚上，日军的仓库都十分忙碌，不时有车辆进进出出，从后方运来物资，再从这里送往前线。任何人都知道，军需仓库是战争中敌人最容易袭击的目标，所以日军对于这个仓库的防范丝毫不敢懈怠，派出了两个中队的士兵负责看守。仓库四周挖了堑壕，几十挺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点，封锁住了所有敌人可能来袭的方向。仓库的守军主官川宫少佐对士兵们下的命令是，只要发现可疑的人员，不分青红皂白，一律射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天刚亮的时候，仓库的卫兵看到，从溧阳方向，沿着公路跑过来一个人。此人头上戴着日本士兵的军帽，但身上却没穿军装，只穿着日军的制式内衣。在这初冬的早上，此人显然是冻得不成样子了，只能通过奔跑来取暖。他逐渐跑进了仓库的警戒圈，仓库卫兵冲着他大喊道：“站住，什么人？”

    也就是因为看到此人戴着日本军帽吧，卫兵没有仓促地开枪。此人听到喊声，立即停住脚，指着自己的军帽和衣服大声地用日语回答道：“不要开枪，我是自己人。”

    他的带着一些北海道口音的日语消除了卫兵的警惕性，卫兵冲他招了招手：“过来吧，你是哪个部队的，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

    这位假扮成日军的人正是二连的三排长邱彬，他的满口北海道日语是跟着中野正雄的日本测绘队学来的。至于他身上的日军服装，则更简单了，这些天突击营与日本交手多次，每一次罗毅都会吩咐大家把日军身上完好的服装扒下来加以保存。罗毅在后世看过无数打仗的电影，满脑子都是化装侦察和化装偷袭的案例，这种日军服装留在手上，是绝对有作用的。

    头天晚上，王大成带领众人观察完情况之后，发现凭自己一个连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对这个仓库实施强攻。邱彬出了一个主意，认为他们可以化装成日军混进仓库里去。具体如何才能混进去，大家有些吃不准，因为不知道仓库的检查制度是怎么样的。最后，邱彬自告奋勇地担任侦察兵，假扮成一名掉队的日军士兵，先到仓库来探探虚实。

    听到卫兵允许他靠近，邱彬赶紧跑上前去，用着急的口吻说：“拜托，赶快给我找一件军大衣来吧，我快要冻死了。”

    卫兵找了一件军大衣让邱彬穿上，邱彬这才开始结结巴巴地说着自己编出来的遭遇：他是某大队某中队的士兵，在向前方推进的过程中因为肚子疼掉队了，结果被中国百姓抓住。他的衣服和武器都被中国人抢走了，他自己也挨了一顿打。还好，他遇到的这群中国百姓不敢杀人，所以他就逃出来了。

    “你真是帝国的耻辱！”卫兵不屑地对邱彬说，“作为一名帝国的士兵，怎么能把枪丢掉了呢？”

    邱彬点头不迭，又央求道：“能不能让我进去休息一下，给我点吃的吧。”

    “不行，这里是仓库，任何人不得擅入。”

    “可是我非常饿。拜托，我只是一个北海道的渔夫，刚刚当兵三个月，我从来也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邱彬编得有模有样的，眼泪鼻涕一把一把地。刚才光穿着内衣在路上跑，可给他冻得够呛了，这会流的鼻涕都是真的。

    “乡巴佬！”卫兵鄙夷地骂了一声，然后找来了一点饼干和罐头，又给邱彬倒了一点水，让他蹲在门口吃。依着卫兵的性子，真想把这个不争气的同僚暴打一顿，但看到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打不下手了。不管怎么说，都是不远万里，为了一个共同的罪恶目标而来到中国的。

    邱彬接过吃的东西，果真乖乖地蹲到门口吃去了。不过，他吃两口就打一个喷嚏，或者怨天尤人地呜咽几声，结果几片饼干恨不得吃了一个钟头还没吃完。

    卫兵没空搭理邱彬，他正忙着检查进出车辆的通行证呢。邱彬竖着耳朵听着卫兵与车上司机的对话，看着他们拿出来的证件，把这些都一一记在心里。

    “喂，你吃完没有？”卫兵终于闲下来了，对着邱彬喊道。

    “吃完了，你就让我进去吧，我想在这里等我的部队。”邱彬像牛皮糖似地粘着卫兵。

    “快滚，否则我们少佐出来会枪毙你的。”卫兵实在忍无可忍了，大骂道。

    邱彬嘟嘟囔囔地站起来，披着卫兵给他的军大衣往外走。卫兵本想把他喊住，把军大衣要回来，看着他那副德行，索性就不吭声了。他毕竟是看守军用仓库的，再去领一件军大衣也没什么难度。

    邱彬慢吞吞地顺着公路走开，等到仓库卫兵完全看不到他的时候，他像兔子一般机敏地掠到路边树林里去了，然后发足狂奔，回到突击营的隐蔽场所。

    “情况就是这样，鬼子只认证件，对于车上的人从来不注意。来拉军需的鬼子也有一些是新手，完全不了解里面的事情。所以，只要我们混过了卫兵这一关，到了里面就比较好办了。”邱彬把蹲在日军卫兵身边所看到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报告给了各位军官，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错过。因为任何一个细节的错误，都有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他一边说，一边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刚才的苦肉计，真把他冻坏了。

    王大成怜惜地把一个干辣椒递给邱彬，让他嚼一嚼取暖。身在日军的眼皮子底下，突击营不敢生火做饭，所以想给邱彬弄一碗姜汤水也做不到了。

    “邱彬的任务完成得很好，下一步由谁带队去混进鬼子仓库？”王大成问。

    “还……还是我去吧，我日语好。”邱彬举手道。

    “你不行。”王大成说，“你已经露过面了，如果再露一次面，容易被人认出来，那样就满盘皆输了。”

    邱彬一想，的确是如此，不由叹了口气：“唉，早知如此，我干嘛要抢着去侦察呀。”

    王大成说：“侦察更重要，你演刚才那场戏，其实也是提着脑袋的，现在该轮到其他人了。”

    薛柄文和胡传斗同时举手道：“我去！”

    王大成看看二人，用手指了指胡传斗，说：“要不，还是传斗去吧。”

    “为什么呀？”薛柄文不服气地问，“我的军事素质比他好，这么重要的任务，当然应当我去。”

    胡传斗道：“谁说你军事素质好？上次比试，那是我故意让你的。”

    薛柄文道：“怎么，不服？要不再比一次，谁赢了谁去。”

    “比就比。”

    “行了！”王大成喝道，“这时候不是打赌的时候。就这么定了，传斗去挑20个人，让彭立虎负责开车。混进鬼子仓库之后，相机行事。薛柄文带领一排和二排余下的人，负责接应。三排作为预备队。”

    “是！”大家一起答道。突击营在训练中强调过这样的要求，那就是在关键时候，不能感情用事，一旦作出了决定就不要再你推我搡的，以免耽误正事。那种火烧眉毛了还要回忆一下革命理想，掏出几毛钱交一下党费之类的狗血情节，罗毅可不愿意在自己的队伍中出现。打仗不是请客吃饭，有时候耽误一秒钟都会酿成重大后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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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拦路打劫

﻿胡传斗选了20名比较机灵的士兵，全部换上了日军的军服，扛着三八大盖，隐蔽在离仓库一公里多以外的公路边上等待着。过了一阵子，远处开来了一辆日军的卡车，卡车驾驶室里连司机在内坐着两个人，车斗里还有三个人。

    胡传斗从隐藏处走出来，带着几名士兵站在路上等待。彭立虎拎着一面小红旗，对迎面开来的日军汽车挥舞着。

    “出了什么事情？”日军司机停下车，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问道。

    “临时抽查，你们都下车来。”彭立虎用日语答道，他的日语学得也不错，带着点鹿儿岛的口音，他的老师和邱彬的老师不是一个地方的人。

    “为什么要抽查？”日军司机唠唠叨叨地问道，看来也是一个刺头。

    穿着日军少尉军服的胡传斗冲彭立虎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彭立虎立即板起了脸，对着日军司机喝道：“长官的命令，需要向你解释吗？马上给我下来！”

    日军司机不敢再顶嘴了，顺从地从驾驶室里走下来，来到彭立虎面前，问道：“请问，你们要检查什么内容？”

    彭立虎问道：“你是哪个部队的？”

    司机回答了一个部队番号。

    彭立虎接着问：“你们去哪？”

    “前面的军需仓库。”

    “去干什么？”

    “领取我们大队的补给品。”

    “有领料单吗？请出示一下。”彭立虎按照事先商定的话问道。

    司机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张条子，递到彭立虎的面前。彭立虎装模作样地看了看，除了上面一些疑似汉字的内容之外，其他的日文假名他一概看不懂。他与日本测绘队员交朋友，只是学了口语和少数文字，口头交流没问题，但看文字内容就不灵了。

    “车上其他人，都下来检查。”彭立虎把司机给他的条子塞进兜里，向车厢里的士兵努了努嘴。

    司机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也不敢吱声。车上其他的日军士兵都下来了，站成一排。几个扮成日军的突击营士兵走上前，绕着他们转了几圈，突然发难。只见突击营士兵们以掌作刀，在每名日军士兵的脖子上猛斩下去。随后，他们又恐这些日军死得不够透，抱着日军士兵的脑袋拧了半圈，五名日军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奔到天上见他们的大神去了。

    “动作不熟练啊！”胡传斗对几名出手的士兵说，“罗营长传授一招制敌术的时候，比你们的动作可麻利多了。以后要多练习。”

    “是！”士兵们答道，心里颇为不服：我们上哪练去？这种招术，那是能随便找地方练的吗？

    几名士兵把死去的日军士兵拉到路边远远的地方抛下，从他们兜里翻出证件等物品，装在自己兜里。彭立虎钻进驾驶室，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突击营也曾进行过汽车驾驶的培训，没车本但是会开车的士兵不在少数，在那个年代，路上没什么车，也没有红绿灯，对于驾驶技术的要求的确不是很高。胡传斗自然是坐了驾驶室的副座，20名士兵爬到车斗里，汽车重新启动起来，向着日军仓库开去。

    王大成带领的其他士兵已经提前运动到作战位置了，胡传斗他们乘坐的汽车从突击营的阵地经过时，王大成对部下命令道：“作好战斗准备，二排长他们已经得手了。”

    汽车来到仓库门前，仓库的卫兵伸手拦住，彭立虎回忆起邱彬跟他讲过的进门检查的细节，牛哄哄地从车窗里把领料单递了出去。在日军的序列中，后勤部队的位置低于一线作战部队，所以以往从前方回来拉军需物资的士兵也都是如此，从来不把仓库的门卫放在眼里。门卫对此也已经习惯了，接过领料单看了看，问了问部队番号之类的问题，就挥挥手让彭立虎把车开进去了。

    看着汽车开进仓库营区，卫兵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声：牛什么，不就是一群炮灰吗？拉点军服就带着20多个人来，分明是想趁机到后方来躲一会。

    汽车在营区里缓缓地开着，胡传斗和车上的士兵们兴奋无比。眼前就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各种物资，从外观上就可以分辨出来，里面有武器、弹药、被服、食品，一堆一堆地像小山一般。胡传斗暗暗流着口水，这么多物资，如果搬回朱山镇去，那是多么愉快的一件事情啊？

    彭立虎开着车，也不知道应当往哪停，索性绕着营区逛起来了。营区的面积很大，为了防火，也为了装卸方便，各种物资之间都有一定的间隔，彭立虎的汽车就在这些物资之间转来转去，像是阅兵一样。

    “嗨，那个司机，你干什么呢？”终于有一名日军军曹发现了异样，对着彭立虎喊叫起来。

    彭立虎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说：“我不认识路，正在找路呢。”

    “找什么路，你是来领什么物资的？”

    “我不知道。”彭立虎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说着把领料单递出去给那名军曹看。

    军曹接过领料单，看了看，说：“这上面不是写着吗？”

    “不识字。”

    军曹恶恶地骂了一声，这一句彭立虎没有听懂。彭立虎的老师是日军的测绘队员，都是文明人，所以没有教过彭立虎骂人话。

    “你要领的东西是军服，400套冬装。军服是在那边。”军曹骂完人，给彭立虎指了一个方向。在那个年代，日本的教育发展还是很不错的，但部队中仍有一些不识字的士兵。当然，这些士兵大多数是乡下的农民出身，难怪军曹会看不起他了。

    “谢谢。”彭立虎答道，接着开车往前走。

    来到一个没人看见的拐角处，彭立虎停下车，和胡传斗一起从车上下来。其他的士兵也都从车厢里下来了，大家凑在一起商量着破坏仓库的方案。

    “这么大的仓库，光靠几个手榴弹肯定是不够的。咱们要先夺取弹药区，然后利用那里的弹药来打掉它。”胡传斗道。

    “可是刚才我们看过了，弹药区那边的守备更严，我们直接接近是很难的。”一个士兵说。

    另一个士兵说：“最好是能够用上许参谋长讲过的一个招，叫作调虎离山计。”

    “这简单，派两个人去别的地方放火，火一着，他们肯定就去救火了，咱们再趁乱抢弹药。”

    彭立虎说：“这个主意倒不错。我刚才注意到，东南角是他们的油料区，只要把油料区打着，这火可就大了去了。”

    胡传斗说：“行，咱们就这么干。不过，弟兄们，咱们一开火，估计就交代在这里了，大家不后悔吧？”

    “不后悔，离家的时候，早就交代好后事了。”大家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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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中心开花

﻿计策商定后，两名负责放火的士兵背着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油料区走去。谁知刚走几步，迎面又碰见了刚才那位日军军曹。

    “你们干什么去？”军曹喊道。

    两名突击营士兵一下子慌了，他们不像彭立虎那样系统学过日语，只是在接受这个任务后，突击学了几句用来应急的话。面对着军曹的喝问，两名士兵同时用日语答道：“我不知道。”即使是这句万金油般的日语，两个人也说出了一股红土地的味道。

    “不知道？”军曹眼睛一瞪，气势汹汹地逼过来了。

    彭立虎等人一直在观察着两名战友的动向，见此情景，彭立虎暗叫一声不好，跳进汽车的驾驶室，开着车直接冲到了军曹和两名突击营士兵的身边。

    “长官，你有什么事吗？”彭立虎一脸温柔地对军曹说，他的日语足够流利，稍稍打消了一点军曹的疑惑。

    “他们是和你一起的吧？为什么他们说不知道？”

    “嗯，这个嘛，他们不是日本兵，是朝鲜兵，日语不好，听不懂长官的话。”彭立虎灵机一动，想起了罗毅跟他们讲过的一些典故，事情紧急，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朝鲜兵？”军曹有点懵。侵华日军的部队里，的确有从朝鲜、台湾等地征来的士兵，但这些士兵是否与日本的本土士兵混编，军曹也不清楚。在那个年代里，某些国家的人还不时兴全民整容，所以看起来还挺像东亚人种的。

    “是的是的，刚刚编过来不久。”

    “那……你问问他们，他们不跟在你的车上，乱跑干什么？”军曹道。

    彭立虎也是豁出去了，他转过头对两名突击营士兵用家乡的方言说道：“我跟这只孱头说你们是朝鲜兵了，你们就随便说几句话就可以了。”

    两名突击营士兵憋不住想笑，但还是一脸惶恐地向日军军曹哈着腰，同样用家乡方言说：“我们就是想去上厕所。”

    “报告长官，他们是去上厕所。”彭立虎翻译道。

    军曹听着彭立虎与两名士兵的对话，点了点头，心想，这估计的确是朝鲜兵吧，因为他们说的既不是日语，也不是中国话。中国人管御手洗是叫作厕所的，这两个人说的是茅峙，这估计是朝鲜语？刚才查这位司机的证件，好像也是甲种师团的部队啊，怎么出来一群这样烂的兵，有不识字的也就罢了，居然还有听不懂日语的。

    “厕所不在这边，在那边。他们既然不懂语言，让他们不要乱跑。这里是仓库重地，再乱跑就把你们统统抓起来了。”军曹道。

    彭立虎向两名士兵道：“你们都上车吧，混是混不过去了，我拉你们冲过去。”

    两名士兵都上了车，彭立虎向军曹行了个礼，开着车继续往前走。军曹在后面喊道：“错了，混蛋，方向错了！”

    彭立虎没有理会，脚下把油门直接踩到了底，汽车飞也似地向着油料区的方向冲去。

    “站住，站住！”军曹在后面狂叫着，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情。

    “停车！”油料区的卫兵看到一辆汽车向他们冲来，也连忙挥着小旗阻拦。由于这是在仓库营地里，他根本想不到对方会是敌人，以为只是一个司机酒后飚车而已。

    彭立虎非但没有停车，反而偏了偏方向，一头就把躲闪不及的卫兵撞飞了。随后，汽车撞开栏杆，冲入了油料区。

    这一下，周围的日军全部被惊动了：“敌人来了！敌人闯进油料区了！”

    但这已经来不及了，车厢里的两名突击营士兵哪里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他们从腰里掏出手榴弹，一枚接一枚地向着堆成梯型的油桶扔去。

    “轰！轰！”油料被引爆了，烈焰腾空而起，一个个汽油桶随着气浪向四面八方飞去，把火焰带到了周围各个地方。

    彭立虎的车开得飞快，直接穿过油料区，从另一头冲了出去。那边的守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到油料着火，已经乱了神。彭立虎的汽车冲出去时，他们还以为是在里面拉油的汽车因为油料着火而逃出来，所以也没加阻拦。四面八方的日军防备部队都向这里涌过来，此时也没有人注意到彭立虎这一车的异样了。

    “得手了！”胡传斗等人躲在被服区，看到油料区火起，知道彭立虎等人已经成功了。胡传斗趁着营区乱哄哄的机会，带着十几名士兵向弹药区冲去。

    “喂，前面发生什么事了？”守卫弹药区的日军士兵见到胡传斗等人跑过来，便问道。他们看到起火，也已经慌了神，否则，他们应当会注意到这十几个人来者不善的。

    突击营里一位稍懂几句日语的士兵答道：“火，火，快救火！”

    “你们怎么不去救火？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去你的吧！”胡传斗喊道。利用这几秒钟的时间，他们已经冲到了卫兵的面前，不需要再和他们废话了。胡传斗和几名士兵拔出柯尔特手枪，抨抨几枪放倒了面前的几名日军士兵。其余的突击营士兵也早就准备好了，一通乱枪就解决了其他的守兵。这时候，营区里已经乱哄哄一片了，油料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日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油料区方向，谁也没有关注到这里的一场小战斗所发出的枪声。

    突击营的士兵们冲进弹药区，拔出匕首切断了帆布上系着的绳索，掀开帆布篷，把一箱一箱的弹药搬了下来。一个士兵搬到了一箱手雷，大家欣喜若狂，上前一人抓了十几个，把各个口袋装得满满的。日军的手雷可是好东西，威力比中国的长柄手榴弹要大得多。

    离弹药区不远的地方就是武器区，胡传斗早就瞄上那里摆着的几门九二步兵炮了，要想玩大的，还得靠这玩艺。胡传斗带着七八名士兵，各扛了一箱炮弹，直奔武器区而去。武器区的日军卫兵此时也被油料区的大火吸引住了，没有注意到背后已经生变。等到胡传斗等人冲到面前的时候，他们才如梦方醒，没等他们问什么，胡传斗等人手一扬，大把大把的日式手雷向着卫兵飞去，顷刻间就把几名卫兵炸得无影无踪了。

    “武器区来了敌人！”

    “快去保护弹药！”

    手雷的轰响终于把日军炸醒了，他们这才明白过来，闯进营地的，并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支部队。而且油料区的大火只是诱敌之计，对手的真正目标是在弹药区。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突击营士兵从武器区搬出来十几挺九二式重机枪，还有掷弹筒等装备，像败家子一样地开始糟踏弹药了。自己的身后有整整足以供应一个旅团的弹药，像这样奢侈的打法，即使是罗毅也从来不敢想象过。按操典规定，每挺重机枪应当是两人操作的，但这会人手不够，也就顾不上这个了。各名士兵自己装弹，自己射击，反正枪足够多，换子弹的间隙能够互相弥补。

    “杀给给！”四面八方都是日军的喊叫声，但冲锋的人多，开枪的人少，原因很简单，谁都知道眼前就是弹药区，万一把什么玩艺打着了，整个营区都得报销了。少佐川宫挥着指挥刀，哇哇地叫骂着，逼迫士兵像蝗虫一般迎着突击营的弹雨冲击。他的眼睛已经红得要滴血了，整个人都进入了神经崩溃的状态。他明明知道，以士兵的血肉之躯去扑灭十几挺重机枪的火舌，是完全不可能的，但他现在只有这一个选择。被武士道精神武装起来的日军士兵像赶着去投胎一样，一批批地向前冲锋，又一批批地倒在冲锋的路上。

    “轰！”胡传斗带着的几名士兵终于把九二步兵炮弄好了，他们先把炮口调至与地面平行，对着冲锋的日军进行轰击。呼啸出膛的炮弹直接把日军的冲锋队形打了一个对穿，然后落在地上，又炸倒了一片。

    川宫终于崩溃了，装备着步兵炮、十几挺重机枪和无穷无尽的弹药的对手，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偏偏这个对手还呆在一个最不能打的地方，自己只有挨打的份。

    “快把外面的守卫部队调进来！用掷弹筒！”川宫大喊着。

    一名士兵提醒道：“少佐，那是弹药区！不能用掷弹筒！”

    “管不了啦，如果再不把弹药区夺回来，他们自己也会把它点着的。”

    掷弹筒手迅速地到达了发射位置，开始用掷榴弹轰击突击营的重机枪阵地。他们的准确性非常高，几枚掷榴弹正砸在突击营的机枪旁边，几名突击营士兵被炸倒了，机枪也被炸哑了。日军士兵不再顾及会不会引爆弹药的问题，重新发起了冲锋，子弹像下雨一样泼向突击营的重机枪手。

    胡传斗大喊道：“大家顶住，坚持到最后一刻，给我时间把这个仓库轰平了。”

    说完，他不再管冲锋的日军了，指挥几名炮手将炮口调高，开始向着周围的一堆堆物资进行吊射。炮弹一枚接一枚地落在各堆物资上，被服燃烧起来了，面粉袋被炸开，满营区都是白雾，贵重的西药飞得满地都是……

    “冲锋！夺取弹药区！”川宫声嘶力竭地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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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烟火般绚烂

﻿“报告少佐，中国军队从外面攻进来了！”一名日军士兵仓皇地跑过来向川宫报告。

    “有多少人？”川宫满脑门子汗，他现在可没有精力来应付两个方向的战斗了。

    “不知道，火力非常猛，已经突破我们的警戒线了。”

    “警戒的部队呢？为什么不阻拦？”

    “报告少佐，警戒部队已经按您的命令调进来攻打弹药区了，外围只留了两个小队。”

    “巴嘎！快去给我顶住！”川宫无力地下着命令，“快去！”

    从外围攻进来的，自然就是王大成的二连。他们在仓库外面先是看到油料区着了火，随后便听到重机枪和步兵炮的轰响，知道里面正打得热闹。川宫为了围攻胡传斗等人，着急地把在营区外负责警戒的一个中队日军调了回去，外围只留下两个小队，守着上千米长的阵地，处处都显出了薄弱。

    王大成果断下令，强攻仓库营区。在掷弹筒和重机枪的密集打击下，日军的外围防线很快被打开一个缺口，两个排的突击营士兵通过缺口冲了进去。王大成带着余下的部队，留在外围应付不测。

    薛柄文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冲在最前面，他一边扫射着沿途遇到的日军，一边对手下喊道：“快冲，快去接应胡排长。”

    “薛排长！快上来。”一辆汽车突然从一堆物资旁边窜出来，开车的正是彭立虎，车上还有两名突击营士兵。他们刚才炸毁了日军的油料，驾车冲出来，居然没有引起注意。胡传斗那边打得热闹的时候，他们趁着日军的注意力集中在弹药区，躲在后面放了好几把火。这会见外面接应的部队进来了，才开着车出来汇合。

    十几名突击营士兵跳上了彭立虎的卡车，余下的人受到启发，也找到了几辆卡车爬上去。日军的仓库区里最不缺的就是卡车，突击营士兵中又颇有一些会开车的人，一下子就开出了五辆车。薛柄文坐在彭立虎开的那辆车的副驾驶座上，用枪托一把砸碎了面前的玻璃，把冲锋枪伸出去，喊了声：“冲锋！”

    五辆汽车开足油门向着日军的防守线冲去，车上各种武器一齐开火，五辆车简直成了五座喷着火移动的堡垒。拦阻的日军在强大的火力之下溃败了，五辆车一直冲到了弹药区，来到胡传斗等人的身边。

    “胡排长，快上车吧！”薛柄文喊道。

    “老薛，你们先走吧，我把这个仓库轰平了再说。”胡传斗不领情，冲着薛柄文直挥手。这么多炮弹，不打完了胡传斗是不甘心的。

    薛柄文道：“连长说了，让你们快撤，打成这样已经可以了。鬼子的援兵很快就要来了，我们必须快撤！”

    “好咧！”胡传斗答应道，“弟兄们，撤了！”

    胡传斗带来的20名士兵只剩下七八人了，听到撤退的命令，大家把手头的重机枪扔了，各自抄起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又往车箱里扔了几箱弹药，然后拉着车上同伴的手跳进了车箱。几名司机一踩油门，故伎重演，从另一端冲了出去。临离开弹药区的时候，胡传斗等人从兜里掏出大把的手雷，如散财童子一般扔到弹药堆里去了。

    日军的阵营已经完全乱了，谁也不知道敌人到底在什么地方。两个中队的守军折损了一半多，其中有在夺取弹药区里被十几挺重机枪的攒射打死的，也有被薛柄文带领的接应部队打死的，更有一些是在油料库着火爆炸时被烧死的。余下不足一个中队的士兵，被突击营里应外合的攻击打得晕头转向，完全没了章法。薛柄文等人趁乱开着汽车冲出了营地。

    弹药区被胡传斗等人最后扔的那批手雷引爆了，随后便是一阵接一阵的殉爆。在如烟火般绚烂的爆炸中，日军营地成了最不适合于人类生存的地方。日军士兵们本来还打算抢救一些物资，此时完全放弃了这个念头，从营地里抱头鼠窜出来，跑到远远的地方欣赏着这一幕大戏。

    川宫少佐没有离开营地，他向东北方向拜了一下，然后拔出指挥刀，插进了自己的下腹。

    薛柄文、胡传斗等人乘着卡车一直冲到了公路上，王大成带着余下的突击营士兵正在那里等候他们。见到汽车，王大成对士兵们一挥手：“上车！”

    “上车？”薛柄文正想拉车门下车，听到这个命令不由一怔。

    王大成呵呵笑道：“有车干嘛不坐？现在日本人肯定不会想到我们居然敢大摇大摆地开着车行军。所以坐在车上反而是安全的。”

    二连全部上了车，把五辆车塞得满满的。王大成向前一指，说：“前面目标，宜兴！”

    在向宜兴去的路上，突击营士兵看到一车又一车的日军正急如星火地向东边奔去。仓库遇袭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日军的指挥部，由于主官川宫少佐已经自杀，余下的军官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夸大了敌情，说仓库受到了不少于两个团的中国精锐部队的攻击，自己虽经苦战，但寡不敌众，仓库被中国军队攻破，损失惨重。日军指挥部连忙从各处抽调了两个联队的兵力前来增援。至于他们怎么样挖地三尺寻找那神秘的两个团中国军队，就不得而知了。

    日军一个旅团的补给物资全部被毁，导致了该旅团失去进攻的能力。此外，由于仓库被袭的事件影响极大，南线各部日军均从前线抽出部队，加强后方的警戒，从而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南京以南****的压力。虽然南京保卫战仍如历史上那样以****的撤退而告结束，但有更多的****从南线冲出了重围。

    二连坐着卡车向东而去，果然迷惑住了沿途的敌人。越往东去，日军的兵力越少，防备也越松懈。王大成带着二连在宜兴以西弃车，进入水网地带，开始寻机歼敌。在此后的十余日时间里，二连对日军后方的孤立目标进行了数十次袭扰，毙伤日军百余人，自己也付出了几十人的伤亡。随着弹药逐渐耗尽，二连隐藏了行迹，秘密穿过安徽宣城至广德之间的日军防线，撤到了皖东的安全地带，此时，南京保卫战已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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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路遇传令兵

﻿再说许良清、张二虎带领的突击营四连，从茅山分兵之后，尾随着向南京推进的日军大部队一路向东，同样采取袭扰战术，不断地日军背后下手，捣毁了日军几个小规模的辎重仓库，迫使日军不得不分出兵力回过头来清剿。

    许良清把突击营特种部队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让张二虎等原东北军的士兵大开眼界。这支短小精悍的部队在敌后大范围机动，无论是投入战斗还是撤出战斗，速度都异常地快捷，往往是敌人闻讯赶到时，突击营已经跑出十几里外了，战场上只留下十几名日军的尸体，以及被击毁的汽车等。有时候，突击营与日军的增援部队几乎是擦肩而过，但由于部队规模小，加之训练有素，每次都能躲开日军的视线，在日军眼皮子底下悄然通过。

    “参谋长，这种仗打起来太过瘾了，比我们死守一座城强多了。”张二虎由衷地感慨道，“这是不是您这些年研究出来的新办法啊？”

    许良清微微一笑说：“这是罗营长的创造，为了使部队能够形成这种快速机动的能力，我们整整训练了三年呢。”

    张二虎诧异道：“不会吧，这个小罗毅也就是20刚出头的样子，能有这样的眼界？”

    许良清答道：“你不要瞧不起罗营长，他年龄虽小，但见识过人。从前，我只关心军事，觉得政治和经济与军事没有关系。但罗营长另辟蹊径，从政治和经济等角度给我分析中日战争的特点。他说，日本的本土只有6000多万人口，如果扣掉在国内从事经济活动的人，能够抽调出来当兵的青壮年，也就是两三百万人。我们如果与这两三百万日军面对面地打阵地战，他们的空中优势、炮火和战车优势都能够发挥出来，我们就要吃亏了。但如果我们避其锋芒，让出一部分国土，把它的战线拉长，这样它在每一处的兵力都很空虚，我们采用机动作战的方法，寻其弱点，大量杀伤其有生力量，日本就支撑不下去了。其实这些东西在兵法上也是讲过的，孙子云，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备左则右寡，务各则左寡，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罗营长的看法，与古人颇有暗合之意啊。”

    “服了服了。”张二虎点头道，“上次在梅庄一战，我只是见识了罗营长的神枪。现在看来，他真是文武双全啊。”

    许良清说：“怎么样，你觉得我放弃东北军的团长，给他当个参谋长，不算冤吧？”

    “冤！”张二虎认真地说。

    “怎么？”许良清问。刚才还说服气呢，怎么这会又变脸了。

    张二虎说：“最好是罗营长当个军长，您当军参谋长，这样还差不多。”

    “呵呵，这倒不必了，我们这一个营的战斗力，比不了一个军，但比个把师应当是差不多了。咱们打死的鬼子，比有些师打死的要多得多了。”

    张二虎说：“对呀，如果我们不是一个营，而是一个师，一个军，那发挥的作用不就更大了。”

    许良清说：“编成一个师或者一个军，战斗力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强了。养兵是需要花钱的，我们这些兵，都是天天大鱼大肉保证营养，然后再用大量的弹药去进行训练。如果把规模扩大到一个军，谁能养得起？国力的差距，就体现在这个地方。听罗营长说，日本国民的文盲率还不到10%，而我们国家是90%以上，这种实力上的差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填平的。”

    张二虎赞道：“我的妈呀，这个小罗毅，脑子里怎么能装下这么多东西？他是从哪学来这些东西的？”

    许良清也有同样的疑问，过去也曾问过罗毅，不过罗毅总是以看过什么报纸或者听某人说过等理由来搪塞。许良清也知道罗毅这些理由是不充分的，但又便于深究。有时候，他甚至于会想，罗毅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属于一位隐姓埋名的大神。他当然想不到，罗毅说的所有这些，只是后世的大学里政治课上的常识而已，再过一年，*的《论持久战》问世，这些道理就会被更多的人所接受了。

    “参谋长，现在日军正在强攻南京防线，今天湖熟镇已经陷落了，咱们是不是也该转移了？”张二虎把话头扯回到当前的战事上来。

    许良清说：“我估计南京快要守不住了，咱们往南京方向去吧，也许能够救助一些百姓以及****的孤军。

    南京外围的战事已经激烈了，日军集中兵力，不断突破****的防线，向着南京逼近。突击营四连在各个战场的间隙穿行，避开双方交火的区域，寻找能够发挥作用的机会。

    “请问，你们是哪部分的？”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路边传来。

    许良清警惕地停住脚步，拔枪在手，反问道：“你是哪部分的？这里有多少人？”

    “就我一个人。”

    两名突击营士兵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扑过去，不一会，从树丛中搀出来一位浑身是血的****士兵。突击营的随队军医迅速地给这位****士兵检查了一下，发现他身上有十几处枪伤，有些地方伤得还挺重，失血很多，整个人已经是极度虚弱的状态了。军医给他重新包扎了伤口，又给他吃了一些东西。士兵惨白的脸上现出了一缕血色。

    “你是哪部分的？是受伤掉队了吗？”许良清问。在战场上，遇到这种掉队的伤兵并不奇怪。

    “我是B师的传令兵，长官，求求你，快去救救我们师吧。”受伤的士兵着急地说。

    “B师？你们师在什么位置？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师困在长桥镇，师长带着全师的弟兄死守桥头阵地已经四昼夜了，现在全师都打残了，连伙夫都派到战壕里去了。如果再得不到增援，我们全师就完了。”传令兵说。

    “可是，你们应当让上峰给你们派增援部队啊。”

    传令兵带着哭腔说：“我们师的电台被打坏了，跟后方联络不上。师长排了我们一个班的弟兄到后方去找长官求援。长官说，各处都吃紧，援兵派不出，但也不许撤退，必须死守。我们得了命令往回赶，路上又遇到鬼子，我们边打边跑，最后整个班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没要到援兵，可是我还得把命令带回去啊。”

    许良清为难道：“我这里只有200人，就算我去帮忙，又能做什么呢？你们一个师都顶不住的，我一个连有用吗？”

    “长官，求求你了。现在我们阵地上，哪怕增加一兵一卒也好啊。如果再得不到增援，我们师就全完了。长官，求求你了。”传令兵挣扎着欠起身来，然后扑通一声给许良清跪下了。

    许良清连忙把传令兵搀起来，说：“兄弟，你先别急，休息一会，等我向我的上司请示一下再说。”

    传令兵也懂得军纪，知道部队的调动肯定是需要请示的，于是默默地退到一边去了。许良清把张二虎和孙亚雄喊来，问道：“你们对这件事怎么看？”

    张二虎说：“我听参谋长的。”

    许良清瞪眼道：“如果听我的，我还叫你来干什么？现在是你发表意见的时候。”

    张二虎说：“如果让我做决策，我愿意去救B师。毕竟都是中国军队，能够跟鬼子这样死磕的，肯定是好汉子，值得我们去救。”

    孙亚雄也点点头：“我赞成二虎的意见。”

    许良清说：“那好吧，我的意见也是如此。不过，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现在鬼子已经绕过B师的阵地，B师再死守桥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我觉得，我们可以打进去，协助B师突围。如果能够机动作战，我们把B师残部救出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张二虎说：“好，那就干吧，我去下命令。”

    许良清道：“先等等，我们需要把这个情况报告一下营长，毕竟这是涉及到部队作战原则的事情。营长给我们的任务是袭扰战，我们如果去救B师，保不齐就打成了阵地战。这事还是让营长斟酌一下吧。叫电报员过来，准备发报。”

    突击营的装备非常好，每个连队都配有电台，这在当时是非常奢侈的。但罗毅知道，仅仅十几年后，在朝鲜战场上，志愿军的前线连队已经能够装备步话机了。战场上，统一指挥的重要性无论如何强调都不算过分，通讯方面的投入是绝对值得的。

    电报员呼通了罗毅身边的电台，许良清把情况向罗毅做了一个介绍。罗毅问了几句之后，回答道：“营救友军是我们的责任。但注意保全自己。”

    许良清又问了一下罗毅和一连的情况，得到的回答是，他们目前正在公路沿线进行作战，取得了一些战果，未来准备北渡长江转移。

    通讯结束后，许良清对张二虎下令道：“全连向长桥镇进发，准备救援B师，共同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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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楚师长

﻿许良清从地图上找到了长桥镇的位置，指挥着四连驰援B师阵地。王大成带领的情报部门在过去两年中做了大量的工作，把这一带的地图绘制得非常详细，这使四连在行军中少走了许多冤枉路。

    离着几里路远的时候，突击营士兵们就听到了B师阵地上密集的枪炮声，看到硝烟和火光冲天而起，战斗的惨烈程度可见一斑。那位受伤的传令兵现在正被一名突击营士兵背着往前走，听到前面的枪声，他挣扎着要从背他的士兵背上下来。突击营士兵问道：“你怎么啦？”

    “给我枪，我要去救我们的兄弟。”传令兵答道。

    突击营士兵说：“放心吧，兄弟，我们参谋长说了的事情，就肯定能办到。”

    许良清带着张二虎走在部队的最前面，此时，他回头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全连停止前进。他和张二虎一人执一个望远镜，开始观察前沿的敌情。

    正如许良清判断的一样，日军已经从其他地点突破了****的防线，绕到长桥镇的背后去了，B师目前处于两面日军的夹击之中。不过，日军的主要目标是南京，绕过长桥镇的部队大多数都向南京方向前进了，正在攻打前面的其他****防线。在B师的背后，只有不足一个大队的日军在参与对B师的合围。四连目前的位置，则正好在日军大队的背后，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许良清叫过张二虎，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张二虎兴高采烈，招呼了一声：“一排，跟我上。”

    50名士兵随着张二虎隐蔽前行，接近了日军的阵地。日军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身后会出现中国军队，所以连哨兵都没有设置。张二虎等人一直逼近到离日军指挥所不足200米的地方，仍然没有被日军发现。

    几名配属到四连的狙击手不用张二虎吩咐，自动地找到了狙击位置，端起枪，各自对准了一个目标。张二虎手一挥：“打！”

    几乎分不出前后差距的几声枪响，日军指挥所里正端着望远镜观察前方的几名日军军官应声倒地，每人的脑袋上都多了一个血乎乎的窟窿。张二虎看得很清楚，这帮人中间，有一个少佐，还有大尉、中尉啥的，应当是这一队日军的最高指挥系统了。

    “敌人来了！敌人来了！”指挥所旁边的日军惊惶地喊叫起来，纷纷转身向着张二虎等人所在的方向盲目地开着枪。

    突击营的掷弹筒打响了，几枚榴弹砸在指挥所附近，把十几名卫兵连同指挥所一同掀上了天空。张二虎一挥手枪，大喊一声：“弟兄们，冲啊！”一边喊，一边身先士卒地冲了上去。突击营士兵们跟在他的身后，也呐喊着向前冲去。十名手持汤姆逊冲锋枪的士兵冲在最前头，这是突击营的杀手锏阵型，汤姆逊的火力十分威猛，十支冲锋枪齐射，几乎可以在任何情况下把敌人的防守撕开一道口子。

    狙击手们也没有闲着，他们眼明手快地一个接一个狙杀着日军的机枪手和掷弹筒兵，几乎枪枪不落空，不一会工夫，日军的重火力就全部哑了。

    “中国军队的援兵来了！”

    “中国军队又派来了一个师！”

    “少佐已经玉碎了，快逃吧！”

    有人在高声地用日语喊叫着，传递着骇人听闻的消息。这是罗毅发明的心理战术，他知道，在战场上，谣言的力量是非常大的。日军士兵听到日语，一般都会认为是自己人喊叫的，所以会很容易接受。而事实上，在这里喊叫着这些日语的，都是突击营的情报员，他们都是日本测绘队员教出来的高材生。

    日军一个大队也就是1000人左右，其所以敢进攻B师的阵地，主要是B师经过数日苦战，已经伤亡累累，加上正面还有大批日军，B师无法抽出足够的兵力来应付身后的威胁。但如果出现了一个师的援兵，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一万多生力军足以吃掉日军的这个大队了。

    失去了指挥系统的日军在突如其来的打击和可怕的传言面前崩溃了，他们象征性地还击了一阵，便向着西北方向退却了。许良清带着其余的突击营士兵跟了上来，对退却的日军追击了几步，迫使他们逃得更远一些。随后，他安排了一个排的士兵打扫战场，迅速构建起防御阵地，准备应付敌人的反扑，他自己带着其余的士兵，直奔B师的指挥所而去。

    B师的指挥所建在一个小山包上，四周已经挨了许多发炸弹，到处坑坑洼洼的，树桩子上冒着青烟，泥土中不时还可以见到死伤者的血迹和残肢。

    许良清来到B师指挥所门前，哨兵端枪拦住，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江西抗日义勇军，江东突击营。”许良清答道。

    这个名字实在有些古怪，哨兵偏了偏头，说：“抗日义勇军？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这时，屋里传来一声招呼：“请问，是你们在鬼子背后下手给我们解了围吗？快请进来吧。”

    哨兵闻听此言，赶紧把枪垂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说：“对不起，长官，刚才我没有接受命令。现在您快请进吧，我们师长有请。”

    许良清解下佩枪，交给哨兵，只身一人进了指挥所。

    只见指挥所里也是一片狼藉，有一面墙已经被炸弹炸开了，泥土溅得指挥所里到处都是。在指挥所的中央，摆着一张大桌子，上面摆了一张地图。一位头发花白，佩着上校军衔的人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正抬头看着许良清。

    “报告，卑职是江西抗日义勇军江东突击营的营参谋长许良清。”许良清对那名上校敬了个礼道。

    上校回了个礼，道：“许参谋长不必客气，鄙人是B师师长楚冠英，身体不便，不能起身迎接，请勿见怪。”

    “楚师长贵体欠安吗？”许良清问道。

    楚冠英微微一笑，说：“昨天在前沿，右腿让小鬼子的炮弹皮咬了一口。请问，刚才是你们在小鬼子后面动手的吗？”

    “正是。”

    “你们有多少人？”

    “一个加强连，200人。”

    “才200人？”楚冠英惊奇道，“你们只有200人，居然就打跑了日军一个大队？我刚才在望远镜里看到了，你们的火力非常猛，弟兄们作战也很勇敢，实在是难得。”

    许良清说：“只是略施小计，暂时把他们吓跑了而已。估计一会他们回过神来，还会卷土重来的。楚师长，此地不宜久留，趁着鬼子还没有合围，赶紧安排突围吧。”

    楚冠英说：“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军部派来了援军，谁知只是你们一支地方民团。这地方凶险，你们还是赶紧撤吧。刚才解围之恩，我估计是没机会报答了，在此说一声谢谢吧。”

    许良清说：“楚师长，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你派的传令兵，了解到这里的情况。我们是特地来接你们一起突围的。事实上，贵部继续守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其他地方的防线已经被放弃了，鬼子已经绕到了你的身后，你应当是考虑突围后撤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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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师参谋长

﻿楚冠英摇摇头，说：“多谢许参谋长的建议，不过，我是不能走的。我接到的命令是死守长桥镇，不让鬼子从这里通过，只要我B师还有人在，我就得继续守下去。”

    “可是，你没必要做这种无谓的牺牲啊。这个命令明显已经没有意义了。”许良清说。与罗毅在一起混了几年，许良清已经学会质疑上司的命令了。如果放在过去，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他从来认为服从命令是不需要理由的。

    楚冠英说：“来，许参谋长，你过来看看。”

    说着，他艰难地站起身，拖着伤腿走到观察孔的前面。许良清也跟了过去，楚冠英递给他一个望远镜，指着前面的阵地，说：“我不是做无谓的牺牲。的确，鬼子已经突破了其他地方的防线。但是你看，长桥镇扼着公路的咽喉。鬼子如果拿不下长桥镇，他的重装备就无法运过去，或者至少需要多绕上几十公里，这样我们后面的防线压力就小了。我在长桥镇多守一天，南京就能多保一天的平安，我们在南京的部队，以及南京的百姓，就能多有一天时间逃出去。”

    许良清端着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楚冠英说的是事实，B师的阵地正好控制住了一条重要的公路，日军的汽车和辎重根本无法绕开这里。B师在周围几个小山包上修筑了密密麻麻的工事，形成交叉火力点，严密地封锁住了公路。很显然，日军如果不拔掉B师这个钉子，就无法浩浩荡荡地把大部队调到前方去。

    B师是从淞沪战场上撤下来的部队，本身编制就已经不完全了。到长桥镇的时候，B师只有6000多人，在过去几天的激战中，B师又遭遇了重大的伤亡，现在只剩下不足2000人了，而且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士兵带着伤。

    在B师的对面，是日军的整整一个旅团，上万人的规模，被这几个小山包憋着，无法通过。受战场条件的局限，日军无法把兵力全部展开，一次只能组织起一两个中队进行冲锋，这是B师能够在阵地上坚守几天的原因。在过去几天中，日军动用山炮、飞机等反复轰炸B师的阵地，B师士兵死伤累累，但阵地依然还在。

    “许参谋长，麻烦你一件事，你替我把我们的伤员带下去吧。”楚冠英说。

    许良清摇摇头：“不，我不会抛下你们不管的，既然楚师长认为有必要死守，卑职愿意带着我这200名弟兄为师座效力。什么时候师座觉得不需要再守了，我们再撤。”

    楚冠英叹了口气说：“你没必要陪着我们送死。其实，我们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我全师现在只剩下不足两千人，而且多数都挂了彩。我的几个团长全部殉国了，死得都非常壮烈。现在我的腿也成了这个样子，无法到前沿去亲自指挥。前沿现在只有几名营连长在指挥战斗，他们的指挥能力我是知道的，协调这样大的战场有些力不从心。现在阵地就是靠弟兄们的意志在死撑着了，至于能撑多久，我也不清楚。”

    许良清闻听此言，整了整军装，立正向楚冠英又敬了个礼，说：“如果楚师长不嫌弃，卑职愿意请缨，担任你的前线指挥。本人在民国20年时即在东北军任团长，有指挥经验，定不辱使命。”

    楚冠英用惊奇的眼光看着许良清道：“此话当真？那许参谋长真是年轻有为啊。民国20年我也只是一个团长。不知许团长为什么放弃了东北军的大好前途，到义勇军当了个……营职参谋长？”

    许良清说：“这事有机会再细谈吧。我看鬼子快要发动新的进攻了，如果楚师长同意，我现在就去接过前线的指挥权。如果楚师长不放心，可以安排人和我一起去，一切安排征得你的同意之后再执行。”

    “好的。”楚冠英答道，随后向指挥所外喊到：“传令兵！”

    一名传令兵应声而入。

    楚冠英交代道：“我现在临时委任义勇军的许参谋长担任B师参谋长，你带他到阵地上去，传达我的委任。阵地上的事项，全部由许参谋长负责。”

    “是！”传令兵答道。

    楚冠英又对许良清说：“许老弟能够临危请命，我非常感动。现在阵地上的兄弟，我就都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够带领他们，最大限度地拖住敌人，哪怕多拖住一个小时也是好的。”

    许良清说：“放心吧，我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守住阵地的。”

    许良清没有对楚冠英的任命说什么谦虚客气的话，这是在战场上，任何客套都是多余的。在这个战场上，前敌指挥是一个危险的职务，以许良清的资历，争这样一个师参谋长的位置根本就没什么意义。

    许良清带着张二虎、孙亚雄以及200名突击营士兵上了前沿阵地，传令兵喊来前沿上的两位营长，向他们传达了楚冠英的命令。

    “原来是许参谋长，卑职是八营长陈芝云。”一位营长懒洋洋地向许良清敬了个礼，虽然口称是卑职，但眼神里没有一点敬畏之意。

    “哦，是陈营长，你们辛苦了。”许良清回了个礼，没有计较陈芝云的怠慢。自己带上来的只是一支地方武装，也难怪中央军的营长会不愤。

    “卑职三营长徐仕勋，见过参谋长。”另一位营长也敬了个礼道。

    许良清也向他回了个礼，应了一声：“徐营长。”

    两位营长敬过礼，问道：“听说许参谋长是主动请缨，率部来增援，请问您带来的部队在哪呢？”

    许良清回头一看，自己的200人正好端端地站在背后呢，莫非两位营长没有看见？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微微一笑说：“惭愧，我只带了200人过来，力量有限。我们是地方民团，战斗经验不如中央军的弟兄们，我们主要是来向各位学习的。”

    两位营长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知该说什么了。刚才他们听说来了一支地方民团，指挥官不知怎么居然说动了师长，抢到了一个参谋长的位置。他俩都是历年累积战功才提拔上来的营长，虽然军事理论了解不多，但仗着作战勇敢，也颇有些自负。现在见师长居然派了一个外人来指挥，难免有些郁闷。

    许良清心思缜密，又是带兵出身，对于这两位营长的心思哪里会不明白。张二虎刚到突击营的时候，不也对罗毅耿耿于怀吗？大敌当前，他没时间去跟这两个人磨牙，因此采取了一个太极战术，避开他们的锋芒。

    “两位营长，现在阵地上还有多少弟兄？有几位军官？”

    “阵地上还有不到2000人了，前一任的前敌指挥官李团长临死之前，把部队编成了四个营。现在我们两个营在前沿，还有两个营在下面休息。”陈芝云答道。虽然心里不满意许良清，但该回答的问题还是得回答的，打仗的事情，本来也不是能够用来斗气的，这点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张连长，你带弟兄们把阵地改造一下，按我们平时训练的要求办。”许良清对张二虎说。

    “是！”张二虎答应着，带着突击营的士兵在整个阵地上散开了。

    徐仕勋看着突击营的士兵从背包里取出折叠式工兵锹，二话不说就开始改造工事，不禁诧异道：“许参谋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许良清说：“我刚才看了一下，咱们师的前沿阵地构造上有点缺陷，这样容易造成弟兄们的伤亡。我的弟兄过去学过一些阻击阵地的构造方法，我让他们给改造一下。”

    陈芝云不屑地说：“你带来的兵，原来是工兵啊？我还以为是来帮我们打仗的呢。”

    许良清懒得跟他计较，顺着他的话头说：“我们是民团嘛，这种苦差事自然就是我们做了。麻烦二位营长去协助一下，让B师的弟兄们也配合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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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修筑工事

﻿在过去几年中，许良清专门与罗毅讨论过各种工事的构筑问题。来自于后世的罗毅提出的一些观念，对许良清启发极大。二人经过反复推敲，确定了几种不同条件下的阵地模式，并且在突击营中进行了专门的训练。

    在传统上，中国军队作战时，习惯于把兵力集中配置在前沿一条线上，以便提高火力的密度，击退敌人的冲锋。随着武器的不断升级，单兵火力不断加强，重火力的威力也不断提高，原有的阵地形式就不再适用了。利用火力较强的武器，前沿的士兵人数可以大幅度地减少，而火力的密度不会随之降低。同时，由于前沿人数少，密度低，在遭受对方重炮或者重磅航弹轰击时，士兵的损失也会大幅度减少。

    在此前，B师的防御阵地就是按传统方式构筑的。这种阵地在国内军阀战争中没有问题的，但遇到高度工业化装备条件的日军，其弱点充分暴露出来了。日军每次攻击之前，都要用火炮进行密集轰击，一次轰击下来，B师的前线士兵就会死伤累累，只能靠后面的士兵再填补进去。

    罗毅和许良清琢磨出来的方法，是把火力由线形配置，转为梯次配置，加大整个阵地的纵深，把多数的兵力安排在后面。战壕也不再是单纯的一条曲线，而是每名士兵单独挖出一个向前凸出的单兵掩体，形成各自为战的形式，各个单兵掩体以交通壕连接，以便于伤员的后撤和兵力的补充。

    张二虎和孙亚雄等东北军官兵虽然是新加入突击营的，但这些天也大致了解了突击营的一些知识。四连中那些突击营的老兵对于构筑阵地是熟门熟路的，他们分散到前沿的各个位置，言传身教，带着B师的士兵开始改造工事。阵地上有着无数的弹坑，突击营士兵巧妙地对之加以利用，把这些弹坑改造成掩体。

    “你别说，这个小小的民团，修工事还真是有两下子，这不像是乱挖的，有点门道呢。”陈芝云小声地对徐仕勋嘀咕着，他们俩随着许良清巡视整个阵地，故意拉在后面，以便能说点悄悄话。

    徐仕勋说：“我琢磨着，他们这样弄是有点道理的。咱们过去打仗，战壕里落一颗炸弹，弟兄们就死伤一片，现在这种方式，除非炸弹直接扔到掩体里，即使是这样，一次也就是死一个人。”

    “这帮人的手脚也够麻利的，挖个工事，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哎，你看他们的锹，好像也比咱们的工兵锹要好得多。”

    B师的士兵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一名士兵一边跟着突击营士兵挖工事，一边赞叹道：“兄弟，你手上那家伙真牛啊，就这么往地上砍都不卷刃。”

    突击营士兵得意地说：“那是当然，这是我们营长设计的多功能工兵锹，请美国佬做的，好几万里路拿船运来的呢。”

    “可不是嘛，这钢口，咱们自己的钢可真没这么好。”B师的士兵道，他当兵之前是当铁匠的，对于钢材颇有一些心得。

    突击营士兵挖好一个猫耳洞，顺手拿起铁匠士兵放在一边的背包，把背包带扯开了。

    “哎，兄弟，你拆我的背包干什么？”

    突击营士兵不搭理，找了个水坑，把铁匠士兵的被子全部弄湿了，铺在猫耳洞顶上，然后接着往上堆土。

    “你……你这是干嘛呢，这被子，我还要睡呢。”铁匠士兵真有些恼了。

    突击营士兵道：“你死心眼啊？湿被子能挡炮弹，你不知道？”

    “那……那我以后睡啥呀？”铁匠心疼地说。

    “命重要还是被子重要？”突击营士兵说，“得了得了，别苦着脸了。如果咱们能活着回去，我赔你一床被子好了。”

    不单是这一个士兵，整个B师士兵的被子一下子都被突击营士兵连哄带骗地征用了，此前阵亡的那些士兵的背包也都还在，好几千条被子都被弄湿了铺在工事上，弥补了沙袋和木板不足的缺陷。

    一个老兵痞躺在战壕里，枕着自己的背包，骂骂咧咧地：“谁TMD敢动老子的背包？我跟他没完。老子打了20年仗了，打得赢就打，打不赢，玩什么花招也没用。”

    许良清走到他面前，问道：“怎么啦，打了20年仗，连修工事的道理都不懂？”

    兵痞连动都没动了一下，斜着眼看着许良清，问：“你是谁呀？”

    “我是楚师长新任命的师参谋长许良清。”

    “没听说过。”

    “邬大同，不得放肆！”跟着许良清走过来的陈芝云喝道，其实他也没真打算把兵痞喝住，只是做做场面罢了。

    “那你现在就听说了。”许良清沉着脸说，“限你一分钟之内给我站起来，否则军法从事。”

    兵痞邬大同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拨拉着衣襟，露出胸前一处很大有伤疤，对许良清说：“你跟老子横什么？打仗靠的是力气，不是嘴皮子。”

    许良清给了他一个鄙夷的表情，说：“就你？”

    “怎么着？”

    许良清道：“就你还配称自己打仗靠力气？你有几分力气？”

    邬大同呵呵冷笑道：“怎么，长官想考量考量邬某吗？”

    陈芝云见两个越说越僵，也怕闹出事来不好看，连忙打算上前劝阻。邬大同是整编的时候编到他营里的，原来并不是他的兵。这家伙打仗的确挺勇敢，而且战术水平不错，但当兵当油了，谁也拿他没辙。

    许良清伸手拦住陈芝云，冲邬大同招了招手，说：“没错，你如果能打过我，我可以不管你。如果你连我都打不过，怎么办？”

    “那邬某甘愿给你提尿壶。”邬大同道。他认为许良清不过就是一个当官的，当官的能有什么军事素质？

    大家退开几步远，空出了一个场子，许良清和邬大同来到场子中间，对峙起来了。

    “长官，不管输赢，我邬某先服你三分了。”邬大同突然冲许良清露出一个笑容，“过去的长官，除了会用军法，还真没一个敢跟邬某过招的。”

    许良清也笑着说：“好吧，那我们就算是战友切磋吧，提尿壶的赌注，咱们就免了。”

    两个说完客气话，邬大同率先发难，向许良清飞起一脚。许良清侧身让开，一拳向邬大同的面门砸去。双方你来我往，打在了一处。

    许良清原本的军事素质就非常不错，这几年在带领突击营训练的过程中，他也是身先士卒，从来没有耽误过练习。作为突击营的高级军官，罗毅专门请秦风对许良清、陆双勇等人又进行过单独的指导，所以许良清的格斗能力是完全拿得出手的。

    “好！”

    周围的观众们齐声喝彩，许良清和邬大同堪称势均力敌，双方的招式都有过人之处，这场比武打得煞是好看。陈芝云和徐仕勋收起了此前对于许良清的轻蔑之心，他们知道，自己如果与许良清过招，肯定不是对手。当兵的人都是崇尚武力的，许良清的武艺让他的地位陡然升高了几分。

    邬大同的功夫也是非常过硬的，但连打了几天仗，他的体力已经有些不行了。双方打了三四十个回合之后，邬大同露出了破绽，被许良清一把抓住胸口，一个背摔给扔到了地上。

    “服了，服了。长官，以后我就跟定你了。”邬大同站起身来，一边揉着被摔疼的屁股，一边对着许良清面带笑容地说道。

    许良清冲他抱抱拳，道：“承让，承让。我估摸着，如果老兄身体状态好一点，我许某不是你的对手。”

    “好吧，我认赌服输，这就去挖工事去。”

    “老邬，这不是输不输的问题。挖工事是为了更好地保存自己，打击鬼子。鬼子的装备比我们好，还有飞机，我们没必要用自己的血肉去拼他们的钢铁。”许良清抓住机会，对邬大同说，其实他的真实意图在于说服在旁边围观的其他B师士兵。这一场比武，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周围已经围着上百人了。

    “长官放心吧。”邬大同答应道，随后对着围观的战友们喊道，“走吧，都跟兄弟我修工事去。”

    这个老兵痞的号召力还真是可以，刚才陈芝云喊不动的人，现在也都跟着邬大同走了。

    “许参谋长，真是文武双全啊。”陈芝云凑上前，带着几分真诚地对许良清说。

    许良清摆摆手：“雕虫小技耳，如果是我们营长在此，一个回合就能把邬大同放倒了。”

    徐仕勋带着向往的口气说：“如果真是如此，那徐某一定要找机会去亲眼见识一下贵部营长的风采。”

    几个人正说着，远处传来炮弹的呼啸声，许良清连忙一拉两位营长：“快进隐蔽所，鬼子开始打炮了，新的一次进攻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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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鏖战长桥镇

﻿一阵密集的炮火过后，几百名日军在几名指挥官的带领下，向着B师的阵地冲过来了。远远看去，只觉得乌泱泱的一大片，杀气腾腾。

    “陈营长，徐营长，交代你的部下，沉住气，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许良清交代道。

    “是！”陈芝云和徐仕勋同时答道。刚才许良清和邬大同比武，就是有立威的意图，其实，即使邬大同不对许良清发难，许良清也会随便找个倒霉鬼来揍一顿的。现在看来，这一架打的效果还不错，起码陈、徐二位是乖多了。

    敌人炮声响起来的时候，突击营就停止了挖掘工事的作业，各自进入了掩体，严阵以待。这一段时间，他们没少和日军作战，已经在战斗中成长起来了。

    “许参谋长，你看，那边是不是贵部的士兵？他们不会是去投敌吧？”徐仕勋指着阵地的侧前方对许良清说。

    许良清偏头一看，只见十几名突击营的狙击手抱着步枪，正在树丛的隐蔽下悄悄地向前运动。他们身上穿着突击营的迷彩作战服，远远地很难被发觉。在这种时候，向着敌人的方向运动，难免会被人认为是打算投敌了。

    “不是的。”许良清笑着说，“二位就等着看好戏吧。”

    狙击手们各自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狙击位置，潜伏下来，端着枪向着冲锋的日军瞄准。根据过去熟记过的知识，他们的枪口所锁定的目标，都是日军队伍中那些戴着少尉、中尉军衔的指挥官。他们默默地计算着距离，等待着最优的射击机会。

    “啪！啪！啪！”一阵枪响，日军的队伍中倒下了几具尸体。日本士兵们惊异地发现，被中国军队的神枪手击中的，全部都是他们的指挥官。只是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内，两个冲锋的日军中队就完全成了无头苍蝇，队伍中连一个能挥舞指挥刀的人都没有了。日军士兵一片混乱，纷纷转过身向着发出冷枪的地方盲目射击，但狙击手们早就已经转移到新的位置上去了。

    “打得漂亮啊！”徐仕勋喝彩道，“真是神枪啊。”

    失去指挥官的日军在阵地前犹豫了一阵，还是硬着头皮向前冲来。由于没有统一的指挥，日军的冲锋队形显得有些混乱，有些人冲得快，有些人冲得慢，无法协调一致。

    “打！”许良清抓住机会，大喊一声。十几个火力点上的重机枪全部轰响起来了，其中既有****常用的马克沁重机枪，也有刚刚从日军手上缴获过来的九二式重机枪，子弹如泼水一般向日军飞去。这也是许良清跟着罗毅学来的败家子作风，把所有的重武器全部堆到前沿，集中使用，在瞬间形成密集的火力，对敌人造成最大程度的杀伤。这种战法的关键是有充足的弹药保障。对于任何一支中国部队来说，弹药保障都是一个大问题，所以，这种战法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在重火力的打击下，日军忽拉一下就倒了一大片，余下的也连忙伏在地上，架起枪还击。后方负责掩护的日军步兵炮也可以发射了，呼啸而至的炮弹把B师的前沿阵地打得火光冲天。B师的士兵现在体会到了刚刚改造过的工事的优势，在这一轮炮击中，他们遭受的损失明显比过去要小得多。

    在炮火的掩护下，前沿的日军爬起身来继续冲锋，一个个平端着三八大盖，嗷嗷地喊着不知什么鬼话，迎着弹雨疯狂地冲击。中国士兵利用工事进行顽强的抵抗，机枪打得枪管都冒烟了，不得不赶紧往上面浇水。步枪也抨抨抨地打了起来，填补着机枪扫射的盲区。狙击手不断地变换着阵地，用冷枪杀伤日军的机枪手，使冲锋的日军完全无法得到重火力的支持，只能以步枪去反击守军的重机枪。B师阵地上，用浸水棉被遮挡的工事起到了非常好的作用，日军的子弹打在棉被上，一点杀伤力也没有了。

    “吹冲锋号！”许良清一直观察着战场上的形势，看到日军已是强弩之末，便向身边的突击营号手下达了命令。

    冲锋号响起来了，张二虎带着100名突击营士兵早就进入了出击位置，听到号声，张二虎呐喊了一声，率先冲了出去，其余士兵一步不拉地紧跟在他身后，如猛虎下山一般杀向敌阵。

    这支100人的部队可不简单，每个人手上端着的都是自动火器，除了突击营自己的汤姆逊冲锋枪之外，还有刚刚从B师手里接收过来的德式MP18冲锋枪、捷克式轻机枪和日式歪把子轻机枪，火力密度快要超过一个团了。

    冲锋的日军本来就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了，突然之间受到如此强大的火力打击，瞬间就崩溃了。大批大批的日军在突击营的枪口下死于非命，余下的像退潮一般没命地逃窜，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日军的掩护炮火打过来时，张二虎带着突击营士兵已经返回掩体了。

    “参谋长，太棒了！”陈芝云兴奋地对许良清说，“你对火力的配置，实在是神了。还有你们的神枪手，真是弹无虚发啊，他们十几个人的作用，比得上一个营了。”

    徐仕勋面有惭色，道：“参谋长，刚才实在是冒犯了。你的指挥能力，远远在我和陈营长之上。我们俩有眼无珠，请参谋长不要见怪。”

    许良清微微一笑：“岂敢岂敢，主要是弟兄们作战勇敢，许某不过是出点主意罢了。二位营长，利用鬼子冲锋的间隙，赶紧组织弟兄们抢修工事，把受伤的弟兄替换下去。还有，安排几个弟兄，去把鬼子扔下的重武器收集起来，咱们现在人手不多了，得跟鬼子拼钢铁了。”

    陈芝云和徐仕勋应声而去，心悦诚服地执行命令去了。一部分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伤的士兵被扶了下去，一些刚才被许良清安排在后面休息的士兵替换上来，进入掩体，作好了迎接日军下一次冲锋的准备。一个排的B师士兵小心翼翼地跳出阵地，猫着腰在日军尸体群中搜索着轻重机枪、掷弹筒、手雷等武器，三八大盖被他们鄙夷地扔到一边了，B师伤亡了4000人，留下的步枪足够用了。

    “给营长发报，汇报一下战况。”许良清对四连的电报员说，他发现自己现在对于罗毅有了一些小小的依赖，打完一仗之后，总想听听罗毅的意见。

    电报发出去了，罗毅带领的一连也刚刚伏击完一小队日军，已经转移到安全地方，正在休息，正好有空跟许良清聊天。罗毅看过许良清发来的战报，回电说了几点，一个核心的意思是：不要死守，尽量采用运动歼敌的方法，反击是最好的防守，要让日军按我们划下的道道来走。

    许良清拿着罗毅的电报，举起望远镜观察着战场的形势，不由暗暗赞叹：“这个罗子，还真有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意思呢。”

    “参谋长，营长怎么说的？”冲锋回来的张二虎问。

    许良清把罗毅的电报拿给张二虎看，张二虎说：“运动歼敌，怎么个歼法？”

    许良清指了指前面，说：“你看，我们的阵地与鬼子的阵地之间，有将近1公里的间隙，我们如果能够把这部分间隙利用起来，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挨打，我们的防御纵深就能够进一步加大，前沿阵地的压力就小多了。咱们突击营的长处在于运动战，而不在于阵地战，这个罗子，真是把问题看透了。”

    “好，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安排。”张二虎兴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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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主动出击

﻿日军的旅团长龟田大佐此时正在接电话，军长在电话中对他披头盖脸地一顿猛训，他只能黑着脸不断地回答着“嗨”。一个旅团的兵力被中国军队的一个师挡在长桥镇长达五天的时间，这使龟田觉得非常郁闷。

    在过去五天中，龟田指挥部队进行了数十次的冲锋，虽然每一次都被守军拦住了，但他能够从守军的火力中感觉到，对方的伤亡非常惨重，前沿的防御体系已经陷入混乱了，只要再进行一两次冲锋，守军就会崩溃。

    刚才，龟田调动了两个战斗力强悍的中队，向中国军队的阵地发起了一轮新的冲锋，他本以为这一轮冲锋即使不能成功，至少也应该给中国军队带来重大的伤亡，使他们的阵地变得更加脆弱。谁曾想，这次新的冲锋居然会败得如此之惨，冲锋还没有开始，队伍里的指挥官就被敌军准确地狙杀了。而当队伍冲锋时，对方的火力竟然会这样猛烈，甚至超出了前几天的水平。最后，中国军队进行了一次反冲锋，自己的部队连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就被打垮了，退回到出发阵地上的士兵，只有出发时的十分之一，好几百士兵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伏尸在阵地上了。

    “向情报部门问一问，在长桥镇东面合围的帝国军队进展如何。”放下军长的电话之后，龟田对自己的副官说。

    副官打通了电话，向龟田汇报道：“报告，西边有一个大队的帝国军队在包抄中国军队的后方，但中国军队好像来了援军，而且一下子打掉了那个大队的指挥所，大队长和几名中队长都玉碎了。”

    “援军？有多少人？”

    “不清楚，据士兵说有一个师，不过情报部门认为不可能，因为这一带没有中国军队的大规模调动。一个师的行踪是不可能不被发现的。”

    “难怪。”龟田嘀咕着，他看着眼前中国军队的阵地，开始有了一种害怕的感觉。从刚才军长说的情况来看，其他的部队都已经突破中国军队的防线，进逼到南京附近了，只有自己还停留在这里，一步也不能上前，这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第二大队，准备全队冲锋！一定要拿下前面的阵地。”龟田下令道。

    第二大队的1000多人摆好了冲锋队形，开始向B师的阵地发起新的一轮进攻。按照这几天的惯例，他们将以行军速度走过前500米，然后再以冲锋速度跑完余下的500米，冲到中国军队的阵地上。在500米以外，中国军队的步枪难以瞄准，对于日军来说，这是一个安全距离。

    “小野少佐，请稍等一步。”一位挎着相机的日军随军记者对着第二大队的大队长喊道，“在你带领勇士们英勇杀敌之前，请允许我为你拍一张照片吧。”

    小野嘿嘿地笑着，高高地举起指挥刀，说：“拍吧，以中国军队的阵地作为背景。等我的士兵们拿下这个阵地之后，欢迎你到阵地上再给我拍一张。”

    记者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就是镁光灯闪起的一刹那，他的耳朵里听到了一声枪声，随后，他发现面前的小野面目完全僵硬了，脑袋上多了一个窟窿，鲜血顺着脸流了下来。记者的照相机正好把这恐怖的瞬间记录了下来。

    “敌人来了，敌人来了！”日军慌乱地喊叫着。就在这时，几枚掷榴弹从不知什么地方飞了过来，正落在日军的队伍里，把整装待发的日军士兵炸得东倒西歪，死尸倒了满地。

    “在那边，快射击！”一个大队的日军全炸了营，乱哄哄地向着发出掷榴弹的方向扑去，重机枪和掷弹筒乒乒乓乓地打过去，把那边的一片小树林打得火光熊熊。不过，等日军冲到小树林旁边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在此伏击的中国军队早已跑得没影了。

    这是突击营的小分队在对敌进行袭扰。根据罗毅提出的作战思路，许良清从突击营中抽选出了50人，编成10个小分队，向阵地前沿运动，利用各种隐蔽物秘密接近敌人的阵地。就在小野得意洋洋接受记者拍照的时候，一名突击营的狙击手在150米开外给了他一枪，随后，另外两名突击营士兵向着日军最密集的地方接连发射了几枚掷榴弹，不容日军反应过来，他们就带着武器跑开了。

    其余的几个袭扰分队也如法炮制，分别狙杀了几名日军指挥官，又向日军发射了掷榴弹，然后胜利返回。突击营士兵都有着良好的机动能力，隐蔽接敌，快速退出战斗，这是他们反复练习过数百次的科目。

    日军在自己的阵地前沿受到袭击，不禁陷入一片慌乱，他们先是对着各种可疑目标进行了一轮扫射和炮击，然后又派出兵力进行拉网式搜索，察看是否有中国军队的伏兵。这一折腾，足足花费了一个多小时，冬季的白昼很短，天色眼看着就黑下去了。日军的副大队长只好跑去向龟田报告，请示是否等明天天亮了再发起进攻。

    “巴嘎！”龟田大佐恼火地大骂道，“小野到什么地方去了？为什么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

    “报告，小野少佐在前线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被中国军队的冷枪打死了。”

    “混蛋，是谁让记者在战场上进行采访的？”龟田气呼呼地说，他忘记了，这名记者恰恰是他自己请来的，本来打算让记者一路报道他的丰功伟绩，谁知他的部队成了整个战场上进展最慢的部队，记者想吹牛也找不到材料了。

    “大佐先生，现在天已经黑了，黑暗中不便于指挥，是否取消进攻的命令？”副大队长倒没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要知道，进攻命令如果不取消，他就还得带着士兵冲上去。

    龟田暴怒道：“不行，天黑了也要进攻。你们就趁着夜色冲锋。”

    “那……是不是要打照明弹，否则我们无法看清楚敌人的位置。”

    “混蛋，你们在冲锋，如果打照明弹，不是让敌人更清楚地看见你们了吗？你们就摸着黑冲锋，偷袭！”

    “是！”副大队长答道，军令如山，他想申辩也没有机会，只好去执行了。

    被突击营的偷袭打乱了阵脚的日军大队重新列队，副大队长被临时任命为新的大队长，其他被冷枪打死的军官也都重新指定了。1000多名日军排成十几列横队，向着B师的阵地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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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夜战

﻿“能看出鬼子的军官吗？”

    “太黑，看不出来。”

    “那就瞎打吧，打谁都一样。”

    “好咧！”

    在伏击点，突击营的士兵们小声地商量着。这样大的一个战场，三五个人的一支小分队，几乎就像一粒沙子一样根本无法被人发现。看着日军大队黑压压地开上来，士兵们端稳了枪，屏住了呼吸。

    “打！”

    随着一声短促的口令，伏击点里的士兵们一齐开火了，所有士兵手上都是自动火器，冲锋枪和轻机枪对着日军队伍扫射，子弹像是几条火舌一样舔着日军的冲锋队列。借着战场上火光的映射，突击营士兵隐约能够看出日军的阵形，他们把枪口对准日军最密集的地方，一串弹雨飞过，日军队伍中就出现一片缺口。

    日军迅速地进行了反击，突击营士兵把枪往怀里一抱，就地一阵翻滚，躲到一旁去了。日军的冲锋目标是前方的B师阵地，分不出兵力来应付侧面的袭扰，只能打一阵又往前冲，但整个速度不免下降了许多。尤其是走到冲锋队伍侧面的那些士兵，总忍不住要停下来向着旁边打上几枪。可惜的是，他们这样摸黑放枪是毫无作用的，反而给隐藏在暗处的突击营狙击手提供了目标。日军向前运动的过程中，耳边冷枪的声音不断，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名日军士兵应声倒地。

    “杀给给！”

    离B师阵地还有不到500米的时候，日军的新任大队长挥动指挥刀，发出了冲锋的命令，日军士兵高喊着口号，向前猛冲。龟田幻想的偷袭现在是完全破产了，日军只能摸黑进行强攻了。

    “轰！轰！”

    B师埋在阵地前沿的地雷炸响了，火光中，成群的日军士兵手舞足蹈地被炸飞了。其余的日军吓得连忙伏在地上，又是乒乒乓乓地一通乱打。地雷是B师带来的，一开始也曾用过几次，后来伤亡大了，士兵们的斗志受到了影响，也就没人有情绪再去埋雷了。许良清接手后，又把地雷找了出来，趁着日军进攻的间隙，在前沿阵地上重新设置了雷区。

    借着地雷爆炸的火光，阵地上的士兵开始用步枪对日军进行点射，其中打得最准的，都是突击营的士兵，这些士兵是罗毅拿着一匣子一匣子的子弹喂出来的，现在到了收获的季节了。

    日军一边躲着子弹，一边躲着地雷，完全顾不上冲锋了。在对方的射程之内，这种混乱是最可怕的，这意味着自己只能挨打，而腾不出手来还击。日军大队长发现了这一窘况，高声喊着：“不要管地雷，继续冲锋！”

    日军的轻重机枪也一起打起来了，战场上黑漆漆的分辨不出目标，射手们就凭着自己的感觉向着B师的阵地射击，压制着B师的火力。活着的日军散开了队形，大踏步地向前冲锋，虽然不时仍有人踩中地雷，被炸得粉身碎骨，但没有踩中地雷的士兵像是没看见一样，依然疯狂地冲锋着。三八枪的子弹嗖嗖地向B师的阵地飞来，B师的士兵也开始出现伤亡了。

    “第三大队，冲锋！”龟田在后方观察着前沿的战况，见第二大队已经接近了B师的阵地，便下令后续的大队出击。他准备用人海战术，淹没掉对面中国军队的阵地。

    B师阵地上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两边都互相看不清楚，只能是盲目地向着对方开枪，弹雨在阵地上交织，形成了一张火网。所有被这张火网触上的人，都会付出生命。

    日军集中炮火轰击着B师的阵地，配合第二、第三两个大队的冲锋。许良清知道最紧张的时刻已经到来，也下令集中所有火力，不惜代价地阻击阵前的敌人。B师所有的士兵都进入了阵地，许良清手上连一个兵的预备队都没留下。现在冲锋的日军是将近2000人，阵地上的中国军队也是将近2000人，双方可谓势均力敌。

    在敌军侧翼担任袭扰任务的突击营小分队不顾被日军合围的危险，也投入了战斗，牵制住了一部分日军，但也遭受了伤亡损失。龟田已经完全疯狂了，他举着指挥刀不断地驱使着士兵向前扑去。

    “参谋长，我在后面发现了几桶汽油，能不能搬过来用？”张二虎向许良清报告说。

    “哪来的汽油？”许良清问。

    呆在许良清身边的徐仕勋解释说：“那是我们带来的备用汽油。结果汽车让鬼子的飞机炸了，汽油就留下了，一直放着也没什么用。”

    许良清说：“太好了，你怎么不早说呢？汽油是好东西呀。二虎，你赶紧派几个人，把汽油给推到前沿去。注意，别在路上被鬼子打着了。”

    B师的阵地是几个小山包，日军是从下向上冲，虽然坡度不大，但B师仍占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张二虎带着几个人把一个装满汽油的大油桶小心翼翼地滚到山顶上，对着日军的冲锋队列推了下去。

    油桶在山坡上越滚越快，一下子就滚到了日军的队伍中，一发冷枪击中了油桶，油桶轰地一声就爆炸了，200公升汽油随着气浪飞溅开来，战场上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身上沾着汽油的日军士兵马上就变成了火人，他们试图通过在地上打滚来扑灭火焰，谁知地上也有汽油，越滚火势越大，而且很快就把火焰带到了其他的地方。没有被火烧着的日军也感到灼热的气浪，纷纷向四周散开。

    B师的士兵们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在大火的映照下，冲锋的日军清清楚楚地暴露出来了。现在敌人完全露在明处，正是练习打靶的好时候。士兵们端着枪，追击着日军的身形，不断地扣动着扳机。

    “干得好！”许良清拍掌称赞道，“快，滚两个油桶到那边山坡上去，咱们今天晚上就拿烤乳猪来当晚餐了。”

    几桶汽油扭转了战场上的形势，油桶爆炸后形成的火海挡住了日军冲锋的道路，日军的大队人马无法展开，被迫退了下去。

    这一轮大战，B师的阵地前留下了七八百具日军的尸体，而B师也遭受了同样程度的伤亡。许良清带着陈芝云、徐仕勋等在阵地上进行清点，发现能够拿枪打仗的士兵已经不足600人了。突击营的士兵也伤亡了近百人，张二虎和孙亚雄都带了伤，幸好都没有伤到要害。

    “参座，现在咱们也是强弩之末了。”徐仕勋说，“你看天亮之前，鬼子会不会再次发动攻击？”

    许良清摇摇头：“不好说，我们还得抓紧时间修工事，还有，得派人继续去埋雷。”

    陈芝云说：“地雷剩得不多了，弹药也快用完了。”

    许良清说：“剩得不多也得埋，把剩下的地雷都埋下去。想想看，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都拿出来，拼死一搏了。”

    张二虎在一旁说：“参谋长，我倒还有点好东西，是不是也可以拿出来用？”

    “什么东西？”

    张二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铁疙瘩，说：“你看，这是罗营长设计的四棱刺，咱们每个弟兄的背包里都有几个。罗营长的意思是说放到河里用的，我想，这黑灯瞎火的，扔到山坡上也能有用，就是太可惜了。”

    许良清说：“什么时候了，还说可惜的事情。这样，你把大家带的四棱刺都集中起来，布到阵地前沿200米以内的地方，让鬼子冲不过来。”

    陈芝云拿过一枚四棱刺，赞叹道：“看来你们的营长真是一个天才，这东西设计得实在太巧了。扔在地上，即使被炸弹炸翻了，总是有一面朝上，谁踩上可就遭了殃了。”

    徐仕勋说：“我倒受了启发，你看，咱们阵地前面倒下了这么多小鬼子，他们身上都带着刺刀。如果我们把这些刺刀集中起来，埋到地上，是不是也能构造一个刀阵。”

    许良清说：“这个办法太好了，马上组织人手开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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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无路可退

﻿命令传达下去，B师的各营都抽调出了人手，到前沿去设置障碍。张二虎带着十几名突击营士兵，到前沿四五百米的地方，把B师余下的几十枚地雷埋设下去，捎带着把日军尸首上的子弹和手雷等都收集上来。现在B师的弹药也开始告急了，必须从敌人那里得到补充。

    其余的士兵忙着在阵地前沿200米的区域内设置刺刀阵。B师到达长桥镇的时候，有6000人，现在能打仗的只剩下了不到1000人，那些伤亡士兵身上携带的刺刀都被搜集起来，有数千把之多，加上从前沿日军尸体上找到的刺刀，足以构造出一个庞大的刀阵了。

    士兵们一丝不苟地埋设着刺刀，他们在地上刨出一个坑，把刺刀的刀刃向上固定好，然后小心在旁边做上伪装。明晃晃的刺刀立在地上，是很容易被人发现的，士兵们想出了各种方法，把刺刀伪装起来。有些人在刺刀上铺了松软的浮土，这样从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只要一脚踩上去，刺刀就会穿透敌人的脚心。还有些人把日军尸体上的衣服撕下来，盖在刺刀上，同样能够起到遮挡的作用。

    突击营士兵背包里的四棱刺也全部被拿出来使用了，四棱刺的颜色与地面十分相似，扔在地上，黑黝黝的很不醒目，但它的杀伤力是非常强的，扎上一枚，基本上就失去冲锋的能力了。

    把这些都忙完，已经到半夜时分了。日军受到了重挫，一时还没有缓过来，因此一直没有发动新的进攻。许良清吩咐各营安排好警戒，余下的士兵抓紧时间睡觉，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凌晨时分，阵地前响起了几声爆炸声，许良清从梦中被惊醒，冲出隐蔽所，到战壕里拿着望远镜向前观看。在爆炸后燃起的火光中，许良清看到一些日军正在阵地前面忙碌着，知道这是日军正在拖曳尸首，爆炸声自然是他们无意间踩中了突击营埋设的地雷。

    “鬼子上来了？”徐仕勋也凑上来，问道。现在他和陈芝云都已经对许良清完全服气了，把许良清看成了主心骨。

    许良清说：“不是，这是鬼子在收尸呢。日军很重视收敛死尸，如果在战场上有死尸没能收回去，会很大地影响他们的士气。”

    “那咱就看着他们收？”徐仕勋说。

    许良清道：“要不，就放几枪给他们提提神吧。”

    说完，他吩咐身边的士兵去把突击营的狙击手喊来，进入前沿的掩体，对着收尸的日军进行射击。由于隔着四五百米的距离，加上光线不足，狙击手们射击的命中率受到了很大影响，但即使如此，也有十几名收尸的日本士兵又变成了新的尸体。

    “轰！轰！”日军又开始打炮了，不过，这次炮击的目的是阻挠中国军队的冷枪，为收尸的日军提供掩护。

    “注意隐蔽。”许良清对狙击手们交代道，“时不时放几枪就行了，也不指望这一会能打死几个鬼子，别把自己搭进去。”

    双方零零星星地打了一阵，日军把离B师阵地较远的尸首都收完了，近处的不敢上来收，只能扔在那里。

    天亮之后，日军重新组织起了队伍，再次向B师的阵地扑来。这一次，龟田再次动用了两个大队的兵力，不过，战场的宽度有限，两个大队只能编成几个梯队，前赴后继地蜂拥而上。

    日军的这一轮冲锋，比以往又凶悍了几分。龟田在昨天晚上大发雷霆，今天一早，第二大队的新任大队长当着全体日军士兵的面，把指挥刀捅进了自己的腹部，自杀谢罪。他的血淋淋的尸首刺激起了日军士兵的武士道精神，他们高喊着口号，端着枪，奔跑着涌向B师的阵地。

    B师所有能动的士兵都进入了战壕，即便如此，阵地的防御力量仍然显得十分薄弱。阵地前的刺刀阵和四棱刺起到了阻敌的作用，不少日军士兵刚刚冲到离阵地200米的地方，就踏中了地上的四棱刺，抱着脚在地上翻滚。还有的日军士兵打算伏在地上射击，结果刚刚趴下，就觉得肚子上一凉，一把刺刀扎进了他的小腹。受伤的日军士兵在200米线上倒了一地，堪堪把后面的日军也给拦住了，这使得B师有了一些喘息的机会。

    “呜——”伴随着凄厉的轰鸣声，两架助战的日军飞机出现了。它们把一枚枚炸弹扔在B师的防御阵地上，又用机枪扫射着B师的士兵。

    “高射机枪呢？快打飞机！”陈芝云对着阵地后方喊道。

    “什么？咱们有高射机枪？”许良清惊喜地问。

    陈芝云说：“对呀，唐长官说我们这个位置重要，专门拨了一挺高射机枪给我们防空的，藏在那边小树林里。”

    许良清道：“赶紧派人把高射机枪扛到阵地上来，这么好的武器，拿来打飞机太可惜了。”

    “什么，可惜？”

    “对呀，一挺高射机枪对空射击，充其量只能把敌人的飞机吓跑，要打下来没那么容易。但如果把高射机枪拿来打步兵，可就爽呆了。”许良清道。

    “爽呆了？”陈芝云不理解这个词。

    许良清笑着说：“你没听过的词还多呢，我们营长是海外回来的，满嘴都是怪词。快去吧，把高射机枪弄过来。”

    陈芝云带了几名士兵，跑到后方的树林里，把一挺高射机枪扛出来，一直扛到了阵地上。机枪射手把枪管摇到与地面平行，对着哇哇冲锋的日军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高射机枪的火力比普通的重机枪又强了几分，而且射程更远，可以直接打击到日军冲锋队伍的后方，日军在高射机枪的扫射下成片地倒下去。

    “参谋长，你说得太对了，这玩艺打人比打飞机更呆。”陈芝云乐道。

    “不是更呆，是爽呆。”许良清纠正道。

    一挺高射机枪并没有改变战场的形势。日军加大了炮火的密度，冲锋到200米外的日军架起九二式重机枪，与B师阵地上的火力点对打，双方的机枪手都伤亡很大。

    “重机枪怎么不打了？”徐仕勋在自己的阵地上喊道，“快打呀，鬼子上来了。”

    “营长，机枪手阵亡了。”身边一位士兵报告道。

    “快上去补充。”徐仕勋道。

    两名士兵冲上前，接过重机枪，没打几下，也中弹倒下了。徐仕勋把手枪往腰里一别，亲自向重机枪奔去。

    他刚刚跑到跟前，已经有人抢在他前面扶起了重机枪，向着冲到阵地前沿的日军猛烈地射击，十几名日军被打倒在地，其余的连忙退了下去。

    “打得好，兄弟！”徐仕勋猛拍了一下那名机枪手的肩膀，机枪手回过头来，徐仕勋吓了一大跳：“师长！”原来，那名机枪手正是B师的师长楚冠英。

    楚冠英伸手拍了一下徐仕勋的帽舌，笑着骂道：“小兔崽子，敢拍我的肩膀了。”

    “师长，您的脚不是伤了吗，怎么到前沿来了。快下去吧，这里危险。”

    “现在大家都危险，我跟你们一起与阵地共存亡吧。”

    “快看，鬼子的战车上来了。”一名士兵喊道。

    龟田终于从其他地方调来了两辆坦克，向着B师的阵地开来。在坦克的背后，成千的日军士兵端着枪如乌云一般压过来。B师没有反坦克武器，眼看着坦克就要冲过来了。

    徐仕勋面如土色，对楚冠英说：“师座，咱们真的顶不住了，撤吧。”

    周围的士兵也都看着楚冠英，等待着他的命令。

    楚冠英看看众人，回头向着后面一指，说：“撤？我们从上海撤到南京，还能往哪撤？弟兄们，中华民族已经无路可退了！在我们的背后，就是南京。是条汉子的，就跟着我跟鬼子拼了。”

    “跟鬼子拼了！”士兵们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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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南京失守

﻿楚冠英亲临一线，激发起了士兵们的斗志。在许良清的指挥下，B师的残部与日军进行了殊死的拼杀。徐仕勋亲自带着敢死队冲向敌阵，用成捆的手榴弹炸毁了日军的坦克，徐仕勋自己也英勇殉国。一小队日军一度突破了B师的阵地，陈芝云、张二虎等人带着士兵扑上去，与日军展开肉搏。老兵痞邬大同一人连挑杀了五名日军，吓得其他的日军士兵仓皇逃命，阵地终于失而复得。

    经过几轮厮杀之后，日军终于再次退却了，阵地上安静下来，许良清举目望去，整个B师阵地上，几乎看不见士兵的身影了。

    “参谋长，师长受伤了。”一名士兵跑来向许良清报告。

    许良清随着士兵来到楚冠英身边，只见他躺在地上，脸色惨白，胸前有一个弹孔，鲜血已经染红了军装。

    闻讯赶来的军医迅速地给楚冠英进行了止血、包扎。楚冠英艰难地对许良清笑了一下，说：“许老弟，阵地上的情况怎么样？”

    许良清如实回答道：“现在阵地上能战斗的士兵只有200人了，几乎都带着伤。后方还有100人在阻击从西边过来的日军，战斗不算激烈，伤亡应当不大。”

    “弹药的情况呢？”

    “快耗尽了。”

    楚冠英说：“许老弟，我们在这里死守了五天，拖往了日军整整一个旅团，够本了。现在全师已经拼光了，连你带来的兄弟也折损了一多半。我估计，不出两个小时，鬼子肯定要发动新一轮冲锋，咱们无论如何是挡不住了。我是打算与阵地共存亡的，许老弟，你已经尽力了，要不，就带着你的弟兄撤吧。”

    许良清摇摇头，说：“要走咱们就一起走，把你扔下，我于心不忍。”

    楚冠英说：“唉，可惜了。如果早一点遇到许老弟，我愿意与你八拜结交。现在也晚了，咱们兄弟就准备在这里殉国吧。既然许老弟不愿意离开，那就先忙去吧，指挥部队把工事修好，能多顶一会，就多顶一会。”

    许良清吩咐军医照顾好楚冠英，自己开始检查前沿阵地。无论是B师的士兵，还是突击营士兵，此时都已经杀红了眼，把生死置之度外了。趁着日军还没有冲锋，他们平静地修复着工事，把阵亡战友的枪拖到自己的手边，压上子弹。又把四处搜罗来的手榴弹和日式手雷摆在面前，做好迎接日军下一轮冲锋的准备。

    张二虎来到许良清面前，向他报告了突击营的伤亡情况。200人的四连，现在只剩下80多人，其中还包括十几名重伤员。相比B师的伤亡比率，突击营还算是保存得比较好的，这与突击营士兵出色的军事素质有相当大的关系。

    “二虎，我现在有些犹豫，要不要把突击营撤下去。”许良清说。

    张二虎问道：“参谋长，你怎么会这样想？”

    “这毕竟是罗子的部队，这样拿来跟鬼子死磕，如果拼光了，我怎么向罗子交代呢？”

    张二虎说：“这样吧，我们让原来突击营的兄弟们撤走，东北军的弟兄留下来。什么时候您撤走，我们就跟着一起撤。”

    “这样也行。”许良清说。

    张二虎正准备去组织原突击营的士兵撤离，陈芝云跑了过来，对许良清说：“参谋长，你快看看，对面的鬼子好像在动。”

    许良清端起望远镜，向远处的日军阵地望去。果然，日军收起了帐篷，开着汽车拉着山炮，开始向着北边运动了。

    “鬼子走了？”许良清惊讶地问道。

    突击营的电报员过来报告道：“报告参谋长，营长来电。”

    许良清接过电报，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变了。

    “参谋长，怎么啦？”张二虎和陈芝云同时问道。

    许良清颓然说：“南京失守了！”

    1937年12月12日，南京卫戍司令唐生智在城防尚未失守的情况下宣布弃城，十余万****撤出阵地，经下关码头撤往江北，或经南京西南撤向芜湖方向。在真实的历史中，****的撤退很快变成了溃逃，逃往下关码头的****互相践踏，死伤无数。到达下关后，由于缺乏渡江的船只，数万人猬集在狭小的空间内，被日军飞机和随后赶到的日军步兵以重机枪扫射，伤亡及被俘数万。

    由于罗毅事先对何继春的提醒，历史上的这幕惨剧没有发生。何继春事前向最高当局提交了有关南京撤退的预案，避免了许多错误的发生，使撤退的****大部得以顺利渡江。B师在长桥镇的抵抗，也使进逼南京的日军力量受到了削弱，为****的撤离赢得了时间。

    何继春站在下关码头上，看着一队队登船的****士兵，感慨地对身边的同僚说：“真不敢相信，这个小罗毅早在十几天前就准确地预见到了今天的事情。如果不是他的提醒，我们在这里没有组织好足够多的船只和维持秩序的宪兵，真不知道现在的场面会是什么样子。”

    12月13日，就在许良清指挥B师和突击营一部与龟田旅团进行最后一次厮杀的时候，南京沦陷了。

    龟田在得到南京陷落的消息后，完全泄了气。他的旅团突破长桥镇的价值已经不复存在了，他下令留下一个大队的日军继续围困B师阵地，自己带着其余部队，绕道北上，放弃了对B师的攻击。

    ****弃城后，何继春让手下的电报员给罗毅发了一份电报，通知他这一情况。上次在茅山的时候，何继春曾给罗毅留下一套通讯密码本，这使他与罗毅之间能够建立起联系。罗毅收到何继春的电报后，马上把这一消息通知了许良清、陆双勇和王大成，告诉他们南京保卫战已经结束，突击营的任务也完成了，应当尽早渡江退到安徽境内整编。

    许良清拿着罗毅的电报来到楚冠英身边，把电报念了一遍。楚冠英闭上眼睛，老泪纵横：“南京终于还是丢了。”

    “楚师长，现在咱们可以撤退了，再守长桥镇已经真的没有意义了。”

    楚冠英点点头：“你去安排吧。”

    许良清说：“鬼子的大部队虽然已经撤了，但仍然留下了一部分在围困着我们。我们如果要撤，就必须突破鬼子的包围圈。现在四面八方都是鬼子，楚师长，你觉得我们应当往哪个方向突围？”

    “我现在对于敌情不了解，你的意见呢？”楚冠英反问道。

    许良清说：“我们营长给我的电报上说，据他们的情报，鬼子现在都涌到南京城下了，东边是真空地带，建议我们向东突围。他已经派出了一连长苏晓峰带着100人前来接应我们。”

    楚冠英说：“好吧，我赞成向东突围。现在阵地上还有不足300名能作战的士兵，你全部带上，从东边突出去。我和重伤员留下，给你们垫后。”

    许良清道：“这怎么行？重伤员我们没法全部带走，但能带多少算多少。你是一师之长，无论如何也要跟着部队一起走。”

    楚冠英摇头不迭：“我的伤势很重，自己走不了。如果带上我，起码要浪费两个作战人员。我就算出去，这伤也不一定能治好，起码是要成为一个废人。许老弟，别浪费时间了，你就按我说的办吧，我是绝不会走的。如果你们要强行把我带走，我宁可自杀殉国。”

    许良清叹了口气，说：“好吧，楚师长，既然你执意不肯走，我也不勉强了。这样吧，我让军医再给你看看，这样我们走了也心里好受一些。”

    军医走过来，给楚冠英检查了一番，又给他打一针。少顷，许良清看到楚冠英的眼睛合上了，沉沉地睡去。许良清冲军医翘了翘拇指：“真有你的，用的什么药？”

    军医道：“这是从美国进口的安眠药，五分钟就生效。”

    许良清安排了两个人抬着楚冠英，又从重伤员中挑选了一些伤势较轻的，让其他士兵背上，然后开始向东边突围。其余的重伤员只能留在阵地上了，如果把他们都带上，恐怕连这300人也冲不出去。留下的重伤员对于这样的安排也十分理解，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给他们留下一些武器，以便当日军冲上来时，他们可以与日军同归于尽，避免当俘虏的命运。不过，许良清有挑选带走的伤员时，还是存了一些私心，他把突击营的伤员全部都带上了，突击营现在还有60多名有战斗力的士兵，有能力带走自己的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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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突围

﻿东面防线上的日军没有想到中国军队会选择这个方向突围，他们认为，东边已经是被日军占领的区域，中国军队不可能自投罗网。当许良清指挥着300人的突围部队杀到日军防线上时，日军才如梦方醒，仓皇地组织起防御。

    就在这里，日军的背后杀声四起，苏晓峰带着一彪生力军如旋风般赶到，在日军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日军只留下一个大队，守着漫长的一条阵地，自然是处处薄弱。许良清带着B师的残部和80余名突击营士兵，借机突出了重围。

    “老许，我们来迟了。”苏晓峰迎上许良清，向他敬了个礼。

    “晓峰，多亏你们了。”许良清紧紧握着苏晓峰的手，“你带着人过来接应我们，罗子呢？他身边的人手够不够？”

    苏晓峰说：“你不用担心，罗子已经到江边了，这会估计已经在渡江了吧。我们在栖霞分的兵，他带了100人往北渡江，我带着100人往南下来接应你们。”

    “嗯，那我就放心了。”许良清说，“你们从北边过来，敌情如何？我们能北上渡江吗？”

    “北边我们已经回不去了，鬼子已经封锁了公路，我们还是经茅山往南走吧。我在这之前和大成联系过，他正从宜兴向安徽转移，说一路上鬼子的防备不多。”

    许良清点点头：“我估计也是这样，鬼子的注意在南京，北线是从上海到南京的通道，他们自然会严加防守。南线目前兵力空虚，咱们就从南线撤退吧。”

    两支人马合兵一处，开始向南转移。楚冠英在安眠药的药效过后就醒过来了，见自己躺在担架上，感激地对许良清说：“许老弟，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许良清说：“楚师长，这是说的哪里话，都是中国军人，这都是我们应当做的。只是很遗憾，我们还有一百多重伤的兄弟没能带出来，估计这会他们已经殉国了。”

    楚冠英说：“这些弟兄都是为国捐躯的，等我回去之后，一定要向上峰请求，抚恤他们的家属，同时为他们树碑纪念。”

    许良清问：“楚师长，突围之后，你打算往哪去？”

    “当然还是回部队了，如果我的伤治不好，落下了残疾，至少我还可以在后方负责训练新兵，也算是出一分力气了。许老弟，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负责向上峰保举你，不管到哪个师当个参谋长肯定没有问题。”

    许良清说：“多谢楚师长错爱。不过，许某是江东突击营的人，突围之后，肯定还是回我们营去。日后有机会，希望能再与楚师长携手作战。”

    “好吧，人各有志，我祝许老弟日后青云直上，前途无量。”楚冠英遗憾地说。

    许良清一行在敌后隐蔽行军，走了10天时间，终于进入了皖南尚未沦陷的地区。陈芝云拿着楚冠英的手喻找到了当地的****驻军，驻军派出一支部队，把楚冠英等B师官兵接走，日后归还了原部队的建制。老兵痞邬大同没有随****一起走，而是留在了许良清的身边，据他自己说，当兵这么多年，还是发现许良清这个长官让他比较服气，他愿意鞍前马后地跟随许良清。

    除了邬大同外，还有几十名原B师的官兵也自愿地留下了，对此，楚冠英没有说什么，他向当地驻军要了一批装备和弹药，送给许良清。许良清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征战多日，突击营的弹药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在回到竹园镇基地之前，他们没有其他的渠道能够进行补充，因此，楚冠英送的这些装备，算是雪中送炭了。

    送走楚冠英之后，许良清安排队伍进行休整。已经提前到达的王大成也带着部队过来与许良清汇合，三个连的兵力凑在一起，加上刚刚加盟的几十名B师士兵，总共只有300余人。经过长达一个多月的作战，士兵们都疲惫不堪，许良清索性在当地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子驻扎下来，医治伤员，恢复士兵们的体力。

    通过电台联络，许良清得知陆双勇带领的特务连在南京西南与日军进行了长时间的周旋，帮助了几支受围困的****队伍脱脸。在南京沦陷后，陆双勇带着部队西渡长江，退到了巢湖一带，队伍的损失情况与其他连队相仿，建制依然保存完好。

    最让许良清惴惴不安的是，与罗毅的联系中断了。罗毅身边带着营部的电台，一直是全营的中枢，几乎每天都要与各连队进行联系。然后，就在苏晓峰率部南下接应许良清的第三天，营部的电台突然没有了声息。此后的许多天里，一到宿营的地方，许良清就命令电报员开机与营部电台进行联系，但始终未能成功。

    “晓峰，你确定罗子是渡江北上了吗？”许良清问苏晓峰道。

    苏晓峰说：“是的，我们在栖霞分兵的时候，离江边只有十几里路了，而且前面没有鬼子。罗子他们怎么也能渡过江去的。”

    “会不会是没弄到船？”张二虎在一边猜测道。

    王大成说：“不会的，就算没有船，他们游也能游过长江去。都是练过武装泅渡的，随便弄块木头就能漂过去了。”

    张二虎说：“那说不定是电台进水了，没法用了。”

    王大成说：“不正常，即使是电台进水了，以罗子的能力，他也一定能够找到新的电台和我们联系的。他一定遇到什么麻烦了。”

    许良清又问苏晓峰道：“罗子为什么会跟你分兵呢？他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南下？”

    苏晓峰说：“当时，很多百姓都往长江边跑，罗子说，万一鬼子赶来，这些百姓手无寸铁，就麻烦了。所以，他留下了100人，说是跟着百姓一起渡江，起一个保护的作用。”

    许良清一拍巴掌，道：“糟了，一定是这个环节出问题了。成千上万的百姓要渡江，耽误的时间非常长。罗子如果考虑到保护百姓，一时半会就过不去了。万一日军突然赶到，罗子他们十分凶险。

    “那，那怎么办？”苏晓峰的脸也变色了。

    “都怪你，谁让你离开营长的！”张二虎喝道。

    苏晓峰辩解道：“可，可这是罗子自己让我来接应你们的。”

    许良清说：“现在说这个也晚了。这样吧，赶紧给竹园镇基地发报，让家林组织一支精干的小分队，到南京江北一带去接应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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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鸭血店老板

﻿南京城破的那天，曾珊和涂九带着十几名突击营的士兵还在南京城里劝说着市民离开城市去避难。罗毅本来是让他们最多在南京逗留四五天就离开的，但曾珊看到还有那么多的百姓没有离开，总忍不住想多劝走一些。结果他们走了一个又一个的居民区，在南京一直呆了七八天时间。

    淞沪会战结束后，日军不断向西推进，南京的市民已经有相当一部分逃走了，但留下的人还非常多。这些人中间，有些是过于乐观，认为自己只是平民，日军不会拿自己怎么样；还有一些则是觉得自己一直生活在南京，逃出去不知道该如何生存，所以犹犹豫豫，一直没有离开。

    曾珊等人按照着罗毅的吩咐，对市民们不断地宣讲着日本的残暴，一些突击营士兵还以自己在苏南亲眼见到的事情来作为例子，让市民们打消侥幸心理。何继春回到南京后，想起罗毅说的话，越想也越觉得不踏实。他不便直接使用国防部的名义来疏散百姓，但还是找了一些警察配合曾珊等人的人工作，与他们一起对市民进行劝说工作。

    在曾珊等人的努力下，数以万计的市民最终下定了决心，在大屠杀来临之前离开了南京，转移到安徽境内去，从而避免了噩运。

    这一天，曾珊等人来到当年与罗毅逛过的那条街，她想起罗毅专门交代过的事情，便带着突击营的士兵走进了过去收留周细伢的那家鸭血店，发现店老板黄汉明和老板娘居然还没有离开。

    “黄老板，你们怎么还没走啊？”曾珊焦急地问道。

    “哎呀，这不是曾小姐吗？快坐吧。这兵荒马乱的，你怎么也到南京来了。”老板娘热情地对曾珊说。在过去两年中，曾珊曾经又来过一次南京，所以老板娘还记得她。

    曾珊说：“现在哪还有时间坐呀，我罗子哥不是早就叫你们搬家了吗？你们怎么还没走呀。鬼子马上就要来了，这里很危险的。”

    店老板黄汉明瞟了老板娘一眼，说：“唉，这不是一直想把店盘出去，总也盘不出嘛。八一三上海打起来的时候，我就想起过去罗老板跟我讲过的话，就挂了牌子，想把店转让出去，结果这一打仗，谁也不买。一来二去，就耽搁了。谁知道鬼子来得这么快呀。”

    曾珊跺着脚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想着盘店呢，快逃命吧。鬼子很没有人性的，我罗子哥说了，他们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动不动就杀人家一个村的人。”

    老板娘惊惶地说：“鬼子的凶残，我们也听人说起过了。可是，这个店里的东西，都是我们一点一点攒起来的，总不能就这样扔了吧。我们已经把孩子都送到安徽老家去了，就我们两口子留在这里，想着把店卖掉，拿着钱回去买点地过日子。曾小姐，你说说看，这鬼子打进南京来，还得多久啊？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

    曾珊说：“什么多久，我估摸着，这两天南京就该失守了。你们快去收拾东西，逃到江北去吧。”

    仿佛在给她的话作证似的，大街上突然像炸了锅一样，无数的人在狂奔着。一名突击营的士兵跑进店来报告道：“涂排长，大小姐，街上传说，鬼子已经进城了。”

    “啊！”老板娘慌了神，“这是真的吗？”

    曾珊也慌了，拉着涂九的手问：“九叔，真的有这么快吗？百姓还都没撤走呢。”

    没等涂九说什么，前面不远处传来了凄厉的枪声，开始是三八大盖的点射声，随后便是歪把子机枪的扫射声，与此同时，还传来了百姓的哭喊声。在南京围城的这些天里，大家已经听惯了从城外传来的枪声，但在城里如此近的地方听到枪声，还是第一次。

    “怎么没有人还击啊？守军到哪去了？”曾珊道。她在突击营日久，军事素质也很不错了。从枪声中，她能够听出这并不是两军在交火，日军显然没有遇到抵抗，这些枪声是日军枪杀百姓时发出来的。南京的守军早在前一天就已经大部撤走了，留下来的少数部队分别守在城外各处，日军闯进城来，简直就是如入无人之境。

    涂九比曾珊更沉着一些，他一推黄汉明，说：“黄老板，鬼子已经进城了，现在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快收拾起值钱的东西跑吧。”

    曾珊也顾不上再婆婆妈妈说什么了，在这种危急关头，她表现出了自己泼辣的一面，她几乎是推着黄汉明和老板娘在几分钟之内就把家里的一些细软打成了包，又强迫他们离开了店。黄汉明两口子恋恋不舍地看了鸭血店一眼，把装着细软的包袱背在肩上，跟着逃难的人群向北而去了。

    看着黄汉明等人离开，涂九对曾珊说：“大小姐，罗子交代你的事情也做完了，你也跟着百姓一起，赶紧跑吧。”说完，他转身对士兵范纲说：“你带几个兄弟负责保护大小姐快撤，我带余下的弟兄殿后。”

    范纲说：“涂排长，还是你护送大小姐跑，我带人殿后。”

    涂九说：“也罢，我不跟着大小姐也不踏实，万一大小姐跑丢了，我没法跟罗子交代。这样，你们只要骚扰一下鬼子就可以了，不要打硬仗，知道吗？”

    范纲笑着说：“排长，你放心吧。我也跟着营长这么多年了，搞这种名堂，咱们营长最内行了。你们快走吧。”

    涂九选了几名士兵和自己一起走，以便沿途保护曾珊。看到姜会明笑呵呵没心没肺的样子，涂九喊道：“小姜，你也跟我们一起走。”

    姜会明摇摇头：“九叔，你保护大小姐走吧，我留下耍耍鬼子。放心吧，鬼子占不了我的便宜的。”

    “唉，你还是个孩子，没经验，跟我们走吧。”

    姜会明说：“你们快走，山里四条腿的野兽都奈何我不得，何况这些两条腿的鬼子。”

    涂九知道没时间多说什么，他简单地向范纲、姜会明等人交代了几句，便带着曾珊离开了。曾珊知道自己的枪法与突击营的士兵们相差甚远，各种特战能力更是远远不及，留下来只能是添乱，所以也没有说什么要争着留下来之类的傻话。

    曾珊和涂九一行随着百姓的队伍向北边跑。一开始，大家都想着往下关方向跑，跑到半路，传来消息说下关码头已经挤满了人，现在连挹江门都出不去了。逃难的百姓于是折向东北方向，涌向城北的燕子矶，准备从那里渡江。曾珊和涂九混在百姓的人群中，也身不由己地奔向燕子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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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南京巷战

﻿曾珊等人离开后，范纲带着留下的五名突击营士兵逆着向北逃难的百姓，往南边响枪的方向跑去。这几个人都是罗毅专门派出来保护曾珊的，属于整个突击营军事素质最好的一批人。他们每人除了手上握着一杆步枪之外，腰里还别着一把柯尔特手枪，这是罗毅警卫排的标准配置。

    远远地，只见一队日军正小跑着向前冲来，这是日军攻入南京城的先头部队，由一名中尉带领。日军士兵一边跑，一边嘻嘻哈哈地向着前面的中国百姓开枪，不时有百姓被乱枪打倒，死于非命。还有一些日军士兵像玩游戏一般把手雷扔进两边的房子里，把房子炸得火光冲天，屋里传出百姓的惨叫声。

    “小鬼子，太TM欺负人了。”范纲愤怒地骂道，“全体都有，上房顶，打这帮狗娘养的强盗。”

    士兵们答应一声，纵身跃上了两边的屋顶。相比突击营平时训练的要求来说，登上一个三米来高的屋顶实在是太简单的一件事情了。为了避免互相影响，他们上了屋顶之后便迅速分开了，一人选择一个合适的狙击阵地，开始独立作战。

    姜会明是猎户出身，身体最为灵巧。他跳上屋顶后，像松鼠一般在屋脊上蹦来蹦去地向前跑，一直跑到日军的身后，才找到一个隐蔽处，端起了步枪。

    “抨！”

    一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日军士兵脑袋开了花。枪声是从日军队伍的身后传来的，所有的士兵都下意味着回头去看。没等他们回过味来，范纲等人也开始发难了。“抨抨抨”一阵此起彼伏的枪声响过，四五名日军士兵横尸在大街上，呲牙咧嘴地，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骄横。

    “有敌人！”日军士兵一齐喊道。他们连忙停下脚步，各自寻找着隐蔽所，端着枪向两边的屋顶射击。前面的百姓借着这个机会，发足狂奔，逃脱了日军的追杀。

    姜会明找到了打猎的感觉，浑身开始兴奋起来。这几年里，他跟着突击营一起训练，不仅枪法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而且在狙击理念上也有了脱胎换骨般的进步。在这之前的几场战斗中，他虽然也有显示身手的机会，但由于是配合全营的战斗任务，他屡屡不能随心所欲。这一回，他的任务就是扰敌，什么样的手段都可以使出来，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愉快的一件事情了。

    “小鬼子，你家姜爷爷在这呢。”

    姜会明冲着日军大喊着，可惜的是，他此前没有跟情报人员们学过日语，所以他这一句叫板的话颇有些浪费感情之嫌。他端着枪在屋顶上忽前忽后地跑着，一边跑一边向着街道上的日军射击，每一声枪响，便有一名日军士兵应声倒地。姜会明痛恨日军的凶残，因此下手十分毒辣，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枪爆头，这给其他的日军士兵带来了极大的恐惧感。

    日军抓了狂，这神出鬼没的冷枪对于他们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每名士兵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来历不明的子弹就会准确地落在他们的头上。专业的狙击手与普通步兵之间的区别是非常大的，这些日本士兵根本就无法判断出狙击手的真实位置，每一次听到枪响之后，他们都会向着响枪的地方盲目地射击一阵，但随后从其他方向射来的冷枪提示他们，神秘的狙击手早就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巴嘎，杀给给！”日军中尉咿里哇啦地喊叫着，指挥士兵开始搜索两边的神枪手，机枪和掷弹筒开始向着屋顶上乱打，一些日军士兵学着突击营狙击手的样子，登上房顶去和对手作战。不过，他们登顶的动作远远不及突击营那样娴熟，而且屡屡是刚刚在屋顶上露出一个头，就伴随着一声枪响栽下来了。

    越来越多的日军从雨花台的方向涌过来了，这是日军的一个大队，他们的任务是快速地占领市区的要害地点，围歼尚未撤离的中国军队和政府官员。领头的是一名少佐，骑着高头大马，他一直冲到先头部队的中尉面前，挥着马鞭训斥道：“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继续追击。”

    “报告少佐，前面发现中国军队的狙击手，已经打死了我几十名士兵了。”中尉报告道。

    “什么？狙击手？”少佐道，“为了几名狙击手你们整个中队都停下来了？”

    “少佐，狙击手非常厉害，如果我们不清除掉他们，没等我们冲到总统府，我的士兵就会全部阵亡的。”

    少佐怒道：“巴嘎！我们的任务是……”

    话音未落，一发冷枪呼啸着飞来，准确地打在少佐的脑袋上。少佐的脑浆迸散出来，溅了中尉一身，死尸从马上栽倒在地。

    中尉连忙卧倒，大喊道：“少佐被打死了！快去消灭中国军队的狙击手！”

    这一回，其他的日军军官再也不敢怠慢了，他们指挥着大批的日军开始遁着枪声冲击。每名士兵神经都高度紧张，端着枪向屋顶或者其他可能隐藏狙击手的地方射击，好几发子弹擦着突击营士兵的身体掠过去，险些造成伤亡。

    “弟兄们，鬼子冲上来了，撤吧。”范纲向身边的几名士兵说。

    一名士兵答道：“小姜跑到那边去了，怎么办？”

    范纲抬眼一看，远处的屋脊上亮光一闪，随即传来一声枪声，又有一名日军士兵见天照大神去了。范纲说：“没办法了，小姜跑得太远，没法叫他了，咱们撤吧。大家分开跑，抓住一切机会杀敌。记住，事了之后，过江到巢湖一带去汇合，实在不行就直接回竹园镇。”

    “明白！”几名士兵一齐答道。这几年中，他们曾经有过许多次行军几百公里的经历，不再是过去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山里农民了。要从南京撤回湖北去，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难度，这也是罗毅和许良清敢于分兵的原因之一。

    南京街上现在已经是空无一人，逃难的百姓都已经跑远了，怀着侥幸心理留下来的百姓，这时候也猫在家里不敢动弹。突击营士兵们寻找偏僻的小巷子跑，遇到死胡同就直接上房顶。有些地方还有居民的，但看到这些全副武装的军人跑过，谁也不敢吭声。

    几名突击营士兵跑了一阵，互相都跑散了。城里现在已经不断地有日军出现了，突击营士兵借助着街头的各种隐蔽物，远远地选择孤立的日军进行狙杀，一枪毙命之后，绝不耽搁，马上就离开原来的位置。

    南京城里断断续续的巷战，一直持续了许多天。除了突击营的狙击手之外，一些掉队的****士兵也在独立地进行着战斗。不少****士兵在日军的重围之下，从容地坚持着战斗，直到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他们中间的许多人，连姓名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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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住宅还是牢房

﻿姜会明是有意和范纲等人拉开距离的，他怕自己刚打一会就被范纲逼着撤退。他虽然还保留着小孩子心性，但几年训练下来，军令的严肃性他还是知道的。如果范纲下了命令，他就只能跟着走。好不容易有一个能够不受拘束地打仗的机会，他可不想放过，因此仗一打起来，他就跑到范纲喊不着的地方去了。

    范纲等人撤退，姜会明是知道的。身后没有了冷枪的声音，他自然清楚这是范纲带着人撤走了。姜会明并没有产生孤单的感觉，过去在山里打猎，每一次都是一个人，他已经很习惯了，跟着大部队作战反而让他觉得不适应。

    “呵呵，小鬼子，小爷就陪你们玩玩吧。”姜会明在心里说，他刚刚又敲掉了日军的一名指挥官，一小队日军发现了他的位置，正在一名少尉的指挥下向他包抄过来。

    “轰！”一枚手雷在日军队伍里炸响，几名日军士兵被炸得哭爹喊娘的。趁着日军集体趴下的时间，姜会明把枪往怀里一抱，纵身跳下屋脊，贴着两边的房子向前奔跑。身后的日军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喊叫着追击上来，子弹不断地向姜会明飞去。姜会明凭着猎手的本能，在奔跑中不断地变换着方向，让对手无法瞄准。每跑上几步，他都会一个翻滚闪到一个隐蔽物的后面，回头向追兵打出一枪。与他对手的盲目射击不同，姜会明每次开枪，必有一名敌人中弹，可谓弹无虚发。

    姜会明正往前跑着，前方的远处突然出现了另一队日军。由于听到了这边的枪声，这队日军正端着枪哇啦哇啦地跑过来。姜会明抬头看看两旁，随即放弃了登上房顶的念头。在两边日军的眼皮底下爬房顶，无异于把自己送给敌人当了一个活靶子。

    眼看就要被日军合围了，姜会明看到身边是一幢大宅子，他来不及细想，一脚向着大门踹去，打算冲进宅子里，再从宅子的后门逃走。

    脚踹在门上，大门纹丝没动，姜会明的脚倒是隐隐作痛。屋里的人显然是害怕兵火之灾，从里面把门插上了。姜会明一边端起枪干掉了正冲过来的一名日军士兵，一边对着屋里喊：“屋里有人吗？快开开门，我是****！”

    屋里没有动静，姜会明眯着眼顺着门缝往里一看，只见里面插着一根粗大的门栓，把门给栓住了。姜会明急中生智，从腰里掏出手枪，隔着门缝向门栓连放了几枪，然后拼出全身的力气往门上一撞，被打烂的门栓终于断成了两截，门被撞开了。

    姜会明冲进屋里，用半截门栓重新插上门，又随手拉过了几件家具堵在门后，然后便向后面跑去。这幢房子是典型的南方民居，屋子很大，正中间是天井和堂屋，两边隔出了厢房、厨房、储藏间等。姜会明顾不上打亮屋里的陈设，直奔后门的方向而去。他熟悉这类房子的格局，知道肯定会有一个后门的。

    冲到后门边上时，姜会明一下子就崩溃了，原来的后门现在被一道粗粗的铁栅栏挡上了，铁栅栏是焊在墙上的，牢不可摧。他又向着窗户奔去，南方民宅为了通风，四下都开着大窗户。但这些窗户上也同样装上了铁栅栏，铁条足有拇指样粗，姜会明使劲扳了一下，铁条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靠！”姜会明喊道，“这是住家还是牢房啊。”

    想回头冲出去已经不可能了，日军冲到了门外，正在使劲地砸门呢。砸了几下，他们也知道砸不开了，索性退后几步，直接把一枚手雷塞在了门缝里。

    轰地一声响，门被炸开了，厚重的木门并没有被炸得粉碎，而是歪倒在一边。姜会明拉过来的家具也被炸坏了，但仍然挡着半边门。手雷炸响的时候，姜会明清晰地听到了身边有一个女子的惊叫声。虽然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但耳朵灵敏的姜会明一下子就发现了女子的藏身之处。

    “是谁，出来！”姜会明压低声音喝道，同时用手枪指向了发出声音的地方。

    “长官别开枪，饶命啊！”从一堆家具的背后钻出来一个满脸黑乎乎的女人，身上穿了件破旧的棉袄。她似乎刻意想掩饰自己的少女身份，但棉袄下那窈窕的身段和脑后的长辫子暴露了真相。姜会明虽然未曾与女人打过很多交道，但也一眼看出来了，这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大姑娘。

    “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躲在这里？”姜会明仍然用枪指着她，厉声问道。其实他应当想到这位姑娘不会对他构成威胁，如果姑娘想对他不利，早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可以加以暗算了。

    姑娘吓得浑身发抖，回答说：“长官，我是这家的烧火丫头，留下来看房子的。”

    “还看个屁啊！”姜会明答道。此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一名日军士兵正试图通过炸开了一半的门冲进来，姜会明调转手枪的枪口，对着那名日军士兵就是一枪。日军士兵惨叫一声栽在门板上，把门又挡上了几分。

    姑娘目睹了这一幕，尤其是看到门口的日军士兵脑浆四溅的样子，吓得又是一声尖叫。就在此时，姜会明看到一个物件冒着青烟从门外飞起来，他叫声不好，一个箭步扑到姑娘身上，拦腰抱住她，把她按倒在地。

    “轰！”

    一枚手雷在屋里炸响了，浓烟翻滚起来。透过烟雾，姜会明隐约看到门口人影一晃，他想也没想，抬手就是一枪，又一名日军士兵倒下了。

    “姑娘，这个屋子有没有别的门？”姜会明对压在他身下的姑娘问道。

    “你快起来！快放开我！”姑娘委屈地扭着身体，她的手完全被姜会明抱住了，一些不适合被男人触碰的部位正贴在姜会明的手臂上。

    姜会明可一点感觉也没有，他一只手举着手枪，对着门，防备日军破门而入。另一只手稍微松开了一点，让姑娘有点喘息的余地。

    “如果想活命就快告诉我，这个屋子有没有其他的门，咱们得逃出去。”

    “没有了。我爹他们走的时候，把所有的门窗都封死了。他怕有强盗进来。”

    “你爹？”姜会明诧异地问。

    “就是这家的老爷……”姑娘小声地说。

    姜会明想问问为什么这家的老爷会把一个女儿留在家里，但这会的确不是聊天的时候。他向四处看了看，恨恨地说：“你怎么会有一个这么缺德而且缺心眼的爹，真正的强盗还用得着爬窗户吗？他把屋子封得连个狗洞都不留下，就能防强盗了？”

    “狗洞？”姑娘受到了启发，“我家真的有个狗洞。”

    “我只是说说，狗洞有什么用？”

    “很大的狗洞，我家的狗……跟你差不多大。”姑娘恶趣味地说。

    “快带我去。”姜会明赶紧说，在他心里暗暗地嘀咕着：比我还大，那还是狗吗？

    屋外的日军还在向屋里扔着手雷，幸好屋子很大，墙也比较结实，姜会明拉着姑娘躲过了两枚手雷爆炸的弹片，向着柴房冲去。路过堂屋的时候，姜会明从兜里掏出一枚手雷向门外扔了出去。

    “就你们有手雷！”姜会明骂道，屋外传来一声巨响，还有日军士兵的惨叫。他们显然没有料到屋里的人还会用手雷还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趁着屋外日军混乱的时候，姜会明和姑娘进了柴房，姑娘拔开墙角的一个插销，打开一扇小小的门，露出一个二尺见方的狗洞。

    “快出去！你先走，我断后。”姜会明对姑娘说。

    “可是，我爹让我看家的，我不敢走。”

    “你是个傻瓜呀，等日本鬼子进来，你就完蛋了。”姜会明骂道，“你爹真是个禽兽，居然自己跑了，把个姑娘留给鬼子。”

    姑娘不吱声了，她刚才只是源于对她爹的畏惧而本能地觉得自己不能离开，听姜会明这样一说，也想到了可能面临的风险，连忙从狗洞钻了出去。姜会明在狗洞边守着，看姑娘完全出去了，他又掏出一枚手雷向大门扔过去，然后自己也钻进了狗洞。姑娘正在外面候着他，见他出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了他一把，随即又迅速地放开了手，她想起来眼前这个男人跟自己素不相识，自己怎么能去拉他的手呢。

    “快跑啊，还愣着干啥。”姜会明冲姑娘喊道。

    姑娘满脸茫然：“往哪跑啊？”

    “哪安全就往哪跑，想办法出城去，别让鬼子碰上。”

    “那……那你呢。”

    “我是当兵的，我要留在城里跟鬼子打仗。”

    “我……我跟着你，我怕。”姑娘完全没了主意，拿着姜会明当成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活也不肯放开。

    屋里又传来了几声爆炸声，日军一下子扔了几枚手雷进去，接着就是机枪的扫射声，看来日军也急眼了，一幢小小的房子，里面只有一个中国士兵，居然攻不进去，实在是很没面子。姜会明也顾不上再说什么了，伸出一只手拉着姑娘的手，沿着屋子背后的小巷发足狂奔，迅速地逃离了那所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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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南京少女

﻿两个人跑了将近一里路，背后的枪声已经渐渐离得远了。姜会明看到路边有一个半荒的小院子，里面长满杂草，便拉着姑娘闯了进去。

    姑娘一直被姜会明拉着跑，她的体力当然无法与一名准特种兵相比，一里路跑下来，已经累得不行了。进了小院，姜会明找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松开了姑娘的手，姑娘弯着腰喘了半天，才平息下来。

    “当兵的，你可真能跑啊。”姑娘用略带着点埋怨的口吻说，刚才这一阵猛跑，她完全是身不由己。姜会明的手像铁钳一样抓着她，她想挣都挣不开。如此缺乏惜香怜玉之心的男孩子，姑娘还真没见过。

    姜会明警觉地立着耳朵听院子外的动静，同时抓紧时间检查身上剩余弹药的情况，给手枪的弹夹里装满子弹。姑娘对他说的话，他倒是听见了，但他认为这是一个陈述句，而不是一个问句。既然不是问句，他自然就不需要回答了。

    姑娘见姜会明没有反应，不满意地抗议道：“喂，当兵的，人家跟你说话呢。”

    “哦，我听着呢。”姜会明答道。

    “你叫啥名字？”

    “姜会明。”

    “姜会明？是这样写的吗？”姑娘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划了几个字，让姜会明看。

    姜会明扫了一眼，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写的。”经过几年扫盲，现在突击营的士兵都认识些字了。姑娘的字写得很漂亮，不过姜会明看不出来，他对于书法没什么见识，姑娘的字算是明珠暗投了。

    “哦……”姑娘没话找话地拖着长腔，等了半天，见姜会明不吱声，忍不住提醒道，“我说，你怎么不问我呀？”

    姜会明莫名其妙：“问你什么？”

    “问我叫什么呀。”

    姜会明实在不理解姑娘是什么意思，他跟野兽打交道的机会，远比跟女孩子打交道的机会更多。即使是那些有限的与女孩子打交道的机会，接触的也是九岭山区的农家妹子，她们热情奔放，性格直率，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像眼前这个南京姑娘那样，有几分矜持，又有几分刁蛮，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你叫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呀？”姜会明随口答道。

    姑娘格格地笑起来，姜会明的这个回答，实在是太逗了。听到她笑，姜会明有些纳闷，问道：“你笑什么？咱们刚才是死里逃生，你知不知道。”

    姑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笑出来，刚才的场面可实在是太可怕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是一声枪响，脑浆子就溅出来了。还有，她的家被扔了几颗手雷，所有的家具都被炸毁了。在这样惨的时候，她怎么还笑得出来呢。可是，她就是有一种想笑的感觉。这两天，她一个人躲在空荡荡的大屋子里，孤独和恐惧一直伴随着她。刚才跟这个小当兵的只呆了一会时间，她突然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轻松地绽开笑容。

    “当兵的，啊不，姜会明，你说日本鬼子会在南京呆多久啊？”姑娘问道。

    姜会明说：“谁知道，听我们营长说，起码要呆上七八年吧。”

    “啊？七八年啊？那我不是回不去家了？”

    姜会明鼓着眼睛看着姑娘，说：“你怎么会这么糊涂，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回家。你的家已经毁了，赶紧去找你爹去吧，他逃到哪去了？”

    “我不知道。”姑娘郁郁地说，“他不是我爹。”

    姜会明暴汗：“你爹怎么就不是你爹了？”

    姑娘说：“我五岁的时候，娘就死了。娘死了以后，我爹娶了个后娘。后娘生了两个孩子，成天撺掇着我爹，让我爹对我不好。我每天要带弟弟妹妹，还要干很多家务活。还好，我娘临死前留了点钱在我舅舅那里，让我读书，要不我连书都读不上。这次大家说鬼子要来了，我爹带着后娘和弟弟妹妹出去躲兵，后娘说家里这么多东西，要留个人看着，我爹就让我留下了。”

    姜会明听了这番话，恨恨地说：“我就说嘛，你爹真是个禽兽！你后娘更是禽兽，禽兽不如。”

    姑娘抗议道：“你说我爹是禽兽，那我不也成了禽兽？”

    “你不是禽兽。”姜会明总结似地说。

    “你是禽兽。”姑娘小声地调侃着，她发现这个当兵的挺有意思，杀人的时候挺狠的，跟女孩说话却有些腼腆，让人忍不住就想逗一逗他，“我觉得你挺像小狗的，钻狗洞子，还穿件斑点子衣服。”

    姜会明恼了：“这叫迷彩服，是我们营长发明的，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讲。你说我是小狗子，我还看你像个鬼呢，你看你的脸这么黑，也不知道洗一下。”

    “呀！”姑娘连忙用双手捂着脸，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脸上抹了锅灰，实在是没法见人。她瞪了姜会明一眼，跑到一边，找了一处积在石坑里的雨水，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条手帕，蘸上水细细地擦着脸。往脸上抹锅灰是她听别人说的办法，目的是省得遇到坏人见色起意。但在这个小当兵的面前，她觉得脸上脏兮兮的实在是太丢人了。

    “算了，别擦了。”姜会明说，“弄脏点也好，省得万一碰上鬼子。”

    “碰上鬼子，你不会保护我呀。”姑娘答道。

    “可是我要去打仗，不能总跟着你。”姜会明老大不情愿地嘀咕着。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跟他这样说话，这种感觉让他很迷醉，他觉得自己实在无法拒绝去保护这位姑娘。但另一方面，狙杀日军这样刺激的事情又让他觉得割舍不开，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当兵的，过来一下，帮我看看，洗干净没有。”姑娘喊道，在这荒芜的小院子里，她也找不到镜子来照一照。

    姜会明走过去，姑娘仰着脸让姜会明检查。这是一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由于刚刚用水洗过，每一寸肌肤都透着秀色，像一朵含羞绽放的春花。姑娘的眼睛里闪着柔情，眸子像黑珍珠一样，照得姜会明几乎要痴了。

    “你……长得真秀气。”姜会明脱口而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姜会明只是有些孩子心性，但毕竟也是十九岁的大小伙子了，与一个美貌少女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他的心抨抨地跳了起来。

    姑娘的脸蓦地红了，她娇嗔地骂道：“你才知道啊，你这个瞎子！”

    姜会明讷讷地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羞涩地答道：“我叫陈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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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一起打鬼子

﻿“现在南京已经沦陷了，你打算到哪去呀？”姜会明对陈婷问道。陈婷已经洗完脸了，现在他俩又重新坐回了原来的地方，不过，他俩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比刚才缩小了一些。

    “我也不知道去哪。”陈婷说，“我爹估计是带着我后娘他们回老家去了，我不想去，去了也是挨他们的白眼。我把家弄丢了，他们还指不定会怎么对待我呢。”

    “要不，你去朱山镇吧。”

    “朱山镇是哪呀？”

    “在江西，是我们突击营的老营。……我家也在那里。”

    陈婷的脸有点红，她小声地问：“那，你爹娘会不会不高兴啊？”

    姜会明说：“我爹娘很早以前就过世了，我就一个人，连兄弟姐妹都没有。”

    “那以后，我就当你妹妹吧。”陈婷说，那个年代里，这算是最大胆的表白了。

    两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说不清楚的柔情之中，似乎远处的枪炮声也与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事情了，他们只愿意这样静静地坐着，互相闻听着各自的心跳声。

    “哎呀，你吃过饭没有？”陈婷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一说，姜会明也想起来了：“对呀，我从早上开始就没吃饭，我说怎么跑不动了呢。”

    “跑不动你还这么使劲跑。”陈婷抿着嘴乐，“我去给你找点吃的吧。”

    “你上哪找去，现在可不能乱跑。”姜会明说，做梦的时间已经结束了，他开始面对着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如何把这个姑娘带出城去。

    “现在鬼子估计已经占领了全城，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你认不认识什么出城的路，要偏僻一点的，不能走大街。”姜会明问道。

    陈婷说：“你刚才不是说你还要打鬼子，不能老跟我在一起吗？”

    姜会明挠着头说：“是啊，我的任务是在城里牵制鬼子，可是我又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城去，这是个麻烦呢。”

    “要不，我跟你一起留在城里打鬼子好了。”陈婷说。

    “算了吧，你哪会打仗啊，跑几步都累成这样子。你会打枪吗？”

    陈婷不满地说：“怎么不会？我在学校的时候，参加过童子军训练的，我打靶是全校第一名呢。”

    “那，你敢打鬼子吗？”

    “和你在一起，我就敢。”

    “嗯，好吧，我一会去给你弄杆枪来。”姜会明说，如果搁在从前，别说给他搭配一个女孩子当助手，就算找一个军事素质差一点的男人与他搭档，他都挺不高兴的。但不知乍的，这会听说陈婷想跟他一起打仗，他却有一种愉快的感觉。他可不知道后世的一句俗语：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俩人歇了一会，姜会明走到院墙边，向外张望了一阵，然后对陈婷说：“陈婷，咱们走吧。”

    陈婷欢喜地跟着姜会明走出了小院，顺着路边隐蔽地向前走。姜会明把柯尔特手枪交给陈婷，并教了她如何使用。陈婷像捧着宝贝一般紧紧握着手枪，迈着小碎步与姜会明一起奔跑。

    出了小院之后，姜会明又恢复了他那猎手的警觉，他端着步枪一会急走，一会停住观察，向着有枪声的方向靠近，陈婷则一步也不拉下地紧紧跟着他。一路上，他们看到了许多被日军虐杀的百姓的尸体，还有被炸倒的房屋。陈婷的心情也不再轻松了，她终于明白了，如果自己躲在屋子里不出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噩运。

    “隐蔽！”姜会明突然一拉陈婷，和她一起闪到了一个石阶背后。陈婷连忙端起枪来，被姜会明拦住了。

    他们刚刚躲好，就听见前面一阵喧闹，一位妇女向着他们的方向狂奔过来，在她身后追赶着的是两名哈哈狂笑的日军士兵，手里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妇女一边跑一边呼救，跑到姜会明他们身边时，不知乍的，脚下一软，栽倒在地。

    两名日军士兵见状大喜，一齐向妇女扑过去。姜会明手上的枪响了，一枪爆头，一名日军士兵倒在地上。另一名日军士兵见状，端着枪向着姜会明的方向冲过来，姜会明已经来不及换子弹了，也端着枪从隐蔽的地方冲了出去，冲出去时他才想起来，自己的枪还没有上刺刀。

    陈婷咬了咬牙，举起枪对着迎面扑来的日军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日军捂着胳膊惨叫起来，柯尔特手枪的9毫米枪弹直接打断了日军士兵的腕骨，让他的三八枪掉到了地上。姜会明此时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抓住机会抡起步枪对着他的脑袋猛砸过去。日军士兵应声倒地，姜会明从腰间拔出刺刀，在他身上补了几刀，直到他死得不能再死了才作罢。

    “陈婷，好样的。”姜会明回头冲陈婷翘了翘拇指，这姑娘的枪法差点意思，不过关键时刻能够出枪，也算是不错了。这一枪陈婷原本是对着日军的胸口瞄准的，谁想却打到了他的手上。

    陈婷此时却没有去看姜会明的手势，她蹲下身子，几乎要把黄胆汁都吐出来了。眼前这名日军士兵虽然不是直接死于她手，但毕竟是她先开的枪。更何况，姜会明最后那几刀扎得实在是太猛了，血溅了姜会明一身，那感觉实在是太恶心了。

    姜会明走到那名栽倒的妇女身边，喊道：“大嫂，快起来逃命去吧，鬼子已经被我们杀了，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妇女面如土色，她爬起来，匆匆地向姜会明道了一声谢就跑开了，姜会明没有去安慰陈婷，他知道，第一次上战场都是这个样子，突击营的许多男人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他看看自己的汉阳造，发现枪托已经砸裂，索性扔在一边不要了。此前他检查过身上的弹药，发现子弹已经不多了。他收拾起两名日军士兵的三八枪，把他们身上的子弹、手雷等物搜集起来，然后来到陈婷的身边。他把缴获的东西用一只手抱着，腾出一只手拉起陈婷就跑。

    “你快放开我！我自己能跑。”陈婷使劲地想挣开姜会明的手。

    “快跑，鬼子听到枪声就过来了。”姜会明想不通陈婷为什么会这样反感他，但这时候也没时间去问了。他拉着陈婷一直跑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才放开她。陈婷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蹲在地上继续吐开了，比刚才吐得还狠。

    “怎么啦？陈婷。”

    “你手上都是鬼子的血……”陈婷哭着埋怨说，“全弄到我手上了。”刚才姜会明用刺刀扎那名日军士兵，手上沾满了血，这一拉陈婷，把血都蹭到她手上了。这可是死人的血啊，也难怪陈婷受不了了。

    陈婷又找到一处小水洼，把手洗了又洗，只差把皮搓下来一层了。姜会明来到她身边，关切地看着她。

    “你看我干什么？你也快洗手啊！看你手上，呕……”陈婷不敢再看了。

    姜会明呵呵傻笑着，把手在水洼里荡了几下，算是洗过了。陈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又按到了水里，还在沙子上蹭了几下。

    好不容易陈婷总算是恶心完了，两个人来到一旁坐下，姜会明掏出几个罐头递给陈婷：“吃吧。”

    “哪来的？”

    “鬼子身上的。”

    “我不要！”陈婷又打算作出要吐的表情。

    姜会明眼睛一瞪：“你怎么这么娇气，打仗就是这样的，你以为是大小姐绣花呢。”

    “可是，这是死人身上的罐头。”

    “什么死人，他们就是一群畜牲罢了，刚才你不过就是杀了一条狗，怕什么？”

    “我不敢吃。”陈婷撒娇说。

    “不吃我不带你了！”姜会明威胁道。

    陈婷心里涌上来一股温暖的感觉，她发现姜会明居然会向她瞪眼了，这才有点像个男人的样子嘛。她心目中的男子汉，就是刚才姜会明这个样子。

    “好了，我吃就是了。”她温顺地说，把刚才的恶心场面给忘记了。

    “这才乖……”姜会明也找着感觉了，这会的陈婷，不再是刚刚认识的时候那个有些矜持的城里女孩了，而是像邻居家的二丫头。不过，她长得可比二丫头秀气多了。

    “我本来就挺乖的嘛，是不是，哥。”陈婷媚眼迷离地说。

    “呕……”这回轮到姜会明恶心了，不过，是那种挺甜蜜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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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都市猎手

﻿吃过罐头，两个人的体力都恢复了不少。姜会明把从日军手里缴来的三八大盖拿了一支给陈婷，又教了她如何装子弹，如何瞄准射击。陈婷平日里爹不亲娘不爱的，也是野惯了的人，拿着支步枪兴奋异常。姜会明又拿了一根从日军身上解下来的武装带给陈婷，陈婷把武装带扎在宽松的棉袄外面，显出苗条的腰身，颇有一些英姿飒爽的味道了。

    “好看吗？”陈婷站起来，扛着枪，摆了个POSE给姜会明看。

    姜会明点点头：“嗯，有点像个猎人的样子了。”

    “为什么说我像猎人啊？”

    姜会明说：“我当兵之前，就是打猎的。”

    “难怪你的枪打得这么准。”

    “不是的，我的枪打得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们营长手把手教过我很多知识。他说如果对面的目标是活动的，同时外面还有风，一个好的狙击手就要认真计算风速和射击的提前量，要不是打不准的。”

    “那你以后也教我吧。我也要当猎人。咱们就在南京城里，拿鬼子当野兽来打，好不好？”

    “好！走吧。”

    两个人从藏身之处出来，继续顺着大街寻找狙杀日军的机会。陈婷对于南京城很熟悉，知道什么地方能够通行，什么地方能够藏身。姜会明向陈婷说了一些狙击要领，陈婷悟性极好，一下子就理解了。姜会明在陈婷的带领下，在南京城里东躲西藏，避开日军的大队人马，专门挑落单的日军下手。

    南京城现在已经成了人间地狱，日军进城后，肆无忌惮地屠杀城中的百姓，城里枪声不断，死尸随处可见，到处是火光。姜会明和陈婷两个人在这样乱哄哄的城市中，倒是更容易隐蔽自己。姜会明屡屡选择在200米开外用冷枪狙击日军，这种零星枪声很难引起其他日军的注意，而当他们发现同伴已经被击毙时，再想找狙击手的位置已经毫无线索了。凭着对地形的熟悉，姜会明和陈婷躲过了日军一次又一次的追捕，死于姜会明枪下的日军人数不断上升。

    “已经打死30个了。”陈婷的任务是帮姜会明计数。她手里虽然有一杆步枪，但由于枪法不行，姜会明让她轻易不要开枪，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在姜会明开完枪之后，把自己手上装好了子弹的枪换给他，然后再给空枪里装上子弹。不过，这项工作她也做得有滋有味的。姜会明在待人接物方面还有些孩子气，但只要端起枪瞄准目标，他就马上成为一名老练的猎手，目光炯炯，双手稳如泰山。

    不时出现的冷枪给侵犯南京城的日军士兵造成了心理上的极大恐慌。尤其是日军的指挥官，经常成为姜会明优先猎杀的对象，这使得许多日军军官轻易地不敢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一些跑到百姓家里去烧杀抢掠的日军，往往会莫名其妙地有去无回，他们的尸体会在某个时候突然出现在大街上，每个人的脑袋上都有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姜会明与陈婷的出击是不分昼夜的，他们从被打死的日军身上搜索食物和弹药来补充自己，累了就休息一会，困了就找一处偏僻的地方轮流睡一会。南京的冬夜是十分阴冷的，两个人只好互相拥抱着取暖。陈婷扎在姜会明的怀里，觉得十分温暖和安全，外面的兵荒马乱，似乎都离她很远了。但姜会明丝毫不敢放松，他的神经时刻都是绷着的，在这虎狼成群的地方，随时都可能有危险降临。

    “今晚，咱们想办法出城吧。”姜会明对陈婷说。

    “为什么呀？”陈婷诧异地问，“我们不打鬼子了吗？”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在城里呆了七天，打死了40多个鬼子，已经可以了。鬼子现在已经站住了脚，南京的警戒会越来越严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好吧。”陈婷有些失落地说，她已经迷上了这种与姜会明携手作战的生活，离开南京之后，也许就很难再找到这样的机会了。

    出城的时候，颇费了一些周折。南京的各个城门都有日军在把守，别说他们二人带着枪无法通过，就算是完全改成百姓的打扮，也难保日军士兵会不会无缘无故地杀人。更何况，陈婷是个年轻女孩，那是万万不能出现在日军面前的。

    两个人沿着城墙边走了很长一段，终于发现了一处穿墙而过的排水沟，可容一人通过。姜会明让陈婷先钻出去，在外面等候着，自己趴在洞口旁，端起枪对着远处走来的一支日军巡逻队放了一枪。

    巡逻队里一名日军士兵应声倒地，其余的士兵喊叫着向姜会明的方向冲来。姜会明没有再用枪，他开始一枚接一枚地向冲过来的日军投掷着手雷。这些天，他已经从日军的死尸身上搜到了半背包的手雷，背着实在是太沉了，需要减减负担。

    接二连三的手雷把日军巡逻队炸得血肉横飞，没被炸死的那些士兵连忙找地方隐蔽，向姜会明呆的方向开枪。姜会明从从容容地钻过排水沟，来到城外。随后，又拿出几枚手雷挂在洞口上，日军如果同样钻过洞来追击，这些手雷就会给他们造成新的杀伤。

    做完所有这些，姜会明觉得一身轻松。在陈婷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长江边，姜会明找到一块木板，借着木板之助，他带着陈婷泅渡横过长江，来到江的西岸。

    “我们就这样离开南京了吗？”陈婷回头看着江对岸的隐隐约的南京城墙说道。她生于南京，长于南京，眼看着这座六朝古都沦入异族之手，她要离开这里远走他乡，不免涌起一阵伤感。

    姜会明说：“我们营长说了，鬼子迟早会被我们赶跑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回来了。”

    陈婷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张嘴闭嘴都是你们营长，你是不是特别服他呀？”

    “对呀，我特别佩服我们营长。”

    “你们营长是不是长着大胡子，特别凶的样子？”

    姜会明说：“才不是呢，我们营长比我大一点，没什么胡子，挺和善的。而且他知道的东西特别多，他连美国人的歌都会唱。”

    “真的？那以后我能见到他吗？”

    “当然能，你跟我回朱山镇，就能见到他了。”

    “那我们走吧。”

    陈婷向南京城投去最后的一瞥，然后扛起三八大盖跟着姜会明向西走去。她将和千千万万沦陷区的青年一样，擦干因家破人亡而流下的泪水，拿起武器，与侵略者进行殊死搏斗，让豺狼付出血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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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江边渡口

﻿姜会明不知道，他最崇拜的营长罗毅，此时刚刚经历完自己穿越以来最大的危机和最刻骨铭心的痛苦。

    与苏晓峰分兵之后，罗毅带着100名突击营士兵急如星火往长江南岸赶。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无数逃难的百姓，所有的人都神色慌张，默不作声。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那就是渡江而过，逃脱可能面临的噩运。

    突击营一行来到长江边，登上一处土坡，放眼望去，只见江边上挤得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像一个超级的大庙会一般。江上只有四五条渡船，每条船一次只能装下百把人，往返一次要一个多个小时，而江边上的百姓，至少也有三四万人之多。即使昼夜不停地摆渡，恐怕也要四五天才能把这些百姓运过江去。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罗毅抓狂地叫道，“鬼子马上就会赶过来的，架上机枪一扫射，这些人就全完了。就算是鬼子的步兵过不来，来一架飞机，扔一颗炸弹，也是成百成百的死伤啊。”

    一连的副连长吕维在一旁问道：“营长，咱们怎么办？要不要找别的地方过江？”

    罗毅瞪了他一眼：“咱们走容易，这帮人怎么办？”

    “可是，鬼子很快就会过来的，咱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罗毅说：“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你马上带领50名弟兄，到几个制高点去警戒，防备鬼子突袭。我带其他人想办法帮助百姓过江，用最快的速度把这里的人疏散掉。如果未来打散了，你想办法自己突围就可以了，不用再管我们。”

    “是！”吕维答道，他挑选了50名枪法好的士兵，抬着重武器直奔江边的几处高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构筑防御工事，控制住几个隘口。罗毅心里也知道，凭着这么点人手，要想阻拦日军的大部队，是完全没有可能性的，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日军一时还分不出兵力来对付这些百姓了。

    罗毅带了另外50名士兵直奔江边，短短几百米路程，他们走得十分艰难。到处都是人，他们只能从人缝里钻过来，不时还有人骂道：“挤什么挤，谁不想先走？就你们的命值钱啊？”

    警卫员曹先晋把眼一瞪：“说什么呢？我们是军人。”

    “军人怎么啦？你们手里有枪，不去跟鬼子拼命，逃跑倒是比谁都快。”周围的百姓愤怒地说。现在这时候，他们也不怕这些当兵的发难，四周是数万百姓，这几十个军人如果敢动粗，肯定是没好果子吃的。

    罗毅按住了正准备发飚的曹先晋，大声地对周围的百姓喊道：“大家不要误会，我们是来帮助大家过江的。大家回头看，我们的部队已经在后面的山坡上建立了工事，能够阻挡鬼子的小部队。大家不要乱，听从我们的指挥，我们尽量让大家迅速地过江。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留在最后再走。”

    一名老人在旁边问道：“请问这位先生，你说的话当真吗？”

    罗毅向他鞠了一躬说：“我说到做到，你回头看看就知道了。”

    老人回头向身后的山坡上看看，果然看到几十名军人正在布防。他点了点头，说：“我姓闵，是中央大学的教授，我有几十个学生可以帮助你们维持秩序，现在我就让他们听你的指挥好了。”

    说罢，老人向旁边的几名年轻人说：“刘翰海、张筱文、林蒸，你们把同学们组织起来，帮助这位……”

    罗毅连忙自我介绍道：“晚生叫罗毅。”

    “哦，帮助这位罗长官组织难民渡江。”

    “放心吧，闵教授。”几名学生答道，然后带着几十名学生模样的人一齐来到罗毅面前说：“罗长官，该做什么，您就安排吧。”

    “太好了。”罗毅说，“你们尽量再联络一些人，组织临时的纠察队，让百姓们排成队，按顺序上船，尤其是让老人、妇女和孩子优先上船。年轻人在江边上搀扶一下上船的人，让他们上船的速度加快一些。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上船和下船耽误的时间太多了。”

    “没问题，我们尽量多联络一些年轻人来办这件事。”

    罗毅继续说：“此外，再抽调一些人，到四周的山上砍伐一些树木，搜集一些门板、木制家具等，扎成木筏子，能渡几个算几个，积少成多，也能帮助不少人。”

    “好的。”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罗毅压低了声音对青年学生们说，“万一遇到鬼子飞机空袭，或者鬼子的步兵冲过来，你们千万要控制住江边的局面，让大家不要混乱。因为一旦出现混乱，就会出现互相践踏，身体虚弱的人就有可能被挤死或者踩死，我们要尽量避免这样的悲剧发生。实在逃不了的时候，大家也别束手就擒，各自拿起武器和鬼子拼了。”

    “罗长官放心吧，我们虽然是书生，但同样有热血，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拉着鬼子给我们垫背。”学生们一个个慷慨激昂地发着誓言，几年来抗日救亡的宣传，在这些大学生的心里已经形成了为国捐躯的共识。他们早就准备好与侵略者血战到底了。

    突击营士兵分成了若干个小组，与学生们一起分头行动。学生们的号召力是非常强的，他们迅速地从逃难的百姓中发展出数百人的志愿者，其中还包括了不少年轻女孩。在这些志愿者的组织下，江边上的百姓被分成了许多队，开始按着次序登船过江。

    一个个临时的码头被建立起来了，上船的百姓不再需要爬狭窄的跳板，而是能够通过搭好的平台一路小跑着进入船舱。上船下船的速度提高后，渡船往返的频率明显加快了。渔民出身的方桂山带着十几名士兵四处寻找各种渡河材料，编制木筏。突击营士兵们都豁出了全身的力气，他们挥舞着工兵锹砍伐四周的树木，用刺刀在木头上打上孔，再用搜集来的绳索把木头捆扎在一起，一个个简易的木筏就这样制成了。

    在逃难的百姓中，也有一些多少懂点水性的人，他们自告奋勇地担任了木筏的水手，在江上往来穿梭，把百姓运送到江对岸。

    随着次序逐渐建立起来，百姓们也开始进行各种方式的互相救助。有些人逃难时走得匆忙，没有随身携带食物，其他的难民便纷纷把自己多余的食物捐献出来。还有一些人支上了大锅，熬出一锅一锅的稀粥，给大家充饥和解渴。

    罗毅带着几名警卫员在人群中来回巡视，随时解决各种问题。遇到有自私自利不服从调遣的，罗毅一般是先礼后兵，实在不行的时候直接掏出手枪顶着对方的脑袋，把对方的气焰彻底压倒。四周的百姓现在已经完全接受突击营了，每当罗毅掏枪的时候，周围都是一片叫好声，在这种氛围之下，任凭难民中有什么特殊来头的人，也不敢对罗毅说个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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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土木专家(求收藏)

﻿难民一批一批地被渡过江去，但江边的人数依然很多，而且从南京的方向还不断地有新的难民涌来。此时日军已经在南京开始进行大屠杀了，逃出来的百姓越来越多，有一部分便逃向了这一处渡口。

    罗毅一直担心着日军的动静，他一会在江边指挥渡江，一会跑到土坡上去，拿着望远镜向远处了望，幸好，远处可看到的地方一直是静悄悄的。

    “罗营长可是担心鬼子突然来袭吗？”

    一个声音在罗毅身后问道，罗毅回头一看，原来是中央大学的那位闵教授，他拄着杖走到罗毅身边站住，像罗毅一样，抬头望着远方。

    “闵教授，您怎么还没渡江过去？我不是交代过让中央大学的教授优先过江吗？”

    “让妇女和孩子先走吧，我一把岁数了，没事。”

    “闵教授，快别这么说，您可是国宝级的人物，如果有点闪失，我可没法对您的学生们交代。”罗毅客气地说，当年的教授可不像现在这样满天飞，随便抽一个出来，都是后世的大师级人物了，罗毅对于闵教授的尊重是发自于内心的。

    闵教授摆摆手说：“不敢当，不敢当。闵某只是一介书生，国难面前，百无一用，怎比得上罗营长和贵部的将士们重要。”

    罗毅无语了，跟大师斗嘴皮子，他还真不擅长。

    闵教授指了指阵地前沿，对罗毅说：“老朽刚才看了一下贵军的阵地，觉得还有一些不妥之处，不知当讲不当讲。”

    罗毅说：“闵教授别客气，您发现了什么问题，尽管指教。”

    闵教授说：“贵军只有百十号人，如果日军的大部队来袭，凭借目前的工事，我担心贵军是守不住的。现在江边上的人有三四万，以最快的速度，恐怕也得有两天时间才能渡完。如果在这段时间内日军来了，罗营长打算怎么办？”

    罗毅眼睛一亮，问道：“莫非闵教授有什么好办法要教我吗？”

    闵教授微微一笑，说：“好办法倒没什么，不过，有些笨办法，不知道罗营长是否愿意一试？”

    “请讲。”

    闵教授向前一指，说：“在贵部的阵地前方，是一片开阔地。我注意到贵部的弟兄们已经清理了射界，这也是一般防御战的要求。但在这样的开阔地上，敌军的运动速度也是非常快的，如果你们的火力不够密集，敌军能够很快地突破这几百米，冲到你们的阵地跟前。”

    罗毅说：“的确如此，但我现在的力量也就限于此了，闵教授有何高见？”

    闵教授说：“打这种敌众我寡的防御战，除了挖好工事之外，还应当给敌人增加一些麻烦，迟缓他们的行进速度。这样敌人长时间地暴露在我们的阵地之前，就能够增加我们射杀他们的机会。这样我们人数少的劣势就可以得到一些小小的弥补了。”

    “您的意思是说，我们应当在阵地前面增加一些障碍物吗？”罗毅问，“这个问题我们倒不是没有考虑过，但这短时间内，上哪去弄那些铁丝网和鹿柴呢？”

    闵教授说：“铁丝网和鹿柴肯定是来不及了，但我们可以挖堑壕啊。”

    罗毅摇头说：“这个怕是同样来不及，堑壕需要挖得过浅，不但不能阻敌，还能被敌军用来作为前进时候的战壕。如果要挖得又宽又深，工作量就十分庞大了，只怕还没有挖完，百姓都已经渡完了。”

    闵教授说：“我刚才见罗营长在安排渡江的事情上颇有一些变通之术，怎么在打仗的问题上倒反而拘泥了呢？是不是你对军事研究得太多，自己把自己的思维给约束住了？我们挖堑壕虽然来不及，但把阵地前沿的地面破坏掉，挖出一些陷井还是来得及的。只要道路不是一马平川，敌人冲锋的速度就不可能提高，这不就起到阻敌的效果了吗？”

    罗毅一拍巴掌，恍然大悟地说：“对呀，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一手呢？”

    闵教授依然是微微地笑着说：“如果罗营长认为老朽的这个办法好，那不妨现在就组织人手来做吧。老朽恰好是搞土木工程的，就给罗营长当个工程师如何？”

    罗毅说：“那就太好了，我这就去安排。”说完，他喊来几名突击营士兵，让他们马上到百姓中去征集民工，到阵地前沿去挖陷井。刘瀚海等学生听说是突击营的事情，都十分配合，从百姓中又动员了几百人出来。

    挖陷井的工具并不缺乏，突击营的士兵每人的背包中都有一柄折叠式的工兵锹，是由罗毅设计，请军火商史密斯在美国定制的，十分锋利。江边的难民中有一些人自己也带了一些工具，正好可以借用。吕维又安排了几名突击营士兵到周围的村庄里去搜寻了一番，也找到一些工具。这些村庄里的农民早就逃走了，锹镐等工具都放在家里，突击营士兵留了张借条，就把这些工具都拿过来了。这种借条其实也就是一个意思而已，日军经过的地方，连房子都剩不下几间了，更何况于这些工具呢？

    闵教授亲自来到阵地前沿，一个一个地指点着突击营士兵和民工们挖掘陷井。所谓陷井，其实并不是那种几米深能够把人陷进去的大坑，挖这种坑的工作量太大了，一时不可能完成。闵教授设计的陷井只有两尺来深，一尺见方，正好能够踩一只脚进去。这种坑在战场上十分可怕，冲锋的时候如果一脚踩空陷进去，肯定是骨断腿折的下场。由于这种坑的直径很小，敌人想利用这些陷井来当掩体又不行，因为整个人根本躲不进去。

    闵教授拿着手杖，不断地在地上划着圆圈，其他人就根据他划出的圆圈进行挖掘。一开始，罗毅没有看出闵教授画圈的奥妙，看了半天终于看明白了，其实他的每个圈都是有讲究的。圈与圈绝不成为一条直线，相互之间的距离也完全不一致，有些间距大，有些间距小，要想跨过这些陷井，只能是一步迈得大，一步迈得小，脚底下一点都不能马虎。这样，任何人从这片陷井区跑过时，都必须用眼睛盯着地面，而这就无法实现冲锋了。更何况，这些陷井还要遮挡起来，让人躲无可躲。罗毅偷偷地想到，这位闵教授在对付敌人方面，可实在是太邪恶了。

    “闵教授，你这套办法是从哪来？”罗毅忍不住请教道。

    闵教授说：“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这些年，我一直在考虑打仗的问题，想着如何用我自己的专业来帮助抗日。这套陷井阵法，我想过很长时间了，希望能够助罗营长一臂之力。”

    “您实在是太专业了，如果让我来挖，估计就想不了这么深了。”罗毅由衷地称赞道，“闵教授，等这一仗打完，我一定聘你当我的工程专家。”

    “术业有专攻嘛，罗营长不必过谦。未来如果罗营长有所差遣，闵某定当效劳。”

    由于渡江还需要很多时间，一些身体强壮的百姓也自告奋勇过来帮忙了，大家都知道，这时候，帮助突击营其实就是帮助自己。几百人在阵地前忙了大半天时间，终于把陷井阵完全挖好了。陷井阵从突击营阵地前30米的地方，一直延伸到300米开外，封锁住了日军可能来犯的几个方向。大家把挖出来的土运到突击营的阵地上，用来垒防御工事。在每个陷井的口上，都用细的树枝架上树叶作为支撑，然后在上面盖上一层薄薄的浮土。乍一看，的确很难发现这是一个深坑。

    像许良清曾经做过的一样，罗毅也让突击营士兵把身上携带的四棱刺布在前沿上，众人携带的四棱刺数量不多，零零星星扔了一些，也属于聊胜于无的效果。

    处理好前沿，罗毅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这个阵虽然顶不了十万精兵，但起码相当于增加了一倍以上的防御力量。在这种地形条件下冲锋，谁的速度也快不起来，这样冲锋者就完全成了重机枪的靶子。

    闵教授还来到突击营的阵地上，指点了几处工事上的缺陷，罗毅令人一一改正。闵教授是土木工程方面的专家，他的每一条建议都十分准确，比罗毅和许良清自己琢磨出来的道理要深刻得多。江边上有不少造木筏子留下的边角料，闵教授让人把这些边角料拉过来，用以加固工事。就这一会工夫，他甚至设计出了几个地堡，作为重火力点，这些地堡用木料和湿棉被遮避，能够抵抗一般的掷弹筒轰击。

    在前沿忙碌的同时，江边上的渡江工作也始终没停，有几条从别处来的船也加入了摆渡的行列。入夜之后，大家打起火把，继续摆渡。船上的水手们累了之后，便有从百姓中选拔出来的志愿者顶替他们，确保人歇船不歇。罗毅让吕维安排了一些哨兵，监视各个方向，然后命令所有的突击营士兵抓紧时间睡觉，保持体力。

    经过一天一夜的紧张摆渡，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江边的几万百姓已经渡过了七成以上，余下的人估计再有十几个小时就能够渡完了，罗毅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得不错了。

    就在此时，凄厉的枪声从山坡那边响起来了。

    （呵呵，今天有位兄弟投催更票，连投三张，都是催更9000字的。我决定了，今晚11点左右再加一更，今天肯定过9000字。这本书现在还有20多章的存稿，加更没什么难度，不过拜托各位读者大大，不必再催更了，我正常的更新速度是一日两更，5000－6000字的样子，更新速度太快，不利于保证本书的质量。最后，恳请大家帮忙拉一些收藏来，本书收藏不足，郁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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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第一轮冲锋

﻿（为了一位书友大大投的9000字更新票，今天加更一次。大家以后千万别再催更了，本书一天就是6000字左右，加更不利于质量。恳请收藏。）

    “不要乱，保持秩序！”

    “不用怕，有突击营的弟兄们撑着呢，咱们抓紧时间渡江！”

    突击营的士兵和志愿者们一起喊起来，罗毅预先的交代发挥了作用，青年学生们强压自己内心的恐惧，装出镇定自若的样子，在人群中奔走着，安抚所有被枪声惊动的百姓。对于百姓们来说，听到枪声而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在这种情况下，害怕也没有办法，渡江的速度是不可能提高的，谁想抢先上渡船也不可能，学生组成的纠察队严格地维持着秩序，所以大家只能寄希望于突击营的保护了。

    枪声响起的时候，罗毅正在江边观察渡江的情况。听到枪响，他连忙招呼身边的突击营士兵：“快，到土坡上去支援，确保百姓渡江。”

    突击营士兵们扔下了手里的各项工作，端着枪冲上了背后的土坡。吕维带领的50名士兵已经在战壕里严阵地待了，其余士兵到来后，按照平时训练的要求进入战壕，各就各位，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敌人来犯的方向。

    “是怎么回事？”罗毅来到土坡上，一边举着望远镜观察，一边向吕维问道。

    吕维回答说：“我刚才从望远镜里观察过了，有一股鬼子，大约一个中队，从东边过来的。现在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只是在开枪试探。”

    罗毅回头看看正在渡江的百姓，说：“按目前的速度，百姓们估计还要大半天时间才能渡完。不管来多少鬼子，我们都必须在此撑到天黑才行。所以，我们要控制住整个战斗的节奏，不要过早的消耗掉自己。”

    吕维说：“如果只有这一个中队的鬼子，我们撑到天黑没有任何问题。凭着这些工事，咱们还有轻重机枪和掷弹筒，他们要想冲过来很难。现在就怕枪声召来更多的鬼子，那就麻烦了。”

    罗毅说：“吩咐所有的弟兄，要严格节省子弹。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后面有多少鬼子，不管来多少人，我们都要坚持到所有百姓渡走。”

    远处的日军越来越近了，正如吕维估计的那样，这是一个中队的日军，刚刚从丹徒方向开过来。他们是一个日军联队的先头部队，由于南京已经被占领，他们的任务就是沿江搜索和拦截逃难的中国百姓和军队。刚刚他们发现此处是一个渡江场所，便一路小跑去冲过来，试图控制住渡口，阻止百姓渡江。

    “冲锋！”带队的日军副大队长吉野挥着指挥刀对手下喊道，“中国人正在渡江，川崎联队长有令，不能让一个中国人逃走，快冲上去把他们杀光。”

    “冲锋！”日军士兵嗷嗷地叫着，端着枪向前猛冲。对于他们来说，杀人是一件非常刺激的游戏，尤其是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让他们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英雄。在过去几周里，他们已经无数次地在老幼妇孺面前扮演过这种英雄的角色了，每个人手上都沾满了中国百姓的鲜血。

    罗毅藏在隐蔽所里，静静地观察着日军的冲锋。500米，300米，第一名日军进入了陷井阵，还没跑出两步，就一脚踏进了一个陷井。这突发的变故让他措不及防，别在陷井里的脚当即就折了，疼得他吱哇乱叫起来。

    “小心陷井！”众人一起喊叫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跑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日军纷纷倒地，一个个都是腿骨折断，陷在洞里出不来。其余的日军士兵连忙上前救助，把陷在洞里的同伴抬出来，突击营的阵地前日军乱成了一片。

    罗毅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大喊一声：“打！”

    重机枪欢快地叫起来了，堵在陷井阵边上的日军成了静态的靶子，转眼间就倒了一大片。余下的日军忽拉一下四处散开，也顾不上援救陷井里的人了，各自找到一个位置向突击营阵地上还击。300米的距离，对于普通的步兵来说，是很难进行精确瞄准的，因此日军的步枪对于突击营没有什么威胁。反过来，突击营的阵地上几名狙击手却是常年进行远距离射击训练的，他们端着从日军手里缴来的三八大盖，利用其射程远的优势，开始一个一个给日军点名。至于重机枪，本来也不需要考虑什么精度，对着目标扫射就可以了，广种薄收，总有被打中的倒霉蛋。

    吉野躲在一个小土坎后面，高声地喊叫着机枪手。两名日军抬着重机枪跑过来，刚刚把机枪支好，两发子弹从突击营阵地上飞来，准确地击中了日军机枪手的脑袋，两个人当即扑倒在机枪上。另外一名日军试图过来接替射击，但跑到半路，也被突击营撂倒了。

    日军的重机枪无法发言，突击营的重机枪却一直没有闲着，子弹像下雨一样泼在日军的队伍中。这完全是一种不对等的形势，突击营事先已经清理过射界，可供日军士兵躲避的障碍物非常有限，大部分的日军士兵都暴露在突击营的火力之下。

    “快撤！”吉野见大势不妙，连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以他一个中队的火力，完全无法压制住阵地上的守军，对方以逸待劳，藏在坚固工事里射击他的队伍。他想带队冲锋，但前面是神鬼莫测的陷井阵，让他寸步难行。这种形势下，撤退是唯一的选择了。

    日军有序地退了下去，突击营士兵进行延伸射击，又撂倒了十几名日军。吉野带着他损失近半的中队一直撤出去一里多地，这才稳住阵脚。吉野命令一名传令兵马上去向联队长川琦报告，说在江边发现了大批的中国军队。

    “鬼子被打跑了？”吕维有点不敢相信，他知道，日军的战斗力是十分顽强的，像这样碰了一下就往后撤的情况，还真不多见。

    罗毅皱着眉头道：“他们撤得这么痛快，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背后还有人，他们在这里吃了亏，肯定是喊他们的大部队来报复的。”

    十几名突击营的士兵跃出战壕，到被打死的日军身上搜集枪支和弹药，搬回到阵地上来。这是突击营的惯例，只要有可能，任何武器都要搜集起来。现在这个时候，搜集日军的弹药显得更为重要，如果后面有硬仗要打，弹药的消耗肯定是非常惊人的。

    “罗营长，罗营长！”有人在喊着罗毅。

    罗毅回头一看，只见从江边的方向跑来了五六十名年轻人，领头的几个，正是闵先生的弟子刘翰海、张筱文、林蒸等。

    “你们不等着过江，跑到战场上来干什么？”罗毅问。

    刘翰海说：“江边上百姓正在登船渡江的，有一些女生在那里帮助维持秩序已经足够了。我们这五十多个人商量好了，打算加入你们的队伍，和你们一起守阵地，打鬼子。”

    罗毅犹豫道：“你们的热情我非常欣赏，但打仗不是简单的事情，你们估计连枪拴都不会拉，怎么能跟我们一起打仗呢？”

    林蒸道：“罗营长未免太小瞧我们了。其实，我们这几年一直都在自发地进行军事训练，打算有朝一日能够与日寇进行厮杀。现在机会终于到了，你就给我们一个机会吧。”

    “对，给我们一个机会吧。”青年学生们一齐喊道。

    罗毅看着这些年轻的脸，想到了自己的大学时光。如果自己在大学的时候遇到国家有难，战争就发生在身边，那么自己应当也会怀着激情去当兵吧？不过，他总觉得这种类比有点不妥当的地方，想了一会终于想明白了，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可比大熊猫还珍贵呢，与自己在后世的情况完全不同。后世的大学生比流浪猫还多，真是值不了多少钱。

    “你们想报效国家，是一件好事。不过你们都是国家的人才，当成一名普通士兵来用，实在是太可惜了。”罗毅说。

    张筱文回答说：“罗营长，每个人的命都是一样的。贵部的弟兄们不惜命，我们虽然有些文化，但也同样是中华儿女，凭什么我们就不能流血牺牲呢？”

    罗毅点点头：“好吧，既然大家决心已定，我非常欢迎各位加入我们突击营的行列，和我们并肩作战。这样吧，刘翰海你们几个帮着安排一下，让同学们和突击营的弟兄们混合编组，有关防御的要领，让突击营的弟兄们现场教你们。不过，丑话可得说在前面，战场上是有纪律的，如果哪位不服从纪律，我会以军法从事。”

    “是！”学生们响亮地答道，声音挺整齐的，看起来，还真是接受过几天军训的样子。罗毅暗暗地点点头，也好，自己正担心突击营的人手不足呢，补充进这样几十号人，不管怎么样也能顶点用吧，只是用大学生来当士兵打仗，实在是太奢侈了。

    吕维和曹先晋把学生们带到了阵地上，把刚刚缴获的日军三八步枪交给他们。学生们抱着枪，兴奋得满脸通红，似乎一枪在手，就能够拯救整个世界了。突击营的士兵们以一种淳朴的眼神看着这些学生，在罗毅的教导下，突击营上下都形成了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传统，对于这些大学生，大家都是很尊重的。

    “罗营长，鬼子怎么还不上来啊？”刘翰文抱着一支三八大盖，凑到罗毅身边问道。

    罗毅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他：“你怎么会盼着鬼子上来呢？”

    “鬼子上来了，我们才能够显显身手啊。”

    罗毅说：“鬼子刚才被我们打了一阵，退下去了。凭着他们一个中队100多号人，要想攻破我们的阵地是很难的。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停留在前面一里多路远的地方，我判断他们是在等待后面的大部队。一旦鬼子的大部队上来，我们就将面临一场恶战了。”

    “太好了，越是恶战，我们越能够学到东西啊。”刘翰文没心没肺地说。

    罗毅说：“你们还是先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吧，如果能睡着是最好的。一会仗一打起来，估计就没有睡觉的时间了。”

    “呜——轰！”一声步兵炮的轰击声打破了短暂的安宁，阵地上的学生们吓得连忙捂住耳朵，突击营的士兵们则一齐把头探出了掩体，向外观察。只见远处飘起了好几杆日军的旗帜，数百人组成的攻击方阵向着突击营的阵地扑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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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陷井阵

﻿日军的联队长川崎是一个心理变态的战争狂人，他信奉希特勒的人种优势理论，认为在整个亚洲，只有大和民族才是优等民族，其他民族都应当被消灭掉，或者即使留下来，也是为了给大和民族当奴隶。他带着他的联队在中国土地上作恶多端，屠杀了无数无辜的百姓。这一回，日军指挥部没有让他直接进南京，而是交给他沿江搜索的任务，这让他十分不满。他一心想找到中国军队的大部队进行决战，以显示他的神勇。

    听到吉野派人前来报告说在江边遇到了中国军队的抵抗，川崎高兴得连仁丹胡子都抖动起来，他派出了两个中队前去增援吉野，命令他们务必要摧毁面前的一切障碍。

    吉野得到补充后，打起精神，开始布置新的冲锋。在此之前，他带领的部队是先遣队，没有携带步兵炮，现在后续部队把炮带上来了。吉野命令炮兵集中火力轰击突击营的阵地，自己亲自带着三个中队的日军在炮火掩护下开始冲锋。

    川崎联队的传统是不惜火力，所以吉野让炮兵对着突击营的阵地整整轰击了二十分钟，把小山坡打得面目全非。随后，吉野一挥指挥刀，让士兵向着突击营阵地冲过来了。

    日军的排炮给突击营造成了一些伤亡，幸好整个工事是经过闵教授指点之后又加固过的，一些重火力点并没有被破坏。罗毅在隐蔽所里看着日军冲锋，手里端着一杆步枪，默默地等待着。

    吉野汲取了前一次冲锋的教训，带着队伍冲到300米线附近时，便停下了脚步，安排机枪手压制突击营的火力，然后派出一个小队的士兵往前探路，把地上的坑一个个地探出来，用枪刺捅开，为后续的士兵打开通道。

    罗毅要的正是这个效果，他命令其他的士兵隐蔽，自己带着几名狙击手，专门打日军的探路小队。吉野指挥着重机枪为探路小队进行掩护，但效果有限。罗毅等人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时子弹还往日军重机枪手的脑袋上招呼。五六百名日军憋在那里，想冲锋又冲不上来，想打又打不准，把吉野急得嗷嗷乱叫。

    一个传令兵从后面跑上来，向吉野传达了川崎联队长的命令：限一个小时内，必须拿下前面中国军队的阵地，否则军法从事。

    吉野真的急眼了，川崎说的军法，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在这个战争狂人面前，一切给大日军帝国军队丢脸的军官只有一个下场，就是剖腹自杀。吉野可不想重蹈自己那些同僚的覆辙，他决定用士兵的脚去把前面的陷井填平。

    “冲锋！”吉野下达了命令。

    一个中队的日军端着步枪冲进了陷井阵，一边冲一边向着突击营的阵地射击，压制突击营的火力。队伍中不时有人踏中了陷井，腿骨折断地倒在地上。其余的士兵看也不看，直接绕开这些倒霉的同伴，继续向前冲。

    突击营阵地上的重机枪发威了，冲锋的日军在重机枪的扫射之下纷纷倒地。日军的重机枪拼命地射击着，为冲锋部队提供掩护。当日军向前冲锋了一百来米后，突击营阵地上的步枪也开火了，在日军面前立起了一道死亡之网，触上这张网的日军无一幸免，全部倒地毙命。

    吉野手一挥，第二个中队也踏上了这条不归路。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突击营的士兵也开始出现了伤亡，机枪手也阵亡了好几个，幸好替补射手迅速补充到位，没有给日军留下时间差。

    刘瀚海从日军一开始冲锋就激动得两手发抖，他端着的三八大盖连打了四五枪都没有击中目标，急得他给自己连抽了几个嘴巴。

    “别急，小刘，枪要拿稳。”罗毅伏在刘瀚海身边，小声地提醒道。

    刘瀚海都快哭出来了：“罗营长，我知道，可是我的手就是忍不住发抖。”

    “蹲下，做两个深呼吸试试。”罗毅说，“听我的口令，吸气——呼——”

    刘瀚海依着罗毅的话，做了两个深呼吸，头脑清醒了一些，他重新端起枪，瞄准一名日军扣动了扳机。

    “抨！”

    日军胸前迸出鲜血，倒在地上。

    “我打中了！”刘瀚海狂喜道，“我杀了一个鬼子。”

    “小心！”罗毅一按刘瀚海的头，一发子弹呼啸着从刘瀚海的头上飞过去了。

    “注意安全！”罗毅道，“打死一个鬼子就得意忘形了？连小命都不要了？”

    刘瀚海不服气地说：“打仗嘛，怕死我就不来了。”

    罗毅瞪了他一眼：“打仗不是送死，死要死得值才行。给我老老实实地，要不就都给我下去，突击营没有这种莽撞的兵。”

    刘瀚海吐了吐舌头，不敢顶嘴了。刚才与罗毅交往，觉得这位营长挺平易近人的，不想打起仗来就变得这么凶了。

    在突击营的顽强反击下，日军一路减员，能够冲到阵地前沿100米处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这样少的兵力，再往前冲也只能是送死，日军士兵不得不退了下去，这一次冲锋失败了。在陷井阵里，陷着十几名腿折了但还没死的日军士兵，他们惨叫着呼唤同伴帮忙，但谁也不敢冲上去援救。

    罗毅下令，对这十几个人，只要他们不动武器，就不要打，留着他们在那叫唤，这一招能够震慑敌胆。

    吕维猫着腰顺着交通壕跑到罗毅的身边，小声地汇报道：“鬼子的火力太猛，刚才这一场战斗，咱们已经折了30多名弟兄了，再顶下去，伤亡还得加大，怎么办？”

    罗毅回头看了看江边，那里的渡江工作还在持续着。众人登船的脚步比过去快了许多，但江宽船少，每一次能够渡过去的人还是十分有限的。

    “吕维，现在没办法了，我们必须顶住。”罗毅说，“你看，江边还有上万人呢，如果咱们一撤，鬼子就会占领这处山坡，只要架上机枪扫射，这些百姓就全完了。”

    吕维指了指日军的方向，说：“营长，你看，在这几个中队鬼子的后面，还有至少两个大队的鬼子，我估摸着，这支队伍应当有一个联队的规模。咱们如果再顶下去，估计就全部交代在这了。”

    罗毅看看吕维，问道：“弟兄们的想法是什么？”

    吕维说：“弟兄们说了，军令如山，只要营长下令顶，我们就坚决顶到底。当兵的那天就已经准备好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怕死就不当兵了。”

    罗毅呵呵笑了，这番话是过去训练的时候他和许良清反复对士兵们讲过的，看来这种洗脑工作还是很有效果的。

    “告诉弟兄们，除了这一点之外，还要想到另一点。我们当兵的目的，就是保家卫国。现在鬼子打到我们国土上来了，我们的身后是上万的百姓，我们不能丢下百姓不管。”

    “是！”吕维答道，但仍犹豫着不走。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罗毅问。

    吕维说：“弟兄们说，营长是咱们突击营的魂，弟兄们可以死，但营长不能死。所以，大家让我来跟营长说，请你带着警卫排的弟兄先撤，我们在这里拼死殿后就是了。”

    罗毅摇摇头：“我不能走，这种时候，我把弟兄们丢下，自己跑了，算怎么回事？我跟大家在一起，死守这个阵地。等百姓渡完了，咱们一块撤。放心吧，以咱们突击营的训练水平，即使没有船，咱们游也能游过长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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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坦克也山寨

﻿吉野的第一次冲锋被打退后，整顿好人马，又发起了第二次冲锋。在付出上百人的伤亡之后，日军一度冲到了离突击营阵地只有四五十米的地方，但最终还是被打退了。陷井阵里现在已经填出了一条十几米宽的通道，几乎每一个坑里都陷着一名日军士兵。

    突击营的损失也非常大，100人的部队已经牺牲了30多人，重伤的也有20多。罗毅找来一些百姓，让他们帮助抬着重伤的队员渡江，把他们送到内地的医院去救治。这些士兵如果未来能够伤愈，自己自然能够找到回竹园镇基地的路。罗毅在他们身上放了足够多的钱，这些钱能够支付他们的医疗费用，还能够让他们在伤愈之后支付生活费。现在突击营的人手非常短缺，罗毅实在派不出人去照料他们了。

    “罗营长，你放心吧，这些士兵就交给老朽了。”闵教授来到罗毅身边，对他说。

    罗毅拉着闵教授的手说：“那就有劳教授了。”

    “应该的，弟兄们为国流血，我们做点这样的事情算得上什么呢？”

    罗毅说：“那好吧，大恩不言谢，闵教授这就赶紧过江去吧。”

    所有江边的百姓都目睹了这场激烈的战斗，又有一些青壮年男子自告奋勇地加入了突击营的行列，补充了突击营人手上的空缺。但罗毅知道，这些未经过系统训练的新兵，与刚刚伤亡的老兵相比，战斗力的差距是十分明显的。

    在日军的阵地上，吉野正颓然地接受着川崎的训斥，三个中队的日军，在几次冲锋中被打死了300多，还有100多重伤，按操典上的标准，这三个中队已经完全丧失战斗力了。在川崎联队的历史上，这还是第一次遭受如此大的损失。

    “前方到底有多少中国军队？”川崎问道。

    吉野战战兢兢地答道：“报告，我估计，起码有一个团。”

    “混蛋，你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连对方的兵力都算不清吗？我刚才已经观察过了，中国军队的人数最多不超过200人。”

    “嗨！”吉野答道，其实他心里也早知道前面的对手人数并不多，自己吃亏只是吃在陷井上。这个陷井阵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比地雷还可怕。

    “你丢了帝国的脸，你必须自杀，以向天皇谢罪！”川崎咆哮着。

    吉野要求道：“中佐，请允许我亲自带队去冲锋吧，我愿意第一个冲锋。”

    “不，你没有资格了。我不能让帝国的勇士跟着你这样的懦夫去冲锋。下一次冲锋，我要亲自指挥！”川崎用叫喊的声音回答道。

    吉野面如死灰，在两名士兵的陪伴下走到一个角落去了，少顷，从角落里传出一声兽嚎般的喊声，大约是什么“天皇万岁”之类的，又一个孤魂奔着什么大神而去了。

    川崎没有理会吉野的自杀，他为即将来临的战斗而兴奋，他的嗜血的本性马上就能够得到满足了，这是他最激动的时刻。

    “集中所有炮火，轰击中国军队的阵地！”川崎命令道。

    一个联队的日军装备着十几门九二式步兵炮，川崎把这些步兵炮全部排开，向着突击营的阵地进行轰击。炮火比刚才吉野冲锋时要猛烈了数倍，几个小山坡都被炸得烟火冲天。刚刚入伍的那些士兵一个个吓得缩成一团，但突击营的老兵依然保持着镇静。经过刚才的一场战斗，先前加入突击营的几十名大学生现在也变得老练了一些，他们克制着内心的恐惧，学着老兵的样子，两眼紧紧地盯着前沿。

    排炮轰击之后，从日军的阵地上开出了五辆大卡车，向着突击营阵地开来。每辆卡车上载着30名日军，车头上架着重机枪，驾驶室和车轮等部位，都用浇过水的厚棉被盖上了。驾驶员坐在黑乎乎的驾驶室里，反正不用看路，只管往前开就是了。

    川崎联队没有配备坦克，这个老鬼子不知怎么想出了这样一招，制作出山寨版的坦克来了。他刚才观察吉野的部队冲击时，发现阵地前沿的陷井的确十分可怕，他知道，即使是自己指挥，也无法让士兵在这样的陷井阵中快速地通过。不过，如果使用汽车来冲锋，则这种一尺见方的陷井就没什么作用了。

    “鬼子这是什么玩艺？”曹先晋趴在罗毅身边问道。

    “呵呵，真有创意。”罗毅说，“可惜了，他遇到的是突击营，真坦克我都打过，何况假坦克。”

    曹先晋也乐了：“对呀，咱们不是还有火箭筒吗？”

    从朱山镇带来的火箭筒自从在青岗村用过一次之后，就一直没有再使用。配备的火箭弹还有十几枚，罗毅让一名士兵背着，规定只有在遇到坚固目标时才能使用。

    曹先晋跑去拿来了火箭筒，交给罗毅。罗毅扛在肩上，瞄准冲在前面的第一辆汽车扣动了扳机。

    整个战场上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奇观，只见一条火龙从突击营阵地上飞出，直扑日军的汽车。火箭弹击穿了蒙在车头上的棉被，在车头与车厢的连接处爆炸了。按照罗毅的要求，火箭弹里装的都是威力极大的*zha药，一声巨响之后，车上的30名日军士兵便飞上了天空，汽车也被炸成了几截。

    “太神了！这是什么武器啊？”刘瀚海兴奋地问边上的突击营士兵。

    “这是我们朱山镇兵工厂出的，营长说叫作反坦克火箭筒。知道啥叫坦克吗？营长说了，坦克就是战车，人家外国人就不叫战车，而是叫坦克的。”

    “Tank，嗯，这个音译还真不错。”刘瀚海嘀咕道，他好歹是学过英文的，不像突击营的士兵那样少见多怪，“你们朱山镇是什么地方，怎么还有兵工厂啊？”

    “那当然，我们营长说了，朱山镇是全国改革开放实验区呢。”

    “……”刘瀚海晕了。

    罗毅打完一发火箭弹，知道自己的发射位置已经暴露，连忙换了一个位置。果然，他刚刚离开，日军的几挺重机枪就一齐向那个位置扫过去了。刚才火箭弹发射的火焰实在是太醒目了。

    “轰！”又一枚火箭弹炸响，又一车日军坐上了土飞机，肢体残片满天都是。

    其他汽车上的司机都被蒙在被窝里，没有看到这一幕，但车上的士兵是亲眼所见的。由于汽车的队形很密集，有些有被炸飞的日军死尸直接就摔到了其他的车上，把其他车上的士兵吓得哇哇怪叫。

    “怎么回事？”驾驶员回过头来问道。

    “中国军队有怪炮，已经打掉我们两辆卡车了。”车上的士兵喊道。

    “怎么办？”

    “快退回去。”

    司机吱地一声踩了刹车，踩完才想到不妥。没有川崎的命令，他是不能把车开回去的，但这样把车停在阵前，不是拿自己当活靶子吗？

    “呜呜呜……”犯了错误的司机连忙重新发动汽车，但汽车的一个轮子恰好卡在一个陷井里了，开不出来。这种陷井的洞口尺寸比轮胎小得多，本来是陷不住汽车的，但刚才一下急刹车，轮子在这个陷井的边缘上猛蹭一下，把洞口的土蹭到坑里去了，轮子正好陷进去一半。

    “不好啦，汽车陷住了！”日军士兵们惊叫着，突击营的士兵可不会观望，他们纷纷拿起步枪，向着站在车厢上如展览一般的日军士兵射击。没被打死的日军士兵知道呆在车上没什么好结果，纷纷跳下车来，以车厢为掩体进行还击。由于身边没有其他援军，这一小股日军打了一会就撤回去了。

    另外两辆卡车还在向前冲着，罗毅的火箭弹又击中了一辆，其结果自然是相同的。最后一辆卡车冲到离突击营阵地只有50米的地方，被土坎阻住，无法前进。车上的士兵跳下车来，与突击营发生了短兵相接的战斗。吕维带着士兵用手榴弹、轻机枪等一阵猛打，30多名日军士兵全部倒在阵前了，突击营又有十几人伤亡。

    川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五卡车士兵就这样全部报销了，眼睛红得几乎要冒血。对面中国军队的新式武器实在是太生猛了，打得准，而且威力巨大。幸好只有一具，否则自己这点人马都不够当炮灰的。

    “中佐，怎么办？”负责传令的军曹问川崎。

    “巴嘎！”川崎恼怒地给了军曹一个巴掌，“问什么，命令部队，全线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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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浴血

﻿两千名日军开始整队，准备进行集体冲锋，而此时，突击营阵地上只有100多人，其中突击营的老兵还不足40人，谁都知道，最后的时刻到来了。

    “营长，你撤吧！我带着弟兄们拼到最后就行了。”吕维着急地对罗毅说。

    “不行，我不能扔下大家。”罗毅用坚定的口吻答道。

    “营长，求你了，分兵的时候，苏连长吩咐过了，必须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有个闪失，我就算死了，也无法向苏连长交代呀。”

    罗毅看着远处黑鸦鸦的日军，心里涌上来一阵悲凉的感觉。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时候再坚持，只能是全军覆没，包括自己在内，都难以幸免。自己这次光荣的穿越，也许就到这里结束了。他不是没有想过撤退的事情，但无论是自己撤，还是带着突击营的士兵撤，他都无法说服自己。身后还有几千名尚未过江的百姓，自己一撤，就把他们留给日军了。他从后世的记忆中知道，在整个抗日战争期间，中国军民伤亡超过了2000万，但他无法看着这几千百姓在自己的眼前被屠杀。

    “刘瀚海，张筱文，林蒸！”罗毅没有理会吕维的劝说，转过头对刘瀚海等人喊道。

    “到！营长有什么指示。”几个人凑上来答道。

    “现在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去执行。”

    “没问题！”大学生们爽快地回答道，经过刚才的一场战斗，他们现在已经有一些视死如归的勇气了。

    “你们看，日军现在就要开始大规模冲锋，突击营的阵地快守不住了，我们马上要就撤退。你们带领中央大学的学生兵，先渡过江去，到江对岸去构筑防线，防备江北出现日军，接应我们过江。等百姓全部转移后，如果我们不能及时过江，你们就马上转移，不要停留，知道吗？”

    几个大学生面面相觑，不知道罗毅说的是真是假。张筱文最先反应过来，问道：“罗营长，你是让我们逃跑吗？”

    罗毅勉强地一笑，说：“革命分工不同嘛，怎么是逃跑呢？你们看，一会就有可能要发生肉搏战了，你们都是学生，没有专门训练过，留下来也是送死。我们突击营的弟兄在这方面训练有素，自保是没问题的。你们先过江去接应我们，省得我们为你们分心，是不是？”

    “可是……”林蒸讷讷地，有话说不出来。

    “你们已经尽了力了，在刚才的阻击战中，你们的同学也有伤亡，你们堪称中国大学生的楷模。现在已经到了分批撤退的时候了，你们先撤，我们随后就到。如果我们被敌人拖住一时渡不了江，就有可能转到其他地方去，所以你们不必等我们。据我所知，北平的学校已经迁到长沙，成立了长沙临时大学。你们可以和闵教授一起到长沙去，完成你们的学业，未来国家还靠你们建设呢。”罗毅的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的，浑然忘记了他自己其实也不过就是20刚出头的年轻人，如果不是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他这会也就是研二的学生或者刚刚工作的小白领吧。

    “不！”刘瀚海说，“我们不念书了，我们愿意跟着罗营长当兵。我们在江那边等你们，你们一定要平安地撤过来。”

    “对，我们愿意加入突击营。”其他的学生也喊道。

    罗毅拍拍几名学生的肩膀，在这生离死别之际，他的眼圈有些发红了。突击营，他一手带起来的突击营，也许他自己要长眠在这长江南岸了，但突击营不会垮。如果有这些热血大学生加入，突击营的力量一定会壮大的。

    “好吧，我给你写个地址，还有介绍信，你们在江那边等我们一会，如果我们不能过江，你们就到这个地址去找我们的队伍。你们都是好样的，希望有朝一日，突击营会因你们而骄傲。”罗毅说。

    学生们收好罗毅写的字条，带着枪离开了阵地。军令如山，罗毅命令他们撤退，他们也无法拒绝。

    送走大学生们，阵地上连100人都不到了，罗毅命令把所有的武器全部拿出来，不需要再节省弹药了。

    “你们知道，作为一个军人，最悲哀的事情是什么？”罗毅笑着问士兵们，在这个时候，队伍里需要有一种乐观的情绪。

    士兵们纷纷答道：

    “打了败仗！”

    “丢失了阵地！”

    “当逃兵。”

    “……”

    罗毅摇摇头：“不是的，作为一个军人，最悲哀的事情是临死的时候，子弹还没有打完。”

    大家哄堂大笑起来，一个士兵答道：“营长，你放心吧，不把子弹打完，我肯定不会死的。”

    另一个士兵说：“如果我要死了，我就把所有的手榴弹都捆到身上，全部拉开弦，冲到鬼子中间去，大家一起死，我一颗手榴弹也不会浪费的。”

    “好！咱们就这么干，一粒子弹也不给小鬼子留下。一会鬼子冲锋的时候，我们就把所有的子弹都打出去。”罗毅道，经过他这一番忽悠，大家都忘记了对死亡的恐惧，现在他们最怕的是：人要战死了，子弹还没打完。

    “来，把咱们的战旗竖起来！”罗毅下令道。

    写着“江东突击营”字样的红旗在阵地上竖了起来，罗毅悲壮地想到，自己和手下的士兵们肯定是要死在这里了，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今天在这里与数十倍于己的敌人进行厮杀的，是这样一支叫作“江东突击营”的部队。

    日军在川崎近乎歇斯底里的嚎叫声中冲上来了，两千人的阵营是十分恐怖的，阵地前几乎看不到别的东西，全部是黄糊糊的日军。子弹密集地打在突击营的阵地上，步兵炮、掷弹筒等也在不断地轰击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死亡的味道，突击营在接受着血与火的洗礼。

    突击营士兵进行着最后的抵抗，死死地守着阵地，一步也不退让。对远处的日军用重机枪打，对近处的用轻机枪和步枪打，对于少数一直冲到阵地前沿来的，则用汤姆逊冲锋枪进行扫射，或者用成捆的手榴弹招呼。日军一波又一波地向突击营的阵地扑来，就像大海里的巨浪一般。突击营的阵地就像是几条大海中的小舢舨，在浪潮中忽起忽落。但始终没有沉没下去。

    陷井阵起到了一些阻敌的作用，使得日军的冲锋速度无法提高，加之突击营的密集火力拦阻，每次能够冲到阵地前沿来的日军都只有少数的一群。若非如此，在第一轮的冲击中，突击营阵地就已经失守了。

    罗毅扛着火箭筒，把剩余的火箭弹全部打了出去，哪个地方的鬼子密集，他就打哪个地方。一发火箭弹的威力，胜过了好几枚手榴弹，打得日军胆战心寒。

    把最后一枚火箭弹打完，罗毅心疼地看着火箭筒，牙一咬心一横，在它上面捆上了两枚手榴弹，拉开弦扔了出去。轰地一声响，火箭筒被炸成了废铁。罗毅知道，这种东西是不能落到日军手里的，万一被他们仿制出来，他们就又多了一件利器了。

    “营长，二排的阵地丢了！”守在罗毅身边的曹先晋突然一指右边的土坡，对罗毅喊道。

    罗毅扭头一看，只见二排阵地上已经涌上了几十名日军，仅存的几名突击营士兵端起枪与日军进行着肉搏战。由于寡不敌众，突击营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随着一声爆炸声，最后一名突击营士兵拉响了身上的一捆手榴弹，与身边的十几名日军同归于尽。

    “杀给给！”带兵冲上二排阵地的日军小队长高喊着，几名日军士兵抬上来一挺重机枪，居高临下，对着正在渡江的最后一批百姓开火射击。他们没有把枪口对准突击营的其他阵地，而是首先选择百姓下手，原因在于川崎已经完全进入疯狂状态了，他的目的是阻拦百姓渡江，哪怕只是最后的一批百姓，他也不愿意让他们逃走。

    “天杀的鬼子！”曹先晋恨得眼睛滴血，江边上的百姓一批批地倒在血泊中，甚至有些已经登船的百姓也被机枪击中，落入长江之中。江边一片混乱，秩序已经难以维持了。

    “警卫排，跟我上！”罗毅想也没想，抓起一支步枪就冲了出去，曹先晋带着警卫排余下的五名士兵端着冲锋枪紧随其后，向着二排阵地冲去。大家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夺回阵地，消灭鬼子的重机枪，掩护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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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生死之间

﻿尽管是情绪冲动，罗毅和几名警卫还是凭着本能保持了战术动作的准确性。他们顺着与二排阵地之间的交通壕向前冲，快要接近二排阵地的时候，罗毅端起步枪，一枪击中了正在狂笑着射击百姓的重机枪手，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罗毅的第二枪又到了，日军指挥官上了西天。

    “冲啊！”曹先晋和其他警卫一齐喊道，六把汤姆逊冲锋枪同时扫射，对阵地上的日军形成了压倒的优势。

    罗毅趁着日军被压制住的瞬间，冲上了阵地。他一眼看见一名突击营士兵遗留在阵地上的一把工兵锹，便扔下自己的步枪，抄起工兵锹，对着阵地上的日军劈去。

    突击营的工兵锹是多功能的，能铲土，能挖地，能当锯子，也能当斧头，虽然重量不大，但所用的钢质极好，是近战肉搏时的利器。罗毅是这种工兵锹的设计者，对于它的功效自然是最有心得，他觉得，在这种形势下，工兵锹无疑是最好的兵器了。

    阵地上还有十几名日军，短兵相接，谁也没法开枪，于是一个个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扑上来。罗毅双手握定工兵锹，抡圆了一扫就是一片。日军刺向罗毅的三八大盖纷纷被他拨开，随后工兵锹就直奔日军的面门而去。日军中但凡被工兵锹击中的，往往就是脸上一道几寸深的伤口，连骨头带肉全部被剁开，红的黄的白的，各种液状物一齐喷涌出来。

    曹先晋等人也冲到了阵地上，各自拣起一杆步枪与日军进行肉搏。警卫排的士兵都是从突击营中精选出来的，虽达不到以一敌十的水平，但一个顶两三个是没问题的。一阵短暂的拼杀之后，阵地上的日军被全部消灭了，警卫也牺牲了三人，其他人身上都带了伤。

    “快，把重机枪调转头来。”罗毅喘息着命令道，刚才这一阵，他拼出了全力，现在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

    曹先晋和另外两名警卫也都累得不行，但他们还是强撑着把日军的重机枪转了过来，罗毅亲自操枪，向着后续冲来的日军开火。日军本来以为这个阵地已经被夺取了，正准备控制住这里，再向其他阵地发展。谁知刚冲到面前，阵地已经易手，重机枪子弹扑面而来，在如此近的距离上，重机枪的杀伤力是十分可怕的，日军的死尸躺了一地，余下的人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

    “开炮，轰击江边！”川崎在望远镜里看着前线的变化，恼羞成怒。两千士兵对着仅有100余人拒守的阵地攻击了一个多小时，竟然还没有拿下阵地。每一轮冲击的失败，就像是有人在他的老脸上重重地扇了一巴掌，他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生疼。他知道，眼前这支中国军队所以如此拼命地抵抗，目的就是为了掩护渡江的百姓，要想找回面子，他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炮击江边的百姓，让这支中国军队的目的落空。

    十几门九二式步兵炮抬高了炮口，炮弹越过突击营的阵地，落在江边的沙滩上。尚未渡江的百姓一批批地被炮火击中，死于非命。日军的暴行激起了百姓中那些青壮年男子的血性，他们把父母和妻儿送上渡船，转过身奔向了突击营的阵地。

    “长官，给我们枪吧，我们跟****的鬼子拼了。”他们对突击营的士兵们要求着。

    阵地上有的是枪，青壮年们跳进战壕，拿起枪，加入了战斗。阵地的争夺战进行到这一步，枪法如何已经不重要了，最近的日军距离突击营的阵地只有二三十米远，士兵们只要开枪，就有一名日军中弹倒地。日军的子弹也同样准确，突击营阵地上的士兵不断倒下，但随即就有刚刚补充上来的青壮年拿起他们的枪，继续向日军开火。

    “拼了！”各个阵地上的中国人都呐喊起来，他们把身边能够摸到的手榴弹和手雷全部向敌人扔了出去，又打光了枪里的子弹，然后就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或者工兵锹，迎着扑上来的日军展开了肉搏。

    所有的阵地都失守了，但阵地上活着的人都在与冲上来的日军厮杀，喊声震天，血光飞溅。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借着炮弹掠过时的火光可以看到，每一处阵地上都是黑乎乎的拼杀着的人影，分不出哪些是中国军人，哪些是日军士兵。

    罗毅所在的阵地也被日军突破了，两名警卫已经牺牲，罗毅在曹先晋的护卫下，且战且退，向着江边跑去。其余阵地上的士兵也逐渐退往江边，准备渡江脱险。突击营的拼死抵抗，迟滞了日军一天的时间，江边上的百姓除一部分被日军机枪和步兵炮打死的之外，其余已经全部渡过长江。突击营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可以撤离了。

    但日军已经疯狂了，他们未能拦住渡江的百姓，此时更不能让突击营顺利脱身。他们越过土坡阵地，向着退却的突击营残部追击。在土坡上负了伤而无法撤离的突击营士兵拼死拦截从身边冲过去的日军，为战友们争取逃生的时间。他们用工兵锹砸着日军的腿，拉响剩余的手榴弹，甚至于徒手抱住日军，直到自己被其他日军的刺刀扎死。

    五名日军士兵追上了罗毅和曹先晋，把他们围在当中，明晃晃的刺刀组成了一个圈。他们并不知道眼前这两个人是什么人，只想着要抓几个活的，为他们这一次伤亡惨重的进攻战添上一缕亮色。

    罗毅和曹先晋背靠着背，手里各端着一杆长枪，面对着五名日军。曹先晋小声地说：“营长，一会你突出去，我缠住他们。”

    罗毅说：“一块走吧，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

    “营长，没时间了，一会其他鬼子也该上来了。”

    “那就先杀吧。”罗毅道，如果放在平时，他们两个人在肉搏战中对付五名日军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罗毅身上有武功，曹先晋也颇有几分力气。但这会，他们俩人都是精疲力竭，罗毅的罗氏枪法也施展不出来了。

    “一二，杀！”随着罗毅轻轻的一声口令，两个人的长枪同时刺了出去。迎面的两名日军士兵以枪封挡，但未能成功。罗毅的枪突破敌人的防守，一直扎进了敌人的胸膛。曹先晋的枪偏了一点，但也扎中了对手的肩胛，对手翻滚出去，拣了一条性命，但长枪落在了地上。

    余下三名日军借机同时出枪，罗毅和曹先晋各被刺中了一枪，虽然都不在要害上，但血流如注，罗毅感到浑身的能量都随着鲜血流出去了。

    “先晋，稳住，咱们俩能对付得了三个鬼子。”罗毅喘着粗气对曹先晋说，他俩又恢复了背靠背的姿势。

    曹先晋喘息着说：“营长，放心吧，我还有力气呢。”

    “你护着我的后背，我再杀一个。”罗毅说。

    “好咧。”

    曹先晋突然把长枪一摆，刺刀划了一个半圆，他面前的两名日军精神紧张，向后退了一小步，防备他发难。罗毅抓住机会，向前踏出一步，一枪向着自己面前的一名日军刺去。那名日军胸部被刺中，但临死前抱住了罗毅的步枪，往后一拽，体力不支的罗毅站立不稳，向前扑了过去。曹先晋面前的两名日军见有机可趁，一齐扑上来，一名日军缠住了曹先晋，另一人端着枪直扑罗毅而去。

    “营长，小心！”曹先晋见势不妙，侧身飞出，丢下自己眼前的日军，扑到那名向罗毅冲去的日军面前。那名日军正要挥枪刺向罗毅，曹先晋挡在面前，被他的刺刀捅穿了胸膛。

    罗毅爬起来，抡起步枪，使出全身力量，用枪托砸在那名伤害了曹先晋的日军脑袋上，那名日军哼了一声就丧命了。就在此时，罗毅觉得背后一阵冰凉，一把刺刀从他的右胸刺了进去。他眼前一黑，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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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长风战旗

﻿最后一名日军趁着罗毅用枪托击杀敌手的时候，从罗毅背后捅了一刀，罗毅本来已经力竭，中了这一刺刀，当即昏迷过去，扑倒在地。日军上前一步，举起步枪，再次向罗毅的心脏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苗条的身影从一旁扑过来，拼出全力在日军的侧面推了一下，把那名日军推开。随后，那人扑到罗毅身上，抱着他连打了几个滚，离开了那名日军的身边。

    那名日军端着枪追上一步，正准备刺杀，只听一声枪响，一发九毫米的手枪子弹打在他的脑门上，他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

    “罗子哥！”

    “罗子！”

    “营长！”

    几个人同时扑到罗毅身边，焦急地喊道。先前那位从日军枪口下救下了罗毅的，正是曾珊，而向日军打了一枪的，则是涂九，在他们身边，还有两名突击营警卫排的士兵。

    “咳咳！”罗毅被刚才一阵翻滚颠醒了，见自己正在曾珊的怀抱里，不禁愕然道：“珊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罗子哥！”曾珊哭得如泪人一般，她手忙脚乱地解开罗毅的衣服，露出他胸前的伤口。幸好刚才日军的这一刺刀并没有扎中大动脉，但鲜血仍然打湿了罗毅的前胸。曾珊从身上掏出急救包，把满满一瓶云南白药倒在罗毅的伤口上，然后拿出绷带给他包扎起来。

    涂九带着两名警卫手持冲锋枪蹲在一旁警戒，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日军正在一批批地向江边涌去。百姓都渡走了，渡船也早已开到对岸去了，残余的突击营士兵中，一部分跳进长江，拼命向对岸游去，另外一部分没有来得及下水，便在江岸上与追上来的日军进行着拼杀。沙滩上影影绰绰地都是人，罗毅等一行几人蹲在地上，一时还没被人发现。

    “大小姐，包好没有？”涂九问道。

    “包好了。”

    “快走！”涂九走过来，把罗毅背在自己肩上，向着江边跑去，曾珊和两名警卫跟在身后掩护。

    “九叔，先晋怎么样了？”罗毅伏在涂九肩上，虚弱地问。

    “我刚才看过了，他已经阵亡了。”涂九说。

    “九叔，我不是早就让你带着珊儿离开南京的吗？你们怎么这时候还在这里？”

    “别问了，罗子，回去再详细跟你说吧。”

    “嗯……”罗毅轻轻地答应了一声，又昏迷过去了。

    原来，曾珊和涂九等人在南京城破之后，随着逃难的百姓向南京东北的江边上跑，沿途遇到了几次日军小股部队的阻截，突击营士兵与其发生了交火，幸好有溃败的****路过，帮助击退了日军。但几经耽搁，曾珊等人便落在百姓后面了。

    来到渡江地点时，百姓渡江已经接近了尾声，而突击营的阵地也恰好被日军攻破。曾珊一听说是突击营在此阻击，又说突击营的长官是一位姓罗的营长，当即就急得要落泪了。她拉着涂九等人拼命地寻找罗毅，中间几次遭遇日军，几名警卫分别去缠住日军，等他们跑到罗毅身边时，只剩下这几个人了。

    曹先晋替罗毅挡枪时，喊了一声“营长，小心”，曾珊远远听见，疯了一般地冲过来，正好救下了罗毅。

    “什么人，站住！”在沙滩上搜索的日军发现了罗毅一行，喊叫着冲了过来，两名突击营的警卫停下脚步，就地趴下，抄起冲锋枪向着追兵扫射。涂九和曾珊顾不上婆婆妈妈，在两名警卫的掩护下发足狂奔，向江边跑去。两名警卫把日军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他们在沙滩上坚持了五分钟时间，最后先后中弹身亡了。

    “九叔，这水怎么这么宽啊？咱们能游过去吗？”曾珊等三人来到江边时，曾珊看着奔腾的江水，着急地问涂九。

    涂九说：“现在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游过去。四下里都是鬼子，冲是肯定冲不过去的。只有下水才有一线生机。只是……我如果要背罗子，就没法带你了，大小姐，你怎么办？”

    “九叔，你不用管我，只要把罗子带过去就行。”

    涂九在一个小沙堆旁边放下罗毅，在四周摸索了一番，找到几块被江水冲来的木头，拖了过来，对曾珊说：“大小姐，我背着罗子，抱着一块木头，应当能漂过去。你也抱一块木头，拼命往对岸游，知道吗？”

    “知道了。”

    “准备下水吧。”

    “九叔，等等！”曾珊小声喊道。

    涂九回头一看，只见几名日军士兵握着手电筒，顺着江边走过来了，他们不断地用手电向江中照射着，寻找泅渡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涂九他们贸然下水，必然被日军发现，只要一排子弹打来，大家都难逃厄运。

    涂九的脑门上流出了汗，现在这里只有三个人，罗毅昏迷不醒，曾珊则是一位女孩子，能够挑大梁的只有他一个。

    “大小姐，要不这样，你抱一块木头，把罗子带过江去，我留下来把鬼子引开。”涂九对曾珊说，其实，他心里也知道这个方案不可行，以曾珊的体力，能够借助木头自己游过江已是不易了，要再带上一个罗毅，完全是不可能的。

    曾珊没有吱声，她来到罗毅身边，轻轻地对处于昏迷之中的罗毅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俯下身在罗毅脸上深深地吻了一下。随后，她走到涂九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大小姐，你这是……”涂九有些意外。

    曾珊对涂九磕了两个头，流着泪说：“九叔，我从小没了爹娘，你待我就像我爹娘一样，你的大恩大德，珊儿怕是无法报答了。罗子跟我一样，也是从小没有爹娘，过去他犯浑的时候，每次大当家的打他，九叔你都替他挨几下，你也像罗子的爹娘一样。现在珊儿求你一件事，请九叔务必答应。”

    “大小姐，什么事？”

    “替珊儿好好照顾罗子。”

    “你……”

    没等涂九说什么，曾珊毅然地站起身，从沙堆后面跑了出来，对着巡逻过来的日军喊了一声：“小鬼子，我在这呢！”说着，举起手枪，向着日军放了一枪，然后转身便向远处跑去。

    几名日军听到一名姑娘的喊声，邪念顿生。他们端着枪，哇啦哇啦地喊着“花姑娘”一类的话，向曾珊追去。

    涂九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他知道，曾珊此去，是用自己的命掩护了他和罗毅。在这种紧要关头，再说什么多余的话只能是矫情了。趁着日军被曾珊吸引走的机会，涂九把罗毅用绳子绑在自己背上，抱起一块木头，跳进了冰冷的江水，拼出全力向对岸游去。

    罗毅被江水激醒了，他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伏在涂九的背上，人正在长江里。他往边上一看，没有看到曾珊的身影，便焦急地问道：“九叔，珊儿呢？”

    涂九没有回答，他的眼里满是泪水，只顾使劲地划着水，向江心游去。

    这时，江岸上响起了零星的枪声，那是曾珊在向追来的日军开枪，柯尔特手枪的枪声和三八大盖的枪声交织着，一声声地敲在罗毅的心上。

    “九叔，快回去救珊儿啊！”罗毅喊道。

    手枪的枪声停了，罗毅知道，这是曾珊的枪里没有子弹了。他回头向江边望去，只见一个窈窕的身形从一个沙堆上立起来，手中挥舞着一条红纱巾，向着江中喊着什么。罗毅和涂九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是曾珊最后的呼唤：

    “罗子哥，我下辈子再嫁给你——”

    几名日军士兵的身影出现了，接着，便是一声令人撕心裂肺的爆炸声——曾珊拉响了怀中的手榴弹。

    一团火光在长江边迸射开来，一条红纱巾被气浪托着，飞上了九天，随后，又缓缓地、缓缓地落到了长江上，像一个女儿在亲吻着自己的母亲河。罗毅透过眼前的泪光，似乎看到了红纱巾上绣着的那行字——愿作长风绕战旗。

    史载：1937年12月，南京城破，数万中国百姓涌向燕子矶，欲渡江逃生，遭日军机枪扫射，中国百姓5万余人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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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过江

﻿涂九强忍着悲痛，背着罗毅奋力地向江心游去，冰冷刺骨的江水一点一点地消耗着他和罗毅身上的热量。伤重的罗毅早已再次昏迷过去了，涂九也觉得浑身都失去了知觉，只有一点信念在支配着他紧紧地抱着杯里的木头，并努力地把自己和罗毅的头露出水面。

    奔腾的江水带着涂九和罗毅向着下游疾驰而去，涂九使劲地用脚拨打着江水，向对岸的方向靠近。在平时，一公里的武装泅渡对于涂九这样的壮年汉子并不算是什么很大的问题，但经过连日征战，加上隆冬时节的严寒，涂九觉得这一公里的水面似乎变得不可逾越了。

    我必须把罗子带过江去！涂九对自己说。珊儿用自己生命为他们打开了逃生的通道，他自己死去并不足惜，但如果不能把罗毅救出去，将来到了九泉之下，他如何去面对珊儿呢？

    江面上不时有尸体漂过，其中有被日军屠杀的百姓，也有阵亡的中国军人，涂九听着背上罗毅的呼吸声逐渐微弱，不禁一阵心慌。

    “罗子！罗子！醒醒，你不能睡过去。”涂九拼出全身的力气喊道。

    罗毅闷闷地没有回答。

    涂九匀出一只手，探到罗毅的衣服里，在他的背上猛揪了一把，就像农村里捏痧一样。罗毅受这猛烈的疼痛刺激，身体抽动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

    涂九索性在自己身上也使劲地掐了几下，疼痛使他的头脑清醒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气，又使劲向对岸划了几下。

    “罗子，你不能死，你的命是珊儿的命换来的，你千万不能对不起珊儿！”涂九像是对罗毅说，又像是对自己说。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这句话，他想，也许罗毅能听见的，罗毅如果听见了，一定会打起精神，和他一起游到对岸去的。

    不知在水里漂了多久，就在涂九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崩溃的时候，他怀里抱着的木头突然像是触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把涂九硌了一下。涂九凭着直觉感到脚底下不远的地方就是沙滩了，他试探着往下蹬了一下，硬硬的，真的是沙滩。

    涂九松开木头，在江水里站了起来。

    “罗子，我们过江了！”涂九喊道，他背着罗毅踉踉跄跄地离开水面，往沙洲上走。一阵江风吹过，他冻得猛打了一个寒战，身上最后的一丝力量也远去了。

    “上岸，上岸！”涂九发狠地向江岸又走了几步，终于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涂九被耳边的一声呼唤惊醒了，他下意识地伸手去腰间掏枪，但摸了一个空，有一只手按住了他。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声音问道。

    “我们是当兵的，打鬼子，受伤了。”涂九答道，他连睁开眼睛的力量都没有了，只能凭着感觉，知道身边的人应当不是敌人，这个人说的是中国话，也许是江北的百姓吧。这个时候，伪政府还没有成立，汉奸不多。

    身边的人问道：“你们是****？”

    “是，我们是江东突击营。”

    “江东突击营？”身边的人声音有些异样，“你们是罗营长的兵吗？”

    涂九终于睁开了眼，借着火把的光，他能够看到，面前是一张有些稚气的苏南少年的脸，脸上还带着几分激动。涂九警惕地反问了一句：“你认识我们罗营长？”

    那少年答道：“我认识，他是不是叫罗毅？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少年的身后，还有几个人也一齐说：“对，罗营长是我们全村人的救命恩人。”

    涂九指了指绑在自己背上的罗毅，说：“我背上的人，就是罗营长。我是他的警卫排长涂九。”说完，他再也撑不住了，眼睛一闭就昏过去了。

    向涂九问话的那人，正是曾被罗毅救下的钢叉少年邵平。他护送着母亲以及村里的乡亲过了江之后，让乡亲们按罗毅的安排逃往安徽方向，自己带着十几名青年留在江边，打算等待突击营过江，然后加入罗毅的部队。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在罗毅掩护百姓过江那个位置的下游十几公里，涂九和罗毅顺着江水一直漂到了这里。

    这些天，邵平和他的同伴们每天都要到江边来巡视，一是怕错过了突击营渡江的时间，二是想在江边打捞一些阵亡的军人遗体，从他们身上搜集到武器弹药。一名青年在江边上发现了涂九和罗毅，上前一试，发现他们还有呼吸，于是便喊来了邵平，让他处理。

    邵平不知这二人是什么身份，黑暗中，他既没有认出罗毅，也没能识别出他和涂九身上血淋淋的军服。他首先收走了涂九和罗毅身上的枪支，然后唤醒涂九，这才有了刚才的对话。

    听说涂九身上背的人正是罗毅，邵平一阵心惊，他连忙解开涂九身上的绳索，把罗毅解下来，抱在怀里仔细辨认。

    “真的是罗营长！”邵平道，看着罗毅紧闭的双眼，他觉得好生一阵心酸。

    “他受伤了！”一名青年注意到罗毅胸前那一大团血迹。

    “打得真厉害。”另一名青年轻轻地嘀咕着，罗毅身上除了胸前的一片血迹之外，其他地方也都溅满了血，可以想象出此人曾经经历过怎样的激战。

    邵平着急地喊道：“快，扎两副担架，把罗营长和涂长官抬回去。小猛，你快跑回去，让家里的人烧姜汤，屋里点上火，还有，把镇上的郎中叫来。”

    一干人等手忙脚乱地把罗毅和涂九抬回了邵平等人在江边镇上临时租住的房子，大家小心翼翼地把二人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用温暖的棉被把他们裹上。镇上的郎中被那位叫小猛的青年连哄带逼地叫来了，他刚刚从被窝里出来，衣服都没穿整齐。小猛手里端着一杆步枪，虽然脸上陪着笑，但郎中知道，这笑容的背后是比刀还厉害的子弹。

    “先生，快帮我们看看，这两位长官是怎么回事。”

    郎中先给罗毅号了号脉，摇了摇头：“这位长官，怕是不行了。”

    “怎么回事？”邵平的眼睛都立起来了。

    郎中道：“这位长官胸前受了重伤，所幸先前用了白药，封住了伤口，所以一时还没有送命。但在江水里泡了太长时间，元气大伤，加之失血过多，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邵平道：“先生，你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救活，他是我们全村的救命恩人啊。而且，他的伤是打鬼子受的，咱们不能不救啊。只要你能把他救活，要花多少钱，你尽管开口，我们哪怕砸锅卖铁也会付给你的。”

    郎中说：“后生啊，要说长官是为国为民受的伤，你提什么钱的事情，就太小瞧我了。可是，他这个伤，实在是太重了，如果当时受完伤就能够医治，倒还有一些希望。但他受伤之后还在这么冷的水里泡了这么久，连好人都受不了，何况于他这样的伤情呢？唉，也罢，我先开几副方子，你们抓紧给他吃下去，能不能成，就看他有没有这个命了。”

    说完，郎中提起笔，圈圈点点地写了一个药方，大体就是一些消炎和补血补气的药。邵平喊过一名青年，让他火速拿着方子去镇上的药店抓药，郎中暗暗叹了口气，心说药店的老板也要和他一样受罪了，这深更半夜睡得正香的，被一群非兵非匪的年轻人抓起来配药，可真够苦的。

    郎中又给涂九看了看，得出的结论是此人无大碍，只是冻得太厉害了，另外还有些劳累过度和急火攻心，睡上一觉，吃一点调理的药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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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洋大夫

﻿第二天早上，涂九醒过来了，正如郎中说的那样，他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过于劳累而已，吃了一些米粥之后，身体就开始恢复了。

    邵平把从涂九身上搜去的武器还给了他，又向涂九介绍了自己与罗毅认识的过程，并说明罗毅已经答应自己可以参加突击营。涂九也把罗毅等人在江边阻击日军的情况向邵平等人简单说了一下，大家都唏嘘不已，连给罗毅换药的郎中都被感动得落泪了。

    罗毅自从被救回来之后，一直昏迷不醒。邵平撬开他的牙关，给他灌了药，又依郎中的吩咐喂了他一些米粥，罗毅似乎有了一些活力。在头一天的混战中，他厮杀了几个小时，却没有吃什么东西，体力早已透支殆尽了。少许的米粥和一些补气的中药喝进去之后，他的身体机能稍微恢复了一些。

    “先生，罗营长怎么一直昏迷啊？”邵平对郎中问道。

    郎中说：“这已经算是好的了，也就是这位长官体质好，换个别人，这样折腾下来，早就不行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郎中摇摇头：“不好说，也许醒不过来也有可能，他现在已经开始发热了，热度一上来，我也无能为力了。”

    像是在验证郎中的话一样，罗毅的体温迅速地升高了，他的伤口虽然经过了曾珊和郎中的处理，但由于在江水中浸泡的时间过长，已经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感染。他的嘴唇烧起了燎泡，甚至开始不时地发生痉挛。大家都是有生活经验的人，知道发烧到这个程度，已经是非常危险了。

    “先生，难道就完全没办法了吗？”邵平和涂九都焦虑地问郎中道。

    “没有办法。我已经尽力了。”

    涂九道：“先生，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不在乎。哪怕你开出一万块钱的价钱，我也保证付给你，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郎中看看涂九，说：“长官，我只能做到这些了，这不是钱的事。罗长官为了救百姓，连命都能搭上，我哪敢图钱啊？不过，如果你能花得起钱，要不去请个洋大夫来看看，或许还有救。我听说，洋大夫那边用的西药，都是要拿金条去换的，平常人可请不起。”

    “没问题！”邵平和涂九同时说。涂九心里明白，几根金条对于突击营的财产来说，算不上什么，其实突击营的军医就经常使用西药，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邵平敢这样说的原因，则在于他脑子里根本就没认为钱是一个障碍，有钱就付钱，没钱就动粗吧。自从他手里有了枪之后，他对于规则的认识越来越模糊了。

    “先生，什么地方有洋大夫？”邵平问道。

    郎中说：“西北50里的刘集镇，前些日子搬来了一家洋医院，听说那里的大夫挺不错的。”

    邵平道：“好，我现在就去叫人，把罗营长抬到刘集镇去。”

    “不可。”郎中说，“以罗营长的伤势，怕是不宜再动。50里地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现在发着高烧，路上如果再受点风，只怕你们还没抬到，他就不行了。这种情况，只能是请大夫来出诊，就是不知道他们肯不肯来。”

    “我去，保证把洋大夫请过来。”邵平说。

    涂九说：“还是我去吧。”

    邵平摇摇头：“九叔，你现在身子虚，还是留在这里保护罗营长，我带几个弟兄去就行了。”

    涂九也知道自己现在体力不行，要跑50里路有些困难，于是对邵平说：“邵平，去了之后，一定要好好说话，不要动粗。不管花多少钱都没事。”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卷钱交给邵平，他身为警卫排长，身上是带着一些钱的。

    邵平没有客气，接过了钱，又对涂九说：“九叔，能不能把你的手枪借给我……路上万一有点啥事的，你那家伙比较管事。”

    涂九把柯尔特手枪解下来，交给邵平，说：“枪可以借给你，但不能乱用。尤其是不能拿枪去威胁医生，知道吗？好好说话，总有办法的。”

    “你放心吧。”邵平答应着。他插好手枪，带了几名青年，火急火燎地奔刘集镇去了，几名青年都扛着过去罗毅发给他们的三八大盖，邵平心里明白，手上没有枪，说话是没有份量的。

    邵平等人一路狂奔，50里地很快就跑到了。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里，几个扛着枪的青年倒也没有特别惹人注意。邵平一进刘集镇就开始打听洋医院的所在，结果一下子就问出来了，这是一所设在教堂里的医院，原来只是教堂的牧师在帮人看病，淞沪会战以来，从上海逃过来一些医生，把这里扩展成了一所有点规模的医院，还救治了不少从前线撤下来的伤兵。

    邵平带着几名青年直奔医院，刚到门口，便被一名腰里挂着驳壳枪的汉子挡住了，看起来，他似乎是医院门口的卫兵。

    “几位兄弟，请别乱闯，这里是医院。”汉子道。

    邵平想起涂九的吩咐，客气地说：“大哥，我知道这里是医院，我们就是来请大夫的。”

    汉子说：“请大夫？我们的大夫都忙着呢，你家里如果有病人，就抬过来吧。”

    “大哥，我们离得远，有50里地呢，没法抬过来。”

    汉子说：“那就不好办了，50里地，我们的大夫都很忙，不可能去出诊了。”

    “大哥，人命关天啊，求求你，让我去见见大夫吧。我们那里的病人烧得很厉害，如果不请洋大夫去看看，他就没命了。”

    汉子倒是一个好心人，听了邵平的话，有些为难地说：“兄弟，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们这里的大夫非常忙，总不能为了你家一个人，就耽误了那么多病人吧？要不，你还是想办法把病人抬过来吧。”

    邵平说：“不行啊，他伤得很厉害，又在发烧，如果抬50里地过来，怕就不行了。”

    汉子依然摇着头，邵平急了，眼睛一立，道：“你到底让不让我进去？”

    汉子道：“怎么？你还想撒野吗？”

    邵平从腰里把柯尔特手枪拔出来，指着汉子的胸口说：“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如果再敢拦着我，我就崩了你！”

    汉子微微一笑：“兄弟，你如果敢崩，你就崩，皱皱眉头我跟你姓。你崩了我也别想把大夫请走，别以为这里只有你有枪。”

    话音未落，从医院门里一下子涌出来七八名劲装汉子，每人手上握着一把驳壳枪，指着邵平和他的同伴们。接着，邵平的耳边传来一声娇叱：“是什么人在这里撒野！”

    邵平抬头一看，只见一位妙龄女子从劲装汉子们身后走出来，一对杏眼瞪着邵平。这名女子衣着光鲜，容貌艳丽，但眉宇之间有着一股隐隐的威严。邵平在她的逼视之下，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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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重逢

﻿“怎么回事？”美貌女子问守门的汉子道。

    “大小姐，他们说要来请医生去出诊，出诊的地方离这里有50里地。我让他们把病人抬过来，他们不肯，就要动粗。”汉子躬着身答道，看起来，他和那些劲装汉子都是美貌女子的手下。

    “小姐，你行行好，请个大夫跟我们去吧。”邵平见来了正主，连忙央求道。他心里琢磨着，女人的心肠总会软一些，也许求一求能够起作用。

    女子看了看他手里的枪，说：“先把枪收了，别觉得有几支破枪就能撒野。”

    “是！”邵平连忙把枪收了，他的同伴也把三八大盖的枪口指向了地面。

    女子说：“这位兄弟，不是我们铁石心肠，这家医院现在忙得很，所有的大夫都没有空。如果周边每个病人都要求大夫出诊，我们就救不了几个人了，是不是这样？”

    邵平说：“小姐，我们这个病人，可不是普通的病人。他是打鬼子受的伤，看在他打鬼子的份上，能不能让大夫破破例？”

    女子说：“小兄弟，我真的很难帮你，但我们现在医院里也有伤兵，也是打鬼子受伤的。这样好不好，你把那位伤兵大哥抬来，我们免费给他治伤就是了，但出诊，怕是不容易。”

    邵平见女子的话里有些松动，扑通一声就给女子跪下了：“小姐，我们这位伤兵，可不是普通的伤兵啊。他带着100多弟兄，在长江边跟整整一个联队的鬼子血战了一天，掩护了四五万百姓逃过长江来。他自己身负重伤，是他的警卫拼死背着他游过长江，才拣了一条命。现在如果没有洋大夫去给他治病，他就完了。”

    女子闻听，有些动容，又有些怀疑：“小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100多人，顶住了一个联队的鬼子？这怎么可能呢？”

    邵平急了：“小姐，这还能有假。你去问问这镇上有没有从江那边逃过来的百姓，他们都知道，江东突击营的罗营长……”

    “你说什么！”女子厉声地打断了邵平的话，“江东突击营！”

    “对呀，是江西的义勇……”

    “你说受伤的是他们的营长？是叫罗毅的营长吗？”

    “对，正是罗毅营长，他负了重伤，快不行了。”邵平答道。

    那位美貌女子的眼里蓦地涌出了泪水，她回过头大声地喊道：“张伯，张伯！”由于情绪激动，她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一位保镖模样的中年人从医院里跑出来，来到女子面前问道：“大小姐，怎么啦？”

    “快，快去叫车，叫上林大夫，还有李大夫，带上最好的急救药，马上跟我走！”

    张伯转身奔回医院里去了，这一通喧闹，惊动了医院里的人，一位中年妇女冲出来对着美貌女子喊道：“心雨，出什么事了？”

    杜心雨哭得梨花带雨一般：“妈，罗子哥负伤了，罗子哥快不行了！”

    两辆小轿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疾驰过来，杜心雨拉着邵平跳上第一辆车，两名保镖连忙也跟着上了车，两名医生带着急救箱坐在第二辆车上。邵平给司机指着路，杜心雨不断地催促着，让司机加速。两辆车在乡间道路上开得风驰电掣一般。

    来到江边镇，杜心雨不等车停稳，就和邵平一起从车上跳下来，向罗毅的房间飞奔。涂九正守在罗毅的门口，见到杜心雨有些意外：“杜大小姐？”

    “九叔，罗子哥怎么样了？”杜心雨着急地问。

    “还昏迷着呢。”

    杜心雨奔进房间，见到脸上烧得通红的罗毅，不禁一头扑到床前，喊了一声“罗子哥”，便大哭起来。

    医生也进来了，涂九把杜心雨拉开，让医生给罗毅检查。杜心雨虽然放心不下，但也怕自己干扰了医生的诊断，所以跟着涂九来到了屋外。涂九问道：“杜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杜心雨擦着眼泪回答道：“淞沪会战的时候，我爹带着他的徒弟支援前线的****，结果被上海城里的日军特务暗算了，负了重伤。我们怕特务再来捣乱，就举家离开了上海，临行的时候，从上海请了几位医生给我爹治伤。本来我们想一直撤到后方去的，后来我爹的伤势不太稳定，医生说先在这里呆一段时间，等我爹的伤好一些再走。这样我们就在刘集镇上住下来，我们带的医生也顺便帮着接治一下前线撤下来的伤兵。刚才听说这边受伤的是罗子哥，我就赶紧带着医生过来了。”

    “那可太巧了，我还担心邵平太莽撞，请不来大夫呢。”涂九说。

    “九叔，罗子哥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啊？”

    涂九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跟杜心雨说了说，杜心雨直落泪：“罗子哥心里就惦着别人，他才100人，怎么能跟这么多鬼子拼呢？看伤成这个样子。”

    “杜小姐，别难过，我们当兵的，可不就是这样吗？”涂九劝解道。

    “珊儿和小静知道了吗？”杜心雨问。

    涂九眼圈红红地说：“小静没过来，她在竹园镇那边留守。珊儿……殉国了。”

    “你说什么？珊儿殉国了？她是怎么死的。”杜心雨又是一惊。

    “罗子受了重伤，我和珊儿护着他逃到江边。这时候，来了鬼子的巡逻兵，珊儿为了掩护我们渡江，就自己冲出去，引开了鬼子，最后，拉响了一颗手榴弹，把自己和鬼子一起炸死了。”

    “苦命的珊儿！”杜心雨大哭着说。她与曾珊、袁静虽然算是情敌，但撇开罗毅的因素之后，三人的关系是非常好的。杜心雨是个上海滩的阔小姐，曾珊、袁静都是江西山里的贫困女孩，她们之间的差距是很大的。但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杜心雨觉得曾珊、袁静身上有着一种上海滩的小姐们所没有的淳朴和活力，这些对于杜心雨有着浓厚的吸引力。在曾珊和袁静之间，杜心雨又与曾珊关系更近，因为袁静多少还有些革命者的正统，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阶级立场与杜心雨颇有不同。

    “珊儿这辈子，真是苦命。打小就死了爹娘，在土匪窝里长到十六岁。还好，罗子当了当家的以后，以珊儿着实不错。我本想着，珊儿跟了罗子，一辈子就能荣华富贵了，没想到，天杀的鬼子又来了。珊儿真没过上几天好日子。”涂九像个老人一样历数着曾珊的生平。

    “九叔，我觉得，珊儿虽然死了，但她死得情愿。我今天才知道，她比我和小静都更喜欢罗子哥，她把罗子哥的生命，看得比她自己还重。一个女人，能够为自己喜欢的男人而死，虽死也能暝目了。”杜心雨悠悠地说。

    “杜小姐，你说得在理。”涂九点点头，他不懂什么爱情，但他知道，在曾珊的心目中，自己的生命真的不如罗毅的生命更重要。

    两个人正说着，医生进来了，对杜心雨说：“大小姐，我们已经给罗先生用过药了。”

    “罗……罗营长怎么样？”杜心雨问道，她差点说出“罗子哥”了，犹豫了一下，矜持占了上风，所以又改口说罗营长了。

    “他主要是伤口感染，还有因为劳累，身体的抵抗力下降，所以高烧不退。我们用了美国进口的特效消炎药，估计能退烧。”

    “他还有没有生命危险？”

    “这个……我们不敢打包票……”医生谨慎地说，看到杜心雨脸色骤变，他连忙改口道：“不过，大小姐，你不用着急，比这更严重的伤，我们也曾处理过，如果方法得当，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林大夫，不管什么情况，你一定要保证他没事。”

    “放心吧，大小姐。”医生答应道，随后又说：“为了更有利于治疗，我建议，还是把罗先生带回刘集镇去比较好，那边条件更好一点。”

    “他能走吗？”

    “我们有汽车，我和李大夫随着车沿途观察，应当没什么问题。”医生道。

    “那好吧，我们马上就启程。”杜心雨果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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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ICU待遇

﻿罗毅在打过消炎针之后，热度稍微退了一些。那个年代的消炎药不及现代，但同时病菌的抗药性更少，所以西药的效果是非常明显的。几个人把罗毅抬到了汽车上，杜心雨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坚持跟罗毅坐在一辆车上，让昏迷着的罗毅半躺在自己的怀里。保镖和医生们都目瞪口呆，虽然平时就知道大小姐比较开放，但当着大家的面抱着一个大男人，实在还是有些骇世惊俗的。不过，他们谁也不敢多说什么，甚至于不敢流露出一个怪异的眼神，大小姐自从听说罗毅重伤的消息后，情绪就完全不正常了，谁也不敢在这件事情上去惹她。

    两名医生与罗毅、杜心雨坐同一辆车，以便沿途观察罗毅的状况，涂九和邵平上了另一辆车，虽然知道杜心雨不可能对罗毅不利，但他俩还是得跟着一块过去才放心。杜心雨带来的保镖和邵平的同伴们只能委屈地走到刘集镇去了，邵平等人来在这里的目的就是等突击营，现在既然已经找到罗毅了，他们也就不需要再在江边逗留了。

    “九叔，这位杜大小姐，是什么来头？好大的威风啊。”在车上，邵平心有余悸地问涂九。

    涂九答道：“她是上海滩杜老板的大小姐，杜老板你知道吗？”

    “知道。”邵平连忙点头，他的确听人说起过杜老板的气派，“那么，杜大小姐跟罗营长，又是怎么回事？我看他们好像挺熟。”

    涂九说：“岂止是熟啊，这个杜大小姐一直恋着罗子呢，你看她都20多岁的大姑娘了，现在也没嫁，就是等着罗子呢。”

    “啊？”邵平像听到天方夜谭一般，这么漂亮，又这样有来头的小姐，居然会把罗营长当成梦中情人，看来罗营长的魅力真是非凡啊。他想了想，又提出一个问题：“那我听你们说到珊儿，又是怎么回事？”

    “珊儿是跟罗子一起长大的女孩子，我们老当家的早就把她许配给罗子了，如果不打仗，他们也该圆房了。可惜了，珊儿命薄，没有当夫人的命啊。”涂九感伤地说。

    邵平说：“那珊儿小姐没了，罗营长是不是就铁了心要娶杜大小姐了？”

    “也不是，我们那里还有一位袁静姑娘，跟罗子也很好。我们大家都说，可能罗子会选袁姑娘当大太太，选珊儿当姨太太。杜大小姐当不了正房，她肯定又不愿意当偏房，所以就拖着了。”

    邵平嘴巴张得老大，他心目中罗毅身上的光环又多了七八个：“九叔，以后我就到你警卫排当兵好不好，天天跟着罗营长，多威风。”

    “好啊，你如果有这份心，以后就给罗子当贴身警卫吧。不过，当警卫可不是为了图威风，而是要保护长官的。罗子原来的警卫，叫曹先晋，这次打仗的时候，帮罗子挡了一刺刀，人就没了。唉，他也是一身的好功夫了。”

    他们俩一路说着，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刘集镇。杜家的保镖们早已等候在医院门口了，见到汽车开来，连忙抬着担架上前，把罗毅从车上抱下来，抬到提前收拾好的一个小院里去。杜夫人专门交代了，罗毅不能和其他病人混在一起，需要单独安排。幸好刘集镇有一些百姓已经提前逃走了，空房子不少。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来了一大堆，直接把小院改成了ICU病房。杜家的人从上海出来时，带的医生和药品都不少，现在杜老板的伤情已经比较稳定，这一拨医生就全转来照料罗毅了。

    一连三天，罗毅都处于昏迷之中，不过，医生告诉杜心雨，罗毅的伤情已经有所好转了，现在的状态应当算是昏睡，是重伤之后的恢复过程，不用担心。杜心雨一步不离地守在罗毅身边，困了就趴在罗毅的床沿上睡一小会。杜夫人本来觉得女儿这样做有失体统，不像个没出阁的女孩子应当做的事情。但她来看过几次，看到女儿泪眼婆娑的样子，也不忍心逼迫她离开了。杜老板此时也是躺在病床上不能移动，他听到夫人说起罗毅的事迹以及杜心雨的表现，只是长叹一声：“唉，冤孽啊，由她去吧。”

    杜家的保镖把罗毅住的小院围得严严实实的，生怕有点差错。涂九和邵平两个人也住在小院里，每天换着班守在罗毅的门口。看到杜心雨那副痴情的样子，邵平觉得好生感动和羡慕。短短几天时间，杜心雨的脸尖了许多，眼睛也熬成了熊猫眼。

    “杜小姐，你坐一会吧。”邵平对杜心雨说。

    “不用，我这样挺好。”杜心雨说，她蹲在罗毅的头边，仔细看着罗毅的脸，“邵平，你有没有发现罗子哥今天的脸色比昨天好一点了？”

    邵平偏着头看了看：“我没看出来。”

    “你……”杜心雨恨恨地瞪了邵平一眼。

    “杜小姐，你别急，我听大夫说了，罗营长现在烧已经退了，没有危险了。估计这一两天就该醒了。”邵平安慰道。

    “邵平，谢谢你救了罗子哥。你说说看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赏给你。”杜心雨对邵平说。

    邵平摇摇头：“杜小姐，你可千万别这样说，罗营长救了我们全村的命，我只是碰巧在江边把他救回去而已，其实他的命是杜小姐你救的，不是你家的洋大夫，罗营长就真的没命了。”

    杜心雨说：“我救罗子哥是应该的。这样吧，我这个东西送给你吧。”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条沉甸甸的金手链，递到邵平的面前，这是她为了感谢邵平而专门从杜夫人那里讨来的。那天邵平为了请大夫，不惜与她的保镖持枪相对，对于这份忠诚，她是不能不表示一下的。

    “杜小姐，这个我不要，我要这个没用。”邵平连忙摆手。

    杜心雨问：“那你要什么？”

    邵平眼珠子转了几转，怯怯地说：“我如果说了，你真的能给我吗？”

    “只要我有的，一定给你。”

    “你的那些兄弟一人一把匣子枪，挺威风的，你能不能送我两支匣枪？”

    杜心雨一愣：“你不是有手枪吗？”

    “那是九叔的，我临时借的。”邵平委屈地说，“而且手枪没有匣枪威力大，我如果手上有两把匣子枪，跟在罗营长边上，保证不会让他吃这么大的亏。”

    “你想跟着罗子哥？”杜心雨问道。

    “嗯，我跟九叔说过了，等罗营长伤好了，我就到他的警卫排去，当他的贴身警卫。”邵平认真地说。

    “你当罗子哥的贴身警卫？”杜心雨用怀疑的眼光看着邵平说，“罗子哥的警卫排个个都是高手，你会干什么？”

    邵平急了，他在屋里四下看了看，从地上拣起一块挡门用的青砖，对杜心雨说：“杜小姐，你看。”说着，他一掌劈去，青砖断成了两截。

    “怎么样，这个功夫行不行？”邵平对杜心雨说。

    杜心雨满眼欣喜：“太好了，如果你有这样的功夫，那就太好了。”说罢，她叫来门外的一名保镖：“去，取两支最好的驳壳枪，送给这位兄弟。”

    两支烤蓝亮得如镜面一般的驳壳枪取来了，杜心雨把它们交给邵平。邵平欢喜得手都要发抖了，他一手接过一支枪，摆了一个双枪将的POSE，说：“杜小姐，你放心吧，有了这家伙，我肯定不会让罗营长再受一点伤的。”

    杜心雨说：“邵兄弟，那就拜托你了。我没法跟过罗子哥，以后就拜托你保护他，可千万别让他再受伤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就在此时，床上的罗毅突然轻轻地哼了一声，杜心雨回转身，扑到罗毅身边，惊喜地喊道：“罗子哥，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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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不哭

﻿“是……心雨？”罗毅从昏睡中醒来，听到耳边的呼唤，有一些不真实的感觉，“真的是你吗，心雨？”

    “罗子哥，是我。”杜心雨抓着罗毅的手，把脸贴在他的手心里，眼泪汩汩流淌。

    “心雨，你哭了？”罗毅感觉到了杜心雨的眼泪，轻轻地问道。他强撑着要坐起来，邵平连忙上前帮忙，把他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一个枕头。邵平是个很有灵性的苏南孩子，这些细节考虑得挺周全。

    罗毅看看邵平：“你是……”

    “罗营长，我是邵平，你记得我吗？”

    “哦，邵平，我想起来了，你的功夫非常好。”罗毅点点头，他倒不是认不出邵平，而是刚刚醒来，脑子还不清楚。

    “是的，罗营长。你和杜小姐先聊，我去喊大夫。”邵平看到罗毅的一只手正在抚mo着杜大小姐的脸，知道自己实在是有些多余了，赶紧借故溜走。其实医生就呆在隔壁的屋里，叫一声就会过来的。

    “心雨，我现在是在哪里？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罗毅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

    杜心雨用最简单的话把来龙去脉给罗毅做了一个交代，边说边流着眼泪。罗毅伸出手帮杜心雨拭去脸上的泪水，说：“前些天，我听何继春说杜老板受了伤，我还担心呢。怎么样，他现在伤势好一些没有？”

    杜心雨点点头：“嗯，我爹的伤已经没事了，只是现在还不能下地，需要静养。”

    “等我好一点，去看看他。”

    “我代我爹谢谢你。”杜心雨说，自己的情郎能够惦记着自己的父亲，这让她心里暖暖的。

    “九叔呢？他没事吧？”罗毅又问道。

    “没事，他的身体没什么大碍。这些天他和邵平两个人一直换着班守着你，现在这会正在隔壁休息呢，要不要我去叫他来？”

    “先不用了。”罗毅说着，两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心雨，你知道吗，珊儿……没了。”

    杜心雨心里一酸，说：“我听九叔说过了，她是为了保护你，才……”

    “我对不起珊儿，她还不到20岁啊。”

    “罗子哥，别想这事了。”杜心雨连忙打断罗毅的话，“你的伤还没好，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去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好不好？”

    医生早已得到了罗毅醒来的消息，只是碍于屋里的人正在倾述衷肠，不敢贸然打扰。听到杜心雨招唤，他们连忙进来，给罗毅测脉膊，量血压，察看伤口。整个过程中，杜心雨一直用温柔的目光看着罗毅，而罗毅也回应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

    “杜大小姐，罗先生现在身体各方面都比较正常，不过，尽量不要让他多说话。一会我会给让护士给他送一点流食过来。我想，如果这样再调理几天，罗先生基本上就可以下地了。”医生对杜心雨说。

    “好的，太谢谢你们了。”杜心雨对医生欠了欠身体，以示谢意。

    医生退出去了，临出门前，他压低声音吩咐杜心雨道：“不要让罗先生情绪太激动，这样对伤口恢复不利。”

    杜心雨点点头，她坐回到罗毅的身边，拉着他的手。罗毅张嘴欲说些什么，杜心雨连忙伸出一只手指头按着他的嘴，说：“嘘，罗子哥，刚才医生说了，不让你说话。”

    罗毅微微一笑，接受了她的约束。

    “罗子哥，咱们不想那些难过的事情，我们想些开心的事情，好不好。答应我，现在不难过，好不好？”

    罗毅握着杜心雨的手，轻轻地吁了一口气，闭上眼，默默地点了点头。经过一个月血雨腥风的征战，尤其是经历了江边上的殊死拼杀，以及曾珊殉国的震憾，罗毅觉得筋疲力尽，此时，他什么也不愿意想，什么也不愿意说，甚至于对曾珊的死，他也不愿意去回忆。是的，他没有力量去回忆，他的心承受不了回忆所带来的伤痛。这一刻，他只想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眼前这位爱恋自己的姑娘，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少女幽香，让自己的心泊进一个平静的港湾。

    “罗子哥，你还记得你说过的吗，你说以后会在上海开一个世界博览会，全世界的国家都把自己最好的东西拿来展览。你说，那时候上海有多美啊！”杜心雨海阔天空地说着，想分散罗毅的注意力。

    罗毅知道杜心雨的心思，他用微笑回应着杜心雨的努力。

    “你知道吗，安德鲁他们四个，在美国现在可红了。我在上海的报纸上老看到他们的消息，对了，他们的唱片还卖到上海来了呢，我在一个朋友家里听到了，我跟她说，这首歌是我罗子哥谱的。你猜她说什么？”

    “心雨，你瘦了。”罗毅看着杜心雨的脸，轻轻地说。眼前的杜心雨岂止是消瘦，她的脸上有着一种饱受煎熬之后的憔悴，罗毅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担心他的伤情。

    杜心雨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装出笑脸说：“讨厌啦，人家喜欢瘦嘛，好不容易才瘦下来一点的。”

    “你不能再瘦了，再瘦就成了木乃伊了。”

    “什么？”

    “木乃伊，就是埃及法老的干尸。”罗毅笑着对杜心雨说，他知道杜心雨在努力地找话说，目的是不愿意他难过。他要用这种方式让杜心雨放心，自己能挺过这些悲痛。

    “你又笑话我！”杜心雨撒娇道，随即又想起了医生的吩咐，“对了，你不能说话的，你不许说话。要不，你躺下去，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罗毅点点头，他也实在是没有精力说话了。

    杜心雨轻轻地唱了起来：

    “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淘尽了世间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是喜是愁，浪里分不清欢笑悲忧

    成功失败，浪里看不出有未有……”

    罗毅躺在那里，带着微笑听着杜心雨的歌声，过了一会，他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杜心雨轻轻喊了罗毅两声，见他没有回答，便给他掖了掖被角，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门，然后逃跑似地冲出了小院。她迎面正遇到闻讯赶来的杜夫人，没等杜夫人问一句什么，杜心雨就一头扑进妈妈的怀里，哇哇地哭了起来。

    “心雨，怎么啦？”杜夫人抱着杜心雨，吃惊地问。

    杜心雨没有回答，只顾嚎啕大哭，她的心里装满了泪水，只想找一个地方尽情地渲泻。罗毅在她面前装出了淡淡的微笑，但她分明看出，悲痛已经透入了罗毅的骨髓，她很想很想对她的罗子哥说：“你哭吧，你尽情地哭一场吧。”但现在不行，罗毅的身体经不起一场痛快淋漓的哭泣，他们只能互相欺骗着对方，互相用微笑掩饰着泪水。

    她不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在病房里假寐的罗毅也泪湿了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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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转移

﻿罗毅虽然醒过来了，但身体依然非常虚弱。在床上又躺了几天之后，医生允许他短时间地下地活动一会，疏通一下血脉。邵平本来打算承担陪着罗毅活动的任务，但看到杜心雨犀利的目光向他射来，邵平连忙闪开。

    “大小姐，那……什么，你来陪罗营长散步了……”

    “去，带几个人跟着警戒。”杜心雨毫不客气地命令着，不过，当她把脸对着罗毅时，态度就完全变了：“罗子哥，今天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邵平上前把罗毅从床上扶下来，交给杜心雨。杜心雨搀着罗毅，缓缓地往外走。邵平腰里插着双枪，远远地跟着，杜家的几位保镖也都不远不近地跟着。

    “我还以为这一次铁定挂了呢。”罗毅对杜心雨说。

    杜心雨诧异地问：“挂是什么意思？”

    “呃……就是殉国了，牺牲了。”

    “别乱说。”杜心雨伸手去捂罗毅的嘴，“你不会的，你福大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罗毅微微一笑：“心雨，你好歹也是个大城市的小姐，怎么也信这种宿命的东西？”

    杜心雨说：“本来我也不信的，但是心重了，就信了。”她没有告诉罗毅，在他昏迷的那几天里，她抽空去边上一个庙里磕过无数个头，许下了无数的愿。

    罗毅叹了口气，说：“心雨，是我不好，让你为我担心了。”

    “我担点心算什么，像珊儿……”杜心雨说到这，自知失语，连忙停住嘴，用抱歉的目光看着罗毅。

    罗毅拍拍杜心雨的手，示意她不必歉疚：“没什么，心雨，我能接受这个现实。”

    “咱们先不提这件事好不好？”

    “嗯，好的。”罗毅说，他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问道：“心雨，咱们现在这个位置，离南京非常近，鬼子的动向如何，对我们有没有威胁？”

    杜心雨皱着眉头说：“据我派出去的探子回来报告，浦口、全椒、滁县都被鬼子占了，咱们现在被堵在敌后了，我正在想怎么逃过去呢。”

    罗毅回想了一下后世学过的历史知识，印象中，日军在占领南京之后，迅速地沿津浦线北上，沿途遇到****的阻击，直至1938年3月的台儿庄战役，****取得大捷。按这个时间来看，目前的态势正如杜心雨所说的那样，他们被拦在津浦线以东，已经属于敌后了。

    “心雨，事不宜迟，我们应当尽快突过去才行。现在鬼子刚刚北上，防守上肯定还有许多漏洞，一旦他们站稳了脚根，把封锁线建立起来，再想通过就不容易了。”

    杜心雨哪里不知道这个，其实南京沦陷的时候，她就已经打算带着家人往西边去了，但当时杜老板的伤势不太稳定，大家有些犹豫。后来遇到重伤的罗毅，就更没法走了。几经耽搁，就成了现在这个形势。

    “可是，罗子哥，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咱们怎么突围啊？”杜心雨愁眉莫展地说。

    罗毅说：“我不要紧，这两天我已经恢复得不错了，如果现在要打仗，我估计我对付三五个鬼子没什么问题。倒是杜老板的身体状况不是太好，需要多派几个兄弟保护。”

    罗毅自从能够下地之后，已经在杜心雨的陪同下去看过杜老板了，知道他负伤之后一直恢复得不太好。罗毅的伤其实比杜老板更重，但他毕竟年轻，而且练了几年武功之后，身体机能远比普通人要好。这两天，他依着过去秦风教过他的方法，自己运气疗伤，效果也不错，所以现在恢复的状况已经比杜老板要好得多了。

    “你真的没事了？”杜心雨不放心地问。

    罗毅甩开杜心雨搀着他的手，做了两个挥拳的动作，倒是颇有些虎虎生风的味道，不过，做完之后，他的脸上现出了一些潮红，喘息也粗了许多。

    “你看，我现在已经差不多好了。”罗毅说，“咱们必须马上走，要不就麻烦了。”

    “好吧，咱们去和保镖们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走。”杜心雨答应了，她也是知道轻重的人。

    杜家从上海出来的时候，随行的除了医生之外，还有30多名保镖，都是杜老板最信得过的，枪法和武艺都不错。邵平和他的同伴十几人现在已经正式加入了突击营，算是罗毅的部下了。邵平武艺高强，其他的人虽然没什么武艺，但身体素质都还不错。两边的兵力加起来，有50多号人，要保护两名病人、几名医生护士和杜家的家眷混过封锁线，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众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番，确定了逃生的路线。据探子报告，日军的大部队都推进到滁县以北了，南京到滁县之间的日军不多，只有少数一些巡逻队，在保护交通线的安全。只要时间算得合适，完全可以避开日军，越过交通线，到达含山、巢湖方向。

    杜家从上海带出来的东西很多，现在只能扔掉一些了，其中包括两辆小轿车。杜家的财产主要都存在银行里，扔下的这些东西值不了多少钱，所以杜心雨也没觉得心疼。杜家保镖的装备十分精良，除了驳壳枪之外，还有MP18冲锋枪、德制长柄手榴弹等，杜心雨命令把这些装备匀出一部分给邵平等人，以提高他们的战斗力。

    当天晚上，在杜心雨和涂九的指挥下，一行人离开刘集镇，趁着夜色向西奔去。杜老板伤重无法走路，便由两名保镖用担架抬着。杜心雨本来建议罗毅也坐在担架上，但被罗毅拒绝了，他坚持说自己走路没有问题。邵平紧紧地跟在罗毅的身边，他的打扮十分壮观：腰里别着两支20响驳壳枪，胸前挂着一支MP18冲锋枪，身后还背着一杆三八大盖。罗毅空着手，只在腰里插了一支柯尔特手枪，在这种复杂的环境下，身上没有一点武器是不踏实的。

    队伍中有病人，还有平时足不出户的女眷，所以行进速度很慢。走了一夜，到天亮时，队伍在一处废弃的村庄停下来宿营。杜心雨派了几名保镖远远地警戒，其他人便在村子里休息。按照商定的方案，他们不能在白天行军，免得遇到日军的小股部队。他们在要村子里呆到天黑，再一鼓作气闯过津浦路。到了津浦路的西边，形势就比较好一些了。

    宿营之后，医生先给杜老板检查了一下身体，又过来给罗毅做检查，杜心雨一直担心罗毅跟着大家行军，会不会导致伤口复发，但医生检查之后告诉杜心雨说，罗毅的恢复情况非常令人乐观。

    “我说没事吧？”罗毅笑着对杜心雨说。

    杜心雨偎着罗毅说：“可是我还是担心你，今天晚上过津浦路，你一定要走在队伍中间，好不好？”

    罗毅说：“不行，我得走在前面。心雨，我们这支队伍里，有特战经验的，只有我和九叔两个人，你的保镖虽然也是精选出来的，但没有打仗的经验。这种时候，可不能开玩笑的。”

    杜心雨知道罗毅是对的，她点点头说：“那好吧，我要跟在你身边。你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去冒险，好不好？”

    罗毅微微一笑：“放心吧，心雨，我不是莽撞的人。”

    杜心雨也笑了，在她的心里，暗暗地想着，如果真的遇到鬼子，真的面临着生死危机，只要我能够和他并肩作战，就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后悔了。

    “大小姐，不好了，村外来了一支队伍。”一名探子飞也似地冲进屋来，向杜心雨报告。

    罗毅和杜心雨都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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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罗毅发飚

﻿村外发现一支队伍的消息，迅速传开了，杜心雨一边吩咐所有的人保持冷静，一边和罗毅一起向着发现不知名队伍的方向跑去，涂九和邵平紧紧地跟着他们俩。

    来到村口，一名负责警戒的杜家保镖把一个望远镜递给杜心雨，指着远处说：“就在那边，大约有30多人的样子。”

    杜心雨接着望远镜看了看，果然有一支小队伍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了，这支队伍走得似乎很小心，东张西望地，行进速度很慢，队伍里的人都扛着枪，显然是一支军队。

    “怎么样，是鬼子吗？”罗毅在边上问。

    杜心雨摇摇头：“不像，鬼子不会这么小心。”

    “是****？”

    杜心雨还是摇摇头：“也不像，****的服装不是那个样子的。”

    罗毅把望远镜从杜心雨手里接过来，望了一眼，不禁愣住了。

    “怎么啦，罗子哥？”

    “是我们的部队？突击营。”罗毅道。离得这么远，杜心雨认不出这群人的服装，但罗毅却是再熟悉不过了，在这个年月，全世界也只有他的江东突击营穿着迷彩军装，他又岂能认不出呢？

    “是你的突击营？”杜心雨一阵欣喜，“难道是其他从江边突围出来的弟兄？”

    罗毅说：“不会，那天能够突围出来的，超不过10个人。有可能是双勇他们的部队吧。唉，这些人也真是，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在这一带活动？不是交代过他们回竹园镇的吗？”

    涂九在一旁说：“罗子，我过去看看吧，如果真是咱们的兄弟，我就把他们带过来，然后大家一起过铁路线。”

    “好的，千万小心。”罗毅叮嘱道。

    涂九掏出手枪，握在手上，隐蔽着向前跑去，快要接近那支队伍的时候，对方发现了异常，有人低声地喝问了一声：“什么人？”随后便是拉枪栓的声音。

    涂九从隐蔽处站起身来喊道：“是金水吗？我是涂九。”

    “涂排长？我是杨金水。”对方激动地应道，“我们可找到你们了。”

    “九叔！”一个女声从队伍中传来，接着，一位姑娘冲到了涂九的面前：“九叔，罗子哥呢？”

    “小静？你怎么也来了？”涂九吃了一惊，眼前这位姑娘正是袁静，她的脸上满是尘土，显然是走过了很长的路。

    袁静着急地问道：“九叔，罗子哥怎么样了，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啊？”

    涂九连忙说：“罗子没事，小静，别担心，他就在后面呢。”

    袁静听到这句话，怔怔地站在那里，身体晃了晃，像是承受不了这巨大的喜悦一般。她用抱怨般的语气说道：“九叔，你们可让我担心死了。”

    涂九带着袁静等人往村子里走，边走边问道：“小静，你不是在竹园镇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袁静说：“南京沦陷的第二天，大家都联系不上营部。老许他们给你们发电报，我在竹园镇也给你们发电报，都没有回应，可把我们担心死了。后来，老许说罗子可能带着部队在掩护百姓渡江，担心你们遇到什么麻烦，就让家林派人去接应你们。家林想自己来，被我拦住了，我说我是做情报的，对敌情比较熟悉，还是我来比较合适。”

    袁静没有告诉涂九，她是担心罗毅有什么闪失，所以争着非要亲自带队不可。乐家林一开始坚决不同意，结果袁静大哭了一场，乐家林只好让步。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这里的？这边现在已经被鬼子占领了，你们怎么敢闯过来？”涂九又问道。

    “我们一路问过来，听到许多百姓讲起你们的事情，说罗子哥带着突击营在江边阻击日军，打得非常激烈。我们一路没有遇到你们，我猜想你们可能是受了伤，正在江北什么地方养伤呢，所以就冒险在鬼子的缝隙里钻过来了。想不到真的遇到了你们。”袁静快乐地说，脸上还挂着泪珠。

    “唉，你对罗子，真是没说的。”涂九感慨地说，他知道，袁静敢于冒险闯过来，完全是出于对罗毅的关心。在日军控制的地区找人，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九叔，你们这边还有咱们多少人？我听说仗打得特别激烈是吗？损失一定很重吧？”袁静问。

    涂九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来。这时，他们已经来到了村口，罗毅和杜心雨正站在那等着他们。

    “罗子哥！”袁静飞跑着奔向罗毅，跑到面前时，她发现了罗毅身边站着的人是杜心雨，连忙打了个招呼：“心雨，你怎么也在这？”

    杜心雨远远地已经看到袁静了，所以没有显出吃惊的样子，只是用埋怨的口吻说：“小静，你怎么来了，多危险啊。”

    袁静转向罗毅，满脸喜色地说：“罗子哥，你担心死我了。”

    谁料，罗毅铁青着脸，目光只在她脸上扫了一下，便投向了其他的突击营士兵。杨金水等人连忙向罗毅敬礼，喊道：“营长！”

    罗毅抬手向士兵们回了个礼，一言不发转身向村里走去。

    袁静愣住了，她看看涂九，又看看杜心雨，那二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不知道罗毅为什么会如此表现。他们都知道袁静与罗毅的关系，按理说，在这种场合下，情人相见，应当是非常激动才对呀。

    “罗子哥！”袁静连忙小跑着追上罗毅，“你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罗毅停下脚步，面对着袁静，面无表情地说：“珊儿牺牲了。”

    “啊！”袁静如听到晴天霹雳一般，“什么时候？怎么回事？”

    “现在你如愿了吧？”罗毅冷冷地说。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袁静惊呆了，曾珊的死已经令她悲痛难耐了，不料罗毅竟会对她说出这样一句话。

    “罗子哥，我和珊儿情同姐妹，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罗毅终于发飚了：“这都是你做的孽！就因为你的任性，否则珊儿现在应该好好地呆在美国，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就是因为你的理想，你的报负，你的那满脑子革命，她才跟着你留下来了。我说过的话，你从来都不听，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你只要听过我一句话，珊儿也不会死，她还不到20岁啊！难道全中国的男人都死绝了吗，非得让一个20岁都不到的女孩子去抗日！”

    郁结在罗毅心里的苦痛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了，他大声地喊完这些，已经泪流满面了。他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同样满脸泪水、呆若木鸡的袁静，突然什么也说不出了。他没有理会其他人的表情，一跺脚，大踏步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邵平紧紧地跑在他身后，但罗毅进了房间之后，抨地一声就把门关上了，把邵平关在了门外。

    杜心雨和涂九都听到了罗毅的咆哮，涂九搓着手不知说什么好，杜心雨连忙上前抚着袁静的肩，劝慰道：“小静，别听他瞎说，罗子哥……他是因为珊儿的事情难过得迷了心窍了，等他清醒过来就不会这样说的。”

    “心雨！”袁静扑在杜心雨肩上，大哭起来，她的泪水，既有为曾珊流的，也有为罗毅刚才那阵咆哮而流的，还有一部分是为自己而流的，不知为什么，她觉得罗毅的话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刺到了她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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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意乱情迷

﻿袁静带来的突击营士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发生的一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大家都知道罗毅与袁静之间关系暧mei，心想这大概就是小两口闹矛盾吧，大家装没看见就得了。涂九赶紧招呼士兵们去休息，安排他们轮班警戒，换下了杜家的保镖。突击营士兵的军事素质比杜家的保镖可强多了，他们一来，涂九心里也踏实了。

    杜心雨搂着哭成了个泪人的袁静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给她倒了喝的水，又给她拧了热毛巾，帮她擦掉了脸上的泪。袁静哭了好一会，才抽抽搭搭地问杜心雨道：“心雨，你知道珊儿……是怎么牺牲的吗？”

    杜心雨把从涂九那里听来的情况跟袁静说了一遍，当说到曾珊拉响手榴弹时，袁静的眼泪又哗哗地流开了。

    “真没想到，珊儿的性子会这么烈。”杜心雨叹道。

    袁静说：“珊儿一直非常痴情，她曾经跟我说过，如果有朝一日罗子哥有什么危难，她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护罗子哥。……想不到，她说的话这么快就实现了。”

    “小静，罗子哥为什么说你任性啊？”杜心雨小心翼翼地问，刚才罗毅的表现实在是太让人觉得意外了，由不得杜心雨不好奇。

    袁静哭着说：“今年年初，罗子哥说马上就要打仗了，让我和珊儿到美国去留学，说战争让女人走开。我不同意，说要留在国内参加抗战，珊儿说我不走，她也不走。当时罗子哥对我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我不听他的话。现在珊儿牺牲了，罗子哥肯定是把责任归到我身上了。”

    杜心雨呆了，她没有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样一件事，好半晌，她才对袁静说：“罗子哥也是一时气急吧，这事怎么能怨你呢。”

    “这事怨我。”袁静自责地说，“罗子哥说得对，如果我当时答应了，珊儿现在就不会死了。可是，可是我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离开中国呢。革命还没有成功，我怎么能当革命的逃兵呢。”

    杜心雨叹了口气，说：“小静，这是我的床，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吧。你这些天接连赶路，也辛苦了。今天晚上我们一起过津浦路，回到大后方去。罗子哥那边，我去跟他说说吧，他不该这样对待你的。”

    袁静经过这一番折腾，也是心力交瘁，依言在杜心雨的床上睡着了，梦里还在流着泪。杜心雨给她盖好被子，轻轻地带上门，找罗毅去了。

    罗毅此时并不在自己的房间里，杜心雨找了一会，才在村口的一棵大树下找到他。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怀里抱着个吉它，眼睛痴痴地望着远方，正在自弹自唱。这个吉它是过去美国歌手戴维送给他的，他又送给了杜心雨。这次从上海逃出来的时候，杜心雨很多东西都没有带，但这把吉它却一直带在身边。

    杜心雨没有惊动罗毅，她藏在离罗毅不远的一棵树后面，听着罗毅在如泣如诉地吟唱着：

    “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

    看夜风吹过窗台，你能否感受我的爱；

    等到老去那一天，你是否还在我身边；

    看那些誓言谎言，随往事慢慢飘散；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罗子哥。”杜心雨等罗毅唱完后，从树后走出来，走到罗毅身边，蹲在他面前。

    “心雨，你来了？”

    “刚才那首歌，是你为珊儿写的吗？”

    罗毅说：“这不是我写的，但这是为珊儿唱的。”

    “这首歌叫什么？”

    “叫作《一生有你》。”

    “一生有你……”杜心雨默念着，“罗子哥，古人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人死不能复生，你真的别太难过了。”

    “我不是难过，我是后悔，我当初真的应该把珊儿送到美国去的。只要我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杜心雨说：“你不必自责，这是珊儿的宿命，你改变不了的。”

    罗毅颓然地说：“心雨，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为什么非要建立这支部队，为什么非要带着部队到前线来。全中国这么多人，难道就缺我一个抗日的吗？如果我不抗日多好。”

    杜心雨吃了一惊：“罗子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其实，我可以带着珊儿远走高飞，去过非常安全、非常富足的生活。你曾经跟我说过，其实珊儿心里，并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她只是想过一个普通女孩子都想过的日子而已。在上海的时候，她跟我说，希望我们能够在上海买一处房子，在那里生活。她其实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罢了，如果放在和平年代，她的生活应当是去逛街、看电影、泡吧。”

    罗毅悠悠地说着，他脑子里想到的，是后世时自己身边的那些女孩子，她们每天都生活在阳光之中，谈恋爱、穿时装、追星……他不止一次地想，曾珊在临死前是不是有许多的遗憾呢，生活对于她来说，还刚刚开始呢。

    “罗子哥，你不能这样想。”杜心雨有些生气地说，“你这样说，对珊儿太不负责了。我听九叔说，你本来是安排她从南京撤离的，但她一直在南京城里安排百姓逃难，这才耽误了时间。珊儿虽然读书不多，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以我跟她接触的感觉，我觉得她的心是非常热的，国难当头，她不会选择自己去过好日子的。”

    “心雨，你觉得，珊儿真是这样想的吗？”罗毅问。关心则乱，其实罗毅何尝看不出曾珊的心思呢，只是事关自己最亲密的人，他也就很难做到冷静了。

    “罗子哥，在江边上，你带着100名弟兄抵挡鬼子的一个联队，你哪里不知道危险呢？其实，当时你如果先渡江走了，别人也不会说什么，毕竟那么多的军队都撤了，为什么你偏偏留下了呢？”

    罗毅问：“心雨，你觉得我留下对吗？100名弟兄，还有那么多志愿当兵的学生和百姓，都在阵地上阵亡了。”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那些殉国的弟兄，还有珊儿，其实都是这样想的。我爹常说，国难当头，总得有人为国家去牺牲的。在这种时候，如果逃跑了，将来怎么能够面对家乡父老呢？”

    罗毅点点头：“心雨，你说得对。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有朝一日，我们有了后代，他们问我们：当国家陷于危难的时候，你们做了什么？我可以回答他说：我们曾经万众一心，众志成城。”

    “那你今天对小静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太过分了？”杜心雨说，她来找罗毅的目的，就是要化解他与袁静之间的矛盾的。

    罗毅说：“也许是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说她。我觉得……她一点都不知道我心里的痛苦，她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

    杜心雨说：“罗子哥，你这是因爱生恨。这说明，在你心里，小静的位置是非常重的，所以你才会特别在乎。而且，你还很恼火她冒着生命危险来找你，因为你不愿意让她冒风险，是吗？”

    罗毅有些惊讶：“心雨，你……”

    杜心雨惨然一笑：“罗子哥，我也是意乱情迷。小静是我的情敌，其实我不该替她说话的。但我知道，在你心里，小静的位置远比我重要，伤害了她，痛在你的心里。而你心痛几分，我也会同样心痛几分。”

    罗毅伸出手，把杜心雨的头揽到自己怀里，说：“不要这样说，心雨，我知道你对我的爱。”

    “好好地待小静，好不好？珊儿不在了，以后我也不在你身边，就靠小静照顾你了。”杜心雨伤感地说。

    “我知道了，等过了封锁线，我再和她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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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托付

﻿突击营官兵与杜家保镖的混合联队在小村子里休息了一整天，没有受到日军的骚扰。日军目前正在组织打通津浦路的战役，无暇顾及沿途的百姓，混合联队这样一支小小的队伍，又没有主动寻敌作战，因此很难引起敌人的注意。

    冬季的白昼很短，下午6点多之后，天色就已经黑下来了，混合联队拔营启程。由于加入了30多名突击营的士兵，整支队伍的行动能力加强了。突击营士兵都是久经训练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干净利落，这是成天厮混在上海滩的杜家保镖所不具备的。

    罗毅虽然答应了杜心雨不去难为袁静，但二人心里的疥蒂不是一下子能够消除的。袁静阴沉着脸与涂九走在队伍前面，罗毅则呆在队伍中间，陪着担架上的杜老板一起走。杜心雨本来一直是和罗毅走在一起的，但为了不让袁静心里难受，她刻意与罗毅分开了，陪着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妹妹们走在一起。

    队伍的行军完全按照操典的要求，前面派了侦察兵，而且有拖尾殿后的后卫。不到百人的小队伍拉成一条长蛇，在黑夜里向津浦铁路的方向挺进。

    “罗子，你的部队真不简单，士兵的素质之好，我在****队伍里也很少看见啊。”杜老板躺在担架上与罗毅低声地聊着天。

    罗毅微微一笑：“杜叔过奖了，其实这其中还有杜叔的一份功劳呢，这几年，你帮突击营弄到了不少武器，要不我们的军事训练就是纸上谈兵了。”

    “听心雨说，你们这次吃了日本人的亏，损失很大？”

    “损失的确很大，但鬼子吃的亏更大。”罗毅说，“江边一仗，我折损了100名兄弟，但躺在我阵地前的鬼子，起码有上千人了。弟兄们没有白死。”

    “珊儿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在上海的时候，她也经常跟心雨到家里来玩的，唉，真是个好姑娘。”

    罗毅咬牙切齿地说：“国破家亡，我现在都体会到了。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以血还血，我一定要找到杀害珊儿和我那些弟兄的这支禽兽部队，用他们的血来祭珊儿的英魂。”

    杜老板在担架上微微点头，说：“古人尚能冲冠一怒为红颜，家仇国恨，岂能不报。罗子，你如今的风采，可远胜于我当年了。我现在是残疾之人了，不过还有些许家财，等到了后方，我一定全力地支持你重整队伍，尽杀日寇。”

    罗毅说：“杜叔不必替我担心，突击营虽然吃了亏，但元气未伤。我刚从那些兄弟那里得知，我的几个连都突出了重围，正在皖南休整，不日也将回到老本营。经过这一仗，许多士兵的经验和勇气都大大增加了，我部的战斗力没有减弱，反而应当是增强了。至于军费，我现在还有一些，不够的时候，我自然会向杜叔开口的。”

    “好吧，我们之间，就不必客气了。”杜老板说着，把声音又压低了一些，用仅够罗毅听见的声音说，“罗子，心雨对你的一片心意，你也看到了。我也知道，袁姑娘和珊儿都是你的红颜知己，珊儿虽然不在了，但袁姑娘还在，心雨夹在你们中间，实在是尴尬得很啊。”

    “杜叔，是我对不起心雨。心雨对我的深爱，我此生难报啊。”

    “唉，这就是孽缘啊。在上海滩，多少有钱有势的青年追求心雨，心雨都不为所动。谁知一遇到你，她就如失魂落魄一般。她知道自己跟你的情份不及袁、曾二位姑娘，但以她的心气，又不可能甘心做小，我和她母亲旁敲侧击地劝过她很多次了，可是她执迷不悟，此生就认定你了，这真是情何以堪啊。”

    “杜叔，我……”罗毅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他一时冲动，想答应杜老板此生只与杜心雨厮守，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曾珊的脸，还有袁静的脸，都在他面前浮动着。

    “罗子，你不用为难，这是心雨自己的缘份。我跟你透个底牌吧，我杜家在这件事情上，不在乎什么名份了，只要心雨愿意，她给你做小也罢，做外室也罢，总之，只要你不负她，就行了。”

    “小侄，真是惭愧啊。”

    “心雨的几个弟弟、妹妹，性格上都过于柔弱，不足以挑起我的家业。我考虑过了，以后这份家业就留给心雨了。罗子，你是个有担当的人，脑子灵活，见识也多，等仗打完了，你就帮着心雨照料杜家的产业吧。”

    罗毅汗流浃背，这是杜老板开出价钱了，只要罗毅能够接受杜心雨，杜家的大半产业就是她的陪嫁了。罗毅曾经听何继春说起过，杜家除了在上海滩有势力之外，在香港和美国都有很大的买卖。哇卡卡，等打完鬼子，带着杜心雨去美国当个大公司老板，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啊。

    不过，现在罗毅并没有这样的心境，战争还刚刚开始，他又刚刚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和平生活离他是那样的遥远，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抗战结束，也不知道在这八年之中，还有什么样的艰险在等待着他。

    “杜叔，你放心吧。如果我能活到抗战结束，我一定不负心雨。”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杜老板说，“匈奴不破，何以家为，年轻人有这样的志气，我也赞成。罗子，你觉得这场抗战我们要打多长时间，甚至，我们能打赢吗？”

    “能的，杜老板，我在上海时说的话，我现在依然相信。人类5000年文明史上，那么多文明古国都灭亡了，只有中国依然存在，这就证明了中国人的生命力是全世界最强的，没有什么力量能够摧毁中国。”

    “好，我老了，该你们年轻人去报国了。”

    罗毅问：“杜老板，你们下一步打算往哪去？”

    杜老板说：“我们本打算去香港，但这几天，心雨说她放不下国内的事情，不仅仅是放不下你，还有四万万的同胞。她说她打算留在国内参加抗日。她妈妈很舍不得，但我支持她。抗日救亡，本来就不分男女老少，她有这份血性，不愧是我杜某人的女儿。”

    罗毅说：“香港先不要去吧，现在国际形势很复杂，我担心日本人会跟美英翻脸，届时香港也可能会落入日本人之手。你们不妨还是到西南去，可以先去陪都，以后再到成都去暂避一时。如果想出国，最好是到美国去，千万不要去欧洲。现在希特勒在欧洲闹得很凶，会不会发生一次新的世界大战也未可知。”

    杜老板有些惊异：“罗子，你真有点先知先觉的味道了。看来，何继春当年夸你国际政治敏感，真不是恭维你。”

    罗毅暗想，这不是先知先觉，这不过是一个穿越人士的金手指罢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穿越会不会带来历史的改变，仅仅凭他在江边上的一战，已经挽救了几万百姓的生命，而且重创了日军的一个联队，焉知这一切会不会产生蝴蝶效应呢？不过，他这只蝴蝶扇起来的风还不算大，应当不会影响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发生吧。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队伍停了下来，杨金水从队伍前面跟过来向罗毅汇报道：“前面已经靠近铁路了，袁参谋和涂排长让我来请示一下，看看如何过铁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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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过封锁线

﻿罗毅随着杨金水来到队伍前面，与袁静、涂九一起蹲在草丛中观察。津浦铁路线像一条乌龙一样趴在旷野上，两北两个方向各有一盏探照灯不时地把灯光扫射过来。罗毅举起望远镜一看，发现更远的地方还有其他的探照灯，差不多每隔一里路就有一盏。过了一会，从南京方向传来了火车头的隆隆声，车头上的灯光把铁轨照得雪亮。

    “这是鬼子的巡道车。”涂九小声地报告道，“杜家的探子和咱们的侦察兵都侦察过了，铁路两侧，每隔一里地就驻了一个班的鬼子，离这不到十里地的地方，有一个鬼子的中队，如果听到动静，坐火车赶过来只要几分钟的时间。”

    “现在我们只能是利用鬼子巡道车的间隙，分批过去，不能搞出动静来，不能让探照灯照见。如果惊动了鬼子，就麻烦了。除了九叔说的那个鬼子中队之外，附近肯定还有其他的鬼子部队。”袁静面无表情地说，她还没有与罗毅讲和，但涉及到打仗的事情，也由不得她耍性子。

    “这样，九叔，你先带一个班过去，到铁路线那边去建立火力点，以备不测。其余的人每10人分成一组，依次通过，过去之后就不要停留，到约定的地点汇合。杨金水带一个班殿后。”罗毅吩咐道。

    涂九答应了一声，点起一个班的士兵，趁着探照灯照射的间隙，从铁路线上跃了过去。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跃过铁路线的时间控制在几秒之内。过了铁路线之后，涂九指挥着士兵利用现成的地物迅速构造了几个火力点，支上了机枪和冲锋枪。

    “好了，各组按顺序通过。”罗毅伏在草丛中沉着地指挥着。

    “罗……罗营长，你赶紧先过去。”袁静伏在罗毅身边，小声地说。她本来是叫顺了罗子哥的，但白天罗毅对她大发雷霆之后，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应当保持原来的称呼。

    罗毅粗暴地说：“少废话，你负责保护杜夫人，跟着第三组过去。”

    袁静迟疑了一下，不敢违逆，趁着探照灯又一轮扫射之后，拉着杜夫人，跟着几名保镖冲过了铁路线。

    一切都很顺利，杜心雨陪着杜老板的担架，也通过了铁路。就在罗毅站起身准备过铁路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轰！”路边传来了一声爆炸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怎么回事？”罗毅喝问道。

    “报告营长，杜先生的一名保镖在路边触雷了。”一名负责警戒突击营的士兵报告道。

    原来，日军在铁路两侧除了派驻士兵之外，还布设了少量的地雷。日军的目的在于以铁路线为轴，把东西两侧的中国军队分隔开，以达到各个击破的目的。这些地雷埋设的密度不大，寻常百姓如果逃难经过，一般不会触及地雷，但如果是大部队行军，则不可避免地踩中，这样就可以给守备的日军提供信号。

    两侧的探照灯都停止了晃动，向着发出爆炸声的方向照过来了，同时日军的驻地响起了警报声，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警报声显得十分凄厉。

    “快，已经暴露了，全速通过！”罗毅对后面的队伍喊道，后面几个小组还有30多人，其中还包括着医生和护士等，他们已经被爆炸声和警报声吓破了胆，几乎要走不动路了。突击营的士兵和杜家保镖只好拉着他们往铁路线上跑，有一位护士吓得瘫软了，一名突击营士兵索性背上她发足狂奔。

    守备的日军架起了重机枪，借着探照灯的光，开始向这边扫射。罗毅伸手从旁边的邵平身上摘下了三八大盖，抬手一枪，200米外的探照灯应声熄灭了。随后，罗毅又一枪，打熄了另一侧的灯。涂九等负责警戒的突击营士兵见罗毅开了枪，也纷纷端起枪来，瞄准几百米外吐着火舌的日军重机枪开火，几枪之后，日军的重机枪便哑了，铁路东边的人们迅速地越过了铁路线。

    地雷的爆炸声和枪声惊动了附近的日军，最近的几个班的日军顺着铁路奔跑过来，与涂九等人接上了火。驻扎在5公里开外的日军中队也闻讯出动了，巡道车的车灯光远远地扑了过来。

    “九叔，你在这里顶住五分钟，然后就去追我们。”罗毅匆匆地向涂九交代着，有五分钟时间，他们这边的老弱病残已经能够跑出去两里路了，日军现在人生地不熟，不会离开铁路线太远去追击。涂九带着十几名突击营士兵只要能够赶在日军大队到来之前离开，要脱离战斗也没有什么困难。

    涂九答道：“没问题，罗子，现在只有几个班的鬼子，不是我们的对手。你赶紧走吧。”

    罗毅转身欲走，突然发现在阻击阵地里有一个苗条的身影，他不禁大声喊道：“袁静，谁让你留下的，快跟我走！”

    “我不走，我殿后。”袁静头也没回，托着一支步枪，专心致志地向远处的日军射击着。

    罗毅怒了，对涂九说：“九叔，去，把她拉走。”

    涂九跑到袁静身边，劝道：“小静，赶紧走吧，这边我们几个能行，听话，别惹罗子生气了。”

    袁静拼命地摇着头，还在一枪一枪地向远处射击。涂九伸手去拉她的衣服，袁静坚持着，就是不动。涂九碍于男女有别，也不敢动粗。

    罗毅目睹了这一切，几个大步走过来，命令道：“袁静，你马上把枪放下，跟我走！”

    “我不走！我就是不走！”袁静大声地喊着，同时回过头来，用执拗的目光对着罗毅。

    罗毅火往上冒，他几乎连脑子都没过，抬起手扇了袁静一记耳光。这记耳光扇下去之后，不仅袁静惊成了木偶，连罗毅自己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在他的潜意识里，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打一个女孩子，而且是与自己如此亲密的一个女孩子。

    “走！”罗毅伸手拉住袁静的手，把她向后拉。

    “我不……”袁静挣扎着，但力量明显弱了许多，她只是凭着最后一点倔强的本能在支撑着，但她真的不敢违逆罗毅的意思了。

    罗毅拉着袁静的手，一转身，直接把袁静背在了自己身上。袁静双脚离了地，无处可以借力，只能在罗毅背上扭动着：“我不，我不……”

    罗毅感觉到袁静的泪水落在了他的脖颈上，滚烫滚烫的，他忍不住心里一阵酸楚，但还是背着袁静，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

    “营长，营长……”邵平在一边跟着，拿不准自己是不是应当去帮罗毅背袁静。如果换一个其他的人，邵平自然是义不容辞要去背的，但听说这位可是营长的正房太太，自己怎么合适去代劳呢？

    “放我下来！”袁静在罗毅背上哭着，“放我下来，我自己走。罗子哥，你身上还有伤……我听你的话就是了。”

    罗毅把袁静放下来，但仍然用一只手拉着袁静。袁静不敢再闹了，抽泣着跟着罗毅追上队伍去了。

    涂九等人在铁路边阻击了五分钟时间，两挺轻机枪加上六七支汤姆逊冲锋枪的火力把从两边赶来的小股日军打得无法抬头。当远处日军增援部队乘坐的火车出现时，涂九一声令下，十几名突击营士兵撤离了阵地，一溜烟跑掉了。日军追了几步，被涂九他们布的一枚诡雷炸倒了几个，就不敢再追了。黑暗之中，他们吃不透前面是否有埋伏，对方的强悍火力，也让他们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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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和解

﻿到天亮时分，罗毅一行已经跑出去二十几里路了，把铁路线甩在了身后。如果不是要照顾队伍中的杜老板、杜夫人和医生等人，单纯以突击营的速度，这些时间足够他们跑出两倍的距离了。众人找到一片处于小山坡上的树林，停下来休息。侦察兵在周围侦察了一番，确信附近没有日军，而且此处远离交通线，日军轻易也不会过来。

    “休息吧！”罗毅对众人说，他松开袁静的手，就地在一块石头上坐下了。跑了一夜，他的伤口有些隐隐作疼，喘息声也有些粗，不过他尽量忍着不让其他人发现。

    袁静一直被罗毅拉着跑，她也是一直没有中断过军事训练的，所以这样的奔跑还在她可承受的范围之内。罗毅松开她的手之后，她往前走了几步，躲在一棵树后坐下，无声地抽泣起来。

    “营长，不去看看太太？”邵平来到罗毅身边，小声地说。

    “你乱说什么！”罗毅训道，“谁让你叫太太的？”

    邵平这些天与罗毅已经混得比较熟了，知道罗毅脾气好，轻易是不会骂人的。此时，他见罗毅虽然在训他，但眼神并没有什么特别，也就壮起了一点胆子：“营长，这是九叔告诉我的。要说，你昨天晚上对……袁小姐，的确有些过分了。”

    罗毅情急之下打了袁静，现在也还在后悔呢，听到邵平这样说，更觉得坐不住了。他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向袁静坐的地方走过去。邵平连忙拔出枪挡在他身后，作出警戒的架式，这是警告其他人：营长两口子有事呢，你们少掺和。

    罗毅来到袁静身边站下，袁静正低着头抹泪，听到他的脚步声，稍稍地扭了一下身子，把脸别开。罗毅挠了挠头，不知道如何开口，他从来没有打过女孩子，所以也从来不曾在打完人之后道歉，看到袁静哭得肩膀一耸一耸地，他的心完全软了。

    “那个……什么，嗯，小静，你还生气呢。”

    袁静没理他。

    “哪个……对不起，小静，我不该打你，也不该骂你。”

    袁静还是不吱声，哭得好像更厉害了，不过罗毅能感觉出来，她在使劲地控制着不哭出声来。

    哥们刚才这算是动之以情了，现在该晓之以理了吧？罗毅想，解释一下吧：

    “昨天那个，主要是因为当时形势比较紧张。你看鬼子的大部队已经过来了，非常危险，我主要是担心你有个万一啥的，我们没有必要作无谓的牺牲，是不是？”

    “我愿意……”袁静终于回答了，但回答的结果完全出乎罗毅的意料，“我愿意牺牲。”

    罗毅怔住了，他蹲下身，拉着袁静的手说：“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袁静把手从罗毅手中抽出来，捂着脸哭着说：“我如果牺牲了，你就不会怪我了。如果我能替珊儿去死，你就不会怪我了！”

    罗毅的眼泪也掉下来了，他知道，自己在昨天白天说的话，深深地刺伤了袁静。的确，曾珊的死与袁静并无关系，他只是因为过分悲伤，才迁怒于袁静的。杜心雨与他谈过之后，他已经有些后悔了，不想袁静竟然会因为他说的一句话，而伤心到刻意要去承担最危险的任务，并且希望自己能够在作战中牺牲，以换取他的原谅——或者是懊悔。

    “小静，对不起。”罗毅一把抱住袁静，“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

    袁静委屈地把头贴在罗毅胸前，哭着应道：“罗子哥……”

    罗毅动情地说：“小静，你和珊儿，在我心里是一样重的。珊儿死了，你知道我有多么伤心。我真的怕你也有个闪失。我让珊儿不要上前线，她不听话，来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我让你不要上前线，你也来了，你知道我看到你出现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我觉得天都要塌了一样，我宁可一个人去挑战鬼子一个联队，也不愿意我的女人有一点点闪失了。我已经失去了一个珊儿，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袁静没有料到罗毅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昨天罗毅骂她的时候，她感到了自责，隐隐觉得真的是自己害死了曾珊。但同时，她感到更多的是一种失落，那一刻，她觉得曾珊在罗毅心中的地位要远远高于她，自己是罗毅所厌恶的那种人。她是一个革命者，但也同样是一个女孩，几年的相处，使她对于罗毅产生了一种深深的依恋，一旦发现自己在罗毅的心里没有了位置，她万念俱灰。在过铁路线的时候，她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有一发子弹击中了我，也许罗子哥会后悔吧？我希望能够看到他为我而流下的泪水……

    “罗子哥，我不任性了，我以后一切都听你的。”袁静哭着说。

    “傻妹子。”罗毅用嘴亲吻着袁静的眼睛，感受着她泪水的咸涩，说道：“小静，珊儿已经死了，我们剩下的人，要好好活下去，我们要给珊儿报仇，我们还要去享受那些和平的岁月。你们不是经常说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吗？以后的人们，还会有电视机、电冰箱、电脑、互联网，有这么多美好的东西等着我们去享受，千万不要轻易地牺牲自己啊。”

    “嗯，罗子哥，我听你的，我会尽量保护自己。”

    邵平站在十几步外，背对着罗毅和袁静，不过，他们所说的话，他隐隐约约地还是听到了几分，还有两人的衣服所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也让邵平知道树背后发生了什么。这个少年过去也曾和村里的女孩子钻过稻草堆的，知道这些声音的含义。

    “邵平，罗子哥和小静……又吵架了？”杜心雨远远地走过来，小声地问邵平。

    邵平抿着嘴乐，不吱声，他刻意地用身体挡住了杜心雨的视线，不让杜心雨看到树后面的营长两口子。

    “邵平，你要死啊？”杜心雨小声喝道，“他们是不是在吵架？我听说罗子哥打了小静了？”

    “打是亲，骂是爱，大小姐你这就不懂了。”

    “没大没小，让我过去看看。”杜心雨骂道，邵平这孩子还真是有点不着调，啥话都敢说。

    “是！”邵平立正道，随即大声地喊道，“杜大小姐到！”

    罗毅和袁静刚刚诉完衷肠，正拥在一起说着情话，听到邵平的通报，连忙互相分开，站起来迎接杜心雨。杜心雨看看袁静凌乱的头发，想到他们刚才肯定在做一些亲昵的动作，心里颇有几分醋味。不过，等她再看到袁静和罗毅脸上的泪痕，又心软了。

    “小静……罗子……”杜心雨犹豫着，不知道该说谁才好，她想对罗毅说不要责怪袁静，也想跟袁静说要理解罗毅心里的伤痛，但当着两个人的面，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权力或者有必要去说这些了。

    “心雨，过来。”罗毅招呼道。

    杜心雨走到罗毅和袁静面前，罗毅突然一手一个，把两个姑娘一起搂到自己胸前，杜心雨和袁静下意识地各自伸出一只手，搂住了对方的腰，三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小静，心雨，咱们已经逃出鬼子的包围圈了，咱们要活下去，把鬼子打跑，然后，咱们一起过日子，你们谁也不能离开我。”罗毅霸道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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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忠勇可嘉

﻿过了津浦路之后，罗毅等人转向西南方向行进，沿途远远地遇见了几次日军，但小部队隐蔽得较好，也没有主动寻敌作战，因此平安地脱离了险境。经过几天的急行军，一行人来到了无为境内的长江江面，在约定的地方找到了负责水上运输的雷雄等人，他们驾着两条机帆船，正在那里等候。

    目前日军的作战方向是南京往北，芜湖以西还没有日军活动。罗毅等人上了船，溯江而上，一路上再没有什么周折。杜心雨对于自己乘坐的这条船十分熟悉，几年前，她就是在这艘船上被罗毅救下的。

    船到九江之后，众人弃船登车，很快就回到了朱山镇，汽车是杜心雨利用杜家的关系弄来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杜家虽然逃出了上海，但在全国的关系网还存在，势力还是非常大的。

    听说罗营长平安回来了，朱山镇的留守部队和一多半的百姓都跑到镇外来迎接。罗毅知道，在这些百姓中间，有一些人的亲人已经长眠在南京战场上了，他不知该如何去告诉他们这些噩耗。

    让罗毅没有想到的是，在迎接他们的人群中，他居然看到了铜州的县长汤元浦，还有小学校长汪德伟等人，他们是刚刚听到消息，从县城专程赶来的。罗毅少不得要上前表示一下了：“有劳汤县长大驾光临，罗毅受宠若惊。”

    汤元浦拉着罗毅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半天，问道：“罗营长，报纸上说，你率部在长江渡口与数十倍于己的日军血战，掩护了数万百姓，还说你和弟兄们全部殉国了。没想到，你还活着，怎么样，弟兄们伤亡大不大？”

    罗毅他们掩护过江的百姓中，就有几名报社的记者。他们目睹了整个血战的过程，还在江对岸看到了突击营阵地被日军突破的场景，他们把这些情况都写成了新闻报道，登在各家报纸上，一时轰动了全国。大家都知道了，在南京沦陷之时，有一支江西来的义勇军，以区区百人之数，力抗日军一个联队，救下了几万百姓，最后全军阵亡。报纸上还专门点出了这支部队的名字叫作江东突击营，营长叫罗毅。

    罗毅道：“回汤县长，我率部100人在江边渡口与日军一个联队遭遇，为保护百姓过江，我部血战一整天，士兵大部殉国，我也身负重任。多亏我的警卫排长，冒死把我背过长江，又蒙江南的百姓和上海的杜老板救治，我才得以生还。至于其他的弟兄，都打散了，目前我还没有更准确的消息。不过，据我估计，能够渡过江的，可能是寥寥无几了。”

    汤元浦道：“原来是这样，弟兄们都是民族英雄啊，没有给我铜州百姓丢脸。你知道吗，委员长听说你们的事迹，专门写了‘忠勇可嘉’四个字，安排专人送到铜州来，我已经让人刻成了石碑，立在县城里，彰显我铜州义勇军将士的丰功伟绩。还有，国防部按照委员长的训示，已经追授你为少将军衔，不日就要发布了。”

    “少将军衔？”罗毅脑子有点晕，“汤县长，这军衔是追授的，现在我还没死，还授不授呢？”

    “这……”汤元浦哈哈大笑，“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据我了解的情况，这营长授少将衔，可是从来也没有过的事情。当年叶挺将军因率独立团攻克武昌有功，被授少将衔，已是国民革命军中唯一的一个少将团长了。”

    罗毅点点头，嗯，不授也罢吧，****里团长也就是上校衔，自己如果弄个少将衔，恐怕就有些逆天了，木秀于林，不是什么好事。

    汤元浦等人既然已经来了，自然就需要搞一个仪式，朱山镇现在什么都不缺，鼓乐队之类的颇具规模，所以仪式搞得很是热闹。

    最煽情的是，就在仪式搞到一半的时候，哨兵报告说方桂山背着一连的副连长吕维回来了，这是继罗毅之后，江边渡口一战中回来的第二批幸存者。吕维双腿都折断了，幸亏方桂山水性好，把他背过了江，又历尽艰苦回到了朱山镇。众人把吕维抬到主席台上时，吕维从怀里掏出了弹痕累累的突击营军旗，一下子把气氛推到了高潮。这面军旗是突击营出征的时候汤元浦赠给突击营的，现在带着战场上的硝烟又回到了汤元浦的手上。

    汪德伟坐在汤元浦身边，不断地往小本子上记录着每个人说的话，几天之后，报纸上登出了一篇专稿，标题叫作“血染战旗红”。

    杜老板一行被安顿在突击营的营房里住下了，突击营的后方医院有充足的药品储备，有些西药甚至比杜家人自己预备的药还要高级。杜老板在这里接受治疗，条件并不比在上海差。更何况，朱山镇山青水秀，吃的都是绿色食品，实在是疗养的好地方。趁着战火还没有烧到这里，杜老板决定了，在朱山镇住上一段时间再说。

    在随后的一些日子里，突击营的其他部队也陆续回来了，首先回来的是陆双勇和他的特务连，随后是许良清带领的几百人。罗毅回到朱山镇之后，便通过电报与陆双勇、许良清等取得了联系，不过，当大家再见面的时候，依然是久久地拥抱在一起，经历了战火的洗礼之后，大家更珍惜彼此的友谊了。

    姜会明带着陈婷也回到了朱山镇，在回程的一路上，姜会明利用缴获的日军子弹，对陈婷进行了强化的射击训练，现在陈婷已经达到优秀射手的水平了。罗毅看着姜会明与陈婷配合默契的样子，心里早有计较，他打算，未来如果有必要，可以安排这两个人假扮夫妻共同去执行任务，至于代号嘛，自然就叫作“雌雄双煞”了。

    从前线返回的突击营士兵大都疲惫不堪，治军严格的许良清也破例给大家放了假，停止日常训练，让大家好好休息。铜州县的各界都纷纷来到朱山镇慰问子弟兵，送来了猪牛鸡鸭。袁静负责给士兵们安排伙食，天天让大家吃好喝好。

    虽然从出征到回来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但朱山镇的百姓分明感觉到了突击营的变化。在每一名参加了战斗的士兵脸上，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他们的眼里有着一股浓浓的杀气。这一场战役中，突击营近千名出征的士兵折损过半，但活下来的都成了有经验的老兵，这种能力上的进步是任何训练都无法达到的。

    何继春得知罗毅平安归来的消息，专门发来了电报，在祝贺之外，还提到了国防部授予罗毅上校军衔的消息。由于他没有阵亡，所以原定给予阵亡烈士高一级的晋升就取消了，由少将变成了上校。

    何继春旧话重提，询问罗毅是否有意率部加入****，有了一个上校军衔，加上南京保卫战中的战功和委员长的口头嘉奖，罗毅在****中当一个团长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如果不是过于年轻，直接提拔为师长也不是不可能。突击营这一次作战的功劳是非常显著的，除了江边渡口的阻击战之外，许良清配合楚冠英部也是一大战功，楚冠英专门给国防部打了报告，要求给予突击营以嘉奖。

    罗毅对于何继春的电报表示了感谢，但表示自己仍在观望，不打算加入****。事实上，他是在等待新四军的代表前来谈判，袁静在此前已经与党组织取得了联系，但当时新四军正在筹建之中，而且突击营还在南京前线作战，所以双方一直没有接洽。罗毅回到朱山镇后，袁静给刚成立的新四军军部发去了电报，军部表示，不日将安排专门代表前来商量改编事宜。

    阳历新年过后的一天，卫兵到营部报告：“新四军的代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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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洪副部长

﻿罗毅吩咐卫兵去给新四军的代表安排食宿，一切都按接待贵宾的标准来处理。乐家林目前正在竹园基地坐镇，朱山镇这边的后勤由刚从前线回来的唐荣负责。唐荣听说是新四军代表来了，哪里还会怠慢，连忙带着几个人采购鸡鸭鱼肉去了。

    罗毅带着许良清、陆双勇、袁静等人到镇口迎接。新四军一共派来了两名代表，走在前面的那位约30来岁，戴着眼镜，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样子，一看就是部队里的政工干部。走在后面的那位则一脸英武之气，远远地便用眼神向罗毅打着招呼，原来正是早先在湘赣边坚持游击战的游击队政委吴剑飞。

    护送两位代表的是十几名警卫战士，装束一样，但看起来像是两支部队的人。他们中的一半面黄肌瘦，手里拿着半旧的步枪，枪上的漆都掉光了。另外一半则有着健康的肤色，精神饱满，手里的枪有七八成新。这些拿着新枪的战士见到罗毅一行，纷纷地微笑着点头致意，罗毅认出来了，这都是吴剑飞的部下，吃着突击营提供的给养，拿着突击营提供的装备。至于拿旧枪的那批，应当就是刚刚整编的其他地区的游击队了，三年游击战争，可苦了他们了。

    所有这些人都穿着全新的新四军军服，新四军刚刚成立不久，国民政府没有为他们提供武器，但军服是专门配发的。毕竟也是国民革命军序列里的正规部队了，不能再穿着过去游击队的服装。有些游击队的服装就是过去的红军军装，穿出来也不太和谐。

    罗毅迎上前，给两位代表敬了一个军礼：“卑职江东突击营营长罗毅，率全体军官欢迎新四军长官大驾光临。”

    走在前面的那位代表回了个礼，笑着说：“哎，不要叫长官嘛，大家都是革命同志，以后就以同志相称好了。”

    吴剑飞上前一步，向罗毅介绍道：“罗营长，这是军部派来的改编代表，军政治部副部长洪常安同志。”

    “哦，洪部长，来，我向你介绍一下本部的各位军官。”罗毅道，其实，在部队里，部长和副部长是要分得很清的，罗毅应当称他为洪副部长才对，在这点上，罗毅是不懂规矩了。

    罗毅把许良清等人依次介绍了一遍，洪常安跟每个人都握了握手。介绍到袁静时，洪常安对她笑了笑，夸奖了她一句。几个月前，罗毅率部出征淞沪战场，留下袁静去找党组织商谈改编事宜，那时候袁静已经见过洪常安了。

    见面的礼仪过后，唐荣过来把新四军的警卫战士带去休息，罗毅领着洪常安和吴剑飞来到突击营营部，许良清、陆双勇和袁静一起陪同着，双方分宾主落座，吴剑飞说：“我们从报纸上了解到了，突击营在南京战场上与日寇进行了许多场血战，尤其是罗营长在江边渡口掩护几万百姓渡江，在日寇一个联队的攻击下死守了一天，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听说罗营长在此役中身负重伤，不知道现在身体痊愈了没有？”

    罗毅说：“多谢吴政委惦记，我的伤已经无碍了。”

    吴剑飞说：“去年，小袁代表突击营，与新四军军部进行了联系，表达了突击营加入新四军的意愿。现在新四军已经正式建立了，我陪同洪副部长过来，就是想正式对突击营进行改编，确定一下有关番号、编制、干部配备、作战区域等事项，你看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罗毅点点头：“愿闻其详。”

    洪常安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开始侃侃而谈：“在正式改编之前，我首先需要说明一下，新四军是在党领导下的武装力量，是有铁的纪律的，这和旧军阀的部队完全不同。所以，这次改编，我们首先需要消除部队中残余的军阀习气，营里要建立党委，连要建立支部，班排要建立党小组，一句话……”

    “您先歇会，喝口水……”罗毅打断了洪常安的话，信手抄起桌上一个杯子递了过去，也不管那个杯子是谁的。南方人在称呼时其实是很少使用敬语的，但罗毅刻意地用了一个“您”字，一下子把双方的距离拉开了十万八千里。

    干嘛呢，这是，罗毅在心里想，哪来的一个布尔什维克，有没有搞错。

    “洪部长，吴政委，有一件事可能有些误会。”罗毅笑呵呵地说，经历过南京一役之后，他比过去要成熟得多了，像是一夜间长大了20岁，不再是那个毛手毛脚的大学生了。

    “什么误会？”洪常安有些意外。

    罗毅悠闲地说：“我没说过一定要加入新四军呀。”

    此言一出，洪常安和吴剑飞都脸上变色，袁静在一旁也惊得捂住了嘴。如果放在过去，袁静肯定是要跳起来暴走了，但由于有过几轮与罗毅的碰撞，袁静下意识地按捺住了自己的冲动。说真的，她现在对于罗毅已经有一些畏惧感了。

    吴剑飞扭头看看袁静，有些着急地说：“罗营长，小袁可是说代表你的意见，去和党组织接洽的，难道这不是真的吗？”

    罗毅说：“当然是真的，袁静是贵党的人，她当然不可能欺骗组织了。不过，我只是让她去与新四军谈判，没有说是去向新四军投诚的。抗日的部队多得很，我总得选一个合适的部队吧？薛将军前几天还让人给我发了电报，邀请我率部加入呢，国防部已经给我授了上校军衔，薛将军说了，只要我过去，马上就给我一个副师长的职务，手下管两个团，完全独立。”

    “你打算投靠国民党？”洪常安脱口而出。

    “此言差矣。”罗毅道，“洪部长，时下是国共合作时期，全国只有一支部队，就是国民革命军，有必要分****和****吗？”

    洪常安气得脸红脖子粗：“你……”

    吴剑飞与罗毅曾有过交道，从罗毅赠粮赠枪的举动中，他知道罗毅不是倾向于国民党的。来之前，他也听说过国防部给罗毅授衔的事情，同时也知道罗毅并没有答应加入国民党部队。此时出现这样一个变故，必定是有什么原因吧。他按住抓狂的洪常安，试探性地对罗毅说：“罗营长，据我所知，贵部曾几次拒绝了****的收编要求，并且表达过想加入新四军的意向，为什么突然变化了呢？军机大事，毕竟不是儿戏吧？”

    罗毅依然笑呵呵地说：“正因为军机大事不是儿戏，所以我才要慎重考虑一下加入新四军的问题。娶亲嫁女还得谈谈聘礼嫁妆吧？二位一来，没有征求我部的任何意见，就开始给我安排党代表了，这不是儿戏，又是什么？”

    吴剑飞恍然大悟，但他只是此行的副代表，正主是洪常安，所以他不能表态。洪常安听完罗毅这番话，恼火地说：“这么说来，罗营长是想跟我们谈条件了，是不是？”

    “总得谈谈条件吧？我们又没做错什么，莫非只能无条件投降？”罗毅顶撞道，他心里老大不舒服，这还没改编呢，上面随便来个官员就这样颐指气使的，万一未来改编了，岂不是要任人宰割了？

    “说说你的条件吧，要钱，要枪，还是要职务？”洪常安说。

    “不好意思，洪部长，职务我已经有了，我的军衔……好像比你高吧？”罗毅呛道，新四军里军衔最高的是军长叶挺，中将；其次是副军长项英，少将；一个上校衔，在新四军的确算是高干了。

    “那就是要军饷和装备？”

    “这个不太可能……其实，在内战时期，罗营长曾经资助过游击队许多钱粮和装备，咱们新四军……全军加起来，恐怕装备也不如罗营长的部队好吧。”吴剑飞赶紧打圆场，他已经听出来了，罗毅和洪常安不对付。罗毅手上有钱有枪，部队训练有素，而且有着南京保卫战的战功，不是寻常的民团和土匪。洪常安如此居高临下，罗毅肯定是受不了的。

    “这样吧，两位新四军的领导远来辛苦，大家先去用餐吧，边吃边聊，如何？”许良清也出来打圆场了，他也看出了问题的所在。关于突击营接受改编的条件，他和罗毅是曾经商量过的，如果照着洪常安这个态度，双方肯定谈不妥。现在只有先暂时停下来，私下再沟通一下。

    洪常安还气乎乎的，吴剑飞不动声色地把他拉起来，打着哈哈，与罗毅一行一起向朱山镇上最好的酒店走去。经过几年的建设，现在朱山镇俨然是一个小城市了，酒店的档次比铜州的还高。

    陆双勇陪着洪常安走在前面，洪常安一言不发，陆双勇面含冷笑，没得到罗毅的指令，他还不敢跟洪常安犯别扭，否则，就凭刚才洪常安的表现，陆双勇早收拾他一顿了。

    罗毅和吴剑飞拖后一步，吴剑飞想向罗毅解释一些什么，但罗毅没有接茬，只是说着前线的一些见闻，认认真真地跟吴剑飞介绍日军的装备情况、作战特点等，吴剑飞听着也是受益菲浅。

    袁静和许良清走在最后面，袁静有意走慢了一点，和前面的人拉开距离，然后小声地对许良清抱怨说：“罗子哥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的事情吗？他居然说要加入国民党？”

    许良清呵呵笑着说：“小静，你跟着罗子这么多年，还不了解他吗？如果他想加入国民党，还会等到现在？只是贵党的谈判代表，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如果不把他镇住，未来突击营就没有独立性了，罗子在给突击营争取空间呢。”

    “可是，我们加入新四军，还需要什么独立性呢？难道我们不服从指挥吗？”

    许良清摇摇头：“我也不清楚，罗子好像知道一些什么事情，但他又不愿意明说。我对贵党没有什么恶感，但听罗子分析过当年红军反围剿失败的事情，觉得有些时候贵党的指挥也是有点问题的，我们保持一点独立性，也是自保的一种手段吧？”

    袁静一愣：“可是，这不是过去的事情吗？罗子说，那是极左路线的错误，现在不是已经改正了吗？”

    许良清拍拍袁静的肩膀，说：“小静，你就放心吧，罗子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差错？你不要乱发言，不要影响了罗子的大事。”

    “嗯，好吧。”袁静咬了咬嘴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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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甜米酒

﻿一行人来到酒店，老板把他们迎上二楼。三桌酒席已经摆好了，小号脸盆一般的海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整鸡、蹄膀、鲤鱼，边上十几个盘子里各种好菜也都堆得尖尖的。一大坛年酒已经启封了，酒香四溢。

    “罗营长这是什么意思？”洪常安面有不悦之色。

    “山里没什么好菜，都是一些农家土产，失敬了。”

    洪常安道：“现在正是抗日时期，经济很困难，我们部队里……”

    “洪副部长，罗营长一片心意，咱们也别辜负了吧。”吴剑飞连忙打断洪常安的话，他在心里已经暗骂了洪常安几百遍了，你不打官腔会死啊，人家好吃好喝地接待你，你还在这里讲这些。

    同样在心里暗骂着洪常安的，还有护送他们过来的那些警卫战士，尤其是来自于其他游击区的那几位。三年游击战争期间，他们一年都难得见到几次油腥，改编的时候，部队加过一次餐，一人二两肉，就像是过年一般了。现在遇到个大户，满桌子大鱼大肉，偏偏自己的领导还要推辞，这不是有病吗？

    “弟兄们入席吧！”许良清招呼道。

    “同志们，不要客气，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唐荣对警卫战士们说。吴剑飞的部下连忙向其他战士介绍唐荣其人，大家都非常羡慕，同样都是当兵的，区别乍就这么大呢？

    洪常安被吴剑飞硬按着坐下了，罗毅带着突击营的军官们陪同着，占了一张桌子。警卫战士们和几名作陪的突击营士兵占了另外两席。宾主客套了几句之后，罗毅示意大家动筷子。跟着吴剑飞的那几名战士过去已经不止一次在朱山镇吃过饭了，此时自然不会客气。洪常安的部下迟疑了一会，见两个鸡腿都成了别人的盘中餐，知道客气就是吃亏，于是也甩开腮帮子大吃起来。唐荣偷偷交代后厨，给这两桌预备加倍的肉菜，随时添上。

    洪常安一开始也装出几分矜持，但被吴剑飞劝了几次之后，也就放开了，筷子屡屡向着最肥的肉而去。罗毅心里暗自好笑，我让你装，如果不是看到吴剑飞和袁静的面子上，我今天就让你啃棒子面窝头了，让你尝尝纯绿色食品。

    突击营的一行人心里像明镜一般，都是要依着罗毅的脸色行事的。看到罗毅满脸笑嘻嘻的样子，陆双勇端起了酒碗，对洪常安说：“来，洪部长，欢迎你到朱山镇来作客，我敬你一杯。”

    洪常安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不会喝酒。”

    “这不算酒，这就是甜水嘛。”陆双勇说，“洪长官不跟我喝，莫非是觉得我们是乡下人，看不上？”

    洪常安看看吴剑飞：“剑飞，这个，咱们的纪律……”

    吴剑飞连忙说：“你是领导，纪律的问题，由你说了算。不过嘛，咱们江西人比较好客，如果敬你的酒不喝的话，这个这个，有点驳了主人家的面子。”

    罗毅看看吴剑飞，心中暗笑，吴剑飞回了罗毅一个无奈的眼神，其中含义复杂。洪常安是外地人，又是留苏回来的，对于农村的民俗还真有些不太了解，听吴剑飞这样说，又担心下一步的工作不好做，于是端起酒碗跟陆双勇碰了一下，喝了小半碗酒下去。果然如陆双勇所说，这酒一点也不辣，入口非常甜美。洪常安放心了，觉得自己喝上几口没什么问题。

    陆双勇敬完，其他的军官也都纷纷来事了，许良清、苏晓峰、张二虎轮流向洪常安敬酒。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二斤以上白酒的量，又是刚打完仗回来，豪气冲天。洪常安隐隐觉得不妙，有意回绝，人家说了：为精诚合作，为抗日救亡，……洪常安还敢拒绝吗？最后罗毅来了一句：“洪部长，为了早日实现共产主义，咱们干了这碗。”

    洪常安爽快地灌下了一碗酒，正待拍拍罗毅的肩膀叫声“同志”啥的，只觉得眼前一黑，人就栽到桌子底下去了。江西的甜米酒喝起来像糖水，其实酒精含量在20度以上，像这种喝法，洪常安不倒才怪。

    “这下清静了。”罗毅笑着对吴剑飞说。

    吴剑飞叹了口气，正要喊警卫战士来帮忙，边上几名突击营的士兵已经走过来，架起洪常安送回突击营的招待所。警卫战士们面面相觑，吴剑飞冲大家摆摆手：“洪副部长稍微喝多了一点，没事，大家接着吃吧。”

    袁静坐在吴剑飞的身边，目睹了众人灌倒洪常安的全过程，面有难色，又不敢说出来。她轻轻地问吴剑飞道：“吴政委，不要紧吧？”

    吴剑飞说：“不要紧，让他休息一会吧，我和罗营长谈谈。”说完，他转向罗毅，说：“罗营长，现在洪副部长不在，有什么想法，你可以说来听听。”

    罗毅问：“这位洪部长，是什么来头？怎么官腔这么足？”

    吴剑飞说：“他是从延安派过来，刚从苏联回来，满口的理论，我们也挺烦他呢。”

    罗毅说：“如果就是他来跟我谈改编的事情，对不起，我只能拒绝了。我天生不愿意与这种人为伍。”

    吴剑飞说：“罗营长，你要加入的是新四军，并不是他洪某人的军队。我知道你一直是倾向于我党的，不要因为个别人的表现，就怀疑我们党的诚意吧？”

    罗毅说：“有很多事，还是事先说清楚为好。他一来就忙着给我配备党委、支部、党小组啥的，未来部队的指挥权归谁？说难听点，我的部队士兵有吃有喝的，万一他给我来个共产，把我这些给养都收走了，我还打不打仗了？我愿意加入新四军的序列，但我必须保证自己的独立性，否则，我宁可投靠****去。”

    吴剑飞点点头：“罗营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这件事我说了不算，要不这样吧，我把你的意见向上级汇报一下，请他们重新派一名谈判代表过来，双方重新商定一下条件。我知道，你在这支部队上倾注了很多心血，而我军过去也犯过一些错误，让你有些顾虑，所以，有些事事先说好更合适。”

    罗毅笑着说：“吴政委，我一向觉得你的政治水平很高，为什么你不去当政治部部长，反而弄了这么一个白面书生来说长道短的？”

    吴剑飞说：“这是我自己选择的，本来是说要调我到政治部工作的，当然级别没这么高。不过，我更愿意在作战部队呆着。老罗，咱俩一样，都喜欢打仗，不喜欢耍嘴皮子。我也希望我的部队能够有一些独立性，第五次反围剿的时候，按着书本子打仗，我们可是吃过大亏的。”

    “好！”罗毅道，“吴政委这番话对我的脾气，来，咱们干一碗。”

    “还喝啊？”袁静瞪大眼睛看着罗毅，“罗……罗营长，你的伤刚好，医生说不能多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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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好部队

﻿趁着洪常安被灌倒了，吴剑飞借用袁静的电台，给军部发了一份电报，介绍了罗毅对于改编所提出的要求，并加上了自己的一些观点。吴剑飞认为，对于突击营这种有一定实力的民间部队，应当给予一定的特殊政策，先收编过来，然后再逐渐地进行改造，不宜操之过急。他以个人的名义提出了对洪常安的批评，要求上级派新的谈判代表过来。

    洪常安的级别比吴剑飞高一些，但吴剑飞并不将此放在眼里，一来是因为他有着对工作负责的自觉性，二来则是因为他是战斗部队的干部，对于纯粹的政工干部有一些小小的不屑。

    袁静充当了发报员，密码本则是由吴剑飞自己带过来的。对于袁静的觉悟，吴剑飞是完全可以相信的，他不用担心袁静会把电报的内容透露给罗毅。

    袁静发完报，问吴剑飞道：“吴政委，你真的认为罗营长这样做没有错吗？”

    吴剑飞问：“小袁，你的观点呢？”

    袁静说：“我政治水平低，哪能理解这么复杂的问题。不过，以我与罗营长这几年接触的过程来看，罗营长看问题还是有一些独到之处的，他的思想很进步，在某些方面，甚至于比我的觉悟还高。他不止一次地说过，将来一定是我们党掌握政权的，国民党注定会失败。”

    吴剑飞说：“是啊，像罗毅这样有能力、有觉悟的人，还有突击营这样好的部队，我们一定要抓住才行。像洪副部长这种作法，分明是把人往外推嘛。”

    “这么说，你也是支持罗营长的？”袁静欣喜地问，由于罗毅拒绝了洪常安的改编要求，袁静已经郁闷了一天了。她现在真正是处于矛盾之中，既要支持党组织，又想站在罗毅一边，的确是两头为难。

    “罗毅这个人，很有意思。”吴剑飞说，“对了，小袁，你和罗营长的事情，怎么样了？”

    袁静红着脸说：“我和他，能有什么……什么事呀。”

    “还不好意思呢？”吴剑飞笑着说，“几年前，罗毅就已经把咱们游击队的人叫作大舅子了，你还瞒着谁呢？”

    袁静说：“那都是他们乱说的，我和罗营长之间，真的没什么。”

    吴剑飞问：“怎么，是不是因为那个叫珊儿的女孩子？罗毅更喜欢她吗？”

    袁静低下头说：“珊儿，这一次在南京前线，为了掩护罗毅，牺牲了。”

    “哦……”吴剑飞黯然地说，“那个女孩子，我见过两次，很漂亮，也很温柔。想不到……唉，这是日寇欠下的又一笔血债啊。”

    袁静说：“罗子哥对这件事很伤心，所以，近期内我们不会考虑……感情方面的事情。其实，罗毅的抗日决心一直是非常坚定的，他在几年前建立江东突击营的时候，就明确说了，这是一支抗日的队伍。组织上，不用怀疑他的忠诚。”

    吴剑飞说：“我相信你的判断，等新的谈判代表过来，你也可以再陈述一下你的这些看法。我们这次过来的时候，组织上已经明确表示了，继续派你留驻在突击营，开展政治宣传工作。所以，你不要有什么包袱，放心大胆地开始工作吧。”

    次日，洪常安酒醒了，吴剑飞向他汇报了给军部发报的事情，并把发报的电文给洪常安看了一遍。洪常安虽然有些脸上挂不住，但也没有说什么，吴剑飞报告的内容相对来说是比较客观的。

    “这个突击营，不过就是一支地方民团嘛。我看这个罗毅也就是有点钱的土财主罢了，骄奢*，花天酒地，手上能有多少部队？还跟我们谈条件。”洪常安不满地说。这时候，他正和吴剑飞在突击营的营房区里散步，看着硕大的营房，洪常安纳闷地问：“这个地方，是一所大学吗？大学怎么会办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吴剑飞说：“这可不是学校，这是突击营的营房。”

    “营房？”洪常安看着一排排的房子和宽阔的训练场，有些发蒙：“这个突击营有多少人？”

    “据我所知，恐怕有1500人枪吧。”

    “1500人枪？”洪常安惊住了，“不是说只是一支地方上的保安队吗？”

    吴剑飞说：“保安队？你没听说过突击营在南京前线的战功吗？我昨天问过小袁了，突击营开赴前线的部队就有1000人，牺牲了五六百人呢。”

    “这不会是国民党的夸大宣传吧？”洪常安还是不信。

    吴剑飞冷笑道：“你如果见过突击营的训练，就会知道这些宣传一点都没有夸大。据我所知，罗毅为了避免引起其他国民党部队的眼红，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还刻意地隐瞒了一些事情呢。”

    仿佛为了印证吴剑飞的话似的，随着一阵“一二一”的口号声，突击营开始训练了，今天的训练科目是武装负重的五公里越野，五六百号人穿着迷彩军装，扛着轻重武器从洪常安等人面前跑过。许良清跑在全队的最前面，见到洪常安和吴剑飞，他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回身喊着口令，让队伍加速跑起来。

    “我的天啊，这一个连就有十几挺轻机枪！”洪常安身边的警卫战士咂着舌头说。

    “这算什么。”吴剑飞的部下不屑地说，“他们原来一个连还有十几支冲锋枪呢，连排长都是双枪，腰里别着美国手枪的。”

    “难怪能和鬼子硬顶。”

    “唉，咱们如果有这样的装备就好了。”

    突击营的士兵生龙活虎地从洪常安等人面前跑过，带起一阵小风。洪常安好歹也是在军队里呆过的人，从这些士兵的动作上就能够感觉到这支部队的战斗力了。

    “他们要这样跑多远？”洪常安小声地问吴剑飞。

    吴剑飞说：“估计是五公里吧，有时候也跑十公里。”

    “这样高的训练强度，士兵受得了吗？”

    “人家吃得好呀，人家士兵的伙食，比咱们领导的小灶还好。我们曾经和他们一起训练过，这种强度，咱们的战士还真是适应不了。”吴剑飞说。他在心里暗暗地感叹着，这是没法学的东西，精兵是拿钱养出来的，突击营说穿了就是罗毅的私人武装，是人家自己出的钱。他愿意率部加入新四军，那是他的觉悟，但人家加入新四军，可真是无所图的。像洪常安这样拿腔作势，罗毅还真有可能投奔国民党去了。

    “真是一支好部队啊。如果能加入咱们新四军，该有多好啊。”边上的警卫战士嘀咕着。洪常安回头瞪了说话的士兵一眼，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他现在越来越明白，自己头一天的表现实在是太糟糕了。

    “剑飞，军部会派谁来谈判？不会是袁主任吧？”洪常安猜测道，袁主任是新四军的政治部主任，是洪常安的顶头上司。

    吴剑飞也不知道谁会来，不过，他知道洪常安的态度已经松动了，由原来一厢情愿的收编，变成了带有几分网罗之意的合作。在等待新代表的几天时间里，洪常安与吴剑飞商量了许多种可能性，表示愿意对突击营作出若干个方面的让步。

    这天，新代表终于到了，罗毅带人随着洪常安、吴剑飞再次来到镇口迎接。新代表是一位30来岁的壮年汉子，中等身材，脸上笑咪咪的，有着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大将气质。

    吴剑飞上前一步，向新代表敬了个礼，然后回过头向罗毅介绍道：“罗营长，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支队司令员……”

    “陈老总！”罗毅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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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陈老总

﻿“哦，这位小兄弟认识我？”陈老总操着浓厚的四川口音问道，罗毅更加认定了，没错，这正是大名鼎鼎的陈老总，只不过，他现在比罗毅所熟悉的那个形象要年轻得多。

    罗毅满脸是崇拜之色，连连点头：“不敢，卑职江东突击营营长罗毅，久闻老总的英名，不过与老总只是神交，不想今日能够见到老总的真容，真是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了。”

    陈老总笑道：“哈哈，小兄弟过奖了，陈某现在穷得像个叫花子，这老总二字，实在是不敢当啊，你叫我老陈就可以了。”

    “这可不敢，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您在任何时候可都是威风得很的啊。”罗毅道。

    陈老总有些意外：“这两句诗，小兄弟是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没有外传的嘛。”

    “这个……神交，神交。”罗毅尴尬地解释着。

    陈老总没有继续追问，大家众星捧月一般拥着他来到突击营的营部。罗毅让着陈老总坐了主位，自己带着突击营的其他人坐在下首。罗毅前几天敢和洪常安犯倔，但在陈老总面前，他本能地把自己摆到了下级的位置。要知道，这位可是真正的大神啊，罗毅再狂，也不敢狂到他的面前了。

    “罗兄弟，我听说你对于加入新四军，提出了不少条件。有条件好嘛，亲兄弟还要明算帐，有些事情，事先说清楚了，总比日后吵架要好。”陈老总大大方方地对罗毅说。他是在军部开会的时候听说突击营改编的事情的，政治部有一些人对于罗毅提出的条件十分不满，表示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陈老总了解了情况之后，当即表示，他愿意亲自去突击营与罗毅会谈，他觉得，这种敢于提条件的部队，肯定是有一些内涵的部队。陈老总此前也听说过突击营在南京抗敌的事迹，对于这支部队有着足够的好感。

    “陈司令员，其实我那也算不上什么条件，只是对于未来的作战和内部组织，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想和新四军的领导沟通一下而已。”罗毅谦恭地说。洪常安在一旁郁闷着，这人和人的差别，乍就这么大呢，陈某人一来，这个罗毅就乖成这个样子了，不正常啊。

    “你说说看，陈某洗耳恭听。”陈老总泰然自若地说。

    “首先，我愿意率部加入新四军，跟着**干，这一点是不用怀疑的，请陈司令员和其他领导放心。”

    “我们热烈欢迎啊。”陈老总道。

    “第二，我们突击营在过去几年中，一直在进行着特种作战的训练，所以，我希望未来我们突击营也可以执行一些相对比较独立的任务，不一定与新四军的其他部队共同行动。事实上，我们和兄弟部队的训练方式不同，作战特点也不同，协同起来可能有些困难。”罗毅咬文嚼字地说，他实际上想说的是，我有我的一套想法，如果跟着新四军大部队一起行动，这些想法就施展不开了。

    陈老总微微点头：“罗兄弟的意思，我明白了。未来我们的作战方式，也是要求各部队独立作战，所以罗兄弟的这个要求，与我军的作战特点并不矛盾，陈某可以答应你。”

    “第三，我希望我们这支部队有比较独立的指挥系统，不希望掺杂太多不和谐的声音。所以，我希望未来军部不要在政治上过多插手我部的事务。”

    洪常安一听就急了，插嘴道：“罗毅，你是打算把这支部队当成你的独立王国吗？”

    陈老总伸手拦住洪常安，转头对罗毅问道：“罗兄弟，你这个要求可能有点困难。你对我军应当是有一些了解的，我军强调的是********，政治上的统一领导是必不可少的。你如果拒绝政治上的领导，那么你加入与不加入，有什么区别呢？”

    罗毅看看左右的人，迟疑了一下，说：“陈司令员，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有些事情，我想单独和您交流。”

    陈老总点点头，向洪常安和吴剑飞示意了一下。罗毅也向突击营的军官们做了个手势，众人一起退出去了，营部里只留下陈老总和罗毅两个人。

    “好了，现在只有你我二人，有什么顾虑，你就请直说无妨吧。”陈老总说。

    罗毅犹豫着说：“陈司令员，我非常尊重您，所以有些大逆不道的想法，我想说给您听听，还请您不要介意。”

    陈老总呵呵笑着说：“革命本来就是大逆不道嘛，我们当年跟蒋委员长抢饭吃，还不够大逆不道？罗兄弟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罗毅道：“陈司令员，在军事上，我们突击营的任务就是打鬼子，这一点肯定不会与新四军的任务相矛盾。在政治上，我可以保证我们这支队伍在原则上与党中央保持一致，但在一些细节上，我希望不受太多的影响。历次政治运动对于我军的影响实在是太可怕了，陈司令员应当记得苏区反**的事情吧……”

    陈老总闻听此言，脸色骤变，端着茶杯的手也颤抖起来，茶水洒了一地。罗毅连忙道歉道：“陈司令员，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陈老总摇摇头：“你说得很对，苏区肃反的教训，实在是太深刻了。”

    在罗毅的印象中，陈老总在王明时代也是受过迫害的，甚至于最后被排斥在参加长征的名单之外，所以，他应当是深知肃反之苦的。但罗毅不知道的是，反**对于陈老总来说，不仅仅是一次政治运动，还牵扯到他内心里一道永远的伤痛。

    所谓AB，是“反布尔什维克”的英文简称，“**”是曾经隐藏在苏区的一个反动组织，但在查处这个组织的过程中，运动被无限地扩大化，以至于在当年的苏区造成了大批严重的冤假错案。1930年，在江西苏区反**最厉害的时候，陈老总亲手释放了一大批被错抓的所谓**人员，结果自己反被诬为**的总头目，时刻面临着被斗争的危险。一次，他外出开会，回家时耽搁了三天时间，他的结发妻子误以为他被打成**遇害了，竟然投井殉情而死。此时，罗毅提出**一事，岂能不让他心痛。

    “陈司令员，我主要就是担心未来遇到同样的政治运动，像我们这样的部队，成员有些是土匪出身，有些是旧军队出身，如果遇到那些满口马列的人，不分青红皂白乱捕乱杀，这支部队不就毁了吗？我希望，我部加入新四军之后，军部不要给我派政工干部。我们队伍里目前有一些党员，像袁静、唐荣等人，其他对于我部情况不熟悉的人，我就不希望再来了。”罗毅说。他记得在电视剧《历史的天空》里，新四军的战将姜大牙就曾因为“抢救运动”而险些命丧自己人之手，他要和陈老总谈的条件，就是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陈老总沉吟半晌，点了点头，说：“我以个人的名义，同意你的意见，除了你部现有的党员之外，不再派遣其他的政工干部。不过，这件事情我还需要征得政治部的同意，你放心，我会尽力说服他们的。”

    “那就太好了。”

    陈老总问道：“罗兄弟自己不是党员吧？如果有朝一日国共两党发生争端，罗兄弟打算站在哪边呢？当然了，我只是说一种假设。”

    罗毅微微一笑，他可知道这种情况并不是什么假设。像陈老总这种在血雨腥风的年代里走过来的人，自然清楚国共之间必有一战的。

    “陈司令员，这个问题你不必担心，如果抗战结束后，国共重开战事，我突击营自然是跟着**走的。事实上，即使在抗日期间，国共两党的磨擦也不会少，这方面，我是有心理准备的。”

    陈老总看着罗毅，说：“罗兄弟年龄不大，看问题可比很多年龄大的人还深刻啊。不过，现在是国共合作期间，所以这个话题，我们还是留待以后再谈吧。你对于抗战时期国共之间的磨擦有心理准备，这一点非常不易，不过，这样的话，轻易不要在公开场合说出来，以免影响国共合作。除了上面说到的，你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

    罗毅说：“如果有朝一日**能够得天下，陈老总必然是开国元帅，功高权重。罗毅斗胆想请陈老总关照一下突击营的官兵们，让他们不至于受到各种政治运动的冲击。这个要求是几十年以后的事情了，希望陈老总能够记得。”

    罗毅说完这些，自己也觉得太过于逆天了。不过，好不容易遇到一尊神，还不赶紧把各种要求的事情都求完？每一个求神者的心态，不都是如此吗？

    陈老总哈哈大笑道：“罗兄弟，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想的事情真是太远了。好吧，我答应你，但凡我陈某活着一天，但凡我还有点能力，一定照顾好你和你的同伴们，不会让你们受到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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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加入新四军

﻿罗毅与陈老总约法若干章，初步商定了突击营改编为新四军的有关事宜。陈老总令袁静把有关情况用电报报告新四军军部，军部很快作出了答复，同意罗毅提出的条件，接受突击营加入新四军序列。

    根据军部的命令，江东突击营获得正式番号为新四军九岭山独立大队，隶属于陈老总所领导的支队，为营级建制，对外仍使用江东突击营的称号。这个称号曾在南京保卫战中赢得过无数的荣誉，对于扩大部队影响有积极的作用。如果百姓知道江东突击营是新四军的部队，对于扩大新四军的影响，也是非常有好处的。

    按照突击营的人数来算，应当得到一个团级番号，但罗毅认为，尽量低调一些有助于日后与****的周旋，对此，陈老总也是深以为然。其实，在整个抗日战争期间，八路军和新四军一直都是这样低调地隐瞒自己的实力，所以当1940年底，八路军突然集中起100个团的兵力对日作战时，******会大吃一惊。

    对于突击营的作战任务，暂定为在湘鄂赣边区展开游击作战。此时，日军尚未发动武汉战役，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日军沿长江西进只是时间问题，突击营有朱山镇和竹园镇两个基地，在此区域进行作战，具有很多的便利。

    根据国防部的统一安排，新四军的防区是在皖南一带，但这难不倒罗毅，他可以派出一支小部队到皖南去充充门面，朱山镇和竹园镇这边，就算是后方留守处好了，这些地方都是穷地方，国防部也不会去计较的。一旦战火烧到武汉，国防部就更管不了这些了。在这个方面，陈老总与罗毅是心有灵犀的，新四军有些干部至今仍拘泥于国民党政府在编制、防区等方面的限制，但陈老总是不在乎这些的，谁占的地盘就是谁的，岂能自己给自己戴枷锁。

    在军事指挥和政治工作方面，军部暂时同意突击营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强拧的瓜不甜，像突击营收编过来的部队，约束太多本身也是不可能的，只能慢慢地消化了。

    陈老总把这些事情安排完，便带着吴剑飞和洪常安离开了，罗毅把陈老总送到镇外，依依惜别。

    “陈司令员，下一步，您要往什么地方去啊？”罗毅问道。

    “我们刚刚接到中央的命令，准备穿插到敌后去，第一步先到皖南集结，未来的目标是在苏南一带。现在苏南已经完全落入鬼子的手里了，我们到那里去发展，国民政府是没什么话好说的。”

    罗毅说：“苏南那边，我们曾留下了一些火种，具体情况我们许参谋长已经和吴政委沟通过了，如果未来你们要在茅山地区建立根据地，我们培养的那些义勇队能够助你们一臂之力的。”

    “那就多谢罗营长了。”陈老总道。日后，当陈老总带着部队挺进苏南时，果然找到了罗毅留下的那些地方武装。经过改编，一支名叫江南抗日义勇军的武装力量横空出世，在抗战中立下了不朽的功绩。

    “此外，我还有一些小礼物，想请陈老总笑纳。”

    陈老总笑道：“什么礼物？如果是金银首饰、绫罗绸缎之类，我可就不要了。”

    罗毅也笑着说：“哪能啊，脂粉赠美人，宝剑赠英雄，陈老总您是英雄中的英雄，我自然是赠给您宝剑了。”

    许良清在一旁呵呵笑着，吩咐士兵把送给陈老总的礼物搬过来，计有10挺捷克式轻机枪、10支MP18冲锋枪和20支驳壳枪。罗毅没有送给陈老总美式装备，因为美式武器的弹药在战场上难以得到补充。这些装备属于****常用的装备，补充来源比较多。

    陈老总还没说什么，他的警卫战士已经把眼睛都瞪圆了。陈老总看看大家的表情，哈哈笑着说：“既然罗营长慷慨相赠，我就不客气了。来，大家把武器都拿上吧。”

    警卫战士们一拥而上，把那些武器接收过来，扛在自己肩上。苏晓峰看到战士们一手抱着轻机枪，一手还拿着旧的汉阳造，不禁建议道：“兄弟，那旧枪就不要了吧？留着给我们这的百姓当烧火棍用。”

    “那怎么行？”战士连忙抱紧了枪，像是生怕苏晓峰上来抢一样，“这枪虽然旧了点，还能打呢……我们还有些同志没有枪呢。”

    陈老总对罗毅说：“哈哈，让罗营长笑话了，我军的装备的确没法跟罗营长比。”

    罗毅说：“装备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相信，老总此去一定会不堕铁军的威名。你们到苏南之后，我们会尽自己所能，再给你们提供一些装备上的支持……不怕老总笑话，我在钢州算是个小财主，略有薄资……”

    说完，罗毅又从陆双勇手里接过来一个包袱，递到陈老总的手里：“这点钱，是我赠给陈老总的，与新四军无关。您带着队伍到苏南去，难免有花钱的地方。我知道，咱们新四军的军费，不是特别充足。”

    陈老总接过包袱，吓了一跳：“这些都是钱吗？怎么会这么重。”

    罗毅尴尬地答道：“其实也没多少，也就是十万法币吧。”

    陈老总盯着罗毅，好半晌才说：“好家伙，真看不出来。好，这些钱我收了，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永远也不会赖帐的。”

    罗毅微笑不语，他向陈老总赠送如此多的装备和金钱，一方面是出于对革命前辈的本能尊重，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突击营博一个良好的人缘，为几十年以后的事情预做准备。

    陈老总一行离开朱山镇，洪常安带着几名警卫战士返回设在南昌的军部去复命，陈老总带着吴剑飞等人直接奔向皖南，在那里集结部队，开赴抗日前线。

    突击营正式加入新四军，对于突击营的官兵来说，并没有引起什么大的波动。许良清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罗毅坚持要加入新四军，但他相信罗毅的预见能力，加上他对于国民党中央军也没什么好感，所以对此事保持了情绪稳定。陆双勇、苏晓峰等人本身是土匪出身，对于政治也不敏感，罗毅说加入新四军，他们也就举手赞成了，至于加入新四军有什么好处或者坏处，他们想不到，也懒得去想。这些年来，罗毅创造的奇迹太多了，像这样一个逆天存在的人，没必要去怀疑什么。

    在所有的人中，最高兴的莫过于袁静。她离开红军这么多年，终于又回到自己的队伍里了。陈老总和吴剑飞在临离开之前，专门交代过她，要利用自己在突击营里的地位，做好政治工作，要把在突击营的工作上升到一个非常非常高的高度上去认识，这种高度让袁静觉得好生眼晕。

    突击营加入新四军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何继春的耳朵里，他给罗毅发了一个电报，表达了希望未来继续合作的意思。罗毅则回了一个电报，表示在茅山时候约定的原则不会改变。何继春告诉罗毅，委员长对他十分关心，专门交代过要对突击营特别照顾，并且表示不管什么时候，如果罗毅愿意改换门庭，****的大门都是对他敞开的。当然，这些话也不是委员长的原话，只是他身边的人揣测上意所推断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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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装备研发

﻿1938年3月，日军发起打通津浦路的战役，****在李宗仁将军指挥下，取得台儿庄大捷，严重挫败了日军速胜的企图。日军随即集中8个师团的兵力，再攻徐州，寻求与****进行会战。****避敌锋芒，由津浦路向西南方向退却，日军开始逐步西进，战火燃向合肥、安庆等地，武汉会战迫在眉睫。

    罗毅、许良清等对突击营进行了整编，重新补充各连队的人员，完善建制。突击营威名在外，招兵更加容易，王大成和乐家林像挑女婿一样对报名参军的人员进行选拔，突击营的人数迅速恢复到1500人以上，每个连队的人数达到近300人。这其中还不包括朱山镇和竹园镇的地方守备部队，这些守备部队的战斗力虽然不及突击营的正规部队，但与一般的****杂牌部队相比，还是胜出不少的。

    结合在南京保卫战中获得的经验，许良清制订了新的训练大纲，针对日军的作战特点对部队进行了针对性训练。南京一战，突击营既有经验，也有教训，这些知识都需要加以整理和传承，形成一支部队的作战传统。打过仗的部队和没打过仗的部队之间的区别，就在于此，现在突击营虽然不敢说是身经百战，但好歹也不再是初出茅庐了。

    罗毅********地专注于解决突击营的装备问题，趁着日军还没有封锁中国南部沿海的港口，罗毅花费了一大笔钱，通过军火贩子史密斯从美国又进口了一大批武器装备，各种弹药储备充足，能够支撑起很长一段时间的消耗。

    在所有的进口货物中，数量最大的当数十吨*zha药。在罗毅开出采购清单时，史密斯吓了一大跳，要知道，一枚手雷里的装药也就是五六十克的样子，十吨*能够制造20万枚手雷。

    吃惊归吃惊，十吨*还是如期地运到了朱山镇。罗毅来到朱山镇军工厂，把厂长林祥信和总工程师李文仪找来，给他们拍出一叠需求单，说：“你们按这个单子，把这些装备研制出来，大量生产，我要让鬼子尝尝我的厉害。”

    李文仪拿着单子逐项看着：“手雷，火箭弹，爆破筒，飞雷筒……这个飞雷筒是个啥玩艺？”

    罗毅呵呵一笑：“所有装备的详细说明，都附在后面呢。这种飞雷筒，我过去听人说起过，是用大汽油桶作为炮筒，里面装上******，引发之后，能够把十五公斤重的zha药包投出500米远。具体怎么实现，我就不知道了。”

    “十五公斤？”李文仪直咂舌，“真有这么多zha药，方圆几十米就没有活物了。”

    “正是如此。”

    “这个我得研究一下，万一发射不出去，在自己这边炸了，可就惨了。这个在工艺上……有点麻烦。”李文仪挠着头说。

    罗毅道：“李总，你可千万别把问题想复杂了，据我所知，发明这东西的，好像就是一个乡下的铁匠，人家可没有你这么高的文凭。”

    “你能把这个铁匠请来吗？我要向他好好请教一下。”李文仪由衷地说。

    “这个……有点难度……”这回轮到罗毅尴尬了，在历史上，这种武器发明于1947年，是缺乏重炮的解放军被逼无奈想出来的办法，罗毅不过是剽窃了后人的创意而已。飞雷筒的发明者虽不是什么铁匠，但好像学历也的确不高。

    “我再看看你的单子，防步兵地雷，防战车地雷，防工兵地雷，延时地雷，定时地雷，闪雷，跳雷……你这个研究任务也太重了吧？”李文仪吸了一口凉气，“有些技术我倒也知道，不过自己制造，还是需要进行反复试验，确定生产工艺。有些技术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都不知道如何下手呢。”

    罗毅说：“李总，现在是战争时期，时间不等人啊。”

    “那也不行啊，科学工作还是有自己的规律的，不进行多次实验，一种武器是不能定型的。罗营长，能不能上哪找一些技术人员来帮忙啊？”

    罗毅摇摇头：“这兵荒马乱的，上哪找技术人员？”

    他话音未落，邵平跑过来向他汇报道：“罗营长，营部来了一群人，点名要见你呢。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老头，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

    “有学问的样子？”罗毅眼睛一亮，“林厂长，李总，走，你们跟我一块去看看。说不定是突击营威名远扬，有资深学者来投奔我们了。”

    一行人来到突击营营部，一进门，只见一名老者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罗毅面前，伸出手紧紧握住罗毅的手道：“罗营长，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罗毅定睛一看，不禁喜出望外：“闵教授，你们都脱脸了？”

    原来，找到朱山镇来的，正是中央大学的闵教授和他的学生们，和罗毅一起战斗过的刘翰海、张筱文、林蒸等人都纷纷走过来，向罗毅敬礼。罗毅连忙交代人去安排酒席，准备款待这些远方的来客。

    “闵教授，你们是路过朱山镇吗？我听说大学都内迁了，你们中央大学迁到什么地方了？”罗毅关切地问道。

    闵教授说：“罗营长，我们可是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专门到朱山镇来找我？”

    “对呀！”刘瀚海替闵教授答道，“那天，突击营的弟兄们拼死拦住鬼子，我们都逃过了江，这江北看到弟兄们一个接一个都牺牲了，没有人游过江来，我们才离开。后来，我们在报纸上读到你们的事迹，知道罗营长大难不死。我们大家都商量好了，愿意弃笔从戎，投奔到罗营长的麾下。”

    “那闵教授您……”罗毅问。

    闵教授呵呵笑着说：“我虽然老了，扛不动枪，不过，我还算懂一些技术，应当也能为罗营长出点力吧。”

    “太好了！”罗毅高兴地说，“毛……反正有位伟人曾经教导我们说，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有了你们这些高级知识分子加盟，我们突击营就变成聪明的军队了。”

    “是闵教授吧，在下李文仪。”李文仪上前和闵教授打着招呼。

    “李文仪……哎呀，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李教授，怎么，你已经捷足先登，已经成为突击营的人了？”闵教授握着李文仪的手，嘘寒问暖，他们两人虽然从前并不认识，但相互的名气都是知道的。

    “我现在在罗营长麾下当一个兵工厂的工程师，开发一些武器，用来打鬼子。国难当头，我们一介书生，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报国了。”

    罗毅道：“李教授现在是我们总工程师，他发明的武器，已经让鬼子尝到过苦头了。”

    “李教授，罗营长用的反坦克火箭筒，是不是您发明的？”刘瀚海好奇地问。

    李文仪答道：“这个东西，是罗营长的创意，我只是从技术上加以实现了而已。要说发明者，当属罗营长。我们兵工厂现在非常缺少技术人员，我们有大量新装备要研发，你们各位有兴趣参加吗？”

    “没问题，我愿意参加！”刘瀚海说，“我在学校学的是机械制造，造枪造炮的原理，我都研究过。李教授，您发明的那个火箭筒，我这些天琢磨了一下，觉得可以再加长，而且可以多管联装，一次打十发或者二十发，一下子覆盖几千平方米的地面……”

    “那不就是卡秋莎吗？”罗毅愕然道，这个刘瀚海，实在是太猛了，不会是苏联红军穿越过来的吧？

    “我是学化学的，我了解zha药的原理，李教授，我跟您做助手吧，有关火yao的事情都交给我。”张筱文说。

    林蒸不肯示弱：“我是学金属材料的，武器的热处理工艺，可以交给我。”

    “还有我……”其他的学生也纷纷举着手报着自己的专业。

    “太好了，太好了！”李文仪乐得直搓手，“罗营长，把他们都收下吧，有了这些新鲜血液，你要的那些装备，我肯定能给你研究出来。”

    罗毅答道：“好啊，只要同学们愿意留下，我一律欢迎。只不过，各位同学，朱山镇可比不了南京城，条件很艰苦，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啊。”

    “没问题，我们是来抗日的，再苦的条件我们也能接受！”

    “好！”罗毅指了指林祥信说，“这是林厂长，你们先到林厂长这里报道，让他给你们安排工作岗位，还有生活待遇方面的事情。”然后，他又转头对林祥信说：“老林，这些学生可都是宝贝，按咱们最高的待遇标准给他们安排，还有，要确保他们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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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孤帆

﻿清明时节，突击营举行了一次公祭仪式，悼念在南京前线牺牲的士兵。经过几个月的时间，有一些原先被判定为失踪的士兵基本上可以确定为阵亡了，因为大家都相信，如果这些人还活着的话，他们一定会设法回到突击营来的。突击营在朱山镇立了一座纪念碑，把阵亡士兵的名字都刻在上面。

    汤元浦代表政府参加了突击营的公祭仪式，他在仪式念了一篇悼念文章，又亲自来到纪念碑前，为纪念碑培土。汤元浦做完这些之后，罗毅走上主席台，对着1000多突击营士兵发表讲话：

    “弟兄们，今天我们在这里集会，纪念四个月前在南京前线殉国的烈士们。我们都知道，他们是为保卫国家的独立而死，为保护百姓的生命而死，他们死得其所。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堂堂中华儿女，岂能让外寇在我们的家园里猖狂。我们今天纪念那些离去的弟兄，正是为了继续他们的遗志，拿起枪杆，去完成他们未竟的事业。我们一定要把日寇彻底赶出中国，一定要用日寇的血，来偿还我们的弟兄所流出的血。让我们共同发誓：杀尽日寇，还我中华！”

    “杀尽日寇，还我中华！”突击营官兵们齐声应道。

    “还有，通过我们的情报系统，我已经了解到了，在江边渡口上屠杀我同胞，造成我突击营100名官兵殉国的日寇，是日军第三师团川崎联队。请大家记住这个番号，他们是我突击营永远的敌人。我命令，任何时候，只要有川崎联队的消息，我们一定要狠追狠打，斩尽杀绝。日后如果在战斗中抓到川崎联队的士兵，不管是哪一级军官还是普通士兵，一律就地枪决，不要俘虏，不接受投降。”

    “狠追狠打，斩尽杀绝！”众人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公祭仪式结束之后，罗毅带着袁静、杜心雨以及几名警卫，来到位于朱山镇外一个小山坡上的曾珊衣冠冢前，为曾珊扫墓。当初，在给曾珊立墓碑时，涂九向罗毅请示该如何写，罗毅写道：“爱妻曾珊之墓，夫罗毅敬立”。涂九落泪道：“这也是珊儿的心愿。”

    众人在曾珊墓前烧了纸钱，又一齐向墓碑三鞠躬。袁静和杜心雨看着好友的墓碑，哭得眼泪汪汪的。但看到墓碑上的碑文，两个人的心里都是五味俱全。

    “小静，我明天就要走了。”从山上下来时，杜心雨对袁静说。

    “去什么地方？”袁静问道。

    杜心雨说：“我爹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但他落下了残疾，怕是很难再像过去那样叱咤风云了。我打算把他和我妈、我弟弟妹妹一起送到重庆去。罗子哥说了，江西很快也会成为战场的，我不能把他们留在这里。”

    “那你呢？”

    “我……”杜心雨黯然地说，“忠孝不能双全，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也许我在重庆把他们安顿好之后，还会出来和你们一起抗日吧。我爹也希望我能够为抗日救亡出一份力气的。”

    “好啊，心雨，你也加入我们新四军吧。”袁静欢喜地说。

    “不知道，也许我爹更愿意我加入****吧。”杜心雨心事重重地答道，“他对**的印象……不太好。”

    袁静不吭声了，这种涉及到信仰的事情，她不便多说什么。在上海的时候，杜心雨已经知道她当过红军了，但毕竟突击营还是属于****的保安队。现在突击营加入了新四军，双方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小静，我走了，他……就托付给你了。”杜心雨幽幽地说。

    袁静低着头：“我也不知道我在他心里，到底算是什么。”

    杜心雨说：“小静，你真是迟钝啊。罗子哥对你怎么样，难道你真的看不出吗？我倒是想问问你，在你心里，有几分惦记着罗子哥，是一心一意，还是三心二意呢。”

    “我……”袁静支吾着，但最终还是克服了羞涩，答道，“我当然是一心一意。”

    “怕不是这样吧？”

    “我怎么会三心二意呢，我心里又没有其他的人。”

    “可是在你的心里，还有你的革命事业呀。”杜心雨尖锐地说。

    “我干革命，和罗子哥也不冲突呀。”

    杜心雨寸步不让：“如果你的革命事业和罗子哥发生了冲突，你选择哪样？”

    “我……我……我当然是选择革命。”袁静小声地答道。

    “真不公平！”杜心雨生气地说，“小静，你知道吗，这真不公平！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罗子哥是全心全意向着你的，为了你，他拒绝了委员长对他的垂青，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梦想不到的机会。就因为你，他才带着突击营参加了新四军，要枪没枪，要钱没钱，随时都有可能被政府当成土匪进行剿灭。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这样做呢？”

    袁静一怔，她从来也没有这样想过，她一直认为，罗毅带着突击营加入新四军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小静，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的上级命令你杀掉罗子哥，你会照办吗？”杜心雨没有放过袁静，又抛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

    “这怎么可能呢？”

    “你别管是不是可能，你只告诉我，你会怎么做？”

    “我……我不知道。”袁静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心雨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杜心雨说：“小静，你真让我失望。你想想看，罗子哥这些年做的事情，有哪一件对不起你吗？有哪一件是坏事？如果你连罗子哥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什么人？如果有一天你得到一个杀掉罗子哥的命令，说明你的上级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在这个时候，你怎么做，还需要我教你吗？”

    袁静痴痴地品味着杜心雨的话，好半天才长叹一声，说：“不可能的，我不可能背叛组织。如果我真的接到这样一条命令，我只好自杀了。我不会对罗子哥开枪的。”

    这天晚上，袁静找到罗毅，把白天杜心雨问她的问题说了出来，罗毅笑着拢了拢她的头发，说：“小静，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只是有一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在第一时间告诉我，相信我，我会给你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

    “嗯，我明白了。”袁静温顺地说。

    “小静，前面的路还长着呢，在这条路上，会有无数的沟沟坎坎要过。革命也好，政治也好，都不是1+1这样简单的事情，否则我就不会与陈老总约法三章了。”

    “为什么会这么复杂呀？”袁静叹息道。

    几天后，罗毅亲自护送杜老板一家到了永修的吴城渡口，把他们送上船。杜心雨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罗毅相拥而泣，杜老板和杜夫人都是一声叹息，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一叶轻舟载着杜老板一家经九江溯江而上，往重庆开去。杜心雨站在船尾，一直向罗毅挥着手，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罗毅站在江边，望着孤帆远影渐渐消失，好一阵黯然神伤。

    鄱阳湖上，阴雨绵绵，远处隐隐传来隆隆的声响，不知是春雷，还是逼近的战火。

    （第二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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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保卫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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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突击营整编

﻿1938年6月，日军集中25万兵力，发起武汉战役，日军兵分三路，分别从长江南岸、长江北岸和大别山以北的武胜关方向会攻武汉。国民政府集中100万大军，在皖西、鄂东、赣北和豫北的广阔区域内逐次抵抗，武汉保卫战就此打响。

    适应新的战争局势，罗毅对突击营的兵力部署进行了重新调整，把在南京战事中打乱的建制进行了恢复，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罗毅首先拨出300名突击营士兵，由原来的一连副连长吕维指挥，留守朱山镇。吕维在南京战场上双腿被打断，成了残疾，已经无法参加野战部队，但指挥地方部队作战还是没有问题的。留下来的突击营士兵中，绝大多数都是刚刚招来的新兵，需要进行训练。罗毅分析，日军短时间内还无暇进犯铜州，这里仍然可以作为一个新兵训练基地。

    兵工厂的厂长林祥信被任命为朱山镇的镇长，负责全镇日常事务。闵教授当了朱山镇的市民参议员，每天干些亲民务实的事情，这让他觉得十分有成就感。在朱山镇的这几个月里，闵教授深切地感受到了这里的民主气氛，觉得像到了世外桃源一般。罗毅在朱山镇所推行的是一整套和谐社会的理论，这对于一位30年代的知识分子来说，的确是觉得耳目一新的。

    在闵教授的主持下，朱山镇还进行了防御体系的改造，主要道路上都用钢筋水泥修建了永久性工事。据闵教授估计，仅仅依靠朱山镇的守备部队，利用这些工事，足以阻挡一个师的进攻。朱山镇有突击营士兵的家属，有兵工厂和军火仓库，是突击营的命根子，罗毅不敢掉以轻心。

    经过反复商量之后，罗毅和许良清对突击营进行了一次较大的改编。由于突击营的每个连队人数都接近了300人，罗毅决定把连队的编制改为支队，排则改为小队，班改为作战小组。这种编制方法打破了原有编制上的人员局限，一个支队可以是现在的300人，也可以发展到上千人，这样部队在扩编时就有了更多的灵活性。

    由于原来的各连队在南京前线作战时均有伤亡，尤其是一连和四连，伤亡更为严重，为了保持战斗力，从其他伤亡较少的连队里拨出了部分老兵加以补充。

    经过整编的突击营人数1500人，分为五个支队。

    一支队，支队长苏晓峰，副支队长葛岳。

    二支队，支队长王大成，副支队长邱彬。

    三支队，支队长乐家林，副支队长寇友维。

    四支队，支队长张二虎，副支队长孙亚雄。

    上述四个支队每支队下属4个作战小队，加上后勤等人员共约300人，接近于寻常部队中一个营的人数了，至于重武器的配备情况，则比寻常的一个营要强大得多。

    特勤支队，支队长陆双勇，副支队长丁秋发。下辖狙击小队，水上小队等特种作战部队，人数共200人，全部是从整个部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军事素质良好，而且各有一些特殊的专长，能够适应特殊的作战需要。

    此外，还有营部直属的警卫排，排长涂九，副排长范纲，人数共50人，这支部队是罗毅的亲兵队，士兵们大多数都是参加过南京前线作战的老兵，个个悍勇无比。

    营部方面，罗毅为突击营营长；许良清任参谋长，属于突击营的二号人物；陆双勇仍然任突击营的副营长，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代理罗毅行使指挥权。

    根据新四军政治部方面的指派，袁静担任了突击营的政委，不过，罗毅郑重地告诉她，她这个政委对于作战没有最终否决权。对此，袁静倒也没有太大的意见，她本身的军事指挥能力不如罗毅和许良清，即使在政治方面，也不如罗毅懂得更多，她的职责更主要的是监督和提醒罗毅，有点相当于后世的纪检干部。

    除了政治方面的职务之外，袁静还有一个职务是突击营的机要参谋，主要工作是负责突击营的情报搜集和整理，管理电讯组，同时担任罗毅的机要秘书。为了避免在某些场合里出现不合时宜的事情，罗毅要求突击营的士兵称呼袁静为袁参谋，而不是袁政委。

    在营部之下，有一个专门负责搜集情报的侦察科，由王大成和袁静管理。侦察科的人员十分复杂，除了一部分突击营士兵之外，还有分布在长江沿线各地的情报员和线人。有一些地区目前已经成为敌占区，在那里的情报员以商人、三轮车夫、公务员等身份作为掩护，通过组织严密的情报体系把日军和友军的动向源源不断地送回突击营。在这个如蛛网一般的情报体系中，袁静就是坐在最中间的控制者。

    袁静在突击营中的级别一直含糊不清，如果按照政委的职务来算，她应当属于营级领导，权力至少应当在苏晓峰等人之上。但罗毅认为，袁静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子，作战经验不足，如果位置高于各个支队长，于理不妥。这个问题被许良清用一句笑话解决了，他说，袁静的级别就相当于支队长的级别即可，但她如果说什么话，估计各个支队长都会买帐，因为她还有一个更显赫的身份——谁不知道她和罗毅的关系呢？

    从游击队派遣过来的唐荣、薛柄文等人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突击营成员了。在此前，突击营的正式编制是国民党的保安队，他们作为游击队员，在突击营的身份十分尴尬，说严重点相当于游击队派来的奸细，或者叫敌工人员。现在突击营已经是新四军的序列了，他们就属于正式从其他部队分配过来的人员，这一身份也已经得到新四军政治部的认可了。薛柄文在二支队担任了一个小队长，唐荣则****的老本行，担任突击营的后勤部长。

    部队整编完毕之后，在罗毅、许良清的带领下，离开朱山镇，经鄱阳湖顺水路北上，在湖北武穴境内渡过长江，又经过一日的行军，回到了浠春县的竹园镇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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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儿童团

﻿突击营进入浠春境内时，战争的阴云已经逼近了。日军第6师团从合肥出发，一路掩杀，连克潜山、太湖、宿松等县，前锋已经进入了湖北。****在黄梅布防，与日军展开了殊死拼杀。

    罗毅惦记着竹园镇的百姓，带着邵平和其他几名警卫走在突击营的前面，最早到达了竹园镇。来到镇子门外时，他们被几名扛着红缨枪的孩子拦住了。

    “干什么的？”一名看起来也就是10岁上下的孩子对着罗毅一行问道。

    “嗨，哪来的小孩，让开，别耽误长官的事情。”邵平喊道。

    “我们不是小孩，我们是竹园镇儿童团。不管什么长官，到竹园镇都要接受检查，你们快说，是来找谁的。”小孩不依不挠地问。

    “冬伢子！你又不上课了！”罗毅从邵平身后走过来，厉声地对那孩子喝道。原来，这孩子正是沈红英的儿子刘冬，本来罗毅是让竹园镇的孩子不要参加具体工作，让他们********读书的，不知沈红英犯了什么毛病，趁着罗毅不在，还是把儿童团组织起来了。

    刘冬先是认出了罗毅的军装，因为突击营还有好几百人驻扎在竹园镇，他们的军装与罗毅是完全一样的。接着，他又终于认出了罗毅，快一年没见了，小孩子在这方面的记性毕竟不如大人。

    “罗叔叔，罗叔叔！”刘冬带着另外几名小孩欢天喜地地把罗毅围起来了。

    罗毅摇摇头，对邵平一努嘴：“去，叫那位邵哥哥给你们拿糖。”

    “邵哥哥！”孩子们又把邵平围上了，脸生不要紧，既然罗叔叔说了有糖，那就肯定是有糖的，罗叔叔的糖，味道好得很呢。

    邵平哭笑不得地从背包里取出一包美国来的巧克力，分发给孩子们，一边分一边抗议道：“罗营长，不带这样玩的，你是叔叔，我怎么就成了哥哥了？”

    罗毅笑道：“你傻呀，糖在你手里，你让他们喊什么他们还不是乖乖的？”

    “唔，对呀！”邵平恍然大悟，他把糖举得高高的，对孩子们说，“你们必须叫我邵叔叔，然后我才给你们糖。”

    “邵叔叔，邵叔叔！”孩子们一齐叫起来，这些人改口倒是挺快。

    邵平乐呵呵地把糖递给刘冬，让他去发，刘冬接过糖，转身带着孩子们就跑。跑出去七八步远后，众人一起回头，齐声喊道：“邵哥哥！”

    “切，这帮孩子怎么这样！”邵平颇有些上当的感觉。

    罗毅调侃道：“还怕你苏南孩子聪明，到了咱湖北地面，也就是吃瘪的份了。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知道谁比谁聪明了吧？”

    镇门口这一通闹腾，早有人报到“竹园镇社区服务中心”去了。沈红英和乐家林听说罗毅回来，连忙赶出来迎接。

    “罗营长，听说你受了很重的伤，现在怎么样，好了没有？”沈红英近一年时间没见罗毅了，一见面就嘘寒问暖。

    罗毅抡了抡拳头，笑着说：“没事了，没伤到要害。”

    “珊儿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沈红英红着眼圈说，“唉，我当时如果不让她离开竹园镇就好了。”

    罗毅摆摆手：“人命在天，这件事不提了。”

    “怎么样，同志们都回来了吗？”沈红英又问道，她还是习惯于把突击营的士兵叫作同志们的。

    罗毅往后一指：“回来了，老许带着他们呢。他们带的装备多，走得慢，我着急想见你们，就先过来了。”

    沈红英说：“哎呀，怎么不早点说呢，我组织人去帮同志们运装备去。”

    说着，她喊过一名干部，敲着锣组织了一群百姓，迎着突击营来的方向帮忙去了。突击营在竹园镇驻扎期间，拥政爱民做得不错，所以百姓们与突击营的感情很不错。听说突击营回来，一下子去了好几百人，带着扁担和独轮小车，颇有些民工支前的样子。

    “这位兄弟就是邵平吗？”乐家林看着邵平问道。这一段时间里，乐家林一直驻守在竹园镇，没有回朱山镇去，所以他是第一次见到邵平。不过，竹园镇与朱山镇之间一直都有电报联络的，突击营的各种事情，乐家林都十分了解。

    “报告乐支队长，我就是邵平。”邵平连忙给乐家林敬礼。

    “当营长的警卫员，功夫怎么样？”乐家林问。

    罗毅笑着说：“邵平，露一手给乐支队长看看。”

    乐家林也有意想考量一下邵平的武艺，两个人就在镇子门口拉开架式开始过招。乐家林在几个连长中是功夫最差的，跟邵平更是没法比。只两三个回合，他就被邵平一掌推出好几步远，一屁股坐在地上。总算是邵平没敢过于放肆，手下留了分寸，这才没让乐家林摔得太惨。

    “不错不错，有两下子。”乐家林不怒反笑，当兵的人，见了有本事的士兵总是非常高兴的，“罗子，这一次往南京去，咱也收了不少人才了，听说那个张二虎也是一员虎将，不愧是老许带过的兵啊。”

    罗毅点点头：“这次南京一仗，我们损失不小，尤其是牺牲了许多老兵，还有几位是当年聚义帮的弟兄。不过，咱们的收获也很大，招收了一批江苏的年轻人和东北军的弟兄，还有一些****的残部。此外，中央大学的闵教授和他的学生，也都是宝贝。咱们自己的队伍也得到了锻炼，许多新兵打过这一仗就变成老兵了。”

    乐家林跺着脚说：“唉，现在就是我没打过仗了，等双勇他们过来，肯定要笑话我了。”

    罗毅说：“别急，仗还有的是呢。鬼子现在已经奔着咱们这个方向来了，说不定我们还会遇到几场恶战呢。乐乐，你也该好好锻炼一下身体了，一年没见，你又胖了。”

    两人正聊着，前面尘土飞扬，突击营的大部队开过来了。沈红英和袁静手拉着手，边走边聊，看上去很愉快的样子。百姓们帮突击营的士兵抬着重机枪，推着小炮，用小车拉着弹药，走在突击营的旁边。有些百姓还与突击营的士兵聊着天，估计是在谈前线打仗的事情。

    许良清和原东北军的士兵们走在一起，边走边向他们介绍竹园镇的情况。张二虎听得两眼放光：“参谋长，咱们营长真是不简单，经营了一个朱山镇不算，还经营了一个竹园镇。看这里百姓这么热情，我真的对于咱们突击营更有信心了。”

    许良清呵呵笑着说：“不但如此，浠春这边的姑娘还非常不错呢，你们这些单身的，有没有打算在这里找个伴啊？”

    张二虎忸怩地说：“参谋长，我有件事没跟你说，我在无锡陶家镇认识的那位李茜姑娘，前些天逃难逃到江西来了。她想起我跟她讲过朱山镇这个地名，就找过来了……”

    “好事啊！你可不能负了人家姑娘。”许良清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如果早知道，就让你嫂子去照顾照顾她了。她现在一个人在朱山镇，人生地不熟的，多不方便。”

    张二虎说：“这个……我已经跟嫂子说过了，她没告诉你吗？”

    许良清挠挠头，这些天急着搞部队的整编，他还真没怎么和老婆聊过天。不过，他对于老婆的人品是非常了解的，这件事，既然张二虎已经托付她了，她肯定会把李茜照顾得很好的。

    队伍来到竹园镇，陆双勇、苏晓峰、王大成等与乐家林热烈地拥抱，诉说着离情。他们都是当年聚义帮的兄弟，感情很深。经历过一场血与火的考验，他们更加珍惜这种重逢的机会了。

    沈红英喊来各村的村干部，把突击营的士兵带到各村去驻扎。许良清指挥着部队在各个要点建立起警戒哨，正式接管了竹园镇的防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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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第6师团

﻿“罗老弟，咱们又见面了。”在竹园镇的突击营营部里，风尘仆仆的何继春笑咪咪地对罗毅说。突击营回到竹园镇后，罗毅给何继春去了一个电报，告诉他部队调动的情况。不料没过几天，何继春居然亲自从武汉跑到竹园镇来了。

    “是啊，茅山一别，兄弟我也是经历了生死考验，想不到还能够在这里见到何兄。”罗毅答道，“何兄可是第一次到我们这穷山僻壤的竹园镇来啊，小弟真是受宠若惊。”

    何继春指了指外面，说：“老弟过谦了，如果你这里是穷山僻壤，那武汉就是不毛之地了。”

    “此话乍讲？”罗毅笑着说。

    “我刚刚从镇上走过，觉得竹园镇虽小，到处花团锦簇，路上一尘不染，比武汉的街道漂亮多了。这样的小城镇，只有欧洲才能见到啊。”

    何继春说的倒也不是客套话，罗毅来自于21世纪，眼界很高，无论是在朱山镇还是竹园镇，他对于道路建设、街面整治、绿化美化等方面都提出了很高的要求，而且舍得花钱。与当时一些杂乱无章的大城市相比，竹园镇的确给人以一种欧式风格的感觉。

    “何兄是大忙人，到我这里来，是不是有什么吩咐啊？”罗毅把话头扯了回来，他知道何继春专门跑到这来，应当不会仅仅是为了看看朋友的。现在正值军情紧急的时候，像何继春这种情报官员，应当是忙得不亦乐乎才对。

    “我是从此路过，想起罗老弟的大本营在这里，便过来看望一下。罗老弟在南京前线浴血抗敌，身负重伤，我一直也没机会来看望一下，实在是很失礼。”

    “呵呵，多谢何兄了，其实我的伤也不碍事，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此外呢，就是想来听听罗老弟对于时下军情的看法，在南京前线，你的很多见解，对于国防部还是很有启发的。”

    罗毅连忙摆手：“何兄过奖了，我哪有什么见解，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不知何兄现在正在关注哪一处的军情。”

    “我现在正在关注长江北岸的情况。罗老弟请看。”何继春摆开一份地图给罗毅指点着，“6月以来，日军第6师团从合肥出发，一路上连破我军几道防线，先后占领了桐城、潜山、太湖、宿松，目前正在黄梅与我守军血战，据我刚刚得到的战报，黄梅守军已经十分吃力，白长官正准备下令让守军撤出战斗，黄梅事实上已经沦陷了。下一步，日军的目标必定是夺取广济，进逼武汉。对此，罗老弟有什么看法吗？”

    何继春知道，罗毅是个敢想敢说的人，虽然面上难免会客气几句，但涉及到军机大事的时候，他必定是会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

    罗毅扫了一眼地图，何继春说的情况，他大致也都了解。这些天，突击营的情报部门也没闲着，袁静和王大成综合各种渠道得到的信息，每天都要向罗毅提交一份军情通报，所以罗毅对于目前的局势了解得八九不离十。他问何继春道：“对于这一仗，最高统帅部和白长官是怎么想的呢？”

    何继春说：“当然是死守武汉了，这次国防部组织了100万大军参加武汉会战，海军和空军也都参战了，决心是很大的。”

    罗毅皱着眉头说：“何兄，恕我直言，我觉得武汉是守不住的。如果要死守，最终不过是消耗掉更多的部队而已。”

    何继春像是早知道他会这样说一样，无奈地笑了笑，说：“罗老弟一向是语出惊人啊，依你之见，武汉就没有必要守了吗？”

    罗毅摇摇头：“当然不是，虽然明知守不住，但还是要摆出一个守城的架式来。不过，只能是摆出架式，万万不可真的死守。如果死守，就正中了日军的下怀，他们要的，就是寻找中国军队的主力进行决战，然后利用他们的装备优势，歼灭我军的精锐部队。因此，我们应当反其道而行，让出大城市，然后在运动中寻找孤立之敌进行聚歼。日军拼不起人员上的消耗，如果我们能够大量杀伤他们的有生力量，则他们的进攻就难以为继了。”

    何继春一拍巴掌：“哈哈，罗老弟，你的想法，正与白长官不谋而合啊。白长官目前正在布署，准备在鄂东聚歼日军第6师团。这个师团是南京大屠杀的罪魁，白长官指示，绝对不能放过它。我刚刚接到白长官的通知，让我赶到广济去参加阵前会议。既然你的想法与白长官如此相似，有没有兴趣和我一块过去，当面听听白长官的训示？”

    “我？”罗毅连忙摇头，“我人微言轻，哪能参加这么高级别的会议啊。而且，我现在的身份可是新四军的营长，白长官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呢？”

    何继春说：“其实我到竹园镇来，本身就有邀你过去的意思。我听说你在这边经营得不错，而且网罗了不少红军的家属作为骨干，是不是这样？刚才带我进来的那位沈女士，好像就是红军家属吧？我看她十分精干，应当是你的得力助手吧？”

    罗毅满头大汗，他自以为自己做事谨慎，尤其是像浠春这样的小地方，估计也不会引起谁的注意，不料何继春对他的情况竟然了如指掌。如果搁在国共合作之前，定他一个“通匪”的罪名是毫无疑问的。

    “这个……何兄可能有些误会了，兄弟我用人不问出处，不太了解他们的底细。至于竹园镇，我只是搞一个乡村建设的试点而已，可万万没有恢复苏区的意思。”罗毅支吾着想解释一二。

    何继春打断了罗毅的解释：“罗老弟不必多虑，我也只是因为你执意加入新四军，所以才多此一举调查了一下，没有别的意思。这一次，白长官布署鄂东会战，必然要动用一些民间力量。鄂东过去曾是红军的苏区，不容讳言，百姓跟红军的感情更深一些。我想，如果罗老弟愿意出面协调，是不是比我们****的身份要更好说话一些。”

    “好，我跟你去。另外，打第6师团，我们突击营也算一份。”罗毅点了点头。听说对头是日军第6师团，他的怒火也被点燃了。第6师团是南京大屠杀的元凶，但在历史上却逃脱了中国人民的惩罚。虽然它最后的下场是在太平洋战场上被美军全歼，但罗毅在后世读到这段历史时，一直耿耿于怀。这一次，既然有这样一个聚歼第6师团的机会，罗毅忍不住手痒，凭着突击营的实力，当然不可能对第6师团有什么大的动作，但如果能够参加白长官组织的会战，也算是为南京百姓报仇雪恨了。

    何继春大喜：“贵部的战斗力，我是充分相信的。有你们去，聚歼第6师团又多一份胜算了。”他话虽这样说，但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想法。突击营只有1000多人，与白长官统帅的10余万部队相比，只是一个零头而已，要想发挥多大的作用，实在是谈不上。不过，何继春有一个想法，就是想让突击营参与****的一些行动，互相联络联络感情，也许有朝一日，罗毅真有可能带着突击营投奔****序列的。

    在罗毅心里，则有另一个计较，突击营的使命就是打日寇，有仗可打的时候，他自然要带着部队上去。此外，突击营是新四军的序列，防区并不在鄂东。如果能够参加这场会战，未来以此名义留在鄂东，国防部也就很难再说什么了。对于他的这个想法，何继春连想都没想过，区区1000人的部队，想留在鄂东就留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商量妥当后，罗毅搭乘何继春的汽车，一起赶奔广济。****各部队的军长师长都到了，准备参加白长官主持的军事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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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军事会议

﻿“白长官到！”

    随着传令兵一声通报，会议室里全体军官一齐起立，面向着会议室的入口。白长官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向大家摆了摆手：“各位久等了，都请坐吧。”

    跟着何继春一起来到会场的罗毅闻言就想坐下，何继春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罗毅连忙站直身体，眼睛向周围一看，只见所有的军官仍然笔杆条直地站着，无一人坐下，这才明白，人家长官让你坐，只是客气，长官还没坐下，你敢坐下？

    白长官走到中间的座位上坐下来，又向大家摆了摆手，众人这才齐刷刷地坐下去。白长官眼睛向底下扫了一圈，看到了何继春，笑着打了个招呼：“何部长，你也到了，我还担心你赶不过来呢。”

    何继春在国防部的职务是某个情报部门的部长，白长官与他打过几次交道，所以这样称呼他。听到白长官专门向自己问候，何继春连忙站起来：“白长官有令，卑职不敢耽误。”

    白长官说：“嗯，这一次请何部长过来，主要是涉及到民众动员的事情，需要你费点心。我们对这个不太了解，你们长期搞情报工作，应当有点办法，不过，就要辛苦你了。”

    何继春答道：“为党国效力，不敢谈辛苦二字。”

    “这位年轻人，是你的助手吗？”白长官指了指坐在何继春身边的罗毅，随口问道。本来，何继春来开会，带上一个助手也是正常的，白长官并不会特别注意。但罗毅一则过于年轻，二则眼神中有一种隐隐的锐气，远不是一般下级军官见到他时那种诚惶诚恐的神色，这让白长官有些好奇。

    何继春在桌下轻轻踢了罗毅一脚，罗毅会意地站起来，立正道：“卑职新四军江东突击营营长罗毅，请白长官训示。”

    “新四军？”白长官有些纳闷，随即又一怔：“江东突击营，罗毅？就是率部在江边渡口与日军川崎联队血战一天的罗毅？”

    “是！”罗毅响亮地答道，这倒不是他刻意要显摆，回答上司的问话，必须大声。

    会议室里的其他军官纷纷议论起来，江东突击营和罗毅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了，虽然这些军官都是高级将领，关注不到营连这个层面的事情，但报纸上的宣传，还有委员长的口头嘉奖，大家多少还是听说过一些的。有个别不清楚具体情况的，便向邻座小声地打听，当听说罗毅曾率区区百人之众与日军整整一个联队对峙一天时，都忍不住啧啧连声了。

    何继春这会必须解释了：“白长官，罗营长的部队战斗力非常强悍，最重要的是，他的部队中有相当一部分士兵就是在附近的浠春县招募的，所以对当地情况比较熟悉。我想，既然交给我的任务是动员民众，我请罗营长来协助我，可能会比较方便。所以就把他带过来了。刚才我已经向副官处报告过了，他们允许罗营长列席今天的会议。”

    白长官点点头：“嗯，好吧，罗营长忠勇可嘉，这是委员长都表扬过的。有关会议内容的保密问题，我想就不需要我再重复了。下面，请卓参谋长介绍一下这次鄂东会战的具体设想。”

    参谋长卓立然拉开墙上的一个挂帘，露出一副占满了整个墙壁的地图，地图上标着红黄二色的敌我标记。他拿起一根教鞭，开始指着地图侃侃而谈。

    鄂东会战的设想其实十分简单，日军第6师团仗着自己是日本陆军战斗力最强的两个师团之一，十分骄横。这一次，第6师团孤军深入，一路血战，进占了黄梅，但同时也已精疲力竭，兵员损失严重，补给也出现了一些困难。白长官决定利用这一时机，先在黄梅将第6师团拖住，然后安排****李品仙部夺回潜山、太湖，切断第6师团的后勤补给线，再集中****28军、84军等部队合围第6师团，予以全歼。

    白长官听卓立然介绍完，总结道：“目前，安庆、九江等地都已经被日军占领，第6师团很容易得到增援。所以，这一仗如同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还是有些难度的。但如果我们能够行险成功，对于日军的打击就会十分沉重。现在，请大家发表意见。”

    各部队的将领都纷纷发表了意见，不过，大多数意见都是对这一作战计划表示支持，少数人对于一些具体的细节提出了补充建议，这些建议也都被白长官欣然采纳了。

    罗毅是第一次参加这样高级别的会议，觉得十分新奇。不过，当他的眼睛从地图上掠过时，一丝疑虑涌上心来。他轻轻拉了拉何继春的袖子，小声说：“何兄，我觉得这个计划有点问题啊。”

    何继春小声地说：“会下我们再说吧，你没看这都是军长、师长一级的军官吗，人家没有发言，我们不好说什么。”

    他们的私语被白长官发现了，白长官笑着向何继春努了努嘴，说：“何部长，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嘛，你们情报部门的看法，我们还是很关心的。”白长官心思缜密，外柔内刚，善于拢络人心，何继春不是他的官下，只是国防部派来协助做民众工作的，但白长官对他还是非常客气。

    何继春看看罗毅，小声问：“罗毅，你确认你的想法有道理吗？如果有道理，就说吧。”

    罗毅懵了，他可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在这样的会议上发言，看着白长官和蔼的样子，他一咬牙，站起来答道：“报告白长官，卑职对于这个作战计划有一点不同意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卓立然几乎就要暴走了。你罗毅是个小英雄，这不假，但这不是你说话的场合。你不过是区区一个营长而已，人家师长军长一堆，都没有什么不同意见，哪轮得到你呲牙？

    白长官脸上有些轻微的不悦，他本来是问何继春的，谁知何继春却推了小小的罗毅出来。不过，既然他已经开口发问了，此时也合适再打断罗毅的发言。他点了点头，说：“集思广益嘛，但讲无妨……不过，请简短一些。”

    罗毅说：“卑职认为，选择黄梅会歼第6师团，位置不太合适。”

    “为什么？”卓立然问道。

    “据卑职了解，日军目前已经占领了九江，从九江对岸的小池口到黄梅，只有区区40公里路程。卑职曾不止一次地走过这条路，知道这条路上无险可守。如果日军从江上运兵对黄梅进行增援，或者第6师团向长江退却，我们都很难阻断。”

    白长官不动声色地向地图瞟了一眼，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考虑过，而且也一直担心过，只是没有更好的方案，所以才不得不走这步险棋。

    “你说的有一些道理，但是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白长官平静地问，所有的人都不敢吭声了，不知道白长官是什么心态，到底是对罗毅的鲁莽感到恼火，还是被他的话说动了。

    “有。”罗毅答道，“卑职认为，莫如让日军正面的84军死守广济，28军向浠春方向退却，诱敌进入浠春一带的大山，然后集中重兵进行合围。这样，即使日军从小池口方面前来增援，我们也可以凭借山地阻援，确保围歼第6师团的计划成功。”

    卓立然回头望着地图，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了几下，对罗毅说：“年轻人，你的想法很大胆，但是，我们要调集足够多的部队到浠春一带，完成合围，需要至少2星期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如果浠春方向的守军抵挡不住第6师团的进攻，防线失守，第6师团就会长驱直入，武汉就危险了。”

    罗毅挠挠头：“卓参谋长，浠春这里的地形我比较熟悉，属于丘陵山地，如果挖断公路，再派出小股部队阻击，拖住敌军两个星期应当没什么问题吧。”

    卓立然冷笑一声：“两个星期？你去试试，给你一个师，你能拖住第6师团一个星期就可以了。”

    “我……”罗毅有待争辩，被何继春按住了，再争下去肯定就是闹僵了，卓立然脸上挂不住，何继春也为难。

    “白长官，小罗是在一线作战的，缺乏全局感，他的意见，仅供白长官参考。您看，他所说的，是否有一点可取之处呢？”何继春对白长官说。

    白长官没有理会何继春的解释，他看看罗毅问道：“罗营长，你说能够拖住敌军两个星期，需要多少兵力？”

    罗毅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说。何继春苦笑一声，说：“罗毅，白长官问你呢，当讲则讲，不过，不要乱讲，这是军事会议，不可儿戏。”

    罗毅站起来回答道：“报告白长官，如果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我愿意率我的突击营，拖住敌人两星期。”

    “好！”白长官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啊。罗营长既然有此决心，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即刻启程返回浠春，我派两名传令兵跟你一起去，涉及到需要当地驻军和政府配合的地方，让我的传令兵负责协调，一切归你安排。”

    “是！”罗毅答道。

    一名卫兵来到罗毅身边，对他做了个手势，罗毅会意地跟着他出去了。何继春看着罗毅的背影，摇了摇头。

    “白长官，你真的把浠春防线交给他了？”卓立然问道。

    白长官笑着说：“让他试试也好嘛，听说这个年轻人打仗花样百出，说不定能够创造一个奇迹呢。”

    “可是……”

    “罗毅提出的这个方案，也是我考虑过的。我刚才细细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这个方案比较稳妥，所以，我们放弃在黄梅会战的计划，转为在浠春歼敌。至于拖住第6师团的事情，你安排两个师，在浠春布防。先让罗毅带他的部队试一试，不过，不要寄太大的希望，主要还是得靠我们的部队。”白长官说。

    卓立然会意地一笑，看来白长官也不是头脑冲动的人，只是嫌罗毅不识时宜，先把他打发走而已。罗毅的一个营，试图阻拦第6师团简直就是笑话，让他吃点亏，也省得他不知天高地厚吧。

    “好，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浠春会战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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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烂泥阵

﻿罗毅不知道白长官和参谋长的想法，他的确只是一时冲动，才放出了豪言，否则，他至少应当要求白长官给他派出一些部队作为配合的。其实，凭借浠春一带的地形优势，如果有一两个师的兵力，迟滞日军几周时间是完全可能的。罗毅能够算到这一点，参谋长卓立然也能算到这一点。但罗毅算不到的是，在过去的一年中，中国战场上曾经发生过无数次意外了。就在一个多月前，国民政府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打造的马当要塞失守了，按常理来说，这个要塞完全能够坚守一个月以上，结果由于守军和援军方面所犯的一系列错误，这个要塞连一个星期都没到就落入了日军之手。

    罗毅离开会场后，白长官调整了部署，派出两个师到浠春一线构造防线，同时急电其他部队进行大范围机动，绕到日军第6师团的侧翼和背后，准备进行合围。罗毅这边的事情，白长官倒也没有完全放弃，会议结束后，他专门留下何继春谈了一次。何继春认为，罗毅此人虽然年轻，但也算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他既然扬言能守两个星期，很可能真有一些办法。白长官点头道：“如此一个人才，我倒真想见识一下他的能力。何部长，就麻烦你去现场协调一下，万一真有什么困难，也不必勉强。”何继春点头称是。

    罗毅回到竹园镇，马上召集全体军官开会，沈红英作为竹园镇的地方干部，也参加了会议。罗毅把军事会议上的情况作了介绍，然后对沈红英说：“红英，这件事情，需要我们地方上大力配合，你需要协助突击营动员民工，任务很重啊。”

    沈红英踌躇地说：“罗营长，这不是要配合国民党打仗吗？这位白长官，当年也打过红军的，我们怎么能配合他呢？”

    罗毅笑着说：“红英，中央文件你是不是从来都不学习的？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我们的部队现在也是叫作国民革命军的，你怎么还说是配合国民党呢？”

    沈红英连忙检讨：“罗营长，你知道的，我政治水平低。既然是组织安排的事情，我们地方上一定大力配合。你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你先去把各村的积极分子召集起来吧，除了竹园镇之外，其他镇子上如果有积极分子，也一块叫上，我回头给他们开会。”

    “好的，我马上去办。”沈红英别好自己的手枪，带着助手，风风火火地往各村联系人去了。自从竹园镇住进了突击营之后，浠春地面已经有点****的意思了，其他镇上也出现了农民组织，沈红英成了浠春的地下党核心人物，号召力不同凡响。

    看着沈红英出了门，乐家林竖起拇指道：“罗子，你真行。这一年多，这位沈大姐可把我折腾苦了，我说一句，她说十句。政治上这些东西我又不懂，还真说不过她。”

    罗毅笑道：“凡事得会忽悠，沈红英虽然唠叨，但非常革命，只要你把党中央抬出来，她肯定就蒙了。”

    “营长也知道忽悠？”张二虎倍感亲切。

    袁静在一旁抱怨说：“营长，红英这个人挺朴实的，你可不能这样……忽悠她。”

    大家嘻嘻哈哈笑了一通，许良清拉回了话题：“各位，现在我们得讨论一下如何阻敌的问题，要在浠春这50公里道路上拖住第6师团2个星期，这是一项非常艰巨的工作。鬼子有汽车，步兵的训练也很好，正常情况下，50公里路程也就是他们一天的行程而已。”

    苏晓峰说：“参谋长，别忘了咱们还有1500人呢，借助工事，死守2个星期也是有可能的。参谋长在南京前线不是也守了好几天时间吗？”

    许良清摇摇头：“真的要死守，也不见得守不住，但这样做，代价太大了。第6师团我了解过，是日军的常备师团，作战经验丰富，战斗力非常强。他们有2万人，装备也比我们好，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呼唤飞机助战，我们凭着1500人这样死守，最后肯定是全军覆没的结果。”

    陆双勇也说：“晓峰的想法不可行，即使要死守，也应当让****来守。他们兵多，随便调个一两万人来也无所谓。咱们练一支兵不容易，拿来守阵地太不值得了。”

    王大成说：“据情报，第6师团的进展非常快，****一两个师的阻击阵地往往连一天都守不住。所以，死守这种方法，不可行。”

    罗毅说：“大家说的没错，这件事我已经考虑过了，咱们不可能跟鬼子硬碰硬地打，必须发挥咱们自己的优势，用游击战来拖住他们。在南京前线，我们是迫不得已才跟鬼子打阵地战的，现在到了咱们自己的地面，咱们地形熟悉，再跟他们打阵地战就没必要了。大家把脑子开动起来，琢磨出一些损招，咱不怕把鬼子玩死。”

    乐家林呵呵笑道：“罗子，要论损招，我可甘拜下风。这样吧，你想好了什么招，就说出来，我们去办就是了。你们去南京打仗，都成了英雄，我还没落到当英雄的机会呢。这一次，无论如何得让我当先锋官了吧？”

    许良清摊开一张浠春地图，在上面指点着：“根据罗子介绍的情况，咱们的任务是拖住第6师团，既不能让它过去，也不能让它从别的地方走。所以，我们应当首先把第6师团放进来，让它通过东平山，进入浠春境内，然后，在余家坪到七里山之间困住它，让它过不了七里山。咱们电告白长官，请他在日军通过之后，安排****以重兵切断东平山隘口，这样第6师团就进退两难了。”

    众人一齐看着地图，估算着中间的路程。突击营久在浠春训练，对于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甚至连在什么地方能够设伏，什么地方能够机动都一清二楚。许良清说的方案，无疑是正确的，但如何才能在余家坪到七里山这短短30公里的路上困住日军一个师团，大家还是没底。

    罗毅说：“现在没什么办法，只能是焦土政策，把每一寸土地都利用起来。我的设想是这样：把余家坪到七里山之间所有能够走人的地方全部破坏掉，变成一片硕大的烂泥阵。鬼子有机械化，这是它的优势，也是它的劣势。只要道路被破坏了，它的机械化就动弹不了，我要让鬼子给我当民工，帮我把路重新修起来。这样一来，它们的时间就浪费了。”

    许良清补充说：“时下正是雨季，暴雨不断，如果我们把道路破坏得比较彻底，那么道路在暴雨的冲刷下，就会变成泥坑，鬼子的汽车和重武器肯定无法通过。只要拖住它的重武器，就相当于拔掉了它的毒牙，我就不信这帮鬼子能凭着三八大盖去打武汉。”

    “还有沿途的几条河流，可以把桥炸掉。”陆双勇说。

    袁静也补充道：“这一路上还有几个隘口，尤其是七里山隘口，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我们可以利用这几处隘口拖住鬼子几天。”

    其他军官也纷纷发言，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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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馊主意制造公司

﻿突击营的内部会议结束之后，沈红英带着三十几名各镇村的干部回来了。她把大家集中在一个会议室，请罗毅和许良清等人给大家交代工作。这些人中，有一些与罗毅很熟悉，见了面难免又寒暄了一通。

    罗毅作了一个开场白之后，许良清挂起军用地图，开始给镇村干部们布置任务：

    “各位，这次配合****作战，我们的任务是把鬼子陷在浠春境内两个星期，两个星期过后，就没有我们的事情了。我们要充分动员百姓，利用地形优势，用最小的代价，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参谋长，该怎么做，你就交代吧，我们听突击营的。”众人答道。

    “第一，要动员民工，人数越多越好，把浠春境内从余家坪到七里山一线的公路全部破坏掉，所有的桥全部炸掉，让鬼子在浠春境内寸步难行。第二，坚壁清野，把沿途的百姓全部撤走，一粒粮食、一头牲口都不能给鬼子留下。”

    一名干部迟疑地问：“可是，房子带不走呀，老百姓盖间房子可不容易了，万一让鬼子糟蹋了怎么办？”

    罗毅说：“沿途的房子，大家就别再指望了。鬼子肯定是走一路烧一路，否则他们也就不叫鬼子了。不过，大家放心，等打完这一仗，我亲自去找白长官，让他拨款给大家重新盖房子。这一仗是替他打的，他必须付钱。”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罗毅说的是真是假。坐在一旁的袁静忍不住插嘴说：“同志们，大家不用担心，我们突击营不会让群众吃亏的。等这一仗打完了，我们保证帮受了损失的群众把房子重新建起来。突击营说话从来都是会兑现的。”

    众人一起点头，对于突击营的信用，大家的确还是心里有数的，谁都知道，突击营真的很有钱，士兵都是三天两头有肉吃的。

    沈红英站起来说：“同志们，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配合****消灭鬼子，也是咱们组织上交给我们的任务，所以，我们必须用当年支援红军打仗那样，完成这项光荣的任务。不管遭受多大的损失，我们都要保证完成任务。大家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干部们齐声答道。要说这苏区百姓的觉悟，的确不是随便说说的，沈红英把这项工作上升到政治高度之后，大家就没有二话了。

    沈红英满意地点点头，对许良清说：“下面，请参谋长继续安排任务吧。”

    许良清拿着沈红英提供的名单，挨个点着各镇干部的名字，把需要破坏的道路和其他工作逐项的落实到每个人头上。镇干部们纷纷站起来拍着胸脯表态，坚决完成任务，不出任何纰漏。

    从黄梅通往武汉的公路在浠春境内有50公里长，一路都是丘陵地形，兼有十几处隘口和七八座桥梁。罗毅敢于放出在浠春滞敌两星期的豪言，也正是因为他对于这一段的地形十分熟悉。第6师团虽然有2万之众，但在这样的地形上很难展开，要对付zhan有地利、人和优势的突击营，正如高射炮打蚊子，根本无从下手。时下暴雨不断，也给日军的行军带来了极大的不便，所以突击营还有了天时之利。

    破坏道路的工作立刻就开始了，罗毅带着白长官派来的传令兵来到浠春县城，传达了白长官的命令，浠春县长当即表示全力配合，要求各乡镇的乡长、保安队等组织村民参与破路工作，同时还拿出了一部分款项用于发放劳务费用。罗毅派人从邻县采购了一大批猪肉，承诺参加破路的百姓每天至少有二两肉吃，这也极大地调动了百姓们的积极性。最后全县参加破路工作的百姓竟达到了2万余人，在余家坪到七里山的30公里路面上，平均每公里有近千人在干活。

    破路并非只是把公路毁掉，对于一支军队来说，田埂、林间小道、河谷地，甚至于坡度较缓的小山包都是可以通行的。要想通过破路来阻拦敌军，就必须把所有能够通行的地方全部破坏掉，而且还要使对方无法在短时间内进行修复，所以这个工作量就非常大了。

    受到闵教授的启发，罗毅让百姓们把道路挖得坑坑洼洼的，时而是一条堑壕，时而是一组陷井，挖出来的土全部挑到远处去倒掉，让日军想填坑都找不着土。经常走山路的人都知道，这种高一脚低一脚的路是最累人的，一不留神就会扭着脚。至于日军的重武器和辎重车就更是无法通过了，这就逼着日军不得不停下来修复道路，从而耽误更多的时间。

    仅仅是挖开道路，还无法完全达到阻敌的目的，罗毅觉得，还应当在路上搞一点名堂才行，至于搞什么样的名堂，就得大家集思广益了。

    “咱们这段路一共是30公里长，要拖住敌人14天，平均每天只能让敌人走2公里。”罗毅找来沈红英，对她说，“我们要发挥群众的智慧，不管什么办法，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最大限度地给敌人制造麻烦。我们打一场人民战争，让侵略者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沈红英拍着手道：“罗营长说得太好了，我们马上就去动员群众，让大家一起想办法。我想，一定有人能够想出好办法的。”

    乐家林在一旁摇着头说：“罗子要的，可不是什么好办法，而是馊点子，越馊越好。”

    罗毅哈哈笑着说：“知我者，乐乐也。红英，你就这样去宣传，说突击营在搞馊点子竞赛，分一二三等奖，谁出的点子最缺德，就得一等奖，怎么样？”

    沈红英对于罗毅的话从来不打折扣，她直接把罗毅的原话当成圣旨传达到了各乡各村，结果在全县范围内掀起了一场争出馊主意的群众运动。几天之内，突击营就征集到了数百条馊得无法再馊的主意，这些主意在经过效费比和可操作性等方面的论证之后，被迅速地推广到全县的破路现场，并得到了实施。

    一位猎户提出，可以制作一批捕兽夹埋在路上，用力量最大的卡簧，任凭什么人，只要一脚踩上去，立刻就会被夹子把小腿夹断。这种夹子本来是用来捉野猪的，他料想日本鬼子的腿不会比野猪更结实。

    一位铁匠设计出与罗毅的发明相类似的三角钉，大量打造之后，撒在路上，能够穿透日军士兵的皮鞋，扎伤他们的脚。这项技术提出来后，一名江湖郎中马上建议说，暗刺上面应当浸毒，以便发挥更大的作用。他开了一个方子，将几种药材与蜂蜜混合，抹在暗刺上，据说谁如果被刺中了，一天之内伤口就会溃烂，疼痛难忍，不但自己失去战斗力，还得连累其他人来照顾。

    一名石匠从自己的经验出发，提出可以把几处隘口上的石头弄松，等日军通过的时候，制造出一次轻量级的山崩，几吨石头砸下去，估计怎么也得砸死个三十五十的。

    ……

    “人心真是险恶啊。”罗毅在突击营的营部审看这些馊主意竞赛作品，摇着头感慨道，“这么善良的老百姓里，居然能产生出这么多阴损的招术。”

    陆双勇遗憾地说：“这些招术，我怎么就想不出呢？要不，也能得个什么奖。”

    苏晓峰干脆放弃了这个想法：“这种阴损招术，反正我是想不出来的，要打仗的时候你们再找我吧。”

    沈红英在一旁忸怩道：“罗营长，我家冬伢子也出了一个主意，非让我跟你说不可。我叫他不要搅和大人的事情，他还不肯。我要说了，你可别跟他计较啊。”

    罗毅饶有兴趣地问道：“什么主意啊，你家冬伢子那么聪明，出的主意肯定也是全县最馊的吧？”

    沈红英抿着嘴笑道：“不知道是不是最馊的，不过肯定是最臭的。他说，他组织全体儿童团员，在每个陷井里拉一泡屎，让小鬼子踩上，臭死他们。”

    此言一出，众人哈哈大笑，罗毅说：“这个主意非常好，不过，光靠他们几个还不够，要动员乡亲们，把全县所有的茅坑里的屎尿都弄到路上去，熏死小鬼子。这也算是生化武器了。”

    乐家林说：“这个办法也不行，如果把屎尿都弄到路上，先臭的是我们。这么热的天，等小鬼子来，这些屎尿也晒干了，不是白忙活一趟吗？”

    罗毅说：“你傻呀，客人不到不揭锅，你不会把屎尿先用东西罩上，等鬼子来了，自己一踩就踩出来了。”

    沈红英乐道：“这么说，冬伢子的主意还能用了？”

    罗毅说：“当然能用，这个主意，够一等奖的标准了。这么着，没用完的那些屎尿，等打完仗，全部都奖给你家。”

    “呕……”沈红英表情复杂地冲出门去了。

    除了破路之外，沿途的桥梁也是必须炸掉的。中央大学的张筱文这次跟着突击营一起到竹园镇来了，他本身对于zha药就有一些研究，这几个月跟着李文仪又学了不少。在他的指挥下，突击营士兵们在每一座桥上都装好了电**引爆的zha药，这些桥目前还要使用，只等日军到来的时候再炸掉。

    在道路两侧几百米的地方，突击营士兵挖掘了一些野战工事，以便在日军到来时，利用这些工事对过路的日军进行袭扰。迟滞敌人的最主要的手段还是战斗，在日军通过的道路两旁，突击营准备了几百处阻击阵地，目的是让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在做这些工作的同时，沿途的百姓也进行了疏散，全部都转移到远处的山里去了。罗毅交代，每户人家要把家里的锅碗瓢盆一点不剩地运走，至于牲畜鸡鸭之类，更是不能留下。他知道，2万人的一个日军师团，破坏力远远胜于200万只蝗虫，所过之处肯定是寸草不生了。他可不希望浠春的百姓因为这一次的战斗而遭受损失。

    何继春奉白长官的命令前来监督罗毅的备战情况，在全面听取了报告，又到现场观察之后，他给白长官去电，称自己对于罗毅阻敌两星期的计划已经有了七成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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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袭扰

﻿白长官得到何继春的报告后，下令开始诱敌。正在黄梅前线阻击第6师团的****佯装失利，采取逐次抵抗的方式，一步步退向浠春。第6师团见有机可趁，又自恃战斗力强悍，跟在****退却队伍的后面一路穷追不舍。这是抗战初期的一个悲剧，日军的一个师团级战斗单位，就敢于长驱直入，把数十万的中国军队都不放在眼里。白长官要利用的，正是日军的这种骄横作风，集中精锐部队，狠狠地教训他们一次。

    负责诱敌的****部队按指定的道路通过东平山隘口，退入了浠春，罗毅派出联络员，把****带到安全地带，空出了通向武汉的道路。第6师团的目标本来就是进攻武汉，见前面的中国军队散开了，也不进行追击，而是直接向着武汉方向推进。

    在浠春境内的前10公里道路，罗毅安排民工们只是简单地进行了一些破坏，目的是引诱日军深入到浠春腹地。在这样的道路上，步兵的通行没什么问题，只是载着辎重的汽车难以通过。日军派出工兵进行修复，很快解决了问题，2万多人分成几个梯队，卷起遮天蔽日的尘土，一路西进。

    日军师团长稻叶中将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自己浩浩荡荡的队伍，得意非凡。

    “中村君，照这个速度，我们只要3天时间就能够到达武汉了，到时候，你的联队还是作为全师团的前锋。我提前恭喜你们将成为第一支进入武汉的帝国部队。”稻叶对跟在他身边的联队长中村中佐说。中村是稻叶的爱将，他带领的联队有很强的战斗力，曾经在正面交锋中击溃过****的好几个师。

    “中将，中国军队在撤离黄梅之后，一直没有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会不会是想集中兵力在前面设置一条更坚固的防线呢？我想，他们肯定不会轻易地放弃武汉的。”中村谨慎地分析道。

    稻叶狞笑着说：“我也希望如此，这样我们就又能够大批地消灭中国军队了。现在，我就怕他们跑得太快，让我们追不上呢。”

    “哈哈哈哈，中将的魄力真是让人钦佩啊。”中村恭维道。

    “抨抨！”两声枪响，正在行进的日军队伍一片哗然，一名传令兵跑过来向稻叶和中村报告道：“报告师团长，联队长，路边有中国军队向我们开冷枪，打死了两名帝国的士兵。”

    “派一个小队去搜索就行了，其余人继续前进。”稻叶对中村说。

    中村冲传令兵一挥手，示意他按稻叶的吩咐去办。这样大规模的行军，路上遇到小股敌军的骚扰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事情了，稻叶和中村都没有把这事放在心里。

    从第6师团进入浠春境内开始，突击营就秘密地贴了上来。罗毅抽出三个支队，分成30个战斗小组，每组由一名支队长或者小队长带队，独立行动，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尽量地骚扰日军。罗毅给各组分配的任务是消灭不少于20名日军，同时要尽量做到自身的零伤亡。

    各级军官们得了这个指令，一个个摩拳擦掌，带着自己手下的兵商量着如何玩出花样来。在这种地区扰敌，是突击营的拿手好戏，他们各自找到一个狙击位置，布下冷枪手，远远地对过路的日军进行狙杀。

    苏晓峰运气很好，分配给他的士兵里包括了突击营最好的射手姜会明，这会，他正带着姜会明趴在草丛里算计着日军。

    “小姜，看到那个骑马的没有，我估摸着，怎么也得是个中尉吧？干掉他。”苏晓峰对姜会明说。

    “留给我打吧？”说话的是南京少女陈婷，由于性别原因，她没有被编入狙击分队，但属于分队的编外人员。在过去几个月中，姜会明对她进行了专门辅导，现在她也能达到优秀射手的水平了。陈婷读过高中，悟性很好，罗毅教了她一些关于计算提前量、风速之类的知识，她几乎是一点就通，理解的程度远远高于狙击分队里那些没有文化的士兵们。这次执行扰敌的任务，罗毅破例允许她参加了。

    苏晓峰点点头：“好吧，让小陈也开开荤，营长说了，这支鬼子部队是参加南京大屠杀的部队，小陈这个南京人，给你的家乡父老出口恶气吧。”

    陈婷端起枪，认真地瞄了一下，扣动了扳机。

    抨地一声枪响，300米外那位骑在马上的日军中队长扑通从马上栽了下去。与此同时，姜会明连放了两枪，撂倒了两名日军士兵。

    “有埋伏！”训练有素的日军迅速趴下去一片，子弹啪啪地向着苏晓峰等人藏身的地方射来。苏晓峰小组里其他的士兵也一齐开枪了，他们的枪法虽然不能与姜会明媲美，但毕竟也是拿着大把大把的子弹练出来的，一阵乱枪过后，日军扑倒了十几个。

    日军的副中队长扬起指挥刀喊了一句什么，几十名日军端着枪向苏晓峰小组的方向扑了过来，他们的身后，几挺九二式重机枪也架起来了，向着野地里一通扫射，为冲锋的日军提供掩护。

    “好了，鬼子上来了，撤！”苏晓峰审时度势，见日军冲来，并不恋战，带着手下的士兵转身就往后跑。跑出十几步后，姜会明回过头随后一枪，冲在最前面的日军脑袋开了花。

    “小姜，真棒！”苏晓峰边跑边称赞道。

    “姜哥，这手真了不起，啥时候教教我。”陈婷也娇滴滴地说。

    姜会明在姑娘面前出了风头，甚是得意：“这手可是我爹教我的，过去我在山里打猎的时候，野猪比鬼子跑得快多了，我照样一枪封它的眼。”

    身后日军的步枪在抨抨地放着，但突击营士兵们根本就不在乎，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又是奔跑的状态，日军要想打中目标是很不容易的，毕竟不是谁都像姜会明一样神枪无敌。突击营的迷彩军服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混在草丛里时，日军根本无法看清楚哪里是突击营的士兵。

    “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跑在前面的几名日军踏中了苏晓峰小组匆匆埋设的地雷。200克*装药的地雷威力十分霸道，几名日军顷刻之间就被炸得腾空而起，残肢落了一地。

    “有地雷！”追击的日军吓得一齐扑到地上，不敢再追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前面中国士兵跑入了小树林，迷彩军装在树林里似乎只是一晃就再也找不着了。

    各个小组的袭扰战术花样百出，但基本原则是一样的，都是打上几枪就跑，在日军反应过来之前，突击营的士兵已经跑得没影了。有些日军不甘心，派出小股部队在后面追击，结果不是踏上了地雷，就是被隐藏的捕兽夹击中。日军摸不清对手的底细，又无法分出更多的部队去深入追击，只好吃着哑巴亏了。

    最夸张的是罗毅亲自带领的一个小组，他们伏击在离公路六七百米远的一个小山岗上，架着四挺重机枪，瞄准了道路上如蚂蚁一般的日军。

    “打！”罗毅手一挥，四挺重机枪同时响起来了。重机枪的理论射程可以达到3000米，有效射程也有1000米远，对准日军的队列进行射击，也无谓什么精度，只要能把子弹泼过去，那就沾上死、挨上亡的效果了。

    四挺重机枪发射出来的弹雨对于正在行军的日军队伍几乎是一场灾难，措不及防的日军一下子被打倒了一片，道路上横七竖八都是日军的死尸，被打伤的士兵号叫着在地上打滚，没有被打中的日军则慌乱地寻找着掩体，徒劳地用步枪进行还击。

    “有中国军队的大部队，快冲锋！”日军的一个大队长喊叫着，指挥着两个中队的日军向着小山岗冲锋，小钢炮打得轰轰作响，压制着罗毅等人的火力。正在行进的日军队伍停了下来，就地构建防御阵地。野炮和山炮也都被从卡车的挂钩上摘了下来，准备迎接中国军队的进攻。

    “好了，弟兄们，撤吧。”罗毅呵呵笑着对士兵们喊道，几名士兵推来几个装着马车轮子的架子，把重机枪搁上去，然后拉起来就跑。这种架子自然也是罗毅的发明，重机枪搬运不便，不适合于用来打游击战。有了这种架子，重机枪的机动性也就加强了。

    等日军气喘吁吁地冲上小山岗，罗毅等人早就跑出两里地了，日军不敢轻易地继续追赶，只好抬着死尸返回大队去了。

    整整一天，第6师团在无穷无尽的骚扰中度过，全天前进了不到5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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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噪音污染

﻿“中将，今天一天，我军共遭遇到58次伏击，死亡士兵217人，受伤失去战斗能力的有100多人。”宿营后，一名参谋向稻叶报告道。

    稻叶黑着脸问：“那么，我们的还击，共打死了多少中国军人？”

    “这个……”参谋支吾着，“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统计。”

    “为什么没有统计？”

    “因为……各部队都没有上报消灭中国军人的数字，好像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消灭中国军队。”参谋硬着头皮答道。

    “什么！”稻叶震惊了，“我们伤亡了300多人，难道连一个中国军人都没有打死吗？中村君，你的联队难道也没有消灭一个中国军人吗？”

    边上的中村低着头回答道：“报告中将，这股中国军队非常狡滑，他们的枪法很准，在300米以外就能够进行精确射击，我们的许多士兵都是被一枪毙命的。他们开完枪之后，马上就逃跑了，不敢与我军正面交锋。所以，我们没有机会消灭他们。”

    “这是帝国的耻辱！”稻叶狂怒道，“传我的命令，派出两个大队担任两翼的掩护，消灭一切可疑的目的，确保全师团的安全。”

    中村建议道：“中将，是不是我们可以先停留一下，扫清两边的残敌，然后再前进。”

    “不，全师团继续前进。我们不能因为这种小骚扰而停留。”稻叶说。

    第二天，两个大队的日军被派往道路的两侧负责警戒，他们疑神疑鬼，草木皆兵，发现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就是枪炮齐鸣。突击营无法再暗算道路上的日军，便把目标转向了这两个负责警戒的大队。他们的战术依然是拉开一定的距离，以冷枪进行狙杀，两个大队的日军士兵不断有人被冷枪击中，连对手是谁都没看清，就一命呜呼了。

    日军的警戒部队不敢离开大路太远，所以遇到这种袭击只能是打一阵枪了事，无法穷追不舍。罗毅倒是不怕日军追击，从黄梅前线撤下来的****正在山里休整，有好几千人，日军如果只是过来一个大队，罗毅完全有把握让他们有来无回。

    在乒乒乓乓不断的冷枪声中，第6师团继续前进着。稻叶的脸上没有了先前的得意之色，代之以恼羞交织的复杂表情。全面侵华战争开始一年来，中国军队一直都是在跟日军打阵地战，游击战还没有广泛推广，所以稻叶还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他在心里暗暗地计划着，等到攻下武汉，腾出手来，他一定要带着军队回来把这个地方踏为平地。

    “加速前进，三天之内，一定要到达武汉城下。”稻叶向全师团下达了命令。

    “报告中将，前面的道路完全被破坏了，部队无法前进，中村中佐带领的前锋联队正在修路。还有，我们发现了一个牌子，上面用日语写着告示。”传令兵跑来向稻叶报告道。

    稻叶问：“什么告示？”

    “上面写的是，断路施工，请绕行。”

    “巴嘎！你是说告示上写的是日语吗，有没有中国字？”

    “报告，上面没有中国字，只有日语。”传令兵道。

    这个告示，自然是出自于罗毅的恶趣味了。打仗的时候，能够用某种方式与对手交流一下，尤其是向对手传递一些气人的消息，是一件很过瘾的事情。在罗毅的手下，并不缺乏懂日语的人才，他让人专门做了这块牌子，插在他精心设计的烂泥路的起点上，目的就是要激怒日军，让他们义无反顾地跳进这个泥坑。

    罗毅的烂泥路是从浠春境内的10公里处才开始的，日军走到此处，就完全进入了白长官预设的合围圈。在日军的身后，****已经迂回到东平山隘口，秘密地设下了阻击阵地，相当于扎上了口袋，切断了第6师团的退路和从小池口向第6师团进行增援的通道。现在，就看罗毅破坏的道路能不能阻拦第6师团两个星期，以便使周围的****能够完成合围任务了。

    “命令中村中佐，抓紧时间修复道路，师团主力原地休息。”稻叶下达了命令。在他的意识里，并没有把前面的断路当成一件了不起的事情，这一路走过来，中国军队破坏道路也不是一处两处了，只要派出工兵修整一下就可以了。就算前面的道路破坏得严重一些，中村带着3000多人的一个联队，难道还对付不了一段路吗？

    此时天色也已经逐渐变暗了，第6师团的主力就地停下，开始宿营。2万人的师团按联队为单位，分成几处相距不远的营地，上千顶帐篷排列起来，几乎组成了一片连营。伙头兵支起大锅，开始生火做饭。警戒部队沿着营地垒起了阵地，防范中国军队偷袭。

    但这一夜对于第6师团来说，却成了一个不眠之夜。罗毅深知敌驻我扰的道理，所以万万不会让第6师团安稳过夜的。

    “天皇玉碎！”

    “****天皇的妈！”

    “天皇，你妈那个老****叫你回家吃饭！”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日军营地周围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骂声，每一句叫骂声都十分阴损，而且最狠的是，这些叫骂用的都是半生不熟的日语，一声声刺激着日军士兵那脆弱的心灵。在突击营的装备里，有从美国进口的手持式扩音器这一项，本来是为了在野外训练时用来喊口令的，现在拿来向日军喊话，效果还真不错。

    “怎么回事？是什么人在喊？”稻叶此时还没有睡觉，正在自己的帐篷里研究地图，听到营地外的叫骂声，不由怒气冲天。他对于天皇倒不见得有多忠诚，但听着中国人如此辱骂自己的国君，他实在是无法做到淡定。

    “报告中将，不清楚，他们好像躲在营地外面，大约三四百米的地方。”参谋报告道。

    “给我用机枪扫射！”

    几个小队的日军抬着重机枪来到营地边的警戒阵地上，向着发出声音的方向一通扫射。这一来，刚刚睡着的日军士兵全都被惊醒了。在重机枪扫射的时候，骂人的声音中断了。但机枪停止扫射后，声音重新出现，而且变着花样，越骂越难听了。日军士兵们互相议论着：

    “敌人来袭了吗？”

    “好像有人在大声说日语。”

    “我也听见了，是骂天皇的。”

    “天神啊，他们怎么能编出这么难听的骂人话？”

    来自于21世纪的罗毅精通网络上流行的各种骂人段子，他把这些段子都安到天皇或者日本人身上，让懂日语的士兵用扩音器喊出来。起初稻叶还打算忍一忍，但听过几段之后，他终于暴走了。TMD，拜托你骂人别这么有创意好不好，你不但在骂我的国君，而且还在向我展示智商上的优越性，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啊！

    “命令第5大队出击，把在外面喊话的中国人全部消灭！”稻叶对传令兵喊道。

    传令兵吹响了哨子，第5大队的1000多士兵从帐篷里跑出来，边跑边扣着军装上的扣子，大队长黑着脸下令道：“外面有中国人在辱骂天皇，这是对我们帝国的军人的侮辱。我命令你们，把外面的中国人全部抓住！”

    “杀给给！”日军士兵端着枪，高喊着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冲去，他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对方敢这样喊，自然是有恃无恐。在这黑灯瞎火的野地里抓几个喊话的人，有这么容易吗？

    “轰！轰！”一枚接一枚的地雷炸响了，火光中，能够看到日军士兵一批一批地倒下去。突击营在阵地前埋设的是造价昂贵的钢珠雷，每枚地雷中都包含着数百粒小钢珠，爆炸之后，钢珠四射，随便挨上一颗就是骨断筋折。

    最为可气的是，在他们前面的中国人，只是稍稍退后了一点，退到步枪的射程之外，依然拿着大喇叭在叫骂着，叫骂声里明显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追击！”日军的大队长挥着指挥刀喊道。

    “少佐，不能追啊。”下面的几个中队长一齐求情道，“我们看不清道路，中国军队布了雷阵，我们冲过去只能挨打。”

    大队长瞪着眼：“难道我们就听任他们辱骂天皇吗？”

    “要不，咱们跟他们对着骂吧？”

    “嗯……你们去执行吧！”大队长颓唐地说。

    于是，一幕很有喜感的场面出现了，近千名日军在军官的指挥下，蹲在野外开始齐声与对面的突击营士兵对骂。他们声音倒是把突击营士兵的扩音器给压住了，但杀伤力明显不足。突击营士兵用的是日语，而日军士兵却不会说中文，他们操着一口日语骂中国人，简直就是隔靴搔痒。

    此外，他们还忘了一点，由于不敢离开营地太远，他们齐声骂人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日军营地，所有的日军士兵都被这念秧似的叫骂声扰得无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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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无边的烂泥

﻿第6师团的士兵们一夜不能入睡，好不容易涯到天亮，外面叫骂的声音终于停止了。第5大队的士兵哑着嗓子回到营地，却被其他大队的同伴们好一通埋怨。因为昨天到了后半夜之后，大家已经听不到中国人的骂声了，耳朵里灌的都是第5大队的骂人声。关键在于，他们不了解中国国情，也不知道该如何骂中国人，所以骂来骂去，都是日本人的国骂，像是在骂自己一样。

    “这是一个什么鬼地方。”

    “快点离开这里吧。”

    “我宁可去和中国军队拼刺刀，也不愿意再听到这样的声音了。”

    日军士兵们相互嘀咕着，等待上司下达启程的命令。结果一直等到晚上，等来的命令却是继续扎营——前方传来消息，中村联队用了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连1公里的道路还没有修好。

    中村现在可能是第6师团里最郁闷的人了，他带着一个联队的士兵，准备修复被突击营破坏的道路，结果发现自己一头扎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烂泥坑，怎么也爬不出来了。

    中村的中文功底不行，否则，他一定会用“令人发指”这样的词汇来形容这一段道路。道路破坏的程度，简直就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地震，而且道路上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机关，把他的士兵整得苦不堪言。

    他们首先遇到的麻烦，就是路上不时出现的三角钉，在一公里的范围内，密布着上千枚这样的钉子。钉子不知道经过了什么处理，表面颜色与地面一样，一不留神就会踩中。据受伤的士兵反映，踩中钉子之后形成的伤口在一个小时之后就开始发痒，并且泛出隐隐的黑色，到晚上的时候，这些士兵的脚肿得像馒头一样，一个个疼得哭爹喊娘的，不但自己完全无法工作，还给同伴的军心也带来了极大的影响。

    稻叶给中村派来了随队的军医，但军医对于这种伤口也是无能为力。中国传统医学的博大精深已经超出了日本军医能够想象的范围，他们连士兵中的是什么毒都弄不清楚，更不用说治疗了。

    这批三角钉带来的后果，就是修路的日军士兵根本不敢抬腿走路了，他们只能在地上蹭着地皮走，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群玩滑板的，只是动作远远不够潇洒。用这样的动作去修路，效率就可想而知了。

    中村遇到的第二个麻烦就是刘冬发明的屎尿计，密封在陷井里的各种脏东西在几天时间里已经充分发酵，日军士兵在修路时，捅开了这些陷井，顿时一股股臭气冲天而起。巧的是，这两天正好刮起了微微的西风，臭气从修路的工地一直飘到第6师团的营地，脾胃不好的士兵一个个恶心得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即使是那些抗臭能力强的士兵，也完全没有了胃口，毕竟能够在厕所里用餐的人才还是很稀缺的。

    稻叶是一个非常讲究的人，臭气对于他的杀伤力是最强的。在向中村发了若干次脾气而没有效果之后，他只好让勤务兵在他的帐篷四周喷洒了大量的香水，用来中和掉那些可怕的臭味。香水与粪水混合的味道其实比单纯的臭气更让人难以忍受，稻叶一整天都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想发泄又找不到渠道。

    炊事班根本就无法做饭了，不管什么菜炒出来，都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士兵们看见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众人像是集体减肥一般，望着罐头牛肉就是不下筷子。

    甚至于地上的泥也成了日军的敌人。浠春境内有几处盛产粘土，破路的时候，罗毅指挥百姓们收集了大量的粘土，堆在路上，然后洒上水进行搅拌，调成一洼一洼的烂泥糊。日军士兵一脚踩上去，鞋子马上沾上了大团的黄泥，而且越踩越多，最后几乎就相当穿了七八层鞋套，别说干活，就连走路都成了一种困难。

    意外事件也在不断地发生，一位日军士兵只是累了想倚着一棵树休息一会，结果从树上砸下来一个马蜂窝，成群的受惊马蜂在修路工地上见人就螫，不一会工夫，就有上百名日军士兵脑袋肿成了猪头。也不知道这是谁从深山里搬来的剧毒马蜂，毒性大得惊人，被螫的士兵很快就发起了高烧，又躺倒了一片。

    最可怕的东西自然是地雷，罗毅没舍得在整片道路上都埋满地雷，而是零星地设置了几颗。但越是设得少，其威慑效果越强，人们总是对未发生的危险更为担心的，在几批日军士兵被炸成肉泥之后，其余的人都吓破了胆，铲土的时候也是小心轻放，远看像修路，近看像绣花，挖到一个树根疙瘩也要哗啦一声扑倒一片，一天下来，正经事没干几件，俯卧撑倒是练得不错了。

    “中村君，照你这样的速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达武汉？”稻叶鼻子上捂着香水毛巾，翁声翁气地对中村说。

    中村战战兢兢地答道：“报告中将，这段路破坏得太彻底了，路上全是深坑，我的士兵不得不到几里外的地方去取土来填上这些坑，而且他们还缺乏运土的工具。我正在想办法克服这些困难，努力提高修路的速度。”

    “要知道，你的联队今天整整一天只修了1公里，而且还弄出了这么多可怕的臭气，从这到武汉还有100多公里，你打算用半年的时间吗？”

    “嗨，我明天一定加快速度。”中村说，“我估计，中国军队只是集中力量破坏了这一段公路，过了这一段，前面应当就好得多了。”

    “你为什么不去征用一批老百姓来修路？”

    “报告，我们试过了，周围的村庄里，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那么劳动工具总能够找到一些吧？”

    “报告，我们也找过了，当地的百姓把所有的工具都带走了。”

    “那明天你就亲自去挖泥土修路吧。这个鬼地方我一天也不想呆了，今天晚上但愿那些讨厌的骂人者不要再出现了。”稻叶心有余悸地说，听了一晚上的骂人话，他都有些神经衰弱了。骂人话是最容易传染的，稻叶觉得自己也忍不住想说几句。

    事实证明，稻叶的理想仅仅是一种理想，入夜之后，突击营的例行节目又开始了，依然是长篇大论的骂人话。罗毅把人的心理琢磨得非常到位，他知道，如果仅仅是发出一些噪音，大家在习惯之后也就能够接受了。要想搅得人睡不着觉，最有效的办法是说有刺激性的话，让听众不断地去思考话里的含义，这样他们就很容易进入失眠的状态。

    罗毅重新编了一批段子，让突击营士兵围着日军的营地不断地念叨，时不时还插入几段改编过歌词的日本歌曲，其内容自然也是问候全体日本士兵和日本天皇的所有女性家属。这些段子都是用日语念出来的，沈红英听不懂也就罢了，袁静是跟着学过一段时间日语的，听得脸红耳赤的，直捶打罗毅：“罗子哥，你怎么让弟兄们说这么下流的话呀？”

    “这个……”罗毅也挺尴尬，“这是用来骂鬼子的，当然要下流一点了。”

    “可是，你怎么能编出这么下流的内容？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脏东西呀？”

    “这个，是群众的智慧……不是我一个人编的，好像是大成编的吧，他是已婚人士，这个思想难免会不那么纯洁。”罗毅把屎盆子扣到了王大成的头上。

    汲取头一天晚上的教训，稻叶不敢再让士兵出去清剿了，只是在实在听不下去的时候，用重机枪或者小炮对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打上一阵。结果一个晚上一会是突击营的骂声，一会是日军的枪炮声，天亮之后，如梦游一般的萎靡的日军士兵又增加了好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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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诱敌

﻿稻叶为中村增派了一个联队参加修路，又把运输辎重的汽车也腾出来，帮着从远处运干土来填坑，修路的速度比第一天快了一些，但一天不过也就是两三公里的样子。浠春是丘陵地区，道路是在一个个的山坡之间修出来的，除了被罗毅破坏的地方之外，其他地方根本无法绕行。由于山间的道路狭窄，稻叶即便想投入更多的人手也办不到，只能让2万人呆在原处干等着。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这种道路只有很短的一段，等修完这段路，后面就能够走得快了。

    突击营的骚扰行动不断地变本加厉，当发现日军不敢轻易离开营地进行反击时，突击营索性在白天也增加了节目。他们把辱骂日本天皇的文字写到床单上，拼成巨大的横幅，挂在离日军营地很远的地方，然后敲锣打鼓吸引日军士兵观看。这种赤裸裸的挑衅，真是把第6师团不当武装力量了。

    稻叶已经是出离愤怒了，他喊来手下的另一个叫久保的联队长，向他下达命令：

    “久保君，这几天你都看到了，在我们周围的中国人十分可恶。我命令带着你的联队前去搜索这群中国人的驻地，最好能够把他们全部消灭。”

    “是！”久保答道。

    如果不是被烂泥路阻住，稻叶是不会派出一个联队去执行这种清剿任务的。他的使命是集中力量进攻武汉，对于沿途的小股中国军队，一律采取无视的态度。但现在一个师团都困在这里，无法前进，他也就索性派出部队去搞点副业了，这叫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罗毅、许良清等人一直呆在周围的山上观察着日军的动向，见到久保联队3000多人浩浩荡荡地开出来，罗毅呵呵一笑：“看来，稻叶这个老鬼子还是憋不住了嘛，我就不信了，这样折腾他，他要是还能忍得住，那就成了忍者神龟了。”

    许良清道：“鬼子出来得可真不少，怕有一个联队吧？”

    袁静默默地数了一会，报告说：“正好是一个联队，兵力是我们的三倍多，而且是有备而来，我们不能硬碰。”

    罗毅说：“我当然不会跟他硬碰了，我训练这支队伍容易吗，跟他们拼消耗可太不值了。按原定计划，把他们带进山里去，拖死他们就行了。”

    乐家林请示道：“罗子，这第一次的诱敌任务，就交给我吧，你们在南京都打过仗了，就我没打过呢，将来论军功，我可就差一截子了。”

    罗毅上下打亮了乐家林一番，笑着说：“乐乐，你这体形，能跑吗？诱敌可是跑路的事情，跑不动就惨了。”

    “能跑。”胖乎乎的乐家林像个皮球似的原地蹦了几下，回答道，“我每天都出操跑步的，别看我胖，你不是说过吗，胖子能量多。”

    “好吧，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记住，别让鱼儿把饵吃掉了。”

    “得令！”乐家林向罗毅敬了个军礼，带着自己的一队人迎着久保联队的方向跑去了。罗毅、陆双勇等带着突击营的其他士兵撤到安全地带，悄悄地隐蔽起来，

    久保联队从营地出来后，便排成了散兵队形，以小队为单位，呈扇面向山里推进。他们对经过的每一处目标都要进行仔细搜索，担任前锋的士兵不断地向着草丛、小树林等地方开枪，唯恐其中暗藏着中国军队的杀手。

    “报告，前面发现一个小村庄！”传令兵向久保报告道。

    久保问道：“村里有没有人？”

    “不知道，不过，看起来好像已经没有人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久保一挥手：“第三中队进村搜索，第四中队担任掩护。”

    第三中队拉开散兵线，向着小村庄逼进。在离小村庄约摸200米的地方，士兵们一齐趴下了，中队长谷津喊来重机枪手和迫击炮手，命令对小村庄开火。

    “轰！轰！”几发迫击炮弹落在村子里，炸起了几团浓烟。随后，九二式重机枪也哒哒地响了起来，子弹打在村边的几幢房子墙上，土坯哗啦啦地往下直掉。

    乐家林带着几十名士兵，就藏在村子里，他们正隔着事先挖出来的观察孔注视着日军的动静。日军的火力侦察，把大家吓了一跳。一发子弹擦着一名叫作伍志亮的新兵耳边飞过去，好悬没把他的耳朵穿了个眼。

    “队长，鬼子是不是发现我们了？”伍志亮慌张地对乐家林说。

    乐家林摇摇头：“还没有，别慌，参谋长说过，鬼子喜欢这样虚张声势，目的就是让你沉不住气，自己暴露。大家都别动，等着鬼子靠近了再打。”

    “切，新兵就是没经验。”机枪手贾家槐在旁边不屑地说，他是从南京前线回来的，已经有资格说别人是新兵了。

    伍志亮脸一红，争辩说：“我只是提醒一下队长嘛，我又没说鬼子一定是发现了我们。”

    日军的火力侦察持续了十分钟，村子里埋伏的突击营士兵一动不动，整座村子就像死掉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一小队，冲锋！”谷津一挥指挥刀，下令道。

    第一小队的54名士兵从地上爬起来，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向着小村庄冲去。他们刚刚冲到村口，眼前的几幢民房墙上突然现出了一排射击孔，接着便是一阵密集的枪响，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日军士兵一个个身中数弹，倒在地上。没容其他人反应过来，一排手榴弹像是从天而降，落在日军的冲锋队伍里，只听得轰隆隆一阵巨响，又有十几名日军士兵死于非命。余下的抱头鼠窜，逃回出发阵地去了。

    “杀给给！”谷津高叫着，指挥着重机枪和迫击炮向着刚刚射出子弹的民房射击。这一带的农民比较贫困，民居大多是土坯垒成的，一发迫击炮弹过去，一幢房子便轰然坍塌了，扬起一阵尘土。乐家林自然不会傻到带着人坚守这种土坯房子，在打完第一排子弹之后，他们就从村边的屋子里撤出来，退往村里的其他房屋。

    第四中队的日军也冲上来了，以火力为第三中队提供支援。第三中队的另一个小队在火力掩护下，再次向小村庄发起冲锋。这一回，他们一直冲进了村口，但随后就遇到了突击营的抵抗。乐家林指挥着两挺重机枪，死死地封住了从村口进来的道路，日军小队伤亡惨重，不得不就地停下，组织起火力进行还击。

    谷津带着第三中队余下的士兵冲上来，架起重武器一阵猛打，终于肃清道路，冲进了村里。

    “快，一幢房子一幢房子搜，把中国军队找出来！”谷津疯狂地喊叫着。

    日军士兵三五成群，端着枪在村子里乱窜，他们向每一幢房子投掷手雷，然后再冲进去抨抨地放枪。日军的重机枪手找到了一处全村最高的屋子，艰难地把重机枪抬到了屋顶上，准备与村子里的中国军队进行对射。但奇怪的是，刚才还在顽强抵抗的中国军队突然就没了声息，不知跑到哪去了。

    “快看，中国军队逃跑了！”站在最高处的机枪手偶然地向村外一望，发现几十名穿着迷彩军服的人已经逃出了村子，快要跑进一处小树林了。

    “快追！”

    一串重机枪子弹向着撤退的乐家林等人射来，众人连忙散开，但还是有一名士兵挂了彩。伍志亮闪到一棵树后，端起枪向着日军的重机枪手放了一枪，重机枪当即就哑了。

    “可以啊，有点狙击手的意思了。”乐家林躲在另一棵树后，向伍志亮竖竖拇指。

    “那是当然。”伍志亮得意地说，他看到贾家槐伏在不远处，便向他喊道：“老贾，你说你是老兵，敢跟我比枪法吗？”

    贾家槐答道：“你那枪法有啥用，一人敌罢了，看看我这才是万人敌呢。”

    说着，他架起捷克式轻机枪，对着从村里涌出来追击他们的日军扣动了扳机，正在奔跑中的日军一下子全扑倒了，有些是中弹被打死的，其余的则趴在地上举枪还击。

    “行了，快走。”乐家林喊道，他的任务是诱敌，而不是歼敌，日军的数量比他这个支队的人数要多得多，他只能是打一枪就跑。

    “小鬼子们，敢不敢追你家爷爷！”突击营的士兵们齐声地用日语喊道，然后掉头就往山里跑去。突击营的士兵中能够熟练使用日语的并不多，但罗毅让每个人都必须掌握几句常用的话，其中包括专用用来激怒对方的挑战句，也包括用来扰乱对方军心的谣言句。他让王大成组织人把这些话都用汉字注上音，然后强制大家背诵。在这些日常用语中，并不包含“缴枪不杀”这一句，罗毅认为，缴枪不杀对于日军士兵是不起作用的，同时，对于日军士兵，罗毅也不愿意做到缴枪不杀，他的原则是：缴不缴枪，照杀不误。

    谷津把这句话听了个真切，气得仁丹胡子都竖起来了，指挥刀一举，带着士兵就追了上去。后面负责掩护的第四中队紧随其后，久保联队的其他中队见先锋连冲上去了，也纷纷跟进，几千日军跟着乐家林钻进了山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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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活活累死

﻿广济县，白长官的前敌指挥部里，参谋长卓立然正在向白长官报告着前线的进展情况：

    “江东突击营在浠春县政府和民众的帮助下，破坏了浠春境内30多公里的道路，目前日军第6师团已经被迟滞了5天时间，每天前进不足3公里。”

    白长官盯着地图，呵呵地笑着说：“看来，这个小罗毅，还真是有点办法。我还以为这个年轻人只是狂妄呢，想不到他狂得还有点底气。”

    “我们的前沿观察哨报告，突击营的士兵军事素质非常好，他们的枪法准，跑步速度快，而且耐力极好。他们以排为单位对第6师团进行袭扰，打一枪就跑，日军在后面怎么也追不上他们，完全无可奈何。第6师团的一个联队在山里追击突击营的一个连，已经连续追了两天时间，还是没有把这个连消灭掉。”

    白长官点点头：“这种战术，值得我们学习。等这一仗打完，我们要办一个游击战术训练班，培养出我们自己的游击军。事实证明，跟鬼子打仗，硬拼是不行的，游击战是一个好东西啊。”

    卓立然感慨道：“这个罗毅，我一开始还真是小看他了。可惜了，这样一个人才，怎么到了新四军那里。不如我们给他一个更高的职务，把他挖过来。”

    白长官说：“老薛那边早就这样试过了，答应给他一个副师长的位置，可是他不为所动啊。何部长和他关系不错，不过听何部长的意思，好像罗毅一直就和**那边有些往来，要把他拉过来，恐怕不容易。”

    “嗯，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倒是要小心了，只怕将来打跑了日本人之后，他和他的部队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啊。”卓立然未雨绸缪地说。

    “用人之际，这个问题留待以后再考虑吧。现在我们部队集结的情况怎么样？”白长官问。

    “28军和84军都已经到达指定位置了，68军和48军正在赶过来，估计还需要5天时间才能到达。”卓立然在地图上指点着各军的位置，报告道。

    “电令两军，行军速度还要加快。目前第6师团还没有察觉我军的意图，万一稻叶这个老鬼子回过味来，趁咱们包围圈没有形成之前冲出去，就麻烦了。”

    白长官的担心有些多余，稻叶现在已经被罗毅整得进入半疯狂的状态了，根本想不到更多的事情。整整两万人的一个师团，被一个烂泥坑困住长达5天时间，而且每天都要欣赏突击营的骂街节目，这让他的神经近乎崩溃了。

    “久保现在在什么地方？他有没有找到中国军队的主力？”稻叶在充作指挥部的帐篷里来回地转着圈，问手下的参谋道。

    “报告中将，四个小时以前久保联队长报告过他们的方位，大致是在这里……钱粮镇一带。”参谋用手在地图上指了一下。

    稻叶用充血的眼睛看了看地图，怒道：“整整两天时间了，他怎么还在那里转来转去的，他那里到底有没有中国军队？”

    参谋答道：“据久保联队长报告，他们遇到了中国军队的主力，大约有……1000多人，装备非常好。他们和中国军队进行交火并且击溃了对手，现在中国军队已经溃散，他们正在追击。”

    “只有1000人的中国军队？伤亡了多少？”

    “大概……有50人吧。”

    “巴嘎！”稻叶愤怒地在桌子上猛拍了一掌，“简直是帝国的耻辱！一个联队对中国军队的1000人，居然只造成了对方50人的伤亡。久保自己的伤亡有多少？”

    “100人。”参谋硬着头皮回答道。

    “混蛋！饭桶！……#@#%$^%$^！”稻叶咿里哇啦地狂叫起来了，参谋只能低着头不断地回答着“嗨”，在心里默默地问候着久保家的女性。

    久保现在正带着他的联队奔走在浠春的山里，在炎炎热日下，日军士兵一个个汗流浃背，张开大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癞狗一样。浠春土壤贫瘠，山上的植被长得并不茂密，所以想找个乘凉的地方都不容易。

    在他们前面约摸一公里多远的地方，一群穿着迷彩军装的中国士兵们走走停停，始终与他们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有时候，这些中国士兵和日军之间就隔着一条山谷，中国士兵在那边山坡上，日军在这边山坡上，久保从望远镜里甚至可以看到中国士兵在向他扮着鬼脸，但他却始终也追不上这群可恶的对手。

    在追了一天之后，久保决定放弃了，但就在这时，一直在跑路的中国士兵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也不知道从哪又凑了一些人，居然对久保联队进行了一次像模像样的伏击。这支上千人的伏击队伍装备着六七挺重机枪、十几挺轻枪、几门迫击炮以及多达数十支的冲锋枪。在十几分钟的时间里，久保联队就伤亡了200多人。这一场打击把久保的脾气又打出来了，他集中火力进行还击，伏兵一下子就被击溃了，久保带着部队在后面猛追，不知不觉地又追进了山里。

    “联队长，咱们是不是上了中国人的当了？”久保手下一名叫青木的大队长提醒道，“我看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拖住我们，我们这样跟着他们跑，是不会有结果的。咱们的士兵已经非常疲惫了，再走下去就撑不住了。”

    久保瞪着眼说：“不管这是不是中国人的诡计，我不能让帝国的军队蒙羞。既然中国人能够走，我们为什么不能走？”

    “可能是因为中国人习惯于走这样的山路吧。”青木辩解道。

    “不！我们不能比中国人差。传我的命令，全队加速前进，我们必须要把这些狂妄的中国人拖垮！”

    “啊？”青木傻眼了，“联队长，你是说还要加速？”

    “是的，帝国的士兵必须是无所不能的！去执行吧。”

    疯了疯了，青木腹诽着，跑回队伍里去了。久保挥着指挥刀，嗷嗷地叫着，日军士兵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向前猛冲。

    “晓峰，轮到你了，快点带着你的弟兄上去。”乐家林带着士兵跑下一座山坡，冲着躲在小树林里待命的苏晓峰喊道。其实，在这两天的时间里，突击营一直是以接力的方式在和日军赛跑，各个支队轮番上场，跑上几圈再换人，倒是省了每天的越野训练了。

    苏晓峰笑着说：“乐乐，你不是说要减肥的吗？”

    “不行了，我快跑不动了。那帮鬼子真是牲口，都两天时间了，还这么能跑。”乐家林气喘吁吁地应道，他今天的运动量算是够了，再跑下去就该休克了。

    苏晓峰冲自己的士兵一挥手：“弟兄们，走了，训练开始了。”

    一支队的200名士兵从地上爬起出来，向着对面的山坡跑去。他们穿的服装与三支队完全一样，并且故意装出步履蹒跚的样子，身后的追兵根本看不出前面已经换了人。三支队的士兵跟着乐家林迅速地钻进了小树林，顺着另一条路返回营地休息去了，虽说突击营平时的训练强度也很高，但这样跑下来，也是够累的。

    “中国人跑不动了，只要我们再加一把劲，他们就不行了。”久保从望远镜里看到前面的军队似乎跑得十分艰难，不禁得意起来。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如果不能消灭前面这支中国军队，那么这样灰溜溜地回去，稻叶肯定饶不了他。他一开始追着突击营跑到这片山里来，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而为了掩饰这个错误，他又不得不犯了更多的错误，现在到了积重难返的程度了。

    “杀给给！”中队长谷津举着指挥刀，面目狰狞地跑在队伍的前面。跑着跑着，他突然觉得嗓子里一股甜味涌上来，接着脚下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报告大队长，谷津中队长玉碎了！”一名军曹跑到青木面前喊道，谷津是青木的部下，也是执行命令最坚决的。

    青木一愣：“是怎么回事，谁把他打死了？我并没有听到枪声，他是怎么死的？”

    “他不是战死的，好像是……累死了。”

    “累死了？”青木几步来到谷津的尸体前，上下察看了一番。从症状上判断，谷津的死因应当是劳累加上中暑，如果能够得到及时的休息和治疗，这种情况本不至于死人的。他抬眼看看左右，只见其他的士兵都神色黯然，一个个脸色惨白，嘴唇乌黑，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青木想到，估计再这样跑下去，这些士兵也会如谷津一样仆街了。

    “停止前进，原地休息！”青木命令道。

    所有的士兵如释重负，忽啦一下都坐下了，随行的军医连忙给大家递上防暑的仁丹，让大家赶紧服下去。

    “青木君，是谁让你下令休息的，我不是命令加速追击吗？”久保从后面赶上来，看着坐在地上的士兵们，黑着脸质问青木。

    青木吼道：“是我取消了这个愚蠢的命令！联队长阁下，你难道看不出我们前面的中国军队已经换了人吗？他们虽然跑步的姿态看起来显得很笨拙，但不管我们怎么加速，他们和我们的距离始终保持不变。这说明他们是一支生力军，而不是前两天引诱我们的那支队伍。我们如果再这样追击下去，只怕不等打仗，我们的士兵就统统地累死了！”

    “难道你是说我愚蠢吗？”久保怒道。

    “没错，你就是一个愚蠢的指挥官！”青木顶撞道，“我拒绝执行你的命令，我要到军事法庭去控告你的愚蠢！”

    久保看看士兵们，从他们的眼里读出了大家对自己的不信任。

    “既然你们如此无能，连一群中国人都追不上，那么……我们只好撤退吧。”久保悻悻然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他回过头望着对面山坡上的突击营士兵，恶狠狠地下令道：“全体都有，集中火力，向对面的山坡开火！”

    几千支步枪和轻重机枪、小钢炮等一齐开火。苏晓峰早在久保联队刚刚摆出一个开火的样子时就带着人跑远了，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小山包，承受着钢铁和火yao的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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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一语点醒

﻿久保带着损失了好几百人的联队回到第6师团的营地，当即就被稻叶撤了职，打发到青木大队去当大队长去了，青木接替了久保的位置，当了联队长。青木联队长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稻叶汇报自己对于当前局势的看法。

    “中将，我觉得目前的形势有点奇怪，我怀疑我们是不是上了中国军队的当。”青木直言不讳地说，他一向是稻叶比较欣赏的一位军官，所以才敢跟久保顶牛。

    稻叶问道：“你为什么这样判断？大胆地说出来吧。”

    “据我观察，直到目前为止，和我们作战只是一支服装非常奇怪的小部队，人数不超过1000人。他们采用的是袭扰的战术，目的只是迟滞我军的行动，而不是要与我军决战。此前在我军正面的中国军队的大部队在这几天都没有出现，所以，我怀疑中国军队有阴谋。”

    稻叶皱了皱眉头，摊开地图沉吟着：“你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有点反常。那么，你认为中国军队的阴谋是什么呢？”

    青木指了指地图，说：“从中国军队破坏道路和频繁派出小部队骚扰我们来看，他们肯定是想争取时间，以便集结部队。至于集结部队的目的，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我认为，存在着两种可能性，一是在武汉外围阻击我军，二是在浠春范围内合围我军。”

    “来人！”稻叶喊道。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青木的一番话，让稻叶突然醒悟过来，自己的师团目前是孤军深入，周围都是中国军队。在这种情况下，部队因为道路的原因而停滞不前，是非常危险的。其实，稻叶也是一位非常有经验的军人，只是在过去的一年中打仗打得顺手，脑子里逐渐产生了轻敌的想法。

    一名参谋小跑着来到稻叶面前，稻叶说：“传我的命令，各联队留下重武器，轻装前进。青木联队务必于18日中午前占领二郎庙，弘末联队要到达清水镇，安藤联队要到达长岭镇。中村联队负责继续完成道路修复工作，并且掩护运输联队和野战炮兵联队前进。”

    青木补充说：“中将，我认为，我们还应当向冈村司令官报告这边的敌情，请他尽快组织增援部队随后跟进，否则，单凭我们一个师团，如果陷入中国军队的重围之中，即使我们最终击溃中国军队，也必然会遭受很大的损失。”

    “好的。”稻叶点点头，对参谋说：“请拟一份电文发给冈村先生，请他速派增援部队过来。同时，考虑到我们这里的道路情况，请他调派一个装备施工机械的独立工兵联队过来帮助修路。”

    “是！”参谋跑出去传达命令去了。按照这个命令，第6师团将把汽车和炮兵留下，由一个步兵联队掩护，在后面边修路边推进。三个步兵联队甩开辎重，以每天行军15公里的速度前进，以便占领进攻武汉的前进阵地，同时避免遭受****合围的危险。

    三个联队的士兵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了罗毅的烂泥阵，虽说轻装前进，但在这样的路况下行军也是非常艰难的。三角钉、地雷、陷井等在不断地消耗着日军士兵的战斗力，但稻叶下了死命令，要求各联队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障碍，都要保持行军的速度，按计划占领指定的目标。

    突击营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从远处向着行军的日军开枪。担任前卫的青木熟知突击营的战术，下令不管对手如何挑衅，部队都不能进行追击，也不能停下脚步，实在被缠得没办法的时候，可以用机枪进行还击，只要达到驱散对手的目的就可以了。稻叶也学乖了，让三个步兵联队互为犄角，这样突击营就很难靠近，仅仅靠着远距离的狙杀，对于第6师团是构不成实质性威胁的。

    第6师团推进了五六公里后，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河，河水看起来也就是齐腰深，流速也比较缓。从地图上看，这条河叫作冷水河，河上有一座可以容四个人并排通过的小石桥。日军来到河边，意外地发现小石桥居然还完好无损，三个联队先后在桥边停下，等候着过河的命令。

    “青木君，看来中国军队逃跑得非常匆忙，这样的小桥居然都没有破坏。否则，仅仅凭着这条河，迟滞我军两个小时应当是不成问题的。”稻叶站在高坡上，指着小石桥对青木说。

    青木谨慎地说：“中将，我建议先派侦察兵过桥去侦察一下，中国军队把道路破坏得这么彻底，不可能会忘记破坏这座桥的。所以，既然他们留下了这座桥，说不定有什么古怪。”

    稻叶笑着说：“青木君，我非常欣赏你的才华，但作为帝国的一名高级军官，过于谨慎是一种缺陷。你不会认为中国军队留下这座桥是为了在对岸阻击我们吧？这一路上，我们涉过了几十条比这大得多的河流，桥梁对于我们根本不是什么阻碍。我想，他们一定是觉得即使把桥炸掉，也很难阻挡住帝国军队的脚步。而修一座桥需要花很多钱，他们是舍不得炸掉它的。”

    青木坚持说：“中将，请允许我派出一个中队先过河去建立防御阵地吧，我们的对手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心一些还是有必要的。”

    稻叶挥挥手：“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吧。”

    青木下了山坡，先派出一个大队沿着河岸布防，防范河对岸可能出现的变化。随后，他点起一个中队的士兵，命令他们过河警戒。

    一切都十分顺利，过了河的日军中队就地挖掘出临时的掩体，建立起防御工事。在他们视野所及的范围内，只有鸟儿在扑哧哧地飞起飞落，除此之外，什么能动的物体都看不到。

    “唔，看来中国军队真的是忘了炸掉这座桥。”青木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他向自己的联队一招手：“以大队为单位，通过石桥！”

    第一大队的1000多名日军士兵排成四列纵队，踏上了石桥，向着对岸走去。就在他们在桥上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石桥的中央迸发出一团可怕的火光，随即，碎石、日军士兵的残肢、破损的枪支等飞上了九天。100多名日军士兵被炸成了碎片，被弹片击中而死以及被冲击波震死的也有上百人。不少日军士兵被震得掉进了水里，像蛤蟆似地扑腾着，吱哇乱叫。

    “太棒了！筱文，我要让营长给你记功！”埋伏在旁边山上的苏晓峰高兴地拍着张筱文的肩，向他祝贺着。桥上的zha药是张筱文埋设的，整整10公斤*zha药，让罗毅看了都觉得心疼。zha药是用电**引爆的，电线事先被仔细地隐藏了起来，一直通到旁边的山上。张筱文刚才一直在观察着日军过河的情况，他选择了桥上日军人数最多的那一刻，拧动了点火器。

    “不要慌！不要慌！”青木高声地喊叫着，“这只是中国军队埋设的地雷。一大队，快涉水过岸，去加强对岸的防御！”

    一大队残余的士兵挽起裤脚，扛着枪就下了水。整条小河的深度也就是一米左右，日本虽说长得矮，但要徒涉过这样的小河也还是有可能的。

    “哎呀！有流沙！”河中央爆发出惊叫声，随后，就见一名日军士兵晃了一晃，失去了平衡，被河水冲走了。罗毅的破坏行动自然也没放过这段河道，河床上被掏出了无数的陷井，一脚踩空就陷下去了。

    “水下有钢刺！”另一名日军士兵抱着脚跳了起来，在他的皮鞋底下，一枚黑黝黝的四梭刺只露出半截，另外一半已经深深地扎进这位士兵的脚心了。

    青木举着指挥刀喊叫着：“不要停！不要停！继续渡河！二大队，冲锋！”

    第二个大队的士兵也跳入了河里，上千人在河水中艰难地向对岸走去，他们每个人都把枪高高地举过头顶，以免武器被河水弄湿。

    青木举着望远镜盯着对岸，生怕中国军队趁着这一会的混乱前来攻击。就在此时，河流上流不远处传来一声隐隐的爆炸声，接着便是一阵轰隆隆的声响。这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大，青木掉过望远镜向上游一看，不由惊呼道：

    “快上岸！洪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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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洪水与暴雨

﻿冷水河只有四五十米宽，河水不太深，但水深湍急。破路的时候，罗毅让人在上游临时修了一座拦水坝，平时开着一个口子，让河水能够下泄。第6师团快要走近冷水河时，罗毅下令把拦水坝阻断，造成了冷水河水流平缓的假象。张筱文炸桥后，日军开始涉水过河，罗毅等日军走到一半的时候，指挥工兵用zha药炸开了水坝。由于水坝的阻水作用，在上游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堰塞湖，水坝一开，湖水倾泄而下，两三米高的水头对准河中央的日军扑面而来。

    青木目瞪口呆地望着奔流的洪水，上千名日军士兵在洪水中挣扎着，惨叫着，顷刻之间就随着水头被冲到下游去了。少数没有来得及下水的士兵连忙往岸上跑，个别跑得慢的，被浪头一卷，也滚入了水中。

    “联队长，怎么办，要不要派兵到下游去打捞？”一名副官向青木请示着。

    青木拿起望远镜向着冷水河的下游望去，前面是一条深浅莫测的山谷，树木阴森，不知其中埋伏着什么样的敌人。他的士兵在洪水中起伏，许多人的身体已经浮出水面，随波逐流，显然是没命了。这个时候派兵去救人，能不能追上水头倒在其次，最大的危险是可能中了中国军队大部队的埋伏，死无葬身之地。

    “巴嘎！”青木给了副官一个嘴巴，“这样的事情还需要问吗，这样的水势，谁能追上？命令后续部队，等水头过后，继续渡河。”

    副官摸着被打红的脸悻悻地传达命令去了，心里愤愤地骂着，明明是你脑子进水，让士兵徒涉，才招此损失，凭什么拿我出气？

    青木的担心并不是多余，陆双勇带着特勤支队，正埋伏在下游的河边。在河道上，有十几根事先立下的木桩，正好把顺水漂来的日军拦住。突击营士兵拿着挠钩，一个个把日军搭住，拖到岸边。少数没死的日军士兵在水里这一通折腾下来，也完全没有了战斗力，只能躺在地上不断地吐着黄水。陆双勇命令把这些俘虏收容起来，以便未来交给白长官去处置。

    按照罗毅的想法，这样的日军士兵直接枪毙就行了，完全没必要抓活的。不过许良清给了他一个解释，说白长官估计愿意抓几个活的日军士兵去邀功，同时，这些日军俘虏也可以被送到后方去接受中国百姓的审判，由后方的百姓来对他们执行死刑，这样有助于鼓舞全民的抗日激情。罗毅一想，觉得许良清的看法是对的，于是也就不坚持了。他让人给何继春发了一个电报，告诉他抓到了一批日军俘虏，何继春大喜过望，说马上就派人过去接收。

    “何兄，为了抓这些俘虏，我可是毁了不少百姓的房子啊，等打完仗，我拿什么去给百姓修房子去呢？”罗毅在电报中这样说。

    何继春回电：“已上报白长官，愿意给予百姓补偿。”

    罗毅再电：“一个俘虏算100块钱，如何？”

    何继春道：“白长官有令，这些日本杂碎，每个只值10元钱，但可以另付990元捕捉费。合每名俘虏1000元。”

    罗毅：“多谢白长官，突击营共抓获俘虏200人。”

    何继春：“……”

    罗毅：“何时付款？”

    何继春：“白长官训示，杀敌乃革命军人本份，不可以金钱计算。着令突击营立即移交俘虏，长官部奖赏突击营1万元。”

    “罗子哥，这个白长官赖帐了。”袁静亲自收发着电报，见到何继春回电，她笑着对罗毅说。

    罗毅也笑着说：“呵呵，他本来以为我只是抓了三五个俘虏，想充大款呢。听说我抓了200个俘虏，要他20万块钱，他不赖才怪呢。”

    这一场大水，冲下来800多具日军尸体，还有200多半死不活的，都成了突击营的俘虏。日军身上的枪支、弹药和服装等，成了突击营的战利品，在下游河岸边堆了好几堆。沈红英组织了一些青壮年帮着突击营收敛日军尸体，看押俘虏，大家兴高采烈的，把家园被毁的伤痛也都忘记了。罗毅事先已经答应过沈红英了，战斗中缴获的装备，可以送一部分给浠春县的民兵。

    “报告中将，刚才冷水河突发洪水，我的一个大队来不及上岸，为天皇尽忠了。”青木回到小山坡上，垂头丧气地向稻叶报告。

    稻叶黑着脸：“青木君，我早就跟你说过，作为一名帝国的高级将领，一定要十分谨慎。我们对付的这支中国军队，是十分狡滑的。他们刚才用的战术，是三国里关云长水淹七军的战术，我不是一直叫你要熟读三国的吗？”

    青木“嗨”了一声，不敢接话，不过在心里暗自骂街：刚才是谁叫我不要过于谨慎来着？还有，说这支中国军队非常狡滑，好像也是我的发现吧，怎么变成教训我的话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没什么话好说了，毕竟自己损失了整整一个大队的人马，这时候再抖什么机灵也白搭了。

    大水整整流了半个多小时才逐渐地停歇下来，由于上游没有了拦水坝，冷水河又恢复了平时的湍急，水位也上升到齐肩深，徒涉已经不可能。稻叶下令各联队原地宿营，构筑防御体系，命工兵马上在河上架设浮桥。为了防止架桥期间中国军队进行突袭，青木又组织了一个中队游泳过河，加强河对岸的警戒。几挺重机枪也设法运了过去，在对岸建立起了几个机枪阵地。

    架设浮桥的进度十分缓慢，罗毅事先考虑到了所有的细节，在冷水河两岸，连一棵粗一些的大树也没给日军留下。稻叶不得不派出一个大队的日军士兵到远处的山坡上去砍树，运回来架桥。由于道路被破坏得非常严重，几乎每步都有障碍，士兵们抬着树木前进的速度慢得像蚂蚁爬一样，工兵们大多数时间都是呆在河边无事可干。

    天公似乎也在有意为难稻叶，就在整个师团等着工兵架桥的时候，一片乌云从西边飘了过来。随着几道骇人的电光闪过，一个个惊雷在第6师团头上炸响，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第6师团是轻装前进的，大多数部队的帐篷和雨具都留在了出发地，只有少数高级军官有帐篷避雨，其余士兵只能在雨地里挨淋。南方的暴雨十分猛烈，豆大的雨点砸在人身上，辣辣地生疼。日军的所有装备都被淋湿了，随身携带的干粮也变成了米糊。地上的沟沟坎坎里都积满了黄水，道路更加泥泞难行了。

    在暴雨中，能见度大幅度降低，负责外围警戒的日军连100米的距离都看不清，一个个手握在重机枪的把手上，神经高度紧张，不知道雨雾中会突然冲出来什么样的敌人。

    先期过河的两个中队更是可怜，在暴雨中，冷水河的河面骤然加宽了一倍，水势也变得更加迅急，他们与河对岸大部队之间已经无法联系了。更糟糕的是，由于雨势太大，河两岸互相无法看见对方，两个中队的日军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负责这两个中队的正是刚被撤职的久保，他现在的职务是大队长了。当洪水冲走一个大队的日军士兵后，他向青木说了几句风凉话，结果就被青木勒令游泳渡河过来负责警戒。现在，他正站在雨水中，浑身湿淋淋地对部下大骂着青木的狂妄和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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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突袭河西阵地

﻿“有敌人！……前面的人站住！”

    一声惊叫划破了雨幕，久保回头一看，只见负责南侧警戒的一个小队士兵全趴在临时搭起的掩体内，轻重机枪都支起来了，似乎前面出现了什么东西。只是由于敌情不明，士兵们还没有开枪射击。

    “怎么回事？”久保猫着腰跑到南侧阵地，向士兵们问道。在他眼前，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雨雾，什么也看不见。

    “报告大队长，前面有声音。”一名叫哀川的士兵答道。

    就在这时，前面又传来了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这是人说话的声音，但由于雨声太大，谁也听不出对方说的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前面的人说的是日语，因为日语的发音特征与汉语还是有比较明显的区别的。

    “日语？是我们自己人？”久保嘀咕道。

    哀川欣喜地说：“这么说，是我们的人找到渡河地点，过来增援我们了？”

    久保摇摇头：“不可能，这么大的雨，这条河根本涉不过来。问一问，他们到底是哪来的部队。”

    “你们是什么人？哪部分的？”哀川扯起嗓子向着雨中喊道。

    雨雾中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些人影，依稀可以看出穿戴都是日军的装束。当头的一个人也在使劲地喊道，久保侧耳听了半天，大致听出了个端倪，对方声称自己是刚才在河里被冲走的日军士兵，在下游上了岸，现在返回部队来了。

    “是我们联队的人。”哀川也听清了，“大队长，刚才掉在河里的，都是我们联队的人。”

    “嗯，让他们过来吧，给他们准备一点吃的。”久保说，他曾经是这个联队的联队长，对于自己的士兵还是有感情的。

    “你们过来吧。”哀川对着前面的人喊了一声。

    四十多名穿着日军军服的人端着各色武器从雨中走过来，进入了日军的防御阵地，久保不知道，领头的人正是突击营二支队的支队长王大成。他和其他的情报人员一样，都从中野正雄的日本测绘队里学到了一口流利的日语。

    “你们辛苦了吧？”哀川热情地对王大成等人说，“可惜这场暴雨把我们的干粮都淋坏了，现在只剩几个罐头，你们如果饿了，就将就吃一点吧。”

    “我们不饿。”王大成用日语回答说，“快带我去见指挥官吧，我们要尽快归队。”

    久保在一旁答道：“现在这边是由我负责。”

    王大成扭头看看久保，辨认了一下他的军衔，敬礼道：“中佐，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所以……”

    “你不认识我？”久保狐疑地回答道，“难道你不是我联队的士兵吗？……巴嘎，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王大成从久保的语气里知道坏了菜，他哪里想得到，眼前这个日军军官在几天前还是整个联队的联队长，作为联队的士兵，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认不出他的。眼看久保马上就要变脸，王大成先发制人，一掌向久保的脖子劈去。

    久保刚刚起了疑心，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快地发难，他见王大成一掌劈来，连忙侧了侧身子，王大成的掌劈在久保的肩上，没能把他劈翻。就在这时，王大成身后一位少年闪出，飞起一脚，正中久保的裆部，久保惨叫一声，身体摔出几米开外，昏了过去。

    “邵平，够狠的，这老鬼子该绝后了。”王大成夸奖道。

    邵平呵呵一笑，手里变戏法一般地掏出了两支驳壳枪，对着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呆若木鸡的哀川等人扣动了扳机。两串弹雨飞出，日军士兵倒了一地。随后，紧跟上来的突击营士兵也纷纷亮出冲锋枪，向着日军阵地的中央冲去，一边冲，一边肆意地泼洒着子弹。

    日军的阵地顿时就乱了营，被暴雨淋得头昏脑胀的日军士兵们搞不清楚出了什么事情，只见迎面火光闪闪，比雨水还密集的子弹在空中横飞。一片一片的日军士兵栽倒在地，活着的也一个个抱头鼠窜，连枪都找不着。

    “杀！”突击营士兵们冲到日军群中，把冲锋枪往身后一挎，拔出大砍刀与日军展开了肉搏。幸存的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大盖上前迎战，有一些连刺刀都来不及上，只能抡着枪杆和突击营对砍。王大成带领的这一小队士兵都是精选出来的，个个身强力壮，武艺高强，他们一个人要面对着四五名日军，但丝毫不落下风。

    老兵痞邬大同在安徽时加入了突击营，被编入四支队，成为张二虎的手下。这一次，突击营选人突袭日军阵地，他也被选中了。在一群日军的围攻下，他双手握刀，在身体四周舞出一个密不透风的圈子，不时有日军触上他的刀锋，鲜血四射，染得地上的积水都变成了殷红的颜色。

    邵平自从加入突击营以来，一直还没有参加过正式的战斗，这一回，罗毅指派他负责保护王大成。他打光了两支驳壳枪里的子弹，随手从地上拣起一杆日军落下的三八大盖，挡在王大成的前面，单挑七名日军。

    “嗨，小鬼子，冲我来！”邵平喊道。

    日军听不懂他说的话，四个人围住了他，另外三个奔着王大成而去。

    邵平把枪舞了个花，把眼前四名日军的枪刺一齐拨开，然后冲着那三名打算为难王大成的日军刺了过去。三名日军感到了他的长枪带起的风声，连忙回头应付。邵平以一敌七，忙里偷闲地刺中了其中一个。

    “小鬼子，说了冲我来，怎么不听话！给你一枪，以后长点教训。”邵平唠唠叨叨地说。

    王大成被挡在邵平身后，几次想上前都被邵平拦住了。王大成无奈地喊道：“邵平，分俩给我！”

    “不行，王队长，营长让我保护你的。”

    “你死心眼啊，我又不是吃奶的孩子，对付两个鬼子没问题。”

    “再等一会，留俩死鬼子给你。”邵平嘴里说着话，手上一点也没放松，又一个鬼子被他一枪刺中，躺倒在地上了。

    “一支队，冲锋！”

    “冲锋！”

    身后响起了雷鸣般的吼声，埋伏在不远处的苏晓峰见王大成已经得手，带着一支队的300名士兵也掩杀过来。战场上的形势马上就变成一边倒了，没多大工夫，两个中队的日军全部被消灭，只剩下一个被邵平踢残了的中佐久保。苏晓峰走到久保身边，用脚踢了踢，嘀咕道：“还是活的呢，怎么不给补一枪？”说着，就要从腰里掏枪。

    王大成连忙把他拦住：“晓峰，别啊，这可是条大鱼，值大钱呢。”

    苏晓峰很不屑：“罗子不是说了吗，对待鬼子，可杀可不杀的，杀！”

    “这可是个中佐，让罗子把他交给白长官，可比前面那些俘虏值钱多了。”

    河这岸杀得惊天动地，河对岸的日军还搞不清楚出了什么事情。在暴雨之中，连枪声都显得若有若无，双方的喊杀声更是被淹没在雨声里，无法分辨。青木闻讯赶到河边，竖着耳朵听对岸的声音，结果什么也没听明白。

    “联队长，好像是咱们的部队遭到了攻击。”副官在一旁分析说。

    “久保这个混蛋，难道连一个阵地都守不住吗？”青木骂道。

    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要想办法支援他们一下？”

    “怎么支援？”

    “火力……”副官话说了半截，连忙咽回去了。对岸情况不明，敌我不分，火力支援该往哪打呢？

    日军不知道如何打，突击营却十分清楚。在河西岸的两个中队日军被解决之后，苏晓峰令人把日军的重机枪调转头来，对准了河东岸。

    “各位，赶紧先撤，我这边要开火了。”苏晓峰对王大成等人挥着手说。

    王大成连忙带着人，扛着战利品，抬着昏迷不醒的久保钻进树林子里去了，他知道，苏晓峰一开火，肯定会惹来对面的疯狂反击，留下来的人越多，就越容易遭受损失。

    “都撤走了？”苏晓峰问道。

    “都撤走了。”一名机枪手答道。

    “好，开火！”

    一声开火令下，四挺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一起欢叫起来，子弹穿过雨幕向河东岸的日军飞去。河东岸有日军三个联队，上万人马，苏晓峰不用担心打不着目标的问题。

    河东岸的日军炸了锅，一群群在雨地里呆站着的士兵像被砍中的甘蔗一样倒在地上，河岸上顿时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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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过河难

﻿青木指挥自己联队的士兵拼死把几挺重机枪抬到河边，与突击营对射，好不容易把突击营的火力压制住了。河岸上的日军在经过一阵混乱之后，在各自指挥官的带领下，或隔着冷水河进行还击，或逃离河岸边，转移到对岸机枪的射程之外。苏晓峰带着人打了一阵，见日军还击的火力越来越猛，便下令撤退，留下日军在河边乒乒乓乓地唱着独角戏。

    这场暴雨一直下到天黑才逐渐减弱，淅淅沥沥的小雨又持续下了一夜。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青木陪着稻叶来到河边，不由吃了一惊。经过一天的暴雨，河道比昨天又加宽了几分，上游的河水奔流而来，夹杂着泥沙和树枝、杂草等，河面上不时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让人看着触目惊心，大部队要想从这样的河里徒涉，已经完全不可能了。

    在河东岸，昨天被苏晓峰的部队用重机枪打死的日军士兵已经被各部队组织士兵收敛起来了，只剩下地上被雨水稀释过的血迹，红红的一片。收敛死尸的日军士兵们一个个神情颓唐，像是被雨水打蔫了一般。

    河西岸的日军警戒阵地已经荡然无存，被突击营消灭的400名日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他们的武器都被收走了，连军服也被扒掉了，一个个只穿着裤衩，身上有被刺刀穿透的窟窿，看起来更显狰狞可怕。

    “青木君，这是怎么回事？”稻叶指着对岸的惨状向青木问道。

    青木答道：“报告，昨天在下暴雨的时候，我派往对岸的警戒部队遭到了中国军队的进攻，我猜想，中国军队的人数非常多，所以我的两个中队，连同久保中佐一起都玉碎了。中国军队在夺取了我们的警戒阵地之后，还用重机枪对河东岸的我军驻地进行了扫射，我们进行了坚决的回击，打退了敌军。”

    “难道你没有安排部队过去增援吗？”

    “报告，昨天雨太大了，河水很急，我军无法渡河，所以无法提供增援。”

    稻叶重重地哼了一声，虽然感到不满，但也不得不承认，青木说的是对的，在那样的天气条件下，渡河是完全不可能的。

    “青木君，你看，我们帝国的勇士就这样曝尸在荒野上，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痛心吗？”

    青木道：“嗨，我马上就派人渡河过去收敛他们的尸骨。”

    由于对岸的警戒阵地已经被摧毁，渡河成了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突击营在河对岸埋伏了一批狙击手，专门狙杀渡河的日军。青木从其他联队调来了更多的重机枪，对着河对岸的突击营阵地进行火力压制，掩护渡河部队。渡河的日军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迎着突击营的冷枪拼死泅渡，抵达对岸后马上挖掘阵地，向突击营开火。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折腾，在付出了上百人伤亡之后，日军终于在河西岸重新建立起了滩头阵地，开始接应更多的士兵过河。突击营占够了便宜，见渡过河的日军越来越多，便主动退出了战斗，不知钻到什么地方去了。

    日军的工兵继续修建浮桥，稻叶派出了更多的步兵去伐树，一直忙到快天黑的时候，浮桥终于修好了大半，只差把最后几根木料搭上去，就可以大功告成了。日军士兵们开始收拾行装，准备整队过河。

    就在这个时候，新的意外又发生了。一根圆木晃晃悠悠地从上游顺着河水漂下来，向着浮桥撞去。日军的工兵对于这种情况早有防备，几名工兵拿着长棍抵住了圆木，让它的速度降下来，轻轻地靠在浮桥上。

    “还好，没把桥撞坏。”一名工兵庆幸道。

    “嘿，这根圆木挺粗的，我们去捞上来用吧。”另一名工兵说。

    几名工兵顺着浮桥走到圆木旁边，用钩子搭住了圆木，打算把它打捞上来。就在这时，一名工兵突然发现在圆木上还挂着一根很长的绳子，一直伸到上游看不见的地方。他定睛一看，不禁怪叫一声，拔脚就跑。那哪里是什么绳子，分明是一根电线。身为工兵，他清楚地知道，这根电线的另一头，一定是一个电起爆装置。

    “快起爆啊，还等什么？”罗毅催着控制电起爆装置的张筱文。他们就呆在日军上游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岗上，注视着日军的一举一动。罗毅有意等到日军快要修好浮桥的时候使用这根填了五公斤*zha药的圆木。

    “轰！”随着张筱文拧动起爆器，圆木一下子变成了一根巨型的爆破筒，轰隆一声炸开了。巨大的爆炸掀起了冲天的水柱，正在修桥的一群日军工兵被气浪掀进了冷水河，浮桥像是火柴棍搭起来的一样，刹时间就散了架，日军士兵们辛辛苦苦运来的木料落入湍急的河水，向着下游漂去。

    “哈哈，这叫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啊。”罗毅得意地喊道。

    “什么叫解放前？”张筱文不解地问。跟着罗毅的时间越长，张筱文越发现自己无知，罗毅嘴里念念叨叨的那些词汇，居然都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稻叶和青木正站在土坡上安排着士兵过河的顺序，爆炸声把他们吓了一大跳，抬眼再看时，初具规模的浮桥已经没了影子，只剩下几根被炸到岸上的木材噼噼啪啪地燃烧着，冒出一阵阵青烟。

    “太可恶了！”稻叶暴跳如雷，“是谁不小心把桥炸掉了？”

    “报告，是中国军队的水雷。”一名参谋从河边跑回来，向稻叶报告着事情的过程。

    稻叶不敢相信：“哪来的水雷？昨天这么大的洪水，难道还没有把水雷冲走吗？”

    “是……是从上游漂过来的，有人控制。”

    稻叶怒道：“命令弘末联队，占领上游河道，不能让中国军队再弄出什么名堂来。工兵联队，连夜继续修桥，明天天亮前必须完成。命令安藤联队全体士兵去砍树，今天晚上不许休息！”

    日军士兵们灰溜溜地又开始艰难的伐木工作，由于近处的树木已经被伐完，他们不得不走更远的路去找合适的木材。河边倒是有几个空无一人的小村庄，但日军士兵在村庄里连一块完好的门板都没有找到，倒是踏中了好几颗地雷，白白送掉了几十名士兵的性命。

    在稻叶的严令下，工兵和步兵忙了整整一夜，到天亮时，新的浮桥终于大功告成。这一回，日军十分谨慎，把一切可能的疏漏都防范在先。为了避免在渡河时再次出现洪水、水雷之类的危险，稻叶规定，每次过河的人数都控制为一个中队，全部过完了，再安排下一个中队。最后，上万人的联队全部经浮桥渡过了冷水河，但花费了整整半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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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进退维谷

﻿再往前的道路依然坎坷不断，由于暴雨的影响，道路状况更加恶化。日军几乎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人员伤亡的代价，最小的伤害至少也是陷在坑里扭伤了脚腕，至于地雷、尖刺、捕兽夹等更是属于大杀器，动辄就能要了日军士兵的性命。

    在随后的10公里路上，他们又遇到了两条河流，河上的桥梁都是在他们靠近之前就轰然坍塌，稻叶学乖了，下令不管河上有没有桥，都不许通过，必须走工兵修建的浮桥。

    修建每一座浮桥的工作，都变成了一场生死考验，平常一两个小时就能够修好的桥，往往要修上整整一天，而整个师团也就只好停在河边，眼巴巴地等着。稻叶原来预想3天时间就走出浠春，占领进攻武汉的几个要点。结果，光是这一段路，就又耽搁了4天的时间。

    “冈村司令官来电，对于我们的行进速度表示不满。”参谋怯怯地向稻叶报告着，这些天，稻叶的肝火一天比一天旺，巴嘎之类的骂人话已经完全成了口头禅，打耳光、踢屁股之类很不雅的动作也频繁出现，他手下的参谋一个个噤若寒蝉，轻易不敢多说什么了。

    “司令官有没有给我们派援兵过来？”稻叶问。

    “派了，几天前，中国军队在安徽境内进行反攻，切断了合肥到黄梅的公路，合肥的援军过不来。现在冈村司令官已经派海军运送援军到小池口上岸，正在向我方靠拢。不过，冈村司令官希望我们能够迅速突破中国军队在浠春的防御，为后续部队开辟道路。”

    “唔，给司令官回电报，说我们遇到了中国军队的顽强抵抗，我军正面之敌……大约有5万人。”稻叶说。

    “5万人？”参谋郁闷地确认了一声，“是，5万人。”

    “青木君，你觉得这样回答冈村先生，有没有问题？”稻叶问一旁的青木道。

    青木立正答道：“我认为毫无问题。从这几天对我们进行袭扰的中国军队表现来看，他们至少有5万人。最简单的一个证据就是，如果没有5万人，他们不可能把长达20多公里的道路破坏得如此彻底。”

    “对，就这样答复。”稻叶对参谋说。

    “那么敌我双方的伤亡情况如何报告？”参谋又问，这也是规矩了，既然面对着中国军队5万人的阻击，打了10天时间，伤亡情况肯定是要报告的。

    “中国军队伤亡惨重，死亡……至少是1万人，受伤的有2万。我军伤亡为3000人。”稻叶答道，这样的战绩是他此前在潜山、黄梅等战线上取得的，其中比较靠谱的是第6师团自己的伤亡情况，现在光失去战斗力的伤员已经上千了，扭着脚之类的轻伤根本就无法统计。由于臭气、脏水、劳累和暴雨等因素的影响，还有上千名士兵得了病，战斗力也大为减弱。

    参谋得了稻叶的交代，跑出去拟电文向冈村宁次报告战况。青木呆在稻叶的指挥部里，忧心忡忡：“中将，现在的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这10天来，我们被困在这30公里长的道路上，进退两难。现在士兵的体力消耗非常大，许多人已经是疲惫不堪，不要说打一场攻坚战，就是寻常的遭遇战都很困难了。如果这个时候中国军队大举围攻，我们凶多吉少啊。”

    稻叶懊恼地说：“早知道这个小小的浠春会这样麻烦，我们师团就不应该陷进来。狡滑的中国人，他们在这之前都是和我们拼战斗力的，想不到在这里会用这样下流的手段来对付我们这支钢铁雄师。他们完全是一群懦夫！”

    青木低头不语，他心里明白，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决不是什么懦夫，而是谋略过人的良将。这个至今尚未谋面的对手，把第6师团的性格摸了个透，利用第6师团的狂妄，一步步地激怒他们，然后引诱他们莽莽撞撞地闯入了这片烂泥坑。其实，至少在一个星期之前，他们本来是有机会从浠春全身而退的，但现在，变成了进退不得的局面。以这个对手的表现来看，在前面等着第6师团的，肯定是更加毒辣的招术。

    “青木君，现在后悔也没用了。”稻叶看出了青木的想法，其实他自己又哪里不是这样想的，他拍拍青木的肩膀，说：“不要紧，我们师团的主力还在，我相信帝国士兵的战斗力是不会轻易丧失的。好了，现在我们已经渡过了浠春境内最大的三条河流，再往前走10公里，就是浠春县城了。我们可以先攻下县城，然后在县城里进行休整，等待冈村司令官派来的援军。从浠春到武汉一线，基本上都是平原，中国军队很难再玩出什么花招来了。”

    青木用手在地图上比划着，脸色甚是难看：“中将，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到浠春县城，中间还有一个很大的麻烦，就是七里山隘口。如果中国军队在隘口设防，会给我们造成极大的损失。”

    稻叶说：“我也看到了，不过，这将是中国军队最后一个给我们设伏的机会了。我们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冲过去。今天全师团休息一天，明天一鼓作气，拿下七里山。”

    青木踌躇着说：“中将，明天我们可能无法发起进攻。”

    “为什么？”

    “我们的重机枪子弹已经快打完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我们这次是轻装前进，所以弹药只带了两个基数。这一路上与中国军队进行了许多次交火，每次都是用重机枪进行反击，现在弹药已经耗尽，必须从后方营地再运输过来。”

    “后方？”稻叶倒抽了一口凉气，“我们的辎重都留在余家坪了，这20多公里路我们走了4天，如果从后方把弹药送上来再耽误4天时间，难道我们就要在这里等着吗？”

    “现在即刻给中村发报，让他安排一个大队运送弹药上来吧。我们沿途的浮桥都还在，他们的速度应当会比我们更快。”

    “好吧，另外，让安藤派一个大队去接应，千万不能再出现差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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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日本人与狗不得入内

﻿由于弹药耗尽，第6师团不得不在原地又停留了一天的时间，等待着留在余家坪保护辎重的中村联队派人把弹药送上来。第6师团在向前推进的过程中，已经对沿途的道路进行过修复，几条河上的浮桥也专门留了部队看守，所以中村联队派出的运输队走得比较顺利，不但送来了轻重机枪子弹，还设法扛来了几门步兵炮。山炮和野炮是无法拉过来的，这些装备只能等到道路修通后才能跟上来。

    得到弹药补充后，第6师团继续前进，逼近了七里山隘口。

    七里山是一座南北走向的山梁，200多米高，正好阻在黄梅至武汉之间，是第6师团进犯武汉的必经之路。唯一的一条公路从山梁中间的一个不足百米宽的隘口穿过，隘口的长度大约有2公里多，两边有多处悬崖峭壁，确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效果。

    稻叶带着3个联队来到离隘口不足1公里的地方，停下脚步，与3名联队长一起站在高处举着望远镜观看隘口的情形。

    “这是中国军队阻击我们前进的最后一道关卡，各位，你们认为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阻击我们？”稻叶询问着。这种情形在以往是很少出现的，稻叶一向十分自负，并不看重下属的意见。但进入浠春以来，他作出错误判断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只好作出不耻下问的姿态。

    联队长弘末答道：“我判断，中国军队会在隘口两侧的山上设立阻击阵地，这种地形我军难以展开，有利于他们阻击。”

    另一名叫安藤的联队长补充说：“我想，他们会选择伏击的方式，把这段隘口当成一个口袋阵，等我军全部进入后再进行全面打击。”

    “青木君，你的看法呢？”稻叶对青木问道。

    青木举着望远镜把隘口反复看了很长时间，一直没有吭声，听到稻叶的问话，他连忙放下望远镜，立正答道：“中将，据我的观察，至少在我们能够看到的范围内，中国军队并没有设立伏击阵地。”

    “你为什么这样判断？”稻叶问。

    “你们看，如果中国军队打算打伏击，他们一定会清理射界。但我们能够看到的范围内，两边山坡上的树木并没有被砍伐过的痕迹。还有，我刚才注意到有鸟儿在那些山坡上落下，说明树林里并没有伏兵。”

    稻叶也看了半天，然后点点头：“唔，你观察得很仔细，非常好。既然如此，弘末君，你带着你的联队作为师团的前锋，先通过这段隘口吧。”

    “嗨！”弘末答道。

    “且慢！”青木说，“中将，正因为我没有发现中国军队的伏击阵地，所以才觉得不对。我们的对手一路上没有放过任何打击我们的机会，为什么到了这里反而什么都不做了呢？”

    “那么你的看法是什么？”

    青木摇着头：“我想不出来，不过，弘末君，你最好还是谨慎一点，每一步都要十分小心才是。”

    弘末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说了半天还是废话，打仗哪有不需要小心的？稻叶向他做了个手势，弘末敬了个礼，带着自己的联队出发了。

    走到隘口前，弘末下令整个联队停止前进，一个大队的日军迅速地构建了一个掩护阵地，架好轻重机枪，对准隘口。随后，弘末派出两个中队进入隘口探路。

    “报告联队长，我们发现中国军队留下的一块告示牌，萩原中队长让我来向你请示如何处置。”前卫中队的一名士兵跑回来向弘末报告道。

    “什么告示牌？”

    “这个……”士兵支吾着不敢回答。

    “巴嘎，到底是什么内容？”

    “上面写着：私家山谷，日本人……与狗不得入内，违者……后果自负。”

    “巴嘎！”弘末大怒，“如何处置这样的告示牌还需要向我请示吗？告诉萩原，这只是中国军队的骚扰手段，不要管它，继续前进。”

    “是！”士兵一路小跑回去传令去了。

    日军中队长萩原的确有些郁闷，刚刚进入隘口，就看到了这样一块牌子。牌子上的文字是日语，摆明了就是专门给他看的。最可气的是，在牌子上除了有这段文字之外，还配了一幅栩栩如生的漫画，画面上有一名穿着和服的日本人和一条狗，二者表情相同，而且都是四脚着地，看上去颇为委屈的样子。照理说，一名日军军官是不会理会这样一块告示牌的，但这十几天来梦魇一般的经历实在把萩原吓坏了，见到“后果自负”四个字，他就忍不住小腿肚子抽筋。他清楚地知道，那个可怕的对手又要出招了，这一次，他是首当其冲。

    “全体都有，继续前进……不要碰那块牌子。”萩原向士兵们挥了挥手，小心翼翼地绕过牌子向前走去。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一名日军士兵在从牌子旁边经过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漫画上那位与狗同乐的日本人长得颇像自己的父亲，不禁恼羞成怒。他抬起脚来，向告示牌踢去，结果只听轰地一声，埋在告示牌下的一枚地雷被触发了，正好走到牌子旁边的七八名日军士兵被炸得东倒西歪，死尸倒了一地。

    “有地雷！”日军士兵惊叫起来，后知后觉地趴在地上，等着下一声爆炸。

    “混蛋！我不是叫你们不要去碰那块牌子吗？”萩原破口大骂道，地雷爆炸所迸起的一块碎石从他的脸上划过，留下一道血口子，这让他十分恼火，“我早就警告过你们，要十分小心，我们的对手是非常狡滑的。”

    日军士兵行进的速度更慢了，每走一步都要左顾右盼。两个中队的日军交替掩护着向前走，不断地向两边的树丛里开枪，试探是否有中国军队的埋伏。所幸一直走了好几百米，也没有遇到伏兵。

    “奇怪，中国军队到底在哪藏着呢？”萩原嘀咕着，在内心里，他隐隐地希望能够遇到中国军队的阻击，因为这样至少他可以知道对手出的是什么招。像现在这样，没着没落的，反而是最可怕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了头顶上有一阵奇怪的声音，抬头一看，不觉惊叫了一声。只见一块足有八仙桌一般大小的巨石从他身边的悬崖顶上滚落下来，沿途与山石磕碰，带动了更多的石块，唿啸着直奔他的脑门而来。萩原下意识地拔腿要跑，但腿脚根本不听使唤，连一步都挪不动了。

    “轰！”巨石砸到了路面上，萩原和身边的几名日军士兵被生生地砸成了肉酱。

    “快跑啊，有落石！”

    日军士兵发疯一般地往隘口外跑，但两侧的悬崖上开始像下雨一般地往下掉石头了。近200米的垂直落差，哪怕是一块拳头大的石块也足以让人丧命，日军的钢盔对于这种高空坠物没有任何的防护作用，就算钢盔不变形，又有谁的脖子能够撑得起这样大的打击呢？

    等到幸存的几名日军士兵奔出隘口的时候，山谷内已是一片狼籍，日本士兵黄乎乎的尸体铺了一地，大大小小的石块满处都是，让人无从落脚。那些被砸断了腿或者脊柱的日军士兵在哭爹喊娘地叫唤着，听着像是狼嚎一般，一声声惨不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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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石头阵

﻿稻叶带着军官们一直在关注着隘口里的动静，看着漫天飞石从山顶倾泻而下，转眼就砸倒了一个多中队的士兵，众人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就是我们的对手准备的手段。”青木悚然道，“这条山谷里到处都是悬崖，他们站在顶上，往下推石头，我们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是被动挨打。不得不承认，这个手段比在两边伏击要更让人讨厌。”

    弘末不屑地说：“我认为，中国军队的这种战术一点也不高明，山顶上能够使用的石头是有限的，我猜想，他们这一次已经把能够使用的石头都用完了吧？”

    青木摇着头：“我跟你打赌，他们一定还有石头，他们至少有三个基数的石头可以使用。”

    “这怎么可能？除非这里的山顶全部都是碎石。”弘末质疑道。

    也难怪弘末会质疑，在一般的山顶上，的确是很难找到这样多的碎石块，但什么事情一旦激起了罗毅的兴致，那么再大的不可能也会变成可能。在第6师团到来之前，罗毅组织了2000名民工从各处搜集石头，一筐一筐地背到隘口两旁的山顶上。

    罗毅明码标价，一筐石头1块钱，结果浠春的几个采石场马上就被精明的民工给承包了，切削石料余下的边角碎石对于采石场来说属于垃圾，平时都要雇人运走的，现在却可以高价出售了。没几天工夫，山顶上就堆积了数以吨计的碎石块，青木估计罗毅手上有三个以上基数的石头，实在是太低估了，罗毅的石头达到了十几个基数之多。

    “营长，鬼子又进来了。”士兵蒋方勇在悬崖边探头向下看去，只见又有一小队日军战战兢兢地走进了峡谷。他们一边走着，一边上下晃动着脖子，没办法，脚下是坎坷不平的烂泥路，再加上刚刚落下来的碍脚的石头，不得不看，头上则是随时可能下石头雨的悬崖，也同样要关注着。不一回的工夫，这群日军的脖子就酸了，纷纷伸出手按摩着颈锥。

    “有多少人？”罗毅问。

    蒋方勇细细数了一下，报告道：“50个，一个小队。”

    “呵呵，鬼子学乖了嘛，开始一个小队一个小队地往里走了。”

    “怎么样，营长，还扔不扔石头？”

    “怎么不扔？一个小队也是鬼子，别把苍蝇不当肉好不好？”

    蒋方勇一吐舌头：“我还真是一直没把苍蝇当肉。营长，这次扔多少啊？”

    “先扔20块钱的吧。”罗毅轻描淡写地说。

    “好咧。”蒋方勇招呼了一声，“弟兄们，干活了，营长有令，先扔20块钱的。”

    一群突击营士兵嘻嘻哈哈地来到悬崖旁，像小孩子玩游戏一般，往下投掷着石块。下面的日军这回有了防备，一见石头落下来，一个个发足向前狂奔。他们忘记了脚底下还有障碍，这一跑起来，被陷井绊倒了一片。有些日军脚被扭断了，用单脚跳着仍然猛跑，饶是如此，还是有十几个人被乱石砸中，头破血流地横尸在路上。

    冲过了乱石阵的几十名日军找到一处相对开阔的所在，连忙构建阵地。大部队还没有上来，他们不敢单独向前冲，只能原地固守。否则，仅仅凭着他们几十个人，如果遇到中国军队哪怕是连一级的编制，也足够收拾掉他们了。

    “鬼子逃过去了。”蒋方勇报告道。

    罗毅漫不经心地问道：“打中了几个？”

    “十几个吧。”

    “不错了，鬼子想从这里通过，就留下三分之一当买路钱吧。”

    “又来了，又来了！”另一名负责观察的士兵喊道，“还是一个小队。”

    “接着砸！”

    “营长有令，接着砸，再来20块钱的！”士兵们学着罗毅的腔调喊起来了，学坏真是很容易啊。

    先期冲进隘口建立了阵地的日军开始向着山顶射击，试图阻止突击营继续扔石头，结果换来了突击营的一通反击。突击营士兵从山顶上把zha药包点燃了直接投向日军的阵地，把那群日军炸得四处逃窜，再也不敢露头了。这种相差着200米高程的战斗是完全不对等的，山下的人只有挨打的份，根本不可能有还手之力。

    “可恶！”稻叶在隘口外看着这一幕幕悲剧，气得口吐白沫，“弘末君，指挥你的部队，占领山头！”

    两个大队的日军在重机枪的掩护下，开始向着隘口两侧的山峰冲击。这是最无奈的打法了，对手在山顶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己方要想夺下山头，必然要付出重大的代价。但稻叶已经无计可施了，不夺下山头，就这样任凭对手用石头把自己的士兵一个个砸死，实在是太让人觉得窝囊了。

    “敌人上来了，打！”陆双勇早就带着人在半山腰设下了阻击阵地，就等着日军来抢山头。见到日军黑压压地冲上来，陆双勇手一挥，几十挺轻重机枪一齐响起来，日军士兵像熟透的西瓜一样骨碌碌地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杀给给！”弘末已经完全疯了，他不顾一切地驱使着士兵向突击营的阵地冲击。安藤联队的士兵也压了上来，迎着突击营的子弹往上冲，把日军自杀式冲锋的传统发挥到了极致。几个联队的重机枪都集中在一起，向着突击营阵地射击，有限的几门九二式步兵炮也轰轰地向着突击营开火，压制着突击营的火力。陆双勇的部队开始出现伤亡了，机枪手被敌人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

    罗毅站在顶上观察着战场的形势，见到日军已经全面压上来，便拿起战场电话，叫通了陆双勇：“双勇，鬼子疯了，你们撤吧。”

    陆双勇道：“罗子，没事，我们正打得过瘾呢。”

    “撤吧，我们没义务陪他们玩。把自己人搭上划不来。按预定计划撤离，我负责掩护你们。”罗毅说。凭着这样的阵地，如果罗毅愿意摆开大部队和日军对着干，肯定是能赚很大便宜的，但突击营自己的伤亡也不会小。既然自己的任务只是迟滞敌人，他又何苦让士兵去冒险呢。白长官组织的十几万部队已经到位了，突击营的任务其实已经完成。

    “是！”陆双勇放下电话，招呼一声，“弟兄们，撤了。”

    “好咧！”士兵们答道，他们放下枪，抄起面前的手雷，向着正在冲锋的日军一通猛砸，战场正面顿时火光冲天，日军一齐扑倒在地。趁着这工夫，突击营士兵们抬起机枪，顺着交通壕往山顶上撤去。

    负责指挥冲锋的日军大队长从地上爬起身来，倾耳听了听，高举着指挥刀喊道：“杀给给！中国军队逃走了，追击！”

    日军士兵端着枪，向着山顶冲去。第6师团的战斗力的确强悍，他们完全无视身边倒下的同伴，在陡峭的山坡上迈开大步猛冲，嘴里还嗷嗷着喊着口号。他们一边冲，一边向着山顶上放枪，不给对手留下还击的余地。

    “木根，怎么样？”罗毅在山顶上，看着日军冲上来，回头对身边身材壮实的士兵问道。这名士兵是原来马蹄岭金矿的矿工，叫冯木根，曾经有过开山炸石的经验。抗战开始后，金矿停产，冯木根报名参加了突击营，这一次，罗毅专门安排他和张筱文一道，负责爆破。

    “放心吧，营长，我打的炮眼肯定没错，就看筱文兄弟的zha药好不好使了。”冯木根信心满满地回答道。

    一边的张筱文认真地检查着电线和起爆器，听到冯木根的话，笑着回答道：“这可是美国zha药，如果不好使，让营长起诉美国军火商去。”

    “好，全体撤退。”罗毅下令道。

    山顶上的突击营士兵与撤上来的陆双勇等人汇合在一处，向山的另一侧跑去。张筱文和冯木根趴在山顶上，看着日军渐渐逼近，冯木根紧张地喊了一声：“好了，可以引爆了。”

    张筱文用力一拧起爆器，迎着日军的一面山坡上几十管zha药同时被引爆了，只听得山崩地裂一般的一声巨响，整整一面山坡腾空而起，带着罗毅先前让人背上山顶的那些碎石，像冰雹一样向着日军飞去。

    “快跑！”

    正在冲锋的日军士兵只觉得头顶上像是飞来一片乌云，遮天蔽日。他们连忙背过身去，把脑袋藏进裤裆里，徒劳地企图用后背去抵挡飞石。无奈此时正值盛夏，所有的士兵身上都只穿着单薄的军装，根本挡不住石头的重击，一个个被砸得皮开肉绽、骨断筋折。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过后，整个一面山坡就像是被一个骑兵旅踏过的庄稼地一般，惨不忍睹。

    “冯哥，你的炸点选得真好啊！”张筱文高兴地对着冯木根喊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冯木根也大声地回应着，他的耳朵已经被刚才的巨响震得间歇性耳聋了。

    “快走，营长在等着我们呢！”张筱文也听不见冯木根在说什么，他拉着冯木根跌跌撞撞地追罗毅他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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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围歼

﻿“小罗毅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好啊，我要给他请功！”在广济的前敌指挥部，白长官看着地图，高兴地对参谋长卓立然和何继春说。

    在地图上，代表着****的红色箭头已经把第6师团的蓝箭头团团围定，十几万军队围攻一个师团，白长官已经是胜券在握了。更何况，从前线传回来的消息反映，第6师团已经被突击营折磨得不成人样了，仅仅是一个飞石阵，就造成了日军上千人的伤亡，其中绝大多数日军士兵都是被石头砸断了手脚或者脊梁骨，不但自己打不了仗，还要若干健康的士兵来进行照看。

    此外，由于道路不通，第6师团的山炮和野炮都留在余家坪，而步兵的主力却到了七里山，这意味着第6师团的毒牙也已经被拔掉了。没有炮兵支援的日军战斗力起码要下降一半，白长官调动的部队里，都是配备着山炮的。

    “罗毅此人打仗，奇正相生，不拘一格，这一次我在前线观战，也的确是受益非浅啊。”何继春说，罗毅是他推荐来的，听到白长官夸奖罗毅，他觉得面子上很有光。

    果然，白长官笑着对他说：“何部长，这个小罗毅是你推荐来的，而且你还帮他打了保票，看来何部长看人的确是有一套，不愧是搞情报工作的。”

    “哪里哪里，还是白长官识人善任，换作我，可没有这样大的魄力，敢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小年轻啊。”何继春回应道，官场上，花花轿子众人抬，互相恭维是常事了。

    “卓参谋长，等这一仗打完，你替我起草一个请功报告，我要直接送给委员长，为罗毅和江东突击营请功。”白长官对卓立然说。

    “是！”卓立然答道，随后又小声地询问了一句：“白长官，江东突击营可是新四军的序列，你看……”

    白长官点点头：“嗯，如果是咱们的序列，就更好了。不过，大局当前，国共之间的恩怨不用想得太多了……如果觉得单纯为他们请功不太客观，可以加上浠春县党部，听何部长说，县党部在这一次的断路阻敌中也出了很大的力气，动员百姓毁家纾难，难能可贵啊。”

    “是！我就把他们并列写在报告里吧。”卓立然说。

    “现在罗毅在什么地方？”白长官问何继春。

    何继春道：“他们完成了阻敌任务后，已经把防务移交给****。现在他们已经返回竹园镇的基地去休整了，那里是他们的驻地，条件也比较好。”

    “唔，他们也辛苦了，是该好好休整一下。”白长官说。

    卓立然站在地图前，沉吟了一会，说：“白长官，突击营留在竹园镇，有些不妥。是不是可以让他们动一下，到东平山南面的东垭镇去休整？”

    “为什么？”白长官不解地问道。

    卓立然诡秘地轻轻笑了笑，说：“竹园镇离战区比较近，我怕第6师团万一突围，有可能会打到竹园镇去。让他们移到东平山，也是出于爱护他们的意思。”

    何继春走到地图前，看了看几个地点的位置，不觉满腹狐疑。竹园镇虽然离战区很近，但第6师团在****的重围下，即使要突围，也不太可能选择竹园镇的方向。更何况，突击营本身的机动能力足够强，在万一的情况下，在自己的地盘里，要想全身而退也不是难事。最可疑的是，卓立然居然会替突击营想得如此周全，这让何继春想到了“无事献殷勤”这一古话。

    何继春用征询的目光看了看白长官，白长官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既然卓参谋长考虑得这么周全，那就这么办吧。给突击营发报，让他们到东垭镇休整。”

    何继春说：“这样吧，我正好要过去一趟，就由我去跟罗毅说吧。”

    “也好，那就麻烦何部长了。”

    何继春离开后，白长官看看卓立然，问道：“老卓，你执意让突击营去东垭镇，有什么想法吗？”

    卓立然说：“现在还没什么想法，白长官，我做事是有分寸的，请您放心。”

    白长官说：“好吧，先不谈他们。命令各部队，按照原定部署，于明日拂晓前向第6师团发动进攻。要号召大家，发扬革命军人的勇猛作风，彻底消灭这支欠下南京百姓累累血债的禽兽部队。传我的命令，得稻叶首级者，赏法币5万元，我要用稻叶的脑袋来祭奠南京死难的同胞！”

    1938年8月底，****白长官所部15万人，在浠春境内将日军第6师团团团围住。稻叶指挥疲惫不堪的三个步兵联队临时构建起防御阵地，困兽犹斗，与****展开了血战。****使用重炮反复轰击第6师团阵地，又以步兵发起一轮又一轮的冲锋，给日军造成重大的伤亡。日军凭着顽强的战斗力，在缺乏重武器的情况下，死守阵地。冈村宁次在得到稻叶的报告后，派出飞机助战，向****投掷炸弹，并向稻叶的阵地空投弹药和食品，一场规模宏大的战役展开了。

    “中将，我们陷入中国军队的重围了！”青木听着耳边呼啸着的炮弹声，惊恐地向稻叶说。

    “我们上当了！”稻叶像只掉进了陷井的豺狼一样，眼睛里露出凶光，“从一开始，中国人就设好了圈套，让我们陷在这个烂泥坑里进退不得。他们利用这段时间，调来了重兵，企图消灭我们这支光荣的部队。”

    “中将，是不是让中村带着野炮联队赶过来增援？我们没有炮火支持，非常被动。”

    稻叶看着地图，咬了咬牙说：“不，不能让中村靠过来。现在冈村司令官已经派遣了两个联队，正携带着重炮，从小池口赶来向我们增援。命令中村，掩护野炮联队和后勤部队顺原路突围，抓紧时间和增援部队会合。”

    青木吃了一惊：“中将，这是为什么？如果让中村他们过来，我们至少可以减轻一些压力啊？”

    稻叶叹了口气，说：“青木君，我们缺乏重武器，而且士兵十分疲劳，恐怕很难顶住了。如果中村能够突围出去，就保留了第6师团的种子。如果让他们也进到这个包围圈来，第6师团就会彻底在帝国陆军的序列中消失了。”

    “嗨！我明白了！”青木用崇拜的眼光看着稻叶，“中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带着士兵们保障你的安全的。我们一定能够坚持到援军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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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双眼皮

﻿何继春来到竹园镇时，突击营正在忙着分战利品。这一仗下来，突击营缴获了五六百支三八大盖，还有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之类，弹药也是堆成了一座小山。沈红英带着几个镇的民兵队长，紧紧跟在罗毅身后，车辘轱话来回说着，不外乎就是希望突击营支持地方工作，把武器都分给他们，反正突击营财大气粗，也不在乎这一星半点的。

    “有没有搞错，财主家里也没有余粮了。”罗毅恼火地说，“你们打土豪打上瘾了，居然敢打新四军的土豪？”

    “罗营长，我们地方部队也是人民武装嘛，这一次破路，我们镇也出了2000民工呢，按理说，这缴获的武器，也应当有我们一份功劳吧？”一位民兵队长牛哄哄地说。

    “罗营长，我们镇的群众觉悟很高，给突击营的同志们腾房子住的时候，没有二话，请新四军的同志多支持我们一下。”另一位民兵队长央求着。

    “罗营长，我们镇的姑娘长得都特别水灵，一个个都是双眼睛，以后可以和突击营联姻嘛，看在未来小舅子的面子上……”

    “罗营长，我们镇的猪肉特别好吃，而且也都是双眼皮……”

    “有没有搞错！”罗毅哭笑不得，“你们这像是革命干部说话吗？双眼皮的姑娘，还有双眼皮的猪！你们知道对新四军领导进行性贿赂是什么罪名吗？”

    沈红英在一旁怯怯地问道：“罗营长，啥叫性贿赂啊？”

    罗毅这才发现边上还有女性，连忙尴尬地说：“这个嘛，属于军事机密，地方上的同志就不要打听了。”

    沈红英说：“罗营长，你看大家的积极性都这么高，是不是应当支持一下？这些枪，突击营也不一定用得了，就发给大家吧。”

    罗毅说：“发枪可以，但有几点要跟大家说明。第一，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党有统一战线政策，你们不许拿着枪去打土豪分田地，否则，就是违反政策，是要犯错误的，明白吗？”

    民兵队长们面面相觑，想了一下连忙点头：“没问题，罗营长，你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违反政策。”

    说实话，民兵队长们想要枪的目的，还真是为了重新组织起赤卫队来，既然有了赤卫队，打土豪分田地是最起码的事情了，不料居然被罗毅看穿了。有关统战的事情，其实他们也听过传达了，袁静政委曾经跟他们讲解过许多次。不过，手上有了枪，即使不主动去打土豪，估计镇上那些土豪劣绅也会收敛一点吧。

    “第二，你们的民兵必须接受突击营的训练，在有战斗任务的时候，服从突击营指挥，一旦突击营下达了任务，你们必须不折不扣地完成。”

    “可以！”众人异口同声地答道，对于他们来说，配合大部队作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点觉悟还是有的。更何况，如果接受突击营的训练，那么民兵的战斗力将大幅度提升，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第三嘛……”罗毅呵呵一笑，“等这一仗打完，你们得给我突击营解决50名老兵的终身大事，听着，我要50个双眼皮的姑娘，而不是50头双眼皮的母猪！”

    “没问题！”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给突击营的士兵介绍老婆，在当地可是一件很风光的事情，突击营军纪好，士兵的军饷也高，有不少家里有姑娘的人家还托镇干部给帮忙牵线呢。

    “罗营长，怎么你还管士兵的婚姻大事啊？”何继春走到罗毅面前，笑着说。

    罗毅连忙给何继春敬礼：“何部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这个婚姻的事情，它也影响到士气啊。我有不少老兵的年龄都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说完，他对沈红英和民兵队长们说：“好了好了，你们去找许参谋长吧，让他给你们发枪。”

    沈红英带着人乐呵呵地跑了，何继春感慨说：“罗老弟，你动员民众的能力，真是让人佩服啊。我看贵军在浠春百姓里，真有点如鱼得水的味道。”

    “兵民是胜利之本嘛。我们要想打胜仗，自然需要依靠民众的力量。”罗毅答道，随后又问道：“何兄，你这回来，莫非又有什么事情？”

    何继春说：“唔，主要是来慰问一下你们。另外呢，传达一下白长官司令部的命令，令你部移防到东垭镇去休整。”

    “移防？”罗毅一愣，“为什么？”

    “这个……”何继春也说不出来。

    “走，何兄，我们到营部去谈。”罗毅道。

    两个人来到营部，罗毅派人喊来了许良清、陆双勇等，何继春把移防的事情又说了一遍。许良清手指着地图，把几个地点反复看了半天，百思不得其解。

    “何部长，移防这件事，是一个建议，还是命令？”许良清问道。

    “是正式的命令。”何继春道。

    “这就怪了。”许良清皱着眉头说，“按理说，一个营的驻防，完全不值得卓参谋长这样高级别的指挥官来关注的，结果还专门下了正式的命令，这其中是什么原因呢？”

    何继春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卓参谋长的解释是，竹园镇这个地方太靠近战区，容易发生危险，他也算是好意吧。至于说贵部只是一个营，这是从番号上说的，贵部在这次战役中发挥的作用，可超过了一个师了，白长官还要专门替你们向委员长请功呢。”

    罗毅和陆双勇等人都凑到地图前看着，罗毅问许良清道：“老许，你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许良清摇摇头：“我看不出什么不对，东垭镇这个地方，两面都有****的防线，倒确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是，竹园镇也说不上就危险到哪里去，卓参谋长专门命令我部移防，总觉得有点反常。”

    “事有反常必为妖。”罗毅接口道，他转过头问何继春：“何兄，你我是多年的交情，再看到突击营英勇杀敌的份上，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事？”

    何继春说：“罗老弟，你要相信我，我对此事的确不知情。罗老弟你是知道我的，我可从来没把你当成敌人啊。”

    陆双勇在一旁说：“如果我们不移防呢，是不是可以？”

    许良清说：“不可，既然是正式的命令，我们没有什么理由拒绝。虽然我们不属于白长官的部下，但现在毕竟都在一个战区，不好拒绝。”

    何继春想了想，说：“如果你们确实有什么为难之处，要不我替你们再争取一下，让白长官取消这个命令。我想，这个面子他应当会给我的。先前我只是觉得这是白长官的好意，我不好自作主张替你们拒绝。”

    罗毅说：“多谢何兄，既然命令已经下达了，我们自然是服从命令。请何兄替我们向卓参谋长回话，突击营将于指定时间到达东垭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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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东垭镇

﻿送走何继春，突击营的军官们在营部又商量了半天，最终也没想出来卓立然有什么不轨的用心。袁静提出来，卓立然是不是想把突击营调到东垭镇去，然后集中周围几个师的****包围并消灭突击营，对此，罗毅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这时候还是国共合作之初，双方虽然互相不信任，但还不到明目张胆内耗的地步。现在浠春境内有****十几万人，如果真要对突击营不利，也完全没必要到东垭镇去动手了。

    虽然是这样想，罗毅还是留了一手，他命令陆双勇带着特勤支队留守竹园镇，并吩咐他如果遇到意外情况，千万不要硬拼，要带着部队钻到山里去避战。竹园镇这点坛坛罐罐，砸烂了也就算了，只要有钱，重新建起来也没多大难度。

    余下的四个支队里，罗毅安排苏晓峰和王大成的两个支队悄悄地运动到东垭镇周围的山里，准备应付各种不测，自己带着乐家林和张二虎的两个支队，按照卓立然的命令，大摇大摆地开进了东垭镇。突击营的两个支队也是600号人，相当于一个加强营了，完全符合命令上的要求。

    东垭镇已经得到了突击营入驻的通知，镇长魏本禹带着一干人等专门到镇口来欢迎罗毅一行。东垭镇也是浠春属地，罗毅和魏本禹也算有过一面之交。不过他知道，魏本禹是个地主出身，对于突击营有着几分本能的抵触。

    “欢迎罗营长率突击营兄弟光临东垭镇，东垭镇全体百姓都等着瞻仰罗营长和诸位抗日英雄的丰姿啊。”魏本禹唠唠叨叨地说着。

    “呵呵，叨扰了，叨扰了。”罗毅冲魏本禹拱了拱手。

    乐家林上前一步，挽着魏本禹的手，小声地说：“魏镇长，我军弟兄现在都还饿着呢，能不能帮忙弄两口猪杀了，慰劳一下弟兄们。至于钱嘛……”

    “好说好说。”魏本禹连忙说，“钱不钱的，弟兄们在前线流血，我们出两口猪算什么，就从我们镇公所的经费里支出就好了。”

    乐家林说：“呵呵，那我就代营长谢谢镇长了，要不，咱们这就看猪去，猪这个东西还是很有讲究的，我们营长比较喜欢双眼皮的猪……”

    “那……”魏本禹还想说什么，被乐家林强行拉走了。

    罗毅看着乐家林绑架着魏本禹离开，满意地对许良清说：“乐乐现在是越来越能干了。”

    许良清点点头。旁边过来一位壮年汉子，对罗毅和许良清敬了个礼，说：“报告罗营长，许参谋长，我是东垭镇的民兵队长，我叫董强，我在竹园镇开会的时候见过你们两位。”

    罗毅和董强握了握手，说：“我们部队到东垭镇来，需要麻烦乡亲们，你给安排一下住宿。另外，据你观察，东垭镇周围有没有****的异常行动？”

    “没有。”董强答道，“自从昨天有****的传令兵来通知说突击营要入驻东垭镇，我已经派出人到四处去侦察过了，周围的****都在忙着修工事，准备阻击小池口方向来的日军，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我们的民兵现在还在四周的山上观察，如果有情况，会马上报警的。”

    许良清笑着说：“看不出来，你还够专业的。”

    董强指指袁静：“去年的时候，袁参谋给我们讲过情报课，所以我们多少懂一点。袁参谋说了，最关键的是要有情报意识。参谋长，你看我的意识怎么样？”

    罗毅回头拍了拍袁静的脑袋，笑着说：“看不出来，小静，你还会给人讲意识呢。”

    “罗子哥！”袁静躲闪着罗毅的骚扰，小声地抗议着，“这么多干部和士兵都在呢，你注意点影响。”

    许良清派出几批士兵，到周围的制高点建立起了望哨和简单的防御工事，防范可能来临的危险，一旦****真的发难，突击营可以凭借这些工事进行短暂的阻击，然后撤到山里去。以突击营的战斗力和对地理的熟悉，冲出一两个师的包围应当是没问题的。

    董强找来了几个村的积极分子，把突击营士兵安排到百姓家里去借宿。突击营士兵的身上都带着从日军那里缴获来的牛肉罐头、小指甲刀、小饭盒等稀罕物件，他们一住下就给房东塞了几件，喜得这些山里农民不知说什么好，一个个磨刀霍霍就准备杀鸡去了。当然，罗毅给突击营定下了纪律，突击营士兵连忙拦住热情的房东，让那些鸡逃脱了噩运。

    乐家林讹着镇长买下了两口猪，宰杀之后分配到各个小队，小队的士兵又拉着房东一起吃肉，军民之间，其乐融融。

    董强已经得到线报，说罗毅曾经讲过如此这般的话，他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批双眼皮的大姑娘，羞羞怯怯地到突击营的驻地串门去了。乐家林索性组织了一批年龄比较大的老兵，和驻地的未婚女青年们搞了一场军民联欢会，老兵们在联欢会上表演了军事五项全能，一个个把军体拳打得虎虎生风。

    “老许，照现在这个样子来看，说不定卓立然还真是好意呢。”

    突击营在东垭镇渡过了一个平安而且和谐的夜晚，第二天，罗毅和许良清来到镇外的高坡上，望着远处聊着天，从西边隐隐传来了轰轰的炮声，这是****正在围歼第6师团，据王大成的情报系统反映，第6师团已经快要完蛋了。

    许良清答道：“这事太反常了，我怎么也不能踏实。白长官这个人我也听说过，在****可是以谋略过人而著称的，他手下的参谋长，估计也不会是省油的灯。平白无故对我们这样照顾，肯定没什么好事。”

    “也许是想向我们示好，以便拉拢我们吧？”罗毅猜测道。

    “这种示好的手段，未免太麻烦了。”许良清说，“真想示好，给我们请个功，赏点钱，不是更直接吗？这东垭镇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他也不怕我们误会？”

    罗毅摇着头说：“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屯，看他怎么出招吧，估计以咱俩的智商，也不会输给小诸葛吧？”

    许良清笑道：“别这样说，罗子，智商是你一个人的。这次阻敌，主意都是你出的，我算是服了，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我还真没你那么缺德……”

    “这个……这不叫缺德，这叫作道德不足……当兵的事情，能叫缺德吗？”

    俩人正说笑着，忽然见远处两匹快马向着东垭镇的方向飞驰而来，马上是两名****士兵。守在镇外的突击营士兵远远地横枪拦住，喝道：“什么人？快下马！”

    马上的****大声答道：“我是白长官司令部的传令兵，有紧急军情，请江东突击营罗毅营长接受命令！”

    “来了！”罗毅和许良清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地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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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卓立然的阴谋

﻿“我就是罗毅，有什么命令请交给我吧。”罗毅来到****传令兵面前，坦然地说。他非常清楚，突击营已经完成了阻敌的任务，如果这个时候有什么新的命令，必定就是卓立然的阴谋。既然是阴谋，早一点知道，总比一直悬在心里要强得多，他和许良清早就在等这道命令了。

    传令兵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交给罗毅。罗毅展开文件快速地看了一遍，脸色骤变，许良清在一旁伸手接过了文件。

    “让我们去阻截第6师团的野炮联队？”许良清不敢相信。命令上写着：第6师团野炮联队在一个步兵联队的掩护下正向东突围，即将通过东平山隘口，与西援的日军会合。由于****大部正在围攻第6师团主力，东平山附近没有其他部队，着命江东突击营火速赶往东平山，务必阻敌24小时。

    罗毅呵呵冷笑道：“只是一个野炮联队也就罢了，还有一个基本完整的步兵联队，加上后勤，七八千人呢。让我们阻敌24小时，这不是开玩笑吗？”

    “报告罗营长，卓参谋长要求你马上答复。”传令兵说。

    罗毅看看许良清，许良清点了点头，罗毅接过传令兵递过来的回执，在上面写道：“江东突击营接受任务，即刻前往指定地点完成任务。营长罗毅。”传令兵接过回执，向罗毅敬了个礼，骑上马回去复命去了。

    “这就是卓立然的阴谋。”许良清叹息道，“走吧，召集全体军官开会，分析一下形势去。天无绝人之路，我不信我们过不了这个坎。”

    在罗毅和许良清摇头叹息的时候，白长官也正在对着卓立然叹气：“老卓，你这是何苦呢？”

    “白长官，你看出我的用意了？”卓立然答道，在白长官面前，他不敢装傻。

    白长官说：“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到了这步棋？所以你以安全为由把江东突击营调到东垭村，又把离东平山最近的一个师调开。你猜到了第6师团的野炮联队无法去增援稻叶，而是会向东撤退，这样就可以以军情紧急为由调江东突击营去阻截。任何一个外人看来，这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是！”卓立然说，“只不过在几天前，我还不敢确定稻叶会让他的野炮联队撤走，所以这着棋能不能下成，还取决于稻叶的想法。”

    “这样一来，江东突击营就要以区区千人去抵挡一个步兵联队加一个野炮联队，还有附属的后勤部队，差不多有8000人。突击营只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卓立然说：“根据突击营一贯的作战传统，全军覆没倒不至于，但除非他们抗命，否则实力肯定要大受损失。他们毕竟是新四军的队伍，这样强的战斗力，如果不适当地削弱一些，只怕未来对我们会有很大的威胁。我这只是未雨绸缪而已。这些年来，咱们吃这种互相倾轧的亏也不少了，这种潜在的对手，不能坐视他们发展壮大。”

    白长官说：“如果突击营抗命呢？这是一个很明显的圈套，小罗毅聪明过人，岂能看不出来？”

    “如果他抗命，我们正好以此为理由，解除突击营的武装，把其中能干的士兵分配到我们的部队里去。至于罗毅嘛，白长官可以替他向国防部求情，到时候，不怕他不念你的情。”

    “唉，这未免太过于阴损了。”白长官说，“那么，如果他们没有抗命，但真的顶不住了，怎么办？你有没有准备好后手？”

    “当然有。”卓立然得意地说，“我在东平山隘口外留了两个师，而且围歼第6师团的部队也可以很快抽调回来。我给突击营下的命令，也只是让他们守24小时而已。”

    “老卓，这都是咱们自己的部队啊，罗毅这支部队，拖住了第6师团2个星期的时间，功莫大焉，结果我们不但没有嘉奖，还用这样的招术暗算于他，实在是于心不忍。”

    “白长官，这件事你装作不知情就是了。至于我这边，也是从战场大局出发，要说对不起突击营，也是我欠的人情，你不必歉疚。……说不定，罗毅有什么高招，不受什么损失就能够完成任务，岂不是皆大欢喜？”

    白长官看看卓立然，苦笑着说：“老卓，你说的这种可能性根本就不存在。罗毅能够阻住第6师团，靠的是地利，他事先做了大量的工作。现在临时让他去阻截两个联队，他还能想出什么高招来？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他的部队的战斗力了。说句老实话，我真的不愿意看到突击营被鬼子吃掉……多好的部队啊。”

    “好吧，既然白长官发了话，我让拖后的两个师注意一下战场的变化，至少保证罗毅的安全吧，给突击营留下一点种子。”

    在东垭镇的突击营指挥部里，除了陆双勇之外的突击营军官都到了，大家看着白长官的命令，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

    “这帮反动派，什么时候都改不了反动的本性！”袁静气得小脸红扑扑的，“罗子哥，我觉得我们应当拒绝这个狗屁命令。我们是新四军，不归他管，不用执行他的命令。”

    “注意素质……”罗毅呵呵笑着对袁静说，“你骂人了。”

    “骂了就骂了，这些反动派，不骂不行。”袁静气鼓鼓地说。

    王大成看着地图，把手头掌握的情报一一标在图上，然后感慨道：“要说起来，这个姓卓的真是天才，几天前就把这着棋算定了。现在第6师团的后勤部队要突围，离东平山最近的就是我们。****要阻击从小池口来援的日军，所以无暇分身。派我们出战，合情合理。这一招借刀杀人之计，让任何人都看不出破绽。”

    “这老小子欺人太甚了，哪天撞我手上，我剁了他！”苏晓峰怒气冲冲地说。

    “大家讨论一下怎么办吧，现在再骂也没用。”许良清提醒道，“罗子的意思是，我们必须执行这个命令，否则我们就输了理，给了对方把柄。说咱贪生怕死，耽误战机，我们根本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要说起来，对方也确实有理，不管是哪支部队，只要去阻截，肯定都会有伤亡，凭什么我们就不能伤亡呢？”

    “那就打吧。”张二虎说，“不就是守24小时吗？我们把工事修结实点，没准真能守住。参谋长，你想想，我们帮楚冠英守阵地的时候，比现在条件可差多了。”

    乐家林在一旁直摇头：“二虎，你可真敢说。鬼子这可是野炮联队，惹急了一通炮火过来，什么工事也废了。这样死守，太不划算了。”

    许良清说：“死守不是一个办法。现在我们面临的不仅是这一面的第6师团，从小池口增援过来的两个日军联队也已经逼过来了，****正在进行阻击。万一****阻击不利，甚至有意放水，我们可就是腹背受敌了。现在两条战线之间只有不足10公里的间隔，鬼子一个冲锋就过来了，我们根本没有腾挪的余地。”

    罗毅盯着地图，好半天才问道：“大成，你刚才说从小池口来援的日军带着重炮？”

    王大成答道：“是，他们带着24门105毫米野战加农炮，火力非常猛。”

    “还有，你刚才说卓立然用的是什么计？”

    “我没说呀……”王大成纳闷道。

    袁静在一旁提醒他说：“你说了的，是借刀杀人计。”

    罗毅咬咬牙，说：“对，就是借刀杀人计。我倒是要让卓立然看看，谁更擅长于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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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东平山前

﻿中村带着一个步兵联队，掩护着野炮联队和后勤部队向东疾驰。这一段道路都是曾经修复过的，日军的大卡车拉着山炮和野炮走得十分顺畅。几千步兵跟在卡车的两侧，也是一路小跑。中村知道，在自己西边不远的地方，十几万中国军队正在围攻稻叶带领的3个联队，自己如果前去增援，只不过是让包围圈里多一些炮灰而已。现在自己的任务就是赶紧跑路，否则，万一稻叶被消灭了，十几万中国军队回过头来，自己这几千步兵就成了中国人的点心了。

    “快跑，冈村司令官派来的援兵离我们只有不到10公里了。”中村挥舞着指挥刀对士兵们喊道。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接着手榴弹的爆炸声也响成了一片，显然是先头部队与对手接上火了。

    “报告，前方遇到中国军队的阻击。”一名传令兵跑回来向中村报告道。

    “有多少人？”

    “大约有一个营。”

    中村骂道：“巴嘎，一个营的阻击也需要向我报告吗？集中火力，击溃敌人，掩护主力突围。”

    “联队长，敌人虽然只有一个营，但是火力配置非常强，重机枪有20多挺，还有几十名狙击手，先头部队的指挥官已经全部被敌人的狙击手打死了。”

    “什么？狙击手？”中村只觉得浑身冷汗直流，一个营的中国军队在他眼里实在没什么可怕的，但配备着几十名狙击手的一个营，可就是另一码事了，这应当就是把整个第6师团拖住了两周的这支神秘部队。原来以为他们已经去参加围歼稻叶的战斗了，不想居然在这里等着自己。

    “要绝对小心！这支中国军队十分狡滑，千万不能上他们的当。”中村吩咐道，“命令全队原地待命，等我到前沿去观察一下。”

    中村随着传令兵到了前沿，只见通往东平山的道路上，已经筑起了一道防线。正如传令兵介绍的一样，防线上密布着几十处用沙袋掩护着的重火力点，沙袋后隐隐可见重机枪的轮廓。在防线的前面，刚刚结束了一场进攻战，显然进攻的日军吃了大亏，还有几十具死尸没有拉回来，躺在阵地前沿，看起来十分扎眼。

    “什么情况？”中村问道。

    先头部队的一名副大队长答道：“我们走到这个地方，发现前面有中国军队的阻击阵地。大队长命令组织冲锋，结果部队刚冲到一半，对方突然冒出来几十个火力点，全部是重武器，我部伤亡了200多人。对方在阵地两侧设置了狙击手，专门瞄准我们的军官射击，他们的枪法非常准，全部是一枪毙命。现在我们大队只剩下我一个指挥官了。”

    中村道：“唔，对付这样的对手，我们不能用常规的方法。你们快去，到后勤部队那里把步兵炮和迫击炮全部拉过来，对敌军的阵地进行密集轰击。”

    中村觉得自己非常幸运，由于道路被破坏，整个第6师团的重武器都留在后勤部队，这使得他可以一下子集中起几十门步兵炮，炮弹也是十分充足。现在他的任务就是突围，他不惜用成吨的炮弹来给自己开路。

    “轰！轰！轰！”

    步兵炮和迫击炮一起响了起来，日军就像炮弹不要钱一样，足足向着突击营的阻击阵地轰击了20分钟。从望远镜里，中村能够看到前面阵地上的沙袋等物被掀上了半空，重机枪也被炸得七零八落，不过，他似乎没有看到有人员伤亡的迹象，照理说，这样密集的炮火，对方应当是死伤惨重的。

    “我的妈呀，鬼子疯了？幸好我们撤了。”苏晓峰吐着舌头对罗毅说，突击营的军官们都趴在远处的树林里，看着中村虐待空无一人的突击营阵地。阵地上真正的重机枪早已被替换成玩具了，突击营里能工巧匠多得很，拿木头削几挺假枪不费吹灰之力。

    罗毅呵呵笑着：“知道卓某人有多狠了吧？第6师团的重武器都在这呢，这是距离太近了，否则后面那些山炮、野炮打过来，更要命。就这种火力密度，放一个师到这也未必能行。”

    “怎么办？现在就等着看大成能不能得手了？”乐家林在一旁问。

    许良清说：“大成要得手，还有一会工夫，咱们得先把鬼子拦住。实在不行，硬仗该打也得打了。”

    “冲锋！”在猛烈的炮击之后，中村一挥指挥刀，一个大队的日军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冲了出去。他们一口气冲到刚刚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突击营阵地上，发现阵地上连一个中国士兵都没有。

    “报告联队长，阵地上是空的，我们还发现了这个。”传令兵拿着一截涂成黑色的木材交给中村。

    “这是什么？”

    “这是……这是中国军队的重机枪……模型。”传令兵好半天才想明白应当怎么说。

    “狡滑，狡滑！”中村喃喃地说，“尽快修复阵地，进行掩护，不要轻举妄动。派出小股部队继续搜索。”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用来形容此时中村的心态是再准确不过了。他手上有着大堆的重武器，还有4000名步兵，另外4000人虽然是炮兵、汽车兵和其他后勤人员，但同样具有战斗力。如果没有此前两个星期的经历，中村完全会集中重兵一路猛冲，从而轻而易举地冲破突击营的阻击。当然，如果真是那样，卓立然准备好的两个师的****就会迅速地插进来，把中村拦住。可惜，中村的确是害怕了，所以不得不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突击营发挥了灵活机动的优势，开始围着中村联队和野炮联队进行骚扰。中村一不留神的工夫，野炮联队的十几辆汽车就遇到了袭击，许多汽车兵还没等回过味来就被一枪爆头，死于非命。还有一辆运输弹药的汽车中了一发迫击炮弹，幸亏汽车兵拼死把车开出了一两百米远，才没有让弹药的殉爆断送了整个野炮联队。

    中村硬着头皮，边打边走，每前进一步，都恨不得用炮火把周围的树林、小山坡等等轰击一遍。因为只要稍有差池，不知从什么地方就会突然冒出一支小部队，以猛烈的火力给日军造成杀伤。而当中村指挥大队的日军前去救援时，这些中国小部队又像是鬼魅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联队长，咱们的前进速度是否应当提高一些，万一中国军队的大部队赶过来，我们就顶不住了。”一名参谋对中村建议道。

    中村摇摇头：“我也知道应当加快速度，但是跟这样的对手作战，我们必须十分小心。我宁可前进的速度放慢一些，也不能露出破绽，否则，一旦被他们抓住破绽，就会给我们造成意想不到的伤害。”

    “但是，我们会不会浪费了时间，造成被动？”参谋问。

    中村看看地图，说：“现在冈村司令官派出的增援部队离我们已经不到10公里了，我们即使按这样的速度前进，天黑之前也能够与增援部队会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出差错。”

    参谋哈腰赞道：“联队长的谨慎精神，让我钦佩。我想，以我们目前的谨慎……”

    似乎是有意要打断参谋的恭维一般，“呜——”地一声，从远处传来一阵呼啸声。没等中村和参谋反应过来，只听一声巨响，一枚105毫米口径的榴弹落在了野炮联队的汽车阵里，当即把一门野炮掀上了半空，四周的士兵被炸倒了一片。

    “哪里打炮？”中村惊道。

    “是从东面打来的。中国军队的大部队上来了！”参谋回答道。

    “中国军队的大部队上来了！”中村大惊失色。

    没容他们多说，尖利的呼啸声又响起来了，这一回不再是一声，而是连绵不断，像是有一个炮群在持续地发射。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准确地落在日军的大队中间，顷刻间就使中村的两个联队陷入了烟火笼罩的修罗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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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借刀杀人计

﻿“是我，别开枪！”

    这句经典台词是用日语说出来的，说话的是突击营二支队的副支队长，情报员出身的邱彬。此时的邱彬，身穿日军军服，满身尘土，狼狈不堪，身上还备着一个公文包，里面装得鼓鼓囊囊的，似乎全是什么文件。

    用枪刺指着邱彬胸膛的，是两名日军哨兵。这支日军部队是由冈村宁次派来增援第6师团的部队，受到****的阻击，目前正在组织人马与****争夺阵地。邱彬从****阵地绕过来，向着日军阵地的侧翼运动，日军发现了他，便派出几名哨兵上前拦截。

    “你是干什么？”日军哨兵问道，他们倒是没有太多的警惕，因为对方不但穿着是日军的打扮，而且还说着日语。如果是日军的情报人员在此，他们也许会多想一些，但一线的士兵想不了太多。

    “我是从第6师团来的，我们联队长派我来与你们联络。”邱彬答道。

    “你的证件呢？”

    邱彬从身上掏出一本日军的士兵证，上面写着姓名和部队番号等，只是被水浸泡的时间过长，字迹都有些模糊了。这一次，突击营从水里捞上来上千名日军士兵，缴获了一大批证件，邱彬正好用上了。

    “你的士兵证怎么浸水了？”

    邱彬用抱怨的口气答道：“你们不知道，我们这些天可是吃了苦头了，大暴雨的天气里只能呆在外面，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淋湿了。我们断粮都好几天了，你能给我一点东西吃吗？”

    “唔，你跟我来吧。”日军哨兵成功地被邱彬给忽悠了，在这种场合里，能够首先想到吃东西的，应当是自己人了。

    邱彬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东西，对哨兵说：“我要见你们的联队长，我有紧急的事情要向他报告。我们联队目前正在突围，离你们只有10公里了，需要你们的炮火支援。”

    日军哨兵不疑有诈，带着邱彬来到联队长的面前。出于必要的安全考虑，邱彬身上的一支手枪已经被哨兵搜走了，当然只是临时保管而已。

    “联队长阁下，我们中村联队长派我来与你们联络，请求你们为我们提供炮火支持。”邱彬说，关于日军的番号和指挥官信息，他是通过审问俘虏获得的，现在正好拿来蒙骗日军的增援部队。

    “你们的位置在哪里？”日军联队长问道。

    邱彬从身上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地图，向联队长指点着。这份地图是按着日军作战地图的范式绘制的，这当然要感谢中野正雄和他的测绘队了。

    “联队长阁下，我们奉稻叶中将的命令突围，但在东平山口遇到了中国军队大部队的拦截。中国军队配备了许多的重武器，对我们联队造成了很大的伤亡。中村联队长的意思，是希望你们能够用炮火支援我们，摧毁中国军队的阵地，为我部突围扫清障碍。”邱彬说得一套一套的，这都是罗毅编出来的台词，邱彬聪明过人，把台词背得烂熟。

    日军联队长看看地图，又举起望远镜看了看前方正在阻截自己的****，点了点头：“很好，如果你们能够突破中国军队的防线，就能够对我们面前这支部队实施前后夹击，为我们打开通道。现在，请你把具体的方位告诉我们的炮兵，我们的105毫米加农炮完全能够对10公里以外的目标进行有效打击，但我们需要有校正哨来帮助校正目标。”

    邱彬说：“联队长阁下，如果您能允许我使用你们的电台，我将与我们的观察人员进行联系，为炮兵提供校正。”

    联队长喊来一名传令兵，吩咐道：“带他去重炮联队，让他使用电台。”

    邱彬向联队长敬了个礼，随着传令兵来到了重炮联队。他把地图交给重炮联队的指挥官，向他指明了中村联队目前所处的位置，当然，在邱彬的介绍中，这个位置就是正在阻击中村联队的中国军队的阵地。

    指挥官立即命令炮手就位，24门105毫米重加农炮的炮管都摇起来了，炮口对准了西方的天空。一箱一箱的炮弹从弹药车上卸下来，堆在阵地前，邱彬看着这些炮弹就忍不住想乐，这可真够中村那老鬼子喝一壶的了。

    “放！”

    一门加农炮射出了一枚榴弹，飞向10公里外的中村联队。邱彬早已守着电台叫通了袁静，袁静带着几名学过测绘技术的士兵伏在山顶上，观察着炮弹的落点，随即将校正信息通过电报传达给邱彬。邱彬按照这些信息，指挥着日军的重炮，向中村联队所在的位置万炮齐发。日军这次出发增援也是下了血本的，炮弹拉了十几车，足够邱彬去折腾了。

    “打得好啊！邱彬立了大功劳了！”袁静在山顶上拍着手叫好。罗毅、许良清等举着望远镜观察着炮击的效果，装出一副矜持的样子，现在他们也都是领导干部了，不能像小姑娘一样冲动。

    在山脚下，七八千人的日军被自己的重炮打得无处藏身，汽车兵拼命地开着车乱跑，企图躲开炮弹的攻击。步兵的建制全部被打乱了，也难怪，长这么大，他们可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猛烈的火力打击。中村控制不住部队，自己也小命难保，只能跟着溃兵拼命地往回跑，企图远离炮弹的射击。

    现在已经用不着突击营再动一兵一卒，中村联队自觉自愿地退回去了。

    “罗子，好一手借刀杀人计啊！”许良清拍着罗毅的肩膀笑着说。

    罗毅道：“卓立然想借鬼子的刀来杀我们，我们就借鬼子的另一把刀来对付卓立然用的刀。不知道卓参谋长见到此情此景，会有什么感想啊。”

    “呵呵，他肯定会感叹，既生瑜，何生亮啊。”许良清打趣说，“罗子，你这一手，比诸葛亮也不差啊，估计某些叫小诸葛的人该眼红了。”

    “这都是让这姓卓的混蛋逼出来的。老许，你估计一下，鬼子这一跑，得多长时间才会回头？是不是咱们的24小时任务，就算完成了？”罗毅还惦记着白长官的命令呢，他可是签过字的。

    许良清举起望远镜看着中村联队逃跑的方向，说：“我估计，中村是再也不敢过来了。以他的愚见，有这么大规模的炮群，肯定是****的大部队，他才不敢去碰呢，说不定掉回头去和稻叶会合去了。要给白长官发个电报，告诉他这一变化，围歼稻叶的部队要注意后面鬼子的动向。”

    罗毅也看了看，恨恨地说：“这个中村也太不争气了，他手上也有炮，为什么不指挥他的炮兵还击呢？两路鬼子隔着咱们对K，那才过瘾呢。”

    在增援日军的重炮联队里，邱彬还在收着电报，一个接一个地报着射击方位，日军的指挥官兴奋地问道：“怎么样，炮击的效果怎么样？”

    “非常好！”邱彬说，“已经消灭了20辆汽车，12门炮，打死打伤敌人至少2000人，敌人正在溃散。”

    指挥官道：“好，我要把这些都记入我们联队的战绩，请你转告中村先生，希望他未来能够替我们作证。”

    邱彬连连点头：“一定一定，我想，你很快就会见到他的。到时候，他会邀请你一起吃一道名菜，叫作孟婆汤。”

    “唔，那就谢谢中村先生了。”日军指挥官哈哈笑着，接受了喝孟婆汤的邀请。

    “指挥官先生，对不起，我要先去方便一下，这几天天气太热，可能是中暑了。”邱彬道。袁静在电报中向邱彬报告了中村联队逃跑的情况，这一次的借刀杀人已经取得完全的成功，现在轮到邱彬脱身的时候了。

    “那边有我们临时建的厕所。”指挥官不经意地指了指旁边。

    邱彬说：“我还是去河边上吧，我还打算洗一洗。”

    “唔，你去吧。”指挥官没有在意，他回过头对着传令兵喊道，“命令炮群，继续开炮！”

    日军增援部队停留的地方旁边就有一条小河，邱彬来到河边，左右四顾无人，便一个猛子扎进河里，消失在日军的视线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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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援手

﻿中村联队在自己人的炮火打击下仓皇撤回，罗毅带着突击营重新把东平山口的阻击阵地修好，让士兵们进入战壕睡大觉。按照命令，突击营必须在此坚守24小时，不管中村来不来，突击营都得在这里呆着。

    据王大成安排的侦察兵报告，中村已经往回撤了至少5公里，而且似乎并没有卷土重来的意思。中村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轰击自己的竟然是他苦苦等待的增援部队，正如许良清判断的一样，中村想到面前的中国军队既然配备了这么多大口径的重炮，肯定是主力中的主力，他哪里还敢去碰。

    卓立然一直守在电话机前，等着突击营被击溃的消息。他派出的两个师此时正在东平山附近待命，前沿观察哨一直在密切注视着东平山口的动向，以便随时补充进去，阻击中村联队。对付突击营只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如果为了借刀消灭突击营而让中村联队逃出去，卓立然是负不起责任的。

    “给我接前沿。”卓立然按捺不住内心的忐忑，拿起电话接通了前沿观察哨：“怎么样，中村联队现在是第几次进攻了？突击营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报告，突击营自从早上打退了中村联队的第一次进攻之后，就没有再与日军进行过正面接触。”在前沿的一位作战参谋规规矩矩地报告道。

    “什么？突击营临阵脱逃了吗？”

    “没有，他们采用游击战术袭扰日军，然后日军就撤走了，据观察，他们后撤了大约5公里左右，现在停在杨家湾一带。”

    “撤走了？”卓立然一惊，“就因为突击营的袭扰，他们就撤走了？”

    “刚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来一阵猛烈的炮火，据观察，起码有20门以上的大口径火炮，对中村联队造成了很大的伤亡。然后中村联队和野炮联队就全部撤回去了。”

    “炮？”卓立然纳闷了，“是江东突击营的炮吗？……不可能，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配备这么多大口径火炮。”

    放下电话，卓立然站在地图前发呆，想着东平山附近什么地方能有一支部队用火炮来支援突击营。

    “老卓，怎么样了？”白长官从外面走进来，关切地问道，“小罗毅那边能顶得住吗？实在不行，就命令他们撤吧。都是咱们中国的军队，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兄弟相争，得益的是外人。”

    卓立然道：“白长官，罗毅的部队没有什么损失，不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得到了援助，前沿观察哨报告，起码有20门大口径的火炮对着中村的部队进行了长时间的轰击，把中村打跑了。”

    “有这样的事？”白长官也吃惊了，“问一下周围几个军，谁的炮兵旅在附近。”

    卓立然说：“不用问了，咱们的炮旅不可能自作主张地开炮，而且咱们的炮弹供应也跟不上，这样大规模的炮击……”

    说到这，他突然被一个古怪的念头惊住了，不禁脱口而出：“这样大规模的炮击，只有鬼子才能够做到，莫非是从小池口来的鬼子干的？”

    白长官走到地图前，把敌我形势看了看，点了点头：“从战场形势来看，唯一的解释就是鬼子自己打的炮。从日军增援部队的炮群位置到东平山口，只有10公里的距离，重炮完全可能打到。”

    卓立然说：“难道罗毅和鬼子有勾结？”这话一说完，他自己也知道荒唐了：“唉，我真是糊涂了，这怎么可能呢，再勾结，鬼子也不能帮他打自己人吧。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说鬼子搞错目标了，错打了中村联队，无意中帮了小罗毅的忙。”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罗毅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白长官呵呵笑了，“老卓，算了，别跟他计较了。你让前沿观察哨再调查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鬼子自己打了自己，只能说这个罗毅是员福将，以后说不定咱们还能借助呢。”

    “好吧。”卓立然答应道，在他心里，这件事并没有完。罗毅的运气越是逆天，他越是觉得不踏实。这一次让罗毅去堵截中村联队，如果罗毅向白长官求援，低一低头，卓立然也就放过他了，而且日后还会加以引诱。但罗毅一声不吭地接受了，无异于是接受了卓立然的挑战，而且最终取得了胜利。这样的对手，实在是太可怕了。

    在突击营的阵地上，罗毅迎来了两位客人，一位是何继春，倒也不算是突然，另一位居然是甘雨亭，这可让罗毅觉得大出意外了。

    “何兄，还有甘兄，你们怎么来了？”罗毅领着几名突击营军官一起过去迎接，宾主互相敬礼、握手。

    何继春满脸着急的样子：“怎么样，罗老弟，阵地怎么样？我刚刚听到消息，就急着赶过来了，部队伤亡大不大？”

    甘雨亭对罗毅说：“罗营长，我奉蔡师长的命令，带我们团过来增援，你先把突击营的弟兄带下去休整吧，我替你顶一阵子。”

    罗毅感动万分：“多谢二位惦记，还有感谢……蔡师长？怎么，蔡团长高升了？”

    甘雨亭道：“我们团长已经升师长了，现在我带原来那个团，赶鸭子上架，当个团长。”

    罗毅说：“祝贺二位高升。只是，甘兄，你没有军令，带着部队上来增援我，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何继春道：“麻烦什么。唉，这事怨我。我听说卓参谋长让你们到东平山口去顶中村联队，急得在电话里跟他吵了一架。不过也没办法，他说周围最近的部队调过来也要一天时间，这中间的事情……唉，就不提了。后来我向薛将军请示，他说甘兄的一个团正好在江北，就命令他们以强行军速度赶过来。我真怕赶不上呢。”

    甘雨亭说：“罗营长，这些细节先不说了，你这边情况怎么样？让我的弟兄替你们顶一阵吧，估计你们伤亡肯定很大了。薛长官和蔡师长都下了死命令，宁可我的部队拼光了，也要保证罗营长和你们弟兄的安全。”

    罗毅呵呵笑着说：“替我谢谢薛长官和蔡师长了。我们还好吧，有点小伤亡，不算很大。中村已经撤了，我的弟兄们正在战壕里睡觉呢。”

    “撤了？怎么会撤了？”何继春和甘雨亭都吃了一惊，难怪刚才一路赶过来的时候没有听到枪炮声，两个人都以为突击营已经全军覆没了。他们都是军人，知道要阻击8000日军是多么恐怖的一项任务。

    “这个得说是我们罗子的……”苏晓峰在一旁忍不住想显摆一番。

    许良清拉了苏晓峰一把，接口道：“二位有所不知，刚才日军不知为什么出了一点失误，东线的日军把炮打到中村联队的阵营里了，结果中村联队损失惨重，所以撤了。就像晓峰说的，可能是罗营长的运气吧。”

    何继春和甘雨亭来到阵地上，举起望远镜向前观察了一番，前方地上被炸毁的汽车和野炮残骸以及日军的尸体还历历可见，从烟雾和火光的情况可以看出，刚才的炮击曾经是多么猛烈。

    “真是天助突击营啊。”甘雨亭叹道，“这么巧的事情都让你们遇上了，白让我担心了这么久。要说起来，这个姓白的和姓卓的，可真是混蛋，这不是明显的忌贤妒能，借刀杀人吗？”

    “甘兄……”何继春打断甘雨亭的话，“我们还是不要妄议长官的事情吧。这可能也是巧合，恰好东平山附近没有其他部队可调了。”

    他的话虽这样说，但看着罗毅的眼神里分明含着几分歉意。安排突击营到东垭镇来，正是何继春去说的。卓立然的诡计，应当是从那时候就定下的，自己无意之中成了帮凶，不知罗毅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罗毅淡淡一笑：“是啊，身为军人，遇到事情了肯定是义不容辞的。谁也料不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嘛。我想卓参谋长也是无奈之举。据说他安排了两个师的****赶过来增援，好像进展速度也挺快的，估计也是担心我们顶不住吧。”

    这时，甘雨亭的副官跑了过来，向甘雨亭请示部队的安排。甘雨亭带的团是原来蔡荣基的团，装备好，训练强，1000多人呆在后面，没有一点躁动。罗毅不等甘雨亭说什么，便对他说：“甘兄，既然弟兄们到了我的防区，就听我指挥吧。麻烦副官把弟兄们带到东垭村去休息，晚上我请客。”

    说完，他回头对一旁的乐家林说：“乐支队长，你带甘团长的弟兄们回去，然后让那个叫魏本禹的镇长再去弄五口猪来，不，要十口，再弄20坛年酒，让弟兄们吃好喝好。甘团长明知中村是劲敌，带着弟兄们过来增援，这份情，咱得领下。”

    副官用征徇的目光看着甘雨亭，甘雨亭爽朗地笑着说：“好，就按罗营长的吩咐办。我可告诉你，罗营长是和咱们师长称兄道弟的，救过咱们师长和我的命，你可不敢对罗营长有什么不恭敬的。”

    副官连忙向罗毅敬礼：“罗长官！”

    罗毅摆摆手：“去吧，我一会也和何部长、甘团长一起回东垭村了，我们兄弟有日子没有在一起畅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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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报销经费

﻿由于中村已经撤走，卓立然也没什么文章可做了，他电令正在附近的两个师过来接管突击营的阵地，撤销了要求突击营坚守24小时的命令。白长官专门发来慰问电，询问突击营阻击中村联队的伤亡情况，对于突击营临危受命表示嘉奖，话里话外颇有一些拉拢的意思。

    罗毅让许良清拟了一份电文，回复白长官和卓立然，电文中只字不提这项任务的荒唐之处，只是说了一些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之类的套话。收发这些电文的时候，罗毅也没有回避何继春，何继春心中有数，只是暗暗感慨。

    许良清带着突击营撤回东垭镇，乐家林已经成功地敲诈魏本禹出了猪肉和酒水，这一次，乐家林的底气更足，突击营属于新四军的序列，魏本禹多少有些小看，但甘雨亭的部队是中央军，足以把魏本禹吓得屁滚尿流的。

    酒席上觥筹交错，宾主把酒言欢，自不必说。何继春和甘雨亭对于突击营阻截第6师团的过程十分感兴趣，每一个细节都听得津津有味。他二人都是军人，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从突击营的这些战斗过程中，两个人能够听出许多诀窍，对于罗毅的精妙构思以及突击营的战斗能力都由衷地佩服。

    “罗老弟，你们这一场阻击战，真是游击战的经典案例啊，你介不介意我把它编写出来，由国防部下发至各部队，以便全军加以学习啊。”何继春是做情报的，三句不离本行。

    罗毅说：“编写倒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何继春郑重地说：“罗老弟但问无妨。”

    “这本书如果编出来，估计发行量不小吧？这个版税，是归何兄，还是归我啊？”

    “这……哈哈哈哈。”何继春大笑起来，“罗老弟真是幽默啊。”

    罗毅说：“这可不是幽默，何兄，我部自参战以来，可是一分钱军饷都没有得到，也没有物资补充。为了阻击第6师团，我们伤亡惨重，弹药花费无数，还拆了老百姓的房子，炸了老百姓的桥，当雇民工的花费就好几十万了，这笔钱，能不能麻烦何兄想办法帮我报销掉？”

    罗毅这样说倒不完全是开玩笑，这两天，乐家林和袁静一起把这一仗的消耗计算出来了，突击营的直接花费竟然已经达到了30多万元，这把一向挥金如土的罗毅也给吓了一跳。结果袁静告诉他，这还只是已经花掉的钱，如果未来要帮助在这场战役中家园被毁的百姓把房子建起来，再补偿青苗之类的损失，估计还得花费10万元以上。到目前为止，这些钱还都得从突击营的帐户上支出，罗毅实在有些心疼了。

    何继春听完罗毅的计算，不由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打仗是要花钱的，但一下子还真没想到突击营的花费有这样大。他在脑子里细细算了一下，知道罗毅给他报的帐基本属实，甚至于还有些低估了。他知道，这是罗毅控制成本的能力比较强，如果同样的任务交给一支****部队去做，成本恐怕还得翻上一两番才行。

    “罗老弟，这个问题我可真是忽略了。这样吧，你把各项支出详细地做一个报表，我替你上呈给国防委员会。这笔支出数额比较大，国防部也做不了主，还是得让国防委员会来决定吧。”

    甘雨亭在一旁插嘴说：“以我来看，罗营长在浠春阻敌两星期，为白长官围歼第6师团创造了条件。此役如果成功，只有李长官的台儿庄大捷可以与之媲美，国防委员会奖励罗营长100万也不为过。”

    罗毅笑着说：“何兄，我觉得甘团长的话很有道理，你算算，我突击营在这两个星期里承担的战斗任务，抵得上两个师的****吧？如果是两个师的****在这里打仗，弹药消耗、士兵抚恤、民夫征用、青苗损失，怕是100万也下不来吧？远的不说，就刚刚阻截中村联队的事情，我部撤出阵地后，顶上来的可就是两个师的部队，这说明我部的作用是相当于两个师的。”

    何继春微微一笑：“中村是被鬼子自己的炮打跑的，如果国防部要奖励，也应当是奖励鬼子的炮兵吧？”

    苏晓峰忍不住又想说话：“话不能这样说，要不是……”

    袁静正好坐在苏晓峰的身边，连忙夹了一块肥肉塞到他嘴里：“晓峰哥，看这块肉多肥，你最喜欢的。”

    苏晓峰一愕，苦着脸接受了这块肥肉，再也不吱声了。

    何继春看看袁静，说：“袁小姐莫非有什么话瞒着我？”对于中村联队被炮击一事，何继春其实是满腹狐疑的，罗毅和许良清明显有事瞒着他，好不容易遇到个直肠子的苏晓峰，被他激得想说出实情了，还让袁静给堵上了嘴。

    袁静装出从容的样子答道：“何大哥这话说的，我们哪能有什么话瞒着您呢。只不过是打仗之前，营里几个有封建迷信思想的老兵去许了愿，结果突击营真的化险为夷，晓峰哥一直说要去还愿的，我们正打算开会批评他呢。我们新四军可不兴封建迷信这一套，如果让上级知道了，我们会受处分的。”

    何继春扭头看看罗毅和许良清，他俩都是一脸无辜的样子。再看其他人，只见乐家林等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苏晓峰，显然突击营是统一了口径，坚决不肯泄露其中的秘密了。他知道自己再问下去就该招人恨了，于是学着罗毅的样子呵呵地笑着：“好吧，罗老弟，我去给你争取这笔钱。不过，这个版税的问题你可就不许再提了，也让愚兄挣点小钱吧？”

    关于钱的问题，何继春已经想好了，以民工征用和农民损失的名义向国防委员会申请几十万经费，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过去也有过先例。全歼第6师团是一个空前的胜利，国防委员会也愿意花一些钱来作秀。不过，突击营的军饷和装备不太好说，国防委员会对于新四军序列的部队并不感冒，要给也只能是按着一个营的人头象征性地付一点，没多少钱。他有意装出开玩笑的样子，算是把前面的话遮掩过去了。

    许良清在边上提醒道：“何部长，说到下发案例的事情，我有一个小建议。有些战斗的细节，不宜写得太细，否则，这样的材料如果落到日寇的手里，恐怕对于他们的帮助会比对我军的帮助更大。如果各部队的主官对于一些具体细节感兴趣，我们可以私下交流一下，范围不宜过广。”

    何继春点头道：“此言甚对，我倒是忽略了。”

    罗毅说：“除了刚才老许提醒的之外，我还有几点看法也想请何兄指正。在对日作战中，我们除了要注意战场上的直接对抗之外，情报、信息、心理等方面的对抗也非常重要。所谓信息战，不仅包括了对重要的信息的保密，还包括制造虚假信息，扰乱对方的决策，甚至于误导对方……”

    “等等！”何继春连忙打断罗毅的话，随即从身上取出一个本子，拧开钢笔认真地记录着：“罗老弟，你继续讲……”

    罗毅哭笑不得：“何兄，咱们兄弟聊天，不用这样正式吧，弄得我都不敢说了。”

    “哪里哪里，罗老弟刚才关于信息战的论述，非常高明，令人觉得醍醐灌顶，我必须记录下来。”

    罗毅说：“不必不必，何兄，我闲来无事的时候，曾根据一些大神们的战例，写过一册信息战札记，回头让大成送你一个复本。不过，其中有些思想，何兄注意不要外传。有些想法……比较超前，万一让鬼子学到，我们就吃亏了。”

    “真是太好了。”何继春大喜，他端起酒杯对着王大成说：“王老弟，咱们碰一个。听说你是突击营的情报科长，我也是做情报工作的，以后还得多多沟通。罗老弟说的那本册子，麻烦你给我一个全本，千万不要藏私哦。”

    众人都哈哈笑起来，甘雨亭说：“各位都是高人，我是个粗人，只知道打仗。我这次来，倒是还有一个任务，索性在这里说了吧。”

    “什么任务？”罗毅问道。

    “我奉薛长官的命令，前来请罗营长率突击营过江协助我军作战。薛长官对罗营长阻击第6师团的战绩十分欣赏，想请罗营长去指点一下我军的行动。这桌上都不是外人，我向大家透露一个绝密消息……薛长官正打算寻日军第106师团的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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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出场费10万

﻿关于长江南岸的战事，罗毅等人也都比较熟悉。自7月份日军占领九江之后，日第106师团沿南浔铁路向南昌推进，在德安境内与****血战七天七夜，106师团伤亡过半，被迫后撤至沙河镇一带休整。在罗毅骚扰第6师团的这些天里，日军第9师团攻占了瑞昌，开始向武宁方向推进，第106师在经过补充后重新向德安方向的****发动进攻。按照冈村宁次的思路，第9师团和第106师团将像一把张开的铁钳，夹住部署在德安至武宁一线的****第1兵团。

    “薛长官的意图，是集中兵力敲掉这把铁钳的一个牙齿，然后再扑向另一个牙齿。我们和第106师团打了好几仗，对于它的作战方式已经比较熟悉了，所以首选的目标就是106师团。薛长官说，罗营长诱敌有经验，阻敌有办法，所以让我部在协助罗营长完成任务后，务必请罗营长率部过江，助我部一臂之力。”甘雨亭把形势简单介绍了一下之后这样说道。

    何继春笑道：“罗老弟现在名声在外啊，刚刚对付完第6师团，又出来一个第106师团。”

    罗毅和许良清对了一个眼神，答道：“甘团长，既然薛长官有令，我部不敢抗命，不过，我部刚刚结束一场恶战，怕是还要休整一下，还有一些装备和弹药也需要补充……”

    甘雨亭接过话头说：“这一点罗营长请放心，薛长官说了，请罗营长过去，只是帮助指导一下，硬仗、恶仗，不会让突击营承担。至于补充方面的问题，薛长官也有指示，愿意一次性支付法币10万元，作为突击营半年的军饷，装备弹药方面可以另谈。”

    乐家林插嘴说：“还是薛长官慷慨，不像某些人，让咱们打仗，连军饷都不管。”

    罗毅乐了：“甘团长言重了，这钱不钱的，说起来多俗套啊。其实我们也不是漫天要价的人，也就是给个出场费意思一下就可以了。乐支队长记一下，以后突击营打仗，每次要出场费不许超过10万块，听见没有？”

    “是！”乐家林绷着脸忍住了没笑出来。

    “还有，差旅费，在当地的食宿，由对方负责。”罗毅发起了人来疯，读大学的时候，恰好学过合同法这门课，老师给他们讲过具体案例的。

    何继春哭笑不得：“罗老弟，这个不太合适吧？要是传出去，于你的名声有碍啊。我记得你过去说过，只要为了抗日救亡，钱不是一个问题啊。”

    “钱的确不是问题，可问题是没钱啊。”罗毅呵呵笑着，这些网络切口，足够把何继春给雷死了。

    甘雨亭说：“在我们这里，钱没有问题。打仗打的就是钱粮，薛长官不会吝啬的。罗营长，你看突击营什么时候能够启程？”

    罗毅指着许良清说：“请许参谋安排吧。”

    许良清从罗毅的眼神里知道他已经有意出兵了，在这个问题上，他们之间是有默契的，只要是打鬼子，突击营自然是义不容辞。

    “这样吧，”许良清说，“甘团长，我部从开始安排阻敌开始，已经连续作战20多天了，现在的确需要休整几天。我先安排王大成带领他的二支队随你过江，大成是负责情报的，你部需要我们在游击战术方面给予协助，他足以胜任。我部主力休整几天后，再行过江去领命，应该不会耽误薛长官的事情。”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这位大成兄弟了。”甘雨亭连忙向王大成敬酒，从他的本意来说，如果突击营要派一个支队作为先遣，最好是一支队，他一直认为苏晓峰这个支队是突击营的精锐。不过，既然人家主人说了派二支队，自己也不好挑剔什么。

    把正事都说完，甘雨亭叫来了手下的几位营长连长，开始向突击营的军官们频频举杯。甘雨亭带的这个团是原来蔡荣基的团，其中不少军官是从佘山战斗的幸存者中提拔起来的，对于突击营的救命之恩怀有感激之情。突击营的军官中，苏晓峰、张二虎、孙亚雄都是酒量极佳的，便代表突击营与甘雨亭团拿着大碗进行血拼，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

    军人之间喝酒，与官场上政客们喝酒是完全不同的。政客们喝酒讲究很多，花样百出，内心全都是相互的算法。军人之间喝酒，互相拍拍肩膀就是一碗，讲的是肝胆相照，两肋插刀。在这个酒桌上，喝醉酒并不丢人，但偷奸耍滑头，就要让人鄙视了。

    罗毅是个大学生出身，酒量不算太大，但生性不擅作假，尤其是面对着一群血性汉子，他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别人的敬意。时下正值酷暑，男人们喝得性起，一个个都脱guang了膀子。罗毅看着这些军官们身上累累的伤痕，不由得心生崇敬之情，端着大碗大碗的酒一饮而尽。结果，没喝上十几碗，他就被放倒了。

    许良清本来酒量不错，但由于担心场面上没人照应，不敢多喝。他见罗毅快倒下了，便喊了一声：“邵平！”

    邵平端着酒碗跑过来：“参谋长，有什么吩咐？”

    许良清皱了皱眉：“你是警卫员，这种时候怎么能够喝酒？”

    邵平尴尬道：“我本来也不想喝，结果甘团长的警卫员说，咱们营长不如他们团长，看警卫员的酒量就能看出来。我气不过，就跟他打赌，说谁先喝倒了，谁的长官就输了……现在他已经栽到桌子底下去了。”

    “胡闹！”许良清道，“这种赌也能打？如果现在有点什么情况，你怎么保护长官？”

    邵平一笑，从桌上拣起两粒花生米，往空中一抛，然后抄起一双筷子，临空把两粒正在往下落的花生米稳稳地夹住了。这套手法，寻常人不喝酒都做不到，邵平放倒了甘雨亭的警卫员，手法还能如此准确，足见功底深厚了。

    “参谋长，你放心，我练的功夫，能够把酒都逼出来，真正是千杯不醉。”邵平小声说。

    许良清拍拍邵平的肩：“这还差不多。去吧，把营长扶回去休息，然后在外面守着，不许擅自离开。今晚大家喝酒，要防备出事。”

    邵平答应一声，一把扶起罗毅，把他送回临时安排的住处，安顿他睡下。如许良清吩咐的一样，邵平找了把凳子，坐在院子门口，腰插双枪，守护着罗毅。在院子四周，还有警卫排的其他几名士兵在负责警戒。

    “谁，站住！”一名警卫突然发现远处走来了两个人，便出声喝道。

    “老总，别开枪，我是魏本禹。”其中一人答道。

    邵平拔出一把枪，迎上几步拦住来人，定睛一看，果然是东垭镇的镇长魏本禹。

    “你到这干什么来了？”邵平把枪插回腰间，问道。魏本禹此人有些精明过头，但还不是敌人，所以邵平对他并没有太多提防。

    魏本禹认识邵平是罗毅的警卫员，便哈着腰问道：“老总，我是来找罗营长的，他睡了吗？”

    “嗯，营长辛苦一天，已经睡了，你有事明天再来吧。”

    “这事没法明天来，因为它就是晚上的事。”

    “什么意思。”

    “春秀，过来。”魏本禹对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人喊道。

    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孩子怯怯地走了过来，低着头站在邵平面前，借着院子门口的松明火光，邵平可以看出，这个女孩子的面容也是十分娇美的。

    “这是谁？”邵平不解地问魏本禹。

    魏本禹露出一个****的笑容，对邵平小声说：“罗营长为国操劳，晚上也没个人侍候。这姑娘是我家的丫环，长得也算有几分姿色。我想着，就让她在这里侍候罗营长好了……我保证，她绝对是个黄花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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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姑娘风波

﻿“就这事？”邵平抿着嘴直乐，难怪魏本禹说这事只能晚上办，明天就不行了，“你没有别的事吧？”

    魏本禹说：“没有没有，麻烦老总跟罗营长通报一声，如果觉得这个姑娘还可以，就请留下，我把她的卖身契都带来了。”

    邵平从魏本禹手上接过姑娘的卖身契，然后冲他摆了摆手，魏本禹点头哈腰地走了，临走前又对姑娘交代了几句，姑娘低眉顺眼地答应着。

    魏本禹走后，邵平就着火光看了看姑娘的卖身契，问道：“你叫田春秀？”

    “是。”田春秀回答道。

    “怎么会卖身当了丫环？”

    “我娘病了，没钱看，我就把自己卖给魏老爷家当了丫环。”

    “哦，还是个孝顺姑娘。”邵平有点感动，“那你爹呢？”

    “死了。”

    “你娘病好了吗？”

    “没好，也死了。”

    “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一个弟弟，12岁了。”

    “他靠什么生活？”

    田春秀不吱声。

    邵平说：“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田春秀小声说：“魏老爷答应，只要……我把罗营长侍候好了，他就供我弟弟吃穿和念书，一直到18岁。”

    “可怜的姑娘，你居然被卖了两次。”邵平叹道，“你还是回去吧，营长说过，我们是新四军，不能欺男霸女。你这种情况，回头跟袁政委说一说，让她给你一些生活费就是了。”

    “不，长官。”田春秀直挺挺地跪下了，动作十分娴熟，估计是当丫环练出来的基本功，“你行行好，就让我去侍候罗营长吧。我如果回去，早晚要被魏老爷收了房当姨太太，反正横竖一刀，我愿意跟罗营长，他是个抗日英雄，我愿意给他作小。”

    邵平挠挠头，还有这等事？这种上赶着愿意给营长作小的，似乎自己没权力推辞啊。

    “老于，老于！”邵平向边上一位叫于永昌的警卫喊道。

    于永昌跑过来：“小邵，怎么啦？”

    “你去把民兵队长董强叫来……还有，让他带着老婆来。”

    “带着老婆来？”于永昌有点纳闷，“你认识他老婆？”

    “你才认识他老婆呢，你全家都认识他老婆！”邵平笑着骂道，近墨者黑，他这段日子跟着罗毅，没少学这些段子，“让你叫就叫，问什么？”

    于永昌乐呵呵地跑了，过了一会，果然带着董强两口子一块来了。

    “董哥，你认识这姑娘吗？”邵平遣开于永昌，指着田春秀问董强。

    董强看了一眼，说：“认识啊，秀儿，魏本禹家的丫环。”

    “人怎么样？”

    “你不是看见了吗？我们镇数一数二漂亮的，魏本禹那个老畜牲一直想打她的主意，她一直不肯。”

    “谁问你长相了……看你那眼神，小心你老婆可在旁边呢。”邵平调侃道，“我是问你她的人品怎么样？”

    “人品好啊，孝敬父母，待人厚道，怎么，你们俩……”董强八卦地猜测着，可不是吗，深更半夜的，这一男一女两个小年轻站一块，不是搞对象是干啥？

    “不是我，是我们营长。”邵平道，说着把魏本禹送人的情况向董强介绍了一遍。

    董强点点头：“她如果能跟上罗营长，那可是太好了，她死去的爹娘也该放心了。她的人品没说的，我能保证。”

    “那，麻烦嫂子给她搜搜身，别带着什么刀子之类的，对营长不利。”邵平道。

    董强会意地叫过自己的老婆，对她如此这般说了一番。董强老婆走过去把田春秀上下摸了个遍，田春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董强老婆对她进行搜身。此时正是大夏天，田春秀身上只穿着单衣，根本藏不住什么武器，董强老婆认真搜了半天，然后对董强点了点头：“她没带什么东西。”

    邵平把董强夫妇送走，转过脸对田春秀说：“你如果想好了，就进去吧，营长喝多了酒，正在睡觉。该怎么做……你看着办吧。”

    田春秀只犹豫了一秒钟，就一步跨进了院子，走进罗毅的房间去了。

    邵平掩上院门，想了想，走得离院子七八步远的地方去了，谁知道屋里会有什么儿童buyi的声响，作为警卫员，既要学会耳听八方，也要学会不去听那些不该听的声音。

    “邵平！你在干什么呢？”

    邵平的“闭耳功”毕竟不到家，只听得耳边一声娇叱，他回头一看，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袁……袁政委。”

    袁静对他怒目而视：“你在这干什么？”

    “我给营长站岗。”

    “站岗为什么离院门这么远？”

    “这个……因为院子里……”

    “告诉我，罗毅房间里有什么古怪？”

    “没什么古怪。”邵平知道事情要糟糕了，正房太太捉奸来了，自己是拦着好呢，还是明哲保身呢？

    “邵平，你助纣为虐，等着受处分吧！”袁静气冲冲地说着，一把推开院门，走进了罗毅的院子。她刚刚听董强的老婆说起此事，本来还有些将信将疑，到这一看，居然还是真的，这真让她气不打一处来了。

    邵平无奈地举着火把跟在袁静身后，心想，事情已经这样了，要拦着袁静肯定是拦不住的，万一两个女人打起来，自己索性夹到中间当靶子吧。

    “罗毅，你给我出来！”袁静站在院子里喊着，她可不好意思破门而入，万一……两个人正在那啥呢。

    田春秀从屋里走了出来，伸出一个手指挡在嘴前，示意袁静小声，然后解释道：“罗营长睡着了，你是……”

    袁静抬眼一看，只见田春秀上身只穿着一件露肩的内衣，十分暧mei的样子，心里不禁翻起一阵醋意：“你……你们……你们到底怎么样了？”

    田春秀有几分诧异，她看了邵平一眼，邵平灰头土脸地小声说：“这位……是袁政委，……是营长的大太太。”

    袁静羞恼地回头瞪了邵平一眼：“你乱说什么？”

    田春秀赶紧又直挺挺地跪下了，这一回她可真是吓坏了。在地主家里当丫环，对于这种**风波可是十分熟悉的，大太太如果发起威来，当场把自己打死也没人追究的。

    “太太饶命啊！”田春秀磕着头说，“我真没跟罗营长怎么样啊，他碰都没碰我一指头。我对天发誓。”

    袁静连忙把田春秀扶起来：“起来起来，快点起来，再不起来我生气了。”

    “太太饶命。”田春秀只得站起来，嘴里还在说着。

    袁静又好气又好笑：“你别听邵平胡说，我跟罗营长……我们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我是突击营的政委，我是来检查群众纪律的。”

    田春秀不知道该信谁的话，站在那里不敢吱声了。

    袁静继续问道：“你们之间，真的没什么？”

    “没有，罗营长问了我几句话，就睡着了，没有碰我一下。”

    “那你……怎么穿成这样？”袁静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了，那个年代里，姑娘可不时兴露出肩膀来的，更何况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的时候。

    田春秀呀了一声，连忙双手抱住肩，同时红着脸看了邵平一眼。邵平早就把脸转过去了，非礼勿视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因为……”田春秀支吾着，她穿内衣的理由实在有点荒唐，不过不说出来怕是过不了关的。眼前这位穿着军装，腰里别着手枪的女子，虽然自己说与罗营长没什么关系，但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醋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跟罗营长说了我的身份以后，罗营长叫我回去，我说我不能走。后来，罗营长就说，那你就留下吧，多一个人在屋里，省得蚊子咬我一个人。我一想，罗营长让我帮他引蚊子，所以就把长褂子脱了，坐在那里让蚊子咬我……”

    邵平背对着田春秀，但耳朵里把她的话听了个真切，不由得哈哈地笑出声来了。袁静憋了半天，终于也扑哧一笑：“这个罗子，尽是胡说八道，看我不收拾他。”

    “罗营长睡着了，你明天再收拾他吧。”田春秀小声地建议道。

    “算他便宜！”袁静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一看田春秀又准备进屋去了，连忙喊道：“喂，你干什么去？”

    “我……我去给罗营长引蚊子，还要帮他打扇子。”

    “你给我回来！”袁静道，“去屋里拿上你的衣服，到我那睡觉去。”

    “可是……”

    “自己睡觉，让别人打扇子，那是地主恶霸的作风，我们是新四军，是穷人的队伍，我们不允许这样做的。快跟我走。”袁静道。

    邵平偷偷向田春秀做了个手势，田春秀连忙进屋拿了自己的外衣，穿在身上，跟在袁静身后，回她的住处去了。袁静临离开之前，对邵平恶狠狠地说：“站好你的岗，再出现这种事情，小心我关你的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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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姐夫还是嫂子

﻿罗毅不知道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他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此时甘雨亭和何继春都已经走了。甘雨亭是急着要回去复命，所以一早就带着王大成的二支队离开了。何继春则是要去广济见白长官，因此也早早地离开了东垭镇。许良清代表罗毅给甘雨亭和何继春送行，大家都是罗毅的朋友，而且知道罗毅本身酒量不行，是出于对大家的尊重才喝了这么多酒，所以自然也不会去怪罗毅失礼了。

    罗毅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袁静正坐在自己身边，满脸严肃的样子。

    “小静，又怎么啦？”罗毅脑袋有点大，自从上次从南京撤回的途中与袁静互诉衷肠之后，袁静似乎就再没有这样给过他难看的脸色了，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惹了这位小姑奶奶了。

    “你老实承认，昨天晚上干什么了？”袁静问道。

    “昨天晚上？”罗毅使劲回忆着，“喝了很多酒……没办法，男人嘛，总有些应酬的……对了，你也在场，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喝酒的。”一边说着，他一边纳闷，袁静什么时候管起他喝酒来了？

    “谁问你喝酒的事情了？喝酒之后呢？”

    “好像是邵平把我扶回来的，我就睡了。”

    “然后呢？”

    “然后就醒了，就发现老婆坐在我面前大发雷霆。”罗毅把过程回忆完了，觉得没犯什么事，于是开始乱说了。

    “这之前……谁是你老婆，你乱讲什么？”袁静蓦地红了脸，其实她和罗毅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但当年的人就是没有这样开放，不像21世纪的人，认识两天的网友就互称老公老婆了。

    “这之前……等等，好像有个姑娘来过我房间，叫什么秀儿，你知道这事吗？”罗毅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的确和一个姑娘聊过几句，但当时正处于大醉之中，也不记得聊的内容了。他更不知道，这个姑娘就是被袁静喊出去的。

    “你还知道有个姑娘，你违犯纪律了，知道吗？”袁静道。

    罗毅真有点慌了：“我当时喝醉了，……难道我真的犯纪律了？那个姑娘长什么样子我都不记得了，对了，漂亮不漂亮啊……”

    “你……”袁静恼火起来，抡起小粉拳对着罗毅一顿暴打，“你真是气死我了，还有你那个警卫员邵平，竟然敢助长你干这种事情。”

    罗毅承受着袁静的捶打，这种舒服的感觉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体会过了。曾珊牺牲后，袁静对他变得温顺了许多，但总有一些若即若离的心态，这顿暴打，才是罗毅记忆中那个袁静应有的表现。

    袁静倒也没舍得把罗毅打疼，拳头举得高，但落得轻，结果把自己累了个够呛。好不容易打完了，罗毅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真的犯错误了？怎么收场啊？那姑娘是哪的，叫啥？”

    袁静哼了一声：“那姑娘是镇长魏本禹家里的丫环，叫田春秀。我已经问过了，她说你跟她聊了两句，就让她走，还说突击营不会欺负良家妇女……算是你还有觉悟。”

    罗毅乐了：“这么说，我没犯错误？那你打我这么狠，来，惩罚一下先……”说着，他不容分说，一把搂过袁静，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袁静脸一红，连忙推开罗毅，做贼心虚地向外看了一眼，说：“邵平在外面呢，还有，你身上的酒味真大。”

    罗毅看到袁静不生气了，顿觉神清气爽。“后来呢？”他问道。

    袁静笑着把罗毅让田春秀帮他喂蚊子的事情说了一遍，罗毅也哈哈笑起来。这是后世网络上的一个段子，不知道罗毅怎么一下子借着酒劲就说出来了。

    “来，喝点粥吧，我都给你晾好了。”袁静从旁边端过来一碗粥，递到罗毅手上。

    罗毅呼噜呼噜地把粥喝完，赞道：“小静，手艺不错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会做皮蛋瘦肉粥的？”

    “好吃吗？以后我天天给你做。”袁静温存地说，“我刚跟秀儿学的。”

    “秀儿？”

    “就是田春秀啊，她今年才16岁，为了给她妈妈治病，把自己卖给了魏本禹当丫环。后来她妈妈死了，为了让她弟弟能够吃上饭、读上书，她又答应了魏本禹来陪你……给你当小老婆。”袁静说，昨天晚上她已经把田春秀的情况都问清楚了。

    “有这样的事？”罗毅说，“这姑娘真是太难得了，我得罩着她。”

    “罩？”这回轮到袁静不理解了。

    “咳咳，就是照顾的意思。我们认她做妹妹好不好，然后把她和她弟弟都送回朱山镇去读书，没准她弟弟就是又一个周细伢呢。”罗毅兴致勃勃地说。

    “什么叫我们？反正我已经认了她当妹妹了，你认不认，是你的事。”袁静道。

    “认，当然认，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可怜了。她的人呢？”

    “在外面呢。”袁静说，然后对着屋外喊道：“秀儿，快进来。”

    田春秀挑帘进了门，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再跪下，昨天晚上袁静给她洗了半夜的脑，告诉她不能随便给人下跪磕头。不过，她对于罗毅还是怯怯的，这可是****的营长，连镇长都要点头哈腰侍候的，谁知道是什么脾气。

    “罗营长，我叫田春秀。”

    “我也叫你秀儿吧。”罗毅笑着说，“你的事情，小静已经跟我说过了，你真是一个好姑娘，你放心，只要突击营存在一天，就不会再让你和你弟弟吃苦了。”

    “谢谢罗营长，谢谢……小静姐。”田春秀向两个人鞠着躬。

    “还有一件事，我们两个都觉得你挺可爱的，都有意认你做妹妹。现在让你选择一下，你是愿意叫我姐夫呢，还是愿意叫她嫂子？”罗毅开着玩笑，既是逗田春秀，也是逗袁静。田春秀长得清秀可人，让罗毅觉得赏心悦目，心情颇佳。

    田春秀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就听懂了罗毅的话。她扭头问袁静：“小静姐，我想给我哥磕个头，可以吗？”

    袁静无奈地说：“好吧，既然是拜兄妹，就磕一次吧，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了。”

    田春秀面向着罗毅，双膝跪下，磕了个头，叫道：“哥！”然后又转向袁静，也磕了一个头，叫道：“嫂子！”

    迟钝的袁静这才反应过罗毅的话来，她恼火地瞪了罗毅一眼，不过还是赶紧上前搀起了田春秀：“秀儿，别听他瞎说，你还是叫我小静姐吧。”

    “我希望你早点成为我嫂子。”田春秀乖巧地答道，她是当丫环出身，知道什么话是别人最爱听的。

    袁静果然被田春秀瓦解了，她拉着田春秀的手，小声地抱怨道：“你将来要叫嫂子的人还多着呢。以后盯紧点你哥，还有，多管教管教那个邵平，要不，他一个接一个往回给你领嫂子，你受得了吗？”

    罗毅暗自得意，他让田春秀选择，其实是想看看田春秀的态度。聪明的田春秀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想法，而且作出了一个让他高兴的选择。其实，无论田春秀叫袁静为姐或者嫂子，都不妨碍她们之间的交往。但罗毅是哥哥还是姐夫，这之间的区别就差得很远了。作为兄妹，他们之间就可以更亲昵一些，田春秀选择了叫他作哥，说明愿意和他保持亲昵的关系，这怎不让罗毅欢喜。

    罗毅现在已经是26岁的人了，比田春秀大了将近10岁，要谈男女之情已经不太合适，但有这样一个冰雪聪明又天生丽质的姑娘当自己的妹妹，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当然，还有一点原因是罗毅不想提起的，从田春秀的眉宇之间，他看到了少女时代的曾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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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一条叫作稻叶的鱼

﻿大家聊了一会，袁静让田春秀先回家去，把弟弟田秋华带到镇上来，和突击营住到一起。按罗毅的想法，等过了这一阵，就把他们姐弟送回朱山镇去，那里更安全一些，生活条件也比较好。

    田春秀离开后，罗毅问袁静：“今天的军情怎么样？”

    袁静说：“刚才你没睡醒，我已经去看了电报。昨天白长官下达了总攻命令，据前沿观察哨报告，七里山前，满山遍野都在进行白刃战，双方的伤亡都很大。到今天上午10点，稻叶的三个步兵联队都已经被击垮了，白长官留下两个师打扫战场，清理残敌，其余部队已经转向第6师团的中村联队和野炮联队，估计很快也要解决了。”

    “太好了！”罗毅以拳击掌，兴奋地说，“第6师团终于栽到中国人手上了，没美国人什么事了。”

    “美国人？”袁静不解地问。

    罗毅呵呵笑着：“天机不可泄露。怎么样，稻叶是被打死了，还是被活捉了？对了，照着小鬼子的规矩，这老鬼子应当是自己把自己给解剖了吧？”

    “好像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稻叶，白长官已经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两个师的****现在正在甄别俘虏和死尸。据说白长官下了悬赏，活捉稻叶者，赏10万；得其首级者，赏5万。”

    罗毅不满地说：“这个姓白的，我捉了200俘虏，他才赏1万。稻叶一个脑袋就赏5万，他是认准了这笔钱落不到外人手里，才这么大方的。”

    袁静笑道：“罗子哥，你现在真的很财迷啊，怎么昨天话里话外都在谈钱啊？”

    “没办法了，我接到安德鲁的信，说他们的合唱组合已经开始过气了，收入大不如前。再不省着点花钱，我就穷得连媳妇都娶不上了。”

    袁静撅着嘴说：“你娶媳妇还要钱？人家不是有陪嫁吗？”

    罗毅心里一动：“你不说我还忘了，心雨走了四个月了，到现在还没音讯呢，不知道他们到了重庆没有。”

    袁静心里微微泛着酸：“要不，等这一仗打完，你去重庆找找她吧……”

    两人正说着闲话，忽听外面有人高喊：“报告！”

    袁静随口答道：“进来！”

    外面的人迟疑地嘀咕着：“袁参谋也在……那我能进吗？”

    罗毅哭笑不得，骂道：“是蒋方勇吧，大白天的，有什么不能进的？”

    邵平在外面也接口道：“这个老蒋，怎么连这个都不懂，营长和政委谈事的时候，白天没关系，晚上就别乱闯了。”

    袁静红了脸，恶狠狠地在罗毅身上拧了一把，然后站起身，坐到离罗毅很远的一个角落里去了。

    蒋方勇进了屋，报告说：“营长，袁参谋，参谋长请你们去一下，竹园镇有紧急军情。”

    “竹园镇？”罗毅有点慌，“我们马上就去。”

    罗毅和袁静赶到临时营部的时候，苏晓峰等人都已经到了，许良清见到罗毅，连忙向他报告军情：“刚刚接到双勇的电报，竹园镇外围发现了鬼子的一支小部队，估计是第6师团突围出来的残部，双勇说，里面有几个鬼子好像是大军官。”

    “稻叶！”罗毅脑子里如电光一闪，“肯定是稻叶！哈哈，值10万块钱呢，告诉双勇，千万别把他放跑了，而且必须抓活的，稻叶和饭店里的鱼一样，死的和活的差不少钱呢。”

    袁静没有像罗毅那样财迷，她想到的是更实际的事情：“这股鬼子有多少人？双勇还有红英他们有没有危险？”

    “大约200人左右。”许良清说。

    苏晓峰不以为然地说：“才200人，双勇手上也有200人呢，还有竹园镇的民兵，足够收拾他们了。”

    罗毅一怔：“不对，如果真是稻叶，他身边的卫兵肯定不是省油的灯，双勇他们未必能行。至于民兵那边，沈红英这老太太有点更年期症状，容易激动，我怕她沉不住气。”

    大家对于罗毅的胡说八道已经十分适应了，倒是觉得他分析的有些道理。许良清犹豫地说：“要不，我们给白长官去个电报，让他调一支部队去增援？****离竹园镇比较近。”

    罗毅摇摇头：“不行，竹园镇是咱们自己的基地，别让****插手。双勇那边要抓住稻叶不容易，但要自保应当还能做到。更何况，稻叶值10万块钱呢，我们得自己把他捉住，找老白要钱去。”

    许良清说：“我刚才也是这样想的，既然我们想到一块了，就赶紧下命令吧。”

    “好的，你安排吧。”罗毅道。

    许良清当即下令：给陆双勇回电，命他率特勤支队和竹园镇民兵守住竹园镇，拖住稻叶；命苏晓峰和张二虎率一、四两个支队火速驰援竹园镇，包围稻叶。乐家林率三支队仍留守东垭镇，毕竟白长官的命令还在，大家都走了也不太合适。

    苏晓峰和张二虎带着部队急如星火地向竹园镇赶去，罗毅、许良清和袁静等人带着警卫排随后跟进。现在战事已经接近结束，罗毅也不想再在东垭镇呆着了，他的基地毕竟是在竹园镇。田春秀跟在袁静身边，帮袁静背着背包，倒挺像个贴身丫环的样子。她弟弟田秋华一开始还和姐姐在一块，走了一会就跟着警卫战士们玩去了，12岁的小男孩，正是最淘气的时候。

    在竹园镇，稻叶正在青木和200名士兵的保护下，缩在官坪村里静静地等着太阳下山。在头一天白长官下达总攻令之后，经过半夜的激战，第6师团完全被击溃了，青木带着一队精选出来的士兵，护着稻叶趁天黑逃出了包围圈。他们不敢向黄梅的方向逃窜，而是跑进了山里，误打误撞到了竹园镇的地面。

    天亮后，他们不敢再跑，只能在一个小山坳里临时的躲藏。由于跑得匆忙，他们没有携带食物，稻叶见士兵们饿得不行了，便冒险派人到附近村庄去侦察，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些食物。而突击营的暗哨，就在这个时候发现了他们的行迹。

    陆双勇记得罗毅临行前对他的吩咐，没有贸然地安排特勤支队去围歼稻叶。他一边向罗毅发报，一边让沈红英把官坪村的百姓悄悄地撤出来，引诱稻叶进入官坪村。依着沈红英的想法，既然只有200多日军，直接打一仗就解决问题了，这一点与罗毅对她的判断完全一致。陆双勇身居突击营副营长的职务，多少有点责任感，他拒绝了沈红英的建议，决定先把日军稳住，待突击营大部队到来，再发起进攻不迟。

    稻叶听说发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小村庄，不由大喜，下令全部人马进村休息，同时搜罗村里的食物作为补充。对于这种无人的村庄，稻叶并不觉得奇怪，在过去一年中，他曾见过无数这样的村庄了，中国百姓听说日军来袭，往往都是举村逃难。

    在村外，陆双勇带着突击营的士兵秘密地设下了阻击阵地，沈红英带着民兵也来助战，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稻叶这次真的成了网里的一条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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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假戏

﻿日军士兵小心翼翼地进入官坪村，挨家挨户搜索了一番，确认村里的百姓都已经逃走了。从各种迹象来看，百姓逃走时比较匆忙，还留了一些食物下来。青木指挥士兵把食物清洗干净，到百姓家里的灶台上做熟了，众人分而食之。

    这200名日军士兵是稻叶自己的卫队，军事素质非常好，军纪也很严。在这样落败的条件下，仍然能够保持着战术规范，进村之后迅速地设立了观察哨和火力点，防范中国军队的突然袭击。

    青木端着一碗粥来到稻叶休息的房间，劝道：“中将，先喝点粥吧，从昨晚到现在，您就没吃什么东西呢。”

    稻叶像一只斗败的鸡一样，垂头丧气：“青木君，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愚蠢？”

    青木答道：“不，中将，您不是经常跟我们说吗，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一次失败不足以否定您此前的战功。”

    稻叶说：“中国人从一开始就布下了这个局，他们利用地形上的障碍，拖延我军的行军速度，为他们调集兵力赢得时间。可叹我被前面的胜利冲昏了头脑，竟然没有料到这个阴谋，这才招致今天的惨败。第6师团这支光荣的部队，竟然葬送在我的手上，我唯有亲自在天皇面前去剖腹谢罪了。”

    青木说：“在过去两周里与我们作战的这支中国军队，战术和观念与我们此前遇到的中国军队完全不同，我们一时难以适应，这也是正常的。我认为，您应当回去重振旗鼓，带领大军踏平浠春，占领武汉。”

    稻叶点点头：“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必须先回到大本营去，哪怕是去总结这一仗的教训，让其他部队不要再吃亏也好。”

    青木说：“我们先在这里休息，到晚上再向东南方向运动。现在中国军队都在平原地带与中村联队作战，我们从丘陵地带走，还是比较安全的。”

    两个人商量定之后，稻叶让勤务兵给他铺好床，躺下睡觉去了。他毕竟是个有经验的职业军人，心理素质很好，虽然刚吃了大败仗，此时又身处险地，但考虑清楚下一步的安排之后，他还是能够迅速地睡着。

    青木离开稻叶的房间，叫来两名士兵，让他们换下军装，在村子里找了两套中国百姓的服装穿上，到村外去侦察。

    “陆副营长，鬼子出来了。”埋伏在阻击阵地上的沈红英小声地对陆双勇说。

    突击营的士兵们都已经看到了这两名出来侦察的日军，狙击分队几名狙击手都端起了枪，瞄准了日军士兵的脑袋，只要陆双勇一声令下，他们立即就能给这两名日军开瓢。

    陆双勇一摆手：“谁也不许开枪，现在不能惊动敌人。”

    “那怎么办？”副支队长丁秋发问道，“不能让他们靠近啊。”

    为了防备稻叶突围，突击营围着官坪村修了一圈工事，这个时候突击营的士兵可以撤走，但工事是来不及掩饰的。如果让这两名日军士兵走近，他们马上就能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目前苏晓峰和张二虎带领的增援部队还在路上，仅凭特勤支队来进行阻击，且不说能不能拦住稻叶，至少伤亡将会是非常大的。

    “我去！”沈红英喊了一声，没等陆双勇反应过来，她已经跑出阵地，来到了路上。像是怕日军看不见她似的，沈红英大声地唱起了山歌：

    “正月里是新年哪，依哟喂

    妹娃儿去拜年哪，啊喂

    金儿银儿梭，银儿银儿梭

    阳雀儿叫哇，依儿依儿哟……”

    两名日军先是被吓了一跳，待看清唱歌的是一名农妇，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迟疑地仍然向前走去。两个人的心里都想着，如果周围只有这一个农妇，那就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直接杀人灭口。

    侦察员邹满根见势不妙，连忙把身上的军装脱掉，穿着短裤，光着膀子也冲到了路上，对着沈红英大声喊道：“屋里头的，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回去做饭！”

    南方的农村汉子一到夏天的时候，光着膀子是常事，邹满根的这身打扮倒也不算是异常。不过沈红英从来没有见过邹满根这种样子，不禁觉得好笑。突击营有些方面是比较注意的，在女人面前很少会这样失礼。

    “做饭做饭，屋里都没有米了，你整天就知道去赌钱，还知道回来吃饭啊！”沈红英张嘴就来，镇子上两公婆吵架的事情不少，沈红英毕竟是社区服务中心主任，编这种故事是手到擒来。她倒是忽略了一点，日本人能听得懂中国话吗？不就是为了吓唬两个日本人吗，至于把故事编得这么圆吗？

    邹满根没有沈红英这么多经历，一愣之下，连忙也编了一个段子：“你这个娘们，不回去做饭，跑到路上唱歌，想招野汉子呢！”

    沈红英可真有点恼了，她丈夫随着红军走了，她也算个单身女人，招野汉子这种话是最伤人的。她对着邹满根骂道：“你这个招天杀的，嫁给你这么多年，你成天不落家，我辛辛苦苦给你照顾老人，拉扯孩子，你还说我招野汉子，你这个没良心的！”

    她骂着骂着，自己真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哭了起来，她想起了当红军的丈夫刘荣春，这几年音讯皆无，生死不知。大家都觉得她这个妇女主任当得风光，有谁知道她心里的凄苦呢。

    邹满根听着沈红英哭诉，知道自己无意中触到了她的痛处，他连忙蹲下身，对沈红英小声地说：“沈主任，对不起啊，我乱说话了，我真的是无意的。”

    沈红英索性把戏演足，捶胸顿足地喊道：“你们都过来看啊，这个没良心的，我不想活了！”

    得到沈红英的暗示，几名民兵也纷纷跑过来，有的劝沈红英，有的骂邹满根，整得像是真的夫妻吵架一般。竹园镇的民兵队长赵进贤与沈红英家有点亲戚关系，平时也很尊重沈红英，见她哭得伤心，忍不住就推了邹满根一把。也就是突击营在竹园镇的威望比较高，否则众人估计就该把邹满根痛殴一顿了。

    两名日军士兵目睹着这一切，虽然听不懂他们吵架的内容，但能够看出边上有不少人，一时闹腾起来，自己不好收场。他们小声嘀咕了几句，就转身回村子去了。青木躲在村子里，举着望远镜看到了整个过程，不由轻轻点了点头，看来中国人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日军士兵退走后，民兵们把沈红英扶起来，装出送她回家的样子，迅速消失在青木的视线之外。邹满根灰溜溜地回到阻击阵地上，被陆双勇在背上打了一掌：“你不会说话啊！”

    “我哪想到那么多嘛！”邹满根喊着冤。

    “唉，红英真是不容易。”唐荣在一旁叹息道，“我们在外面干革命，女人在家里真是受苦了。”

    陆双勇感慨说：“这样一说，我们还真得感谢罗子。他把朱山镇搞得那么好，我们把老婆孩子放在那里，也就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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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鬼子突围

﻿天黑之前，苏晓峰和张二虎带着队伍赶到了，突击营的兵力达到了800人，十几挺重机枪控制着几处交通要道，把官坪村围得像铁桶一般。

    “怎么样，下命令吧，咱们冲进村去。”苏晓峰道。

    陆双勇摇摇头：“没法冲，我观察过了，鬼子在村子的几个方向都布下了火力点，如果我们强攻，伤亡会非常大。”

    张二虎说：“竹园镇不是还有炮吗？咱们把炮拉过来，轰他娘的。”

    沈红英在一旁说：“能不能不用炮？咱们百姓盖间房不容易，这一炮下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双勇说：“用炮也不管用，把村子打烂了，他们只要窝在村里，我们还是没办法。时间拖久了对我们也不利。还是等他们出来再打吧，我就不信他们打算在村子里过年。”

    大家只好静静地等着，陆双勇给各个支队划分了责任区，一支队把守北边，四支队把守南边，特勤支队作为机动，敌人向哪个方向出击，特勤支队就调往哪边。

    “出来了，出来了！”

    到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日军终于开始行动了。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出现了几点淡淡的亮光，大家知道，这是日军在用包着布的手电筒照明。陆双勇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影影绰绰的人影不断地从村子里走出来。

    “往东北方向了，是我的地盘。”苏晓峰小声地说。

    “先别急，注意看清鬼子的队形。”陆双勇提醒道。

    借着微弱的月光以及日军手中的电筒光，陆双勇等人勉强能够辨认出远处的人影。

    “一五，二十，二五，三十……”负责观察的邹满根耐心的数着，最后报出了得数：“一百七十人。”

    陆双勇一惊：“怎么才170人？还有30个鬼子哪去了？”

    但此时已经没办法再犹豫了，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快要触到一支队的防线了，负责指挥的一支队副支队长葛岳手一挥：“打！”

    几挺重机枪哒哒地响了起来，明亮的弹道划破了黑暗。走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尖兵没等来得及隐蔽就被打倒了，但跟在后面的日军迅速地扑倒在地，端着枪向着一支队的阵地射击。这群日军的枪法非常准确，在黑暗中也接连打中了突击营的十几名士兵，其中有两挺重机枪的射手中弹身亡，突击营的火力一下子弱了下来。

    “开火！”葛岳向全体士兵下达了命令，200多条步枪一齐响了起来，战场上顿时枪弹横飞。日军的两名掷弹筒兵开始向着突击营的阵地发射榴弹，而突击营则以手雷还击，双方都出现了很大的伤亡。

    “中埋伏了，快撤！”日军的一名指挥官喊道，“撤回村子里去！”

    但他们已经来不及了，陆双勇指挥着特勤支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到了日军和官坪村之间，切断了这一小股日军的退路。日军在前后夹击之下，狗急跳墙，嗷嗷叫着发动了冲锋，苏晓峰大喊一声，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第一个跳出阵地，扑向敌军。一支队的士兵们一看支队长已经冲锋了，也纷纷从战壕里跳出来，与日军厮杀在一处。特勤支队从后面赶上来，突击营的兵力达到了500人，以平均3比1的优势与日军短兵相接。日军的顽强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在明显弱势的情况下，他们一个个都战到了最后，没有一人投降。

    “支队长，咱们在这呆着干嘛，上啊！”老兵痞邬大同对张二虎喊道。

    张二虎犹犹豫豫：“副营长让我们守在南边别动。”

    “什么别动，咱们赶紧过去帮忙要紧。”

    张二虎听着北边杀声一片，不禁技痒，他回头对副支队长孙亚雄说：“你带150名弟兄在这里守着别动，我带其他弟兄过去帮忙去。”

    说罢，他点起两个分队跳出战壕，准备去北边增援。就在这时，忽听耳边一声惊呼：“小心！”随后，邬大同猛扑上来，抱住张二虎往地上一趴，一串子弹嗖嗖地从他们头顶上飞过，几名来不及躲闪的突击营士兵应声倒地。

    “有情况，敌人从这边突围了！”士兵们高喊起来。

    只见从草丛中突然窜出20多名日军，手上端着百部式冲锋枪，向着突击营士兵疯狂地扫射着。突击营士兵反应极快，一边闪避，一边端起枪还击。两边的冲锋枪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射，转眼间就各自死伤了十几人。

    张二虎被日军偷袭，靠着邬大同的保护才拣了条性命，不禁火冒三丈。他从地上爬起来，拣了一支步枪，向着日军猛冲过去。邬大同也觉得脸上挂不住，身为老兵，没有发现敌人的偷袭是很没面子的事情，于是也跟在张二虎身后冲锋。

    带队偷袭四支队阵地的，正是青木。白天的时候，他被沈红英演的戏骗过了，但到晚上突击营一、四两个支队赶到时，他还是敏锐地发现了异常，知道自己已经被包围了。他不露声色地派出170名士兵向东北方向突围，以便吸引中国军队的注意力，自己带着另外30名士兵，配备自动火器，掩护着稻叶向西南方向偷偷前进。

    接近四支队阵地的时候，正值张二虎带着士兵准备出发去增援陆双勇，青木抢先发难，向着突击营突然开火。幸亏邬大同机敏，隐约听到枪机的响声，便扑倒了张二虎。

    青木带着的20多名日军端着冲锋枪一通扫射，打完了弹匣里的子弹，再想换弹匣已经来不及，张二虎带着几十名士兵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青木狂叫一声，挥起冲锋枪便与突击营士兵展开了肉搏。他不知跟谁学过几下散手，迎着他的两名突击营士兵没几个回合就被他用冲锋枪砸倒了。

    “中将，快跑，我掩护你！”青木声嘶力竭地对跟在他身后的稻叶喊道。稻叶端着一把小手枪，早已打光了子弹，见青木为他打通了道路，便发足向前狂奔，青木落在后面保护着他。

    “小鬼子，哪里跑！”邬大同发现了逃跑的稻叶，端着枪追了上去。

    青木回过身来，把手里的冲锋枪猛地扔向邬大同。邬大同用步枪一磕，冲锋枪落在地上，就这一会工夫，青木从腰间拔出指挥刀。

    “杀给给！”青木像狼一样地叫着，挥刀向邬大同劈去。邬大同没有拿枪与指挥刀硬碰，而是以枪刺在指挥刀的刀面上磕了一下，让开刀锋，一枪向青木的手腕扎去。

    青木惨叫一声，显然是被刺中了，但他没有扔掉刀，而是把刀抡得更快了。由于过分用力，他手上的血不断地喷涌出来，这使得他的力气越来越弱。邬大同连拨几枪，架开了青木的指挥刀，使青木的胸前出现了一个空当，随后，他眼明手快，一枪扎去，只听扑的一声，刺刀捅进了青木的前胸。

    “中将，快跑！”青木发出了最后的呼喊，同时用双手紧紧握住扎进自己胸膛的刺刀。邬大同连拔了几次，都无法把枪拔出来，最后只得使劲地对着已经咽气的青木猛踹一脚，才算收回了自己的枪。等他抬眼看时，稻叶已经跑得没有踪影了。

    “支队长！支队长！跑了一个鬼子！”邬大同大声喊道，同时向着稻叶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在他的身后，张二虎已经解决掉了其他的日军，带着两个分队100多人也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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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沼气池

﻿“喂，你在干嘛呢？”

    正在狂奔的稻叶突然听到一声问话，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端起手枪，随后才想到，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他定睛一看，只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三四左右的小孩，叉着腰在问他话。

    “问你呢，没听见？”小孩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稻叶定了定神，小声地问道：“你的，小孩子，这么晚，在干什么？”他勉强学过几句中国话，能够进行一些简单的日常对话。

    小孩说：“我在捉田鸡呢，晚上捉田鸡最容易了。”

    稻叶见小孩没有害怕的意思，不禁有些奇怪：“你，小孩子，没听到打仗的声音吗？”

    “打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这里天天打仗，可没劲了。”小孩不以为然地说。

    稻叶有点发蒙，不知道什么地方不对。身后中国士兵正在草丛中搜寻他，他必须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小孩，这个送给你。”稻叶从手上摘下手表，递到小孩的手上，“你给我带路，往山上去。”

    小孩贪婪地接过表，在耳边上听了听，似乎挺高兴的样子：“好吧，我带你走。”

    稻叶担心有诈，跟在小孩身后，看着小孩的脚往哪落，他也往哪落。小孩似乎什么也没想，只顾往前走着。

    “这是往什么地方走？”走了几百米，稻叶有些狐疑地问道。

    小孩答道：“上山呀，这是一条近道。”

    稻叶打起精神，高度警惕地观察着左右，周围没有什么动静，小孩看起来也是天真可爱的样子。

    “你继续走吧。”稻叶说。

    “注意，这个地方踩稳了。”小孩吩咐道。

    “好的……”稻叶随口答道，话音未落，他只觉得脚下突然一软，咕咚一声便掉进一个陷井里去了，在掉下去的一刹那，他还在纳闷着：刚才这个小孩就是从这个地方踩过去的呀。

    “哈哈，捉到一只大田鸡了！”小孩呵呵笑着跑回来，趴在陷井口对着里面喊道。

    原来，这个小孩正是沈红英的宝贝儿子刘冬，趁着母亲不在家，他偷跑出来看打仗，不料竟遇到了逃跑出来的稻叶。在见到稻叶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是一个日本鬼子，但带着初生牛犊的心态，他从容不迫地打消了稻叶的怀疑，把他带到了儿童团平日偷偷挖好的一个陷井上。这个陷井的盖子能够承受一个像刘冬这样重的小孩，但稻叶一踩上去就塌了。

    “小孩！巴嘎！”稻叶在陷井里狂骂着，“陷井里是什么东西！”

    比陷在陷井里更可怕的事情，就是陷在一个散发着恶臭的陷井里，此时的稻叶正在遭受这个噩运。他的脚陷在半米深的糊状物中，通过裸露在外的皮肤能够感觉到，这种糊状物非常滑腻，而且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浓烈臭气。

    “小鬼子，便宜你了，你知道我们整个镇的儿童团员拉了一星期的屎，才凑够这么一个陷井，你就在里面吃个饱吧！”

    “巴嘎！”稻叶绝望地惨叫起来。

    “冬伢子，你又在这淘气了！”刘冬正在欢喜时，耳边响起了母亲的责骂声。

    “妈，我抓了个鬼子！”刘冬对沈红英喊道。

    沈红英是在突击营结束了战斗之后，带着民兵出来搜寻漏网之鱼的。听到刘冬的声音，便跑了过来。当听说刘冬抓了一个鬼子时，沈红英吓得心脏都快不跳了。

    “冬伢子，哪来的鬼子，你快过来！”

    “没事，鬼子已经掉到陷井里去了。”刘冬不以为然地说。

    沈红英跑过来，一把揪住刘冬，上下看了一遍，发现刘冬安然无恙，一肚子的担心立即变成了怒火，抡起巴掌在刘冬屁股上使劲打了一下。

    “我抓了鬼子你还打我？”刘冬跳了起来。

    沈红英骂道：“你知道有多危险吗？我叫你不许出来的，你还出来，而且还敢跟鬼子耍心眼，你真把我吓死了。”说着，挥动巴掌又准备开打。

    “大嫂，别打孩子呀。”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挡住了沈红英的手，沈红英扭头一看，不由得笑了起来：“小静，你怎么来了。……哎呀，还有罗营长。”

    罗毅走过来，说道：“我们回来了，怎么啦？为什么打孩子啊。”

    沈红英说：“这孩子，可把我吓死了，这外面打仗，他还跑出来看，而且竟然引了一个鬼子到陷井里去。这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办啊，我怎么跟他爹交代啊！”

    罗毅对刘冬招招手：“冬伢子，过来，说说，是怎么回事，鬼子在哪。”

    “呶，就在那个陷井里。”刘冬指着陷井说。

    “哦？”罗毅有些紧张，拔出枪走到陷井旁，对着里面用日语喊道：“放下武器！”

    陷井里没有回音。几名警卫都跟了上来，对着陷井里一通猛喊，陷井里依然一点声音也没有。由于情况不明，谁也不敢探头去看。

    “冬伢子，你真的引了个鬼子进去？”罗毅认真地问道。

    “当然，你没看陷井是被踩塌的吗？”

    “怎么没声音啊？是不是当时就摔死了？”

    刘冬说：“没摔死，刚才还跟我说话呢，我看了一眼，他还在那跳呢。”

    “他没开枪打你？”

    “没有。”

    邵平在一旁不耐烦了，拔出手枪，对着陷井壁连放了几枪，陷井里还是悄无声息。邵平探头一看，喊了起来：“是有个鬼子，好像已经死了……哎呀，这个陷井怎么这么臭啊。”

    听说陷井里的日军已经死了，几名警卫一起都探头过去，然后七手八脚地把稻叶从陷井里捞了上来。邵平忍着臭气上前摸了一下稻叶的鼻子，对罗毅说：“没死，就是晕过去了。”

    罗毅捂着鼻子说：“我都快晕过去了，估计这个鬼子是被臭气熏晕的吧。”

    “这就是我们儿童团挖的臭气洞，用来抓鬼子最好了。”刘冬乐滋滋地介绍着。

    罗毅笑着对沈红英说：“红英，赶紧把洞口再封上，然后弄条管子把这些气接家里去，这种气能直接点着了做饭用。……这就是传说中的沼气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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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论功行赏

﻿边上就有小水洼，几名警卫战士提来了一些水，把稻叶身上的脏东西冲了冲。邵平凑上前，翻看稻叶的军衔，不看不知道，一看不由得大喜过望：“中将！营长，这小子是个中将！”

    “稻叶！”罗毅乐了，“肯定是稻叶。我说这小子跑哪去了，原来呆在洞里当熏鱼呢。”

    邵平呕了一声，说：“营长，你行行好吧，听你这样一说，我再也吃不下熏鱼了！”

    沈红英乐坏了，在刘冬脸上吧嗒亲了一口：“冬伢子，你可真是立了大功了，你抓住了鬼子最大的官。”

    “真的？”刘冬也得意起来，“那我以后是不是天天都可以晚上出来玩了？”

    经过这一通折腾，稻叶悠悠地醒了过来。他看到身边都是穿着军装的中国军人，叹了一口气，伸手想去摸自己的指挥刀，结果摸了个空。

    “稻叶吧？想剖腹吗？”罗毅用日语问道。

    稻叶答道：“没错，我就是稻叶，请问阁下是什么人。”

    “我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营长罗毅，过去两个星期里，就是我的部队在与你的部队周旋。我们互相已经不陌生了。”

    “江东突击营？”稻叶念叨着，“在南京江边，以区区百人与第3师团一个联队战斗的，就是你们这支部队吗？”这一仗也算是打得天下闻名，敌我双方都记住了江东突击营的名号。

    “没错，我是那场战斗的指挥官，也是那场战斗中仅存的几名幸存者之一。”

    “想不到你如此年轻，真是前途无量。如果我们不是敌人，我非常愿意结识你这样一位后起之秀。”稻叶感慨道，“罗先生，你我都是军人，请你尊重我作为一名军人的选择权，我不希望成为俘虏，请你成全我。”

    罗毅呵呵一笑：“这个，我爱莫能助。有人出了赏金，如果活捉你，赏10万元；如果抓到死的，赏5万元。你说我能让你自杀吗？”

    “这是对我的侮辱！”稻叶抓狂地喊道。

    “带走！回头卖给白长官去。”罗毅命令道。

    罗毅等人回到竹园镇的营部时，陆双勇带着人也回来了。这一仗，全歼了稻叶的200名卫兵以及联队长青木，但突击营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有40多名士兵阵亡，重伤的也有这么多。大量伤亡都发生在最后的肉搏战阶段，稻叶的卫兵武功比寻常的日军士兵要好得多，如果突击营不是以多欺少，恐怕伤亡还要翻上两番才够。

    “这么大的伤亡，真是太可惜了！”罗毅自责地说，“早知如此，干脆让****来办这事就得了。”

    许良清劝慰道：“罗子，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我们以100人的伤亡，歼灭了200名鬼子，应当算是不错的战绩了。”

    “唉，话虽这么说，每次看到士兵们伤亡，我还是很难受。”罗毅郁郁地说。

    得知突击营抓住了稻叶，白长官驱车来到竹园镇，何继春陪着他，给他当导游。看到竹园镇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白长官很是震撼。

    “报告，江东突击营营长罗毅率全营军官在此迎接白长官，请白长官训示！”

    罗毅在竹园镇的镇口摆开架式，迎接白长官的到来。不管突击营和白长官之间有什么疙瘩，人家的军阶在那放着。以白长官的职务，能够去视察一个师的驻地都让人觉得不胜荣幸了，今天跑到一个营的驻地来，罗毅岂敢怠慢。

    沈红英心里别别扭扭的，但也被白长官的官衔吓住了。在罗毅的要求下，她半推半就地组织了一支迎接队伍，舞着红绸子，在镇外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之类的口号。不过，在所有百姓中，也就是沈红英觉得不舒服，其他人都觉得能亲眼见这样一个大官是很不容易的。中国百姓不管信仰如何，对于大官都有一种天生的崇拜感。

    “免礼免礼。”白长官向罗毅回了一个军礼，然后向欢迎的群众拱了拱手：“各位乡亲，白某此行是来向大家致谢的。各位毁家抒难，帮助****围歼第6师团，白某甚为感动。在此，我先向大家报告一个特大喜讯：在我抗日军民的齐心努力下，今天上午，日寇第6师团的残部已经被全部歼灭了！这是抗日战场上，我军第一次完整地歼灭日军一个师团！”

    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罗毅更是热泪盈眶。在真实的历史上，第6师团虽屡次遭到中国军队重创，但终究没有被全歼。在整个八年抗战中，中国军队未能全歼过日军的师团一级单位，这是中国人民的千古憾事。自己这次穿越，终于改变了这段让人遗憾的历史。

    白长官向大家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正色说：“委员长专门发来了贺电，对我抗日军民表示表彰，其中，尤其提到了我们浠春县的全体民众，以及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第四军江东突击营！”

    “委员长万岁！”

    “白长官万岁！”

    许良清带着士兵和群众们一齐喊了起来，没办法，这种场合下，这种表忠心的仪式是必要的，也是十分自然的。罗毅偷眼看看沈红英，见她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再看袁静，这丫头的小嘴也微微地撅着，在一片口号声中，她既不愿意跟着喊，又不便显得特立独行，便假惺惺地拿出一个小本，装出在记录什么东西的样子。

    把这些仪式都折腾完，罗毅把白长官一行让进了突击营的营部。白长官在营部里四处看了看，对突击营使用的地图表示了一番表扬，又夸奖突击营在竹园镇搞乡镇建设成就菲然。罗毅知道白长官是想显得随和一些，当下也诺诺连声地附和着。

    “小罗毅，这次阻击中村联队，真是十分凶险啊。老卓考虑不周，把两个师的阻击部队调走了，结果事到临头，不得不让你部上去支撑24小时，我真为你们捏了一把汗啊。何部长为这事，还跟我发了脾气呢。”白长官说着，笑呵呵地指了指何继春。

    到这个份上，何继春也只好出来打圆场了：“白长官言重了，我可不敢跟白长官发脾气。不过，白长官真是着急了，据说给两个师长下了死命令，让他们以最快速度去接替突击营。结果，不到24小时他们就赶到了。白长官一向都是儒将风范，还真没这么着急过呢。”

    罗毅连忙站起身来说：“哎呀，让二位长官着急，罗毅真是担当不起。其实事情也没那么凶险，我部惯于机动作战，用袭扰战术拖延中村联队24个小时倒也还有可能。再说，身为革命军人，我部随时准备为国献身，总之不能让鬼子逃掉就是了。”

    白长官问道：“鬼子的炮兵自己打自己，是怎么回事？你清楚吗？”

    罗毅笑道：“可能是被我们迷惑了吧。我部与中村联队混战在一起，鬼子估计是想炮击我们，结果坐标搞错了，反而无意中帮了我们的忙。”

    “嗯，小罗毅真是一员福将啊。”白长官对何继春说。

    “不敢不敢，这也是托白长官和何部长的福。”罗毅连忙谦虚。

    一通真真假假的客套之后，白长官说：“我这次来，一是亲自来接收稻叶，这个老鬼子，必须接受中国人民的审判。二来呢，是兑现给你们的奖赏。来人！”

    两名传令兵出现在门口。

    白长官说：“把给罗营长的奖赏拿进来。”

    两名传令兵退了出去，带着几个人从一辆卡车上搬下几口大箱子，抬进突击营的营部。白长官亲自上前打开了一口箱子，罗毅等人探头一看，里面满满当当的塞着成捆的法币。

    “这是30万法币。10万块钱是奖励你们活捉了稻叶，20万是兑现此前你们送来200名日军俘虏的赏格，我说过了，一个俘虏1000块。”白长官意气风发地说。

    罗毅喜出望外，他本以为白长官会把捉稻叶的赏金也赖掉了，不想居然连此前俘虏的赏金也兑现了。当时何继春不是说白长官只肯出1万元赏金吗？

    “那个200俘虏的事情，何部长不是说白长官给1万赏金吗？”聪明伶俐的罗毅被这么钱弄晕了头，居然说出如此一句不明智的话来。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哇塞，我这不是要提醒白长官把钱收回去吗？

    何继春呵呵笑道：“那个，是我传话传错了吧。”他当然记得当时白长官是怎么说的，现在白长官愿意出20万，只是因为时过境迁了，一来在东平山前阻敌的事情上，白长官的确愧对突击营，二来则是全歼第6师团使白长官的声望几乎达到逆天的高度，他给突击营赏钱，也是因为自己的喜悦需要发泄一下。

    “哦？我还说过这个？”白长官拍拍脑袋，“我真的忘了。1个俘虏1000块，再加上1万赏金，我马上补上。……传令兵，带拿1万法币过来。”

    这样也行啊？罗毅不禁惊叹于白长官的智慧了，明明是说一共给1万，现在为了讨好突击营，就变成了另外再给1万。自己刚才说错话，不料竟多挣了1万块。

    等白长官把场面做完，何继春接过来说：“这一次，浠春百姓为围歼第6师团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国防委员会已经讨论过了，决定向浠春县拨付100万元法币，用于恢复生产生活，这笔款子还要走一走手续，估计很快就能下来。我已经与浠春县政府沟通过了，这笔款子下来以后，留20万给浠春县政府，用于修复公用设施。余下的80万，就请突击营代为管理，因为这期间征用民工和物资，都是由突击营负责的，具体应当如何补偿，你们最清楚。不过，这钱是专款专用，不得贪污挪用，这个不需要我提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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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回师南岸

﻿白长官给突击营送了一大笔钱，罗毅也欢天喜地地接收了这笔钱，双方算是把此前的芥蒂给盖住了。从白长官的内心来说，突击营是这次围歼第6师团的主要功臣，结果自己不但没有给他们好处，反而听任卓立然对他们实施了阴谋，这件事总是有些尴尬的。如果突击营实力更强一些，白长官可以把突击营视为劲敌，则搞一搞阴谋也无所谓，以自己统领几十万大军的身份，跟一个营级单位搞阴谋，实在太说不过去了。这一次他亲自送30万块钱的赏金过来，也是摆平这件事的意思。

    罗毅对于白长官的示好采取了装傻的态度，他知道，自己这支小小的部队未来还在这一带生存，处理好与各路诸侯的关系非常重要。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自己能够对国民政府有用，对方也不会轻易地踢掉自己。但新四军和****毕竟是两个阵营，日后的磨擦肯定也是不可避免的。

    趁着白长官高兴，何继春把薛长官请罗毅过江帮助指导围歼106师团的事情也说了一下，白长官哈哈大笑：“小罗毅，你现在可是一块宝啊，居然让一个兵团司令亲自点名叫你去指导作战。”

    罗毅连忙说：“汗颜，汗颜，主要是我部过去一直在赣西北活动，地形比较熟，此处，给薛长官当个向导而已。”

    白长官道：“你去吧，江北的战事基本上算是结束了，冈村宁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估计会调集重兵来报复，我可不跟他硬拼。我准备带部队到湘西去，好好学学你小罗毅的游击战术。到时候，你可要来给我的军官们讲课。”

    罗毅点头道：“白长官但有差异遣，罗毅不敢违命。”

    处理完这些事情，罗毅在竹园镇安排了一顿丰盛的酒席，请白长官和何继春等人吃过，然后把他们送走了。稻叶由白长官带来的卫兵押送回武汉，后来又移送到重庆。抗战结束后，他被作为战犯，经审判后上了绞刑架。

    突击营的军官们听说白长官送来了31万块钱，都很兴奋，沈红英和袁静对于白长官颇有一些抵触，但跟钱是没有仇的，见到几箱子钱，也纷纷露出了笑容。

    给群众发放补助的事情，自然是落到了沈红英的头上，她倒也热衷于干这样的事情。这次浠春会战，不少百姓的房子毁于战火，庄稼、果树之类的损失也不小，不过，有国防委员会给有80万，加上白长官的31万，应当是绰绰有余了。这些钱在突击营和百姓之间如何分配，有待乐家林回来后与沈红英去计算，总的来说，突击营这一仗是净赚了。

    接下来就是安排渡江南下的事情，乐家林带了一个支队驻扎在东垭镇，罗毅决定留下一个支队驻扎在竹园镇，看守这里的产业。在决定留下谁的问题上，几个支队长发生了争执，谁都不愿意留下，最后罗毅拍板，让张二虎留下了。

    “为什么让我留下？”张二虎急眼了。

    “晓峰和双勇都有老婆孩子在朱山镇，正好借这个机会回去看看，你就不能体谅一下？”罗毅道。

    张二虎愣了一下，小声地说：“那……我老婆也在朱山镇呢。”

    “你那个还是未婚，不算。”罗毅呵呵笑着说。其实老婆孩子之类的只是一句玩笑话，作战任务的分配不能凭个人意气用事，总有外出打仗的部队和留守的部队，在这种事情上没什么更多的解释。

    在送田春秀和田秋华去朱山镇的问题上，出现了一些变故。首先是田秋华死活也不肯去朱山镇，非要呆在竹园镇。

    “你为什么想呆在竹园镇呢？朱山镇条件更好，还能读书。”罗毅劝道。

    “我听不懂江西人讲话，我要在这里跟冬伢子玩，我们还要一起打鬼子呢。”田秋华说，这两天里，他不知怎么和刘冬混成了死党，听说刘冬只身一人捉了稻叶，把田秋华羡慕了个够呛。

    罗毅问道：“你呆在竹园镇，你姐姐去朱山镇，你们姐弟不是分开了吗？”

    田春秀在一旁插嘴说：“哥，我也不去朱山镇，我要参加突击营打鬼子。”

    “你？”罗毅大摇其头，“你才16岁，还是未成年人呢，怎么能当兵呢？”

    田春秀道：“嫂子说，她当兵的时候才15岁呢，16岁都已经当指导员了，我也16岁了，怎么不能当兵？”

    “嫂子？”罗毅蒙了一下，看到袁静在田春秀的背上拍了一掌，才想起还有这个典故，不禁笑着说，“你嫂子是个另类，你不能跟她学。乖，带着你弟弟到朱山镇读书去。”

    “我不，我要当兵，我不用读书，我跟着嫂子学文化就可以了。”田春秀执拗地说。这几天袁静对她的改造十分成功，她不但改掉了下跪磕头的毛病，居然还敢和罗毅顶嘴了。其实，这姑娘外柔内刚，主意多着呢。

    “罗子哥，就留下她吧。”袁静在一旁劝道，“秀儿可聪明了，我教了她一些东西，她一学就会，让她跟我做情报工作吧，我觉得她能成为一个好情报人员的。”相处几天时间，袁静也的确是喜欢上田春秀了，突击营的女兵少，袁静一直想找个人和自己做伴。

    “那……那你弟弟在这，由谁照顾？”罗毅默许了，转向了另一个问题。

    沈红英说：“秋华就交给我吧，我让他认了我当干妈，他比冬伢子大两岁，正好一起玩，省得冬伢子总说自己没有兄弟。”

    罗毅笑着说：“红英，你可真会赚便宜啊。秋华的姐认我当哥，秋华认你当干妈，回头我该叫你什么？”

    沈红英一愕，连忙拍着脑袋说：“哎呀，我真是糊涂了。秋华也算是你弟弟，该叫我姐才对的……不过，那冬伢子……不是该叫他舅了吗？”

    大家都哈哈笑起来，辈份这种东西如果算起来，肯定是让人啼笑皆非的。最后还是维持原判，田秋华当了沈红英的干儿子，留在竹园镇。田春秀则加入突击营，担任袁静的警卫员，协助袁静做情报工作。

    休整了几天之后，罗毅、陆双勇、苏晓峰、袁静等带着一支队和特勤支队离开竹园镇，从黄石附近渡过长江，来到了南岸。许良清留在江北，指挥乐家林的三支队和张二虎的四支队。许良清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要利用这一次的战果，把整个浠春县都扩展成突击营的势力范围，

    出发之前，罗毅给薛长官发去了一封电报，薛长官随即派甘雨亭带着几十辆卡车在黄石渡口迎接突击营，众人乘着卡车来到设于靖安的薛长官指挥部，省去了路途奔波之苦。在前一段的战斗中受了重伤的几十名突击营士兵也随着罗毅等人过了江，被送回朱山镇的营地去治疗和休养，那是突击营最稳固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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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过期的地图

﻿车到靖安，甘雨亭叫来几名士兵带着苏晓峰、陆双勇和突击营的士兵们前去宿营，自己带着罗毅直奔薛长官的指挥部。

    “报告，江东突击营罗毅营长到了。”副官向薛长官报告道。

    薛长官正在研究地图，闻讯头也没抬，应了一声：“快请他进来。”

    罗毅跟在甘雨亭的身后，随着副官进了指挥部，向薛长官立正敬礼：“报告，江东突击营营长罗毅奉命前来报道。”

    薛长官把手中的红蓝铅笔往桌上一扔，笑吟吟地迎了上来：“罗老弟，我们又见面了。随州一别，快两年时间了吧？我们果然在抗日战场上再见面了。”

    罗毅说：“感谢薛长官一直惦记卑职。前不久薛长官专门派甘团长去解职部之困，卑职一直没有机会亲自向薛长官致谢。”

    薛长官摆摆手说：“区区小事，这件事，白长官做得很不地道。不过，我知道，肯定是他的参谋长卓立然的主意。此人我也曾会过，倒是聪明过人，只是有点心胸狭窄，嫉贤妒能。”

    罗毅苦笑道：“卑职不敢枉议长官的事情。反正最终也没酿成什么太严重的后果，卑职能忘就尽量忘了吧。”

    薛长官点头道：“这样也好，抗日大局为重，这些私人恩怨，不要计较是最好的。说到解困，我倒想起来了，淞沪战场上，罗老弟在佘山解了荣基之围，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荣基，你也没表示一下？”后一句话他是向站在旁边的蔡荣基说的，听说罗毅来了，薛长官专门让蔡荣基在指挥部里等着。

    蔡荣基走上前和罗毅握了握手，回过头对薛长官道：“薛长官，我曾与罗营长约定，一定要痛饮一次，以表谢意。围歼106师团之战胜利后，请薛长官准许我履约，与罗营长不醉不归。”

    薛长官笑道：“准了，准了，等打完仗，我专门派卡车从南昌给你们送酒过来。不过，在这一仗打完之前，谁也不许喝酒，违者军法从事。也包括你，罗老弟。”

    “是！”罗毅响亮地答道。

    随后，薛长官向罗毅详细询问了浠春阻击第6师团的情况，对于突击营奇正相生的作战方式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聊了一阵，薛长官把罗毅叫到地图前，开始向他介绍长江南岸战场的形势：

    “目前的形势是这样的，我军在瑞昌至武宁之间阻击日军第9师团，有意地在瑞武路与南当铁路之间留出一个空当。冈村宁次见有机可趁，便下令进攻德安的第106师团挥师西进，企图利用我军这个空当，从侧翼对我军进行打击。我的意图是，把106师团吸引到崇山峻岭之中，然后予以全歼。国防委员会已经同意了我的作战计划，我已调集十几个师的兵力，向第106师团的周围运动，准备在九岭山区给106师团布一个口袋阵。对于这一仗，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在薛长官心目中，罗毅远远不止是一个营长的水平，而是能够参与兵团级战斗决策的高级军官了。围歼第6师团成功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全国，薛长官了解的更为充分，他知道，罗毅的突击营在其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希望这一次罗毅也能够给长江南岸的战事带来一些惊喜。

    罗毅看了看地图上的敌我态势，答道：“薛长官，我觉得目前106师团的位置还是太浅了，一旦我军的意图被察觉，无论是106师团突围，还是其他日军师团前来救援，都比较容易，要在这样的地方合围一个师团，恐怕有些难度。”

    薛长官哈哈一笑：“不错，不错，你一下子就看出问题的关键了。我现在发愁的也是这个问题。本来106师团正在大踏步向我的口袋阵走的，结果第6师团覆没的消息传来，它不敢往前走了，行军路线就贴着山边上，不肯往深山里去。从这点来说，罗兄弟在浠春的胜利，恰恰是坏了我的事情啊。”

    罗毅知道薛长官是开玩笑，也没有接话，只是问道：“我们能不能想一点诱敌的办法呢？引诱敌人上当。”

    薛长官说：“我们已经设计过很多诱敌计了，包括你们前期派过来的那位王支队长也出了不少主意，不过目前收效甚微。对了，我已经让他的支队配属荣基那个师作战了，你放心，不会让他们承担硬仗的。”

    蔡荣基在一旁说：“王兄弟给我们出了不少主意，突击营的兄弟们也一直在前线骚扰敌人，贵部灵活多样的作战特点，还有贵部士兵的军事素质，让我们很开眼界啊。雨亭原来还担心你们二支队战斗力不行，现在他也服气了。”

    原来，甘雨亭把二支队带回来一直有些不痛快，王大成本身也是一个比较低调的人，不像苏晓峰那样个性张扬，所以甘雨亭觉得二支队大概没什么本事。谁知拉到战场上一看，二支队士兵的军事素质丝毫不亚于一支队，机动能力强，枪法也准，尤其是王大成思维缜密，排兵布阵比苏晓峰又胜了一筹，甘雨亭这才折服了。

    甘雨亭尴尬道：“罗营长，这件事实在是抱歉了。我原来只知道苏兄弟的一支队是一支劲旅，还真有些看不上你们二支队。真是失礼得很啊。”

    罗毅笑笑：“没事，都是不打不相识嘛。怎么样，鬼子被骚扰之后，有什么表现？”

    蔡荣基说：“松浦这个老鬼子精得很，虽然被我们的狙击手干掉了几十名军官，气得暴跳如雷，但就是不上当，不派兵来追击。106师团与外围的27师团始终保持着互相掩护的距离，两个师团互为犄角，我们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松浦是106师团的师团长，的确是一个狡滑的老鬼子。

    甘雨亭也叹气说：“唉，依我看，除非他们走错路，否则我们的口袋阵怕是要落空了。”

    罗毅脑子一亮：“甘兄说的走错路，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本来想去武宁，结果走到靖安方向来了。前几天，106师团犯过这样的错误。”蔡荣基说。

    “怎么会这样呢？”

    “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日军在华中地区的地图测绘做得不够，目前106师团使用的地图，还是当年冈村从军阀孙传芳那时偷去的。中国的测绘技术你是知道的，地图的精度很差，很容易走错路。106师团就是认错了一个岔口，险些钻到我们口袋里去了。”

    “有了！”罗毅一拍脑袋，说，“既然他用了一份不精确的地图会走错路，那么我们就给他送一份过期的地图，看他往哪走。”

    “过期的地图？”蔡荣基纳闷地问。

    罗毅呵呵笑了笑，他当然没法跟蔡荣基解释科索沃战争的事情：“对呀，过期的地图，我们给他一份地壳变动之前的地图，这份地图能引导他走到天照大神那里去。把王大成找来，我们如此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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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迷路了

﻿第106师团的师团长松浦最近有点烦，他带着部队钻进赣西北的山里，没有遇到中国军队的大部队，却一直受到小部队的骚扰。这些骚扰者三五成群，在山里灵活得像松鼠一样。往往在日军行军的时候，他们就突然从某处出现，以排枪给日军造成伤亡。但当松浦准备进行还击时，他们又消失在山林之中，无处寻觅。

    除了军事打击之外，各种心理上的折磨也是松浦难以忍受的。王大成把罗毅对第6师团做过的一切都照搬过来了，每天晚上对着日军营地骂天皇的老娘，白天则在各地张贴辱骂日军的标语，加上什么陷井、四棱刺、碎石头之类，生生要把松浦整疯了。

    松浦不止一次地想带着大队人马杀进山里，去捣毁这些骚扰者的老巢，但冈村宁次三番五次地给他来电报，严令他不得擅入重地。第6师团的覆没在日本国内掀起了轩然大波，冈村宁次受到很大的压力，他不能再承受另一个师团覆没的打击了。

    松浦在行军中遇到的另一个麻烦，就是地图的不精确。正如蔡荣基说的那样，这些北洋军阀年代绘制的地图，只能表现出一些大致的轮廓和方位，松浦手下的参谋往往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去识别部队所在的位置，再标出行军的方向。走错路的事情不断地发生，这也导致了第106师团的进展十分缓慢。

    “抨抨！”两声枪响。

    松浦皱了皱眉，这种枪声在这几天里他听得已经够多了，这必定是那些如附骨之蛆一般的骚扰者又在狙杀他的士兵了。

    “报告，有两名帝国军人从远处向我们跑来，在我们队伍前面被后面的中国军队开枪打死了。”一名作战参谋跑来向松浦报告道。

    “什么？”松浦有些意外，这一次被打死的竟不是他的士兵，而是从别的地方跑来的两名日军士兵。

    “他们是什么身份？哪个部队的？”松浦问道。

    “经检查他们的证件，是第9师团的。”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参谋把一个图囊交给松浦：“报告，这是在他们身上发现的，里面有非常详细的地图，而且是帝国的测绘队绘制的。我们猜测，他们两人可能是冈村司令官派来给我们送最新地图的，不料遇到了中国军队，被他们打死了。”

    “地图？”松浦眼睛一亮。两名士兵的生死，对于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事情，但如果有日军自己绘制的地图，对于日后的作战帮助就太大了。他记得前一天还在电报里向冈村宁次抱怨过地图的问题，冈村也的确承诺过，将设法为他找到更好的地图。

    参谋从图囊里取出一份崭新的地图来，显然是刚刚绘制出来的。地图的精度远远超过了松浦目前正在使用的中国人绘制的地图，而且所有的图例、标记等都是日本规范。松浦放心了，日本人做的东西，质量是非常可靠的。

    “我们的位置在哪里？”松浦问道。

    参谋在图上指了一下，松浦抬眼看看周围的山，与地图上的等高线对比了一下，满意地笑了：“哟西，精度非常高，顺着这条山谷走，两天后我们就可以到达指定位置了。”

    松浦不知道，这份地图是王大成带着几名制图员连夜专门给他赶制的，图上的奥妙之处，就在于虚实结合，每一座山的形状都是正确的，但山与山之间的方位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按照这份地图行军，松浦将不知不觉地离开正确的方向，走进薛长官给他设下的口袋。

    送地图的两名日军是薛长官专门吩咐从武宁前线上送过来的两名日军俘虏，王大成把图囊背在他们身上，然后把他们挟持到106师团的附近，告诉他们已经被释放了。日军俘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好的运气，便放开脚步向着106师团的前卫部队跑去。就在他们快要跑到的时候，突击营的狙击手远远地开枪了，子弹准确地击中了两名俘虏的脑袋，让这桩送图的事件彻底变成了无头公案。

    对于让俘虏作为牺牲品这样一个安排，无论罗毅还是蔡荣基，都没有表示出一点仁慈恻隐之心。日军的凶残是大家都看到了的，对于日军的俘虏，他俩都没有要遵守《日内瓦公约》的意向。在南京，日军对于****俘虏的处理方法就是集体屠杀，罗毅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假地图的效果可谓立竿见影，由于图上的许多地形都与现实一致，松浦和他的作战参谋们十分信任这份地图，按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一步步地走向深渊。

    “松浦将军，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最先发现问题的，是他手下一名叫作秋野的旅团长。他带着一个联队走在全师团的最前面，经过一天一夜的行军之后，他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终于忍不住折回头去向松浦请示了。

    “你为什么说走错了？”松浦不耐烦地问道，“这图上的地形，与我们现在走的道路，不是非常吻合吗？这是冈村司令官刚刚派人送来的地图，是我们帝国的测绘队制作的，你不用怀疑。”

    秋野摇摇头：“我怀疑这份地图标注的方向有些不对。你来看，地图上显示这条山谷是向西北方向的，但根据太阳的方位判断，它实际上是西偏南的方向。与地图相比，我更愿意相信太阳的方位。”

    松浦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又看了看表，也开始有些动摇了。他毕竟是一名老军人，这种户外生存的经验是十分丰富的，根据太阳测定方位是最基本的技能。

    “我们是不是受到地形干扰了，还是拿指南针来测一下吧。”松浦说。

    一名参谋拿出了指南针，对了对方位。松浦和秋野一齐探头看去，不禁呆住了，按照指南针指示的结果，这条山谷既不是指向西北，也不是指向西南，而是指向了东南方向。

    “这怎么可能！”秋野首先跳了起来，“这一定是指南针的故障。根据太阳的方便，这个方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东方。”

    参谋连忙取来了另一个指南针，在手上晃了半天之后，再测的结果依然指示着东南方向。松浦和秋野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见鬼了吗？”松浦抓狂地说。

    “这批指南针……不会都是坏的吧？”秋野问道。

    参谋答道：“不可能，这批指南针在出发前都检查过，全部都是好的，此前的行军过程中也没有出过问题。”

    “把老地图拿出来。”松浦叫道。

    此时再拿老地图已经晚了，经过一天的行军，106师团已经远远偏离了正确的方向，加上指南针的故障，从老地图中已经无法识别出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松浦已经彻底迷路了。

    “罗老弟，你怎么知道这个地区有磁铁矿的？”站在远远的山顶上观察着106师团的蔡荣基诧异地问罗毅道，“我刚才已经试过了，我们师所有的指南针都失灵了。估计鬼子现在也正在苦恼着呢。”

    罗毅笑着说：“这可是我的老窝，3年前，我们在这里的每一条山沟里都训练过，由于指南针失灵，我自己也差点出不来了。”

    “真是天助我也。”蔡荣基感叹道，“天时、地利、人和，我们都占尽了，现在106师团就是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要让它有来无回。”

    罗毅说：“你先别急，我还有好东西送给你呢，这样好东西，能够让106师团连哭天叫地的机会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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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变成聋子

﻿在薛长官的指挥部里，罗毅指着一位风尘仆仆的学者对薛长官介绍着：

    “报告薛长官，我向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李文仪先生，现在我们朱山镇的农具厂里任总工程师，这次我专门请他过来协助我们作战。”

    李文仪的真实身份是朱山镇兵工厂的总工，但罗毅没敢透露自己拥有一家兵工厂的情况，这种事情如果让军方知道了，总是一件麻烦事。这一次的战场离朱山镇不远，罗毅专门请蔡荣基派车去把李文仪接过来，让他发挥重要的作用。

    “李文仪？”薛长官脑子里一转，诧异地问：“莫非是北平的李教授？”李文仪是个全国知名的学者，薛长官虽然是个军人，但对于李文仪也是多少有所耳闻的。

    “正是在下，感谢薛长官还知道在下的微名。”李文仪客气地回答道，抗战开始一年多的时间了，薛将军也是威名远扬。

    “失敬失敬！”薛长官赶紧施礼，“李教授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这次亲临我部指导，有何见教啊？”

    李文仪微微一笑：“受罗营长的委托，我在朱山镇开发了一个小设备，这次拿过来想在战场上试验一下，不知薛长官可否应允？”

    “哦？什么设备？”薛长官饶有兴趣地问道，罗毅委托开发的设备，肯定是一种好玩的东西，薛长官对此已经有所期待了。

    “这东西叫干扰仪。”李文仪答道，“体积比较大，我让几个学生在外面守着，没有拿进来。”

    “干扰仪？干扰什么？”

    “干扰敌军的无线电通信，借助一台柴油发电机提供的电能，能够使5公里范围内的敌军电台完全失效，这样，被我军包围的敌人就会彻底变成聋子和哑巴，完全被孤立了。”

    薛长官喜形于色：“如果这设备真的有效，那就太好了。目前我正担心围歼106师团的时候，冈村派出援兵。如果能够彻底干扰掉106师团与冈村之间的联系，我们就能赢得时间，结束战斗。”

    “如此甚好。”李文仪说，“我需要一台发电机，还要几十名弟兄帮助我运输设备，架设天线。具体的位置，还请薛长官示下。”

    薛长官道：“没有任何问题。”说完，他喊来一名作战参谋，命令道：“从炮兵旅调两台最好的柴油发电机，再从警卫连派出50名士兵，协助李教授工作。架设干扰仪的地点，就选在万家岭。”

    万家岭就是薛长官预设的伏击106师团的阵地，50名****士兵帮着李文仪把各种设备运到了最高的一处山顶上，李文仪带来的几名中央大学的学生七手八脚架好了天线。为了防止下雨天淋湿了设备，也为了给李文仪等人提供一个更好的工作环境，薛将军专门让人准备了几顶帐篷，此时也在山顶上支好了。一切准备停当之后，一名****士兵拉动牵引绳，发动了柴油机，李文仪调好频率，按下电钮，顿时一阵阵功率强大的无线电波从山顶发射出去，覆盖了周围几公里的所有空间。

    “报告，我们的电台失灵了！”

    在距离万家岭不远的山坳里，松浦接到了又一个坏消息，他与军部以及友邻27师团之间的电报联系完全中断了。

    “为什么失灵了？赶快修复！”松浦命令道。

    “好像，好像不是我们的原因，而是周围出现了一部大功率的电台，频率与我军的电台一致，它的信号完全盖住了我们的信号。”电报员解释道。

    “大功率？什么意思？”

    “我们的电台是15瓦，边上这部电台，我估计超过了200瓦。我们的声音完全无法传出去。”

    “那么，我们能不能换一个频率发报？”松浦问道，他多少有点通讯常识。

    电报员答道：“我们已经试过了，每次刚换完，还没等我们自己的电台回应，边上这部电台就转到和我们一样的频率上来了。我们可以断定，它一定是专门针对我们而来的。”

    “巴嘎！”松浦觉得背心一阵凉，身处深浅未知的群山之中，不但迷了路，而且还与其他部队中断了联系，这意味106师团已经成为汪洋中的一叶孤舟了。更可怕的是，中国军队既然不惜工本地干扰他的通讯，显然是有备而来。

    “快派出侦察兵，了解周围有没有中国军队活动的迹象。”松浦命令道。

    派出去的侦察兵在各个方向上都遇到了****的阻击，只有一半的侦察兵得以逃回来复命。根据侦察兵了解到的情况，在106师团的周围，出现了数量惊人的中国军队，他们已经封锁了万家岭周围所有的道路和沟谷，挖掘了坚固的工事，把106师团围得水泄不通。

    “我们上当了，中国军队给我们设下了口袋阵。”秋野惊惶地说。

    “地图！”松浦向作战参谋喊道。

    “中将，哪份地图？”作战参谋小心翼翼地问着，现在大家都开始怀疑后一份地图的真实性了，只是还不敢公开表示而已。

    “旧的……不，加上新的。”松浦郁闷地说，无论是旧地图还是新地图，他都不敢相信，但如果离开地图，他又无法进行指挥。

    “秋野君，你看我军应当从哪个方向突围比较正确？”松浦问道。

    “中将，现在情况不明，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万一走错了方向，则麻烦就更大了。中国军队已经修建起了工事，我军要突破中国军队的防线，势必会有重大的伤亡。所以，我建议，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地坚守，等待冈村司令官派出援兵。里应外合，冲出重围。”秋野建议道。

    松浦拿着两份地图，左右比较了半天，颓然地说：“现在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冈村司令官怎么能够知道？”

    秋野分析道：“我部已经与军部失去了联系，这种情况冈村司令官不可能不注意到。一旦我部失去联系的时间超过一定程度，司令官一定会派出侦察机进行搜寻，届时就可以发现我军的位置了。”

    “嗯，你说的有理。”松浦点点头，“你去安排防务吧，其中最重要的是彰古峰阵地，要派出一个大队进行坚守，这是我们整个阵地的制高点，如果丢失了，我们就会十分被动。”

    “是！”秋野回答道。

    松浦又喊来警卫连长，吩咐道：“围绕师团部，修筑一圈防御工事，同时储备好食品和淡水，要准备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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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又见抗日英雄

﻿就在松浦下令严守彰古峰阵地的时候，薛长官的眼睛也盯上了这座山头。彰古峰位于万家岭地区的北侧，是整个战场的制高点，谁占领了这座山头，谁就占据了战场上的主动权。106师团如果试图向北突围，彰古峰是必经之路，如果这里被****占领，就相当于关上了大门，106师团只能坐以待毙了。

    对****不利的是，出于诱敌的需要，此前****主动放弃了彰古峰，目前日军已经派出了一个大队的兵力据险固守，在山上修建了明暗结合的多个火力点。彰古峰三面是陡坡，背后一面是悬崖，绝对是易守难攻。但对于****来说，要想完成围歼106师团的计划，就必须首先拿下彰古峰。

    “各位，对于夺取彰古峰，大家有什么建议？”在阵前会议上，薛长官指着沙盘对军官们说。

    “鬼子只有一个大队，我带一个师，从三面强攻，定能拿下彰古峰阵地。”A师的师长雄心勃勃地说。

    “未必吧？”B师师长否定道，“目前鬼子在彰古峰上放了一个大队的兵力，配备了十几挺重机枪，还有掷弹筒、迫击炮，你一个师冲不到半山腰就得死伤过半，余下一半兵力还能有战斗力吗？就算有一部分兵力能够冲到山顶，鬼子在山上以逸待劳，跟你进行肉搏，你也不一定有胜算。”

    C师师长补充说：“最关键的是，在我们攻打彰古峰阵地的时候，鬼子的其他部队会进行增援，所以我们不得不在山下再安排两个师进行阻援，而这么点大的地方，如果要放三个师，兵力密度就非常大了。到时候日军无论是用飞机，还是用山炮，都能够对我军造成重大的伤亡。”

    A师师长不服气地说：“如果我们能够先进行火力准备，用炮火摧毁山顶上的大部分火力点，那么我们采取集团冲锋的方式，还是有希望突破敌人阵地的。”

    B师师长答道：“我们昨天已经去观察过了，日军的火力点修得非常隐密，要想用炮火摧毁这些火力点，恐怕得把整个兵团的炮弹都用掉。而且这还仅限于被我们发现的火力点，尚未发现的那些还不知道有多少。”

    薛长官说：“在这要注意一点，消灭敌人固然重要，减少自己的伤亡也非常重要。抗战一年多以来，我们的精锐部队损失非常大，再这样消耗下去，往后的仗就没法打了。所以，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我们不能随便拿士兵的生命去冒险。各位最好能够提出一些比较稳妥的方案。”

    罗毅是整个会场上军阶最低的，他从会议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而是饶有兴趣地望着各路大神，听他们做各种战术想定。罗毅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军事教育，他的军事知识除了来自于过去自己感兴趣看过的资料以外，就是许良清对他的潜移默化。在这样的会场上，他能够学到的东西还是非常多的。

    “罗毅，你怎么不说话？”薛将军开始点名了。

    罗毅一愣，赶紧站了起来。军官们大多不认识罗毅，不过事先已经知道薛将军专门请了这么一位级别很低的新四军军官来协助作战。此时，见薛将军专门点了罗毅的将，众人都不再吱声，等着看这位外来和尚到底有什么高明之处。

    罗毅看着众人或期待、或不屑的眼光，微微笑了一下，说：“各位都是长官，我是来向各位学习的。刚才我听各位已经讨论过各种从正面冲锋的方案，我想提一个另外的方案，我们为什么不能从彰古峰的背面上去，夺取敌人的阵地呢？”

    “背面？”罗毅的话激起了一阵涟漪，军官们纷纷把目光投向沙盘上的彰古峰背面，然后纷纷大摇其头。

    “这位罗兄，彰古峰的背面是悬崖，我们的部队怎么上去？”

    “这种坡度，已经超过人的极限了，否则日军也不会大意的。”

    “罗营长的想法的确独到，可惜我们的部队不会飞啊……”

    军官们各自都表示着自己的反对意见。罗毅正想说点什么，忽听有人说道：“我赞成罗营长的意见，正因为彰古峰背面是无法攀登的绝壁，所以鬼子的防范应当是最松懈的，如果我们能够出人意料地攀上绝壁，定能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众人转头一看，只见说话的是一位30来岁的少将军官，目光炯炯，英气逼人，只是脸上有着一股淡淡的傲气。蔡荣基在罗毅身边小声地介绍道：“这位是刚提拔起来的第51师153旅少将旅长，叫张宗林。”

    张宗林！罗毅脑子里嗡地一声，这又是一位大神级的人物啊，在中华民族的抗战英雄榜上绝对是能够排在第一行的，罗毅过去曾专门研究过他的事迹。此君毕业于黄埔四期，抗战时期先后率部参加过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兰封会战、武汉会战、历次长沙会战、上高战役、浙赣战役、鄂西会战、常德战役、雪峰山战役。可以说华东、华中的历次大战，他无一缺席，为所在的74军打出了“抗日铁军”的名号。远的不说，就在一年前的淞沪战场上，他率一团人马阻击优势日军，打死打伤日军800余人。战斗最激烈时，他脱掉上身军装，亲自抱着一挺机枪跳出战壕，冲向敌阵，打得日军丢盔弃甲。

    “罗营长。”张宗林见罗毅直勾勾地盯着他，也不以为然，冷冷地问道：“刚才是你提出从绝壁突破，请问你有什么攀岩的方法吗？”

    罗毅如梦方醒，连忙回答道：“张旅长，本人曾率部队在这一带进行过训练，类似于彰古峰背面这样的绝壁也曾爬过一些，所以略有一些经验。借助于一些特殊的工具，受过专门训练的特种兵完全可以攀上这一绝壁，然后只要从绝壁上垂下绳索，其他士兵就缘绳而上。”

    “这种特殊工具和特种兵，我没有接触过，不知道罗营长是否了解。”张宗林问道。

    罗毅点点头：“我的部队里就有几名擅长攀崖的士兵，专用的工具也早有预备，所以，要攀上彰古峰，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好！”张宗林应了一声，随后转过头对薛长官说：“薛长官，宗林请求把突袭彰古峰的任务交给我们旅，我只需要罗营长的部下帮助我们攀上绝壁，后面的事情就不麻烦他们了。我一定能够消灭彰古峰上的日军，然后守住彰古峰阵地。”

    薛长官说：“这是一着险棋啊，弄不好就是九死一生，宗林，你可要考虑周全。”

    张宗林凛然说：“为抗日救国，生死二字在153旅的字典上早就被划掉了。您放心，只要我们能够登上绝壁，就保证能够完成任务。”

    薛长官又看看罗毅：“怎么样，罗毅，你能够与张旅长配合吗？”

    罗毅立正答道：“卑职一直景仰张旅长的大名，如果能够有机会与张旅长共同作战，是我罗毅和突击营全体将士的荣耀。”

    张宗林听到罗毅这番话，不禁轻轻地咧了咧嘴，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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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开路先锋

﻿军情似火，战场上没有什么客套的时间。薛长官定下作战方略之后，所有军官便分头返回各自的部队，安排对106师团的总攻。情报部门反馈回来的消息称，日军的大本营已经注意到与106师团中断联系的情况，并且开始派出飞机进行搜索，估计很快就能找到106师团的位置，留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罗毅回到突击营的临时驻地，把配合****153旅作战的情况向各位军官作了介绍，苏晓峰不屑地说：“这种事，****干得了吗？干脆咱们包了就得了。”

    王大成说：“从绝壁上爬上去不是什么问题，但清理山顶上的鬼子，再守住阵地，必定是几场恶战，咱们人手不一定够。”

    罗毅说：“就是人手够，咱们也不干。国军人多，能够拼得起，咱们就这千把人，拼几回就没了。这一回咱们过来，薛长官明确说了，不让我们去打硬仗。”

    苏晓峰悻悻地说：“也罢，反正咱们立的功也不少了，这一次的机会，就让给别人吧。”

    罗毅说：“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把153旅带到山顶上去，所以，我们要选出一支小分队……大概50人左右吧，承担开路先锋的职责。大家看看，谁去比较合适？”

    军官们互相看了看，陆双勇先举起了手：“我来带队吧，论攀岩，在军官里面我是第一。”

    苏晓峰说：“我是第二，我当副队长。”

    罗毅摆摆手：“双勇去吧，晓峰就别去了，咱们的高级军官不能都去。”

    苏晓峰呵呵笑着：“就我还成了高级军官了？这些天见的人，不是师长就是旅长的，我当个连长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王大成支吾了一下，说：“本来我也打算去的，既然罗子这样说了，我也赞成，这里上千人的队伍，也需要有军官来指挥。不过，我们情报部门得去一个人，万一在山顶上遇到审问俘虏之类的事情，需要有个懂日语的。”

    副支队长邱彬接过来：“我去吧，我跟小鬼子打过好几回交道了，业务熟悉。”

    众人一起盘算了半天，最后定下了小分队的名单，包括薛炳文、姜会明、邵平等人，都是具有一技之长的精兵，陆双勇当了临时的队长，邱彬当副队长，一行人跟着张宗林派来的传令兵回去了。

    张宗林接到陆双勇等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打一个招呼，便下令全旅开拔。张宗林治军果然很有一套，一个旅的士兵拔营起寨，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突击营小分队对于这一带的地形比较熟悉，在前面带着路，向彰古峰阵地的背面运动。

    彰古峰背面的地形十分险峻，有多处悬崖和沟壑，还有密不透风的荆棘林。突击营的士兵多数是在山沟里长大的，又经历了多年山地训练，有着应付此类地形的丰富经验。陆双勇指挥着小分队的士兵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为153旅打开了一条通道。

    “这支部队有他们的特点，光他们这一套工兵技能，就值得我们日后好好学习。”张宗林站在一条裂谷边上，看着正在架绳桥的突击营士兵，对自己的副官说。

    “江东突击营这支部队，据说连委员长都表扬过，看来还真不是虚的。”副官也感慨道，这一路上过来，突击营的体力之好，也让他觉得佩服了。

    部队的面前是一条深达四五十米的大沟，宽只有二十几米，大沟绵延数十里，根本无法绕过。陆双勇派出两名士兵，带着绳索沿着谷壁下到谷底，再爬上对面的谷顶，将绳头固定在牢固的大树上。在系好了七八根绳索之后，突击营士兵在绳子上铺上垫子，制作成一座简易的吊桥。为了安全起见，在吊桥以上1米高的地方，还另外结了两根绳子，能够供过桥者作为扶手之用。整个修桥的过程中，突击营士兵配合默契，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了工程，也难怪张宗林会感慨了。

    陆双勇看到桥已修好，跑过来对张宗林敬了一个礼说：“报告张旅长，绳桥已经修好，请组织弟兄们过桥吧。这桥承重能力不足，每次过桥不要超过4个人。”

    “双勇兄和弟兄们辛苦了。”张宗林难得地说了一句客气话，让副官都觉得大出意料。

    张宗林从出发时就一直绷着脸，他的士兵已经习惯于长官的这种表情了。他们知道，这位长官虽然略有一些傲气，但在平日里待人温和，对待士兵也十分关心，只是一到打仗的时候，就完全变了一个人，颇有一些六亲不认的架式。谁如果在打仗的时候贪生怕死或者贻误战机，等待他的就是张宗林毫不留情的惩罚，甚至是当场击毙。据传，他的妻子就是因为被怀疑通共泄露情报，而被他开枪打死了，他还因此而被剥夺了军籍，坐了一年的牢。如果没有这样的变故，他今天远不是一个旅长的职务了。

    “愿为张旅长效劳！”陆双勇娴熟地答道，在待人接物方面，陆双勇比苏晓峰要更懂行一些，如果换成苏晓峰，估计就该拍着张宗林的肩膀说点牛哄哄的话了。

    副官看着支撑绳桥的绳子，有些犹豫地问道：“陆营长，你们用的绳子这么轻，还这么细，能撑得起四个人吗？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陆双勇呵呵一笑：“没问题，这是新材料的绳子。我们过去已经做过实验了，这么宽的距离，用六根绳子最多可以承重八个人，我说四个人主要是出于稳妥的考虑。”

    “是这样？那我倒要见识见识。”张宗林走到绳桥边上，摸了摸绷得紧紧的绳子，迟疑道：“这是什么材料？非棉非麻，但真是非常结实。”他看到突击营的士兵正在四人一组地沿着绳桥跨过沟谷，绳子没有一点绷断的迹象。

    陆双勇在一旁傻笑着：“不好意思，张旅长，我也不懂这是什么东西做的，只有我们营长懂。听他说，这是美国人最新发明出来的东西，叫作尼龙，贵得很，一尺要一块钱呢。”

    “这样好的材料，一块钱一尺也不算贵，副官，把这种材料的名字记下来，回头让军需官向上级打报告，我们也要装备。”张宗林吩咐道。

    “尼龙？”副官连忙拿出小本来记下，一尺一块钱的确很贵，但相对于这种材料在战场上的使用价值来说，这点钱也算不上什么了。传统的麻绳重量太大，在机动作战中使用不便，哪有这种化学纤维的效果好。

    突击营使用尼龙绳绝对是属于超前的，1938年的这个时候，杜邦公司刚刚解决尼龙纤维的工业化生产问题，尼龙制品的正式上市要等到明年这个时候了。不过，早在1935年，尼龙已经在实验室里被合成出来了，罗毅等不及工业化应用，直接请军火商史密斯找到杜邦公司，用高价订购了一批尼龙绳，作为特种部队的装备。由于尚未进行工业化生产，这批尼龙绳的价格的确贵得惊人。

    “命令部队过桥，每次不要超过四个人。”张宗林下令道。

    153旅的士兵开始陆续地过桥，重机枪也被分拆开，由两人一组抬过桥去。突击营留下几名士兵，在****通过之后，负责拆除绳桥，回收材料。其余的人在陆双勇的带领下，又一马当先地冲向了前面的道路，继续担任开路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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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绝壁雄风

﻿突击营小分队和153旅的****在人烟罕见的山林里走了大半天时间，天快黑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处约有200多米高的绝壁面前。绝壁与地面几乎呈90度角，中间只有少数的几处平台，疏疏漏漏地长了几棵树，看起来似乎也无法借力。由于背阳，绝壁上长满了青苔，更增加了攀登的难度。

    “是这里吗？”张宗林问陆双勇。

    陆双勇拿着地图看了看，点点头：“是这里，从这面绝壁爬上去，上面就是彰古峰的日军阵地了。”

    张宗林皱了皱眉：“这么陡，而且这么光滑的石壁，你们能行吗？万一被鬼子发现，从上面一通手榴弹扔下来，我们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陆双勇说：“这样吧，让弟兄们先隐蔽起来，我们先攀上去试试，如果得手了，再让弟兄们分批地上去。”

    “双勇兄小心。”张宗林客气地说。陆双勇不是他的部下，甚至不是跟他一个战斗序列的，所以他要表现得客气一些。

    153旅的****在绝壁附近找了一些隐蔽处停下来休息，经过大半天时间的急行军，他们也已经是疲惫不堪了。陆双勇把突击营的士兵集中起来，开始安排攀岩。按原来约定的方案，他们到达绝壁下方后，就给薛长官发了电报，薛长官当即命令正面的部队向彰古峰发动佯攻，吸引峰上日军的注意力，为陆双勇等人攀岩提供掩护。

    第一批攀岩的是薛柄文和姜会明。薛柄文是游击队出身，本身就有一定的基础，到突击营之后，又进行过专门训练，目前是突击营攀岩能够最强的几个人之一。姜会明作为一个猎人，从小就在山上爬来爬去，上绝壁去兜老鹰窝之类的事情没少干过，所以也被选中作为第一梯队。

    突击营装备着全套从美国进口的攀岩用具，在日常的训练中，薛柄文和姜会明都已经掌握得非常熟练了。他们首先在岩壁上建立起支撑点，有些是用专门的岩塞插进岩石缝里形成的，有些则是用锤子砸进石壁的岩钉。这些支撑物的顶端都是环形的，能够方便地把挂钩挂上去，用以借力攀登。

    两个人像壁虎一样，贴着石壁一点一点地向上拱，拱一段就砸一会钉子，然后攀着钉子再向上拱。在他们的身后，岩塞和岩钉像台阶一样排列着。突击营的士兵以及153旅的****官兵都在下面看着，所不同的是，突击营的士兵心里挺踏实，就像观看日常的训练一样，而****官兵都捏着一把汗。

    “这两位兄弟有没有把握？”张宗林问陆双勇道。

    陆双勇轻描淡写地说：“这个，在我们突击营属于常规训练了，平常还要掐表看时间的，这次就免了。”

    “你们这些装备也是进口的？”张宗林问，他看出来了，薛柄文和姜会明能够在这样的岩壁上攀爬，所使用的工具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没有这些工具，再神的人也没有办法。

    “对，这都是我们专门从美国买过来的，可贵了。”

    “你们这些人都会这个吗？”

    陆双勇说：“不如这两位兄弟熟练，不过这属于基本要求了，如果做不到，是要吃军棍的。”这句话未免有些吹牛，其实攀岩不单是要掌握技巧，对于人的臂力、协调能力、耐力等都有很高的要求，突击营里能够借助于这些工具攀岩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是需要等第一梯队登顶后，掷下绳索来攀登。

    张宗林仰着脖子看了半天，叹了口气说：“双勇兄，有句话说出来你莫怪，如果有朝一日你和你的这些弟兄呆得不如意了，想到****来发展，张某一定倒履相迎。”

    陆双勇呵呵笑道：“也许吧，谢谢张长官的垂青。”

    说话间，薛柄文和姜会明已经爬到半山腰了，虽然只有100多米的高度，但两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不得不先停下来歇口气。半山腰有一块微微突起的石头，正好给他们落脚，不过，他们的手还得挂在岩塞上。

    “老薛，你还爬得动吗？”姜会明问道。

    “没问题，这点路算什么？”薛柄文笑道。

    姜会明不屑地说：“你就吹吧，我听你说话都喘粗气了。”

    “我这是岁数大了，你年纪轻轻怎么也喘？是不是这段时间跟陈家妹妹在一起混得身子骨虚了？”薛柄文开着玩笑说。姜会明和陈婷的恋情是突击营的一段佳话，不过两个人还没发展到谈婚论嫁的程度，所谓身子骨虚，只是调侃而已。

    姜会明正打算回击几句什么话，突然觉得头顶上飘来几缕雨点。

    “老薛，下雨了？”

    薛柄文抬头一看，说：“怎么可能，还出太阳呢？……唔，好像是有雨点。”

    姜会明伸手一摸，在鼻子上闻了一下，脸色骤变：“老薛，是有人在咱们头顶上拉尿。”

    此时，绝壁底下的陆双勇和张宗林也发现了，一个黄乎乎的身影出现在绝壁顶上，正在向下拉尿，这肯定是山顶上的日军。

    “隐蔽！”张宗林连忙向士兵们喊道，刚刚跑出来看攀岩的****士兵都赶紧躲回小树林里去了。从上面往下看，树林子里面的目标是看不见的。

    突击营的士兵们也都躲闪起来，几名狙击手们向着山顶举起了步枪，万一日军士兵探头发现了正在攀岩的薛柄文和姜会明，那就只有动枪了。

    还好，上面那位日军士兵估计也有恐高症，站在岩壁边向着山下拉完尿就走了，没有多事地向下看一眼。

    “妈的，太晦气了。”薛柄文骂道，“等到了山顶，我一定要把这家伙找出来，让他喝我的尿。”

    “咱们还上吗？”姜会明问。

    薛柄文道：“当然得上，就是别出声。”

    两个人继续向上爬，由于离山顶已经比较近，两个人都不敢再用岩钉，怕砸钉子的声音惊动了山顶的日军。姜会明左右看了看，发现找不到可以打进岩塞的地方，便把系在身上的安全绳的一头挂在身边的一颗岩钉上，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把飞钩，系上绳子瞄准头顶上十几米远的一棵树扔了过去。

    飞钩准确地挂在了树上，姜会明用手拉了拉绳子，觉得可靠，便松开安全绳，攀着飞钩上的绳子往上爬去。薛柄文在下面拽着绳头，随时准备在出现问题的时候把姜会明拉住。

    姜会明有惊无险地爬到了上面的树边上，在石头缝里插进岩塞，把绳子头系在岩塞上。薛柄文攀着绳子也跟了上来。

    “再往上就是山顶了，我们等着天黑再上去。”薛柄文与姜会明小声地交流着。

    这是一个精确的计算，他们必须趁着白天攀岩，因为晚上看不清岩壁上的情况，容易发生危险。但到了攀顶的关头，他们又必须等到天黑，以免被顶上的日军发现。由于时间计算得准确，他们在岩壁上只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天色就完全黑下来了。

    “走！”薛柄文道。

    姜会明根据已经观察好的目标，向着山顶上的一棵灌木扔出了飞钩，随后攀着绳子爬到了绝壁的尽头。他先探出头观察了一番，发现山顶上的这一面日军并没有防备。一部分日军正在全力地对付另一面上****的佯攻，枪炮声打得震天动地。另外一部分日军正在远处的帐篷里休息，帐篷前点着篝火，似乎正在烘烤食物。

    姜会明一纵身上了山顶了，又伏下身倾听了一遍，确认周围没有危险，这才给薛柄文发了一个信号，薛柄文跟着爬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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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阵地得手

﻿“老薛他们得手了。”陆双勇在绝壁下兴奋地说。

    薛柄文把一根长绳系在山顶的一棵大树上，然后把绳头抛到绝壁下。突击营的士兵们对于这样的运动并不陌生，一个接一个地攀着绳索上到了山顶，然后按着平时训练的规范迅速建立了两个警戒阵地，以保护登山点。

    后上去的士兵带去了用尼龙绳结成的软梯，现在就轮到153旅的****攀登了。陆双勇已经先行一步登到山顶指挥去了，绝壁底下留下了邱彬负责协调。

    “张旅长，我部已经登顶成功，现在请贵部的弟兄们登顶。”邱彬向张宗林报告道。

    张宗林回头对着士兵们喊道：“我第一个上，305团跟我上。”

    副官连忙劝阻：“旅长，还是我先上吧，您等弟兄们都上去，占领了山头再说。”

    张宗林微微一笑：“人家突击营的弟兄都已经上去了，我还怕什么？我难道是这种贪生怕死之辈吗？”

    副官知道张宗林的脾气，也知道突击营漂亮的登顶让张宗林受刺激了，他定要第一个登上去以显示自己并不比突击营的官兵胆小。

    “旅座小心。”副官退到一边，叮嘱了一声。

    张宗林来到软梯前，用手拽了拽，说：“很结实嘛，比上楼还简单。”说着，就手脚并用地顺着软梯爬了上去。

    薛柄文在山顶上接应，见上来的第一个居然是张宗林，不禁有些意外。

    “是你？”薛柄文伸出手拉住张宗林的手，把他拉上了山顶。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啊？今天你可是立了首功了，等回去以后，我向薛长官为你请功。”张宗林拍拍薛柄文的肩，说道。

    薛柄文淡淡一笑，没有吭声。

    “他叫薛柄文，是我部二支队的一位分队长。”陆双勇介绍道。

    “分队长？”张宗林说，“也就是相当于排长了，真是浪费人才啊。这么好的身手，到哪支部队去，怎么也得当个特务连的连长啊。”

    薛柄文没有接话，他向张宗林敬了个礼，就去接其他的****士兵了。为了提高登山的速度，****自己又带了两条粗麻绳做的软梯上来，士兵们源源不断地上到了山顶。

    “张旅长，刚才我观察过了，目前鬼子集中在两个地方，一个是山坡上的防御阵地，一个是山顶上的营地。鬼子的人数大约有一个大队，1000人左右。”陆双勇介绍说。

    张宗林上到山顶后，也拿着望远镜看了半天，听完陆双勇的话，他点了点头：“双勇兄，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你们可以安排休息了。等我的人上来，我就带着他们把山顶上的鬼子干掉。”

    “我们也一块参加吧？”陆双勇说。

    张宗林道：“远来是客，薛长官吩咐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让你们去冒险。我已经上来了一个团了，让你也看看我们****不是吃素的。”                                                                                                                                                                                                                                                                                                                                                                                                                                                                                                                                ��罗子开完会回来，说让我们配合张旅长作战，我看罗子好像也挺佩服这个人的，说此人是响当当的抗日英雄。”陆双勇说。

    薛柄文嘀咕道：“嗯，就冲他抗日这一点，帮他一回也值了。要不，打死我也不给反动派干活。”

    “不是国共合作了吗？你这个红军怎么还是这个样子？”陆双勇打趣道。

    “没办法，这么多年结下的仇，改不了。”薛柄文抱歉地说。

    说话间，张宗林带着士兵已经贴近日军营地了，日军做梦也没想到山顶上会突然出现中国军队，所以营地连个岗哨都没有派。****一直来到离营地仅有二三十米的地方，张宗林手一挥，士兵们齐刷刷地扔出了一排手榴弹。

    “轰！轰！”

    日军营地一下子被几百枚手榴弹炸成了火海，许多日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成了碎片。张宗林大吼一声“冲锋”，带着****如猛虎一般杀进了日军营地，明晃晃的刺刀映得山头上一片雪亮。

    “中国军队来了！”

    日军士兵鬼哭狼嚎般地叫着，仓皇地抄起架在一旁的步枪与****展开肉搏。张宗林冲在****队列的最前面，手里也端着一把步枪，带头与日军进行白刃战。几名警卫如临大敌地跟在他的身边，保护着他的安全。****士兵见旅长冲在前面，顿时精神百倍，喊杀声震天动地。

    山顶上的战斗只持续了十几分钟就结束了，在营地里休息的日军只有400多人，在****第一轮的手榴弹袭击下已经伤亡过半，再与几倍于己的****进行肉搏，形势完全是一边倒的，根本没有逆转的可能。不过，日军的强悍战斗力还是给****造成了伤亡，连张宗林都几处挂彩，幸好都是轻伤。

    在山坡上的防御阵地中的日军听到山顶上传来的爆炸声和喊杀声，知道大事不妙。日军大队长连忙派出一个中队返回营地增援，刚跑到半路，张宗林带着****已经掩杀过来了，又是一阵拼杀之后，200名日军尸横遍地。

    在正面佯攻的****见山上一片大乱，知道张宗林已经得手，马上把佯攻变成了真正的进攻。阵地里的日军腹背受敌，经过一阵无谓的抵抗，终于全军覆没，彰古峰阵地落到了****的手中。

    “发信号弹，通知薛长官，我部已经占领彰古峰。”张宗林豪迈地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他的身上满是血迹，既有对手的，也有自己的，看起来煞是惊人。

    传令兵按着事先约定的信号，向着天空打出了两枚信号弹。少顷，从远处升起了另外三枚信号弹，万家岭山区突然震动起来，十几个师的****得到了总攻的命令，从不同的阵地向着106师团盘据的十几座山头同时发起了进攻。

    “快，通知彰古峰阵地，向中国军队开炮！”松浦惊惶地下令道。

    回答他的，是从彰古峰上向他的指挥部打来的炮弹，薛长官派出的炮兵完全接管了日军运到彰古峰上的山炮，开始居高临下一个接一个地打击第106师团的屯兵点。

    “报告中将，据一位刚刚从彰古峰上逃出来的士兵报告，彰古峰阵地在两个小时前已经被中国军队占领了。”作战参谋报告道。

    “巴嘎！”松浦大怒，“阵地是怎么丢的？为什么我们事先没有得到报告？”

    “据士兵报告，中国军队是从彰古峰的背后登上去，我们没有防备，被他们偷袭成功了。”

    松浦趴到地图前，用发抖的手指比划了半天，说道：“不管这份地图是否准确，我们如果要想安全，必须夺回彰古峰。命令秋野带一个联队，不惜一切代价把彰古峰夺回来。还有，想办法与冈村司令官联系，让他派飞机来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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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血战彰古峰

﻿106师团困兽犹斗，在每一处阵地上与****展开了厮杀，让****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重大的伤亡。日军的战斗力远比****强悍，十几万****围歼两万人的一个日军师团，居然打成了僵持状态，双方都在比拼着各自的耐力，看谁能够撑得起巨大的消耗。

    对松浦威胁最大的就是彰古峰阵地，它死死地扼住了106师团突围的咽喉要地，又具有居高临下的优势，可以用炮火打击其余山头上的日军。松浦深深知道彰古峰的重要性，派出了整整一个联队的兵力，与张宗林进行争夺。

    进攻彰古峰阵地的日军打红了眼，一个联队的士兵像是穿了铁布衫一样，毫不畏惧地迎着弹雨往上冲，重机枪、迫击炮、掷弹筒向着****的阵地疯狂地倾泻着弹药。张宗林借助彰古峰阵地上原有的坚固工事，指挥着自己的部队死死地守着阵地，寸步不让。

    冈村宁次派出的飞机终于发现了战场的所在，事实上，万家岭的炮声即使在几十公里外也能够隐隐听到了，从空中看更是一目了然。日军第27师团连忙向106师团靠拢，企图把106师团救出去，但在崇山峻岭之间，要想靠近谈何容易。薛长官派出的阻援部队利用地形优势把27师团远远地阻挡住了，炸桥、堵塞隘口等罗毅用过的手段在这里同样奏效，27师团每天前进不到3公里，离与106师团会师还遥遥无期。

    为了扭转局面，冈村宁次派出了大量的轰炸机，飞临战区上空，向着****的阵地轰炸，给****造成杀伤，其中彰古峰的张宗林阵地上挨的炸弹最多，因为日军飞行员从空中可以看到，这里正进行了最激烈的搏杀。

    薛长官低估了日军争夺彰古峰的决心，在山顶阵地上只留了153旅的两个团，在日军一轮又一轮的冲锋之下，****的伤亡也在不断地增加，防御力量不断削弱，加上重磅的航空炸弹摧毁了山顶上的工事，彰古峰阵地终于出现了危机。张宗林把所有的部队都投入了一线，团长营长亲自在战壕里指挥，阵亡的军官多达数十名。

    “旅长，阵地被鬼子突破了！”传令兵紧急向张宗林报告道。

    “预备队，跟我上！”张宗林跳出指挥所，抱起一挺机枪，带着最后一个连的预备队向着阵地猛扑过去。

    阵地上，中日两军的士兵已经杀得难解难分，山底下的日军还在源源不断地向着山上冲来。张宗林冲到阵地前，顾不上去管肉搏的场面，端着机枪向着冲上来的日军一通猛射，其余****士兵也赶到了，排枪齐放，挡住了日军冲锋的势头，隔开了山上和山下的日军。

    冲进****阵地的日军只有一个中队200多人，但一个个都悍勇无比，不知道是不是日军的什么特种部队。阵地上的****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耗，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与日军打得十分艰难。张宗林扔下机枪，从地上拣起一支阵亡士兵的步枪，加入了战团。

    “杀！”张宗林大喊一声，向着面前的日军的胸前刺出一枪。

    张宗林面前的对手是一名身材壮实的日军士兵，三八大盖上的刺刀都已经有些卷刃了，显然已经拼杀了好一阵子。见张宗林一枪刺来，他挥枪一磕，谁知张宗林这一枪是虚招，不等对手招式用老，他已经变了招，枪刺向着对手的大腿扎去。

    “啊！”对面的日军士兵狂叫一声，大腿上鲜血迸出，咕通一声跪倒了。

    张宗林上前一步，正准备给对手补上一枪，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一颗流弹，正打在他的腿上。他措不及防，摔倒在地。

    旁边的一名日军士兵刚刚战胜了自己的对手，见这边张宗林受伤倒地，连忙一脚跨过来，挥枪便刺。就在此时，只听耳畔一声大吼，紧接着一件利器横空劈来，正剁在他的脖子上。日军士兵惨叫一声，倒地身亡，脖子上出现一条几寸深的大口子。

    “你没事吧？”薛柄文手里握着一把工兵锹，对张宗林问道。

    “多谢兄弟。”张宗林惊魂未定地说，刚才这一下，如果不是薛柄文援手，他肯定要交代在这了。

    刚刚被张宗林刺伤的那名日军挣扎着站起来，准备继续拼杀。薛柄文根本没有给他机会，工兵锹呼啸而至，只听一声闷响，日军士兵的半个脑袋没了踪影，脑浆子顺着薛柄文的工兵锹流淌下来。罗毅从南京前线回到朱山镇之后，总结前线的战斗经验，发现工兵锹是一种近战的利器，便专门对士兵进行了使用工兵锹格斗的训练。

    “好身手啊。”张宗林赞道，“你手上这家伙也不错，钢口够硬的。”若是寻常的大砍刀，这样砍中敌人头骨之后，肯定会卷刃，但薛柄文手上的工兵锹看起来一点问题也没有，可见材料之好。

    “你是长官，在这里别动吧。”薛柄文对张宗林说，然后自己抡着工兵锹又向其他日军士兵冲去了。

    再看阵地上，50名突击营士兵的加入终于打破了僵持的局面。邵平以一敌十，手上一把工兵锹舞动如飞，沾上死，挨上亡，转眼之间倒在他身后的日军死尸就积累了七八个。陆双勇也是神勇无比，与其他几名擅长拼刺的士兵背靠着背组成一个战团，俨然成了一座会移动的杀人机械。姜会明手持两把手枪，在敌我混战的阵地上，左右开弓，弹无虚发，居然没有一枪误中自己人。

    “双勇兄，不是让你们休息的吗，你们怎么还是到阵地上来了？”看到最后一名日军被刺倒，张宗林来到陆双勇面前，用感激的口吻说道。

    陆双勇道：“兄弟们都在流血，我们怎么好意思呆在后面看着。”

    原来，张宗林记着薛长官的吩咐，在彰古峰守卫战中，一直没有让突击营的小分队参加，而是安排他们在山顶上休息。刚才，陆双勇看到阵地上形势危急，连忙带人下来增援，在千钧一发之际，还救了张宗林一命。

    “怎么，张旅长受伤了吗？”陆双勇发现张宗林腿上鲜血直流，关切地问道。

    张宗林这才想起自己腿上中了流弹，连忙撕下一条衣襟，草草地包扎了一下，不以为然地说：“没事，只是让子弹咬了一口。鬼子的三八大盖穿透力强，子弹已经穿出去了。”

    陆双勇劝道：“张旅长，你是一旅之长，就不要亲临前线了，刚才那一下，实在是太危险了。”

    张宗林道：“仗打到这个份上，哪有什么长官士兵之分，能拿枪的自然都得上阵。说起刚才，你们那位兄弟倒是救了我一命，只是他看起来有几分冷淡，不知是不是张某在什么地方怠慢他了。”

    陆双勇迟疑了一下，说道：“张旅长不必放在心上，我们这位兄弟生性如此……他过去是红军队伍里的，和****之间，多少有些嫌隙吧。”

    张宗林点点头：“如此说来，倒是张某欠红军一个人情了。麻烦双勇兄告诉那位薛兄弟，过去的事，是各为其主，说不上谁得罪了谁。现在抗日大局当前，大家自当精诚团结。等打跑了鬼子，如果他还念着这事，张某还他一命就是了。”

    ****士兵们清除了阵地上的残敌之后，迅速回到战壕里，架起了枪，日军的新一轮冲锋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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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总攻令

﻿围歼106师团的战斗整整打了五天五夜，万家岭地区到处都是硝烟烈焰，每座山头上的树木都被打秃了，随手抓一把泥土，里面满是血污和弹片。尤其是彰古峰前，日军遗留下四千具死尸，山上的****也伤亡累累，薛长官连续几次派兵增援，这才使得阵地没有落入敌人之手。张宗林身上七处受伤，裹着厚厚的纱布，扯着嘶哑的嗓音，指挥着士兵们一次又一次地打退日军的冲锋。

    陆双勇带着突击营的50名士兵，一直与张宗林一起坚守阵地。突击营的狙击手埋伏在高处，专门狙杀日军的指挥官，使日军的指挥系统难以发挥作用。邱彬带着几名会说日语的士兵，拿着喇叭不断地向日军发布着谣言，一会说松浦已经战败自杀了，一会说****已经又调集十万援兵过来参战了，搅得冲锋的日军士兵心神不定。张宗林看着突击营花样百出，不禁感慨万千。

    战至10月9日，106师团的阵地已经被压缩到十几个相互分隔的小山头上，兵力和战斗力都接近油尽灯干的最后关头了。****部队也打得精疲力竭，完全凭着必胜的信念在不断地向着日军冲杀。

    在薛长官的指挥部里，五天五夜没有睡过一个完整觉的薛长官手握着一份电报，正在对手下的军长师长们下达着最后的总攻令：

    “各位，全歼106师团的时机已经到来，委员长刚刚发来电报，命令我们务必于今日24时前歼灭106师团，为******献上一份厚礼。我命令，各部即刻抽调精锐兵力，组成突击队，于今日15时向日军阵地发动总攻。”

    “是！”军官们响亮地答道。

    “白长官在江北战场上全歼了日军第6师团，已经给我们作出了榜样。我们在南岸作战，不能输给北岸的兄弟部队。我的要求是，绝不能让106师团从我们的包围圈里逃出去一兵一卒！”

    “坚决完成任务！”

    参谋长指着沙盘给各部队分配着任务，箭炉苏、雷鸣鼓刘、田步苏、杨家山等一处处日军据守的阵地都落实到了具体的作战单位。军官们眼睛里闪着光芒，每个人都有着相同的想法，那就是一定要完成全歼106师团的任务，不能让江北的部队看自己的笑话。

    “大家回去准备吧。”薛长官道，“荣基，你等一下。”

    军官们纷纷散去，蔡荣基留了下来。薛长官对蔡荣基说：“刚才分配给你们师的任务是攻击万家岭的松浦106师团部，预计这里的防御会是最强的，你们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对此，你有什么具体想法？”

    蔡荣基道：“薛长官放心吧，我最精锐的特务连一直放在后面没动，就是为这最后一击准备的，雨亭已经向我请战多次了。今天我打算让他亲率特务连作为尖刀，直插106师团部，另外安排一个团提供掩护，消灭外围的敌人。我们一定要抓住松浦这个老鬼子。”

    薛长官压低了声音说：“今天这一仗，务求必胜。据情报，冈村宁次已经又抽调了一个师团向万家岭地区扑过来了，我们的外围阻援部队打得非常艰苦，很可能要顶不住了。如果今天不能消灭松浦，我们就不得不撤出战斗。不能把106师团从日军的战斗序列里彻底抹掉，这将是我们毕生的遗憾。”

    蔡荣基迟疑了一下，问道：“现在罗毅的部队正在我的师里，他们曾多次提出要参战，攻击106师团部的战斗，是否可以允许他们参加？他们的突击能力非常强，如果有他们参加，我们能够多几分胜算。”

    “这件事你可以安排啊，他们算是友军吧，如果愿意参战，我们欢迎。”

    蔡荣基笑着说：“薛长官，主要是你曾经说过，请他们过来只是帮助指导，不让他们打仗伤亡，所以我必须要请示一下。”

    薛长官也笑了，说：“既然他们自己请战，那就让他们派一个连参加吧，省得说我们不愿意和友军合作。让他们的部队和雨亭的特务连一起行动，我也正担心一个连的兵力不够用呢。”

    “是！”蔡荣基答道。

    从薛长官指挥部回来，蔡荣基与罗毅商量了一番，决定由蔡荣基师派出一个连200人，突击营派出一个支队300人，组成一支特别突击队，由甘雨亭任队长，苏晓峰任副队长，执行突击松浦师团部的任务。

    听说要打仗，而且是突击师团部这样的硬仗，苏晓峰心里乐开了花。这些天别人打得热闹，自己天天跟着罗毅等人趴在山头看西洋景，实在让他憋得难受。王大成和袁静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的，他们要记录敌我攻防的过程，总结作战的经验和教训，用来作为突击营日后作战的指导。

    “老甘，今天晚上咱俩就比一比，看看谁先逮着松浦。”苏晓峰大大咧咧地拍着甘雨亭的肩膀道。

    甘雨亭说：“好呀，咱们赌点什么吧？”

    “你说吧，只要我有的东西，都可以赌。”

    “咱们就赌5顿酒吧，谁输了谁请。”

    “一言为定！”苏晓峰拍着胸脯说。

    罗毅从过江的三个支队中抽选出300人，组成一个临时支队，交给苏晓峰指挥，配合甘雨亭突击106师团部。各支队最好的装备都集中起来，交给苏晓峰的临时支队使用。在罗毅心里，保存实力的想法并不多，他不会让部队去做无谓的伤亡，但对于这种必要的作战任务，他是不会退缩的。他深知，部队的战斗力是打仗打出来的，一味避战的部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劲旅。

    依着罗毅的想法，他恨不得自己去带这支突击队，攻击一个师团的指挥部，活捉敌军的师团长，这种热闹不是经常会有的。在他前世的记忆中，模模糊糊地记得这一场战役最终并未能全歼106师团，尤其是没有能够消灭松浦，以致于留下了遗憾。他想，如果自己亲率突击队，绝不会让松浦漏网的。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想法肯定得不到大家的支持，他现在也是一千多号人的主官，这种冲锋陷阵的事情，轮不到他去做，他只能像个老太婆一样唠唠叨叨地向苏晓峰嘱咐着各种注意事项：

    “晓峰，松浦的师团部防守一定非常严密，你们要特别注意，尽量减少伤亡。”

    “放心吧，罗子，你就瞧好吧。”苏晓峰随意地答道。

    “多用狙击手，消灭鬼子的火力点。”

    “我知道了。”

    “鬼子的掷弹筒很厉害，你们冲锋的时候要分散开，不要让鬼子一锅端了。”

    “罗子，你没事吧？”苏晓峰诧异地摸了摸罗毅的脑门，“热伤风了？”

    “咳咳！”罗毅尴尬地掩饰着，多有挑战性的一场战斗啊，可惜自己只能躲在后方听直播，“晓峰，带上电台，随时通报进展情况，我和袁静会一直守着电报机，随时帮你分析敌情。”

    “有这工夫，你还是跟袁静谈谈给她多少聘礼吧。”苏晓峰毫不领情，损了罗毅一句之后，就带着分配给他的300名突击队员集合去了。

    “你们的任务，是直插松浦的师团部，最好能够活捉松浦，实在捉不到活的，至少也要把他击毙。只要松浦死了，106师团就算是完蛋了，我们这一次围歼战就取得了全面的胜利。”在出发之前，蔡荣基对着甘雨亭、苏晓峰以及他们身后的500名士兵说。

    “活捉松浦！杀尽日寇！”甘雨亭带头喊起了口号。

    500名士兵跟着一起怒吼起来：“活捉松浦！杀尽日寇！”

    “好，出发！”

    突击队杀气腾腾地出发了，蔡荣基派出一个团的士兵在他们前面开路，替他们先扫平外围日军的防御体系，然后由他们冲杀进去，在千军万马中取回松浦的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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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攻击100米

﻿“时间到，开始攻击。”

    10月9日下午15时，万家岭山区的十余万****向着106师团的残部发起了最后的总攻。数百门火炮喷射着怒火，把成吨的炮弹砸向日军的阵地，完全摧毁了日军的防御系统。各军、各师抽调精兵组成的突击队一马当先，向着日军盘据的山头冲去。

    在每一座小山包上，都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日军也知道最后的关头已经到来，他们疯狂地冲出阵地，与****的突击队厮杀在一处。敌我双方的喊杀声混成一团，到处是飞溅的鲜血，到处是勃发的雄性。

    蔡荣基师的攻击目标是处于万家岭核心地带的松浦师团部，据守在这里的日军经过几天的鏖战，现在只剩下建制不全的一个大队了。蔡荣基派出一个团的兵力向着日军的阵地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锋，日军且战且退，沿途丢下成片的死尸，但也拖住了****的脚步。激战到天黑，日军退守到一个小山坳里，****的一个团伤亡过半，已经失去冲锋的能力了。

    “好了，甘团长，苏支队长，现在轮到你们大显身手了。”****的先锋团长对甘雨亭和苏晓峰说，苏晓峰虽然只是一个连职军官，但他的上司罗毅是薛长官眼里的红人，所以蔡荣基的手下对他也不敢怠慢。

    “好咧，看我们的吧。”甘雨亭说着，回头问苏晓峰，“怎么样，苏兄弟，你的弟兄们准备好没有？”

    “时刻准备着！”苏晓峰豪迈地答道，这句话是他有一次听罗毅说起过的，觉得特别雄壮，就暗暗地记下了。

    “好，特务连，冲锋！”甘雨亭大吼一声，率先冲出了阵地，向着日军临时筑起的防线冲去，他的特务连紧随其后，像一片乌云一样压向敌阵。

    “突击营，冲锋！”苏晓峰也学着甘雨亭的样子喊着，带着突击营的300名士兵从另一侧冲了上去。

    “杀给给！”日军的前敌指挥官徒劳地喊叫着，指挥着仅有的几挺重机枪向着迎面冲来的中国军队射击。

    蔡荣基和罗毅给突击队配备了最强的火力，特务连的德式MP18冲锋枪和突击营的美式汤姆逊冲锋枪都是近战的利器，在一两百米的距离内，近百支冲锋枪吐出的火舌织成了一道绚烂的火网，顷刻间就吞噬掉了面前的守敌。

    “杀尽日寇，活捉松浦！”突击队的士兵们狂热地呐喊着，踩着日军的尸骨向前冲锋。

    正如事先预计的一样，守卫师团部的日军战斗力十分顽强，他们在强大的打击面前，表现出了变态的武士道精神。每一处沟坎都成了日军负隅顽抗的阵地，日军士兵在身中数弹的情况，还能坚持着打完弹匣中的子弹，然后抓起冒着青烟的手雷扑向冲上来的中国士兵。

    “狠狠地打！不要留情！”甘雨亭拼命地喊着，狭路相逢，现在就看谁更玩命了。

    “报告团长，前面发现一个隐藏火力点，把我们的弟兄压制在沟里了。”传令兵向甘雨亭报告说。

    “交给我们吧。”苏晓峰道，他手一挥：“狙击手，隐蔽前进，干掉前面的火力点！”

    狙击手高占彪把步枪往怀里一抱，几个翻滚动作，运动到一个土坎后。他定了定神，端起步枪，对着正在喷吐着火舌的火力点扣动了扳机。抨地一枪响过，日军的火力点当即就哑了，被压制住的突击队士兵趁机从沟里爬起来，呐喊着继续向前冲去。

    高占彪收起枪，正待向前冲锋，突然觉得腹部一热，一颗子弹击中了他，他仰面朝天地倒下去了。

    “鬼子的狙击手！”在旁边负责掩护的丁秋发一个念头闪过，他迅速地抬起枪，对着日军阵地上刚刚闪过火焰的地方一枪打去，只见一个黑影一晃就扑倒在地上了。

    “老高，老高！”丁秋发匍匐着来到高占彪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鼻子，发现还有气息，便回头喊道：“过来个人，把老高背下去，他受伤了。”

    “团长，鬼子的防御非常强，我们攻不动了。”特务连的连长捂着肩头的伤口跑回来向甘雨亭请示，“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他们的火力，他们至少还有两个中队的兵力，而且核心工事非常坚固，我们如果硬冲，伤亡会非常大。”

    “发现松浦的指挥部没有？”

    “没有发现。”

    “我们现在还有多少兵力？”甘雨亭问道。

    “特务连的伤亡已经过半了，轻伤还不算在内，现在只剩下不到100人能够作战。”连长道。

    “苏老弟，你这边的情况怎么样？”甘雨亭又向苏晓峰问道。

    苏晓峰皱了皱眉，说：“刚才统计，我这边也伤亡一半了，这么大的伤亡，只怕回去不好交代了。”

    “真晦气，想不到这个松浦这么硬。现在咱们只剩下200多号人了，如果鬼子还有两个中队，估计咱们是冲不进去了。”甘雨亭颓唐地说。

    “可是，咱们的任务是捉住松浦，咱们不能就这样撤了。”苏晓峰不甘心地说。

    “等我向蔡师长报告一下吧。”

    苏晓峰依着罗毅的吩咐，带来了电台，甘雨亭便通过电台把前沿的情况向蔡荣基报告了一遍。如果依着他的性子，没有抓住松浦肯定是不能收兵的，但伤亡到这个程度，他也不敢再打下去了。

    蔡荣基此时正与罗毅呆在一起，袁静给他们担任着电报员，第一时间把甘雨亭的电报交到了蔡荣基的手上。

    “罗营长，形势不妙啊。”蔡荣基看完电报，对罗毅说，“雨亭他们现在伤亡已经过半了，而且还没有发现松浦的指挥部，再这样黑灯瞎火地打下去，估计拼光了也没什么用。”

    “是不是再派部队上去。”罗毅道。

    “能用的部队已经不多了，而且……”蔡荣基小声地说，“薛长官专门叮嘱过，不能恋战，鬼子的两个师团已经压上来了，如果再拖下去，我们怕是脱不了身了。”

    “那就只有撤了？”

    “是，只能撤了。”蔡荣基说，他心里也觉得窝囊极了，这个结果只能用功亏一匮来形容了。

    “好吧，你下命令吧。”罗毅无奈地说。

    蔡荣基对袁静说：“给甘团长回电，命令他们……”

    “且慢！”罗毅脑子里如电光一闪，一个隐隐约约的感觉从脑海中一晃而过，“蔡师长，命令他们务必再往前攻击100米，只要100米就行！”

    “什么意思？”蔡荣基有些纳闷。

    罗毅摇摇头：“我也说不清，也许是一个错觉吧。就这样吧，再攻击100米，没有结果就撤。”

    “好，就按罗营长说的办。”蔡荣基对袁静点了点头。

    甘雨亭收到蔡荣基的指示，对苏晓峰说：“师长让我们再向前攻击100米，如果再没有结果，就撤退，咱们商量一下，这100米怎么攻。”

    苏晓峰说：“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说的。不就是100米吗，咱们全线压上就是了，哪怕用手榴弹炸，也能把这100米炸开。”

    “好，最后赌一把！”甘雨亭道。

    “特务连，突击营，全体都有，向前攻击100米，手榴弹准备……”苏晓峰高声地发布着命令。

    所有的中国士兵都从身上取出了手榴弹和手雷，握在手上等着。

    “打！”

    数百枚手榴弹和手雷向着前面的日军阵地飞去，趁着爆炸带起的浓烟，突击队剩余的200多名士兵端着枪冲上了面前那座小小的山坡。

    “杀给给！”一声如兽嚎一般的喊叫从山坡后面的洼地里响起来，借着周围的火光，突击队的士兵们能够看到，在洼地的中央，有四五十名日军士兵，护卫着十几名军官，从他们身边的地图、电报机等物品已经能够清楚地判断出来，这就是松浦的指挥中心。

    “杀！”突击队的士兵已经不再需要等待命令了，他们一路掩杀，付出了过半的伤亡，要找的就是洼地里这一群军官，松浦一定在他们的中间。

    松浦的卫兵们挺着三八大盖迎了上来，与突击队的士兵进行最后的拼杀。甘雨亭和苏晓峰带着十几名士兵，绕开松浦的卫兵，来到那群军官的面前。

    “谁是松浦！”甘雨亭大声问道。

    会说日语的士兵彭立虎把甘雨亭的话翻译了过去，军官中走出来一人，肩上佩戴着中将军衔。

    “我就是松浦，请允许我对贵军的智谋和战斗力表示钦佩。”松浦平静地说。

    “先别说废话，命令你的士兵，放下武器！”苏晓峰说。

    松浦微微一笑：“帝国的士兵是不会放下武器的，他们会战斗到最后一刻，为天皇尽忠。”

    “那么你呢？”甘雨亭问。

    松浦举起指挥刀，说道：“从我加入帝国的军队开始，就做好了为天皇尽忠的准备。现在是时候了……”

    说着，他当着甘雨亭与苏晓峰的面，把指挥刀捅进了自己的小腹。

    其余的军官也纷纷拔出指挥刀，剖腹自尽。他们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些中国突击队士兵的对手，自杀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将军玉碎了！”目睹着这一切的日军士兵惊叫起来，刚才还在顽强拼杀的他们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东西一样，突然变得虚弱无力了。事实上，这些士兵已经战斗了五天五夜，力量早已耗尽，见松浦自杀，他们也就没有了心理上的支撑。一部分日军士兵索性拔下枪头上的刺刀，直接结果了自己的性命。另外一些则在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会之后，死于突击队士兵的枪刺之下。

    “发信号！”甘雨亭命令道。

    传令兵掏出信号枪，向空中打出了三枚绿色的信号弹，顿时，整个万家岭山区的****士兵都知道了松浦覆灭的消息，而日军的抵抗也迅速地萎顿下去。

    午夜时分，万家岭的枪声终于停歇下来，这标志着106师团已经彻底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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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晋升少将

﻿“老甘，都怪你，怎么让松浦自杀了呢？”

    “晓峰老弟，这么个老鬼子，有啥好可惜的，抓了活的，还得费粮食养着。”

    “我才不可惜他呢，咱们不是说好谁捉着就能赢五顿酒的吗，我是可惜那些酒啊。”

    “咱们兄弟，什么时候不能喝酒，赌不赌的，算个球。”

    这是在蔡荣基师的营地里，突击营正在与****进行联欢。全歼106师团的消息传到武汉，委员长喜出望外，马上通令嘉奖参战部队。薛长官兑现了他的诺言，派出两辆卡车从南昌运来了几吨白酒，让蔡荣基招待罗毅和他的突击营。冈村宁次通过飞机侦察得知了106师团全军覆没的消息，下令让增援的两个师团后撤了，九岭山地区的战事暂时停歇下来，正好给****提供了庆功的时间。

    “罗老弟，我发现你真是一员福将啊，你怎么就知道再攻击100米就能发现松浦呢？”蔡荣基借着酒劲，终于忍不住把纠结了好几天的问题提出来了。

    罗毅面有窘色地说：“凑巧了，凑巧了，我只是不甘心，所以才说再攻100米的。”

    在罗毅的心里，有着一丝隐隐的自得。在蔡荣基就要下令撤退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前世曾经看过的万家岭大捷的秩事，隐约记得当时****的突击队离松浦的指挥部只差百米之遥，却终于未能突破。据事后审讯一名日军俘虏了解到，司令部所有的勤务人员都已经拿着枪出来抵抗了，只要****再往前冲100米，松浦就要被俘或者只能自尽了。现在，这段令人遗憾的历史终于没有重演，在罗毅的金手指拨动下，松浦和他的大神如愿以偿地相会了。

    “我看你真是如有神助啊，战场上的直觉能够这么准确，真让我自愧不如。”蔡荣基呵呵地笑着说。

    “哪里哪里。还是蔡师长运筹帷幄，才有这一场胜利啊……”

    两个人正在互相恭维，忽听传令兵一声通报：“薛长官到！”

    所有的人连忙都放下酒杯，手忙脚乱地扣好风纪扣，立正等待薛长官的到来。

    薛长官在几名随从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见众人严肃的样子，便挥了挥手：“今天是庆功宴，大家随意，不必拘泥。既然是江东突击营和我部的联欢，我就给大家助助兴，在这里宣读一份国防部嘉奖令。……罗毅！”

    “到！”罗毅连忙上前一步，立正站好。

    “鉴于你部在围歼日军第6师团和第106师团两场战役中的出色表现，国防部特对你部提出嘉奖，并晋升你为少将军衔。”

    众人一起啪啪地鼓起掌来，突击营的士兵自不必说，自己的长官升为少将了，士兵脸上也有光彩。蔡荣基师的****士兵对于罗毅和突击营颇有好感，对于罗毅的晋升也是由衷的高兴。

    薛长官走上前，与罗毅握了握手，表示了祝贺。蔡荣基上前对罗毅说：“罗老弟，祝贺你成为将军了。26岁的少将，真是前途无量啊。”

    罗毅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在战争年代里，军人的晋升是很快的，只要有战功，获得一个少将军衔并不困难。但作为一名穿越者，他还是无法相信自己居然能够成为将军，在他心目中，将军该是多么高瞻远瞩、德高望重的样子啊，哪像自己，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模样。

    “谢谢薛长官，谢谢蔡师长，感谢全国的观众朋友们……”罗毅语无伦次地说着。蔡荣基师里各位能够排得上号的军官都跑过来向他祝贺，大多数人的军衔都比他低，所以都要先敬礼再说话，罗毅光回礼就回了上百个，手都举酸了。

    等众人祝贺完，蔡荣基和罗毅陪着薛长官进了师部，勤务兵端来一些酒菜，三个人便坐在师部边吃边聊。

    薛长官对罗毅说：“这次我过来，张宗林还专门托我向你转达他的谢意，他说如果没有你的部队帮助开路，他也很难登上彰古峰，也就没有后面的胜利了。他本来说要亲自过来的，但医生不让他动，这一仗，他身上又添了七处伤口。”

    罗毅摆摆手说：“谢意就免了吧，大家都是为了抗日，又不是私人帮忙。其实我还一直想着要去看看他呢，他的抗日事迹，我一直是非常崇拜的。”

    薛长官说：“宗林还跟我说，这次和你们合作，对你们的战斗力十分钦佩。你部的士兵军事素质好，而且作战灵活，奇正相生，花样百变。他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守不住的山头，不过，万一遇到的是你们这样的对手，他就没把握了。”

    罗毅心里一动：“张旅长何出此言啊？”

    薛长官笑着说：“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口无遮拦的。大家都是友军，这个比方的确有点不合时宜。”

    罗毅勉强地笑了一下，说：“听我的部下总结此役的经验说，张旅长作战英勇，不过有时候有些过于自傲轻敌。日后如果不能改掉这个习惯，只怕真会有些风险呢。”

    罗毅知道，在真实的历史上，9年之后，张宗林就是因为轻敌冒进，在孟良山陷入解放军华东野战军的重围，最终兵败自杀，一代抗日名将竟陨落在内战的战场上。罗毅不知道的是，张宗林托薛长官带来的话，居然一语成谮，在那场战役中，率先突破他防御阵地的，正是今天的江东突击营。

    薛长官点点头，说：“我一定把罗营长的话给他带到，希望对他有所帮助吧。罗毅，荣基，你们得到最新的战报没有？日军已经逼近广州，广州不日就要失守了。”

    “是吗？什么时候？”罗毅和蔡荣基同时问道。这些天光顾着对付106师团了，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看到其他的战况通报。

    “就在前天，日军7万余人在广州大亚湾登陆，进攻广州。广州守军余汉谋部与日军进行了几次交战，均一败涂地，目前几乎是溃不成军。国防委员会评估了广州的形势，准备命令余汉谋放弃广州，估计最晚也就是三四天的时间吧。”薛长官沉重地说。

    “如果广州放弃了，那武汉还有守的价值吗？”蔡荣基敏感地反应到了眼前的战局。

    薛长官说：“事实上，最高当局已经准备放弃武汉了。如果广州失守，粤汉铁路的尽头已经被掐断了，再守武汉也就没有意义了。最高当局汲取了南京保卫战的经验，准备主动放弃武汉，退守鄂西和湖南，武汉保卫战即将结束了。”

    蔡荣基叹了口气：“我们消灭了日军两个师团，我还以为武汉能够保住了，不料还是这个结果。”

    “罗毅，你的看法呢？”薛长官问道。

    罗毅看看蔡荣基，说：“蔡师长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不过，有些时候，放弃是必要的。日军的战线拉长了，它的战斗力就削弱了。我们在这场战役中能够消灭日军两个师团，再加上其他各部的歼敌数字，已经给日军造成极大的损失了。日军拼不起这样的消耗，我估计，武汉战役是他们最后一次有能力发起这样大的战役了。”

    “说得好！”薛长官拍着巴掌说，“罗毅，我没有错看你啊。”

    蔡荣基苦笑着说：“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心里实在不好受。作为一名职业军人，看着外敌在自己的国土上肆虐，真是无地自容啊。”

    薛长官拍拍蔡荣基的肩膀：“荣基，别泄气，这次你们师击破了松浦的师团部，国防委员会也给你们嘉奖了，嘉奖令马上就会下来。好了，我不在你们这里久呆了，荣基替我好好陪陪罗毅。”

    罗毅道：“谢谢薛长官的安排，不过，我也该启程回江北浠春了。日军占领武汉之后，浠春就在他们的势力范围之内，我得回去安排相持阶段的军务。”

    “那好，我们一起干了这杯吧！”薛长官端起一杯酒道，“希望未来我们还能够继续合作杀敌。”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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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目无领导

﻿广州失守促使国民政府下决心放弃了武汉，武汉保卫战宣告结束。这场会战，国民政府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弃城的准备，只是利用武汉作为诱饵，在外围集中重兵集团大量消耗日军的兵员和物资，以达到拖垮日本经济和军事力量的目的。

    日军在付出惨重代价之后，占领了武汉，但已经难以再发动新的攻势了。日军用于武汉会战的总兵力达到了30万人之多，国内的劳动力、食品供应都出现了困难。据知情人称，为了装备扩建新的部队，日本国内“连学校教练用的步枪都被收回”，可见经济的困窘程度。

    国民政府此时也是精疲力竭，经过淞沪、南京、徐州、武汉等几次大会战，****的兵力损失十分严重，一些精锐部队都在战斗中被打得残缺不全，亟待进行休整和补充，短时间内也无法再对日军发起大的反攻，抗日战争进入了相持阶段。

    中日两国就像两只互相搏斗了一年的猛兽，都需要停歇下来舔一舔身上的伤口，恢复体力，以求再次较量。其中的区别，只是中国的个头比日本要庞大得多，能够支撑得起更大的消耗。

    在万家岭大捷之后，罗毅率部返回了江北。在整个武汉保卫战期间，突击营伤亡达到300人，但所有的部队都经过了战火的历炼，变得更加坚韧和老练。许良清每天早上领着部队出操的时候，都乐呵呵的。

    “罗子，咱们突击营现在看起来像一支军队了。”

    罗毅暴汗：“你不会说我们过去不是军队吧？”

    许良清说：“至少不那么像军队，训练水平和装备都有了，但士兵身上没有血性，一看就是刚从地里招过来的庄稼把势，杀只耗子都不敢的，别说杀人了。”

    罗毅也乐了：“感情你现在看着咱们的士兵就是一群杀人机器啊？”

    “当兵的，不会杀人还行。”

    “一将功成千骨枯，看来此话不假啊。我年纪轻轻就混了个少将，还不是杀人杀出来的。经我们突击营杀的鬼子，现在也有好几千了吧？”罗毅感慨地说。

    “罗子，你说委员长给你授一个少将军衔，有什么用意没有？”许良清接过罗毅的话头问道，“按理说，你不过就是一个营长，授一个少将衔实在是太高了。”

    “你是怎么看的？”

    许良清说：“我觉得，委员长此举有两个用意。其一，突击营的战功的确很辉煌，他也必须有所表示。其二呢，我觉得还有分化我们和新四军军部关系的用意。你想，现在新四军里只有叶军长是中将，连项副军长都是少将。你弄了个少将衔，以后这关系怎么处？”

    罗毅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忘了。现在我在新四军里，也算是有点功高镇主的嫌疑了吧？”

    “正是如此。”许良清说，“据我所知，委员长惯用此招术，哪个派系里有表现突出的军官，他就越过这些军官的直接上司，对他们进行嘉奖，惹来他们上司的猜忌，从而达到分化瓦解的效果，这一点，咱们可要小心啊。其实，咱们也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我们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可还没有向上级汇报过呢？”

    “你提醒得对，这是我忽略了。”罗毅懊恼道，自己在这里出尽风头，白长官、薛长官、委员长一个接一个地嘉奖，可是自己的直接上司还蒙在鼓里，这算个什么事。这几仗打下来，自己打成了个少将，陈老总这会估计也就是个上校吧……这以后见了面，谁给谁敬礼呢？

    “也怪我。”许良清也自我检讨道，“这应当是参谋长的职责，这些天忙昏了头，还有，咱们独立作战已经习惯了，我都忘了还有上级了。”

    “事不宜迟，咱们得抓紧时间，马上给……”罗毅想了想，“给陈老总发报吧，我们属于他的部下，向他汇报就可以了。军部那边，咱们不熟悉，万一哪句话说得不好，反而给自己惹麻烦了。”

    两个人匆匆忙忙地回到营部，袁静正在收拾房间，见到他们进来，笑着说：“罗子哥，老许，你们怎么不参加训练了？我熬了粥，还没熟呢，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回来。”

    罗毅说：“没时间喝粥了，我们忘了一件大事，得赶紧办，否则就要命了。”

    “什么事？”袁静也吃了一惊，罗毅一惊一乍是常有的事，但许良清也一脸严肃，看来事情真的不小。

    许良清把他和罗毅商量的事情对袁静介绍了一遍，然后说：“这事得抓紧，要不，你亲自发报吧。”

    袁静不以为然地说：“这件事，你们也别太着急了。我们红军队伍没有那么好的条件，和上级中断联系是经常的事，我想陈老总不会介意的。当初整编的时候，陈老总曾经说过，让我们独立作战，只要不做违背新四军原则的事情就可以了。说起这个，也还真巧了，昨天晚上我们正好收到了陈老总的电报，我还说一会给你们送去呢。”

    “有这事？”罗毅和许良清面面相觑，他们把上司忘了，上司可没忘掉他们，不过，越是这样，就越显得突击营目无领导了。

    “电报呢？快给我看看。”罗毅道。

    袁静从文件夹里取出两页纸交给罗毅，许良清和罗毅两个头碰头地读了起来。

    陈老总的电报首先对突击营这一段时间的作战行动表示了赞赏，他是从有关的报纸上了解到这些情况的，当然对于具体的细节了解得并不清楚。电报中，陈老总说了三点意见：第一，要继续保持英勇作战的精神，打击日寇；第二，要注意保存实力，不要拼消耗，同时也要警惕****在背后使绊子；第三，抗战目前已经进入相持阶段，要求突击营加强根据地建设，培养地方武装。

    “从电报来看，陈老总没有怪罪我们的意思。”罗毅松了口气，其实他也的确是有些过虑了，新四军的营一级部队里，能够装备电台的，也就是突击营一家，其他部队都是独立作战的，根本没有可能事事都报告。

    许良清说：“这样的长官，让人服气。不过，我们应当汲取教训，以后要建立一个经常向上级报告的制度。”

    “这事就交给小静吧。”罗毅说，“我想起来了，小静是政委嘛，政委就是干这种事的。”

    袁静道：“我其实一直想着要向上级汇报的，看你们那么忙，又不敢打扰你们。我也不知道我直接向上级汇报算不算越级了。”

    “不算，不算。”罗毅说，“以后咱们的作战行动，你要随时向陈老总报告，听候他的指示，不管咱们跟****怎么合作，我们都是新四军的部队，这一点要搞清楚。”

    “是！”袁静喜滋滋地答道。

    罗毅说：“现在抓紧拟一份电文，把过去几个月里咱们的作战情况向陈老总进行详细的汇报。还有，特别要向陈老总报告，虽然委员长给我授了少将军衔，但突击营知道自己的位置，始终会服从陈老总的指挥。”

    “陈老总要求我们加强根据地建设，培养地方武装，这一点咱们怎么报告？”袁静问。

    “这个简单，我马上就去一趟浠春县城，找县太爷聊一聊，我要把整个浠春县变成突击营的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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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 浠春县太爷

﻿“罗将军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浠春县衙蓬荜生辉啊。”

    在浠春县政府门口，浠春县长宋明铨领着一群幕僚欢迎着罗毅。罗毅晋升少将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浠春，现在没人敢小看他了。宋明铨是个久******的人，知道由委员长亲自嘉奖过的一位少将是什么份量。

    罗毅冲着各位官僚拱拱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学生只是在委员长的指挥下打了几场仗，蒙委员长错爱，亲授了少将衔，其实学生才疏学浅，还得仰仗各位父母官多多指导。”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客套，实际上是毫无掩饰的炫耀了，左一句委员长，右一句亲授，听起来像是刚从委员长家里做客出来一般。这是罗毅和许良清事先商定好的策略，既然有了一个少将衔，索性拿出来吓唬吓唬这群地方官，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注意警戒，保护罗将军的安全。”跟在罗毅身后的涂九对着警卫排的士兵们命令道。四十多名警卫士兵皮鞋踩得山响，一声不吭地占据了县政府门前的各处要害，他们的钢盔擦得镫亮，胸前平端着汤姆逊冲锋枪，一个个目露凶光。县政府门口原来的几名保安被毫不客气地赶到一边去了，连手上的汉阳造步枪都被收走了。

    “罗将军，请到里面坐，请……”宋明铨额头冒着虚汗，躬着身对罗毅说。

    罗毅脸上露着人畜无害的笑容，随着宋明铨进了县衙，来到大堂上。宋明铨请罗毅坐了上座，罗毅象征性地客气了一句，就一屁股坐下了。

    “罗将军今天莅临鄙县，有什么指示？”几句寒暄过后，宋明铨问道。

    罗毅道：“围歼第6师团一仗，蒙浠春县全体百姓大力协助，宋县长也出了不少力。前一段时间鄙人军务繁忙，一直也顾不上来拜访县长，实在有些失礼。现在战事告一段落，我也落得几天清闲，这是专程上门来向县长致谢的。”

    “罗将军言重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能够为党国效劳，是我浠春20万百姓的荣幸。”宋明铨说着官场话。

    “除了致谢之外，罗某还有一件事，要和宋县长商讨一下。”

    “罗将军请讲。”

    “武汉沦陷之后，浠春已经位于敌后。罗某这次来，就是想和宋县长讨论一下未来开展敌后抗日的事情。国民政府要求我们，要更哀戚、更坚忍、更踏实、更刻苦、更猛勇奋进。我想，我们浠春应当有所作为才是。”罗毅打着官腔。

    宋明铨问道：“罗将军是委员长都信得过的，浠春该怎么做，就请罗将军指示，我们照办就是了。”

    “那好。”罗毅道，他摆了半天的谱，等的就是宋明铨这句话，“目前，****的大部队已经退往鄂西和湖南，浠春境内的武装力量比较分散，除了我部之外，还有警察、保安队以及一些大户人家的私人武装，这种分散的局面十分不利于抗日。我建议，是不是可以请县长牵头，把整个浠春县内的武装力量进行整编，实行统一管理，统一训练，未来执行作战任务时服从统一指挥，宋县长以为如何？”

    “这个……”宋明铨张口结舌，罗毅虽然没有说由谁来指挥，但事情是明摆着的，突击营是正规军，警察和保安队是地方武装，肯定只能服从正规军的指挥了。罗毅这大嘴一张，是想把浠春的地方武装力量全部吞掉啊。

    “这个我恐怕要请示一下上峰，警察和保安队都是地方武装，历来和正规军是分别管理的，我实在是无权答应啊。”

    罗毅呵呵笑着说：“现在是战争时期，一切都要服从战争的需要嘛。你把警察和保安队都交给我，我负责保证你的安全。你想想看，现在鬼子的大军就在武汉，随时都有可能进犯浠春，靠你的这些地方武装，能够保境安民吗？再说，现在****的大部队都已经退走了，万一本地百姓发生一点民变，你的这些保安队能弹压得住吗？据我所知，浠春历史上可是发生过民变的哦。”

    宋明铨脸色煞白，这可是赤裸裸的威胁啊。他知道，自从突击营来到浠春之后，已经在好几个镇扶植起了民兵组织，这些民兵组织的骨干成员就是当年闹红军时候的积极分子，只要给他们一个暗示，他们就会毫不留情地把各镇的保安队解决掉，甚至兴兵攻打县城也不是不可能。他还知道，这些民兵的战斗力非同寻常，装备都是由突击营提供的，更何况，罗毅既然放出了这样的话，未来会不会让突击营假扮成民兵，又有谁知道呢？突击营的战斗力是连鬼子都害怕的，自己那几杆枪，在突击营面前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下来。

    “罗将军考虑问题十分周全，真让在下汗颜了。这地方上的治安，的确是需要请你们正规军协助的。要不这样吧，浠春县的警察和保安队，就请罗将军费心代为统一管理，不过，对外是否还可以保留他们的名称……要不，我也不好对上峰交代啊。”宋明铨认栽了，他连去国民政府告状的念头都没有，现在可真是天高皇帝远，他如果去告状，恐怕等不到****来帮忙，自己已经被突击营当点心吃了。

    “哈哈，宋县长既然这样说，学生就勉为其难，先应承下来了。本来我是想请宋县长来统一指挥的，我也乐得把突击营的军务交出来嘛。”罗毅得了便宜卖乖，满口说着风凉话。

    “岂敢岂敢，宋某只是一介书生，哪懂什么军务，当然还是请罗将军指挥最为合适。”宋明铨丧权辱国地说。

    “另外呢，考虑到目前是抗战时期，百姓生活比较艰苦，我想请宋县长提出一个倡议，让全县的地主、钱庄在地租、利息等方面做一些牺牲，在原有的基础上减少四分之一，以改善农民的生活，创造一个和谐社会，这也有利于团结一心，抗日图存嘛。”罗毅又抛出了第二个要求。

    宋明铨无力地搪塞着：“这种地租、利息方面的事情，政府不便干预吧。”

    罗毅道：“宋县长此言差矣，民国15年，中国国民党联席会议曾经提出过减轻佃农田租25%，禁止重利盘剥，最高利率年利不得超过20%等等政策，宋县长莫非不记得了？”

    “可那是北伐时期，现在……现在……”

    罗毅说：“现在是抗战时期，比北伐的形势又严重得多了。这个政策还可以继续推行的。”

    “罗将军这个建议很好，不过，国民政府还没有明确颁布政策，所以我们似乎不便自行其事吧？”

    罗毅痛快地说：“嗯，政府不干预也好，我们要讲究民主嘛。要不这样吧，我们让各镇村的农民自己去和地主协商吧，我相信广大地主还是顾全大局的。”

    “这样……也好吧。”宋明铨说，他在心里对全县的地主诉说着歉意，警察和保安队都被罗毅接管了，农民手上还有民兵，让他们去找地主协商，地主还敢说个不字吗？

    罢了，罢了，宋明铨心想，其他的有些县，已经被日军占领了，县政府根本都不存在了。自己索性就当自己已经不存在好了，这年头，有枪就是草头王，县政府门口40多支冲锋枪在堵着呢，自己有谈判的底气吗？

    “宋县长真是深明大义，不愧是全县百姓的父母官啊。罗某军务在身，不能久留，就此告辞了，今天商量好的两件事，我即刻安排人去办，宋县长就不必操心了。”罗毅起身向外走，走到门口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样：“对了，国防委员会拨付给浠春100万元的补助款，何部长指示，其中20万由浠春县政府支配，这些钱我们就不干涉了，我相信宋县长有能力把钱用好。”

    “一定一定。”宋明铨连连点头，他知道，这是罗毅暗示他可以尽情地中饱私囊了，这就是他刚刚和罗毅签署两个不平等条约所得到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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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 整顿保安队

﻿收编警察和保安队，是突击营建立根据地的必要前提，否则，一个地方存在着两股力量，毛病是非常多的。罗毅并不是没有能力直接把浠春的保安队解决掉，但如果真这样做了，国民政府肯定得找突击营的麻烦，罗毅可不想惹上这样的麻烦。

    “你说的是真的？”沈红英听说全县的警察和保安队从此以后都归突击营指挥了，乐得合不拢嘴。

    “怎么样，要不，我让宋明铨任命你为警察局长吧？”罗毅开着玩笑说。

    “我可不想干。那些警察，坏着呢。”

    “以后就不会坏了。”罗毅说，“我要对警察进行大换血，换一批可靠的人去。以后警察局门口的照壁上就写上一行字：为人民服务。”

    罗毅说干就干，他知道，浠春目前处于权力的真空时期，一旦国民政府从武汉失守后的休整过程中腾出手来，是不会坐视他发展自己势力的。而如果没有一个稳固的根据地，突击营就成了没有根的水草，前途难以预料。

    在突击营的武力威胁下，宋明铨拱手让出了浠春的管理权，把警察局和各处保安队都交到了罗毅的手上。罗毅从突击营中抽出人手，组成十几支改编工作队，分别由一名做事稳重的军官负责，开赴各镇进行改编。

    “立正！”

    在清水镇的打谷场上，一支50多人的保安队排成三列横队，正在接受罗毅等人的检阅。保安队长尚德隆腆着颇具规模的小肚子站在队伍前面，向罗毅敬礼报告：

    “鄙人……在下……卑职清水镇保安队长尚德隆，率保安队全体弟兄，请罗将军训示。”

    罗毅温和地笑着说：“尚队长辛苦了，弟兄们也都辛苦了。训示什么的可不敢当，今天来只是看看各位的训练情况，主要是为了抗日需要嘛。”

    尚德隆答道：“报告罗将军，我部自抗战以来，每……每个月都要进行训练，随时准备响应党国号召，参加抗战。”

    罗毅笑得更和蔼了：“这很好，这很好，这样吧，咱们也不用搞得那么正式，就随便看看弟兄们的训练水平就好了。”

    说到这，他回过头对于着身后的警卫排副排长范纲说：“范排长，麻烦你带带操，看看清水镇的弟兄们的训练情况。”

    “是！”范纲大声地答应道。

    听到范钢中气十足的声音，尚德隆心里一凉，这位兵哥可绝对不是善碴，怎么着也是大内高手的级别吧，让他给我们带操，这位罗长官是想玩残我们啊。

    “全体都有，立正，向右转，齐步——跑！”范纲熟练地喊着口令，带头跑了起来，十几名突击营警卫排的士兵跑在保安队的前后左右，逼着保安队的保丁不得不快步地跟上。

    “一、一、一二一！”范纲事先得了罗毅的秘令，把戏演得十足，他一边大声地喊着番号，一边慢慢地提高了速度，向着镇外的小山坡跑去。

    “跟上，快跟上！”警卫排的士兵们对着掉队的保丁吆喝着。

    跑了一段，见保丁们越跑越慢，警卫排士兵便露出了狰狞的面目：“TMD，这才跑了两公里呢，你们就跑不动了，大白米饭让狗吃了？快跟上，再掉队，小心军法从事！”

    “老……老总，我真不行了，我早上……才喝了一碗粥！”保丁们气喘吁吁地告饶着。镇上的保安队，平时真没什么训练的机会，大多数人都是半兵半农，平时在家里种地，有事的时候再到保安队点卯。这些人的身体素质不算差，但仅限于干农活的能力，跑步肯定是不行的。

    最惨的是尚德隆，他本来就不是当兵的出身，只是因为他是镇上最大的地主家的小舅子，才得了这个队长的头衔。保安队其实就是地主的家兵，扛着枪吓唬吓唬村民而已，并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其实过去也不是没有****来访，但人家不会这样为难他，一般吃一顿好饭就走了，谁还真把保安队当成武装力量了。罗毅这一来，面上笑嘻嘻的，一出手就狠招，尚德隆还不敢不跟着跑，这可不是要了他的亲命吗？

    “范排长……要不，咱们就到这吧……”尚德隆在两名保丁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落在最后，见范纲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忍不住喊了起来。

    范纲回头看看，索性让另一名士兵带队，自己跑着步来到尚德隆的身边，轻轻松松地说：“尚队长，现在是热身运动，得让大家先活动起来，要不一会更激烈的科目，怕大家心脏适应不了。”

    “啊！”尚德隆发出一声哀叹，脚下一软，扑通就栽倒了，两名扶着他的保丁也早已是体力不支，借着尚德隆倒下的劲头，让自己也躺下了。

    一通折腾完毕，保安队又回到了镇上的打谷场，保丁们大多数脸色惨白，小腿肚子不断地打颤。尚德隆的小肚子不见了，他双手捂着腹部，把腰弓得像只虾米。

    “啧啧啧，看来贵部的训练水平，还是差强人意啊。”罗毅摇着头说，“这点路，搁在我们突击营，也就是早操前散散步的距离了，像各位这种身体素质，路也走不动，山也不能够爬，怎能够上战场把敌杀……”

    “罗将军……训示得对，我部疏于训练，请罗将军治罪。”尚德隆认栽了，他心里快速地盘算着，不知道罗毅下一步要提出什么要求。按照经验，罗毅这样拿腔作势，估计就是想敲诈一点钱粮了。

    罗毅用宽容的口吻说：“治罪倒不必了，抗日大局当前，要人尽其用嘛。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我派几个弟兄过来，帮助你们抓一抓训练，每天20公里越野跑，连续跑1个月，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罗将军！”尚德隆拼出全身力气喊道，“卑职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罗将军允诺。”

    “有话尽管说嘛，我这个人很民主的。”

    “罗将军，卑职上个月去看过郎中，郎中说卑职肝不太好，要静养一两年。所以，卑职恳请罗毅允许卑职辞去这个保安队长之职，由罗将军另选贤能担任。”

    罗毅为难地说：“这个，怕是不太好吧，尚队长英明神武，这清水镇哪里找得出其他人来代替呢？……你说呢，小胡。”

    站在罗毅身边的清水镇民兵队长胡天柱憋着笑，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尚队长一直是清水镇那个那个……最神的人。”

    尚德隆军事素质不乍的，智商和情商可一点也不差，看着罗毅和胡天柱这般支吾的样子，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罗将军，其实天柱就非常不错，我看请他当保安队长最为合适了。”

    “是吗？”罗毅装傻道，“小胡，我怎么从来也没听说过你还会打仗啊？”

    胡天柱谦虚道：“这个，我也是无意中才走上军事这条道路的。”

    “哦，既然尚队长身体不好，要不你就先替尚队长分分忧吧，辛苦一下。镇长那边……”罗毅眼睛看着尚德隆，拖着长腔道。

    “我去说，我去说。”尚德隆连声道，他在心里暗暗地骂着，你丫想夺我的权就明着说嘛，有突击营撑腰，我还敢不答应吗？何苦拉着我先跑上几公里，还装出一副替我着想的样了，这不是耍人吗？

    “那好吧，胡队长这就走马上任吧，保安队的弟兄们如果有身体不太好的，也提前说出来，过了今天，再说就不行了。”罗毅说着，转过头对胡天柱说：“胡队长，虽然你我算是有点交情，但在军机大事上，我是不会放松的，从明天开始，每天20公里越野跑，你必须亲自带队参加，如果跑不下来，军法从事，明白吗？”

    “是！”胡天柱答应道，这一段时间，他带着清水镇的民兵已经接受过突击营的强化训练了，20公里越野跑已经不在话下，当然，速度上与突击营的士兵还是无法比的。

    “罗将军，我有老寒腿，请允许我退出。”

    “我有咳嗽病……”

    “我闹红眼已经好几年了……”

    保丁们一个接一个地喊起来，这些人本身倒不是土豪劣绅，但当了保丁之后，没少帮地主干活，他们知道胡天柱是受红军私下支持的民兵队长，现在合情合法地当了保安队长，难保不会给过去的保丁穿小鞋，所以，还是赶紧退出为好。

    “怎么会这个样子？”罗毅皱着眉头说，“这样吧，大家要求退出的，都准了。胡队长，你抓紧时间招收新的保丁，训练的事不能耽搁。”

    “没问题！”胡天柱心里乐开了花，还招什么招，民兵队直接换一块牌就行了，从今以后，清水镇就是民兵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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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减租减息

﻿收拾完保安队，罗毅马不停蹄，接着在全县范围内推行减租减息的政策。他的政治智慧有限，只能按着后世所了解的一些方法来做。他记得，当年八路军、新四军就是依靠民主建设、减租减息这些办法把根据地的农民发动起来的。老百姓的感情十分朴素，谁能够让他们生活得好，他们就支持谁。中国农村的问题，说穿了就是一个分配问题，如果能够让地主让出一部分收益，就能够改善农民的生活，这样，农民就会站到突击营的一边来。

    “减租减息？”沈红英嘀咕道，“这多麻烦，直接打土豪分田地，不是更好吗？过去苏区的时候就是这样做的。”

    罗毅一推身边的袁静，说：“你是政委，你负责跟红英解释。”

    沈红英笑着说：“你们小两口，谁说还不一样？”

    “红英姐，你瞎说什么？”袁静红着脸抗议道，“咱们谈工作呢。”

    沈红英连忙正襟危坐，掏出小本子来记录：“小静，你说吧，我记着呢。”

    袁静看看罗毅，罗毅向她点了点头，袁静便侃侃而谈起来，其实她这个政委对于中央政策的把握远不如罗毅老道，她要说的这些话，都是罗毅一点一点教给她的。

    “减租减息，是我们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体现。去年8月，党中央在洛川召开会议，通过了《抗日救国十大纲领》，其中第七条‘改良人民生活’，就包含了减租减息的内容。减租减息与打土豪、分田地不同的是，它在改善农民生活的同时，也提出了要保护地主，当前是全民族抗战的时期，我们要团结一切力量，共同对敌。这其中，也包括了要团结地主的力量。”

    沈红英纳闷道：“地主有什么好团结的？”

    罗毅接过来说：“地主不全是土豪恶霸，大多数的地主本质上并不坏，尤其是在抗日这个问题上，大多数的地主还是爱国的。我们必须要承认，地主中间有很多人有能力，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如果他们倒向日寇和汉奸那边，对于抗日就是一个极大的损失。在农业生产方面，地主也不是毫无积极意义，因为地主家里有钱，所以他们能够改良土地、购买先进的农具，饲养耕牛，起到了发展生产力的作用。在当前，这种作用是非常重要的，因为抗战开始后，国内的生产受到了严重的影响，我们必须利用地主来发展生产。”

    沈红英点点头：“罗营长说得在理，……啊，对了，小静说的也在理。我们地方上的同志，坚决按照党中央的指示办。”

    “那好，现在你就去发动群众，找地主讨论减租减息的事情。这件事，我们突击营不便直接出面，明白吗？”罗毅道。

    沈红英精神抖擞，答应了一声就跑去联络积极分子了，她自知自己的政治觉悟不够，什么事情有罗毅交代过了，自然就是正确的，她只要去执行就行了。

    浠春县的“减租减息恳谈会”在罗毅的幕后操纵下召开了。几名全县最大的地主在会上率先提出倡议，号召全县地主从抗日救国的高度认识民生问题，主动把地租从抗战前的水平下降25%。这几位地主中间，有出于抗日热情而真正自愿减租的，也有在突击营的士兵“循循善诱”下被自愿的，不管是哪种情况，在恳谈会上他们都做出了一个非常好的姿态。

    其余的小地主见此情景，自然知道自己应当如何做了。从镇上的保安队被民兵接管之后，他们就一直忐忑不安，不知道下一步会出什么事情。浠春是闹过红军的地方，再来一次打土豪，大家谁也受不了。听说需要自己接受的条件仅仅是下降二成五的地租，大家心里也就踏实了，一时间纷纷举手，表示赞同减租减息的倡议，漂亮话说得连罗毅都几乎要受感动了。

    沈红英代表农民发言，做了“同心协力、和谐发展”的主题报告，号召全县的农民与地主团结起来，建设“和谐浠春”，把浠春县打造成抗日的坚强堡垒。沈红英在浠春已经非常有名气了，大家都知道她与突击营关系暧mei，她的话自然就是突击营的想法。各镇的农民代表也先后发言，表示接受沈红英的号召，与地主和谐相处。在会场上，上演了一幕幕地主与佃户亲切握手的戏剧性画面，惹来一阵阵的掌声。

    会议的最后，袁静代表新四军发言，她首先表扬了浠春县大小地主们的觉悟，又对未来发展生产和支援抗战等工作提出了要求，她还做出了一个承诺，对于所有接受减租减息的地主，突击营将保障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这点承诺让地主们心里多少平衡了一些，因为当地主其实也是一个高危职业，不但经常有抗租的农民，周边的土匪偶尔也会来骚扰，让出25%的收益，换来突击营的安全承诺，倒也不算是太亏了。

    整个会议开成了一个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浠春县长宋明铨旁听了整个大会，多少松了一口气。突击营能够把这样一件事做得冠冕堂皇，未来上峰真的追究下来，他这个县长也不用承担什么责任了。罗毅本来想安排他做一个讲话，他以脚气复发为名坚决地回绝了。

    忙完这些事情，已经是初冬时分了，地里没有多少农活。罗毅没有闲着，安排各镇的保安队开始训练，征用民工修复浠春境内的道路、桥梁和其他设施，同时还在深山区里建了几个大型的军需仓库，囤积粮食和军火。日军占领武汉之后，跨江的交通已经不那么方便了，突击营需要在浠春建立起储备体系。

    竹园镇依然是突击营的大本营，不过突击营的各支队已经分散到其他各镇去驻扎了，1000多人的队伍，日常需要消耗的蔬菜等供应品数量不小，仅仅一个竹园镇难以长久地支撑。现在各镇都是民兵当家，突击营走到哪都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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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高支队长

﻿“站住，路条！”

    在竹园镇的镇口，刘冬和田秋华正带着儿童团在盘查一路不速之客。这小哥俩现在天天吃一锅饭，睡一张床，心念相通，又仗着有沈红英和罗毅撑腰，俨然是竹园镇小孩里面的头领了。

    正要进入竹园镇的是两名穿着灰布军装的军人，他们的臂章上写着“抗敌”二字，身上斜挎着驳壳枪。在他们的身后，跟着约摸一个连的士兵，手上的武器杂乱无章，但一个个看起来有着一股凛凛的杀气。

    “小孩，你们是谁家的？”走在前面的一名军人笑着问道，“谁让你们检查路条的？”

    “你们是哪的，你们找谁？”刘冬仰着脖子问道。

    “我？呵呵，说了你也不知道，我找沈红英，你认识吗？”军人问道。

    “你找沈红英干什么？”刘冬警惕地问，“你有介绍信吗？”

    军人哈哈笑起来：“怎么，找沈红英也要介绍信，你认识沈红英吗？”

    刘冬道：“怎么不认识了，她是我妈妈。”

    “你妈妈？”军人猛地蹲下来，双手扶着刘冬的肩膀，看着他的脸，“你是冬仔子？天啊，你长这么大了？”

    “你怎么知道我叫冬仔子？”刘冬不满意军人的注视，扭动着身子说，“你到底是谁？”

    “你真是冬仔子！”军人激动地一把把刘冬抱了起来，不顾刘冬的反对，在他小脸上用胡子狠狠扎了一下：“快，叫爸爸！”

    “你是我爸爸？你叫什么名字？”刘冬在军人的怀里，瞪大眼睛问道。

    “我叫刘荣春，是不是你爸爸？”

    “刘荣春是我爸爸，可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刘荣春？”

    “哈哈哈，这还有假？”刘荣春抱着刘冬又亲了一口，对身边的另一位军人说：“高支队长，这就是我儿子，大名叫刘冬。我离家的时候，他才6岁。一转眼，长这么大了。”

    “你爱人真是受苦了。”那个叫高支队长的军人感慨地说，“这么艰苦的条件下，能够把孩子拉扯大……而且，看起来这孩子没有缺吃喝的。”

    刘冬脑子里蒙蒙的，沈红英曾经无数次地告诉他，他爸爸是红军，有朝一日会骑着高头大马回来看他。现在，这个军人自称自己是他的爸爸，虽然没有高头大马，但看起来也还挺威风的，有这样一个爸爸，也挺不错的。

    “干妈，干妈，外面有个人说是刘冬的爸爸！”田秋华飞也似地跑回社区服务中心，把沈红英拉了出来。

    沈红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远远地看到一个人抱着刘冬向自己走来，她的眼泪扑簌簌地就往下掉，站在原地连路也走不动了。

    “红英！”刘荣春放下刘冬，几个大步来到沈红英的面前，一把搂住了她。

    “荣春！你可回来了！”沈红英也顾不上周围众人的目光了，把头伏在刘荣春的怀里大哭起来。

    “红英，你受苦了。”好一会，刘荣春放开沈红英，连忙给她介绍自己身边的军人，“这是我们支队长高原，是我的领导。”

    “高支队长。”沈红英手忙脚乱地擦着眼泪，招呼着客人。

    跟在高原和刘荣春身后的一个连的士兵也进了镇子，排着队等待命令。

    “荣春，你们……是什么队伍啊？”沈红英小声地问刘荣春。

    “我们是新四军啊。”刘荣春答道，“你知道啥叫新四军吧，就是……”

    “我当然知道啥是新四军！”沈红英不满意丈夫对自己的轻视，她转过头对高原说：“高支队长，既然是新四军，那到了竹园镇就是到了自己家了，赶紧让同志们休息吧，我给你们安排。”

    不等刘荣春反应过来，沈红英已经恢复了以往的麻利劲，她叫来几名镇里的干部，让他们把新四军战士们带去休息，然后自己把高原和刘荣春带到了社区服务中心。高原一直是微微笑着，没有多说话，他知道这里是刘荣春的家乡，所以一切事情都放手让刘荣春去处理。刘荣春看着焕然一新的竹园镇，不禁满腹狐疑。

    “社区服务中心？这不是莫祖德家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红英得意地说：“你还不知道吧，这两年，咱们竹园镇变化可大了。莫祖德已经被我们逼跑了，现在这里跟过去的苏区一样。你不知道啥叫社区吧？告诉你，就是社会主义和苏区的意思，可不敢出去乱讲哦。”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刘荣春道，“这镇上现在谁说了算？你是红军的军属，没人欺负你？”

    “你还说呢，你们刚走的时候，我们差点让莫祖德欺负死了。后来突击营来了，把我们都救了。现在我是竹园镇的社区服务中心主任，就是相当于过去的苏维埃主席，谁还敢欺负我？”沈红英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里拔出自己的手枪向刘荣春炫耀着，“你看，我现在手上有家伙，谁也欺负不了我。”

    “美式柯尔特手枪。”高原在一旁吃惊地说，“弟妹，你从哪弄来这么好的枪？”

    “突击营的罗营长给我的，对了，我忘了向你们介绍了，现在竹园镇驻的也是咱们新四军的队伍，叫作江东突击营，就是他们把土豪打跑了，现在整个浠春都是咱们新四军的地盘呢。”沈红英絮絮叨叨地说。

    “江东突击营？”高原念叨着，“这个名字挺熟悉啊。”

    刘荣春说：“我想起来了，这支队伍是江西的一支义勇军，去年这个时候在南京前线单独阻挡鬼子一个联队，救了几万百姓，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他们的营长好像叫罗毅。”

    “对呀，就是罗营长的部队，在那场战斗中，罗营长的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还牺牲了呢，多好的一个姑娘啊。”沈红英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家长里短的事。

    “嗯，敢跟鬼子死拼，是一支不错的部队。只是，他们不是义勇军吗，怎么会变成新四军了？”高原问道。

    刘荣春摇摇头，当年的信息没有这样发达，新四军的生活和战斗条件恶劣，也没时间过多研究这些情况。新四军内部通报一些情报，也不会涉及到突击营这样一个营一级建制的单位。

    沈红英对此也不甚了然，所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天还很不凑巧，罗毅、袁静等人都不在竹园镇，所以她想找个突击营的人来介绍一下情况也做不到。

    大家又聊了一会，沈红英把突击营到竹园镇的前后经过向高原和刘荣春都介绍了一遍，围歼第6师团的事情也说了。高原点点头说：“嗯，看来这位罗毅营长觉悟还是挺高的，军事水平也不差，依我看，如果到咱们支队去，当个副团长也没有问题。”

    沈红英毕竟是个乡下妇女，对于军队里的事情了解得不多。听高原说罗毅能够当个副团长，她不禁有些高兴，觉得罗毅的价值得到承认了。副团长比营长的级别高，沈红英是知道的。不过，她丝毫也想不到，罗毅现在顶着一个少将军衔，高原自己也就是相当于上校而已。

    “荣春，你们高支队长，是不是官特别大呀？”沈红英趁高原去上厕所的时候，小声地问刘荣春道。

    “当然，大别山这一片，就是我们支队长说了算。新四军总共才四个支队，你说我们支队长有多大的官？”

    “那你呢，现在当了什么官？”

    “我现在是团长了。”刘荣春道。

    “那岂不是比罗营长官还大？”

    “那是当然。”刘荣春得意地说。

    正说着，担任了保安队长的原民兵队长赵进贤进来了，报告道：“红英姐，伙房把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两位首长上席吧。”

    刘荣春走上前，拍着赵进贤的肩膀，亲热地喊道：“进贤，几年不见，你壮实多了。”

    “荣春哥，我听说你回来了，多住几天吧，你不在家，可苦了红英姐了。”

    “唉，我都听说了，多谢你们照顾红英他们，还有我爸爸。”刘荣春感激地对赵进贤说。

    赵进贤道：“荣春哥见外了，我们过去支红，现在支持抗日，都是该做的。对了，你回来就好了，抽时间指导一下我们保安队吧。”

    “保安队？”刘荣春诧异道，“你怎么当了保安队了？”

    赵进贤笑着说：“荣春哥，你可别误会了，现在的保安队，是咱们穷人的队伍，我呢，就是保安队长。欢迎你去给我们讲讲课。”

    “好，我抽时间一定去看看。”刘荣春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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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缴枪

﻿沈红英和赵进贤带着高原、刘荣春和新四军的战士们来到大饭堂，热腾腾的炖肉、炒菜和米饭都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换了罗毅在镇上，今天的伙食标准肯定会提高一倍以上，他在招待贵客的时候一向是非常奢侈的。沈红英没有罗毅的大气，不过也足足准备了200斤肉，足够让高原带来的士兵们饱吃一顿了。

    “沈红英同志，这样是不是太破费了？咱们新四军可不能鱼肉百姓啊。”高原看着一桌子菜，对沈红英说。

    沈红英不以为然地说：“招待咱们自己的队伍，这些花费不算什么。上次那个姓白的反动派头子来，比这吃得还好，那我才心疼呢。”

    “姓白的？”高原愣了一下。

    “罗营长叫他做白长官，说是这个战区最大的官。”

    “是他！”高原和刘荣春都被震住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存了一个念头：这个小小的营长，怎么会跟这么高级别的国民党高官有染？而且听沈红英说的情况，并不是罗毅上门去拜访白长官，而是白长官亲自到竹园镇来看罗毅，这真是太邪门了。

    赵进贤端了酒过来，敬高原和刘荣春。若是放在平时，他这个级别是上不了台面的，但现在突击营的官兵都不在，沈红英又是个女性，陪客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赵进贤的身上。

    “高支队长，我敬您一杯。”赵进贤道。

    高原端起杯子和赵进贤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酒。刘荣春赶紧向高原介绍：“这是赵进贤，民兵队长，现在民兵队把保安队给替换了，他就是保安队长。过去搞苏区的时候，他就是积极分子。”

    高原点点头，随口问道：“怎么样，你们民兵现在有枪没有？”

    赵进贤一愣：“当然有枪。”

    高原说：“哦，那不错嘛，现在平均几个人能有一条枪？”

    赵进贤对高原的轻视颇有些不满，不过沈红英已经向他介绍过了，说高原是比罗营长还大得多的官，所以他也不敢造次，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我们现在每人都有枪，干部除了长枪以外，还有一支短枪。”

    这回轮到高原发愣了：“你们有这么好的装备？你们的枪……能打吗？”这也难怪他会诧异，当时新四军的装备条件非常差，堂堂正规军都无法做到每人一支枪，而且很多枪都是破旧不堪的，听说一个地方上的民兵都能人手一枪甚至配双枪，乍能不让他惊呀。

    “我们的枪新着呢。”赵进贤吹牛道，“这次打第6师团，我们的长枪清一色地换成了三八大盖，都是刚从鬼子手里缴来的新枪。一个200发子弹，可不是当年苏区的样子了。”

    “哦。”高原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来，“来，赵队长，咱们干一个。”

    赵进贤连忙双手捧杯，和高原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心里好生觉得痛快。刚才他给高原敬酒，高原爱理不理的样子，待听完自己的装备情况，居然主动和自己碰杯了。看来，这有枪的底气就是足啊。

    吃过饭，刘荣春陪着高原，带着警卫战士出了镇子，到附近一座山上去呆了半天回来。沈红英想陪着他们，但被刘荣春拒绝了。高原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些郁郁的表情，沈红英也没敢多问什么。

    晚饭后，沈红英给高原和警卫战士们都安排了住处，然后欢天喜地地带着刘荣春回家去了。回到家里，刘荣春先去给父亲磕了几个头，接受了父亲的一通数落，然后又和刘冬、田秋华一起玩了半天。刘冬听说自己的父亲是比罗营长的官还要大的一个团长，顿时觉得很有面子，把陌生感扔到九天云外去了。

    好不容易把刘冬和田秋华弄去睡觉，沈红英总算有时间和丈夫单独呆在一起了。

    “荣春，你们这次是干什么来了？”沈红英幸福地躺在丈夫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天。

    “这次，我主要是陪高支队长来祭奠过去的一位领导，他过去是高支队长的搭挡，反围剿的时候，就在这附近的山上牺牲了。高支队长知道我是本地人，特地让我带部队给他做警卫。”

    “哦，难怪高支队长那么难受。他们感情一定非常好吧？”

    刘荣春长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我没法跟你解释。”

    “我明白，军事秘密吧？”沈红英懂事地说，“我好歹也是个军属，我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你们能住几天？”

    “现在军情很紧，我们明天就要走。”

    “是吗？”沈红英怅然道，“你们走到哪去？”

    “其实也不远，我们现在正在皖中一带和鬼子打仗，我们的游击区现在有七八个县了，根据地也快连成片了。我们高支队长真的非常能干，虽然不能说是百战百胜，但确实是个常胜将军，死在我们手里的鬼子，已经上千了。”刘荣春兴奋地说。

    “天天打仗，你可要小心点。”沈红英说，“家里你不用担心，现在冬仔子大了，还有秋华给他做伴。竹园镇现在是咱们自己的天下，我们日子过得好着呢。去年我买了块皮子，给你做了一件皮背心，明天早上拿给你，可暖和了。”

    “红英，你受累了。”

    “我愿意。”沈红英陶醉地说。

    “红英，跟你商量件事，你可不许生气。”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沈红英警惕地问道，刘荣春的话实在太让人容易起疑心了，她可是见过这种情况的。

    刘荣春哭笑不得：“你往哪想呀，我们天天打仗，连洗脚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动这种歪心思？”

    沈红英笑了：“如果不是这种事，那你就说吧，什么事我都依你。”

    “我们部队现在非常困难，前线的战斗十分残酷，我们的士兵平均两个人都没有一支枪。所以，高支队长跟我说，让我跟你商量一下，把你们的枪支援给我们吧。”

    沈红英从枕头下把自己的手枪拿过来，塞到刘荣春手上，说：“咱们夫妻之间，还说什么客气话，我早就想把这支枪送给你了，它的威力可大了，送给你防身用。我反正还有一支驳壳枪呢。”

    刘荣春说：“不是你的枪，而是你们的枪。”

    “什么意思？”

    “今天进贤不是说你们的民兵有40多条全新的三八大盖吗？还有短枪，高支队长说，你们民兵没必要用这么好的装备，留5支枪就够了，剩下的都交给部队了。你如果还有一支驳壳枪，也给我。”

    “不行！”沈红英腾地一下坐起来，眼睛瞪着刘荣春：“哪有你们这样的新四军，竟然想着打劫我们民兵的枪！”

    刘荣春说：“你不是说什么事都依我吗？”

    “你，你真是太没良心了！”沈红英急眼了，“当年你们说走就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这些军属让人欺负。好不容易突击营来了，人家花钱把我们赎出来，给我们吃的喝的，还给我们武器装备，什么东西都没要我们的。你们可好，回来了胡吃海喝不算，还要抢我们的武器，你们，你们简直是白匪。”

    “你……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刘荣春也急了，不过想着沈红英含辛茹苦这么多年，他实在也不好意思打老婆，“这事就这样定了，高支队长已经发了话，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明天我们就把民兵的武器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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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坏蛋

﻿罗毅带着警卫排回到竹园镇，一进镇口就发现气氛不对，所有的人都脸色阴郁，全没有平日那种活跃的样子。在一个屋檐下，一群小孩正在围着两个孩子骂骂咧咧的，被围在中间的两个孩子中，一个低着头在哭，另一个在安慰他。

    “是冬伢子！”邵平认出那个哭泣的孩子了，边上的孩子正是田秋华。

    罗毅诧异地走过去，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刘冬会被一群孩子围攻，这可是新鲜事，平时都是这位小祖宗围攻别人的。

    “都怪他爸，他爸是个坏蛋！”一个孩子对罗毅说。

    罗毅一瞪眼：“你们乱说什么，冬伢子的爸爸是红军，你们长能耐了，敢骂红军了？”

    那孩子道：“他爸原来是红军，现在变成坏蛋了，还带了好多坏蛋来干坏事。”

    罗毅一愣，连忙把刘冬拉起来，问道：“怎么，你爸爸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刘冬哭着扑到罗毅怀里，说：“我爸回来了，他说他当了新四军，还是个比你还大的官。可是，他一回来就把我妈的枪给抢走了，还把镇上民兵叔叔的枪也都抢走了。罗叔叔，你快带兵去打我爸那个大坏蛋吧。”

    “有这事？”罗毅惊道，“你妈妈呢？”

    “我妈气病了，在家里躺着呢。”

    罗毅招呼了一声，带着袁静、邵平直奔沈红英家，一进门，果然见沈红英的公公正坐在熬药，满脸气乎乎的样子。

    “红英，出什么事了？”罗毅和袁静进了沈红英的房间，沈红英躺在床上，额头上搁了一块毛巾，脸上通红，一看就是急火攻心，病得不轻了。

    沈红英见到罗毅等人进来，挣扎着想要爬起身，袁静连忙上前扶住她，让她又躺下了。

    “罗营长，我对不起你。”沈红英掉着眼泪说，“我男人回来了，跟着他们一个首长，叫什么高原的，是个支队长，还带了一个连的兵，把咱们镇民兵的枪给缴了。”

    “高原？”罗毅脑子里一个念头一闪，“是他！”

    袁静皱了皱眉，对罗毅小声说：“高原是原来鄂豫皖一带的红军游击队总指挥，新四军建立后，鄂豫皖游击队整编为一个支队，高原任支队长。他的支队战斗力很强，作战也十分勇敢，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一年来，他们对日军作战上百次，歼敌数量应当在千人以上，在新四军几个支队里算是比较突出的。”

    袁静这几年做情报工作，掌握信息的程度非常高，周边敌军、友军的情况都有所了解。

    “这些情况我有所耳闻。”罗毅答道。袁静所说的，只是高原过去的事情，罗毅知道的，可还包括了高原在未来的遭遇。高原此人参加革命很早，战功卓著，但同时刚愎自用，居功自傲，屡次违抗军令，最后竟被新四军军部下令逮捕，屈死于自己人的枪下。关于他的死，后世众说纷纭，虽然在将近40年之后，他得到了正式的平反昭雪，但评价结论也仅仅是认为他功大于过，并非毫无过错。从这次他带兵缴竹园镇民兵的枪来看，此人的作风的确过于强悍，落得一个如此下场也不算意外了。

    罗毅转身问沈红英道，“红英，他们为什么缴咱们的枪呢？”

    “听我男人说，是他们高支队长说的，说咱们民兵不需要这么好的装备，他们作战装备缺乏，让我们支援一下。”

    “支援没什么问题啊，可是怎么变成抢了？”

    沈红英说：“我不同意支援他们，我们民兵好不容易才有了枪，他们凭什么说要就要？结果他们就动手缴了民兵的械。他们人多，而且有作战经验，我们民兵不是对手。再说，我听说他们是新四军，也不能跟他们动手啊。”

    “胡闹！”罗毅勃然大怒。其实他倒不是心疼这40多条枪，他当年资助吴剑飞部，还有后来资助陈老总，送枪送钱都没什么问题，现在突击营也有大量闲置的枪支，送给高原几支也不算个事。他恼火的是高原的这种态度，且不说军民关系问题，好歹竹园镇也是有主的干粮，同是新四军的地盘，他居然能伸手过来抢。

    “他们往哪走了？”罗毅问。

    “他们往东去了，听我男人说，他们的根据地在皖中一带，应当是朝那个方向去了。”沈红英道，“怎么，罗营长，你打算去追他们吗？”

    袁静紧张地问：“罗子哥，你还打算去抢回来吗？他们可是新四军，咱们不能跟他们动手吧？”

    罗毅阴着脸道：“我不动手，最起码我不会先动手。走，我们回营部，给老许发报，让他带一支队把这帮强盗给我拦住，我跟他们讲理去！”

    “罗营长，我男人他们……他们是新四军啊，你们可千万别动手啊。”沈红英在后面喊着。

    袁静跟着罗毅匆匆地回到营部，支上电台，紧急呼通了正在东边带领一支队训练的许良清。罗毅把大致情况向许良清介绍了一下，许良清也觉得十分震惊，新四军的军纪是很严的，这种抢夺地方部队武器的事情，非常恶劣。罗毅让许良清马上带兵堵住高原，等他过去处理，许良清心领神会，马上回电表示照办。

    “告诉老许，我们不能先开枪。”罗毅对袁静说。

    袁静把这句话译成电文发了过去，少顷，许良清回电道：“放心，有我在这，谁都不会开枪的。”

    罗毅发完电报，出门召集警卫排：“集合出发，跟我去会会那位高大支队长。”

    安排了许良清在前面拦截后，罗毅的心里就轻松了。别人欺负了他，现在他得去把场子找回来。有许良清出马，他相信自己这个场子肯定是找回来了，高原只带了一个警卫连，也就是150人左右，许良清手上的一支队有300人之众，真要打起来，高原占不到任何便宜。想到能够报一箭之仇，罗毅不禁愉快起来。

    袁静担心罗毅与高原发生冲突，喊道：“罗子哥，我也去。”

    罗毅笑着说：“一块去吧，你是政委嘛，吵架的事情由你去办，打架的事情由我去办。”

    “对啦，这就你织布来我耕田，你挑水来我浇园。”邵平油嘴滑舌地开着玩笑。

    “走，出发！”罗毅一声令下，警卫排荷着枪，一路小跑向着东边奔去。据沈红英的说法，高原等人已经走了两个来小时了，但正常的行军速度不会很快，突击营如果以强行军速度追赶，应该很快就能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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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眼前亏

﻿高原、刘荣春一行缴了竹园镇民兵的枪，便出镇向东踏上了归途。缴枪时，赵世贤义愤填膺，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沈红英更是气得当场就晕倒在地上了。刘荣春把沈红英背回家里，让她躺下，然后在自己父亲和儿子的怒骂声中离开了家。这一番周折让所有的警卫战士都觉得心里郁郁的难受，刘荣春更是心如刀绞一般。

    “荣春，怎么，心里不好受？”高原见刘荣春一路上不说话，便关切地问道。在所有的人中，高原是心理上最轻松的，他抢枪的目的是为了打鬼子，又不是干坏事，他觉得自己没有对不起人。

    刘荣春叹了口气：“没想到，跟红英好不容易见一面，还闹成这样。”

    “为了革命，咱们连生命都可以牺牲，小小地闹一场矛盾算什么？”高原说，“过一段时间她就会理解的。这些枪，放在他们手里只是摆设，放到咱们的同志手里，就能够发挥大用场了。”

    “我知道这个道理，大局和小局，我还是能够分得清楚的。”刘荣春回答道。

    高原说：“这件事，一方面是你的工作做得不够细，没有把道理讲清楚。另一方面嘛，就是地方上的同志思想太狭隘，太本位了。”

    刘荣春敷衍地点着头，他知道，高原的作风一向是以自我为中心，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他对下级如此，对上级也同样如此。在刘荣春心里，觉得这不过是一些小节问题，高原有勇有谋，能征惯战，这是让刘荣春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所以即使高原让他做一件如此不近人情的事情，他也不折不扣地照办了。

    “站住！”

    一行人正往前走着，忽听一声断喝，两名穿着迷彩军装的士兵端着枪拦住了去路。

    刘荣春眼明手快地拔出了手枪，警卫战士们也纷纷端起了枪，对着前面拦路的士兵。

    “你们是哪部分的？为什么拦我们的路？”刘荣春问道。

    “我们是新四军九岭山独立大队的，奉命在此警戒。请问你们是哪部分的？”

    “新四军？”刘荣春看看那两名士兵的服装，“我们也是新四军，你们的制服怎么这么奇怪？”

    “请问高原支队长是否在你们队伍里？我们参谋长求见。”突击营士兵说道。

    “我就是高原，你们参谋长是谁？”高原走上前答道，这一带不是敌占区，国共也还没开始磨擦，他无需隐瞒自己的身份。

    “高支队长。”许良清从路旁走出来，来到高原面前，向高原敬了个礼。不管怎么说，高原是支队长，许良清是一个营一级建制里的参谋长，比高原的军阶低了好几级。

    高原冷冷地回了个礼，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设卡拦截我们？”

    “我是新四军九岭山独立大队的参谋长，我叫许良清，咱们是兄弟部队。”许良清温和地说。

    刘荣春问道：“你们和江东突击营是什么关系？”

    “哦，我们就是江东突击营，九岭山独立大队是我们的番号，但平时我们都自称江东突击营的。”

    “是这样，你们在这里拦着我们有什么事情吗？”刘荣春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许良清要设卡了，不过他有一点想不透的，那就是许良清是如何得到消息的，他当然想不到，突击营有着发达的电报系统。

    “我刚接到通知，说你们从竹园镇出发的时候，不慎带走了民兵的一些装备，所以我们营长让我过来问一下，看看是哪些同志拿错装备了。”许良清客客气气地说。

    高原说：“不是拿错了，而是竹园镇的同志们支持我们的工作，主动支援我们的。现在请你们让开道路，我们还有事情，不能久留。”

    许良清依然客气地说：“可能双方有些误会吧，所以我还想高支队的各位暂时等一下，我们营长马上就赶过来了，有些话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我没时间等他。”高原说，“请你让开。”

    他话音刚落，一位警卫战士走上前来，一把向许良清推去。许良清将身子微微一侧，伸手顺势一推，那名警卫战士立足不稳，摔了个仰面朝天。

    这一来，高原的警卫连全都把枪对准了许良清，高原怒目而视，喝道：“怎么，你们还打算跟我们动武吗？”

    许良清也收起了温和的表情，冷笑着说：“怎么，你真敢对自己人开枪吗？”

    高原道：“如果你敢阻拦我们，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不会不敢开枪。别以为你们有过一点战功就能跟我摆谱，我这一连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收拾你们一个营不在话下。”

    许良清也恼了：“高支队长，你这样说话未免太过分了吧？大家都是新四军的部队，是兄弟部队，为了40多条枪，你能说出收拾我们一个营的话来？你抬头看看，真想动手，你们今天还能走出这条山谷吗？”

    高原顺着许良清手指的方向一看，不禁浑身一凛，只见从路边的草丛中站起来200多士兵，手上都平端着枪，除了汉阳造之外，还有十几支冲锋枪和七八挺轻机枪。在面对着自己的方向上，两挺重机枪也被推了出来，供弹链都已经挂好了，只要谁一声令下，自己这一个连就得全部报销了。

    “把枪放下。”高原对身边的警卫战士说，他的脾气虽大，却还识时务。对方摆出这样的实力，明显是有备而来，自己不能吃这个眼前亏。不过，他也能够感觉到，对方的确没有恶意，否则，根本用不着多说什么，直接打一个伏击就行了。

    “你们是什么意思？”高原问道。

    “很简单，只是请高支队长暂时休息一下，我们营长马上就到，有些事，你们之间沟通一下。”

    “原地休息。”刘荣春从高原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意思，现在高原已经有认栽的意思了，但羞于说出来，只好让刘荣春来当这个认栽的角色了。

    许良清见高原服软了，手一招，叫过来十几名士兵。他们给高原和刘荣春各搬来一个马扎，让他们舒舒服服地坐下，随后又拿来了一些苹果，摆出一副待客的样子。

    “许参谋长，你们营长平时不和部队在一起吗？为什么你们营都在这了，营长反而不在？”刘荣春问许良清道。

    许良清说：“不是呀，我们这里只是一个连而已，我们把连也叫作支队。”

    “你们这有将近300人了，难道仅仅是一个支队？那么你们营有多少个支队？”

    “五个。”

    “五个！”刘荣春真的震惊了，“这么说，你们不是有1500人吗？”

    “差不多吧。”许良清淡淡地回答道，他看出来了，高原是一个做事强硬的人，如果突击营表现出弱势，难免未来高原会带人回来寻仇。现在只有把突击营的实力展示一下，才能让高原接受现实。弱国无外交，枪杆子不硬，就别指望人家尊重你了。

    “你们五个支队的装备都是如此吗？”高原插嘴问道，他也端不住架子了，看过突击营一支队的装备，他才明白为什么竹园镇的民兵能够人手一支新枪。突击营的装备比民兵又强出一截了，看来这支部队真是太富裕了。

    “我们的装备都是这样，还有一些重武器平时不方便使用，没有带出来。”

    “你们的装备……是国民党政府提供的吗？”刘荣春问。

    “当然不是。”许良清说，“这都是我们自己购置的，还有一些是从鬼子手里缴来的。”

    高原说：“这样说来，我倒是对你们营长有点兴趣了，他什么时候能够赶到？”

    “很快……你看，他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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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晓之以理

﻿罗毅大步流星地走到许良清身边，高原和刘荣春都站了起来，许良清给双方做了介绍，罗毅向高原敬了个礼。

    “高支队长，冒昧了。”罗毅说。

    高原冷笑着说：“罗营长客气了，你集结重兵在这里设卡，用武力逼迫我们停下，现在何必说什么冒昧，有什么事就明说吧。”

    罗毅说：“事情很简单，我只是想问问高支队长，为什么强行缴了我们竹园镇民兵的械？”

    高原说：“地方部队支援主力部队，这是惯例。我们在前线打仗的战士都没有达到人手一支枪的程度，借用一下民兵的装备，有什么不对吗？”

    “借也得经过主人同意吧？”罗毅答道，“既然人家不愿意，你们就不能拿走，咱们新四军也没有打劫百姓的传统吧？”

    高原厉声喝道：“你还知道自己是新四军？你只是一个地方部队的营长，知道怎么跟主力部队的首长说话吗？别以为你是陈支队的，我就管不了你。”

    罗毅说：“就是陈老总自己来了，该讲理的地方，也得讲理。红军讲究军事民主，官兵平等，如果搞这种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规矩，那不成了国民党了？”

    “你……”高原一下子哑了，在他的支队里，可没人敢这样顶撞他，罗毅这一说，他才意识过来，红军的确有这样的传统，仗势欺人于上于下都不好交代。他偷眼看看周围自己的战士，发现他们对于罗毅的话并没有表现出愤怒的样子，反而似乎有些“于我心有戚戚焉”的认同感。

    “还有你，刘团长。”罗毅见高原不吱声了，便沉下脸对着刘荣春说：“作为战友，我必须严肃地批评你，你知道沈红英同志为了你的父亲和儿子付出了多少吗？在莫祖德迫害军属的时候，她把有限的一点食物都让给你父亲和孩子吃了，自己瘦成了一把骨头，还要在地里干活。我们赶跑了莫祖德之后，她一心扑在工作上，开创了浠春县的大好形势。就这样一个对内对外都无可挑剔的女人，你居然能够把她气得病倒在床，且不说作为一个新四军干部，就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你的良心能安吗？”

    “唉！我……红英……”刘荣春往地上一蹲，双手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袁静见势也添了一把火，对着高原的警卫战士说：“同志们，我也是游击队出身，咱们苏区的老百姓，当年为红军做出了巨大的牺牲，现在又为抗战在做出牺牲。前方部队需要武器，我们能够理解，但咱们这样做，未免太伤了乡亲们的心了。你们想想看，如果被抢走了武器的是你们的妻子、弟弟，你们能安心吗？”

    战士们都默然无语，谁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都有自己的家人。肩上扛着抢来的武器的那些战士顿时觉得那几杆枪如巨石一般沉重，他们用眼睛瞟着高原，等着支队长表态。

    高原见此情景，知道自己无论是动武还是讲理都输了，多年战争磨练出来的他也不是头脑简单的人，知道此情此景应当如何应付。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对罗毅说：“罗营长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情上，我们心急了，没有和地方上的同志沟通好，造成了一些误会。沈红英同志病倒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对此我觉得很歉疚。这样吧，既然地方上的同志思想上还不通，我们就先把武器还给他们。……荣春！”

    “到！”刘荣春腾地一下站起来，立正等候命令，他的脸上泪痕点点，但依然保持着整齐的军姿。罗毅看得出来，即使这个时候高原命令他再去缴一处民兵的械，他还是会坚决执行的，他对于高原的忠诚度高达好几百了。

    “你带一个排的战士，把竹园镇民兵的武器送回去，特别代表我，向沈红英同志，以及民兵队的其他同志道歉。”高原面无表情地说。他没有选择直接把武器交给罗毅，而是宁可让手下往回走10公里山路，这也是一个面子问题。

    “是！”刘荣春答道，随后就开始集合部队，把抢来的枪归拢到一处。

    袁静向罗毅递了一个征徇的眼色，罗毅点点头，袁静对刘荣春说：“刘团长，我给你们带路吧，红英那里，我替你解释一下。”

    “那就多谢小袁了。”刘荣春感动地说，他正发愁怎么回去面对沈红英呢，有袁静帮着说和，情况就好多了。

    刘荣春带着一个排的战士扛着抢来的装备返回竹园镇去了，袁静带着一个分队的突击营士兵陪同着。

    罗毅对高原说：“高支队长，要不，请同志们先到前面的村子休息一下吧。你们到竹园镇的时候，我们营里几个干部都不在，实在是怠慢了。我们在前面安排了一些简单的饭菜，招待一下兄弟部队的首长和同志们，还请不要推辞。”

    高原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高原也知道这个道理。罗毅逼着他把枪还了，折了他的面子，他心里恨透了罗毅。但这会罗毅做出了姿态，他再绷着脸倒显得冒傻气了。他心里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日后一定要找个什么机会再折一折这个牛哄哄的罗毅的面子。当然，他不会想到借刀杀人或者隔岸观火这样的方法，私人恩怨和敌我矛盾，他是分得清的。

    许良清让一支队的士兵撤了警戒线，陪着高原一行往前面的村子去。不过，该有的防备他是不会疏忽的，谁知道高原会不会突然发难呢？

    突击营在浠春的势力没的说，这么会工夫，前面村子里的村干部已经从周围镇子上弄来了鸡鸭鱼肉，反正有突击营买单，他们根本不用考虑钱的问题。罗毅请客远比沈红英出手大方，负责陪客的许良清、苏晓峰这些战将也远比赵进贤档次高得多，大家吃了一通之后，气氛逐渐活跃起来。

    高原一开始还端着架子，喝过几杯酒之后，也轻松下来了。罗毅在高原的眼里不过是个小屁孩子，但许良清是够份量的。九一八时期的东北军团长，资历比高原还深，在谈到排兵布阵的问题时，许良清的见解也颇有独到之处。高原是个信奉实力的人，经过这番交涉，他开始逐渐认识到突击营的地位了。

    警卫连的战士们两天之间连吃了两顿好饭，对于突击营的好感油然而生。陪他们吃饭的都是经历过血战的突击营老兵，和他们也颇有共同语言。聊到突击营围歼日军两个师团这些壮举，警卫连的战士们听得眼睛都瞪得老大，高原支队与日军作战数百次，但大仗打得不多，一般都是打个伏击之类的，哪有突击营这样大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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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 原谅

﻿刘荣春带着战士们回到竹园镇，迎接他的是满镇百姓的白眼。小刘冬站得远远的，和伙伴们一起，手上都拿着小石块，随时准备向这个坏蛋爸爸发动进攻，以便向小伙伴表明自己与坏蛋划清界限的决心。

    刘荣春羞愧万分，打了这么多年仗，让老百姓这样仇视还是第一次，更何况，这里是他的老家，当年他当红军的时候，这里的百姓曾经给他披红挂彩的。

    “进贤，我……对不起你们，现在我把武器都送回来了，请你们原谅。”刘荣春对迎上来的赵进贤说，他身后的战士们纷纷把手里的枪搁在地上架好，民兵们远远地看着，默不作声。

    “赵队长，刘团长他们做事有些鲁莽了，但也是为了抗日的需要，所以，咱们应当能够体谅，是不是？”袁静在边上做着工作，刘荣春的解释没什么份量，但袁静的话在竹园镇是有用的。

    赵进贤黑着脸把武器收下，对刘荣春说：“荣春哥，不是我不支持咱们部队，是你们这样做太伤人了。就你们正规部队会打仗是不是，我们民兵连枪都不配拿？你们正规部队不也是泥腿子出身吗，凭什么瞧不起人？……你也别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了，红英姐愿意原谅你，我就没什么说的。红英姐如果不原谅你，你就是咱们全镇的敌人。”

    刘荣春满头暴汗，连忙往家里跑。袁静交代赵进贤接待一下高原支队的战士们，自己也跟着刘荣春往他家跑去。竹园镇的村民们对于高原支队的战士倒没有太多的敌意，知道他们只是执行命令而已。

    “你这个兔崽子，还敢回来！”刘父看见儿子回来，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扁担怒目而视。

    “爹！”刘荣春对着父亲跪下了，“儿子不孝。自古忠孝不能双全，儿子也是为了抗日大局，才出此下策。您要打，就打吧。”

    刘父抡起扁担，举得高高的，终于还是下不去手。这一扁担砸下去，刘荣春非得骨折不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可舍不得打。袁静连忙上前拉住刘父，把扁担抢下来，刘父借梯子下楼，气乎乎地坐下了。

    沈红英扶着墙走出来，虎着脸问道：“你还回来干什么？你还嫌我在镇子里丢人不够吗？”

    刘荣春看着沈红英憔悴的面容，想到头一天她还因为丈夫的回来而满面春色，不禁心疼不已。他把沈红英的柯尔特手枪和驳壳枪递还给她，说道：“我们知道做得不合适，我是专门回来还枪的。”

    沈红英接过枪，气消下去了一些。在她的心里，毕竟向着丈夫的成份还是更多一些。她的口气缓和了一些，问刘荣春道：“你知道错在哪了？我们袁政委在这里，不管你是多大的官，犯了错误都应该向袁政委做检讨。”这番话，看起来像是批评，实质上却是在袁静面前替刘荣春开脱。

    刘荣春没有理会沈红英的好意，他说道：“我们应该把工作做得更细一些就好了，主要是时间紧张，有些话没说透。”

    沈红英又有些恼了：“这么说，你到现在还觉得缴我们民兵的枪是对的了？你们是正规军，要我们老百姓的枪，不管是抢还是拿，还有理了？”

    刘荣春一声不吭，解开上衣的衣扣，露出胸前一个杯口大的伤疤给沈红英看：“你知道我们多么缺装备吗？因为没子弹，连我这个团长都不得不和鬼子拼刺刀，这就是鬼子扎的，刺刀一直从背后透出来了。”

    沈红英呀地一声，扑上前，心疼地抚摸着丈夫的伤疤，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来：“什么时候扎的，好利索了没有？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刘荣春说：“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我只是想告诉你，还有冬伢子，我刘荣春不是坏蛋，我是抗日英雄。好了，装备已经还给你们了，我也该走了，我们是男人，会从鬼子那里抢到装备的，不会再来抢自己老婆的武器了。”

    沈红英转过脸对袁静说：“小静，我……我想把我的枪送给荣春，这违反纪律吗？要不要请示一下罗营长？”

    袁静目睹着这一幕，眼泪哗哗地流着：“红英，我做主了，你送给他吧。”

    沈红英把自己手上两支短枪都塞到刘荣春的手里，说道：“荣春，这是我的枪，我心甘情愿送给你，你留着防身用。以后我带民兵去打鬼子，缴了枪就支援你们。……你打仗的时候可千万要小心啊。”

    刘荣春接过枪，在身上掖好，当着众人的面抱住沈红英，在她额上亲了一口：“红英，别恨我，我走了。”

    “等等！”刘父喊道，他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小瓷瓶子，塞到刘荣春手上说，“这是祖传下来的金创药，你带上。受了伤，内服外敷，能够救命。”

    这一通折腾下来，等刘荣春带着战士们与高原会合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时分了，罗毅要留他们在村子里过夜，被高原坚决地拒绝了。双方的疙瘩还没有解开，呆的时间越长，就越觉得别扭，高原宁可在大山里过夜，也不想再接受罗毅的接待。

    罗毅把高原一行送到村口，犹豫了一会，对高原说：“高支队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高原说：“讲吧，大家不用客气。”

    罗毅说：“当前的抗战形势错综复杂，我军，日军，国民党，还有其他势力，互相都在角力。高支队兵多将广，实力在各个支队中居于前列，在这种情况下，高支队做事要稍微内敛一点，尤其是注意与军部保持良好的关系，免得相互之间生出嫌隙。”

    高原诧异道：“罗营长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罗毅微微一笑：“只是愚者之虑罢了，过去我军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我只是多嘴提醒一句吧。”

    高原冷冷地说：“谢了，我就是个我行我素的人，我只要做事问心无愧，谁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罗毅不再说什么，他对于自己是否能够改变这段历史并没有什么信心。在真实的历史中，高原身边应当也不乏提醒他的人吧，但他最终还是走到了让军部生出杀心的地步，而且他的部下也没人救他。罗毅回过头随口问刘荣春道：“刘团长，你是浠春本地人，齐云崖你知道在哪吗？”

    刘荣春伸手一指：“不就是那边那座山崖吗？离这也就是两三里路，罗营长问这干什么？”

    罗毅点点头：“没错，那里有个山洞，我部在那里存了一些旧武器，一时也用不上。我听说高支队的装备十分缺乏，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可以把山洞里的武器和其他物资全部带走。我写了个条子，你交给在那里守卫的士兵，他们就会带你们去取的。这也算是我们给兄弟部队的一点心意吧。”

    刘荣春看看高原，高原沉着脸说：“罗营长的好意，我们也不好拒绝，那就多谢了。反正是顺路，我们过去看看也好。”高原尽管心高气傲，但涉及到装备的事情，他还是能够放下架子的，哪怕只是几支破枪，对于高支队也是非常有价值的。

    刘荣春接过罗毅递给他的纸条，向罗毅道了声谢，便与高原一起率部队离开了。

    袁静站在一旁，看着高原等人走远，才小声地对罗毅说：“罗子哥，你真好，我还打算替他们求求情，让你匀一些武器给他们呢。刚才看红英姐的意思，如果不是怕违反纪律，真会把那些武器重新送给刘团长的。”

    罗毅呵呵笑道：“知小静者，罗子哥也。你身为突击营的人，心里还是向着原来的红军游击队的，我能亏待了这群大舅哥吗？”

    许良清问道：“罗子，你刚才对高支队长说的那番话，好像很有深意，莫非你知道什么内情吗？”

    罗毅说：“周老爷子有句名言，叫刚不可久，柔不可守，高原此人过于跋扈，长江局和军部里的人肯定看不惯他，长此以往，他在新四军里的地位非常危险。”

    “怎么会呢，我听说高支队长打鬼子非常勇敢，这样的人，军部怎么会看不惯呢？”

    罗毅无奈地说：“我现在跟你也说不清楚，战争时期，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一员猛将，如果心存异心，会让自己的上司非常不踏实的。”

    许良清认同地点点头：“罗子说的有理，我们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分寸，别把自己弄成孤家寡人了。还有，你刚才说的周老爷子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

    “咳咳，就是老顽童周伯通，是……一位世外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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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 装备

﻿高原怀着将信将疑的心情，按着刘荣春的指点，率领部队找到了齐云崖。齐云崖外果然有一小队突击营的士兵在把守，刘荣春把罗毅写的字条交给领头的士兵，士兵便带着高原一行来到一处设在山洞里的仓库，仓库里整整齐齐地堆着一些箱子。

    “根据我们营长的命令，这些物资全部归你们了，你们想要什么就自己拿吧。”士兵大大方方地对刘荣春说。

    高支队的两名战士走上前，揭开一口箱子，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是枪！”他们喊道。

    听说箱子里装的是枪，所有的战士都一拥而上，把箱子一个一个地全打开了。在这个山洞里，一共存着200支三八大盖，5挺歪把子轻机枪，2挺九二式重机枪，还有5万发各式子弹和一部分日式手雷。在其他的箱子里，装着望远镜、腰带、日式军服、毛毯等其他物资，数量也十分可观。所有这些物资，明显的都是从战场上缴获的，不过军服和毛毯等都经过了清洗，武器则认真地上了厚厚一层枪油，保养得非常完好。日军部队的装备比新四军要好得多，士兵使用的枪一般都有七八成新，不像新四军那样还用着十几年前的旧枪。

    战士们欢天喜地地把枪拿出来，枪拴拉得卡卡作响。有些战士索性把自己的破枪扔进箱子里，自作主张地背上了好枪。

    “这个罗毅，搞的什么名堂。”高原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这份礼实在是太重了。高支队这一年来扩充非常快，武器十分短缺，普通部队里，平均两个人才有一条枪。凭着这些武器，他可以装备起一个营的主力部队了，这让他怎能不喜上眉梢。不管此前罗毅如何得罪了他，他也无法再恨罗毅了。

    “高支队长，你说这个罗毅也真是奇怪，花了这么大的力气，逼着咱们还了40支枪，一转手就送了我们200支枪，还有7挺轻重机枪，你说这是为什么？”刘荣春咧着大嘴呵呵笑着对高原说，他弄了一个崭新的日军望远镜挂在脖子上，把自己原来那个只剩下一边镜片的望远镜换掉了。

    高原道：“他认的是一个理，他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我们，他不想和我们交恶，但也不能让我们随便踩进他的地盘。不过，能够一下子送我们这么多枪，看来他的实力是真够强的。”

    刘荣春问站在一旁的突击营士兵道：“像这样的仓库，你们有多少个？”

    士兵支吾道：“报告，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这是军事秘密。”

    高原说：“荣春，别为难他了。”随后又问这名士兵道：“你是说，这些物资都交给我们了吗？”

    “是的！”士兵答道，“营长的命令上说了，所有的物资都交给你们，……除非你们不要的东西。”

    “要，我们都要！”刘荣春像是怕人抢走一样赶紧回答道。

    “咱们怎么搬回去呀？”高原为难地对刘荣春说。

    刘荣春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留下一个排看守这个山洞，其他人先带一部分武器回去，然后再组织部队过来搬余下的物资。”

    “也只能这样了。”

    “支队长，这些物资……要不就都归我们团得了，你看，就这么一点东西，各个团分来分去的，也挺麻烦不是？”刘荣春笑着说。

    高原道：“你小子想吃独食啊？这是人家送给我们支队的，不是送给你们团的。这样吧，把所有的物资分成十份，每个团拿三份，你们拿四份，就这么多了。”

    突击营士兵向高原交割了物资，请高原签了字，然后就下山走了。其实这里并不是突击营的固定仓库，真正的仓库是在更高的山上。罗毅只是趁着吃饭的时间，安排人运了一部分物资下来送给高原而已。他安排一个这样的交接方式，也是怕高原面子上抹不开，如果他亲手把这些物资送给高原，高原估计会很尴尬的。

    第6师团在浠春境内被围歼，遗留下大量的武器，****部队财大气粗，打扫战场时漫不经心，尤其是步枪、军服等物资，根本就没人愿意去搜集。罗毅安排突击营和各镇民兵像拣破烂一样搜集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和其他装备，都囤积在一个个的山洞仓库里。这次拿出几百条枪来支援高支队，罗毅也没有觉得心疼，反正是闲置的武器，还不如送给兄弟部队去使用呢。他从高原的警卫连所带的枪支能够看出，高支队真的……挺穷的。

    “支队长，你觉得罗毅这个人怎么样？”在返回皖中根据地的路上，刘荣春问高原道。

    高原点点头：“年轻有为，虽然有点盛气凌人，倒也不算让人讨厌。我跟他聊了几句，觉得此人的眼界比较开阔，不是乡下土包子。从能力来看，他能够让许良清这样的东北军将领甘愿当他的参谋长，估计也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

    “要不，咱们把他的突击营招过来，给他一个副团长当。”刘荣春道，“我觉得他当个副团长没问题。”

    高原笑道：“荣春，你昏了头了，突击营虽然是营级编制，但人家有1500人枪，重武器比咱们整个支队都多，你让他过来当个副团长？我看给他个副支队长，他也不一定会接受呢。如果他愿意，用手上的枪装备几千人，自己完全可以成立一个支队的。”

    刘荣春尴尬地笑着：“对对，我糊涂了。支队长，你觉得未来我们和突击营之间，应当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兄弟部队吧。”高原说，“冲着他送的这份厚礼，过去的事一笔勾销了。我们在大别山东面，他们在大别山西面，正好互为犄角。未来如果有什么事情，他们也许能够帮上我们的大忙呢。”

    刘荣春又想起一事：“这次他们送了我们这么多武器，我们怎么表示一下才好？”

    高原想了想：“我们穷得很，哪有什么东西好表示的。要不，回去以后，我亲自给他们支队长去个电报，表示一下感谢。我与陈支队长虽然未曾谋面，但听说此人有大将风范。他如果能够看在我的面子上格外照顾一下罗毅，也算是我们还了罗毅一个人情了。”

    “这个办法好，让陈支队长来提拔他吧，我觉得，以他的实力，当个团长也不过分。”真是拿了人的手短，刘荣春本来还觉得自己比罗毅牛气的，得了这些武器之后，也开始高看罗毅了。

    “对了，荣春，你爱人的情况怎么样？”高原关心地问道，刘荣春是他的爱将，对于别人，高原一般是想不到这么细的。

    “都说清楚了，她还把她的佩枪都送给我了。”刘荣春说，“她是个有觉悟的人，一直都很支持我们的工作的。”他把沈红英送他的柯尔特手枪拿出来，递给高原，说：“支队长，这支枪挺高级的，送给你吧。”

    高原接过枪，用欣赏的眼光看了看，还是递回给了刘荣春，说：“这是你爱人的一片心意，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这种枪的子弹不好配，战场上用起来不方便，也就是关键时候拿来防身用。”

    高原来访的事情最终以这样一种和谐的方式结束了。罗毅回到竹园镇之后，召集民兵开了一次会，介绍了高支队英勇抗战的事迹，说明前线缺少枪支弹药所带来的巨大牺牲，算是让大家消了气。不过赵进贤一直心里存着一个疙瘩，高支队的战士们缴民兵的枪时，民兵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这让赵进贤觉得很丢了面子。在这之后，赵进贤把民兵训练的强度提高了一倍，并扬言要找机会和刘荣春的手下比试比试。

    袁静专门跑去给孩子们讲了一次课，把刘荣春形容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结果刘冬又恢复了在孩子们中间的头领位置。不过，有一件事让刘冬很是纠结，他坚定地认为他爸爸的官比罗营长要大，但其他孩子都认为他是吹牛，理由是，刘冬爸爸带的兵，连枪都没有，还要抢镇上民兵叔叔的枪，而罗营长的部队有的是好枪。

    沈红英已经不再恨刘荣春了，但也添了一桩心事，没事的时候总往袁静那里跑，问她有没有关于高支队的作战消息。这个平时风风火火的女干部，在操心自己丈夫的时候，就完全变成了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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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 罗毅出走

﻿“小静姐，我哥不见了。”这天早上，田春秀一惊一乍地跑来告诉袁静。她现在的身份是袁静的助手，工作内容之一是照顾罗毅的生活，刚刚她去喊罗毅吃饭，却发现罗毅不知到哪去了。

    袁静正在整理情报，听了田春秀的话，也不以为然：“他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是不是上山玩去了。”

    “他还没吃饭呢，哪有饿着肚子去玩的。”田春秀嘟囔着。

    袁静道：“他怕什么，他在浠春县还能饿肚子，老乡们求着他去家里吃饭呢。”

    袁静的轻松到了晚上就消失了，她和田春秀一直等到深夜，也不见罗毅回来。袁静连忙去通知了许良清，大家在罗毅的房间里发现了一条字条，上面说，他有事要外出几天，不会有什么危险，让大家别担心。

    “这个家伙，去什么地方了！”袁静暴走着，“他是个营长，怎么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的！”

    “邵平呢？”许良清问。

    “肯定也跟他走了，我一整天都没见到邵平。”田春秀报告说。

    “还有其他警卫跟着去吗？”

    “没有，九叔说他也不知道我哥去哪了，他没带其他人。”

    许良清纳闷道：“这个罗子，大冬天的，上哪看景去了？按说，如果有什么事，他应该会跟大家商量一下啊，莫非是什么不便跟大家商量的事？”

    袁静皱皱眉：“他能有什么不能跟大家商量的事，除非是……”她本想说除非是和女人相关的事，但转念一想，罗毅的女人就是自己，他也没有其他女人呀，除非是……

    许良清心念很快，他和袁静想到一起去了：“小静，这些天有关于杜家的消息吗？”

    袁静红着脸摇摇头：“没有，心雨他们走了之后，就没有消息了。我想……罗子哥应当不会有其他渠道听说有关她的消息的。”

    田春秀已经知道杜心雨是谁了，不过她对于杜心雨颇有恶感，因为知道她是袁静的情敌。听到他们二人说起了杜心雨，不禁浮想连翩：“参谋长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哥去重庆了？”

    袁静笑着拍拍她的脑袋，说：“别乱想，怎么可能呢？罗子哥说过几天就回来，应该走不远。……对了，我想起来了，他前两天找我详细地问过周围鬼子的分布情况，看来就是打算外出了。”

    许良清百思不得其解：“这个罗子，到底是想干什么呢？你说，他打听鬼子的分布情况，是打算去找鬼子，还是打算躲着鬼子？”

    “应该不会是去找鬼子吧？”袁静道，“如果他想找鬼子打仗，应当会带部队去的。”

    “那么他就是想绕开鬼子走。他有什么事情非得外出一趟，而且还不能跟我们说呢？”

    “肯定是和女人有关的事情！”田春秀小声地说，作为一个当过丫环的人，对于这种事实在是太门清了。

    许良清道：“先不要声张，秘密地通知周围的情报员，多留意异常情况。这件事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否则万一传到鬼子那里去，让他们有了防备就糟糕了。小静，你也别太担心了，罗子是个聪明人，他应当不会有事的。”

    袁静和许良清想破脑袋也猜不出罗毅的动向，而此时，罗毅正带着邵平在长江边的黄州城里逛荡着呢。田春秀的猜测是对的，罗毅此次外出，的确是为了与女人相关的事情，但谁也想不到，这个女人，并不是杜心雨，而是曾珊。

    几天前，罗毅就开始筹划这次外出了。曾珊的忌日马上就要到了，想到这个与自己有着肌肤之亲，又为了自己而献出了不满20岁的生命的女孩子，罗毅就觉得心潮翻涌，总想着做点什么事情来祭奠她一下。考虑再三，他决定跟谁都不打招呼，带着邵平到日寇的占领区去一趟，务必斩几个鬼子的人头来作为祭品。

    黄州城里，居民的生活已经在逐渐恢复了，店铺重新开门，饭店、茶肆也有了客人。日军占领武汉之后，深感对于已占领地区的控制力不足，因此调整了政策，从一味的烧杀抢掠，转向努力维持地方上的正常秩序，以便恢复当地经济，为战争提供支持。因此，日占区不再像过去那样充满着血腥，一些没有来得及逃跑的官吏、商人等或自愿、或被迫地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有些甘愿当汉奸的人甚至靠着日本人的支持，一下子辉煌腾达起来。

    罗毅和邵平离开浠春之后，就换了便衣，扮成做生意的客商。他们走了一夜的路，于天明时分混进了黄州城。他们的武器都留在城外没有带进来，但进城之后不久，两个人的腰里都别上了驳壳枪。早在两年前，罗毅就安排突击营在沿江的多个地点建立了秘密的物资储备点，黄州城里恰好就有一处。

    “老大，城里鬼子的防备不严啊。”邵平走在罗毅身边，小声地对罗毅说。

    老大这个称呼是罗毅教的，好不容易穿越一回，手上也有千把人枪了，罗毅一直想找找有一群小弟喊自己做老大的威风感觉。可惜他身边的人年龄都比他大，尤其是像许良清这样的职业军人，根本不可能给他当小弟，而在突击营里，老大长老大短的，好像也不太严肃，所以罗毅就只能一直让自己遗憾了。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单独带着邵平出来，他马上叫邵平改了口，叫他为老大。邵平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叫了几回之后，发现无论是被叫的人还是自己，都有一种很爽很酷的感觉，于是也就叫顺了。

    “****跑了，当地也没有其他武装力量，鬼子现在是目空一切，根本就没到要防备。”

    “妈的，在咱们国土上，还敢这么嚣张。”

    “呵呵，看来等咱们回去，该调整一下策略了，咱们也得主动出击，不能让鬼子活得太滋润了。”

    “老大，回去以后，给我一个支队，我保证把黄州拿下来。”邵平自信地说。

    “切，你拿黄州干什么？”罗毅不屑地说，“死几百人，拿下一座城市。拿下来以后，你守不守？我可不想拿弟兄们的命去守一座城市。”

    “也是哦。”邵平挠挠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要是能想到，你就当老大了。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给我当小弟吧。”罗毅霸道地说。

    “是，你永远都是我的老大。”邵平老老实实地答道，他对于罗毅的佩服像黄河之水一样滔滔不绝，这是完全发自内心的。

    两个人逛得累了，便找了一家馆子坐下来吃饭。罗毅对于鄂东一带的饮食习惯已经比较熟悉了，随口点了几个当地的名菜，又要了一壶酒。跑堂的手脚麻利地把他们的菜端了上来，说了声：“两位慢用。”

    罗毅和邵平两个人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喝着小酒，时不时聊几句家常，真像是一个老板带着马仔临时歇脚一样。饭店里吃饭的人不多，环境也很安静，在他们边上的一桌，是两个四十来岁的男子，一胖一瘦，两个人小声地交谈着什么，似乎不愿意让别人听见的样子。罗毅本来并不关心这些八卦，但闲极无聊，又见那二人挺神秘的样子，便竖起耳朵听了几句。他跟着秦风习练内功几年，耳目的灵敏程度都高于常人，那二人的窃窃私语，让他听了个七八成。不听不要紧，听完他们说的话，罗毅只觉得七窍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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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 搅了好事

﻿原来，这瘦子叫冷公杞，原来是黄州的邮政局长，日本人来了之后，他率先打出膏药旗归顺，结果被黄州的日本驻屯军司令麻宫次郎任命为黄州县长。胖的那人叫钱串，是个商人，现在也投靠了日军，靠着日本人撑腰，很赚了几个钱。

    两个人正在商量的事情，是冷公杞想把自己16岁的女儿冷燕茹献给麻宫次郎作侍妾，以换取自己位置的稳固。但冷燕茹读了几年书，满脑子都是抗日思想，对于父亲卖身投敌本来已经十分不满了，再听说父亲还要让自己去陪日本人，更是大哭大闹，誓死不从。

    “麻宫大佐的岁数，跟你我差不多，你让燕茹去陪他，是不是太委屈了？”钱串不解地问。

    冷公杞道：“年龄算什么，你去年新娶的姨太太，不是跟燕茹差不多大吗？”

    “唉，话虽如此，可我家小蕙是穷人家的姑娘，父母指着她跟了我，好改换门庭。你现在当着县长，还图个啥？”

    冷公杞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日本人现在用我，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但我的本事有多大，我自己也知道。据我所知，日本人已经看中了学校的一个姓张的老师，想让他来接替我。其实他也没什么本事，就是在日本留过一年学，能说日本话。”

    “难怪你这么急。”钱串理解了，“不过，你跟日本人绑得这么紧，未来要是他们走了，你怕有麻烦吧？”

    “走？”冷公杞冷笑着说，“看日本人这个阵势，中国铁定是完蛋了。上海丢了，南京丢了，现在武汉也丢了，日本打到重庆那也是早晚的事了。我熟读历史，对于当前的时局早有判断了。日本人这一趟是走不了了，最起码，也得像满人那样呆上300年才算完。”

    “也是，一个小丫头片子，给谁不是给，跟了日本人，后半辈子也不用受苦了。怎么样，燕茹同意吗？”钱串问。

    “同意就好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死活就是不同意，要不我能找你来商量吗？”

    “找我商量什么？”钱串似乎有些尴尬。

    冷公杞邪邪地问道：“我听说，你娶那个小蕙的时候，她也要死要活的，后来你怎么弄的？”

    钱串说：“这个嘛……呵呵，冷兄笑话我了，这是她爹娘给她下了迷药，把她药翻了，然后让我把生米做成熟饭，她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女人嘛，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冷公杞说：“你这事，我也听别人说起，还不知道详细情况。你觉得，我如果对燕茹这样做，以后她会不会恨我？”

    “我看不会吧？”钱串说，“我家小蕙现在也认命了，天天吃香喝辣，日子过得比她在娘家的时候好得多，我看她也挺开心的嘛。”

    “那就好，我是这样打算的。今天晚上，我就在家里摆宴席，请麻宫大佐吃饭。然后，我事先把那丫头迷倒，等麻宫大佐吃完了，我就让他到丫头房里去过夜，这事不就成了吗？”

    钱串目露淫光：“呵呵，你那丫头，长得真是没说的。麻宫大佐今晚可要做神仙了。”

    “唉，要说起来，我也真是对不起孩子啊。”冷公杞假惺惺地叹着气，“老钱，你把那个迷药给我弄点，一次用多大量也给我问清楚了。”

    罗毅在一旁听着他们密谋，气得几乎当场就想上前给他们两个嘴巴。过去只是在电视、小说里听说过这类事情，现在当面遇上了，他只觉得怒不可遏。对面坐着的邵平早就注意到了罗毅在偷听邻桌的谈话，也伸着耳朵听了个大概，此时见罗毅两眼发红的样子，便探头过来小声问道：“老大，要不要我去把这两个畜生收拾了？”

    罗毅压了压心头的火：“这里不方便，还有，那个姑娘也怪可怜的，咱们最好一块给救了。”

    “我明白了。”邵平点头道，“我一会就去跟踪他们。”

    冷公杞和钱串二人聊了一阵，喝完酒，结帐离开了。邵平装作不相干的样子，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冷公杞先去了钱串的铺子，拿了些什么东西，然后回家。邵平跟到冷家附近，绕着他家的围墙转了一圈，又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手脚利索地爬上边上一棵大树，把院子里的情况看了个遍，对于如何救人，已经有了计较。

    这天晚上，冷公杞在家举办家宴，邀请麻宫次郎参加。麻宫事先得到了冷公杞的暗示，知道晚上有特别的节目，便欣然应允。黄州被占领已经三个月时间了，城内外有上千日军守卫，所以麻宫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到了赴宴的时间，他带着十几名卫兵，坐着摩托车到了冷家。

    “太君，里边请，里边请。”冷公杞带着老婆在门口迎接，把麻宫让进自家的客厅。

    几名日本士兵在冷公杞家的院子里搜了一圈，把每一个下人都盘问了一遍，确认家里没有外人，随后，他们便在院子里布下了岗哨。不过，这些士兵都是野战部队出身的，对于这种住宅里的警戒并不内行。

    冷公杞给麻宫夹菜敬酒，忙得不亦乐乎。趁着空当的时候，他向老婆使了个眼色，老婆会意地出去了。她在厨房盛了一碗汤，亲自端着到了位于后院的女儿的房间。

    “燕儿，喝点汤吧。”冷太太说。

    “妈，爸爸今天为什么要请那个日本人到家里来吃饭啊？”冷燕茹惊恐地问道，家里人在准备宴席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这事了，而且知道请的客人就是她父亲打算让她嫁的那个日本军官。

    冷太太的目光躲闪着女儿的逼视，回答道：“他们男人的事情，我哪知道。你爸爸是县长，总有些官场上的应酬吧？”

    冷燕茹说：“我再说一遍，你们卖国当汉奸，我管不了。但你们要让我嫁给那个日本人，我坚决不干。”

    “好好，不干就不干。”冷太太说，“这种事情，总得你情我愿才行的。你喝口汤吧，别把自己饿着。”

    “我喝不下。”

    “你看你这个孩子，你不愿意的事情，我们还会逼你吗？趁热喝点汤，一会我让人给你送饭来。”冷太太劝道。

    冷燕茹说：“你先放下吧，我一会就喝。”

    冷太太转身出去了，她知道女儿的脾气，这种时候不能逼她。

    看着母亲出门，冷燕茹走到桌前，端起汤吹了一口。她也的确有些饿了，不管怎么跟父母赌气，饭还是要吃的。她拿起匀，正准备舀汤喝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微风掠过，紧接着下颏就被人捏住了，她想叫都叫不出声来。

    “别喊，我是来救你的。”说话的正是邵平，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悄无声息地闯进来的。

    “唔唔……”冷燕茹挣扎着，但邵平把她紧紧地控制住了，让她无法弄出任何声音来。

    “我告诉你，你爹是个畜生，他在汤里放了药，想把你迷倒，然后让那个老鬼子来糟蹋你。我就是来救你的，你如果相信，就眨眨眼，我就放开你。”邵平用最简单的语言说明了整个过程。

    冷燕茹只觉得浑身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联想到刚才母亲的奇怪神态，她基本上已经相信邵平的话了。她连忙眨了眨眼，邵平松开了手。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爹的事？”冷燕茹用很低的声音说，邵平说的话把她吓着了，她现在觉得自己特别危险。

    “我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的，专门打鬼子的队伍。”

    “江东突击营！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们同学都说，你们打鬼子特别英勇，还得到了委员长的嘉奖，你们的营长叫罗毅，长得特别帅气，是不是？”冷燕茹兴奋地说，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

    邵平恶寒了一个，老大呀老大，你可真是少女杀手啊，连黄州城里的女中学生都让你迷倒一片了。

    “姑娘，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

    “对呀，那，你快带我走吧。”冷燕茹这才又重新想起自己的处境了。

    “不忙，临走的时候，我得把麻宫那个老鬼子的脑袋带走。”邵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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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生擒老鬼子

﻿冷太太回到客厅等了一会，估计女儿该喝过汤了，迷药的药性也该发作了，便轻手轻脚地重新来到女儿房门前。她先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一点声音。她轻轻地推开门，只见桌上的汤碗已经空了，女儿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燕儿……”冷太太轻轻喊了一声，冷燕茹没有任何反应。冷太太走上前，又推了推，冷燕茹还是没有反应。冷太太叹了口气，喃喃地说：“燕儿，别怪妈，妈也是为了这个家。麻宫太君岁数虽然大了一点，也算是一表人才，而且现在日本人有势力，你跟了他，也不算下嫁了。”

    念叨完，冷太太出了门，去客厅给冷公杞报信去了。

    邵平从冷燕茹的床下钻出来，点开冷燕茹的两个穴道，低声问：“你现在相信了吧？”

    冷燕茹泪如泉涌：“他们不是我的爹娘，他们都是畜生。”

    “要不要一会我捎带着连这两个老畜生一起给你收拾了？”

    “不要……”冷燕茹说，“毕竟……他们生了我，养了我。你把鬼子杀了，再带我走就好了，我永远不要再见他们了。”

    客厅里，冷公杞得到老婆的汇报，笑着对麻宫说：“太君，你看今天也挺晚了，要不就在舍下休息吧。……我女儿的房间，很干净。”

    “你女儿的房间？那会不会唐突美人了？”麻宫邪恶地笑着说，他曾见过冷家的小姐，知道她长得羞花闭月，色心早已动过不止一次了。

    “不会的，不会的，……她已经睡着了。”

    “唔，很好。”麻宫心领神会，拍了拍冷公杞的肩膀，站了起来。

    冷公杞把麻宫一直引到女儿房间门口，推开门，请麻宫进去。几名日军的警卫很没有眼色地打算跟进去搜查，麻宫回头瞪了他们一眼：“这是闺房，你们不得无礼。”

    “嗨！”警卫们答道。

    “你们离房子远一点。”麻宫吩咐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放进来。”

    “嗨！”

    冷公杞和老婆站得远远的，看着麻宫进了门，又插上了门。他俩对视了一眼，为诡计得逞而颇有些兴奋，同时也多少有些为人父母的恻隐。

    “冷小姐，你休息了吗？”麻宫对着放下了帐子的闺床问道，他是一个讲情调的人，办事之前，要先搭讪一番。

    床上没有任何动静。

    麻宫来到床前，轻轻伸手撩起帐子，帐子突然伸出一只大手，一下子捏住了他的脖子，紧接着，一击重拳直奔他的太阳穴。麻宫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失去了知觉。邵平缓缓地把他放到床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邵哥哥，你真厉害。”冷燕茹从床后转出来，轻轻地拍着手称赞着邵平。

    “这算个啥。”邵平牛气地说，“再来10个鬼子，我也是一招制敌。”

    “哇，那你们罗营长是不是100个鬼子也能一招制敌啊？”

    邵平立马像被抽走了气一样地委顿了：“妹妹，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切都不如他呀？”

    “因为在我心里，他是大英雄。你嘛，是二英雄。”冷燕茹总结说。

    邵平嘴里跟冷燕茹聊着天，手上可没停。他撕了一块布堵住麻宫的嘴，又用床单把麻宫裹成了一个折叠版的木乃伊。冷燕茹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衣服和脂粉等，脚上也换了便于走路的鞋子。邵平扑地一声吹灭了灯，然后侧着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声音。

    “鬼子的卫兵走远了。”邵平说。

    “奇怪，他们走那么远干什么？”

    邵平道：“这你就不懂了，上次我们营长办事的时候，我也走得挺远的。”

    “你们营长办什么事？”

    “咳咳，那个……最后没办成。”邵平尴尬道。

    冷燕茹的闺房有一个后窗，刚才邵平已经把窗上的栏杆卸掉了。他推开窗户，先把冷燕茹托了出去，窗外另有一人，伸出手接住了她。

    “谢谢你。”冷燕茹说，她不知道，面前这人正是她的偶像罗毅。

    麻宫也被递了出来，他有160多斤，幸好罗毅练过几手，否则还真接不住。邵平随后跳了出来，几个人来到院墙边，罗毅和邵平一个送一个接，先后把冷燕茹和麻宫弄出了冷家的院子。冷家的下人此时都在前厅忙碌着，麻宫的卫兵一部分还在前厅喝酒，负责站岗的几个也都背对着冷燕茹的房子，生怕看到什么不合适的场面。其实罗毅和邵平多少还是弄出了一点动静，但卫兵们都没有在意。

    到了外面，一切就简单了，邵平背着麻宫，罗毅拉着冷燕茹，往黄州城外跑。城门是肯定走不了的，但这难不倒罗毅和邵平。他们从城墙上坠下绳子，把冷燕茹和麻宫都吊下去，自己则像壁虎一样爬了下去。等巡城的日军走过时，他们早已跑得远远的了。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谁也注意不到城墙上的异样。

    冷公杞两口子第二天一早就起床等待着麻宫从女儿房间里出来，结果一直等到半上午，也没见女儿的房间传出来什么动静。他们一开始还在心里嘀咕着，觉得麻宫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居然会如此贪恋闺房之欢。越等下去，两个人越觉得不对劲，在外面警卫的日军也开始怀疑了。

    “这是怎么回事？”日军的小队长问冷公杞道。

    “我也不知道啊，是不是麻宫太君……这方面比较强？”冷公杞支吾道。

    一名日军士兵走到冷燕茹的房间外，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喊道：“大佐，有没有什么指示？”

    屋里自然是无声无息的。

    士兵又喊了几声，最后壮着胆子去敲了敲门，里面依然没有动静。这一下，大家都慌了，冷公杞夫妇俩也涌到门口，大声地喊着冷燕茹的名字。在所有这些努力都没有回应的情况下，日军小队长终于一脚踢开了门。

    “大佐失踪了！”小队长喊叫起来。只见屋子里一切都整整齐齐的，没有谁注意到床上少了一条床单。看不到搏斗的痕迹，也看不到血迹，原本应当在屋里的一对新人，居然不翼而飞了。

    冷太太当即就瘫倒了，冷公杞强撑着冲进屋，环顾一周之后，指着后窗叫道：“是从后窗跑的。”

    “是什么人绑架了大佐？”小队长喝道。

    “是……”冷公杞哑口无言，“是不是，太君觉得我家女儿漂亮，带着她……私奔了。”

    小队长不等翻译把冷公杞的话译完，就抡起巴掌给了冷公杞一下，冷公札的几颗槽牙带着血迹飞了出去。

    “巴嘎！把这两个人给我抓起来！”小队长狂叫着，也难怪小队长愤怒：我可以容忍你绑架我的大佐，但不能容忍你侮辱我的智商！

    日军在全城展开了搜查，最后通过在城墙上发现的绳子，推测麻宫大佐已经被人绑架出城了，但这事是谁干的，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冷公杞夫妇被抓进了宪兵队，在遭受了十几天的折磨之后，冷太太疯了，每天念叨着对不起女儿，冷公杞则断了六七根肋骨，在床上整整躺了半年时间。他们俩能够出来的原因是麻宫的继任者对于自己的前任颇为不屑，他也知道冷公杞是被人算计了，便下令释放了他们。冷公杞在伤好后，继续担任了黄州的县长，不过已经没有往日的威风了。谁都知道，他为了讨好日本人，不惜出卖自己的女儿，而结果却惹来了杀身大祸，这在黄州周边数百里都成了一个经典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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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祭奠

﻿罗毅一行离开黄州城，向着长江边走去。在这一带，日军的势力仅限于交通线和一些大的村镇，其他地域都是可以通行的。此时正是初冬，地里没什么农活，所以他们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闲人。

    扛麻宫的任务，自然是由邵平来承担的。麻宫已经醒过来了，但手脚被裹在床单里，无法动弹，只能由着邵平摆布。他直到现在也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样一个境地，心里还暗暗地想着，是不是冷公杞搞的鬼，也许这家伙本身就是一个无间道。

    罗毅一路拉着冷燕茹的手，这倒不是他要占冷燕茹的便宜，实在是因为他们走的都是偏僻的小道，路上崎岖不平，冷小姐毕竟是大家闺秀，走不惯这种路，非得有人牵着不可。邵平眼热热的，想着自己背一个老鬼子，老大却牵着一个美女，真是不公平啊，这人和人的区别，乍就这么大呢？

    对于罗毅牵自己，冷燕茹也没有觉得不妥，女孩子的心里充满着对抗日英雄的崇拜，眼前这二位，一个叫邵平，一个是不知名的老大，敢于从虎口中把她救出来，还掳了日寇的一个大官，实在是大大的英雄了。自己的纤纤玉手能够让抗日英雄牵着，这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啊。

    “老大，你也是江东突击营的吗？”冷燕茹问道。

    “对呀。你也知道江东突击营？”罗毅笑着反问道。

    “当然知道了，我们同学都特别崇拜你们营长耶。你们能带我去见他一眼吗？我只看一眼就行。”

    邵平忍不住吃吃偷笑：“冷姑娘，你们是不是还有同学打算嫁给我们罗营长啊？”

    “可多了。”冷燕茹说，“他年轻有为，英勇无敌，计谋百出，多优秀啊。而且记者还说了，他长得特别帅……是不是这样？”

    “帅嘛，我觉得也一般般吧。”邵平揶揄道。

    “我不信你的话，老大，你说你们营长是不是特别帅？”冷燕茹对罗毅说，她觉得罗毅岁数大一点，应当会说实话吧。

    罗毅不知如何回答，说自己不帅吧，有点说不出口，硬要说自己帅，好像也有点浮夸的成份，想了半天，他只好无奈地说：“唉，以后见了你们同学，你就告诉她们罗毅的一句名言。”

    “什么名言？”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哇，好幽默啊！”冷燕茹大喜道，“这真是罗营长说的吗？我一定要记下来。”

    一行人来到江边一处荒无人烟的所在，邵平把麻宫扔到地上，然后就到附近搜集柴草去了，冷燕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便也跟着去给他帮忙。罗毅把麻宫嘴里的布扯出来，用日语问道：“知道你落到谁手里了吗？”

    “不知道。”

    “名人不做暗事，本人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营长罗毅。”

    “江东突击营？”麻宫想了一下，“第6师团就是被你们拖垮的？还有，一年前在长江边阻击川崎联队的，也是你们？”

    “呵呵，不错嘛，知识很丰富，看来你们的情报工作做得真不错。”罗毅拍拍巴掌，笑着说。

    “你把我绑架到这里来，想干什么？”

    “正如你刚才说的，一年前的今天，我在南京江边阻击川崎联队，我的结发妻子为了掩护我而牺牲了。我今天要在这里，拿你的头去祭奠她。”

    “我是一名帝国的军人，你可以杀我，但你不能把我当成祭品！你不能把我头和猪头放在一起！”麻宫狂叫着，他倒不怕死，但他实在不喜欢自己的脑袋被切下来用盘子装着的样子，那种盘子一般是用来装猪头的。

    “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的头和猪头放在一起的。”罗毅说，“因为这样太侮辱猪了。”

    “巴嘎！我抗议！”麻宫绝望地喊着。

    “呵呵，傻呀你，这事你说了算吗？”罗毅拍拍他的脸说。

    邵平和冷燕茹抱了一大堆柴草回来，邵平堆了一个火堆，然后对冷燕茹说：“你回避一下吧，等下的场面可能会让你受不了，你别看了。”

    “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老大要祭一个人。”

    “老大，你要祭什么人啊？”冷燕茹问罗毅道。

    罗毅对她说：“去年的今天，我部在南京城外的长江边掩护百姓渡江，与日本川崎联队血战一天，最后100名士兵大部分阵亡，我也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我的结发妻子曾珊为了掩护我渡江，从隐蔽处跑出来引走了鬼子，然后拉响手榴弹与鬼子同归于尽。”

    “真的，是你的妻子啊？”冷燕茹瞪圆了眼睛，眼眶里涌出了泪水，“……真是太感人了。”

    “今天，我要在这里把这个鬼子烧了，作为献给她的祭品。”

    “烧？”

    “对呀，祭奠用的东西，不是要烧掉的吗？”

    “呕！”冷燕茹吓得赶紧跑开了，这种场面，可不是一般的恐怖。她虽然痛恨日本人，但也受不了这种方式。

    邵平点燃了柴草，罗毅对着麻宫的脖子猛斩一掌，把他打死，然后扔进了火堆。熊熊的烈火把麻宫烧成了灰烬，邵平拿着一把在路上“顺”来的锹把这些灰都扬进了长江里。

    “老大，你说曾珊嫂子能看到吗？”

    “能，珊儿的魂就在长江里，她一定能够看到的。”罗毅说。

    “那你对珊儿嫂子说几句吧，我们那边的规矩，祭奠的时候要喊亲人的名字的。”

    “好！”罗毅说罢，对着长江喊道：“珊儿！今天是你的忌日，你看到了吗，这是我给你的祭品，以后每一年的今天，我都要斩几个鬼子的头来祭你！你如果在天有灵，就保佑我能够找到川崎联队，我一定要把这帮畜生一个一个地捏死，为你报仇。”

    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罗毅和邵平在一个沙丘后面找到了冷燕茹，带着她往浠春的方向走。半路上，他们找回了自己没有带进黄州城去的武器。

    “姑娘，黄州你是不能回了，你有没有什么亲戚可以投奔啊？”罗毅问道。

    冷燕茹说：“没有了，如果投奔了亲戚，说不定我爹娘还会来把我抓回去的。”

    “你爹娘……”罗毅摇摇头，没有说下去，他心里明白，麻宫丢了，冷公杞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估计这会被日本人枪毙了也有可能。不过他没有把这种猜测告诉冷燕茹，她毕竟是当女儿的，跟父母多少都有些感情，这种猜测会让她难受的。

    “那你打算去哪？”

    “我想去抗日，我想学医，到战场上去救护士兵。”

    罗毅点点头：“这个想法不错，这样吧，你先到我们营里呆一段时间，日后有机会就送你去大后方，你可以在那里学习战地救护的知识。”

    冷燕茹听说能够去突击营，又高兴起来，她问罗毅道：“你说，我如果去了你们营，能不能见到你们营长啊？”

    邵平乐了：“你就这么想见我们营长？”

    “当然了，谁不想见他呀。”

    “你不会是也想嫁给我们营长吧？”邵平边说边向罗毅挤眉弄眼。

    罗毅飞起一脚，踢中了邵平的屁股。其实，以邵平的武功，要躲开这一脚倒也不难，但他知道自己惹了营长，不让他踢一脚怕是过不了关的。

    “老大，你真踢啊。”邵平捂着屁股道。

    “你少开这种玩笑，语言骚扰也属于******的一种，你违犯纪律了，知不知道。”

    那边冷燕茹浑然不觉，还在痴痴地说：“我们同学都说，罗营长的眼光肯定特别高，像我们这样的，人家肯定看不上呢。”

    罗毅正待说几句什么来劝说一下这位年轻的花痴，突然听到前面不远处响起了一阵枪声。

    “不好，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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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毛公子

﻿邵平把冷燕茹的脑袋一按，让她躲进了路边的草丛里，接着手往腰里一摸，掏出两支驳壳枪。罗毅手里也握起了枪，伏在地上，注视着前面的动静。

    前面的枪声愈发地激烈起来，不一会，罗毅看到从前面的小道上跑来了七八个人，为首的一人约摸二十七八岁的年龄，穿着西装，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其余的人是伙计打扮，手里都拿着驳壳枪，边跑边向回过头去开枪，显然是为首那名公子的保镖。

    后面正在追赶这群人的，明显应该是日军，罗毅能够听出他们的三八大盖所发出的声音。从枪声判断，这队日军大约有二三十人，而且跑得非常快，看来是决意要追上前面这队人的。三八大盖的射程很远，子弹嗖嗖地从公子和他的保镖们脑袋上飞过。

    保镖们感觉到这样跑下去十分危险，他们几乎只是碰了一下眼神，就分成了两队，其中两个人护着公子向罗毅他们这个方向跑来，另外五六个人原地伏下，举起枪对着身后的日军射击。

    “这位公子来头很大呀，他们的保镖都是死士，宁死也要保护他的安全的，普通的警卫做不到这点。”罗毅小声地对邵平和冷燕茹说。

    “老大，不要这样酸，哪天如果你遇到麻烦了，我也舍出性命保护你的。”邵平嘀咕道。

    冷燕茹插嘴说：“如果是保护罗营长，我也愿意。”这小姑娘是够唠叨的，知道的不多，可挺爱说话。

    “咱俩说的是一回事。”邵平道，说完他转过头问罗毅：“老大，咱们要不要出手？”

    罗毅点点头：“看鬼子这架式，这位公子很重要，咱们得救他。不过，先看清楚情况，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别把自己搭进去。”

    “明白。”

    两名保镖护着公子已经跑到罗毅他们附近了，一队日军从后面赶了过来。看来，那五六名负责阻击的保镖已经全部阵亡了，不过日军伤亡估计也不小，现在追上来的只有不到十个人。

    “毛公子，老高他们都死了。你一个人快跑，我们俩再挡一阵。”一名保镖喊道，他们的位置离罗毅他们躲藏的地方不远，罗毅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

    毛公子停下脚步，就地卧倒，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小手枪，说：“咱们一块吧，今天就为国尽忠了。”

    “不行！”保镖急了，“我们死了不要紧，你不能出事！”

    “大家的命都是一样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毛公子沉着地说。

    日军已经冲到跟前了，毛公子举起枪向着日军射击，两名保镖也举起驳壳枪，啪啪地打着。日军端着三八大盖，边冲边开火，转眼间又打倒了一名保镖，毛公子也中了枪，捂着肩倒下了。

    “开火！”罗毅命令道，倒不是他有意要观望，而是他和邵平手上都拿着短枪，只有等日军进入了射程才有威力。毛公子的保镖们其实枪法也都不错，只是短枪不敌长枪，才伤亡累累。

    邵平手上早就扣好了两枚手雷，听到罗毅一声令下，他一挥手，就把手雷投了出去。轰轰两声巨响，正在冲锋的日军措不及防，被炸倒了四五个。随后，他举着双枪直接从草丛中跳了出来，迎着日军一通狂扫。罗毅没有冲出去，但他手里的驳壳枪弹无虚发，等邵平冲到日军面前时，已经找不到一个活口了。

    “哇，你的枪法真棒！”一直捂着耳朵的冷燕茹拍手叫好，罗毅的神枪也的确是有些逆天了，对一百米范围内的日军全部是一枪毙命。

    “这位公子，你没事吧？”罗毅来到毛公子面前问道。

    “多谢三位援手。”毛公子拱拱手道，他的一侧肩膀上中了一弹，鲜血直流。

    邵平过去察看了一下毛公子身边的两名保镖，其中一人已经死了，另一人腹部中了一弹，伤势很重，但还在强撑着。邵平连忙给他包扎了一下，保镖对邵平笑笑，然后对毛公子说：“毛公子，我不行了，你多保重。”

    毛公子动情地说：“不，不要这样说，我一定要送你去医院治疗。”说罢，他扭转头对罗毅说：“能不能麻烦你们，把他送到最近的医院去？”

    罗毅说：“现在不行，咱们必须马上离开。鬼子听到枪声会来增援的，我们这点人手不够用。你们先跟我们走，毛公子，你自己能走吗？”

    毛公子点点头：“没问题，我能走。”

    “那就好。”罗毅说，“邵平，你背上那位受伤的兄弟，冷小姐，你跟上我们，大家快走。”

    毛公子看看几位死去的保镖，迟疑道：“他们都是为我而死的，不收敛一下，我过意不去。”

    罗毅叹了口气，他理解毛公子的心情，即使是他自己，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也是要收敛一下同伴的遗体的。他和邵平一起手脚麻利地把几位保镖的尸体拉到一处土坎下摆好，然后在土坎上拉响了一枚手雷。手雷爆炸的威力使土坎坍塌下来，掩盖住了保镖们的尸体。这一切做下来，连五分钟时间都不到。

    “这样可以了吧？”罗毅问道。

    毛公子道：“非常好了，条件也就这样了。……这位先生，你真的很有智慧，能够如此简单地解决问题。”

    “快走吧。”罗毅哭笑不得。他到日军的尸体上拣了两支三八大盖和一些子弹，自己扛了一支，让邵平拿了一支，这一路过去，万一再遇到日军，手上没有长枪，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毛公子也拿了一支枪，但跑了几步，罗毅就让他把枪扔下了。

    “毛公子，你还是空着手跑吧，现在速度是重要的。”

    毛公子把枪扔了，惭愧地说：“不好意思，我一直疏于锻炼，拿着枪连这几步路都跑不了了。你们这位兄弟背着我的手下，还能跑得这样快，真让我羞愧了。”

    罗毅笑着说：“我们都是当兵的，负重跑路是本份。你是千金之体，不能跟我们比。”

    毛公子道：“什么千金之体，家父……也是个普通人而已。公子二字，是他们叫着玩的，你们叫我小毛就可以了。”

    “嗯……”罗毅本想问问他的父亲是干什么的，但转念一想，觉得未免太唐突了，见面问人家的父亲，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他换了一个话题，问道：“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怎么会遇到鬼子？”

    毛公子语焉不详地说：“也怪我太自信了。我要往重庆去，本来绕道走长沙就好了，我非要走武汉边上。本来以为乔装改扮能够混过去，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日军发现了我们。我本来有二十多个保镖，一路打下来，最后只剩下他了。”他说着指了指邵平肩上背着的那个保镖。

    “你没法往前走了，不如先到我们营地休息一段吧。以后我想办法送你过去吧。”

    “好的，好的。”毛公子很好说话，对于罗毅的提议没有任何意见，“还没有请教三位的身份呢。”

    “我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的营长罗毅，这位小伙子是我的警卫员，这位姑娘是我们从黄州城里救出来的一位学生。”罗毅坦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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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 乡村建设

﻿“你就是罗毅营长？”不等毛公子说什么，冷燕茹先惊叫起来。

    罗毅略带歉意地对她说：“不好意思，我就是传说中的罗毅。”

    冷燕茹更是一脸歉意：“是我该说对不起的，我竟然没猜出来。不过，……报纸上说你很帅的。”

    此言一出，罗毅郁闷得连跳江的心都有了，邵平哈哈地笑出声来：“冷小姐，现在知道报纸上都是胡说八道了吧。”

    冷燕茹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红着脸纠正道：“不是的，你其实，真的……有点帅的。”

    毛公子在一旁慢慢地说：“难怪，我听说过你的，我父亲经常夸奖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罗营长的枪法，真让我大开眼界了。”

    “你父亲？他怎么知道我？”罗毅纳闷道。

    毛公子笑着说：“你的事迹，但凡关心国事的国民，都该知道的。我听说白长官和薛长官都为你请功呢。”

    “呵呵，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区区小功，不足挂齿。”罗毅谦虚地说。

    一路上没有再遇到日军，他们一行中途休息了两次，终于进入了浠春境内。

    “罗子哥！”

    罗毅远远地就听到了袁静的喊声，他抬眼一看，只见前面涌来一大群人，为首的是袁静和许良清，后面还有田春秀、乐家林等，以及将近一个支队的士兵。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罗毅纳闷地问，“来了这么多人，有情况吗？”

    “还不是怕你出事？”许良清略带埋怨地说，“我们这两天一直在打听消息，中午听说黄州郊外发生了交火，担心是你们遇到麻烦了，便带了三支队过来接应。你们如果没回来，我们就打算一直杀到黄州去了。”

    “没事没事。我不是早说了不会有事吗？”罗毅道。

    袁静见罗毅的确没有受伤，心放下来了，转而想起了纪律：“罗子哥，你违反纪律擅自行动，回去要深刻检讨。”

    罗毅连忙说：“好了好了，纪律的事以后再说，这还有外人呢。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毛公子，我们在路上遇到他被鬼子追击，就出手帮了一下忙。邵平背的是毛公子的保镖，其余的保镖兄弟都殉国了。这位是黄州城里的冷燕茹姑娘，她爹想把她献给日本人，被我们救了。”

    袁静和许良清赶紧过来和毛公子打招呼，毛公子也热情地和他们聊了几句，但对自己的身份没有提及。田春秀把冷燕茹接过去，聊了一会就熟得像姐妹一般了，也不知道她们怎么这么投缘。乐家林找了几名士兵抬了一扇门板过来，把毛公子的保镖放上去，迅速抬到野战医院去了。突击营的军医医术不错，保镖的命应当是能够保住的。

    趁着军官们和毛公子寒暄的时候，田春秀把邵平喊到一边，小声问道：“邵平，你跟着我哥跑到哪去了，你知道小静姐多担心吗？”

    邵平说：“我们去黄州城了。”

    “好啊，你们可逍遥自在去了。”

    “不是的。”邵平连忙否认，他把罗毅杀鬼子祭奠曾珊的情况向田春秀简单地说了一遍，田春秀眼圈都红了。

    “我哥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我回头跟小静姐说说，让她别埋怨我哥了。”

    邵平从兜里掏出个物件，悄悄地塞到田春秀手里，说：“秀儿，这是我在黄州给你买的胭脂，你快收起来。”

    田春秀杏眼圆翻：“你送我胭脂干什么？”

    “那个那个……老大说的，泡妞十大要领第一条……”

    “呸！”田春秀小声地表示了鄙夷，不过，胭脂还是照收不误。

    从浠春县境到竹园镇还有挺长的一段距离，不过许良清调来了两辆卡车，让大家一起坐上，不一会就开到了竹园镇。这些汽车是从第6师团手里缴获过来的，由于汽油供应不方便，所以平时使用得比较少。士兵们当然就没有坐汽车的待遇了，不过他们也不需要一直跟回竹园镇去，在浠春范围内，毛公子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浠春县的乡村建设得非常不错啊，我印象中，这个地方经济并不发达呀。”毛公子坐在汽车上走马观花，但还是一眼就看出了浠春与其他地方的不同。罗毅获得浠春全县的管理权之后，在各村镇都推行了一套乡村建设的政策，农民利用冬闲的时间修复道路，栽种树木，把原来分割得支离破碎的土地重新整理，投入了不少金钱。毛公子显然是个行家，能够看出其中的门道。

    “浠春县是我们突击营的根据地，我们投入了一些精力来帮助农民增收。”罗毅解释道。

    “那幅标语不错：共建和谐社会，这个提法很新颖。”

    “咳咳，这个嘛，这是圣人提的，我们只是借用一下。”

    “这幅也不错，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有气魄，能够写出这句诗的，必有王者风范。”毛公子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罗毅笑道：“毛公子好眼力，写这句诗的人，还真是一位王者。”

    汽车进入竹园镇，毛公子更觉得目不暇接了，街道修得整整齐齐，路边栽着花草，虽然是冬季，仍然能感觉到生意盎然。镇上的百姓精神饱满，见了面都笑着互相问好。路边上还能见到宣传栏，写着一些抗战的消息和计划生育常识，站在那里阅读的人，大多数竟然是农民打扮。

    罗毅把毛公子带到社区中心，毛公子念着牌子上的字，问罗毅道：“竹园镇社区服务中心……这是一个什么机构？”

    罗毅搞不清毛公子的来头，但从他一路上兴奋的表情来看，知道他必定是一个关心乡村建设、而且有些影响力的人。罗毅有意让毛公子了解得多一些，想看看能不能把这种管理理念推广到更大的范围。

    “社区的意思，就是一个人居环境，我们把乡镇不仅仅看成一个生产单位，还看成一个生活单位，大家相处在一起，形成一个区域内的小社会，就叫作社区了。至于服务中心，是一种管理观念，其实，官员的职责就是为百姓服务，我们要把管理型的政府，变成服务型的政府。因此，我们就把原来镇公所的职能，改成社区服务中心了。”

    “太好了，太先进了！”毛公子赞叹道，“我在苏联的时候，看到他们搞的集体农庄，也有这样的意思，不过，他们的农庄管理得太严，没有像你提到的这种服务观点。”

    “你去过苏联？”罗毅吃惊地问，倒也，莫非毛公子是自己这边的人？

    “嗯，在苏联学习过几年，我对苏联的制度还是比较推崇的。”

    姓毛，在苏联呆过，身份显赫……罗毅在脑子里飞快地数着自己能知道的人，他倒是想起了一个，但很快就自我否定了，那位人物今年应当只有16岁，而眼前这位至少是奔三的人了。

    “毛公子，我让服务中心的沈主任先接待你一下，她会给你安排食宿的，就委屈你在竹园镇暂住一段时间了。你肩上的伤也需要一些时间来调养，等有合适的时机，我安排人送你过境。”罗毅道。

    毛公子说：“没问题，我就先住一段好了。罗营长，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想利用这段时间考察一下浠春乡村建设的情况，学习一些经验。不瞒你说，我现在也在做类似的工作，不过做得不如你这样突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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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有人撑腰

﻿几天后，在突击营的营部里出现了一位熟客，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竹园镇了，刘冬直接把他带到了罗毅面前。

    “何兄，什么风又把你吹来了？”罗毅亲热地招呼道。

    何继春脚上全是泥水，狼狈不堪，脑门上沁着汗水：“罗老弟，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啦？”罗毅惊道，“何兄一向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

    “泰山……泰山算什么，现在是天要塌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说看。”

    “这几天，唉，就是一星期前，你们在浠春附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罗毅想了想，说：“你是不是说黄州的日本驻屯军长官麻宫失踪的事情？”突击营的情报工作做得不错，除了这件事情，罗毅实在想不出其他什么大事了。不过，麻宫仅仅是一个大佐而已，浠春地面上日军的中将、少将都灭了好几个了，何继春怎么会为了一个大佐的失踪而这样着急呢？

    果然，何继春答道：“这事我知道，我说的事，比这大100倍。”

    罗毅给吓住了，好家伙，比麻宫大100倍，他惊讶地问：“莫非是天皇在我们这里失踪了？”

    “天皇关我鸟事！”何继春情急之下说了粗话，“是我们自己的一位重要人物，在黄州附近，失踪了。”

    罗毅心里一动，问道：“你说的重要人物，是不是一位姓毛的公子？”

    “不是不是，怎么会姓毛……”何继春突然停住了，“对了，他母亲姓毛……怎么，你知道？”

    “如果是这位毛公子，那就没什么事了。他在路上遇到了鬼子，让我救了，现在就在我这休养呢。”罗毅说。

    “快，快带我去。”何继春急火火地说，恨不得直接拉着罗毅给他带路了。认识何继春这些年，罗毅还真是很少见到他急成这个样子。

    罗毅带着何继春来到毛公子住的房间，敲了敲门，毛公子出来打开了门。何继春一见到毛公子，张嘴就是一句：“上帝保佑！”

    “哦，是何部长？”毛公子居然也认识何继春，他微笑道，“何部长莫非是专程为我来的吗？”

    何继春恭恭敬敬地说：“可不是吗，可急死我了。老头子听说你失踪了，急得都快生病了，我们情报部门的人都撒出去了，没想到你居然在罗营长这里，这真是太好了。”

    “慢着……”罗毅听出了个端倪，连忙问道：“毛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毛公子笑着说：“罗老弟，不好意思，为了在外面方便，我用的是我母亲的姓。我本姓蒋，家父是……你能猜到的。”

    蒋公子！罗毅只觉得汗流浃背，自己的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居然误打误撞地救了这么一位爷。如果搁在封建时代，这位公子的爹一高兴，就能给自己发一块免死铁券之类的，那可就是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许可证啊。不过，自己这些天是不是有些怠慢这位爷了，也没给他弄什么好吃的，也没给安排点特殊服务啥的……

    呸呸，想什么呢，罗毅愤愤地对自己说，他赶紧向蒋公子行礼：“蒋公子，我真的不知道是你，这些天……，唉，我们这的条件实在是……”

    “很好很好，你们这里的环境我非常喜欢。”蒋公子温和地说，“这些天，我考察了浠春的许多个村镇，见识了罗营长建设乡村的能力。原来只知道罗营长是一员悍将，想不到在乡村治理方面，也如此有心得，真是文武全才啊，等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向父亲详细介绍你的。”

    何继春用羡慕的眼光看着罗毅，救了蒋公子的命，又得到蒋公子的赞扬，这对于官场里的多少人来说，简直是愿意拿一切去换的，这个罗毅可真是一员福将啊。

    “蒋公子，你现在就随我回去吗？我们国防部有安全的通道，可以送你过境。”何继春问道。

    “嗯，我们明天出发吧，今天晚上，我有些事情还要继续请教一下罗营长。何部长远来辛苦，也该休息一夜吧？”

    “没问题。”何继春道，“我借罗营长的电台给重庆方面发一个电报，报告一下你平安的消息，这样大家就都放心了。”

    当天晚上，罗毅又摆下了豪华宴席，打着给何继春接风和给蒋公子送行的旗号。蒋公子并不是那种唧唧歪歪的人，对于罗毅的殷勤，他坦然地接受了，席间宾主觥筹交错，喝得很是开心。蒋公子酒量不大，他的酒大部分都让何继春给代了，不得不说，能够帮蒋公子挡酒，对于何继春来说也是足够荣幸的事情了。

    为了保障安全起见，关于蒋公子的真实身份，罗毅只告诉了许良清，连袁静都瞒下了，在酒桌上，大家依然还是称呼他为毛公子。许良清对于蒋公子也是充满了崇敬之心，每次敬酒都是以立正姿势的，把自己十足地放在了下属的位置上。

    这天晚上，蒋公子果然把罗毅喊到自己房间，问了他许多有关乡村建设的话题。蒋公子此时正在江西赣南搞乡村建设，罗毅的许多作法，让他有耳目一新的感觉。罗毅知道了他的身份，自然地多了几分敬意，对于他提的问题，都是有问必答，而且言无不尽。来自于后工业化时代的罗毅，对于人与环境和谐发展、生物多样性、民主选举等方面的理念都十分超前，蒋公子的态度几乎可以用如饥似渴来形容了。

    “罗营长，如果不是你执意要领兵打仗，我真想把你调到我身边去，其实大后方的经济建设也非常重要的，你是不是要考虑一下？”蒋公子盛情邀请道。

    罗毅说：“多谢蒋公子的栽培，不过，我还是更愿意在前线打鬼子，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畜生在中国横行霸道。”

    “也好吧，人各有志，我不勉强罗营长。”蒋公子说，“浠春的建设，罗营长要坚持搞下去，未来可以成为全国的一个样板的。”

    罗毅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说：“蒋公子，实不相瞒，浠春的事，我怕是做不了了。”

    “为什么？是经济问题吗？”蒋公子着急地问。

    罗毅道：“不是的，今天何部长跟我说，白长官向国防部提出了报告，要求把整个大别山区作为他的部队防区，浠春也包括在内。我的部队属于新四军的序列，国防部不日就要下命令让我移防了。新四军的作战区域是在皖东，何部长帮我争取了许久，也只争下来一个竹园镇，可以作为我部的后方留守处，其他的镇我部都必须让出来。”

    “岂有此理！”蒋公子怒道，“大别山这么大一片，他桂系都能占下来？我看得出来，你经营浠春是花了本钱的，现在基础都打好了，他就想来坐享其成了吗？国防部的脑子里，还是内战的思维，你不过就是一千多人枪，占据着区区一个县，还能对他几十万大军构成威胁？这件事我去跟国防部说，浠春就划给你了，作为……”

    “作为特区？”罗毅心中大喜，连忙给蒋公子出着主意，“就叫作新农村建设综合改革实验区吧？”

    “唔，这个名字好，你连夜写一个报告，我明天带走，等到了重庆，我替你争取。”

    “是！”罗毅精神抖擞地答道。

    蒋公子在苏联多年，思想上是倾向于共产主义的，但由于特殊的出身，他又不得不站在国民政府一边，所以一直十分矛盾。在他的心里，关心民生甚至关心主义，罗毅是不是新四军，对于他来说无关紧要，他更看重的，是罗毅在浠春推行了一套和谐和富民的政策，使得浠春出现了其他地方少有的新面貌。有此一点，就足够让蒋公子愿意给罗毅撑腰了。

    罗毅连夜拉着许良清和袁静赶制报告，对浠春的民生建设和抗日斗争进行了总结，提出建设“新农村建设综合改革实验区”的设想。袁静熬成了一个熊猫眼，终于在天亮时把报告写完了。

    “很好。”蒋公子拿着报告对罗毅说，“我回去以后就给你办这件事情，浠春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经营，有困难的话，可以通过何部长跟我说，我会尽量给你帮助的。”

    “多谢……毛公子。”罗毅响亮地答道。

    何继春跟罗毅握了握手：“这一次，你们营救毛公子，功劳不小，回头你把有关人员的名单报给我，我去给你们请功。不过，你们突击营立的功实在是太多了，我怕国防部都想不出怎么奖励你们才合适了。”

    罗毅哈哈笑着说：“这一次的事情就不用记功了，毛公子已经给了我们最大的奖赏。”

    蒋公子微微一笑道：“我这个，算不上奖赏，反而是一个任务呢，浠春的事，就拜托罗营长多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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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 结婚生娃娃

﻿何继春带着蒋公子和那名受伤的保镖离开了，他们将由国防部安排的人员护送，通过秘密通道越过日军控制区，进入鄂西，再返回重庆。关于蒋公子遇险的原因，何继春在临行前向罗毅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蒋公子先是回浙江去探母，然后返回重庆。本来他化装成一个富家公子，不至于引起日军注意的，但有一个中间人当了汉奸，泄露了他的行迹，这才招来日本的追击。如果不是偶然遇到了罗毅，估计他就要被捕或者遇难了。

    这一次无意中救下蒋公子，对于突击营的意义是很大的，靠着蒋公子的支持，突击营终于合法地得到了浠春这个根据地。正如蒋公子所说，突击营不过千把人，占据着一个县，对于国民政府也构不成什么威胁，国防部考虑到突击营的累累战功，破例了把突击营的战区划到了浠春周边。

    何继春走的时候，罗毅让他带上了冷燕茹。竹园镇是一个抗日根据地，冷燕茹毕竟只是一个16岁的中学生，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可做。她的志向是成为一名军医，罗毅托何继春到重庆给她找一个培训班去参加学习。冷燕茹对罗毅其实也只是崇拜而已，见到了真人也就够了，听说能够去重庆学习，她便欣然地接受了。蒋公子向罗毅承诺，一定会安排人好好照顾冷燕茹，也算是还罗毅一个人情了。

    罗毅私自外出的事情，最终并没有遭到批评。陆双勇等军官与曾珊的感情都很深，听说罗毅是去祭奠曾珊，只是埋怨他没有带上自己一起去，却丝毫没有责备他的意思。许良清和袁静也觉得为这样的事情去责怪罗毅实在太不近人情了，这事于是也就不了了之了。袁静找了个合适的机会，装作若无其事地对罗毅说：“罗子哥，……以后像这样的情况，你还是跟大家说一声吧，你知道我们为你多担心吗？”

    “好吧。”罗毅点点头，“我不会经常这样的。”

    “你……还是放不下珊儿……”袁静郁郁地说，不过她的声音非常轻，没有让罗毅听见。

    心存疙瘩的袁静找到沈红英，向她诉说心里的委屈。罗毅去祭奠曾珊，袁静并没有吃醋，毕竟她与曾珊也曾经是亲如姐妹的。但罗毅瞒着她这事，却让她觉得二人中间有了一层隔膜，这层隔膜在平时感觉不到，但到了这种时候，却是如此明显。

    “红英姐，你说我该怎么办？”袁静这样问沈红英道。

    “小静，你别想得太多了。”沈红英劝解道，“罗营长一直记着珊儿，说明他这个人重感情。如果他一下子就把珊儿忘了，这样的男人反而靠不住了，是不是？”

    “可是，你说他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本来，这件事他可以跟我讲的，我又不会反对他这样做。”

    “要我说，你们风风雨雨也过了这么多年了，现在两个人岁数也都这么大了，干脆挑个日子把事办了就得了，成了亲，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沈红英大大咧咧地说。

    “红英姐，你说什么呢？哪有这么简单啊。”袁静红着脸说，那个年代，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种事情还是很难启齿的。

    沈红英是过来人，对此毫不在意：“这有什么难的，你们都是部队上的人，也不需要讲什么大媒啊、聘礼啊之类的，我和老许给你们当证婚人，要不你们就在过年的时候把事给办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在他心里，是不是心雨比我更重呢。”

    “管他怎么想，那个杜大小姐还不知道去哪了呢。你抓紧把事办了，争取明年这时候生个娃娃，把他的心就拴住了。”沈红英富有想象力地说。

    “生娃娃！”袁静大吃一惊，“明年就生娃娃了？”

    “是啊，你结了婚当然要生娃娃，你现在也有22岁了，我生冬伢子的时候才18岁呢。”

    “那我怎么打仗啊？”袁静犯愁了。

    这天晚上，袁静找到罗毅，和他很严肃地谈起了结婚生娃娃的事情，不过，两个人的姿势并不怎么严肃，袁静偎在罗毅的怀里，头靠在他的胸前，这是他们私下聊天时最常用的姿势。一开始袁静还有些抗拒，时间长了，就成了习惯，好像不这样互相搂着还不太自然似的。

    “罗子哥，你愿意娶我吗？”

    “愿意啊，不愿意娶你我们还这样？营长和政委谈工作，好像不是这样谈的吧？”罗毅笑着说。

    “谁跟你开玩笑！我是问真的。”袁静在罗毅身上拍了一下，说真的，她也觉得自己做得挺不合适的，还没成亲呢，就成天这样腻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呢？当年虽然也有谈恋爱这个词，但好像不能是这种谈法吧？

    “小静，你怎么想起这个问题了？”

    “今天，红英姐建议我们在过年的时候就把事情办了。”

    “你怎么想？”罗毅问，他其实也拿不定主意，一夫多妻这种模式，估计袁静是接受不了的，但要他放弃杜心雨，他也很难做到。所以，他一直对这个问题采取了回避的态度，他也知道，这个年代的人结婚都很早，再拖下去也不合适了。现在既然袁静提出了这个问题，他自然要听听袁静的意思了。如果袁静想结婚，那他肯定也会同意，至于杜心雨那边，未来再说吧。

    “罗子哥，我们先不成亲好不好？”袁静说。

    “为什么？”罗毅有些意外。

    袁静红着脸说：“红英姐说，成了亲，就会生娃娃，可是我不想这么早生娃娃，鬼子还没有打跑，革命还没有成功，我怎么能回家抱娃娃呢？”

    罗毅满脸尴尬，不知说什么好。他有心向袁静解释一下结婚和生孩子之间并没有必然联系，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这种事情，似乎应当是由袁静的母亲来向她解释的吧。罗毅当年的生理卫生学得也不太好，要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也不容易。

    袁静见罗毅不吱声，以为他生气了，连忙用央求的口吻说：“罗子哥，你答应我这件事好不好？反正，只要你不变心，我一定跟着你。只是晚一点成亲的事情嘛，我就是不想因为生娃娃耽误了工作。”

    “可是，你能拖得起吗？要打跑鬼子，还要等革命成功，起码……起码要10年时间吧。”罗毅问道。

    “只要你同意，我就愿意等。”袁静坚定地说。

    罗毅摸摸脑袋算了算，时下是1938年底，离全国解放还有11年的时间，那时候袁静就该30出头了。如果放在后世，这个年龄结婚也不算什么，但在当年，算是够另类的了。

    “那好吧，我们就定一个10年后的约定。”罗毅说，“不过，现在你要先让我亲一下，亲一下不会生娃娃的，放心。”

    “罗子哥，你再给我唱一遍那首《蝴蝶花》吧……”

    “好的……”罗毅说着，取出自己的吉它，拨了个和弦，轻轻地唱了起来：

    “是否还记得童年阳光里那一朵蝴蝶花

    她在你头上美丽的盛开

    洋溢着天真无暇

    慢慢的长大

    曾有的心情不知不觉变化

    痴守的初恋永恒的誓言

    经不起风吹雨打……”

    袁静听着罗毅的歌声，闭上了眼睛，在罗毅的怀里睡着了，两颗泪珠悄悄地从她的脸颊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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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 肉馅饺子

﻿1939年的农历新年到来了，突击营全体官兵都留在浠春过年。日军占领武汉之后，长江上时常有日军的军舰在巡逻，突击营要想过江已经不太容易了，有些家眷在朱山镇的官兵也只能无奈地呆在竹园镇。

    年三十晚上，突击营的后勤采购了大量的肉菜，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官兵们围坐在竹园镇的大操场上，一边吃喝，一边唱歌跳舞，罗毅还别出心裁地搞了一个无线电拜年的活动，通过朱山镇和竹园镇两地的电报房，为官兵和家属们互相带去新年的问候。

    担任春晚主持人的田春秀拿着一叠电报纸给大家念着：

    “陆双勇副营长，您的妻子丽娟从朱山镇给您发来了慰问电报，电报上说：大毛已经会跑了，二毛也断奶了，她非常想念你，希望你注意安全，多打胜仗。”

    陆双勇站起来，向着田春秀手里的电报纸敬了一个军礼，响亮地答道：“请家乡的父老放心，我一定英勇杀敌，保卫家乡！”

    “哗哗……”众人一起鼓起掌来。陆双勇双手接过电报，珍惜地藏进了怀里。

    这是晚会上的一个特别策划，所有的私人电报在今天晚上都会被当众宣读，然后电报的接受者还要当众表示决心。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这种来自于家人的问候，对于突击营的官兵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了，这样的礼物是要与战友们共同分享的。而当众表决心这种方式，也有助于鼓舞突击营官兵的士气，让他们从内心深处感受到自己是为什么而战。

    罗毅出了两个节目之后便悄悄地离开了会场，袁静与他心念相通，也悄悄跟了过去。两个人十指相扣，手牵手绕着镇子散步。

    “小静，过年了，你跟你父母联系过吗？”罗毅问道。

    “没有，我给朱山镇拍了一份电报，请他们把电报寄给我父母，估计也得好几天呢。不过，前两个月他们来过信，说家里一切都挺好的，现在鬼子还没打到我们那里去，他们应当没什么事的。”

    “嗯，那就好。”

    “罗子哥，你怎么从来也不提你的父母呢？”袁静问道。

    罗毅叹了口气：“他们和我在两个世界，不提也罢吧。”

    “哦……”袁静点点头。关于罗毅的身世，大家所知道的版本就是说他家原来是个大户人家，所以罗毅接受过很好的教育。后来家里遭了难，他的家人都没了，他自己也流浪到了聚义帮，而且还有过几年失忆的经历。罗毅说父母和自己身处两个世界，袁静理解成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罗子哥，你想心雨了吗？”

    罗毅拍了拍袁静的脑袋：“哪壶不开偏拎哪壶……不过，也真不知道心雨现在怎么样了，杜先生回重庆去之后，就没有了消息。本来我还想着请何继春帮忙打听一下的，结果一忙起来也忘了。”

    “如果心雨能跟咱们一起过年，该有多好？”袁静感慨地说。

    “你怎么会这样想？”罗毅笑道，“你们不是情敌吗？”

    袁静红着脸说：“什么情敌，怪难听的。其实我也挺喜欢心雨的，而且，我知道，你肯定会想她的。”

    “以后咱们三个人一起生活好不好？”罗毅趁热打铁去问道。

    “你现在是新四军的干部了，还想着三妻四妾的事情啊？”袁静说，“我或者她，你只能选一个的。”

    “唉，纠结啊。”罗毅夸张地叹着气说。

    “呜……”路边忽然传来一阵孩子的呜咽声，罗毅和袁静都一愣，循声看去，只见两个小孩蹲在一处墙角，其中一个孩子正在哭着。

    “又是冬伢子。”袁静听出了哭泣的孩子的声音。

    “冬伢子，怎么啦？”罗毅走上前去问道。

    “他要吃肉馅饺子，让我干妈骂了。”边上的孩子说，他正是田秋华，这两个孩子天天形影不离的。

    “红英是怎么回事？”罗毅纳闷道，“大过年的，孩子想吃个肉馅饺子也挨骂？更年期综合症提前了？”

    袁静把刘冬拉起来，给他擦了擦眼泪，说：“冬伢子，跟阿姨说说，是怎么回事？”

    刘冬抽抽搭搭地说：“年年过年，都吃肉馅饺子。今年，我妈就包了二十几个肉馅的，其他的都是菜馅的。我和秋华哥没吃够，我让我妈再去做肉馅的，她说没肉了，还骂我，我都好久没吃肉了。”

    罗毅和袁静对视一眼，都觉得事情不对劲。突击营在竹园镇经营这几年，竹园镇的百姓生活水平已经提高了不少，过年吃一顿肉馅饺子应当不是什么问题了，沈红英怎么会舍不得给孩子吃肉呢？

    “走，我们去找你妈问问去。”罗毅对刘冬说。

    “我不去，我妈会骂我的。”刘冬怯怯地说，沈红英一向娇惯这个孩子，难得骂他一回，看来刘冬是有些害怕了。

    袁静温和地笑着说：“冬伢子，不怕，叔叔阿姨去跟你妈说说去。”

    两个人带着刘冬和田秋华来到沈红英家，沈红英笑着把他们让进屋里，端出瓜子花生之类的年货招待他们。

    袁静问道：“红英姐，怎么，这一段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沈红英答道。

    “那，是不是手上钱比较紧？”罗毅问，他想起前一段时间刘荣春回来的事情，猜想沈红英是不是把家里的钱拿给刘荣春了。

    “不会呀，我们乡下人要花什么钱，我每个月的工资都存着呢，这看，这不是刚给冬伢子和秋华各做了一身新衣服吗，让他们明天穿的。”沈红英喜滋滋地答道，她把罗毅和袁静的询问当成了一般的关心了。

    “那就怪了，既然手里有钱，怎么不多买点肉呢？大过年的，孩子连个肉馅饺子都吃不上？”罗毅奇怪地问。

    沈红英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她恼怒地瞪了刘冬一眼，说：“你跟叔叔阿姨乱讲什么了？你不是吃了肉馅饺子吗？”

    刘冬支吾着说：“没吃够。”

    “你吃得够吗？吃多了肚子会发胀难受的。”沈红英道。

    罗毅连忙拦住沈红英，说：“红英，你别找理由，这么大的孩子有多大饭量，你当妈的肯定知道。你到底为什么只买了一点肉？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沈红英脸涨得通红：“不为什么，我想，其实现在竹园镇的老百姓生活过得挺好的，天天都像过年一样，所以也没必要搞得这么好，有点好东西吃就行了。”

    罗毅听出沈红英在隐瞒什么，他知道，如果自己追问下去，也许沈红英是会说出来的，但他有些觉得懊恼，因为沈红英很少会向他隐瞒什么事情的。他站起身来，对刘冬和田秋华说：“算了，你们的妈妈舍不得买肉，我带你们去突击营吃肉去。我让炊事班给你们煮肉馅饺子，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刘冬和田秋华都站着不动，罗毅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啦？”

    田秋华说：“干妈说了，不许我们去突击营吃肉，她说肉是留给叔叔吃的，叔叔打鬼子辛苦，要吃肉补一补。”

    罗毅脑子里一闪念，他回过头看着沈红英的眼睛，说：“红英，跟我说实话，你不买肉的原因，是不是想把肉省给突击营？”

    沈红英低声说：“罗营长，你就别管了。我们苏区的老百姓，一贯都是这样支持部队的。你们要打仗，要吃好的。我们老百姓，能吃饱饭就够了。其实，这俩孩子也不缺肉吃，上个月，他们还吃过一回肉呢。”

    “怎么会这样？”罗毅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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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猪肉战役

﻿沈红英见事情已经被罗毅猜破了，便不好意思地承认道：“罗营长，不瞒你说，我们社区的干部前几个月研究了一下，向乡亲们发出了一个号召，号召大家少吃肉，把肉都留给突击营的战士们吃。我们浠春是穷县，鸡和猪养得都比较少。突击营来了以后，给大家发钱粮，大家都有钱了，如果放开吃肉，肉就不够吃了。”

    袁静瞪了罗毅一眼，道：“你看看，你知道咱们突击营一天要吃掉多少肉吗？你动不动就让乐乐去买猪回来改善生活，我们突击营吃得比地主老财都好，浠春哪能供得出这么多肉？”

    罗毅一脑门子汗，他可是真的没想过这件事情，作为一个穿越众，他早习惯于各种物资极度丰富的时代了，哪知道一个营吃点肉也会引起供应紧张。后世的人，尤其是城市里长大的人，哪天也离不了荤菜，所以罗毅只要看到突击营没有肉吃，就要哭着喊着让后勤去采购。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这样用鸡鸭鱼肉喂着，突击营的士兵哪有这样好的体力。

    在当年，吃肉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一般人家往往只在过年的时候有些荤腥，即使是地主家里，一个月能吃上几回肉也是非常不错的了。整个浠春养的猪和鸡都十分有限，十几万人口的一个县，一天平均消费不了两头猪。

    突击营到达浠春后，当地肉类的消费量猛增。罗毅手里有足够多的钱，在部队的伙食支出方面十分慷慨。1500人的部队，顿顿有肉吃，几乎要把浠春甚至周围几个县的猪都吃完了。沈红英注意到这个情况，又不愿意阻拦突击营买肉，便通过积极分子发出了号召，让老百姓尽量少吃肉，把肉食都省给突击营吃。过新年的时候，她只买了半斤肉，做了点肉馅饺子给两个孩子吃，她和老人吃的都是素馅的饺子。

    “这……为什么不多养点猪和鸡呀？”罗毅质疑道，“过去是没人吃，现在既然有人吃，为什么不多养一点呢？”

    沈红英说：“养猪和养鸡，都需要粮食，咱们浠春的土地比较贫瘠，打的粮食连人吃都不够，哪有富裕的养猪养鸡呢？有些人家有劳力的，可以去割猪草来喂猪，但是猪草也是有限的，猪养多了，草也不够吃了。”

    罗毅问：“这么说，竹园镇的百姓今天晚上家家户户都在吃素馅饺子？”

    沈红英说：“差不多吧，一般可能会给孩子们弄点肉吃。其实你们不用往心里去，我们乡下人，都习惯了。”

    罗毅一跺脚：“怨我！怨我！我们突击营的士兵吃肉喝酒，却让乡亲们啃着白菜帮子过年，这算个啥事。”他是打心眼里觉得有愧了，从后世穿越过来的他，平等的观念是非常强的，让百姓省出肉来给部队吃这种事情，他连想都没想过。

    袁静问：“那现在怎么办？”

    罗毅说：“走，回营部开会，你去通知全体军官，就说今天晚上要开一个关于猪肉问题的紧急会议。”说罢，他对刘冬和田秋华说：“你们放心，有罗叔叔在这里，明天一定让你们吃上肉馅的饺子。”

    许良清等人得到通知，从晚会的现场匆匆忙忙来到营部，一个个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罗子，有紧急情况吗？鬼子出动了？”许良清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罗毅摇摇头：“不是军情，不用担心。”

    “那你大过年的，召集大家开什么会？”苏晓峰问道。

    “肉！关于肉的问题。”罗毅道。

    袁静见大家都到齐了，便把刚刚在沈红英家里见到的情况和沈红英说的情况都向大家介绍了一番，乐家林挠着头说：“我说嘛，怎么今天去买肉的时候，看到大家都站在远处，等我们买完了他们才去买。”

    陆双勇感慨道：“哎，要说，咱们浠春的百姓真是挺厚道的。”

    苏晓峰说：“嗨，多大的一点事啊。当兵的吃肉，老百姓吃素，古来如此嘛。营长，你也别太在意了，咱们多打几个好仗报答他们就行了。”

    罗毅瞪了他一眼，说：“老百姓对咱们好，这份情咱们领了。但因为咱们吃肉，就弄得老百姓吃不上肉，半大的孩子，因为馋肉吃，大年三十晚上躲在外面哭，我们能吃得下吗？晓峰你也是有家有口的人，你乐意让家里老婆孩子都省下嘴里的肉来喂你？”

    袁静补充道：“对，我们是新四军，是穷人的队伍，不能学着反动派的部队那样欺压百姓的。我们要和老百姓同甘共苦，不能抢老百姓碗里的肉吃。”

    苏晓峰呵呵笑着说：“得，我也是随便说的。你们小两口一唱一和的，我说不过你们。你们说怎么办就好了。”

    许良清说：“罗子发现的这个问题很重要，咱们突击营经费比较充裕，一直都是吃最好的伙食。过去倒还无所谓，那个时候物资流通比较方便，只要有钱，就能买到吃的。现在鬼子把长江封锁了，陆地上的交通也受阻，我们1000多人呆在浠春，对于当地的物资供应的确形成了压力。不单是肉食的问题，我估计未来连粮食供应都会有困难。”

    罗毅说：“老许说得对，我一直忽略了这个问题。我过去光想到了装备的补充问题，把供给问题给忘记了。今天把大家找来，就是要讨论一下这件事。如果我们不解决这个问题，时间长了，老百姓对我们就有看法了。”

    陆双勇问：“罗子，你说说看，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罗毅说：“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咱们不能让老百姓没有肉吃，所以，乐乐，明天你把咱们买的肉分发到老百姓家里去，务必要让竹园镇的孩子们吃上肉馅的饺子。”

    乐家林问：“那……咱们要收钱吗？”

    罗毅想了想，说：“不能收钱。这样吧，你在每块肉上都贴张红纸，就说是突击营买了送给大家当过年礼物的，反正过去在朱山镇过年的时候，咱们也要给百姓拜年的，你就把猪肉当成年礼好了。”

    乐家林郁闷地说：“早知如此，我们干脆就不买了。花了钱买下来，还要免费送给百姓，真是何苦来呢。”

    大家哈哈笑了一通，算是把罗毅的这个提案给通过了。突击营从创建之初就把亲民爱民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上，所有的军官脑子里都有这样的观念，对于罗毅的这个提案，大家都觉得很正常，也很合理。对于张二虎这种从东北军过来的军官来说，这个决定让他觉得很新鲜，也很震撼，他没想过军队和百姓之间竟然能够形成这样的关系。

    “第二个问题是，在今后的作战行动中，我们要把获得补给当成一个重要的任务去做。歌里唱得好：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浠春的资源少，我们要从敌人那里抢资源。”

    “罗子这个思路很好。”许良清附和道，“从敌人那里得到补给，这样一方面能够养活我们自己，另一方面也削弱了敌人，这叫作……”

    没等许良清把词想出来，罗毅便接了过去：“这叫以战养战。”

    “对，以战养战！”许良清赞道，“这个提法非常好，值得写进我们的训练大纲里去。”

    王大成一向务实，听到两位主官把原则定下来了，便直接把话题落实到了执行层面上。他说：“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在黄州的公路上，以及在长江里，有鬼子的两条补给线，每天都有大量的物资通过。过去我只关心鬼子运输军火的情况，对于食品等物资不太关注。如果照罗子和老许的这个想法，咱们就干脆从交通线上下手，抢他们的补给品好了。”

    罗毅问道：“你的情报里，有没有说鬼子什么时候运猪肉啊？”

    王大成笑着说：“我们没有让情报员专门去研究猪肉的问题，所以目前还没有这样的情报。如果需要，我随时可以让情报员去搞。”

    罗毅说：“当然需要，这涉及到1000多号人吃肉的问题啊。让他们尽快去找这样的情报，咱们把肉分给百姓了，自己就没肉吃了。这是鬼子欠咱们的，得让他们还。一旦发现鬼子运猪肉的消息，咱们就派精兵去打一场……猪肉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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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抢肉

﻿在汉口的一座码头上，一艘小货轮靠在岸边，搭着跳板，正在装运货物。一群中国搬运工在日军士兵和伪军的监督下，从一辆辆的卡车上卸下捆住了四蹄的生猪。他们把生猪抬到货轮的货舱里，再把捆绑生猪的绳子解开，让猪在货舱里自由地跑动。货舱深达两米多，他们不必担心生猪会从货舱里逃出去。在那个年代，没有专用的冷藏设施，猪肉无法长途运输，只能把生猪运到目的地再进行屠宰。

    “嗷嗷”的猪叫声吸引了一位正在等活的码头工人，他抬眼看到这边正在装运生猪，连忙走了过来。

    “站住，不许靠近！”一名在边上执勤的伪军拦住了码头工人，说道：“这边没活干，皇军正在装运重要物资，闲人不许靠近。”

    码头工人站住脚，笑着给伪军递了支烟。伪军接过烟，就着码头工人的火点上，态度客气了一些：“别往前凑了，赶明有活的时候，我再照顾照顾你吧。”

    码头工人指了指货船，随意地问道：“这么多猪，往哪运啊？”

    “九江。”

    “哦，啥时候出发啊？”

    伪军眼睛一横：“你问这些干啥？”

    码头工人说：“不瞒你说，运猪这种事情，我多少懂点，这路上如果耽搁的时间长了，猪就容易生瘟，所以你们如果装了船，最好尽快走，可不能久等。还有，船上得多预备点人手，押船的人少了不行。路上猪容易晕船，一晕船就爱发狂。别看你这货舱挺深的，猪如果发狂了，照样能跳上来，押船的人手如果少了，可收拾不住。”

    伪军说：“看不出来，你还挺热心的。放心吧，这船货装完了就走了，最迟不超过今天晚上吧。至于押船的脏活，TMD就是我们皇协军干的，我们一个排的弟兄跟着，你觉得人手够不够？”

    码头工人同情地说：“有一个排，那铁定是够了。不过，这押猪可是又脏又累的活，老总你要多保重。万一这猪如果闹起来，千万别去硬顶，乡下人都知道，发了疯的猪，连老虎都不敢惹呢。”

    伪军算是找着了知音，嘟嘟囔囔地说：“可不是嘛，这种活，人家皇军可不爱干呢，派了五个皇军跟着我们，人家是坐船头的，闻不着味，我们得守着这些猪过夜。”

    码头工人跟伪军又说笑了几句，把一包烟塞给伪军，便走开了。他没有回码头上的工友那里去，而是直奔一处秘密的情报点，把从码头上得到的消息传了出去。

    “罗子哥，武汉的姚老四发来一份紧急情报，是和猪有关的，你看看。”袁静从电报房出来，拿着一份电报纸喊着罗毅。

    罗毅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呵呵地笑了起来：“好啊，大成的情报网效率够高的，让他们搞猪的情报，一下子就搞到了。我过去让他们搞其他的情报怎么没这么快？看来，猪的面子比我的面子大呀。”

    袁静格格笑着：“猪头还比你的头大呢，猪脸当然比你的脸大。”

    罗毅纳闷道：“鬼子为什么要从武汉向九江调生猪呢？江西本地不产猪了？”

    袁静想了一下，说：“目前，德安还在****手里，鬼子在赣北控制的地盘有限，所以，鬼子也很难从当地得到补给，需要由武汉调运过去。”

    “说得有理。”罗毅点点头，“你这个情报科长，越当越有感觉了，走，叫上老许他们，咱们商量一下怎么把这一船猪弄到手。”

    “可是，咱们进行这样一场战斗，目的就是为了吃肉，是不是有些太小题大做了？”袁静提醒道，“从长江里劫一条船，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咱们还要派部队过去，万一遇到鬼子，说不定会很麻烦呢。罗子哥，吃肉真的这么重要吗？”

    罗毅道：“这不光是吃肉的问题，关键还在于我们要通过这一仗，探索一下相持阶段的对敌作战方法。上次我从黄州回来就一直在想这样一个问题，我们不能让鬼子舒舒服服的，必须让他们寝食不安，度日如年。你想想看，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这是谁的战术？”

    “是咱们红军的战术。”袁静高兴地说，“我明白了，我这就去通知老许他们来开会。”

    在突击营的营部，许良清和军官们传着看完了武汉地下情报站发来的电报，苏晓峰撇着嘴说：“照这份电报上说，押船的只有5个鬼子和一个排的伪军，还不够咱们填牙缝呢。”

    乐家林则贪婪地说：“这一船上，200多头猪呢，如果都让咱们弄回来，可够咱们吃上大半年的了。”

    许良清说：“这一仗肯定得打，不光为了这200多头猪，还为了扰乱鬼子的运输，如果我们能够经常性地在长江航线上打劫鬼子，鬼子的后勤系统就会出现麻烦，这对于配合****的作战行动有很大的意义。晓峰说得对，这一船的押送兵力根本不值得一提，我们要好好盘算一下，看看在什么地方打这场伏击比较合适。”

    众人一齐扑到地图前，顺着长江从武汉向九江看去，结果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就这，马口镇！”

    许良清一看，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根据王大成的情报网所搜集的情报，马口镇是目前日军防御力量最为松懈的地区，加上水网纵横，日军难以机动，而我军却很容易找到藏身之处，的确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看来，经过这几年的熏陶，突击营的中层军官们已经形成了很好的战术意识，一个个都能够独挡一面了。

    罗毅拿着根教鞭敲了敲地图上的马口镇，说：“既然大家看法都一致，那就这么定下了。现在大家报名，谁跟我去。”

    此言一出，众人都觉得意外，苏晓峰道：“不会吧，罗子，怎么就定下你要去了？你是一营之长，这种事情哪能让你去。”

    许良清也说：“罗子，你是营长，不能事必躬亲，这一仗，还是由我带队好了。”

    罗毅说：“都别争了，这一仗肯定是我带。在江上劫货船，对于咱们突击营来说是第一次，有很多预料不到的问题，需要现场决策，其他人去，我不放心。另外，通过这一仗，咱们还要积累经验，如果我不参加，很多东西就很难发现。所以，谁也别跟我争了。”

    许良清在心里想了一下，这一仗，要说起来倒也没什么大的风险，以突击营的战斗力，加上罗毅自己出众的军事技能，即使遇到什么意外，要想全身而退也并非难事。罗毅说的也有一些道理，整个突击营里，罗毅是最擅长于随机应变的，这种时候让其他人带队，的确不如让罗毅去更合适。

    “好吧，罗子，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就由你带队吧。不过，你必须答应大家一点，那就是你绝对不能亲自登船，只能在后面指挥。如果不答应这一点，你就别去了。”许良清道。

    袁静连忙举手：“我赞成老许的意见，罗子哥如果不能做到，就不许去了。”

    罗毅说：“好吧，我答应。下一步是，谁跟我去？”

    陆双勇说：“我去吧，要搞船，肯定得我们特勤支队出人，我去合适。”

    许良清摇摇头：“罗子去了，你就别去了，你是副营长，营里的事情还得你做主呢。还是晓峰跟罗子去吧。”

    罗毅说：“好吧，就这么定了。我和晓峰带一支队一起去，特勤支队派方桂山和雷雄参加，再找几个水性好一点的士兵。另外，征用200辆独轮车，准备运猪用。”

    苏晓峰愁眉苦脸地说：“闹了半天，我们是去当民工的。运点枪支弹药也就罢了，运的还是猪。”

    张二虎打趣道：“你不是自称黑骑士吗，现在给你弄了200匹坐驾，你就准备骑着猪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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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 清理猪粪的义工

﻿日军小队长藤井坐在小货轮的驾驶舱里，拿着一块手帕捂着鼻子，满脸的郁闷。不知道他的长官从什么地方听说了他家是开养猪场的，便把押运生猪的任务派给了他。藤井好不容易离开家出来当兵，觉得从此以后就不用和猪粪的臭味打交道了，谁知躲了半天还是躲不过去。

    200多头猪挤在货舱里，粪便排泄得满地都是，臭气熏得满船的日军和伪军头昏脑胀的。

    “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够到九江？”藤井问船长道。

    船长回答：“我们刚走了一半，今晚在黄石靠岸过夜，明天早上出发，晚上就能到了。”

    藤井叹了口气：“好吧，赶紧靠岸吧，我一刻也不想在船上呆着了。

    天黑的时候，货轮徐徐地靠上了黄石码头，已经有不少船在那里停靠了。武汉会战的时候，中日两国都有一些军舰被击沉在长江里，成为航道中的暗礁，在没有航标灯的情况下，没有船敢于夜航。

    藤井没等船靠稳，就迫不及待地跳到了岸上，随船押运的几名日军也随着他上了岸。藤井站在岸上对着船上的伪军排长命令道：“你们都不许上岸，晚上必须至少安排10个人值班，如果跑了一头猪，我就枪毙你们一个人。”

    “嗨！”伪军排长大声回答着，心里不断地问候着藤井家的女性亲属。

    藤井带着几名日军放心大胆地往码头上的日军俱乐部去了，黄石码头上另有值勤的日军，他不必担心货轮的安全。再说，他押运的是一船猪，又不是军火或者其他贵重物品，有谁会去偷这种东西呢？

    伪军排长在肚子里骂骂咧咧的，但也不敢违抗藤井的命令。此时还是抗战的前期，日军对伪军的信任程度很有限，随便编一个理由就能够把一支伪军队伍消灭掉，伪军排长不敢去触藤井的霉头。

    “TMD，这么臭的地方，怎么呆？”伪排长嘟囔着。

    “喂，你们运的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一艘机帆船从江上开过来，靠在货轮旁边，船老大对着伪排长喊道。这位船老大40来岁的模样，皮肤黑黝黝的，一看就是常年累月在水上讨生活的，他正是突击营的水上运输队长雷雄。

    伪排长没好气地答道：“你还闻不出来吗？是猪！”

    “这也太臭了，让人怎么睡觉啊。”

    伪排长骂道：“老子睡在这船上还没说话呢，你算哪种葱？快滚，再罗索，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雷雄连忙陪着笑脸：“长官，我是想帮帮你，你这运猪的船，得经常把猪粪清理一下才行，要不明天就更臭了。你们如果不会收拾，咱们商量商量，你随便给俩钱，我让伙计们帮你们收拾？”

    伪排长眼睛一亮，他倒不是没想过要清理猪粪的事情，但200多头猪在货舱里跑来跑去的，没人敢下去清理。再说，这么脏的活，让谁干也不合适。现在既然有人主动提出来，他何乐而不为呢？至于钱的事情，再说吧。

    “行啊，过来几个人吧。”伪排长答应了。

    雷雄招呼了一声，机帆船的货舱里钻出来几个水手，他们拿着竹篙把机帆船撑过来，轻轻地贴上了小货轮。随后，几个人把两条船系在一起，便拿着工具随着雷雄上了货轮。

    几名水手看起来对于训猪很有一套，他们跳下货舱之后，居然能够把猪赶到一角，腾出地方让他们去清理。水手们用锹把猪粪铲起来，装进大筐里，然后一筐一筐地抬回自己的机帆船去。

    “你们要这东西干什么？还不如直接倒进江里？”伪排长捂着鼻子对雷雄说，这船上的猪粪一经铲动，臭味更浓了，伪军们都远远地站到船尾去了。

    雷雄陪着笑脸道：“老总，你们可不知道，这猪粪是好肥料。明天我们找个地方靠岸，把猪粪卖给种田的农民，也能挣俩小钱呢。”

    伪排长呵呵笑着：“那正好，这卖猪粪的钱就归了你们了，你们就别再找我要钱了。”

    “哎，老总……”雷雄假意要再争辩两句，恰在此时，一名正往外抬猪粪的水手不知怎么，脚下一滑，一筐猪粪不偏不倚，全倒进了伪军们住的坐舱，洒得满处都是。

    “你TMD怎么搞的，这不是存心捣乱吗！”伪排长破口大骂，几名伪军也从船尾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了。

    雷雄连忙把伪军们拦住：“老总老总，别生气，我们马上清理！平子，快请老总到咱们船上坐会，给老总们倒酒赔罪。”

    化名“平子”的邵平从机帆船上跑出来，一边骂着那位惹了祸的水手，一边向伪排长点头哈腰地说：“老总，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要不，请兄弟们到我们船上喝两口吧。”

    伪排长指了指几名伪军，喊道：“你们几个在船上看着，其他的弟兄，跟我到他们船上坐一会。船老大，让你的人把我们的坐舱收拾干净，留一点味，我跟你没完。”

    雷雄道：“是是，没问题，我们肯定把你们的坐舱整得比大姑娘的闺房还香。”

    雷雄这番话让伪军们嘻嘻哈哈地笑了一通，其实他们也没打算怎么为难雷雄等人，只要他们能够把坐舱收拾干净就行了。众伪军跟着伪排长上了机帆船，邵平给他们倒上酒，又切了几盘下酒菜，低三下四地侍候着。留在船上的几名伪军也得到了酒菜，坐在船尾一边吃喝，一边时不时地盯着水手们干活。岸上有日军的巡逻兵，周围还有日军的其他船只，伪军不必担心这些水手会整出什么名堂来。

    趁着伪军们吃喝得高兴之际，突击营的水手迅速地按照事先的安排，在船上各处大做手脚。藤井等日军离开的时候，把枪都留在驾驶舱了，他们要去俱乐部逍遥，自然不能带着枪去。一名水手捅开了驾驶舱的门，在日军们的枪管里都塞进了麦芽糖。伪军们有些人把枪留在舱室里，也难逃噩运。还有一些伪军随身带着枪，邵平等人利用劝酒的机会，把这些枪一一都处理了一番。

    折腾了一个来小时的时间，伪军们猜拳行令，吃了个酒醉菜饱，十分满意。雷雄带着水手们已经把货舱里的猪粪清理得干干净净的，伪军们的坐舱也如雷雄说的那样，被清理得比大姑娘的闺房还香，也不知道这仓促之间，雷雄是从哪弄来的香水。

    “唔，干得不错，你们把猪粪洒到我们坐舱里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伪排长得了便宜还卖乖。

    雷雄苦着脸说：“老总，我们可亏了，这招待老总吃的这些酒菜，可是我们船上十几天的口粮呢。你多少给俩钱吧。”

    “去去，那么多猪粪我还没找你要钱呢。”伪排长道。

    雷雄摇着头，无奈地说：“好吧，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在这江面上，老总多关照关照我们吧。还有，那猪我们已经给喂过了，今天晚上别再给它们喂料了。明天船过桔子咀的时候，你们再给猪喂料就可以了，这样到九江之前它们也不会拉多少屎，省得船上再臭了。”

    伪排长满意地说：“看不出来，你还挺懂的嘛。”

    “唉，我们在这江上跑船，什么货没运过？以后如果老总要运点什么东西，别忘了照顾我们这条船。”

    “好说，好说。”伪排长打着哈哈回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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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 撞船

﻿天明时分，藤井带着几名日军回来了，他们在岸上也喝了酒，又好好休息了一番，精神头看起来好多了。上船之后，藤井吸了吸鼻子，发现船上的臭味没有昨天那样浓了，伪军排长连忙上前表功，说自己昨晚带着伪军们对货舱进行了清理。藤井满意地拍拍伪排长的肩膀道：“哟西，你很敬业，回去以后，我会给你请功的。”

    “谢谢太君关照。”

    “告诉船长，抓紧时间启程，今天必须到达九江。”藤井下令道。

    小货轮缓缓地启程了，向着下游开去。藤井和伪排长都没有发现，靠在他们旁边的那艘机帆船，也随着他们的船起了锚，不远不近地在他们船后跟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船长报告说已经通过桔子咀了，伪排长想起头一天雷雄的交代，吩咐伪军们给猪喂饲料。货舱里的猪早就饿了，争抢着把饲料吃了个干净。

    “排长，这猪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船过马口的时候，一名伪军跑进坐舱对伪排长说。

    “怎么不对劲了？”

    “穷叫唤。”

    “废话，猪当然会叫唤，你TMD还叫唤呢。”伪排长不以为然地说，他随着那名伪军来到甲板上，也觉得不对劲了。货舱里的猪像吃了兴奋剂一般，声嘶力竭地叫着，在货舱里来回跑圈，有些猪开始平地向上跳跃，大有跃出2米高的舱壁之势

    “快叫人，猪发疯了！”伪排长喊道。

    伪军们一齐从舱里跑出来，围着货舱，吓唬着舱里的猪，阻止它们跳出货舱的企图，发了疯的猪如果跳上了甲板，那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拦得住它们了。呆在驾驶舱里的藤井不知出了什么事，带着几名日军端着枪也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藤井对伪排长喊道。

    “太君，猪可能是疯了。”

    “巴嘎！猪肯定是吃坏了什么东西了！”藤井喊道，养猪世家的后代果然不同凡响，一下子就悟到了问题的真相。不过，藤井也看不出猪到底吃错了什么，雷雄在猪饲料里添加了几味草药，让猪精神受了刺激，作出疯狂的举动，这些岂是藤井能够明白的。

    “嗨！船老大，我们的猪吃错东西了，你有什么办法没有？”伪排长抬眼一瞧，发现了雷雄的机帆船正向他们开过来，便病重乱投医地向着雷雄喊道。

    “等着，让我看看！”雷雄远远地喊道。

    “那是什么人？”藤井看着伪排长问道，他见伪排长与雷雄应答自如，便放松了警惕。否则，他是不会让别的船轻易靠过来的。

    伪排长支吾着：“唔，一个……朋友，良民。”

    说话间，只见雷雄的机帆船速度骤然提高，向着小货轮直冲过来。伪排长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到发现两船必然相撞的时候才大叫起来：“船老大，快减速啊！啊……撞了！”

    只听“咣当”一声巨响，机帆船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小货轮，机帆船的船头也不知是经过了什么处理，在强烈的撞击下居然安然无恙。但两艘船的相撞可是非同小可，小货轮猛地摇晃起来，围在货舱边的日军和伪军站立不稳，有十几个人掉进了货舱，被猪踩了个半死，还有人掉进了水里，一边喊一边拼命地挣扎。藤井晃了几晃，勉强站住了脚，不禁大怒道：“巴嘎，你们是怎么开的船！”

    话音未落，从机帆船的船舱里窜出来十几名突击营士兵，一个个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跳上了小货轮。两挺轻机枪也从船舱里伸出枪管来，指着货轮上的日伪军。

    “有敌人！”这一回，货轮上的日伪军都反应过来了，这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这是敌人精确计算的阴谋。

    一名日军士兵可谓训练有素，见此情景，马上翻滚到一个障碍物后面，拉动枪栓，准备向跳上船来的突击营士兵开枪。谁知他把扳机扣下去之后，没有一点反应，原来枪上的撞针早被粘稠的麦芽糖被粘住了。没容他回过神来，从他身后扑上来一条汉子，手起刀落，要了他的性命。这是方桂山带着十几名水性好的突击营士兵从货轮的另一侧登上船了。

    邵平单手一撑，跳上了小货轮的驾驶舱顶，他一手一支驳壳枪，指着全船的日伪军大喊道：“我们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想活命的赶紧缴枪！”

    “江东突击营！我的妈呀！”伪军们大惊失色。江东突击营的名头是如此响亮，许多人都知道他们血战川崎联队、拖垮第6师团的战绩。当伪军的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对于江东突击营这样的劲敌，他们不知道曾经议论过多少次了。此时一见突击营士兵们杀气腾腾的样子，伪军们吓得屁滚尿流，哪还有人敢于反抗。

    藤井大喊一声，从腰里拔出手枪，雷雄早已欺到他的身边，飞起一脚，把他踹下了船舱。发了疯的生猪一拥而上，转眼间就把藤井踩成了红地毯。

    “长官饶命！”伪排长率先跪下了，其余的伪军也连忙扔了枪，跪在地上求饶。船上除了摔下货舱被猪踩死的之外，还有30多名伪军，人数并不比上船的突击营士兵少。但伪军的战斗力不行，胆量更是小得可以忽略不计，在突击营的枪口威慑下，所有的人都选择了投降。

    船上的几名日军早就被解决了，船长也被揪出来捆上了，一名会开船的突击营士兵接替了他的位置。

    “哈哈，营长真是神机妙算啊。”雷雄感慨道。这一仗，前后不过几分钟时间，双方都没有开枪，静悄悄地结束了战斗。在这期间，江上远远地有一艘日军的巡逻艇开过去，也没有发现这边的异样。

    “这帮家伙怎么办？”邵平用枪指着伪军们问雷雄，“要不统统捆起来沉江得了。”

    “不要吧，毕竟都是中国人。”雷雄道，“营长不是说过吗，如果是中国人，可杀可不杀的，尽量不杀。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长官说得对，我们都是被逼着当汉奸的，我们愿意改过自新！”伪排长连忙表着忠心，其他的伪军也纷纷喊起来。

    雷雄让突击营士兵们缴了伪军的枪，又把他们押回机帆船上，塞在船舱里，然后指挥着水手把两条船都开进了马口镇的芦苇荡中。

    “老雷，怎么样？”罗毅站在岸边喊道。他和苏晓峰以及一支队的300名士兵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万一雷雄他们的行动失败，惊动了岸上的日军，罗毅等人要负责阻击，以掩护雷雄等人安全撤离。

    “报告营长，五名鬼子都被解决了，俘虏了38名伪军，我们是零伤亡。”雷雄呵呵笑着答道。在罗毅的影响下，突击营的人现在都知道零伤亡的概念了。在当年，这样的概念并不流行，由于装备落后以及训练上的不足，国共双方在与日军作战时伤亡都非常大，即使是胜仗，伤亡也往往高于敌人。

    “猪怎么样了？”罗毅又问。

    一名叫韩修平的士兵答道：“猪没事，给它们已经喝过药了，现在一头一头都睡着了，拉回竹园镇之前肯定醒不过来。”韩修平是朱山镇的农民出身，家里有些祖传的手艺，这次给猪吃的几种不同的药，都是他给配的。

    罗毅道：“好，回去给小韩记一大功。现在是晓峰的事了。”

    苏晓峰哭丧着脸地对手下的士兵们喊道：“弟兄们，准备干活吧，下船去把猪都捆上，拿架子车拉回竹园镇去。唉，咱们跑一趟路，没捞着打仗的机会，光干这运猪的苦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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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伪军

﻿雷雄带着人把船靠稳，一支队的士兵们在苏晓峰的指挥下进入货舱，把猪一头一头地抬到岸上，用绳子捆结实，再装到独轮车上，准备推回竹园镇去。这些猪都吃过了韩修平配的迷药，已经真的像死猪一样了，任凭着士兵们折腾。一支队的士兵们虽然觉得自己当了民工颇有些不忿，但见到这一船肥猪，心里还是乐得像开了花一样，这些猪每一头都有200来斤的份量，在士兵们的眼里，它们已经幻化成一盘又一盘的红烧肉了。

    藤井等人的死尸都被沉到水底去了，他们莫名其妙的失踪，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成为一个谜，日军情报部门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为什么一条运猪的船和几十名日伪军会无声无息地在长江上消失了。

    30多名伪军被押上了岸，罗毅亲自审问了一番，得知他们原来都是****的士兵，在一场战斗中被日军合围，当官的便带领全队投降了日军。

    “其实，我们一直都想弃暗投明，谁乐意当汉奸啊。”伪排长说，“可是没有机会啊，到处都是鬼子，我们想跑也没地方跑啊。”

    罗毅点点头，宁死不屈这种话，说起来容易，但真的要做到，的确是很难的，他也不愿去苛求这些伪军。其实抗战时期的伪军是最可怜的一帮人，日军也不信任他们，只给他们最差的装备和勉强果腹的给养，打仗的时候就让他们在前面当炮灰。大多数的伪军都是抱着过一天算一天的想法，作战没有积极性，往往是一被打败马上就缴枪投降。

    “下一步你们打算怎么办？”罗毅问道。

    “我们愿意加入贵部。”伪排长说，他摸不透罗毅的想法，只能赶紧表忠心。在这荒无人烟的芦苇荡里，对方真要把自己灭了，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看突击营对付日军的手段是如此的干净利索，很明显个个都是职业杀手出身的。

    罗毅摇摇头：“算了吧，我们突击营没有怕死的传统，你们别把这个坏毛病带来了。这样吧，你们随我回去，然后我给你们发路费，你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吧。现在呢，既然碰上了，就先干点活吧，都给我推独轮车去。”

    伪军们都顺从地帮着突击营的士兵们抬猪去了，只有一个人用幽怨的眼神看了罗毅一眼，叹了口气，似乎有什么话要讲，又不便讲出来的样子。苏晓峰正好站在他身后，伸手推了他一把道：“怎么着，还不服气？”

    那名伪军用眼睛看着罗毅道：“这位长官别一竿子打了一船人，什么叫怕死的传统？”

    罗毅听到他们二人的谈话，便走上前问道：“怎么，还说错你了？”他其实倒并不是对这名伪军有什么兴趣，只是大家都在干活，他闲着也是闲着，找个人辩一辩也是解闷。

    伪军说：“别以为只有你们打过鬼子，淞沪会战的时候，老子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苏晓峰喝道：“你给我老实点，这是我们营长，你当谁的老子呢！”

    伪军一愣：“营长？你是罗毅？”

    罗毅颇为自得，看来自己的名声还真是够响的：“没错，鄙人就是罗毅，你想说什么？”

    伪军道：“我听说过你的事情，率部阻击川崎一个联队，掩护了几万百姓渡江，是个英雄，我们过去的连长就特别佩服你。”

    “你们连长呢？”

    “打鬼子殉国了，后来的连长就带着我们投了鬼子。”

    “那你呢，既然你说你也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怎么也跟着当了汉奸了？”

    伪军郁郁地说：“谁想当汉奸？当官的投敌了，我能怎么样？”

    “你可以反抗啊，把你们连长杀了，带着其他人一起反了。实在不行，就算是自杀，也不能当汉奸吧？”苏晓峰在一旁说。

    伪军摇着头说：“其他人哪有这个想法？我学了一身本事，不想就这样自己结果了自己，要不，死了也没人知道我不想当汉奸。二位长官，你们给我一个机会，我就算是寻死，也要死个轰轰烈烈的，日后也能落个抗日英雄的名头。”

    罗毅好奇地问道：“你口气好大嘛，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本事，说来听听。”

    伪军道：“我叫常子成，至于本事嘛，空口无凭，说了你也不信。如果长官信得过我，日后给我一个机会，我好歹也要洗掉身上汉奸的骂名。”

    罗毅说：“好吧，我记住你了，等我们回了营再谈吧。”

    常子成向罗毅敬了个礼，返回队里，加入了干活的行列。

    把所有的猪都装上独轮车之后，雷雄在船上打开了另外一个货舱的盖，露出一捆一捆的白布袋子，罗毅走上前，仔细看了半天，纳闷地问道：“这是什么玩艺？”

    伪排长答道：“这是皇……啊不，这是鬼子的运尸袋，一共4000条。”

    罗毅本来还扯了一条袋子在手上摸着的，听了伪排长的话，连忙把袋子扔在地上，呸了一口道：“真TMD的晦气，都给烧了吧。”

    韩修平在一旁说：“营长，别烧呀，这都是上好的棉布呢，运回竹园镇去，送给乡亲们做衣服不好吗？”

    罗毅笑道：“亏你想得出来，拿这玩艺做衣服，不怕做噩梦啊。”

    韩修平道：“营长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我们乡下人哪在乎这个。别说都是没用过的，就算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洗干净了不也一样用吗？”

    罗毅道：“也对，咱们也扒死鬼子身上的军服穿呢。那就一块运走吧，回去跟乡亲们别说是运尸袋，就说是鬼子专门用来装猪肉的。”

    苏晓峰道：“罗子倒也没说瞎话，装鬼子的死尸，可不就是装猪肉吗？”

    把船全部卸空之后，雷雄请示道：“营长，这船怎么办？多好的一条船啊，烧了太可惜了。”

    罗毅想了想，说：“要不先存在这吧，你们做好伪装，别让鬼子发现了。日后说不定还有用呢。”

    雷雄说：“这一带都是小河汊，鬼子进得来也出不去，我觉得把船存在这里没什么问题。”

    罗毅心念一动，喊过苏晓峰道：“晓峰，你看咱们是不是有必要在这里建一个秘密据点？在江对岸再建一个，这样日后如果要到南岸作战，就通过这个秘密据点过江。另外，如果我们在长江上劫了鬼子的物资，也得有一个临时的储存点。”

    苏晓峰道：“我同意，咱们不能总是被鬼子堵在江北，咱们的家还在南岸呢。”

    罗毅笑道：“对啊，红玉嫂子还天天盼着你回去呢。”

    苏晓峰也笑了：“咱们营那么多人的家都在朱山镇，干嘛光说我呀？再说了，咱们的枪支弹药也要从朱山镇运过来，肯定得有一个通道才行。”

    一切商量停当，雷雄指挥着把日军的小货轮藏进了芦苇深处，顶上又盖了一层芦苇，这样除非有人走到跟前，否则是很难发现的。处理完货轮之后，雷雄和水手们驾着机帆船出了马口，回到长江上，继续装成跑单帮的样子。他们现在主要往返于九江和武汉之间，平时装些散货做掩护。他们的船上装有秘密的电台，一旦突击营有召唤，他们能够很快地到达指定的地点，配合突击营的作战任务。

    一支队的副支队长葛岳带着50名士兵留了下来，他们将担负开辟秘密据点的任务。这项任务涉及到的事情很多，包括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处、摸清周围的敌情、建立起情报体系等等。留下的人里包括了各式各样的人才，罗毅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葛岳肯定能够把过江的通道建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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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 马术教官

﻿从马口到竹园镇，有一百多里路，对于突击营的士兵来说，算不上是什么远路，只是需要躲开日军的碉堡，还要避免被日军的巡逻兵发现。

    罗毅安排了几名士兵在前方侦察，大队人马推着装了猪和日军运尸袋的独轮车在后面跟进。伪军们都被征用当了民工，任劳任怨地推着车走路，这些人好歹也是当兵出身，有把子力气。

    走到半路，侦察兵回来报告，前方尘土四起，好像有大部队在运动的样子。罗毅连忙下令隐蔽，众人把独轮车在树林里藏好，把枪端起来，做好了战斗准备。

    不一会工夫，从远处传来了嗒嗒嗒的马蹄声响，紧接着，一队日军骑兵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他们的战马膘肥体壮，马刀闪闪发亮，看上去威风凛凛。

    “是骑兵！怪不得弄出这么大的土。”苏晓峰小声地对罗毅说。

    “数数有多少人。”罗毅道。

    负责侦察的蒋方勇目不转睛地数着日军的人数，随后向罗毅报告道：“一共是130人，是一个骑兵中队。”

    苏晓峰兴奋地搓着手对罗毅说：“罗子，干一票吧，你不是一直就想弄个骑兵连吗？”

    罗毅摇了摇头：“不可莽撞，老许跟我讲过骑兵的战术，别看他们只有一个中队，战斗力不会比我们这300人弱。战马的速度很快，只要我们第一枪不能打中马或者人，他们就会冲到我们面前。在近战中，步兵就是骑兵的活靶子。”

    “多好的马啊！”苏晓峰咬牙切齿地说，“罗子，你就舍得让这些马在你眼皮子底下过去？”

    罗毅其实早就动心了，组建一个骑兵连的想法在他心里存了很长时间，只是南方缺少好马，所以他一直未能实现这个愿望。现在，一个中队的日军骑兵出现在他的眼前，这种诱惑不是他轻易能够拒绝的。

    “罗子，咱们就不能想办法把这些马弄到手吗？”苏晓峰问罗毅道。

    罗毅抬头看看天，答道：“天快黑了，鬼子不可能赶夜路，肯定会在附近宿营，我们可以趁他们宿营的时候想想办法。蒋方勇！”

    “到！”蒋方勇小声地答应着。

    “跟上这群鬼子，看看他们在哪过夜。其他弟兄原地休息，准备晚上去偷营。”

    “是！”蒋方勇带着另外两名士兵顺着小路跟在日军骑兵的身后跑起来，日军只是正常的行军，马跑的速度不快，所以蒋方勇等人勉强能够跟上。

    日军往前走了几里地，天色渐渐地暗下来了。领头的日军中队长吆喝了一句什么，众人一齐下马，开始宿营。一部分士兵简单地构筑了几个防御阵地，架上机枪，布好了岗哨。另一部分士兵牵着马在周围遛达，让马自己找地上的干草吃。还有一些士兵则点起了篝火，开始做饭。他们都没有意识到，在自己的周围，还有一群敌人正对他们虎视眈眈。

    “好，骑兵离了马，就连猪都不如了。”罗毅听完蒋方勇的报告后说，“咱们悄悄地包抄上去，以咱们300号人，估计5分钟就能结束战斗。咱们打他们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

    突击营士兵们迅速地行动起来了，他们按照罗毅的安排，悄无声息地把日军骑兵中队包围起来。日军已经吃过了晚饭，他们把马拴在一起，留下十几名士兵在四周警戒，其他人围着火堆呼呼地睡着了。

    “打！”罗毅轻轻地一挥手，同时也扣动了手中的步枪，他本人就是突击营里最好的射手之一，在这种时候难免要客串一把狙击手。

    姜会明、高占彪等几名狙击手随着罗毅的口令同时开火，他们早已分配好了各自的责任区，每人瞄准两三名日军哨兵，啪啪连续几枪，日军宿营地四周几个机枪阵地上的士兵几乎在同一时间都丧了命。日军本来还布了两名暗哨的，但突击营的侦察工作做得非常细致，两名暗哨刚刚探出头来，也被狙击手干掉了。

    苏晓峰一看日军的火力点已经被敲掉，大吼了一声，率领士兵们从四面八方冲了上去。

    “有敌人！”日军被枪声和喊杀声惊醒，条件反射地扑到枪架边抄起了步枪。这时候，十几枚手雷从天而降，落在日军的人群中，随着轰轰几声巨响，几十名日军被炸得血肉横飞，余下的也完全乱了阵脚。

    “杀！”突击营士兵们高喊着向前冲去，手上的机枪、冲锋枪和步枪向着日军猛烈射击。的确正如罗毅所说，离开了马的骑兵简直连猪都不如，在突如其来的打击面前，日军骑兵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有几名士兵拼着命冲到突击营士兵的跟前，挥舞着马刀与突击营士兵进行肉搏，但他们往往一个人要面对着七八支上着刺刀的步枪，只是一两个回合就被扎得百孔千疮了。

    “营长，有个鬼子逃了！”一名士兵喊道，只见在一片混乱中，一名日军军官冲到了战马前，翻身上马，一把拉开缰绳，冲了出去。

    罗毅端起步枪，向着那名逃跑的日军放了一枪，谁知日军的战马跑起来很快，罗毅估算不出提前量，这一枪居然没能打中。

    “长官，交给我了！”一个人在罗毅身边喊道，没等罗毅反应过来，就见此人以极快的速度冲到马群里，跳上了一匹战马。他的手在缰绳上拽了一下，系在树上的缰绳便松开了，此人连人带马一起窜了出去。跑过一具日军的尸体时，他在马上一欠身，伸手从地上捞起了日军的马步枪，整个动作做得如行云流水一般，毫无阻滞的感觉。

    “是那个姓常的！”苏晓峰喊了一声，“坏了，他肯定是要借机逃跑！”说着，他举起枪，准备向常子成射击。

    罗毅连忙按住苏晓峰的枪，说了声：“等等！”

    借着火光，大家看到常子成的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向着逃跑的日军追去，接着在黑暗中火光一响，传来了一声枪响。少顷，常子成骑着马回来了，手里还牵着另一匹马，那名逃跑的日军趴在马背上，一动不动的，显然已经送了命。

    常子成来到罗毅身边，翻身下马，向罗毅敬了个军礼，响亮地说道：“长官，这是我的投名状，能收下我吗？”

    罗毅和苏晓峰交换了一个欣喜的眼神，罗毅走上前，拍着常子成的肩膀赞道：“好功夫！你这个兵，我要定了。”

    常子成大声应道：“谢谢长官！”

    苏晓峰凑上前好奇地问道：“常子成，你原来是骑兵出身吗？”

    常子成答道：“是，我原来是在骑兵旅当马术教官的，因为得罪了长官，被转到步兵去了。我已经有两年时间没有骑过马了。”

    罗毅大喜道：“真是想什么就有什么，我们弄到这些马，我还正愁找不着马术教官呢。这样吧，我现在就任命你为骑兵连的副连长，你的任务就是给我训练出一支精干的骑兵连来。”

    “是！”常子成应道。

    苏晓峰在一旁小声地问道：“罗子，为什么任命他当副连长？我看以此人的本事，当个连长没什么问题。”苏晓峰是个直性子人，别人有本事，他就服气，常子成刚刚露了这样一手，他就忙着推荐常子成当连长了。

    罗毅呵呵笑着说：“他当连长，那你当什么？”

    苏晓峰这才反应过来，惊喜地问道：“怎么，你打算让我当骑兵连长了？嘿，我这个黑骑士这下子就名符其实了！”

    前后也就是不到10分钟的时间，一个中队的日军骑兵全部被消灭了。突击营只有十几人的伤亡，堪称一场完美的战斗了。士兵们忙着打扫战场，把日军的马刀、马步枪等装备收集起来。常子成带着几名士兵接管了军马，这一仗，罗毅特别交代过，任何人不得伤害军马，所以130匹军马全都安然无恙。这些马也是久经沙场的，刚才的激烈战斗并没有惊吓到它们。常子成手把手地教突击营的士兵们如何与军马沟通感情，不一会，130匹马都乖乖地跟着突击营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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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露一手

﻿突击营里没有几个会骑马的，所以缴获来的军马只能牵着走。现在突击营的队伍扩大了，有130匹马，还有200辆装满货物的独轮车，晃晃荡荡的，目标十分明显。罗毅怕夜长梦多，命令众人连夜赶路，务必在天亮前赶回到浠春附近。如果仅仅是突击营的几百人，在敌占区怎么走都无所谓，但现在手上有这么多物资，万一遇到日军的阻击，就白干了。

    一路上大家紧赶慢赶，突击营的士兵们是习惯于强行军的，倒是那几十名伪军苦了，一开始还行，走到后来就越走越慢，最后几乎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罗毅看看，觉得这些人也的确是累得不行了，便叹了口气，让他们坐到独轮车上由突击营的士兵推着他们走了。

    常子成骑在马上，看到罗毅如此照顾这些被俘的伪军，心里好生感动。对俘虏不打不骂不搜腰包，这已经很不容易了，在强行军中，能够让自己的士兵用车子推着俘虏走，真是闻所未闻的事情。突击营的士兵在嘴里对这些伪军骂骂咧咧地，但终究没有把他们赶下车去，罗毅和许良清都是厚道人，带出来的兵也挺厚道。

    “长官，现在我明白为什么你会拼死在长江边保护百姓了。”常子成说，“我们原来还有点怀疑是记者吹牛呢。”

    罗毅也骑着马走在常子成身边，他基本上不懂什么骑术，但常子成帮他挑了一匹最温顺的马，又在一旁保护，所以他也能过过骑马的瘾。听到常子成这样说，罗毅笑着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我看你连我们这些俘虏都这么照顾，想必对于百姓就更没说的了。”

    “不虐待俘虏，这是我们的传统，都是中国人，你这些伙伴只是走错了路而已，我何苦过于为难他们？至于保护百姓，这是中国军人的职责所在，我们肩上扛着枪，不是为了向老百姓显威风用的，而是在有危难的时候给百姓撑腰的。”罗毅说道。如果说他刚刚穿越过来时组建突击营只是为了出于对军事的喜爱，现在的他，已经越来越有军人的责任感了。看到那些被侵略者虐杀的百姓以及被侵略者烧毁的家园，他深深体会到保家卫国这四个字的份量了。

    “长官，你说得太好了，我常子成铁了心跟你干了。赴汤蹈火，有所不惜。”

    突袭日军骑兵中队的战斗已经惊动了马口镇附近几个据点的日军，但深更半夜的，加上军情不清，所以几个据点的日军都没有轻易出来增援。他们互相之间打了许多个电话询问情况，结果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就大家都静等着天亮了。马口不是日军重点守备的地区，每个据点驻扎的日军兵力有限，没有命令是不敢离开据点出来生事的。突击营趁着夜幕的掩护，一口气赶了30多里路，天亮的时候已经越过了主要公路，进入丘陵地区了。

    还在路上的时候，罗毅就让电台向许良清报告了进展情况，许良清早已带着四支队在浠春边境上做好了接应的准备。见到罗毅等人回来，许良清命令四支队的士兵们迎上前去，接过一支队士兵们运输的物资。那些累得像死狗一样的伪军也被扶上了牛车，自有人安排他们去俘虏营暂时安置。

    “二虎，过来看看，老子这个黑骑士骑着马回来了，这些猪留着你骑吧！”苏晓峰在队伍中找到张二虎，指着军马对他说。这次出去之前，张二虎曾调侃苏晓峰，说他这个黑骑士是去骑猪去了，现在轮到苏晓峰报一箭之仇了。

    “你们真弄到了马？”张二虎眼睛瞪得老大，“不是说去抢猪的吗，怎么连马也一块弄来了？”

    看到100多匹军马，许良清的眼睛也睁大了，他对罗毅问道：“罗子，哪来的马？”

    “鬼子送的。”罗毅呵呵笑着说。

    许良清知道罗毅一向说话没谱，便也跟着开玩笑道：“怎么，你们去给鬼子拜寿了？鬼子回了你们这么重的礼。”

    罗毅道：“可比拜寿辛苦多了，我们知道他们的大神在天上孤单，又给他送去了100多个鬼子呢。你想想看，宰100多头猪，也得挣点工钱吧？”

    “这下子你想建骑兵连的梦想可以实现了，这些马可都是正宗的军马啊，而且调教得非常不错。”许良清说。罗毅谈骑兵连的事情可不是一次两次了，在没有直升机的年代里，骑兵是最有效的机动力量，突击营缺乏骑兵一直是罗毅心头上的遗憾，同样也是许良清的遗憾。他们过去也曾去市场上找过马，但只能找到一些拉车用的马，真正的军马是需要专门训练过的。

    “我不但弄到了马，还无意中弄到了一个马术教官。”罗毅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炫耀着自己的财富，他回头向常子成喊了一声：“常子成，过来见过参谋长！”

    常子成早就下了马，听到罗毅的召唤，他小跑几步来到许良清面前，立正敬礼道：“报告参谋长，我叫常子成，原来是****某部骑兵旅的马术教官，现在是罗营长的俘虏。”

    罗毅说：“给参谋长露一手，小心啊，参谋长可是行家里手，你别露怯了。”

    “是！”

    常子成说着，纵身跃上自己的战马，双脚一夹马肚子，战马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常子成在马上接连做了七八个高难度动作，挥着马刀削掉了沿途的七八棵小树，然后回到罗毅二人身边，翻身下马，向罗毅和许良清敬了个礼，大汗都没有出一滴。

    常子成知道这事关自己未来在突击营是否能够得到重用，便使出了十成的功夫，他是一个很自负的人，生怕自己又被雪藏起来。他的出色表现果然博得满场的喝彩声。二支队的士兵们不知道常子成的来历，纷纷向一支队的士兵打听，当得知他是被俘虏的伪军时，不禁都唏嘘不已。突击营是一个崇尚实力的地方，大家都相信英雄不问出处。

    许良清看过常子成的表演，满意地点点头说：“不错，你的骑术的确达到了教官的水平。……罗营长，你打算怎么安排他？”

    罗毅说：“我想在一支队之下建立一支骑兵连，让晓峰当连长，常子成当副连长，你看如何？”

    “这个安排我同意，对于有本事的人，我们应当不拘一格。”

    “我不赞成！”张二虎在一旁道，“凭什么让晓峰当连长，我当年在东北军是练过骑术的，晓峰……也就是骑过猪而已。”

    “切！”苏晓峰不屑地对张二虎呲了呲牙，“你等着瞧，过两个月，我让你瞧瞧啥叫黑骑士！”

    罗毅笑着对常子成说：“好了，参谋长也同意让你当副连长，你现在就可以走马上任了，过两天我们就在全营选拔骑兵，现在你先带几个人把马牵回去，然后开始挑选训练场地，编写训练大纲。”

    “是！”常子成高兴地答道，然后便带了几个人牵着马走了。突击营的士兵们知道他是未来的骑兵连副连长，都赶紧上来献殷勤，希望自己日后能够得到他的垂青。骑兵可是威风八面的兵种，突击营里十个人有八个都愿意当骑兵的。

    罗毅把常子成的情况向许良清简单介绍了一下，许良清说：“罗子，你真是挺会发现人才的。以后咱们突击营要立一个规矩，抓到伪军的俘虏后，要认真甄别，发现其中有用的人才，就要想办法改造了为我所用。咱们的部队总的来说专业人才还是太少了。”

    解决完骑兵的事情，许良清和罗毅又聊了几句别的话，这时，一名士兵推着的独轮车从许良清身边走过，许良清指着车上载的东西问道：“罗子，那是什么玩艺，你们怎么还弄到了这么多白布？”

    罗毅说：“鬼子用来装猪的袋子。”

    “装猪的？”许良清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那是鬼子的运尸袋吧？”

    罗毅说：“呵呵，没骗过你，这的确是运尸袋，4000条呢。”

    许良清脑子里一个念头一闪，问道：“这艘船是从武汉开到九江去的？这么说，这些运尸袋是运去九江的了？”

    这句话倒是把罗毅给点醒了，昨天他还真没想这么多事情，光看着那些猪高兴了。

    “对呀，鬼子送这些多运尸袋去九江干什么？”罗毅道。

    “这意味着鬼子要在九江打一场大仗。”许良清道，“4000条运尸袋，说明鬼子做好了阵亡4000人的准备，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仗。”

    “一定是南昌！”罗毅道，“看来，鬼子是打算攻打南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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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 修水河

﻿江西永修，修水河南岸的虬津渡口。

    蔡荣基指挥着全师一万多人，正在挥汗如雨地修筑着工事。三月初的江南，阴雨绵绵，气温只有十几摄氏度，但士兵们一个个都光着膀子，抡动着工兵锹拼命地挖着土。

    “师长，难道鬼子真的要对南昌下手？”甘雨亭站在蔡荣基身边问道。

    蔡荣基端着望远镜久久地盯着河北岸，好半天才回答道：“各方面的情报都显示，鬼子下一个目的肯定是南昌。听说冈村宁次已经亲自坐着飞机视察过很多次地形了，鄱阳湖东岸的鬼子也有异动。这不，连罗毅那边都给咱们发了情报过来，说缴获了鬼子4000条运尸袋，看来鬼子是做好了承受重大伤亡的准备啊。”

    甘雨亭不屑地说：“鬼子的运尸袋也准备得太少了，万家岭咱们干掉了他们一万多人呢，这一仗，他们怎么不得准备三万五万条运尸袋？”

    蔡荣基摇摇头：“雨亭，不要轻敌。万家岭咱们是利用了山区的地形优势，罗毅他们帮助咱们诱敌，也起了一定的作用。这一次是在丘陵地区作战，无险可依，加上鬼子被我们打了几次，也变得狡滑起来了，咱们的处境有点艰难啊。”

    甘雨亭道：“唉，现在比较麻烦的就是我们新补充进来的士兵还没有训练完，战斗力还没有形成。此外，补给也严重不足，这种状态下跟鬼子硬拼，是有点够呛。”

    蔡荣基无奈地说：“没办法，现在全国的抗日形势都是如此。前年和去年拼得太厉害了，老部队损失很严重，我们部队还算好的，有些师一半以上是新兵，枪都没摸过。至于补给，现在更是困难，国家的财力已经十分吃紧了，军事委员会正在忙着向美英苏等国家求援，列强也是在看戏，如果我们能打赢，怎么都好说。如果我们一败再败，人家才不会给我们什么帮助呢。”

    抗战进入第三个年头，中日双方都在拼消耗，拼各自的承受能力。继武汉战役之后，日军集结重兵于赣北，开始准备南昌战役。南昌失守意味着浙赣铁路被拦腰截断，华东与华中两地的****将被分隔开，难以形成合力，日军将更容易对中国军队实施各个击破的战略。这个时候，日本的国力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透支，三个月灭亡中国的妄想早已成为泡影，朝野对于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也越来越失去耐心了。中国方面也同样压力巨大，军队在历次会战中损失惨重，不得不将地方保安队等都编成新的预备师，抓紧训练，准备投入战场。新部队的战斗力十分有限，所以各个战场上兵员都有捉襟见肘的感觉。

    甘雨亭说：“这国家大事，我也不懂。要我说，现在我最想要的，就是罗毅这个年轻人能够出现在我面前，最好把他那1000多号人马也带过来。这家伙打仗鬼点子多得很，胆子也大，我真有些喜欢他了。”

    “呵呵，我也一样啊。”蔡荣基笑道，“他们是江西本地人，地形和民风都比较熟悉，的确能给我们不少帮助的。只是……”

    “报告！新四军江东突击营营长罗毅求见！”一名传令兵跑来向蔡荣基报告道。

    “哦？哈哈！”蔡荣基和甘雨亭对视了一眼，不禁都大笑起来，事情竟有这样巧，自己正在谈论罗毅，罗毅居然就出现了。

    “快请他过来……不，还是去师部。”蔡荣基吩咐传令兵道，“还有，通知伙房，准备宴席。他带了多少人来？”

    “有900多人。”传令兵说。

    “请他们的支队长以上军官赴宴，其余士兵先安排宿营，一切供给由我们提供。”

    “是！”

    蔡荣基带着甘雨亭以及其他几位高级军官匆忙地赶回师部，还没等换下沾满了泥水的军装，罗毅和许良清等突击营军官已经出现由传令兵带领着走进来了。

    “蔡师长，我们又见面了。”罗毅向蔡荣基敬了个军礼，热情地说。

    蔡荣基走上前，不满地把罗毅的手按下去，道：“你我是兄弟，应当互相敬礼才对，不许你抢先敬礼。”

    罗毅笑着说：“你现在是师长，我只是营长，都是****序列，我作为下级见到长官，应当先敬礼的。”

    蔡荣基说：“在其他人面前，你愿意装成营长，我管不着。在我面前，你的突击营就相当于一个师，你就是师长，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是少将了，哪有少将营长的道理？以后记住了，我们是平级。雨亭得向你敬礼。”

    甘雨亭听到蔡荣基说到他的名字，连忙走过来，果真向罗毅行了一个下级的军礼，罗毅连忙还礼。随后，双方的军官们都走上前来互相敬礼，万家岭一战，突击营和蔡荣基师已经混得很熟了，大家在一起握手寒暄，很是热闹。

    见面的仪式结束之后，蔡荣基让无关的军官们先退到其他房间去，自己带着甘雨亭留下来与罗毅单独交谈，罗毅也遣走了自己的手下，只留下许良清参加会谈。这四个人已经有两年多的友谊，于公于私，都非常要好。

    “罗营长，刚才我和雨亭还聊到你呢，只是没想到你们真的过来了。怎么，你们也有意参加南昌保卫战吗？”蔡荣基问道。

    罗毅点点头：“我们的大本营在铜州，我怕鬼子会从那里通过，所以带了一些弟兄过来，万一有点什么事情也好应付一下。南昌保卫战，如果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也非常愿意效力。”

    “太好了，你们擅长于机动作战，能够作为一支奇兵使用。这样吧，我来向薛长官请示，让他批准你们以游击军的身份参加这次战役，具体的协调工作就落到我们师来。你放心，什么事情咱们兄弟都可以商量着来。”蔡荣基热情地安排着说。

    “没问题，我们这次就是来听蔡师长调遣的。”

    “你这个小罗毅！”蔡荣基瞪着眼说，“再说这种见外的话，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了！”

    “哈哈，蔡师长别见怪。”许良清连忙在一旁打圆场，“你们是主，我们是客，作战的事情，我们主要是配合，所以罗营长说听你调遣。我部人数少，打阵地战不太合适，但要说机动灵活地袭扰一下鬼子的补给线，搞搞暗杀之类的，应当还行。这些战术如果应用得当，也能助蔡师长一臂之力的。现在，能不能请蔡师长给我们介绍一下敌情。”

    蔡荣基说：“据我们的情报，目前鬼子还没有出动，他们具体发起战役的时间，可能要看天气的情况。这一段时间雨水不断，修水河猛涨，鬼子难以渡河。”

    罗毅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打算先回一趟铜州，大概往返一个星期的时间吧。我们部队很多人的家属都在铜州，借这个机会，也让官兵们回去探探亲。另外，还要喝喝喜酒啥的。”

    “喜酒？”蔡荣基饶有兴趣地问道，“怎么，罗营长要成亲了？我看你那位袁姑娘也一块来了，你也该赶紧办事了，仗要打，日子也该过，你等得了，人家姑娘可等不了。”

    罗毅哈哈大笑：“我还早呢，这次是我们四支队的支队长张二虎要办事，有个叫李茜的姑娘从江苏一直追到江西来，再不给人家一个名份可不行了。”

    “那我可要送一份厚礼。”蔡荣基慷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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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喜酒

﻿这次罗毅带回来的，有三支队、四支队和特勤支队，一支队和二支队留守浠春。去年万家岭战役的时候，苏晓峰和王大成都回过铜州，所以这一次轮到乐家林和张二虎等人回来探亲了。

    蔡荣基专门从汽车营拨出10辆大卡车，送突击营的官兵回朱山镇。三个支队中，有300多名官兵是有家属在朱山镇的，其余600人是湖北、苏南以及原东北军的人，不需要回朱山镇去探亲，罗毅便让他们留在蔡荣基师里，帮着干点修筑工事之类的活。

    张二虎的婚礼办得红红火火的，李茜的父母也都从无锡逃到江西来了，对于女儿嫁了一个军人颇为满意，兵荒马乱的年代里，军人算是最有地位的了。许良清夫妇充当了张二虎的长辈，有点长兄当父的意思，和李茜的父母一同坐在上席接受新人的叩拜。罗毅担任证婚人，为了凑气氛，他专门穿上了将军服，把来参加婚礼的人都镇了个够呛。

    突击营财大气粗，在这种事情上很舍得花钱。婚宴上的酒席办了几十桌，连做饭的厨子都是蔡荣基专门从南昌帮着请来的，各种山珍海味让前来贺喜的朱山镇居民大开眼界。对于这样的铺张浪费，突击营的军官们没人表示什么异议，其实当军人的老婆很是不易，一年见不上几次面不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当了寡妇了。婚礼办得奢华一些，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这场婚礼是典型的南北合璧，一个东北的新郎和一个苏南的新娘在江西办婚礼，三个地方的风俗都要照顾，可把两位新人给折腾坏了。张二虎是二斤以上的酒量，结果也让大家灌得颠三倒四，抱着涂九直叫爹，惹得大家一阵阵哄堂大笑。

    铜州的县长汤元浦也接到请柬过来了，他当然不只是来喝喜酒的，而是借机会来与罗毅会一会面。罗毅现在有了少将军衔，位置已经比汤元浦更高了，但他还是一口一个汤县长的，把汤元浦奉为上级来对待。突击营能够在铜州发展起来，也是汤元浦照顾的结果，罗毅不是那种不念旧情的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婚宴达到了一个高潮，突击营的士兵们和村民划起了拳，满院子闹闹哄哄的。罗毅看看汤元浦，问道：“汤县长，怎么样，你用好了吗？”

    汤元浦道：“我已经用好了，今天是张兄弟的大喜日子，我也高兴，还多喝了几杯呢。”

    罗毅说：“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聊聊吧，这里就让弟兄们去闹腾吧。”

    “正合我意。”汤元浦说。

    两个人来到突击营的营部，田春秀给二人沏上了茶，然后悄悄地退了出去。汤元浦和罗毅喝了几口茶，扯了几句闲话，汤元浦把话头扯回了正题：

    “罗老弟，你对于铜州未来的局势怎么看？”

    汤元浦原来称呼罗毅为罗营长，这次罗毅升了少将军衔，汤元浦又改口称罗将军。罗毅不敢在汤元浦面前造次，坚决拒绝了这个称呼，经过双方反复客套，最后汤元浦便称罗毅为罗老弟了。他的岁数比罗毅大出不少，还有黄埔的资历在那放着，称罗毅一句老弟，倒也不为过。

    听到汤元浦的问话，罗毅答道：“汤县长，这次我回铜州来，其实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想和汤县长商量一下铜州的防务问题。目前，日军在九江集中了3个师团，正准备强攻南昌。依我之见，南昌失守只是时间问题，军事委员会确定的战略，应当也是以会战的形式消灭日军的有生力量，而不是死守南昌。一旦南昌失守，赣西北一线都处在南昌日军的威胁之下，不过，我判断日军不会试图占领铜州，充其量只是从铜州过路，或者是偶尔地到铜州扫荡，掠夺一些粮食之类的补充军需。”

    “你是说铜州不会沦陷？”汤元浦追问了一句。

    罗毅点点头：“以我的判断，日军不会试图占领铜州。你想，铜州地处山区，交通不便，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军事枢钮，日军如果长期占领铜州，未免得不偿失。目前日军的兵员有限，他们应当会集中兵力于重要城市和交通线上，对于这种山区的小县城，不会关注的。”

    “言之有理。”汤元浦赞赏地说，“罗老弟的分析很有道理。我在这铜州山里呆的时间太长了，对于外面的事情了解得非常有限。有你这番分析，我也就放心了，铜州的百姓至少还能保证平安。”

    罗毅说：“虽然日军不太可能占领铜州，但铜州的防务也不能放松。还有，就是要对百姓进行反扫荡演习，一旦日军前来扫荡，要让大家知道怎么疏散。”

    汤元浦道：“你这个建议非常好，只是，这些事需要很专业的人员来做，铜州现在人才缺乏，困难很大呀。我们县城和周边几个镇的保安队，前些日子已经被军事委员会征用了，拉到宜春那边去整训，要编为****的预备部队。现在我不得不重新招募保安队，新招来的人，连枪都不会用呢。”

    罗毅道：“汤县长不必担心，我们突击营这两年一直在和鬼子打仗，也积累了一些经验，如果汤县长信得过，我可以留100名官兵下来，协助汤县长训练保安队的新兵，以及组织百姓进行反扫荡演习。”

    “这就太好了。罗老弟，你这帮了铜州的大忙了，我代表铜州百姓感谢你。”汤元浦说着，站起身来，向罗毅行礼致谢。其实他来朱山镇的目的主要就是向罗毅借人，有突击营的100人作为骨干，他完全可以建立起一支战斗力上乘的新保安队，足以和日军的小股部队周旋一番了。

    罗毅连忙起身还礼：“汤县长此言差矣，突击营本来就是铜州的子弟兵，帮自己家乡父老做点事情，哪敢受个谢字？”

    对于罗毅来说，派出100名官兵协助汤元浦守卫铜州，是早就计划好的事情。即使汤元浦不提出来，他也会把人留在朱山镇，以便随时应付各种意外事件。铜州是突击营的老窝，如果出点什么事情，对于士气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留下来的士兵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在战场上受了伤，落下一些残疾的，这些士兵已经不适合突击营的机动作战任务，但作为地方守备部队还是完全够用的。

    两个人趁热打铁，把突击营与县政府合作的具体事宜都商量定了。突击营派出的官兵除了要帮助保安队训练之外，还要负责在全县各镇建立起村民的自卫组织，以便在遇到日军扫荡的时候能够组织村民疏散到山里去。除此之外，罗毅还建议汤元浦对县城进行改造，加固城墙，建立明暗火力点，储存食品和弹药等，汤元浦对于这些建议全都欣然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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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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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战车集团

﻿    ：设等人在朱山镇呆了二四天时间，然后便诲回虬津肥荣基师驻地了。按照与汤元浦商定的方案，罗毅留下了凶名老兵，但同时也带走了吕维练出来的劲名新兵。这些新兵经过一年多的培,已经具备了良好的军事技能，下一步就是要到战的上去磨练一番了。

    由于人数增加了，加上还有从朱山镇兵工厂带来的装备，车辆大卡车装得满满当当的，还有一部分士兵只能步行了。

    把这些新兵送走后，吕维将会重新招募一批新兵进行练，以便源源不断地为突击营提供兵员补充。罗毅临行前交代吕维，要加大新兵练的规模，突击营下一步将要走出稀春，开辟黄州等地的新战场。届时部队的人手将会出现紧张。

    突击营一行刚刚回到虬津渡口，蔡荣基便差了传令兵请罗毅和许良清去师部会谈。罗毅专门带上了中央大学的闰教授一起去见蔡荣基。“蔡师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中央大学的闰教授，土木工程专家。听说蔡师长要在修水河岸阻击日军，闰教授自告奋勇要过来给你当工程方面的顾问呢。”罗毅介绍道。

    “闰教授，我听说过你的大名，你在中国土木工程这一行里是坐头把交椅的。”蔡荣基走上前向闰教授敬了个军礼，又拉着闰教授的手热情地说，“罗营长曾经不止一次跟我说过，他在长江边上阻击”崎联队，你的陷井阵可挥了重大的作用啊。”蔡荣基这番话到也不是客套，阅教授在战前已经是国内知名的教授了。

    “不敢，不敢。”闰教授儒雅地说，“仗还是要靠军队去打的，我只是在自己的专业上给你们提供一些参考意见而已，如今想来，当年给罗营长建议的陷井阵，还是有不少缺陷的，如果能够再完善一下，也许将士们的伤亡会小得多。”

    “对于我们这次防守修水河。闰教授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这一年多以来，我呆在山清水秀的朱山镇，倒也想了一些事情，对于在各种地形条件下完成不同作战任务时的土木工程设计都有一些粗浅的研究，其中也就包括了反渡河作战的情况。这里有一份材料，是我写的一些工程要领，请蔡师长过目。”闰教授把一个小本递给蔡荣基道。

    蔡荣基接过小本，翻开看去，只见上面图文并茂，写满了各种工事的修筑方法。蔡荣基看了几段。不禁喜上眉梢：“真是高见啊！按照闰教授提出的这个方案，我这一个师可以挥出两个师的作用，这真是太好了。”

    “果真如此？那就太好了。”闰教授也挺高兴，自己花费了大量心血做出来的东西，能够得到一线指挥官的认同，这比什么专家鉴定都更有价值。闰教授这一年多时间里搞了不少研究，其中很多研究的成果是基于实地考察而形成的，实用价值很强。他现在完全把自己定位于一个军事工程专家了，所搞的研究成果，全部是与作战工事相关的。

    “如果蔡师长觉得这套方案可行，那老朽便请求担任工程的总指挥，负责指导将士们修筑防御体系，不知蔡师长可信得过？有些设计需要结合具体的地形来加以调整，另外，图纸上的设计有一些也不一定合理，我还需要在实践中予以修正。”闰教授说。

    “完全没问题。”蔡荣基答道，他喊来一名传令兵，让他带闰教授到前沿去，并交代全师的工事修筑工作都服从闰教授的指挥。当然，这只是面子上的话，他手下的军官们对于如何做还是会灵活处理的，如果闰教授的建议不合理，他们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完全照听。战场上，士兵的生命是最重要的，谁也不会为了照顾教授的面子而拿士兵的生命开玩笑。

    送走了闰教授，蔡荣基笑着对罗毅说：“罗老弟，你手里真是人才济济啊，像闰教授这样再宝级的专家，还有上次的李教授，居然都心甘情愿地为你做事，你怎么就这么有人格魅力呢？”

    罗毅连忙摆手：“快别这么说，我可不是芙蓉姐夫，没什么魅力可言。这些教授都是爱国人士，是抗战的大义让他们愿意为我这个小的突击营做事。其实，我一直劝他们去西南教书和搞研究的，但他们坚持要留在抗日战场上。，先不说他们的事了，你专门派传令兵喊我们过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蔡荣基说：“请二位过来，是因为目前有一个棘手的事情，我还没考虑好如何处理，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蔡师长请讲

    “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鬼子的先头部队已经从九江出了，我们在德安的部队和他们已经接上火了，估计几天之后他们就会到达修水河北岸，届时我们这里就是主要战场了。”蔡荣基道。

    罗毅****头，他这些天虽然身在朱山镇，但突击营的情报系统每天都要给他提供最新的军情，他掌握的情况和蔡荣基说的差不多少。不过，如果仅仅是这样的情况，蔡荣基还不至于说棘手二字，所以罗毅没有插话，静等着蔡荣基说下去。

    蔡荣基果然接着往下说了：“据德安前线回来的战报，这一次，鬼子改变了战术，把3个师团的战车和装甲车都编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包括劲门炮和刃辆战车的战车集团，在步兵前面开路。战车集团的火力密度远远过了我军能够承受的范围，所以在这一路上，当面之我军毫无还手之力，被日军长驱直入，我军损失惨重。我想听听二位对于打战车有什么想法。”

    罗毅和许良清对视了一眼，这个情况他们也是知道的，而且在朱山镇时已经讨论过了，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听到蔡荣基问，罗毅答道：“我们在南京前线的时候，曾经跟鬼子的战车交过手，有一些心得，这一年多来，我们也围绕着打战车进行过一些针对性的练，我想，如果战术应用得当，以我们突击营和贵师合作来对付日军的战车集团，问题应当不大。”

    罗毅倒没有说大话，他和许良清的确专门研究过打坦克的战术，不过主要的经验不是来自于突击营在南京前线上的经历，而是综合了后世关于打坦克的各种经验汇编。在当年，中队里装备坦克的数量极少，许多师长一级的军官都不一定见过坦克，所以打坦克的经验十分缺乏，在多个战场上，甚至出现过士兵用大刀去与坦克搏斗的场面。

    而在随后的几年中，先是苏德战场上的坦克大决战，后来还有中国的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等，坦克的应用越来越普遍，而打坦克的方法也越来越完善。罗毅坐拥这些战场上的成熟战例，经过与许良清反复讨论之后，已经总结出了打坦克的若干要领，而且在突击营中进行过专门的练。为打坦克而准备的装备，这一次也随车从朱山镇运来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应用于实战。

    在罗毅心目中，日军的坦克并没有什么可怕的，由于缺乏资源，日军的坦克装甲很薄，根本无法与德式、美式坦克相比。只要使用装药量大一些的手雷，就可以把日军的坦克炸出一个窟窿来。

    蔡荣基摇着头说：“罗老弟，先不要这样乐观，鬼子的战车可不是三辆五辆，而是多达田辆，稍不留意，就会让它们突破了阵地，那时候就麻烦了。”

    许良清说：“蔡师长不必担心，我想。鬼子的战车再多，总是有数的。我们零敲碎打，一辆一辆地消灭它，最终这个战车集团也就报销了。对付鬼子的战车集团，我们不能坐在这里等着它们集结好了再打，是否可以主动寻敌作战，在路上就解决掉它们的一部分，然后再利用修水河天险，限制住它的行动能力，在正面阵地上最终消灭掉它们。”

    蔡荣基拍手道：“正合我意。你们如果不来的话，我正准备让雨亭带一个团渡修水河北上去迎敌作战呢。既然你们也有这个想法，而且又进行过专门练，能否派出一些弟兄参加，助我一臂之力？”罗毅笑道：“蔡师长客气了，我们既然来了，自然是听蔡师长调遣的。这样吧，还是请雨亭兄带一团人马出击，我们配合。到具体对付战车的时候，让我们突击营的人打前阵，雨亭兄做我们的坚实后盾，对付掩护战车的鬼子步兵，你看如何？”

    罗毅的话说得客气，其实表明出一个明确的态度，那就是这一次打坦克可以由突击营担任主力，甘雨亭只需要提供配合取可。当然，他的话必须说得像这样婉转，否则就未免显得喧宾夺主了。大家都是聪明人，响鼓不用重锤敲，他这样一说，蔡荣基又岂能不明白。

    蔡荣基说：“好，就依罗营长的，我让雨亭完全服从你的安排就是了。”

    “哪里话，是我们服从雨亭兄的安排才是。”罗毅假装谦虚地答道，“事不宜迟，既然定下来了。蔡师长就赶紧下命令吧，我们马上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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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 调戏工兵

﻿    ；井君，你看我们今天能不能赶到虬津渡口。”日军猜明里炮旅团的旅团长澄田味大佐骑在马上对身边的战车大队长石井中佐说。这两个人都指挥摩托化部队的，但他们都喜欢骑在马上行军，觉得只有骑在马上才更显武士道精神。

    由于野战重炮和战车混编而成的日军战车集团刚刚结束在德安城下的战斗，稍经修整后，便向着虬津渡口的方向推进了。在他们正面担任阻击任务的中队，无不是一触即溃，那些用来对付步兵的鹿柴、堑壕等对于坦克根本不起作用，缺乏反坦克武器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日军的坦克在自己的阵地上横冲直撞，把他们的防御体系完全摧毁。

    连续的胜利使澄田味和石井等指挥官变得更加骄横，他们向网村宁次立下了军令状，扬言只需要一星期时间，就能够推进到南昌，结束这一场会战。

    听到澄田味的询问，石井答道：“大佐，就打仗来说，现在一**问题都没有，我们最大的障碍就是道路。支那的地方官员实在是太不称职了，这样一条主要的公路居然也会如此泥泞。”

    从德安到奉新的公路原本质量就不好，为了阻滞日军的进攻，又对道路进行了破坏。连日的阴雨也使得道路的状况更加恶化，江西特有的红土粘性极大，坦克开过时。地上的泥土全都粘在履带上，越滚越大，坦克也越开越沉，最后坦克兵不得不下来把覆带清理干净，否则就根本无法再往前开了。

    “我的重炮也难以前进，现在最好是能够连续出几天太阳，把地晒干，我们就可以全前进了澄田味说。

    “毒！”一声巨响打破了澄田味和石井的幻想，他俩骑的马被爆炸声惊得哧溜溜乱叫，二人在马上晃了几晃。好悬没掉下去。

    “怎存回事？”石井问道。

    “报告，我们最前面的战车压着了地弈！一辆战车被炸毁了。”一名参谋跑回来报告拜

    “地雷？”石井诧异道，“什么样的地雷能够炸毁我们的战车？”

    他下了马，踏着泥泞来到队伍前面，只见地上炸开了一个直径足有五米的大坑，刺鼻的硝烟还在翻滚着。一辆战车已经被掀翻在一旁，履带被炸成了几截，战车底部也被炸穿了，可以看到里面乘员黑乎乎的死尸。战车边上还有几名被炸得肢体不全的步兵，这应当都是被殃及的池鱼了。

    “这是专门的反战车地雷。”参谋向石井分析道，“前面步兵已经探过路了，这枚地雷没有爆炸，只走到我们战车经过的时候才爆炸，是典型的压式地雷。地雷的装药过了4公斤，而且是烈性的药，我们的战车装甲无法抵御。”“派出工兵探雷！”石井命令道，“战车大队原地休息，等工兵探明道路再前进

    重炮和坦克都停了下来，配署战车集团的步兵联队布好了警戒线，一个小队的工兵套着沉重的防护服，拿着探雷器开始沿着公路搜寻地雷。

    “滴滴滴”探雷器出了警报声，日军工兵连忙卧到，小心翼翼地在测出目标的地方洒上了一圈石灰，然后拿着小型的工兵锹开始挖掘。

    好一会，工兵锹触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工兵心中暗喜，他扔了工兵锹，改用手轻轻地拔拉开地上的湿泥，露出埋在下面的铁器。埋在泥里的是一个黑漆漆、圆乎乎的东西，上面没有一**缝隙，工兵歪着头想了半天。也看不出这枚地雷是如何触的。

    “中尉，请你过来看一下，这种地雷我没有见过。”工兵没办法了，只好喊来自己的上司。

    中尉是个排雷专家，自诩研究过全世界各种类型的地雷。听到手下的呼唤，他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同样伏在地上观察着。

    “中尉，你看这是什么雷？”工兵用请教的语气问道。

    中尉伸手摸了摸，忍不住又用手敲了敲，也陷入了格闷之中。

    “这种地雷，我看着挺眼熟的，可是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工兵提示道，“这个形状，我一定是见过的

    中尉把圆型物体周边的泥土挖开，用手顺着圆型物体的边缘向下探去，这才现，这个物体只有上半部分是圆的，再往下摸，就没有了。他又尝试着往里面掏了掏，不禁羞愧难当，勃然大怒：“巴嘎，谁把钢盔埋在这里了！”

    工兵恍然大悟，这东西可不是看着眼熟吗，每今日军士兵脑袋上都扣着一个”只是这一个被刷上了黑漆。钢盔也是铁制品，同样能够让探雷器感应，只是浪费了他半天的感情。儿儿二泣泥里的钢蔫揪了出来，打算扔得远污知他…钢盔，一声巨响就从他脚下传出来了，一枚埋在钢盔下面的磁性地雷被他引了，中尉和工兵一起，飞上了九天。

    “成功了！”藏在不远处江坡上观察战况的张筷文一拍巴掌，得意地小声喊起来，“看看，我设计的反工兵地雷挥作用了！”

    刘瀚海纠正他说：“别吹了，里面的机械部分，还不是我给你设计的？你只知道傻乎乎地装药而已。”

    林蒸也凑热闹说：“如果不是我研究的强磁铁，你的触系统还不知道有多笨重呢？”

    这几位昔日中央大学的大学生，现在都成了军工专家，在李文仪的指导下，他们搞了许多明创造，现在正好到战场上来检验这些创造的效果。去年张筷文在稀春参加过对第6师团的围歼战，大学生们都羡慕得两眼红，这一次听说又有仗打，他们都缠着罗毅要求直接上前线了。在大学生们旁边，老兵痞都大同不屑地打击他们道：“你们都别吹牛，我怎么听说，这种反工兵雷是咱们营长明的，你们不过就是把它造出来而已？”

    大学生们都低声地笑了，刘瀚海道：“老部，打人莫打脸，揭人莫揭短嘛。这地雷的想法自然是罗营长明的，但我们兄弟几个能够把它设计出来，不也有一份功劳吗？。

    道路上，零星的爆炸声还在不时地响着，每一声爆炸，都意味着有一名日军的工兵死于非命。罗毅明了七八种不同类型的反工兵雷，他把工兵排雷的动作分析得十分透彻，再围绕着这些动作设计出专门的反制手段。一种武器设计到如此程度，已经不完全是为了实战需要，而更多地是为了满足罗毅的恶趣味了。

    “报告中佐，我们的工兵已经阵亡了万人，后续的排雷任务恐怕是难以完成了。”工兵队长怯生生地跑去向石井汇报，排雷的工兵被地雷炸死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出现如此大的伤亡，却是从来没有过的。更关键的问题在于，没有人知道这些地雷到底是如何引爆的，这种未知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

    工兵队长曾经专门去观察过几处排雷现场，在他认为必定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地雷却非常诡异地被触了，幸好他多存了一个心眼，没有凑在跟前，否则他已经和排雷的工兵一起粉身碎骨了。这些地雷的引爆方式千奇百怪，像磁性地雷。靠的是旁边的一个磁体来维持稳定，一旦这个磁体被移开，地雷当即就爆炸了。还有的地雷是由内部的一个水平仪来控制的，只要起雷的时候把地雷倾斜了旧度角，地雷也会爆炸。这些引爆的花样，早已出了日军工兵教材上的知识范围，使工兵们感到了极端的无助。

    “这我不管，我命令你，再个小时之内必须排除掉所有的地雷石井狂叫道，“如果不能排除掉，你就亲自去踏雷好了”。

    “报告中佐，我亲自去踏雷也解决不了问题，反战车地雷靠人踩是无法触的，必须有足够的压力才行。”工兵队长**撞道，“我已经准备好为天皇而玉碎了，但我担心的是，即使是这样，我们也无法找出埋设在公路上的地雷

    石井狞笑道：“那好吧，等你玉碎了。我就亲自开一辆战车到前面为整个战车部队开路，我不会让几颗地雷挡住帝国战车的铁流的。”

    “嗨”。工兵队长向石井敬了一个军礼，满怀悲壮地带着工兵们又扑向排雷现场。他受不了那种钝刀子拉肉一般的恐惧，身先士卒地亲自排雷去了。五分钟后，随着一声爆炸，工兵队长终于实现了为天皇玉碎的愿望，而且碎得十分彻底，”

    爆炸声终于停歇下来了，在战车集团前面2公里的道路上，横七竖八地分布着日军工兵们的残肢，血淋淋地散着哀怨。

    “罗子，我现，你真的挺缺德的”。乐家林乐呵呵地看着一片狼籍的雷昼，对罗毅说。

    罗毅笑道：“话不能这样说，他们不是急于要去见他们的大神吗，我只是帮了他们一把而已，做好事不收钱，也不留名，德莫大焉

    张二虎问道：“营长，鬼子的工兵全报销了，你说下一步他们怎么办？会不会直接开着战车去淌雷啊？”

    “我如果是鬼子，就毫不犹豫地去淌了罗毅说，“你想啊，中国人这么穷，能埋得起这么多反战车地雷吗？，，我总共只埋了两颗而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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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 燃烧瓶

﻿    ：借的是，石井不是罗毅，反坦苏地雷的威力让他吓舰州脑”他可不敢真的亲自开着坦克去开路。反正工兵队长已经死了，也没人要石井履行诺言了。

    工兵已经全部报销了，实实在在地属于生得窝囊、死得憋屈。其实他们完全可以选择不取出那些被现的地雷，只要标上标记，让后续的部队绕着走就行了。但日本人的认真精神是全球公认的，往好处说是严谨，往坏处说就是一根筋，明明知道这些地雷的设计已经出了他们的智商范围，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用生命去为智商买单了。

    离开了工兵，石井对于这条公路完全没有信心了，他与澄田味商量了一会，决定避开公路，改由道路两侧前进。所有的战车和拖曳重炮的卡车走成一条线，这样即使中**队在前面埋设了地雷，也只能炸坏最前面的一辆战车，而中**队不可能有足够多的反战车地雷，所以敷设的密度不会太大。

    道路两旁的通行条件比公路上更加恶劣，配署的步兵拿着工兵锹不断地填着路，还从两旁砍伐树木来铺成便道，以便让战车和重炮通过。旁边公路上工兵们的死尸还在不断地刺激着日军士兵们的神经，让他们原本骄傲的心变得沉甸甸的。

    “抨抨！”道路左边的山坡上突然响起了枪声，紧接着，数百名中**人从山坡上探出头来，用机枪、步枪和手榴弹对着路上的日军一阵猛打。这是甘雨亭带领的**在按照罗毅的安排进行诱敌。

    他们的武器无法对战车形成威胁，所以打的目标是日军的步兵联队。丁秋带着十几名狙击手跟在甘雨亭的部队里，专门以冷枪狙杀日军的重要目标。

    “有埋伏”。日军指挥官们嚎叫着，开始指挥士兵还击。日军士兵有的就地伏下，举枪向中**队射击，有的端着刺刀向中**队的阵地冲来。石井把指挥刀一挥，十几辆坦克转过身来，用坦克炮向着甘雨亭的阵地进行轰击。甘雨亭的部队有意要把阵势做足。把各种重火器都摆出来了，仗打得轰轰烈烈。

    就在日军全力应付左侧的袭击时，日军右侧山坡上的树林里又冲出来百十号人，他们每四个人一组，以冲锋枪开路，大踏步地冲到了日军战车队列的附近。不等日军反应过来，各组齐刷刷地向着日军的战车扔出了一排燃烧瓶。这些人分工有序，每个小组对付一辆战车，其中一个人投掷燃烧瓶，另外3个人负责火力掩护。扔燃烧瓶的都是突击营里专门练过的投掷手，他们能够在七八十米的距离外准确地把燃烧瓶扔到目标上。

    坦克最怕的是火，这是罗毅从后世学来的经验。苏德战争的前期，苏军处于弱势，往往要依靠步兵来打坦克，燃烧瓶便是他们对付坦克的利器之一。这一次。罗毅从朱山镇兵工厂专门带来了一百多枚燃烧瓶，就是准备好来打日军坦克的。

    日军的战车队正处于行进过程中，由于害怕地雷，所有战车排成了一字长蛇阵，每一处的防御都十分薄弱，正好给了突击营以可趁之机。一排燃烧瓶扔过之后，日军的战车队顿时火光熊熊。

    “战车着火了”。

    “快救火！”

    “快去增援右侧，右侧有敌人”。

    一个大队的日军奔向队列的右侧，但为时已晚。突击营士兵们扔完燃烧瓶，紧接着又向前方扔出了一排烟雾弹，然后就借着滚滚浓烟的掩护溜之大吉了。另一侧的甘雨亭见突击营完成了任务，一声令下，带着本团的士兵且战且退，迅撤出了战斗，日军业川，且对年凡经钻讲了密林。仇就不敢再追※

    战车阵现在乱成了一团，从着火的坦克里钻出来的乘员忙着在泥水里打滚，以熄灭身上的火焰。没有着火的坦克则像没头苍蝇一般乱冲，生怕火苗燃到自己的身上。步兵们拿着各种工具扑到坦克旁边，徒劳地试图扑灭由燃烧瓶里的汽油引燃的大火。有些坦克里的炮弹在高温下生了殉爆，不时有一个坦克炮塔被殉爆炸上了半姿，边上救火的日军士兵也死伤累累。

    好不容易折腾完了，整整万辆坦克被烧成了废铁，上百名坦克手送了性命。石井的脸黑得像要下雨一般，他找到步兵联队的指挥官浅仓中佐，怒气冲冲地责备道：“浅仓君，我的大队损失了万辆战车，这件事你要负全部责任

    战车部队的地位比步兵要高，所以石井虽然只是一个大队长，但却敢和步兵的联队长叫板。一次损失万辆战车的确是十分严重的事情，石井急于要找到一个替罪羊。

    “为什么我要负责？难道你们的战车部队不知道加强警戒吗？。浅仓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其实并不是没有给战车队派出警戒哨，只是在突击营的突然打击之下，警戒哨根本来不及反应而已。

    “你们步兵是负责保护我们的，刚才左侧出现了敌军，你们就把所有的部队都调到左侧去了，在右侧没有留下警戒部队，这明显是中了中**队的调虎离山计。作为一名帝国的军官，连敌人在搞声东击西的战术都看不出来，我为你的愚蠢感到羞愧石井喊叫道。

    “巴嘎！你敢侮辱我！”浅仓急眼了，“来人了！把战车大队给我围起来！”

    石井也怒道：“你敢？我让战车把你的步兵全压成肉酱！”

    “够了！”澄田味走了过来，“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你们难道没有看出来吗，中**队是想在路上拖垮我们，我们必须汲取教，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生。浅仓君，麻烦你派出部队在战车集团两侧加强警戒，不能再让中**队接近

    “嗨！”浅仓答应道，澄田味的军阶比他高，而且也是战车集团的主官，所以他不敢顶撞。

    澄田味又对石井说：“石井君，我们得加快前进度，尽快进入作战位置，这样耽搁在路上，非常不便于警戒。”

    “嗨，我马上通知战车部队出石井返明自弓的战车队去了，他让人把报废的坦克拖开，把受伤的坦克乘员送往后方医院。然后集结起队伍，缓缓地开动了。“鬼子加强警戒了，我们没法再来一次了。刚才这一下，真过瘾！”在不远处的树林里，甘雨亭这样对罗毅说。

    “不急呀，我们已经干掉了鬼子茁辆战车了，只要再干”。罗毅算不出来了。

    身边的刘瀚海说：“再干回，鬼子就一辆战车都没有了。”作为机械专业的大学生，算个除法太简单不过了。

    “可是怎么再干回呢？。甘雨亭问，“要不，罗营长，你把燃烧瓶交给我，我组织敢死队冲到鬼子跟前去投掷

    罗毅摇摇头：“不行，我的士兵是人。你的士兵也是人，不能让士兵这样去送死。雨亭兄放心，我还有新式武器没有拿出来用呢。”

    “新式武器？。甘雨亭眼睛一亮，“什么玩艺，拿出来让我看看。”

    “走，咱们上山去看，要不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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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 飞雷

﻿    二离日军战车队行讲的道路约七八百米远的外山坡讲飞清指挥着士兵们正在布设一种奇怪的装置。这种装置长得像一个大汽油桶，只是外面加了好几层箍，好像怕散架一般。装置的下面还有调节高低的旋扭，张筏文带着几名精通爆破的大学生，一边测着道路的方位，一边调整着汽油桶的朝向。这种汽油桶装置共有十几具之多，相互隔开几十米的距离，以免生意外的时候互相影响。这种装置正是解放战争时期在华东战场上大出风头的飞雷筒。

    飞雷筒的出现，是因为解放军缺乏大口径火炮，被逼无奈才想出来的变通方法。罗毅的情况与后世的解放军差不多，也同样缺乏大口径火炮，这种飞雷筒就相当于大口径、短射程的火炮了。朱山镇兵工厂出产的飞雷筒当然不是用汽油桶改造的，而是用钢板焊接出来的，所以射程和可靠性都好得多。李文仪带着一群学生费了很大的工夫，计算出在不同装药的条件**包的弹道特征，这使得朱山镇飞雷筒的射击精度也比后世更高。

    “筏文，准备好没有？”许良清问道。

    “准备好了。”张筏文说，他现在是突击营的席爆破专家。

    “鬼子已经过来了，就看你的了。”

    “参谋长，你就瞧好吧。”张筷文自信炮说，随后，他熟练地出了一串口令：“全体隐蔽，装填，点火！”

    十几名经过专门培的炮手把射药包和**包分别装好，然后点燃了射药包的引线，所有的人都捂着耳朵藏进避弹坑里。引线燃尽，随着一声声的轰响，装着旧公斤药的药包从飞雷筒中飞出，抛向蹦米外的日军。

    “中佐，快看！”日军士兵们喊了起来。他们只看到远处火光一闪。紧接着一堆黑乎乎像枕头一样的东西就飞过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日军联队长浅仓惊讶道。

    “轰！轰！”**包准确地落入了日军的队列，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火团带着浓烟腾空而起。那些被**包击中的坦克和重炮当场就被掀翻了，各种零件飞到了半空中。而不幸正好处于炸点附近的日军士兵则直接被炸成了粉末，人间蒸了。十几声巨响过后，整个，日军的战车队似乎都呆滞了。半数以上的步兵脸上完全是木然的神色，好半天也没有明白过来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重炮！这是中**队的重炮，足有劝毫米的口径！”澄田味喃喃地说。“在这样的重炮面前，我们的炮简直就是靶场上的目标。”

    石井则狂叫道：“快，快测定敌人的方位，反击！”

    “怎么反击，这种口径的炮。射程肯定比我的炮要远得多，我们只能挨打！”澄田味沮丧地说。

    “好啊，接看来！”在**和突击营的临时观察所里，甘雨亭欢呼道，“罗营长，这是你从美国进口的新式武器吧？”

    罗毅呵呵笑道：“别小看咱们中国人的智慧好不好？这可是地道的比如上，咱们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

    “不管是哪造的，再来一炮！干他娘的小鬼子！”

    “利急，筏文他们已经在装填了。”

    用不着罗毅安排，张筷文在第一轮射完毕后，马上带着炮手们奔向飞雷筒，又装填进了第二批药包。这一次。炮手们根据前一次射的命中点，调整了炮口的方向，他们的目标不是打击日军的步兵，而是要消灭日军的重型装备。

    “射！”张筏文响亮地出命令。

    “轰！轰！”第二批**包又飞了出去，所有的**包都准确地落在日军的坦克和重炮附近，一下子又摧毁了六七辆坦克和七八门火炮，其中一个，**包还击中了日军重炮部队的弹药车，又引了炮弹的殉爆。

    “在那边山坡上，快还击！”石井敏锐地现了突击营的飞雷筒阵地，命令坦克向阵地开火还击。他一时还回不过味来，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如此大口径的重炮会布置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从常理来说。细毫米以上口径的火炮，怎么也有力公里以上的射程吧。

    “筏文，鬼子还击了，快撤！”许良清喊道。

    “机不可失，再来一炮！”张筏文道，说着，第一个跃出了隐蔽所，就在这时，一枚坦克炮弹落在他身边不远处，大家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爆炸的气浪掀出了十几米外。两名突击营士兵连忙冲上去把他救到战壕里来，只见他胸前鲜血淋漓，已经奄奄一息了。“为筏文报仇！”一名大学生眼睛赤红。翻身就打算跳出战壕。许良清眼明手快，一把把他拽了回来。

    “你干什么去！”

    “我去开炮，为筏文报仇！”大学生大声地吼叫着，这大概是他力多年的生涯中声音最大的一次吼叫了，看到自己的同窗在战斗中负伤，他的热血被仇恨点燃了。战争，能够让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在一刹那间变成铁血战士。

    “撤！”许良清不容分说地命令道，敌人已经全面压上来了，再打下去。就变成胶着战了，突击营是不喜欢打这种仗的。

    士兵们有序地顺着交通壕撤了下去，重伤的张筏文也被救了下来，躺在担架上被送往后方。炮手们抓紧时间把飞雷筒拆解掉，从阵地上运下来。还好。这种大铁桶似的物件可以直接放在地上滚着走，倒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力气。

    日军已经现了突击营的阵地，坦克炮全部对准了阵地，像不要钱似地倾泻着炮弹，把阵地轰成一片焦土。日军的步兵在联队长浅仓的指挥下，也蜂拥着冲了过来。重机枪、掷弹筒等好一阵招呼。但突击营来去如风，岂能老老实实地呆在阵地上挨打。等到日军冲上阵地时，突击营士兵已经跑到几里开外去了。

    “这一场战斗。干掉了鬼子编战车，还有占门重炮。”甘雨亭像个卖菜的老农一样乐呵呵地计算着收获。

    了我的一个大学生！”罗毅骂道，“我跟小鬼子没完。

    甘雨亭诧异道：“怎么，这个士兵是个大学生？他很重要吗？”

    罗毅道：“他是中央大学的学生，投笔从戎加入了突击营，如果有个闪失，我没法向闪教授交代。再说。我突击营每个士兵都非常重要小鬼子敢伤我的人，我就让他加倍地偿还。”

    “哈哈，你还有后手呢？”甘雨亭乐道。他现在越来越期待着罗毅拿出更多的杀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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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滩头战斗

﻿    一毅并没有让甘雨亭失望，他指挥着突击营像附骨！”着日军的战车集团出小时不停地进行骚扰，把澄田味和石井折磨得精神恍惚。突击营士兵三五成群地编成战斗小组，从日军意想不到的任何地方起攻击，他们攻击的目标都十分明确，就是日军的重型装备。地雷、燃烧瓶、**包等打坦克的装备被突击营士兵用得出神入化，等日军战车集团最终到达虬津渡北岸的时候，坦克已经损失了的余辆，火炮也折损了上百门。

    “石井君，我们仅仅是在行军过程中就遭受到这么大的损失，网村司令官一定会严厉处分我们的，现在能够挽救我们命运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尽快地突破虬津渡口，将功补过。”澄田味站在修水河畔这样对石井说。隔着修水河，他可以看到对岸隐隐有一股冲天的杀气，他知道，的主力部队正在那里严阵地待。

    石井像注射了瘟鸡血一样，完全陷入了一种病态的亢奋状态。他用嘶哑的嗓音喊道：“大佐，请用你的重炮，把对岸中队的第一道防线轰平，为我争取搭建浮桥的时间，只要我的战车过了河，胜利就完全属于我们了！”

    疯狂的炮击开始了，澄田味集中起劲门火炮，向着蔡荣基师的阵地开火。一时间，阵地上烈焰腾空、硝烟弥漫，泥土和弹片在空中横飞，不时有士兵被炮弹击中，壮烈殉国。

    蔡荣基在隐蔽所里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沿，落在隐蔽所附近的炮弹把地面震得不断地抖动，隐蔽所**上的泥土哗啦啦地落在地上。“妈的，鬼子的炮怎么打起来没完没了的？炮弹不要钱怎么着？”一名副官在边上嘀咕道，“要是咱们也有这么多炮弹就好了。”

    蔡荣基叹口气道：“这就是国力的差距了，我们只能用血肉之躯，去抵挡鬼子的钢铁。”

    “报告，二团的前沿指挥所被鬼子炮弹击中了，二团长重伤，参谋长阵亡。”作战参谋跑进来向蔡荣基报告道。

    蔡荣基命令道：“把受伤和阵亡的军官送下去，任命一营长接替二团长的职务。命令前沿，不要怕鬼子的炮火，一定要死守，严密监视渡口，不要让鬼子趁机登陆。”

    “是！”作战参谋跑出去传达命令去了。

    “蔡师长，惭愧啊，二团的指挥所是我专门加固过的，不料竟然会被日军打垮了，还带来了这么大的伤亡。”一旁的闰教授自责地说。

    蔡荣基摆摆手：“习教授过谦了，你指导修筑的工事都非常坚固，保护了我们很多将士的生命，如果不是你的指导，在这样密的火力打击下，我师估计早就崩溃了。至于二团的事情，我已经了解过了，只是一个意外，一枚炮弹正好从指挥所的门落进去了，这种事情是谁也没办法的。”

    “哦，那么其他冉营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目前伤亡不大，尤其是重火力**全部没有受损，闰教授，你是我们今天这一仗的功啊。现在，请你先到后方去休息，这里非常危险。如果炮弹蹭破你一块皮什么的小罗毅可要跟我没完呢。”蔡荣基笑着说。

    “罗营长他们到敌后去作战。现在情况如何啊？”闪教授关切地问道。

    “他很好，他的任务完成得也很好。

    如果不是他们消灭了一部分日军的重装备，现在我们承受的压力还要大得多呢。”蔡荣基道。

    经过两个小时的狂轰滥炸之后，日军开始强行渡河。日军的小汽艇载着步兵一波一波地从北岸冲过来，工兵则忙着在河上搭建浮桥。以便让坦克渡过河去。

    的阵地位于河岸上的高地，士兵们冒着敌人的炮火，居高临下用轻重武器对着渡河的日军进行打击。不少日军的汽艇没等靠岸就被击沉了，但没被击沉的那些仍在顽强地前进。在距离河岸三四米的地方，艇上的日军士兵就跃到水中，举着枪一边射击一边向岸上狂奔。

    在步兵冲锋的同时，日军的重炮仍在不断地轰击着的阵地，压制的火力。有些重炮的炮弹偏离了目标，打在河岸上的日军卑锋队伍中，造成一片伤亡，但日军对此毫不理会。在他们的眼里，只要能够取得胜利，一切的代价都是能够接受的。

    登陆之后的日军迅地挖掘出临时工事，建立起火力支撑**。由于河滩上难以找到合适的材料，一些日军士兵便把同伴的尸体摞起来作为掩体。重机枪、迫击炮等装备都被送上来了，日军凭借滩头的立足**，在重火力的掩护下，向着的阵地起了冲锋。

    然而，日军很快就现了蹊跷，在河岸以上大约力来米的地方，倾斜的河滩被人为地切出了一个近乎垂直的土壁，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日军冲锋的一一川个十壁有人多高。除非架梯子，否则没有人能”去。这就是闰教授设计的阻击工事之一。日军渡河作战，哪里能想到还要携带梯子，大队的日军冲锋到这样的峭壁之下时，进退不得，只能成为守军的靶子。

    写到这里的时候，让我们缅怀死守衡阳孤城好天的方先觉军长。据资料载：他在衡阳城外正是利用了把阵地前沿切成幻度角的方法使进攻的日军不得不架着云梯进攻，导致了重大的伤亡。方先觉以区区,6万名士兵，抵挡住了日军个师团的进攻，毙伤日军48万人。

    日军的汽艇还在拼命地向南岸运送着士兵，而冲上岸的士兵却被困在土壁到水面之间区区力来米的滩头空间内，逐渐挤成了一团。蔡荣基在指挥所观察到这一情况，不禁大喜，下令全师的迫击炮对着河滩密集射击。前沿阵地上的士兵也都放下了枪，冲到土壁跟前，把数以千计的手榴弹扔向敌人。

    迫击炮弹和手榴弹像雨**似的落在猬集成团的日军阵营中，爆炸声连成了片，日军士兵的残肢和枪械满天飞舞，滩头宛如修罗地狱一般。日军在窄窄的河滩上无处藏身，恨不得立马挖一个洞把自己的脑袋塞进去。有些日军士兵在河滩上呆不住，便拼命跳进河里，想游回对岸，的狙击手不断地用冷枪对着河里的日军进行狙杀。

    “巴嘎，为什么都挤在河滩上不冲锋”。在对岸指挥的浅仓狂叫着，命令电报员马上与滩头上的前线指挥官联络。

    前线指挥官缩在一艘搁浅的汽艇后面。肩头上鲜血直流，断断续续地让电报员把南岸的情况报告了浅仓。浅仓当即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突破土壁，摆脱被动局面。同时下令北岸的日军加快渡河度，务必把更多的兵力投送到南岸去。

    澄田味指挥着重炮部队向着的迫击炮阵地射击，石井也把坦克调到了北岸上，用坦克炮轰击对岸的前沿阵地。日军强大的装备优势压制住了的火力，为滩头阵地上的日军赢得了喘息之机。日军的前线指挥官挥着指挥刀嗷嗷喊叫着，指挥幸存的日军把同伴的尸体堆到土壁下，垫出了几条坡道，然后便带领士兵们顺着坡道冲了上去。这是一场无异于自杀的冲锋，由于登上土壁的坡道有限，日军只能顺着几条通道往上冲。把各种火器都对准了这几条通道，日军士兵刚一冒头就被密集的弹雨打得如马蜂窝一般。但日本人的二杆子劲头一旦作，那是连驴都自叹不如的。一批一批的日军士兵就这样迎着子弹冲了上来，只要没被打死，他们就会迅地找到掩体，向还击。在付出惨重的代价之后，日军终于在土壁以上建立起了几个火力**，开始与形成对峙局面。

    一船一船的日军还在登陆，日军士兵冒着枪林弹雨在土壁上又挖出了几条新的坡道，冲上来的日军越来越多了，的前沿阵地面临着被突破的危险。

    “全体上刺办，冲锋！”蔡荣基下令道。

    “杀呀”。前线的跃出了战壕，端着步枪向日军的火力**扑去，滩头阵地上展开了残酷的肉搏战。在近战中，火器的优势荡然无存了，登陆的日军数量与相比，处于明显的劣势，虽然他们的单兵拼刺能力优于，但整个局面还是处于回天无力的状态。

    “呜”炮弹破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成百枚的炮弹落在了正在厮杀的中日士兵中间。这是澄田味和石井看到大势已去，不顾自己士兵的死活在进行报复了。

    “真是一群禽兽不如的东西！”蔡荣基从望远镜里看到了这一幕，不禁拍案大骂道，“命令前沿，快撤回来！”

    “鬼子开炮了，快撤！”的前线指挥官徒劳地下着命令。一枚炮弹落在他身边，他也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

    日军的炮击停止了，河滩上遍地都是尸体，鲜血把死去的士兵们的军服都染成了暗红色，乍一看去，已经毛法区分哪些是，哪些是日军了。这一仗，伤亡上千人，而日军也付出了同样的代价。

    “鬼子的第一轮进攻失败了参谋对蔡荣基说，“照这样打下去，我看鬼子也没多少人能拿出来拼了

    蔡荣基说：“鬼子遭遇了这么惨的失败，绝不会甘心的，你看吧，他们下一步的进攻只会比这更猛烈。命令前沿部队，抓紧时间修复工事，运送伤员。还有，联系一下雨亭和罗毅营长，让他们务必切断日军战车集团的后勤补给。我估摸着，他们的炮弹应该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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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毒气弹

﻿    在虬津渡口以北几公里的地方，炮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像过年放鞭炮一样。这场爆炸的始作俑者罗毅、许良清和甘雨亭等坐在山**上，支着一个凉棚，正在边喝酒边欣赏着山下的盛况。

    正在爆炸的，是网村宁次刚刚派人从九江为澄田味和石井送来的炮弹，负责押运炮弹的一个，大队的日军步兵一半已经见了大神，另一半则伏在地上呼唤着大神赶紧来救命。炮弹的殉爆一阵接着一阵，周围几里地的树木都已经被炸得熊熊燃烧起来了，空气中充斥着硝烟味和日式烤猪的香味。

    罗毅等人追击着澄田味的战车集团一直来到虬津渡口，看到日军已经扎下了营盘，便在附近埋伏下来，准备伺机进行骚扰，再占日军一些便宜。天明时分，侦察兵前来报告，称从九江方向过来了一支日军的车队，有一个大队的步兵护送。许良清当即判断出来，来的肯定是日军的弹药车，因为头一天他们从日军的炮火密度中可以计算出来，日军火炮和坦克的弹药消耗都快接近极限了。

    “既然咱们拿日军的战车没办法，就收拾他们的后勤吧。”罗毅道，“这事让乐乐去办就行了，他是搞后勤出身的，让他对付一下鬼子的后勤试试

    甘雨亭说：“不行，这一仗交给我们团吧，要不功劳都是你们的，我没法向师长交代了。”

    “一块干吧，鬼子有一个大队的步兵押车，甘团长这里只有一个团，人手不是很够许良清打圆场道。

    一场战斗就这样定下来了，罗毅本来打算消灭掉押车的步兵。然后把几十车弹药连同汽车一齐缴获过来。这个想法被甘雨亭和许良清同时否定了，甘雨亭否定他的原因是压根看不上这些物资。许良清虽然和罗毅一样眼馋这些物资，但他比罗毅更现实，知道很难从战场上把这些东西运走，更何况，日军使用的重炮炮弹和坦克炮弹对于突击营来说都没什么用处，汽车虽然是好东西。但要想开走也不容易。最后，大家商定，这一仗的目标是就地引爆这些弹药，这使得战斗任务变得十分简单了。

    在一处夹在两个。小山坡之间的道路上，甘雨亭团从左，突击营从右，向日军的弹药车队动了袭击。战斗的结果是没有悬念的，中国士兵把成捆的手榴弹和燃烧瓶准确地投进了日军的弹药车，直接引起了弹药的殉爆。趁着混乱，中国士兵迅地脱离了战斗，跑到山**上喝茶去了，留下日军在山下傻呵呵地守着那些正在爆炸的弹药车。

    “罗营长，咱们这仗打得过瘾啊，像过年似的。”甘雨亭喝着酒，喜滋滋地对罗毅说。本来罗毅建议只喝茶而不喝酒的，毕竟是在战斗过程中，喝酒太不像样了。但甘雨亭扬言自己只喝酒，不喝茶，所以罗毅只好让许良清陪着他喝了。

    “游击战嘛，就是这样，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罗毅答道，“跟鬼子硬碰硬的打法，我玩不起

    甘雨亭说：“光靠游击战也不行，我们师长那边，现在可是在跟鬼子硬碰硬呢，也不知道现在打成什么样子了

    “小静，问一下，蔡师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罗毅对一旁的袁静吩咐道。

    袁静负责着突击营与蔡荣基师之间的通讯联络，除了传递蔡荣基直接下达的命令以及向蔡荣基汇报战况之外，突击营还有专人进行前沿观察，并把战况随时通报给罗毅等人。听到罗毅的询问，袁静接通电台，开始呼叫虬津渡口的观察哨。

    “营长，观察哨报告，日军从今天清晨开始又向我军阵地动了三次进攻，并且出动了多个批次的飞机轰炸我军阵地，我军伤亡很大，但阵地还在我们手里。袁静边收报边直接向罗毅等人口述电报内容。

    甘雨亭听着袁静的报告，抬眼看着天空，日军的飞机还在一趟一趟地飞来飞去，像是一群黑色的大鸟一般。远处，虬津渡口的方向隐隐传来隆隆的炮声，可以想象得出战斗的激烈。

    “朗”鬼子就是靠着它的优势装备，有种的个**个来试试看”。甘雨亭愤愤地说，“咱们自己的空军不行。真是吃亏大了。”

    “咱们差的，可不只是空军啊，海军、炮兵、战车部队，直到士兵的装备，都和日本人差一大截，国弱就要挨挥呀。”罗毅感慨道。

    “还有什么情况？。许良清问袁静道，他看袁静还在收着电文，估计还有其他的情报。正在翻泽电文的袁静突然神情紧张起来，她没有回答许良清的话，而是嘀嘀挞呕了一串电文，然后又细细地听着对方的回应

    “不好！蔡师长受了重伤，目前昏迷不醒，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袁静喊了出来。

    “什么！”甘雨亭腾地一下站起来了，冲到袁静身边，盯着她说：“是哪来的消息？可靠不可靠？”

    “我们的观察哨得到的消息。我正在联系师部。”袁静道。

    很快，师部的回复也到了，证实了蔡荣基身负重伤的消息，目前是参谋长正在进行指挥。前线的仗打得非常艰苦，幸好日军仍然未能突破的防线。

    “怎么会这样！”甘雨亭眼圈都红了，攥着拳头在原地转着圈子，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悲痛和愤怒，“不行。罗营长，我们不能再呆在敌后了，我必须马上带我的团回去！”

    罗毅也惊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抗战两年来，他也算是见惯了生死的，但蔡荣基重伤这样的消息，对于他来说仍然如晴天霹雳一般。这几年来，他与蔡荣基见面的次数不多，但颇有共同语言，相互之间早已把对方视为知己了。此外，如果连师长都受了重伤，前线的形势严峻到什么程度是可想而知的了。

    “雨亭，我们突击营跟你一块回去罗毅道。“甘团长，你先冷静一下，搞清楚情况再说。小静，你详细问一下，蔡师长是怎么受伤的，现在前线的情况怎么样，师部希望我们做些什么事情？。许良清毕竟老成一些，他先想到的走了解清楚情况，以便决定本部的行动方案。

    “是毒气弹袁静道，“我已经问过了，日军几次强攻不下，本打算在河上搭建浮桥让战车通过，均被我军破坏。最后，日军向我军阵地射了数十枚毒气弹，造成我军重大伤亡。蔡师长就是因为吸入了过量的毒气而再迷的，目前军医正在进行抢救。关于我部的行动，师部希望我们继续从敌后进行牵制，缓解前线的压力。”

    “毒气？”乐家林插嘴道，“罗子，你不是说有个什么瓦公然，禁止使用毒气吗？”

    许良清说：“是日内瓦公然，但日本人什么时候遵守过国际公然了，据我所知，日军在战斗中使用毒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罗毅也说：“公然是定给人去遵守的。鬼子是一帮禽兽，自然不受公然约束了

    甘雨亭喊着自己的传令兵：“传令兵，命令全团集合，我们马上渡河回南岸，狠狠地教刮这帮去”。

    “甘团长且慢！”许良清道。

    “怎备？。甘雨亭瞪着血红的双眼问道。

    “甘团长，日军现在封锁了虬津渡口，你现在要回南岸，必须绕道拓林，要耽误半天的时间。如果阵地上有什么不测，等你回去也已经来不及了。我想，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应当是给日军来一个釜底抽薪，直接摧毁它的毒气弹阵地，这样对于我们正面阵地的帮助更大，你觉得如何？。许良清说。

    “言之有理甘雨亭****头，“许参谋长，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可是，鬼子的毒气弹阵地在什么地方呢？靠咱们这些人，能干掉它吗？”

    许良清说：“昨天我观察日军的阵地，现有一个奇怪的地方，一直没有想通。他们有一个炮兵阵地是孤立在外的，只有2门山炮和几门中型迫击炮。我还担心这是鬼子的诱饵，想吸引我们去攻打的。现在想来，这应当就是鬼子的毒气弹炮兵阵地，他们担心出现事故殃及其他部队，所以把这个阵地孤立地设在外面了。

    “我也想起来了，许参谋长说的非常有道理。”甘雨亭道。头一天，他们都趴在山上观察过日军战车集团扎营，这个特殊的阵地不可能不引起他们的关注的。当时只是大家都觉得这个阵地上的炮太少。不值得动心思。如今听许良清这样一分析，这个阵地还真有可能就是射毒气弹的阵地。

    “要端掉这个阵地也不轻松，鬼子的防守兵力可能有一个中队，至少有五处明火力**，暗火力**还不清楚袁静递上来一份简易的地图，对几名军官说。这是突击营情报部门的杰作，日军刚刚扎下营盘，突击营的侦察兵就把日军阵地的基本情况都标注成图了，这样一旦要做什么战斗决策，能够给主官提供最详细的信息。

    罗毅看了看图，说：“商量一下怎么干吧？”

    甘雨亭把地图一把夺过来，说：“甭商量了，鬼子伤了我的师长，这笔帐只能我去讨。我豁出去半个团，也要把这小鬼子的毒气阵地给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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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 以牙还牙

﻿    卜雨亭并不是个莽夫他吊然心里交满了仇恨。但真撰懵”乍战的时候，仍然保持着足够的冷静。他带着自己的团悄悄地接近了日军阵地，仔细观察了日军的防守情况之后。把三个营分成三路，一路佯攻。两路强攻。

    甘雨亭带的团是原来蔡荣基团的老底子，士兵军事素质也非常不错，攻打这样一个由2四日军防守的小阵地，是没什么问题的。

    罗毅没有和甘雨亭争这项任务。他存了点私心，不想让突击营去啃硬骨头。强攻日军的阵地，伤亡是不小的，既然甘雨亭抱着报仇的心态非要去，罗毅自然也没必要让自己的士兵去冒险。不过，他还是安排了张二虎带着一个支队插到日军阵的的附近，帮助甘雨亭阻击可能来援的日军。

    “准备好了吗？”甘雨亭伏在草丛中问自己的士兵。

    “准备好了！”士兵们低声地回答道。

    “弟兄们，鬼子违反日内瓦公然。向我们阵地射了毒气弹。咱们许多弟兄都被毒气伤了，咱们师长目前昏迷不醒，生死不明。一会大家冲到鬼子阵地上，把所有的鬼子全部给我朵了，给师长报仇，明白吗？”

    “明白了！”士兵们应道，蔡荣基爱兵如子，士兵对他的感情也很深。听说蔡荣基被毒气弹所伤，所有的士兵也都和甘雨亭一样怒火冲天。

    “好，冲锋！”

    随着甘雨亭的一声令下，负责佯攻的一营向着日军的毒气弹阵地猛扑过去，把日军的火力全部吸引到了一个方向上。紧接着，二营在左。三营在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抄上去，顷刻之间就摧毁了日军的防御体系，冲进了阵地的中心。甘雨亭带着一支突击队冲在最前面。他们人手一支冲锋枪，对着一切活动的目标扫射。在他们身后，几百名士兵手中的步枪上着明晃晃的刺刀，高喊着“为师长报仇”的口号。也压了上来。

    阵地上的日军步兵进行着无谓的抵抗，仅十几分钟时间就被屠杀一尽了。日军的炮兵没有近战武器，一个个蜷缩在地上望着杀气腾腾的**士兵们。

    “还留着这些杂种干什么？”甘雨亭对士兵们喊道。

    “杀！”士兵们高喊一声，手起枪落，结果了这些禽兽炮兵的性命。

    “团长，这就是鬼子的毒气弹！”一名作战参谋抱着一枚画了骷髅头标记的迫击炮弹给甘雨亭看。

    “，给老子把这些毒气弹都扔到鬼子阵地上去！”甘雨亭命令道。

    “团长，毒气弹是禁止使用的！”参谋连忙提醒道，“我们把这些炮弹销毁就行了，否则外国盟友如果知道我们使用毒气弹，会谴责我们的。”

    甘雨亭骂道：“什么外国盟友，鬼子用毒气弹的时候，他们又放了个屁吗？听我的，给我装填，对鬼子阵地开炮，出了事我一个人担着！”

    “是！”参谋响亮地答道。

    甘雨亭团里并不缺乏炮兵，他们很快就把几门刃式中迫击炮的炮口转向了大约,公里开外的日军主阵地，在那里，澄田味的战车集团以及刚刚赶来增援的一今日军步兵联队正在准备向虬津渡南岸起新的一轮进攻。

    “开火！”甘雨亭恶狠狠地喊道。

    “轰！轰！轰！”几枚毒气弹飞出炮膛，落在日军主阵地中，一股股黄色的烟雾升腾起来，并迅地弥漫到整个阵地上。

    “毒气！毒气！”日军士兵们夫惊失色，他们都接受过毒气战的练，知道友气的厉害。但开战近两年来，一直都是他们向中国人射毒气弹，从来也没有中国人向他们射过毒气弹，不过，今天他们终于也尝到毒气弹的滋味了。措不及防的日军士兵一批一批地滚到地上，双手掐着喉咙，翻着白眼。幸存者则到处跑着找水，以便打湿毛巾捂住口鼻。

    “这是怎么回事？中**队什么时候装备了毒气弹？”澄田味大声地问道，他的嘴上也捂着一块打湿的毛巾，使得他出的声音也含糊不

    。

    “报告大佐，这可能是我们自己的毒气弹。”一名参谋回答道。日军的作战参谋对于双方的各种武器都有充足的仙只，一看就知道这种毒气弹明显是日军的装备。

    “我们的毒气弹为什么会打到自己的阵地上来了？是不是他们搞错了坐标？”

    “我估计是中**队攻占了我们的毒气弹阵地，利用我们的炮弹在攻击我们。”参谋答道。

    “快夺回来！向毒气弹阵地开炮！”

    一队日军炮兵跑向迫击炮阵地。拼着命把迫击炮转过来，向毒气弹阵地上的**开火还击。石井也连忙调了几辆坦克。向毒气弹阵地冲来。他的坦克憋了两天也过不了修水河。现在只能用来攻自己的阵地了。步兵联队的指挥官也迅地派出了一个中队的步兵。跟在坦克后面向毒气弹阵地冲锋。

    甘雨亭知道日军必然会报复，早已让大部分士兵都撤走了，阵地上只留下几名炮兵和自己的随从。趁着日军冲上来之前，他让炮兵把尽可能多的毒气弹都射到日军的主阵地上去。几十枚毒气弹爆炸的浓烟把整今日军阵地都笼罩住了，日军阵地一片混乱，也没人还有闲暇去增援渡河部队。对岸的**虽然不知道日军阵地上生了什么变故，但见此情景，马上抓住时机，把渡过河的日军又赶入了河中。

    “鬼子上来了。”甘雨亭对炮手们喊道，“准备撤退，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我炸了。”

    “团长，不能都炸了，咱们得带点证据走。”参谋提醒道。

    甘雨亭道：“有理，带上两箱毒气弹，留作证据。小鬼子如果敢提井么公然，老子就让外国盟友看一看。这些毒气弹都是谁生产的。”

    炮兵们按照甘雨亭的吩咐，扛上了两箱毒气弹，然后把阵地上的让炮、迫击炮和毒气弹都集中在一起，埋下**，迅地撤走了。与突击营合作的这几天，甘雨亭团的士兵对于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游击战术已经颇有心得了。

    石井派出的几辆坦克刚刚冲到半路，埋伏在路上的突击营部队突然杀出，几枚燃烧瓶扔过去，把几辆坦克又烧成了铁疙瘩。等日军的步兵赶上来时，突击营也早已撤走了。“轰！”毒气弹阵地上的**炸响了，日军的毒气弹全部被引爆，黄色的烟雾腾空而起。刚刚冲到阵地上来的整整一个中队的日军步兵结结实实地被闷在高浓度的毒气里，一个个面目狰狞地死于非命。，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肌，章节更多，支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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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 驱逐舰的威胁

﻿    小津渡口的战斗停歇了下来，双方都开始调整布署，准备

    在日军密集炮火以及飞机轰炸之下，南岸的**伤亡过半，加上指挥官蔡荣基身受重伤，部队的战斗力已经难以再支撑下去了。薛长官派来了另一个师接替蔡荣基师的防区。蔡师后撤到靖安一带休整去了。

    北岸的日军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几次渡河作战由于受到蔡荣基师的顽强抵抗，日军的伤亡也达到了两三千人。甘雨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毒气弹袭击了日军阵地，又造成日军上千人丧失了作战能力。澄田味的重炮部队和石井的坦克部队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弹药，正在等待后方的补给。

    得到蔡荣基师已经撤出的消息后。罗毅和甘雨亭带着两军组成的混合部队退入了修水河以北的山里，准备稍事休息便撤回南岸。他们的出击行动摧毁了日军上百门重炮和近刃辆坦克，极大地削弱了日军战车集团的力量，已经达到预定目标了。捣毁日军毒气弹阵地和用毒气弹报复日军的战斗，更是属于锦上添花之举。不过，在战斗中擅自使用毒气这件事，已经引起了上级的关注，甘雨亭有可能会面临被撤职查办的处分。

    “我不后悔！”甘雨亭对罗毅等人说。“能够干掉这么多鬼子。别说撤职，就是枪毙我也值了。老子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连命都不在乎了，还在乎这个团长的虚衔？。

    许良清劝慰道：“雨亭兄，我觉得撤职之类的。估计也就是一说吧。你的功劳在这摆着，薛长官不会不知道的。也许是外国盟友的压力比较大，军委会这边需要走个过场。哪怕真的撤了你的职，也就是让你歇上十天半月，然后肯定又官复原职了，不用担心

    罗毅道：“雨亭兄，也就是你太厚道了，这件事，如果不是你主动报告，有谁会知道？你就说你打的是普通的迫击炮弹，不小心打中鬼子储存的毒气弹了，毒气弹自己生泄露，关你什么事？”

    甘雨亭摇头说：“要我说谎，我可办不到。大丈夫敢作敢为，我老甘对长官从来都是实话实说的

    “嗯，好吧，等回去以后，我们一起替你去向薛长官说明事情的经过吧，我想，薛长官才不会为了鬼子的人权而跟你过不去呢。再者说了，日内瓦公然只是规定不能对人使再毒气，没有说不能对禽兽使用毒气吧？要不，用蚊香熏蚊子也犯法了？”罗毅说。甘雨亭让日军尝到了毒气的味道，罗毅觉得很过瘾。忍不住开起玩笑来了。

    “报告，有薛长官的急电袁弃拿着一份电文跑过来对罗毅等人说。

    罗毅道：“念！”

    袁静便念道：“罗毅、甘雨亭：急令你二人各率所部，赶赴永修江益湾，设法全歼停靠于此的日军驱逐舰，消除我河防阵地威胁，长官部薛。”

    “驱逐舰？”甘雨亭脑子有点懵，“这是海军的事情吧，怎么派我们6军去打？”

    “怎么回事？地图！”罗毅喊道。许良清铺上了地图，众人一齐趴在地图上察看情况。江益湾是鄱阳冉畔的一个水湾，距修水河上的虬津和涂家坪两个主要渡口均只有十几公里路程。从薛长官的电报上分析。日军已经开来了数量不明的驱逐舰，停靠于江益湾，并且对修水河南岸正在阻击日军渡河的**部队构成了威胁。

    “驱逐舰能对6军构成什么威胁？”罗毅不解地问许良清，他在这方面的知识实在有些欠缺。

    许良清用三角板在地图上量了一下，回答道：“我估计，日军一定是利用驱逐舰上的舰炮，对**的河防阵地进行轰击。驱逐舰上的舰炮口径有些可以大到犹毫米！其威力远远过了一般的野战重炮所装备的火炮。而且驱逐舰载弹量大。可以连续不停地对目标进行轰击，所以是6军的重大威胁。我刚才量过了。如果日军的驱逐舰停靠在江益湾。则虬津渡口和涂家埠渡口都恰好处于日军舰炮的射程之内。日军使用海军掩护6军登6是惯用的战术。在上海和广州，我们的海岸部队都吃过这种亏。”

    “原来是这样小静，你马上给薛长官回电，问清楚日军海军在江益湾及其周围的部署情况，到底有几艘驱逐舰，其他部队的配合情况情况。我们要做到知己知彼才行罗毅吩咐道。

    袁静带着罗毅的疑问回了电报房。与薛长官的作战室进行了一番沟通。终于把更详细的情况问出来了。目前停靠在江益湾的日军驱逐舰共有两艘，正如许良清所说，日军就是利用这两艘驱逐舰上的舰炮在不断地轰击**的河防阵地。给**造成了极大的伤亡。**曾几次派出飞机试图炸沉这两艘驱逐舰，但均未能成功，**飞机在鄱阳湖上遭到了日军优势飞机的拦截，无法接近日舰。至于**的海军，在武汉保卫战中已经完全心八治尽了，现在水面卜的控制权宗仓都在日军年。“驱逐舰怎么打？咱可从来没打过军舰啊。”甘雨亭犯难了，“这玩艺我可见过，钢板可厚了。比鬼子的战车装甲还厚，咱们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啊。”

    许良清也没有主意，他看着罗毅说：“罗子，你见识多，想想看。人家是怎么打军舰的？。他这样说也完全是下意识的，过去几年中。他已经形成了这样的习惯，但凡遇到没见过的东西，问罗毅总会有意外收获的。

    罗毅挠着头笑道：“老许，你怎么会觉得我见识多呢？我连驱逐舰可以打6军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至于打驱逐舰嘛，我倒是知道一些情况，不过这些战术好像咱们都用不了，咱们一无鱼雷，二无导弹

    “捣蛋？这是什么玩艺？。许良清和甘雨亭都诧异地问道。

    “这个”啊，我其实是想说航弹，就是飞机扔的炸弹。”罗毅连忙掩饰道，他细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知识库，说道：“就我们目前的装备来看，有两种方法可以消灭日军的驱逐舰。”

    “快说说看甘雨亭着急地说。

    “第一嘛，就是利用大量的**。比如说四公斤以上，在驱逐舰的附近引爆。不管驱逐舰的钢板有多厚，都同样可以被炸穿。”罗毅信心十足地说，他记得后世有一个案例，就是几名袭击者驾驶一条装满**的小船靠近了美军的科尔号驱逐舰，然后引爆**，把科尔号炸出了一个几十英尺的大洞。

    想来，日军的驱逐舰总比不过后世的美军驱逐舰结实吧？四公斤**贴上去，怎存着也能炸沉了。

    “你是说驱逐舰的钢板能够被炸穿？。甘雨亭不相信地问道，他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认为驱逐舰是无法摧毁的。

    “完全能够炸穿罗毅肯定地回答道，接着又往下说：“这第二嘛，就是派遣特种部队，登船偷袭，获得军舰的控制权，然后该干嘛就可以干嘛了。”

    “我们最后用后一个办法吧。”参加讨论的导家林插话道，“挣鬼子两条驱逐舰多好，这玩艺贵得很吧？”

    罗毅笑道：“可不是挺贵的吗。光钢板就有好几千吨，卖废铁也够你过上小康生活了。”

    许良清没有参与开玩笑，他简单的对乐家林说：“要想缴获鬼子的驱逐舰几乎是不可能的，鬼子一旦现驱逐舰被劫持了，马上可以派出飞机来把船炸沉。还有。我们没有能够操控军舰的人才，所以没有可能把驱逐舰开回自己的营地

    甘雨亭想了想。对罗毅说：“照你说的这两个办法，好像都不需要太多的人吧？人多了也用不上啊。”

    罗毅点头道：“没错，我刚才盘算了一下，不管用哪种方法，我们有四人就足够用了。我考虑，请甘团长出刃个人。突击营出凹个人，由我带队，去江益湾看看再说。”

    “罗子哥，你又逞英雄了，你是营长，怎么能带突击队？”袁静不满地抗议道，于公于私，她都不希望罗毅每次都身先士卒。

    罗毅说：“别的事我可以不去，但这件事我没法不去。你们想想看，我说的这两种方案，你们都没有接触过，我如果不去现场，谁能指挥？”

    甘雨亭说：“我同意罗营长的意见。我们这边就由我耸队好了。薛长官的命令是给我们两个人的。我们不去肯定是不合适的。许兄。我这一团人就暂时交给你代管了，万一我没回来，你把我的人带回靖安去交还给蔡师长。”

    许良清一直在看着地图，听完罗毅和甘雨亭的安排，他抬起头，说：“这样安排，罗子、甘团长和我带比人的突击队负责对付驱逐舰，先不轻举妄动，判明形势之后再考虑如何下手。二虎带上四支队，甘团长也派出一个营，跟我们一起行动，负责掩护。甘团长和突击营其余部队由双勇指挥，就留在本地待命。”

    “奔成！”罗毅举着手说。

    “赞成”。甘雨亭也举起了手。

    6双勇、乐家林等人对视了一眼，知道许良清的安排是正确的，便也纷纷举起了手，表示同意。目前，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到江益湾之间都是战区，日军的大部队频繁往来。突击队的人数如果过多，很容易被日军现，反而误事。许良清安排了劝人前去执行任务。再分成三队。目标就比较分散了，可以躲开日军的视线，一旦出现意外，要脱身也比较容易。

    “罗子哥，我听薛长官参谋部的人说。薛长官对于我们完成这项任务也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所以，如果没有把握，你们可千万别蛮干啊。”袁静怯怯地提醒着。

    “没问题。”罗毅随口答道。“准备出。”，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肌叫。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凹曰迅姗旬书晒齐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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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 楚天舰

﻿    江惹湾是鄱阳湖畔的个小河地人也把它叫作鸭饷，此时正值春汛时期，江益湾的水位上升了不少，日军的驱逐舰可以一直开到离岸只有几十米的地方下钴。江益湾畔的小镇叫作江妾镇。镇上的居民早已逃难跑走了，现在住在镇上的是日军的一个步兵中队和驱逐舰上的水手们。的海军在武汉保卫战中已经损失殆尽，空军力量也无法与日军抗衡，所以日军的驱逐舰队相信呆在江益湾没有任何风险。

    罗毅、许良清和甘雨亭带着凶人的突击队趁着夜色的保护，从虬津渡口出，向东奔袭。十几公里的路程对于这些认练有素的军人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天蒙蒙亮的时候，突击队到达了江益湾，钻进岸边的芦苇丛中休息。张二虎带领的突击营四支队和一名叫戴禹祥的营长带领的一营也从不同方向靠近了江益镇，并且修筑了临时的阻击阵地，以防不测。

    “驱逐舰在哪呢？”甘雨亭一放下行装就着急地拿着望远镜往湖上张望。

    罗毅道：“老甘，你也太性急了吧？走了一夜的路了，先吃**东西吧。”话虽这样说，其实罗毅自己也忍不住心急的感觉，打驱逐舰这样的游戏，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够遇到的，最关键的是，这一仗该怎么打。他心里也没有底，所以他急于要看到日军的驱逐舰，然后再根据情况来思考对策。

    几名军官匆匆忙忙地吃了一**干粮，许良清安排好岗哨，吩咐其他士兵抓紧时间睡觉，然后几个人就一块小心翼翼地向湖边摸去了。邵平和甘雨亭的警卫员在后面跟着，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军官们踏着过膝的湖水来到芦苇荡的边缘，轻轻拨开面前的几支芦苇。湖上的情况已经可以一目了然了。只见在淡淡的雾雷中，一艘巨大的驱逐舰静静地停在湖面上，舰桥上飘着日军的军旗，舰炮指向西方。一副骄横不可一世的派头。在驱逐舰的船头上，写着两个汉字：

    云。

    “这就是鬼子的驱逐舰？比我从前看到的大多了。”甘雨亭小声地问。他是陆军，还真分不清各种舰艇的类型。

    罗毅****头：“你从前见的。可能是护卫舰。鬼子的巡洋舰比这还大呢。”

    “罗营长，你说这么大的船。真的能用**炸？”

    “没问题，航空母舰都能炸沉。这个算啥？”罗毅充分挥了自己见多识广的优势。

    “咦，怎么只有一艘？。许良清纳闷道，“情报上不是说有两艘的吗？。

    “另一艘睡觉去了吧？”罗毅开玩笑说，其实他心里也在嘀咕。

    “谁！不许动！”身后的邵平突然低声地喝道，甘雨亭的警卫员也刷地掏出了枪，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片芦苇。罗毅等人连忙蹲下身，枪也都拨出来了。

    “邵平，怎么回事？”许良着卜声地问。

    “参谋长，有动静。”

    “不会是野鸭吧？”罗毅说。

    “是人的声音。”邵平简短地回答道，说着，他与甘雨亭的警卫员碰了一下眼神，两个人一左一右向着出声音的地方逼过去了。这种时候，警卫员的职责就是替长官挡子弹的，如果对面真有敌人。他们能够吸引对方的火力，为罗毅等人提供还击和逃生的机会。

    “别开枪，你们是吗？”芦苇荡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甘雨亭听到对方说的是中国话。便答应了一声，把自己的番号报了出去。此时战场上虽然也有伪军。但单个的伪军并不可怕，他们在面对中队时，一般不会以死相搏。而是更多地选择投降。

    对方欣喜地应道：“我们是自己人”。

    邵平喝道：“把武器交出来。手举到头上走过来！”

    对方倒也知道规矩，向着邵平的方向扔过来一支短枪，随后，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举着双手淌着水走了过来。

    “还有一个呢？”邵平用枪**着那汉子的脑袋问道。

    “兄弟，别误会，我们真是自己人，我们是海军的，那边还有一位是我们舰长，他受伤了，过不来汉子答道。

    邵平在那汉子身上搜了一遍。确信他身上没有带武器，这才交给罗毅等人。罗毅等几名军官都是好身手，这汉子如果要难，在徒手的条件下罗毅一个人就能收拾了。邵平举着枪，向那汉子指的方向走去。不一会，他拖着一条漏水的小独般过来了小独般上果真躺着一个，受伤的军人。“你们穿的是日本海军的军服？”许良清皱着眉头说，“怎么回事。说说吧。”

    知般上的军人答道：“各位别误会，我几目军“楚天号巡洋舰！，我叫容守谦，是楚天舰的舰收，心叫马明，是舰上的大副。武汉会战，我们的军舰被日军击沉，我们负伤落水，成了日军的俘虏。”

    “然后你们就叛敌了？。甘雨亭黑着脸问道，作为军人，见到穿着敌人军服的同僚，难免会气不打一处来。

    容守谦道：“我们当时都昏迷落水了，被鬼子救上来，想自杀殉国也做不到，在战俘营呆了半年多时间。这一次，鬼子要进攻南昌，鬼子海军对鄱阳湖水道不熟，逼着我们当领航员。我和几个弟兄商量，觉的不如将计就计，在船上跟鬼子干，于是就答应了。我们在一路上表现得很出色，还故意显得贪生怕死的样子，骗取了鬼子的信任。昨天晚上，我和马明在鬼子的“流云。号驱逐舰上杀死了鬼子的哨兵，炸毁了它的主炮，然后趁乱抢了一条独般逃出来。鬼子向我们开炮，我负了伤，知般也被打漏了，所以我们只能暂时躲在芦苇丛中，想找机会再逃出去。

    马明说：“本来我们是和伊云舰上的兄弟商量好一起干的，估计他们没有碍手，我们逃出来的时候。听到伊云舰上也有一阵枪声，估计我们的兄弟已经殉国了。”罗毅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许良清问：“这么说，鬼子的另一艘驱逐舰是被你们消灭了？”

    容守谦说：“惭愧，鬼子不可能完全信任我们，所以我们无法接近它的弹药库。如果引爆了弹药库，流云舰就彻底报销了。昨天晚上，我们只是炸毁了它的主炮，现在它估计是开回星子维修去了。”

    “可惜了，让它跑了。”罗毅说，“也罢，剩下一艘就剩下一艘吧。今天晚上让它沉到鄱阳湖里去。”

    “怎么，你们是来打驱逐舰的？”容守谦问道。

    “怎么，不像？”罗毅反问道。

    容守谦说：“不是不像，我只是奇怪你们打算怎么打驱逐舰，你们是陆军，又没有重炮，能做什么？”

    “山人自有妙计。”罗毅不愿意多讲细节，他对于容守谦还做不到完全信任。

    许良清怕容守谦误会，连忙说：“此地不是说话之地，邵平，你来背一下容舰长，咱们先回营地。找军医给容舰长处理一下伤口

    一行人回到驻地，随队的军医过来给容守谦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不重，没有伤到要害。许良清让人给容守谦和马明找了一些吃的，又交代邵平暗中监视好他们，以免生意外。罗毅让电报员马上联络袁静。交代袁静迅搞清楚容守谦的情况。也不知道袁静是通过什么渠道。过了两个小时，有关容守谦和马明的资料就被传过来了，这二人在海军中素有猛将的名声，楚天舰也是在与日军顽强搏斗之后才被击沉的。从资料上分析，这二人投敌的可能性不大，他们说的昨天晚上的经历，有七八分的可信度。

    “容舰长，我刚才与后方联络过了，军委会曾经给你们追授过烈士的称号，海军方面说了，如果你们昨天晚上的事迹属实，那么你们被迫给日军当领航员的事情完全不予追究。你们还会因此而获得一枚勋章。”罗毅向容守谦通报道。

    容守谦欣慰地说：“罗营长。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感谢你们了。我和马明一直担心这件事无人知晓呢。战功不战功的，是无所谓的。只是临死背一个汉奸的骂名，实在是太憋屈了

    “还有，武汉沦陷之前。海军方面已经安排专人把你和马大副的家属都转移到后方去了，你们不用担心。”罗毅说，这个消息就完全得益于袁静的女性视角了，她在通过电报调查容守谦和马明的背景时，专门还问了这二人的家属情况，她知道，作为一名从战场上死里逃生的军人，此刻最为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家人了。

    容守谦握着罗毅的手道：“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罗营长在百忙之中，竟然能够想到用军用电台帮我们了解家属的情况。真是他实在想不出什么词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了。

    罗毅道：“容舰长身陷目图，仍能冒死报国，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学习，我只是关心一下你们的家属情况，算不了什么。这样吧，我一会安排几个弟兄护送你和马大副撤下去，我们在东益镇外有部队接应。你们很快就能见到家人了。”

    容守谦说：“不，我们和你们一起走。你们要打驱逐舰，我们能够帮助你们。舰上的结构我们比你们熟。等完成任务，咱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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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 生猪狂欢节

﻿    乍谦主动请战。正合了罗毅的心意六他们都是陆军。”据遵舰的情况完全不了解，能够得到一位海军舰长的帮助，那就求之不得的好事。容守谦和马明先前被日军俘虏，早已存了必死之心，现在得到一个重新参战的机会，自然也不会放弃。

    有了容守谦的指**，罗毅等人很快就掌握了东益湾一带的敌情。日军的流云舰因为主炮损坏，已经开走维修去了，现在只有伊云舰停泊在这里。在东益镇上，有日军的一个步兵中队在驻防，一方面防备袭击军舰，一方面为军舰上的水兵提供服务，这支部队说是步兵，倒有一半是后勤人员，对于吃喝嫖赌比对打技更内行。

    整个白天，罗毅他们都看到伊云舰的舰炮在不断地向西南方向射着炮弹，西南方向十几公里外，正是的河防阵地。每一炮弹出膛，甘雨亭都要骂一声娘，他知道，这一炮弹出去，必然又有的士兵要为国捐躯了。他恨不得马上冲上去炸掉日军的驱逐舰，但在大白天攻打一艘军舰几乎就是自杀行为了。

    一直打到傍晚，伊云舰的炮击才停止了，估计在修水河畔日军的渡河行动也停止了，拥有武器优势的一方，往往都是不愿意打夜战的。伊云舰的水兵们除留下一部分看守军舰之外，其余的人都划了小艇到东益镇上休息。镇子上三四百名日军闹闹哄哄的，有喝酒行令的，有站在湖边唱着拉网小调的，还有挤在一起关系暧昧疑似断背山的，活脱脱就是一群生猪在过狂欢节。

    “妈的，这帮家伙怎么这么能折腾，都半夜了，还不睡呢？。在镇子外面的树林里，张二虎架着望远镜正在观察镇子里的动静，他恨不得对方早睡，倒不是关心他们的健康，而是要等到他们都睡着了才好办事。在他的身后，突击营和的凹名士兵正摩拳擦掌，等着对日军进行致命的一击。

    营长戴禹祥趴在张二虎旁边，说：“听我们师长说，鬼子的士兵到中国来打仗，都是想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所以能闹腾的时候就拼命闹腾，咱就等着吧

    “闹腾吧，我保证让这群畜牲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张二虎恶狠狠地说。

    子夜时分，闹腾了一天的日军逐渐消停下来，东益镇里外静悄悄的一片，只有一些哨兵端着步枪在来一趟去一趟地巡逻。绵绵细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飘起来，日军哨兵虽然穿着雨衣，但仍无法挡住雨水。南方的毛毛雨可谓无从不入，看上去像雾气一般，不一会工夫，哨兵们的军衣就湿透了。

    “这雨就像我们鹿儿岛的雨一样，我想起小时候穿着蓑衣下田干活的情景了一位日军哨兵对同伴说，战争打了近两年时间，日军的士兵也开始萌思乡之情了。在异乡打仗，如果战死了，尸体能不能运回去都不好说。日本人还是挺讲究乡土观念的，对于这种成为异域孤魂的恐惧是日军队伍里的通病。

    另一名哨兵说：“这地方见鬼的红土真是让我受够了，我可是在东京都长大的，什么时候才能调我们去武汉驻扎呀，听说武汉的驻屯军司令官专门从本土运了一批樱花来栽种呢。”

    鹿儿岛哨兵叹口气说：“去武汉是不可能了，我估计即使打下了南昌，我们也轮不到去驻扎。谁让我们是杂牌部队呢

    东京都哨兵捂着肚子说：“我肚子着凉了，得去方便一下

    说着。他抱着枪紧走几步，钻到一处灌木丛后面去了。他刚刚解开裤带蹲下，只觉得背后一阵凉风扑来，紧接着嘴巴就被人捂住了，一把锋利的钢刀在他的脖颈处一划小而过，他临死前干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一肚子的排泄物喷到了杀手的脚上，也算是给自己报了仇了。

    “晦气！”老兵痞都大同一边在着京都哨兵的衣服上擦着刀子上的血。一边无声地骂道。

    “长谷君，你不能走远一**方便吗？一会咱们巡逻还要从这里走过呢”。鹿儿岛哨兵闻到了灌木丛后面飘来的臭气，喊了一声，便背过身去了。他倒是听到了灌木丛中有一些动静，但他以为这只是同伴弄出来的声音。

    突击营的侦察兵卑满根正伏在鹿儿岛哨兵身后不远处，见他转身，部满根举起一把特制的小弩，向着他的后心射出了一箭。这是朱山镇兵工厂的最新产品，射程可达田米，精确度极高，如果使用毒箭，还能够达到一箭封喉的效果，实为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之利器。

    “啊！”果然，鹿儿岛哨兵闷哼一声。就倒下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在他倒到地上之前，郜满根已经冲到了他的身边，轻轻托住了他，以免

    “碍手了，进镇子！”张二虎在后面看到都大同和郜满根解决了哨兵，便向自己身边的突击营士兵们一招手，几百条汉子悄无声息地冲进了镇子。

    据容守谦的介绍，驻守东益镇的，是日军的一支二流部队，士兵中以新兵为主，素质远逊于日军主力师团的老兵。而且由于此处位于日军战线的后方，指挥官的警惧性很差。突击营对于偷营劫寨走进行过长期记练的，所以能够一击碍手。

    容守谦是个，有心人，前些天，他利用到镇子上休息的机会，早已把全镇的房屋情况和日军分布情况都看了个不离十。他向罗毅提供了镇子的详细地图，张二虎现在正拿着这份地图，逐门逐户地把士兵规范，数了三个数之后，一脚踹开自己承包的那所房子的房门，几名突击营士兵如狼似虎地冲进屋去，不分青红皂白，对着屋子里躺着的人就是一通乱枪。突击营装备的自动火器极多，火力也非常猛，两三支冲锋枪在一间小屋子里交叉射击，能活下来的估计只有跳蚤这样大的生物了。

    “轰！”这是不耐烦动枪的士兵向日军的房间里扔掷了手雷。突击营装备的是美式手雷，里面是装填圳，**的，威力极大。这些手雷中除了一部分美国原产的之外，还有大量是朱山镇仿造的山寨版。不过，山塞版手雷的装药比原版的还多，这也算是中国人的传统了。山寨机都比原装机功能多。

    “轰呼”火光冲天而起，这是更狠一**的士兵使用了燃烧瓶，这玩艺的效果比手雷又强出了几分，一枚出手，整个屋子都变成了大烤箱。如果袁静在场，肯定要说这都是让罗毅惯出来的毛病，如此珍贵的武器，居然被士兵们用来烤乳猪消耗掉了。

    枪炮声惊动了镇外的其他哨兵，他们喊叫着，向镇子里冲来。但就这时候，他们的身后也响起了枪声，戴禹祥带着他的一营从另一个方向杀了进来。戴禹祥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可不耐烦搞什么偷袭，好几百人一个冲锋，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掉了镇子口的火力**和零散的哨兵。

    镇子里日军的抵抗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时间就烟消云散了。张二虎和戴禹祥都是猛人，只要听到什么地方有日军的枪声，马上集中上百人扑过去剿灭，手榴弹和手雷都像不花钱似的乱扔一气，有些日军士兵都不是被炸死的，而是被上百颗手榴弹同时爆炸带起的硝烟给呛死，的。

    “张支队长，战斗结束了，全歼日军劲人戴禹祥对张二虎报告说。

    虽然他是营长，张二虎只是连长，但蔡荣基师的人都知道，突击营的级别比名义上的高得多，蔡师长说过了。罗毅和他是平级，所以甘团长只能和张二虎是平级，再算下来，戴禹祥还是张二虎的下级了。

    张二虎道：“戴兄，下一步轮到咱们唱戏了，可别演砸了。”

    “没问题，二虎兄是角儿，我给二虎兄跑龙套就走了。”戴禹祥客气地说。

    突击营和分别拉到了镇子两侧，开始对着打起来了。突击营从镇子里搜集到了一堆日式装备。什么三八大盖、歪把子、九二式重机枪之类，乒乒乓乓地向着野地里乱打。则用自己的装备也同样向野地里开火。远远一看，好像是镇子里的日军正在与来犯之敌交火一般。

    这一通折腾，早就惊动了伊云号上的日本水兵，伊云号的舰长在岸上休息，此时早已死于突击营枪下了，舰上只有一名中尉在负责指挥。听到镇上打得热闹，中尉带着水兵们涌到了船头，举着望远镜观看。借着火光，他们只能看到有两支部队在开打，从枪声分析，一方是日军，另一方是中队，但更具体的细节就搞不清楚了。

    “中尉，咱们怎么办？。一名水兵向中尉问道。

    “我们看不清楚形势，现在还无法做什么中尉说，“我判断，这支攻打东益镇的中队，一定是冲着我们的驱逐舰来的，大家做好准备，警惧岸上的人借机向我们进攻

    “是！”水兵们答应着，纷纷涌向船头，借助于各种设备搭起了工事，架上枪观察着湖面，没有人往自己的身后看，因为身后是浩渺的鄱阳湖，那里没有敌人。

    “啪啪！”两声枪响，日军中尉应声倒地。随后，冲锋枪、轻机枪的声音都响起来了，一彪人马从驱逐舰的舰尾杀了过来。，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州，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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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 舰炮威武

﻿    江正是罗毅的声东击西也计“东兹镇上的日军是肯定必卑尤计的，否则突击队要想收拾驱逐舰就会畏手畏脚。在消灭东益镇日军的时候，张二虎和戴禹祥等有意把动静弄打。以便吸引伊云号上日本水兵的注意力。掩护突击队从水下接近敌舰。并登上舰尾。

    负责登舰的是突击营的游泳教练方桂山，他从小就在船上长大，嘴里叼一根空心芦苇管子，能够在水下呆几个小时也不必浮上来。马明也是游泳高手，加上对驱逐舰的结构比较熟悉，便担任了副领队。他俩带着十几名士兵，潜在水下，摸着黑游到日军驱逐舰的旁边。日军驱逐舰上的探照灯不住地在湖面上扫过，但却没有现水下的突击队。游到舰尾时，突击队员们已经处于探照灯的死角了，大家浮出水面，开始着手登舰。

    驱逐舰的舰体光溜溜的，没有任何可以着手之处，突击队们游到舰尾。从随身背的包里取出一个个磁性吸盘，贴在舰体上，形成了一排攀缘用的抓手，然后便一个接一个地抓着这些磁性吸盘爬上了驱逐舰的甲板。突击营的特种兵都携带着各种各样的专用装备，这种磁性吸盘是专门用来攀登船只或者火车的，使用的材料是从美国进口的强磁体，很小的一块就能产生很强的磁性。

    驱逐舰上的日军都在全力注意着东益镇的方向，哪里想到敌人会从身后出现。方桂山一声呐喊，突击队的士兵们占据有利地形，枪弹齐，一下子就把甲板上的日军打了个落花流水。罗毅特别讲究火力的集中，这种密集的弹雨能够给敌人造成最大限度的恐慌。

    见到方桂山等人碍手，罗毅在芦苇丛中一声令下，另外几十名突击队员划着小舷般迅地向驱逐舰冲去。已经登舰的突击队员从舰尾处垂下软梯，方便同伴缘梯而上，各种装备也随着被运了上来。

    得到补充之后，舰上的形势变的对突击队十分有利了。驱逐舰上的水兵并不擅长于枪战，而且装备也弱于突击队。罗毅此次带来的人。都是突击营和**中的精兵。枪法准，动作敏捷，在这种对垒中，占尽了便宜。没多大的工夫，甲板上的日军已经被全部消灭了，余下几十名日军藏在下层的舱室中，负隅顽抗。

    “什么情况？”罗毅也坐着般般登上了驱逐舰，他问方桂山道。

    “现在甲板以上的部分是咱们的。甲板以下则是鬼子的。”方桂山说，“我们正在考虑怎么强攻呢

    “有点扎手邵平回答道。他是第二批登舰的突击队员，把甲板上的日军清除后，他曾亲自带着人打算去解决下层舱室中的敌人，但底下的舱门层层叠叠，拐弯没角，加上设备、管道众多，非常难攻。几拨试图冲进去的突击队员都被打退了，还伤了好几个人。

    机枪手贾家枫插嘴说：“依我看。让这帮兔崽子在下面呆着，咱们直接放火烧船就得了。

    咱们的任务不就是毁船吗？”罗毅笑道：“现在我改主意了。多好的一条船，这么烧了多可惜。你们都歇歇吧，等着看甘团长的高招。”

    甘雨亭带着人也登上了船，他问明情况，冲罗毅会意地一笑，吩咐道：“夫家先闪闪，看我给大家表演一下啥叫烟熏猪肉

    无关的士兵们都躲开了，甘雨亭指挥着几名士兵穿戴起从日军毒气弹阵地上缴获来的防毒面具，带着几枚毒气弹来到了下层舱室的口上。这些毒气弹也是从日军那里缴获来的，原本打算带回去作为日军进行毒气战的证据，这一次要打驱逐舰，甘雨亭便自作主张地带过来了。

    “投掷！”甘雨亭下令道。

    几名士兵把毒气弹的底火在一个尖角一磕，然后扔进了日军拒守的舱室，迫击炮弹是可以这样引爆的。扔进毒气弹之后，士兵们便直接把舱室门关了起来，任凭里面的日军去蹦挞了。

    “轰！”

    毒气弹在驱逐舰的底舱爆炸了。浓烟迅弥漫开来，涌进各个舱室。底下的日军水兵怎么也想不到中**队居然会使用这样的武器，在封闭的环境下，无处可躲。只是一会的工夫。就全部蹬了脚。

    “老甘，我可什么也没看见啊。”罗毅呵呵笑着对甘雨亭说。此前。他已经知道甘雨亭带上了毒气弹。本来他打算自己来使用的，但甘雨亭坚决不同意。甘雨亭的理由是。自己反正已经犯了事了。再多一桩也无所谓，再连累罗毅挨一个处分，就没必要了。罗毅也没硬争，他也摸不清，如果自己犯了使用毒气弹的错误，新四军的军部会如何处分他，没准会比**处分得更严厉吧？

    “我可全看见了邵平貌似严肃地说，“我看到厕让舱里抽烟，烟太大。把自只都重死了六大家说，是礁刀一

    “没错！”

    “鬼子的烟叶质量真差

    “鬼子估计是冷了，拿烟叶烤火呢。要不怎么会这么大的烟？。

    周围突击营和**的士兵们纷纷应和，甘雨亭冲大家感激地一笑。对于这一次使用毒气弹，他已经决定不向上级报告了，反正驱逐舰已经拿下来了，用什么方法，应当是无所谓的吧。民不举。官不究嘛。他相信，他的部下也不会多嘴多舌。这种场合下，不用毒气还真没别的办法了。

    “这艘舰现在归咱们了，该让鬼子尝尝舰炮的味道了。”罗毅恶狠狠地说，当初定下要完整地劫下这艘军舰，就是为了用上面的舰炮反过来轰击日军。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目的，他只要让突击队员在军舰底下塞几百公斤**就解决问题了。

    容守谦和许良清等人都登了舰。容守谦瘸着一条腿，指挥着一群士兵接管了舰上的各个工作岗位。底舱里的毒气已经被排空。被毒气熏死的日军也被抬出来了，直接扔进了鄱阳湖里。所有这些工作都完成后，容守谦带着罗毅、许良清和几名炮兵来到主炮跟前：

    “罗营长，这就是驱逐舰的主炮。口径毖毫米，射程万公里，弹药充足。你就说往什么地方挥吧

    “咱们这些炮兵能操作吗？”罗毅问道。

    “能，我指导他们一下就行了，这和6军的炮没什么区别。

    。容守谦答道，在海军装备方面，他绝对是个多面手。

    罗毅道：“太好了，容舰长。这是虬津渡口的地图，目前日军的战车集团正集结在这里，随时准备渡河。咱们就狠狠地轰他们

    容守谦在图上比了一下，说：“这个位置到是在舰炮的射程之内。但我还需要有炮兵校正哨，否则不能确保准确地击中目标

    “这个你就放心吧，我们有校正哨在那附近，可以通过电台提供校正数据。”许良清说。他一招手，一名电报员跑了过来。对容守谦敬礼道：“容舰长，我现在听从你的安排。”

    “好，那就瞧我的吧容守谦说，“弟兄们，把炮口给我摇起来。准备装填！”

    舰炮的炮口缓缓地抬起来了。容守谦按着地图上标注的方位，调整好炮管的角度，然后一挥手。一名炮兵猛拉引绳，一枚田毫米的榴弹脱膛而出，飞向十几公里外的虬津渡口。

    “轰！”

    炮弹在日军战车集团的营地旁边炸响了。把澄田味和石井等人惊的从帐篷里奔了出来。

    “怎么回事，中**队要进攻了吗？。

    “报告大佐，炮弹好像是从东北方向飞过来的，不是南边。”作战参谋答道。

    “东北方向？”澄田味纳闷道。他知道，东北方向已经全部被日军占领了，中**队已经退到了修水河南岸，怎么可能会留一门重炮在东北方呢？

    “打个电话问一下，是不是哪全部队试炮的时候打偏了。”澄田味说。

    “呜”炮弹的呼啸声再次破空而来，这一回，澄田味看弄楚了。的确是从东北方向来的。

    “轰！”又是一声巨响，炮弹不偏不倚地击中了日军的重炮阵地，几门重炮被掀翻在地，连带着重炮旁边的日军炮兵也都飞上了半空。再往后，炮弹便一接一地飞了过来。每一炮弹都不离日军营地，重炮和坦克这回真的都成了靶子，躲都没地方躲。

    “大佐，为什么不还击！”石井衣冠不整地跑到澄田味身边，“这明显是中**队在轰击我们的营地，你应当让你的重炮进行还击

    澄田味的作战参谋无奈地说：“石井君，我们没有办法，我们根据弹道的情况计算过了，敌人的炮群是在我们的射程之外。”

    “这怎么可能？”石井怒道。“中**队有这样远射程的重炮吗？。“这好像是驱逐舰的主炮”作战参谋迟疑地说。仅从专业知识来说，他对自己的判断是毫不怀疑的。但从常识来说，他完全不敢相信这个判断，因为这种主炮是日军自己的装备，而且他也清楚地知道。中**队的海军在武汉保卫战中已经全军覆没了，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出现在鄱阳湖上的。

    “给我联系海军。问问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澄田味狂叫着，他悲哀地现，自己的重炮正在以每分钟两三门的度被炸毁，他的炮兵们已经远远地逃开了，因为弹药堆里也中了两枚榴弹，炮弹的殉爆只是瞬间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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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 有公足壮海军威

﻿    尹云号上的**炮兵换着班地往舰炮甲填着炮弹。舰载山米加农炮从深夜一直打到早晨。突击营的炮兵观察哨埋伏在日军阵地附近，用望远镜观察着炮弹的落点。借着炮弹爆炸带来的火光，炮兵观察哨能够分辨出有价值的目标，并及时地通报给驱逐舰上的炮兵，为他们提供指引。

    天亮时，炮击停下来了，倒不是罗毅起了仁慈恻隐之心，而是观察哨通知他们，日军营地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轰击的目标了。观察哨先是用了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日军营的的情形，随后又更正为人间地狱。

    昨天还威风八面的重炮和坦克，如今已经再也看不见了，遍地都是燃烧着的废铁。遍地都是升腾的青烟。日军士兵的尸体随处可见，活着的那些人也都如行尸走肉一般，木然地望着东北方向的天空，不知道下一枚索命的炮弹将会落在什么地方。

    澄田味颓然地坐在一个扑倒在地的重炮轮子上，眼睛赤红地喝着酒，谁跟他说话他也听不见了。

    劲多门重炮，在路上被游击队消灭了凶多门，余下的在昨天一个晚上就全部报销了。他懒得再去打听出了什么问题，他也不愿意想如何回去向网村宁次交代，他只想用酒精来麻醉自己，然后再把指挥刀插进自己的小腹。

    石井比澄田味幸运得多，他在昨天晚上就被一个飞起来的坦克炮塔砸中，脑袋被切掉了一半，再也没有痛苦和烦恼了。

    配署战车集团作战的日军步兵也损失惨重，他们没有足够的避弹所，只能干等着炮弹落到脑袋上。联队长、大队长、中队长等军官死，了七八成，士兵的建制也完全无法保持了，他们只是凭着最后的一点本能，在营地四周维持着最基本的防御体系，防备南岸**的反攻。幸好，**在经过几天苦战之后，也处于精疲力竭的状态，没有能力借机反攻。

    这一夜，日军的司令部也乱成了一团，他们得到了有关战车集团遭到不明炮击的报告，开始逐一排查东北方向的地点，寻找隐蔽的**炮兵阵地。他们也曾试图联系东益镇的守军和伊云号驱逐舰，但都没有成功。几批到东益镇去送信的传令兵都被张二虎和戴禹祥的部队生擒了。而黑灯瞎火的，飞机侦察也无法实现。

    到天明的时候，日军司令部终于弄清楚了情况，知道这一切都是伊云号驱逐舰的杰作。一个大队的日军步兵紧急向东益镇杀来，正在星子维修炮塔的流云号驱逐舰也匆匆的赶回来了，这是日军能够调动的最近的军舰。

    “容舰长，鬼子的步兵增援过来了，咱们准备撤吧。”罗毅对容守谦说，他得到了张二虎的报告，知道日军步兵的先头部队快要接近东益镇了。他已经下令，让张二虎和戴禹祥带着部队分批撤离。现在轮到驱逐舰上的突击队离开了。

    “鬼子的方位在哪？报给我听。”容守谦问道。

    罗毅笑了：“怎么，你还准备冉炮对付他们？”

    容守谦道：“我是堂堂驱逐舰长。还怕几个步兵？，罗营长，别介意，我可不是说你啊，你这个步兵可不好对付。你把鬼子的方位报给我，我用副炮攻击他们。这舰上的乃毫米副炮威力也非常大的

    “好咧”。罗毅说，“不过，咱们打几炮就得走了，鬼子既然理了我们，很快就会围上来。到时候就不好走了。”

    容守谦没有接罗毅的话，他向电报员问过了日军步兵的方位，指挥着几名炮兵把乃毫米副炮的炮口转过来，进行近距离炮击。

    罗毅算是见识了军舰的霸道，这个钢铁制成的庞然大物，浑身都是大杀器，缺乏重武器的步兵在它面前。简直就像兔子在大象面前一样。只能是任人宰割。日军前来攻打东益镇的步兵大队还没等靠近，就被一阵炮火打得抱头鼠窜，一路上扔下了数百具死尸。

    “轰！”一声巨响就像在罗毅耳边传来一般，罗毅觉得伊云号晃了几晃，甲板上传来士兵们的惊呼声。

    “怎么回事？。里毅大喊道。

    “报告，我们中了炮弹，副炮被敌人炸毁了。”一名士兵浑身是血地跑来向罗毅报告。

    不等罗毅问什么，又一枚炮弹飞过来，击中了伊云号的主炮，几名炮手被炸得血肉模糊，主炮也完全毁坏了。

    “罗营长，是鬼子的流云号过来了。你带着弟兄们快撤。”容守谦对罗毅喊道。

    罗毅说：“容舰长，赶紧安排人对弹药库进行爆破，然后咱们一起撤退。”

    容守谦道：“罗营长，你们撤吧，我留下来，与战舰共存亡罗毅跳着脚说：“你瞎说之，众是鬼子的驱摇舰。而且你根本不可能把它弄回去心制荆的轰炸机马上就要来了，几枚炸弹下来。舰就沉了。咱们赶紧炸舰走人吧。”

    容守谦说：“我原来是楚天号的舰长，可惜楚天号被鬼子炸沉了，壮志未酬。现在天保估我，让我有一个机会重新当了舰长，我要用这艘军舰，干掉鬼子流云号，为我楚天舰几百名牺牲的弟兄报仇

    “可是，现在你舰上没有水兵。而且舰炮也毁了，流云号只要一炮就能够把你打沉，你呆在舰上又能做什么？。

    容守谦说：“我看出来了，鬼子心疼这艘舰，一时还舍不得打沉它。流云号刚才用副炮攻击我，两炮都是炸我的炮塔，目的是摧毁我的反击能力。然后派人登舰争夺控制权。我舰上没有熟练的水兵，被它偷袭碍手了。你快带人走吧，只要鬼子一时舍不得打沉我，我和马明就有办法对付它。”

    罗毅怔住了：“容舰长，你真的打算就此殉国了吗？”

    容守谦惨然一笑，拍拍罗毅的肩膀说：“这是海军的宿命。罗兄弟。你这么年轻，这么能干，能认识你。是我的荣幸。我想拜托你一事。不知可否。”

    罗毅道：“容舰长请讲，但凡能够做到，罗毅不敢推辞。”

    容守谦说：“蒙罗兄弟关心，我和马明知道家人都还安好。这一役。估计我们是回不去了，罗兄弟方便的时候，请帮助照顾一下我们的家人，告诉他们，我们是为抗日而死的。死而无憾。”

    罗毅泪流满面，他知道容守谦决心已定，自己已经不可能说服他离舰了。在容守谦的身上，留着几百名楚天舰官兵的遗愿，容守谦根本就无意独自偷生。

    “容舰长，请接受一位晚辈的敬意”。罗接郑重地向容守谦敬了一个军礼，这是一位引世纪的青年向阳年前的抗日前辈所表达的敬意。

    容守谦眼睛里泪花一闪，他没有再说什么，瘸着腿走进了驾驶舱。由于处于战斗状态，伊云号一直都是生着火的，随时可以启程。

    罗毅带着突击队的士兵们顺着舷梯下到知般上，快地划离了伊云舰。借着伊云舰庞大的舰体掩护。奔向岸边。张二虎带领的部队在岸边接应上了他们，与他们一起向西突围。

    伊云号上只剩下了容守谦和马明，容守谦把伊云号的舰转过来，面向远远开来的流云号。马明站在他身边问道：“容舰长，咱们的炮都毁了，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容守谦说：“马明，你记得我在楚天舰驾驶室里贴了一副字吗？”

    马明点点头：“我记得，此日漫挥天下泪，有公足壮海军威！”

    “没错，今天就让咱们继承邸世蓦大人的遗志吧。”

    “明白了”。马明响亮地答道。“我去负责主机，你就下命令吧。

    容守谦凛然道：“启航”。

    主机轰隆隆地响了，伊云号缓缓的动了起来，随后度一点点提高。正对着流云号开去。

    “报告，伊云号没有了主炮和副炮，但它没有逃走，反而向我们开过来了。”流云号上负责观察的水手向舰长报告道。

    “哟西，我判断舰上的人是打算认输投降了，他们的炮已经没了，除了投降没有其他选择舰长道，“去给他们旗语，说只要他们愿意放下武器，我们可以接受他们的投降。”

    水手跑到舰，向着里面开来的伊云号打起了旗语。

    容守谦面含微笑，他通过内部电话对处于轮机房的马明说：“马明。鬼子给咱们旗语了，让咱们投降呢

    马明笑道：“好啊，我正担心他们二话不说就放鱼雷呢。

    容守谦问：“他们还舍不得放鱼雷呢，把自己的驱逐舰打沉了，他们也没法交代。马兄弟，咱们这一去，就要殉国了，后悔不后悔？”

    马明道：“人在舰在，舰亡人亡，从干上海军那天起，我就没打算死在6地上了，能够在水面上战死，是我们海军的荣誉。”

    “好兄弟，咱们最后的时刻到了。”“容大哥，你下命令吧”。马明动情地说。

    容守谦大吼一声：“开足马力，撞沉吉野”。

    马明把汽轮机的阀门开到了最大。伊云号的主机出巨大的声响，推动着伊云号全地撞向流云号。

    “开足马力，撞沉吉野”。

    伴随着这一声中国海军半个世纪的呐喊。伊云号里面撞上了流云号。两艘军舰一起翻腾着水泡，沉入鄱阳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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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 限制异党

﻿    容舰长！在岸卜苞注视着伊云号的罗毅失声地喊苫；

    “这，这太可惜了！”都平叹息道，“容舰长这么有才的人，这样死了，真是可惜。他本来完全可以不死的

    许良清****头：“这就是中国的军魂啊。有这样视死如归的军人。鬼子永远也不可能征服中国”。

    罗毅说：“老许，你帮我记着。我们回去之后，一定要派人去寻找容舰长和马大副的家人，给他们最好的照顾。还有。我们要把他们二人的事迹上报军委会，让他们得到应得的荣誉。许良清说：“我记下了，回去之后让袁静办吧，她处理这种事情比较内行

    “好，走吧！”

    突击营和分成几个小分队。灵活地从日军的间隙穿了过去。前线战事正紧张，日军无暇注意身后这样一支小部队。罗毅没有让上兵们沿途再骚扰日军，而是抓紧赶路，最终毫无损地回到了虬津渡口附近的集结地。

    “小静，薛长官有没有什么新的指示？。罗毅拉着袁静问。

    “你们在路上的时候，我已经向薛长官的参谋室汇报了战况，薛长官命令我部在会合后经怀林返回靖安，归还建制。对突击营下一步的作战任务，薛长官没有安排。”

    “好，那就整队出吧，咱们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没有什么遗憾。”罗毅道，连续这么多天的作战，让他觉得疲惫不堪。士兵们的体力也快用到极限了，是回卓的时候了。

    突击营和甘雨亭团向西退入山区，从上游的拓林一带渡过修水河，回到了南岸。蔡荣基师现在正在靖安休整，罗毅、许良清和甘雨亭把部队带回驻地之后，来不及洗澡吃饭。便匆匆赶往野战医院，前去看望正在养伤的蔡荣基。

    “罗老弟，良清兄，雨亭，你们回来了？”躺在床上的蔡荣基热情地招呼着他们，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原本健壮的身材也消瘦了许多。

    “师长，我回来晚了。”甘雨亭呜呜地抹着眼泪蹲在蔡荣基床前。自责地说，“如果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出这样的事情。”

    蔡荣基抚摸着甘雨亭的肩，劝道：“雨亭，你这像什么样子？咱们是军人，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们立了大功劳啊

    罗毅说：“我宁可不立这些功劳，也不希望看到蔡师长现在这个样子。”

    蔡荣基说：“罗老弟，这话不对。你们立下的功劳，是抗日的功劳。消灭了这么多鬼子，摧毁了鬼子整整一个战车集团，还有两艘驱逐舰，我蔡荣基哪怕死十次，也值得啊

    许良清把一把指挥刀递给蔡荣基。说：“这是伊云号鬼子舰长的指挥刀，送给蔡师长做个纪念吧。”

    蔡荣基接过指挥刀，把刀从刀鞘中拔出来一**，用手试了试刀口，欣喜地说：“这刀真不错，这是我负伤以来得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罗毅问了几句蔡荣基的伤情。知道他主要是吸入毒气太多，伤了中枢神经，需要静养一阵。甘雨亭愤愤地说：“师长，我让鬼子尝够了毒气的滋味，也算是为了你报了仇了。”

    蔡荣基无奈地说：“雨亭，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我知道你的心情，不过你在战争中擅自使用毒气，这是严重违纪的，军委会正在讨论如何处分你呢。念着你的功劳，最后有可能会是一个功过相抵的结果。”

    甘雨亭说：“我不怕处分，能够给师长出一口恶气，再大的处分我也认了。”

    蔡荣基拍拍他的肩膀，表示了感谢之意，随后又回过头对罗毅说：

    “罗老弟，你这次是功，估计军委会对你又有重大嘉奖了。不过，你现在已经是少好了，难不成再提升你为中将？我想，就算军弈旬书晒细凹曰甩姗不一样的体蛤纹样做。新四军众边也不会同意吧，再提拔下尖，新锅介十部都没你级别高了。”

    罗毅呵呵笑起来，道：“军衔我可不想要了，军委会如果真想嘉奖我。就给我**钱吧，或者划一片防区给我也成，现在我呆在一个小小的滞春，还真是有**憋坏了

    蔡荣基犹豫了一下，说：“罗老弟。我有几句话，想跟你单独说说。”

    甘雨亭和许良清闻听此言，连忙站起身，退出了病房。罗毅搬来一个小马扎，坐在蔡荣基床边，问道：“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蔡荣基说：“你我是同过生死的兄弟，有些事我觉得不便瞒你。今年月份，我党在重庆召开了五届五中全会，会上秘密通过了一个《限制异党活动办法》，细节我不便透露，但这个办法对于你很有些不利啊，有些事，你最好早做打算才好。”

    罗毅并没有流露出惊奇的神态。他对于这一段历史是足够熟悉的。由于八路军和新四军在敌后展的度很快，引起了国民党政府的警惕，抗战初期国共合作的蜜月期也到了结束的时候了。他清楚地记得，在真实的历史上，国共之间的摩擦几乎贯串了整个抗战的中后期。其中最的事件，就是一年多之后的皖南事变了。

    “《限制异党活动办法》，我也有所耳闻，似乎还有一个。“溶共、防共、限共、，的行动方针吧？”罗毅轻描淡写地说，“中国人什么时候能改改这种窝里斗的毛病啊

    蔡荣基看着罗毅，有些不相信地说：“不至于吧，你们的情报工作做得如此细致，这个。行动方针的确在会上有人提出来，但并没有形成共识。连我都是听人说起的，你怎么就能掌握得如此迅？”

    罗毅笑着说：“我自然有我的渠道。蔡师长，你跟我说这件事，是不是意味着你我之间也要划清界限了，你是国，我是共，是不是日后也要水火不容了？”

    蔡荣基说：“哪里话，我是一名职业军人，政治上的事情，我不感兴趣。我只知道，你罗毅是一心抗日救国的，我永远把你当成友军。”

    “多谢蔡师来”

    “不过，我还是想劝劝罗老弟。据我所知，你本人并不是共党。你的突击营也不是原来的红军游击队改编的，与共党的关系并不密切，你何不转投到这边来，这样对于你日后的展，也更有利啊。”

    罗毅摇摇头，他没法跟蔡荣基解释(.2.)什么，即使他能说出日后世事变迁的结果，恐怕蔡荣基也不会相信。

    “蔡师长，既然你说你不关心政治，那么今天这番话，莫非不是你本人的话？”罗毅问道。

    蔡荣基笑道：“罗老弟真是绝**聪明，其实，是何继春部长来看望我的时候，跟我讲起来的。他让我劝劝你，不过，他也说了，你认准的事情，别人是劝不了的，而且，你认准的事情，往往还真是对的。你一不求名，二不求利，执意要呆在新四军，恐怕还真有什么道理吧？”

    罗毅连忙摆手：“没什么特别的道理，蔡师长不必追问了。何部长有没有说，如果我继续留在新四军，未来会有什么麻烦呀？”蔡荣基道：“何部长说了。蒋公子对你赞赏有加，夸奖你是最全面地贯彻了先总理遗志的人，挥了三民主义的真谛。有了蒋公子的夸奖。估计日后也就没人敢找你的麻烦了。我听人说，连白长官都给部下打了招呼，让大家别惹你呢。”

    “果真如此？”

    “那是当然！”

    “哈哈，这么说，我可就是穿着金钟罩。铁布衫了。”罗毅得意地笑起来了。凹曰况姗旬书晒芥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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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 枣红马

﻿    戏车集团被毁。以及两艘驱逐舰的沉没。并没有能够改叟战叨上的强弱对比。冈村宁次从后方调来了新的战车部队、海军舰只和大量飞机。向着的河防阵地起新的攻势。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采取逐次抵抗的方法，最终放弃了修水河防线。在随后的两个同时间里。日军与在南昌周围展开了拉锯战，双方都付出了重大的伤亡。

    结束对日军战车集团的战斗之后，突击营就回到了铜州，因为后面的战事越来越趋向于拼消耗，而突击营是最不愿意打这种消耗战的。薛长官没有给突击营安排新的任务。在整个南昌战役期间，突击营便呆在铜州待命，防备日军突然对铜州难。不过。一直到南昌战役打完。日军也没有机会染指铜州，让突击营在朱山镇舒舒服服地过了两个月的逍遥日子。

    利用呆在朱山镇的时间，罗毅拉着李文仪等人又进行了若干种装备的探讨。结合此前多次作战行动的经验和教，再参考后世出现的武器装备情况，罗毅提出了不少合理的建议，交给李文仪去进行研。中央大学的大学生们亲身参加了虬津渡口的战斗，已经被磨练成坚强的战士了。他们的话比以前少了。但对待工作变得更加执着了。

    张筷文被日军的炮弹所伤，经过军医的努力，总算是拣回了一条性命。但全身落下了六七处残疾，昔日生龙活虎的小伙子，如今只能生活在轮椅上了。他在自己的伤势初步恢复之后，就坚决地要求回到兵工厂去从事研究工作。

    他是如此地努力，以至于被称为朱山镇的保尔柯察金。再后来，他的“达雅”也出现了一位朱山镇的姑娘自愿地嫁给了他，他成为所有大学生中第一个成家的人。哟年月，南昌战役以南昌的沦陷而告结束，退至高安、丰城一线布防。日军无力再向前推进，战线稳定了下来。罗毅见战事已经停歇，便带着突击营告别朱山镇的父老，北渡长江。返回滞春。

    经过几个月的经营，突击营专用的渡江通道已经建立起来了。在长江的马口镇江段，葛岳带着突击营的士兵开辟了一南一北两个秘密据**，藏了几条小船，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员、物资等送过江。这一带的江畔水网纵横，芦苇丛生，日军进得来也出不去，所以无法实施有效的控制，只能任凭突击营从容往来。

    在罗毅等人参加南昌战役期间，苏晓峰和常子成在稀春积极地练着骑兵连。骑兵连的编制算在一支队之下，连里的士兵是从整个突击营挑选出来的，达到函人之多。苏晓峰带着部队在黄州一带又打了几个小仗，缴获了一批战马，使骑兵连能够做到每人都有自己的战马了。

    罗毅一回到沛春，苏晓峰便兴冲冲地拉着他去检验骑兵连的练。

    “冲锋！”

    “荐刺！”

    “射击！”

    常子成骑在马上，不断地向士兵们下达着命令，骑兵连的士兵们跨着战马，在练场上风驰电掣一般的往来驰骋，准确地完成了一个又一个的记练科目。镫亮的马刀挥舞起来。如同雪花飘过一般。煞是好看。几百只马蹄撞击着地面，激起冲天的尘土，让人感觉到一股不可战胜的力量。

    “怎么样，罗子，我的兵不错吧？”苏晓峰得意地对罗毅说。

    “有**意思了。”罗毅保守地回答道，“才两个多同时间，你们能练成这个样子，也的确不容易了。”

    苏晓峰一指常子成，说：“多亏老卑，这些天，他没日没夜地熬，白天带弟兄们练，晚上还要亲自去检查马匹的情况，还要写练大纲。”

    常子成听到苏晓峰说自己，呵呵弈旬书晒细凹口混姗不一样的体蛤

    罗毅说！“营长，你不嫌弃我当过伪军，来就任赚瑰曰副连长，我如果再不努力，不是给脸不要脸吗？。

    罗毅说：“子成，鉴于你练骑兵连的功劳，经营部讨论决定，自即日起，任命你为骑兵连连长。以后，骑兵连就由你说了算了。”

    没得常子成说什么，苏晓峰先抗议了：“哎，罗子。他当了连长。那我怎么办？”

    罗毅笑道：“你是一支队的支队长，骑兵连是归你管的呀。”

    “那不算，我要当骑兵，连长可以让老常干，我支队长，兼骑兵连的副连长总可以吧？”

    罗毅说：“这关系怎么这么乱呀。那你们俩谁听谁的呀？”

    常子成对苏晓，嘲兑：“支队长，你还是当你的支队长，骑兵连随时听你的指挥。你的战马依然归你。什么时候你想和骑兵连一起作战了。骑着马过来就行了。”

    “也行吧。”苏晓峰**头道。其实他倒是愿意让常子成当连长，毕竟人家的在这方面的专业更熟悉。只要能够让他参加骑兵连的作战，他就心满意足了。

    “子成，你就正式接过骑兵连的管理权吧。”罗毅说。

    “是！”常子成舟里毅敬了礼道。

    “别急，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罗毅狡黠地一笑，道：“你必须给我找一匹战马，并且负责开灶教会我骑马打仗。要不，以后万一要带你们骑兵连去执行什么任务。我光着脚丫子跟着你们跑算怎么回事？。

    常子成和苏晓峰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苏晓峰说：“罗子，老常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一匹好马，一直养着，没有给任何人骑。他就猜着了，你回来肯定要找他讨马的。”

    罗毅感谢地冲常子成笑了笑。这家伙倒真是精明过人，换了个其他人。也许真想不了这么细致。他不知道，常子成也是经历了一番磨难之后，才学得更圆滑的。他在上次从马口镇回稀春的路上，现罗毅对于骑马很有兴趣，便料定罗毅一定会要求学习骑术的。他专门在所有的战马中挑选出一匹最好的，留给了罗毅。

    见罗毅表明了态度，常子成向一名士兵打了个招呼，不一会，那名士兵便牵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过来了。常子成指着枣红马对罗毅说：“营长，就是这匹马，你看看合适不合适。这匹马牙口比较轻，跑得快。而且性情也比较温顺。还有。它的颜色在战场上不太醒目，不容易引起敌人的注意。”

    “好，你老常挑的马，肯定错不了罗毅欣喜地说，“怎么样。现在可以教我了吗？”

    “现在就教？你还网回来呢。要不要休息几天再说？”常子成问道。

    “休息什么，我们在朱山镇天天吃喝玩乐，早休息够了，现在就开始吧。

    “是！营长请上马！”

    突击营回到沛春之后，也没有什么作战任务，罗毅正好抽出时间，跟着常子成学习骑术。常子成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专丹给罗毅开小灶，悉心指**。罗毅此前并没有骑马的经历。但他跟秦风练过几年的武术，身体的协调性很好。因此学习骑术时进步极快。十几天的时间过后，罗毅已经能够和骑兵连的士兵一样在马上来去自松了。罗毅还有一项技能是整个。骑兵连无人能比的，那就是骑在马上进行精确射击。他本来就是突击营最好的狙击手之一，连常子成在这方面也自愧不如。

    时间像流水一样匆匆而过，突击营在虬津渡口作战的时候，还是春寒料峭的时节，一转眼，已经到了初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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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 突变

﻿    竹园镇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伴随着骑手焦急的催促声。刘冬和田秋华手搭凉棚向路上看去。只见一名身穿新四军军服的骑手骑着一匹快马疾驰而来，刘冬向前跨出一步。正打算去行使一下儿童团的职责，马上那名骑手远远地向他喊道：“冬讶子，别捣乱，快给我让开路！”

    “是我爸爸！”刘冬欢喜地喊道。拉着田秋华让到了路的一边。因为他现，刘荣春在看见他们之后。一点也没有减的意思，显然是有着急的事情了。

    刘荣春纵马从刘冬和田秋华身边冲过，直奔社区服务中心。他从刘冬他们身边掠过时，眼尖的田秋华喊了一声：“冬仔子，快看，你爸爸好像受伤了。”

    “红英！红英！”

    刘荣春骑着马一直冲到社区服务中心的门外。拉缰绳勒住马，一边喊着沈红英，一边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落到地上时。刘荣春一个踉跄，站立不稳，摔到在地，鲜血从他的腿上流了出来。

    沈红英听到马蹄声和丈夫的喊声，慌忙和赵进贤一起跑出服务中心。见丈夫躺倒在地，她惊得连魂都找不着了。

    “荣春！你怎么啦！”

    沈红英扑到丈夫跟前；把他的头抱在自己怀里，大声地喊叫着他的

    。

    刘荣春脸上满是尘土，眼窝深陷，显然是疲惫到了极点的样子。认出面前的人是沈红英之后，他焦急地喊道：“红英，先别管我，快叫罗营长来！”

    “哎，小赵，你快去把罗营长叫来。还有军医。”沈红英吩咐道。随后又转向刘荣春问道：“荣春，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高支队长被军部的人抓了。快让罗营长去救高支队长，再迟就来不及了！”刘荣春说完，终于支撑不住，昏迷过去了。

    罗毅早已得到了报告，他带着许良清、袁静等人匆忙地赶过来，见此情景，连忙安排军医进行施治。众人一起动手，把刘荣春抬到救护所。军医认真检查之后，得出结论。刘荣春昏迷的原因，主要是劳累和饥饿，加上腿上有一处枪伤，失血过多。据军医分析，刘荣春起码在马上跑了两天时间，根据战马的劳累程度来看，应当跑了不少于沏公里的路程。

    在挂完一瓶葡萄糖水之后，刘荣春悠悠地醒了过来。

    “刘团长，出什么事情了，你快告诉我。”一直守着刘荣春的罗毅问道，战争年代里，军情如火。这时候不是嘘寒问暖的时候。

    刘荣春哑着嗓子道：“罗营长，快带队长去肥东泥桥镇，现在整个中国，只有你能够救高支队长了，他不是叛徒啊！”

    罗毅心里一怔。他已经明白了几分，这是历史上的悲剧正在重现。他不记得在真实的历史上，高原被自己人逮捕是在什么时候，但从刘荣春说的情况来看，这件事已经生了。不过，他没敢直接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而是继续询问刘荣春道：“刘团长，不急，时间还有，到底是怎么回事？”刘荣春也知道不把事情说清楚。是无法让罗毅出马的，他简要地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向罗毅做了一个介绍。

    事情要从白长官率桂系部队进驻大别山说起。

    经过围歼日军第6师团的一役。白长官认识到山地作战的特点，日军的机械化部队在山地难以展开。加上地理不熟，因此在山地作战中，中**队反而能够占到几分优势。基于这种认识，白长官主动提出，带领自己所部的桂系军队，驻扎在湖北至安徽一线的大别山地区，威胁津浦、京汉两条铁路以及长江沿线的日军。

    在大别山区，新四军高原支队已经经营了多年，拥有良好的群众基础冉及作战条件。对于白长官进入大别山区，高原持坚决的反对态度。然而，**长江局以及新四军军部的态度十分暧昧，他们以抗日大局为由，要求高原支队撤出大别山。转战皖东，同时还派出了大量的干部协助**在大别山站住脚根。

    高原曾是大别山区红军的重要将领。与国民党军打了十年的仗，无论是感情上还是理智上都不愿意放弃大别山根据地。这里可以提供充足的兵力补给，便于打游击，是作为根据地的理想位置。一旦被国民党军占有，新四军就成了无本之木了。事实证明。就在**长江局一口一个抗日大局的时候，国民党的五届五中全会早已通过了防共、限共的政策，长江局的作为完全是一厢情愿，自废武功。

    面对着新四军军部一而再、再而三要求高原支队移防的命令，高原采取了强硬的态度。仗着自己手上有一万多人枪，高原屡次耸然抗命。坚决拒绝离开大别山，并流露出要与军部分庭抗礼的意思，这种作为终于惹恼了军部。

    就在几天前，一队自称来自于新四军军部的保卫人员突然进驻了高原支队部所在的肥东泥

    “高原，交出你的武器”。纪英带着几名保卫人员闯进支队部，盛气凌人地对高原说。

    “你们怎么进来的？”高原愕然道，他的支队部可不是菜市场。他的全副武装的警卫连干什么去了？

    警卫连长被人押了进来，他哭丧着脸对高原说：“支队长，他们是军部派来的，有军部的命令。”

    “高原，你搞山头主义，妄图把部队变成自己的私人武装。我们广大新四军战士是有觉悟的，他们不会服从你的错误领导。现在，是你认识自己的错误的时候了。”纪英冷冷地说。

    高原从窗口看出击，他的警卫连正整整齐齐地坐在操场上，枪都架在一边，一位不知从哪来的政工干部正在唾沫横飞地对战士们说着什么，战士们则木然地回应着。这几年来，高原在支队中的权威越来越大，与战士们的距离也逐渐拉开了。他享受着说一不二的特权，同时也就必然面临着众叛亲离的结果。纪英带着军部的保卫人员到来时。警卫连的士兵们并没有拼死保护高原，而是顺从地接受了军部的命令。放下武器，任凭高原落到保卫人员的手中。

    在这种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站出来救我吗？高原悲哀地想。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逮捕我们支队长！”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高原的心腹爱将刘荣春走进了支队部。他听说军部来了人欲对高原不利，便骑着马带着几名警卫赶过来了。

    纪英皱了皱眉：“我是军部派来的。”下了他的枪。”

    两名保卫战士手脚麻利地从刘荣春的枪套里拔出了他的驳壳枪，刘荣春没有反抗。

    “说吧，你是谁？”纪英见刘荣春没了枪，态度硬了起来。

    “我是高支队集团团长刘荣春。”

    “刘荣春？。纪英在脑子里想了一下这个名字，随即下令道：“把他也抓起来，他是高原的黑助手！”

    “不要抓他！”高原怒吼道。“有什么招，冲我来就行了，别伤我的战将。”

    “抓起来！”纪英喊道。

    “荣春，快走！”高原拼出全身的力量挣扎着，两名保卫战士一把把他按住，同时用枪指着他的脑袋。

    另外两名保卫战士举着枪走向刘荣春，打算抓捕他。

    “都不许动！”刘荣春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把柯尔特手枪，指着纪英的脑袋，“谁动一动，我就打死他。”

    “你想叛变吗？”纪英喝道。

    “放开高支队长！”刘荣春道。

    “这是不可能的，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放走他！”纪英执拗地说，在这个问题上，他还真不是一个软蛋。

    高原道：“荣春，你救不了我，你快毛”

    几名警卫战士都用枪对着刘荣春，刘荣春迅地判断了形势，觉得自己的确无力救出高原。他依然用枪指着纪英，缓缓地向后退了几步。退出屋子，然后一纵身，跳上了自己的战马，向着镇子外冲去。

    “快拦住他！”脱离了危险的纪英喊道。

    一名保卫战士冲出门来，举枪向刘荣春射击，子弹打中了刘荣春的大腿。刘荣春回手就是一枪，在扣动扳机的一刹那，他的手微微向上抬了一点，九毫米枪弹把那名保卫战士的帽子掀飞了。无论如何，刘荣春还做不到向新四军战士开枪，但这一枪已经把对方给吓住了。其余的保卫战士们也都是当兵的人，从这一枪中，能够判断出刘荣春是不想伤人的，于是他们也不便于对刘荣春开枪了。趁着对方一错愕的工夫，刘荣春骑着马冲出了保卫战士们的合围。刘荣春的警卫不知道生了什么情况，纷纷被保卫战士缴了枪，看押起来了。

    在逃出泥桥镇之后，刘荣春第一个念头是想着回去把自己的团带过来。解救高原。但他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的士兵都是经过严格的纪律教育的，上级的命令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不容怀疑的。如果他让自己的士兵去和军部的保卫人员作战。恐怕大多数人会选择犹豫不决。再说，如果部队生内讧，损失的也是新四军的力量。

    就在刘荣春觉得万般无奈之时，一个名字突然闯进了他的脑海。罗毅，对，只有罗毅能够出手相救。他想起半年前罗毅曾经隐晦地提醒过高原，要注意和军部的关系，如今看来，罗毅的预见竟是如此准确。他还想到，罗毅是一个敢以在路上陈兵拦截高原的人，整个新四军。应当只有他和他的突击营敢于和军部叫板。以罗毅处理抢枪案的手段来看，他应当能够找到一种更好的办法，来营救高原的。

    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刘荣春策马狂奔，从安徽肥东一直奔回湖北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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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 活雷锋

﻿    罗营长班红英站在刘荣春身边，看着罗毅。加胥呔吐看到丈夫着急和憔悴的样子，她心都碎了，恨不得给罗毅磕几个头。求他快快去帮助丈夫。但想到高原是被军部抓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真理到底掌握在谁的手里，她又怎么能够开口让突击营去与新四军军部对着干呢？

    “红英，别急，让我想想。总有办法的。”罗毅轻轻地安慰她道。

    罗毅在后世的时候曾经与军友们一起谈起过高原的事情，大家都是抚腕不已。在真实的历史中，高原最终是被自己人枪决的，国民党花旧万大洋都没有买到他的人头。日寇也把高原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料，他没有死于沙场，却死于自己人之手。这不能不让人惋惜。但高原之死，责任并非全在军部和长江局，他居功自傲，目中无人早已弄得自己众叛亲离了。在红军时期，他本人也是一个，“肃反专家屈死在他手里的红军将士也不在少数，所以他的死也不过就是冤冤相报而已。

    后世的军史学家大多倾向于认为高原不该被杀，如果给他一个机会。打压一下他的骄横，挥他善战的长处，他应当还是能够成为一位很好的指挥员的。在**的军队中，像高原这样张扬的将领并不罕见，如果好好使用，说不定建国时他也能位列大将、上将之中呢。据说。就在高原被枪决之后几天，延安方面来急电，要求刀下留人，结果为时已晚。主席曾很多次问新四军的领导说：如果当年不杀高原，是不是更好呢？可惜，在他问的时候。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

    一定要救下高原！罗毅在心里暗暗地想到。但如何救，救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患，他一时还想不明白。救下高原，意味着和军部翻脸，到时候高原的命运将落到他的头上，甚至于突击营能否继续存在，都是一个疑问。

    “荣春。你别着急，罗营长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的沈红英对刘荣春说，在她的心目中。罗毅办不成的事情还真是没有。

    刘荣春拉着罗毅的手。恳切地说：“罗营长。我知道这件事让你为难了，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让你做如此为难的事情。但是高支队长绝对不是叛徒啊，救下他，我相信他的问题总有一天会搞清楚的。罗营长。我不需要你出面。只要你借给我一个连，哪怕是一个排也行，我亲自带人去救高支队长，绝不连累突击营

    罗毅摇了摇刘荣春的手，以示接受他的恳求：“刘团长，别急。据我估计。军部还需耍对高支队长进行调查，审讯，这么高级的干部。他的处理意见肯定还要上报中央，所以我们的时间还来得及，你说呢？你先安静休养一下，我和营里的军官们讨论一下这件事情，你看如何？”

    刘荣春默默地点了点头，这种决策，放到谁身上，也要认真考虑一下的。他也无法逼迫罗毅马上表态。他能做的，就是用期待的目光久久地凝视着罗毅。这个目光让在场的人都觉得感动了。

    罗毅带着人走了，沈红英留下来照顾刘荣春。见到众人都已离开。沈红英忍不住问道：“荣春。你和高支队长，是不是真的犯什么错误了？你跟我说实话

    刘荣春说：“红英，你要相信我，相信我的党性。高支队长和我。一直都在努力地打鬼子，我们没有做对不起人民的事情。”

    “荣春，你腿上的伤”真的是咱们自己人开枪打的吗？”

    刘荣春从怀里掏出柯尔特手枪，说：“红英，你送我这支枪，这次真的救了我的命。

    如果不是它。我就冲不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啊！”沈红英呜呜地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像电影里的蒙太奇一样，突击营的营部里，众位军官们也像沈红英一样惊愕地问了。

    罗毅把从刘荣春那里听来的情况，添油加醋地向大家复述了一遍，他添上去的佐料。自然就是后世军史学家们的研究观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后人重新解读历史，总是比当时的人考虑得更周全的，这一番分析，让大家喘嘘不已，议论纷纷。

    “我赞成罗子刚才的分析，高原这个人。我曾和他接触过，官派十足，脾气很大，军部看不惯他也是早晚的事。不过，听说他打仗很勇敢，打鬼子有功，这样一个人。二话不说就杀了，便宜了鬼子了苏晓峰言说，“我觉得我们应当去救他

    张二虎也支持苏晓峰的观点：“哪有临阵杀大将的道理，再大的错，也得以战事为重嘛。他又不是叛国投敌。也不是临阵脱逃。只是抗命而已，怎么就杀了？”

    “他不愿意去皖东，要求坚守大别山，我觉得也没错。”王大成分析道。“白长官这个，人，咱们也接触过，老谋深算，一刻也没忘了耍算计新四军，如果新四军把大别山让给他，后患无穷。”

    “我觉得是卓立然这个老狐狸在搞鬼”。6双勇愤愤地说，“上次就阴了

    ”

    “白长官给了咱们不少钱呢。也不完全是坏人。”乐家林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当然，如果咱们有把柄落到他手里，肯定也没好果子吃，这种人。太精了。咱们现在毕竟是新四军，和他是两条线上的。”

    “老许小静，你们怎么不说话？”罗毅扭头看着许良清和袁静，问道。刚才几位支队长吵得闹闹哄哄的，这两人一直沉默不语。

    “我觉得心里难受。”袁静带着微微的哭腔说，“自己人怎么能杀自己人呢？”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隐隐地想起了一年多以前，杜心雨在朱山镇对她提出的问题：如果有朝一日上级要杀罗毅，她站在哪边？在当时，她还觉得这是杜心雨对**的偏见呢，现在看来，杜心雨的预见真的是有可能的。这一刻，袁静心里乱得像长满杂草一般。

    小静。你是咱们这群人里唯一的党员，是政委，你表个态吧。这件事。咱们管，还是不管？”罗毅给袁静出了一个难题。其实他也不指望袁静能够给出什么有价值的回答，他自己心意已决，一定要去救高原。决不能让历史的悲剧在自己面前演出。他这样问袁静，只是想逼着袁静去体会政治斗争的残酷。这对于她日后的展是有很大好处的。

    “从组织纪律来说，我不赞成我们用武力去营救。我们可以通过组织程序，向军部提出我们的看法，建议军部从轻处置高原。”袁静说。

    “你觉得有用吗？”罗毅问道。

    袁静点头道：“我想过了，我们如果这样做，效果十分有限。所以”但是”袁静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动武的话来，但她的态度已经明确表现出来了。

    罗毅欣然地笑了。一向在领导面前只会当乖乖女的袁静，终于学会**思考了，这算不算跟着自己学坏了呢？他拦住了袁静，不让她再说下去了。把她逼到敢于怀疑军部的程度，已经足够了。再让她明确说要反抗军部，未免太残酷了。

    “大家都表明了态度，我和大家的看法一样，不管高支队长犯了多大的错误。只要他坚持抗日。就罪不该死，所以。我们必须救他。”许良清终于言了。小静的建议。也不是没有道理，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突击营人微言轻，如果向军部替高原申诉，不但起不了作用，说不定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军部的有些人，说轻点走过于幼稚，说重点，就是完全没脑子。”

    袁静低下头。她知道许良清说的是刺的，自己过去在红军队伍里也曾遇过这样的人，还有洪常安。不也是如此吗？罗毅对袁静进行过很长时间的洗脑教育。让她对于第五次反围剿失利的原因有着深刻的认识。当时不就是一些极端幼稚的所谓纯正布尔什维克把持了红军的领导权，才导致如此惨重的失败吗？

    “老许，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只能走动武了？”罗毅问道，对于救高原，他没有疑异，但如何救，他还拿不准。需要听许良清的意见。

    “我想，这件事有两个原则：第一，我们决定要救高原，而且根据目前的形势。只能走动武，当然，能不伤人最好。第二，我们不能以突击营的名义去救，否则就意味着跟军部直接对着干了，而且是以武力与军部抗衡，这个，罪名我们无论如何也是洗不清的。”

    6双勇总结道：“老许的意思我明白了，咱们要救人，还不能留名。”

    罗毅呵呵笑着：“那咱们不就是活雷锋了吗？”

    “雷锋？”众人诧异道。

    “咳。咳！别插嘴，让老许说下去。”罗毅一脸严肃，大家便不再追问了。他嘴里不时会蹦出几个大家都不知道的典故，大家到也已经习惯了。“老许说的两个原则，很容易办到，交给我就行了。”苏晓峰大大咧咧地说。

    “你怎么做？”许良清饶有兴趣地问。

    苏晓峰笑道：“我是谁呀？别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吗？我是土匪呀。山贼呀。到时候，我带着劲山贼，趁着夜黑风高，杀进肥东，直接劫走高原，让军部找去吧。只要小静不去报信，谁知道？”

    “你个臭骑士，我怎么会去报信？”袁静恼火地骂道。

    罗毅在苏晓峰背上猛拍了一掌，道：“你说你的，扯上小静干什么。欠打呀？”

    苏晓峰被罗毅打得真咧嘴：“罗子，你真打呀！就算我骂了你老婆，你也不能真打吧，你重色轻友！哎呀！”这是袁静又狠狠地掐了他一把，引来众人哄堂大笑。

    “晓峰这个建议怎么样？”许良清挥挥手，止住大家的胡闹，问道。

    “赞成！”

    “同意！”

    众人纷纷举手表决。

    许良清道：“好，那咱们就来商量一下具体的细节，还有，一定要告诉参加行动的弟兄，绝对保密。”尽量不伤人。”，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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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 奔袭肥东

﻿    乍战计出，很快就明确下来了“从稀春到肥东。有祈洲纠漆”川路，突击营唯一可以动用的机动力量，就是新组建的骑兵连。骑兵连虽然建制是新的，但士兵都是突击营的老兵，而且是军事素质最好的一批，如果战术应用得当，应当是能够胜任这一任务的。

    由于事关重大，罗毅、许良清决定亲自随队前往，苏晓峰和常子成负责一线作战。刘荣春不顾身体虚弱，坚持要跟着他们一起去，罗毅也同意了，突击营对于肥东的情况不熟悉，有刘荣春跟着，事情就好办多了。

    一切收拾停当，骑兵连一行函人全副武装地上路了。

    突击营的情报体系十分完善，对于大别山区的道路和军队布署都有详细的资料。骑兵连绕开沿途的驻军。尽量不惊动百姓。向着肥东疾驰。通过合肥的日军控制区后，骑兵连进入了肥东境内，这里属于游击区，敌我势力犬牙交错，多亏有刘荣春指路，骑兵连愕以无声无息地靠近了泥桥镇。

    “这些家伙，怎么一**警惕性都没有。万一咱们是鬼子怎么办？”刘荣春边走边长吁短叹，一个骑兵连从高支队的防区通过，居然没被现。这让刘荣春很是郁闷。

    许良清劝道：“刘团长，这是正常现象，一个支队长被抓了，团长逃走了，生死不明，部队出现暂时的混乱是正常的。”

    “真是自毁长城啊！”刘荼春道。

    “不多说了，乱也有乱的好处。如果部队的警怯性强，咱们就救不了高支队长。”罗毅说。

    “唉，也只能这样说了，如果有朝一日我能重新回到指挥岗位，我一定要好好地抓一抓警惕性的问题。”

    骑兵连来到泥桥镇外，躲藏在一片山林之中，静等着天黑。罗毅、许良清和刘荣春等趴在山坡上用望远镜向镇子观察，商量具体的行动方案。

    “镇口的哨兵，你认识吗？”罗毅问。

    刘荣春辨认了半天，摇了摇头：“不认识，应当是纪英带来的人，他的军服比我们的新，很明显不是战斗部队出来的。”

    “这样看来，纪英对高支队原来的人并不放心，所以连岗哨都换成自己的人了。”许良清分析道。

    刘荣春说：“是这样的，纪英这个人我过去也听说过，专职政工干部出身，为人十分敏感，但军事方面不灵。”罗毅说：“我看这几个兵比较好收拾，他们站岗的时候缺乏配合。面向着同一个方向，留下了很多观察死角。对付这样的岗哨，我的兵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别伤害他们。”刘荣春说，“毕竟都是新四军的人，他们只是奉命行事。”

    “我明白。”罗毅答道。

    天黑下来了，泥桥镇上掌起了灯，镇口外的岗哨换了一批，但依然是纪英带来的保卫战士，他们端着三八大盖，来一趟去一趟漫无目的地走着，丝毫没有敌情意识。他们过去站岗的地方，都是根据地里的机关，站岗的象征意义多于实战意义。从形势来说，泥桥镇倒也不会有什么重大的敌情，周围有一个团的新四军在驻扎，敌人不太可能直接冲到核心来。了个手势，三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从草里跳出来。分别朴向三名哨兵。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嘴里塞进了一团破布。其中一名哨兵挣扎着试图反抗，被邵平一记手刀斩在脖子上，当即就昏迷过。

    “邵平，轻**。”苏晓峰小声提醒道。

    “没事，只是让他多睡会。”邵平轻松地说，他下手的力度是有分寸的，老大说过这一仗不能伤人。他自然不会下重手。不过。这一记手刀下去，对方的脖子怕是要落下个病根了。

    三个人手脚麻利地把哨兵们捆成了稽子，蒙上眼罩，塞进草丛里。常子成带着其他士兵早已等待在后面。见苏晓峰等人碍手了，众人便悄悄地摸进入泥桥镇。

    在泥桥镇的高支队支队部里。纪英正在和高原喝茶，只是高原的两只手腕是被插在一起的，只能双手端着杯子往嘴边送。当此之时，他倒也显得从容不迫，脑袋掉了碗大的疤。高原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高支队长，重庆方面已经批准了军部的请求，同意判处你死刑，你还有什么话要讲啊？”纪英慢条斯理地问道。

    高原瞪着眼说：“要杀我，为什么要请示重庆？难道新四军是国民党的部队吗？”

    “这是程序问题，中央那边。军部也了请示电，目前还没有回复。不过，长江局已经原则上同意了，中央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高原冷笑道：“卫立煌当年许下旧万大洋，买我的脑袋。你们向重庆请示杀我，他们是不是该把这旧万大洋赏给你们了？”

    “高原！”纪英恼怒道，“你死到临头了，还在**撞军部！你是顽固不化。现在你的时间已经小了，有什么要求就提吧。念在你过去的战功份卫，只要职刀们训不合理的要求，军部是会答应你的。”

    高原说：“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不希望倒在自己人的枪下。给我一挺机枪，我要上前线去，我宁愿死在抗日战场上。”

    “让你上前线？”纪英不屑地说，“你是想战前投敌吧？”

    “你放屁！”高原大喝一声，把手上的茶杯砸到了纪英的脸上。纪英脸上被砸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

    “来人了！把他给我捆起来！”纪英狂叫着，他没有料到高原竟然会出手伤他。他丝毫没有考虑过，对于高原来说。死并不可怕，但投敌二字是完全无法容忍的。

    “不许动，举起手来”。只听一声断喝，七八名用黑布蒙面的汉子从门外闯了进来，手上的驳壳枪指着纪英和几名保卫战士的脑袋，领头的两人正是苏晓峰和常子成。这种场合，罗毅和许良清是不能出面的。万一日后被人认出来，后患太多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纪英脑子有**懵，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你是高原吗？”苏晓峰明知故问。

    “我，”我不是，他是纪英指着高原说。

    “你就是高原？”苏晓峰用枪敲了敲高原的脑袋，“哈哈，恶有恶报，怎么，你犯事被抓了？”

    “你们是什么人？。高原镇静地问道。

    “我老黑明人不做暗事，我们是舒城的五龙帮，我们老大前两个耳被你杀了，今天我们替老大索命来了，你该不会不认帐吧？”苏晓峰大弄玄虚，真真假假的，让人无处琢磨去。

    “五龙帮？。高原脑子里拼命地回忆着，实在想不出自己曾经招惹过这个帮会。他过去的确打过土匪，但前两个月应该没有这样的事情。

    “黑哥，少跟他废话，一枪干了完了常子成做出要开枪的架式。

    “不行，得抓活的，把他带回去，到老大牌位前开膛。”苏晓峰说得像真的似的。“这几个，呢？。常子成一指纪英等人。

    “这几个没用，干掉灭口。”苏晓峰说，同时用眼角的余光膘着高原。他想看看高原的反应。

    “且慢”。高原道，“两位绿林的朋友，我想不起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们的五龙帮，既然你们认定我的罪过你们，我跟你们走就走了。不过，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这几位没的罪你们，你们不能滥杀无辜。否则，新四军恩怨分明，不会放过你们的。”

    常子成假意地看着苏晓峰说：“黑哥，这姓高的说得有理，咱们不必跟新四军结仇，是不是？咱也惹不起他们呀

    “嗯，你说得有道理。好吧。那就放过他们。”苏晓峰道。

    身后几名突击营士兵冲上前去；把纪英等人的枪下了，按到地上用绳子捆好，嘴里也同样塞了东西。常子成押着高原，出了支队部，来到镇子的街上。几名突击营骑兵连的士兵从镇子外领着马队进来，上百匹战马踩得街上得得作响。

    高原奇怪地看着镇子里的情形。不放心地问道：“你们没伤我的士兵吧？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怎么没反应？”

    “你就管好你自己吧。”苏晓峰说，“你的兵没事，我们的人下了他们的枪，他们正在屋里呆着呢。”

    “好汉，你们有冤有仇。对我一个人来，我们的枪是用来打鬼子的。请你务必给我们留下。你也是中国人，不会帮鬼子做事吧？”高原恳求道。

    苏晓峰嘿嘿一笑：“不错，是条汉子，弟兄们，别动新四军的枪。把他们警卫连长给我押过来。”

    警卫连长被押到了高原的面前，他惭愧地对高原说：“支队长。这群土匪行动太迅了，我们刚醒过来，枪就已经被缴了，战士们都被封在屋子里，被他们用机枪**着

    高原叹了口气：“唉，要级取教啊！一帮土匪就把我们捂住了，如果遇到鬼子怎么办？。

    “行了，留几句遗言吧。”苏晓峰时高原说，“明天你就没命了。想说**啥，就说吧。”

    高原想了想，对警卫连长说：“我阴差阳错，落到了土匪的手里，也是好事，比死在自己手里强。我的问题，中央迟早会有结论的。我走了，刘团长现在也生死不明，你们一定要以抗日大局为重，服从军部的命令，多杀几个鬼子，我走得也就心安了。”

    “支队长，我没保护好你”警卫连长落泪了。

    “告诉你嫂子，让她不要怨恨组织。要把孩子拉扯大，以后继续跟党走。”

    “支队长，你放心吧，我们会像对待亲嫂子一样照顾她的

    “好了，走吧。”高原对苏晓峰说，“好汉，多谢你没有伤害我的战士，现在。你带我走吧，要杀要剐，姓高的皱一下眉头就不算汉子！”，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比。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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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 逃生

﻿    弟兄们。扯呼！苏晓峰操着不流利的黑话喊※

    突击营的士兵们从看押警卫战士的房子里撤出来，翻身上了战马，呼啸着奔出了泥桥镇。高原被常子成拉着骑在自己的马上，没有一**不舒服的感觉。

    高支队的警卫连战士都被突击营绑了，只剩下一个警卫连长没绑。突击营走后，警卫连长连忙回去松开自己的战士们，让他们收回自己的枪支，冲到镇口重新布岗，以防日军趁乱偷袭。大家想起被土匪抓起来的情景，一个个都惊愕不已，这帮所谓的土匪动作实在太快了，一**动静都没有。就把整整一个连的警卫都控制住了。曾有几个战士打算还手的，结果被对方一招制敌，打昏在地。

    纪英身上的绳索被人解开了。嘴里塞的东西也被掏了出来。苏晓峰恨他心狠手辣，给别人塞的都是干净的布，给他则塞了一条不知谁用过的内裤。纪英看清楚嘴里的东西后，干呕了半天才罢。

    “这帮人，是什么来历？”纪英面如死灰，心有余悸地问警卫连长道。纪英不是怕死的人。但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死法，让人觉得太恐惧了。

    “不知道，他们说是舒城的土匪。”“舒城有土匪吗？”

    “有警卫连长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不过，这么厉害的土匪。我们在舒城没有遇到，他们的战斗力，比我们警卫连还强得多。”

    “会不会是你们支队的人化妆来劫持了高原？”纪英敏感地问。作为一个从事肃反多年的保卫干部。他的想象力是足够丰富的，而且多少还有些靠谱。

    警卫连长摇摇头：“我们支队没有这么多战马，也没有骑兵。而这些人明显骑马都非常熟练，这不是短时间能够掌握的。所以，我估计他们可能是什么地方的马匪。”

    “会不会是伪军？”

    “更不可能了，如果是鬼子和伪军，我还能站在这里吗？”警卫连长道。

    “那，会不会是国民党军呢？。纪英又问。

    警卫连长摇摇头，表示自己判断不出来。从刚才与苏晓峰等人接触的过程来看，他觉得对方更像是自己人，虽然口口声声说些难听的话，但不缴枪、不伤人，这绝对是透着善意的。在肥东周围。怎么会有一支战斗力如此强悍的友军呢？莫非是，他不敢想下去了，更不愿意讲出来。有些事情。一旦让纪英知道了，后果就难以预料了。

    “唉，这让我怎么跟军部交代啊！”纪英郁闷道，这件事实在是太蹊跷了。如果军都有人说是他私自放走了高原，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一群土匪，只抢人不抢枪。一人未伤，只劫走了高原，这怎么听怎么都像是编出来的故事。如果高原真的被土匪杀了，也便罢了。万一高原是被国民党军或者日军救走的，而且就此叛敌，那么纪英要担的责任就非常大了。

    “张连长，请你把事情的经过写一个报告。你们连里的干部都要签上名字，我要拿去交给军部纪英沉着脸说。“还有，一定要说明。主要原因是你们派出的哨兵擅离职守

    “可是，纪特派员，今天晚上站岗的，是你带来的人啊。”警卫连长辩白道。

    “这就对了呀纪英振振有辞地说。“你是警卫连长，为什么自己不派岗哨？如果不是我派了几名岗哨，我们今天晚上的损失不就更大了吗？。

    “是！你批评得对，我一定在报告里深刻检讨。”警卫连长乖乖地说。明明是纪英把警卫连的战士都撤了，非要用自己的站岗，现在反而说是警卫连不派岗，这算个啥事？不过，遇到这位不讲理的大爷。再争下去绝对是没好果子吃的。支队长这么牛的人都栽了，他一个小的警卫连长又能翻起什么浪呢？在他心里，暗暗地问候着纪英家的女性。如果不是他来抓了支队长，弄得部队人心慌乱，恐怕也不至于吃这么大的亏吧。

    苏晓峰等人带着高原，骑马出了泥桥镇，与等待在镇外的罗毅等人会合，然后一同向北狂奔。跑了。多公里后。骑兵连到了一处偏僻的山谷，众人停下来，翻身下马。常子成小心地扶着高原从马上下来。伸手给他解开了腕子上的绳索。

    “高支队长，得罪了常子成客气地说。

    高原把这句话当成了土匪杀人前的场面话，他站在地上，举目四望，凛然地说：“这条山谷我认识，上个月，我带着人在这里全歼过日寇一个小队。能在这里结束自己的生命。我很高兴了。兄弟你动手吧，最好给我来个痛快的。”

    常子成道：“高支队长误会了，你看着那边几

    “支队长，你受苦了！”刘荣春几个大步走上前来，向高原敬了个。礼说。他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不过还是控制住了抱着高原痛哭的想法，因为考虑到还有突击营的其他人在场呢。

    “荣春？你怎么也被他们抓了？”高原惊奇地说，随后，他看到了走过来的罗毅和许良清，顿时明白过来了：“罗营长，许参谋长，怎么，是你们救了我？”

    “高支队长。”罗毅以下级的身份敬了个礼。说：“事有仓促，不得不出此下策，刚才晓峰和子成他们，没有冒犯你吧？”

    “原来是苏队长，难怪出手如此利索，见识了。”高原也认出了揭开蒙面布的苏晓峰。

    苏脐峰连忙敬礼：“高支队长，刚才那是演戏给纪英看，有些话说得比较不客气，你不会怪我吧？”

    “多谢，多谢！”高原死里逃生，可谓百感交集，他对罗毅说：“罗营长，实不相瞒。我真想到过荣春会去向你们求救，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你们竟然真的会来救我。突击营也是新四军的序列，这次救我，可就是和军部为敌了。”

    罗毅笑着说：“高支队长是不是糊涂(.2.)了。突击营哪里与军部为敌了？我们根本就没去过泥桥镇嘛。”

    “对呀，泥桥镇遭的是土匪。跟我们突击营可是一**关系也没有啊。”苏晓峰也笑着说。

    “报告营长，江东突击营骑兵连在野外练中遭遇一队土匪，经激战后土匪逃窜，我部救下一名被土匪劫持的百姓，姓名及来历未知。请指示！”常子成煞有其事地向罗毅报告道，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估计用来骗骗军部真是没什么问题了。

    罗毅对高原说：“你看，高支队长，打土匪，救人质，这是我们新四军的本份，军部一贯这样教导我们的呀，我们什么也没做错吧？至于救出来的人质是什么人，我们也没有义务去分辨了。”

    高原摇摇头，感慨道：“看来，荣春去请你们出手是十分正确的，整个申国，也找不出比你小罗毅更胆大妄为。又更机敏能干的人了。不过。纸终究包不住火，你们这样干。真是给自己惹了大麻烦了。”

    许良清上前说道：“麻烦不麻烦的，以后再说吧。高支队长，现在你已经安全了，下一步有什么打算？需要我们突击营做**什么呢？”

    高原道：“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打算，我离开了部队，就像离了群的雁一样，还能干什么？过去国民党一直在抓我，现在新四军也要杀我，诺大一个中国，竟无我高原的容身之处了。”说到这。他不由得感伤起来。

    “不，支队长，我相信你的问题一定能搞清楚的。”刘荣春道。“不如你先到讳春去避一段时间，等到中央给你平反了，你再回支队去带领大家作战。”这个方案，是刚才罗毅和刘荣春商量过的，只是由刘荣春的口说出来而已。

    罗毅看着高原，问道：“高支队长，刘团长说的方案，你意如何？”

    “我担心人多口杂，会给你们添麻烦的。”高原道。

    许良清说：“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万一遇到鬼子或者白长官的，都难免会有麻烦。不如我们先回讳春，然后再考虑如何保密的问题。”

    “好，就依许参谋长的意思，咱们快走吧。”高原说。

    常子成从骑兵连里匀了一匹马出来，让高原骑上。罗毅则递了一把驳壳枪给高原，让他插在腰里护身用。高原打了十多年的仗，早已习惯枪不离身了。再加上刚刚脱离险境，正处于缺乏安全感的时候，给他一支枪，无异于给了他一份胆量。

    高原虽然被关押了许多天。但体力还在。骑在马上，又恢复了过去意气风的神情。他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即使心里面有无限的苦楚。脸上也不愿意表现出来，以免被罗毅等人笑话。罗毅也故意不提旧事，只走向高原问一些他打仗之类的事情。高原一边走，一边指着路过的地方向罗毅讲述自己过去在这一带打游击的经历，谈笑之中。似乎是在进行一次旅游一般。

    骑兵连沿看来时的路，静悄悄地返回了讳春。路上罗毅为了照顾高原。有意放慢了一些行军度。遇到市镇时，还不忘给高原安排好吃好喝，高原淡然地接受了罗毅的好意。

    自己的命都是罗毅救下的。再在这种待遇上虚套地客气就没意义了。他在心里默默地想，如果有朝一日自己能够东山再起，一定要设法还上这份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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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 隐居

﻿    在竹园镇的官坪村，罗毅又手提着一些瓜果来看望高原和刘荣春了。剃了个锃亮的光头的高原站在屋子门口迎接着罗毅，听到罗毅的询问，他笑着说：“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想我戎马征战十几年，还能过上几天这样清闲的日子，真是值了。”

    从肥东回来之后，高原和刘荣春二人就一直隐居于官坪村，为了掩人耳目，二人换了装束，剃了光头，白天出门的时候还戴着墨镜。

    罗毅不敢让这两人呆在竹园镇的原因，是他们在半年多以前曾经很高调地在镇上出现过，所以镇上的人都认识他们。现在他们离开部队，来到稀春闲住，难免会引来众人的议论。一旦这件事被新四军军部或者被国民党的部队了解到，对于突击营来说，都是极大的麻烦。众人经过慎重讨论之后，认为让他二人在比较僻静的官坪村居住比较好。

    高原二人到达官坪村之后，突击营对外称他们是从外乡来的军事顾问。官坪村的百姓不爱多事，日常见到突击营来来往往的各种人也比较多了，对于高原二人也没什备特别的兴趣。罗毅命令突击营参加行动的人员一律不得提及此事，对于高原等二人藏身的地方，更是只控制在少数一些干部的范围内。那今年代里，当兵的人也不懂什么政治八卦，觉得只走出去执行了一次任务，救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人，然后这个人又莫名地消失了，这种事情连酒后的谈资都够不上。

    高原二人住下来之后，袁静曾提出要去看望一下，被罗毅制止了。他知道，袁静是个对组织忠诚的人。要让她未来对组织说瞎话，恐怕会非常困难。他索性不让袁静去见高原，这样，未来一旦有人问起她就可以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高原。这将是一句不折不扣的实话。突击营的其他军官对于高原没什么兴趣。所以平时只有罗毅和许良清过来与高原等人见面聊天。

    为了保密，刘荣春虽然离家很近。也没有再回家去，刘父过来看了他两次，沈红英自然是时不时地过来一趟，和丈夫在小黑屋子里呆上半天时间。刘冬却是一直不知道父亲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官坪村，沈红英对刘冬编了一个谎，把刘荣春回来的事情给遮掩过去了。刘冬毕竟还什么事情如果让他知道了，将是很难保密的。

    新四军军部对于高原被土匪劫走一事表示了十分的震惊和恼怒，纪英受了严重的处分，高支队的警卫连长也被撤了职。对于这件蹊跷，的事情，军部的高层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数来数去，周围也没有哪支部队能够拥有骑兵来营救高原的。说是日军出手，更加不合理，这件事也就成了一桩悬案了。

    延安的电报终于到了，果然是命令刀下留人。中央要求对高原的事情进行重新调查，必要时可做降职处理，但不赞成处决。新四军军部苦着脸把高原失踪的消息报了上去，中央对此十分重视，命令军部加紧调查，一定要弄清楚是什么人劫走了高原，高原目前的生死如何。新四军军部根据纪英的报告，派出了一支精干的小分队前往舒城一带剿匪。打听了好几个月，也没问出这个子虚乌有的五龙帮是怎么回事。

    高原的案子没有结论，但高支队不能没有领导。军部重新任命了新的支队长，顺带着把刘荣春团的团长也重新任命了。新的领导也是经验丰富、作风硬朗的老红军，很快就使高支队的战斗力得到了恢复，又活跃在抗日战场上了。由于白长官的桂系已经在大别山区牢牢地站住了脚，高支队不得不移师皖东，在平原地带与日寇作战，遭受了不少不应有的损失。

    新四军军部方面一点都没有想到这件事与千里之外的江东突击营有什么关系，在他们心目中，一支营一级建制的部队。又属于不同的支队，没有任何可能会参与到这样的事情里去。

    不过，突击营的顶头上司陈老总在风波平息之后给罗毅了一份私人电报，询问其对高原事件有什么见解，话里话外，似乎有所暗示。罗毅没有谈自己的见解，而是回了一诗请陈老总雅正，这诗只有四句：“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耍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陈老总收到电文，哈哈一笑，不再追究此事了。

    “怎么样，憋坏了吧？要不。我们上哪散散心去？”罗毅对高原和刘荣春说，“滞春范围内都是突击营的地盘，你们二位稍微乔装改扮一下，咱们走安吧，淆春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刘荣春摇摇头：“算了吧，我可没这份闲情。这些年到处打仗，什么样的风景没见过？”自从窝到官坪村之后，刘荣春情绪低落，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也难怪，一位征战多年的战将，突然不明不白地隐居起来。看着自己的部队在与敌厮杀，这种感觉实在是糟糕之极。

    “高支队长呢？”罗毅又问高原道。

    高原想了想，说：“好吧，如果罗营长有闲，就请陪我去给一个老战友上上坟吧。”

    罗毅说：“没问题，我今天就是来陪你们的。”

    邵平给他们牵来了马，几个人上了马，向着周围的一座山头走去。别荣春认识路，走在前面给大家带路，高原在后面一声不吭，罗毅只好陪着他沉默不语。

    到了山头，只见一片松林之中。有一座土坟，坟着立着一块碑石，上面写道：“战友方长乐同志之墓”落款竟是高原本人，时间则是去年的冬天。

    “高支队长，你去年到治春。就是为了来立这块碑的？”罗毅惊讶地问道。

    高原点点头：“我们要东进去和鬼子作战了，我还以为一时半会回不来呢。谁知道，这么快又回来看他了。我被纪英关起来的时候，每天都会想起老方，以为不久就会在的下见面了。”“这位方长乐同志，是你的老战友吗？他是怎么牺牲的？”罗毅好奇地问，以高原此前的高傲，能够专程跑到讳春来给一位战友立一块碑。这位战友肯定不是平常人。他根据自己有限的一些历史知识回忆了半天，也想不起这位方长乐是什么人，因此只能问高原了。

    高原说：“老方和我是多年的搭档。我当班长的时候，他就是我的副班长，后来一直到创建了红色根据地，共同指挥一个师，他一直都是我的副手。”

    毅心下一阵怅然，原来是共同奋斗过的战友，难怪高原会如此看重，“高支队长，那么这位方长是怎么牺牲的呢？”

    高原沉默了片刻，黯然地说：“他是我，杀死的。”。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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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 重振旗鼓

﻿    品漂此言出。把罗毅等人惊得目瞪口荣春比柑一尚原与方长乐之间有过一些什么事情，但万万没有料到高原会说方长乐是他杀死的，当下看着高原，眼睛里已经流露出骇然的神色了。这种骇然。一方面是对高原自承杀死战友一事的恐惧，另一方面则是担心高原是不是因为这些天的变故而精神出现问题了。

    高原见到大家的表情。淡淡地一笑。说：“大家都坐下吧，这件事压在我心里好几年了，今天我就给大家说说吧。”

    正如高原此前所说，方长乐一直是高原的搭档，两个人共同组织农民暴动，共同创建了红色武装。在鄂豫皖根据地创下了赫赫声名。

    就在形势一片大好之际，肃反运动开始了，方长乐一门心思打仗，对于肃反嗤之以鼻。高原则是肃反的坚定执行者，他相信在自己的队伍里有无数隐藏的反动分子，随时都有可能要篡夺部队的领导权。在这样一种思想的支配下，加上一些“积极分子”的推波助澜，部队中的许多干部和战士都被打成了反革命分子，由高原亲自签署命令逮捕甚至枪决的就有好几百人。

    看着那么多优秀的指战员倒在自己人的枪口之下，方长乐急了。他开始与高原生冲突，不惜用自己的脑袋为那些冤屈的将士担保。头脑热的高原不但听不进方长乐的劝告，而且将方长乐与他的争吵看成了敌我矛盾，最终把方长乐也定成了反革命。

    红军内部的混乱，给了围剿的**以可趁之机，**的两个师包围了高原的部队，形势十分危急。戴着手镝脚镣的方长乐让看守找到高原，请求带兵去打退敌人的进攻。由于缺乏前线指挥员，高原同意了方长乐的请求，让他担任了前敌总指挥。

    方长乐率部出击，与敌军血战几昼夜，终因敌众我寡，阵地快要失守了。方长乐让高原带领部队突围，自己带着敢死队留下掩护。

    “后来呢？”众人听着高原讲述的故事，都忍不住追问道。

    “由于方长乐的拼死阻击。我们顺利地冲出了重围，而老方却再也没有回来。据后来突围的敢死队战士说，老方不硕大家的劝阻，在关键时候抱着机枪跳出战壕，迎着敌人的子弹冲向敌阵临走前对战士们说：请转告高师长，我不是反革命…”

    高原说到此处，几乎泣不成声了。七尺高的铁骨汉子，满脸都是泪水。

    “高支队长。方长的死，与你无关啊！”刘荣春徒劳地为高原辩解着。

    高原看着罗毅，等待着他的判断，罗毅黯然地避开高原的眼神，看着远处的群山。自言自语般地说：“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无谓的斗争啊。”

    “这次我被纪英抓起来的时候，呆在监狱里，我想得最多的，就是老方。我现在真切地理解老方当时的心情了。我真后悔。当初怎么会昏了头，竟然怀疑和自己出生入死那么多年的战友。”高原说。

    “方长很幸运，他毕竟是倒在阵前的。”罗毅轻轻地说。

    高原点点头：“我也是这样对纪英说的。我希望他给我一个连，让我去和鬼子厮杀。我已经打算好了，要像老方那样，抱着机枪第一个。冲锋。让自己的血流在抗日的战场上。”

    罗毅哉着火柴，点燃了邵平特地买来的纸钱，刘荣春在一旁帮忙，众人给方长乐烧了些纸，算是完成了拜祭的仪式。下山的路上。高原对罗毅说：“罗营长，这一段时间叨扰你们了，我和荣春总是这样隐居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我们想向你告辞了。

    ”

    “告辞？”罗毅有些意外，“你们打算去什么地方？”

    高原说：“我们商量过了，老部队回不去了，我们可以去组建新的部队，只要是打鬼子就行。旧年前，我就是从一支驳壳枪开始拉队伍的，直到今天的上万健儿，大不了重新再来一次而已。”

    罗毅道：“高支队长有这份雄心壮志，真是让人佩服。这些天我也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日军占领了华中的大片地区，**跑了，我们的部队还没有渗透进来。各地百姓自组织的义勇军很多。如果高支队长有意去收编这些义勇军，再进行严格的练，恐怕不难再带出一支劲旅来。我想。高支队长的问题总有一天会搞清楚的，那时候你带着几万人回去，也就不愁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高原摆摆手说：“位置不位置，无所谓了，关键是还能为党、为国家做点事情，我就知足了。”话虽是这样说。但罗毅的话，也的确让高原重新萌出一些希望。以高原此前的位置，要说从此不在乎名利，也只能是说说而已。不过。到底什么时候中央仁二承认他。高原心里也没数。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

    “高支队长，你打算东山再起，有什么需要突击营配合的，但说无妨罗毅慷慨地说。

    其实，此前罗毅曾经与许良清讨论过高原和刘荣春的安排问题。许良清也认为，高原绝不是能够长久隐居的人。肯定是想重新掌握兵权的。罗毅当然不会傻到让高原到突击营来任职，一支营一级建制的部队，恐怕也不入高原的眼。更何况，高原是军部要枪毙的人，自己把他救出来已经是逆天之举了，再让他在突击营里担任一官半职，军部非气疯了不可。对于高原的去向。许良清的建议是送神送到西天。索性给他提供一些帮助，让他自己去找地方展一个摊子。

    反正他是拉部队的高手，能干成，未来也许能够成为突击营的强有力外援，真要干不成，甚至于在拉队伍的过程中自己送了命，也怪不了突击营。有了许良清的这番安排。所以罗毅能够马上答应给高原提供帮助。

    “多谢罗营长高原道，“从前你给我们支队提供那些武器，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那些武器和被服等，对我们帮助非常大。这一次，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请罗营长再支援我一些枪支”，当然。是等我和荣春把队伍拉起来再说

    刘荣春插话说：“罗营长。目前我和支队长还只有两个人，力量太薄弱了。所以，我想先从涂春本地带一些人走，你看如何？”

    罗毅问道：“刘团长，你打算怎么招人呢？”

    刘荣春挠着头说：“唉，如果去年没有和赵进贤闹翻就好了，竹园镇是我老家，这里的人我比较熟悉，我过去在本地也算有点号召力，招上三五十个，出身比较好的小伙子，应当是有希望的。现在我也开不了这个口了

    罗毅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多一个冤家多一堵墙。刘团长指挥千军万马的时候，自然没把竹园镇的民兵放在眼里。现在虎落平阳了，才想起家乡百姓的好，的确是有点迟了。其实小人物有小人物的作用，别因为自己有势力，就瞧不起小人物。”

    刘荣春默然无语了。罗毅这番话，明着是说过去的事情，实则是借机暗示未来，这些话，他更希望高原能够听懂，而且记住。他知道，如果高原能够重新把部队拉起来，过上几年，他官复原职的可能性是很大的，现在劝他一句，抵得过未来说一百句。有一个支队长一级的人做靠山。对于突击营还是很有用的。

    高原听出了罗毅的弦外之音，点点头说：“罗营长说的话，非常有道理。荣春，我们都应当反省一下自己过去的作为了。”罗营长，荣春刚才说的这件事，能不能请突击营帮我们操作一下。你们在讳春当地的影响比较大，能否帮我们招募三五十人，作为我们未来建立部队的根基

    罗毅说：“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过了，这样吧，我借给你四名突击营的老兵，都是打过仗见过血的，军事素质和人品都没有问题。你带着他们去拉你的队伍，一年之后把人还给我，你看如何？”

    高原和刘荣春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刘荣春拉着罗毅的手说：“罗营长，实不相瞒，我一直都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这怎么说得出口呢？朋友之间，借金借银都好说，借兵可是天大的人情啊。你那些战士，我见过一些，的确个顶个都是好兵，别说一百，只要有三十个。就足够拉起一支战斗力上乘的部队了

    罗毅也笑着说：“既然刘团长这样说，那我就借三十人好了。”

    “不行！”刘荣春连忙说。“君子一言，驰马难追。罗营长说了一百，就是一百。支队长，刚才你是听见的，对不对？”这一刻，他那大团长的派头一点都不剩了。俨然和他儿子刘冬成了一个层次。

    高原知道罗毅是开玩笑，只是矜持地笑笑，没有接刘荣春的话。从罗毅的一番话，以及借兵这个举动中，他觉得自己对罗毅有了更深的认识。他觉得，罗毅的确不同凡响。这是一个做事很有远见的人，他救了自己的命，又愿意出人出枪帮自己重振旗鼓，但这绝不是因为他同情心泛滥，而是看好自己的未来。对自己进行投资。这样一个人，是可以作为长久的合作伙伴的。

    “高支队长。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我把老许喊来，咱们一同商量一下这件事，你看如何？”罗毅说。

    高原回答道：“很好，事不宜迟，就请许参谋长辛苦一趟到官坪村一叙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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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心腹大患

    邵平飞马回竹园镇请来了许良清，几个人呆在官坪村把高原重新拉队伍的事情商量停当了。这件事罗毅不希望让其他人参与，所以其他的军官都没有过来。

    高原打算拉队伍的地方，是他最早打游击的地方——鄂豫皖边境的麻城、光山、霍山一带，这一带十分贫困，群众基础好，而且高原对于周边的地理也比较熟悉，便于行动。由于原来的红军游击队已经整编为新四军高原支队开向皖东，目前这里是势力的真空，能够给高原提供发展的余地。

    按照此前的约定，罗毅从突击营各支队中抽选出100名老兵，其中包括若干名排长、班长一级的下层军官，交给高原使用。高原将以这些士兵作为种子，来孵化自己的队伍。刘荣春拍着胸脯担保，说他会像爱护眼珠子一样地珍惜这些士兵，一年之后保证完璧归赵。罗毅和许良清都没有这样乐观，打仗是会有伤亡的，这些士兵日后能够回来一半就不错了。

    罗毅借兵给高原，一方面是出于帮助高原的目的，另一方面也是一个培养部队的过程。高原带兵还是有一套办法的，否则也不能发展出这样大的一个支队。突击营派出100名士兵到高原的部队去，日后如果能够学到一些带兵的方法，对于突击营自身的发展也是有价值的。

    除了士兵之外，罗毅还答应向高原提供500支步枪和一些轻重机枪，这些武器中的一部分将存在浠春，等高原的队伍拉起来之后，再运送过去。罗毅又给高原提供了一部电台，以便双方进行联络，鄂豫皖边区与浠春之间的距离并不远，相互之间能够互通信息，也便于照应。

    最后，罗毅拿出1万块钱交到高原的手上，这一回，高原摆着手，无论如何也不愿接受了。

    “罗营长，送兵送枪已经足够了，再拿你的经费，我们就无地自容了。”高原说。

    刘荣春也说：“罗营长，你就放心吧。我们打土豪是有经验的，只要有了一百人枪，弄点经费是很容易的事情。”

    许良清把钱硬塞到了高原的手上，说着：“高支队长，穷家富路，万一一下子打开不了局面，手上有点钱总会方便一点。实在不行，未来你再还我们也行啊。”

    三天后，高原、刘荣春带着100名突击营士兵悄悄地启程了。出发前，罗毅专门给士兵们开了一个会，吩咐他们服从高原的指挥，同时对于高原的事情要绝对保密，上不传父母，下不传妻子。这些士兵都是跟随罗毅多年的，对于罗毅交代的事情自然是丝毫不打折扣的。

    为了不引起新四军军部和中央的注意，高原和刘荣春都给自己起了一个化名，高原的化名叫作袁远，刘荣春则用了妻子姓，改名叫沈荣春。

    对于有朝一日重新回归新四军一事，高原也做了一个准备。他为自己的获救编了一个谎言，称那一天去泥桥镇救他的，是鄂豫皖边区的一支群众抗日武装，是由于仰慕他的名气专门冒充土匪去救他的。把他救出来之后，便请他当了抗日武装的司令。至于说这些人后来的去向，只要说是在战斗中陆续牺牲了就可以了。按照这个口径，就可以把罗毅的突击营从这件事里干干净净地摘出去了。

    送走高原和刘荣春，罗毅松了一口气，这么两个人留在浠春，对于突击营来说就是两枚定时炸弹，一旦走漏风声，突击营的处境将十分尴尬。

    在这些日子里，突击营也没有闲着，按照此前的设想，罗毅派出了多支小股部队，进入黄州境内，开始执行骚扰日军交通线的行动。路边炸弹和冷枪成为日军运输部队的梦魇，大多数时候，日军的汽车兵连敌人在什么地方都没搞清楚，就糊里糊涂地送了命。

    突击营对于日军运输的任何东西都持来者不拒的态度，能运走的一律运走，运不走的就是付之一炬。朱山镇兵工厂给突击营送来了大批迷你版的燃烧瓶，个头只有拳头那样大，但能够在瞬间产生高温，引燃周围的一切可燃物。日军的汽车如果中了这样的燃烧瓶，司机只有弃车逃命一个选择。

    突击营的地雷也用得到神鬼莫测的境界，有压发雷、拉线雷、电触发雷、定时雷等等。这些地雷的装雷都比普通的地雷多出一倍，足以把满载的卡车掀到路沟里去。而排雷又是一项无法完成的任务，由于反工兵地雷的刁钻，折在黄州地面上的日军工兵已经有好几十人了，弄得工兵们谈雷色变。

    对于黄州境内的这种局面，日军大本营自然是十分恼火。辛辛苦苦打下了武汉，但从武汉到南京一线的交通处处受到中**队的骚扰，其中又尤其以黄州这一段最为严重。日军大本营派出了情报官福田一男专门前往黄州，搜集并分析当地的情报。福田一男折腾了好几个月，总算是搞清楚了一点眉目，知道在黄州境内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与一支叫作“江东突击营”的小部队有关。

    “江东突击营？”日军黄州驻屯军的司令官伊藤由基念叨着这个名字，“我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呢？”

    福田一男道：“这支部队我曾经研究过。早在南京战役的时候，它就曾经多次地骚扰过帝国的军队，我曾专门组织过对它的围歼战，但没有成功。根据中**方提供的战报显示，在致我第6师团和第106师团玉碎的两场战役中，这个江东突击营都曾发挥过重要的作用。它的作战特点与其他的中**队大不相同，对于游击战术的应用堪称熟练，是我帝国的强劲对手。”

    “那么，福田君，你有什么建议？”

    “对于这种惯长于游击作战的部队，要在运动中消灭他们是非常困难的，我们必须趁他们驻扎的时候动手。据我的情报，江东突击营的主力驻扎在浠春县境内，我建议司令官派出精锐部队，进入浠春县，剿清它的大本营，解除这个心腹大患。”

    伊藤由基点点头：“很好，我可以派出两个中队，请福田君带路，去执行肃清江东突击营大本营的任务。”

    福田一男暴汗道：“司令官，两个中队的士兵，未免太少了一些。江东突击营的规模至少有1000人，加上地形优势，两个中队的帝**队，恐怕只会有去无还啊。”

    伊藤由基想了想，说：“唔，那好吧，我再向武汉大本营请示一下，让他们再加派两个中队过来，你看如何？”

    “恐怕……还是不够。”

    伊藤由基恼火道：“福田君，我觉得你有些夸大其辞了吧？帝**人的战斗素质远远地超过了中**队，我们以往都是用一个中队击溃中**队一个营的，现在对付一个营，我答应派出四个中队，你还嫌不够吗？”

    福田一男苦笑道：“稻叶中将带领着整整一个师团，都被他们困在浠春无法动弹，四个中队算得了什么？要想彻底消灭江东突击营，起码需要一个联队，而且还得有强有力的情报支持才行。”

    “福田君，我觉得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了。”伊藤道。福田一男和他不是一个系统的，虽然军阶比他低，但情报部门的人地位特殊，所以伊藤不便发作。换成其他人，敢在他面前说要用一个联队才能对付中**队的一个营，早就被他扇耳光了。

    “大佐先生，我说的是实话。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支部队的士兵训练水平远远高于其他的中**队，他们光狙击手就有几十名，最近在黄州境内伏击帝国的汽车运输队，许多汽车兵都是被他们的狙击手在1000米距离上一枪击毙的，而且大部分是击中眉心。”

    “有这样的事情？”伊藤也有些吃惊，“几十名狙击手，这得花多大的本钱才能培养出来？仅仅是一个营，怎么有这样大的手笔？”

    福田一男说：“这支部队的主官叫罗毅，他已经几次得到了中**队最高统帅部的嘉奖，仅仅一个营长的职务，已经是少将军衔了，你觉得这是一支普通的部队吗？”

    伊藤点头道：“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件事不可忽视，这样一支部队驻扎在黄州附近，对于我们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福田君，麻烦你把这些情报整理一下给我，我会向大本营打一个报告，要求派出重兵去对江东突击营进行清剿。至于目前嘛，我们只能加强防范，黄州的兵力只有一个大队，恐怕无法完成这项任务。”

    “嗨！”福田一男答道，“我希望司令官早日下定决心。”

    正在此时，作战参谋敲门进来了，他递给伊藤一份电报。伊藤看过之后，对福田一男说：“福田君，看来消灭江东突击营的事情，只能往后拖一拖了。军部给我发来了命令，让我拨出两个中队前往武汉集结……我们马上就要发动赣湘会战了，目标是长沙。”

    “长沙！”在浠春的突击营营部里，军官们的目光也正在关注着地图上的长沙，何继春给突击营发来了情报，称日军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分几路进攻长沙。

    “鬼子打长沙，与我们无关吧？”苏晓峰看着地图，嘀咕道，“倒是他们往南边去了，咱们的动静可以搞大一点了。”

    王大成的眉毛皱成一个疙瘩：“罗子，老许，我怎么觉得有点不踏实啊？”

    “说说你的想法。”许良清道，他的心里也有一个计较，只是想看看王大成是怎么想的。

    王大成指着地图说：“鬼子进攻长沙，有三条路可走，一是从武汉往南，二是从广州往北，第三条……”

    陆双勇没等王大成说完，先抽了一口凉气：“第三条就是从南昌往西，如果鬼子走这一路，铜州正好卡在他们的路上。”(未完待续，) 富品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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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 铜州城防

﻿    ”汤具长。你说鬼子真的会从我们这里过吗。”阅教授露允洲川城头。看着正在加紧修筑工事的民工们，问汤元浦道。汤元浦说：“从上峰通报的敌情来看，日军这一次兵分几路围攻长沙，其中由南昌方向出的日军。必然取捷径从铜州通过。”

    阅教授又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的主力不放在铜州。反而放在上高一线呢？”

    汤元浦说：“这就涉及到一个战略意图判断的问题。听说，薛长官的判断是认为日军为了便于机械化部队的行进，必然会走道路状况相对较好的上高一线，所以把主力放到了上高。但我倒觉得，日军有可能会洞悉的这一部署，从而反其道而行，从铜州突破的防线，进逼长沙。前两天我收到罗毅营长的来电，他的判断也是如此。”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铜州的百姓就要遭难了闰教授担忧地说。

    “吕连长正在帮助疏散百姓，只要把百姓撤到山里去，问题就不大军的目标是在长沙，他们不会在铜州逗留太久的汤元浦安慰阅教授说，他说的吕连长是指突漆营留在朱山镇指挥留守部队的吕维。他的正式职务是朱山镇留守连连长。

    “汤县长，既然日军只是从铜州过境，我们加筑铜州县城的工事就没什么必要了吧？莫非汤县长还打算守城吗？”

    “当然要守城汤元浦道。“百姓可以撤，但我身为一县之长，不能把县城拱手让给鬼子。

    他们要是绕城而过，我管不了。想进铜州城，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就靠县城的保安队？。闰教授不相信地问。汤元浦笑道：“哪里哪里，不是还有阅教授指导修建的工事吗？以我的眼光来看，这座城墙能抵得上一个师的作用呢。”

    得悉日军将要动长沙战役的消息。远在稀春的罗毅马上给吕维和林祥信来了电报，通知他们随时准备疏散朱让镇的设备、物资和居民。朱山镇地处偏僻的深山区，估计日军不会关注到如果遇到股日军的侵袭，依靠朱山镇现有的工事以及留守的突击营部队，打退日军的进攻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铜州县城方面。罗毅也了电报，向汤元浦分析了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让他安棒百姓的疏散，并建议汤元浦带领县政府的官员到朱山镇暂避。

    汤元浦接受了有关疏散百姓的建议。在昌维的帮助下，把县城和各乡镇的居民都临时迁往深山中进行安置。但对于弃城去朱山镇避难的建议，他没有听从，反而组织了一群民工对城墙进行加固，准备带领新建的保安队誓死守城。

    汤元浦是个职业军人出身，抗战两年多来，他一直为自己不能亲自上战场杀敌而觉得遗憾。如今。日军就要从他的辖区通过。他岂能临阵脱逃。他新组建的保安队经过突击营顾问的练之后，战斗力已经初步形成，他决定要带着这支部队守卫铜州城。

    罗毅从吕维那里得知了汤元浦的决心，他也能够理解汤元浦作为一名曾经的军人所拥有的傲气。在与许良清商量之后，罗毅打电报到朱山镇，请闪教授前往县城，协助汤元诸设计防御工事，并吩咐林祥信和吕维为汤元浦送去大量的守城装备和修筑工事用的建筑材料。不过。对于吕维建议派出一些突击营士兵帮助汤元浦守城的建议，罗毅拒绝了，在他看来，死守铜州这样一座空城是没什么价值的，汤元浦想守，那就自己守吧，突击营的士兵可不去干这种傻事。

    闰教授根据自己的平生所学，为铜州县城设计了一整套的防御系统。包括若干钢筋水泥构造的火力**。汤元浦是口，凶人，看就知道闰教授的设计十分巧妙。不禁赞不绝公※

    “工事虽好，如果没有足够的士兵来使用，要想守住城。还是不容易的。”闰教授担忧地说，“汤县长，听说罗营长建议你放弃铜州。避开鬼子的锋芒，老朽以为。这个建议还是值得考虑一二的。”

    汤元浦笑着说：“闰教授和罗营长的好意，汤某都心领了。汤某以为，死守铜州，最终肯定是守不住的。但如果中国的每座城池都能这样死守，每座城池都让鬼子付出重大的代价才能占领，那么后面的城池就能够守住了。我是一县之长。兼着地方的治安重任，岂能擅离职守？至于士兵嘛，铜州各乡镇已经有热血之士组织起了义勇军，有好几百人之多，他们很快就会到县城来。与我的保安队一同守城。”

    “唉”。闰教授默然无语了。汤元浦的想法，真的很难说是对是错。明知凭着几百名练不足的保安队和义勇军，根本无法守住县城，但却要坚决地去守，说是感情冲动。或者说是幼稚，都不为过。但如果每一个地方的军民都因为觉得守不住而弃城，那么中国早就亡国了。守。还是不守，的确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闰教授不必多虑。”汤元浦说，“以我过去当兵的经验来判断。鬼子不一定会倾尽全力攻城。他们的目标毕竟是在长沙，铜州已是空城，他们攻下来也没什么意思，如果攻城的过程中伤亡太大，估计他们就知难而退了。事实上，他们绕城而过也是完全可以的，我城中的军民无力出城去袭扰，鬼子又何必多事呢？照这个分析，守城并非只有死路一条，古今战史中，一座城池在敌后孤守数年的战例也是很常见的。”

    “如此说来就甚好闰教授多少觉得有些安慰，“既然是这样。那么铜州城中就应当储备好充足的淡水和食物，以防敌军长期围困

    “这些都准备好了，闪教授不必多虑。”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用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远远地，一曲雄壮的《义勇军进行曲》传了过来，不一会，一队农民打扮的人出现在汤元浦和阅教授的视野中。他们服装各异，肩上扛着土枪、锄头，手里拿着大刀。向着县城的方向走来。这些人以青年为主，但也有少数的老人，甚至还有一位老人似乎已经走不了路了，坐在简易的轿子里。由两名壮汉抬着。

    “阅教授，这就是我们的义勇军汤元浦骄傲地指着那些人道。“有这样慷慨赴死的豪杰，中华民族就不会亡！”

    “那位老先生也是义勇军吗？”闰教授不解地问道。

    “没错，我昨天已经听到报告了。他在满清时代曾经是一名炮手，这一次，他坚决要求参加义勇军，准备到阵前操炮的。”

    “汤县长，那就加上我一个吧。别的不敢说，单就射击一项，我不比年青人差。”闰教授激动地请求道。

    汤元浦连忙拦住：“阅教授。万万不敢当。你能够在这里指导我们修筑工事，已经是做了很大的贡献了。你的价值可不是用来冲锋陷阵的，让你去拿枪守城，万一有个闪失。我汤元浦就是民族罪人了。”

    “唉，百无一用是。

    “走吧，咱们下城去欢迎义勇军吧！”汤元浦道，“今天晚上，我们要在小学校举办誓师酒会，汪校长会带全体小学生参加，给壮士们献花，让孩子们永远记住这些不怕牺牲、冒着敌人炮火并进的前辈们。”凹曰混姗旬书晒齐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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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 攻城

﻿    正呐年的口月日军集中们万大军。从输北、鄂南、湘业些个小向对长沙起了进攻，作战目的在于消灭集结于湘鄂赣地区的部队，瓦解国民政府的斗志，促使其投降。这次战役。史称第一次长沙会战。

    日军旅团长佐枝带领一个旅团从南昌出，向西奔袭。正如罗毅等人判断的那样，为了争取时间，给造成措手不及的形势，佐枝旅团放弃了道路条件较好的上高、修水两个方向，从两地的中间取捷径而行。这一来，缺乏重兵把守的空城铜州正好处在日军前进的箭头上。

    在日军抵达铜州外围之前，统帅部已经判明了日军的作战意图。并迅地通过电报通知了汤元浦，命令他率军民弃城，退入山区，实施清野政策二汤元浦向全县布了疏散令，然后带领劝人组成的义勇军，登上城头，誓言与铜州城共存亡。

    日军佐枝旅团在突破沿途的几处微弱阻击之后，逼近了铜州县城。佐枝骑着马站在铜州城外的山丘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这座城池。脸上现出了一缕惊讶的神色。

    “这瘿县城，有军队在把守吗？”佐枝向作战参谋问道。

    “报告旅团长，这座县城叫作铜州。据我们的情报显示，县城里目前没有中国的正规军驻守，只有一百多人的保安队。”作战参谋报告道。

    “保艾队？”佐枝摇摇头，“仅仅一百多人的保安队，居然敢紧闭城门拒守，这个县城的最高长官是个什么人？”

    作战参谋回答道：“铜州的县长名叫汤元浦，原来是中队里的一名军官，毕业于黄埔军校。后因北伐战争中负伤而退出军队，担任了这里的县长。”日军的情报工作做得是非常扎实的任何一支中队的指挥官，以及各地的地方行政长官，在日军的情报部门那里都有详尽的档案，有些档案甚至能够细化到这些官员的兴趣爱好、亲朋好友等内容。

    “我对这个县长很感兴趣。”佐枝说，“我刚才观察过了，这个县城的防御工事堪称是一个艺术品，火力**和掩体的配置十分巧妙，说明这个县长有很强的军事素质。你们派一个人过去喊话，就说只要他放下武器投降，我可以保证他和他的下属的安全，同时还能够推荐他担任南昌市的市长。”

    “嗨！”作战参谋答应道。

    一名翻释官从队列中跑出来。举着白旗来到铜州城下，大声地喊道：“我是佐枝旅团长的特使，我找你们县长汤元浦先生说话。”

    “汤县长，城下有名鬼子的翻译官，**名要跟你说话呢。”保安队的队长万宗安找到正在巡城的汤元浦，对他报告道。

    “哦，想不到鬼子还知道我的名字。”汤元浦呵呵笑着，“在哪呢。我倒要见识一下。”

    万宗安把汤元浦带到东边的城墙上。指着底下的日军翻泽官说：“呶，就是那家伙。”

    “我就是汤元浦，你有什么话说？”汤元浦对翻泽官喊道，尽管已经离开军队多年，汤元痈的声音依然十分宏亮。

    “汤先生，我们旅团长佐枝少将非常欣赏你的才华，说只要你率部出城投降，他将保证你和你的部属的安全。同时愿意推荐你担任南昌市的市长。”

    “多谢你们旅团长，麻烦你告诉他，我也非常欣赏他的胆量。只要他愿意率部投降，我可以让出铜州县长给他当。”汤元浦大声地答道。城头上的义勇军士兵们哈哈大笑起来。“汤先生，请你不要辜负我们的旅团长的好意！”翻泽官脸上挂不住了，厉声地说，“我们整整一个旅团已经包围了铜州，只要我们旅团长一声令下，铜州顷刻就会化为赤粉，你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请你们要认清形势。”

    汤元浦伸手从身边一名保安队士兵肩上摘下步枪，推弹上膛，对着翻泽官放了一枪。子弹准确地擦着翻译官的头皮掠过，把他的帽子打落在地。翻泽官下意识地扑倒在地。却全然忘记了他现在正站在城下。卧倒的姿势根本无助于躲避子弹。

    “起来吧！”汤元浦喊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晓你一条狗命。回去替老子向佐技传句话。识相的，就绕开铜州走。如果敢碰我铜州，我让他有来无回。”

    “巴嘎！”佐枝听到翻泽官回来传的话。不禁勃然大怒。在他看来，即使守城的中国官员不愿意投降，至少在他的铁蹄面前也会表现出恐惧的。汤元浦居然敢放出这样的豪言壮语，简直是不拿他这个旅团当牲口看待了。

    “传我的命令，让第三大队的川上皿郎带领他的大队攻城，要求两小时内攻下这座县城。城中的军民一律杀光！”佐枝暴跳着下令道。

    “杀哈哈！”

    日军大队长”上四郎带着一个大队的日军怪叫着冲向了铜州城。

    在川上看来，攻打这样一座县城根凹曰甩姗旬书晒齐伞私”二了个大队的兵力，在当年，有泣样种算法。认为“八队的日军能够打败一个。师的中队。现在铜州城里只有一百多人的保安队，用一个大队去攻打，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了。

    “迫击炮，对准城门，开炮！”上挥舞着指挥刀下令道，在他心目中，这一仗已经结束了，只要用迫击炮轰开城门，然后大队人马一冲。这个县城就能够到手了。

    “轰！轰！”

    四门迫击炮向着铜州城门连轰了七八炮。城门楼上被震得哗啦啦地往下直掉碎石，但两扇紧闭的城门却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这还是城门吗？”川上郁闷了，打了这么多年仗，这么结实的城门还真没遇到过。他哪里知道，铜州的各个城门都经朱山镇兵工厂的技师们特殊处理过了。里里外外都焊着锰钢条，别说迫击炮，就是砸一枚战斧式导弹过去。也不见得能打开一条缝。

    “大队长，还轰吗？”炮兵战战兢挂地向川上请示道，他们觉得这扇城门肯定是成了精了，自己这样用炮去轰，没准会触怒了什么神灵呢。

    “调转炮口，轰击城头。”川上喊道，“第一中队，准备架云梯攻城。”迫击炮手把炮口调高，对着城墙**上开始猛轰。城墙上的义勇军都躲在掩体里，只透过观察孔看着城下敌军的动静。炮弹一枚接一枚地在掩体外炸响，震得义勇军士兵们耳朵都快聋了。闪教授设计的掩体非常坚固，日军的炮弹几乎不能给城墙上的人造成杀伤。

    “鬼子的炮怎么这么响啊？”一名义勇军士兵大声地说道。

    “怎么，害怕了，狗子？。他的同乡笑活着他。

    “谁说怕了？。狗子卓辩道。“我只是觉得太响了，耳朵嗡嗡地。”

    “注意了，鬼子准备登城了，各就各位”万宗安高声地布着命令。

    在炮火的掩护下，日军的一个中队开始了攻城，他们扛着用几副梯子连接成的云梯，向着铜州城墙奔来。

    “轰！”只听一声巨响，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日军士兵踩中了地雷，随着一片炫目的火光闪过，几名日军士兵被炸成了肉酱。朱山镇出产的反步兵地雷十分霸道，能够把直径七八米内的所有生物在瞬间全部消灭。

    “继续冲锋！”川上大喊道，这种时候，已经不可能再派工兵去排雷了，只能靠士兵的血肉之躯去踩雷，城下的地雷毕竟是有限的。

    日军士兵高喊着口号，前赴后继的冲了上来，在接连踩中了几棵地雷之后，终于有一队日军把云梯成功地搭到了城墙上。

    “鬼子搭云梯了，打呀”。城头上的义勇军喊了起来，他们从射击孔里把枪伸出来，对着正在攀登云梯的日军射击。日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地被打中，像成熟的偻瓜一样坠下城去。城下的日军开始猛烈地反击，子弹准确地打进了城头上的射击孔。义勇军士兵纷纷中弹到下。一些从未见过血的农民开始感到胆怯了，但也有一些人的情绪反而被鲜血激起来了，嗷嗷叫着，拉开同伴的尸体，扑到射击孔前向着日军开火。

    汤元浦从战斗一开始就奔忙在城墙上，哪里紧张，他就出现在哪里。

    “机枪，打那队冲锋的鬼子！”

    “鬼子的云梯搭上来了，快扔燃烧瓶”。

    “手榴弹，给我狠狠地砸！”

    汤元浦不断地喊叫着，那些缺乏战斗经验的义勇军士兵们便按着他的命令用各种武器向具军还击。朱山镇支援的武器弹药十分充足。尤其是燃烧瓶、手雷等待制的武器威力巨大，对付猬集的日军目标十分有效，一枚手雷就能够把日军的一具云梯彻底炸成碎片，云梯上的日军则会被炸得血肉横飞。

    几名猎户出身的神枪手伏在墙头上，举着步枪不断地狙杀日军的重要目标，前线指挥官、迫击炮手、重机枪手等。都是他们准星下的猎物。

    “县长，鬼子爬上来了”。一名义勇军士兵喊起来了。

    汤元浦扭头一看，果然，日军的一具云梯在守军的枪林弹雨中搭上了城头，一队日军顺着云梯疯狂的向城墙上爬，最前面的几个已经登上城墙了。

    “快把云梯炸掉”。汤元浦高声地命令道。

    “我去”。一名义勇军士兵手握着一捆手榴弹冲了上去，不等日军反应过来，只见此人拉着了手榴弹弦，从城墙上直接跳到了云梯上。“轰。地一声，日军的云梯被炸倒了。

    “弟兄们，杀退鬼子”。汤元浦吼叫着，端起步枪率先冲了过去，他曾经受过伤的腿一瘸一拐的，但他似乎毫无感觉。几十名义勇军士兵挥着大刀、锄头等跟在汤元浦的身后，也冲向了城头上的日军，一场白刃战在城头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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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 血火孤城

﻿    …场城头的攻防战，整整打了两个小时。日军临时氟刊州乙梯凡经全部耗尽，川上不得不下令暂时停止攻击，把部队撤到了一里地以外的地方休整。

    铜州城墙已经面目全非了，弹孔和血迹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硝烟和焦味。在城墙下，横七竖八地倒着三百多具日军的尸体，大多数的尸体都已经是残缺不全，或者被燃烧瓶烧成了焦炭。城头上，义勇军士兵也有上百人战死，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抓紧时间，修整工事！”汤元浦下着命令，他的脸上沾满了秽物，看起来更显得杀气腾腾。他的一只手受了伤，用绷带吊着，但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的行动。

    义勇军和保安队默默地把同伴的尸体搬运到城内，然后着手修复被日军炸坏的防御工事，给每一处火力点补足弹药。义勇军的成员在昨天还都是一群老实本份的农民，但经过这一仗，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坚毅的神情，他们几乎是在一天之内就完成了从农民到士兵的转变。

    “弟兄们，怕不怕？。汤元浦大声地问道。

    义勇军们纷纷地答道：

    “不怕，怕池卜鬼子个鸟！”

    “小鬼子也是肉长的，一刀劈下去照样尖西天！”

    “朗。小鬼子也太不经打了，老子还没打过瘾呢！”

    汤元浦道：“好，都是好汉子！现在大家赶紧吃饭，趁着鬼子没上来，抓紧时间休息。鬼子吃了亏，后面肯定会更疯狂的。”

    在铜州城夕一的土丘上，佐枝果然已经疯狂了。一个大队伤亡过半，居然没有能够攻下这样一座仅仅由地方部队把守的县城，这简直是煽了他一个耳光。他恼火地对川上喝道：“川上少佐，你是怎么指挥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伤亡？。

    “报告旅团长，铜州守城的部队比我们情报上的更多，起码有曲人，是情报有误，导致了我的安排不当。”川上支支吾吾地辩解着。

    “巴嘎，什么四人！我从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的，在你进攻的方向上，最多只有不过如人的中**队，而且从他们的服装来看，他们中间的很多人并不是职业军人，而是当地临时组织的民团

    “嗨”。川上哈着腰说，“他们中间”的确有一些人不是职业军人，不过，他们的城防工事设计得非常巧妙，我们打不中他们，他们却能打中我们。还有，他们的装备非常好，尤其是装备着大量的燃烧瓶，对于我们攻城的影响非常大

    “你被撤职了，你和你剩下的士兵，全部编入第二大队，由花网大队长指挥，准备继续攻城！”佐枝喊道。

    “旅团长，我们还要继续攻城吗？”作战参谋在一旁质疑道。“网村司令官给我们的命令是快地穿插到平江去，铜州并不是我们的目标。”

    “不！我们必须拿下铜州，否则我们即使绕过去了，背后也有一个，潜在的威胁。还有，这不仅仅是目标的问题，还涉及到帝**队的荣誉问题。如果我们一个旅团都拿不下一座空城，将会成为世人的笑柄

    “但是”我们目前并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攻下铜州参谋执着地质疑着，“铜州的城防是我见过的最坚固的城防，我从来没有见过用迫击炮都轰不开的城门。如果继续用云梯攻城，我担心即使把县城打下来，我们的伤亡也会大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佐枝一挥指挥刀：“命令炮兵大队，把城墙给我轰开一个口子！”

    攻打铜州的战斗由一场心血来潮的小战斗变成了一场为维护面子而打的恶战，佐枝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他把炮兵大队的十几门山炮和野炮全调到前沿来，把好不容易运过来的炮弹倾泄在这座并没有什么太大价值的县城上。

    “毒！轰”。

    山炮和野炮的炮弹像冰雹一样飞向铜州城墙，所有的炮弹都瞄准了一个弹着点，城墙上的青砖很快被炸开了，填在城墙里的红土被炸得漫天飞舞，城墙上出现了一个大缺口，并且一尺一尺地塌陷下去。

    “冲锋”。日军大队长花网见缺口已经打开，挥起指挥刀，驱使着日军士兵向着缺口涌去。

    “打呀！”汤元浦大吼一声，带着义勇军和保安队迅地扑了上来。早在日军用炮火轰击城墙的时候，他就看出了日军的意图，并且把守城部队中的精锐全部调到了城墙附近。炮火一停，义勇军们便端着冲锋枪和轻机枪对着城墙缺口猛烈地扫射着，编织出一个火网，阻挡着日军的进攻。还有一些士兵则拼命地向着城外投掷着手雷和燃烧瓶，把缺口外的地面变成一片火海。

    “大队长，快看，中**队在修复城墙！”一名日军士兵向花网报告着。

    花冈拿起望远镜，向着缺口处望去，只见冲锋的日军已经被守军用密集的火力压制住了，只能趴在城下的地面上徒劳地反击。

    城头上，一队中国人来来回回地跑着，把一个个用铁笼子装着的沙袋扔进刚刚被炸开的缺口处，缺口

    汤元浦用来填补城墙缺口的东西也是朱山镇出产的秘密武器，这是一种两尺见方的铁笼子，全部是用手指粗细的钢筋焊成的，四面还焊着尖锐的钢刺。义勇军士兵们把沙袋放在铁笼子里，然后把铁笼子扔进缺口处，便能迅地填出了一堵新的城墙。由于各个铁笼子之间会互相缠绕，一旦扔在一处，就无法再分开，甚至用**都无法炸开。

    这种铁笼子的创意是罗毅从后世的大江截流中学来的，批产品全都支援了汤元浦，不料居然真的挥了奇效。

    “冲锋”。花网还在徒劳地命令着。

    趴在地上的日军冲锋队伍爬起身来，冲到铁笼子跟前，试图抓着钢筋攀登上去。但他们的手刚刚握上去，就一个一个杀猪也似地惨叫起来，原来是钢筋上焊着的钢刺扎穿了这些日军士兵的手掌。这处新填出来的城墙，简直就是一道荆棘丛。

    “炮兵，继续开炮”。在远处观战的佐枝看到了所有这一切，他已经气疯了，不顾一切地向炮兵下着命令。

    “报告旅团长，我们的炮弹已经用完了炮兵大队长苦丧着脸报告道。由于走了铜州方向，车辆行驶困难。这些炮弹都是用骡马好不容易运过来的，没想到还没到长沙，就全部打完了，没了炮弹的炮兵部队，只能是聋子的摆设了。最让人觉得窝囊的是，打掉这么多的炮弹，起的效果仅仅是在城墙上轰开了一个口子，而对手居然不费气力地就把口子又重新堵上了。

    佐枝向作战参谋喊道：“给我联系网村司令官，请求他派飞机来轰炸”。

    作战参谋应声而去，少顷，他从电报房拿着一页电文跑过来了：“报告旅团长”

    “怎么样？。

    “网村司令官拒绝了我们的要求，说帝国的飞机不是用来轰炸这种毫无价值的目标的。”参谋答道，“还有，司令官严厉地斥责了我们的行动，要求我们马上绕过铜州，按原定计划进占平江。”

    “不！我决不能容忍铜州就这样卡在我们前进的道路上佐枝歇斯底里大作，“传我的命令，马上砍伐树木，制作刃具云梯。制成之后，派出三个大队，从东、北、南三个方向同时攻城，天黑之前必须占领铜州！”

    “可是”作战参谋迟疑道。

    “你向网村司令官报告，就说铜州城里有不少于刃田人的中国精锐部队在拒守，我军无法绕行，必须攻破城防

    “嗨！”

    更残酷的战斗开始了，日军组织了丑。人，从三个方向同时向铜州城起了进攻。城头上的守军人数本来就不多，再加上战斗中大量减员，城防已经炭笈可危了。县城里少数尚未离开的居民，以及县衙里的官员和家属都拿起武器，登上了城头。他们虽然缺乏军事素质，但起码知道向城下投掷手榴弹和其他防御武器。凭借着闰教授设计的精妙工事，这群半兵半民的守卫者居然牢牢地保住了城墙。

    “汤县长，西门外来了狗多名百姓，他们说是来支援县城的，放不放他们进来？”保安队长万宗安向汤元浦汇报道。

    “甄别过身份没有？”

    “甄别过了，没有日军的奸细。”

    “好，那就开西门，让他们进来，马上补充到城墙上去。”汤元浦大喜道。

    唯一没有日军攻打的西门打开了，劲多名从各乡镇汇集而来的农民进了城，并具迅地登上了城墙，补充到各个位置上去。他们中间，居然还有几十名年轻妇女，这些妇女们担负起了做饭、抢救和照料伤员等任务。

    仗打到这个程度，已经纯粹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状态了。守城者用子弹、手榴弹、石块、梭标等痛击攻城者，攻城一方则用重机枪、掷弹筒予以回击。城下的日军死尸堆积出了好几层，冲锋的日军甚至会不时陷到尸体中间去。偶尔有一小队日军突破守城者的阻击，登上了城墙，城墙上的义勇军便猛扑过去，以命相搏。

    “唉！”万宗安大声地叹着气对汤元浦说：“咱们的人，勇敢是足够勇敢了，可惜就是军事素质太差了，枪打得不够准。如果有突击营在这就好了。说起突击营，也真是气人，他们实力那么强，这种时候，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汤元浦答道：“其实，咱们已经欠突击营很大的人情了。你想，咱们的保安队是他们帮助练的，工事是在他们指导下修的，守城的武器也是他们提供的。如果没有这些手雷和燃烧瓶，咱们怎么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呢。”

    “可是，我们最缺的是人啊，如果有凹名突击营的士兵在这里咱们就主动多了！”万宗安说道。

    汤元浦说：“人各有志。守城是我的主意，罗毅一直都是反对的。他不愿意让他的士兵陪着我送死，也是人之常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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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 争执

﻿    北在汤示浦和万宗安谈论突击营的时候，朱辽镇的突击惧出剁里，也闹成了一锅粥。一群突击营家属包围了留守连的连长吕维，齐声呼吁着立即出兵救援县城。

    从佐枝攻打铜州城开始，朱山镇与铜州城之间就保持着电报联系。铜州的战况在朱山镇几乎达到了现场直播的状态。6双勇的妻子丽娟、苏晓峰的妻子红玉等，都是铜州本地人，她们的亲朋好友中都有自愿去铜州当义勇军的，所以格外关心战斗的情况。随着战事的进展。越来越多的铜州居民聚拢在突击营的营部外面，随时打听各种信息。“听说县长受伤了！”

    “县长太太都上城打仗去了！”

    “版石镇去的力个人，听说全部阵亡了

    “真的吗？我姨家的二表哥就是版石镇的义勇军，帮我问一下，他有没有事啊！”

    众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神情越来越严肃，似乎战场的硝烟味顺着无线电波已经弥漫到朱山镇来了。

    “姐妹们，现在铜州吃紧，咱们这里就有部队，为什么不去增援啊！”张二虎的新婚妻子李茜突然高声地问起来。

    “对呀，咱们的突击营为什么不去增援呀，难道我们就看着鬼子把铜州占了吗？”红玉也喊了起来。所谓一床被子不盖两样的人，红玉的脾气与苏晓峰颇有相似之处，都是风风火火，做事不计后果的。

    “吕连长，我们为什么不出兵？”李茜直接把问题推到了吕维面前。

    双腿残疾的吕维坐在轮椅上，也是一脸激愤，但他毕竟是突击营的军官，不像这些家属一样冲动。听到李茜问，他回答道：“我们留守部队的任务是保卫朱山镇，铜州不在我们的辖区内，所以，营部没有命令我们帮助守城。”

    “那走过去的事情了，现在铜州都打成这个样子了，我们再不增援。铜州就完了。汤县长是多好的一个人啊，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丽娟在一旁说。

    “就是啊，咱们就算去把汤县长救出来也好啊，还有各乡镇的那些义勇军，都是多好的一些人啊。”其他的军属们也纷纷说道。

    “各位嫂子，大家的心情我理解。对于铜州的安危，我也和大家一样担心。”吕维解释道，“其实。罗营长一直建议汤县长不要死守，是汤县长自己坚持说要与城共存亡的，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呀。我们留守连加上新兵也就是幼多人，就算开到县城去，也是杯水车薪，大家要理解。”

    “都像你这样想，那谁还去打仗？”李茜伶牙俐齿地批驳道“听说过去吕连长和罗营长在长江边上阻击川椅联队，才,凶人就敢跟鬼子一个联队打，怎么现在你的胆量都没了？”

    “这”吕维脸上挂不住了。让一个漂亮少*妇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胆对他来说实在是奇耻大辱，“我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罗营长和许参谋长不下命令，我一兵一卒都不能动。李茜，你男人也是突击营的军官，你问问他。敢不敢违抗军令。”

    “他？我如果不是看他打鬼子勇敢，还会巴巴地从江苏跑到这里来嫁他吗？”李茜毫不羞涩地当着众人说，这姑娘也的确是敢做敢为的一个人，“你就说吧，你出不出兵？”

    “不能出！”吕维咬着牙说。

    “那好，把你们的枪给我们。我们去！”李茜道，随后，她转过身对着军属们喊道：“姐妹们，男人们不愿意去送死，就让他们留在家里吧。咱们组织一支娘子军去增援县城，好不好！”

    “好！”

    “我参加！”

    军属们闹闹哄哄地喊了起来。赣西北的女人都是吃辣板长大的，性格也是火辣辣的，当此之时，被胆大妄为的李茜这样一煽乎，都鼓噪起来了。要说起来，她们想组织娘子军也并非空话，朱山镇本身就是一座大兵营，军属们平时也都参加过军事练，属于预备役民兵的序列。基本军事技能是毫无问题的。

    “吕连长，我们不让你为难。你打开库房，给我们枪吧，我们去县城当义勇军。”

    “各位嫂子们，你们就别闹了！”吕维都快哭出来了，“如果放了你们去打仗，回头哥哥们回来，还不把我撕巴撕巴吃了？这样好不好，我请示一下营部，你们如果有什么意见，跟罗营长说，好不好？”

    “好！”李茜答应道，“你让电报房给讳春报，让他们转告二虎。如果他反对出兵，我就跟他离婚！”

    “也转告晓峰！也这样说！”红玉、凑趣道。

    丽娟怯怯地凑上前：“告诉双勇，说”我也希望出兵。”

    “还有你呢，许家嫂子。”李茜唯恐天下不乱地拽着许良清的太太说。

    许太太摆着仗的事情。我男人不让我插嘴。不过，如果要

    电报尔我也和姐妹们的想法是样。允

    一份长长的电报到了竹园镇。袁静拿着电文。一开始笑得花枝乱颤，等到把全文看完，她却感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胡闹！”苏晓峰看着电文大怒道，“一个妇道人家，起什么哄！”

    乐家林在一旁笑着说：“晓峰，别在这说呀，要不那谁，小静。把晓峰刚才这话原文回毒，直接给红玉嫂子。”

    “那个”苏晓峰胆怯了，他其实也就是敢在背后横，在家里还是挺惧内的，“军用电台，这种私人电报不太合适，是黑小静

    张二虎苦着脸：“唉，这娶了老婆就是麻烦，动不动就说要离婚啥的。这算个啥事嘛？”原来，他虽然结婚没多久，可也是个小受气包。

    罗毅呵呵笑着：“还是我好啊，无家无口一身轻，不会被人要挟。”

    小静，你觉得咱们该不该管铜州的事？”乐家林阴险地问袁静道。

    袁静不觉有异，随口答道：“我觉得，各位嫂子的意见也不是没有道理，咱们既然有钠多人在铜州。可以考虑用某种方式去帮助一下，哪怕是从背后捅鬼子一刀也成啊。”

    苏脐峰大笑道：“罗子，听到没有，枕边风也吹起来了。”“你个，死乐乐，你个死晓峰！”袁静这才知道自己被这两个人当枪使了，恼火地抡着拳头给了他俩一顿。

    “罗子，你怎么想的？”许良清问罗毅道。

    “丢人啊！”罗毅长叹一声。“想我们一帮七尺男儿，被老婆这样羞辱，真是丢人现眼。难道咱们的胆气连一群女人都不足吗？”

    许良清说：“咱们事先是分析过形势的，守铜州城肯定是死路一条。汤元浦想守，那是他的职责。不得不守。咱们突击营是游击部队。陪着他去守城就没必要了。这件事，咱们是有过决议的。妇女们不了解这个情况，也说不上谁羞辱谁的问题。”

    “身为军人，不，身为一个普通的中国人，看着强盗在自己家园里肆虐，明明手上有枪，却不去还击，这算什么？”罗毅道。

    许良清有些意外地看着罗毅。问道：“怎么，罗子，你决心出兵救铜州了？”

    所有的人都等着罗毅表态，罗毅看了看大家，抱歉地笑了一下，说：“还是表决吧，我”我心乱如麻，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许良清沉默了一会，对众人说：“现在我把情况说明一下，日军的兵力是一个旅团，约陋为人，目前正在攻打铜州县城。县城的守备部队包括保安队和各乡镇组织的义勇军在内，不过劝人，其中半数已经伤亡。突击营的朱山镇留守连现有老兵凹名，新兵劝名，另外可以组织逝四至的o人的民兵。

    留守连连长吕维，中央大学闰教授，朱山镇镇长林祥信以及朱山镇的居民代表联名向营部来请战电。要求出兵增援县城。大家表决吧。”

    “我赞成出兵。”张二虎第一个举起了手。

    王大成：“我赞成！”

    苏晓峰：“我赞成！”

    乐家林：“我赞成！”

    6双勇也举起了手：“我是副营长，我知道罗子和老许的担心，也知道突击营的部队培养起来不容易，但事到如今，我觉得我们不能坐视铜州城被鬼子攻下而不管。就算是我们出兵了。仍然不能解铜州之围。至少我们尽力了。有朝一日。我们回铜州去的时候，乡亲们不会指着我们的脊梁骨骂我们，我们的孩子能够因为我们而骄傲。”

    “罗子，该你了。”许良清对罗毅说。

    罗毅缓缓地举起手：“我赞成出兵。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先，想着保存实力，却忘了我们练兵是为了什么。朱山镇的嫂子们觉悟都比我高，是啊，如果每一个手握兵权的人都想着保存实力，坐等着别人去打硬仗，中国就亡国了。我决定了，出兵！”

    许良清最后一个举起了手：“今天这个。会。应当记入突击营的营史。我们是该认真反省一下我们的作战原则了。现在一致通过，派突击营朱山镇留守连共4四人，携带重武器增援铜州城。”

    罗毅补充道：“出兵归出兵。也没冷要让士兵去做无谓的牺牲。要精心设计一个作战计划，要打得巧，既能够解铜州之围，又不至于把自己搭进去。还有，要命令林祥信组织朱山镇的民兵加强朱山镇自身的防御，以备不测。”

    许良清刷刷刷地写着作战命令，然后交给罗毅签了字，再递给袁静道：“小静，马上出去，命令吕维。即刻出兵。同时，代表突击营全体将士，向朱山镇的父老们表示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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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 最后一次攻击

﻿    二城凡经到了最后关头，在城头卜，守城的军民只幸，“小到劝人，而且个。个都带着伤。坚固的掩体在日军一轮又一轮的打击下，已经毁坏殆尽。手雷和燃烧瓶都已经用完了。子弹也接近告磐，连农民们自己带来的大刀、长矛等冷兵器也已经卷了刃，无法使用了。

    日军先后动了十几次攻势，都被守城者打退了。幸运的是，由于日军是轻装前进，携带炮弹不足，而网村宁次又因为铜州个置不重要而拒绝派出飞机配合，这才使得守城者能够一直坚持下来。

    在城外土丘上，佐枝的脸黑得像被硝烟熏过的铜州城墙一般。这一仗，他已经彻底地输了，即使他现在能够把铜州城打下来，他也是输得一干二净了。以整整一个旅团的兵力，攻打一座只有蹦名民团士卒守卫的孤城，打了两天时间也没有能碍手，这样的败绩在日军侵华历史上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

    刚刚退下来的日军士兵正在重新整队，准备起新的一轮攻击。这些士兵的身上也都沾满了血污，脸上带着沮丧的神色。在一轮又一轮的冲锋中，他们早已丧失了所有的斗志，城头上的那些守兵，一看就知道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庄稼汉，他们的作战技能近乎为空白，但他们身上洋溢着的那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深深地震撼了不可一世的日军士兵们。两年多以来，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了中国的可怕，如果每一个地方的中国百姓都像铜州的义勇军这样视死如归，一个小小的日本，能撼动巨人般的中国吗？

    “旅团长，网村司令官来电报，询问我们的进展情况作战参谋小声地对佐枝说。“告诉他，我们正在攻击铜州城。”佐枝木然地吩咐道。

    “报告，我已经向网村司令官汇报过了，他

    “他说什么？。佐枝不以为然，其实，网村说什么他也完全能够猜到了，仗打到这么糟糕的地步，再难听的话他也有心理准备了。

    作战参谋道：“网村司令官命令我们，马上离开铜州。否则”军法从事

    “巴嘎！”佐枝咬牙切齿地喊道，“只要再给我一个小时，不，只需要半个小时！”

    “旅团长，三思而行”

    “花网少佐已经向我报告过了，他说城匕中国人的弹药已经用完了，只要再组织一次强攻就可以了。命令部队休息半小时，半小时后，对铜州城进行最后一次攻击。”佐枝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完全是孤注一掷了，这个时候如果让他放弃铜州，他就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丢光了。

    铜州城上，汤元浦脸色惨白地半躺在隐蔽所里，着上身，胸口裹着绷带，鲜血不断地渗出来。在刚才的轮番激战中，他身上十几处负伤，胸前的这一处是最重的，让他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

    万宗安蹲在他的身边，正在向他介绍着战情。

    “汤县长，咱们的手雷已经全都用完了，大部分的步枪都没了子弹，要机枪只剩一挺还能射击，而且子弹也不多了

    “鬼子那边怎么样？”

    “鬼子光死尸就已经达到了上千人了。受伤的也不少于这个数。不过，看来鬼子不打下铜州是绝不甘心的了，我从望远镜里看到，他们正在整队，估计马上就要起新一轮冲锋了。”

    “铜州守不住了。”汤元浦惨然地笑着说，“宗安，趁着鬼子还没冲锋，你带着人撤吧。鬼子一直没有封锁我们的西门，你们还能撤出去。”

    “那你呢？”

    “我早就说过了，我是一县之长，只能与县城共存亡。不管怎么说，我一个。小小的铜州拖住了鬼子整整两天两夜，还打死了上千鬼子，值了。”

    “县长，你也撤吧，咱们已经能向上峰交代了。”万宗安道。

    汤元浦摇摇头：“宗安，这不是对上峰交代的问题，而是对我自己交代的问题。再说，我的伤我自己知道，就算撤出去，也撑不了多久了。所以，你带着人走吧，把我让你存着的那箱**放到我身边来，我决心以身殉城。”

    “县长，既然是这样，我万宗安就陪你一同殉城吧

    “不必了，你去集合城上的保安队和义勇军，带领他们撤吧。没必要让这些勇士们陪着我一起死。”汤元浦坚决地说。

    万宗安走出隐蔽所，对正在忙着修复工事的军民喊道：“弟兄们，乡亲们，现在鬼子马上就要起新一轮冲锋了，咱们的弹药已经耗尽了，汤县长命令我们弃城撤退，他表示要自己留下来殉城。现在我们来站队，愿意留下来陪着汤县长继续守城的站我左边，愿意离开的站右边

    众人都走了过来，一名老者扛着锄头站到了万宗安的左边，说道：“你们年轻人走吧，我年纪大了，就留下守城吧，死也和鬼子一起死，不能让小鬼子说我们逃跑了

    一位中年汉子也走到了左边，说：“我出门之前，已经把后事都交代好了，如果县城丢了，我还活着，回去没脸见人，我也留下吧

    两位年轻人互相

    “哥，你走吧，我留下来，给爹娘送终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老二，你走吧，我留下来，你年纪比我小

    “要不，咱们抓闹吧，谁抓到了谁就留下。”

    每个人都面临着生与死的诀择，最终。大多数人都站在了左边。两天的激战，在每个。人的血液中都灌进了铁和血的成份，在他们的心中，坚守的目的已经不仅仅是为了这一座孤城，而是为了中华儿女的尊严。

    “女人一律站到右边去”。万宗安看着这些视死如归的勇士，强忍着内心的感动，冷冰冰地下达了命令。

    “为什么？”站在左边队伍里的姑娘和妇女们都抗议起来。

    “铜州的男人还没有死绝，我们不能让女人去送死！”万宗安道，“为了让孩子们不戳我们的脊梁。各个小妹、大嫂们，求求你们，还是撤走吧。其余的人，跟我进入阵地

    日军的最后一次冲锋开始了。守城的军民把能够找到的一切防御器具都搬上了城头，生石灰、砖块、浇上煤油后**燃的棉絮，冲上城头的日军越来越多，守城军民举着各种原始的武器扑上前，与日军进行着殊死的肉搏。

    “汤县长，城头已经完全失守了！”万宗安向汤元浦报告道。

    “好，扶我起来，该到我与城同亡的时候了！”汤元浦艰难地说，大量的失血已经使他虚弱到了极致，他拼出最后的一丝力量，站了起来。

    “突击营，冲锋！”

    就在汤元浦准备拉响最后一管**，以身殉城之时，一声呐喊在城头上响了起来。紧接着，从西门的方向，卷来一彪人马。当前的十几名士兵人手一把汤姆逊冲锋枪，向着刚刚涌上城头的日军士兵倾泄着弹雨。在他们的身后，几百若士兵手握着上了刺刀的步枪，高喊着杀声奋勇地冲来。在这支队伍中，一面烟熏火燎过的战旗迎风招展，上面写着五个大字：江东突击营！

    “县长，突击营来了！”万宗安眼花闪闪地高喊道。

    “是突击营。他们终于来了”。汤元浦喃喃地说，“这面旗我记得，两年前，是我亲手把它交给罗毅的，罗毅当年就是举着这面旗，在燕子矾抗击”崎联队的。”

    “我就说了嘛，突击营绝不会袖手旁观的！我们得救了！铜州得救了”。

    如名突击营士兵的到来，完全扭转了城头上的局面。由于大量的云梯都被义勇军毁坏了，冲上城头的日军只有不足百人，而且没有携带重武器。生龙活虎的突击营士兵突然出现，使日军措手不及，再想组织抵抗已经来不及。日军士兵在突击营的弹雨下纷纷毙命，尸体从城头上滚落下去。已经绝望的守城军民看到突击营到来，如久旱逢甘霜一般，精神抖擞，随着突击营一起扑向敌人。

    “出什么情况了？”佐枝大惊失色，明明看到城头上的守军已经弹尽援绝，马上就要崩溃了，怎么会突然出现了一支生力军，而且军事素质和装备水平都远远地出了普通的中国正规军。“报告旅团长，中队的援军到了”。作战参谋报告道。

    “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估计”，估计是从铜州的西门进去的。”

    “这是哪支部队？”

    “他们的军旗上写着，叫作江东突击营。”

    “江东突击营？”佐枝倒抽了一口凉气，“我记得这支部队，没错，就是这支部队，在长江边上阻击了川椅联队，他们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都令人震惊

    攻城的日军已经全线溃退下来了，突击营出手凶猛，从城头上向下狂甩手雷，把毫无准备的日军打得落花流水。本来，日军认为城头上的守军已经没有弹药了，防备的心态也松懈了几分，现在遇到这种突然的打击，自然是一些还手之力都没有。

    “报告旅团长，网村司令官急电！”一名传令兵飞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份电报。

    佐枝的作战参谋接过了电报，读了几行，脸色大变。

    “怎么，网村司令官又命令我们绕开铜州了吗？”佐枝问道。

    “旅团长，据飞机侦察，在我们攻打铜州的两天里，有五个师的中队向武们迂回包围过来了，网村司令官判断，中队有合围我部的意图，命令我部马上顺原路撤回奉新。再不走就晚了。”

    “巴嘎！”佐枝大怒，“我不甘心，一个小小的铜州，不能成为我的滑铁卢。我要再组织一次冲锋！六个大队，全部出击”。

    作战参谋道：“旅团长。来不及了，中队的前锋距铜州只有几个小时路程了，再不走，我们就全完了！网村司令官说了，他要追究你违反军令，擅自攻打铜州的责任。

    如果我们这个时候还不撤，你就要上军事法庭了

    佐枝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咕咚一声坐到了地上，好半天才举起指挥刀下令道：“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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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 铁壁铜州

﻿    汤县长我们来晚昌维坐在轮椅卫，由两名山邹肥曰，来到汤元浦的面前，他满怀歉意地对奄奄一息的汤元浦说道。

    汤元浦勉强地笑着，拉住吕维的手，说：“吕连长，你客气了。是我愚昧，一意守城，连累了这么多义勇军将士，还麻烦了你们突击营

    吕维道：“汤县长说哪里话。罗营长专门让我向你致歉，说没有早一些派出突击营协助县长守城。如果早一点来，何至于让这么多弟兄伤亡。”

    “哦？是罗营长派你们来的吗？”

    “是的，突击营的主力远在讳春。赶不过来。但罗毅听说铜州告急。电令我们把朱山镇的全部留守兵力，包括新兵在内，全部集合出来。驰援县城。我们从朱山镇坐汽车赶到城边，守卫西门的弟兄认识我们的士兵，便开了城门让我们进来。幸好还没耽误大事。只是县长你伤得如此严重，真是我们的罪过。”吕维道。

    “多谢罗营长了。”汤元浦说。“吕连长。现在我身负重伤，就麻烦你接管城头的防务吧。鬼子这一轮进攻被打退了，估计很快又会卷土重来的。”

    “你放心吧。”吕维说，“你的伤很重，先不要动，我马上叫军医来给你治疗。”

    突击营的士兵迅地接管了城头的防务，把早已精疲力竭的义勇军和保安队替换下去休息。轻重机枪和手雷、燃烧航等武器都已经摆放到位了，突击营的战旗也高高地插上了城头。

    吕维喊来一名军医，让他给汤元冉检查伤势。军医给他量了血压。又注射了一针强心针，重新包扎了伤口，然后把8维喊到外面”声地说：“汤县长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怎么会呢？”吕维惊问。

    ，正泣比北

    军医说：“他受了十几处伤，流血过多。加上极度疲劳，身体已经完全垮了。如果换成其他人，恐怕已经不行了。我判断。他目前的状态也就是属于回光返照，可能是靠着守城的意志在支撑着吧。”

    吕维点点头：“你尽办延长汤县长的生命吧，至少让他在临走之前。能够看到铜州是安全的

    “是！”军医回答道，又跑去照顾汤元浦了。

    吕维坐着轮椅，在城头上检查着防务。他带来了佃名士兵，其中凹名是老兵，坠铭是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在目睹了城墙上下的惨状之后，新兵们的眼神里也都带上了戾气。数千人厮杀所流出来的血。给他们进行了一次洗礼。

    “吕连长，我看鬼子的动静不太对呀一名排长指着日军的方向对吕维说。

    吕维架起望远镜看了看。说：“看起来，鬼子好像是要撤了。快请汤县长来。。

    几名士兵飞跑看到隐蔽所把汤元浦抬了过来，汤元浦强撑着坐起来。用望远镜进行观察。这时候。日军撤退的迹象已经非常明显了，他们井然有序地列着队，向着东边开拔。士兵们的动作显得木讷而无力。显然是处于垂头丧气的状态。与他们网到铜州地面时的趾高气扬恰成鲜明对比。

    “快看，有一队鬼子打着白旗过来了。”有士兵报告道。

    “这是什么意思？”吕维问汤元浦。

    汤元浦勉强一笑：“这是鬼子的收尸队，他们要撤了，但城下的日军死尸还得带走，这是他们的规矩。”

    “打不打？”吕维请示道。尽管他是军事主官，但在铜州地面上，突击营对于汤元浦的权威是非常尊重的，再加上汤元浦本身也是老将出身，吕维在他面前不过是个新兵蛋子。

    “死者为大，让他们收吧。”

    日军的收尸队来到城边，一名大尉上前几步，站在城下喊了起来。突击营里有精通日语的情报员，当即为吕维和汤元浦进行翻译。

    “我们佐枝少将非常佩服你们的战斗精神，称你们的指挥官是支那的勇士，他让我向你们的县长汤元浦先生转达他的敬意。”日军大尉说。

    “告诉他，我的话依然有效。敢碰我铜州者，有来无回。”汤元浦说。

    突击营士兵用日语向城下回了话，日军大尉道：“我们已经接到命令。决定停止攻击铜州了，请允许我们收敛战死者的尸体。”

    “准了。”汤元浦答道。

    日军士兵来到城下，把一具一具的日军尸体用运尸袋装好，抬回队伍里去。汤元浦让人把城墙上的日军尸体也收敛起来，用绳子垂到城下。任日军收走。

    城头上，突击营士兵把轻重武器都伸出来，指着城下的日军显示出威胁之意。

    日军大尉带着人收完尸体，又向城上的守军表示了一番谢意，然后灰头土脸地撤走了。汤元浦看着日军渐渐走远，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哈哈，鬼子知难而退了，铜州保住了

    “报告，刚刚牧引嘉九战区司令部的战情消报，**五个精锐师凡经从修振”工高方向赶过来了，几个小时内就能够到达铜州。”万宗安拿着一纸电文兴冲冲地跑过来说。

    汤元浦说：“看来，咱们真的守住城了，铜州没有在我的手上丢失。我心甚慰”话音未落。他突然猛烈地咳嗽了一声，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他的整个人也随之萎顿下去。目光也开始有些迷离了。

    “汤县长！你怎么啦？”万宗安连忙扶住汤元浦，“鬼子撤了，你快下去休息吧。”

    汤元浦摇摇头道：“我不行了。就让我在城墙上多呆一会吧。宗安。快去安排军医救治受伤的义勇军。吕连长，请突击营的弟兄们不要懈怠，要防备鬼子突然杀一个回马枪。”

    “是！”吕维恭敬地回答道。

    汤元浦用交代后事的口气说：“吕连长，我见不着罗营长了。麻烦你告诉他，其实，早在他来找我要承包马蹄岭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绝非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个什么商人，我知道他有雄心壮志。所幸，我汤元浦没有看错人，他能够带着铜州儿女英勇杀敌，实乃我铜州的骄傲。我希望，他，以及你们突击营，能够一如既往，多杀日寇。日后。如果日寇再犯我铜州，就麻烦你们多费心了。铜州是一座英雄的城市，决不容日寇践踏。记住我的话：犯我铜州者，虽远必诛！”

    “汤县长，我记住了，犯我铜州者。虽远必诛！”

    “达挞啮咕”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几十名穿着**军服的汉子骑着马从西边的方向疾驰而来，停在铜州城门外。由于日军刚刚离去，形势不明，守城的士兵没有打开城门，只是站在城墙上大声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请问城上是汤元浦县长的部下吗？”领头的一名骑兵道。

    “是的，我们是铜州保安队。”城上的人答道。

    比。，万比北

    “打开城门，请每县长亲自出城来迎接长官。”骑兵盛气凌人地吩悄道。

    “汤县长受了重伤，不能出城，请问来的是哪位长官？”

    “第九战区的薛长官到了。”

    “薛长官！他是我的老长官！”汤元浦一直在听着城上与城下的问答。闻听薛长官到来。他精神一振，急忙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快，快抬我下城去迎接。快打开城门。”

    城门打开了，几名士兵抬着汤元浦出了城门，万宗安和吕维跟在他的身边城门外，薛长官早已下了马，见到一副担架抬出来，薛长官大步流星地走到担架跟前。

    “薛长官，恕职部伤重，不能起身。”汤元浦躺在担架上，艰难地抬起手，向薛长官敬了一个军礼。

    “元浦。我来晚了！”薛长官拉着汤元浦的手，泪流满面地说。“北伐时武昌城下一别，十多年没见了，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你快给我站起来归队，我要我那今生龙活虎、横扫千军的尖刀营长汤元浦。不要你现在这个样子！”

    “元浦无能，让长官失望了。”汤元浦感动地说。

    薛长官说：“元浦，你可知道，听说你率领劝弱卒死守铜州，我担心坏了。我对我们战区的那些军长师长说：你们手上这么多的正规军。怎么就没一支部队能够去解铜州之围？既然你们不去，我就自己去好了。”

    “多谢薛长官。”

    “元浦。你没给黄埔丢人啊，你这里拖住了日军一个旅团整整两天。为**赢得了阻击时间。现在佐枝旅团缩回去了，这大大地缓解了我军在长沙受到的压力。在这么艰难的条件下。你是怎么守住铜州的。”

    “是铜州的义勇军顽强作战，还有在关键时候，江东突击营的吕维连长带领彻人前来增援，否则职部已经自杀殉国了。”汤元浦回答道。

    “铜州百姓自尖组织义勇军守城的事迹。委员长已经知道了。他专门了嘉奖电。让我转达。委员长送给铜州四个字，叫作铁壁铜州。吩咐未来要刻在铜州的城门上，流传百世

    “铁壁铜州”汤元淡的脸上泛出了笑意，“谢谢委员长的嘉奖。这是我铜州儿女的荣誉”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笑意终于凝固在脸上了。

    薛长官整整军装，对着汤元浦的遗体敬了一个军礼，随后，又面向着弹痕集累的铜州城墙，举起了手，用威武的声音喊道：

    “国民革命军第九战区全体官兵，向英勇的铜州人民，敬礼！”

    哟年旧月，第一次长沙会战结束。由于我抗日军民殊死抵抗，日军付出惨重代价，终未能越雷池一步。

    第三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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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敌后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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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 追杀令

﻿    今燕茄出列。的米移动靶射击。预备，开始！”这是在重庆城郊的一处军事基地，一位年轻的女上尉正在练着一群女兵，女上尉的脸紧绷着，看不出一点笑容。不过，如果你细细地打量，会现她居然美丽异常，眉宇间透着掩饰不住的聪颖。

    冷燕茹从队伍中走出来，来到射击位置上。她双手握着勃郎宁手枪，抿着嘴，对着刃米开外缓缓移动着的人形靶标一下一下地扣动着扳机。人形靶标不断地倒下去，表示冷燕茹已经准确地击中了这些目标。等到最后一个靶标倒下，女兵队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冷燕茹垂下枪口，看着女上尉，等着她评点。

    “不错，入列吧。”女上尉依然不芶言笑，简单地对全体女兵说：“今天的练就到这里，今天是周末，大家可以放松一下，注意严守纪律，不准与男人约会，违者军法处置。”

    “是”女兵们拖着长腔回答道，其尖她们倒不是真的打算去和男人约会，只是本能地对于这个不近人情的要求表示不满而已。

    “解散”。女上尉没有在乎大家的态度，冲女兵们挥挥手，然后自顾自地走开了。

    女兵们打闹着作鸟兽散，冷燕茹追上女上尉，柔声细语地笑着说：“修女姐姐，你周末有什么安排呀。”

    女上尉脸一沉，问道：“你叫我什么？”

    冷燕茹吐了一下舌头，说：“你不知道呀，大家背后都这样叫你呢。”

    女上尉道：“我如果不知道你们这些鬼头背后说我什么，那就白在军统呆这两年了。别人都是背后叫，你竟然敢当面叫了，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照顾了？”

    冷燕茹从女上尉的嘴里听出了柔和的态度，更加放肆了，她挽着女上尉的手说：“心雨姐姐，你本来就对我很好嘛

    漂亮的女上尉正是杜心雨，两年前，她陪伴杜老板和全家人来到重庆，稍微安定下来之后，便毅然地报名参军了。杜老板本身便是一个有着抗日漏*点的人，对于女儿的选择不但没有阻拦，还通过自己的关系帮助她进入了军统。杜心雨原本就有几分军事素质，进入军统后，日夜刻苦练，终于把自己培养成了一名精通各种技能的合格特工，并被提升为上尉，分管行动大队中的女兵队。

    至于冷燕茹，她进入军统也是阴差阳错的结果。蒋公子从讳春把她带到重庆，照着罗毅的托付，送她进了军统的医护人员刮练班。谁知在练班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冷燕茹现行动大队那边也有女兵，而且天天学习射击、格斗等，远比学医好玩得多，于是便要求调到行动队来，成为杜心雨的手下。

    对于自己被罗毅和邵平营救，又随蒋公子来到重庆这些经过，冷燕茹对谁都没有说。出于保密的需要，军统的纪律要求大家不得互相打听各自的来历，所以没有谁知道冷燕茹是怎么进入军统的，只有几个高层知道，她是蒋公子亲自送来的人。这个小姑娘年龄只有旧岁，是整个女兵队里年龄最小的，但练非常用功，而且聪明伶俐，什么东西一学就会，所以得到了杜心雨的偏爱。

    听到冷燕茹管自己叫心雨姐姐，杜心雨的脸上露出了一缕微笑，她拍了一下冷燕茹的脑袋说：“姐姐对你好一点，你就给鼻子上脸了？”

    “不敢，不敢。姐姐，你今天晚上准备去哪玩呀？”

    “我没哪可去，要不，咱们一块去酒吧吧，不过，你不能喝酒，只能吃冷饮，我请你杜心雨说。

    “好呀，我要吃两个冰潢淋！”冷燕茹跳了起来，她在重庆没有亲人，军统的津贴不够她吃零食的，听说杜心雨请客，她心里乐开了花

    “心雨！”一位英俊的男少校从远处走过来，对着杜心雨喊道，“周末了，你有安排吗？”

    “惨，石少校来了。”冷燕茹小声说，“今晚酒吧去不成了。”石少校在疯狂地追杜上尉，这是整个军统练营地都知道的秘密，不过，大家也都知道，杜上尉从来没有给过石少校一个好脸。石敢追杜心雨的过程，可谓是屡战屡败，却又屡败屡战。

    杜心雨转头看着少校，冷冷地问道：“着敢，你有什么事吗？”

    “嗯”今天晚上能请你去酒吧坐坐吗？有些话，我想跟你说说。”石敢怯怯地问道。

    “好呀，好呀。”不等杜心雨说什么，冷燕茹抢先替她答道。“刚才心雨姐姐还说想找个人陪她去酒吧呢，我不想去，她非拉我去不可。石少校，你可救了我了。不过嘛，你是不是要赔我两个冰湛淋啊？。

    杜心雨恶狠狠地瞪了冷燕茹一眼，对石敢说：“我晚上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有啥话，你就现在说吧。

    ”

    石敢叹

    说到这，他看了看冷燕茹，冷燕茹双手捂着耳朵说：“哎呀。耳朵好冷啊，我要捂紧点

    石敢知道冷燕茹做作，笑了笑，然后一咬牙，鼓起勇气对杜心雨说：“心雨，我马上要去出任务了，你也知道的，军统的任务，也许就是九死一生。临走前，我想把几句话说给你听听，能给我，最后一个机会吗？”

    杜心雨呀了一声，问道：“什么任务。去哪？”

    石敢说：“去黄州，是和汪伪政府有关的事情。”

    “黄州？是湖北的黄州吗？”杜心雨眼睛里闪着一丝光芒，轻轻地问道。

    ，可

    “对，就是湖北的黄州，怎么。心雨，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家就是黄州的冷燕茹说。她捂耳朵不过是假装的，杜上尉和石少校的八卦，她可不想放过，这会听说石敢要去的地方居然是黄州，她忍不住插嘴了。

    “燕茹，你先回宿舍去吧，咱们的行动，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杜心雨对冷燕茹说。

    冷燕茹也知道这条纪律，连忙向石敢和杜心雨敬了个礼就跑开了。杜心雨见冷燕茹走远了，才继续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危险吗？”

    石敢见杜心雨的话里透出了关心的意思，不禁一阵欣喜，他点点头说：“自从今年3月份汪精卫投敌，在南京建立伪政府以来，国内的不少汉奸纷纷投奔他，给咱们带来了很大的被动。据内线提供的情报，黄州有一个叫作平图樟的名流，正准备去投奔汪逆，汪逆连官衔都给他准备好了。上峰下了追杀令。要派人去黄州刺杀平图樟。如果在黄州不能碍手，就要一直追杀下去。总之，决不能让他到达南京。”

    “是这样，这个。任务很难办吧？”杜心雨低声地说，作为军统的特工，她知道这种任务是非常艰难的。

    “这项任务非常棘手，南京方面已经派了一个由日军和伪军组成的特别小分队到黄州去接平图樟，据我们的线人称，平府皿周的警戒非常严密，无关的人根本就靠近不了。所以，要想刺杀平图樟，难度非常大。”

    “那，，这么危险的任务，怎么会派给你了？”

    “是我自己要求的石敢答道。

    “为什么？”

    “我希望我能够在这次行上校甚至少将，这样。我就有资格向你求婚了。”石敢大胆地说。

    杜心再脸色一变：“谁跟你说上校或者少将就有资格向我求婚？我杜心雨是稀罕这东西的人吗？。说罢，便欲转身离开。

    石敢连忙伸出手，虚挡在杜心雨身前：“心雨，别走。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你知道，我在你面前一直有一种自卑感，你出身显赫，人又聪明又漂亮，走出名的军统之花。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校，我如果追求你，人家会说我是想攀附名门，又会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如果我能够升到将军。我想，最起码别人就不会这样说了。”

    杜心雨看着石敢。摇了摇头，说：“石敢，你不要存这样的想法。我跟你说过无数次了，我不考虑这件事情。

    现在是抗战时期，我只想杀敌报国，至于个人的事情，无论你是少校还是少将。我都不会考虑的。”

    石敢说：“心雨，刚才是我说错了话。其实，我只是想通过这样的事情，让你知道，我石敢也是一个热血男儿，是可以慷慨赴死的。我知道你喜欢英勇杀敌的人，我希望自己能多杀敌人，用战功来证明自己

    “可是，要立战功，就要冒危险。如果你在战斗中牺牲了，你的证明又有什么用呢？”杜心雨说。

    石敢凛然道：“在国难当头之际，能够战死沙场是我的光荣。我相信，如果我真的殉国了，你一定会为我感到骄傲的。只要能够得到你的赞赏，我死而无憾。”

    杜心雨听着石敢的表白，面无表情。在重庆的两年时间里，她心里只有远在讳春的罗毅，而装不下其他的任何男人。面时着一拨又一拨的追求者，她已经把自己练得心如止水了。

    “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个。”石敢有些泄气地说。本来以为这个举动无论如何也能引得杜心雨感伤一番的，不料对方依然是冷冰冰的样子。

    “你们去几个人，什么时候出？”杜心雨突然问道。

    “我们去旧个人，后天走”到时候。你能来给我们送行吗？”石敢再次燃起了一线希望。

    “你们出安的时候，我会在场的。”杜心雨说完，转身走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肌。章节更多，支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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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 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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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的任务，对于党国十分重要。平图樟这个老贼。甘当汉奸。死有余辜。

    我希望大家扬军统将士杀身成仁的精神，坚决完成任务，报效党国。各位勇士们。大家一起喝了这碗酒，我祝你们旗开愕胜，马到成功。等大家凯旋归来的时候，我在这里再给大家摆庆功酒

    这是在要庆的一处军用码头边。军统局行动大队的大队长吉瑞曾手里端着一碗酒。向以石敢为的铭特工敬酒。

    “杀身成仁。报效党国！”特工们高喊着口号，把自己碗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酒碗猛砸在地上，出一声声脆响。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一次的行动十分凶险，即使能够完成任务，恐怕大多数人也难以再回来了。

    “我们这次行动，称为“利剑行动。利剑出鞘，嗜血而还。出之后，大家一切服从石敢少校的命令。有违反军令者，杀无赦弃瑞曾说，“现在，就请各位出吧。”

    “请大队长放心”。石敢向前走出一步，对吉瑞曾敬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对着部下喊道：“立正。向右转。齐步走！”

    大家按着口令，列队向着码头边的一条乌篷船走去。他们将乘船顺流而下，到武汉附近再登岸，在那里。会有军统的潜伏人员安排他们通过秘密通道前往黄州。石敢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心里却在不断地翻腾着。杜心雨说过要来送行的，为什么迟迟没有出现呢。

    “等一等！”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呼唤，石敢精神一振。停住脚步欣喜地回头看去。只见杜心雨和冷燕茹从一辆小汽车上跳下来，向着他们的队伍飞奔过来。

    “大队长，心雨是来给我”啊，不是给我们送行的，你看石敢压抑着抨抨的心跳，对吉瑞曾说。

    “你懂什么！在这里等着吉瑞曾脸色大变，他瞪了石敢一眼，便迎着杜心雨走了过去。

    “杜心雨，你还是来了？。吉瑞曾走到杜心雨面前，虎着脸问道。

    “报告吉大队长。局长已经同意了。”杜心雨报告道。

    “局长怎么会同意呢？你父亲知道这件事吗，他那边怎么交代？”

    杜心雨微微一笑：“请吉大队长放心。正是我父亲给局长打的电话。局长才同意的。”

    “唉，杜老板的抗日热情。真让我等汗颜啊吉瑞曾叹道，“心雨，你真的考虑好了吗？这一次的行动。可是九死一生的啊，如果出点什么事情，别说杜老板饶不了我，就是军统的弟兄们，也饶不了我呀。”

    杜心雨凛然地说：“谢谢大队长的关心，我已经考虑好了，从加入军统那天开始，我就宣过誓的。”

    “好吧，那你跟我来吧。”

    “还有，大队长，局长指示，让冷燕茹跟我一起去。她本人就是黄州人，对于黄州的各方面情况都比较熟悉，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杜心雨指了指冷燕茹，对吉瑞曾说。

    “可是”你不知道吗，她是蒋公子亲自送来的人，吩咐我们要照顾的，要不要，”吉瑞曾又为难了。

    “报告大队长，燕茹是革命战士。执行任务是我的天职。”冷燕茹高声地说。

    杜心雨说：“局长已经向蒋公子报告过了，蒋公子说，既然是燕茹自己请命出征，他尊重燕茹的想法。不过，他也要求我们要保证燕茹的安全。”

    “既然如此，你们一块随我来吧。”吉瑞曾点头了。

    吉瑞曾带着杜心雨和冷燕茹来到石敢面前，石敢不等吉瑞曾说什么。便欣喜地问道：“心雨，你是专程来送我们的吗？”

    冷燕茹抢着说：“美得你呢  ，我们是去执行任务的。”

    “执行任务？”石敢纳闷了。

    “我向局长请示了，要去参加这一次的任务，和你们一起去。”杜心雨平静地说道。

    石敢这才想起来，前天杜心雨说的不是一定会来送自己，而是一定会在场，看来，她在那时候就已经存了随队出的心了。他仔细一看。现杜心雨和冷燕茹都是带着行李的，杜心雨的背上，还背着一个硕大的吉他。

    “不行，绝对不行！”石敢挥着仗是我们男人的事情，怎么能让你们女人去呢？”

    杜心雨黑着脸道：“石敢少校。请你放尊重一点。这里没有男人女人，只有军统的战士。”

    “心雨，如果你是因为我

    “你的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杜心雨简短地打断了石敢的话，带着冷燕茹走到队伍的最后，和男特工们站在一起。

    比。，  万比北

    吉瑞曾把石敢拉到一边，对他说：“前天，杜上尉找了我，说要去参加这一次的行动。她提了一个建议，说根据了，共图樟此人喜欢西洋的音乐，她恰好会唱此西洋歌曲煦“酬月开以扮成戏班子，在黄州城演出，吸引平图樟前来观看，然后在剧场里下手。我觉得这个方案虽然可行，但太过冒险，而且她又是杜老板家的千金。不便于让她去冒险，所以一直没有同意。谁知。她竟说服了杜老板。去向局长求情，现在局长已经同意让她前往了。”

    “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石敢急着说。

    “杜上尉的脾气，你也是知道拜  她想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现在，你的担子就更重了。不但要完成任务，而且还要保证她和冷燕茹的安全吉瑞曾说到这里，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叮嘱道：“到了黄州，你一定要相机行事，如果过于危险，宁可任务完不成，也不能让两个姑娘去冒险，知道吗？平贼即使逃过了黄州这一劫，我们还会在长江上等着他。但杜小姐和冷小姐都是有来头的，绝对不能有一点

    “是！”石敢坚定地答道，在这一刹那。他已经决定了，即使把自己和其他的男特工都拼光了。也要保护这两个女孩子的安全。

    吉瑞曾和石敢商量完，来到队伍前面。宣布道：“军统局临时决定。增派杜心雨上尉和冷燕茹小姐参加这一次的行动。我宣传，石敢少校为这一次特别行动队的队长。杜心雨上尉为副队长。”

    特工们狂热地鼓起掌来，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冷艳的杜上尉竟然会跟大家一起去执行这次的任务，还有年龄虽然后也长得千娇百魅的冷姑娘。有两位美女相伴，这一次的行动将成为一次愉快的旅行纵然前面有再大的危险，大家也在所不惜了。

    “好了，出吧。”吉瑞曾第二次下达了出的命令。

    石敢带着人上了乌篷船，船工启了锚，升起帆，驾着孤舟顺着春水驶向三峡。

    乌篷船的船舱不大，男特工们很自觉把最好的一块位置让给了杜心雨和冷燕茹。冷燕茹找到了一块篷布。在船舱里挂起来，给自己和杜心雨隔出了一块相对独立的空间，然后两个女孩子就把里面布置成自己的闺房。

    男特工们坐在两个美女的闺房外，眼睛都盯着那块篷布，从隐隐约约的影子里猜测着里面的人正在做什么。他们的脸上交换着兴奋的神情。但谁也不敢乱说什么，生怕唐突了二位美女。冷燕茹平时性格外向。爱说爱笑，大家倒还不怕。杜心雨可是公认的带刺攻瑰，平日里待人倒算是温和，但谁如果敢跟她开过分的玩笑。她是说翻脸就翻脸的。据说，她网进军统里，曾有一位军官仗着家里有点背景，想调戏她。结果被她一枪打断了小腿。随后，局长亲自到了行动队，把这名倒霎的军官配到最艰苦的地方去了。

    一切都安顿完毕之后，石敢走到这间临时闺房外，对着里面喊道：“心雨，咱们进入三峡了，景色非常美，你，，你们要不要出来看一看？”

    “到：峡了？”冷燕茹先挑开篷布跳了出来，“我要去看

    杜心雨等了一小会才出来，她一出现。就让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平日里一身戎装的她，如今换了一套艳丽的春装，她的上身是一件红色的羊毛开衫，下身穿着一条紫色的长裙，脸上也淡淡地施了一层粉。也许是看到大家被自己的装束迷住了，杜心雨的脸上居然流露出一丝羞涩。这哪里还是原来那个威严的女上尉，分明就是上海滩上的大家闺秀。

    “三峡虽美，乍比得上船舱里的春光一位男特工脱口而出。

    杜心雨下意识地瞪了这名多嘴的特工一眼，随即又收起了凶相，对着大家柔和地说：“各位，咱们这次出任务，要尽量隐瞒自己的身份。我现在的身份是上海的大牌歌手，用一个化名叫作辛雨，注意，是辛苦的辛。大家日常可以叫辛小姐。”

    “辛小姐！”

    “辛雨小姐！”

    比。，  万比北

    男特工们纷纷大声地叫起来。平日里，他们只敢在背后偷偷地叫心雨二字，现在虽然换了一个字，但对于南方人来说，差别不大，能浑水摸鱼地喊一声过过瘾了。

    “好了，喊一声就行了！”杜心雨见大家少了几分尊重，顿时原形毕露，凶巴巴地威胁道：“这是执行任务的需要，如果谁敢心存不敬，等任务完成，我就把他扔进嘉陵江去喂鱼，听到没有！”

    “听到了！”众人齐声答道，随即都哈哈地笑了起来。此刻的杜心雨，既然是面露凶相，也是如此可笑。

    “心雨，燕茹姑娘，咱们到甲板上去看三峡吧石敢被杜心雨的艳丽震住了，他不敢抬头正视杜心雨，只是低着头出邀请。，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咖肌忙，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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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 乱点鸳鸯

﻿    初春的三峡江水初涨。草木复苏两岸的山峰郁郁葱葱显出万般的秀美。峭壁上成片的映山红如火焰一般盛开让人流连忘返。杜心雨站在船头裙裾飘飘俨然像是画中的仙子。

    真美！石敢站在一旁忍不住脱口而出。

    嘻嘻石少校你说是景美还是人美呀？冷燕茹看出了石敢的心思在边上调侃道。为了追求杜心雨石敢对于冷燕茹一向和颜悦色惯得冷燕茹丝毫没把石敢当上司看待。

    景美人更美。石敢小声地说后面三个字已经微弱得无法听见了。

    你们在说什么？杜心雨扭头问道刚才她想事情走了神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议论她。

    石敢冲冷燕茹偷偷地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告密然后殷勤地对杜心雨说：心雨你看这三峡的景色。真是如诗如画。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杜心雨情不自地咏道。

    石敢微微一怔问道：心雨你竟然也知道这句词？

    怎么？杜心雨有些意外这句词很著名吗？

    这是毛先生在25年写的一首词世间并未流传我是从很偶然的机会才听说的。石敢说在军统传这首词是违纪的你是从哪听来的？

    杜心雨哦了一声说：我真的不知道它的出处我是听一位过去的朋友说起来的。我还以为是他写的呢。

    石敢摇摇头：这怎么可能这首词隐隐有帝王之气岂是民间的俗人能够写出来的。

    杜心雨俏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答道：我的朋友也不是什么民间的俗人。

    那是那是心雨你交往的人肯定不会是一般的俗人了。石敢连忙道歉并把话头转开了心雨你以前游过三峡吗？

    杜心雨点点头：两年前我和我全家人就是坐船溯江而上到重庆的当时也是春天

    杜心雨没有说下去在她心里。正在默默地与远方的罗毅对着话：罗子哥两年前的春天我离开了你。现在又是一个春天我来找你来了。

    杜心雨此次申请参加黄州的行动只有杜老板知道她的真实动机。两年来虽然他们一直没有和突击营联系过但从报纸以及其他渠道杜心雨知道突击营是在浠春一带活动的而黄州距浠春只有短短几十公里的距离。此去黄州杜心雨最强烈的愿望就是能够有一个机会抽身去浠春与罗毅相会。

    燕茹你呢你走过三峡吗？石敢没话找话地问冷燕茹道他发现杜心雨又走神了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而他也没有胆量去询问。

    冷燕茹遗憾地说：没有我来重庆是坐飞机来了这么美的景色也没看成。

    你坐过飞机？杜心雨也觉得好奇了在当年。有资格坐飞机的人可还真没几个看不出来这个小丫头居然还有这样的经历。

    石敢说：对了我想起来了刚刚听大队长说你是蒋公子介绍到军统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蒋公子在黄州遇险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

    蒋公子遇险一事军统里传得很厉害。但具体细节却又没几个人知道这就显得此事更为神秘了。冷燕茹是黄州人认识蒋公子而且是坐飞机到的重庆把这几件事联系起来不难猜测出冷燕茹与蒋公子应当有一些什么关系才对。

    对呀燕茹你为什么会离开黄州呢怎么从来也没有听你说过你的家事？杜心雨问道。

    冷燕茹低下头说：我没有家了。我的父母他们不是人。

    怎么啦？杜心雨和石敢都惊奇地问。

    冷燕茹把冷公杞夫妇如何想把她献给日本人的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石敢气得眉毛都立起来了：这样丧尽天良的人如果让我遇上非宰了他们不可。

    那你是怎么脱险的呢？杜心雨问。

    也是天不绝我就在我爹和别人商量着怎么把我卖掉的时候一位大英雄正好带着他的警卫员在黄州城找鬼子的晦气。他听说了这件事就派他的警卫员潜入我的房间打晕了那头日本猪把我救了出去。后来他们带着我。还扛着那头日本猪出了黄州城。且不说这位大英雄怎么样光他的警卫员就非常了不起他一掌就把那头日本猪打倒了。

    杜心雨笑道：我怎么听着像传奇故事似的救你的是什么人呀？莫非是哪一路的江湖侠士？

    冷燕茹说：才不是什么江湖侠士呢他们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的。

    江东突击营！杜心雨失声道。

    是心雨姐你也知道这支部队吗？

    石敢在一旁说：这支部队我也知道战斗力很强立过几次大功据说委员长都亲自表彰过好几次的。

    杜心雨掩饰道：嗯我也是这样听说的燕茹救你的人你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救我的那个人叫邵平不过他只是一个警卫员真正厉害的是他的长官你们肯定猜不出是谁。

    杜心雨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她喃喃地说：我知道一定是罗毅

    这一回轮到冷燕茹和石敢吃惊了。冷燕茹拉着杜心雨问道：你怎么猜出来的？真的就是罗毅营长。

    杜心雨乍听到心上人的消息心乱如麻她的目光躲闪着语无伦次地回答道：我是猜的江东突击营的营长不就是叫罗毅吗？你既然说救你的人是一个大英雄我估计你说的肯定就是他了。

    石敢感慨道：罗毅此人的名字我倒是听说过。只是没有想到他如何英勇竟然敢只带一名警卫就闯进黄州城而且还敢于在日军的严密把守下出手救人。此去黄州。如果有机会我倒想会一会他。对了燕茹你知道他和他的部队驻扎的地方吗？

    当然知道了后来他们就把我救回了他们在浠春的营地。路上正好遇到蒋公子被鬼子追杀他们就又出手救了蒋公子然后何部长找到浠春去罗毅让蒋公子把我带到重庆来。就是这样了。

    新四军装备差军官多数是农民出身没有受过什么良好教育。不过他们的作战精神倒是十分令人敬佩的。这个江东突击营在新四军的序列里也算是非常出彩的一支部队了。石敢道。

    杜心雨微微一笑说：江东突击营的装备可不差罗毅此人生财有道突击营的武器有一些是直接从进口的他们的装备比**的精锐部队还好呢。

    怎么心雨你对江东突击营很了解吗？石敢诧异道。

    嗯只是因为他们屡立战功我有所关注罢了。杜心雨含糊地说石敢我们执行完任务之后如果有可能是不是可以去拜访一下他们？

    好呀好呀。冷燕茹跳着说我也想去见见罗营长了。心雨姐我介绍你和罗营长认识好不好？听说他还没有成家呢。

    他还没成家吗？杜心雨问道没有谁听出她不自觉地把还字咬得比较重。

    听他说他是成过家的不过他的结发妻子在南京牺牲了然后他就一直单身了。他真是一个有情有意的男人。

    可是他身边难道没有其他的女人吗？杜心雨忍不住追问道她实在没有勇气直接点出袁静的名字了说得再多就露馅了。

    他身边倒是有其他女人。不过在我走的时候他肯定还是单身心雨姐你还有机会哟。

    小鬼乱说什么呢！杜心雨和石敢不约而同地拍了冷燕茹一把杜心雨是被人说中了心事而石敢则是恼火于冷燕茹乱点鸳鸯谱。

    石少校不是我说你罗营长可是很有魅力的一个男人哟连蒋公子对他都是赞赏有加的。如果心雨姐和罗营长认识了你就危险了。冷燕茹发起了人来疯开始吓唬石敢了。

    石敢看看杜心雨只见她脸上阴睛不定不知在想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罗毅和杜心雨岂止是认识而且是热恋的情侣。

    燕茹不许乱说话了。石敢威胁道说完又转向杜心雨说心雨我看你带了吉它上船是不是想扮作歌女用的道具？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先给大家演唱几首也让大家适应一下？

    嗯好第一。燕茹你去把我的吉它拿来第一。杜心雨吩咐道。

    冷燕茹也觉得自己今天的玩笑开得有些过头了吐了吐舌头便跑进舱里拿吉它去了。舱里的男特工们听说杜心雨要弹吉它一个个都涌到甲板上来了这可是这位冰山美人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的音乐才华哦。

    各位咱们此去黄州需要扮成一个上海的戏班子所以我们要先排练一下。我学过几天吉它弹唱趁着江上无事先向大家献丑了。杜心雨对大家微微鞠了一躬说道。她在上海的时候没少往歌厅钻所以对于歌女的一套作派十分熟悉此时做出来颇有几分神似。

    好！众人一齐鼓起掌来。

    杜心雨坐在船头轻轻拨了一组和弦唱了起来：

    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淘尽了世间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是喜是愁浪里分不清欢笑悲忧

    成功失败浪里看不出有未有

    爱你恨你问君知否似大江一发不收

    转千弯转千滩亦未平复此中争斗

    又有喜又有愁就算分不清欢笑悲忧

    仍愿翻百千浪在我心中起伏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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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 特工戏班子

﻿    二统特别行动队在武汉以西弃船登岸，与在当地的军统知取得了联系。在潜伏人员的帮助下。特别行动队先到武汉住了几日，然后扮成戏班子的样子。坐船从武汉到了黄州。

    “你们是干什么的？”把守黄州城门的日军哨兵对着这一支小队伍喊道。

    “太君，我们是从上海来的戏班子。网在武汉演出完，现在想到黄州演几场，挣**小钱回家。”扮成戏班子账房先生的军统特工夏六顺低眉顺眼地对日军哨兵说道。

    “戏班子？把行李打开，搜查！”哨兵嘀咕着，倒也没有什么怀疑。自从战争进入相持阶段之后，日占区的各种商业和文化活动都在逐渐地恢复起来了，老百姓毕竟还是要吃饭的。日本占领军也需要展沦陷区的经济。以达到以战养战的目的。

    石敢等人把随身的行李打开。让日军哨兵拨了个遍，随后便是拨身。看着两名日军哨兵色迷迷地向杜心雨和冷燕茹走去。夏六顺连忙从兜里摸出一小卷钞票，塞到了日军士兵的手上：“太君，我们的女眷。是不是可以不搜身了？她们都是大家闺秀，这个”不太方便。”

    日军哨兵捏了捏手上的钱，挥了挥手：“好吧，进去吧。”

    杜心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她刚才已经准备好忍着恶心让这两个日军哨兵搜身了，不过，如果真被他们拨了身，杜心雨是绝不会善罢干休的，淑女报仇，刻不容缓，她肯定会找机会来把这俩哨兵身上的零件卸掉几个”日军哨兵不知道，他们收了**钱，反而让自己逃出了杜大小姐的黑名单。

    前年罗毅和邵平进城绑架麻宫的事情。并没有让黄州的日军太过于警惕，他们一直认为这桩案子是城里的人做的，所以没有对出入城门的人增加什么盘查，只是例行公事地随便检查一下而已。在那之后。突击营虽然一直在黄州附近骚扰日军的运输队，却一次也没有在黄州城里捣乱，这也让日军觉得黄州城里是安全的。其实，这是罗毅故意的安排。突击营有不少补给品需要到黄州采购，他不想让黄州的日军过于紧张。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石敢等人进城并没有费太大的周折。

    进了黄州城，石敢让特工们先找到一家客栈住下来，然后便开始安排演出的事情。冷燕茹对于黄州的情况十分熟悉。指**着石敢来到了一个叫作万盛祥的武园子，这个戏园子的名字听起来就很有些霸气，其规模是黄州最大的，能够容纳两三百人同时听戏，向来是黄州城里安排大腕演出的场所。

    “康老板，外面有一个戏班子的老板求见。”看场子的保镖向万盛祥的老板康万隆通报着。

    康万隆漫不经心地问道：“哪来的戏班子？”

    “他们说是从上海来的。”

    “哦？上海来的？”康万隆来了**兴趣，“是真上海的，还是假上海的？”

    “看来是真的，跟看来的一位小姐看起来气质非凡，还操着一口上海话。长得嘛，可是真漂亮。”保镖垂着涎水说。

    “让他们进来吧。”

    石敢和杜心雨等人进了康万隆的屋子，石敢行了个礼，道：“上海丹桂戏班班主石敢，拜见康掌柜。”

    ％，万

    “好说，好说。你们真是上海来的？”

    “正是。”

    “你们主演什么呀？”

    “哦，我们是主演西洋歌舞的。这位是我们的台柱子辛雨小姐。曾的西洋歌手指**，擅长于美国的乡村民谣。”

    康万隆看到杜心雨，又听到石敢的介绍，着实吃惊不杜心雨身上的高贵气质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不是久在十里洋场的人，是绝对熏陶不出这种气质的。再加上曾得到过西洋歌手的亲自指**。那几乎就是国内排得上号的名角了。

    “辛小姐能唱西洋歌曲？”

    “略通一二。”杜心雨浅浅地一笑，回答道小女子这部吉它，就是美国著名的山寨歌唱组合里戴维先生增送的。”

    “居然还有这样一段佳话。实在让人羡慕。辛小姐可否在此即兴唱上几句，让本人先闻为快啊？”康万隆问，这倒是戏园子的规矩，要根据戏班子里台柱子的本事，来确定票价、场租和宣传等等。

    杜心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心说你是谁呀，就有资格听我单独为你唱歌？不过，既然要装，就得装得像，她现在还不能耍大小姐的脾气。她从冷燕茹肩上把自己的吉它取下来，轻轻拨了拨，唱了起来：

    “加心“小“丸七唔曲

    二抛旭三五。

    凹二一

    三弘办三加”

    这歌是当年罗毅在上海的酒吧里震住过安德鲁的四兄弟组合的，后来杜心雨也学会了。这虽然是一男声四重唱的歌，但经杜心雨唱出来，同样别有一番韵味。听雨的歌。不但康万隆傻了，连石敢和冷燕茄也都傻眼哗；旧们此前还不知道杜心雨居然能唱外语歌曲。

    “好”。康万隆拍起掌来，“太好了，有辛雨小姐压台，你们想不火都难。咱们赶紧签约吧。尽快开始演出。”

    行动队的特工们都是多才多艺之人，装一个戏班子也装得有七八分像。他们很快就凑出了一台不错的节目。有手风琴曲、男声小合唱、武术表演等等。当然。压轴的就是杜心雨的吉它弹唱。

    杜心雨人长得漂亮，唱的歌又十分时尚，把黄州的一帮官员和士仲都给唬住了，“上海红歌星辛雨小姐到黄州献唱”这条消息，立马传遍了黄州的大街小巷。那今年代里，信息是比较闭塞的。也没有人去考证过，上海滩有没有一位叫作辛雨的名角。不过，杜心雨的洋小姐作派。加上几句软语呢喃的上海话，足够成为身份的证明了。

    特工戏班连演了三场。场场都是观众爆满，石敢兜里装满了挣来的钱，可是，平图粹却始终没有出现在戏园子里。特工戏班子进城的时候，为了逃过检查，没有携带武器。但进城之外，有黄州的内线已经通过秘密渠道把他们的武器运了进来，两名军统的神枪手带着手枪一直隐藏在戏园子里，就等着平图棹出现。

    “心雨，咱们已经演了三天了，怎么平逆还没有动静？”在后台，石敢有些着急地与杜心雨讨论着，“用演出来吸引他，是不是没有效果啊？”

    杜心雨摇摇头：“我也猜不透。根据军统局掌握的情况。平国樟此人十分喜欢西洋风格的歌曲，过去在上海滩捧过不少歌手的。这几年隐居在黄州，他应当是憋坏了。有这样一个机会，他不会不出现的。”

    石敢道：“如果这个办法不行。我们就要考虑采取其他方案了，派人晚上潜入平府去行刺，但目前看来难度很大。”

    夏六顺报告说：“这几天。我们的人去平府周围留意过，平府的防备十分严密，平逆从来都不出门，平府周围都是集止靠近的。晚上的时候，平府四边的墙上都**着气灯，而且有日军巡逻。看来。日军也担心出事呢。”

    石敢愁眉莫展：“像这样拖下去，万一平逆跑掉了，我们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要不，找康老板来问问吧杜心雨提议道。

    不等石敢去找，康万隆自己先找到后台来了：“石老板，恭喜财啊。”

    “托康老板的福。”

    “我看这几天是场场爆满，不少人还当场给赏钱，想必石老板挣得不少吧？”

    石敢对于挣钱没什么兴趣。不过，在商言商，也只好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了：“还好，略有一些进项。”

    “你不见，黄州所有的名流，都要捧辛雨小姐的场了，每次演出，光花篮就有十几个”都是送给辛小姐的。辛小姐的面子，可真是够大的。”康万隆道。

    ，王珐比北

    杜心雨接过话头说：“康老板过奖了。不过小女子觉得，黄州的名流好像也没有都到场吧。小女子网到黄州时。就听说黄州有一位大名鼎鼎的平图樟先生，对于西洋音乐很有研究，一直想请他指教一番。谁知三天时间过去了，也无缘一睹平先生的威仪。”

    康万隆笑道：“辛小姐果然有见识。你们有所不知。平先生平素最喜欢西洋音乐，过去黄州但凡来了洋戏班子，他是必定来捧的。只不过，这一段时间，风传南京的汪主席要请平先生去做大官，还专门从南京派了人过来迎接。日本人怕有**什么闪失，所以不让平先生出门了

    石敢和杜心雨暗中交换了一个眼色，石敢呵呵笑道：“这可真是让人遗憾了。其实，我们到黄州几天。觉得黄州的治安还是挺不错的。平先生既然有日本人保护，何必担心什么呢？康老板是不是可以替我们去请一趟平先生，我们在黄州演出。没有得到平先生的认同，实在是很没面子啊。”

    康万隆说：“今天我正是为这事来找你们的，这几天，辛小姐在黄州的演出，轰动了全城，名声也传到了平先生的耳朵里，他一直说要来捧辛小姐的角呢。不过，日本宪兵队不允许他出门。所以。平先生想请辛小姐到他府上去唱堂会，这车马费按最高的算，你们看如何啊？”

    “是我们戏班子都去哗”石敢问道。

    “抱歉，平先生说，他对其他人不感兴趣，想请辛小姐独自前往就可以了。最多带两名乐师。现在平先生是受日本人重**保护的，府上去太多外人，也不方便。”

    “那可不行！”石敢着急地拒绝道，只有杜心雨和两名乐师前往，要想刺杀平图樟几乎是不可能的。万一出现一**什么差错，连一**补救的办法都没有。无论是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让杜心雨去冒这个险。

    “不，我去！”杜心雨站起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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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 堂会

﻿    “心雨，你怎么能答应去唱堂会呢？”眨山”

    康万隆走后，石敢气急败坏地问杜心雨道。

    “石敢，你不觉得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吗？”杜心雨说道，“既然平逆不敢出门，我们就只好冲到他家里去消灭他了。唱堂会的时候。我离他的距离会非常近，下手的把握非常大的。”

    “可是，你没想过吗，平府的戒备森严，如果你在堂会上刺杀他，你就根本没有机会跑出来了。”石敢道。

    杜心雨迟疑了，刚才独倒真是没有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只是本能地觉得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但细想一下，在平府刺杀平图樟，的确是毫无生还的可能的。她不是敢死队员，如果用一个必死的方式去刺杀平图樟，她本人不情愿，军统也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有没有什么办法呢？”杜心雨说。“大家一起想想，这毕竟是一个机会，如果我们精心设计一下。说不定能够安全脱身的。”

    石敢坚决地摇着头，拒绝去思考什么万全之策。不过。其他的特工倒是你一言我一语地支了一些招出来。最后商量出了一个可以一试的方案。

    这个方案说起来也不复杂，就是在杜心雨唱堂会的时候，由在平府外面的行动队员对平府进行骚扰，引起混乱。然后杜心雨根据府内的情况，采取行动。在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趁乱行刺。如果府内没有受到惊扰，杜心雨就像没事人一样，唱完歌出来，以后再找机会。

    石敢红着眼睛听着大家的讨论。军统的责任意识毕竟占了上风。他不能为了杜心雨的绝对安全而否定这个方案。大家都是抱着杀身成仁的念头来的，哪有不冒风险的事情。

    “好吧，明天的堂会，我陪杜上尉去，你们在外面注意接应。”石敢道。

    比。，万

    杜心雨摇头说：“你不能去，你是行动队的队长，我是副队长，我们两个人不能同时去，这是起码的纪律。

    “这”石敢语塞了。他知道。杜心雨是对的。

    夏六顺说：“还是我去吧，石少校，你放心，我即使拼出自己的命。也会保护杜上尉的安全的。”

    石敢****头：“老夏，你去吧。心雨，千万记住，没有十分的把握就不要出手。出之前，吉大队长吩咐过的。我们还有其他的机会。”

    一切都商量定之后，石敢通知康万隆，明天辛雨小姐可冉去平府唱堂会，夏六顺和另外一名特工作为乐师陪同。行动队的特工们没有歇着，利用这些时间迅地把平府周再的地形都勘探了个遍，准备好了各种应对紧急情况的预案。

    次日傍晚时分，一辆小轿车来到了行动队暂住的客栈门外，一位穿着中山装的平府听差上楼来，声称专门来恭迎辛雨小姐。

    杜心雨强忍住内心的慌乱，对行动队的同伴们道了声别，就和夏六顺等二人一道，随着平府听差走了。石敢和冷燕茹把他们送下楼。眼巴巴地看着汽车开远，心里好生不是滋味。

    “我真糊涂(.2.)，我怎么能让心雨去冒这个险呢？”石敢拍着自己的脑袋懊悔地说。

    “要不，咱们还是不行动吧，如果我们不按约定在平府外面闹事，心雨姐就没有机会出手了，这样也就没有危险了。”冷燕茹建议道。

    “可是”石敢到也是这样想的。但这是商量好的计划，怎么能改变呢。

    “石少校，我们还是放弃吧？”行动队的其他特工也都建议道，看着杜心雨离开，大家也都后悔了。为了一个汉奸，搭上杜心雨的命，实在是不值得。

    众人回到客栈的楼上，一个个都心乱如麻。按照计的约定，他们将在客栈呆到8**左右，然后隐蔽地离开客栈，前往平府附近准备行动。

    “笃笃笃，”有人敲门。

    一名特工起身去开了门，门外站着几个人，为的是一位不满。岁的年轻人，一副大户人家跟班的打扮。

    “请问，你们找谁？”特工问道。

    “你们这是丹桂戏班吗？”年轻人反问道。

    石敢安上前，抱抱拳道：“号正是丹桂戏班，敢问您是

    “哦，你们这里有一位上海滩来的辛雨小姐吧？我家老大是她的朋友。想请她过去一叙。”年轻人道。

    石敢一愣，辛雨这个名字是编出来的。不可能有什么人是辛雨的朋友。而若说是杜心雨的朋友，那就说明自己这帮人已经穿帮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辛雨小姐？。石敢警慢地问道。

    “这个嘛”年轻人呵呵一笑。“你请辛雨小姐出来就行了，她如果愿意解释(.2.)，你自然就会知

    “抱歉，她，，去平府唱堂会去了。”

    年轻人倒抽了一口凉气：“你们果然是想刺杀平图樟？可是你们怎么能让杜小姐去冒这个险”。

    此言一出，满屋子的行动队员都惊住了，石敢手在怀里一摸，手枪已掏出来了。他用枪**着年轻苍的胸膛，低声喝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年轻人的手也是极快，几乎就在石敢掏枪的一刹那，年轻人手上出现了两把驳壳枪，一支指着石敢。另一支指着其他的行动队员。年轻人身后的人也都掏出了枪，双方形成了剑拔弩张的局面。

    “兄弟，我知道你们是从重庆来的，别随便在黄州地面玩枪年轻人冷笑着说。

    “邵平哥哥！”冷燕茹终于认出了眼前的年轻人，喊了起来。

    ，石

    “冷小姐？”邵平也认出了冷燕茹。“怎么，你和他们在一起？。

    冷燕茹连忙跑上前来，把大家的枪都按下去，然后对石敢说：“石少校，误会了，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江东突击营的邵平哥哥

    石敢这才把枪收起来，再次向邵平抱抱拳：“原来是新四军的朋友。在下军统特别行动队队长石敢。”

    邵平随口道了句：“失敬然后焦急地问道：“怎么，你刚才说杜小姐去平府了？她是去行刺平图樟的吗？”

    石敢犹豫了一秒钟，然后**了**头。对方能够把这话别破，自己再隐瞒也没用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一层窗户纸，瞒不过行家里手的。

    “你们”邵平恼了，“你们还算一群男人吗！”说罢，他回头对着身后的一人吩咐道：小姜，快去通知营长，事情出变故了，杜小姐进了平府。”

    姜会明答应一声，转身就跑开了。石敢也没去阻拦，事情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了的了。幸好冷燕茹已经说过了，这伙人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的，应当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吧。

    “罗营长也来了吗？他在哪？。冷燕茹拉着邵平问道，“还有，你刚才说你们认识心雨姐姐吗？”

    邵平道：“这个，回头再说，石少校，现在情况紧急，你马上把你们的行动计划详细告诉我，我们商量一下怎么营救杜小姐。”

    石敢对于邵平这种旁若无，人的态度颇为不满，对方不分青红皂白，先痛斥他们不算男人，接着又直接要求插手营救杜心雨，真是没把军统当成一回事了。不过，事关杜心雨的安危。石敢此时对于突击营也有一些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感觉。他记得冷燕茹说过，过去罗毅和邵平曾潜入冷府救了她的性命，说不定还真是有几分能耐的。

    听石敢说完有关在平府外围制造混乱，然后由杜心雨在府内趁乱刺杀平图樟的计”邵平二话不说就给否了：“这个方案绝对不行，保护平府的有鬼子的一个小队，还有南京派来的十几名汉奸情报人员。一旦平府出事，他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扣住所有的人，杜小姐绝对不可能有机会逃出来。到时候只要一查身份，杜小姐就得穿帮了。这个计必须停止。”

    石敢被邵平的大包大揽惹恼了。虽然他刚才也想过要停止这个计划。但邵平这种命令的口吻让他很是不爽。他执拗地说：“军统的事。还轮不到贵部来指手戈小脚吧？要不要停止，等我们讨论一下再定。”

    邵平道：“军统的事，我们管不了。也懒得管。但涉及到杜小姐的事情，我们管定了。这个计划必须停止，到约定的时间，你们不能开枪。必须让杜小姐放弃刺杀计刮

    “如果我们不同意呢？。石敢道。

    “这事由不得你，黄州城是突击营的地盘，我打一个信号，就有四人能够把这家客栈包围起果你不从，我们可以把你们全抓起来邵平霸道地说。

    “邵平耸系你们来了这各多人啊？”冷燕茹道，“那你们一定要去保护心雨姐姐。”

    邵平看看一脸冰霜的石敢，用缓和一些的口气说道：“石先生，对于我们来说，杜小姐的安全是最重要的，请你理解。你马上通知放弃刺杀计划”我们突击营负责把平图挥的脑袋给你弄到手就走了。”

    “此话当真？”石敢欣喜地问道。他当然愿意让杜心雨放弃刺杀计戈了，说起对杜心雨的关心，他可是丝毫不亚于邵平的。在他心里，还在犯着嘀咕，邵平怎么会这么关心杜心雨呢？莫非他们认识？

    “突击营说到做到。”邵平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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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 他乡遇故仇

﻿    六图粹家的客厅里，张灯结彩。正当中空出了一个临时的糊”一脸猥琐模样的平图樟和几名日伪情报人员坐在舞台下，一边喝着茶，一边等着听辛雨小姐的演出。

    这个平图棹年轻时曾在美州混过一段，大革命之后回到国内搞政治投机，颇有一些名望。由于年轻时候的经历，他对于西洋音乐情有独钟。听说黄州城来了一位能够唱美国乡村民谣的歌手。他一直就心痒难耐。可惜前来迎接他去南京任职的日伪情报人员不许他轻易出门，更不会答应他去这种公共娱乐场所。经过讨价还价，最终情报部门答应了请丹桂戏班的主角到平府来唱堂会。但人数受到了严格限制。

    ，万比北

    杜心雨一行三人坐着日军的小汽车进了平府，卫兵对他们进行了搜查。还好，出于对名角的尊重。平府专门找了一个老妈子来搜杜心雨的身，没有让杜心雨狂。

    杜心雨背着她的吉它，夏六顺背了一部手风琴，还有一位特工带了一把胡琴，除此之外，他们一行就没有其他的物件了。对于这个戏班子，日军的情报部门到没有太多的怀疑，所以检查也只是象征性的。卫兵按完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把三人放进了平府。

    夏六顺低着头走在杜心雨的身后，眼睛却在忙碌地观察着平府内的地形和卫兵的分布，按照原订计划，他们出手之后，必须在平府里的日伪军反应过来之前就冲出去，与外面的石敢等人会合，撤退的道路是必须事先看清楚的，一秒钟的耽搁都有可能带来生命危险。

    越往前走，夏六顺就越觉得心惊，平府里的卫兵人数比他们事先想象的要多出一倍以上，甚至于屋顶上都有布置。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想刺杀平图樟然后全身而退，几乎就是一个神话了。

    “辛雨小姐，平先生家真是威风啊，有这么多皇军保护。”夏六顺小声地对杜心雨说。

    “人家是名流嘛。”杜心雨答道，她自然知道夏六顺这番话的意思是在提醒她谨慎从事，其实她自己也正在盘算这件事情。

    听差的把杜心雨一行带到客厅。来到平图棹面前。平图樟看着气质高雅的杜心雨，呵呵地笑着说：“久仰辛雨小姐人觎歌美，一直无缘相见。今天冒昧地请辛小姐到寒舍一叙，不知小姐是否会见怪啊。”

    杜心雨嫣然一笑道：“不敢。小女子初到黄州，就听说平先生的大名。今日能够为平先生献唱，是小女子的荣幸。”

    “呵呵，好说，好说。”卑图樟笑得露出几颗大板牙来，“请辛小姐暂时歇息一下，南京来的马先生已经去请黄州驻屯军的伊藤太君了，等他们来了。就开始吧

    “遵命。”杜心雨躬身道。

    接下来，平图粹便与杜心雨聊了几句西洋音乐的话题，杜心雨好歹在上海滩上混了多年，脑子里还有罗毅教她的一些后世的音乐知识，跟平图樟说起来，倒也足够蒙住他了。夏六顺和另一名特工坐在离他们比较远的地方，暗暗地算好了刺杀平图粹的路线。

    “辛姑娘，外面有一个姓燕的小姐。说是你们戏班的，给你送药来了。”一位听差进来对杜心雨说。

    杜心雨微微一惊，站起身对平图樟说：“平先生，抱歉，我去看一下。”

    “哦，去吧。

    怎么，辛姐玉体欠安吗？”

    “呵，不是，是一些保护嗓子的药，出门的时候忘了吃了杜心雨自然地说。这是她与冷燕茹商量过的一个托辞，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冷燕茹会突然到来。

    杜心雨来到客厅外，只是冷燕茹抱了一个坛子，里面放着一杯药水，正在等着她。杜心雨拉着冷燕茹走到一个相对背人的地方，一边装作喝药，一边小声地问：“你怎么来了？”

    “石少校让我通知你，行动取消。”

    “好杜心雨点头道，此时此地都不适合于问太多的话，她只需要执行命令就可以了。

    “燕儿，你回去吧。告诉班主，我们这里挺好，平先生挺和气的杜心雨喝完药，对冷燕茹说。

    “辛姐姐，班主让我陪你一起回去冷燕茹答道，其实石敢并没有这个命令，他是让冷燕茹传完话就撤的，但冷燕茹不放心杜心雨，假传圣旨留了下来。

    “好吧。”

    杜心雨带着冷燕茹回到客厅，把冷燕茹向平图樟介绍了一下，便让她和夏六顺等人坐一块去了，冷燕茄借机把石敢的命令又向夏六顺传达了一遍。

    “伊藤太君到！”客厅外传来通报拜

    平图棹连忙起身相迎，黄州驻屯军司令伊藤由基在一名南京来的汉奸情报官的陪同下走进了客厅。平图樟和伊藤互相问候了一番，又谦让了半天座位。削二容易才坐下了。平图樟是汪精卫伪政府拟任命的高官熙孤刚北伊藤要高，但身为汉奸，再高的级别也只是日本人的奴才而已，所以他在伊藤面前还只能客客气气的。

    “伊藤先生，你着，堂会是不是可以开始了？”平图樟问道。

    伊藤欠欠身说：“客随主便，一切由平先生安排好了。”

    平图棹向杜心雨点点头说：“那就有请辛雨小姐为我们一展歌喉吧。”

    ，可

    杜心雨转身来到临时的舞台上。向大家客气了两句，便抱着吉它坐下了。事已至此，她要做的，就是把戏演足，然后带着几名特工平安离开。既然石敢说撤销行动计，自然是有他的考虑的。

    “我给各位演唱的第一歌。是美国最新流行的民谣，叫作

    。业也就是五百英里。”杜心雨自己给自己报幕道。

    “好！”平图棹喝了一声彩，带头鼓起掌来。

    杜心雨拔了拔琴弦，正准备开始唱，只见伊藤身后突然站起来一个人，指着杜心雨厉声喝道：“且住！来人了！”

    听到这一嗓子，客厅里几名日军士兵下意识地端起了三八大盖，对准舞台上的杜心雨。几名汉奸情报员也从兜里掏出手枪，如临大敌。

    伊藤和半图粹都吓了一跳，伊藤回头对那人问道：“马桑，你是什么意思？”

    平图棹也认出此人是从南京来的姓马的汉奸情报官，他不解地问：“马先生，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对了，你也是上海人，莫非认识这位辛小姐？”

    “辛小姐？恐怕她不姓辛吧。”马情报官嘿嘿地奸笑着，向前走了两步，来到杜心雨面前，用得意的口吻说：“这位不是杜大小姐吗？怎么改名换姓，当起歌女来了？”

    杜心雨情知不妙，她站起身。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不由暗暗吃了一惊。此人正是在上海滩上暗算过杜老板的帮派头目马老板，杜心雨当年被绑架，正是马老板安排人干的。也正因为那一次的绑架，她才与罗毅有了不解之缘。马老板与杜老板翻脸之前，表面上的交情还是不错的，两家人也时常走动，所以杜心雨与马老板互相都很熟悉。不过。今天在黄州见面，可是绝对的他乡遇故仇了。

    马老板早在抗战开始之前。就已经投靠了日本人，后来因为几次办事不力，导致几十名日军被杜老板和罗毅杀死，他不敢再见日军情报官福田一男，便带着军师孙建煌逃出了上海。全面抗战开始后，马老板恶习不改，继续卖国求荣，现在成了南京汪精卫伪政府的情报官员。

    “你是马老板。”杜心雨硬着头皮答道，这时候再不承认也不行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呵呵，杜大小姐居然还认识我。说说吧，你乔装改扮潜入平府，有什么动机？”

    “马老板哪里话小女子只是迫于生计，卖唱为生而已。”杜心雨道。

    马老板冷笑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随杜老板去了重庆，你家的产业还在，怎么可能让你卖唱为生？你分明就是从重庆来的，是不是想对平先生不利？”

    “马叔叔冤枉我了”杜心雨娇怯怯地说。没等马老板回过味来。她突然难，飞起一脚，正中马老板的裆下。经过两年的军统刮练。杜心雨现在也是职业杀手一级的人了，这一脚踢得又准又狠。马老板见杜心雨一脸无喜的样子。哪里提防得到她会突然出手，脆弱部个挨了这一脚，他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

    平图棹见势不妙，站起身就往外跑。杜心雨眼明手快地从吉它里掏出一把微型手枪，瞄准平图樟连开了三枪。平图樟脑袋开花，得到了汉奸妄有的下场。

    “抨抨抨！”

    客厅里的日军和汉奸情报员一齐开枪了，夏六顺从手风琴里摸出一支枪，一个箭步冲到杜心雨的身前。一边开枪还击，一边用身体替她挡住对面射来的子弹。冷燕茹把怀里抱着的装药的坛子向前一扔，只听轰的一声响，客厅里顿时火光冲天。原来，这个坛子也是特别制作的。夹层里嵌着烈性**。

    客厅里的日伪军护着伊藤逃出了客厅。外面的卫兵忽拉一下把客厅围了起来。冷燕茹冲到夏六顺身边，只见他身上好几处鲜血归细流淌。早已没有了呼吸。再看杜心雨。胸前也中了两弹，面如白纸，呼吸微弱。

    另外一名随行的特工到是没有中弹，他快地从客厅里被打死和炸死的日伪军身上搜到了几支枪，他分出两支枪交给冷燕茹，道：“快，封锁住各处门窗，等待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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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英雄救美

﻿    汰平府内响起第一声枪响。石敢的心就抽起来了。在派璧默一鼎茹去通知杜心雨取消行动之后，行动队和突击营一齐来到了平府院外，分成几路潜伏下来，以防不测。石敢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罗毅，让他觉得惊奇的是，罗毅竟是如此年轻。而一举一动却很有一些威风凛凛的气质。他当然不知道，罗毅身上的这种气质是经过若干次的苦战和大战熏陶出来的，见过血与浴过血，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是让你们通知杜4姐取消行动吗？怎么又响枪了？”邵平对石敢立目道，对方虽然是个少校。可邵平丝毫不放在眼里，想那甘雨亭是上校军衔，在自己的老大罗毅面前不也以下级自居吗，你石敢一个。小小的少校闹什么闹？

    石敢没心情去计较邵平的不敬。他满头大汗地说：“会不会走出了别的什么事情？我们的人，应该不会暴露的。”

    平府里紧接着出的排枪声和爆炸声彻底打消了石敢的侥幸心理，这绝对是杜心雨他们出事了。

    “怎么办？”石敢慌张地问道，

    “强攻！”罗毅当机立断，对邵平下令道。

    强攻？行动队的军统特工们都吐了吐舌头，这可是在黄州城里。周围都是日军，在这种地方竟然敢下令强攻，这位突击营的营长不是吃豹子胆当早点的吧？

    行动队不敢想强攻的事情，那也是有道理的。他们通过秘密渠道送进城来的，只有一些轻武器，防身尚且不够，用来攻打一所日军重兵把守的宅子，根本就没有可能。但罗毅带领的突击营小分队实力却十分强悍，轻机枪、冲锋枪、掷弹筒一应俱全，**十名队员全部是突击营里的精兵，战斗力抵得上普通部队的一个营。

    原来，军统行动队在黄州演出的时候，突击营正好有人在黄州城里采购物品，而这位采购者恰好认识杜心雨，知道这是罗毅的情人之一。甥年初，杜心雨陪着杜老板在朱山镇住了三个多月，突击营里很多人都认识她，也都知道她和罗毅之间的暧昧关系。

    杜心雨到了黄州，而且在黄州扮成戏班演出，这个消息马上就传回了讳春的突击营营部。罗毅一听就急了，他虽然不知道杜心雨已经加入了军统，但知道她绝对不会沦落到卖唱为生的地步，扮成歌女必定是在从事某种秘密工作。许良清、袁静、王大成等人综合分析了各方面的情报，得出了一个，十分接近事实的结论，那就是杜心雨必定是参加了抗日工作，而且此次到黄州的目的。很可能是针对黄州最大的汉奸平图樟。

    猜出了这一点，罗毅再也坐不住了。当即组织起一支以警卫排为骨干的特别小分队，从讳春赶赴黄州，准备制止杜心雨冒险。实在有什么重要的任务，让突击营帮她完成就走了。突击营对黄州已经进行了一年多的经营，投入巨大的人力在地下开凿了几条秘密通道，能够把人员和装备输送到城里去，也便于在紧急关头把人员从城里救出来。在平常，突击营的后勤人员到黄州采购物品，都是扮成普通百姓从城门进城的，秘密通道从来没有用过。这一次。罗毅预感到事情麻烦，便启用通道，把重武器都带进城了。

    听到罗毅下令强攻。突击营小分队的掷弹筒手架起掷弹筒，向着平府的院墙一口气猛砸了十几枚榴弹。平府家毕竟不是什么军事据点、；围墙只能防贼，不能防盗。一通榴弹炸过，围墙上出现了七八个大缺口，里面的日军卫兵大惊失色。连忙冲到缺口处防守。

    “突击营，冲锋！”

    警卫排长涂九大吼一声，率先从隐蔽处冲了出来。他手持一把汤姆逊冲锋枪，对着防御的日军没头没脑地扫射过去。在他身后，其余的突击营士兵也都冲了出来，一通猛打，日军毫无还手之力，死尸倒了一地。突击营士兵顺势冲进了平府，与守卫的日军展开了肉搏。

    这一通闹腾，黄州城里要想不乱也不可能了，远处宪兵司令部的方向传来了凄厉的警报声，罗毅知道，这是日军在紧急集合队伍，准备前来救援。

    “三分钟之内必须结束战斗！”里毅大声地喊道，自己也抄起一杆步枪，从围墙缺口冲了进去，石敢带着军统特工也同时冲进了围墙里。

    公雨姐，咱们的援兵来了。”客厅里的冷燕茹听到外面枪炮声，欣喜地对杜心雨喊道。

    杜心雨身中了两弹，伤势极重。她强撑着用微弱的声音问道：“怎么这么大的动静，石少校他们弄到重武器了吗？”

    “是江东突击营，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是江东突击营来了。

    ”冷燕茹道。

    杜心雨眼睛里闪出了火花：“江东突击营，是罗子”罗毅来了吗？”

    “是啊，我听邵平哥哥说，罗毅营长亲自带人来了。”

    杜心雨伸手把身边的吉它拉过来，对冷燕茹说：“燕茹，如果我”不行了，你把这个”还给罗毅，”

    公雨姐，你说什么呢？”冷燕茹喊道，“什么叫你不行了？，，你说什么？还给罗毅？这是罗营长的东西吗？”

    ，万比北帆红北时，客厅的门抨地一声被撞开了。一名日军士兵以屁的平沙落雁式飞了进来，仰面朝天地掉在地上，脚一蹬，显见是没命了。随后。一个平端着步枪的青年人冲了进来，他的步枪刺刀上滴着鲜血，显然是才网经历过白丹战。

    “罗营长！我们在这呢！”冷燕茹认出那青年正是罗毅。

    罗毅据下枪，几步冲到杜心雨和冷燕茹面前，俯下身喊道：“心雨！心雨！你怎么啦？。

    “罗子哥！”杜心雨伸出双臂，对罗毅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罗毅一把把杜心雨抱了起来，杜心雨顺势搂住罗毅的脖子，把脸贴在罗毅的脸上，双目紧闭，像是陶醉的样子。冷燕茹和另一名军统特工在一旁看着这个场景，直惊得目瞪口呆。天啊，冰山美人杜上尉竟然有这样柔情似水的时候，而且对象竟是这位神秘的罗毅营长。

    石敢拎着驳壳枪也冲进客厅来了，见到罗毅以一种暧昧的姿势抱着杜心雨，不由妒火中烧，他举起枪对着罗毅喝道：“你干什么？快放下心雨。”

    罗毅丝毫没有理会，对着在场的人喊道：“快撤，鬼子的援兵马上就要到了。”

    “你放下她！”石敢还在坚持。

    ，万

    冷燕茹对石敢喊着：“石少校，心雨姐姐受了重伤，咱们快撤吧！”

    “是这样？”石敢这才知道为什么杜心雨会在罗毅的怀抱里，不过。他可万万想不到这背后还有其他的故事。

    “石少校。平逆已经被杜上尉打死了，你看，这是平逆的尸体客厅里那位特工对石敢说。

    石敢掏出特工相机，对着平图樟呲牙咧嘴的尸体拍了几张。有了这几张照片，他们此行的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平府院子里残余的日伪军保护着伊藤由基，龟缩在后宅里，不敢出来追击。罗毅和石敢带着自己的队伍。并不恋战，迅地出了平府，按预定的道路撤退。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日军宪兵队已经冲过来了。涂九指挥着警卫排布下几道阻击阵地，且战且退，挡住了日军前进的道路。罗毅抱着杜心雨，在十几名突击营士兵的保护下，向着设有秘密出城通道的一处宅子狂奔，石敢等人也跟在他们身后掩护。

    “营长，杜大小姐怎么样？”邵平跟在罗毅身边，一边跑着一边问道。

    罗毅听着杜心雨的呼吸越来越弱。也不禁一阵心惊。他摸了一下杜心雨胸前的血迹，道：“情况不妙。看样子里面的血管断了，得赶紧动手术才行。”

    “咱们的军医不在呀”。邵平焦急道。“赶回讳春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罗毅道。他无意中抬眼一看。只见不远处有一家日本医馆，当即下令道：“邵平。去那家医馆把大夫给我绑来。”

    “是！”

    邵平心有灵犀，根本不用罗毅更多的废话。他带着两名突击营士兵冲到医馆门前，一脚把紧闭的房门踹飞，冲了进去。

    “你们是什么人？我是医生，不是幕人！日内瓦公然规定”医馆里的日本医生此前已经被枪声惊扰了，见闯进来三名杀气腾腾的军人，连忙告饶道。

    “废什么话，我们不杀你，跟我们走一趟。”邵平简单地说。

    两名突击营士兵不由分说，抄起病床上的一条床单，把日本医生裹了起来，扛在肩上。这种劫人的方法还是邵平明的，目前已经在突击营广泛推广开了。把日本医生绑上之后，邵平又把屋子里能够看到的药品和器械一股脑都卷了起来，他也不知道动手术需要什么东西，全部带走肯定是没错的。

    “小心，那边的鬼子也过来了！”石敢对罗毅喊道，大家抬头看去。只见从另外一条街上，一队偏三轮摩托正飞也似地向他们冲来。

    “你们先撤，我们行动队掩护。”石敢说。

    “不必了罗毅身后闪出来两名突击营士兵，他们各举一支步枪。隔着五六百米向日军的三轮摩托射击。只听“抨抨”两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两辆摩托车的驾驶员脑袋一偏，摩托车咣地一声就撞到路边去了，把后面的摩托车全都挡上了。

    “好枪法，兄弟！”石敢一拍其中一位枪手的肩膀，入手的感觉似乎有些轻绵，他定睛一看，不由脱口而出：“你竟然是女的？”

    “别动手动脚的，那可是我老婆，只有我能够动手动脚另一名枪手不干了，伸手搂着那名女枪手的肩膀把她拉了过去。这二人正是突击营狙击手里的雌雄双煞姜会明和陈婷。

    “谁是你老婆”。陈婷挣开姜会明的搂抱，红着脸呸道，“谁敢你成过亲了，你就想动手动脚了？。其实。陈婷在平日里也没少和姜会明亲热过，只是在石敢这个，生人面前还有些害羞而已。

    姜会明憨笑道：“营长和杜大小姐也没成亲，看人家不也搂搂抱抱的。”

    石敢扭头看看紧抱着杜心雨向前奔跑的罗毅，心里一阵犯酸。，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肌章节更多。支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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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血脉相连

﻿    北时只经是晚丝了，黄州城里本身也没有大多的路灯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小战斗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也不知道对手是什么人、有多大的力量，因此不敢逼得太紧。突击营凭借着熟悉的地形和精良的装备，迅地甩开了日军的追击。

    一行人穿过大街小巷，冲进一所平平常常的宅子。涂九撬开一块地砖，露出秘密通道的入口，大家顺着台阶都进了通道。

    “我们留下掩护吧。”石敢道。今天的事情，纯粹是自己的事情。人家突击营只是友情赞助，临到最后要留人掩护的时候，石敢觉的必须是自己来了。

    “不用了，鬼子一时不敢进来。”涂九道。

    石敢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了。可不是吗，日军追到宅子外，肯定会犹豫不前，然后会喊话劝降，接着是火力试探，把这一套都弄完，突击营早就出城了。如果留下人来掩护，反而是多余了。

    “那这条通道不就暴露(.2.)了吗？”石敢问道。在他心里，还真有些替这条通道惋惜的意思，类似于这样的秘密通道，在战争中是能够挥巨大作用的。

    涂九说：“没办法，想不暴露(.2.)也不行了。人比通道重要。”

    “那”，大叔先请吧石敢客气道。

    “长官先请，我留下来关通道的口子。”涂九说，他可不像邵平那样张狂，对于石敢，他至少在面子上是要客气一下的。

    石敢下了地道，涂九也跳下来。从下面把地砖重新盖好。这样，等日军冲进来之后，要找到通道的口还得再费一些工夫，突击营就能赢的更多的撤退时间了。

    “请问大叔在江东突击营是什么职务？”石敢和涂九在通道里边走边聊。

    “我是警卫排长，其实我也不会当什么官，是罗子念着过去的情份，给了我一个职务。”涂九答道。

    “里子？”

    “哦，就是我们营长罗毅，他不摆架子，非让我喊他罗子不可。

    他呢，尊称我一句九叔。”

    “哦，那我也称您九叔吧。”石敢道。他对罗毅很没有好感。但对于这位憨厚的涂九看法不错。

    “怎么，你们和杜大小姐是同事？”涂九问道。

    “是的，我们是一块的战友。”石敢说，“对了，九叔，我怎么觉得你们营长好像原来就认识杜上尉啊？”

    涂九微微一笑：“罗子和杜大小姐早就认识了，几年前，杜大小姐被人绑架，是罗子救了她的命；后来罗子在南京受了重伤，又是她带着洋医生去救了罗子的命。”

    “原来是这样？”石敢觉得好生郁闷。本来以为罗毅和杜心雨即使相识，也不过是泛泛之交。岂料双方竟然有如此深的渊缘，而且从突击营士兵对于杜心雨的态度来看，这位杜大小姐享受的绝对是压塞夫人的待遇了。

    突击营一行人从秘道出了城，又跑了几里地，来到一个小村子。邵平敲开一户大户人家的门，连逼带劝地把那家人都赶到院子里蹲着，罗毅抱着杜心雨进了屋，把杜心雨放在床上。此时的杜心雨已经昏迷不醒了。脉搏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罗毅把涂九喊过来，说：“九叔，心雨的伤不能再拖了，我们必须在这里做手术，你带领弟兄们在村外面向黄州的方向上布防，提防鬼子追击。我安排医生给心雨做手术。手术的时间估计会比较长，你们务必要**住。”

    涂九道：“好的，罗子。你放心吧。你们要做多长时间的手术，我们就能撑多长时间。”

    罗毅又喊过一名士兵，让他火去联系正在前面准备接应的苏晓峰和常子成，让他们马上带骑兵连过来接应。由于骑兵连的目标比较大，罗毅让他们隐蔽在离黄州城比较远的地方作为预备队。现在由于着急要给杜心雨做手术，只能让他们过来，以备不测。

    邵平把被绑架来的日本医生解开，把他押到杜心雨睡着的房间里。罗毅用日语对医生说：“我的朋友受了重伤，需要马上手术。你愿不愿意为她做手术？”

    “只能你们能够保证我的安全。我愿意为她作手术。”日本医生道。他的身上可没有什么武士道精神。落到中国人手上，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已经是他最大的奢望了。至于做手术，这本来就是他的职业，他并不在乎给什么人做手术。

    “只要你能够救活她，我保证你的安全。不过，如果她有个闪失。我就用手术刀把你肢解了，明白吗？”罗数凶神恶煞地威胁道。

    “我一定尽力。”日本医生汗流浃背地说。

    邵平弄来了七八盏气灯，把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比。％尸一心正，一本医生把被邵平掳来的那此药品和器械整理了一番，照旨忱化把各种器械的了毒，便开始给杜心雨做手术了。杜心雨的伤处是在胸前。邵平识趣地把所有的男士兵都带了出去。屋里只留下医生、罗毅和冷燕共、陈婷两名女兵，冷燕茹学过几天战场救护，能够给医生打打

    手。

    石敢吩咐行动队的军统特工们和涂九一起在村外布防，阻击可能追来的日军，自己来到临时的手术室门前，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去。邵平正守在门口，见到石敢，连忙伸手拦住：“石少校，里面是女人在治病，非礼勿视。”

    “那你们营长怎么在里面？”石敢颇为不忿地说，他能够想象到，杜心雨要动手术，肯定是裸着上半身的，罗毅呆在里面，实在是大大不妥的一件事情。

    邵平呵呵一笑：“杜大小姐是我们营长的太太，我们营长在里面，有什么不对？”

    “你胡说什么？杜小姐待字闺中，哪是谁的太太？”石敢怒道。

    “老哥，你不会是对我们营长太太有意思吧？告诉你，民国石年冬天。他们俩就在一个屋住了七八天了，你还犯什么傻？”邵平道。他说的倒也不是假话。在罗毅重伤的那段时间里，杜心雨的确一直在他的房间里陪伴着。不过，那时候罗毅是昏迷着的，杜心雨也是一直衣不解带。邵平伶俐过人，一看石敢的态度，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所以故意把话说了三分，让石敢知难而退。

    石敢正想说什么，屋里的日本医生突然对罗毅说了一番话。邵平不懂日语，他看看石敢，问道：“那医生说什么？”

    “他说杜上尉需要输血，问谁和她的血型相配。”石敢说。作为军统特工，他是学过一段时间日语的。

    “你知道吗？”

    “我，我本来应该知道的，杜上尉的军服上有血型标志，可是军服没有带过来。我真该死，这都是我应该记住的事情。”石敢懊恼至极。

    这时候。只听得屋里的罗毅对医生说道：“抽我的血吧，我和她都是型。”

    “你确定吗？”医生问道。

    “确定。”罗毅答。

    石敢急了，对着屋里喊：“罗营长，千万不可儿戏啊，你确定你们俩血型一致吗？输错血型会死人的。”

    罗毅没有回答，交代日本医生开始抽血。日本医生听罗毅这样说。自然也没什么异议，反正出了事也是罗毅担着。在这种条件下。要进行配血实验也不可能了，时间也不允许。

    邵平按住正准备暴走的石敢。说道：“我想起来了，在南京的时候。杜大小姐也给罗营长输过血。那个时候就查过血型，他们俩血型是一样的。”

    “你是说，心雨给罗营长输过血？”石敢问道。

    邵平****头：“那一次，罗营长也是失血过多，非常危险，医生说要给罗营长输血。本来，那里有很多人都和罗营长血型相配的，但杜姐坚决讨医生物她的血。医生请示了杜老板和杜夫人，最后就抽了杜小姐的血。”

    石敢顾然地在一张凳子上坐下来了，血浓于水，杜心雨的血曾经输给过罗毅，而如今，罗毅又把自己的血输给了杜心雨，两个人的血早已融合在一起了。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杜心雨在军统里对任何男人的殷勤都不屑一顾，又为什么杜心雨非要跟到黄州来执行这一次如此危险的任务。那是因为，在黄州的地面上，有与她血脉相连的这样一个男人。

    就在石敢胡思乱想的时候，村外突然响起了枪声，开始是断断续续的几声，随后就连成了片。在时的时间才能完，让他务必**住。”

    “是！”邵平起身便欲向村外走。

    石敢站起身，拦住邵平，说：“还是我去吧，邵兄弟留下来保护杜小姐。”

    罗毅看看石敢，**了**头：“石少校，事关心雨的手术能否成功，拜托了。”

    石敢黯然地说：“罗营长放心吧。只要我石敢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守住一小时。”能够为杜小姐流血，也是我的荣幸。”

    罗毅微微一笑，他已经看出石敢对杜心雨有意思了，不过，在他的心里，丝毫也没有把石敢当成情敌。道理很简单，在杜心雨心里，石敢的份量连罗毅的百分之一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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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 人和人的差距

﻿    到村外来的，是黄州的个步兵中击营大闹瓒册城，机关枪、掷弹筒都用上了，还在日本宪兵和南京情报人员的双重保护下杀死了平图棹，这让伊藤觉得大丢面子。从平府逃回司令部之后，伊藤下令调集了三个中队的步兵，出城追击。务求要扳回这个面子。几路日军步兵按索前进，其中一个中队误打误撞地追到了罗毅他们呆的村子边上，与突击营交上了火。

    “怎么样，九叔，罗营长吩咐，起码要**一个小时。”石敢跑到村外的阻击阵地上，找到涂九。传达着罗毅的命令道。

    涂九指了指前面的日军，信心满满地说：“鬼子的兵力大概是一个中队，如果他们没有增援的话，别说一个小时，咱们要**一天也没问题。”

    “不可轻敌，鬼子的战斗力很强的石敢下意识地提醒道。在正常情况下，一个中队的日军几乎可以击溃一个营的，现在突击营加上行动队只有百十耸人，石敢可没有涂九那样乐观。

    姜会明在一旁呵呵笑着说：“石长官，你太长鬼子的威风了。区区一个中队。如果咱们不是有任务在身，懒得理他们，就算全歼他们也不在话下。”

    “当真？”石敢开始有些适应突击卓的傲气了。

    “看我的姜会明道。他一边跟石敢聊天，一边丝毫没耽误干活。借着战场上的火光，他不断地开着枪，狙杀向前冲锋的日军士兵，石敢惊异地看到，姜会明每扣一次扳机，对面就有一名日军士兵跳着舞蹈栽倒在地上。姜会明每开完一枪。都要迅地更换一个位置，石敢多少懂一些狙击原理，见姜会明表现出如此好的狙击手素质，不由暗暗

    赞。

    “神了，你这是在哪练出来的枪法？”石敢冉道。

    “小姜是猎户出身，在我们营里，枪法是第一的。”涂九介绍道。

    “呵呵。要轮短枪，我不敢跟营长比。不过。论长枪。营长只能排第二了

    “你们营长也是神枪手？他竟有这样的本事？”

    “你以为怎么？。姜会明很不乐意，在他心目中，罗毅可是全才，岂容边上这个的小少校轻视。“我们营长文武双全，枪法、拳脚、带兵打仗，样样都行。他还会写歌呢。杜大小姐唱的歌，都是跟我们营长学的。”

    石敢的嘴张得老大，他只觉的自己和罗毅之间的差距正在以光不断地拉大，罗毅的霸气、胆略、冷静等等。都是让石敢难以望其项背的。石敢甚至觉得。自己追求杜心雨算不算是一个冷笑话，人家有一个如此牛气的男友，自己不就成了一个跳梁小丑吗？

    对面的日军受到阻击，马上改变了战术。

    他们就地构建起临时工事，把自己掩护起来，然后再用重机枪和掷弹筒向着突击营的阵地进行攻击。一名传令兵飞跑着返回黄州去搬兵。他们的中队长已经看出来了。凭着自己一个中队，是难以取胜的。

    “九叔。时间差不多了。借你们的长枪给我们，我带我的弟兄去冲一阵，把这股鬼子的阵地打乱，以便我们撤退石敢对涂九说。

    “这可不行，你们远来是客。哪能让你们去冲锋涂九厚道地说。

    “让我们去吧石敢坚持道。这是军统的面子问题，也是他石敢的面子问题。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罗毅在操办，他石敢一**作用都没挥。他知道罗毅比他的本事大得多。但他不能心甘情愿地被人无视。

    “石少校。不用去了，你看。晓峰和子成他们来了。这里交给他们就可以了。”涂九指着村外的另一个方向对石敢说。

    在黑漆漆的夜里，石敢看不到远处来了什么人，但震天动地的马蹄声是掩盖不住的。几乎就是一刹那的工夫，一队骑兵便从黑暗中掠过来了，他们向着日军临时构建的阵地冲去。石敢可以看到，在火光中。一百多把马刀闪闪亮，舞动如风。趴在地上顽抗的日军纷纷爬起来。有的抱头鼠窜，有的挺着三八大盖进行徒劳的反击，一阵短兵相接过后，战场上平静下来，一个中队的日军一半死于非命，另外一半逃走了。骑兵连接到的命令只是击溃这一路日军，所以没有继续追击。

    “九叔，罗子和杜小姐呢？。苏晓峰来到涂九面前，跳下马问道。

    涂九笑着说：“晓峰，好威风啊。有**黑骑士的味道了。杜小姐受了重伤，罗子弄了今日本医生来，正在村里给她做手术呢。”

    “这位是苏晓峰指了指石敢。问道。

    “鄙人是军统特别行动队队长。石敢。少校军衔。”石敢答道。

    “哦，失敬了。在下新四军江东突击营一支队支队“苏晓峰，军衔嘛，上头没给苏晓峰随随便便撕航

    石敢算是郁闷到家了。军统的一个少校，如果到的哪支营级部队去，那肯定是被众星捧月一般供着的，到了这个江东突击营，似乎谁都不把他当一回事，这支部队也太牛了吧？不过，他今天所见到的突击营。无论军官还是士兵，身上也的确有值得牛的资本，这位没有军衔的苏晓峰，能够指挥一支如此生猛的骑兵连，这能耐比的一个营长也不差了。

    追击的日军被打跑了，涂九带着苏晓峰、石敢回到村里。杜心雨的手术已经做完了。破裂的血管已经被缝合好，日本医生说，杜心雨现在只是身体虚弱，生命危险应当是没有了。罗毅赏了日本医生一些钱。然后交代他等天亮后再回黄州城去。众人虽然对日本人没什么好印象，但这个医生毕竟救了杜心雨一命。所以也就没人去跟他为难了。

    “心雨脱离危险了。”罗毅见到石敢等人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太感谢罗营长了。”石敢由衷地说，能够在这种条件下把杜心雨的命救回来，实在是非常不容易了。

    “罗子，鬼子刚才有一个中队追击过来。已经被晓峰和子成他们消灭了。不过。我担心鬼子很快会有大队人马赶来，所以咱们得赶紧撤。”涂九说道。

    “好，晓峰负责断后，咱们连夜赶回稀春。”罗毅说。

    石敢冲罗毅拱拱手说：“多谢罗营长援手，我们的任务完成了。现在杜上尉也做完手术了，不如就此别过吧？”

    比。，石比

    罗毅一皱眉：“你们去哪？”

    “回我们的联络**，然后返回重庆。”

    罗毅****头：“你们有任务在身，我也不强留你们。那你们走吧。心雨交给我们就行。”

    “这不合适吧，杜上尉是我们的人。理当和我们一起走。”

    苏晓峰怒道：“你有没有搞错。杜大小姐这么重的伤，能经得起你们这样折腾？我们先带她回稀春。养好伤再让她回重庆。”

    “这”石敢语塞了。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杜心雨不宜折腾的。只是在他心里一直对罗毅和突击营存有着戒心。听苏晓峰这样一说。他也不好坚持了。

    “要不，我让我的部下先回重庆，我陪杜上尉一起，跟你们去稀春吧。”石敢说。

    “我也去沛春，我负责照顾心雨姐。”冷燕茹说。

    罗毅****头：“那就这样吧。”他对于石敢去不去讳春觉得很无所谓，也懒得去讨论这个问题。

    石敢把行动队的手下喊过来。告诉他们自己和冷燕茹要留下来照顾受伤的杜心雨，让他们先去找联络站，返回重庆。拍有刺杀平图粹现场的胶卷也交给了一位特工，让他带回重庆去。军统局急着要这些照片，未来可以布在报纸上，向全国通报汉奸的下场。

    邵平让几名突击营士兵扎了一个，担架，把仍在昏迷之中的杜心雨放上去，抬着往沸春走。罗毅折腾了半夜，又为杜心雨献了血，只觉得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幸好骑兵连已经来了。常子成给罗毅弄了匹马，让他骑着。

    罗毅看看同样疲惫的冷燕茹。对常子成说：“子成，要不，给冷姐也弄匹马吧，她不擅长行军。”

    冷燕茹连忙摇头：“我不敢骑马。”

    邵平骑在另外一匹马上，冲冷燕茹挤眉弄眼地说：“冷姑娘不敢骑马没关系，你坐我的马上吧，我保护你。”

    冷燕茹扫了邵平一眼，道：“我才不跟你同骑一匹马呢”，要骑。我也要跟罗营长骑一匹马才行。”

    罗毅微微一笑，在马上一伸手。把冷燕茹拎起来，扔到了马背上，让她坐在自己前面，然后吩咐众人道：“走吧，抓紧赶路。”

    冷燕茹靠在罗毅宽阔的胸前，嘻嘻地笑着。罗毅一手握着缰绳。一手圈着冷燕茹的腰，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这种坐法，在当时那个年代，也算是够开放的了，不过。罗毅是个穿越者，本来就不太受这种世俗的约束。他看出冷燕茹是故意想逗他，便索性成全她了。同骑一匹马有什么了不起的，谁怕谁呀。

    邵平郁闷地跟在后面，小声地对苏晓峰嘀咕道：“老苏，你说老大这样有**不合适吧，冷姑娘算是杜大小姐的丫头，他不能主奴通吃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苏晓峰鄙夷地对邵平说：“你真没学问。没看过古戏啊，陪嫁丫头本来就是给姑爷做妾的。”

    邵平仰天长叹：“这人和人的差别，乍就这么大呀！”。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心干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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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 映山红

﻿    沾骑兵的掩护下。里毅一行十分顺利地回到了猜吊一，良清早已得到了消息，派出汽车到县境迎接，把他们接回了竹园镇。

    黄州城里的伊藤由基得到外出接索的部队受到重创的消息，不禁怒火冲天，但手上没有更多的兵力。也无法继续追击。不过，他也给自己找到了一点安慰，那就是通过这一次的事件，他现了中**队在黄州城里开凿的秘密通道，这算是消除了一个安全隐患。如果他知道突击营开凿的通道并不止这一处的话，可能就不会这样乐观了。

    回到竹园镇后，突击营的军医对杜心雨进行了重新检查，确认她的伤势已经得到了控制，没有生命危险了。日本医生的医术不错，手术做得也非常成功，杜心雨算是拣回了一条命。不过，由于杜心雨失血过多，身体十分虚弱。需要静养一个月以上才能恢复，在这段时间里，她是肯定不能回重庆去的。

    罗毅陪着杜心雨在突击营的医院里住了几天，等到医生冉意杜心雨出院的时候，罗毅便把她带回了自己住的院子，把正房让给她住，自己住在厢房里。

    对于这种安排，袁静心里虽然有些泛酸。但也没说什么，想当年，她和曾珊也是和罗毅住在一套大宅子里的，现在杜心雨毕竟是重伤初愈。袁静能够理解罗毅的关切之情。至于突击营的其他人，心念完全是一致的，那就是希望自己的营长多妻多福。把杜大小姐收入房中。是突击营全体男兵对罗毅的殷切希望。像苏晓峰这些人，只差去采购红蜡烛帮罗毅点上了。

    罗毅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他的心里只有杜心雨的伤。看着杜心雨四陷下去的面颊。罗毅的心都要碎了，哪里还想得到其他的事情。

    在杜心雨卧床不起的那些日子里，罗毅每天都忙前忙后地照顾着。他让伙房给杜心雨做各种各样有营养的饭菜，亲手一勺一勺地喂给杜心雨吃。那份体贴入微的样子，让冷燕茹看了都感动和羡慕不已。

    石敢郁闷透了，本来看到杜心雨和罗毅亲亲热热的样子，就让他很是不舒服，现在二人居然住到一个院子里去了。虽然表面上是分不同的房间睡的。焉知他们深更半夜的时候会不会互相串串门呢？最可疑的是。罗毅的警卫员邵平仁到晚上就把院子门看得紧紧的，坚决不让外人进入，尤其是不让石敢靠近，为这事，石敢没少和邵平干仗，但人家邵平说了，保护长安全是警卫员的职责，至于长在院子里干什么，石敢与狗都无权过问。

    “杜上尉是我们军统的，我进去看望一下她的伤情也不行吗？”石敢对邵平喊道。

    邵平呵呵笑着：“对不起，石少校。这个冉题，我需要请示一下。”

    “你要请示谁？”

    “我“我请示杜小姐吧。”

    邵平进姐已经休息了。医生吩咐过，她要多休息，不能打扰。”

    “休息？我刚才还听到罗营长在她屋里弹吉它呢！”石敢可不傻。

    “那个嘛，是催眠曲

    ，知，正

    “你石敢有一种想吐血的冲动。

    “石少校，我看你闲着也是闲着。身为草命军人，还是应该时刻不忘军事练吧？”邵平好心好意地提醒道，“要不，我陪你练练？别说你不敢哟。”

    “练练就练练！”石敢可谓怒而兴兵。相在平时，他并不是特别容易冲动的人，但在这种情况下。由不得他不动肝火了。

    练练的结果是毫无悬念的，邵平本来武功就颇为了得，这几年还得到了罗毅的师傅秦风的指点，也算是年轻一代里的高手了。石敢被打的七荤八素地，既没体力也没面子再去骚扰杜心雨了。

    杜心雨幸福地享受着罗毅对她出小时不间断的照顾，甚至于毫不羞涩地让罗毅给她洗脸和擦拭身体。可惜的是，重伤未愈的她没有太多的精力陪着罗毅说话，多数时候都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不过，只要醒着的时候，她就会拉着罗毅的手。久久地看着他。

    “罗子哥，我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傻妹妹，瞎说什么呢？”罗毅故作轻松地说。

    漆一次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都会来救我，这算不算是我们的缘分？”

    “在南京的时候，你不也救了我一命吗？”

    “对呀。这就是我们的缘分。是吗？”

    “心雨，以后不要去冒这种险了。知道吗？”罗毅说，“你中的两颗子弹，离心脏只差一点点。”

    “罗子哥，如果没有战争，该有多好，你记得我们在上海的日子吗？我们在黄浦江边唱歌，你还说过。那里将来会开一个世界博览会。是真的吗？”杜心雨憧憬地说。

    罗毅抚着杜心雨的头，说：“是真的，战争会结束的，美好

    “罗子哥，我想睡了。给我唱歌吧”

    “好吧，闭上眼睛。”罗毅说着。轻轻地哼唱起来：

    “烛光中你的笑容，慢慢地让我感动；

    告别那昨日的伤与痛，我的心你最懂。

    尽管这月色蒙胧，也知道何击何从；

    我和你走过雨走过风，幔慢地把心靠拢。

    就让我默默地真心为你，一切在无言中；

    有缘份不用说长相守，让感觉与众不同。

    就算是人间有风情万种，我依然情有独钟；

    亲爱的我永远祝福你，好人就有好梦”

    杜心雨的脸上挂着微笑，静静地进入了梦乡。

    在罗毅和杜心雨卿卿我我的时候，沈红英正在给袁静出着主意。她一向觉得袁静是自己人，而杜心雨是资产阶级小姐，和自己不是一个阶级的，所以对她十分抵触。看到罗毅如此照顾杜心雨，沈红英找到袁静说：“小静，你怎么不管管罗营长啊？”

    “管什么呀？”袁静明知故问道。

    “他和那个上海滩的大小姐。这算怎么一回事呀？两个人怎么能住一块呢？”

    “心雨不是受伤了吗，罗子哥说，住一块便于照顾她。”

    “小静，你就不怕这个上海小姐把罗营长抢走了？”沈红英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

    袁静黯然地说：“他们两个是生死之交，要论起来，说不定心雨在他心里更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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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静，你可要把罗营长抓住了。这么好的男人，不是随便能找到的。”沉红英很认真地对袁静说。

    其实袁静哪里不知道这一点，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两年了。她一直盼着杜心雨去了重庆就不会再出现了，谁知道她不但出现了。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面对着一个为了刺杀汉奸而身负重伤的杜心雨，袁静怎么能够去和她谈什么横刀夺爱的话题呢？

    “小静姐，你快去看看吧，我哥采了那么多的花，拿去送给杜姐了。”田春秀飞跑看来向袁静告状了。

    “花？什么花？”袁静心里一动。

    “映山红呀。我看我哥骑了马到旁边的山上去了，回来的时候就摘了一大捧花。”田春秀用双手比哉了一下，沈红英和袁静都看出来了。的确是挺大的一捧。现在正在是杜鹃花盛开的季节，竹园镇周围的山上，开满了杜鹃花，当地人都叫它映山红。

    袁静酸酸地想到，罗毅还从来没有为她采过花呢。

    “秀儿小静和杜大小姐，你希望谁当你的嫂子？”沈红英问田春秀道，这位好事的大嫂想组织一个倒杜联盟了。

    “当然是小静姐！”田春秀肯定地说。

    “你看看，连秀儿都这么想，”沈红英十分满意。

    “不过”田春秀的话没有说完呢，接着又补充下去了，“我看杜大小姐和我哥的感情也挺深的。真把他们拆开，估计他们两个人都挺难过的。”

    “秀儿，你到底是哪边的？”沈红英恼了。

    田春秀嘻嘻笑着抱着袁静说：小静姐，你和杜大小姐不是也挺好的吗，干脆，你们两个都当我嫂子的了。我不嫌多。”

    沈红英道：“这怎么行，咱们苏区早就规定一夫一妻了，罗营长也是咱们队伍上的人，哪能一个人娶两个？。

    袁静摇着头：“可是，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心雨这次来执行任务，其实就是为了见罗子哥，她明知这个任务这么危险，还是要求来了。就冲这一点，我也不忍心让她失望。要不，还是我退出吧。”

    “这怎么行？”沈红英道，“小静。我知道你喜欢罗营长，罗营长也喜欢你，这是大家都看得出来的。再说了，你们的关系，早就公开了。现在如果你退出了，跟大家怎么说？你是个大姑娘家，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袁静说。

    带着一肚子郁闷，袁静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推开门，她就愣住了。桌子上、脸盆架上、床头上。到处都是红艳艳的映山红，把整间屋子装扮得华丽无比。袁静看着一屋子的花。脸腾地一下也变得绯红了。

    “小静，喜欢吗？”罗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搂住了袁静的腰。

    “罗子哥，这是你采的花吗？。袁静问道。

    “是的，今天心雨说想要映山红，我才想起亏待了你们。我骑马上山跑了好几趟，把周围山上的花都采光了，你们两个人，一人一半。”罗毅笑着说。

    袁静心里的郁抑顿时烟消云散了，她把头靠在罗毅的胸前，感受着他的柔情，好半天才抿着嘴对罗毅说：“听秀儿说，你给心雨采的，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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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 枣宜会战

﻿    据静此言一出，罗毅哈呤地笑了起来六袁静被他笑得服芯了。尴尬地问道：“罗子哥，你笑什么嘛？”

    罗毅说：“咱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你终于像个女孩子一样说话了？”

    “我说什么了？怎么就像女孩子了？”袁静大窘。

    “你终于会吃醋了。”

    “谁吃你的醋了！”袁静狠狠地捶打着罗毅。“我才不稀罕吃醋呢。我跟红英姐说了，我退出，你和心雨好就走了。”

    “不行！”罗毅说，“我今天好不容易才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和心雨，我都放不下，所以。我决定要同时娶你们两个人做老婆。两个，一个也不能少。”罗毅用豪迈的口吻说。

    袁静道：“这怎么行，你以为你是谁呀，我们有纪卑的”她一边说着，一边使劲从罗毅的怀里挣脱出来，这家伙居然说出要娶两个老婆这样的话了，可不能再偎在他怀里了。

    罗毅霸道地把袁静搂得更紧了，袁静挣不动，只好顺从地抱着罗毅的腰，带着几分委屈问道：“罗子哥。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是啊，我以前一直都没想明白。现在突然想明白了。既然我根本无法取舍。那为什么要舍呢？”

    “可是”人家会怎么说呢？”袁静非常认真地苦恼着。

    “小静，人生苦短，我们自己活的问心无愧就好了，为什么要去管别人说什么呢？”杜心雨突然从罗毅身后走了过来，把袁静吓了一跳。

    公雨，你怎么来了？”袁静连忙从罗毅怀里脱出身来，上前扶住杜心雨。把她让进自己屋里。两个女孩子手挽着手坐在床沿，罗毅搬了把凳子坐在她们对面。

    “我的伤已经好多了，我让罗子哥带我到你这里来聊聊天。”杜心雨说。

    ，正

    “心雨。刚才我和罗子哥说的。你都听见了？”袁静红着脸问道。

    杜心雨点点头：“其实，罗子对你说的话，是我先对罗子哥说的。小静，我这次受伤。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想了很多。咱们现在都是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中间的哪个人就殉国了，就像，珊儿那样。珊儿已经走了，咱们活着的人，更应该珍惜活着的日子，我喜欢罗子导，你也喜欢罗子哥，我们何必非要有一个人伤心呢？小静，如果你不拒绝的话。咱们就一起和罗子哥好吧。”

    “可是”袁静支吾着，这也太骇世惊俗了吧？

    “与其在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上痛哭一晚。”罗毅总结式地说。

    “与其在世上展览千年，”袁静默默地品味着罗毅说的话，她的心开始动摇了。她不得不承认，杜心雨说的是对的，烽火连天的岁月里。谁知道会有什么事情生呢？既然爱上了，就义无反顾地接受吧。

    “你明白了吗？”杜心雨问袁静道。

    袁静羞红了脸，点点头：“嗯。心雨，我听你的。”

    “那”是不是今天我们三个就可以住一起了？”罗毅呵呵笑着说。

    “去死！”两个女孩子异口同声地说，随后便搂着笑在一起了。袁静只觉得压抑在心头很多天的石头一下子被搬开了，一种愉快的轻松感包围了她。其实，就这样一层窗户纸，挑开了就一切都好了。至于日后纪律上是否允许罗毅同时拥有她们两个，就留到日后再去解决好了。

    罗毅乖乖地跑走了，他当然没有荒唐到要和两个女孩子大被同眠的程度，不过，看到她们能够友好相处。不再纣结于争风吃醋。罗毅也很开心。杜心雨的伤已经好一些了。罗毅决定让她搬到袁静的院子里来住，这样也便于让冷燕茹来照顾她。罗毅现在没有时间继续照顾杜心雨了。因为何继春又来了，并且带来了作战命令。

    “根据情报，鬼子最近可能会在枣阳、襄阳至宜昌一线采取一些大的动作，目的在于寻找我第五战区的主力部队进行决战，消灭我军的有生力量。日军第。军军长园部和一郎集中了所有的机动力量，看来决心不”何继春坐在竹园镇的突击营营部里，一边喝着茶，一边对罗毅等人说。

    “我方打算如何应对呢？”罗毅问道。

    何继春说：“为了粉碎日军的企图。军事委员会决定先制人，趁敌军尚未完成合围之际，战决的先解决敌军一路。你们的任务。是配合友军，以游击战术，袭扰日军的后方，为主力部队聚歼日军创造条件。在作战会议上，白长官的参谋长卓立然特别提出来，希望你们能够挥比较大的作用呢。”

    罗毅和许良清对视了一眼，心里先存了几分嘀咕，对于跟白长官卜，突击营多少有点心有余悻的味长官看起来倒凶次的样子。但他的参谋长卓立然，绝对是一条老狐狸。他特别说起突击营。没准又憋着什么坏水呢。

    “卓参谋长希望我们做什么呢？”许良清试探地问道。

    何继春知道突击营与卓立然之间的恩怨，前年围歼第6师团的时候。突击营差点让卓立然摆了一道。幸好日军阴差阳错地自己打起自己来了。否则突击营还不知道要承受到大的损失。对于那一次日军为什么会向自己人开炮，何继春到现在还是百思不得其解。说心里话，何继春时于卓立然的举动也是颇有微辞，突击营虽然是新四军的部队。但打鬼子一点也不含糊，与这样的部队进行磨擦，实在是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比。，万比北

    “你们来看”何继春摊开地图，向罗毅等人指点着，“目前，五战区的主力部队都集中在平汉路以西，准备与日军进行会战。东边主要是李品仙总司令指挥的游击军在破坏日军的后方交通线，但兵力略有些不足。卓参谋长提出，突击营战斗力强，游击战术掌握得法，可以承担起一部分敌后扰敌的任务，他建议，安排你们到平汉路中段的武胜关、广水一带作战。挥你们山地作战的特长。根据情报，那里是日军第3师团的后勤补给点，如果能够破坏日军的后勤补给。第3师团的战斗力就要大打折扣了。”

    “第3师团？。罗毅心里一动。“他们又冒出来了？”

    何继春诧异道：“恶么？你对第3师团有什么了解吗？。

    “我们在南京的时候，会过它。第3师团有一个川崎联队，是我的死敌罗毅咬牙切齿地说，“我正愁没地方找他们的晦气呢，他们倒送上门来了

    何继春点点头：“我想起来了，当年你在长江边掩护百姓渡江，遭遇的就是第3师团的川崎联队，那一仗。你们重创了川崎联队。自己的损失也很大

    “我当时带了四名士兵，最后生还的只有十几人。”罗毅答道，“这个血海深仇，我是非报不可的。”

    “我知道，珊儿姑娘，也是在那一仗中殉国的。”何继春说，他是见过曾珊的，而且对于这今天真、淳朴的女孩子很有好感。他知道曾珊是罗毅的未婚妻，这种杀妻之仇，罗毅肯定是会永远铭记在心的。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们全营出击。到广水一带找第3师团的麻烦去罗毅明确地说。

    “那就太好了。有你们在背后牵制，能够抵得上一两个师的作用呢。”何继春高兴地说。随后。他又把与其他部队的协作关系等给罗毅讲了一遍，原则上说，突击营要接受游击军李品仙总司令的统一指挥。但由于游击作战的特殊性。在具体的作战行动上，突击营可以有比较大的自主权，只要能够完成预定的任务就行了。

    把何继春送到客房去休息后，突击营的军官们关起门来自己开会。众人对于打仗并没有什么抵触。遇到这种大的会战，各地方的部队都要统一调动的，这很正常了。唯一让大家不踏实的，就是何继春说到了卓立然。

    “罗子。何部长说是卓立然建议让我们去广水的，这家伙不会又想搞什么名堂吧？”6双勇问道。

    “老许，你看呢？”罗毅转头问许良清道，这个问题有点复杂，罗毅一时也想不明白。

    许良清看了半天地图，摇了摇头：“我看不出来，往好处想，军事委员会安排我们在广水一带也是有道理的。我们擅长于山地作战，以一支小部队能够牵制住第3师团，对于枣阳一带的会战有很大的帮助。也许。卓立然只是从战局出的吧？”

    苏晓峰不以为然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咱们还怕了他卓立然不成？广水这一带。我们过去练的时候走过，都是山区，便于我们隐蔽和作战，卓立然真想搞什么名堂。我们也能对付得了。”

    罗毅说：“晓峰说的也有理，卓立然真要想算计咱们，也不容易。除非他能够和鬼子串通一气。这一仗，于公于私咱们都得去打。尤其是如果能够揪着川崎联队的尾巴，一定要狠狠地咬它一口不可。咱们的实力不足以吃掉鬼子一个联队。但也绝不能让它过得舒坦。”

    “罗子，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苏晓峰大包大揽地说，“那些殉国的兄弟，都是我一支队的，我跟川崎这老小子不共戴天，我要让他天天做噩梦。”

    “好，咱们来商量一下作战方案吧。”许良清说。，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一凶，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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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 兵出广水

﻿    ，继春没有等着和突击营一同出。他在竹园镇住了础楼吼沁了。临行前，他专门去探视了一下杜心雨，叮嘱她好好养伤，不要着急归队。何继春是国防部的情报官员，与军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表示可以帮杜心雨请假，上峰是不会怪罪她的。

    “谢谢你，何叔叔。”杜心雨客气地说，“你回重庆以后，跟我爸爸说一句。我在这里挺好的。让他别担心。”

    “没问题，我一定把话带到口还有，心雨，你可别叫我叔叔了，罗毅称我为兄，你就跟着他一起叫我何兄好了。”何继春道。

    比。，万比

    杜心雨说：“他是他，我是我。我如果管你叫何兄，我爹肯定耍骂我没大没小的。”

    何继春小声地说：“心雨，你申请到黄州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就猜到你是想借机来找罗兄弟的。怎么样。表白了吗？”

    杜心雨**了**头。

    何继春又问：“那么，在你和袁小姐之间，罗兄弟是怎么取舍的？”对于罗毅和几个女孩子的感情。何继春知道的不少，所以忍不住也八卦了一回。

    杜心雨微微红着脸道：“我和小静是很好的姐妹，不需要罗子哥取舍的。”

    “姐妹，”何继春念叨着。“我明白了，这个小罗毅，真是艳福不浅啊。”

    恰在此时，石敢也来看杜心雨了，他的脑门上贴着一小块膏药，走路也有**瘸，何继春看了，觉得很是诧异，问道：“石敢，怎么你也挂了彩？”

    石敢尴尬地摇摇头：“这个。是练的时候，不小心。”

    杜心雨抿着嘴笑道：“石少校，你就别逞能了，我知道你这是跟邵平比武弄的，他可是得过名师指**的。你哪能打得过他。还有罗毅营长的武功也很强的，你可别小看他。”

    石敢不服气地说：“我们革命军人，光有蛮力有什么用？我已经跟罗营长说过了。我不和他比这种匹夫之勇。”

    “那你跟他比什么？”何继春好奇地问。

    “我跟他约定了，要比，就比对抗战的贡献。我跟他说，谁立的功多，先升到少将军衔了，谁就有资格追求你。输的人自愿退出。”石敢道。

    杜心雨乐了：“他答应跟你比了吗？”

    “答应了呀。”

    何继春笑着拍拍石敢的肩膀：“傻小子。你自毛给自己挖了个坑，罗毅两年前就已经是少将衔了，你现在还是个少校，跟人家比什么？”

    “两年前？”石敢傻眼了。“可是”他只是一个营长啊，哪有少将营长的道理。”

    石敢一个人郁闷去了，罗毅可没时间照顾石敢的情绪，突击营出在即，罗毅有大量的事情要做。

    出击广水。对于突击营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任务。在全面抗战开始之前，突击营进行过许多次长途拉练，在广水一带也是常来常往的。根据何继春传达的命令。突击营的任务就是负责切断平汉线广水段的交通，让日军的物资无法正常运输。这种事情，突击营过去一年中在黄州境内已经干得很熟练了。现在仅仅是换一个地方而已。

    虽然是轻车熟路，一向谨慎的许良清还走进行了全面的安排。突击营的五个支队全部开赴前线，只留下比人左右守卫重要的目标，包括山里的军用仓库等。不仅如此，袁静还专门联系了正在鄂北展武装力量的高原和刘荣春，请他们带领自己建立起来的队伍，随时准备配合。高原听说突击营要到鄂北作战。十分高兴，扬言有事尽管吱声。鄂北一带已经没有他摆不平的事情了。

    罗毅早就从借给高原的那些突击营士兵那里了解到高原的队伍展的很快，此时便让袁静打听一下高原目前有多少部队，高原没有正面回答，只让电报员回了两个字：不少。罗毅呵呵一笑，看来，高原干的不错，这哥们真是有带兵的天份。

    出征之前，罗毅专门把各镇的保安队长都找来开了一次会，现在各镇的保安队基本上都是原来的民兵改编成的。保安队长都是罗毅亲自选拔和任用的，按沈红英的话说。都是自己人了。

    “各位，突击营接到军事委员会的命令。要开赴前线作战，稀春这边的防务就暂时交给大家了。涂春是黄州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伊藤早就想拔掉这根刺了。现在突击营一走，难保黄州的鬼子不会来骚扰，大家要多加小心。”罗毅对众人说。

    罗毅所说的，倒也不是耸人听闻，在过去一年中，黄州的日军的确曾经试探过要进犯稀春，但慑于突击营的战斗力，所以一直没有得逞。旭泛击营今军开往鄂北。万消息老漏出尖，伊藤由基是案一川涟借机骚扰一下滞春的。

    “罗营长，你们就放心地去吧。滞春交给我们，保证一根草都丢不了。”竹园镇的保安队长赵进贤把胸脯拍得山响，他的保安队现在有七八十人的规模，一直想着有个什么机会来表现一下呢。

    清水镇的保安队长胡天柱也说：“我们也练了一年多时间了，跟突击营的弟兄比，我们不行，对付小鬼子，没问题。”

    罗毅摇摇头说：“鬼子的战斗力还是非常强的，即使突击营在，也不会和鬼子硬拼。你们记住：存人失地，人地俱存；存地夫人，人地俱失。所以。如果是小股的鬼子来骚扰，你们可以想办法集中力量打跑他们。但如果鬼子大举进犯，你们一定不要硬撑，要带领乡亲们进山躲避。坚壁清野，不要怕打破了坛坛罐罐。明白吗？”

    “明白了！”众人一齐答道。

    “红英。我会留一部电台平来。有什么情况。及时与我们联系。”罗毅最后叮嘱沈红英道。

    沈红英对于罗毅的指示从来都是不打折扣的，这次会后，她便走村串镇，组织百姓做好应付突情况的准备。按照过去制订的预案，每家每户都把粮食和值钱的物品藏起来。家里只留下够几天用的食物。这样一旦敌人突然来袭，所有的人只要往山里跑就行了，不用再担心家里的东西被抢走。

    在滞春的山区，突击营经营多年。早就修好了一层又一层的防御工事，民兵可以凭借这些工事与敌人周旋。虽然说这些工事并不能完全把敌人挡住，但想来日军也不会为了追击几个老百姓而大动干戈，所以，只要百姓逃进了山里，生命安全应当是能够得到保证的。

    各乡镇的警戒系统也提高到了最高级别，什么消息树、报警钟、烽火台等等，都有人日夜值守，一旦现日军来犯，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把消息传达到全县的各个乡镇。

    把滞春的防务安排好，罗毅便和许良清带着突击营主力出了，四多人的部队浩浩荡荡，向着平汉线上的广水段进。士兵们穿着迷彩军装，肩上的钢枪擦得锃亮，脸上带着自信和坚毅的神情。

    罗毅骑在马上，看着自己的部队。感慨万千地对许良清说：“老许。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带部队开赴南京前线的情景吗？只不过是两年多的时间，我觉得恍如隔世啊。”

    许良清也骑着马，与罗毅并辔而行，听到罗毅的话，他笑着说：“是啊。那时候，咱们的大多数士兵都是初次出征，没有一**战斗经验。转眼间，他们都变成身经百战的老兵了。”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我想好了，此次前出鄂北，咱们得好好地让鬼子尝尝咱们的厉害。”

    “你还是惦记着川崎联队吧？”许良清说。

    罗毅毫不掩饰地说：“没错。我在它手里吃了亏，一定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我已经交代大成了，让他特别注意搜集川崎联队的消息。不过。战场上的事情，不能太执着了。万一它一直和其他部队协同作战，没有**行动的时候，咱们也不方便下手。这一**，你要有心理准备。”许良清提醒道。

    罗毅****头说：“你放心吧，老行，我不会被仇恨冲昏头脑的。没有把握的事情，咱们不能干。”

    “那就好。”许良清说，“以咱们现在的实力，虽然不足以全歼鬼子一个联队。但折腾折腾它还是能够做到的。咱们尽量创造出机会。把它调动出来，然后一**一**地消耗它。”

    “怎么。老许，你也支持我跟川崎联认为难？”罗毅问道，他执意要打”崎联队，很大程度上是为曾珊复仇，他一直担心许良清不赞成这样的举动。

    许良清说：“有仇不报非君子，突击营在它手里吃过亏，就一定要狠狠地报复它，这是一支部队的精神所在。

    如果连报仇的精神都没有，部队就没有魂了。以后咱们可以定个规矩。哪一支鬼子的部队得罪了我们。我们就是钻天入地，也要进行报复。”

    “正合我意。”罗毅拍掌道。

    “报告，大成来了电报，说他带领的先头部队已经在柳树镇扎营了。周围没有敌情，让我们放心前往。”袁静从后面赶上来，向罗毅和许良清报告道。

    ，正

    “好，命令部队，加前进。天黑之前，赶到柳树镇。”许良清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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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 以德服人

﻿    各位，特殊时期。就请大棠委屈下在柳树锁饷“曰所里。王大成对着一群瑟瑟抖的地方官吏和保丁说。

    柳树镇是跟平汉路上的广水车站约4公里远的一个小镇，镇子不大。夹在两山之间。显得很不起眼。由于通往镇子的道路十分崎岖，广水城里的日军一直没有到过这里。镇子里有百十户人家，还驻扎着一支有七八十号人的保安队。

    不过，现在保安队的所有保丁都被缴了械，正呆在镇公所的院子里听王大成话。

    王大成带领的突击营先头部队到达柳树镇的时候，保安队长麻雷子听说他们是新四军，便百般刁难，一会要查他们的证件，一会又说要向上峰请示。王大成本来不想生事。最后实在被惹急眼了，才招呼自己的手下难。他带来的几十名士兵都是好手，几个回合就把保丁们都给制住了，那些不服气的保丁都挨了一顿痛扁。哼哼唧唧地再也不敢说什。

    ，正

    “我重申一遍，我们是奉命来广水对日军作战的，各位必须配合我们的行动，违者以通敌论处，格杀勿论。”王大成杀气腾腾地说。

    “不敢，不敢，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贵部，贵都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就走了麻雷子**头哈腰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原本以为新四军好欺负，谁想对方说翻脸就翻脸，而且出手毒辣。在这让高皇帝远的地方，对方真要把自己这帮人都灭了口，估计也没人知道。

    “其他各位兄弟呢？”王大成扫了众人一眼，问道。

    “我们愿意为贵部效劳。”保丁们纷纷答道。

    “那我就代表突击营谢谢各位了。”王大成满意地说，随后回头喊了一声：“彰立虎！”

    “到！”彭立虎端着冲锋枪小跑过来。

    “这些兄弟都愿意帮咱们做**事，我想不给他们安排**事，也辜负了他们一片心意。这样吧，你带这些兄弟去镇子外挖工事吧王大成指着保丁们对彭立虎说。

    “是！”彰立虎响亮地答道。心里暗暗笑，平白得到了七八十个民工，省得让突击营自己的士兵去挖工事了。

    “麻队长王大成又对麻雷子说，“我们要在贵镇住上一段时间。我们的士兵到是有帐篷住，不过有几位军官需要给安排一下房子，就麻烦你陪我到镇上看看房子吧。”

    “这个”麻雷子迟疑道，“我们镇子太没有客栈，这房子咖“听说麻队长自己家的宅子就挺不错的，能不能为了抗日先借我们住几天呀？还有镇长和其他几位大户的宅子。如果方便的话，我们也想借来用几天。不过。这恐怕得麻队长帮我们说几句好话才行王大成呵呵笑着说，想当年他也是土匪出身。干这种敲诈大户人家的事情。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麻雷子苦着脸，随着王大成挨门挨户地看房子去了。王大成指挥着突击营的士兵，把镇上几户有钱人家都赶到镇公所去居住，把他们的房子腾出来，作为营部和罗毅等军官的住处。此外。要打仗必定会有伤亡，所以还需要留出专门的房子作为临时的野战医院。

    等到罗毅带着突击营主力到达的时候，柳树镇已经完全置于王大成的控制之下了。罗毅看着一群保安队的保丁在挥汗如雨地挖战壕。不禁哑然失笑。

    “嗯，怎么这里的保安队这么好，居然能的帮我们挖战壕？。袁静看不出名堂，纳闷地问道。

    罗毅指指旁边，说：“你没看到吗，咱们的人在高处拿着枪盯着呢。”

    “这样不好吧？”袁静道，“这算不算违反纪律啊？”

    “抗日救亡，人人有责，让他们挖战壕，也是为抗日作贡献嘛。”罗毅不以为然地说。

    许良清也说：“没事，大成办事，还是有分寸的。估计是这儿的保安队跟他为难了。所以惹得他让保安队来干苦力。”

    袁静笑道：“能把大成惹急眼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大家说笑着进了镇子，却见镇口的突击营哨兵正在和一位农民打扮的人争执着什么。农民打扮的人显然走动了怒。挥着扁担就要打人几名突击营哨兵端着枪对着他，双方一时僵持住了。突击营的纪律严明。士兵们不敢随便对百姓开枪。所以只是端着枪威胁对方而已。

    “兄弟，你别逼我们，我们不对百姓开枪。”哨兵的小队长部满根对那名农民喊道。

    “你们不就是凭着有几条破枪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知道欺负老百姓。你们有本事去打鬼子去呀。”农民怒气冲冲地说。不过，他嘴上说几条破枪没什么了不起，心里毕竟还是有几分害怕的。这种兵荒马乱的年代，当兵的要杀个人可不算个什么事。

    “郜满根，怎么回事？。袁静跑上前。把几名哨兵的枪口都按下去，自己挡在哨兵

    “袁参谋，这个人要出镇子，我们不让，他就跟我们急了。”部满根回答道，见袁静有些不明白的样子，连忙又补充了一句：“是王支队长的命令。突击营驻扎期间，任何人不许离开镇子。”

    许良清走上前，说道：“大成做的对。这地方离鬼子的据**很近，如果人来人往的，容易走漏风声。”

    袁静****头。回过身问那位农民道：“这位大哥。很抱歉。为了保密的需要，我们暂时不能让人员进出镇子。这也是为了抗日的需要。请你理解好吗？”

    农民见袁静是个女孩子，又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怒气稍稍收敛了一些，但还是虎着脸说道：“你们要抗日。跟我们老百姓为难什么？我有急事，再不出镇子就要出人命了。”

    “哦。是什么事情。能跟我斑兄吗？。袁静问道。

    “我老婆得了急病，镇上的郎中看不了，让我去城里请大夫。这是不能耽搁的事情。”

    “这个很简单袁静说，“这位大哥，你带我去你家吧，我们队伍上有军医，医术不会比城里的大夫差。大嫂有什么不舒服的，让我们的军医看看行吗？”

    “你们”，行吗？”农民将信将疑地问。

    部满根见农民的情绪有松动的意思，便在旁边插话道：“你就知足吧，我们队伍上用的都是美国进口药，如果我们的大夫都治不了的病。你就准余”

    “老邹！”袁静回头瞪了部满根一眼，止住了他后面不吉利的预言。

    农民面有难色道：“美国药？我倒是听人说过，美国人本事大得很。可是，请你们的大夫看病要花多少钱啊？我全家就剩两块钱了。”

    袁静微笑着说：“不花钱，大哥，你就在前面带路吧。

    突击营的军医已经闻讯赶来了，农民看到军医戴着眼镜、手里拎着挺大的一个医药箱，心里多少有了几分信任。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见一个有文化的人也挺不容易的，大家对于戴眼镜的人有着本能的崇拜。

    袁静和军医随着那名农民往他家去了。邵平回头向罗毅递了一个征询的眼神，罗毅冲他挥挥手，邵平便连忙跟上袁静等人，为袁静提供保护。营长的警卫员不光要保护营长。有时候也得负责保护营长太太，这个知识邵平是很懂的。

    许良清见袁静等人走远，回过头对郜满根说：“满根，你要学一学袁参谋的方法，很多事情不是武力能够解决的，尤其是对于老百姓。要注意讲道理，帮助他们解决困难，明白吗？”

    “明白”。郜满根回答道。

    罗毅补充了一句：“讲道理归讲道理。讲不通的时候，该动武也得动，明白吗？”

    部满根诧异地看着两位领导，许良清呵呵笑着说：“营长说的也对。关键是要学会动脑子。”

    处理完镇口的纠纷，罗毅、许良清一行来到了镇子上暂时建立的突击营营部。王大成正带着几名士兵在布置房间。见了罗毅等人，王大成笑着问道：“罗子，老许，看咱们营部怎么样？”

    “不错。”罗毅道，“这是谁的宅子？”

    “保安队长麻雷子家的。”

    比。，石比

    “麻雷子？”许良清诧异道，“他怎么不叫二踢脚啊？”

    王大成笑道：“这是他的外号，真名叫啥还真没人知道了。据说此人脾气暴躁，骂起人来像麻雷子一样，于是大家背地要就这样叫他了。时间长了，他自己觉得这个外号也挺威风的，自己也自称麻雷子了。”

    罗毅问：“这么一个人。你占了他的宅子，他没炸起来？”

    “没有啊，罗子，你教过我的，要以德服人。我跟他讲了一番道理。他就带着老婆孩子搬到镇公所住去了，五六口子人挤在一间屋里，挺不容易的。”王大成说。

    “你怎么讲的道理？”陆双勇饶有兴趣地问。

    “我没说什么，只是让彭立虎带了几个人，拿汤姆逊**着他的脑袋。他就一下子开窍了。”

    “这个办法好苏晓峰乐了，“以后我也学着这样做。”

    王大成接着汇报道：“我在镇上征用了四所房子，一所做营部，一所做野战医院，一所给罗子和老许住。剩下一所给小静住，电台也设在她那里。士兵一律在镇子外搭帐篷住。你们看这样安排成吗？。

    “不好不好。”乐家林大摇其头。“老许带着电台住，罗子和静住一块，这才合理。”

    大家一齐用诡异的眼神看着罗毅，罗毅哈哈一笑：“行，就这么定了。乐乐负责跟小静说，她同意的话。我就没意见。”

    “这个嘛”我还有事，我要去采办给养乐家林飞也似地逃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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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 侦察

﻿    …泛开讨，军官们汛进入了正夭成把地图贴，指点着对众人说：“根据我们初步了解的情况，目前日军主要控制了广水县城和平汉铁路沿线，一时还顾不上周围的山区。不过。日军来的时候。**已经全部撤走了，只在各镇留下一些保安队维持治安，这些保安队基本上没有战斗力。对日军构不成威胁。”

    “高原他们有没有在这一带活动？”许良清问道。

    “我了解过了，高支队长他们有一个营的部队在这一带打游击。伏击过日军的运输队。日军曾经打算进山抢粮，也被高支队长的部队打退了。我问过一些镇上的居民，他们都知道有个游击队的袁司令，应该就是高支队长吧。”王大成道。高原从稀春带了田名突击营士兵到鄂豫皖边区来展势力，为了掩人耳目，用的是袁远这样一个化名,所以老百姓管他叫袁司令。

    “好家伙，光在这里打游击的就有一个营，高原到底展出多少人？”罗毅感慨地问道。

    王大成神秘地说：“具体数字我不清楚，不过，听百姓们传说的意思，起码有六七个团的规模了。”

    “这么多人？”6双勇惊道。“咱们干了这么多年，也才整出一个团的人马。”

    许良清说：“高支队长和我们的治军思路不一样。我们走的精兵道路，他是以量取胜。咱们培养一个兵的成本。比他养一个班的成本还高。像他们这样的部队，人数多。但打仗的时候伤亡很大，最后能剩下来的都是人尖子。我们是通过练来选拔人才，他是通过战争来选拔。”

    “我倒觉得。我们也可以向学一学高原这个办法了。”罗毅说，“咱们突击营现在这劝人，基本上都是精兵，打仗的时候能够以一当几不过。人数终究是少了一些，要组织一场上点规模的会战就捉襟见肘了。我想，下一步我们是不是可以建立两个级别的部队，一个级别是现在的突击营，另一个级别就是大量“练水平稍微差一点的士兵，主要承担阻击、守备、清理战场之类的任务。”

    许良清点头道：“这件事我也想过，我们也模仿日军的方式，把部队分为甲种支队和乙种支队。现在的突击营几个支队算是甲种支队。未来再建立一些乙种支队。”

    罗毅笑着说：“还是叫甲级队和乙级队吧，乙级队如果打得好，可以升甲级队。反过来，甲级队如果打得不好。就降为乙级队。以后再分什么甲、甲之类的，”

    ％，万

    张二虎指着苏晓峰说：“以后就让老黑当乙级队的支队长吧，反正他喜欢人多，武艺又差劲。”

    苏晓峰怒道：“你才乙级队呢。你们全家都是乙级队。”

    众人一起大笑起来，许良清说：“就这么定了吧，不过这件事不急。等这一仗打完，我们回到稀春之后。再来着手改编也不迟。真要扩充部队，还得考虑到防区的范围问题。到时候我们就愕从滞春向外扩张了。”

    “大成，你接着说。”罗毅对王大成示意道。

    王大成接着介绍道：“日军在广水的补给站的位置，目前我们还没有调查清楚，估计是这几个地方。”

    他说着，在地图上用红铅笔画了几个圈。指着这些圈说：“据百姓反映，日军征用了一些民工，在这几个地方大兴土木，但具体修建了什么，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些民工在完成工程后，都没有回来。估计是日军杀害了，或者就是强征回日本本土当苦工去了。”

    “这帮禽兽不如的家伙。”张二虎在一旁咬牙切齿地说，“听说在东北他们就是这样干的，让老百姓去干活，干完这些人就回不来了。”

    王大成继续说：“在这几个地点的周围，日军的防御很严，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百姓说，曾经看到过日军的卡车在这里进进出出，运输的是什么东西就说不清楚了。

    我们分析，这些地方应着就是日军的补给站了。”

    6双勇看着地图，犯愁地说：“这几处补给站都是依山而建，光从地图上就可以看出来。都是易守难攻的地方。而且我们对手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要想打也无从下手。”

    “现在只能是先侦察了，摸清情况之前，不可轻举妄动。”许良清道，“大成，这些天让情报员们辛苦一下，想方设法搞到补给站内部的详细地图。”

    “好的，我让大家想想办法吧。”王大成说。

    “你们其余的各支队也别闲着，拉出去，沿着平汉线跟鬼子玩玩。能消灭几个算几个最起码，把我们这一趟出来的跑腿费给挣回来才行。”罗毅川助玩峰等人说。

    “好咧”。苏晓峰说，“要不大家来个杀敌竞赛吧，谁成绩最差，谁就是乙级队

    张二虎道：“行，我让你看看哥是怎么打鬼子的

    罗毅定下了原则，许良清便开始分派具体工作，在地图上给各个支队分别了作战区域。为了避免引起日军的警惧，许良清给各支队安排的作战区域分布得比较散，给日军造成一种中**队正在全面骚扰平汉线的感觉，从而掩盖了突击营的真实目标。各支队长接受了任务。带着自己的人马分头开始行动了。

    二支队担负着侦察日军补给站的任务，便与营部一起留在柳树镇。王大成把部队分成了几个小分队。分别奔向各个补给站去进行现场观察。目前，对于如何攻打补给站，大家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地先去现场看一看再说了。

    二支队的队副邱彬带着一个小分队到了一个叫作官寨的日军据点附近。这个据点建在一个小山洼里，周围都是山，从外边根本无法看到山注里的情况。

    在山头上，日军修建了坚固的碉堡。架设着重机枪，颇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味道。在小山注通向外界的唯一一条通道两侧。修着好几重防御工事，有壕沟和鹿柴等障碍物。好几支巡逻队不分白天黑夜地来回走着，别说是人。就是兔子也很难混进去。

    邱彬等人埋伏在旁边的一个山头上，借着茂密的植物作为掩护，用望远镜观察着日军的一举一动。他们注意到，这处据点的交通十分繁忙。几乎每隔十几分钟就有一队大卡车从这里进出，有时候是运进，有时候是运出。无论是满载还是空驶的车辆，在通道口的检查站都要盘桓很长的时间，可以看出。这里的检查是十分严格的。

    “守得这么严实，要想强攻可真是不容易啊。”彭立虎趴在邱彬旁边。嘀咕着说。彰立虎也是突击营的老兵了，这次行动，他是作为邱彬的副手的。

    邱彬道：“主要是里面的情况不清楚，不知道有多少兵力，还有防御情况如何。如果有这些情报，集中火力进行突破也是有可能的。”

    “邱队副，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可以用在南京时候的办法，劫辆车，化妆成鬼子混进去，然后在里面中心开花。”彭立虎支招说。

    邱彬踌躇地说：“我感觉，鬼子的检查比过去要严格了。南京那次。他们基本上看看司机的证件就放行了，但据刚才我们观察的观点”鬼子的哨兵对司机问长问短的，而且对车上的人也要检查。我担心我们混不进去

    “那怎么办？。

    邱彬咬咬牙：“还是试试吧。按我们在南京的办法，我先去探探路。看看鬼子到底是检查什么，然后我们有针对性地进行准备，再混进去

    在罗毅的影响下，突击营一向有胆大妄为的传统，像这种明知不可为的事情，邱彬还是觉得应当去试一试。至于万一出错可能带来的危险，他全然不放在心上。

    “还是我去吧彭立虎道。“你是队副，不能亲自去冒这个险。”

    邱彬说：“我的日语比你好，对日本的风俗习惯了解得也比你多，还是我去比较有把握。在围歼第6师团的时候，我混到鬼子的野炮联队里去，也没出什么毛病。”

    彰立虎知道自己的能耐不如邱彬，这种跟日军面对面的事情稍有一点差错就可能满盘皆输的。想到此，他犹豫道：“这事要不要先请示一下营部？，

    邱彬说：“算了，如果请示营部，说不定就不同意咱们这么干了。营长不是经常说吗，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我考虑过了。应该不会有什么破绽的

    说罢，邱彬把分队的几名军官召集起来，说了自己打算亲自去探路的安排，指定彰立虎临时负责小分队的指挥。军官们对于邱彬以身犯险都有些担心，但挨个算下来。整个突击营也找不出比邱彬更适合假扮日军的人了。

    “邱队副，你可多加小心啊。”众人多余地叮嘱着。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邱彬道，说完。他想了想。又吩咐了一句：“如果出现意外，你们千万不要暴露。马上回去向营长报告。

    小分队出的时候，就随身带了几套日军的军服，是打算应付各种必要场合的。邱彬换上军服，揣了一本证件，又在地上滚了滚，把自己身上弄得又是泥又是水，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然后便沿着大路向日军的补给站走了过去。

    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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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 露馅

﻿    日军巡逻队现了邱彬，尽管看到他是一副日军士兵的打扮，仍然非常警惕地将枪口对准了他。

    “我是浅谷联队的，行军的时候掉队了。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求求你们给我点吃的吧。”邱彬远远地喊道。这种装可怜的作法，能够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万一自己说错了什么，也可以解释为过于劳累而说的胡话，一般人是不会对可怜人过于苛求的。

    “放下武器。举起双手走过来”。巡逻队的小头目喊道。

    邱彬乖乖地把肩上的三八大盖放在路上，然后高举着双手走了过去。

    “证件！小头目说。

    邱彬把身上的证件掏出来给小头目看，这份证件是为了应付这次的行动而专门伪造的，那今年代里也没有什么防伪技术，造假的难度不大。再加上邱彬有意把证件弄得湿漉漉的，上面字迹都有些模糊了，要看出破绽很不容易。

    小头目又问了一下部队番号之类的问题，邱彬早有准备，对答如流。他的一口流利的日语也帮助了他小头目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一会如果有顺路的车，让他们拉你去追你的部队吧。”

    “谢谢关照邱彬学着日本人的礼节向头口鞠了一躬。

    “通过了！”突击营小分队的士兵们在远处的山头上一直观察着邱彬与巡逻队周旋，见邱彬随着巡逻队向补给站的方向走去，不由松了一

    气。

    彭立虎感慨道：“邱队副真是大智大勇啊。”

    邱彬手里也捏着一把汗，他边往里走。边偷偷地观察着两边的防御体系，默记着日军的防守兵力、火力配置等，这对于未来攻打这个补给站是非常重要的情报。在此期间，有几辆日军的运输卡车进出，邱彬现，日军哨兵对于卡车的盘查十分仔细，如果让突击营的士兵来假扮司机，应当是混不过去的。

    快到补给站大门的时候，里面走来了一名日本军官，他上下打量了邱彬一眼，对巡逻队的小头目问道：“这是什么人？”

    “福田先生，这是浅谷联队掉队的一名士兵，我带他进来吃点东西。”

    走来的人正是日军的情报官福田一男。是奉网村宁次的命令专门到前线部队来检查反特工工作的。他曾经研究过若干起中国特工渗透进日军部队的案件，因此对于像邱彬这种形迹可疑的人员有着本能的警惧。其实。如果带着怀疑的眼光来观察邱彬。可以现出许多的疑点。中国人和日本人虽然都是东亚人种，但体形和举止都有着比较明显的区别。

    “你，过来。”福田一男对邱彬招招手，说道。

    ，王珐比北

    邱彬脑子里嗡地一声，知道耍坏菜了，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你的姓名，部队番号。”

    邱彬按着证件上的内容回答了。

    “你是哪里人？”

    “北海道。”邱彬按照事先想定的身份回答着，他知道。自己学的日语带着一些北海道口音，日本人是能够听出来的。

    “北海道的什么地方？”

    “扎幌。”

    “哦，真是太巧了，我也是扎幌人，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扎幌哪个，地方的？”福田一男呵呵冷笑着逼问道，其实他并不真正是扎幌人。这样说的目的只是为了诈一诈邱彬而已。

    “这”邱彬一下子语塞了。他毕竟只是突击营自己培养出来的情报员，与专业机构培养的有着很大的差距。如果是专业机构培养出来的间谍，对于住址、门牌号甚至亲朋好友的姓名等等信息都会准备得非常充分的，而这些，邱彬统统都没有准备过。要让他凭空捏造出一个扎幌的地名，还真有些难度。

    “回答不上来了？”福田一男道，“你读的小学和中学叫什么名字？你是在哪里入伍的？说”。

    “我是，”

    “你是中国间谍。来啊，给我把他抓起来！”福田一男对巡逻队的士兵命令道。

    几名日军士兵扑上来，七手八脚的把邱彬控制住了。邱彬没有反抗。任凭日军把他绑了起来，身处这种境地，反抗是毫无意义的。他知道，在远处，彰立虎等人正在用望远镜注视着这一幕，自己的被捕，至少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能够让同伴们知道日军提高了戒备。

    福田一男让人把邱彬带到了一间临时的审讯室，让他坐下，然后和颜悦色地用汉语说：“虽然你的日语很不错，但我还是用汉语和你交流吧，也许这样你会更轻松一些。

    “谢谢。”邱彬回答道。他对于福田一男流利的汉语多少有些惊讶。他明白，自己遇到了日军的高级情报人员，在这种人面前，存任何侥幸心理都是没有必要的，对方一定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的。福田一男对他说汉语，目

    “你的姓名。”

    “邱彬。”

    “你的部队番号。”

    “国民革命军第巫集团军情报处。”邱彬答道，他不想暴露突击营的番号，用努集团军来搪塞是最合适的。因为目前集结在平汉线以西枣阳、宜城一带的部队，正是**的第经集团军。有关绍集团军的情况。他也是研究过的，说出来不会有什么破绽。

    “你的任务？”

    “侦察你们的兵力分布，确认重点目标。”

    “现重点目标之后，你们打算如何攻击？”

    “侦察清楚了，我们会呼唤飞机来轰炸，**在襄樊集中了架轰炸机，专用用于轰炸你们的重点目标。”邱彬开始瞎编了。他想起过去罗毅曾经给他们讲过反审讯的技巧。紧咬牙关并不是什么好办法。还不如胡说八道，虚虚实实地。到最后，让对方听到真话都不敢相信，这就是最高境界了。

    邱彬早在被福田一男识破的那一刹那，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在这种情况下，能够耍一耍这今日本特务，也是一桩乐事了。

    “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正珐比北

    “五个。”

    “只有五个人？这怎么可能？”

    “你以为培养一个会说日语的情报员这么容易？整个砖集团军，能凑出我们五个人就不容易了。”

    “嗯，也有道理”，其他人在什么地方？”

    “原来是在山里等着我，不过。根据我们事先商定的方案，一旦我到时候没有回去，他们就知道我是被捕了，然后他们就直接回宜城去了。”

    “你们部队目前的集结情况，你能在地图上给我标出来吗？”

    “这个我做不到，我不知道他们现在走到哪了，你想，干我们这行的。随时都可能暴露。长官会让我们知道这些情报吗？”

    “你说的都是实话哟”

    “都这样了，我还能不说实话吗？你放心吧，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如果不是实话，你就杀我的头吧。”邱彬从容不迫地说，其实这种话完全是废话。福田一男真的要杀他。也不需要得到邱彬自己的批准。

    “哟西，只要你能够和我们好好合作。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福田一男道，随后，他转头对身边的警卫说：“去，安排一辆车，把邱先生送到广水县城去，好好照顾邱先生的生活，我明天回广水再和邱先生细谈。”

    邱彬被捕的消息以最快的度传回了突击营营部。营部现在只有罗毅、许良清和袁静在留守，王大成已经亲自带着另外一个小分队侦察去了。听到这个消息。罗毅和许良清都惊住了，一齐问道：“这是谁下的命令，谁让邱彬去冒险的！”

    “这是邱队副自己决定的。”报信的士兵答道。

    “简直是胡闹，明明知道鬼子加强了戒备，还以身犯险。他邱彬也是老兵了，怎么这点道理也不懂？”罗毅怒道。

    许良清轻轻拍了拍罗毅的背。示意他冷静，然后说；“现在不是脾气的时候，有几件事需要马上去办。第一，鬼子肯定会对邱彬进行审判，邱彬会不会供出我们的驻扎的位置和我们的作战计刮？如果他供出了这些情报，我们的部队就会面临很大的危险。”

    袁静说：“以我对邱彬的了解，我觉得他不会的。”

    罗毅点点头：“我也相信邱彬。他不会变节的。”

    许良清说：“我也相信邱彬的气节，不过，相信是一回事，谨慎是另一回事。咱们需要马上通知各支队，我们有暴露的危险，所以，要特别注意行动的安全。同时，营部的安全也要考虑，柳树镇以外要加派岗哨，以防万一。”

    “我马上给各支队报。”袁静答道。

    “岗哨的事，我来安排吧。”警卫排长涂九说。

    许良清继续说：“第二，要马上通知大成和其他侦察分队，千万不能再使用假扮鬼子的办法。邱彬暴露后，鬼子一定会加强这方面的盘查。”

    罗毅对涂九说：“九叔，你马上安排几个通讯员，跑步去通知各个侦察分队，所有的侦察工作要马上暂停，考虑好万无一失的策略再恢复。”

    “是！”涂九答应一声，便跑出去安排去了。

    “第三，就是要设法营救邱彬。”许良清说。“不管怎么说，他是咱们的高级军官，而且立过几次战功，我们要尽最大的努力把他救出来。”

    “我也是这样想的。”罗毅道。他转头对报信的士兵说，“你现在马上回去，告诉彰立虎，牢牢地盯住官塞据点，注意里面的一举一动。如果鬼子把邱队副转移了。一定要弄明白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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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 营救行动

﻿    漆晚时分，彭古虏带着几名十兵满身汗水池回到了柳树心”罗毅和许良清报告着最新的情况：“报告营长，报告参谋长，我们已经查清楚了，鬼子把耶队副转移到广水县城去了。”

    “消息可靠吗？”罗毅问。

    “是我们亲眼看见的。”彭立虎说，“邱队副被鬼子抓去之后，我们一直守在官寨据**周围的山头上，观察每一辆开出来的汽车。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现据**里开出了三辆大卡车，上面全部是荷枪实弹的鬼子，前面还有摩托车开道。我们从望远镜里看到，中间的车上押着一个人，就是邱队副。我们没敢贸然去解救，鬼子的人数不少。我们也怕在混战中误伤了邱队副。我让其他的弟兄呆在山上继续监视官塞，自己带着这几个弟兄跟着汽车一直追到了广水县城，正好遇到鬼子的卡车放空出来。所以，我判断。鬼子应当是把邸队副关在广水县城了。”

    从官寨到广水县城，有将近刃里路。幸好由于前几天下过暴雨，道路非常泥泞，日军的卡车开得很慢。饶是如此，彰立虎等人追着卡车跑到县城，也差**累昏过去了。

    直到现在，他们一行仍然显得疲惫不堪。

    “你们有没有跟进广水县城去了解一下情况？”罗毅继续问道。

    彭立虎摇头道：“我们本来打算跟进城的，但现城门口的盘查非常严。我们不敢过于草率，就找周围的老乡先了解了一下。老乡说，现在广水的城门是由鬼子和汉奸共同把守的，除了广水本地人，其他人一概不能进入。广水本地人需要经过汉奸的确认，要能够说出在城里有什么亲戚，否则也不能进门。现在是打仗期间，广水也没有什么外来做生意的人，我们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能够混进城去，所以就赶紧回来报信了。”

    “你们做得对，这种对候，不能再出批漏了。”许良清说，“老彰，你先去休息，等我和营长商量一下如何解救邱队副。”

    “参谋长，我们分队的弟兄们说了。如果要打县城，我们愿意当突击队。邱队副平日待我们不薄，我们愿意为他而死。”彰立虎表白道。

    罗毅拍拍彭立虎的肩：”老邸有你们这样的战友，会很高兴的。不过，先不要轻言牺牲二字，每一个士兵的生命都是宝贵的。”

    “明白了！”彭立虎拜

    把彭立虎等人打去休息之后。许良清愁眉莫展地说：“想不到鬼子的警慢性这么强，官寨的据**检查的这么细，连进广水县城也这样麻烦。我本来还想，在县城里救人会更容易一些呢。”

    罗毅说：“你没听老彭说吗。只有广水当地人才能进城。我想，高原是在这一带展的部队，他的部队里肯定有广水本地人，我们找他借几个人，进城去侦察情况，你看如何？。

    许良清说：“这倒是一个办法。只是，现在上哪找高原去？这折腾一趟下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变故呢

    袁静眼睛一转。说：“我们为什么不能找个当地的农民去呢？”

    许良清说：“我们初来乍到，农民对我们不了解，要找到一个人去帮咱们做这件事，怕不容易。万一咱们找的人反过来向鬼子告密，再向我们提供假情报，我们就更被动了。”

    袁静一拍手，说：“说起当地人，我倒有个合适的人选。”

    “是谁？”罗毅问。

    袁静说：“你们还记得我们头一天来柳树镇的时候。有一个农民急着出镇子去请医生的事情吗？”

    罗毅****头：“记得，那家伙挺愣的。”

    “后来。我带了咱们突击营的军医去给他的妻子治病，军医给他妻子用了西药，他妻子的病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他跟我说了很多遍，说要谢谢我们。还说愿意给我们当牛做马。”袁静说。

    许良清笑道：“当牛做马就免了吧，不过，这个人我有印象，当时指着部满根的鼻子骂他，倒是有几分血性。他叫什么名字？”

    袁静说：“我问过了，他叫谢先奇，是土生土长的广水本地农民。”

    “好，快请他来。”罗毅吩咐道。

    袁静让田春秀跑了一趟腿，把谢先奇找来了。谢先奇一进门，先向罗毅等人鞠了一躬：“各位长官。前几天多有得罪，请各位长官恕罪。”

    许良清走上前，扶了他一把。道：“得罪什么的，就不用说了。本来就是我们给各位乡亲造成的不便，应当是我们道歉才对。”

    谢先奇说：“我真是瞎了狗眼。没看出你们是这么好的队伍。我老婆的病，镇上的郎中说已经没救了。就是找广水城里的洋再生，也不见得能够治好。结果，袁长官带着你们的洋大夫，给我老婆用了那么贵的药，救了她一命，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才好了。我刚才听这位田姑娘说，你们有事要让我去办？”

    罗毅****头：“没错。谢大哥，

    比。，王仇一事相求，不知你是否能够帮……

    “长官，快别这样说。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来就是，只要我能够做到的，绝无二话。”谢先奇拍着胸脯说。山里人的弯弯肠子没那么多，突击营帮他治好了妻子的病。只想着报恩。

    比。％，正

    “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位弟兄落到鬼子手里了，根据现在掌握的情报。他已经被鬼子关进了广水县城。

    广水县城目的处于戒严的状态。只有广水本地人才能进去。我们都是外地的，所以，想麻烦谢大哥跑一趟，帮我们探听一下，我们这位弟兄关在什么地方了。”许良清客气地说。

    谢先奇说：“这个没问题。我马上就去广水，如果探听到了消息。我就想办法把那位长官救出来。”

    “救人的事，千万不可莽撞。”许良清连忙交代，“鬼子现在警惕性非常高，你赤手空拳的，要想从鬼子监狱里把人救出来是完全不可能的。你只要把城里的情况告诉我们就可以了，我们再想救人的办法

    “好吧，我回家交代一句。然后就出。”

    谢先奇走了，许良清感慨地对罗毅和袁静说：“真没想到，我们无意之中帮老百姓做**事情，竟然能够收到这样的效果。”

    袁静说：“老许，你当然想不到。帮助百姓是我们红军的传统。过去打白狗子的时候，苏区的乡亲们可是拼出自己的命也会保护红军的”

    许良清呵呵笑道：“小静现在还觉得我是白狗子呢。”

    “你本来就是军阀出身嘛。”袁静也笑着说，大家在一起相处了六七年。说话都已经是非耸随便的了。

    “这样，一会我带上人和谢先奇一同去广水县城，等他进城探明情况之后，我们就直接开始展开营救行动，免得来回报信，耽误时间。”罗毅说。

    许良清大摇其头：“你怎么能去？让涂九和彭立虎去就行了。”可惜大成不在，要不，他带人去的话，把握就更大一些了。”

    罗毅说：“正因为大成和其他几个支队长都不在，所以只能是我去。九叔和老彭在谋略方面还是稍逊一筹，你能放心吗？”

    许良清当然知道涂九和彰立虎都不足以完成救人的任务，他想了想。说：“要不就我带队吧，你是营长。你必须在指挥位置上。”

    罗毅答道：“老许，咱们之间就别再客气了。你是知道的，要论指挥协调，你比我更在行。现在几个支队都在外面，你如果不坐镇指挥，大家就乱了营了。营救邱彬的事情，需要的是随机应变，不客气地说一句，这方面你不如我。”

    许良清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说的有理。不过，你可得答应我，千万不可意气用事。邱彬一时救不出来，我们可以再想办法，如果再把你折进去，即使不考虑你的安危问题，对于突击营的士气，也是极大的挫伤。”

    “放心吧，我也怕死。”罗毅笑着说”“老许，涉及到我自己安危的事情，我肯定会特别特别小心的。”

    “罗子哥，我和你一起去。”袁静在一旁说。

    “你去干什么？”罗毅瞪着眼道：“你留在营部，协助老许工作。老许要和各个支队联系，还得指着你电报呢。”

    “不，我得跟你去。电报组还有报务员，他们能够承担收电报的任务。我要去监督你，以免你随便冒险。”袁静执拗地说。

    许良清也帮腔说：“罗子，我卑成小静和你一起去，多一个人约束你，我也放心一**。”

    罗毅说：“好吧，那就一起去吧。小静，你不就是想跟我一起去逛县城嘛。两口子逛街，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用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吧，你喜欢吃粉肠，还是臭豆腐？一会我到广水县城给你买去。”

    袁静恶狠狠地捶了罗毅一下，这家伙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公然在外人面前说什么两口子之类的疯话。

    “罗子，你打算带多少人？”许良清问罗毅道。

    “我从警卫排带坠人，再从彭立虎的小分队里抽坠人，有田人，足够用了。广水四周驻着鬼子将近两个联队的兵力，我们要救人也只能是偷袭。人多了也没用。”罗毅道。

    许良清说：“你和我想的一样。要从广水城里救一个人出来，难度是非常大的。我觉得，动脑子比动手更重要。不过，罗子，我倒是挺相信你动脑子的能力的。”许良清这话倒不是奉承，罗毅在很多时候都能够突奇想，他应付各种复杂情况的能力，在整个突击营是**尖的。如果什么事情罗毅找不着解决方案，估计这件事也就无解了。

    “那就好，祝我成功吧。”罗毅大大咧咧地说。

    “好，祝你成功！”许良清报着罗毅的手说。，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函烛袖比，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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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 进广水

﻿    讨先存回家向老婆凌代了一后便推了一辆独轮车心波泪一此粉丝、蔬菜之类的土产到突击营营部来了。罗毅带着警卫排的田名士兵已经收拾停当，正在等着谢先奇。

    “老谢，你这是怎么回事？连鸡公车都推上了？”罗毅对谢先奇说。这种手推的独轮车在当地就叫作鸡公车的。

    谢先奇道：“长官，你不是说要混进广水城吗？我打算扮成走亲威的样子混进去。我姑就在广水县城里住，我正好顺道去看看她了。”

    罗毅说：“老谢，你改改称呼吧。别叫我长官了。万一不小心在鬼子面前这样喊出来，岂不是露馅了？”

    谢先奇有些慌了：“可不，这种万一可不敢出。”

    “这样吧，你记住，我的大名叫罗九，你叫我小罗或者罗子都可以。”

    “我我还是叫你罗老板吧。”谢先奇不敢像罗毅要求的那样叫。他灵机一动，便想到了罗老板这样的称呼。

    “行，就这么定了。”罗毅**头道，他回头对士兵们说，“大家记住了，从现在开始，喊我为罗老板。我们现在还不好决定怎么救邱队副。说不定需要在鬼子眼皮子底下周旋。大家别叫错了。”

    “是，罗老板！”士兵们异口同声地喊道，突击营受罗毅影响很大。一贯没大没大家都乐于有一个机会对营长换一个称呼。

    “爽！”罗毅高喊一声，“各位伙计们，出！”

    谢先奇对于道路很熟悉，推着鸡公车在前面带路。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但为了安全起见，大家还是都换了装束，三三两两地分散走着。

    这样万一路上遇到日军的小股部队。也不会引起怀疑。

    罗毅扮成一个商人模样，远远的跟在谢先奇的背后。袁静则扮成了富家太太，坐在一**小轿里，由两名突击营士兵抬着，跟着罗毅一起走。袁静一开始不同意坐轿子，但大家一齐起哄，说哪有太太走路的道理，袁静只好红着脸坐到轿子里去了。其实她也就是刚够一百斤的体重，两名士兵抬着她，一**也没觉得累。

    走到半路的时候，彰立虎分队的凹名士兵也加入进来，大家默不作声地加紧赶路，半夜时分就来到了广水县城外面。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无法进城了，城门要到天亮以后才会打开。

    白天被彭立虎留在广水县城外监视的两名突击营士兵迎了上来，向罗毅报告道：“我们一直在盯着城门，没有现鬼子转移邱队副。”

    “嗯，很好，你们辛苦了，赶紧去体息吧。”罗毅道。

    涂九派了几名士兵接替了那两名士兵的位置，继续监视着城门。罗毅吩咐其他的士兵也抓紧时间休息。自己带着谢先奇来到了离城墙只有几百米的地方，仔细观察着广水城。

    广水城的城墙**上，**着一排雪亮的气灯，照得城头一片透明。日军巡逻队一趟一趟地走动着，中间的间隔只有一两分钟时间。在城墙的各个角上，都布置着重机枪阵地。几盏探照灯来一遍去一遍地在城下扫射，几乎留不下什么死角。

    “这帮鬼日的，怎么看得这么严实？”谢先奇嘀咕着说。

    “大战在即，鬼子还是比较警惧的。”罗毅装出不以为然的样子说。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在日军防守如此严密的条件下，要想救出一个人，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涂九和邵平跟在罗毅的身边。也在观察着城墙。邵平说：“这个城墙到不算高，如果要牵上去，倒也不困难，关键是城头上还有鬼子的哨兵。”

    罗毅说：“强攻不是办法，一旦打起来，周围的鬼子都赶过来了，我们会非常被动。我想，还是让老谢先进去探探底，然后我们设法安排几个人进城，从城里把邱彬救出来，然后从里往外逃。这样，外面安排好接应和阻击就可以

    ，一心2王

    涂九****头：“我观察一下地形，看看哪个方向最适合于突围和撤退。”

    谢先奇则说：“天一亮我就进城去。一定会把详细的情报给你们带出来。”

    一夜无话，罗毅等人藏在县城边的小山洼里睡了一觉。天色大亮的时候。谢先奇推上鸡公车，向着城门走去。

    “站住！干什存的？”城门口的伪军哨兵喊道，日军哨兵则漠然地端着枪站在一旁观察着，他们听不懂中国话，一切盘查都是由伪军负责的。

    谢先奇用本地方言答道：“老总，我是来看亲戚的，给我姑姑送**东西。”

    “你是卑的？”

    “我是白寺镇的。”谢先奇回答着。白寺镇与柳树镇相距不远，口音差不多少。罗毅专门交代过他，不可泄露柳树镇的地名，因为一旦突击营能够碍手，劫走邱彬，日军肯定会调查这些天进城的百姓的情况。任何一**妹丝马迹都有可能会导致突击营的危险。

    盘问谢先奇的伪军也是本地人，他让谢先奇走引帅消，又问了此其他的情况，眼睛则不住地膘着谢朱舞峰叫驯东西。

    “老总，你们站岗也辛苦了，这**花生就送给你们尝尝吧。”谢先奇明白了伪军的意思，连忙从车上取出一小筐煮熟的花生递到伪军的。

    伪军嘻嘻笑了笑，挥挥手让谢先奇进城了。随后，伪军把花生拎到日军哨兵的身边，献媚地说：“太君，尝尝我们本地的花生吧，味道很好的。”

    几名日军哨兵走上前。各自抓了一把花生，录开壳吃了几粒，冲伪军竖了竖拇指。意思是说花生的确不错。这些守城门的士兵也是外紧内松，形式上做出一个严格盘查的样子。事实上并没有特别在意。以他们的想法，周围有这么多的日军大部队在活动，中队是不可能来找广水城的麻烦的。

    谢先奇进了城，向着自己姑姑家走去，一路上不住地观察着城里的动静。他现，城里的日军看起来比较松懈，偶尔有巡逻队走过去，士兵们也都是目不邪视，根本不在乎周围有什么情况。广水城里的商铺依然在正耸经营，只是略显得有些萧条而已。

    “姑姑在家吗？”谢先奇来到姑姑家门口，对着院子里喊道。

    “哟，先奇，你怎么来了？”谢姑姑迎出来，惊奇地问道。

    谢先年道：“姑，屋里说。”

    谢姑姑把谢先奇让进院子，又仔细地关上院门。抱怨道：“先奇，这个时候你到县城来干什么？县城里都是鬼子，这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我们是没办法，你还跑来干什么？”

    谢先奇道：“姑，我这次来。是来找鬼子麻烦的。”

    “你说什么？你不要命了？”谢姑姑吓得脸都白了。

    谢先奇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听说突击营用贵重的西药治好了谢先奇妻子的病时，谢姑姑说：“这么好的队伍，咱倒是应该知恩图报。可是，这种救人的事情，咱们哪得了呀。”

    “姑，突击营的长官说，如果能让他们的人进城来，他们就有办法从鬼子监狱里把人救出去，你有什么办法能够把他们带进来吗？”谢先奇问道。

    谢姑姑迟疑了一会，说：“要带人进来，倒也不难。保安队有个排长跟你姑父认识，如果打个招呼。让他带几个人进来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要想带枪进来就不容易了。你们那些长官如果不带枪进来，又能干什么呢？”

    谢先奇说：“我即刻出城去和罗长官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意思。”

    “让你姑父和你一起去吧。”

    这些天，广水城限制进出，但总有一些人家有外来的亲戚需要进城的。所以找守城门的伪军拉拉关系，带几个人进城，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谢先奇的姑父姓李，是县城里一个小职员，上上下下都有一些关系。听说了谢先奇说的情况之后，他犹豫了一会，便和谢先奇一同出城去了，在城外一处僻静的小树妹里，他们见到了罗毅一行。

    谢先奇给双方做了介绍，谢姑父先对突击营给他侄媳妇治病的事情表示了感谢，然后说道：“罗老板，听先奇说，你们想安排几个人进城。我倒是能够把你们带进去。不过，你们没法把武器带进去，另外叭六

    “李先生，有话请直接说吧。”罗毅道。

    谢姑父苦笑道：“我把你们带进城，你们如果在城里闹出事来，守城的人肯定会猜到你们头上，到时候

    罗毅问：“你认识的那个伪军排长。人怎么样？是铁杆汉奸，还是被逼无奈干了伪军的。”

    谢姑父说：“他倒不是铁杆汉奸，和我关系也不错，私下里还跟我说过，觉得跟日本人干没什么好下场如果仅仅是他知道这事，问题倒不大。关键是城门口还有鬼子的哨兵，他们会知道这些的。”

    邵平在一旁插嘴道：“这个问题不大。我们一旦碍手了，就手把门口的鬼子哨兵干掉，这样就死无对证了。你跟你那个伪军排长弟兄对好口径，让他别说出去，这事就结了。”

    谢姑父一跺脚，说：“好罢，为了抚日，我也冒**风险吧。我也是个中国人，以后等咱中队光复了广水。罗老板给我做个证，证明我也参加过抗日，怎么样？”

    罗毅笑道：“李先生，如果你不怕被鬼子拨出来，我现在就给你写个证明，如何？”

    “这个倒不必了吧。”谢姑父道。“言归正传吧，你们打算进几个人？”

    罗毅想了想，说：“四个吧，行吗？”他倒是想多带几个人进去。但也明白，一次进去这么多人，肯定会引起别人怀疑的。进到城里。要打硬仗是不可能的，所以人多也没必要。

    “好吧，你们先等着，我去安排一下。”谢姑父道。，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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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包子铺

﻿    讨姑父回到城里尖联络了一后回来带卜罗毅行曲公城”击去。与罗毅一同进城的是涂九、部平和姜会明，这四个人的功夫都不含糊，说是以一当十也不夸张。袁静为他们捏着一把汗，有心不让罗毅去，但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这种复杂的形势，如果不是罗毅亲自出马，其他人的把握还真不是很大。

    “老陈。这就是我的几个朋友。”谢姑父来到城门口，对着他认识的那位伪军排长说，“这位是罗老板，想来广水做点生意。这几位兄弟是他的随从。”

    “罗老板。不好意思，我们要搜查一下，是例行公事，你多多担待。”陈姓伪排长冲罗毅说道，虽然有谢姑父的介绍，必要的报查还是需要的。

    罗毅连忙拱拱手道：“应该的，应该的。”

    涂九走上前，不动声色地把一小卷钞票塞到陈排长的兜里。陈排长脸上的笑容显得更温和了，指挥着手下的几名伪军在罗毅等人身上马马虎虎地摸了摸。就放行了。边上的日军哨兵看着罗毅等人进城，无动于衷，平时其他人进城也是这个样子，罗毅等人的举动并没有什么特别。

    一行人进了城，不慌不忙地走着，一直到离开哨兵的视线。谢姑父长吁了一口气，道：“好了，现在没事了。”网，才就这几分钟时间。他的内衣都被汗水湿透了。

    罗毅感激地说：“李先生，多谢援手。”

    谢姑父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各位。要不先到家里坐坐吧。”

    罗毅说：“不必了，我们就此别过。李先生尽可说从来不曾见过我们。”

    “那我就不打扰各位了。”谢姑父连忙告辞离开。他在县城里认识的人不少，如果长时间地与罗毅等人混在一起，日后就说不清楚了。

    罗毅等人都没有到过广水城，但对于城内的道路等并不陌生。在抗战开始前，王大成的情报部门做过非常扎实的工作，绘制了几个。省的详细地图。罗毅等人在没有进城之前。已经认真地研究过广水县城的地图，谢姑父也把日军占领之后的一些布置情况对他们做过介绍，所以他们对于城区的情况可以说是已经了如指掌了。

    “前面就是日本宪兵司令部了，听说，鬼子抓的人一般都关在那里面。”谢先奇小声地对罗毅说。

    罗毅轻轻地点点头：“到附近找个地方歇一会，观察一下。”

    一行人走到离宪兵司令部还有二三百米的地方，已经无法再靠近了。司令部门口的哨兵眼睛在不断地巡视着周围，如果他们再贴近一些，难免不会引起哨兵的关注。

    邵平说了一声：“老大，饿死了，这里有家包子铺，要不，咱们先吃点东西吧。”

    罗毅会意地答道：“好，先吃点东西。”

    包子铺的门斜对着宪兵司令部。坐在里面，可以看到司令部门口的动静，倒的确是一个进行观察的好地方。罗毅带着人进了包子铺，找了个靠门边的位置坐下来。包子铺的伙计凑上来招呼，邵平和谢先奇点了几屉包子，众人边吃包子，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注意力都集中在宪兵司令部的方向。

    “老大。有鬼子向这边走过来了。”邵平小声提醒道。

    “不要慌。”罗毅也小声地回答着。他也看到了，从宪兵司令部的大门里，走出来几名日军，前面两个。是军官打扮，似乎一个是主，一个是宾的样子。他们的身后是一名戴眼镜的下级军官，估计是翻译官。再往后，跟着几名卫兵，端着三八大盖。看那位主人比刮的手势。似乎他们正走向这家包子铺走来。

    比。，万比

    “黄集板！”翻泽官率先进了包子铺。对着里面喊道。

    包子铺的老板连忙迎了出来：“哟，岛村太君来了，还有藤原太君。几位要吃点什么？”

    名叫岛村的那名翻泽官指着那个客人模样的日本军官说：“这位是从南京过来的福田先生，听说你们这里的南京菜做得不错，专门过来品尝的。”

    客人模样的日本军官正是福田一男。主人是广水的驻军宪兵司令藤原。福田一男用熟练的中文对包子铺老板说了声：“拜托你了。”然后，便和藤原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了。

    岛村看了看罗毅一桌，凑到福田一男身边用日语问了一句：“要不要把那边的中国人赶走？”

    福田摆了摆手：“无必了。

    我们只是吃顿饭而已。”

    在包子铺老板准备饭菜的时候。福田和藤原用日语聊了起来。罗毅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一边竖起耳朵听着福田的话。福田知道风曰，场合，倒没有说太多涉及机密的事情，但罗毅万是听览十大概。福田提醒藤原，说自己抓住的那个**强集团军的间谍很重要，要抓紧时间审讯。从这番话里，罗毅至少得到了两个信息，一是邱彬果然被押在这里，二是邱彬对日军说了假话。他并没有暴露突击营的信息。

    “这位先生，你懂日语吗？”罗毅正听得入神的时候，冷不防耳边响起了一声很客气的询问，这句话是用中尖说的。

    罗毅抬头一看，只见福田一男正站在自己的身边，两名日军卫兵平端着枪护在福田一男的两侧，虎视晓耽地盯着罗毅一行。

    罗毅情知不好，才才他是背对着福田一男一行的，为了听清楚他们说的话，不自觉地侧了侧身体。而且人在倾听他人谈话的时候。脸上的肌肉是有特定变化的，福田一男是老情报官了，从罗毅的异样中察觉出了一些什么。

    邵平和涂舟等人都绷紧了神经。他们在一瞬间就锁定了自己的目标。一旦出现不测，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扑倒面前的日军卫兵，夺枪自卫。

    罗毅连忙起身，向福田一男鞠了个躬。用中文回答道：“这位太君。实不相瞒。我略懂几句日语。主要是这两年帮皇军做些事情，学了几句，便于交流。”

    “哦，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生猪。”罗毅灵机一动地答道。“主要是贩运一些生猪，主要买家都是皇军。”

    福田一男半信半疑地追问道：“你经常来广水吗？”

    这个问题有点麻烦，按真实情况来说，罗毅是第一次进广水城。但如果实话实说，在这种敏感时候突然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来做生意，又有悖常理。罗毅脑子来不及计算两种回答的得失。凭着直觉点了点头：“是的，我们经常到广水来贩猪。”

    福田一男回头看看翻泽官岛村。问道：“能找人证实一下吗？”

    “太君，不用找人，我能证实。”包子铺老板突然说道，“这位罗老板，经常到小铺来吃饭，他特别喜欢我们的鸭血粉丝汤。”

    包子铺老板喊出一声“罗老板”让罗毅和其他人都吃了一惊。他们只是偶然地进了这家店，并没有介绍过自己的身份，何以这位老板竟然知道罗毅姓罗呢？

    罗毅扭头一看，正遇到包子铺老板笑吟吟的眼神，他的脑子里电光般地一闪，随即笑着对福田一男道：“没错，我经常到黄老板铺子里来吃鸭血粉丝汤的。”

    “你跟他很熟吗？”福田一男指着黄老板对罗毅问道。

    “老朋友了。黄老板的名字叫作黄汉明，我们有时候会一起喝两杯的。”罗毅坦然地说。

    ，王珐比北

    原来，眼前这位包子铺老板。正是在南京开过鸭血粉丝店的黄老板。6年前。罗毅在他的店里收留了他的伙计周细讶。3年前，南京城破。曾珊专程跑去通知黄老板逃离了南京。此后。黄老板一家辗转换了几个地方，最终来到了广水，开了这家包子铺，聊以为生。日军占领广水时，黄老板没有来得及再逃。幸好此时日军也不再像战争网开始时候那样动辄屠城了。黄老板一家就在广水城里呆了下来。由于他的包子做得非常好吃。而且南京一带的口味也与日本人的口味比较接近。因此日本宪兵司令部的日军官兵经常到他这里来吃饭，和他混了个脸熟。

    听到罗毅说出黄老板的名字。福田一男点了点头，笑着说：“很好。你能够为大日本皇军做事，我祝你生意兴隆。”

    “多谢太君，祝太君全家都生意兴隆。”罗毅点头哈腰地回答道。心里却在念叨着：你丫全家女性都生意兴隆……

    福田一男回到了自己桌上，继续和藤原聊天去了，不过，现边上的中国人多少懂几句日语之后。福田不再谈论与军事有关的话题，而是说到日本的天气和美女去了。罗毅感激地看了黄老板一眼，说道：“黄老板，这次来还没跟你喝呢，要不晚上咱们再聚聚？”

    “哎，罗老桓赏脸小的岂敢不听。晚上一定到小店来喝几盅。”黄汉明情绪复杂地回答道。在这样的场合里遇到罗毅，他有无数的话要讲。作为一个从南京逃出来的难民。他早就听说过罗毅在南京救援百姓的事迹，知道罗毅决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个贩猪的商人。罗毅深入到虎穴一般的广水城来。必定是要掀起什么大浪的。不过。黄老板对于自毛刚才掩护罗毅并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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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 祖传秘方

﻿    二旨福田男等人的面。罗毅和黄汉明夭法交流什么，川忧工相问候一声了事。众人匆忙地吃完了包子，便告辞离开了包子铺。既然已经引起了福田一男的注意，罗毅就不得不把戏演足了。出包子铺之后，他带着涂九、姜会明先去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然后又象征性地到市场去问了问生猪的价格和货源。混掉了半天的时间。邵平则和谢先奇一起，打着给老板太太买脂粉的旗号，在城里兜了几圈，把日军的布防情况摸了个遍。

    快到傍晚的时候，罗毅带着人重新回到黄汉明的包子铺，来赴中午时候的约。黄汉明把罗毅一行让进一个雅间，关上门，然后摸着心口说：“罗先生，今天可真悬啊。”

    “是够悬的，黄老板，多谢你挺身而出啊，要不我们就露馅了。”罗毅拱拱手说。

    “应该的，应该的。”黄汉明道，“不知罗先生冒险到广水城来，有何公干啊。”

    罗毅道：“黄老板，实不相瞒，我们一个弟兄被广水的鬼子抓了。估计就关在宪兵司令部里。我们正在设法把他救出来。”

    黄汉明惊讶地看着罗毅等人，说：“就凭你们这几个人？恐怕不行吧。宪兵司令部里有上百名鬼子，你们要想在里面救个人出来，比登天还难啊。”

    罗毅问道：“怎么。你对司令部的情况很了解吗？”

    黄汉明说：“也不算很了解，不过，他们有时候会在我这里订包子吃，所以我进去送过几回包子。对里面的情况多少知道一些。”

    ”太好了，黄老板，你能把里面的情况给我画张图吗？”罗毅道。

    黄汉明没有迟疑，取过一支笔便开始罗毅画起来了。他的空间感不是很好，房间、走廊之类的比例关系搞不太清楚。不过，在罗毅的帮助下，最终还是画出了一张宪兵司令部内部的示意图，各处的兵员配置也简单地标了出来。

    从地图上看，关押犯人的监狱是在宪兵司令部的一个偏院里。只有几名日本哨兵在看守。日军的宿舍和宪兵司令的办公室是在另一个院子里。两个院子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相互是比较**的。

    “有门。”邵平看着地图，说：“如果我们能够不惊动另一个院子的鬼子，单独干掉看守监狱的几个鬼子。就可以把邱队副救出来了。

    姜会明则指着两个院子之间的通道，说：“惊动了那边的鬼子也不怕，如果有一杆步枪，我可以把这条通道封锁起来，让鬼子过不来。子弹充足的话，守上二十分钟没问题。”

    罗毅点点头：“你们分析得对，现在就是要想办法闯进去，还不能惊动门口的哨兵。”

    黄汉明在一旁犹豫了半天。最后咬了咬牙，说：“要说，我倒有一个办法

    “黄老板请讲。”罗毅说。

    “今天晚上，宪兵司令部在我这里订了6四个包子，是做晚饭吃的。”黄汉明说。

    邵平眼睛一亮：“有这等好事？那只要往包子里掺点毒药，一窝鬼子就全报销了。”

    涂九说：“这个办法到是真不错，不过。这种毒药不好弄，得是那种吃完以后过一段时间才能作的毒药才行。要不，有先吃的，有后吃的，毒倒了前面一个，后面的就不会吃了。反而把我们暴露了。”

    罗毅看看黄汉明，说：“黄老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在包子里下毒，把鬼子毒翻了，你这个店就开不成了，你和老板娘也会有生命危险。”

    黄汉明叹口气，说：“这也是我犹豫的原因。如果你们能把我和我老婆带出城去。那我就豁出去帮你们了。”只是，这个店也是我这么多年的积蓄啊。”

    罗毅说：“这不成问题，我们可以把你全家带出城去，至于你的损失，我会全额赔偿给你。你愿意去重庆也可以，愿意跟我们去稀春也可以，你这个店值多少钱，我出旧倍的价钱赔你。”

    黄汉明听到罗毅的话，下定了决心，说：“唉，罗先生，我也是个中国人，其实我早就想整死这帮鬼子了。南京大屠杀，我的很多亲朋好友都被鬼子害死了，我怎么能在这里给鬼子陪笑脸。现在既然是为了救咱们抗日的弟兄，我就拼出老命了。”

    罗毅说：“关键是，刚才九叔担心的事情，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这种延时的毒药，仓促之间我们也找不到呀。如果直接上点砒霜之类的，估计只能毒死少数几个鬼子，起不了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黄汉明想了想，问道：“如果不毒死他们，只是让他们打不了仗呢？”

    “你是…”

    “用泻药。”黄汉明说，“我知道一个方子，能够配出泻药来。这种药得三四个钟头才作，一开始也不会引起鬼子注意，等他们注意了，估计也都泻得起不来了。你们再趁乱救人，怎么样？”

    罗毅和其他几个。人商量了几句，点头道：“行，就依黄老板的。”

    黄汉明叫来老板娘，让她去边上的药铺买了几味药来，然后碾成粉末，掺到包子雨此药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混在包午馅里既看不瓦，也不出。两口子手脚麻利地把包子包好，然后就搁到屉上去蒸了。

    罗毅看黄汉明娴熟地做着这些事情，打趣地问道：“黄老板。看来你没少往包子馅里兑泻药嘛。怎么会这么熟啊？”

    黄汉明说：“这个方子也是我祖先传下来的，说是能够防身。我还一直没有机会去用呢

    涂九说：“各行都有一些绝活，像我们过去，大当家的就知道做蒙*汗*药的办法。”

    老板娘一边做包子一边问罗毅道：“罗先生，我家细讶子现在可好吗？他有没有当兵出来打仗啊？。

    罗毅说：“民国出年的时候，我就把他和其他一些孩子一起送到美国读书去了，前些天我们在那边的人来电报说，他在大学？学数学专业呢。美国还没有参加打仗，现在安全得很

    “是真的？他在美国读书呢。那太好了。”老板娘欣慰地说。“细讶碰到罗先生，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

    “珊儿小姐呢，她怎么样了？”黄汉明也问道，“在南京，如果不是她叫我们快跑，弄不好我们也就死在南京了

    罗毅听他们说起曾珊，心里一阵难过。把头扭向了外面，没有回答黄汉明的问话。涂九小声地对黄汉明和老板娘说：“珊儿就是在那一次的战斗中。殉国了。”

    “真的？”老板娘红了眼圈。叹道：“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余”唉。这帮天杀的小鬼子

    包子全部蒸好了，黄汉明拿两个大木桶把包子装好。宪兵司令部来了几个日军士兵，抬着装包子的桶走了。罗毅见日军士兵走远，回头对黄汉明夫妇说：“好了，黄老板，老板娘。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抓紧时间出城吧。现在鬼子还没有吃包子，不会察觉到有什么问题，你们现在出城不会有人阻拦的

    黄汉明看看老板娘，说：“娃他娘，你先走吧，我得留下来，万一鬼子有什么事情又回来了，我如果不在，他们肯定会起疑心的。”

    罗毅想了想，说：“你担心的也有道理，要不，就让老板娘自己先走吧

    老板娘不舍地说：“那怎么行，要不，我和娃他爸一起留下吧，等你们办完了事，我们再一起出城

    罗毅说：“老板娘。你还是自己先走吧。黄老板愿意留下来，我们一定保证他的安全。这边留下的人越少越好。你先走一步。省得一会我们还要照顾你

    “好吧老板娘掂得出轻重，知道这不是缠绵的时候。战争年代的人，没那么多唧唧歪歪的毛病，那种要死要活的狗血情节，只能存在于肥皂剧里，在现实中是不会出现的。

    黄汉明帮着老板娘收拾好了金银细软。打成一个包，让她背上。又叫来了店里的伙计，让他们护送老板娘出城去。等到日军吃完包子开始集体泻肚的时候，包子铺所有的人都会面临着噩运。所以黄汉明让店里的伙计出城之后也不要再回来了。

    罗毅交代说：“老板娘，你出城之后，往东南方面走，我们的人在那里。你见到我们的人，让他们带你见袁参谋，也就是你见过的那位袁姑娘。她会妥善安排你们的。你们在城外等我们，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黄老板安全带出去

    “哎，你们可千万小心。”老板娘一步一回头地走了。她和伙计们到了城门口，没有遇到什么阻拦就出了城。守城门的日军和伪军也都认识她是包子铺的老板娘，以为她有什么急事要出城。

    。好了，现在咱们就等着鬼子被泻药放到了。”看到老板娘离开之后，罗毅呵呵笑着对众人说，他问黄汉明道：“黄老板，你这些药估计什么时候见效？”

    黄汉明说：“我也没试过。听上一代人说，估计是两个时辰左右吧，也就是相当于现在说的四个小时。鬼子吃包子的时间有早有晚，我们估计得等上五个钟头以上

    涂九指指远处的宪兵司令部。说：“我们在这里观察吧，什么时候他们的哨兵开始反复跑厕所了。就说明这药起作用了。”

    “好，那咱们现在抓紧时间休息。”罗毅道。

    说是休息，其实大家也闲不下来，涂九在包子铺里里外外搜罗了个。遍，找到了几样能够当兵器的东西，并且在磨刀石上把这些兵器的刃都磨尖了。那平和姜会明一起规划着一会如何从日军的哨兵那里抢枪，如年用最短的时间冲进去救人。罗毅找了间空屋子呆着，默默地练了几遍气功，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待会要闯宪兵司令部救人，且有一场打斗呢。

    为了掩人耳目，包子铺还在继续营业。谢先奇临时客串了一把伙计，帮着黄汉明招呼顾客。黄汉明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手里却全都是汗，他本是一个。老实本份的人，现在卷进这样一场恶斗之中，紧张是难免的。，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啦，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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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茅坑不够用

﻿    、夜后。包年铺打样汉明！好门板，吹熄了所漆”毅等人摸着黑伏在包子铺里，等着观察宪兵司令部的动静。整个广水城都没有几盏灯火了，只有宪兵司令部门口**着明亮的气灯，哨兵们的一举一动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黄汉明事先说过，这些药起作用需要4到个小时的时候，所以众人先休息了一会，到快半夜的时候才爬起来，在窗口观看。

    “快看，鬼子的哨兵憋不住了。”邵平幸灾乐祸地说。

    众人一齐向宪兵司令部门口看去，果然见一位哨兵匆匆忙忙地向着院子里跑去，一边跑一边迫不及待地解着裤腰带。没过一会，那名哨兵又匆忙地从院子里冲了出来，冲到路边一个黑暗处去了。“这是怎么回事？”涂九诧异地问。

    姜会明嘿嘿地笑着：“肯定是院子里的茅坑不够用了。”

    果不其然，从司令部的院子里跑出来越来越多的士兵，全都是拎着裤子，冲向周围的黑暗处，抱怨和叫骂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罗毅对黄汉明说：“黄老板。你的药，可真是好东西啊。”

    黄汉明道：“这个是祖上传下来的，想不到这么灵。”

    邵平说：“以后打死我也不敢再吃包子了。”

    黄汉明：

    这时候，众人看到宪兵司令部里跑出来一个日军的小头目，依里哇拉地喊了几句什么。罗毅虽然懂**日语，但离得这么远，也听不清楚小头目的话。几名日本士兵端着枪摇摇摆摆地跑了过去。在小头目的指挥下，先是列队，然后一齐向着包子铺的方向跑来。不过，能够看出来。小头目和那几名士兵都已经被腹泻整得不行了，脚步显得十分轻浮。

    “这是鬼子来找我的麻烦了。”黄汉明紧张地说。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了，一百多人集体腹泻，原因只能到吃的东西里去找。而今天晚上大家吃的都是黄记包子，日军不找黄汉明的麻烦才怪。虽然有罗毅等人在身边，黄汉明依然很不踏实，身边这几位手上只有冷兵器，能不能对付得了全副武装的日军呢。

    “不用怕，有我们在，你就放心吧。”罗毅安慰道。

    日军小头目带着士兵跑到包子铺门口，抬起脚就开始踹门。如鼻搁在平时，这扇门根本经不起几脚。但小头目此时脚下根本就没有力气。踹门的动静还不如平时敲门的动静大。

    “开门，开门！”日军小头目用日语喊道，他也不管屋里的人能不能听懂。

    “是谁呀，幕了来了。”邵平一边答应着一边上前开门，这种时候。是不能让黄汉明去打头阵的。

    “你的，黄老板的，哪里去了？”日军小头目见开门的是个小伙子。端着枪问道。

    邵平装作害怕的样子，转身就往里跑，边跑边喊：“老板，外面的人有枪。”

    小头目冲手下一摆手，几名日军拧亮手电筒，端着枪冲进了包子铺。不等他们看清楚里面的情况。邵平、涂九、姜会明、谢先奇从暗处猛扑了上来，一个对一个地把四名日军都按到地上了。随后，一顿摊面杖抡过，四名日军的脑袋都被砸成了肉馅。

    留在屋外的小头目也没什么好下场，他听到屋里有动静，刚刚探头一望，就觉得脑后一股凉风掠过，随后一记铁掌结结实实地朵在他的脖子上，他哼了一声，就魂归大神去了。罗毅这手一招制敌术已经练了好几年了，几乎没有失手的时候。

    “快换上鬼子的衣服。”罗毅命令道。

    其实根本不用他交代，涂九等人早已经把日军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穿在自己的身上，日军的武器也归了他们。他们原定的计划是想趁日军集体腹泻的时候，干掉门口的哨兵。硬闯进去，现在一个更好的机会送到门上来了，罗毅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如果扮成日军的模样混进去，把握性就比硬闯要大得多了。

    黄汉明站在一旁，看着罗毅等人都换了日军的服装，连忙问道：“你们是打算扮成鬼子混进去哗”

    “是的。”罗毅说，“黄老板，你现在可以想办法出城去了。如果出不去，就在铺子里等着我们，待会我们一起走。”

    “罗先生，刚才这几个鬼子是来抓我的，如果空着手回去，肯定会引起哨兵的怀疑，如果哨兵多问你们几句，你们就露馅了。我看，你们不如把我绑了，押着我去鬼子司令部吧。”黄汉明道。

    众人用征求意见的眼光看了看罗毅，罗毅想了想，**了**头，说：“这样也好，大家一起行动吧。有**什么事情，我们也好就近保护你。”

    涂九和邵平走上前，拿着绳子甩照叹明肩卜绕了两圈，作出个捆绑的架式，事实卜，他饷双引依然是自由的。黄汉明找了一把朵馅用的菜刀藏在身后，便让罗毅一行推着他向宪兵司令部走去。

    罗毅等人用帽子上的帘布挡着脸，尽量地不让气灯的光照在自己的脸上，低着头闷声不响地推着黄汉明向司令部里面走。司令部门口的哨兵正招着枪在那里呻吟，哪里会注意到走过来的已经是冒牌货。他们刚才是看着五名日军去抓黄汉明的。现在见黄汉明已经抓来，便毫不怀疑地让罗毅等人走进去了。

    “碍手了！”走进司令部大门之后。邵平偷偷地捏了一下拳，用微小的声音对罗毅说。

    “黄老板，监狱在哪边？”罗毅小声问。

    黄汉明用头示意了一下。大家便一齐向监狱的方向走去。途中，他们遇到了几拨急着去上厕所的日军士兵，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押送黄汉明的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同伴。

    走进关押犯人的小院，院子里的日军哨兵例行公事地喊了一声：“什么人？”

    罗毅用日语答道：“包子铺老板，良心坏了的。”

    一名哨兵走过来，他倒也认识黄汉明，知道让自己腹泻的包子就是出于黄汉明的手。想到拉肚子的痛苦。哨兵忍不住抬起手，就准备扇黄汉明的嘴巴。

    “你歇着吧。”邵平小声地骂了一句，没等日军哨兵的手挥过来。他抢先一步，伸出手拦住了日军哨兵的手臂，随即把一把匕捅进了哨兵的肚子，然后使劲一搅。哨兵根本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变故，他只哼了一声，就栽倒在地了。

    “怎么回事？。其他几名哨兵见状一齐喊起来，他们到没意识到这是敌人来袭了，因为他们看到罗毅等人穿的都是日军的服装。

    罗毅依然用日语答道：“快过来扶他一下，他病了。”

    几名哨兵都没有听出罗毅的声音是陌生的，他们还以为是自己人腹泻弄得嗓子也生变化了。听说前面这位哨兵病了，几个人都连忙走上前来，准备去搀护自己的同伴。罗毅等人算准时机，同时出手。

    “八嘎，你们是什么人人，要干什么？”日军哨兵惊叫道，他们冲到跟前才现站在黄汉明身边的几个人都是自己没有见过的，根本就不是刚才去抓人的那几名同僚。

    “给你松松筋骨罗毅恶狠狠地说。他一把搂住一名日军哨兵的脖子，再手背**着对方的下巴。让对方无法出声音。随后，单膀一叫劲，日军哨兵的颈骨便被拧得错了位，脑袋耷拉了下去。

    其余几个人也没费什么事。基本上都是一个回合就制服了对手，特种兵对付二流部队的普通士兵，根本不会给对手留下什么机会。“我给他们补两刀。”黄汉明把肩膀上的绳子抖开，拔出身后的菜刀，向着被突击营士兵扔在地上的日军哨兵扑去。他抡起刀欲砍之际，觉得有些不对，地上那些日军哨兵都是一动不动的。

    “怎么回事？”黄汉明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黄老板，不用麻烦了，他们都死翘翘了。”邵平把两只手互相搓了搓，像是搓掉手上的泥巴一样。

    黄汉明惊诧道：“就这么一下，他们就都死了？”

    姜会明扮了个鬼脸，说：“就这么一下，我们可练了好几年呢。”

    “罗子小心。”涂九突然听到对面的窗户后面有一声异响，他条件反射般地用力一撞罗毅。只听“抨。地一声枪响，一子弹擦着罗毅的耳朵掠了过去。姜会明手上端着一支三八大盖，见此情景，抬手就是一枪，对面放枪的地方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一个身体摔倒在地的响声。

    “屋里还有鬼子的看守兵邵平喊道。他抄起枪一个箭步冲上去。飞脚踹开了对面的房门。一名日军军曹端着步枪站在屋里，作出一副要和邵平拼刺刀的架式。邵平呵呵一笑，手腕一翻，手上的步枪变成了标枪，向着日军军曹飞去。军曹光顾着注意邵平本人，哪里会想到步枪还能飞出来。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胸口已经被刺刀扎了个对穿。

    “解决了部平对跟上来的涂九说。

    涂九看看屋里，****头道：“原来屋里还藏了两个鬼子，会明干掉了一个，你干掉了一个。咱们真是大意了。”

    罗毅叫道：“赶紧找钥匙，找到关押邱彬的牢房，把人放出来

    两声枪响已经惊动了整个宪兵司令部的日军，口哨声、警报声、喊叫声一齐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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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破墙而出

﻿    ，吾什么地方响枪。藤原从床！蹦起来，穿着内衣冲丽喊道。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宪兵队的士兵们都端着枪跑了出来，大多数人脸上都有痛苦的神色，那都是拜黄汉明的泻药所赐。

    “没听清楚，好像”好像离得不远。”勤务兵回答道，如果搁在平时，这种一墙之隔的枪声是没什么疑问的，但今天晚上的情况特殊，所有的人都因为连续腹泻而出现听力下降的症状了。

    藤原捂着肚子指挥道：“快，第一、第二小队集合，快去看看什么地方响枪

    福田一男也被枪声惊动了，拎着手枪跑了过来。他连续泻了七八次。刚才刚刚倒到床上迷糊了一会。不过，作为情报字员，他的自我控制能力远比其他人要强得多，听到枪声马上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这是中队有预谋的行动。”福田一男断言，“先搞清楚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千万不要慌张，不要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对，加强警戒！”藤原也明白过来了，连忙命令士兵不要离开。把守好司令部的各个。方向。“报告”。一名士兵跑过来向藤原报告，“有中国人化装成咱们的人。闯进了牢房那个院子。刚才院子里响了两声枪响。”

    “快派人封锁住牢房院子的出口！快调人来增援宪兵司令部”。福田一男下令道。

    藤原抄起电话联系城里的守备部队，让他们火派人前来增援。福田一男指挥着一个小队的日军，向着囚禁犯人的院子冲击。

    “杀给给！”

    日军的小队长嗷嗷地叫着，指挥士兵架起枪对准了院子的大门乒乒乓乓地放了一阵乱枪。牢房院子里没有回击，小队长一挥手，四名日军士兵从地上爬起来，端着枪冲了过去。

    “抨！抨！”对面的枪响了。这是罗毅和姜会明端着两支步枪在进行防守。他们都是深谙狙击要领的人，知道在这样的情形下乱开枪是没有作用的，反而会暴露(.2.)自己的目标。在日军开枪的时候。他俩稳稳地伏在隐蔽物后面，直到日军开始冲锋，他们才伸出枪管来，对着冲在前面的两名日军各放了一枪。在这样近的距离上，罗毅和姜会明根本都用不着瞄准，枪声一响，两名日军的脑袋都开了花，尸体扑通倒在地上。后面的两名日军吓得连忙卧倒。使出就地十八滚的招术，滚回自己一方的阵地去了。

    “来吧，哥哥陪你们玩会。”姜会明得意地说。

    罗毅嗤之以鼻：“你才多大一**，就敢自称哥哥了？”

    “我都互了，如果不是当兵，孩子都会跑了。”姜会明不满地说，他因为当兵的时候只有旧岁，一直被大家当成小弟弟，真到现在也没改变地位。

    “当兵也不耽误生孩子，回去以后。我给你和陈婷主婚。”罗毅许

    道。

    “真的？”姜会明大喜，“她一直担心营里不同意的。”

    “别分心，鬼子又冲上来了罗毅提醒道。

    “我看着呢。”姜会明不以为然地说，说罢，枪口轻轻一抬，又是一枪爆头。

    “营长，邱队副已经救出来了。”邵平跑过来向罗毅报告道。

    “怎么样，他有没有受伤？”

    “好像是没有，就是精神不太好。据说鬼子整整审讯了他两天，涂排长在给他喂东西吃。”

    “没受伤就好。来。你在这和会明一起守着。我去看看。得找一面靠着大街的墙，把墙弄开，冲出去。鬼子把院门封锁住了，咱们从正面出不去。”罗毅吩咐道。

    “老大，这个院子里还关了其他的人，是不是一块给放了？”邵平问道。

    “废话，鬼子关的人，肯定是好人，我一会去把他们都放了，你和会明把这里给我死死守住。至少要守住十分钟

    “是！”邵平答应一声，接过罗毅手上的枪，伏在地上向着对面冲来的日军开火。

    谢先奇从地上拣了杆枪，也趴到邵平和萎会明身边，帮着他们阻击日军。由于腹泻的影响。日军的战斗力远不及平时。冲锋度提不起来，两个院子之间的短短几步路。竟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黄汉明自知自己不会打仗，便跑前跑后地找钥匙开牢房的门，把牢房里关着的十几个人放出来。宪兵队的牢房里关着的，都是中队里的人，其中有的官兵，有军统的特工，也有部队的士兵。这些人大多数都经受过严刑拷打，只是伤势轻重有别。囚犯们知道罗毅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便都自觉地围在他的身边。

    “各位，兄弟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营长罗毅，这次是专门来救人的。各位是什么身份，现在咱们也没时间细说了，不过有一**我知道，比”士关在鬼子牢房里的，肯定都是抗日战子凡经抱叹”院的门堵上了，现在我们大家要齐心协力，想办法冲出去。”罗毅对众人说。

    听到罗毅这番话，囚犯们群情激昂。争先恐后地喊道：

    “兄弟，给我杆枪吧，老子跟鬼子拼了。”

    “长官，我不行了，你们不用管我，我留下来掩护你们。”

    “同志，给我一颗手雷，我堵到门口，跟鬼子同归于尽。”

    十几个，被关押多日的人，没有一个表现出胆怯的样子。也难怪，真正胆怯的人，早已变节了，自然不会还被关押于此。虽说在外面国共之间磨擦不断，但在这个小院子里，谁也不会在乎对方的信仰，只知道都是中国人，只有互相帮助才能逃出生天。

    “现在得有几个人去帮着门口的兄弟打阻击，有谁身体**得住，枪法比较好的。”罗毅问道。

    邱彬走过来说道：“营长，交给我吧，我带几个人去

    “老邱，你身体行吗？”

    邱彬笑笑：“没事，我骗了他们几句，所以没受刑。刚刚九叔给我吃了**东西，我已经没问题了。”

    “好，注意安全罗毅道。“过来几个人，听邱队长指挥。”

    邱彬在囚犯里选了几个人，拿着枪往院门口增援邵平等人去了。这些人一看就是老兵的样子，战术动作十分娴熟，面对着日军像雨**一般密集的射击，他们一**都没有显出惊惶的神色。

    “黄老板，现在咱们从正面冲不出去了，咱们得凿开墙出去，你来看看，哪面墙是对外的？”罗毅对黄汉明问道。

    黄汉明没有经历过这种真实的战场。脑子有**懵，他左右看了看。一时反应不过方位来。这里。一名囚犯走上前，对罗毅说：“我知道，你跟我来吧。”

    罗毅随着那名囚犯进了一间监室。囚犯拨开墙角的一堆稻草。小心地从墙角撬下一块砖，说：“罗营长，你看，这是我和同监室的难友挖的一个小洞，外面就是大街。不过。鬼子对这面墙进行过加固，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弄开这么一个小口子。我估计，即使用稿头来凿，一时也很难凿出足够大的洞

    罗毅嘿嘿一安：“干嘛用镐头呀。都这时候了，直接上定向爆破就行了。”

    那囚犯一拍脑袋：“还真是的。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囚犯，脑子里光想着不出动静了。行了，这事交给我了。玩**我内行。”

    罗毅听他说话爽快，举止干净利落。颇起了几分爱才之心，问道：

    “兄弟，怎么称呼啊？。

    “梁明辉。”囚犯答道，“我是小人物，不足挂齿。罗营长的大名。我可是早就在报纸上看到过了。好家伙。率凹壮士阻击川崎联队一整天，真是好样的

    罗毅连忙摆手：“那是记者夸大其辞，我只是徒有虚名而已。”

    两个人嘴里说着话，手脚可没停。罗毅让涂九把从日军身上搜来的手雷交给梁明辉。粱明辉让其他人闪开，自己把手雷砸开，眼明手快地塞进他挖出的那个小洞里，然后纵身跃出几步远。只听轰地一声响。监室贴着大街的那面墙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屋**也哗啦啦地往下掉着土渣。

    “干得好，再来一个罗毅喝彩道。

    梁明辉在墙洞上连续又引燃了两枚手雷，墙洞扩大到了将近一米的直径。日军一心只想着围墙十分结实，没有考虑到罗毅等人会用手雷去炸墙，所以在墙外的大街上，只布置了几名巡逻兵。听到爆炸声，巡逻兵连忙端着枪冲了过来。涂九第一个从墙洞冲了出去，他抱着枪在地上滚了几步，然后抬手一枪，正打中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梁明辉和罗毅随后也跃出了墙洞，手起枪响，对面又鲜下两名日军士兵。

    “快冲，走东南方向。”罗毅安排道，这是在他们之前就已经勘察好的突围道路，这个方向上的日军是最少的。

    院子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钻了出来。身体不太好的那些囚犯，由其他难友搀着或者背着，也都出了墙洞。最后出来的邵平和姜会明，他们告诉罗毅，有两名腿被打断的囚犯声称自己不愿意拖累别人，坚决要求留下掩护。不过，他们能够拖延的时间是非常有限的，也许只有几分钟时间，日军就会冲进院子了。

    罗毅等人从日军手上缴获的步枪有十几支，所有身体情况稍好一些的囚犯都分到了一杆枪。罗毅交代涂九保护好黄汉明，自己和谢先奇在前面开路，邵平和姜会明在全队的最后掩护，一行人穿街过巷地向东南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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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 攻城

﻿    就在罗毅等人向着东南方向跑去的时候，西面的城墙上突然响起了两声爆炸声，随后，密集的枪声也响了起来，子弹掠过夜空，交织成一道火网，城头上的日军巡逻兵一下子被打倒了十几个，余下的都伏在地上不敢动弹了。

    “喂，宪兵司令部吗？快报告藤原司令，西城墙遭到中**队的袭击。”日军守城部队的头目连忙打电话向藤原求救。

    “中**队攻城？这怎么可能？快调部队，加强工事。”藤原一脑子汗水，深更半夜被折腾了这样一通。他现在的脑子很不好使。福田一男刚刚又去了一趟厕所。这会也是脑袋直冒虚汗。不过职业特工的素质在这放着，能够让他在复杂的情况下保持清醒。他迅地分析了一下情况，说：“我感觉，城外的人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中**队的主要目的是救人。所以，现在要集中兵力追捕逃犯，而不是守城。”

    “福田君，你觉得这几个逃犯值的中**队花这么大的精力来救吗？”藤原毫不客气地反驳说，“我已经审讯过了，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是大人物，我觉得，中国人在宪兵司令部捣乱的目的是为了摧毁我们的指挥系统，为攻城创造条件。”

    福田一男大摇其头：“藤原君。没有哪支中国部队会在这个时候攻打广水城的。周再都是我们的部队。他们即使能够把广水攻下来，也不可能守住。更何况，根本我们掌握的情报，在广水周围，根本就没有中**队的大部队在活动，充其量就是一支游击队，一两百人的规模而已。”

    “给我接城防指挥部，问问中**队有多少人在攻城？”藤原对自己的副官说，福田一男的分析无疑是有说服力的，不过，他必须要确认一下才行。

    副官接通了电话，问了一通之后，向藤原报告道：“司令官，城防指挥部说，黑暗中判断不出攻城部队的人数，不过，他们估计最少有旧口人。”

    “不可能！”福田一男道，“这么多的中**队，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一定是你们的城防部队在虚报战况”

    “够了！”藤原恼了，“福田君，你应当对帝国的士兵有最起码的尊重。你听听城西的枪声，你难道还听不出有多少部队吗？”

    福的一男侧着耳朵听了听，城西的枪声已经响成串了，如此密集的枪声，根本不是他所猜想的一两百人能够制造出来的。事到如今，福田一男也无法否认什么了，他满腹狐疑地自言自语道：“怪事，中**队的指挥官难道疯了吗？在这个时候集中上千人来攻打广水城？”

    此时此刻在城西指挥攻城的，正是袁静，她的确有些疯了。

    傍晚时分，提前出城的包子铺老板娘找到了她，把罗毅等人准备进宪兵司令部救人的事情向她作了报告。袁静一颗心提了起来，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要阻止罗毅进行这样的冒险，却又无法进城去传达这个意思。她知道。罗毅等人进城的时候没有带任何武器。赤手空拳地要闯进上百人防守的日军宪兵司令部，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老彭，这可怎么办啊？”袁静无奈地向彭立虎问计道。

    彭立虎也没有什么高招，他说：“要不，我带几个人进城去，把营长他们替换出来。”

    袁静说：“要是能进城，还说什么？现在咱们哪有办法进城呀。”

    彭立虎的小队带有电台，袁静连忙通过电台把这个情况向许良清作了汇报，许良清在柳树镇也急坏了，但又无法及时赶过来，只能赶紧给袁静出主意。通过电报，许良清交代袁静密切注意城里的动静，并且定下了佯攻广水城，掩护罗毅等人撤退的计划。

    袁静当即把部队调到了城西的方向。因为根据事先的约定，罗毅他们将会从城东方向突围。几个小时的时间，袁静觉得像过了整整一年一样。城里的枪声响起来的时候，袁静对彰立虎小队下达了攻城命令。两名掷弹筒手潜到城墙下，向城头射了两枚榴弹，同时，其他的士兵也都架起枪，向着城头上的日军巡逻队开火。城头上的日军迅进入了掩体，向着城下还击，战斗一开始便打成了白热化的状态。

    “咱们的人太少了。得把动静闹大点才好啊。”彭立虎苦恼地说。

    “可是，上哪去找更多的人啊。”喜静说。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跑了过来。向袁静报告道：“袁参谋，咱们身后来了一支队伍，人数很多，说是咱们的援军。”

    “是卑个支队的？”袁静惊喜地问道，她想，一定是许良清在调兵遣将，把在附近活动的哪个支队调过来了。这个时候，如果能得到一个，支队的增援，就太理想了。

    “不是哪个支队的。”士兵神秘地回

    “不是咱们突击营的人？”

    “是咱们突击营的，但不属于哪个支队。”士兵笑嘻嘻地说，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袁政委！”一名穿着便衣的汉子被人带着来到了袁静的面前，举起手向袁静敬了个军礼。

    袁静定睛一看，不禁呀了一声：“哎呀，是小薛，你怎么来了？”

    原来，这名便衣汉子竟是薛柄文。他是去年由罗毅借给高原的旧o名突击营士兵中的一员，离开突击营已经一年时间了，袁静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袁政委，我是奉命来增援你们的。”薛柄文道。

    “奉谁的命令？”袁静问道。

    “奉袁司令的命令。”薛柄文说，“是许参谋长给袁司令了电报。请袁司令派离得最近的队伍来配合你们。正好我带着我的团刚刚运动到这附近，袁司令就让我赶紧赶过来了。”薛柄文说的袁司令，自然是指高原。

    袁静吃了一惊：“你的团？”

    薛柄文略带腼腆地说：“嗯。我现在是团长了，带过来奶号人呢。”

    “你小子可以啊。”彰立虎在一旁听到这番话。忍不住捶了薛柄文一拳，“离开突击营的时候，你还只是个排长，现在当团长了。”

    薛柄文道：“唉，纯粹是赶鸭子上架。袁司令扩军的度非常快，现在已经有及四多人了，编了旧个团，我们这些原来的干部，都当了团长、营长的。不过，这部队跟咱们突击营可没法比，大多数士兵都是刚刚招来的农民，练不足。尤其是武器，严重短缺。我这曲人的团。才物多条枪。”

    “老薛，你当了团长，以后见了罗营长，你们俩谁给谁敬礼啊？”彭立虎酸溜溜地说。

    耸柄文正色道：“当然是我给罗营长敬礼。在罗营长面前，我依然是排长。只有我们副司令才能和罗营长平起平坐呢。”

    “你们副司令是谁？”

    “就是原来的刘荣春团长啊。沈大姐的丈夫。”薛柄文道。

    袁静说：“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小薛，你们来得正好，我需耍你的人配合我们佯攻广水城，掩护罗毅他们从城里脱身。”

    “什么？原来是罗营长进城去了？我光听说咱们的人陷到城里了，没想到是罗营长。”薛柄文一听就急了，当即对自己的部队下令道：“全体都有。马上进入攻击位置，用最猛的火力攻城。”

    “团长，什么叫最猛的火力呀？”一名游击队的连长问道。

    “就是把枪里所有的子弹全部打光。”薛柄文用最简单的方式回答道。

    “可是”连长好生觉得心疼。这是他第一次接到这样的命令，平均两个人才有一条枪的部队，子弹珍贵得像金子似的，现在居然要一下子全部打光，而且是对着一座根本就不可能攻下来的县城。把子弹打光了，以后怎么办呀？

    薛柄文道：“现在情况紧急，我没时间解释，执行命令吧。我保证。打完这一仗，我给你们把子弹全部都补上。”“是！”连长响亮地回答道。然后便执行命令去了。高原新组建的这支游击队虽然装备差一些，但所有的纪律是完全按新四军的标准制订的。真正做到了令行禁止。

    袁静让突击营的士兵带领游击队战士进入了攻击位置，论战斗经验。游击队战士是远远不及突击营士兵的，尤其是这种带有点败家子作风的硬仗，所以这一仗还得以突击营为主力。有了游击队旧四多人的增援，这场攻城战显得像模像样了。那些没有枪的游击队员也没闲着。薛柄文让他们扎起松明火把。在远处列着队跑来跑去的，从城头看去。就像城外有犬部队在运动一般。

    “停止追击那些越狱的囚犯！那些人不重要，不要中了他们的计。”藤原在得到城防指挥官的确切报告之后，马上改变了部署：“宪兵队马上围绕司令部建立防线，负责保卫司令部的安全，其余部队马上到西城增援。此外，火联络第3师团，让他们派部队过来，打退中**队的进攻。”

    “是！”传令兵应声而去。

    “福田君，你对这个安排有什么意见吗？”藤原向福田一男问道。

    福田一男脸色阴沉：“我现在判断不出中**队的目的。如果说攻城是佯攻，那么他们为了救监狱里的几个囚犯，下的本钱未免太大了。可是，如果说他们不是佯攻。我想不出有哪个愚蠢的指挥官会下这样的命令。”

    藤原道：“这不是我关心的事情。我是宪兵司令，我必须对县城的安全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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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 脱身

﻿    城外猛烈的枪声自然也传到了罗毅等人的耳朵里。他聊谧珑，周围正在搜捕他们的日军一下子就收缩回去了，显然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城防上，无暇顾及这些越狱的囚徒了。一行人都是有作战经验的，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做，他们心领神会地压低了脚步声，把身形隐藏在暗处。悄悄地行进，就像突然蒸掉了一般。

    “跟紧，走东南城墙出城。”罗毅吩井着。

    “罗子，西城的枪响得很密啊。莫非是许参谋长调了其他部队过来？。涂九跑在罗毅身边小声地问道。

    罗毅说：“枪声不像咱们的部队，不知道小静上哪找了一支盟军来友情赞助了。”

    东南城墙上的日军哨兵一多半都赶到西边增援去了，余下的士兵也提高了警惕，把脑袋藏在沙袋后面，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城外，生怕从黑暗中突然杀出一支中**队来。日军虽然知道有一支小部队在城里劫走了囚犯，但万万想不到他们还敢杀到城墙上来。

    罗毅一行来到了东南城墙下，罗毅让刚刚被救出来的囚犯们藏在城墙的阴影下，自己带着邵平、姜会明顺着台阶蹑手蹑脚地上了城墙。

    “冉击”。

    罗毅轻轻挥了一下手，三个人像箭一般冲了出去。在一处掩体后。四名日军哨兵正在盯着墙外，冷不防背后一阵阴风掠过，随后，有三名日军哨兵就觉得一个冰凉的东西扎进了自己的后背，他们闷哼了一声就倒地身亡了。剩下的一名哨兵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已经来不及了。一个硕大的拳头直奔他的面门而来，当即就把他砸昏了。邵平的一拳能够砸碎一块砖头，能够承受他这一拳的人。还真不多见。

    “邵平，别动手，抓个，活的邱彬从后面跟上来。及时地挡住了邵平手上的匕，阻止他刺死最后一名日军。

    邵平诧异地问：“你要小鬼子干什么？。

    “我有用邱彬简单地凳。然后对罗毅申请道：“营长，以后抓着鬼子俘虏，在可能的情况下。尽量留下给我，行吗？”

    罗毅虽然一时还不明白邱彬的意图，但他知道邱彬是个有头脑的人。提出这个要求肯定是有目的。便点点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把他捆起来，运下城去

    姜会明把掩体里的重机枪转过来，瞄准城墙另一头的一个日军阵地。不过，目前还没有开枪的必要。城头上的日军都在关注西城以及城外，没人现城头的某一个掩体已经失守了。

    “快，从这里下城墙。”罗毅小声地招呼道。

    涂九带着其他人也顺台阶上了城墙。邵平在城上结好一根绳索，一直坠到城墙下。涂九先顺着绳子出了城，伏在黑暗处，做好掩护的准备。随后，谢先奇、黄汉明以及刚救出来的囚犯们一个接一个地缘绳而下，都到了城墙外，暂时躲在墙角的阴影里。

    日军掩体里的武器和弹药也被他们一件一件地背下了城，罗毅虽然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但见到武器是绝不放过的，像个守财奴一样，能捞就捞。

    “老大。大家都出去了，咱们也赶紧走吧。”邵平见大家都走完了。对罗毅说。

    “慢着罗毅说，“我想起一件事来，下面守城门的几个鬼子哨兵得干掉，他们知道咱们进城的事情，如果天亮之后鬼子进行调查。有可能会连累到老谢的姑父。”

    邵平点头道：“我明白，这事交给我了。”

    说罢，邵平从被他们打死的日军身上扒下一套衣服换上，抄起一杆三八大盖，又装了几枚手雷，便从台阶又下到了城墙下。白天的时候。他已经和谢先奇来城门蒋近专门侦察过了，知道守城门的除了伪军之外，只有6名日军，住在一所**的小房子里。

    邵平先伏在暗处观察了一下。现日军住的房子里已经熄了灯，只在门口留了一个岗哨。

    这些哨兵一开始的确被城里和西城的枪声惊醒了，但打电话问过他们的小队长后，知道目前还没有给他们安排任务，所以又都睡下了。作为军人，在枪声中睡觉是很正常的。藤原没有让城里所有的日军都进入战斗状态，而是有意识地让一部分人休息。以便保持体力。

    邵平大摇大摆地向着那名岗哨走去，岗哨看到邵平穿着日军的服装。又是从城头上下来的，便没有怀疑。只是问了一句：“兄弟，有什么事吗？”

    “火？”邵平用日语说，他只学过几句日常用语，再多的日语他也不会了。

    岗哨从身上掏出火柴，向邵平示意了一下。邵平摸摸兜，还真找出了一盒香烟。他拿出一支来，走到岗哨身边，作出要递烟给他的样子。岗哨刚刚伸出手，邵平向前一探身。捏住了他的腮帮子，用力一挤，岗哨也喊不出来平的另只年抡起来。对着岗哨聊抑叮恤斩过去，岗哨一下子就瘫倒了。

    “怎么啦？”屋里有人问道。邵平这几下动作虽然麻利，但要想一点声音都不出，也做不到。屋里的人倒也没有觉出危险，只是随便地问了一声而已。邵平没有回答，们一脚踹开门。掏出几枚手雷一齐扔了进去，然后一个鱼跃跳到了旁边。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屋子里火光冲天。几名日军被踹门的声音惊动了，全都欠起身来了，正好被手雷炸中，当即毙命。仅有一个浑身是血企图逃出来的。网到门口，就被邵平一枪撂到了。

    “中**队进城了，快去阻击！”罗毅在城头上用日语喊了起来。他身上也换成了日军的服装。一口日语虽然鳖脚，但也足够蒙事了。有个别音咬得不准，别人也会误以为这是哪个地方的方言，谁说日本就没有方言的？

    “快熄灯，不要暴露目标，你们都到城门去增援，城头交给我了。”罗毅向周围两边掩体里的日军喊道。

    日军士兵大多是头脑简单的二杆子，听到城下的爆炸声，再见罗毅在煞有其事地指挥，以为是哪个军官的命令。他们连忙关掉了探照灯，又吹熄了气灯，然后从掩体里跑出来，端着枪就冲下城去了。

    邵平已经趁乱回到了城头，趁着城头上的日军都跑光了，罗毅手一挥。带着邵平、姜会明坠着绳子下到了城墙外。

    “城头上的鬼子都被我们弓走了，现在我们快跑！”罗毅对呆在城墙下阴影处的同伴们喊道。

    大家一齐足狂奔，这一段城头上已经没有日军的守军了，所有的灯也都熄灭了，众人非常安全地跑出了日军的警戒区域，进入了城边的小树林里，与袁静派出的接应部队会合了。罗毅清点了一下人数，除了在宪兵司令部里自愿留下掩护的两名囚犯之外，其余的人都毫无损地逃出来了。他让接应部队的一名士兵对空放了一枚焰火，通知城西的袁静自己已经安全突围了。

    “干得真漂亮！”梁明辉感慨道，“罗营长真是名不虚传啊，我可算是开眼界了。”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罗毅假装谦虚地说，语调里却透出了几分得意。这次突袭宪兵司令部。再劫出邱彬等人，显示出了突击营强悍的特种作战能力。能够得到行家的夸奖，罗毅自然是有几分得意的。

    梁明辉说：“别的不说，就光罗营长的枪法，就让人叹为观止了。我估计，整个新四军也没几个像罗营长这样的神枪手吧？”

    罗毅拍拍身边姜会明的肩膀说：“论远程精准射击，我们突击营里是小姜排第一。不过，普通意义上的神枪手，我们营不说有一百，七八十人还是有的。”

    “这么强？”粱明辉张大了嘴巴，“你们这么强的部队，当作**营使用太可惜了。要不，什么时候我去向总部请示一下，把你们调去当总部警卫营好了。”

    “总部？”罗桑问道，“哪个总部？”

    “当然是八路军总部。”梁明辉压低了声音说。

    罗毅一震：“八路军？你是八路军？。

    “我没跟你说吗？”梁明辉道。他想了想，似乎自己的确没有跟罗毅说过自己的身份，便补充道：“对了，刚才太忙，我忘了说了。咱们是一家人，我是八路军总部派来的，网到广水就遭叛徒出卖，被抓进了宪兵司令部。幸好那名叛徒只是一个当地的联络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说自己是个司务长，是来买药的，所以鬼子也没特别在意。”

    “那你实际身份是干什么的？”罗毅抓住梁明辉话里的破绽，追问道。他一直是和新四军打交道，八路军的人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实在是有些好奇。而且粱明辉身上透出的精干说明他绝不是一个普通士兵。

    梁明辉嘿嘿一笑，说：“罗营长，我的身份不会瞒你的，我还有事要请你们帮忙呢。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咱们赶紧撤退吧，你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周围的鬼子估计正在赶过来合围咱们呢

    “没问题。”罗毅道，“你听。我们的攻城部队已经撤了，咱们到指定地点去和他们会合就可以了。”

    说话间，城西的枪炮声已经逐渐停息下来了。袁静愕到罗毅等人平安脱身的消息后，马上命令部队分批撤退，向东南方向运动。薛柄文带领的游击队战斗素质差一些，装备也弱，便先撤了下去，彰立虎带着自己的小队在后面殿后。等到城头上的日军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支神秘的攻城部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凹曰混姗旬书晒齐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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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 总部派来的

﻿    广毅和袁静分别带领的两支部队在广水城东南几公里外会合了。大家不敢久留，趁着黑暗的掩护。越过平汉铁路，返回了柳树镇。薛柄文带领的游击队也跟在他们的身边。一齐回到柳树镇宿营。

    “薛团长，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可以回去复命了，不用跟着我们在路上，罗毅对薛柄文开玩笑说。别看薛柄文现在是带着通讯员的团长，一跟罗毅走到一起，他还是下意识地把自己当成了罗毅的通。

    薛柄文满头暴汗：“营长，你就别取笑我了，你是营长，我怎么敢自称是团长？你还是叫我老薛吧。要不我回到突击营，还不让弟兄们用唾沫淹死

    “名符其实嘛，你现在都带着上千人马了。”罗毅说，“怎么，袁司令给你们的命令是要护送我们安全回到营部吗？”

    薛柄文怯怯地笑着说：“袁司令只是让我带兵帮着你们突围。不过。现在是要请突击营护送我们。”我们的战士枪里都没有子弹了。如果没有突击营保护，我们连地主家的护院都打不过。”

    邱彬在一旁说：“营长，你不知道柄文的心思。他是想跟着咱回营部，让咱给他补充弹药呢。这小子。出去没几天，胳膊肘已经学会向外拐了。”

    薛柄文苦丧着脸说：“营长，队副，你们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咱们突击营要枪有枪，要子弹有子弹，游击队可是什么都缺啊。幸好我自己过去也是游击队出身的，换了其他人，根本吃不了这种苦。昨晚上为了配合小袁演戏，我让我的战士把枪里的子弹都打光了，如果你们不给我补充。别说袁司令饶不了我，就是我的战士也得跟我急眼了

    罗毅说：“好，你们毕竟是来帮忙的，我们不付工钱也就罢了，再让你们赔本，就不合适了。你给我报一下，昨天打了多少子弹，我如数给你们报销。”

    薛柄文说：“营长”耍不；你还是付**工钱吧，再给如支枪。怎么样？我看咱们还缴获了一架重机枪，咱们也用不上是不是？。他在罗毅手下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对于罗毅的性格也算是很了解了，知道如果多央求几句，罗毅说不定真会给自己一个惊喜的。

    回到柳树镇，许良清带着人出来迎接，分别把救出来的囚犯和薛柄文的游击队都找地方安顿好了，并派出军医去给那些受过重刑的囚犯们治伤。罗毅交代，让这些囚犯在柳树镇住上几天，然后再根据他们的意愿送他们回各自的队伍去。

    罗毅还偷偷吩咐负责接待这些囚犯的袁静，要注意挖掘一下，如果现了有用的人才，要尽量做工作让他们留下来。为突击营服务。

    梁明辉作为八路军派来的人，受到了罗毅和袁静特殊的礼遇。罗毅专门和袁静一起。请梁明辉吃饭。梁明辉事先已经知道，突击营是地方保安队改编过来的，还有些担心政治信仰上存在差异。当他听说袁静也是红军出身时，不由倍感亲切。

    “你是湘赣边的，是红十六军吗？我原来是红四军的。”梁明辉说道。

    “红四军？那你是参加过长征的？”袁静问。

    梁明辉自豪地说：“二万五千里。一步也没少走。”

    “你现在是在哪支部队？。

    “我在总部工作，是八路军政治部的工作人员。”梁明辉说，“这个情况只能限于你们几位领导知道。不要外传。”

    “八路军政治部？”罗毅乍舌道，“你怎么会到广水来了？”

    梁明辉说：“这样吧。关于我的身份你们最好先向总部确认一下。然后我们再谈。关于我此行的使命。我还要请你们帮忙呢。”

    突击营与八路军总部之间没有直接的通讯渠道，不过这难不倒袁静。她先联系了陈支队的政治部，然后由支队政格部联系新四军政治部。再转到八路军总部。辗转一圈下来，最终证实了梁明辉的话是真实的。不过，粱明辉的身份让罗毅和袁静吓了一跳，他居然是一位团级干部。

    “长”。袁静收到电报后。连忙去向粱明辉报告，“我们已经收到了新四军军部的命令，要求我们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你们可千万别叫我长，叫我，，梁就可以了。”粱明辉郁闷地说，“我只是一个团级政工干部。手下最多的时候只管过十几个人。跟你们没法比。罗营长如果到八路军去。当个团长是最起码的

    “先不说我吧。至于称呼嘛。就依你的，先叫你梁同志吧”主要是为了保密的需要嘛。现在既然军部已经命令我们配合你的工作，你是不是可以说说你此行的目的了？”罗毅道。他现在只是在名义上叫营长，但无论是国共哪方，随便出来一个团长都不敢小瞧他，在梁明辉面前，他还

    梁明辉虽然参加过长征，但他的岁数和袁静差不多少，罗毅称他一句“小梁。也不为过。

    “罗营长，袁政委，我此行的目的。是要接触在这一带活动的一支抗日武装，它的领导人叫袁远，人称袁司令，你们是否知道？”梁明辉直入正题道。

    罗毅和袁静互相碰了一下眼色。这个小动作让梁明辉现了：“怎么。你们和袁司令认识？”

    罗毅笑着说：“都在湖北这一片搅勺子。怎么会不认识呢？我和他接触过几次，主要是谈在作战中合作和分工的事情，否则，双方的防区互相交错，容易生误会

    “这太好了，看来我这趟牢房没白坐，如果我不进鬼子的牢房，仅仅依靠地下党的渠道，还不一定能联系上袁远呢。”粱明辉高兴地说。“你们能不能帮我给袁远捎个话。就说八路军总部派了代表来，想和他谈一谈。”

    “谈什么？”罗毅问。

    梁明辉说：“谈什么都可以啊。当然，主要是目的是谈收编的问题。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袁远的抗日义勇军有将近上万人，而且成份非常好，作战勇敢，纪律严明。从不骚扰百姓。据说，他们部队里也模仿我们的部队，讲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呢。总部长说了。这简直就是我们的队伍嘛。我这次来，是想和袁远谈一谈，邀请他参加革命。带领部队加入八路军。像这样好的部队，如果让国民党抢先收编了。就可惜了

    罗毅挠着头皮：“这个在他心里，觉得这件事真是太黑色幽默了。袁远就是高原，而高原的部队，本来就是的部队。新四军要枪毙高原。八路军上赶着来收编他，这算个什么事？“怎么？你觉得有问题吗？。梁明辉问，他眼珠子一转，敏感地问道：“莫非罗营长也考虑过要收编他的问题？”

    罗毅说：“没有没有，我只是区区一个营级编制，怎么吃得下一支上万人的义勇军？再说，我这个人不懂政治道理，连我们突击营自己都是被陈老总收编的土匪武装。哪里有本事去收编别人？只是，这块地面是新四军活动的区域，我们军部没来人。怎么让八路军来收编地方武装了？。

    梁明辉笑着说：“什么新四军、八路军，不都是党的武装吗？谁收编还不一样？你们应该知道的，这一片原来是高原支队的活动区域，高原支队长出事以后，高支队的领导层出现了一些变化，士兵的情绪也不太稳定。这个时候如果让高支队来收编地方武装，怕会有一些预想不到的事情生。这件事，总部是和你们新四军军部商量过的，你可不要犯本个主义倾向哦。”

    罗毅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么。你见过高原支队长吗？”

    “没有，只是听说过他的事迹而已梁明辉说，“可惜了，真是一位好同志啊。”

    罗毅说：“我听说，袁远司令和高原支队长也是认识的，相互之间似乎还有一些不错的私交。高支队长落一个这样的结果，你就不怕袁司令心具有疙瘩？。

    梁明辉说：“关于这个问题。我事先估计到了的。这个地区原来是高原支队长打游击的区域，袁司令在这里拉起这么大的队伍，应当也是有些根基的，他们如果互相不认识，倒奇怪了。不过。我原来有两种猜测，一种是认为高支队长和袁司令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另一种是认为他们之间是一山不容二虎的关系。现在听罗营长一说，倒是我猜测错了，他们之间居然还有不错的私交？”

    “这个问题，让袁司令自己跟你说吧。”罗毅说，“这样吧，我设法和他联系一下，他如果愿意见你。我会安排的。”

    说实话，罗毅自己也不知道高原会如何看待八路军前来收编的事情。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如果高原带领现在的部队加入了八路军，他的身份迟早是会曝光的，且不说过去新四军军部给他疟的罪名是否还存在。至少一条欺骗组织的罪名，就够他背上一辈子了。但是，梁明辉说得也对，一支上万人的民间武装，国共双方都会惦记着的，高原自然更不可能带领部队去投奔国民党了。罗毅想，要不，这件事还是让高原自己去决定吧，他毕竟也是参加革命多年的人，又经历了一次如此严酷的政治斗争，对于这种政治上的考量。高原应当比罗毅看得更远。

    “不管袁司令是否愿意加入八路军。你务必要安排我们见一面，我想，有些事情我会向他说清楚的。”梁明辉执着地要求道。

    “我得找人去和他取得联系，你等我的消息吧。”罗毅含糊地回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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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 逼供

﻿    占道梁明辉是八路军总部派来的干部，罗毅自然不敢池让袁静在镇子上专门给梁明辉找了一处房子住，又给他派了几名士兵当警卫员，还吩咐伙房给他开小灶。梁明辉象征性地推托了一下，然后就全盘接受了这些待遇。那年头不兴搞，但哪个级别的干部有相应的待遇，梁明辉犯不上假装清高。

    “小静，千万别让梁明辉接触到老薛的人，他现在完全不知道我们和高原之间的关系，别让他察觉出来。”罗毅私下对袁静交代道。

    “我知道了，罗子哥。”袁静说。“小薛和他的部队都安排在下面的村子里住着呢，我让春秀陪着梁明辉，不让他接触到敏感的人。

    罗毅笑道：“让春秀陪着？亏你想得出，你这是对革命干部施展美人计啊。”

    袁静恼道：“人家小梁是经历过长征的，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见了漂亮女孩子就神魂颠到呀？”

    “我就是见了你颠倒嘛。”罗毅搂着袁静说，“老实交代，当年。红军是不是派你来对我实施美人计的？”

    袁静呸了一声：“你怎么不怀疑心雨是军统派来对你实施美人计的？”

    “对呀”罗毅说，“小静，你觉得心雨是不是这样”

    袁静打了罗毅一下，说：“你这个没良心的，心雨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懂吗？就算军统有什么想法，心雨自己肯定不会这样想。”

    罗毅被袁静打得一呲牙，说：“你谋杀亲夫啊，怎么打得这么狠？你和心雨理论上说是情敌耶，你怎么这么替她说话？”

    “什么情敌，不是说好”袁静说着，脸一下子红了：“都怪你这个该死的，欠了这么多感情债。还让我答应和心雨两个人都跟你。这么没原则的事情，让我以后怎么跟组织上去讲？”

    “好了好了。”罗毅连忙扯回话头，“高支队长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我也不懂，要不，咱们和老许商量商量吧。”

    俩人一起去找许良清。许良清此前也已经会过粱明辉了，对于高原的事情，许良清也不敢越俎代庖，最后大家决定，先给高原一个电报再说。高原很快就回了电，表示自己要考虑一下，请罗毅帮他先稳住八路军的代表。这个要求倒不困难。罗毅让袁静告诉梁明辉，说已经安排人去和袁远联系了，让他耐心等待几天。

    在这段时间里，突击营的情报人员也没有闲着。鉴于混进日军的补给站难度太大，罗毅吩咐直接抓日军的“舌头”通过审讯俘虏来了解真实的情况。王大成带着几个小队忙活了几天。捆着十几个日军俘虏回来了。

    “你们抓俘虏怎么能抓到这么多？”梁明辉诧异道，“我们平时打仗的时候，抓个俘虏可困难了，鬼子一般都是宁可战死，也不当俘虏的。”

    “这个。嘛，主要归功于我们营长。”王大成神秘地说。

    “他怎么啦？”

    “我们营长经常跟我们说不要动不动就杀生，要以德服人。我甘在集市上遇到鬼子，就跟他们讲道德经。然后他们就自动归顺了。”王大成笑着说。

    粱明辉满脑门子浆糊，不知道王大成说的是什么意思。袁静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拿上级领导调侃可是太不严肃了，她连忙解释(.2.)道：“梁团长，大成跟你开玩笑呢。我们的侦察员都掌握了日语，他们穿上鬼子的服装，在集市上寻找单独行动的鬼子，先进行简单的攀谈，然后借故把他们骗到偏僻的地方，进行捕获。这种方法已经是屡试不爽了。

    事实证明，不是所有的日军士兵都像福田一男那样警觉的，突击营的侦察员要想扮成日军混进补给站有些困难，但在外面骗一骗零星的日军士兵，还是很容易的。在日军据**附近的集市上。日军士兵是很缺乏警惕性的，因为周围都是他们的自己人。王大成带领的侦察员就是利用日军的这种心态，成功地把一个又一个的日军士兵骗到小黑屋子里。打晕之后装进麻袋，运回了柳树镇。

    “可是，光抓俘虏也没什么用吧？鬼子的嘴严得很，要想从他们身上问出什么情报来，难度很大的。”梁明辉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袁静的回答就不那么爽快了，她支吾着说：“这个嘛，我们”，也有一些特殊的方法。”

    “特殊的方法？能不能让我学习一下？”梁明辉现在对于突击营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在突击营呆了几天，他看到了太多前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包接有些士兵嘴里不时冒出来的“哇塞靠”之类的口头禅，都让他觉得神秘莫测。听到袁静说有特殊方法，梁明辉知道，这一定又是什么大杀器了。

    “我得请示一下。”袁静道。她真的不知道罗毅的“特殊方法”能不能让梁明辉参观

    听说梁明辉想了解突击营审讯俘虏的方法，罗毅乐了，他对梁明辉说：“梁同志，我们的方法没什么保密的，不过，你要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哟。”

    “没问题，我心理素质好得很。”梁明辉答道。

    “走吧，先去看看我们的俘虏思想教育室。俘虏在那里能够得到灵魂升华的感觉，然后问他们什么。他们就说什么了。”罗毅说。

    梁明辉随着罗毅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还没走近，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在杀猪一般地嚎叫，用的是日语，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日本俘虏。梁明辉眉头一皱，说：“罗营长，你们在对俘虏动刑吗？按规定，这是不允许的。”他说得很委婉，但反对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了。

    罗毅说：“你可别误会，我们一指头都没有动那些俘虏，你一看便知了。”

    走进院子，只见一侧的厢房门上挂着厚厚的帘子，窗户也用被子蒙上了，俘虏的嚎叫声就是从那里面出来的。罗毅递了一个手电筒给粱明辉，说：“粱同志，你自己进去看吧，不过，要有心理准备哟。”

    梁明辉走到房间门口，守卫在那里的突击营士兵帮他挑开了帘，一股浓烈的腥味扑鼻而来。他用手电筒一照，不由得惊叫了一声，转身跑回院子里，哇哇地吐了起来。他也算是进过日军监狱，受过严刑拷打的人了，但见到此情此景，他的心理还是崩溃了。

    在屋子里，有一个巨大的铁丝网笼子，里面关着一名被录光了衣服的日军俘虏，在他的身上和周围。爬满了滑腻腻的蛇。梁明辉只看了一眼就受不了了，可以想象，被塞在这蛇堆里的日军士兵是什么心情。

    这一招，罗毅当年曾经用在日本测绘队长中村正雄的身上，让那个。受过严格练的老牌特工也屈服了。此后，突击营便把这个办法列为标准审讯方法了，而且对每个细节都不断地进行改进，以期达到最好的效果。在被抓来的日军士兵里。除了极少数过去和蛇打过交道的之外。其余的人在蛇笼里关上旧分钟就灵魂出窍了，当然，用罗毅的话说。那叫灵魂升华了。

    “梁同志，没事吧？”罗毅幸灾乐祸地帮梁明辉捶着背，问道。

    “哇，”梁明辉肠子都快吐出来了，他是赣南人，其实不算是很怕蛇的。但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子。用手电筒一下子照见这么多蛇，还是很恶心的。他喘着粗气问道：“你们”你们就这样审讯俘虏？”

    “我说过，我们一指头都没动他们呀。这个，不违反规定吧？”罗毅装出无辜的样子问道。

    “日内瓦公约”梁明辉也说不上来了，这到底算不算用刑啊？他想了想，问道：“这么多蛇，万一哪条蛇把俘虏咬死了怎么办？即使不咬死，咬伤了也算是肉刑吧？”

    “放心吧，这些蛇的牙齿都已经被拔掉了，别说咬死，连一个针眼大的牙印都咬不出来。这东西，玩的就是一个心理感觉。”

    “营长，屋里的鬼子说了，只要把他放出去，问他什么都行。”看守蛇室的士兵过来向罗毅报告说。

    “这么灵？”梁明辉也忘了呕吐了，惊奇地望着罗毅。

    罗毅微微一笑，心说，搁你身上，你也得招。

    士兵揭开了蒙在蛇室门窗上的帘子。让阳光照进屋里，屋子里的感觉不那么恐怖了。随后，两名士兵来到大笼子前。打开笼子盖，伸手进去把里面的日军俘虏提了出来。日军俘虏身上还缠着好几条蛇，突击营士兵毫不在意地把那些蛇揪下来，扔回笼子里去。

    脱出蛇窟的日军俘虏整个人都瘫软在地，手脚不断地颤抖着，目光空洞，显然是升华出去的灵魂一时还没有回来。他的身上满是蛇腥味和屎尿的臭味，刚才那一阵，他已经是大小便失禁了。

    “嘿，想通了没有？”罗毅用日语对那名俘虏说。

    “通了，通了！”俘虏连忙答道，“我什么都说。”

    “告诉你，你说的一切，我们都会去进行核实。如果现有一句假话，我们会把你直接塞到山上的毒蛇洞里去，那里的蛇

    “呃，”俘虏翻着白眼晕过去了。

    “去，把他弄醒，把身上洗洗，再喝碗糖水压压惊，然后送到许参谋长那边去，抓紧审讯。”罗毅吩咐道。

    “是！”突击营士兵答道。

    “还有嘴硬的没有？如果有，再弄一个来关上。”罗毅问道，不等士兵回答。他转过身问粱明辉道：“怎么样，梁同志，要不要再看一个完整版的？”

    “这个，，就集了吧。”梁明辉服气了，肚子里还剩一**胆汁，他可不想全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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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袁远司令

﻿    广毅把粱明辉带回营部，叫田春秀给他泡卜明辉插百八阳。喝着香喷喷的茶水，身边有如花似玉的田春秀在侍候着，再联想起刚才看到蛇窟的场景。真是恍如隔世一般。

    “梁同志，对于我们审讯俘虏的问题，您还有什么指示吗？”罗毅恭恭敬敬地问道，不过，田春秀在一旁听得出来，罗哥的恭敬全是表面上的，内心可真没把这位梁同志太当一回事。

    梁明辉也有自知之明，他摆着手说：“罗营长，指示什么的，可不敢当，我主要是来向你们学习的。这种审讯俘虏的方法嘛，虽然存在一些问题，但也有可借鉴之处。值得研究一下。”

    田春秀眨了半天眼睛，最终也没听懂梁明辉想表达什么意思。不过罗毅倒是懂了，梁明辉这番话，态度很明确，他只是一个打酱油的，今天的事，他权当没看见了。

    这个人倒是个搞政工的料，不像洪常安、纪英他们那样书呆子气，罗毅在心里这样想着，对梁明辉不禁多了几分好感。镇子上突然响起了一阵喧哗声，不一会，袁静跑进营部，把嘴贴在罗毅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罗毅对梁明辉一笑，说：“梁同志，袁司令来了，不过，他说要先和我谈几句，你看，”

    梁明辉说：“这是应该的，你们先谈吧。你可以把我的意思向他表达一下，这样先铺垫一下，更好

    罗毅起身和袁静一起出去了。梁明辉端起杯子喝着茶，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田春秀道：小田，袁司令有多大年龄？”

    “刃多岁田春秀答道。

    “哦，你们都和他很熟悉吗？”

    “嗯田春秀下意识地答了一声，随即想起了袁静的吩咐，连忙摇头说，“不是呀，他我什么也不知道。”

    梁明辉微微一笑，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我看刚才你们袁政委和罗营长讲话的神情，好像很亲热啊，他俩是不是有点关系？”

    “那当然，小静姐是我未来的嫂子呢。”田春秀说。

    “嫂子？你哥是

    “我哥就是罗营长啊，他让我认他当哥的。”

    “哦，原来如此。”粱明辉稳稳当当地说，把刚才打听袁远的话题给岔开了。

    罗毅带着许良清和袁静来到镇口迎接高原，把他带到了袁静所住的院子里去。那里也是突击营的临时情报处。

    “我该叫你高支队长，还是叫你袁司令？”罗毅呵呵笑着对高原说。

    “叫我老袁吧高原说，“现在我都忘了自己姓高了。你现在站到我背后大喊一声高原，我肯定不会回头。”

    “那就叫袁司令吧。”罗毅道。“听说你的队伍扩得很快啊，连我们小耸都当了团长了，一出手就是心人马。不过，他现在可讹上我了。要我给他这,四人马补充枪支弹药，说不给就不走呢，白吃白喝我好几天了。”

    高原笑着说：“他不走，你就留下嘛，白给的兵还不要？”

    “什么意思？”

    “这旧口人，是我还给你的。借一还十，怎么样，地毒老财放高利贷也没这么赚钱吧？”

    许良清一愣：“袁司令，你是说，你打算让薛柄文带着他这一团人归还突击营的建制了？”

    高原点点头：“本来没想这么快。但你说的那个姓粱的一过来，我觉得到了还你人的时候了。

    去年你借了四人给我，这一年时间。牺牲了刃多个，都是好兵啊，我对不起你们。现在还剩的多人，其中有出多个在我下面各个营团里都是核心人物，不好抽出来。我和他们谈过了。他们也愿意留在我部队里，所以，我就不还你了。其余的多人，这一次我全部还给你，小薛带的这,曲士兵，就算是赔你的本钱和利息，你们看怎么样？”

    罗毅和许良清互相交换了个眼色，罗毅问道：“为什么梁明辉一来。你就还我人呢？”

    高原说：“我终归是党的人，我的部队也终归是要交给党领导的。所以，梁明辉此次来收编我，我打算接受。一旦接受了改编，我再想还你人就不容易了。此外，如果我的部队里突击营的士兵太多，难免会走漏风声，日后对你们也不利。”

    罗毅说：“袁司令，我侧面了解过了，这个梁明辉说他从来也没有见过高原，所以你在他面前肯定是能够瞒过去的。但像你带着这样大的一支部队接受改编，你肯定会成为一个高级干部，到时候要想隐瞒身份。就不容易了。你就不怕再来一次**吗？”

    高原黯然地说：“再来一次，大不了再被判一次死刑罢了。我毕竟芶延了一年多时间的生命，为党又带出了近万人的部队，值了。我个人的生死算得了什么，我不能让这支部队落到国民党的手里去。”

    “这么说，你这次来，就是打算接受改编的了？”许良清问道。

    “是的。”高原说，“你们放心。即使有朝一日我的身份暴露。也不会说出和…蹦关在。你们带我尖毋众位粱明辉罗毅和高原细细地把各种口径都统一了一下，然后便带着高原到营部见梁明辉去了。

    “这位就是袁司令吧？。梁明辉看到罗毅带着高原进来，连忙起身迎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梁明辉，是八路军总部派来的代表。”

    “哦，梁代表远来辛苦了高原淡淡地说，梁明辉的资历，在高原眼里真算不上什么，高原生性傲漫，即使是存着接受改编的心，也放不下架子来奉承梁明辉。

    梁明辉对于高原的漠然并不以为然，他过去也曾接触过新接受改编的义勇军、十匪等武装力量，知道能够拉起队伍的人都是有几把刷子的。而这些人大多数都很狂妄。

    “袁司令，你的部队在鄂豫皖这一带坚持抗日斗争，给了日军以很大的打击，我们总部长在太行山就听过你的威名了。”梁明辉说。

    “抗日救国，匹夫有责。这是我应该做的高原道。

    梁明辉继续说：“最为难得的是，我们听说袁司令部队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不犯，能够做到这一点，真是非常不容易。我们总部长说，这简直就是我们八路军的作风了

    高原脸上掠过一偻不快的神色；他看了看罗毅，说：“罗营长是新四军，他的部队也是军纪严明，秋毫无犯。”

    罗毅心里偷笑，高原自己是新四军的支队长，梁明辉只夸八路军，不夸新四军，可算是触了高原的逆鳞了。不过。高原刚才的话，还说的真够艺术的。

    “是的，是的。”梁明辉连忙点头。“八路军，新四军，都是**的队伍，是人民的队伍，性质是一样的。我此次来，是想邀请袁司令也加入到人民的鼻营中来，不知袁司令意下如何？”

    “你是说，要我带领我的队伍加入八路军？”高原明知故问。

    “是的。”

    “我的士兵都是鄂豫皖地区的农民子弟，我是以保卫家乡的名义把他们招收进来的，他们不愿意离舁家高原说。

    “不会离开家呀。”梁明辉说。“袁司令的部队加入八路军，仍然可以留在这里和日军作战，只是接受八路军总部的统一指挥而已。在平时，部队的行动还是很**的。如果遇到什么事情，我们还可以互相支援。”

    高原冷冷一笑，说：“我听说贵军和国民党有协议，各有各的防区。我现在在这里举义勇军的旗号，也没人管什么，如果成了八路军，保不齐国民政府就要求我调防到华北去了。到时候我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盘，都便宜了姓白的那帮兔崽子了

    “这种事情，应该不会生吧。这个地区原来的确是国民党军的防区，但日军一来，**就已经撤离了，我们能够在这里坚持抗战。没有理由让我们放弃的。”

    “当初在大别山区的新四军。不就是为了给姓白的腾地方，调到皖东去了吗？”高原逼问道，这是他自己的伤心事，遇到这样一个机会，他自然是要泄出来的。

    “你是说”高原支队的事情？”梁明辉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想起罗毅曾跟他说过，袁远与高原有很好的私交，看来，眼前这个袁远是在为高原打抱不平了。

    高原眼睛看着窗外，淡然地说：“我听说，他们的安队长高原。就是因为不执行这个命令，竟然被自己人枪毙了，我可不想再落一个这样的下场。”

    梁明辉垂下头，说：“高支队长的事情，是一个悲剧。这是我们党内有一部分人，政治上太幼稚，才导致了这样的悲剧。

    “悲剧？”高原问道，“光你说是悲剧有什么用？”

    梁明辉说：“这不是我说的，是，，主席说的。”

    “主席？”高原和罗毅同时惊问道。

    “在前不久的一次会议上，主席对从新四军来的几位同志说起了高原支队长的事情，当时我也在场。主席亲口说，其实当时不该下令枪毙高原，这是一个悲剧。”

    “主席真是这样说的？”高原幽幽地问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叹息一般。

    梁明辉点点头：“是的，主席说。高原是个好同志，可惜了

    高原闻听此言，扭过头去不敢面对梁明辉，罗毅看到，他的眼里流出了大颗的泪水，扑束束地落在他的衣襟上。

    “怎么，袁虱令和高支队长很熟悉吗？。梁明辉注意到了高原的表情。不过，他的想象力还远远无法猜出来，高原和袁远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现在这样说，太晚了高原没有回答梁明辉的问话，只是自己感叹道。

    罗毅怕梁明辉意识到什么，连忙打岔说：“梁同志，以后再有见主席的机会，你请他说一句罗毅是个好同志，然后你千万要拿个本子让主席把这句话写下来，以后我就可以拿着当护身符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比。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日o8姗旬书晒讥芥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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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 七三分成

﻿    ”梁代表。有垂席泣向话，我原粉身碎骨也值了职愕…不用说了，我袁远一向信任**，我这支部队，愿意加入八路军。一切改编事宜，都按八路军总部长的意思办高原没有多绕弯子，直接向梁明辉表明了心迹。

    梁明辉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在他心目中，袁远是一个山大王。即使答应加入八路军，起码也会谈一些有关个人的条件吧，至于装备、补给、军饷之类的要求，都是有可能的。谁知道，他仅仅听到中央对高原的一句评价，就无条件地接受了改编，这个结果，让梁明辉都无法相信。

    “袁司令，你”你就没有一些条件需要提出来吗？”梁明辉问道。他此行可是带着总部长的许多授权的，现在一个也用不上，让他觉得挺失落的。

    高原呵呵一笑：“梁代表，八路军的情况我也了解，装备不一定比我现在的部队好，我真的提出条件，你能满足得了吗？”

    “那是，那是”梁明辉点头不迭，要他拿出几百条枪来，也的确是做不到。

    罗毅在一旁打着圆场说：“梁代表，你有所不知，其实袁司令一直都是向往革命的，即使你不来，他也会主动去和组织取得联系的。袁司令一心抗日，没有什么个人要求，你就不必多虑了。”

    高原说：“要说条件嘛，也有一个吧。我和高原是故交，我能够有参加八路军的觉悟，也是受高原的影响。我希望组织上能够对高原的事情进行认真调查，给高原一个结论”不管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都可以。这样，，高原就算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梁明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早该想到的。高支队长是老革命，受他影响的人。自然是觉悟很高的，我倒是小看袁司令了对了，你们知道吗？高支队长并没有被枪毙，他可能还活着呢

    梁明辉抛出这个内幕，本来是打算让罗毅和高原大吃一惊的。他却不知道，在整个中国，恐怕没有人比罗毅和高原更了解这个内幕的了。不过，罗毅二人不敢表现出一丝知情的样子，他们同时装出非常无辜的样子，摇着头说：“怎么会呢？我们不清楚。”

    “我听新四军的同志说，准备枪毙高支队长的前一夜，高支队的驻地来了一群非常强悍的土匪，自称和高支队长有仇，把他劫走了，说是要带回去祭他们的头目。”梁明辉介绍道，他是做政工工作的，能够看到内部的情况通报，所以对于这件事多少了解一些。

    “然后呢？。罗毅饶有兴趣地问。

    “然后的事情。就没有人知道了。高支队长活不见人，死环见尸。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不过，也有人猜测这股土匪是假的。”

    “为什么？”罗毅有些吃惊。想不到自己一番做作，还是让人看出破绽了。

    “他们的战斗力非常强。新四军政治部的报告上说，这支武装的战斗力之强，出了新四军的正规部队，这就不是一般的土匪能够做到的了梁明辉说。说到此，他突然心里一动，看着罗毅说：“对了。我前几天看过突击营的作战之后。觉得突击营的战斗力，应当能够达到这个标准吧？”

    罗毅尴尬地回避着梁明辉的目光。笑着说：“真有这么强的土匪？那我们可要找时间会会了

    梁明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刚才那一刹那，他突然有一个猜想：既然袁远与高原有如此深的交情。而袁远与罗毅也认识，会不会是袁远借了罗毅的兵，去救下了高原呢？说不定，高原就藏在袁远的队伍里呢。

    “梁代表，你看我们下一步该做些什么？”高原回到了正题上，重返**的队伍，是他一直的愿望。所以接受改编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重大的改变。

    梁明辉说：“有关的情况，我需要向总部汇报。袁司令目前有多少兵力，装备情况如何，活动区域主要在哪些范围，我都需要报告总部。以便总部对我们这支部队进行统一安排。有关的番号，以及袁司令和其他军官的职务，都要等待总部的指示。”

    高原说：“没问题，我能等梁明辉又说：“如果袁司令不介意的话，这段时间，我想帮助袁司令对部队进行一些必要的整编，包括进行一些相应的纪律教育，等等。毕竟部队过去是民间武装，现在整编为八路军了，有些八路军的规矩，就得让所有的士兵都了解了。”

    高原说：“随时欢迎啊，如果梁代表愿意，可以先兼任我部队里的政委，一切按你们的规矩办

    “这个”梁明辉有些被雷住了，心里想，这个袁远也未免太好说话了，别是憋着什么古怪吧？其实。这次总部派他来谈判，也有一旦谈成之后就任命他为政委的意思，但这话由袁远说出来，就显得有些突然了。很多新接受改编的部队，对于派的政委都是持抵制杰度有像袁远众样丰动要必洲六

    对于高原的话，罗毅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高原是懂行的人，知道改编之后上级肯定要派政委。而且一般会让负责谈判的人来当这个。政委，高原只是把这些中间环节都简单化掉了而已。至于什么纪律教育。就更是无所谓了。从薛柄文那里。罗毅早已了解到，高原的部队一直都是按新四军的标准建立的。执行的也是新四军的纪律。想当年。高原在红军里当团长、师长的时候，梁明辉还是一个新兵蛋子呢。他去帮高原整军，实在是有些多此一举之嫌了。

    高原在心里也没把梁明辉当成什么大人物，他拍拍梁明辉的肩膀，说：“我既然答应加入八路军了。以后大家就是革命同志，你不用多想什么。这样吧。在总部的命令到达之前，你就先当我的政委吧，政治工作就交代你了。眼下倒是有紧急的战斗任务，怎么样，梁政委，你就直接进入角色吧，在战斗中来开展政治工作，效果是最好的。”

    梁明辉被高原一巴掌拍得晕晕乎乎的，他从高原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八路军队伍高级干部的气质，甚至于高原的用语都带有八路军队伍里的习惯，这哪里像一个有待改编的山大王。

    “罗营长，我听说你们这次来有意搞鬼子的补给站？”高原甩开粱明辉，直接问罗毅道。

    罗毅点点头：“没错，我部的任务是破坏鬼子的后勤系统，目前我们正在侦察鬼子的几个补给站。袁司令消息够灵通的。”

    高原问道：“你们的侦察，有什么进展没有？”

    罗毅说：“我们抓了一些鬼子的舌头，通过审讯，目前已经有一些初步的结论了。官塞这个，补给站，是鬼子第三师团的主要补给站，我们已经让俘虏给我们绘出了内部的详细地图。现在就是考虑怎么打的问题了。”

    高原说：“打还不容易吗？官寨这边，我也派人侦察过，充其量就是两个中队的鬼子。你罗营长这么大的本事，还拿不下来？”

    罗毅摇叉道：“鬼子的防御体系很严密，我和参谋长研究过，如果集中全力去攻，也不是攻不下来。但代价是非常大的。我们现在正在考虑怎么想个万全之策呢。”

    “打仗还怕代价？”高原不以为然地说，“这个补给站可肥得很啊。你如果不敢打。就交给我吧，我带人把它拿下来。不过，里面的东西，可没你的份了。”

    梁明辉插嘴说：“袁司令，你说我们最近有作战任务，就是想打官塞的补给站吗？”

    高原说：“正是这个意思，你有什么看法？”梁明辉说：“我不了解情况，不便于表意见。不过，既然袁司令问我，我就大胆地说两句吧，咱们现在卓是八路军的部队了，和新四军是兄弟部队，打仗的事情，要尽量协商好，尤其是涉及到缴获，要扬点风格。”

    高原哈哈大笑：“梁政委，别的时候我会扬风格，不过跟罗营长。我就不扬风格了。他富得很呢，才看不上鬼子那几条破枪呢。”

    罗毅连忙说：“袁司令，你想从我嘴里抢东西也就罢了，还编出一个我富得很的说法，就太不仗义了。不过，袁司令愿意打官塞，我倒是求之不得。打官塞不难，关键是打的时候还要防备周围的鬼子来增援。打援的压力不轻，所以我一个营的人手的确不够。袁司令愿意合作。等事成之后，所有的缴获咱们五五分成，如何？”

    “五五分成？我太亏了。我带了熙力人马过来呢，你才出几个兵？”高原说，“这么着吧，至少是八二开，我拿八，你拿二。”

    “你也太黑了吧？你六，我飒”

    “七三！一口价了。”

    “好吧，七三成交。

    不过，东西得让我先挑。”

    “行行行。你是老弟，你先挑就先挑，你先挑一件，我挑第二件，你再挑第三件，”

    梁明辉看着罗毅和高原讨价还价。不禁愕然。他第一是想不到这两人的关系能够近到这个程度，第二是想不到袁远作为手握及四人马的司令。居然会对罗毅这样一个小小的营长如此客气。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罗毅说。“咱们双方就搞一次联合作战。不过，我们还得对官塞再进行补充侦察，要制订一个详尽的作战计。”

    “这事，我让荣春来和许参谋长谈吧。”高原说道，“罗营长，实不相瞒，我现在是急于要搞到补给，我的部队严重地缺乏枪支弹药。即使你们不来，我也打算下手了。现在既然你们来了，帮衬我们一把，我就更有把握了。”

    “要打仗，我算一份吧，突击队由我带，怎么样？”梁明辉自告奋勇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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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 分工合作

﻿    ，报告，罗营长，五战区李长官急电六”袁静拿着一份电报，匆匆忙忙走进营部，向罗毅报告道。在众人面前，她还是要装出**规矩来的。

    罗毅接过电报，看了一眼，对高原和梁明辉说：“二位，看来我们的动作要提前了。主力在枣阳附近跟鬼子生了激战，目前前线的压力非常大，李长官希望我们能够在鬼子背后狠狠地捅一刀子，缓解一下正面战场的形势

    高原说：“我早就料到是这个样子了，鬼子这一次是进行了充分准备的，虽然也调集了重兵，但各派势力互相扯皮，配合不力，没有压力才怪呢。也罢，我们正好商量了要打官寨的补给站，要不，就当是我们还罗毅一个人情吧。”

    高原的部队此前没有列入国共双方的序列，所以第五战区没有给他们安排任务，此次参战，也算是帮罗毅的忙了。当然，高原的目的在于夺取官寨的物资，他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还人情？”梁明辉有些不解。

    罗毅连忙打岔：“袁司令，我可没帮你什么忙，只是帮你和八路军牵了一下线而已，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高原顺着他的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啊。”

    “好，事不宜迟，我们抓紧讨论一下。”罗毅说。

    许良清、袁静和王大成都被喊来了。陆双勇等几名军官正带着各自的支队在外线作战，此时无法来开会。不过，罗毅命令电报组马上给他们报，命令他们率部返回柳树镇，准备参加对官寨日军补给站的战斗。

    “这是我们根据审讯俘虏结果绘制的官察补给站内部地图王大成把一张大图挂在墙上，指给众人看。

    突击营不缺绘图高手(.2.)，根据俘虏们的口供，他们把补给站的工事、营房、库房等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俘虏之间的口供是要互相验证的。如果现口供存在差异，就要进行重新审讯。这些日军俘虏都是接受过“思想教育”的，早已吓破了胆子，哪还有人敢说假话。

    高原看着地图，啧啧连声，对罗毅说：“罗营长，你们的情报部门真是太强了。怎么样，送几个情报员给我吧我可以跟你交换，一个排的士兵，换你一个情报员。”

    “一个排的兵？”罗毅装出认真的样子问道，“带不带装备的？，

    “还要带装备？你也太贪心了。我现在兵有的是，就缺装备啊。”高原笑着说。其实他也只是开一个玩笑，夸奖一下罗毅的情报员。其实也是顺便恭维一下罗毅。建立一个情报系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几个情报员过来也没什么用。

    梁明辉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说什么，他也开始眼馋突击营的人了。想要几个情报员去八路军总部。可以想象，如果把突击营的情报部门拿到总部去，肯定能够挥更大的作用。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刚刚代表总部收编了袁远的部队。现在再向罗毅伸手，未免显得太过分了，还是等一段时间再说吧。

    罗毅把话题拉回了补给站的战斗，说道：“我刚才看了这个地图。觉得还真不太好打。鬼子的防守很严密，几乎没有留下一**空子。如果我们强攻，伤亡可能会非常大的。”

    高原不以为然地说：“有了这份的图，鬼子的火力**和兵力配置我们都知道了，打起来没什么难度。弄得好的话，三个小时就解决战斗了。”

    梁明辉也**头道：“如果地图是准确的，打下这个补给站没什备困难

    罗毅诧异地看看许良清，等着许良清给他一个答案。

    许良清微笑着说：“罗子，袁司令和梁政委说的没错，从一般军事规律上说，我们加上袁司令的部队，有上万人了，再加上有这样准确的地图，打下这个补给站是没问题的。只是我们突击营一直追求很低的伤亡率，所以才会觉得困难。”

    罗毅无奈地****头，说：“我明白了。看来我真是不适宜打仗

    高原拍拍他的肩膀说：“罗营长。你爱护士兵，喜欢打巧仗，这是好事。不过，慈不掌兵，不是所有的仗都能取巧的。这一仗就是这样。只能是硬攻了。我看中了里面的装备和补给，如果能够把这个补给站打下来，哪怕付出一千人的伤亡，也值得了。”

    高原说的一千人伤亡，是连伤带亡一并计算的，按照正常的伤亡比例，阵亡数大约就是二三百人的样子。如果以这样的代价能够打下一个师团的后方补给站，同时还能消灭两个中队的日军守兵，应当是很刮算的了。高

    罗毅说：“好吧，那我们就要制订一个作战计划吧，尽量减少伤亡才是。”

    虽然是两军合作，但罗毅和高原这两位主官之间心有默契，所以谈起来还是非常融洽的。高原一心想还罗毅的人情。再加上是打硬仗、恶仗出身的，对于伤亡有足够的承受能力，所以直接包揽了正面进攻的任务。在这**上，梁明辉也没什么异议，在当时，八路军的装备极差。与日军作战也是只能用战士的生命去硬拼，他也已经习惯了。

    有高原愿意承担伤亡，罗毅也乐的保存实力，他承诺由突击营派出四人左右的一个分队。作为特种部队配合高原作战。突击营的其余部队则与高原派出的两个团一道，作为阻援部队，防备日军的援军。

    攻打补给站的准备工作进行了两天时间。突击营的各个支队都回来了，一千多号人把柳树镇挤了个闹闹烘烘的。各支队在外线作战，斩获也不少，扛回来的重机枪小钢炮等等，又让高原羡慕了半天。他的游击队战斗力不如突击营，战斗中的缴获不如突击营多。

    常子成的骑兵连打得最威风。他们来去如风，消灭了日军好几支运输队和巡逻队，马背上驮着沉甸甸的战胜品。骑兵连从柳树镇的街道上昂然走过时，粱明辉站在人群中微微**头。心里对一些事情又有了更明确的答案。

    “高支队长还给咱们一个团？”苏晓峰不敢相信地问，“这个老高。还真够讲信用的，有借有还。利息还挺高。”

    这是在突击营的内部会议上。大战在即，突击营需要内部做一些安排。高原和粱明辉也召集自己的团长闭门开会去了，梁明辉已经走马上任，正式担任了游击队的政委。

    “嘘，现在大家都得改口，只能叫袁司令，别说漏嘴了。”许良清提醒道。

    苏晓峰说：“我知道，我知逛怎么样，咱们把老薛带回来的这个团分了吧，每个支队再加狗人。以后咱出去也自称团长。”

    乐家林安道：“你自称团长。那罗子叫给？”

    “一起升级呗，叫旅长张二虎插嘴说，“以咱这个实力，罗营长就算自称军长也不过份。”

    江东突击旅”这个名字倒是挺牛气，罗毅心里暗想，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现在自己自称是一个营，已经招来这么多嫉妒的目光，如果打出突击旅的旗号，无论是自己人还是敌人，估计都要惦记上了，这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罗子，我觉得还是不忙把老薛这个团分掉吧。”陆双勇说，“一来，游击队过来的兵练不如我们，分配到各个支队里只能拖后腿。二来。咱们不是打算要建乙级支队的吗？我觉得正好把老薛这个，团改成乙级支队就行了。”

    “这到是一个好办法。”罗毅转头对许良清说，“老许，你看双勇这个建议怎么样？”

    许良清说：“我的想法跟双勇一样。不过”功人编成一个。支队有些太大了，行动和指挥都不容易。而且薛柄文也不一定能够指挥得过来。我们把这旧四人分成两个支队，分别叫作五支队和六支队吧

    “就这么定了。”罗毅拍板道。“这样吧小静，你去通知老薛也过来开会，以后他就当五支队的支队长，咱们回头再选个六支队的支队长。甲级队和乙级队的说法，限于内部，不要传达到士兵那里去。

    安排好编制的问题，大家接着又讨论了关于官寨作战的事情。对于让高原所部担任攻击任务，苏晓峰和张二虎这两个好战分子颇有些不愤，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许良清根据与高原商定的作战方案，把几个，支队分别安排到日军可能来援的方向。并吩咐一定不能存侥幸心理，要按规定把防御工事修好。阻援的战斗一旦打起来，烈度也是非常大的。万一攻击补给战打成了胶着战，阻援的压力就更大了，所以不能掉以轻心。

    在突击营做好作战安排的同时，高原的游击队也已经完成了排兵布阵的过程。高原的游击队人数众多，全部都涌到柳树镇来也不现实，而且容易暴露(.2.)目标。高原让通讯员传达命令，指挥各个团分别到达指定位置待命。刘荣春现在担任了游击队的副司令兼主力团的团长，这次攻打官寨补给站就由他负责主攻。

    一切准备就绪，官寨攻击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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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 官寨之战

﻿    “是什么地方打枪。来了多少敌人？”这是两天后的深夜时分，官寨补给站的日军指挥官秋原突然被凄厉的枪声惊醒了。他穿着裤衩从床上蹦下来，侧耳一听，只听到外面的枪声响成了一锅粥，他连忙喊着自己的卫兵，叫他去探听情况。

    不一会，卫兵跑了回来，磕磕巴巴地报告道：“报告少佐，我们被中队包围了，对方的人数最少有红口人，正在从各个方向对我们动进攻。”

    “不可能！这不可能！”秋原气急败坏地喊道，“福田先生前天网走。他说这一带没有中队的大部队行动。这些军队是哪个部分的？”

    “好像是八路军。”

    “八路军？八路军怎么会到这里来了。快。命令前面**住，给我接山胁司令官，请他马上派部队过来增援！”

    在补给站的外围，守备的日军已经完全陷入抓狂的状态了。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中队以突然袭击的方式动了进攻，而且攻击的目标十分准确，日军的明暗火力**都被中队以优势的火力死死，地压制住了，一拨又一拨的中人端着步枪像怒潮一般涌上来，第一道防线还没坚持到半个小时就被突破了。

    刘荣春挥着沈红英送给他的柯尔特手枪在最前线指挥着冲锋，这是过去一年中他打得最过瘾的一仗了。高原告诉他，不用节省子弹，尽管放开来打，只要把补给站打下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部队已经正式编入八路军的序列了。这一仗也算是送给总部的一个见面礼，如果打得好，部队在八路军里的地位也会得到明显的提高。

    “小冯，看到前面那个鬼子的重机枪阵地没有？来上一炮。”

    刘荣春对身边的突击营士兵冯木根说，冯木根的身边支着一个粗大的钢筒，这正是突击营的攻城利器飞雷筒。冯木根现在已经当上了突击营的炮兵排长，这次被罗毅派来为高原的游击队提供火力支持。

    “沈团长，你还是到隐蔽所呆着吧，这玩艺不太保险，万一崩着你。我就罪过大了。”冯木根一边指挥着助手往飞雷筒里填**包，一边对刘荣春说。为了掩人耳目，刘荣春用了一个沈荣春的化名，权当是入赘到沈红英家了。

    “没事，你不怕。我也不怕。

    我想学学你这个。”刘荣春呵呵笑着说。“你们营长真是个天才，居然能明出这么神奇的武器。”

    冯木根自豪地说：“这不算行么。只是一个小卡思。”

    “什么叫小卡思？”

    “小卡思，就是小意思，不算什么。”冯木根解释(.2.)道，整个突击营也没几个人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大家都愿意跟着学，营长说出来的话，必是精华。

    “好了，大家隐蔽！”冯木根拿起挂在胸前的哨子吹了一声，周围的士兵都连忙趴下。冯木根**着了飞雷的引线，拉着刘荣春闪进避弹坑里。

    “轰……呼

    **包飞出飞雷筒，飞向敌阵。准确无误地落在日军的重机枪阵地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门公斤重的**包在敌人阵地上炸响了。众人惊异地看到几名日军连同几十公斤重的九二式重机枪一齐飞上了天空。重机枪阵地周围二三十米范围内的日军也都被炸得东倒西歪。有一名日军侥幸没有被炸死，但已经被震傻了，满脸乌黑地站在战场上张着嘴傻笑，看起来十分恐怖。

    “冲啊！”刘荣春高呼一声，游击队的战士们喊着口号向着日军的第二道防线非了上去。

    “这是什么玩艺？”站在后面观阵的梁明辉也被惊呆了，这样霸道的武器，威力几乎相当于日军飞机轰炸时候的航弹了，一般的重炮都打不出这个效果。高原也是第一次目睹飞雷筒的威力。不过，他对于突击营制造的惊喜已经有些见惯不怪了。他笑着对粱明辉说：“这个罗毅，你要跟他接触多了，才知道他有多神奇。他总能弄出一些让你意外的事情的。”

    “袁司令，你跟罗营长似乎很熟悉啊？”梁明辉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

    高原说：“见面不算多，主要是听别人说得多吧。说句自夸的话。这也算是英雄相惜了。”

    “不算自夸，袁司令能够带出这样一支队伍，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英雄。”梁明辉说，“咱们的战士。虽然装备差一些。但勇敢精神完全可以和八路军的老部队相媲美了。战术动作也很规范，只要假以时日，肯定能够成为主力部队。”

    高原自得地说：“强将手下无弱兵。我袁远带出来的兵，如果成不了主力部队，岂不是丢人吗？”

    “袁司令，你看突击营这么强，你有没有办法把他们挖到咱们这边来？”梁明辉声地说。

    高原一愣：“他不是已经是咱们的人了吗？”

    “他不是新四军吗？”

    “这”高原这才反应过来。随即感慨地想到，自己已经从新四军变成八路军了。他心情复杂地说：“新四军和八路军，小部基家的吗。咱们尖挖新四军的墙角，也不合适吧“呵呵，我只是开个玩笑嘛。”粱明辉连忙掩饰道。

    “想不到，以后我们和新四军就成了兄弟部队了。”高原说，小梁，你看，鬼子的第二道防线也快被突破了。”

    “报告，罗营长急电。”通讯员跑到高原和粱明辉面前。送上一份电报。

    高原打开电报看了一眼，脸上掠过了一丝焦虑。

    梁明辉问道：“怎么啦？”

    高原把电报交给梁明辉，同时说道：“鬼子的一个。联队正在向这边奔过来，突击营和咱们的阻援部队已经和鬼子交上火了。罗毅问我们还要多长时间解决战斗。”

    梁明辉举起望远镜看了看前方，说：“我估计，起码还要2个小时吧。”

    高原****头，心里对粱明辉增加了一些好感。能够迅地判断出战场形势，估计出战斗持续的时间。这是一个高级指挥员必备的素质。梁明辉的判断与高原自己的判断基本一致。这让高原有些佩服。毕竟。高原自己的军龄比梁明辉长了五六年时间了。

    “不过，解决战斗还不够，咱们耍把这里的物资运走，起码也得两三个小时，这样一来，罗营长他们的压力就大了。”梁明辉说。

    高原对通讯员说：“给罗营长回电，让他尽量拖延时间，务必要**住四个时以上。”说完，他对粱明辉说：“你在这里守着，我上去督战，让他们动作快一**。”

    “我去吧。”梁明辉伸手拦住高原，然后一路小跑向前沿奔去，临时给他配备的警卫员连忙跟了上去。

    高原微微**着头：这个小梁，倒是文武双全，不含糊。看来八路军为了收编他这支部队，还真是下了本钱，派了个很精干的干部过来。

    梁明辉来到前沿指挥所，找到刘荣春，把罗毅那边反映过来的情况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到荣春说：“我明白了，我马上加强攻击力量，一个小时之内解决战斗。”

    打仗有很多种方法，稳扎稳打能够减少伤亡，但进展会比较慢。如果集中兵力一拥而上，能够很快解决问题，但混乱之中伤亡也会加大。刘荣春知道时间紧迫，当即下令两个营的兵力全线压上。日军也知道最后关头已经来临，架起重机枪和掷弹筒没命地阻击。战场上杀声震天，子弹的弹道在夜空中织成了一片密集的火网。

    “少佐，中队像了疯一样，我们**不住了。”一名下级军官捂着伤口跑去向秋原报告。

    “巴嘎，我们的增援部队什么时候能够赶到？”秋原问自己的副官道。

    副官答道：“刚刚收到电报，他们在路上遭到了中队的阻击，正在进行激战，估计最快也需要两个时才能赶到。”

    “两个小时？”秋原倒抽了一口凉气，“照中队这个攻击的势头，我们根本就**不住两个小时。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副官说：“中队的目的非常明显，他们肯定是想夺取我们仓库里的物资。我们这里储存了足够装备一个旅团的武器弹药，他们的装备非常缺乏，一定是想要获得这些物资。”

    “不行！”秋原道，“我们绝不能让这些装备落到中国人的手里，他们会拿着这些武器屠杀帝国的军人的。”

    “可是，少佐，我们肯定守不住了。”“那就把这些装备统统烧掉，一件也不能留给中国人！”秋原歇斯底里地喊道，“把仓库里的物资都到上汽油，统统地烧掉！”

    一团冲天的火焰从补给站里冒了出来，映红了夜空。在前沿指挥作战的刘荣春脑子里一闪：“糟了，鬼子要毁掉物资。”

    梁明辉抄起一支步枪，大喊一声：“同志们，鬼子要烧毁物资，员，跟我上！”

    梁明辉喊这一句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这只是一支刚刚收编过来的部队，党的各级组织都还没有建立起来，怎么可能会有党员呢？谁知他话音网落，刘荣春已经冲了出去，嘴里同样喊着：“员，跟我上！”

    看到刘荣春和梁明辉身先士卒地冲锋，所有的士兵一齐跟了上去。日军的重机枪嗒嗒地狂响着。一排一排的游击队战士栽倒在地，但更多的依然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他们都意识到了补给站里正在生什么事情，对于他们来说，里面这些物资。远比自己的生命更为重要。

    日军的防线彻底崩溃了，游击队战士冲到日军的机枪阵地上，用刺刀把日军的机枪手捅成了肉泥。粱明辉第一个冲进补给站内的空场抬死了正在指挥士兵焚烧物资的秋原，随后，挺着刺刀与迎上来的日军士兵展开了肉搏战。

    越来越多的游击队战士冲进了场站。在一阵厮杀之后，日军被全部消灭了，刚刚燃起的大火被扑灭。堆积如山的物资落入了高原游击队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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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阻援

﻿    “政委，多专了你刘荣春握着粱明辉的年，好讹说。刚才如果不是粱明辉当机立断。率队冲锋，一旦火势蔓延开来补给站里的物资就难以保全了。到荣春此前对于梁明辉多少有点抵触情绪，这一刻，这种情绪完全消融了，他从梁明辉的身上看到了过去部队中老红军的作风，这种作风让他倍感亲飒

    梁明辉肩膀上中了一弹，他毫不在意地撕下一块衣襟裹了裹，对刘荣春说：“我没什么功劳，主要是战士们英勇顽强。”

    “你身先士卒，鼓舞了战士们的士气啊。不过，以后你可不能这样做了，刚才那一会工夫，可真是太危险。”刘荣春心有余悸地说。

    梁明辉说：“我这人命大，每次子弹都只是在我身上擦一下而已。对了，刚才多亏有位战士一枪干掉了我前面一个鬼子的重机枪手，耍不我还真要见马克思去了。是谁这么好的枪法？一边冲锋一边射击，还能百百中，值得表扬一下。”

    刘荣春苦笑着指了指：“是那边那个大个子，叫高占彪，枪法没说的，可惜，不是咱们的人。”

    “又是突击营的？”

    刘荣春点了点头：“只有他们的狙击手才有这么好的枪法。人家说了。好枪法都是用一匣子一匣子的子弹喂出来的，咱哪喂得起啊。”

    ，我一定要想办法从这个罗毅手里挖几个人过来。”粱明辉笑着赌咒誓道，不经意间连国骂都说出来了。

    “政委，团长，我们大财了。”一名连长跑过来向梁明辉和刘荣春报告道。“库房里。光步枪就不下联口条，重机枪刃多挺，轻机枪上百挺，弹药好几百箱呢，数都数不过来。”

    “统统运走。”刘荣春笑得合不拢嘴。

    “记住，咱们说好和突击营七三分成的，要给他们留三成。”梁明辉吩咐道。

    刘荣春说：“政委，你还真想跟他们七三分？最多给他们留一成就不错了。反正没数，他们哪知道啊。”

    梁明辉愕然道：“这不合适吧。毕竟是双方合作，袁司令好像和罗营长关系挺密切的，我们得守信吧。”

    刘荣春信心满满地说：“你不用管了。突击营才不缺这些东西呢。当年”哼！”他本来想说当年罗毅给高支队送武器的事情，话到嘴边，又赶紧咽下去了。

    “对了，沈团长，你刚才喊**员跟你上，难道你也是党员？”粱明辉问道，刚才他还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了，觉得有些蹊跷。

    刘荣春摸摸脑袋，说：“这个嘛，好像是你先喊的，我不是跟你学的吗？”

    “那，沈团长有意入党吗？像你这样有能力、有觉悟的指挥员，我们党是非常欢迎的。”梁明辉抓住一切时间开展工作。

    刘荣春敷衍道：“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吧。”他无法向梁明辉解释什么，但要再重新入一次党，他又有些不甘心，好歹自己也有旧几年党龄呢，总不能一下子全抹了吧。梁明辉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便顺着刘荣春的话说：“对，现在赶紧搬运物资，罗营长那边还在阻敌呢。整整一个联队的日军赶过来了。他们的压力一定非常大吧。”

    梁明辉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此时。罗毅正和许良清坐在山头上，聊着闲天听山下的枪炮声。日军指挥部得到官塞受到攻击的消息后，立即命令驻扎在附近的一个联队赶去增援。突击营事先在各条道路上都布置了观察哨，日军联队刚刚出。罗毅就得到了情报，并指挥部队进入了阻击阵地。

    鄂北一带和布春附近的地形有些类似，也是起伏不平的丘陵，日军乘坐的汽车无法在山坡上通行，只能顺着山包间的谷地蜿延前进。突击营提前一天已经布下了几道防线，在路上挖好了路障，完全是以逸待劳。罗毅和许良清心里很踏实，利用这几道防线，拖上敌人一天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以高原的战斗力。拿下官寨补给站，应当也就是几个时的时间吧。

    “罗子，抗战开始已经三年时间了。咱们一步一步地退让，你对抗战的前景是怎么看的？”许良清问罗毅道。

    罗毅奇怪地看着许良清，反问道：“老许，你怎么想到要问这个问题？”

    许良清说：“也就是临时起意吧。从民国石年以来，咱们参加了泓沪、南京、武汉、南昌四次大会战。每一仗都有些收获，但每一仗的结果，都是鬼子又向前推进了一步。这次鬼子对宜城、枣阳的进攻，我预感到结局还是我们丧城失地。我们打得再好，也不能阻止鬼子的进攻。这样打下去，最终会是什么样啊？”

    罗毅说：“怎么，老许，你泄气了？”

    许良清说：“我也说不清，不知道这仗是怎么打的。就咱们突击营来说，打得还是不错的，但这对于整个全国的战局，有什么用啊？”

    许良清的忧虑，并不是什么偶然。全面

    消续系今。中日双方都在比拼毅着汪精卫的叛制沧开始逐渐流传。许妾人都看不到抗战的前景，甚至于国民党高层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在开始考虑退路毛

    罗毅一直是存着一份轻松心态的。他认真地想了一下，现自己所以能够如此轻松，完全是因为有着后世的记忆。他知道，其实这个时候形势已经在悄然地生着逆转。日本已经难以支撑战争的消耗，而中**民的抗战力量却在增长，尤其是原本十分赢弱的八路军、新四军已经在敌后迅地展壮大起来，并且成为华北和华东战场上的抗战主力。牵制了侵华日军一半的力量。

    日本原来的计是以战养战。通过在中国掠夺资源来弥补战争的消耗。由于中**民的顽强抵抗，日本难以胜。不得不于次年动了太平洋战争，结果把持观望态度的美国也拉进了战争，并最终走向了全面的失败。

    罗毅无法把这些历史说给许良清听。他只能根据当前的状况，简单地给许良清分析了一下双方力量的消长。许良清听罢，点点头说：“罗子。听你这样一说。我心里轻松一些了。其实这些事情我也想过的只是不如你说的那样肯定

    罗毅笑道：“老许，原来你是在我这找答案呢？我可不是黑巫师哟。”

    许良清说：“罗子，我现你对大局把握得挺准的，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罗毅被许良清的话雷了一下。他讷讷地说：“其实，有时候你看问题也挺准的。”可不是吗。连罗毅来自于另一个世界这样的事情都被许良清猜着了。

    “罗子哥，老许，袁司令来电。”袁静拿着一份电报走过来说。

    “什么情况？。罗毅问道。袁静身兼政委、情报科长、电报员和准营长夫人四职，但凡是她送来的电报，罗毅都懒得看，直接让袁静看完告诉他内容就行了。

    “官寨的鬼子已经被全歼了，袁司令正在指挥战士搬运物姿袁静道。

    “这么快？”许良清看了看手腕上的夜光表，“两个多小时就解决战斗升”

    罗毅到是不以为然：“高支队长带着五六千人呢，地图又准确，这么快打下来也正常。小静，问一下，他们的搬运工作需耍多少时间，我们好决定这边阻援怎么打。”

    袁静说：“我已经问过了，他们估计需要3个小时左右。因为搬了东西以后，行军度会受到一些影响，他们需要留出转移的时间

    “3个小时，好，通知晓峰，让他放弃第一道防线。带着他的支队撤出去，把鬼子放到第二道防线；让二虎顶一阵许良清交代道。这一仗，突击营的安排是用几道防线梯次阻击，每道防线上安排有突击营的一个支队，加上高原游击队的一部分配署兵力。这样每道防线只需要挡上一两个小时就行，等到顶不住的时候，就撤出战斗，让后面的防线接着顶。

    “告诉第三道防线的双勇，可以提前撤了。”罗毅吩咐说，“二虎顶上个把小时，然后就可以放鬼子过去了。等他们赶到官塞，也差不多得3个小时时间了。高原他们如果还走不掉，就不怪我们了

    “是”。袁静答应了一声，跑去给各支队电报去了。

    “走吧，老许，咱们也撤吧。”罗毅对许良清说，“咱们得赶紧回去跟高原分战利品去，我估摸着，这家伙肯定要赖帐，说好七三开的。他们没这么高的觉悟

    此时天色刚刚蒙蒙亮，罗毅和许良清带着电报组、警卫排下了山，准备抄小路返回柳树镇方向。苏晓峰带着一支队的士兵已经安全地撤下来了，日军急于赶往官寨。也顾不上追击。许良清一见苏晓峰便问道：“晓峰，伤亡情况怎么样？”

    苏晓峰呲着牙说：这批鬼子够猛的，冲锋一波接一波的，炮弹像不花钱似的往我阵地上砸。我们伤亡了劲多人。”

    罗毅心疼地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伤亡？”

    苏晓峰说：“其实咱们老突击营的伤亡不大，也就是的多吧。主要是老薛带来的人，他们的练水平比咱们的老兵差，所以伤亡比较大。不过，鬼子的伤亡比咱们在。我的阵地前满满的，全是鬼子的尸体。鬼子看样子是真急眼了，冲锋的时候几乎不要命了。”

    罗毅说：“有没有搞清楚这股鬼子的番号？”

    苏晓峰把几个鬼子的士兵牌递过来。说：“没抓到活的，顺手从鬼子死尸上找了几个士兵牌，我也看不懂。”

    袁静把士兵牌接过来，就着手电筒光看了一下，不由愣住了。

    “怎么啦？小静罗毅见袁静不吱声，不由奇怪地问道。

    袁静举起手上的士兵牌，一字一顿地说：“是川崎联队！”。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心已，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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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仇人相见

﻿    ”川崎联队！罗毅只觉得血往卜涌卜静。你没搞好一，

    袁静摇摇头：“不会错的，我研究”崎联队的资料已经很长时间了。绝不会搞错他们的番号。这次出来，我们一直都在寻找他们的位置，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就在广水。”

    “好，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才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罗毅咬牙切齿地说。

    许良清不安地拉住罗毅，问道：“罗子，你打算干什么？”

    罗毅道：“耸然是要吃掉它！我早说过了，突击营和川崎联队是死敌。今天既然狭路相逢。自然是你死我活，我要让它有来无回

    许良清吃了一惊：“罗子，这可是整整一个联队的鬼子。咱们吃不下去的。”

    罗毅看了看袁静和苏晓峰，问道：“你们的想法呢？”

    袁静犹豫道：“罗子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鬼子的兵力太强了。咱们不可能吃掉他们的。而且，这里是敌占区。一旦打起来，其他的鬼子马上就会赶来增援，到时候我们就很难脱身了。”

    苏晓峰恨恨地说：“难脱身就难脱身吧，罗子说过，咱们跟”崎联队有血海深仇，此时不报，更待何时。咱们现在加上老薛带回来的兵。一共有丑口人。还有袁司令的两个团在这，差不多就有4凹多人了。跟川崎联队一对一地死磕，还怕了它不成？”

    罗毅说：“我和晓峰的想法是一样的，当然我手头只有四人，也没怕了它。何况现在有的。人。”

    许良清劝道：“罗子，你总说。冲动是魔鬼，咱们现在会不会太冲动了？我知道珊儿在你心里的地个。可是

    罗毅摇摇头说：“老许，我不光是为珊儿，我还为了曹先晋，为了死在长江边的凶名弟兄。还有，当年这个川崎联队在江边上架着机枪扫射我们渡江的无辜百姓，可以说是禽兽不如。于公于私，我都不能轻饶它。即使不能吃掉它，至少也要扒下它一层皮，为珊儿他们报仇。”

    许良清长吁一口气，说：“好吧，咱们好好筹划一下。看看怎么打比较合适。晓峰，你带着一支队马上去增援二虎，告诉他务必要把川崎联队挡住小静，你马上给各支队报。让他们火赶过来集结

    罗毅补充道：“高支队长派来的两个团，不能放走了，让他们跟着咱们的支队一起过来待命。”“一支队，跟我来！”苏晓峰吆喝一声，带着一支队的驹人急匆匆向着张二虎镇守的第二道防线赶去了。按照此前的命令，张二虎只需要把川崎联队挡住一个多小时即可，而现在，他们必须死死地守住这条战线。为其他支队包抄川崎联队赢得时间。

    “罗子，老许，怎么啦，为什么让我们集结过来？”

    6双勇、王大成、乐家林等人都接到了袁静通过电报出的命令。带着自己的支队赶过来了。军官们围在一片林间空地上，开起了阵前会议。士兵们则按建制分别集中在一起，抓紧时间吃着干粮，等待军官们带回来新的命令。

    “各个，你们知道咱们面前这股敌人是谁吗？”罗毅说道。

    “是谁？”几名军官都问道，他们从罗毅的语气中感觉到了特殊的气息，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气。

    崎联队”。罗毅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四个字。

    “原来是这帮畜牲！”6双勇道，“那还客气什么，打它”。

    王大成也挥了挥拳头：“罗子。你不是早就说过吗，遇到”崎联队。决不能放过去。只是，咱们现在兵力有点少，这样去磕，有点风险。”

    乐家林指指在一旁的高原游击队的两个团，说：“能不能把袁司令的这两个团也用上，这样就差不多了。

    实在不行，咱们可以请袁司令带他的主力部队过来，那可是六七千人呢。”

    王大成摇摇头：“那是人家的部队，跟”崎的事，是咱们突击营的私仇，袁司令不会同意的

    乐家林说：“这就看老薛的了。”

    薛柄文现在也当了支队长，也属于有资格参加高层会议的人了。他迟疑了一下，问罗毅道：“营长，需不需耍我去跟他们说一说？。

    罗毅点点头：“把具体情况跟他们说清楚，他们不愿意参加就算了。我们不勉强。至于袁司令那边的队伍。咱们就不打算了，他们正在忙着搬运鬼子补给站里的物资，就算愿意赶过来，时间也来不及了。”

    薛柄文跑过去，把高原派来的两个团的团长喊了出来，走到一旁去窃窃私语。高原的部队网起家时。依靠的是从突击营借去的凶名士兵，这两位团长当年都是在薛柄文手下当过兵的，与薛柄文关系不错，对薛柄文也相当信任。聊了一小会之后，薛柄文带着两名团长来到罗毅等人的面前弈旬书晒加凹曰甩姗不一样的体蛤

    “营长，这是张团长和陈团长，我刚才跟他们两位谈过了，他们想听听你的安排薛柄文说。

    罗毅对两位团长问道：“情况你们都知道了，川崎联队是我们突击营的死敌，我们现在打算围歼这个联队。但兵力不足，希望你们能够援手。不过，这是一个新增加的任务，是在我和你们袁司令的约定之外的，你们可以拒绝。”

    一位姓张的团长说：“刚才老薛已经把情况都跟我们说过了，日本鬼子是我们全体中国人的敌人，我们愿意和突击营一起消灭这帮畜牲。

    另一位姓陈的团长则狡滑地说：“罗营长，我们出来之前，袁司令交代我们，一切服从突击营罗营长的调遣，你看。我们也没有电台，无法向袁司令请示，所以突击营做什么。我们也做什么就是了。”

    王大成插话道：“这一仗，可是一场硬仗。估计伤亡不会你们回头能跟袁司令交代吗？。

    姓张的团长说：“当兵打仗，哪有怕伤亡的。袁司令一向要求我们主动寻敌作战，要扬不怕牺牲的精神。能够和突击营一起与鬼子作战，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情。就请罗营长下命令吧

    罗毅点点头说：“好，那我就谢谢二位了。下面请许参谋长进行作战安排。”

    许良清摊开地图，指点道：“我们的兵力和”崎联队的兵力正好是一比一的关系，要想把川崎包围起来是做不到的。我已经观察过了，川崎联队目前呈一字长蛇阵，分散在三公里长的山谷里。我们可以把兵力集中起来，变成几个拳头；从不同的地方狠狠地打下去。这样。在每一个局部，我们的兵力都是优势，能够达到以多胜寡的效果

    罗毅说：“我同意老许的这个安排。咱们就是要一拳一拳地打下去，直到把”崎联队打残为止

    许良清接着安排道：“这样吧。现在晓峰和二虎都在正面阻敌，请张团长带你的一团人前去增援，务必把鬼子挡住。双勇、大成、乐乐，你们各带自己的支队，分成三个攻击集团对鬼子进行攻击。薛柄文。你带领五支队和六支队分别占领两边的山头，负责掩护。

    陈团长，要委屈你一下，把你的团拆成三部分，分别配署给三个攻击集团。”

    陈团长爽快地说：“这没问题，我们团正好是三个营，每个营跟一个攻击集团就可以了。至于我个人，可以当一个大头兵

    许良清说：“大家注意一点，咱们的目的是狠狠地打击”崎联队，但就我们的兵力而言，要想全歼川崎联队恐怕不太可能。所以，大家千万不要恋战，要挥我们游击战的传统。狠狠地打一拳就走，然后回过头再打一拳。绝对不能打成胶着战，大家明白吗？”

    “明白了。”众人一齐答道。

    “等等！”罗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环视了众人一圈，用尽可能平和的口吻说：“各位，这件事情上，我有些冲动，大家不要受我的情绪影响。这一仗，大家一定要遵照许参谋长的指挥，既要狠狠地打，又要注意千万不要拼光了老本。”

    许良清用赞许的眼光看了罗毅一眼，对众人命令道：“罗营长的话。大家一定要记住。现在，按指定位置。出吧。”

    军情紧急，大家谁也没有多余的话，纷纷带着自己的队伍出了。6双勇、王大成和乐家林各带了一个支队和游击队的一个营，登上了止谷两旁的小山坡，埋伏在树林里观察着日军，等待出击的命令。

    正如许良清说的那样，日军在山谷里排成了一字长蛇阵。由于前面的道路被苏晓峰和张二虎带领的阻击部队挡住了，一个大队的日军正存一次又一次地起冲锋，而另外两个大队的日军则停了下来，呆在原地休息。

    罗毅和许良清也上了山坡。在隐蔽处建立起一个临时指挥所，这一仗十分凶险，他们必须时刻保持对战场形势的把握。

    “老许，各支队都已经进入出击位置了。”袁静报告道。

    “好，开炮！”许良清下令道。

    “轰！轰！轰！”几门迫击炮在让。头上响了起来，炮弹准确地落入山谷中正在休息的日军营盘中，日军队伍顿时一片大乱，士兵们哭爹喊娘地奔向身边的临时掩体，重机枪嗒嗒嗒地向着山坡上开火，打得树枝树叶噼哩叭啦地落下来。

    “突击营，冲锋！”

    几把军号嘹亮地吹响了。埋伏在冲锋位置上的突击营和游击队士兵猛地跳起来，向着日军冲去。他们一边冲，一边向着日军的阵地射击。轻重机枪在他们后面掩护，死死的压制着日军的火力。士兵们高喊着杀声，枪尖上的刺刀出凛凛的寒光。

    一场恶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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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 硬碰硬

﻿    日军联队长川崎半夜二更接到师团部的紧急命令。让他午哪钥援官塞的后勤补给站。他当时正在做着一个美梦，梦见天皇亲自接见了他。并亲口宣布提升他为师团长。结果，传令兵的一声呼唤，把他从皇宫带回了荒山野岭中的军用帐篷。

    听说有一股中队在攻击官寨补给站，川崎很不以为然。根据情报，这一带并没有的正规军，而且从过去的经验可以推测。也不可能从数百里之外奔袭过来。所以。”崎判断，攻击补给站的，充其量也就是地方上的游击队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要说起来，他的判断也没大错，只是没有料到高原的游击队居然有万人之众，而且还有堪称精锐中的精锐的江东突击营在助阵。

    川崎本想派出一个大队前去增援即可，但官寨方面叫得厉害，师团部命令川崎务必全军出动”崎只好服从。不过。他把联队配署的火炮留在了宿营地，理由是不便于机动。在川崎心目中，对付游击队的骚扰，根本就用不上什么重武器。

    川崎联队作为第三师团留在后方的机动部队，驻扎地**正处于交通耍道上，所以出的度非常快，接到命令后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已经前进到离官塞只有十公里的地方了，就在这里，他们遇到了突击营的第一道阻击防线。

    “集中火力攻击，旧分钟内必须突破崎下令道。路上遇到阻击并不奇悄，中队如果连起码的阻援部队都不安排，反而奇怪了。不过，川崎丝毫没有觉得谁能够拦得住他的部队，毕竟他有整整一个联队的兵力。

    负责攻击的日军大队按照”崎联队一向的传统，集中火力对突击营的防线进行地毯式打击，重机枪、迫击炮一通猛打，随后，步兵开始了集团冲锋。

    与”崎想象的情况完全不同。正面负责阻击的中队没有退缩。而是以罕见的密集火力进行还击”崎联队的士兵像被收割的稻子一样，一排一排地到在阵地前的开阔地上。

    “报告中佐，中队的抵抗非常顽强，我部已经伤亡劲多人了。”日军大队长向川崎报告道。

    川崎觉得难以置信：“巴嘎。你是怎么指挥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伤亡？。

    大队长答道：“中佐，我们面前的这支中队，装备非常好，阵地上光重机枪就有十几挺，我们的士兵冲到跟前的时候，他们使用数量惊人的掷弹筒和冲锋枪进行阻拦。我们根本无法突破那道火网

    “怎么会这样？。川崎有些吃惊了，装备有如此多重武器的部队，可不是他想象中的游击队了，难道中队的正规军运动到这边来了？他开始后悔没有把火炮带过来了。

    “敌人穿的是什么服装？。川崎继续问道。

    “他们的服装不像是中国正规军的装束，穿的都是各种颜色的便装。”大队长道。阻击部队里的游击队战士穿的是便装。突击营士兵穿着特有的迷彩服，大队长是没有见过的。

    “不是正规军？要不，就是正规军化妆过来的？”川崎纳闷了，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其他选择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拱。“继续攻击！”川崎命令道。

    在军官们一阵阵的嚎叫声中。日军士兵们前赴后继地向着苏晓峰的阵地扑来。双方进行激战，互有伤亡。只是突击营凭借着事先挖好的工事，伤亡远比日军要小得多。

    又攻了一个多小时，天色已经微明了，枪声稀落下来，大队长前来报告，对面的中队在进行了一次反冲锋之后，便撤走了。他向川崎请示，是否要进行追击。

    川崎摇摇头：“不行，我们的任务是增援官寨，不能中了中队的圈套。继续前进。加强两翼的警戒。”

    就这样，川崎联队又向前推进了一公里多，遇到了由张二虎率部拒守的第二道防线，同样的战斗再次展开，但川崎明显已经没有耐心了。这样打打停停，什么时候才能赶到官塞啊。

    “中佐，师团部来电，催问我们的进展。”作战参谋报告道。

    “告诉师团部，我们遇到了中队的阻击，正在突破第二道防线

    “可是，中佐，师团部说，官寨的情况非常危急，刚才已经收到官塞的主官秋原的电报，说如果再无法得到增援，他就要与补给站一同玉碎了。师团部要求我们务必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到。驱散围攻官寨的中队。”

    “这帮官僚！”川崎怒道，“我们在深夜行军，敌情不明，哪有这么快的度？就算没有中队的阻击，我们赶过去也得一个小时以上。”

    “这个”，你看我们怎么回复？”“回复师团部，我们正在与中队的阻击部队血战。请转告秋原君，让他死守待援川崎道。随后又喊来一名传令兵：“去，命令攻击部队，不惜代价，加快度。”

    ，轰！枚宜击炮弹落到了离川崎不足们米远的地方只北月溅了川崎一身。紧接着。漫山遍野的冲锋号响了起来，枪炮声响成一片，数千名中人端着步枪从两侧的山坡上向着日军冲了下来。

    “中了埋伏了？”川崎大惊失色。中队明目张胆向一个日军联队起进攻的事情是非常少见的，一般情况下，如果没有五比一以上的兵力优势，中队不敢采取这样的攻势。照这样推测，莫非这一片山上竟然集结了两万中队？

    突击营的突然进攻，使川崎联队损失惨重。陆双勇、王大成和乐家林指挥的三个，支队分别对准日军的一部进行猛烈打击，在一阵短兵相接之后，日军丢下了几百具尸体，后退数百米，勉强稳住了阵脚。

    日军的练水平和作战经验还是十分充足的，在遭受突然打击的情况下，日军的指挥官和士兵都能够迅镇定下来，并作出正确的反应。他们凭借乘坐的卡车作为掩体，构筑起一道临时的防线，并逐渐收拢部队。猬集成团。

    突击营的前线指挥官们记住了罗毅和许良清的吩咐，得了便宜就迅收手。因为他们知道，在双方兵力相当的情况下，如果陷入胶着战。吃亏的肯定是自己一方。突击营原有名老兵战斗力是没说的，但另外刃刀名高原游击队的士兵就差一些了。游击队的士兵以新兵为主，练水平不及日军士兵，由于营养不足，他们的身体素质也比日军士兵要差，如果要进行一对一的拼刺，中人并不是日军士兵的对手。

    由于双方各退了一步，战场的局势变成了对垒的格局。川崎联队和突击营隔着一条山谷，各自组成了一道防线。

    “中佐，咱们撤退吧？。看到对再的中队已经退下去，参谋向川崎请示道。

    “等等，你分析一下，我们正面的中队有多大的规模？”川崎皱着眉头道。

    参谋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回答道：“大概五千人左右吧。”川崎****头：“刚才我观察了一下，和你的判断差不多。这就奇怪了。一支只有联口人的中队，怎备敢向我们一个联队动进攻？”

    “这支部队的装备非常奇怪，他们一部分人装备非常好，有很多自动武器。另外二部分人好像连枪都不够用，刚才我们阵亡士兵遗落在战场上的枪全部被他们收集去了。”

    “我估计，这是两支不同的部队在配合作战，一支部队是精锐，另外一支部队是杂牌川崎说，“奇怪，这部分装备很好的士兵。身上穿着统一的制服。但又不是中队常见的制服”还有，我看着非常眼熟啊

    “中佐，你看，他们把军旗打出来了。”参谋指着突击营的阵地对川崎说。

    川崎举起望远镜，对着突击营阵的上飘扬的红旗看了一眼，不禁喊出声来了：“江东突击营！原来是他们”。

    两年多以前的长江南岸：战，成就了罗毅的英名，却成为川崎的耻辱。中国报纸上报道说，一支叫作江东突击营的部队，仅仅以百人之众。就把日军的川崎联队阻挡了整整一天之久，而且让川崎联队付出了千余人的伤亡。这件事使川崎在侵华日军中成为一个遭人嘲笑的对象。并直接影响到了他的升迁。否则。以他杀人如麻的作风，不会在联队长这个个置上迟迟不能前进一步。

    也正因为此，江东突击营这个名字，算是深深地刻入了川崎的骨子里。罗毅日日不忘川崎联队，视川崎为死敌。而川崎同样日日不忘江东突击营，把罗毅当成了自己心中永远的痛。川崎万万没有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江东突击营，更没有想到，这部队居然会主动向他起攻击。

    “中佐，你不是一直说要找江东突击营决一死战吗？是不是马上给师团部报，请他们派援兵过来，合围这个江东突击营。”参谋建议道。

    “不！”川崎瞪着血红的眼睛道。“我一定要以自己的力量击溃它。洗刷我联队三年来的耻辱。”

    参谋劝道：“中佐，现在我们判断不清他们的兵力有多少，虽然正面之敌是田四人左右，但周围也许还有他们的伏兵。万一陷入中队的包围，对我们非常不利。”

    “不行，这事关大日本帝国陆军的荣誉。传我的命令，第一大队。向敌人的阵地冲锋！”崎举起指挥刀大声地喊道。

    “杀给给！”第一大队的日军士兵疯狂地跳出了掩体，向着对面的突击营阵地冲去。

    “弟兄们，冲锋！”

    罗毅也已经到了前沿，看到日军冲锋，他技痒难耐，抄起一支步枪。领着前沿阵地里的士兵向敌人迎去。

    狭路相逢，试看鹿死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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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 擂台赛

﻿    ”纹个罗子，怎么自只冲上安了。”耸良清拍着大腿抱怒旷六“快想办法叫他回来吧袁静也着急了，刚才一下子没拉住罗毅，就让他冲出去了。这上千人的厮杀，刀剑不长眼的。

    “别急，以罗子的身手，倒也不至于吃了亏，他身边还有邵平呢许良清安慰着袁静道，同时赶紧命令守在阵地里的士兵们，随时准备提供掩护。

    战场上已经打成了一锅粥，突击营的官兵见罗毅亲自参战，斗志倍增。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罗毅挺着一杆长枪，在敌阵中杀了个几进几出。但凡与他对阵的日军士兵，基本上都是不出三个回合就血溅七步，一命呜呼。邵平领着几名身手出众的警卫，护在罗毅的周围。把企图过来占便宜的日军士兵隔离开，让罗毅始终处于与日军士兵单挑的状态。大家都知道罗毅的功夫，知道在单挑的情况平。他肯定是不会吃。

    警卫们倒也没有越狙代庖地去替罗毅抵挡单个的日军，因为他们知道。跟营长抢这种爽的感觉，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杀呀”。

    “杀给给”。

    中日双方的士兵都进入亢奋状态了。每个人嘴里都出嗷嗷的叫声。鲜血在肆意地挥洒着，每一秒都有鲜活的生命化为泥土。

    “太疯狂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顽强的中人，难怪川崎的参谋结结巴巴地评论着，长江边的一战，他没有亲身参与，所以平日里对于那次耻辱的胜利颇有些不屑。

    川崎没有理会参谋的话外音。他看着战场上的惨烈场面，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恐惧感。上一次，仅仅旧铭突击营的士兵就让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这一次，对手有数千人之多，这是多么令人生畏的一支力量啊。

    “中佐，你看，那里有一名中国人，好像是个重要人物。”参谋敏锐地在战场上现了几名警卫保护之下的罗毅。旁观者清，邵平等人跟在罗毅的身边，并不主动寻敌搏斗。而是有意识地给罗毅形成一个，保护圈，这一**从战场之外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了。

    “唔，这应当是中队的灵魂人物。命令炮兵，对这个人开炮川崎道。

    “开炮？。参谋吓了一跳，“旁边还有我们的士兵呢。”

    川崎道：“巴嘎，能够用几名小兵换到中队的一名重要军官，难道不值得吗？”

    “是！”参谋讷讷地跑去向炮兵传令了。

    “呜轰！”一迫击炮弹从日军阵地上飞出，落入正在捉对厮杀的中日士兵之中。

    “危险”。邵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隐隐听到炮弹飞行的声音，他连忙扑向罗毅，把他扑倒在地。罗毅对面的日军士兵见着机会，举着步枪冲上一步，谁知炮弹正好落在他的身边，直接把他炸上了半空。

    正在观战的袁静呀了一声：“鬼子开炮了。是冲着罗子哥去了。”

    “！太无耻了”。许良清大骂一声，扭头下令道，“炮兵。向鬼子阵地开炮！”

    “轰！轰！轰！”几门迫击炮同时向着日军的阵地轰击，吓得”崎连忙趴在地上。

    “快撤”。川崎的参谋代替川崎下着命令。

    正在进行肉搏战的日军士兵退潮一般地撤回去了，突击营士兵没有追击，也随即退回了出阵地。双方阵地上的重机枪都在嗒嗒地响着。掩护自己的士兵后撤。“邵平，怎么样？。被警卫们护卫着回到阵地的罗毅忙不迭地问邵

    道。

    “没事，被炮弹皮蹭了一下邵平捂着肩膀道，刚才他身体掩护罗毅，肩膀上受了伤。鲜血直流。

    “快去找军医包扎一下。”罗毅道。

    “罗子哥，你也太鲁莽了。”袁静凑上来，把罗毅的身体上下检查了一番，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用埋怨的口吻说道。

    罗毅不以为然地说：“没什么了不起的，个**个玩拼刺，鬼子不是我的对手

    许良清在指挥着作战，忙里偷闲地膘了罗毅一眼，说：“罗子，玩过瘾了吧？不许再亲自冲锋了，别忘了。你是营长，应当在指挥位置上

    罗毅呵呵笑着：“老许，指挥作战这种事情，我不如你。所以，有你呆在指挥位置就可以了。”

    许良清道：“罗子，从昨天晚上阻援，到这次拼刺刀，我估计”崎联队的伤亡已经过千了，打得也够疼了。现在他们已经收缩起来，不好打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撤了，毕竟这是在鬼子的占领区

    罗毅摇摇头：“这样放他们走。太便宜他们了。我看出来了”崎也记得我呢，等我激一激他。”

    说罢，罗毅拿了一个话筒，对着对面的日军阵地，用日语喊了起来：“川崎，你这个懦夫。我是江东突击营的营长罗毅，三年前。我带着四人守阵地。你还有胆量冲锋。现在怎么当起缩头乌龟了？难道你们日本人都是乌龟的后代吗？难怪长这么矮”。

    在罗毅说话的时候，突击营的士兵都停止了开枪，对再的日军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同样停火了，这使得罗毅的话得以清晰地传到日军阵地土千他用的是日语，仓体日军十兵都听得真真切切省渊”丛四人的一个联队被罗毅！凶人挡住这件事情。在川崎联队是很忌讳的话题。但又是夫家都关心的话题。现在被罗毅当着众人的面揭出来，士兵们都面有愧色，很多人悄悄地回头去看川崎的表现。

    “巴嘎！”川崎果然被激怒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喜欢冲动的人，加上罗毅恰好触到了他的疼处，让他七窍生烟。

    “中佐，千万不要上当啊。”参谋见川崎动了怒，连忙相劝，“我们现在守得很严密，中队无法攻击我们，所以他们才要激我们冲锋的。”

    “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不能容忍他们这样轻视！”川崎喊道。

    参谋说：“让我来回应他吧。”说罢，他冒着被突击营狙击手狙杀的危险，站在阵前对着突击营的阵的喊道：

    “喂，你们这些支那人听着，大日本帝国陆军是世界无敌的。刚才我们已经冲锋了一次了，请问你们有胆量对我们的阵地进行冲锋吗？”

    罗毅和许良清对视一眼，心想。这家伙倒挺聪明，帐算得够精的。可不。第一阵是突击营冲锋，第二阵是日军冲锋，现在又该轮到突击营了，按照擂台赛的规则也是如此。不过，在双方都已经构筑好防御体系的情况下，谁先冲锋都要承担重大的伤亡的。

    “罗子，咱不输这个面子。下命令吧，我带我的弟兄冲一阵。”苏晓峰气呼呼地对罗毅说。

    王大成劝道：“晓峰，不要冲动。面子不重要，这样冲锋太危险了。”

    罗毅说：“面子很重要，咱不能丢这个人。不过，拿弟兄们的命去换面子，也不行。来，我有一个办法。大家商量一下怎么样。”

    不一会，突击营阵地上再次响起了罗毅的声音：“川崎，既然你没有胆量冲锋，那就看我们的吧，你等着，我现在就集结部队。你快去弄**水把脖子洗一洗，别弄脏了我的刀。”

    “机枪准备！”川崎听到罗毅扬言要冲锋，赶紧下令所有的机枪手都把枪口对准了突击营的阵地，准备给突击营迎头痛击。

    “预备，打！”罗毅高声地下达着命令，突击营阵地上机枪、步枪、迫击炮同时怒吼起来，把”崎联队的前沿打得硝烟弥漫，不少试图还击的日军士兵都被密集的弹雨击中。其他人只能把脑袋全都藏进了掩体里。

    “冲啊！”这是上千人在一起高喊。声音响彻云霄。

    “快还击。中队冲锋了！”川崎疯狂地下达着命令。

    日军士兵冒着对面打来的枪弹。探出头来进行射击。谁知，突击营喊声是足够大了，但阵地上连一个人都没有冲出来。光听到“冲啊杀啊”之类的口号声。

    “怎么回事？中队不是说要冲锋的吗？”

    “这些狡滑的中国人，又在欺骗我们了。”

    日军士兵们纷纷地议论着，就在这时，一个守在阵地边缘的士兵突然惊叫起来：“骑兵！”

    只见从”崎联队阵地一侧的树林里，突然旋风般地冲出来一队骑兵。为的正是突击营的骑兵连长常子成。日军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阵地正面了，常子成钻了这个空子，从侧面杀出来，带着近如名骑兵杀入了敌阵。

    “快挡住他们！”日军的指挥官大声的喊叫着，但日军士兵们却惊叫着，四处逃窜。

    骑兵的战斗力是十分可怕的。凭着战马的度，骑兵能够在一瞬间冲到敌人的面前，然后用马刀收割敌人的生命，在短兵相接的情况下。要想挡住骑兵几乎是天方夜谭。

    “杀！”

    弛名突击营骑兵高举着马刀。成几列纵队从川崎联队的阵地冲过去。沿途砍杀着所有能够遇到的日军士兵。等到日军反应过来的时候，突击营骑兵已经把川崎的阵地打了一个对穿，从另一面冲出去了。身后留下一片血淋淋的残迹。

    “怎么样，川崎，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罗毅见常子成碍手，不禁大惊，抄起话筒继续羞辱”崎。刚才这一手。是典型的声东击西他让步兵高喊冲锋，吸引日军的注意力，然后由骑兵出其不意地穿过日军阵地。从道理上说。他实现了诺言，那就是已经起了冲锋。

    “我们不能让帝国蒙受耻辱！第二大队，整队，准备冲锋！”崎彻底疯了，他一把推开阻挡他的参谋，挥舞着指挥刀向一个大队的日军下达了自杀式冲锋的命令。

    “杀给给！”

    日军的新一轮冲锋开始了。“狠狠地打！”许良清下令道。突击营阵地上的各种轻重武器一齐开火，冲锋的日军像被砍伐的木头桩子一样纷纷滚落在地。在武士道精神的驱使下，没有被打死的日军依然不要命一般地向前冲，眼看就要冲上突击营的阵地了。

    “突击营，跟我上！”

    陆双勇、苏晓峰带着自己的支队起了反冲锋，一阵刺刀见血的搏杀过后，日军被迫退了回去，阵地前尸横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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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 穷寇勿追

﻿    ”只嘎谁让你们昱回来的。”川峙用脚踢着第二大驯次联入的屁股，狂地斥着。

    “中佐，我们的伤亡太大了。中**队全都疯了，他们像不要命一样向我们冲过来，如果再不撤。我这个大队就全完了。”第二大队的大队长委屈地申辩着，打了这么多年仗，像突击营这样强劲的对手还是第一次遇到。

    “中佐，我们不能再跟敌人这样拼了。这股敌人非常强，这样拼下去我们会吃亏的。我们还是赶快联系援军吧。”参谋在一旁冒死进谏。

    川崎瞪着眼问道：“难道我们大日军皇军的一个联队，连的。名中**人也打不过吗？在这种情况下叫其他联队支援，以后我们就没法在师团里抬头了。”

    参谋腹诽道：你本来就没法抬头了。谁让你到霉，每次都遇到这个突击营呢？不过，他没敢这样说出来。只是赶紧找理由说：“中佐，我们对周围的情况不清楚，万一中**队还有其他的伏兵，我们就危险了。面前这的力人，完全可能是中**队的诱饵，也许他们的大部队正在迂回包抄我们呢。”

    仿佛在为参谋的话作证一般，只听轰地一声响，一枚迫击炮弹又落入了川崎联队的阵地之中，随后。从某一个方向传来了汹涌的喊杀声，枪炮的射击声也响成了一锅粥。一名负责侧翼防守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来报告：“报告联队长，我们这一侧现了大量的中**队，人数至少有刃。人。”

    “中佐，快撤吧，中**队果然是设下了埋伏，再不撤就晚了。”参谋苦苦地说。

    川崎的脸色也变得煞白，多年的作战经验告诉他，这已经不是赌气的时候了。

    如果另一侧再出现几千人的中**队。自己的联队就会被包围在数倍于己的敌军之中。这些敌军如果战斗力弱一些，倒也好办，自己这个联队要突围是不困难的。但如果这些敌军像江东突击营那样装备精良、士兵素质高，那整个联队说不定就要被包成饺子了。

    “快撤！”川峙终于下了决心。

    从”崎联队的侧面攻击过来的。是高原带领的三个团，这支生力军的投入，使川崎彻底崩鼻了，不得不迅地率领残部撤出战斗。

    高原一行在攻下官寨的日军补给站之后，对补给站进行了洗劫，不但搬走了所有的物资，连守卫补给站的日军士兵床上的被褥等东西都席卷一空。高原带领的游击队实在是太穷了，他在一年之内招募了上万名士兵，仅仅依靠平时作战的缴获根本不足以维持，虽然能够以募捐的名义从一些地主老财家里按刮一些钱粮。但也还是远远不够的。缺少武器、缺少粮食、缺少衣被，这就是高原游击队的状况。这次他主动提出来和罗毅一起打官寨，其实也是被逼无奈之举。官塞的胜利，使高原游击队一下子脱贫进入了小康社会。

    在把所有的物资操运走之后，高原让电报员与突击营联系，告诉他们不必再阻击日军的援军了。谁知，突击营回电称，自己正在与增援的日军进行激战，请求配合。

    “怎么回事？难道罗毅他们被鬼子包围了？”梁明辉惊异地问高原。

    高原摇头说：“应该不会吧，突击营机动能力很强，在这种山地进行作战，轻易不会被包围的。他们那里羊竟有4四人，鬼子要想包围他们也很难。”“那为什么他们还在打，怎么会无法撤出战斗呢？”

    “我想，应当是罗毅在主动攻击鬼子吧。罗毅不会是把鬼子包围了吧？莫非他想全歼鬼子一个联队？”高原吸着凉气说，这种想法太匪夷所思了，突击营再猛，也不至于能够和一个联队的日军单挑啊。

    梁明辉道：“不会吧，凭他那些兵力，怎么可能全歼鬼子的一个联队呢？能全身而退都不错了。”

    “不行，我们得去帮一把高原说，“罗毅这家伙胆子太大了。别惹出什么大麻烦来。”

    就这样，高原把部队一分为二。一半的部队由梁明辉带领，看守着缴获来的物资，另外一半随着他向突击营与川崎联队激战的战场疾驰。赶到战场后，高原迅地弄清楚了情况，并很快作出决策，带领着三个团的士兵直接从川崎联队的一侧起了攻击。

    这一回，高原游击队的战斗力可以说是今非昔比了，刚刚从补给站缴获来的武器已经装备到部队了。士兵们拿着崭新的步枪，兴头正足，冲锋的时候都像注射了兴奋剂一般。喊声也比平时高了几十个分贝。

    川崎联队已经是和突击营拼得精疲力竭的时候了，突然遭到侧翼的打击，一下子就丧失了斗志，不得不落荒而逃。这就像两个势均力敌的拳手，本身已经对垒了几十局。突然上来一个新手，而且在其弈旬书晒加凹曰甩姗不一样的体蛤

    由于兵力不足，突击营无法把川崎联队包围起来，只能把主力集中于一个方向，与川崎联队形成对峙的局面。在这种情况下。川崎要想撤退，还是非常容易的，只是此前双方都铆上了劲，谁也不想认输而已。现在，听到川崎一声撤退的命令。整个联队忽拉一下就撤下去了。

    一支部队的战斗素质，不仅体现在进攻上，也同样体现在撤退上。川崎联队虽然是全线后撤，但章法并没有乱。部队分成几个梯队，交替掩护着，有条不紊地脱离了战斗。

    “鬼子跑了，追吧？”苏晓峰请示道。

    “老许，你看怎么样？”罗毅有些拿不定主意，其实突击营本身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要进行追击也有困难。

    许良清说：“算了，穷寇勿追、归师勿遏，咱们能够把对方打跑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咱们的伤亡也不硬追上去，不一定能得到便宜。”

    罗毅听了许良清的话，点点头。他看着面前的战场，伤感地说：“都怪我报仇心切，这么多弟兄牺牲了。”

    “罗子哥，这是初步的伤亡统计。”袁静走上来递过一份潦草的统计表，粗略算下来，这一仗突击营和游击队共阵亡了8凶多人，重伤的人数也差不多是这么多。其中老突击营的士兵中阵亡的有劝多人。

    罗毅看着这些冰冷的数据，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就在这时，王大成走过来报告道：“罗子，老许，袁司令来了。”

    罗毅抬头看去，只见高原带着几名军官乐呵呵地走了过来。走到罗毅面前时，高原笑着说：“罗营长，我没来晚吧？你这一仗打得很漂亮啊。”

    罗毅情绪低落地答道：“我没什么，不过，多亏袁司令鼎力相助。否则，我们和川崎还不知道谁胜谁负呢。”

    高原没有注集罗毅的语调，依然兴致勃勃地说：“罗营长，我们来帮忙，也不能白帮吧尽可能不。战场上的战利品，就归我们了？”

    罗毅用懒洋洋的口气说：“还是三七开吧，我们也缺装备。这一仗。我们的代价很大，你看这战场

    “怎么，罗营长，你”高原这才现了罗毅的异样，他关心地问道：“出什么事了？”有个猜测他不敢说出来，他想，莫非又有什么罗毅的亲友牺牲了？

    罗毅说：“袁司令，对不起。你配署给我的两个，团，伤亡了将近一半。有近千人之多了。我真的很难过。”

    高原摆摆仗哪有不死人的。我看战场上鬼子的尸体得有一千多了，这可是重大的胜利啊。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功劳的。”

    罗毅黯然地说：“这样的功劳，我真不愿意要。一将功成千骨枯。这些弟兄们的死，都是因为我的一念之差。”

    高原说：“罗营长，你也是当指挥员的，这种想法可不能有。任何一场战斗，都是让士兵们去冒伤亡的危险的，都像你这样，就别打仗了。

    许良清拍拍罗毅的肩膀，说：“罗子。你别自责了。要打仗肯定会有牺牲的，现在赶紧组织部队转移吧，鬼子吃了亏，可能很快就会来报复的，我们应当暂时避开敌人的锋芒才是。”

    罗毅说：“好吧，抓紧时间打扫战场，掩埋好烈士们的遗体。受伤的弟兄要赶快送回去治疗。”

    打扫战场这种事情，用不着罗毅亲自去指挥了，各个支队的支队长已经带着士兵把战场执索了一遍。高原制止了部下在战场上与突击营争战利品的企图，毕竟这是人家付出了重大伤亡换来的。不过，罗毅也不是气的人，他让乐家林把战利品进行了一个统计，然后拿出七成给了高原的部队。突击营自己也用不上这么多东西。而且要把这些东西运回稀春，也有一定难度。

    “好了，罗营长，从补给站里缴获的物资，我已经分出了三成，交给你们的人了，咱们就算是银钱两讫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不如就此别过。我现在有了装备，又加入了八路军，该好好打上几仗，寻寻鬼子的晦气了。”高原对罗毅说。

    罗毅向高原敬了个礼，说：“袁司令。祝贺你重新回到自己的部队里。日后我们是兄弟部队了，希望能够互相照应。再见吧。”

    “再见！”高原向罗毅回了一个礼，耸着自己的部队匆匆地离开了。原来配署罗毅打阻击的两个团也随他一起走了。

    “走，咱们也抓紧撤吧，先回到柳树镇再说。”许良清说。

    突击营士兵们掩埋好了阵亡同伴的遗体，用担架抬起受伤的士兵，离开了战场，返回柳树镇的临时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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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 浠春惊变

﻿    塞补给站的丢失。以及川崎联队遭受的重创。极大剁零帜第二师团。为了掩饰失败，川崎不得不把与突击营遭遇的过程编成了一段演义，说突击营兵力上万，而且装备大量的重武器。日军情报部门在官寨补给站勘察现场，现了被飞雷炸出来的巨型弹坑，这也支持了有关重武器的说法。

    第三师团此时正在枣阳地区第绍集团军激战，得到后方吃紧的消息，师团长山胁正隆连忙虚晃一枪，带领大部队撤出了战斗。双方正处于势均力敌的僵持状态，身后突然出现的一支大部队对于日军来说自然是极大的威胁。山胁正隆带领主力退回到广水地区，见到的是空空如也的补给站和狼狈不堪的川崎联队。

    “川崎中佐，我把后方交给你。你就是这样保护的吗？”山胁怒气冲冲地对川崎说。

    川崎只觉得自己窝囊到了极点，这一仗为什么没打赢，他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要说起来，自己有些轻敌，对方的强悍有些让人意外，地形不熟，敌情不明”所有这些加起来，就是他这次溃败的原因。他无法面对山胁的质问，只能低得头应道：“嗨！主要是因为

    “在你的报告里，你说对方是新四军的精锐江东突击营，有上万人。这完全是一派胡言山胁道：“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江东突击营不过就是一个营而已，就算新四军的编制混乱，这支部队最多也就是口口人左右，怎么可能有上万人？”

    “也许是还有其他的部队吧，也许是，八路军？还有国民党的军队。”

    “川崎君，我对你一直是很看好的，想不到你竟然会犯下如此令人感到耻辱的事情。鉴于你过去一年多的战功，师团部已经准备提拔你为大佐了，但是。由于你这一次的失败，提升命令取消了，你继续当你的中佐吧山胁愤愤地说道。

    山胁其实已经派人向川崎联队的军官和士兵们了解过了，知道那一天和川崎联队作战的中**队的确有近万人之多，而且在拼刺刀的过程中。日军士兵的伤亡率高于中**队的伤亡率，这说明这支中**队的确非常有战斗力。但要说这上万人的部队都是来自于江东突击营，止。胁是万万不能相信的。他想，也许是皖东的新四军开过来了吧。

    不说川崎如何在心里大骂罗毅。因为他的升迁机会再一次断送在罗毅手里了。在柳树镇。罗毅也正处在郁抑之中。

    “罗子哥，你吃点东西吧，我专门给你熬了粥。”袁静端着一碗粥对罗毅说。

    “我吃不下罗毅说。袁静把粥放到桌上，坐在罗毅身边。拉住罗毅的一只手，开解道：“罗子哥，我知道。你看到牺牲了这么多士兵，觉得很难受。可是打仗就是这样的，我们过去和反动派打仗的时候，牺牲的同志比这个，要多得多了。”

    罗毅抚摸着袁静的手，说：“这个道理我也懂，可是我总觉得，他们是因为我的决策而死的。如果我不是这样冲动地要和川崎联队决战。他们就不会死了。他们都有家人。有些还有老婆孩子，这让我回去怎么面对他们的亲人啊

    袁静说：“罗子哥，你这样想就错了，这些士兵都是打鬼子而牺牲的，并不是因为你的决策。不管我们对面的敌人是不是川崎联队。只要有条件，我们都要去消灭它。”

    罗毅点点头：“这两天，我的确在想这个问题。那天和老许也谈到了这个问题，抗战的形势越来越严峻了，咱们突击营应当承担起更大的责任才是。我想，回到稀春之后。我们应当更多地主动寻敌作战，尤其是敢于和日军的中队、大队一级建制去作战，从而更多地消灭日军的有生力量。可是，看到这么多牺牲的弟兄，我的决心又很难下了。”

    袁静说：“不，罗子哥，我觉的你的决心是对的。保家卫再，人人有责。

    既然我们有这样的实力，就应当去做更多的事情。至于牺牲，这是难免的，我跟很多士兵都谈过，他们都有为国捐躯的觉悟，这一点你不用内疚。”

    罗毅感激地说：“小静，谢谢你。你这个政委，当得还真是不错。”

    袁静娇嗔地瞪了罗毅一眼，说：“谁让你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来。把这粥喝了吧

    “武的手有点酸，，那天跟鬼子拼刺刀太用劲了罗毅脸色鬼鬼地说。

    袁静脸一红，她知道罗毅在暗示什么了，这种伎俩他过去也曾用过的。她拿起勺，舀了一勺粥，喂到罗毅的嘴里。

    “罗子”呃，我们什么也没看见”6双勇和乐家林愣头愣脑地闯进来，正好看到这暧昧的一幕，连忙扭着头看着外面，肩膀激烈地耸动着，吃吃直笑。罗毅此人成天没个正形，也就罢了，袁静可是挺淑女的，居然也有如

    袁静赶紧把碗往罗毅手上一塞。跑到一边站着去了。罗毅接过碗。一边舀粥喝，一边问道：“双勇，乐乐，有什么事？”

    “我们跟袁司令那边结算了一下在官塞缴获的物资。拿到了沏支步枪”殊重机枪，的挺轻机枪，还有子弹、手榴弹等。粮食和被褥之类的东西我们拿不走，就没要。”6双勇报告道。

    “好啊，咱们得拿这批武器。装备起四个乙级支队来。我和老许商量过了，每个乙级支队劝人，总共叨人。”罗毅说。

    乐家林笑着补充道：“那个刘荣春实在不厚道，非跟我们说只缴获了刀。支步枪，想拿沏支出来糊弄我们一下，机枪也打了埋伏。”

    罗毅问：“那怎么让你们识破了？”

    乐家林得意地说：“我早就料到他有这手，在审讯俘虏的时候，已经把详细的物资数量都问清楚了。我把官司一直打到袁司令和那位新来的梁政委那里了，梁政委真是不错，直接就答应按真实数量和我们分成了。”

    袁静在一旁插嘴说：“刘团长竟然这么坏，等回去了，我找红英说说去，等他回去。不让他上床

    6双勇和乐家林面面相觑，这种不让上床的话，大家平时开玩笑时候也说的，但袁静毕竟还是个大姑娘。说这种话未免不合适了。乐家林向罗毅挤了挤眼睛。说：“罗子小心哦

    袁静这才现自己失言，不觉大羞，扭头就往屋外跑，结果差点撞上了进门来的许良清。

    “小静，怎么啦？。许良清奇怪地问道。“老许”袁静窘迫地说，“我去看看有没有新的电报。”

    许良清说：“不用去了，我网去过电报组，拿回来两份电报，一喜一忧啊。”

    “哦？”罗毅放下粥碗，站起来迎接许良清，“老许，坐下说，什么喜和忧？”

    “先说喜事吧乐家林道。“先高兴一下再说。

    许良清说：“第五战区李长官来电。对于我们破袭官寨补给站，以及重创川崎联队给予了高度评价，并且声称已经替我们报功了，罗子，你说不定能弄个。中将当当了。另外，鉴于日军第三师团已经退兵，我们留在广水已无意义，李长官也担心我们继续留在广水会有危险，所以命令我们撤回原驻地，本次任务结束。”

    “嗯，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吧。毕竟我们也算是圆满完成了一项任务。”罗毅说，“那忧的是什么？”

    许良清把手中的一份电报递给罗毅。说：“讳春沈红英来电，白长官派兵占领了讳春县城

    “什么？。6双勇眉毛都立起来了。“这个姓白的，怎么能这样在我们背后捅刀子？”

    乐家林跺着脚：“我早就估计这个姓白推荐我们参加这次会战是不安好心，原来是把我们调出来，他好占我们的地盘啊。”

    罗毅读完了电报，呵呵冷笑着说：“还别说，这个白长官也算是见义勇为了。咱们离开之后，黄州城里的鬼子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个消息。突然出兵攻打滞春县城。而白长官的一个团“恰好。就在附近，闻讯赶来，打跑了鬼子，然后就占领了县城。还美其名曰协助防务。这事还得到了讳春县长宋明铿的同意，属于名正言顺的驻军了。”

    “那我们的人怎么样了？有没有吃亏？”袁静关心地问道。

    许良清说：“**占领治春县城之后，派兵到各镇，强行解散了保安队，收缴了保安队的武器。不过，他们没有去竹园镇，应当是考虑到竹园镇是咱们的大本营，他们还不便于马上跟我们翻脸吧。沈红英他们倒还没有吃什么亏，就是天天枕戈待旦。声称如果**敢进犯，就要坚决回击

    乐家林说：“罗子，咱们在滞春驻防，这可是国民党的军事委员会指定的，要不，咱们告他们去？”

    并良清摇摇头说：“这种时候。兵荒马乱的，人家又是从鬼子手里接收的稀春县城，军事委员会估计也是和稀泥，先调查个一年半载再说。就算下了命令，白长官也不一定会听。怎么也能拖上一两年。这段时间里，咱们上哪呆着去？。

    “那就打吧，不过就是一个团嘛。咱们把他们打跑。”6双勇说。

    “打也不妥，一打就是内讧了，白长官的部队就在旁边，过来拉偏手。咱们不占理。我估计，他们就是打好了这样的主意的，等着咱们出手许良清分析道。

    罗毅恶狠狠地说：“没事，咱们反正也完成任务了，现在就回去，一切等回去了再说。我不告状，我也不打，我玩死他，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心，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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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 不用说长相守

﻿    二上营宗成在后方扰敌的任务，悄悄拔营启程，板回淆联六班他们离开之后不久，第三师团进山扫荡，途经柳树镇，日军现这个小镇子曾经是突击营的驻地，一气之下，放了一把火，把柳树镇烧成了废墟。所幸许良清临离开之前对镇上的居民早有安排，大家躲到山上避过了一难。突击营临走还留下了一些钱。也算是给居民们提前支付了补偿金了。

    与”崎的一战，突击营阵亡劲人。重伤力多，至于轻伤更是无法统计了。不过。薛柄文带回来奶名游击队员，现在也已经正式编入突击营了。成为突击营的乙级支队。突击营出时有,殉人，回到治春时达到了功多人。

    突击营的士兵们扛着这次出征所缴获来的武器。在鄂东的丘陵间穿行。这一带属于和日军来回拉锯的地区，突击营没有遇到什么障碍，就平安地回到了竹园镇。与突击营同时回来的，还有包子铺老板黄汉明夫妇。以及罗毅从广水日军宪兵司令部里救出来的一部分囚犯，他们都是仰慕突击营的盛名而自愿留下来的。

    “罗营长，你们可回来了沈红英带着一帮民兵干部在竹园镇外迎接突击营的归来，一见到罗毅，她就眼泪汪汪地做起了自我检讨：“罗营长，我没有完成你交代的任务，我把涂春给丢了，你处分我吧

    好熟悉的台词啊，罗毅在心里暗想。处分，处分她什么呢。还有，自己以什么身份来处分她呢？严格地说。沈红英并不是罗毅的下属。处分一说。还真没什么根据。

    “红英啊，别自责，这件事情嘛，不是你失职，而是敌人太狡滑了罗毅敷衍着说，“走吧，咱们到营部去细说。”

    罗毅等人回到了营部。沈红英带进来一大帮子人。原来都是各镇的保安队长并民兵队长，都是忠诚于突击营的人。

    “说说忙况吧罗毅一边交代田春秀给大家倒水，一边对沈红英等人说。

    淀红英简明抚要地把情况说了一遍，这些情况在此前给突击营的电报里也大致介绍过了，现在只是说得再清楚一些而已。

    原来，突击营离开之后。沈红英组织全县的民兵日夜监视着黄州日军的动向，随时准备保卫滞春的安全。谁知。突击营不在滞春的消息。不知怎么让日军知道了，黄州城的日军派出了两个申队，向滞春开来。稀春的民兵按照突击营事先的安排，一面以游击战加以阻击，一面安排百姓向山里转移，所以没有遭受什么损失。

    日军的目标非常明确，直接奔向县城。县长宋明栓弃城而逃，县城的保安队在各镇民兵的配合下进行战斗，日军兵力有限，一时难以得手。

    恰在此时。的一支部队突然赶到。日军没有过多纠缠就退回了黄州，而则占领了县城乙

    占领县城之后。县长宋明栓也回来了。以县政府的名义请求长期驻扎在稀春，以“保境安民以县城为基地。派出优势兵力前往各镇，以各种名目强行收缴保安队的枪支，解散原有的保安队。成立新保安队。新保安队的人员。都是亲近的，这样一来，突击营在各镇的势力就被清除一空了。

    “怎么？你们的枪都被收了？”罗毅看着各镇的民兵队长，问道。

    “其实，就是我们清水镇的枪被缴了。他们都没有。”清水镇的民兵队长胡天柱带着惭愧的神情说。

    “为什么呢？。

    “最早到的镇子，就是我们清水镇。当时我们也没觉得怎么，现在不是国共合作时期吗，也算是友军了。他们来了一个连的兵力。一来就找我们的麻烦，说我们有通敌的嫌疑，然后就把我们的枪给缴了。我主要是考虑到怕给突击营惹麻烦，否则就带着弟兄们跟他们拼了胡天柱道。

    “那为什么其他镇子的枪没有被缴呢？。、罗毅问。

    沈红英说：“这要归功于小胡。清水镇的枪被缴了之后，他马上派出民兵到各个，镇子报信，让大家早做准备。后来再去其他镇子的时候。民兵一部分躲起来了，另外一部分就拿着过去的旧枪装装样子，所以被缴走的。都是没法用的旧枪。咱们突击营给的新枪都没有损失

    罗毅听罢，笑着对胡天柱说：“如此说来，你不但无过，而且还是有功啊

    “可是”我们的枪”。胡天柱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用眼睛瞟周围的人，周围那些民兵排长腰里都别着驳壳枪，就是他没有。

    “没问题，我回头补给你们。”罗毅大方地说。

    “那就太感谢罗营长了胡天柱大喜道。

    沈红英说：“罗营长。前几天你们不在。我们不敢跟反动派干。现在你们回来了就好了，你说吧。咱们怎么打？”

    “什么打？”罗毅被沈红英神彩飞扬的表情弄懵了。“当然是跟反动派打了。”沈红英想当然地说，“沸春是咱们的胜利果实，哪能让反动派夺走？只要有你”云二复撑腰，我们民兵就能够把具城本回“对，我们民兵出马就行了。”

    “是我们丢掉的县城，我们一定能夺回来。”

    民兵队长们一个，个，把胸脯拍得山响，也有拍不响的，比如沈红英。

    “这个”罗毅笑咪咪地对众人说。“大家不要激动。县城我们是一定要拿回来的，保安队的位置，我们也要重新抢回来。不过，不一定要靠打，这个这个，耍以德服人嘛。”

    “以德服人？”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罗毅，这位罗营长一向足智多谋。怎么也有脑子进水的时候啊？不过，在一旁的突击营军官们倒是见惯不怪了，罗毅在说以德服人的时候，往往就是打算缺德冒烟的时候，军官们忍不住开始同情沸春县城里的了：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啊。

    罗毅道：“对。以德服人。具体的办法。回头我会向大家交代。这样吧，今天的会先开到这里，明天我去县城会一会的团长，看看能不能说服他主动撤走。实在做不通工作。我们再考虑其他的办法。总之嘛，现在是抗日时期，能不火并，是最好的。”

    把民兵队长们打走，沈红英问道：“罗营长，你明天真的要去县城啊？”

    “叉啊。有什么不妥吗？”

    “那多危险啊。万一他们把你扣住怎么办？他们可是反动派啊。”

    罗毅胸有成竹地说：“放心吧，不会的。现在毕竟还是合作时期。他们不敢把事做得太绝。我去县城走一趟。也是先礼后兵的意思。没有白长官的命令。我估计他们的团长是不可能撤兵的。不过。我这一路上已经想好了，咱们好好折腾折腾他，折腾到一定程度，他们不想走也得走了。”

    “我就知道罗营长肯定有办法的。”沈红英欢喜地说。

    罗毅说：“好，今天先这样吧。我先土看看心雨吧，她的伤怎么样了？”

    沈红英说：“杜大小姐已经先走了。“走了？为什么？”

    “她的伤已经好了。然后，她说她还有任务，就和石少校一起走了。”

    “她”没说什么吗？”罗毅有些郁闷地问道。

    沈红英卖关子说：“她可是留了封信给你的。不过嘛”

    对付沈红英，罗毅有的是办法，他把眉毛一立，说：“我说红英。你们两口子怎么都是这个毛病啊？这次老刘也是这个德行”

    “什么？你见着荣春了？”沈红英果然中了罗毅的计，“他怎么样。他说什么没有？”

    “我说我见着老刘了吗？”罗毅装着糊涂(.2.)，自言自语地说：“哎呀。明天去县城，跟的团长说**什么好呢

    “罗营长，你怎么这么小气啊，来来来。杜大小姐的信在这呢。你快告诉我，你见到荣春没有？”沈红英认输了，刘荣春在鄂北打游击，虽然偶尔会通过电报和竹园镇联系一下，但也只是报个平安而已。具体的情况沈红英一无所知。现在听到罗毅说起刘荣春。沈红英哪里还忍得住。她赶紧把杜心雨留下的信递给罗毅，然后用央求的眼光看着罗毅。

    罗毅接过信，呵呵笑着说：“老刘很好。比过去胖了，也精神多了。现在高支队长带领的部队已经展到近万人了。老刘当了副司令，兼主力团的团长。比过去在新四军的时候还威风呢。他们刚刚接受了改编，已经并入八路军的序列了，番号马上就有了。”

    “真的，那刻玉好了。”沈红英拍着手说。“荣春一直就想重新回到自己的队伍里，八路军、新四军，不都一样吗？”

    “不过。我可告诉你，这次老刘很不像话！”罗毅板起脸说。

    “怎么啦？”

    “我们和他们联鬼子的补给站，说好打下来的物资按七三分成。结果，这家伙瞒着我们，愣把旦功支步枪说成是力。支，你说可恶不可恶？好在乐乐比较精，把数字搞得很清楚。否则我们就吃大亏了。”

    “这个。嘛，他们也很困难嘛，罗营长。你多包涵。等他回来。我狠狠地处罚他！”沈红英替丈夫道着歉。

    “就是得狠狠地处罚他，罚他跪搓衣板。不许他上床！”罗毅脱口而出。

    “你”该死的罗子营长！”沈红英羞红了脸，格格笑着跑开了。

    罗毅在后头笑着喊道：“红英。你去找小静吧，老刘留了信让静捎过来呢。”

    “知道了，谢谢罗子营长！”沈红英应道。

    罗毅看营部里的人都走空了。便坐下来。展开杜心雨留下的信。信里只有一段歌词：

    “我和你走过雨走过风，慢慢地把心靠拢。

    就让我默默地真心为你，一切在无言中；

    有缘分不用说长相守，让感觉与众不同。

    就算是人间有风情万种，我依然情有独钟；

    亲爱的我永远祝福你，好人就有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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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 潜规则

﻿    二示具城的东门外。队身着诛彩军装、年持汤姆海行愕栉刚突击营士兵威风凛凛地列队与城门口的哨兵对峙着。在他们身后，穿着将军服的罗毅骑在高头大马上，脸上带着微笑，一言不。

    邵平大踏步地走到城门悄兵面前，用不客气的口吻喝道：“你们这里谁是头，出来回话。”

    “我是城门的指挥官，请问你们是哪部分的，有什么事情？”一名的小排长战战兢捷地出来回答道。也不怪他胆罗毅带来的警卫排士兵个个膀大腰圆，装备的又是国内极其罕见、但明显不像烧火棍的美式冲锋枪，背后那位骑在马上的正主，穿的又是将军服。谁知道自己惹着哪尊神了。

    “我们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后面是我们营长，”邵平道。

    “哦，”排长轻轻松了口气，也是个营长嘛，而且是新四军的营长，整这么大的动静干什么。不过，不等他表现出一丝轻蔑的神气，邵平后面的几个字把他给噎住了：

    “罗毅将军。”

    将军！小排长生生被吓得咳嗽起来了，什么时候营长也能是将军了？要说江东突击营和罗毅，他们都知道一些，毕竟，这一次奉参谋长卓立然的密令来稀春砸场子。对手就是江东突击营，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到排长这一级的人，还真不知道罗毅的丰功伟绩，更想不到这个小小年纪小小职务的罗毅居然是国防部正式授过衔的少将。

    “请问……长官，罗将军到县城，有何公干？”排长小心翼翼地向邵平问道。

    “快去通报你们团长，就说江东突击营的罗毅营长到了。让他出来迎接。”邵平牛哄哄地命令道。

    早在出之前，罗毅和许良清等人就商讨过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的问题，从职务上说，罗毅是营长，而抢占县城的是一个团长，主官是团长。罗毅当然可以扮猪吃虎。先示弱再用强，但无论是罗毅还是许良清，都觉得没必要这样低头。新四军的序列相对比较**，与之间两边的编制不太一致，所以营长、团长之类的职务说明不了什么。许良清认为，干脆穿上将官服，直接去摆一个上司的肋生唬一唬他们得了。

    听到邵平的话，排长连忙**头：“各位长官，你们先等等，我去向团长报告一下。”说罢，他向手下交代了几句，便亲自向城里飞跑而去。神仙打架，他是个凡人，只管通风报信就行了。

    淆春是个很小的县城，所以过了一小会，守讳春的团长就闻讯而来了。听说罗毅带着一个颇为吓人的警卫排。团长干脆带上了一个连，也是拉开阵势，先摆足了威风。

    “拍团长，这些”就是新四军的兄弟。”排长给团长介绍着。

    姓拍的那位团长倒颇有几分军人气质，他走上前几步，冲突击营的各位拱了拱手道：“各位是新四军的兄弟吧？拍某在此有礼了。”

    罗毅见对方的团长来了，便跳下马，从警卫士兵的后面走过来，也冲拍团长拱了拱手：“是拍团长吗？兄弟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营长罗毅，事先没打招呼，冒昧来访，请见谅。”

    两方的主官打了个照面，互相谁也没给谁敬礼，算是找了个平衡。拍团长笑着说：“罗营长的大名，我是久仰了啊。以后同在讳春为国效力，还要请罗营长多关照。”

    罗毅听了这话，颇有些意外。来了自然不会轻易走掉，这一**罗毅是心知肚明的，只是想不到这位拍团长一见面就把这话挑开了。

    “不客气，不客气，同是为了抗日，相互关照是自然的。”罗毅敷衍道。

    “这里不是说话之处，还请各位到团部一叙吧。中午就在我吃饭，让我略尽地主之谊。”拍团长大大方方地把自己就定位于主人了。

    圳四，邵平在肚子里暗暗地骂着，明明是鸠占鹊巢，他还装出一副小白兔的样子。也罢，营长和参谋长都说过，今天这叫先礼后兵，看以后老子怎么收拾你。

    拍团长和罗毅亲亲热热地往团部走，双方的警卫紧随其后。拍团长的警卫人数比突击营的警卫多，但气势和装备却远远不足。最明显的一**是，突击营的警卫都戴着美国钢盔。而拍团长的人戴的是普通的布军帽，让人看起来像是低了一格。

    来到团部，双方分宾主落座。罗毅这才有机会正式地打亮着拍团长，看了几秒钟，罗毅迟疑地问道：“拍团长，我们真是初次见面吗？”拍团长一愣，也细细打亮了罗毅一番，道：“罗营长，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我也觉得你有些眼熟。”

    “请问，拍团长的名讳是…”

    “拍并飞。”

    “拍云飞！”罗毅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想不到还真是老朋友啊，拍团长可记得九岭山吗？那时候你还是营长。”

    “哎呀，原来是罗师弟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拍云飞也想起来了，那还是七年前的事情，罗毅当时还是九岭让，拍云飞带营人把罗毅等人围住了，罗毅带着苏晓节瑕闯拍云飞的营部，逼着拍云飞卖个破绽，放跑了聚义帮余下的的多名土匪。至于拍云飞叫罗毅为师弟，那是他的一个误会，他一直认为，像罗毅这样有勇有谋的人，怎么也应当是黄埔出身。

    “罗师弟啊，我在战报上看到过你很多次事迹了，我还想着是不是冉名同姓的人呢。其实我早该想到是你的，除了你，谁能那样有担当，有谋略拍云飞说着有些红了脸，压低声音问道：“罗师弟，你实话告诉我，你当时是不是红军？”

    “不是不是，我当时就是一个土匪罗毅呵呵笑着，“当时也是被逼无奈，铤而走险。不过，经过拍兄的教育之后，我们就改邪归正了，这不，咱们现在是友军了“我没有看到罗师弟啊，哎呀，你看看，你比我年轻这么多，现在已经是少将了。为兄还只是一个中校团长呢拍云飞感慨地说。双方先前因为敌视而互相端着的架子至少在面子上得放下了。

    罗毅和拍云飞肆无忌惮地怀旧，边上的人都听了个莫名其妙，只有罗毅的警卫排长涂九知道这段事情，不禁轻轻撇了撇嘴。在老突击营的士兵中，凡是知道这段经历的人，都认为拍云飞真是个笨蛋加软蛋。

    双方叙了一番旧情之后，罗毅道：“拍团长，既然大家是熟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这趟来稀春县长，是来请拍团长移驾的。”

    “这个”罗师弟，此话怎讲？”拍云飞明知故问道。

    “稀春是国防部指定给我们突击营的防区，我们在讳春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包括整顿社会治安。展地方经济，练民间武装这一**白长官和卓参谋长不会不知道吧？”

    拍云飞****头：“拍某在稀春已经有所耳闻，都说罗卑弟爱民如子。口碑颇佳

    罗毅接着说：“你部趁我军前出广水前线抗战之机，占据了我的防区，还缴了我们地方武装的械，这算不算趁火打劫？如果说国防部去，也是你们不占理吧？。

    拍云飞对此早有准备，他回答道：“罗师弟，如果从私交上说，咱们兄弟之间什么都可以商量。但驻军讳春一事，我只是奉命行事。请你谅解。说到占据防区的事情，其实我们并不是从罗师弟手里抢占的地盘，而是从鬼子手里收复的。国防部划定的防区，如果原来的守军守不住，被鬼子占领，再由其他军队收复了，则这片防区就由收复的军队驻防了。这个，规则，好像恰恰是贵部明的吧。”

    “说得好罗毅轻轻拍着掌，以拍云飞的职位和见识，要说出这样一番道理是不可能的，这肯定是卓立然事先给拍云飞准备的说辞。不过，拍云飞说的到真是没错，在华北、华东的战场上，一溃千里，丧城失地，而八路军和新四军深入敌后，在这些原来的防区里建立自己的根据区，这种事屡见不鲜。为此，曾曾屡屡提出抗议。而方面的答复恰恰就是说这是八路军和新四军收复的土地，不该按原来的防区加以限制。

    当然，拍云飞的这一套说辞，也仅仅是说辞而已。滞春在此前并没弄沦入日军之手，当时突击营也并不是因为惧怕日军而放弃了滞春，而是按军事委员会的统一部署奔赴前线了，这与八路军收复的那些被逃跑的丢失的国土完全不是一回事。

    罗毅自然知道拍云飞在强辞夺理，但他懒得去跟拍云飞纠缠。地盘这种事情，本来就是靠拳头和枪杆子来争的，靠嘴皮子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拍兄说得好啊罗毅道，“不知道这是不是白长官的意思。”

    “我们当然是奉白长官的命令行事的拍云飞道。

    “白长官的意思，是不是说以后这就可以成为华中战场的规矩了，只要是有一方守不住，另一方就可以越过防区的限制，代为管理？。

    “正是如此拍云飞说，“大家都是为了抗日，只是不是落到鬼子手里，谁管不是管呢？能者多劳嘛

    罗毅道：“拍兄此话痛快，既然如此，罗某就告辞了。我们既然没有守住讳春，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我们去把黄州拿下来当驻地也就是了。不过，拍兄，咱们是自己人，如果拍兄在淆春期间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对罗某说，我毕竟在这里当了几年地头蛇，还有**朋友，拍兄但凡提出的要求，罗某定能满足。”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罗师弟不忙走，午饭已经准备下了，愚兄做东，慰劳一下各位兄弟如何？”

    “那我就不客气了罗毅爽快地说，说罢，他回头对涂九和邵平说：“走吧，赴我拍兄的宴席去，让弟兄们千万别拘谨，我拍兄有的是钱，咱们突击营家的第一笔钱，就是拍兄送给咱的。”，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忙，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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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 剑拔弩张

﻿    二桌卜，拍云飞与罗毅称兄道弟，煞是亲热，拍云飞年“州作陪的军官也频频过来对突击营的官兵敬酒。大家都是当兵的人，突击营的战功在**队伍里传得很神。抛开两军内在的矛盾不说，拍云飞团的官兵对于罗毅和突击营的官兵还是非常尊重的。

    遵照罗毅的指示，涂九、邵平带着警卫排的士兵们甩开腮帮子一通猛吃，还不断地装着酒疯说菜不够吃。拍云飞占了人家的地盘，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所以吩咐伙房不停地上菜。这一顿饭，生生吃掉了拍云飞团部一个。月的伙食费。突击营平日里伙食也不错，但这一顿还是把涂九等人吃得眉开眼笑。

    吃过饭，罗毅与拍云飞客客气气地分手。然后带着警卫排扬长而去。拍云飞一直把罗毅送到城门外，又目送了一程，这才转身进城。

    “团座，你怎么会认识这位罗营长的？我看你们之间的关系，好像还挺熟悉的。”拍云飞的副官李诚好奇地问道。

    拍云飞面有尴尬之色，支吾道：“这个嘛，当年我在江西剿匪。和他有过一面之交。”

    “我一直以为罗毅起码也有的多岁了，想不到这么年轻。这么年轻的少将。在咱们**内部也不多吧。”

    “是啊，他带的部队立下不少战功，他的军衔，可是委员长直接下令给衔的，也算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拍云飞感慨道。“也是，他带来的警卫排，装备够好的，而且明显一看，都是有两下子的。战斗力不弱啊。”

    “这家伙，真是鸟枪换炮了，当年”唉，看看现在，一水的美式冲锋枪，咱们白长官的卫队也没这么好的装备啊。我们在人家的地面上驻军。可要小心了。”

    “我看罗毅挺客气的，从头到尾也没说几句硬话，看起来是认栽了？”李诚猜测道。

    拍云飞冷笑一声道：“这个罗毅，七年前我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了。这可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还能笑得出来，肯定在哪憋着坏水呢。他越是轻描淡写。我越是不踏实。”

    李诚道：“也是，卓秆共长早就提醒过我们，罗毅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让我们千万要小心的。”

    “不按常理出牌也不要紧，邪不压正，只耍我死守着县城不动，我就不信他敢带兵攻城。”拍云飞道，“告诉各营连。尽量不要让士兵离开营房，不要留下任何可能让对手抓住把柄的地方。”

    “是！”李诚答道。

    拍云飞的不踏实是自然的，罗毅此行，本来就有示威的意思，客客气气就意味着要先礼后兵。别说是国共两党之间，就是**内部，同僚互相倾轧的时候，也是这样做的。

    这件事如果要从头说起，其实拍云飞得以占领讳春县城，其中本身就有阴谋在内。当年的抗日战场，局势十分微妙。国、共、日等各方之间既有矛盾，也有默契，大家都在斗心眼。

    尤其是在中日两军对峙的地区，有时候双方会形成一种不成文的规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不攻击我的时候。我也不攻击你，因为双方都需要休整，谁也支撑不起连续的作战。

    突击营在讳春的时候，不断地以滞春为基地，骚扰黄州的日本驻军，并威胁着长江航运，日军一直就想拔掉这颗钉子，只是前线一个会战接一个会战，实在是无暇顾及这一个营级的作战单位。再说突击营在滞春挫败第六师团，恶名在外。日军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次突击营倾巢而出，前往广水作战。罗毅下令封锁消息。谁知卓立然却通过特殊的渠道把这个消息通知了黄州的驻军司令伊藤由基，并且迅地达成了一个，默契：由伊藤派兵攻打讳春，然后卓立然派出拍云飞团前去救援滞春，日军自动退出，把滞春让给**。

    伊藤由基清楚，自己的兵力如果陷在稀春，必然形成与突击营长期消耗的局面。这种消耗他是承担不起的。让**占领滞春。要好于让不守规则的突击营呆在讳春，最起码**不会频繁地袭扰讳春境内的交通线。如果突击营因此而生冲突，那更是伊藤最想看到的事情了。

    拍云飞虽然不清楚这件事的细节，但从接受到的卓立然的命令。以及与日军交火时对方迅退出的表现来猜测。他多少也明白了一些其中的奥妙。正因为心里存着胜之不武的感觉，所以拍云飞对于罗毅的反应异常敏感。

    罗毅带着警卫排回到竹园镇，许良清等人早就在营部等着了。罗毅一进门，苏晓峰便着急地问道：“怎么样，罗子，见着他们的团长没有？”

    罗毅哈哈地笑着说：“见着了，不但见着了，你们猜怎么着，**的团长居然还是咱们的一个熟人。”

    “熟人？”大家都有些吃惊。一知。泛击营和**协同作战的次数也不少，倒是认识此凹凶洲军官。

    乐家林猜测道：“不会是老甘吧？如果是老甘刻好了。”

    “打个。招呼，他不就乖乖开路了，大不了我和他拼酒，谁赢了谁住县城。”苏晓峰狂妄地说。突击营每次与甘雨亭见面。只要条件允许。大家都要喝上一顿。关系铁得很的。

    “好像不是这样吧？”张二虎揭道。“上回你不是让老甘灌得满地找筷子吗？”

    “那次不算，那次主要是因为，那什么嘛。”苏晓峰红着脸否认着。

    许良清沉吟道：“不会是甘雨亭。他不是白长官的部下。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战场上。退一步说，如果是他，其实倒麻烦了。这件事不是哪个，团长自己的事，而是卓立然给咱们下的套。如果他真的违抗军令。把县城让给我们了，倒弄得我们对不起朋友了。反过来。如果他坚决不让出来，我们也不方便对他下手。所以，依我的意思，我更希望那个团长是个陌生人。咱们可以随心所欲。”

    罗毅笑差说：“不是老甘，不过也是一个恩人，晓峰见过他的。”

    “罗子别卖关子了，是谁呀？”众人一齐道。

    “拍云飞。”

    “拍云飞？”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名字挺熟啊。”

    “我想起来了。不是九岭山那个剿匪的**营长吗？怎么，升成团长了？”6双勇先想起来了，他虽然没有见过拍云飞，但整个过程他是知道的。而且当时他是聚义帮的一把手，对这件事格外地刻骨铭心。

    苏晓峰也想起来了，跟着罗毅笑起来：“罗子，如果是他就好办了。这家伙是个软骨头。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怕死得很。要不晚上我带几个，弟兄到他住处边止放几枪，估计他就吓跑了。”

    许良清道：“这没用，而且也不现实。我们现在不是土匪了。再干这种事情也不合适。拍云飞是有任务在身的，即使他自己吓死了。也不敢带着兵走。所以，要想让他们撤兵。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他们看到我们在稀春的能量，自觉自愿地离开。而且从此不敢打滞春的主意。这一点，罗子已经安排好了。大家依计行事就可以了。”

    罗毅说：“大家在广水打仗辛苦了，现在尽量休整。对付拍云飞。让红英他们去办就足够了。我要让这位拍团长。不，让那位卓参谋长见识一下，什么叫作人民战争。”“放心吧。罗营长。在我们手里丢掉的讳春，我们保证再拿回来。”沈红英带着一群民兵队长下着保证。

    突击营在磨刀霍霍，拍云飞也没有闲着。其实。自从突击营回到滞春。他就加强了部队的戒备。罗毅来访之后，他把部队的警戒级别又提高了好几级，直接进入一级战备了。虽然卓立然许诺过。在拍云飞部遭到突击营攻击的情况下，两个师的**会迅赶来增援，但拍云飞也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更不敢像卓立然暗示过的那样，索性卖个破绽。把自己变成一个诱饵。

    一个团的兵力，不可能全部都住在县城里，所以拍云飞部在县城附近征用了几个小村子驻扎。拍云飞下令，所有部队都要派出相当于平时两倍以上的岗哨。明哨、暗哨、巡逻哨，一个也不能少。为了避免个别军官疏忽大意而导致的失误。拍云飞推出了一套连坐制度，营、连、排、班各有自我监督的要求。其中有一条要求特别让人不能理解，那就是所有的营长在睡觉时，房间里必须有一名醒着的警卫，还有。营长的房间里不能有电话、不能有手榴弹箱子”，拍云飞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团座。咱们是不是有点太谨慎了？”听到拍云飞一天出十几道加强警戒的命令，副官李诚终于忍不住提出意见了。加强戒备并不是没有成本的，按照拍云飞的要求。士兵根本不可能睡得踏实，这样折腾上三五天也就罢了，如果长年累月地折腾下去，不用罗毅动手，部队自己就垮了。

    拍云飞摇着头：“不行，这还远远不够呢。现在我们在明处。新四军在暗处，他们会怎么出手。我们根本猜不出来小心驶得万年船”轻敌的教，实在是太深刻了。”

    “团座，从罗毅来访到现在，已经五天了，咱们周围什么动静都没有。如果他们有什么诡计，也该动手了吧？”

    “他们这是骄兵之计，越是安静，我们越要小心。”拍云飞说。“难道这些天刻真的没有任何异常？”

    李诚想了想。说道：“要说异常。也有一点。最近城里好几户人家都有人得了重病，居民们传说。城里可能是要闹瘾疫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心忙比几，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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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有钱难买六月泻

﻿    拍云飞没有等来罗毅的军事讲莫名其妙地仰来阻疲。更确切地说，是迎来了一场有关瘟瘦的传言。

    这时候正是八月份，长江中游异常地炎热。自古以来，重庆、武汉、九江、南京都有火炉之称，其实在这些城市之间的广大农村并非不是火炉，只是名气不大，无人提及而已。在这种炎热的天气里，流行病很容易爆。那个年代里大家的医学知识都不多，如果出现范围广、死亡率高的流行病，大家就会统一地称之为瘟瘦。

    就在罗毅到沛春县城拜访拍云飞之后没几天，稀春县城开始出现了生瘟疫的传言。居民们现，每天都有人抬着担架从街道上匆匆而过，出城门不知往什么地方去了。担架上躺着的人用被单蒙得紧紧的。看不出病人是什么样子，但足以给居民们带来恐惧感了。但凡有人问起，抬担架的人便会翁声翁气的回答道：“得了瘟瘦，别靠近，我们得赶紧把他抬出城去。”

    瘟疲的传言迅蔓延开来，全城的居民都听到了这样的警告：县城不能再呆了，赶紧都到乡下去投奔亲戚吧。随着一个又一个的病人被抬出城，原来抱着侥幸心理的居民也都呆不住了，连忙随着邻居们一起卷起行李离开了县城，跑到农村去了。居民们还听说，突击营在各个镇都建立了医疗站，还有防疫措施。所以各个镇居然一例瘟疫也没有生。最为奇妙的是。那些被担架抬出去的病人，在城里的时候看起来奄奄一息，一到农村就能够自己从担架上蹦下来，而且一个个红光满面

    没办法，这么热的天，谁拿被单捂上一个小时也得是红光满面的样子。

    拍云飞从一开始就觉得这场瘾疫来得蹊跷，不过他没有权力阻止居民出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城里的百姓越来越少，最后除了少数官僚之外。城里已经一个老百姓也没有了。平常挺热闹的街道变得冷冷清清。来来去去的都是拍云飞自己部队里的士兵。

    “不对劲啊，李诚，罗毅是给咱唱了一出空城计啊。”拍云飞郁闷地对副官说。

    “团座在担心什么？”副官李诚问道。

    “我猜测，这场瘟疫，十有**是罗毅散布的传言。”拍云飞说。

    “这件事的确有些太巧了，不过，团座以为，罗毅散布这个传言，有什么目的呢？”

    “我觉得，罗毅用瘟瘦的传言把百姓都迁出城去，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用瘟疫来直接把我们吓跑，第二就是把百姓迁走之后，要对我们下毒手。没有了百姓，他想干什么都行。”

    李诚道：“我原来也觉得痘疫是假的，可是我去看过几个病人，他们真的上吐下泻，病得很厉害，不像是作假啊。”

    “这种大热天，吃坏了东西拉肚子不是很正常吗？”拍云飞道。

    李诚摇摇头：“拉肚子是常见病。可是所有拉肚子的人，都坚决地说自己是得了瘟疫，而且马上全家都搬到乡下去，这就奇怪了。如果这些人都是罗毅安排的，莫非他能未卜先知，算出谁会拉肚子？”

    “咱们的士兵有没有拉肚子的？”拍云飞问道。

    “目前还没有听说。不过”

    “报告”。防佛为了证明拍云飞长着一张乌鸦嘴，没等李诚说完话，一名传令兵便跑来向拍云飞报告了：“三营有五位兄弟上吐下泻，大家担心，是不是得了瘟疫。”

    在县城外的清水镇，罗毅正带着袁静看望从县城里迁出来的居民。沈红英能量巨大，她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完成了对县城居民的动员，让他们一面传播有关瘾瘾的谣言，一面大张旗鼓地从县城里迁出来，迁到农村暂住。为了保密起见，沈红英和稀春的其他积极分子只是动员了一部分自己能够信得过的居民，让他们再去影响自己的左邻右舍。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一旦看到自己的邻居开始搬家了，自己也就着了慌了。有些居民虽然心里不相信，但知道这件事的背后有突击营在作为推手，也就跟着一块出城了。从拍云飞带**到滞春那时候起，居民们就知道突击营在这件事中是绝不会终罢干休的。

    各镇的民兵一齐开展宣传，让镇上的居民腾出房子安置县城迁出来的“难民”。

    反正是夏天，大家也不需要被褥之类的东西，有些年轻人索性在外面搭张竹床就住下了。对于县城居民由于迁出而造成的损失，以及迁到农村所生的生活费用，突击营拨出了专款予以补偿。相比跟拍云飞打一仗而言，这样的成本实在是微乎其微了。居民们拿着突击营的补助在农村呆着，权当是下乡消暑度假了。“罗营长，这位就是自愿得病的张先生。”负责担任解说的沈红英指着一位脸色有些苍白的居民对罗毅介绍道。

    罗毅连忙上前和张先生握手：“张先生吃苦了，我们这种泻药，是人家几代相传的秘方，效果实在是过于霸道了，不过肯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的，你尽管放心。”

    张先生连忙摆手道：“罗营长说哪里话，都是为了抗日救亡，你们在前方流血，**在后面捅你们的刀子。这算个什么事？只要能够帮助突击营，我拉几天肚子没什么，有钱难买六月泻嘛，泻一泻还败火呢。”

    罗毅回头问袁静道：“小静。张先生的特殊工种津贴有没有到位？”

    没等袁静回答，张先生抢着说：“已经了，已经了，唉。其实我说过了，这是我自愿为咱们突击营做点事情，还给什么钱再？”

    “拉肚子比较吃亏，张先生要吃点好的补一补。清水镇网开了一家黄记包子铺，卖的是正宗南京灌汤包。味道好得很。我已经跟那家钥子的黄老板说过了，但凡是拉肚子的。到他那里吃包子免费。”罗毅笑着说。

    “这怎么好意思，人家也是拿本钱开店的。”张先生感激地说，“说实话，早年我去过南京，对那里的灌汤包真是很喜欢的。我这就让孩子他娘给我买去。”

    呵呵，如果你知道那泻药就是黄记包子铺的看家之宝，恐怕就不敢去吃了，罗毅在心里暗暗地嘀咕着。他现在自己每次到黄记去吃东西的时候，都有点心理障碍，总觉得那包子馅是掺了啥东西的，这包子铺老板兼卖泻药。实在太邪恶了。

    “罗子哥，你也是堂堂的少将了。怎么使这么缺德的招术啊？”告别县城的移民后，袁静小声地对罗毅说，“我听说邵平他们在县城各个水井里下的泻药已经挥作用了，拍云飞手下已经有人出现腹泻了。”

    “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罗毅笑道，“知道屈人之兵的屈字怎么讲吗？”

    “就是战胜或者征服的意思吧。”袁静道，她是读过几年书的，古文功底还不错。

    罗毅大摇其头：“非也非也。这个屈，就是蹲下的意思，蹲下自然就是拉肚子。你看，古人就已经知道这个道理了，不战而让敌人拉肚子。”

    “这样解释也行啊？”袁静被雷得花枝乱颤，站也站不住，“屈”到地上格格直笑。

    在县城里，拍云飞也正在看望拉肚子的士兵。几天之内，全团就有上百名士兵拉肚子，不但本人的战斗力受到极大影响。而且在部队中造成了很大的恐慌。有些士兵憋不住。在街道边上随便解决问题。也使得整个讳春城都弥散着一股隐隐的臭气。

    拍云飞脸色铁青，与随军的军医交谈着。拍云飞问道：“陈医生。你看咱们的士兵拉肚子的原因是什么，是不是真的得了瘟疫？”军医到也有几把刷子，他摇着头疑惑地说：“据我观察，这不像是霍乱或者痢疾的表现，是不是新的传染病，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从便样来分析，更像是中了什么毒，因为如果是传染病，大便里应当会有大量的细菌滋生，颜色和气味都不一样。

    “中的是什么毒，你能不能化验出来？”拍云飞问。

    “我们这次来滞春，走得比较匆忙。没有携带化验设备，所以没法进行化验。”

    “李诚，你去调查一下，看看这些弟兄中毒的原因是什么，要找出投毒的人，拿出切实的证据，我要上军事委员会去告罗毅，他这已经是犯罪行为了。”拍云飞怒道。

    “是！”副官李诚答应道，带着几个人开始调查去了。

    突击营的情报部门有着很强的反侦察能力，罗毅没事的时候就给袁静、王大成等人讲后世看到的各种刑侦、警匪故事，要知道。现代的作家们为了编故事，已经把古往今来的各种案件都分析了一个遍。用几千年的阴谋诡计武装起来的突击营，做点事情哪能让非专业的李诚等人看出破绽。

    李诚调查了几天，现士兵们的病的起甩根本无从考究，黄汉明家的祖传泻药属于延时生作用的，时隔几个小时时间，士兵们无法分辩出到底是吃坏什么东西而导致了腹泻。在这几天时间里，拍云飞团的腹泻人数还在继续增加，照这个度展下去，全团集体倒下只是时间问题了。中了毒的士兵即使停止了腹泻，身体也是软绵绵的，没有七八天工夫难以恢复到能打仗的状态。

    “这个罗毅，真是笑里藏刀啊，吃了我的，还让我的人拉肚子。再拉上几天，我们全团都躺下了。他是打算兵不血刃收复滞春吧。”拍异飞咬牙切齿地说。

    李诚道：“团长不必担心，我想。虽然我们还没有搞清楚罗毅投毒的方式，但我们还是有办法来防备的。我已经让士兵重新挖了几口井，而且派人出小时守卫，不给对手任何投毒的机会。以后我们部队吃的东西，一律要用干净的井水再洗一遍，这样就防止了病从口广”

    拍云飞道：“很好，咱们奉卓参谋长的命令来占领讳春，没有命令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撤退的。我倒要看看，罗毅还有什么损招。”，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绷凶叭。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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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损招不断

﻿    心如拍云飞预见的那样罗毅用瘟骏的传言把具城的居慌农村去，正是为了能够放手施展自己的损招。往井里投泻药只是他的第一步，李诚让人重新挖了水并，便把罗毅的第一步给破了。其实，即使李诚不挖水井，井里的泻药经过一段时间也会被稀释掉，不可能长期地挥作用。

    腹泻事件还没结束，县城里又生了下水道事件。原来通往城外的几条下水道，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全部堵住了，弄得整个滞春城脏水横流，臭气熏天。城里住着一个营的士兵，每天的生活废水数量也不少。而且在这样的大热天里，污水极其容易变质，散出一股硫化氢的味道。军医警告说，如果不尽快把脏水排出城去。恐怕真正的瘟疫就该出现了。拍云飞组织了两个连的士兵。顺着下水道开始进行疏竣。结果现。下水道里不但有陈年的淤泥，还有不知怎么弄进去的一些大石头，最为可气的是，里面居然还有死猪死鸡死鱼之类的东西，这些腐烂的动物尸体一经掀动，臭气更甚，当场被熏晕的士兵就有几十位。

    “真是太缺德了！来人，开两辆卡车，把这些垃圾都拉到竹园镇去。给我堆到突击营的营房外面。让罗毅自己闻一闻。”拍云飞气急败坏地喊道。

    李诚连忙拦住：“团座不可啊，我们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东西是罗毅的人扔的，如果贸然去兴师问罪。只能是落人口实。而且您也吩咐过。所有的部队不得轻易地与突击营接触，如果真的开两辆卡车去竹园镇。说不定他们又整出什么名堂来了

    “那就把这些死猪、死鸡都留着，拿盐胜起来，下次罗毅再带人来的时候，做成咸肉火锅给他们吃拍云飞道。

    李诚知道拍云飞只是泄愤而已。他的这些想法是不具有可操作性的。李诚一边答应着，一边悄悄地吩咐士兵道：“去，通知工兵，把这些死猪、死鸡拉到城外去，挖个深坑埋起来，别暴露(.2.)在空气里，容易滋生细菌。”

    这边的事情还没完，那边炊事班也来告急了，自从稀春县城的居民迁走之后，原来进城卖菜的农民也不再来了。不但如此，周围几个镇子的集市都取消了，拍云飞团的副食供应被完全中断了。

    “团长，咱们不能总是吃罐头啊，罐头已经没剩下多少了，再拖上几天，弟兄们只能吃白饭了。医生叮嘱过，拉肚子的那些弟兄必须要多吃蔬菜，说是要补充什么维他命。可是咱们根本就买不到蔬菜，这大热天的，不吃蔬菜哪行？”团部的炊事班长怯怯地向拍云飞汇报道。

    “冉围的集市取消了，你们不能直接到农民家里去买菜吗？”拍云飞问道。

    “我们试过了，有些农民说自己不种菜。有些明明种了菜的农民。非说那些菜他们自己吃都不够，死活不肯卖给咱们。我好说歹说，最后只买到五根葱。”炊事班长道。

    “多少葱？”拍云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根炊事班长苦着脸道。

    “什么时候稀春的幕论根卖了？”

    “农民说，他们的菜实在是不够吃，为了抗日救国，他们勉为其难。从牙缝里匀出几根给我们了饮事班长端着一碗飘了几根葱花的汤递给格云飞道。“团座，你看，这就是讳春农民牙缝里匀出来的葱。”

    “呕，”拍云飞被这个变态的比喻给弄得恶心了。

    “团座，我敢断定，这就是罗毅干的好事。”李诚分析道，“他串通了周边的农民。把我们的副食供应全部掐断了。

    我军的粮食可以自带，但副食必须在当地购买。只要他们把副食一断，我们就不得不屈服了。”

    “我就不信，罗毅能够把周围的农民都串通了？大不了我们出两倍的价钱去买，农民懂什么，还不是谁给的钱多就把菜卖给谁？”拍云飞道。

    李诚摇头说：“团座，你忘了。内战的时候，滞春是匪区，这里的百姓都是刁民，只要有一煽动，他们就会团结起来跟政府作对的。”

    拍云飞道：“匪区？那好啊。我们就抓他几个跟政府作对的，杀鸡给猴看，看看还有谁敢。老子有枪在手上，还对付不了几个刁民？”

    炊事班长道：“团座，不行啊。这些刁民背后是有人撑腰的。昨天二营的炊事班去乡下买菜，为了吓唬一下农民，带了一个班的弟兄一块去，结果还不等我们的人说什么，那边突然冒出来几十个新四军的人。二话不说就把咱们兄弟的枪给下了，还说要上军事委员会去告状，说我们纵兵行凶，鱼肉百姓。”

    “有这事？怎么二营长没向我报告？。

    “二营长怕惹出事来，和新四军把这件事私了了。新四军倒也没有为难弟兄们，只是让他们写了个什么保证书，然后连人带枪都放了。二营长怕报到团部来会受处罚，就给瞒住了。是我听他们炊事班的弟兄私底下说的。”

    “胡闹，怎么能写什么保证书呢？这不凡儿记柄直接送到人家年卜了吗。”拍云飞与疯了。他的部仆。“亚凑和，搞这种阴谋诡计实在是太没经验了。罗毅这人惯长于骗人写保证书作为把柄，将来如果打起官司，拍云飞团的士兵骚扰百姓算是铁证如

    了。

    李诚道：“团座，看来罗毅是铁了心跟我们干上了，而且他的能量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又工于心计。他在沸春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老百姓都受他的盅惑，我们现在是完全被孤立了。”

    “宋明轮呢？他不是县长吗。让他来处理地方上的事情。告诉他。如果明天不能解决我军副食供应的问题，这个县长就不要当了。”拍云飞摆起了官威，他奈何不了罗毅，但吓唬一个宋明栓还是有把握的。

    李诚道：“宋明栓估计也是事先得到了警告，已经带着全家到乡下去了。据说是他的太太得了瘟疫，要去乡下空气新鲜的地方疗养。这家伙是个老滑头，当初他和罗毅是有勾结的，这一回他出面请咱们进驻。罗毅没有收拾他已经不错了。让他再帮咱们做事，我觉得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

    “唉，”拍云飞只觉得满肚子憋屈，他走到窗户前，推开窗想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谁知窗户网推开，一股浓烟扑面而来，把他呛得使劲地咳嗽起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拍云飞大喊道，“传令兵，去问问，哪来的烟？”

    传令兵答道：“报告，城东有农民在焚烧祜杆，今天正好舌东风，所以烟就熏到城里来了，现在整个县城都是烟。”

    “带我去看看。”拍云飞道。

    在几名营长、连长的陪同拍云飞登上了滞春的东侧城墙，放眼望去，果然在远处的空地上有一堆堆的稍杆在燃烧着，也许是淋了雨水之后没有晒干，这些稀杆的火苗不大。烟却非常浓，顺着风头直扑县城而来。

    “这也是罗毅的诡计之一吗？”拍云飞问手下道。

    “肯定是！”李诚回答道，“要不。为什么只有东面有人烧祜杆，西面却没有呢？”

    “派一个连去看看，让他们别烧了，违者，以破坏抗日论处。”拍云飞命令道。

    一个连长带着自己的连飞快的出了城，奔向正在焚烧祜杆的地方。

    在那里，一群农民打扮的人正在不断地往火堆里扔着东西，制造出刺鼻的浓烟。

    “哎，你们这是烧什么呢？”连长喝问道。

    “长官，我们在烧稍杆呢。”农民打扮的人挺客气，不过手上可。

    “好端端地，你们烧祜杆干什么？”

    “长官有所不知，沛春现在正在闹瘟瘦，烧稍杆是我们控制瘟瘦的老办法。把病人碰过的东西都拿到火里烧掉，瘟瘦就不会流传了。”农民振振有辞地解释(.2.)道。

    “这个。嘛，说得也有理。”连长倒有一些知识，知道烧掉病人的衣物之类是防止传染病蔓延的一项要求。

    “可是，你们这往火里扔的是什么东西？”连长凑上前看到。不看还罢，他往前一凑，正好一股烟呛进他的肺里，呛得他激烈地咳嗽起来：“咳数咳，我的亲娘啊。你们烧稍杜怎么还往里扔干辣技啊？”

    “这个。嘛，我们是听洋大夫说的。说放**干辣抓能够杀菌消毒。”

    “那你们还扔鸡毛和猪大肠干什么？”

    “这鸡和猪都是得了瘟病的。不烧掉怎么行？”

    “胡扯，我怎么没见你们把鸡肉和猪肉搭进去？莫非这鸡只有毛得了瘟疫？”

    “可不是吗？老总，突击营的罗毅营长说了，这叫毛病，毛病就是毛得了病，肉可以吃，毛必须烧掉。”农民呵呵地笑着说。

    “你个老东西，敢消遣我？”连长真是急眼了，这不是裸地蔑视本人的智商吗？真是婶可忍，叔不可忍了。

    “老总江冤枉啊，这真的是罗营长说的，你们如果不信，去竹园镇找他问问，就是他的勤务兵亲口告诉我们的。”

    “那你们刚刚扔进去的猪皮又怎么解释(.2.)？难道还有皮病吗？”

    “老总真是高明啊，的确是皮病，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老总也是学医的？”“我”连长口吐白沫，枯通一声倒下了。

    呛人的烟雾越来越浓，讳春城完全被烟雾笼罩，几乎要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了。饶是拍云飞手下的官兵们闻惯了战场上的硝烟，在罗毅明的这种特别加料的烟雾中，还是一个个咳愕像患了几十年痨病

    般。

    好不容易熬到半夜，风向转了。由东风变成了西风。拍云飞刚刚缓过一口气，传令兵又来报告道：“团座，城东的稀杆烟被浇灭了，城西有人正在堆稍杆”

    “”拍云飞想骂句什么，但终于还是顾然地坐下了，半晌才对传令兵说：“快，给我接总部，找卓参谋长。”，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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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 水土不服

﻿    漂撤回来吧。拍云飞的求救电话打到白长官的司愕，川筒里传来了卓立然平静的声音。本来，拍云飞这个级别的军官是没有权利直接与卓立然通话的，但这次行动是卓立然直接指挥的，所以拍云飞必须直接汇报才行。

    拍云飞纳闷地问道：“卓参谋长，您的意思是说，我回去，还是我们团都回去？”

    “当然是都回来。”卓立然道。

    “那，，稀春怎么办？”拍云飞傻乎乎地问道，其实也不是他傻，主要是这件事实在太窝囊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卓立然交代。

    “混蛋，你既然守不住，当然是还给罗毅！一个整团的人，一枪没放就被人家用阴招整垮了，你还打算怎么办？”卓立然终于忍不住了，恼火地对着电话喊道，不等拍云飞回答什么，他就把电话甩断了。

    “老卓，你怎么脾气了？拍云飞折在罗毅手里，也是正常的，连稻叶那个老鬼子都让罗毅阴死了，何况拍云飞这个小小的团长。”白长官轻轻地对卓立然说，对于这样一个结果。白长官倒是没有觉得太意外。相反，如果罗毅不使阴招、损招，白长官倒反而会觉得奇怪了。

    “唉，如果不是军委会那边施加了压力，我真咽不下这口气。一个小小的新四军突击营，居然欺负到我的人头上来了。”卓立然愤愤地说，他到没想到其实是他先欺负突击营的。

    白长官道：“听说突击营和蒋公子之间一直都有热线联系的，这一次，蒋公子话了，说咱们不思进取，打鬼子的战绩不怎么样，一心只想争地盘蒋在沸春住过几天，和罗毅私交不错。他还亲自申请把稀春当成什么新农村综合改革实验区。咱们打稀春的主意，把他惹恼了。”

    “白长官，我觉得这不只是小蒋的主意，最主要的，应当是老蒋的主意。”卓立然分析道。

    “当然是老蒋拍的板了。老蒋也不希望我们在华中坐大，所以顺着小蒋的意思，给军委会说话。说起来。突击营这几年的战功也是够大的，而且这支部队本身并不是的部队，还有可以争取的余地，所以。老蒋一直想拉拢他们呢。”白长官冷笑着说。

    卓立然也跟着冷笑起来：“老蒋是没接触过罗毅其人，这个人虽然出身土匪，但见识非凡。他口口声声说不愿意介入党争，但新四军还没成立，他就安排人和联系了，我真怀疑他早就是只是伪装得比较好而已。老蒋还想拉拢罗毅，最后别弄个竹篮打水一场空才好。

    白长官道：“算了，事已至此，就让拍云飞先撤回来了。这次出兵滞春，我们也是有些操之过急了，没想到突击营在稀春的根基这么好。能够让老百姓都站到他们一边。我们没有百姓基础，即使占着地盘，代价也太大了。我想，新四军的展，老蒋不会看着不管的。”

    得到了卓立然的批准，拍云飞马上下令全团立即撤出讳春，这么一个恐怖的地方，拍云飞是一天也不想呆了。突击营的侦察兵一直在严密监视着稀春县城里的一举一动，拍云飞的部队还在收拾行装，罗毅已经带着许良清、袁静等人上门来送行了。

    “拍兄，怎存，不多住几天？”罗毅故作惊讶地问道。

    拍云飞话里有话地说：“军务在身，就不多叨扰了。这些天蒙罗师弟照顾，这滴水之恩，改天定当涌泉相报。”“呵呵，不用客气，都是为了抗日大局嘛。”罗毅道，“另外有一事要麻烦一下拍兄，贵军在各镇收缴的保安队的武器，能不能归还给他们。那几条破枪，拍兄恐怕也看不上吧。我们滞春太穷，保安队弄几条枪不容易。”

    “那些枪，我们都留下了，在县衙封存着呢，就麻烦罗师弟代为转交吧。”拍云飞答道，这些武器他的确看不上眼，各镇的民兵把好枪都藏起来了，被拍云飞团收缴去的枪，连当烧火棍都不够格。

    “拍兄，你走得匆忙小弟也来不及做准备，随身带来一些瓜果，留着给拍兄和弟兄们在路上解解渴吧？”罗毅一指自己身后，有几个农民推着鸡公车，车上果真放着一些瓜果，至于数量嘛，用来塞满拍云飞全团官兵的牙缝是足够的了。

    “算了，罗师弟，我们吃稀春的东西有**水土不服。”拍云飞悻悻然地拒绝了。

    拍云飞团灰溜溜地开出了稀春县城，坐着卡车返回原来的驻地，车上的士兵一个个脸上都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神情，在这些天里，他们一直在担心突击营还有更阴损的招术没有使出来，现在总算是解脱了。只有一些军官愤愤不平，但又找不到出气的地方。

    看着拍云飞团完全离开，沈红英赶紧组织了一批民兵进城清理垃圾、污物。对那些下过泻药的水井，民兵们不辞辛苦地把井里的水一桶桶提出来到掉，以便新水进来把残余的药彻底稀释。城里的下水道也专门进行了疏竣，把此前扔进去的各种垃圾都捞出来，运到城外深埋。突击营还提供了一批消毒药粉，让人洒在县城各处，以免真的生瘟痴

    疏散到各镇去的县城居民都搬回来了，在乡下住了几天时间大家都觉得神清气爽，好像是旅游了一趟回来一般。与的这番斗智，对于大家来说也是一种新鲜的体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成为茶楼酒肆里最主要的话题了。

    县长宋明栓也带着老婆孩子回来了，见了罗毅，他一脸尴尬之色：“罗营长，惭愧，惭愧

    “呵呵，宋县长说哪里话，是我们回来太晚，让县长受委屈了。听说宋夫人玉体欠安，现在可瘙愈了？”罗毅没有去找宋明栓的麻烦，直接把话题岔开了。这次拍云飞部入住讳春，逼着宋明栓出具了一个邀请函，去各镇收缴民兵的枪支，也是打着宋明诠的旗号。从这**来说，宋明栓是把突击营给卖了。但罗毅对此完全能够理解，在国共磨擦的地区当县长，不左右摇摆是混不下去的，宋明咎也是没办法。

    “我夫人其实也没什么病，只是”呵呵”罗营长是明白的，我实在是得罪不起啊。”

    “没关系，以后咱们继续好好合作就是了。”罗毅大度地说。

    宋明轮拍马屁地说：“一定，一定，我打算给上级写一个报告，把突击营在滞春的功绩如实进行汇报。”

    “那就有劳宋县长了。”罗毅拱拱手，带着自己的人返回竹园镇去了。走了，突击营该考虑下一步的行动安排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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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 扩充地盘

﻿    ”各个，罗子和我众此矢讨论了下有关突击营下步题。有一些考虑，现在提出来和大家一起商议一下。我们的想法，总结起来就是八个，字：兵分几路，扩充地盘。”许良清开门见山地说。

    “扩充地盘好啊，凭咱们突击营的能耐。早就该扩充地盘了，省得憋在这个小小的席春。”苏晓峰摩拳擦掌地说。

    乐家林也举手赞同：“咱们是该把地盘扩大一点了，淆春这么小的地方，物产根本不够养活咱们突击营，这次去广水就看出来了，那边的肉价比稀春便宜多了

    袁静笑道：“乐乐，你怎么就知道吃。我们这是开军事会议呢，怎么你也能联想到吃东西上？。

    乐家林不屑地说：“小静，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咱们突击营沏多号人，一天得吃掉多少猪、蛋、蔬菜的。现在老薛又带了,功号人回来，花钱更不得了了。稀春虽然现在养猪比过去多得多，但还是架不住咱们这样吃啊。”

    罗毅点头说：“乐乐说的有一些道理，养兵需要后勤作为保障，后勤如果跟不上，对于战斗力也是有影响的。”

    许良清补充道：“后勤是一方面，主要是空间小了以后，兵源不足。战略空间也太一旦受到鬼子的围剿，我们没有腾挪的余地，会非常危险的。”

    6双勇担心地对许良清说：“老许。扩军和扩充地盘，是不是得上峰点头啊，咱们的防区就是讳春。如果扩充到稀春以外去了，会不会惹来什么麻烦？”

    许良清说：“这个问题我们也考虑过了。不过。这次拍云飞已经给我们开了一个头，他能做初一，咱们就可以做十五。再说。我们不是去抢友军的地盘，而且是从鬼子手里抢地盘。军委会那边也没什么可说的。我们现在的考虑，就是要到敌后去，收复敌占区。使之成为我们的游击根据地。”

    袁静说：“老许说的这个方案。和中央给我们的指示是一致的。中央要求各部队要积极地开辟敌后根据地，放手动群众，过去我们在这方面做得不充分，现在要加强。”

    罗毅说：“这件事情，我考虑了很长时间了。这次在广水见到袁远司令，看到他拉起来的队伍，给我触动很大。还有和川崎联队的一仗。也让我想了很多。川崎联队有4口o人，我们从袁司令手里借了两个团，人，根本不足以对付川崎。如果我们有及四人，甚至有几万人，川崎这一次就死定了。我们突击营一直走的都是精兵路线。只求质量，不求数量。未来我们要调整一下，数量和质量都要追求。如果我们能够控制十几个县。掌握几万人马，对于抗战的贡献不就更大一些了吗？”

    许良清接过罗毅的话头说：“我补充一点，过去我们突击营没有扩大编制，主要是因为缺乏有经验的军官。

    现在，抗战已经开始辞时间了，我们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上百场。很多基层军官都已经成长起来了，所以，我和罗子都认为，扩军和扩充地盘的条件已经成熟了。我们可以学习袁司令的方法，放手地扩充部队，把我们的游击区一直扩展到武汉周边去。”

    张二虎插话道：“参谋长咱们现在已经有凹多人了，如果再扩充部队，真的扩到凹刀人，那咱们还叫突击营吗？是不是要改名叫突击师了？。

    众人一起嘻笑起来，其实这个问题早就存在了，以突击营目前的人数。自称是一个旅也足够了。要论战斗力，更是不亚于**的一个师。而名称上还是延用着突击营这个叫法，实在是名不符实。参加军事会议的各位支队长，也都盼着部队能够升几格，自己也弄个团长旅长的当当。

    许良清笑着说：“叫什么名字也无所谓吧，突击营这个称呼，叫了很多年了，也挺响亮的，改掉有点可惜。咱们不管名字叫什么，该扩军还是照样扩，你们这些当支队长的。每人都负责扩出一两千人马来，什么时候一改编，你们都是名正言顺的团长了。”

    “好！”苏晓峰兴奋地喊道。“想不到我老苏也有当团长的那天。”

    6双勇指着薛柄文对苏晓峰说：“晓峰，当个团长就能把你高兴成这样？你看人家柄文，早就当了团长了，现在不也回来当个支队长吗王大成迟疑地说：“罗子，老许，咱们现在身处在**的防区里，尤其是身后的白长官，对于咱们一直都是心怀鬼胎的。如果咱们大张旗鼓地扩军和扩充地盘，恐怕会召来周围**的警惧，甚至促使他们对我们采取一些行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所以，这件事情我们是不是应当谨慎一些更好？”

    罗毅冷笑道：“我原来也是这样想的，但经过拍云飞这件事我明白了一点。即使我,七老实实地呆在活春。人家该惦记是照样惦记次，狄们也要担这样一个干系，还不如索性放开手去干

    许良清说：“罗子说的有道理。我们现在这个处境已经是十分尴尬了，这次卓立然最终认输，是因为他还没打算跟我们彻底翻脸，加上滞春的百姓和我们团结在一起，让他觉得占领讳春得不偿失。未来，如果有机会，我想卓立然还会再次向我们难的。我们与其这样谨慎微地等着他们来难，不如先把部队和地盘扩大一些。有了部队和地盘，他们要想对我们难，也得掂量一下实力了。这叫作以攻为守。真到我们有上万人马的时候。白长官想为难我们也就不容易了。”

    罗毅说：“国共之间现在已经开始出现磨擦了，未来这种磨擦还会继续，甚至有可能会出现非常大的磨擦。咱们一味退让并不能使自己更安全，到是扩大一些实力，才是真正的安全保障。”

    罗毅没敢把话说得更透。事实上。在真实的历史中，几个月之后，皖南事变就要生了，那是抗战时期国共之间最大的一次磨擦。国民党在此事变之后宣布取消新四军番号，而新四军则索性抛开过去受到的束缚，轰轰烈烈地建立根据地和扩充编制。罗毅想，自己的穿越应当不会影响到这个事件的生，毕竟自己对于历史的影响力还是非常微弱的。如果皖南事变真的生了。白长官估计会借机向突击营动手，所以突击营需要早做防备，多一些地盘。周旋起来的余地就更大了。

    王大成说：“老许，罗子，你们说的道理我明白。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做得低调一些，不一定要这样张扬。比如说，我们在稀春之外扩充的部队，是否可以不用突击营的番号，而是叫作什么游击队之类的。这样即使军委会来查，我们也可以装作不知情。反正打仗的时候。这些部队还是我们的，并不妨碍使用。还有，只要我们名义上还是一个营，鬼子也会轻视我们，这样我们的压力也会小一些的

    袁静道：“我赞成大成的这个建议，咱们可以以建立民兵的名义来扩充部队。我听粱明辉说，八路军在华北就是这样做的，正规军只是一部分，各个县的地方武装分别叫作县大区、区小队之类的，还有什么武工队、**支队，番号多得不得了，**那边根本就搞不清楚八路军有多少人

    罗毅和许良清交换了一下意见，许良清点头道：“大成这个提议不错。咱们可以再详细讨论一下，看看怎么实施最好。我们先把地域哉分一下，现在的各个支队，每个支队负责一个县。到县里之后。要积极地培育地方武装，平时为民，战时为兵。分开的时候，谁也不会注意到突击营有多少人。打仗的时候。只要集合起来，就是几千人马。”

    “拉人马这种事情，我不擅长啊。”苏晓峰犯愁地说，“打仗我不怕，可是要去跟七大姑八大姨聊天什么的，我真的不会。”

    张二虎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难的，竖起招兵旗，自有吃粮人。实在不行，各村派人头数，一个村出十几个就够了

    “你想拉壮丁啊？。袁静不满地说，“咱们是人民的队伍，可不能搞拉壮丁这一套啊

    罗毅说：“搞群众工作，这是红军的看家本事，老薛、老唐、静，在这方面都有一手。我看是不是让他们开一个培班，叫作农民运动讲习所，所有的军官都要去听一听。还有。小静，你要准备一个地方工作的规定，把各种注意事项写清楚。咱们不光是要扩充队伍。最关键的是还要建立根据地，如果群众关系搞不好，根据地就建立不起来。咱们的部队也不可能在当地生根。”

    “明白了，这件事就交给我了袁静爽快地答应道，罗毅说的没错，红军在动群众方面的确是有一套办法的，袁静在红军队伍里呆了几年，耳濡目染地也学了不少。此外。这两年中央对于敌后根据地的建设也下放了不少文件，她可以根据这些文件的要求整理集一个相关规定来。

    许良清见大家的意见都趋向统一。便总结道：“好，有关突击营下一步的工作，大家都明白了，现在开始分头准备吧。十天之后，各支队开赴指定位置罗毅竖起一个手指，对大家说：“这是突击营的一次大行动，分兵之后，大家要各显神通。请大家记住。我们的目标只能一个。那就是要让华中的鬼子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哟年口月，突击营兵分五路。由滞春西进，奔赴武汉周边被日军控制的水网地区，开辟新的战场。6双勇率领助人留守滞春。。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心，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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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 拔据点

﻿    这是武汉西北新州县的石坳镇日军据点，驻守据点的日军小队长正在疯狂地摇着电话摇把，徒劳地试图与县城里的日军大队取得联系。在据点外，几百名不知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中**人已经挖好了堑壕，把据点围得水泄不通。一名中**人蹲在掩体里，举着一个扩音器，正在以中日两种语言对着据点里的日伪军进行劝降。

    “太君，我估计，电话线已经被敌人剪断了。他们是有备而来，肯定会先从电话线下手的。”据点里的伪军排长怯怯地提醒着。

    “巴嘎，中**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怎么敢公然进攻我们的据点？”小队长恼火地吼叫着。

    “报告太君，他们说他们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的，要求我们放下武器投降，他们说，只要我们放下武器，就能够绝对保证，，我们的安全。”伪军排长汇报着，不过他没有说对方只是承诺保障伪军士兵的安全。并没有承诺放过日军。

    “什么？江东突击营？他们不是在稀春吗，怎么跑到新州来了？新州周围都是帝国的军队，他们难道不要命了吗？小队长色厉内苔地安慰着自己。江东突击营的名声。在武汉周边传得很响，其不按常规的作战方式，以及强悍的战斗力，让日军的各个部队都觉得憷。

    “夫君，现在怎么办？”伪排长还在恭敬地请示着，希望能够听到小队长下令投降。

    队长啪地给了伪排长一个耳光。骂道：“巴嘎，当然是死守了，难道等着新四军打进来吗？”

    “是伪排长声回答着，心里直犯嘀咕，这么一个小据点，里。日军只有两个班，伪军也只有一个排，总共的多人，外面可是有好几百人呢。死守？开什么玩笑。石坳镇是新州县的一个边远镇，离县城很远，加上通讯中断，如果对方集中力量进行强攻，光靠据点里这点人，能守得住吗？

    与伪排长的想法不同，日军小队长却还有一些自信。在他心目中，凭借据点的坚固炮楼，守上一两天是没有问题的。在他的想象中。中**队缺乏重武器，要攻破炮楼。只能是用**包来进行爆破。据点的四周是一片经过清理的开阔的。只要死死封锁住这片开阔地，中**队就无法靠近了。县城的日军如果有一两天时间联系不上这个据点，就有可能会派出通讯兵来察看情况。届时据点被包围的消息就可以传出去了。

    “全体注意，封锁住据点周围。不能让中**队靠近。小队长声嘶力竭地下着命令。

    两个班的日军都爬到炮楼的上层，把枪从射击孔里伸出来，乒乒乓乓地打着，形成交叉火力，封锁住据点外的开阔地。伪军们也学着日军的样子，架着枪进行防守。不过他们的心理素质和军事素质都远不如日军，看到远处的伏兵，他们早就吓懵了，连脑袋都不敢探出来，枪里放出来的子弹都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不要停。不要留下死角，坚守两天，援军就来了。”日军小队长色厉内茬地喊着，不知道是在鼓励手下，还是欺骗自己。

    “老冯，看你的了。”在离据点约摸四五百米的树林里，苏晓峰拍着炮手冯木根的肩膀说。

    冯木根竖起拇指测算着日军炮楼的距离，不以为然地说：“支队长。你就放心吧，我跟小张先生学了两年了。这么近的距离，肯定出不了差错。”他嘴里说的小张先生，是中央大学的大学生张筷文，他是个爆破专家，可惜在南昌会战中受了伤。现在只能呆在朱山镇搞研究了。

    “好，准备开炮。”苏晓峰下令拜

    冯木根支起一具飞雷筒，调好支架的角度，把射药和**包分别放好，点燃了导火线。

    “卧到！”

    “轰！”随着一声巨响”o公斤重的**包从飞雷筒中飞了出去，准确地落到了日军的炮楼墙壁上。又是一声更加惊人的巨响。炮楼的位置上浓烟滚滚，破碎的砖石一直飞到了突击营的阵地上。等尘埃落定。众人抬起头看时，现原来威风八面的炮楼已经不存在了，日军和伪军的死尸横七竖八倒了一地，余下大约二十几名幸存者，也是一个个血流满面，有些人站在废墟里连隐蔽都忘记了，呆若木鸡，只知道傻笑。显然是完全被巨大的爆炸震坏脑子了。

    “弟兄们，冲啊！”苏晓峰高呼一声，一个分队的士兵从战壕里跃出来，扑向被炸毁的日军据点，边冲锋边向幸存的日军开着枪。日军有些还没明白过怎么回事，就被乱枪打死。还有一些凭着本能想找地方卧倒还击，结果被冲上来的突击营士兵一通刺刀招呼，也死于非命。

    乖巧一些的伪军连忙跪倒，举枪投降，突击营对于伪军一向是比较宽容的，只是冲上前缴了枪，便把人押到一边看管起来了。

    “这鬼子也太不经打了，十分钟不到就完蛋了。”苏晓峰愤愤不平地说，这一仗打得实在不过瘾。风头全让冯木根一个人抢了。

    “这主要是罗营长设计的飞弈旬书晒细凹口混姗不一样的体蛤田网2了大功，这东西真是打碉堡的利器啊习如果五次反囤钧删刚候我们有这样的武器，反动派的碉堡战术就破产了。”和一支队共同行动的唐荣感慨地说。

    日军在占领区习惯使用碉堡和炮楼来防守，在进攻一方没有火炮的情况下，碉堡和炮楼几乎是无法征服的，少数日军借助于碉堡的防护，就能够固守很长时间。而在敌后进行作战的中**队是拖不起时间的。因为时间一长，日军的大部队过来增援，中**队就只能撤退。但这种碉堡战术如果遇到拥有火炮的对手，效果就正好相反，守在碉堡里的士兵完全就是瓮中之鳖，对手只要一炮就可以把碉堡敲掉，碉堡里的守军一个都跑不掉。

    日军在后方的最主要威胁是游击队。而游击队出于机动的需要，是不可能携带火炮的，因此也就奈日军的碉堡不得，这也是日军能够以少数兵力控制广大地区的原因。

    罗毅设计的飞雷筒本质上是一种山寨版的大炮，威力大，重量轻，便于机动携带。在解放战争时期。解放军缺乏攻城用的大炮，便创造性地明了这种武器。当然，这种武器也不是没有缺陷，最主要的缺陷就是对**的需求十分大。即使是突击营这种财大气粗的部队，也不敢随便使用这种大杀器。

    “抓紧时间打扫战场。”苏晓峰下令道，“鬼子听到炮声，很可能很快就会来增援了，我们必须赶快转移。”

    “是！”士兵们回答道。

    打扫战场这种工作大家都是轻车熟路了，日军的炮楼被炸塌了，但里面的物资大部分并没有被毁掉。突击营士兵们把砖石搬开，把埋在里面的有用的东西一一挑拣出来。分门别类进行处理。对于食品、衣被的物质，大家直接就收拾起来，统一交到支队的后勤，用于日常消费。武器、弹药等也被搜集起来。一部分用于补充支队的消耗，另外一部分是打算要分配给当地农民的，把农民武装起来，就可以形成若干支能够辅助突击营作战的地方部队。

    “晓峰，这是我找来的老乡。你跟他们说几句吧。”唐荣领着几十名周围村庄的农民走过来了，农民们看到日军的炮楼荡然无存了，都十分惊讶，也隐隐地带着几分担心。

    “老唐，我哪会说什么，做群众工作，不是你的专长吗？”苏晓，峰谦虚地说。

    唐荣找了块石头站上去，对农民们说道：“乡亲们，我们是新四军。是专门来打鬼子的。鬼子占了咱们的家园，抢劫我们的财产，杀害我们的同胞，大家说，鬼子可恨不可恨？”

    “可恨！”农民们一齐喊道。这种场合，只要有个人动一下，大家都很容易情绪激昂的。

    “对，鬼子非常可恨，每一个中国人都想和鬼子斗争。但是，在过去，我们即使想和鬼子斗争，也没有足够的力量。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是有限的，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战胜凶残的敌人。我们到新州来，就是要动员起大家的力量，一齐跟鬼子干，直到把鬼子彻底赶出中国。”

    “长官，你们是哪部分的？。一名农民问道。

    唐荣答道：“我们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的。”

    “江东突击营！”农民们一下子兴奋起来，七嘻八舌地议论开了：

    “江东突击营我知道，鬼子最怕你们了。”

    “有人传说你们是三头六臂，现在一看，还真有点这个意思，你看。这么大一个炮楼，一转眼就让你们给炸了。”

    “你们这炮是美国人造的吧？要不就是苏俄的。”

    唐荣见众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便继续动员道：“要打跑鬼子。靠的是大家共同的力量。现在鬼子的据点已经被我们拔掉了，我们要组建民兵，保卫我们的家园，有没有人报名？”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人打鬼子是好事，但要自己去打鬼子，就得考虑考虑了。江东突击喜的名声虽响，谁知道能在这里呆多久呢？万一鬼子再打回来怎么办？

    “打鬼子是一件光荣的事情，一人当兵，全家光荣。当民兵，平时还可以种地，照顾家里，生产打仗两不误”唐荣继续念叨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附和他的动员。

    村民们依然沉默。

    “怎么，新州县就没有一个有种的？。苏晓峰看着这个场面，不禁有些恼火，大大咧咧地喊了一句：“难怪这么一个破据点，就田多个鬼子汉奸就把你们看得死死的，真是一群窝囊废。老唐，甭说什么了。这个地方都是亡国奴，没一个爷们

    “长官！”村民中终于有人被苏晓峰的怪话激怒了。“你说谁不是爷们！”

    苏晓峰回头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力来岁的小伙子，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苏晓峰冷笑着指着他说：“你就说你不是爷们，怎么，还说错了？”

    “我小伙子一跺脚，往前走了几步，“给我一支枪，我愿意当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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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 掷骰子游戏

﻿    ”好小一伙子！你叫什么名牢。”苏晓峰呵呵笑起来，想巩渊六一时兴起说了几句气话，还起到了激将的作用，回去之后可以向罗子好好吹嘘一下了。“我叫郑长柱。小伙子答道。

    “你愿意当民兵，会打枪吗？。集晓峰接着问。

    郑长柱不屑地说：“打枪算什么，我连炮都会打

    “你说真的还是假的？”苏晓峰走上前去，盯着郑长柱问道。

    郑长柱有些不自然地答道：“我原来耸过，在部队里是炮手。武汉会战，受了重伤掉队了。然后就留在这石坳镇了

    “太好了苏晓峰高兴地说，“我们现在正缺炮兵人才呢，你也别当民兵了，直接到我们正规军来吧，我提拔你当炮兵”副班长苏晓峰本来打算说个更诱人的职务，不过转念一想，还不知道这个小伙子到底有什么本事呢，把话说满了也不行。战争打了好几年，像郑长柱这种因为各种原因而流落在民间的士兵是很多的，罗毅曾经交代过，每到一地都特别注意招揽这种老兵，老兵的军事素质好，而且见过血，心理素质也比新兵要强得多。

    郑长柱摇摇头：“长官。你的好意我领了，不过小人恕难从命。我不想到正规军去，只想当个民兵就行了。”

    “为什么？你怕死吗？”

    小人在武汉会战中负了伤。现在腿还有残疾，所以当不了正规军。还有人已经在此处入赘成了家，现在有家有口，没法抛开。当年，如果没有我岳父一家从死从堆里把我挖出来，我也没有今天，所以我不能离开他们郑长柱抱歉地说。

    “是这样苏晓峰有些失望。“那，你当民兵的事也就算了吧。毕竟有家有口的，不太合适吧。”

    郑长柱说：“不，长官，你说的对。鬼子在我们这里作威作福，我们不能总是忍着。手里有了枪，我们就可以和他们干了。你给我一支枪吧，我虽然不能跟着你们去打仗，但守着家的本事还是有的。

    我在村里也有一些谈得来的兄弟。我把他们都约上，组织起石坳镇的民兵，打仗的时候，多少能帮你们一把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了，我现在任命你为石坳镇的民兵队长，给你刃支三八大盖，你先把民兵队伍拉起来吧

    “长官，我们组织这个民兵队伍，具体有些什么任务？”

    “主要是配合我们正规部队作战。负责侦察、放哨，在正规部队和鬼子作战的时候，负责运送物资、救护伤员之类的，一般不会让你们直接参加战斗。”苏晓峰介绍道。“这些都没有问题，长官，你就放心吧。”郑长柱拍着胸脯保证道。

    有了一个带头的，后面便陆陆续续有人报名了。日伪军在石坳镇为非作歹，村民们对于他们早就恨得咬牙切齿了，想拿枪反抗的人不少。此前只是缺乏一个组织而已。唐荣带了几名士兵，和郑长柱一起。到附近的几个村子里又宣传了一番，最后召集起了一支刃多人的民兵队伍。这些人中间有不少是当过兵的，稍加练就能够形成战斗力。

    苏晓峰大方地拨出了刃支三八大盖给民兵们作为装备，这如果让高原看见，肯定又要嫉妒得两眼红了。郑长柱还把从炮楼废墟里挖出来的一挺被砸坏的九二式重机枪也要去了，据他说，这挺重机枪稍微修理一下，肯定还能用。

    解决完建立民兵的事情。苏晓峰让支队的士兵在村子里休息，自己和其他军官开会商讨下一个作战目标。

    “有什么好商量的，拿着地图一个一个干吧。你们看，从石坳镇往西力里地，就是胡庵镇的鬼子据**。咱们过去把这个据**拔掉，就能够把两个镇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大的根据地了已经当了分队长的高占彪提议说。

    在此前，突击营的情报人员已经把武汉周边几县的日军分布情况都侦察过了，把各个据**都详细地标注在地图上，据**里的敌军人数和装备情况虽然不够详细，但大致的信息还是有的。从地图上看，离石坳镇最近的日军据**就在胡庵镇，据**的规模不大，估计和石坳镇的据**一样不堪一击。

    苏晓峰****头：“我看行，咱们在石坳镇休整两天，让侦察兵去把情况搞清楚，然后一举拿下

    副支队长施海光摇着头反对道：“老苏，出来之前，罗营长交代过。不能一个挨一个。地打，要随机地选择作战目标。”

    “罗子说的那个随机，我一直也没搞明白。打仗就是打仗，他还让咱们扔个散子选目标，这不是搞迷信吗？我们当年当土匪去绑票的时候。也没有扔过什么散子。现在好歹是革命军人了，倒反而迷信起来了？”苏晓峰嘀咕道。阴绷沾择目标是罗毅在后世学到的反侦察手战争中。“倾规律的行动都会被对手察觉，并且为对手提供反制自己的机会。朝鲜战争中，美军指挥官李奇薇就是因为掌握了志愿军每次进攻只能持续七天的规律，从而制定了反击方案。扭转了战场上的败局。罗毅基于这样的认识，与许良清一起确定了游击作战时的随机化原则，即要求所有的行动不能暴露(.2.)出规律性，在选择行军路线、确定作战目标等问题上，都尽量地进行随机化处理。

    为了便于这些文化水平不高的支队长们掌握，罗毅设计了一套掷般子的方法，要求每个支队在选择攻击的目标时，每次列出6个可行的目标。然后编上号，再用掷散子的方式来确定攻击哪一个。这种方法可以使对手无法预测自己下一步的行动。从而提高行动的有效性。这一套方法。罗毅在出前专门对军官们进行过培。

    施海光坚持道：“老苏，咱们这次出来作战，罗营长是特地嘱咐过的。要求我们一切按规定的方法办。掷个散子并不困难，我们还是先列出6个目标来吧。”施海光是新提拔起来的军官，对于罗毅的权威比较迷信，不像苏晓峰等老军官那样不把罗毅当干部。苏晓峰看看施海光执着的眼神。叹了口气，说：“唉，你是不了解罗子，他就是喜欢搞**花哨的东西。好吧，咱们就扔一回散子吧。”

    施海光拿出一枚赌博用的微子交给苏晓峰：“老苏，你来扔吧

    苏晓峰对股子吹了口气，道：“散子，微子，你可要争口气，咱们最好的目标就是胡庵镇，胡庵镇的编号是4，你可千万要滚到的

    说罢，他把散子往地上一扔，股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最后停在3上。

    “是三，牛角镇？”高占彪看了看地图，不满地说，“这明显是乱来嘛，从石坳镇到牛角镇，有的多里路，而且中间还要经过胡庵镇。咱们没有打下胡庵镇，就只能偷偷摸摸地绕过去，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苏晓峰也接口说：“老施，你也是当兵的人，你看有这样的道理吗？近处不打，先去打远处，这叫什么战术？”

    施海光看着地图，也觉得有些荒唐。放着眼前的胡庵镇据**不打。却要跑远路去打牛角镇据**。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好处。不过，他还是凭着对罗毅的信任坚持着说：“可是，罗营长就是这样交代的，肯定有他的道理吧。罗营长懂的肯定比我们多，既然扔出来的散子就是这样的，我们就应当去打牛角镇。”

    “这不是胡闹吗？。苏晓峰急了，“罗子交代的时候，他也没说应当违背打仗的常规吧？咱们都是打了多年仗的，难道我们的判断。还不如一枚微子吗？”

    “可是”施海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罗毅讲的反侦察技巧之类。他也没太弄明白，所以他无法说服苏晓峰，也无法说服自己。

    高占彪打圆场说：“要不，咱们再扔一次吧，刚才手气不好

    “对，肯定是手气不好，再扔一次总行了吧？”其他的分队长们也一块起哄道，打石坳镇的据**没费什么工夫，大家都不乐意把时间和体力花费在跑冤枉路上，所以都支持再扔一次的作法。

    “要不，，就再扔一次吧施海光妥协了。

    苏晓峰拿起散子，再扔，出来一个。五。

    “五，靠山镇？更绕路了，瞧这手气，要不，咱们再扔一次吧

    一连扔了四次，终于扔出了苏晓峰盼望的四。苏晓峰笑着说：“老施，你看看，我们掷股子的结果也是胡庵镇吧？这回可以向罗子交代了。”

    “咱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施海光挠着头皮说，他不懂什么叫随机性，不过也知道这是作弊了。赌场里如果这样干，就是明目张胆地出老千了。如果不满意就可以重掷，一直掷到满意为止，那掷散子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们是掷微子掷出来的，没问题。回头写战报的时候，就这样写。”苏晓峰不以为然地说，“来人。命令侦察分队对胡庵镇的鬼子据**进行侦察，搞清楚鬼子和汉奸的人数、装备、活动规律，还有，要了解周边旧里范围内的其他敌情。其余士兵，原地休息待命。”

    一个班的侦察兵被派出去了。3天后，他们回来报告：胡庵镇的日军目前还没有得到石坳镇据**被消灭的消息，警戒级别没有提高，据**里有一个小队的日军，还有两个排的伪军，总共田人左右。

    “全体出，目标，胡庵镇！”苏晓峰意气风地下着命令。，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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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 破绽

﻿    黄州驻屯军司令官伊藤由基纹几天头疼得厉害，原来只势甘孟线上骚扰一下运输队的江东突击营。突然改变了作战目标，开始攻击日军据**了，而且活动的范围一下子扩展到了黄州周边的好几个县。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黄州周围几县就有十几个据**被突击营摧毁，差不多就是一天要报销一个据**。

    那些被突击营攻破的据**，其中的守军有些全军覆没，有些虽然突围出来，伤亡也在一半以上。等到县城里的日军得到报告派出援军的时候。突击营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战场上的枪支弹药，甚至于被打死的日伪军士兵的钢盔、服装等都被洗劫一空。突击营在作战时对日军和伪军区别对待，被俘虏的伪军往往都是教育释放，但对日军则几乎不留一个活口，即使是重伤丧失了战斗力的，也要补上一枪。

    据**是日军对占领区实施控制的基础，日军要想征粮，或者打击当地的抗日武装，都要以据**为中心来进行。据**被拔掉后，日军对一个地区只能进行扫荡，而无法实施长期的控制，除非再修建新的据**。

    突击营连拔了十几个据**，顿时就使得黄州附近的日军控制区大幅度地缩水，谁也不知道在这些地区是否有抗日武装在活动，这种感觉对于黄州的日军驻屯军来说是十分可怕的。

    突击营的活动，不仅对于黄州的日军形成了强大的压力，甚至已经直接影响到了武汉的安全。武汉的日军司令部向伊藤下了死命令，要求他马上采取有效的行动，遏制突击营的活动，恢复辖区冉的秩序。

    “在黄州附近，驻扎着几千名皇军的士兵，还有上万名皇协军的士兵。竟然会被一个小小的突击营打的束手无策，这是什么原因？。伊藤在高级军官会议上咆哮着问道，各个县的驻军指挥官都被叫到黄州来参加这个会议了，他们带来的，无不是让伊藤恼火的消息。

    新州县的宪兵司令德江中佐报告道：“伊藤大佐，我认为，江东突击营所以能够这样肆无忌惮，主耍是因为他们拥有良好的机动性我军虽然兵力较多，但分散在各个县城和各镇的据**，一味防守，这就给了中国人以各个击破的机会。据我观察。突击营每次都是选择孤立的据**下手，而且屡屡集中几百人围攻我们只有几十人驻守的据**，所以很容易取胜。”

    “我们花了这么大的夫去修炮楼和碉堡，为什么会被突击营这样轻而易举地攻打下来？突击营攻打我们坚固的据**，肯定要付出重大的代价吧？他们为什么能够保持战斗力。一而再，再而三地进行攻击？”伊藤问道。

    德江说：“大佐先生，事实上，突击营在攻打我们的碉堡时，付出的代价并不大，甚至可以说，代价是十分微弱的

    “这是什么原因？”

    “我了解过，突击营装备了一种大口径的火炮，他们从来都不采取人员进攻的方式，而是直接用大口径火炮轰击我们的碉堡。我们的碉堡在设计的时候，只考虑到防御迫击炮和手榴弹，没有考虑过抵御重炮轰击，所以往往被敌人一炮就轰塌了。在没有碉堡防护的情况下，我们的士兵很难与优势的敌人抗衡。”

    伊藤不相信地说：“胡说。大口径火炮，他们是用什么东西来拖曳的？如果有装备着大口径火炮的部队从我们的防区经过，我们怎么会现不了？”

    “大佐先生，我可以证明。德江中佐的话是有根据的，据我向突围出来的帝国士兵询问的结果，他们也说自己的据**是受到了大口径火炮的轰击，敌人使用的火炮是直接抛射**包的，**包的容量至少有旧公斤另一个县的宪兵司令证实道。

    “旧公斤？”伊藤按着脑门嘀咕着，作为军人，他自然知道旧公斤的**有多大的威力，普通的炮楼根本经不起这样的爆炸，而能够投送旧公斤**包的武器，绝对是战场上的大杀器了。

    “难道我们就没有办法来改变目前的状况吗？堂堂的大日本皇军，难道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中队把我们各个击破吗？”

    德江道：“伊藤大佐，我认为。要解决目前的困境，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集中优势兵力追剿在我们这几个县流窜的突击营，而不是一味地采取守势。事实证明，我们的碉堡已经不再是坚固的阵地，固守只有死路一条。”

    “你的说法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有位军事家曾经说过，进攻是最好的防御。可是，我们怎么追剿呢？”伊藤道，“突击营一贯的作战特**就是打游击战，他们行踪不定。一会在这里，一会在那里，我们根本就抓不住他们的行动规律。动用大部队去追剿一支机动灵活的游击队。收效是非常差的。”

    “不，伊藤先生，我认为，突击营的活动规律完全可以掌握，我已经现他们的规律了一位一直坐在角落里埋头看着地图的日军军官说道。

    伊藤抬眼一看，现此人正是情报官员福田一男，他是听说突击营频繁活动而专门从南京坐飞机赶过来的。福田一男现在是日军里对突击营研究最多的情报官，他已经隐隐地把击败突击营作为自己在中国战场上最主要的任务了。

    “福田先生，你现什么规律了伊藤问道。

    福田一男把一份地图摊在桌上。对众人说：“各位，你们来看，这是这半个月来江东突击营攻击过的据**的情况，我已经按时间顺序进行了标注，并且连接出了这样几条曲线。我现，其他几个县的曲线都是跳跃的，只有新州县，是一条连续的曲线，”

    “这是什么意思？”伊藤有些不解，情报人员的思维方式，与普通军人是不同的，福田一男觉得很明了的事情，在这些日军指挥官眼里，还是透着几分神秘。

    “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江东突击营至少分成了五支部队在这一带活动。”福田一男道，“每一支部队都有特定的活动区域。而且，为了不被皇军现他们行动的规律，他们在选择作战目标时，故意采取了跳跃的方法，腔小温西。宗今夭法猜这种情况下我们帝国的军砌知毖下围剿他们，就非常困难。但是，在新州县活动的这一支部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却没有选择这种战术。而是沿着一条固定的线路在攻击我们的据**。”

    “哟西，我也看出来了。”伊藤很高兴地说，“他们第一个目标是石坳镇，然后是胡庵镇，接着又是金竹镇，照这个规律，他们下一个，目标，应当就是西江镇了，是这样吗？福田先生。”

    福田一男****头：“正是如此。从时间上看，他们每次打完一个据**，会有3到4天的休整时间，我估计这段时冉是他们补充弹药和进行侦察的时间。如果这个规律没有变化的话，后天或者大后天，这股中队就要对西江镇的据**下手了。”

    “这会不会是他们的计谋呢？他们是同一支部队，但有的部分活动没有规律，只有这一部分显示出规律，是不是故意露出破绽，而实际上却布了一个圈套？”伊藤不放心地问，他现在也有些胆小了。

    “这个嘛，我也不敢确定。不过，战争就是一种冒险的艺术，我认为，很有可能是突击营的这股部队出现了什么问题，我们不妨一试。”福田一男说。

    “我马上给西江据**去电话，让他们加强防范。”德江站起来道。

    “光加强防范有什么用？”伊藤刮斥道，“西江据**只有不到四名士兵，如果突击营使用重武器进行攻击。西江据**同样难逃被摧毁的命运。德江中佐，你应当马上命令新州县城的部队去进行增援，至少耍派出2个中队，援带迫击炮。”

    “不不不。”福田一男微笑着说。“二位先生，恕我直言。你们不觉得你们自己的安排过于被动了。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在这种时候。采取这种被动迎战的策略，实在有损我大日本皇军的威名。”

    “福田君，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伊藤道，他受不了福田这种笑咪咪显摆智商的作派。

    “我的建议是，命令西江据**的守军放乔容易被攻击的炮楼，在据**里挖掘战壕进行固守，至少要坚守一天以上的时间。在此之前，伊藤先生应当秘密地调集各地的机动兵力。潜伏在西江镇附近，布下一个，口袋，等这股中队完全进入口袋之后，再封上口子，进行反包围。这样中具军队就会被夹在西江据**和我们外围的优势兵力之间，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伊藤眼睛一亮，连连**头：“妙。这个计谋实在是妙。我想一下。我们整个黄州范围内至少可以调动出刃力人以上的机动兵力，而中队的每一股小部队只有劲多人。

    我们完全可以组织起一个水泄不通的包围圈，如果攻击顺利的话，只要4个时，就可以全歼他们。”

    福田一男摇摇头：“不，伊藤先生，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让士兵进行猛烈的攻击，而是围而不歼。耍耐心地让这股中队在包围圈里呆上出个小时，甚至昭个小时。”

    “这又是为什么？”伊藤不拜地问。

    “据我对罗毅这个人的研究，我现他非常爱惜自己的士兵，在很多时候，他宁可损失战机，也不让士兵去冒险。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用互功人包围了他的一部分部队。你认为他会如何处理？”福田一男用很欠揍的表情看着众人问道。

    伊藤有些明白了：“你是说，罗毅会去增援他的部下？”

    “没错。”福田一男道，“我认为，他肯定会派出其他的部队去接应包围圈里的部队突围，而他的部队目前正在其他几个县，我们只要在相应的道路上设下潜伏，就可以实施围困打援的战术。过去我们想找罗毅的部队作战却找不到，现在他会主动地送上门来与我们进行决战。岂不是很好？这一仗，我们将能够消灭掉江东突击营的主力部队，甚至有可能消灭罗毅本人，从而一举清除掉黄州边上的这个心腹大患。”

    “好，就按福田先生的计策办！”伊藤拍板道，“各位，你们马上返回各自的辖区进行安排，通知各个据**加强戒备，同时调集机动部队前往新州县的西江镇，由我统一指挥。”

    “嗨！”所有日军军官齐声应道。

    在团城县的一处山谷里，罗毅正和许良清阅读着各支队来的战报。在近半个月的战斗中，突击营收获甚丰，展民兵组织的工作进展得也非常顺利，罗毅脸上乐开了花。

    “老许，咱们这一下算是把伊藤打疼了吧？”罗毅呵呵笑着说。

    许良清也笑着答道：“咱们五路出击。不按常理出牌，估计伊藤已经找不着北了。”

    “罗子哥，我觉得一支队的进展好像比其他支队都要快，是不是有**不对啊？”负责整理情报的袁静突然说道。

    罗毅笑着说：“这不奇怪啊。晓峰号称黑骑士，本来就生猛嘛。”

    “我觉得不是的。别的支队都是实施大范围机动，花费在走路和熟悉环境上的时间比较多。而一支队是按着顺序一个接一个据**打的。所以进展更快。”袁静道。

    “有这事？”罗毅一愣，“晓峰不是说，他一直是严格按照随机选择据**的方法做的吗？”

    袁静说：“他在电报里是这样说的。但我看一支队的作战路径，的确是按着顺序来的，这不像是偶然。”

    “拿来我看。”罗毅伸手扯过地图，看了一眼，然后问道：”静。晓峰报来的下一个作战目标是哪？”

    “西江镇。”袁静准确地在地图上指出了西江镇的个置。

    “该死的晓峰！”罗毅气呼呼的一拍地图，“什么严格按随机顺序。欺负我不懂概率论呢，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许良清道：“不行，他这样打仗，动机太明显了，鬼子很可能已经猜出了他的下一个。目标小静。丐上报，命令晓峰放弃攻击西江镇的目标，撤回安全地区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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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 脱离战斗

﻿    ”支队长。营部急电，命令我们放弃攻打西江据点的升州；，电报员飞快地跑来，把一份电报交到苏晓峰的手里。

    “开什么玩笑，仗都打到一半了。还能放弃？”苏晓峰签收了电报。嘀咕着说。攻击西江镇的战斗已经打响了。西江据点的炮楼已经被炸毁，但据点里的日伪军还在激烈地顽抗着，不像此前几个据点一样迅地崩溃。

    苏晓峰正在和支队里的军官们商量如何进行有效的攻击，所以对罗毅的电报很有些不情愿接受。

    “支队长，营部为什么让咱们放弃？”站在苏晓峰身边的施海光问道。

    苏晓峰把电报直接递给施海光，说：“你自己看吧，我没看谁知道罗子和老许是什么想法。”

    施海光接过电报，看了几眼，大惊失色道：“支队长，情况不好，营长和参谋长批评我们弄虚作假。没有产格按随机化的原则来选择目标。他们分析说鬼子可能已经掌握了我们的行动规律，我们继续攻打西江据点会有危险。”

    “搞什么鬼？罗子怎么会知道我们弄虚作假了？再说，我们也没有弄虚作假呀，我们不是按扔般子选的吗？”苏晓峰道，“老施，不会是你去告了状吧？”

    施海光哭丧着脸说：“老苏，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去告状。咱们这还不算弄虚作假？别的支队都是来回跑路的，就咱们在这里一个，挨一个地打。营长和参谋长都是那么聪明的人。还能看不出我们是怎么回事吗？”

    “那你说怎么办？”苏晓峰有些犹豫。

    “当然是按营部的命令，马上撤出战斗

    “咱们已经打到一半了，**包都扔了三个，现在撤，太亏了苏晓峰道，“反正也已经打了，估计再有力分钟就解决问题了。老施，你拿望远镜看看，这个据点里的物资可真不少呢。”施海光道：“老苏，营长说的有道理。万一鬼子已经察觉我们的意图，这就意味着鬼子的援军很快就会赶到了。我刚才琢磨了一下，我们打这个据点的战斗有点奇怪，鬼子根本就没有呆在炮楼里，而是事先挖掘好了战壕，咱们炸炮楼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炸死一个鬼子。这说明他们事先已经知道我们会来进攻了。”

    苏晓峰一愣：“有这种事？让我想想”是有点邪门，这个据点的鬼子一点也不慌张，事先就从炮楼里撤出来了，的确像是准备好了似的。莫非他们真的猜到我们的意图了？”

    “支队长，现在不是想这事的时候，马上撤吧。”施海光着急地说。

    “太亏了，早知道就去打牛角镇了。算了，撤吧。罗子说过”心驶得万年船。”

    “咱们往哪撤比较好？”施海光问。

    苏晓峰摊开地图看了一眼，说：“往东北方向，撤到枫树垃，那里地形比较适合隐蔽，罗子不是要求先撤到安全的地方吗？咱们到了那里再派侦察兵继续侦察。”

    “一分队掩护，其余分队按顺序撤退，目标枫树经，动作要快。”施海光安排道。

    突击营的日常练里就有在各种不利条件下进行撤退、转移的科目。听到命令，一支队的各个分队迅从进攻个置有序地退下来，携带着各种物资，向东北方向转进。

    “支队长，出什么事情了？”高占彪跑过来对苏晓峰问道，“打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撤了？”

    苏晓峰摇摇头：“现在还说不好。不过罗子和老许担心我们中了鬼子的圈套，命令我们马上撤出战斗。”

    “肯定是罗营长的命令，许参谋长才不会这么胆小呢。”高占彪嘟囔着说，“好不容易摊上我们分队打主攻，还想一笔小财的呢

    “算了，罗子下命令了，咱们还是撤吧，要不，了财也要挨骂，不值得。”苏晓峰说，依着他平时的脾气，这一仗肯定是要再打上一会的，不过这一次他是有错在先，经罗毅一提醒，他也觉愕自己的行迹太明显了，日军看不出他的意图才怪呢。

    “报告，中**队撤退了在西江据点里，一名军曹向据点的指挥官前原太郎报告道。

    “撤退了？”前原太郎举起望远镜看去，只见围困据点的几百名突击营士兵正在紧张而有序地撤出阵地，只留下十几个人在进行掩接

    “他们为什么撤退了？”

    “不清楚，是不是咱们的援军已经到了？中**队受到攻击了？”

    “不会，咱们外围的部队没这么快。德江中佐交代过，必须把中**队拖住，争取时间让外围的部队对他们进行反包围。”前原太郎道。“传我的命令，让皇协军派两个班冉击

    两个班的伪军战战兢兢地端着枪从据点里冲了出来，向着突击营的阵地冲去。这群人说是冲锋，其实是光迈步不前进，枪倒是放得挺猛，但几乎跑一步就卧到一次。突击营的掩护”也不是吃素的，排枪过去。两个班的伪军就到下去七爬…六

    “支队长，敌人从据点出来了。”高占彪兴奋地对苏晓峰说，“怎么样，打吧？我带上我的分队，一个反冲锋就把他们干掉了。”

    苏晓峰认真了看了几眼，摇头道：“冲出来的只有伪军，没有鬼子。而且人数非常少，这说明鬼子是想把我们拖住。情况不妙，看来罗子的判断是对的，外围肯定有大批的鬼子赶过来了，咱们再不走就被包成饺子了。”

    “，还有这一手呢。

    ”高占彪毕竟也是老兵了，经苏晓峰这样一说，马上明白过来，“支队长，你们赶紧走吧，我殿后掩护。”

    西江据点伪军的出击，反而坚定了苏晓峰撤退的决心。本来只是半信半疑的他，现在已经完全相信自己中了圈套了。以几百人的规模围困日军一个据点，而且一开战就轰掉了对方的炮楼，这种战斗力绝对是具有威慑性的。在这种情况下。据点里的敌军还主动出击，如果不是据点里的指挥官过于疯狂。就是故意抛出了一个诱饵，而这个诱饵显得有点欲盖弥彰了。

    “快。加快度，向枫树址转移。”苏晓峰下令道。

    看到突击营毫不犹豫地撤退，西江据点里的日军也知道对手已经警觉了。前原太郎留下一个班的日军守卫，带着其余的日伪军一起冲了出来，在突击营身后追击。

    苏晓峰知道情况紧急，并不恋战。只让高占彪和姜会明等几名狙击手给全队断后。狙击手们对于运动中狙杀敌军可谓轻车熟路，他们跟在全队的后面，时不时回头放一枪，追的最近的日伪军不断地惨叫着倒地。前原命令士兵进行还击，但这些日伪军士兵在狂奔的状态下根本无法瞄准，子弹连突击营狙击手们的边都擦不上。追了一段路，前原不得不让士兵们停下来了，眼睁睁地看着突击营绝尘而去。

    “支队长，前面树林里现有敌人埋伏。”在全队前面开路的侦察兵飞跑着回来报告道。

    “是鬼子还是伪军？”苏晓峰惊问。

    “应该是伪军，他们军纪很乱，我们没用望远镜看都能现闹腾了。”侦察兵说，这的确是区别日军和伪军的一个很好的办法，日军的纪律很严，能够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而愿意当伪军的一般都是人品不怎么样的人，呆在什么地方都能闹得鸡飞狗跳的。

    “从哪能绕过去吗？”施海光问道。

    苏晓峰思索了一下道：“还是冲过去吧。这边上没什么便道，我估计鬼子已经在四面都设下了埋伏，我们耽误不起时间了。”

    “一分队、二分队，准备强攻。”施海光开始着手安排，两个分队的四名士兵集合起来，准备向躲在树林里的伏兵起攻击。据侦察兵判断，埋伏在树林里的伪军应当有一个营的兵力，人数比苏晓峰的一支队略多一些，但伪军的战斗力比一般的部队耍差得多，而突击营的战斗力则其一般的部队要强出一截，一进一出，苏晓峰这劝多人要击溃拦路的一个营伪军，应当是没什么困难的。关键是需要战决，因为在视力所及的范围之外，不计其数的日伪军正在包抄过来。

    “支队长，我有一个主意，你看怎么样？”姜会明贼忒兮兮凑上前来向苏晓峰献计道。

    苏晓峰看着姜会明，问道：“你个小孩子家，能有什么主意？”

    姜会明不满地哼了一声：“我怎么就不能有主意了？我跟营长去打仗的次数比你还多，学也学了几招吧？”

    “小姜，说说看，你有什么主意？”施海光打圆场道。

    姜会明说：“两位支队长，你们看。敌人躲在树林里，而不是挖好工事等着阻击我们，明显是想趁我们不备，打一个突然袭击。所以，如果我们派出几名侦察兵先从树林边上走过去，他们肯定不会阻拦。不但不会阻拦，而且还会藏起来。不让我们的侦察兵现，是不是这样？”

    苏晓峰点点头：“应该是这样吧，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可以”姜会明如此这般地向苏晓峰和施海光说了一番。两位支队长面面相瑰

    “怎么？这个主意不好吗？”姜会明有些郁闷，好不容易从罗营长那里学到了一点阴人的本事。出这么一个主意居然得不到喝彩。

    施海光讷讷地说：“不是不好。我只是在想，营长平时带你们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鬼子得有多倒霉啊。”

    “什么意思？”这回轮到姜会明晕了，施海光这话实在是太隐晦了。

    苏晓峰哈哈笑着说：“没什么意思。说你小子出的主意实在是太好了。就这么干。全体都有，原地休息。喝水，吃干粮”。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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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 火烧连营

﻿    伏在树林里的，是黄州的支伪军部队，编制的确旯六这支伪军在一天前从黄州紧急坐卡车赶到西江镇的东北面布防，负责封堵突击营向东北撤退的通道。

    带领这支伪军部队的是一名叫温锦兴的营长，原本是**一支杂牌部队里的军官，在一次战斗中，他的部队被日军包围，没打几枪，他便带着部下投降了日军，当上了伪军。这一年多来，他的部队一直呆在黄州城里，没有执行过作战任务。倒让他觉得是拣到了好处，不用再过那种刀口上舔血的生活了。可惜。这一次突击营进逼黄州外围，伊藤命他带一个。营参加围堵苏晓峰部，使他感到好日子过到头了。“营座，这一天多，我看你怎么老了很多啊副官忍不住问温锦兴道，自从接到任务以后，温锦兴就一直在叹气，头白了好几根。

    “废话，我能不老吗？你知道咱们要跟谁打仗？”温锦兴没好气地回答道。

    “不是说新四军吗？”副官道。“新四军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他们根本就不招委员长喜欢，连武器都不齐全，咱们怕他们什么？。

    温锦兴嘲笑地盯着副官道：“你还敢说了解一些？你是从怡红楼的头牌姑娘那里了解到的吧？我们今天要对付的，是新四军里王牌里的王牌。精锐里的精锐，叫江东突击营。皇军里的一流精锐，第6师团，整整2万人，都让这个江东突击营给玩死了。师团长稻叶太君被他们生擒。你说，你能比皇军更牛吗？。

    副官只觉得脚一软：“营座，你先等等，我去撒泡尿”

    “你趁早撒干净吧，一会别吓得尿裤裆里了。”温锦兴道，他对于副官的恐惧是深有同感的，在接到任务的那一刹那，他也有一种想尿裤子的冲动，只是看到伊藤那严厉的嘴脸，把他的尿又吓回去了。

    “那咱们为什么不赶紧在大路上修好防御工事？万一他们真的从这个方向突再，咱们不就完了吗？”副官接着请示道。

    “不能跟突击营打阵地战，咱们只能偷袭，懂吗？”温锦兴道，“伊藤太君说了，突击营只是可能从这个方向突围，突围懂吗？就是被打得不行了，残兵败将从咱们这个方向跑。咱们藏在树林里，等着他们从这里经过的时候，然后杀出来，打一枪就走。不管能有多大的战果都行。他们急于突围，肯定不会跟我们纠缠。然后我们就可以交差了。如果跟他们打阵地战，咱们有多少弟兄都是白给，明白吗？。

    “营座高明。”副官恭维道。“那咱们多准备一些手榴弹、**包之类的，等他们通过的时候，突然扔出去，保证炸得他们人仰马翻，你看如何？”

    “就这么干，快去准备

    就这样，温锦兴这一个营的伪军让开大路，藏身在路边的树林里，等着苏晓峰部从这条路上通过时进行突然袭击。他们到也不是没有修筑工事，只不过是把工事修在了树林里面。从一开始就取了守势。温锦兴把能想到的神都拜了一遍，盼着突击营不要从这个方向突围。

    虽然说是埋伏，但伪军的纪律实在是糟糕，埋伏在树林里的部队又是抽烟，又是打架，露出了许多破绽。刮练有素的突击营侦察兵远远地就现了这些异常，这使得温锦兴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营座，快看，新四军过来了。”副官一惊一乍地喊道。

    温锦兴趴在树林边，举着望远镜看去，果然现一队人马远远地开过来了。与温锦兴想象中的残兵败将不同，开过来这支部队精神抖擞。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他们散出来的王霸之气。

    “怪事，伊藤太君不是说突击营是在西江镇受到合围才会向这个方向突围的吗，怎么好像没打仗就开过来了？这一队人马，得有如多人吧。咱们一个营哪是他们的对手？”温锦兴满脑子汗水。其实这不怪伊藤，只是苏晓峰未等日军合围就撤出了战斗，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损失。

    “要不，趁新四军还没现咱们，咱们先撤吧？”副官出着馊主意。

    ”混蛋，你4想活？临阵开逃，皇军是会要咱们的命的。”温锦兴道，“通知部队，不要惊动新四军，等他们通过的时候，捞点便宜就行了，不得恋战。”

    “是！”

    温锦兴在这边焦急地等着。苏晓峰带领的一支队，走到离树林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却突然停下了，士兵们原地坐下，开始喝水、吃干粮。俨然是中途打尖的样子。过了一会，从突击营的队伍中走出来一小队人，平端着枪，背着行军包。向着夹在树林中间的道路走过来。

    “来了，怎么办？”副官拜

    温锦兴下令道：

    辽突击营的尖兵，谁也不许他们突有小动了。咱们跟他们单挑，可就惨了。传我的命令。所有的人都给我藏严实点。”

    伪军们掐灭了手里的香烟，收拾起扑克牌，一个个恨不得把头藏到裤裆里去，这回可是一点声音也不敢出了。这些伪军士兵可不像那个只会吃喝嫖赌的副官那样无知，突击营的盛名对于他们是有充分的杀伤力的，他们都不敢惹这支队伍。

    “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迎面走来了一群狼

    啊呜啊呜它们唱

    扔下一块骨头让它们去抢

    姜会明带着几名侦察兵，哼着罗毅教的莫名其妙的小调，悠然地走过了林间的道路。他们都知道，在两边的树林里，有一群伪军正在盯着他们，不过这群伪军肯定会认为他们是尖兵，按照打伏击的常规，尖兵是最安全的。

    “哎哟，我肚子疼”姜会明突然捂着肚子呻毕起来。

    “吃坏东西了吧？”一名侦察兵问道。

    姜会明喊着：“不行不行，要拉肚子了。”

    “兄弟，别在路边拉呀，往林子里走几步。要不一会支队长从这里过，踩着你拉的东西，你就得挨军棍了。”侦察兵好意地提醒着。

    “嗯，好吧，你们等等我啊。

    。姜会明说着，作势就要往树林里走。

    正在不远处监视他们的伪军听到他们的对话，连忙小心翼翼地往后爬去，生怕姜会明进树林拉肚子时现了他们。姜会明竖起他那猎人的耳朵，把树林里的动静听了个真切。在赚信旁边的伪军正在忙着退缩。无暇顾及他们时，姜会明向同伴们做了一个手势，众人从肩上的行军包里掏出一把燃烧瓶，不容分说地向着两边的树林扔去。

    “轰”。

    燃烧瓶轰然炸开，瞬间就引燃了初秋时分干燥的树叶和树枝。姜会明等人一口气扔出了几十枚燃烧弹。点起了一堵近百米长的火墙，烈火腾空而起，顺着风势卷向埋伏在树林里的伪军部队。

    “着火了，快跑啊！”伪军们被这措不及防的变故惊呆了，一时间把学过的军事技能全忘到脑后了，一个个从埋伏的地方蹦出来，仓皇地向树林外跑。

    “混蛋，谁让他们跑的，暴露目标了”。温锦兴大骂道。

    “营座，咱们上当了！”副官哭丧着脸道，“新四军早就现咱们了。这是他们的火攻计。咱们的人都在树林里，再不跑就全完了。”

    果然，火光一起，原幕坐在地上休息的突击营士兵们像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蹦了起来，抄起枪便向伪军埋伏的树林起了进攻。一边是由姜会明等人点燃的大火，另一边是如雨点一般飞来的子弹，伪军们夹在中间，哭爹喊娘，乱成了一团。

    “快顶住！”温锦兴命令道，“别让突击营冲上来，冲上来咱们就没命了。”

    副官在他身后喊道：“营座。不行啊，火已经向我们这边烧过来了。咱们就算顶住也没命了。”

    “那，，那就赶紧突围吧！”“往哪突啊？背后是火，前面，比火还厉害。”副官绝望地说。可不是吗，正面劝多人的突击营已经凭借简单的地形布下了一条坚固的防御阵地，一眼望去，轻重机枪凹多挺。还有冲锋枪和掷弹筒等，这样的阵容，不要说突围，让他看一眼都觉得害怕。

    “那怎么办呀？。

    “要不，营座，咱们还是投降吧。”副官出主意道。

    “我这整整一营人，连新四军的皮都没碰破一块，就全部投降了。这以后传出去可让我怎么见人啊。”温锦兴真算是未雨绸缪，眼下能不能活命还不知道，先想着出去见人的事情了。

    我呸！你个狗汉奸，副官在心里恶恶地骂着，对了，好像自己也是汉奸吧？你都当了汉奸了，还想着怎么见人呢。不过，这番牢骚他只敢在肚子里，当面还得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营座，昔日韩信受胯下之辱，咱们好歹也比韩信强一点吧。”

    “唉，丢人败兴啊！”温锦兴一边叹着气，一边手脚麻利地不知从什么地方扯出一块白布，交给身边的传令兵道：“快，举着旗出去，告诉新四军，我们要求停战。”

    “新四军弟兄！新四军老爷，别打了。我们投降！”传令兵拿根树枝挑着白布，从树林里跑了出来。

    “我们投降”。伪军们见营长已经出了投降命令，连忙争先恐后地从树林里跑出来，把枪高高地举过头顶。再不投降已经不行了，大火已经烧到他们屁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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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 金蝉脱壳

﻿    “德江君。前面着火的是什么的方。“※

    苏晓峰支队放的火，在平原上远远就能看见。带领着两个中队赶来合围突击营的伊藤看着远处的火光，对随行的德江问道。

    德江答道：“大佐，那个地方是洪家村，皇协军的温锦兴部在那里设防，兵力是一个营。那里只有一条路，突击营如果要向东北方向突围，只能走那条路。从火光和枪声来判断，他们已经和突击营接上火了。”

    “一个营的皇协军？”伊藤念叨着，“温锦兴这个人我知道，维持治安没什么问题，但要打硬仗是不行的。以突击营的实力，估计他带领的皇协军连两个小时都守不住，我们必须加快度。”

    “是！”德江答应着，对身边的日军喊道，“加快度，合围洪家村。”

    伊藤喊过自己的副官，吩咐道：“给其他部队报，让他们火赶往洪家村，包围突击营。”

    日军士兵足狂奔，网跑了一会，洪家村方向的枪声已经停息了。伊藤更是着急，不断地催促着士兵，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强行军，伊藤带领的两个中队日军终于赶到了洪家村附近，远远地已经能够看到那片树林了。树林里的大火已经熄灭，只剩下烧得黑的树干还在散着浓烟。不过，树林内外静悄悄地。没有一**声音。

    “怎么回事？难道温锦兴的一个营连一个小时都没有守住？”德江迟疑着说，同时举起望远镜观察着前面的战场。

    伊藤皱着眉头道：“不会吧？即使是他们被突击营打败了，起码也应当有一些逃出来的人吧？怎么会一**动静也没有？”

    “大佐，快看，中队的阵的！”德江像现了什么宝贝似地喊道。

    伊藤也举起望远镜，顺着德江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被烧焦的树林外。不知什么时候筑起了一道防御阵地。阵地里每隔几米就趴着一名士兵。面前半放着步枪，枪口直指日军前进的方向。

    “全体停下！”伊藤连忙喊道。“前的现中队，进入战斗准备。”

    练有素的日军士兵迅地拉开了散兵线，伏在地上架起枪，与对面的中队对峙起来。伊藤和德江也趴在地上，举着望远镜观察对面的阵地，越看越是纳闷。

    “这支部队，应当是突击营吧？”伊藤问道，隔着老远，他看不清对面军人的服饰和脸相。

    “肯定是，这一带不会有其他的中队了。”德江道。

    “那，温锦兴的皇协军呢？他们应该在这个地方的。”

    “会不会是已经被突击营消灭了？全军覆没了？”

    “可是，突击营消灭了皇协军，应该赶紧突围才对呀，他们修一个阵地在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挥算对我们进行反阻击吗？”伊藤越想越不明白。

    德江摇着头：“难道突击营没有察觉我们的意图，以为我们只是一支孤军，真的想在这里和我们打阻击战吗？说实话，我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事情。”

    伊藤用赞叹的口气说：“一支部队，在我军的重围之下，还能如此镇静地打阻击，看来江东突击营真是不负盛名啊。你看，我们已经追上来了，只是还没有进入他们的阻击范围，他们连一枪都没放，所有的人都保持着沉默，没有一个人惊慌失措。这种素质，即使是帝国的精锐部队，也很难做到。”

    “大佐，既然我们已经现了突击营的阵地，是不是就应当起攻击了？”德江建议道。

    “不，既然中队不着急，我们就更不用着急了。我们手上只有两个中队，虽然帝队的战斗力很强，但这种打法对于我们来说还是有些吃亏的。我们应当就这样和他们对峙。拖住他们，等其他部队赶到，再以绝对的优势进行攻击。从而使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大佐高明。”德江叹服了。

    “全体注意，只要中队不进攻，任何人都不许开枪。”伊藤向手下吩咐道。

    对面的军队依然保持着沉默。阵的上连一个走动的人都没有。这边的日军也不起进攻，只是架着重机枪和掷弹筒，随时准备进行反击。伊藤抓紧时间，调兵遣将，把分布在各处的部队都调到了洪家村。把那片小树林和那个诡异的阵地团团围住。

    “大佐，咱们的部队差不多都赶到了，是不是可以开始进攻了？”德江又请示道。

    “先喊话，劝降。”伊藤命令道。他对于劝降江东突击营并没有什么信心，不过这个过场是要走一走的。

    一名翻译官拿着一个喇叭筒对着对面喊起来：“新四军江东突击营的弟兄们，大军伊藤大佐向你们喊话，你们凡经被包围了，你们的恤阶，有皇军和皇协军刃四人，你们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了。伊藤大佐对你们的勇敢和军事素质表示钦佩，他希望你们能够弃暗投明，为皇军效力。只要你们放下武器，皇军保证你们的安全，同时还能够给你们提供高官厚禄。”

    回答他的，是沉默。对面的阵地上，像死一般的沉默。既没有人站起来接受劝降，也没有人和日军对骂。

    沉默是对对手最大的蔑视。

    “真是一支好部队啊伊藤叹息道，“可惜了，我只能去消灭它。命令炮兵开炮！”

    野战炮兵架起山炮和迫击炮，向着对面的阵地一阵猛轰。对面阵地上土石乱飞，不断地有被炸断的人体残肢飞溅起来，那些侥幸没有被烧尽的树干又燃起了大火。

    轰击了半个小时后，伊藤下达了停止轰击的命令。一干日军军官等着对面的硝烟逐渐散尽，举着望远镜再看，不禁都吃了一惊。只见在对面的阵地上，一些士兵已经被炮弹炸飞了。而没有被炸飞的那些。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严阵以待。

    “天啊，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啊？。伊藤觉得好生胆寒，在这样的排炮之下，即使是战斗力最顽强的部队。士兵们至少也会暂时躲避一下炮火。而对面这支部队的士兵，竟然连躲都不躲，原来是什么姿势。现在竟然一**都没有变化，几乎就像是死去了一般””别忙，像死去了一般？伊藤突然觉得脑子有**字机的感觉。他想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三中队，冲锋！”伊藤战战鼓兢地下着命令。

    一中队的日军喊着“杀给给”的口号冲了出去，一边冲，一边向着对方的阵地射击，同时做着各种蛇行闪避的动作，准备躲避对方的还击。

    在他们的背后，伊藤有史以来第一次在祈祷着对手快快还击，快开枪呀，朝着我的士兵打，把他们打倒。把他们打死，看，他们的目标多大呀，离你们的阵地多近啊小快打呀，求你们了”

    但伊藤终于失望了，他的士兵毫无损地冲到了对面的阵地上，对面阵地上连一枪都没有放，对面阵的上那些中国士兵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报告大佐”对方的阵地上，都是死人，是皇协军的尸体。”组织冲锋的中队长向伊藤报告了一个让他心碎的消息，其实这已经完全在伊藤的意料之内了。“巴嘎！”伊藤愤怒地挥起指挥刀。把一具伪军的尸体又劈成了两半。在这个他误以为是突击营阻击阵地的工事上，只有一百多名伪军的尸体，有些是被子弹打死的，有些是被火烧死的。行有这些尸体，都以一种特殊的方法固定在阵地上。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群活着的士兵一样。

    “温锦兴！”伊藤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他有整整一个营的兵力，居然连一**还手之力都没有！他连一个小时都没有守住，不但全军覆没了，而且还让突击营把他的士兵尸体留在这里，布下了疑阵，把我周围的伏兵全部吸引过来了。”

    “大佐，要不，咱们继续追击吧？突击营肯定是从这里通过的，他们一定是向东北方向跑了。”德江劝慰道，他倒不是不知道这个方案不具有可行性，只是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主意能够让伊藤息怒了。如果他们刚刚赶到的时候就能够揭穿突击营的这个小把戏，继续追击可能还有**希望，现在时间又过去了几个小时，以突击营的机动能力，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伊藤的确想出追击的命令。至少这样能够让他泄掉一些怒气。但他毕竟是一个成熟的军人，知道进行这种无谓的行动只会让自己更加丢脸。

    “算了，撤退吧，突击营逃出了包围圈，我们再想追上他们就不容易了伊藤说，他转过头对跟着他组织这次合围行动的军官们吩咐道：“回去之后，通知所有的据**，要防范突击营的进攻。县城的驻军每两个小时要和各个据**联系一次，如果现联系中断，就要马上派兵增援。”

    “嗨！”下面的军官们一齐答道。

    “报告！”传令兵飞跑过来，向伊藤报告着；“刚刚接到黄州宪兵司令部来的急报，罗毅趁我军外出之际，带领突击营一个支队约劝人。攻进了黄州城，烧毁了两处军需仓库，还释放了关押在宪兵司令部的囚犯。”

    “罗毅！我跟你没完！伊藤对着天空大喊道。，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州。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凹曰混姗旬书晒齐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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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 围魏救赵

﻿    只州城里片冷清。家家户户的居民都紧闭着屋门。心旧战火烧到自己的头上。街道上，不时可以看到一两具日伪军士兵的尸体，以及燃烧着的杂物。日军宪兵司令部已经面目全非，围墙被炸开了几个大缺口，房屋也没剩下几间完好的了，旁边的两个军需仓库浓烟滚滚，散出胶皮等烧焦的臭味。

    满脸被烟火熏得漆黑的几名日军留守军官低着头站在伊藤的面前，接受着伊藤的咆哮。突击营拿出了各种看家的武器对宪兵司令部进行密集攻击，这几名留守军官是在卫兵的拼死保护下才逃出来了，想到那些如雨**般落下的手雷和燃烧瓶，他们到现在还觉得两腿软。

    “巴嘎！你们这么一群蠢猪。怎么会让突击营攻进城里来了？你们的士兵呢？黄州城的防御工事呢？”伊藤怒气冲冲地大骂道。

    一名留守军官讷讷地汇报着：“报告大佐，我们也不知道中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们突然就出现在大街上，然后用重炮轰击宪兵司令部，黄州城里的部队大部分都跟着您去新州参加围剿中队的战斗了，余下的部队分散在十几个兵营里，当他们试图来增援的时候，在街道上遇到了中队的阻击。中队的巷战能力非常强，我们的士兵损失很大。”

    “怎么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难道他们不是从城门攻进来的吗？”

    “不是，在您离开之后，我们加强了城门的盘查，没有现有军人混进城里。而且中队使用的重炮，也不可能从城门偷偷运进来。”留守军官辩解道。他们也实在是有些冤枉，自从伊藤带兵离开后，他们把所有能用的兵都派到城门和城墙上去了，谁知道中队居然会突然出现在城里。

    “伊藤大佐，您划已得年初中国特工刺杀平图樟先生的事情吗？当时中国特工就是从一处隐蔽的地道逃出黄州城的。”伊幕的副官提醒道，“这一次，说不定中队也是从密道混进来了。”

    “密道？”伊藤不禁觉得背心凉，平图樟遇刺的那一次，他现了突击营逃出黄州城所使用的密道，当时就一直担心还存在着其他的密道，为此也曾进行过几次全城的大盘查。但密道这种东西。的确不是盘查就能够查出来的，它可能存在于任何一个地方。除非他沿着黄州城挖一条旧米深的壕沟，否则根本无法找出密道的所在。“损失情况怎么样？“伊藤抛开了追究下属责任的念头，开始评估损失。

    “帝国的士兵阵亡好人，皇协军阵亡力人，两座仓库被中队攻占，里面的物资一部分被劫走，余下的完全被烧毁。还有宪兵司令部里关押的田名囚犯，也全部被劫走。”

    伊藤捂着腮帮子直哼哼，他的牙有一种激烈的疼痛感，他扭头对身边的福田一男问道：“福田君，这次的行动，你也是参加者，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福田一男面无表情，内心怎么想，谁也看不出来。他回答伊藤道：“我想，我们犯了一**错误，也许我们不应当把黄州城的机动部队都带走，余下的部队人数太少，所以才被突击营钻了空子。”

    伊藤道：“福田着，是你出的围**打援的建议，要围**打援，我们必须有足够的兵力才行。”

    “是的。”福田硬着头皮说，“可是，我没有料到罗毅会用围魏救赵的计谋，”你知道，中国的历史比我们大日本帝国要长，围魏救赵是他们古代的一个著名战例。”

    “那么，我们向大本营的战报应当怎么写？”伊藤逼问道。

    福田道：“我们共同承担责任吧，这一次，我们都有过错。不过，下一次，我绝不会让江东突击营逃出我的手心。”

    “好吧，我就这样写了。”伊藤阴着脸说。有福田一男分担，对于伊藤来说责任就轻得多了，毕竟福田一男是专职的情报人员，连他都错判了，伊藤就好交代了。至于福田说的下一次如何，伊藤是不打算去考虑了，他不觉得凭自己的能力能够与突击营对垒，他只能企盼突击营不要为难他就行了。

    在伊藤凄凄惨惨收拾黄州城里的残局时，苏晓峰正带着一支队按着预想的路线奔向枫树址。在解决了温锦兴率领的伪军之后，苏晓峰命人把战斗中被打死的伪军尸体绑在木头制作的十字架上，再插在战壕里伪装成阻击部队，每个人面前还摆了一支卸掉枪栓的步枪，使之看起来更像是真的一样。依着高占彪的想法，就应当用那些投降的俘虏来布这个疑阵，不过这个方案被大家集体否决了，毕竟伪军也是中国人，突击营的原则是尽量不伤害被俘虏的伪军。

    为了防止俘虏走漏消息，突击营把所有的俘虏都带在队伍里，一同撤离。俘虏们负责背着各种战利品，在

    在半路上，突击营迎面遇到了正赶往洪家村方向的日军，这股日军部队本来是在前面承担拦截任务的，但接到伊藤的命令，说突击营已经被合围在洪家村附近了，他们便放弃了原来的阻击阵地，赶向洪家村去帮忙。突击营的侦察兵远远地就现了日军的行动，苏晓峰命令所有士兵隐蔽在路边的小树林里，看着日军的卡车挂着尘土浩浩荡荡地开过去。

    “好险啊。”施海光捏着一把汗说，“光这一个方向上，鬼子就布了两道防线，伪军有一个营，这股鬼子是两个中队。如果我们不是欺骗了鬼子一下，光这两个中队就够我们喝一壶了。”

    “不知道前面还有没有其他的伏兵呢。”苏晓峰说，，够给老子面子的，派了这么多人来合围我一个支队。”

    施海光说：“老苏，看来罗营长的方法是有道理的，我们耍了花招，就让鬼子抓住破绽了。如果不是营部提醒得及时，我们就惨了。”

    苏晓峰苦笑道：“这回罗子可有得说了，咱们支队不惨，可是我就惨了。算了，这事先不想了，趁着鬼子没现我们，赶紧赶路吧。”

    一支队向前又走了几里地，侦察兵飞跑着回来向苏晓峰报告道：“报告，前面现一支骑兵队伍。”

    “骑兵？”施海光有些头疼，“莫非这是鬼子的第三道防线？”

    苏晓峰道：“命令各分队，注意隐蔽，准备战斗。”

    一行人迅地占领了有利位置，支起轻重机枪。苏晓峰和施海光举着望远镜向远处望去，果然见有一支穿着伪军军装的骑兵部队向着这个方向开过来了。

    “还好，不是鬼子，是伪军。”施海光道，“人数也不多，也就一个连的样子。”

    高占彪在一旁道：“伪军竟然也有骑兵，真是瞌瓜子瞌出个臭虫来，啥仁都有。怎么样，二个支队长，咱们干一票吧。”

    施海光说：“不可，咱们现在还处在危险中，如果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战斗，我们背后的鬼子很快就会围上来。我的意见是，能不打尽量别打，放他们过去。”

    “多可惜啊。都是好马呀，这帮伪军也能骑马？”高占彪嘀咕道。

    施海光说：“老高，你还真别小瞧他们，从望远镜里看，这队骑兵可不像是咱们平常见着的伪军，看着军容严整，很有气势，估计战斗力不会比咱们突击营差。”

    苏晓峰举着望远镜一直在观察着，听到施海光的话，苏晓峰突然笑出来了：“老施，你这回算是说对了，这队骑兵的战斗力真不比咱突击营差，你看，领头那个，不就是子成吗？”

    “真的？”施海光在望远镜里细细看了一眼，哈哈大笑道：“我说呢，原来是常子成这小子。”“是自己人，信号。”苏晓峰下令道。

    一名士兵从隐蔽处跑出来，向着远处的骑兵刷刷地打了几下旗语。那队骑兵的指挥官下了一道命令，骑手们一齐催动战马，整个骑兵连旋风般地来到了苏晓峰的面前。指挥官跳下马来，向苏晓峰敬了个礼，响亮地喊道：

    “苏支队长，骑兵连长常子成向你报告。”

    “子成，罗子不是让你们在滞春留守吗？你们怎么到这来了？”苏晓峰和常子成握了一下手，问道。

    常子成说：“支队长，你有所不知。

    罗营长给我们了急电，说已经了解到鬼子有秘密的集结行动，估计是打算合围你部，让我们火从讳春赶来增援你们呢。”

    苏晓峰道：“增援就增援，你们怎么弄了这么一身打扮？”

    常子成嘿嘿笑着说：“没办法，怕路上遇到鬼子找麻烦，就临时凑了一身汉奸的衣服。”

    “怎备样，你们在路上有没有遇到鬼子？”

    常子成道：“我们观察过了，从这里到团城县之间，没有鬼子的夫部队，只有几处小据**，里面的兵基本上也抽空了，只要我们不去惹他们，他们肯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支队长，你就带着弟兄们往团城去吧，罗营长在那等着你们呢。”

    “我们去团城？万一鬼子追过来怎么办？”苏晓峰问。

    常子成说：“支队长，你这次可是把事闹大了，营长为了救援你们，除了命令我部赶来增援之外，还安排了二支队混进黄州城去大闹天宫，三、四两个支队在鬼子包围圈外面秘密埋伏，随时准备从背后捅鬼子一刀，给你们解围。我出来的时候，二支队已经碍手了，我估计，这时候伊藤已经赶回黄州给他的兵收尸去了。”

    “好，那就走吧。”苏晓峰说，“回团城见罗子去，这顿骂看来是躲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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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 深刻检讨

﻿    二兵连的陪伴下，苏脐：峰带着变队安仓地回到了梗灶撕县的突击营营部驻地。涂九带着警卫排出来迎接他们，把俘虏的伪军接收过去，又给他们安排了宿营的地点。突击营是装备了帐篷的。士兵们把帐篷支起来，就成了临时的营地。

    部队一住下，苏晓峰便耷拉着脸到营部去准备接受罗毅和许良清的刮斥了。施海光、唐荣等人也跟着他一道去了，也算是本着有难共当的精神。

    “罗子，老许，我们来接受批评来了走进营部，苏晓峰低着头向罗毅和许良清说。其他的军官也都低着头站在他的背后。

    罗毅与许良清交换了一个眼色，说道：“来，各个，坐下喝口水。怎么样。路上遇到麻烦没有？。

    苏晓峰答道：“还好吧，遇到一股伪军。让我们一把火就给烧没了。还抓了二百多俘虏。路上本来还有鬼子的一道防线。不过我们骗了鬼子一次，鬼子误以为我们还在包围圈里。就让我们混过去了

    “有这等好事，说说看，算不算一个经典的战例。”罗毅饶有兴趣地说。

    苏晓峰挠了挠头，颇有些纳闷。在他心里，罗毅肯定是要劈头盖脸给他一顿猛刮的了。甚至于暴打他一顿也不为过，毕竟他违反了纪律，险些酿成大祸。这如果是在当年的聚义帮，大当家肯定要以帮规加以惩罚了。这次幸好有营部的及时提醒。而且还有其他支队在外围帮忙。否则一支队的损失就大了，甚至全军覆没也有可能。这么大的过错，罗毅居然不闻不问，只打听他们突围路上的事情，实在是奇怪。

    不过，既然罗毅不问，苏晓峰也不会主动去找骂，他把路上用火攻计对付温锦兴，以及后来用假目标吸引伊藤的经过都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通。罗毅和许良清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还插上几句评论。等到苏晓峰全部讲完，罗毅笑着说：“晓峰，还有海光、老唐，你们一路都辛苦了，先带着弟兄们休息去吧。小静已经安排伙房给你们一支队做了红烧肉。都去好好吃一顿吧。”

    “这苏晓峰迟疑着。不知该不该提醒一下两位领导，你们还没批评我呢。

    施海光赶紧拉着苏晓峰往外走，等出了营部，才小声地说：“老苏。你没看到吗，营长和参谋长都没打算说你，你还上赶着让人骂呀？”

    “可是，这不对劲啊

    “怎么不对劲？”

    “罗子就不说了，他一贯跟我们都挺好的。可是老许是个多严格的人啊，怎么对于我们作弊的事情一声都不吭呢？。

    “要不，是不是因为我们突围及时，没有大的损失，而且还消灭了伪军的一吓，营，算是将功折罪了？。施海光猜测道。

    “不会吧？。苏晓峰说。“功是功，过是过，老许一向都是这样做的。他才不会因为我们有功就不追究呢。”

    “那就怪了，莫非我们没做错什么？。施海光也纳闷了。

    “切，怎么可能，你没看罗子让我们撤兵的时候的电报，写得多严厉

    唐荣嘀咕道：“老苏，古书上说，事有反常必为妖，我觉得这事不这么简单。哪有做错了事不受批评，还有肉吃的？”

    “要不，我们再去问问吧。”施海光忐忑不安地说。

    苏晓峰大摇其头：“算了，算了，反正横竖也是一刀。先去吃肉。吃完肉再说后面的事情

    几咋，人满腹狐疑地回到营地，现袁静果然带着炊事班的人送来了大桶大桶的红烧肉和白米饭，士兵们围上前，欢天喜地地分肉吃。整个营地笑语喧天的。

    小静。多谢啊。”苏晓峰走上前，对袁静说。

    袁静道：“你们辛苦了。我们在后方给你们准备点吃喝是应该的

    苏晓峰看看周围的人都在关注着红烧肉。但拉着袁静往外走了几步小声地问道：小静，这一次我们一支队违反了纪律，罗子是怎么说的？”

    袁静呵呵冷笑说：“晓峰。你也知道自己违反了纪律啊？”

    苏晓峰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又不傻，捅了这么大的漏子还不知道？如果不是罗子及时提醒，我们就死定了

    “既然知道，那就等着挨批吧。怎么。你不会不服吧？”

    “不会呀苏晓峰说，“我知道自己犯了错。肯定是要挨批的。可是我刚才去见罗子和老许。他们一句都没批我，这让我觉得很奇怪啊

    袁静道：“晓峰，我觉得吧。你既然知道自己错了，就应该主动地总结一下教，反思一下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然后写一份深亥的检讨，交给营部。

    ”

    “言之有理。”苏晓峰恍然大悟，“如此说来，罗子※

    ，壬二二批评我，是等着我自只承认错误呢，是不是众样。袁静说：“我只是根据自己的经验来想。我哪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你给罗子吹枕边风的时候，他就没说点什么？。

    袁静大窘：“你个死晓峰，我好心好意帮你，你恩将仇报。”

    苏晓峰哈哈笑着跑开了，他先去抢了一碗红烧肉吃，然后带着施海光、高占彪等军官回到临时充当支队部的行军帐篷里，开始酝酿着如何写检讨书。

    突击营一向有民主风气。每次战斗之后各支队的军官都要开会进行总结。这一次只是把经验总结变成了教总结。

    大家从最早决定作弊开始。分析了作弊时候的心态，以及营部规定随机选择作战地点的必要性，得出了许多导致错误的原因。一群军官从吃过晚饭一直讨论到第二天拂晓小袁静亲自给他们送了一次夜宵”还帮着他们又挖出了几点深刻的内容。在集体讨论的基础上，施海光执笔写了准备交给营部的检讨书，扬扬洒洒地竟写出了五六千字之多。

    “好了，这下子可以向罗子和老许交代了。”苏晓峰看着厚厚一叠稿纸。感慨地说，“不总结一下还真不知道，这一个事件里面。能够总结出这么多教刮来。”

    “哎呀。熬了一个通宵啊。困死了，这可比打一仗还累人高占彪抱怨道。

    施海光说：“这吓，通宵熬得值啊，从这件事里，咱们学到了不少东西呢。”

    “你们睡吧，我去把这个东西交给罗子和老许去苏晓峰说。

    唐荣看了看帐篷夕小的天。笑道：“不会吧，老苏，天还没亮呢。你打算这个时候去找罗营长？，里呢，不合适。

    “晓峰，你说什么呢！，小帐篷外传来一声断喝，接着，袁静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杏眼圆翻。怒视着苏晓峰

    小静早啊”那什么，我是说，罗子可能还在工作呢。”苏晓峰连忙赔罪，“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罗子是不是也起床了，我给他交检讨去

    袁静恨恨地说：“早知道你这样编排我，我这盒早点刻该拿去喂狗。来吧。罗子和老许说你们连夜开会辛苦了，让伙房专门给你们做了早点。吃完都睡一觉去吧，下午再去交检讨也可以

    “这两个人唱的是哪一出啊？”苏晓峰愣了，原来罗毅和许良清知道他们在连夜开会总结，看来小昨天两个人故意不提他们的错误。是等着他们自己认识、再自己进行总结的。再推测一下，袁静给他的那些提示，没准还真是出自于罗毅的授意。

    疑惑归疑惑，既然罗毅了话，说不着急交检讨，苏晓峰也就松了一口气。吃过早点，苏晓峰呼呼地睡了一大觉，到中午睡醒后，只觉得神清气爽，带着施海光，拿着厚厚的检讨书就奔营部去了。

    “来了？”在营部门口站岗的士兵笑着打招呼说，“苏支队长。施支队副。大家都到齐了，就等你们了”小

    “就等我们？。苏晓峰有些犯晕，他推开门走进营部一看，只见满屋子里都是人，王大成、乐家林、张二虎、薛柄文，以及其他一些副支队长一级的军官，连坐镇在稀春的6双勇都到了。

    “这是开什么会呢？”苏晓峰怯怯地问道。

    “坐吧，今天的主角是你们二个。据说你们支队昨天连夜开会讨论自己的错误。还写了很长的检讨书，那刻，先念一遍吧，然后其他军官言。大家一起来帮助晓峰更深刻地认识自己的错误主持会议的许良清说道。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苏晓峰垂头丧气地想到。罗毅和许良清故意不批评他们，袁静提醒他们写检讨，还给他们送夜宵和早点，又示意他们下午来交检讨，原来是准备好了要给他们开一个批斗会。

    “罗子。这也太严肃了吧？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非要这么多人来批判我苏晓峰求饶说。罗毅呵呵笑着说：“不狠狠地批判你一通，你不长记性。你这吓黑骑士。光知道闭着眼睛冲，知道这两天把我和老许吓成什么样子吗？还好你们顺利脱险了，如果被鬼子包了饺子，我要活录了你的皮

    许良清道：“晓峰，这不是批斗会，是总结经验和教的会。这一次的事情。虽然出在你们支队，但其他支队也有这样苗头，所以我和罗子把各支队的军官都召集回来，主要是从你们的教出，给大家一些启。来吧。先从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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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 和平共处

﻿    尊敬的营长。参谋长。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开始能刚就不应该作弊，不作弊就不会被鬼子发现行动规律，不被鬼子发现行动规律就不会被鬼子包围”苏晓峰瞌瞌巴巴地念着检讨书，逐条地陈述自己总结出来的错误和教。军官们坐在一旁，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自己的心得，没有人开玩笑，大家都在认真地思考着发生在一支队的事情。

    苏晓峰做完检讨，各支队的军官纷纷发言，有些是批评苏晓峰没有严格按照营部的要求去作战，有些则结合自己作战中的体会谈论对日军作战的原则。别看大家平时嘻嘻哈哈没点正形，在这种总结作战经验的会议上，军官们都是非常严肃的。这也是这几年许良清教育的结果。大家都知道，打仗不是儿戏，任何游戏的心态都会让部队付出血的代价。一支队这一次经历的状况可谓是险相环生，能够全身而退，只能说是侥幸。对于这样大的事情。大家自然是非常在意的。

    “看起来，鬼子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得多啊，晓峰只是‘露’了一点破绽，就让他们给抓住了。”陆双勇感慨道。

    王大成说：“其实鬼子一向是很聪明的。他们一个小小的国家。能够占领我们这么大的国土，还是有一定的原因的。我们做情报工作的时候就有感觉，鬼子的情报工作做得也非常扎实。对了，过去和中野正雄他们接触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感觉，他们做测绘的时候，一点差错都不允许出 许良清道：“日军的军官。大部分都是从军事院校毕业的，有丰富的理论知识。在这么多年的战争中。他们又积累了很多实践经验，所以我们千万不能小看他们。”

    张二虎道：“我倒觉得，鬼子虽然也很聪明。但跟咱们营长比起来。还是差那么一点。这次晓峰如果不是犯糊涂，而是照着营长说的办法，今天往东。明天往北，鬼子就抓不住你的破绽了。这叫反”，反什么来着？”

    “反侦察手段乐家林在一旁提醒道。

    “对，反侦察手段张二虎说，“从这次我们出击武汉外围的战斗中，我算是服了，只要是营长想出来的招。鬼子就只有干瞪眼的份

    罗毅心中暗自得意，张二虎说的，倒也不算是吹牛，现代战争的许多理论都是在二战中以及二战之后的历次局部冲突中发展起来的。罗毅的眼界在那个年代里是绝对超前的。

    “其实这不是我想出的招。早在古代的时候。咱们的老祖宗就说过了。他们说”罗毅想谦虚几句，结果有些卡壳了，兵法上好像说过啥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

    许良清淡淡一笑，替他说了：“兵法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奇正相生，如循环之无端。孰能穷之哉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打仗，就是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要让敌人永远都猜不出我们下一步耍干什么，这样才能让敌人永远都在明处，而我们永远都在暗处。”罗毅道，“我跟你们讲一个故事 有一个国家，在地下挖出了石油，为了保守商业秘密，这个国家没有公布油田的个置，也没有说明油田的产量。而它的邻国，却从这个国家发布的一张照片上把所有的资料都分析出来了，他们从照片上石油工人穿的服装，判断出这咋小油田是在严寒的北方。又从输油管的粗细，判断出了油田的产量。你们说，这种情报技术是不是非常可怕？。

    “这么神啊？”苏晓峰感叹道。

    “就是这样的罗毅说，“情报战现在已经发展到无孔不入的地步了，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会被对方的情报人员捕获。然后用来分析你的一举一动。这一次，晓峰的错误就在于不懂得情报战的厉害

    “我明白了，罗子，以后我一定小心再小心苏晓峰连忙表态。

    许良清说：“今天这咋小会。并不仅仅是为了讨论一支队的事情。主要是想通过一支队的事情，给大家提一个醒。我们现在是在敌后作战，每一步都要谨小慎微。根据大成他们搜集到的情报，黄州的鬼子已经急眼了，这次为了合围晓峰的一个支队，竟然动用了近刃。人，所以，我们各支队都要特别注意，稍不小心就可能陷入鬼子的重围，导致重大的损失

    乐家林问道：“罗子，老许。要不，咱们是不是先撤回讳‘春’去。避一避风头啊？”

    张二虎道：“乐乐，你怎么这么胆小？。

    “不是胆小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咱们就这么点人，万一陷到鬼子的圈子里，不就麻烦了吗？。乐家林辩解道。

    许良清说：“家林的杰旧。允不是没有道理。不讨，不是要撤回滞‘春’尖。而是要左边呆下来。和鬼子和平共处

    “和平共处？”军官都瞪大了眼睛，这个说法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许良清说：“这咋。和平共处是有条件的，我们只是做出一个和平共处的姿态，让鬼子觉得我们不构成威胁，免得‘逼’他们狗急跳墙。隔三岔五地，我们再打它一个运输队，或者拔它一个据点，让它觉得有点小疼。但又不是疼得无法忍受，闹腾几天就认了

    罗毅笑道：“这个战术，叫作温水青蛙法。”

    “啥叫温水青蛙法？。苏晓峰问。

    罗毅解释道：“青蛙要煮着吃，但如果把青蛙直接扔进开水锅里，它就会烫得跳起来，有可能跳出锅来，最不济也会溅你一脸的热水。所以呢。我们要先放一锅冷水。把青蛙扔进去，慢慢地加热。因为水是慢慢热的，青蛙呆在温水里，觉得‘挺’舒服。就不会蹦了。再热一点。它还能适应，最后就不知不觉地被煮熟了

    “这样打，不过瘾啊张二虎嘀咕道。

    王大成说：“我觉得罗子和老许的想法也是对的，其实，我们打下一个据点之后，本来也要‘花’上一些时间来建立地方武装的，还要在当地招收新兵，新兵的教育和练都需要‘花’一些时间，这样放慢一下节奏，对于我们倒也合适

    罗毅突发奇想：“老许，你觉得，咱们既然打算跟鬼子和平共处了。是不是有必要把这个决定通报一下黄州城里的伊藤啊？”

    众人再次被雷住了，目瞪口呆地望着罗毅。许良清倒是乐了：“罗子。你这咋。想法不错呀，我也觉得，我们应当告诉伊藤一声

    罗毅说到做到，两天后，一封写着“伊落先生亲启”的信件被人用飞刀钉在了黄州宪兵司令部的大‘门’上，当时正在站岗的两名日军哨兵也被人打了闷棍，不过只是被打昏了，没有送掉‘性’命。罗毅既然发出了和平共处的要约，自然也得在行动上有所体现，如果换在从前，突击营的手下可是决不会留下日军的活口的。

    “和平共处？”伊藤拿着这封由罗毅口述、袁静执笔、王大成翻泽的中日双语的信件，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罗毅在信中非常客气地表示小自己所率领的江***击营在稀‘春’根据地呆不住了，白长官耍轰他们走小***无奈。只好到武汉周边几县来找个栖身之处，并不是想跟伊藤为难的。如果伊藤同意，突击营愿与日军和平共处，只占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再大规模地攻打日军据点，像大闹黄州城这样的事情，更是不会再发生了。不过，罗毅也希望伊藤不要派兵去扫‘荡’突击营的新驻地。

    “这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吧？。伊藤的副官也跟着看了这封信，他怯生生地提醒伊藤道。

    “唔，实在是太狂妄了。”伊藤道。

    “那，大佐先生，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封信上的要求？”

    “暂时，”接受他们的要求好了

    “什么？。副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狂妄的要求 我们大日本皇军怎么能够接受呢？。

    伊藤道：“他们已经表现出了和解的愿望，如果我们不接受，他们就会像前一段时间一样，疯狂地攻击我们的据点，而且黄州城也可能再次被他们攻破。你也看到了，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打倒了我们‘门’口的哨兵，还把信件用刀扎在我们的大‘门’上。

    如果昨天晚上他们向司令部扔进来几枚炸弹，又会是什么结果？”

    “可是，我们可以向大本营耍求，派出重兵来进行清剿啊。据我所知，江***击营对皇军非常不友好，他们现在说是和平共处，也许只是想暂时休整一下，休整完毕肯定还会跟我们为难的

    伊藤叹了口气：“我何尝不想彻底消灭这些中国人，可是，他们的战斗力非常强，而且作战灵活，单靠我们的兵力，要想消灭他们是做不到的。时下，大本营最关注的是华北地区，八路军集中了几十万人的兵力，在石太线对我军发起了大规模的进攻。我们的机动兵力都要调往华北去对八路军进行扫‘荡’了。哪还有兵力来对付一个小小的突击营？他们提出和平共处也好，我们可以争取一些时间了

    “我明白了副官道，“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福田一男先生

    伊藤道：“不，不要告诉他。他是一个狂热的情报人员，是绝不会允许我们接受这个条件的。这件事对谁都不要说，通知各部队，近期内不要发起军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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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 风声起

﻿    “白长官，江东突击营兵出武汉周边的团城、新州等炮嘿钾似了日军的十几个据**，还攻进黄州城。烧毁了日军宪兵司令部，闹得很凶呢。”

    在白长官的指挥部里，卓立然正与白长官讨论着突击营的事情。

    白长官叹道：“这个罗毅，真能折腾啊。可惜了，这样的人才怎么会到新四军那边去了。”

    “白长官，你看这件事我们是不是应当干预一下？”

    “干预什么？”白长官诧异地问。“他毕竟是在打鬼子嘛，而且团城、新州一带也没有的部队。他们是跟鬼子抢地盘。”

    卓立然道：“末大必折，尾大不掉。突击营此次挺进敌后开辟新的战区，如果碍手，未来部队的规模必然进一步扩大，迟早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啊。”

    “他们在武汉周边如此挥腾，日军就没什么反应？”

    “听说黄州驻屯军曾经组织了烈口人的兵力试图合围突击营的一个支队，结果还是被他们突围出去了，而且趁着黄州兵力空虚的间隙，突击营还横扫了一遍黄州城，把黄州搅了个底朝天。从那以后，黄州的日军也就不再管突击营了，突击营在武汉周边几县占了十几个镇，已经开始着手建立民兵了。”

    卓立然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上把突击营占领的村镇做了个标记。白长官看着那一片代表着突击营的密密麻麻的小旗子，也不禁感慨起来：“看来，罗毅的心不小啊。这么大的一片地盘，他拉起一万人的队伍也荐放得下。”

    “是啊，他现在才一千多人，就已经敢和我们叫板了。如果让他展起一万人的部队，我们再想制约他，就不容易了。”

    “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理？”

    卓立然道：“日本人奈何不了他。就只能是我们出手了。我建议。派出一个师的兵力，先占领讳春，然后卡住他的退路。新州、团城这些地方都在敌后，打游击没问题，但要想建立稳定的根据地，是不可能的。白长官，如果你同意。不需要你亲自下命令，我去安排就可以了。”

    白长官摆摆手：“这事先不急。八路军和新四军展过快的问题。并不仅限于我们眼前这一块，华北和华东都有这样的情况。这一次八路军破击石太线，竟然动用了哟万兵力，号称百团大战。这件事不但震惊了日本人，重庆也很受触动。要知道，当年红军改编成八路军的时候，才一咋，军的编制，定员是暖功人，短短四年时间，他们已经有田万人了，相当于中央给的编制的旧倍。这可不是一个好的苗头，重庆方面肯定是要解决这个问题的。”

    卓立然道：“红军一向擅长于动员民众，他们到了敌后，的确有如鱼得水的感觉，兵员的扩充是很自然的。”

    白长官道：“现在我正在与何总长商议，命令江南的新四军全部移防到旧黄河以北去。等新四军的主力离开了，我们再慢慢处理江东突击营的事情也不迟。”

    白长官和卓立然在算计着突击营，罗毅却是毫不知情的。突击营按照温水青熊战略，果然停止了对日军的骚扰，只在先前拔掉了据**的各个乡镇抓紧建立地方武装，把这些乡镇建设成突击营的游击作战区。

    突击营一向是不缺枪支弹药的，不但有战前储备的美制武器，还有战争中从日伪军手里缴获的大批武器，罗毅命令各支队派出士兵负责帮助各乡镇的民兵进行练，把在淆春建立的军民共建模式又用在了新占领的地区。突击营的品牌知名度足够高，仅凭这一条，就吸引了大量的当地农民踊跃报名参加民兵，还有一些家里无牵无挂的年轻人则被招收加入了突击营，使突击营的兵力迅扩充到了互曲多人。兵员的数量增加了，突击营的财政负担开始沉重起来。突击营长期以来的养兵支出主要来自于金矿和海外收入。罗毅与美国的山寨四兄弟组合一直保持着联系，为他们提供新歌，并收取他们演出收入的分成。不过，四兄弟组合在红火了一段时间后，已经开始有些走下坡路了。从美国汇来的分成款金额开始日渐减少。罗毅还有一项收入就是明创造带来的专利费，他根据后世的经验设计的工兵锹、行军背囊等产品在美国投入生产，每年也能给他提供一笔专利使用费，不过，这些新概念只能暂时出一出风头，时间长了，其他更专业的设计师受到了启，明出更好的产品，罗毅能收到的专利费就日益减少了。

    一边是收入在减少，另一边则是队伍规模在扩大，罗毅也不得不操心挣钱的事情了。

    在沈红英等地方干部的帮助下，稀春和新开辟的游击区都建立起了征收公粮的制度，每年可以为突击营提供一部分的财政来源。罗毅挣钱的另一个方法就是打劫日伪军，尤其是在长江截击日军的运输船队，缴来的物

    游击区的工作千头万绪，罗毅只负责出主意，具体跑腿执行的事情是由其他人办的。袁静、唐荣、乐家林、薛插文等在搞根据地建设方法都颇有心得，罗毅也就放心地把事情交给他们去了，自己和许良清一起回到稀春竹园镇，毕竟这里是突击营的中枢，无论是生活的舒适性还是安全性，都比在游击区要强。

    “罗营长，许参谋长，你们回来了？”沈红英高高兴兴地出来迎接罗毅等人。

    “红英，我们不在期间。你辛苦了。”罗毅客套道。

    “不辛苦，不辛苦。”沈红英说。“听说你们在新州遇险了，大家都担心坏了。”

    罗毅道：“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还害你担心了。”

    大家又寒暄了几句之后！沈红英把罗毅拉到一边，告诉他说：“罗营长，杜大小姐又来了。”

    公雨？”罗毅一愣，“她怎么又来了？”

    “你见不见？”

    “当然见。”罗毅道，“她在什么地方呢？”

    “住在她上次来住的那个院子里，看她的样子挺着急的，总问怎么能跟你联系上，我一想，咱们是新四军，她毕竟是国民党的人，就没告诉她。罗营长。我是不是犯错误了？”沈红英说。她主动说自己犯错误了，其实是以进为退的方法。她没有着急帮杜心雨去联系罗毅，主要原因还是想到了袁静，毕竟沈红英和袁静是有更多共同语言的。

    罗毅道：“红英，以后像这样的事情”必须要抓紧跟我联系上。现在是战卓时期，我们不能因为个人的感情考虑而耽误了正事，知道吗？”

    “我知道，我错了。”沈红英认认真真地做着检讨。

    罗毅照着沈红英的指**，匆匆忙忙地来到杜心雨住的小院。他推开门，院里冷燕茹先现了他，乐得叫起来：“罗营长，你终于回来了。心雨姐等你两天了。”

    杜心雨闻声从屋里走出来，满目含情地喊了一声；“罗子导。”

    罗毅大踏步走上前，不容分说。一把把杜心雨搂在怀里，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罗子哥，燕茹在边上呢。”杜心雨又喜又羞，连忙提醒道。

    “你们继续，我去找沈阿姨去。”冷燕茹连忙扔下手里的东西，匆匆逃出院子去了。这两个人搞的名堂。有些儿童不宜，冷燕茹自认为自己还是未成年人呢，否则也不至于喊刃岁的沈红英为阿姨了。

    公雨，你怎么来了？”罗毅和杜心雨亲热了一会，终于得着空来问她了。

    杜心雨迟疑了一下，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来看看你呀。”

    “专门从重庆来看我？”罗毅有些不信。

    “不是，我现在不在重庆。”杜心雨说，“上次伤好之后，我就申请留在华中战场，上级批准了。我现在就在武汉做情报工作，公开身份是中学老师。”

    “这太危险了吧？”罗毅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早告诉你又能怎么样？”

    “我，我起码可以给你安排几个保镖吧。我让邵平给你当保镖。他武功好，关键时候能派上大用场。”

    杜心雨说：“罗子哥，谢谢你。不过，我用不着保镖，军统也还有其他的同事在武汉和我一起工作。其实我的工作并不直接接触鬼子，还是挺安全的。”

    公雨，你是为了我才留在华中的吗？”

    “是，不是。”杜心雨调皮地说。“你在华中，我当然也要在华中。不过，我可不单纯是为了你。我也是中国人，我也要为抗日作贡献的。”

    “也好，你在武汉城里，我在武汉城外。离得倒真是不远。”

    “罗子哥，我在武汉也听说你们的事情了，你们在新州、团城几个县把鬼子可真是打疼了。老百姓私下里都传说你们是天兵天将呢，只有我知道，这是我罗子哥领导的队伍。”杜心雨温柔地说。

    罗毅听到她说的“我罗子哥”心里一荡，忍不住又伸出手去揽住了她的腰，杜心雨也痴迷地把头靠在罗毅的胸前。“对了，心雨，你既然在武汉城里潜伏，怎么又跑到稀春来了？你跟红英说有急事找我，是什么事情？”罗毅问道。

    杜心雨从罗毅胸前抬起头了，问道：“罗子哥，你们是新四军，有没有接到统一撤往旧黄河以北的命令啊？”

    “撤往旧黄河以北？”罗毅一操。他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不过。他没有表露出什么，只是平静地回答道：“没有，心雨，我们没有接到这个命令，可能是因为我们编制特殊吧，讳春这个地方是国防部专门给我们安排的。”

    “那就是说，你们不会跟着新四军军部一起北上了？”杜心雨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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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 关注皖南

﻿    二会的。我们的正式编制算是地方抗日武装。不会卉纠”权行动。”罗毅回答着杜心雨的疑问。心里对杜心雨的来意已经猜出了分。杜心雨专程从武汉跑到稀春，一见面就问新四军军部北上的事情，搁在别人身上也许并不在意，但对于知道这段历史的罗毅来说，心里像是明镜一般。

    “哦”杜心雨放心地哦了一声。却没有解释(.2.)什么。

    公雨，既然来了，就好好住几天吧，你最近厨艺有没有上升啊？”罗毅笑着把话题岔开了。

    杜心雨也顺着罗毅的话头说：“有啊，我最近学了好几道菜我做给你吃好不好？我现在已经能吃辣振了，我知道你也喜欢吃辣的。”

    罗毅道：“好，我中午回来吃饭，不过。现在我还得先去营部和老许商量**事。”

    “嗯，你去吧，公务耍紧。中午，我会做好饭等你回来一起吃。”杜心雨像个小妻子一样温顺地说，她养伤的时候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已经俨然把这当成自己的家了。

    罗毅告别杜心雨，脸色严肃地向营部走去。他一进营部，倒把许良清吓了一跳：“罗子，怎么这么急，出什么大事了？”

    “老许，你手边有没有皖南一带和日军活动的情报？”罗毅开门见山地问。

    “皖南？”许良清有些奇怪。“这个地区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呀，我们现在没有专门搜集那一带的情报，大成和小静那边可能有一些零星的情况。”

    罗毅道：“通知大成，马上着手安排对皖南的和日军行动进行调查，要快，而且要非常细致。”

    “有没有具体的位置？”

    罗毅拿着地图边看边说：“北至无为，南至旌德，东至宁国，西至铜陵。大致就在这个区域吧。”

    许良清听到罗毅如此明确的要求，连忙记下来，交代电报员迅给王大成电报，再由王大成安排皖南一带的情报网负责搜集情况。把这些办完，许良清才问道：“罗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罗毅道：“老许，你听说过有关军部北移的消息吗？”

    许良清****头：“听说了，不是从年初开始就已经说要北移吗。现在已经拖到年底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走。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了？对了，你所出的这个区域。正好是军部的周围啊。”

    罗毅说：“国防部那边一直要求我军全部开到长江以北，中央也已经接受了。现在我军成立了盐城总指挥部，我估计军部很快就会渡江北上。与盐城总指挥部会合。”

    “这是好事啊。”许良清道，“新四军被分成几块，不利于互相支援，如果能够合兵一处，不是很好吗？”

    罗毅说：“我担心的是，在军部北上期间，会对军部不利。”

    “这怎么可能？”许良清惊讶地说，但随即便反应过来了，问道：“这是杜小姐告诉你的？”

    罗毅摇摇头：“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问我们会不会跟着军部一起北上。我说不会的时候。我觉得她轻松了很多。她毕竟是一个军统的特工。内部的这种情报，她是不可能透露给我们的。”也真难为心雨了，有话憋在心里不敢说，又担心我们出事，这种滋味不好受。”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一定是要对我军部不利呢？”许良清对于罗毅的先知先觉已经有些免瘦力了。换成别人这样说，许良清肯定会认为虽杞人忧天，但罗毅这样说，没准就是真事了。

    废话，罗毅心想，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应该就在这一段时间了。此前他忙着开辟新的根据地，把这事忘记了。杜心雨的到来和询问。一下子让他把这件事又记起来了。作为一个来自于后世的穿越者，如果连这件事都想不起来，真是太对不起时空机器了。罗毅现在的苦恼。在于他根本不能说这是历史的真实情况，要不真会被当成妖精抓起来了。他和杜心雨也算是同病相怜了，都是有话憋在心里不方便往外说。

    “这是我的猜测。你想，陈老总他们在黄桥跟干了一仗，吃了大亏，保不齐就会趁我军部北上之机，搞**名堂。军部有这么多长。小心一**总是应该的吧。”罗毅含糊地回答道。

    “你的担心有**道理，我们密切关注一下吧。”许良清道。

    在等待消息的几天里，罗毅陪着杜心雨若无其事地在竹园镇周围的山上游玩，抽空便拉拉扯扯、搂搂抱抱一番。小日子过得如胶似漆。反正袁静还在团城那边搞土改。也没人吃他们的醋。杜心雨几次欲言又止，想，丁嘱罗毅什么，都被罗毅把话头岔开了。罗毅知道，如果杜心雨把她知道的内部情况透露出来，以后在军统就很难立足了。

    王大成建立的情报系统足够高效，几天之后，有关和日军在皖南活动情况的情报已经放在了罗毅和许良清的桌上，许良清读着这些情报，眉毛皱成了一个大疙瘩。

    “罗子，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啊。”许良清说。

    “怎么？”罗毅也在看情报，但不像许良清看得这样快，他的长处在于预言，情报分析能力远远不如许良清。

    许良清指着地图说：“你看。现在军部如果要北上，难度很大。从地图上看，军部要北上，必须经铜陵至芜湖间渡江，而这一段江面是敌占区，很容易与日军遭遇。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重庆的电台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竟然不断地播出新四军军部即将渡江北上的消息，这简直就是明显地提醒日军加强长江防御。

    据大成他们搜集的情报，日军突然增加了长江上军舰的巡戈，在江北更是不加掩饰地安排了十几个联队进行防守，摆出一副聚歼我北上部队的阵势。军部如果在这个时候渡江北上”必然是死路一条。”“还有呢？”罗毅平静地问。

    “另一条道路，就是经宁国、郎溪、漂阳至苏南，从镇江附近渡江。这一带有一支队和二支队打下的基础。也具备渡江的条件。”

    罗毅**头道：“说得对，老许

    “现了。”许良清说，“从情报上看，顾祝同、上官云相正在大规模地向这条路上调动部队。这意味着军部如果要走这条路过江，沿途都是在的鼻子底下行军。我担心，顾祝同和上官云相并不是为了保护我们军部而调动这么多部队的。”

    这是老许分析出来的，这不是我开的金手指，罗毅暗暗地安慰自己道。事实上。在真实的历史中。皖南事变之前也是有不少人看出问题来的。只是一系列的原因导致了新四军军部明知前面有坑，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

    “罗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许良清问道。

    罗毅想了想，说：“这么重要的情报，我们还是上报吧。”

    “可是。直接报给军部，军部有人会看吗？咱们的级别太低，恐怕还没有向军部报告情况的资格吧。”许良清道，他对于等级关系还是看得比较明白的。

    “死马当活马吧，我们就来一次越级上报，又能如何？”罗毅道，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历史上皖南事变的结局，也比任何人都急于要改变这一结局。

    许良清沉吟了一会，说：“我想，我们还是先把原始情报给陈老总吧。陈老总明察秋毫。加上我们主动汇报这样的情报，他一定能够分析出的阴谋的。现在他就在江南一带。有些现场的情况比我们熟。他自然会去提醒军部加强警戒。”

    “这样也好。”罗毅**头同意了。

    许良清亲自拟了电文，把突击营拨集到的皖南周边日军和的活动情况整理成一份报告，让电报组给了远在盐城的陈老总。几个时后，陈老总命人来回电：“情报收悉，你们的判断很有道理我将即刻报告军部。当前顽军对我敌意甚浓，你部亦须加强警惧，防止事尧。

    “好了，罗子，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许良清对罗毅说，“我想，虽然近一段时间来与新四军磨擦不断，倒也不至于敢冒天下之大韪。对我们的军部下手。顾祝同和上官云相在皖南集结部队，也许只是想给新四军一些威慑吧。此前的黄桥一战，吃亏不两位长官憋着**气也是正常的。”

    罗毅摇摇头：“老许，凡事还是往坏处想吧。有关军部和皖南方面的情报工作不能停，我们耍随时关注有关的变化。还有，陈老总的提醒很重要，我们也要防备白长官对我们突然下手

    在罗毅所知道的历史上，江东突击营这支部队是不存在的，所以也就没有白长官向突击营下手的记载。现在历史已经因罗毅的穿越而在这一个局部地方生了变化，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一次鄂东事变呢？

    许良清也是个谨慎的人，得到陈老总来的警告，连忙着手安排，派出暗哨分布于涂春的四周，紧紧地盯住滞春附近和日军的动向。沈红英则组织群众坚壁清野，既防日军，也防白长官麾下的。

    杜心雨终于要离开了，她请了几天探亲假到滞春来，现在假期已满，她必须返回武汉去了。罗毅有公务在身，当然不可能亲自陪同她回武汉，只能派了几名警卫士兵一路护送她和冷燕茹。

    “罗子哥，我走了，你多保重。在竹园镇外，杜心雨拉着罗毅的手，恋恋不舍地说。罗毅道：“心雨，你在鬼子的心窝里战斗，更要保重自己

    “那我走了，你不用再送了。”

    “好的，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们离开吧。”罗毅说。

    “罗营长，我们走了。你可千万不能对不起心雨姐姐呀！”冷燕茹对罗毅叮嘱道。

    罗毅笑着说：“放心吧，不会的。这次太匆忙了，下次你再和心雨姐姐一起来吧，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保你满意。

    “好呀，好呀。”冷燕茹没羞没臊地回答道。

    杜心雨和冷燕茹走了很大一程，就在罗毅快要看不见她们的背影时。杜心雨突然停下身，沉默一会之后，便转身跑了回来，把在场的人们都吓了一跳。

    “心雨，怎么啦？”罗毅迎上前，拉住杜心雨的手，问道。

    “罗子哥，我”我想过了小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杜心雨跑得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你知道我这次来滞春的真正原因吗？”

    “心雨。罗毅伸出手指按住了杜心雨的嘴。阻止她说下去，“你听我说，你的来意，我完全都知道了，你不用说出来。心雨，你毕竟是军统的工作人员，还是要遵守纪律，否则，你自己的生命也会有危险的。你能够跑回来想告诉我这件事，已经很难得了，不用说出来。知道吗？”

    “可是”罗子哥，你真的知道吗？。杜心雨痴痴地问，“你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吗？你真的确信知道我想说的事情吗？”

    罗毅****头：“知道，顾长官和上官长官的兵力部署，我都了如指掌了，我能不知道吗？放心吧。心雨，这不是你泄露的秘密。你罗子哥一向先知先觉的，你不相信吗？”

    杜心雨的脸上绽出了笑容。她知道罗毅真的明白她要说的事情了，而她又的确没有泄露情报，这对于她来说，是最好的一个结果了。她原本是从军统的同事那里偶然听到顾祝同等人准备在皖南消灭新四军军部的消息的，她担心罗毅会与军部一道北上，这样就难免被围困的境地。现在看来，即使军部真的要求突击营共同北上，罗毅有准备在先，也就不会陷入危险了。

    “罗子哥，那我就放心了，我得回去了。

    “别忙，既然你专门跑回来一趟，怎么也得有些收获吧？”罗毅笑着说。

    “什么收获？”杜心雨有些不解，但随即，她就被罗毅紧紧地抱住了。罗毅给了她一斤，漏**的长吻，让她在幸福的拥抱中几乎喘不过气来。周围的士兵们和远处的冷燕茹连忙微笑着背转身去，给这对恋人留出了一个自由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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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 好意的何继春

﻿    二然罗毅希望依靠自只的力量来改变历史，但历史的巨出绷呈并不是他这个小小的穿越者能够抗衡的。在随后的一些天里。形势变得越来越危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明确地向新四军军部下达了命令，要求其从铜陵至繁昌间渡江，到无为集结，此举无异于是直接将新四军军部推向日军的刺刀尖，是明显的借刀杀人之计。

    日军的中国派遣军总司令西尾寿造看出了国民政府的意图，却并不上当。他命令在江北布防的日军第占师团大张旗鼓地构筑阻击阵地，又大量地增加了在长江上巡逻的军舰，彻底断绝新四军军部由此渡江北上的可能，从而逼使新四军军部违抗国民政府的命令，经东线北上。

    在这种情况下，新四军军部却举棋不定。既不考虑突破日军封锁北上，也抓紧时间东进，而是继续在皖南徘徊，给顾祝同等人调遣部队留出了充足的时间。

    “真是一帮猪头！”罗毅在营部一边看着情报一边大雷霆，“趁着**还没有形成包围圈，赶紧走啊！”

    ”的确是昏招迭出啊，这种时候还犹豫什么。照这样下去，如果**真像你估计的那样在路上对军部进行伏击，军部一万多人凶多吉少啊许良清也忧心仲仲地说。

    “如此说来，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军部一步步走向覆灭了？叶军长，那是能当上开国元帅的人啊，难道重新来一次，他仍然无法摆脱噩运吗？。罗毅念念叨叨地说。

    许良清纳闷道：“你说什么开国元帅，还有。什么噩运？”

    “唉，我是瞎说的。你别信。”罗毅打着马虎眼。

    “罗子，我有点奇怪，为什么你对这件事会这样敏感？这些年两军的磨擦也不少了，白长官挤压我们的时候。你也没有反应这样强烈，莫非你有什么人的预感吗？”许良清一语道破天机。

    罗毅使劲地点点头：“没错，我就是有预感，我的预感从来都是很灵的。我就预感到。这一次军部要完了，如果我们不能帮一把，军部就真的完了。别人完了我都无所谓。人固有一死，人生自古谁无死。不死的是那是”，那什么。可是，我真不愿意看到叶军长就这样没了，那是我的偶像啊。”

    “你说我们帮一把？”许良清抓住罗毅的话头问道。

    “是啊”罗毅下意识地答道，当他反应过来许良清的意思时。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对啊，如果自己带着突击营去帮忙，能不能把军部救出生天呢？

    。罗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不会是真想这样做吧？”许良清提醒道。

    罗毅说：“我没想明白，老许，现在形势很明显，我有九成的把握相信顾祝同等人会在军部东进的时候进行截击，军部的非战斗人员多，机动性差，在敌重兵围困之下将难以突围。我希望我能够改变这个不利的局面，你觉得我们能怎么做？”

    许良清看看罗毅，叹了口气：“罗子，我真是不明白你。你想想看，如果**真的有什么图谋。怎么可能还会留下机会让我们去钻？军部目前大概有一万多人，而顾祝同集结的部队有近十万，我们突击营就算开过去，满打满算也就是刃。多人马，又能解决什么问题？你还幻想着能靠我们打垮**的旧万人？”“不用打垮，只要能够把军部的长救出来就行。咱们好歹是特种部队，从百万军中救一员上将还是有把握的吧？”罗毅心存侥幸地说。

    许良清道：“既然你决心这么大，那我们就筹划一下吧，看看带多少部队过去，具体如何作战。从滞春到皖南，这一路要经过**的防区，还有日军控制的地区，不过咱们在抗战之前曾经多次探过路，要想无声无息地渗透过去，也并非不可能。”

    罗毅说：“那好，我们就耍定这个作战计划吧。我想，突击营不能全军出击，一是滞春还需要守备，新开辟的游击区也要巩固；第二，新招收的士兵军事素质还不强，达不到灵活动机的要求，一旦在敌军的重围中打起来，反而是个累赘；第三，这次行动也不是没有风险，我不能把整个突击营都投进去。”

    “嗯，我也是这样考虑的许良清表示赞同。

    两个人正在做着战斗计划。外面的哨兵突然跑了进来：“报告营长、参谋长，**的何部长来了，正在镇子外等候。我们不知道是否应该允许他进来

    “何继春？”罗毅和许良清都是一愣。

    “这个时候，他到讳春干件么来了？。许良清嘀咕道。

    罗毅皱着眉说：“这个老何。绝对不会是来走亲戚的，他每次来突击营，必有大事，这一次也不会例外。只是。这个时

    “不会跟军部北上这件事有关吧？”许良清猜测道。

    “没准，难道他也是来给我们报信的？。罗毅调侃道。

    许良请也笑着说：“如果你是他的女婿，还有这个可能性。不过，据我所知，何继春的女儿还在上小学呢。”

    罗毅接着话茬说：“老许，这你就不懂了，泡妞就要从小学开始。先不猜了，老何毕竟是老朋友了，咱们还是去迎接一下吧。”

    “好的。”许良清说，他转身对哨兵吩咐道：“请何部长稍等几分钟。等我和营长换好服装，亲自到门口去迎接。”

    “是！”哨兵一路小跑地离开了。

    许良清说是换装，其实是要把营部里有关皖南的资料都隐藏起来，如果让何继春看到他们正在研究皖南的情况，肯定会察觉出一些事情的，这对于他们正在计划的挽救军部的行动将造成不利的影响。

    “何部长，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罗毅和许良清换上整洁的军装，大踏步地来到镇门口，对着站在路上的何继春打着招呼。

    “罗老弟，许参谋长，可别说什么风了，我都快冻成冰柱子了。”何继春笑着答道。

    罗毅瞪了镇门口的哨兵一眼：“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让何部长站在风里等着？”

    “不怪他们，不怪他们。旧！

    ”何继春摆手道，“弟兄们也是站在风里站岗的，只是今年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好多年没有这么冷过了。”

    “何部长，快到营部去暖和暖和吧，我已经交代过伙房了，今天咱们吃点热乎的，我们老家的杀猪菜，怎么样？”许良清道。

    “杀猪菜是好东西啊，尤其是那血肠，大冬天吃着真是很过瘾。”何继春答道。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回到了突击营营部，何继春的卫兵另有人带到一旁招待去了。

    “罗老弟，这次来滞春。觉得面貌比上次又有不同再，乡村建设又上了一层台阶，如果蒋公子在这里看到，不定有多高兴呢。在抗战间隙还能够把乡村建设搞得这么好，罗老弟真是个难得的人才啊。”何继春漫无边际地与罗毅寒暄着。

    “呵呵，多谢何兄夸奖罗毅皿答道。

    “听说你们现在兵出武汉周边几县，又开辟了一大片游击区了？”何继春还在扯着。

    小也没有一大片，只是控制了几个边远的镇子而已。身为军人，总要主动寻机作战嘛。”

    “不错不错，如果每个军人都有这样的觉悟，何愁外寇不除啊。”

    “其实我们也是赶上一个时机了。八路军搞百团大战，牵制住了鬼子的注意力，武汉周围的鬼子兵力不济，正好让我们钻了空子。”罗毅谦虚地说。

    。怎么样。你们大规模出击武汉周边，兵力够用吗？”

    “勉强吧，有多大的碗，就装多少饭。我们开辟了几片游击区，兵力的确有点捉襟见肘了。”

    何继春点头道：“嗯，如果有困难，可以提出来，我想办法回国防部去给你们协调一下。这一段时间，你们把精力主要放在这里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去管了。”

    “其他的事情？”罗毅敏感地听出了何继春话里有话，“何兄想说什么？”

    何继春用满含深意的目光看了罗毅一眼，道：“现在我还不合适说什么，过几天你们应该就会知道了

    罗毅逼问道：“何兄，你就是为这事来的吗？”

    “可以这样说吧，不过，具体是什么事情，我现在真的不能告诉你。”

    “这么说，何兄冒着严寒赶到我滞春来，是专程来监视我们的？”罗毅带着怨气说。

    ，“罗子，别这样说，何部长一向待突击营不错许良清听出了罗毅话里的锋芒，连忙打着圆场。

    何继春叹了口气：“罗子，我是好意，你不要误会了。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一起杀过鬼子。你还不相信我吗？”

    罗毅恨恨地说：“何部长，我们的确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敬重你，相信你是个正直的人。想不到你竟会助纣为虐。这件事，你如果是能力有限，无法阻止。我也不怪你什么。但你竟然专门跑来监视我突击营。生怕我们坏了你们的阴谋，你就不怕自己成为民族的千古罪人？。

    何继春吃了一惊：“罗老弟小何出此毕难道你知道我所说的是什么事情吗？”

    罗毅从抽屉里把刚才藏进去的地图拿出来，拍在桌上，对何继春说：“顾祝同和上官云相带领8万虎狼之师云集泾县，难道我还看不出他们的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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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 开诚布公

﻿    ，继春认真地看了看罗毅摊出来的地图，的然凿！，剐出饥，你们早就知道了

    罗毅凛然地说：“何部长，耍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贵军与日军心照不宣，共同合谋，意欲置新四军军部于死地，这点伎俩怎能瞒得住人？。

    “那，，你们突击营打算在此事中如何作为呢？”何继春问道。

    “何兄，你觉得我能告诉你吗？”罗毅反问道，认识何继春几年来。他一直是很尊重何继春的，但这一回，他觉愕自己对何继春失望了，所以话也说得十分复薄。皖南事变对于后人来说不过是一个历史事件而已，但罗毅身处在这个时代里，感受到的愤怒与伤痛是刻骨铭心的，这也是他对何继春出言不逊的一个重耍原因。

    “何部长，实不相瞒，我们的确正在关注皖南的事情，但滞春与皖南相隔数百里，其间山高水深小突击营即使想做什么，也鞭长莫及。我们已经把我们掌握的情报电告新四军军部，但看起来，军部也没有什么万全之策。何部长觉得。我们在此时能够做点什么呢？”许良清在一旁插嘴道，他不像罗毅那样情绪激动，冷静观察之下，觉得何继春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因此抛出了一个问题，想试探一下何继春的真实态度。

    何继春伸出手拍了拍罗毅的肩膀，说道：“罗老弟，你误会我了。我这次来。不是来为难突击营的。相反。是来帮你的。”

    罗毅看了何继春一眼，没有接话，许良清替他问道：“何部长此话怎讲？。

    何继春说：“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就直说吧。目前三战区的顾长官与新四军之间成见很深，这一次新四军军部北上，如果直走铜陵至繁昌间渡江，则双方相安无事。如果新四军执意要走东路，顾长官有可能会采取一些强硬的措施，双方生磨擦的可能性非常大。

    我们已经与新四军军部和延安方面进行过多次沟通，但现在看来。新四军军部仍无意直接北上。而是要继续执行经东路北上的计划，未来几天内会生什么事情，实在是不可预料啊。”

    许良清点点头：“谢谢何部长的坦率。其实，我们也已经看出了这一点。新四军军部如果直接北上。必定会撞进日军第占师团十几个联队的包围圈。凶多吉少。而转向东去，则意味着违抗军令，顾长官有充足的理由进行刁难。何部长，你是一个明白人，这其中的栽赃把戏。不用我们多说吧？”

    何继春道：“这件事，是顾祝同一手策划的”当然，重庆方面也是认可的，毕竟两党之间的芥蒂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消除的。我只是一个情报官员，根本不可能去阻止这件事的生。我跟你们说这些也无妨。事实上，现在双方的兵力部署情况已经无密可保了，唯一的悬念就是手握重兵的顾祝同和上官云相会不会对新四军军部下手，但正如许参谋长所说，大家都是明白人，应当能够猜出结果的。”

    许良清问：“既然如此。何部长到耸春来，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我说过了，我是来帮你们的。”何继春说，“如果顾祝同在皖南对新四军军部下手，就意味着国共两家已经撕破脸了，我非常担心白长官这边会借这个机会拿突击营开刀。所以，我这次专门去见了蒋公子。讨到了他的一句口谕，他说小只要突击营没有叛国投敌，没有主动攻击友军，就不允许我们的部队同室操戈。我带着他的这句口谕到沸春来，如果白长官这边真的想有点什么举动，至少他还愕给蒋公子一个面子吧。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委员长对于突击营也是有几分爱护的。只要突击营没有什么把柄落在白长官手里，委员长也不会允许白长官擅自行动。我在这里，主要是能够替委员长和蒋公子做一个监督工作。”“原来如此，那真是太感谢何部长了。”许良清由衷地说，他转身对罗毅说：“罗子，你错怪何部长了，该向何部长道歉才是

    “何兄，我错怪你了罗毅好生尴尬地说。“这样吧，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只罚三杯酒吧。”

    “不必这样说何继春道，“兄弟相煎，真是亲者痛、仇者快啊。我身边**的高级情报官员，无法阻止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愧对罗老弟和许参谋长”

    罗毅道：“的确如此，千古奇冤，江南一叶，同室操戈，相煎何急。”

    何继春道：“我这次来，除了阻止白长官袭扰稀春之外，还有另一个方面，就是也要阻止突弄营对国，吼，亍报复。我担心。万一新四军军部受到攻击。可能会下知懈军全军反目，如果突击营向白长官的部队难，就正好授人以口实。

    要知道，突击营作为新四军序列里的部队，现在是孤军深陷于几十万**之中，如果生冲突，那是绝无胜算的。我刚才问你们是否对此事有所安排，就是怕你们感情用事，反而断送了这支能征惯战的好部队啊。”

    “何兄，你是说，突击营绝对不能生冲突？”罗毅问道。“正是如此何继春说，“贵军有一个原则，叫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想，这次皖南如果生事变，贵军一定会选择在其他地方对**进行报复。贵军的所有部队都可以这样做，唯独你们江东突击营不能这样做。理由就是前面我说的这些

    “所有的部队都可以做，唯独江东突击营不能做。”许良清小声地重复着何继春的话，若有所思。

    “何兄，我能相信你吗？”罗毅突然问道。

    “我想，应该可以吧？。何继春低调地回答道。

    “那么我也实不相瞒地说一句。看到军部面临危机，我们突击营不可能袖手旁观。我和老许正在商量一旦事变生，我部如何对军部进行救援。何兄，如果我部东进皖南，你会不会阻拦？”

    何继春想了想，回答说：“小我到滞春的目的，只是监督白长官部队的动作，使他不便于利用这一次的事变来借机袭扰稀春。至于突击营的行动，只要你们不主动攻击白长官部。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装聋作哑。但是，你们如果出击皖南，亮出江东突击营的旗号与顾长官部生冲突，则军事委员会同样会宣布你们为叛军，届时我也就再也无法阻拦白长官对稀春动手了。这其中的份量，还请二位仔细掂量一番

    “我明白了。”罗毅答道，他从何继春非常委婉的话里，已经听出了一些端倪。何继春既在劝他们不要感情冲动地向**进行报复，又在暗示他们可以采取一些变通的方法去做事。毕竟，何继春从内心是反对这次事变的，他也希望江东突击营能够救新四军军部于水火之中。如果新四军军部遭受的损失比较国共之间的这次磨擦也就更容易化解了，这对于抗日大局是有好处的。

    “走吧，先吃饭去。吃过饭之后，我给何部长安排一下住处。看起来，何部长这一次是要在治春多住几天了，突击营作东，一定请何部长玩得尽兴，吃得满意许良清道。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可以结束这次对话了。

    何继春向许良清一躬身道：“那何某就叨扰了。”

    中午饭吃得很热闹，宾主双方没有再提皖南的事情，而是互相介绍一下各自在抗战中做的一些成绩。许良清讲述了突击营此次出击武汉外围的情况，把何继春听得如醉如痴。何继春也说了有关对日情报工作的一些情况，还诚心诚意地向罗毅请教了一些情报战的方法。何继春现，虽然自己是个老情报官员，但每一次仍然能够从罗毅这里学到许多新鲜的东西。

    吃过饭，许良清让沈红英帮助给何继春和他的卫兵们找了一处**的院子住下，吩咐警卫排加强周围的警戒，以防意外。何继春也不再多说什么，舒舒服服地呆了下来，每天只是在突击营士兵的陪同下在周边游玩。他知道，自己跟罗毅和许良清说的已经十分充分了，这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响鼓无须重锤敲，相信他们能够找到合适的方法来应对这一场危机的。

    罗毅和许良清也没时间再陪何继春了，他们紧急地召回了苏晓峰的一支队和乐家林的三支队，开始着手准备前出皖南。根据他们商定的结果，本次赴皖南救援军部的行动将由罗毅负责，许良清则留在稀春指挥余下的部队。由于担心罗毅偶尔心血来潮犯莽撞的错误，许良清专门交代由袁静陪同罗毅一同出。起到一个制约罗毅的作用。营部的警卫排也被列入本次出征的序列，他们的任务主要是保卫罗毅的安全，此外，在特定的关键时复，他们也要承担营救军部长的任务。

    在突击营厉兵秣马之时，罗毅和许良清又迎来了一队新的客人。刀刀名身着便装、全副武装的八路军战士悄无声息地从鄂北穿过**防区来到了竹园镇，率领他们的正是高原和梁明辉。，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州凶叭，章节更多，支棒作者，支持正版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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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 运筹浠春

﻿    ”罗毅在竹园镇的镇口迎上了高原和梁明辉，带着他们往突击营营部走，一路热情地招呼着。高原现在仍然用着袁远这个化名，罗毅也已经叫顺口了，不至于穿帮。梁明辉是第一次到希春来，满眼看到的东西都觉愕新奇，老百姓的精神面貌几乎与延安这样的后方根据地一样饱满，而乡村的整齐和清洁又可以与上海、南京这样的大城市相媲美。此前梁明辉与高原聊天时也曾听说过突击营的根据地建设搞的不错，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天亲眼目睹。还是觉得非常震撼的。

    “罗营长，这都妾你们突击营搞出来的？”粱明辉指着街道惊蒋地问道。

    “哪里，这都是沛春的百姓自己搞的。”

    梁明辉可不是轻信的人：“讳春能富裕至此？我听说，土地革命的时候，讳着也算是湖北最穷的地方之一了，否则也不会成为苏区。可是现在看这民房，还有墙壁上刷得整整齐齐的白灰，完全是富裕地区才能够做到的嘛。”

    高原笑着说：“老梁，你就别问了，这都是突击营到了讳春之后才生的变化，罗营长有大把大把的钱扔在这里，这里不富裕才怪呢。”“哦，那我可要好好向罗营长讨教一下了，我这个政委，本来是负责搞钱的，可是没有挣钱的招术。搞的部队连冬装都不能保证。罗营长是用什么办法搞到这么多钱的？是打土豪，还是靠缴获啊？”

    罗毅笑而不答，高原替他说出来了：“罗营长自己就是土豪，据说他在江西铜州的时候，就是当地的富呢，他家里开着工厂，还在美国挣着美元呢。不过，他是怎么家的，连他的兵也说不清楚，有人说他家是华桥，有人说他有外国亲戚，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哦，”梁明辉觉得自己似乎是明白了，罗毅一定是一位爱国伸士。倾家荡产拿出钱来养兵抗日，难怪过去和他接触的时候总觉得他有些大手大脚的，实在不像是新四军的作派。

    “好了好了，袁司令一夸我，我就不踏实，这肯定又是打算来打我这个土豪了吧？”罗毅求饶道，“二位，我现在可真是没钱了，地主家也没余粮了。今天中午请二个吃饭也只能是用大饼卷馒头，就着米饭吃了。”

    梁明辉摆着手说：“不用客气，有大饼、偻头、米饭就不错了，我们现在部队都得掺着粗粮吃呢。”

    高原眼睛一瞪：小罗毅，你敢这样接待我？中午如果没有旧个菜。鸡鸭鱼肉少了一样，我就把你营部拆了卖钱去。”

    “唉，袁司令威武，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营长，哪敢跟您过不去。你听，这不是炊事班在杀猪的声音吗？”罗毅道。

    “这还差不多。”高原笑着对梁明辉说，“你可别听罗毅哭穷，到这来了，咱们好好打几天牙祭。不但咱们要吃好，还得让同志们也吃好喝好，把这几个月亏的都补上。”

    罗毅哭丧着脸说：“袁司令。你不但是鬼子的克星，也是全稀春所有鸡鸭牛羊猪的公敌啊。”

    大家嘻嘻哈哈地进了营部，关上门，高原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笑纹了，他急切地问道：“罗营长，你在电报里通报给我们的情况，完全属实吗？”

    “军机大事，我哪敢开玩笑，这些情报绝对属实。不但如此，而且这两天新的情报显示，情况还在进一步恶化。”罗毅答道。

    原来，罗毅和许良清讨论之后，觉得单凭突击营一家的力量，耍扭转皖南事变的局面十分困难。何继春来访时，专门向罗毅传达了一个意思，那就是八路军或者新四军的其他部队卷入这场事变都无妨，但突击营不宜公开出现。受到何继春的启，罗毅当即给高原去了电报。把皖南的危急情况向他进行了通报。高原也是身经百战的将军而且与交手多年，这其中的问题哪里会看不出来。

    作为一名被新四军除名的高级将领。高原对于新四军的感情比罗毅要深得多，一旦现军部处于危机之中，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如何受到军部的冤枉，而是一门心思地想着如何挽救败局。

    高原把罗毅通报的情况告诉了梁明辉，并提出想带领部队出击皖南。策应军部北上。梁明辉也是老革命了，对于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持支持态度。他向八路军总部提出了请求。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程序，最终总部同意了他们的计共不过，为了避免大部队向防区行进而带来新的磨擦，总部要求他们只能带凹人的部队，而且必须换成便装，万一遭遇，也可以解释(.2.)成地方上的游击队。

    这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国共双方都互相提防着，谁都不傻，都知道对方在惦记着自己，而互相都不说破。只要台面上能够说得过去就行。延安方面也已经看到了皖南的危机，限于江南一带兵力空虚，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在苏南的新四军二支队向西挺进，接应军部。现在高原所部提出有可能从鄂北穿插过去，倒是给了延安一个思路，所以便有了高原、梁明辉率部千里驰援的命令。

    高原所得到的指示，是秘密地接近皖南。如果没有生事变，则全军秘密撤回，一旦真的生了事变。则立即参加战斗，尽全力营救新四军军部。此时，无论以游击队的名义还是以八路军的名义均可。因为双方既然撕破了脸，也就无所谓名义了。这一仗，既有军事考量，也需要很高的政治技巧，所以高原和梁明辉两大领导共同出马了。

    高原所部要前往皖南，必须先从鄂东通过，罗毅在电报中告诉高原。自己的部队在鄂东至皖南之间有熟悉的通道，可以避开沿途的。所以高原便先把部队带到稀春来了，顺便也可以补充一下给养，正如罗毅说的，他的确是想敲诈一下罗毅这个土豪。

    “根据总部提供的情报，新四军军部将会沿着这条道路走。”梁明辉在地图上画着线，“先在云岭集结，渡青戈江南下茂林，然后折向东，走

    新四军二支队正从苏南赶过去，准备在郎溪一带接应。”

    “从罗营长网测提供的情报来看。顽军目前已经在泾县至蔡桥之间的公路一侧布下了重兵，正好截断了军部向东去宁国的道路。新四军二支队要想救援，距离也太远。军部如果东进受阻，而部署在茂林以西的再向东压过来，军部就会腹背受敌进退维谷了。”高原分析道。

    “袁司令，你们打算怎么做？”许真清问道。

    高原道：“我和老梁商量过。打算先潜伏在茂林以西的里的九华止。区。静观待变。如果顽军果真向军部动攻击，我们就在顽军的背后捅上一刀，为军部化解压力，解除军部的后顾之忧，使其能够顺利地向东突围，与二支队汇合。”

    “这个方案不错。”罗毅道。“不会想到背后还有一支奇兵，如果突然受到来自于后方的打击，必然会惊惶失措，这样就能给军部赢的突围的时间。这样吧，我会派出我们的侦察员给你们带路，让你们隐蔽而且安全地到达九华山区。我们过去也曾在当地建妾过一些眼线。他们能够给你们提供掩护。”

    “那就太好了。”梁明辉赞道。“罗营长的眼线是什么时候建立的？”“全面抗战开始之前一两年的时候吧。”

    “那时候你们就在做抗战的准备了？”梁明辉更吃惊了。

    “这个”未雨酬缪嘛。”罗毅尴尬地说，“当时的时局，其实也很明显了，日军全面进攻中国只是迟早的事情，我们当时正好在那一带拉练，就顺便联系一些线人。”

    “怎么样，老梁，服了吧？”高原笑着说，随后又转头问罗毅道，“罗营长，你让我们去救军部，你们有什么打算？”

    罗毅摇摇头：“我们的情况和你们不太一样，国民政府国防部的一位高级情报官员现在就住在我们这里。今天知道你们要来。我事先打人带他去县城玩去了。他警告我们说，如果突击营出现在皖南，与生了冲突，国防部就有可能会宣布我们为叛军，届时稀春周围的几十万就会轻而易举地把我们吃掉。”

    高原和粱明辉互相看了一眼。都**了**头。梁明辉说：“他的警告是有道理的。突击营与顽军的关系很特殊，你们立过几次大功，老蒋一直想把你们拉去，所以你们能够以一支孤军在这里与相安无事。如果你们与顽军生了冲突，日子就不这么好过了。对于咱们这边来说。保留你们这样一个根据地也是很有好处的。”

    “那就可惜了，本来我还想着能够和罗营长再次并肩作战呢。”高原道。

    罗毅说：“虽然我们不能和作战，但我和老许商量了一下。我们仍然可以挥一些作用。我们打算派出一支精锐部队穿插到宣城至漂阳一带，一方面可以牵制一下芜湖的日军。便他们无法趁火打劫，另一方面就是在必要时候配合二支队接应军部。”

    “这个计戈小军部同意了吗？”梁明辉问，像这种部队跨区调动的事情，基层指挥官是不能擅自做主的。

    罗毅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向军部出了请求，和我们联系的不知道是个什么猪头，他不但不接受。而且还严厉地斥责了我们，让我们不得破坏团结，不得对友军妄加猜测。”

    梁明辉愣了：“他们怎么会这样想？”

    高原颇为同情地和罗毅一样苦笑着：“呵呵，老梁，你是不知道，军部有一帮子人，的确是猪头。”

    梁明辉诧异地看着高原：“老袁，你对新四军军部很熟悉？”

    “这个”慕名，慕名而已。那帮猪头的大名，我是听说很久了。”高原支吾道。

    罗毅说：“现在我们决定了。不管军部怎么想，我们先把部队开过去再说。反正我们是游击部队，游到什么地方都正常。如果没事，我们就找找鬼子的晦气。如果真出事了，军部也就不会追究我们责任了。”

    梁明辉提醒道：“罗营长，你可真是胆大妄为啊，这可是明目张胆的抗命，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罗毅愤愤地说：“我认了，军部如果敢砍我的脑袋，我就投去。让他们后悔一辈子。”

    梁明辉连忙拦住：“罗营长，千万别说这种气的你和你的突击营都是我们党的宝贵财富。你放心吧。如果军部要追究你的责任，我替你申诉，我上书主席给你做主。”

    “各位长，开饭了。”沈红英敲门进来，对众人招呼道，看到高原的时候，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高原连忙走上前，抱歉地说：“红英。不好意思，我没让荣春过来。我和政委都出来了，家里不能没人。”

    沈红英道：“没关系，我懂。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习惯了。荣春现在身体好吗？有没有受伤啊？”

    “他好得很呢，都胖了。”高原说，“他让我捎了信过来，还给你和孩子都带了礼物，你的礼物是我们打鬼子据**的时候从鬼子那里缴获的东洋香胰子，给孩子的礼物是荣春亲手用子弹壳做的小手枪，都放在警卫员那里呢，我回头让警卫员给你送去。”

    沈红英心里一阵甜蜜：“你说他也真是的，这天天打仗忙得很，还有时间想着这些。还有，他怎么好意思让你帮忙给家带东西呢。”

    梁明辉问道：“怎么，这位大嫂是，”

    高原道：“她是池团长的爱人。是竹园镇的干部，罗营长的得力助手和高原一样，刘荣春现在也是用着化名，叫沈荣春，所以高原称他为沈团长。

    这是唱的哪出啊？梁明辉在心里嘀咕着。袁司令与罗毅这么熟，沈团长的家居然也在稀春，而且他的夫人还是罗毅的助手，这里面必定有名堂。

    许良清招呼道：“走吧，大家热闹热闹。为军部早日化险为夷。喝一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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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 事变

﻿    凶年示曰倒过，新四军军部在犹豫徘徊了数月！久小告别了云岭。踏上了北上的征途。这是抗战以来最冷的一个冬天，军部及附属部队的。口余名官兵在凛冽的寒风中分三个纵队陆续渡过青戈江，开向泾县的洋村、茂林、凤村等地区。再从那里转向宁国方向。

    天上下着冬季里罕见的暴风雨。地上满是泥泞，新四军军部带着大量的抬重，行进度十分缓慢，几千人在空旷的山野里默默前行。

    “老项，形势对我非常不利啊，情报显示，三战区的七八万人这些天就在我们周围运动，一旦生冲突，我们的兵力才口人，差不多是十比一的差距啊。”叶军长站在路边。看着长长的行军队列，对项长说。

    项长不以为然地说：“军部北移。是我们跟重庆方面已经谈好的事情，他们催促我们北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现在离开，他们应当高兴才对，怎么可能和我们生冲突呢？”

    “此一时，彼一时，前些天顾祝同已经明确通知我们，要北移，只能走铜陵至繁昌江面渡江到无为这一条路，不同意我们东进宁国，否则就是违抗军令，他就要下达剿灭我们的命令了。”

    “直接北上渡江已无可能。顾祝同难道看不出来？他是想把我们往鬼子的怀里推，借鬼子的刀来杀我们的人，我们肯定不能上当。我们坚决要走东线，他还真敢挑起事端？”

    叶军长皱着眉头：“但愿没事就好，咱们的行军度太慢了，对方态度不明，我们现在仍然是身处险境，这样慢慢吞吞地走，实在太危险了。”

    项长道：“没办法，军部的非战斗人员太多，平时军事练就不足，加上天寒地冻，实在是无法再提高度了。”

    “报告。”一名作战参谋飞跑过来，“报告军长、副军长，咱们的先头部队在星潭遭遇了的大部队。他们称没有接到我们东进的通知。所以拒绝我们过境，要求我们马上原路返回。”

    叶军长一愣：“对方有多少人？”

    “目前看是一个师的兵力。”

    “番号？”

    “第钧师。”

    “地图！”叶军长焦急地喊道。

    作战参谋拿来了地图，叶军长细细看了一番，对项长道：“老项。顽军来者不善啊。在我们出之前，的师还在三溪镇一带，并不在我们前进的方向上。我们一动，他们马上北上，封住我们的去路，这是明显有预谋的行动。看来中央担心的事情真的要生了。”

    项长道：“能不能换个方向，绕开的军的防线。问问一纵队的情况如何，他们走球岭方向，看看是不是能走得通。”

    “电台，马上和一纵队联系。”叶军长下令道。

    电台很快接通了，走在军直机关左路的一纵队报告，他们在球岭地区遇到了第盛师的阻击，同样无法通过，也正急于请示如何应对。据称，口师摆出了严阵以待的架式，扬言新四军若不回头，他们就要执行军令了。

    “情况紧急，我们必须当机立断，集中全力冲破顽军的阻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叶军长迅地作出了决断，以他多年的作战经验完全能够看出的意图，如果在这个时候拼尽全力突围，跳出的包围圈还是完全有可能的。

    “不行。”项长道，“如果我们要强行通过，就意味着是主动挑起事端，未来重庆方面如果追究下来，责任是在我们这方的。”

    “依你之见，该怎么办了”

    “这样吧，我们先原地停下。马上与中央联系，请周副主席在重庆进行协调，让顽军给我们让出通道。”

    “如果顽军不接受协调，执意耍我们原路返回，走铜陵渡江，怎么办？现在军情紧急，每耽误一天。我们就多一分危险。如果现在突围，还来得及。”

    “我们不能主动起进攻，还是先协调吧。当前还是国共合作时期。谁开第一枪，就是破坏合作。未来是要负历史责任的。”项长坚决地说。

    经过一番争执，最终叶军长妥协了，答应先不考虑突围的问题，向中央请示与进行协调。当此之时，要下达向起进攻的命令。本身也是需要勇气的，在尚有一线希望的情况下，叶军长也不愿贸然地开第一枪。

    军部在山野里原地停下，开始宿营。叶军长把几支能够作战的部队安排在各个方向上，并要求战士们克服疲劳，抓紧时间修筑工事，防备可能出现的变故。叶军长清楚，此时的局势真是糟糕得无与伦比了，周围是虎视眈眈的几万，这些部队会如何行事根本无法预料。他能够做的，只有让士兵们尽量地加强警戒，有所准备总比束手待毙要强一

    吧。

    “纪英。”趁着项长在起草给总部的请示电的时候，叶军长把政治部干部纪英喊到跟前，小声地交代道：“你从警卫部队里抽一个排的战士出来，一定要是身强力壮。有战斗经验，政治上可靠的，专门负责保护项副军长。如果生意外情况。你们要拼死护送项副军长突出重围。”

    “军长，那你呢？”纪英惊愕地时道，叶军长如此严肃地进行这样的交代，日8姗旬书晒讥芥伞

    “我不要紧，我经过的恶战多了，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再说，一旦和生冲突，周围这几支部队里都有我当年的同僚和部下，谅他们也不敢动我分毫。

    但项副军长长期在红军工作。如果落到手里，麻烦就大了

    “是”。纪英郑重地回答道。

    “军部，军部，你们现在动向如何？”

    这是高原正在通过电台与新四军军部进行联系。在突击营侦察员的带领下，高原所部功人已经秘密的到达了九华山东麓，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镇上驻扎下来，等待着下一步的行动。高原派出去的尖兵回来报告，在九华止。一带有的两个师在集结，显然是准备从后面合围新四军军部的。

    军部回电：“我部遭遇阻拦，无法继续前进，目前正在园岭、薄岭一带宿营，等待上级与协调。”

    高原警告：“军部，敌情紧急。刀师”解师已经从西边向你部压迫，请抓紧时间向东突围，我部可以拖住你部背后的。”

    军部回电：“目前顽军尚未向我动进攻，我部不宜主动挑起事端，正在抓紧协调。”

    “罗毅说得太对了，这些人真川。是猪头！”高原拿着电报纸对梁明辉咆哮着。

    梁明辉的眉头也是紧锁着：“现在形势很不妙啊，不主动开枪。但却步步紧逼。军部要么只能乖乖退回云岭，按国民党当局的命令。向北走，去碰鬼子的重兵；要么就只能困在茂林地区，等着把包围圈完全构筑好之后，束手就擒。这种时候，如果我们要强行闯关。的确就得承担开第一枪的责任了

    “你真是一个，“罗毅年纪轻轻，见识都比我们这样一群老家伙强。他曾经跟我分析过，谁开第一枪的事情，永远都是说不清楚的，在需要时候。找一个开枪的借口是非常容易的。历史是胜利者写的，等到把军部团团围住，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谁开第一枪还重要吗？就算是挑起的事端，抚四新四军里又有谁能够活着出去作证？到时候，仍然会说是新四军开了第一枪。这就像红楼梦里那个傻丫头睛变说的，今日既已担了虚名，早知如此，还不如怎么怎么样呢。”

    梁明辉苦笑道：“老袁，应该承认，罗毅行事不拘一格，有时候反而的确是抓住了问题的本质。可是。咱们谁又有这样的胆量去做这样的事呢？否则，上级一旦追究下来，我们都负不起责任。现在，军部不愿意突围，我们也没办法，只能等待了。”

    “等待就是等死啊”。高原痛心疾道。

    时间就在等待中迅地流失掉了，罗毅这只穿越时空的小蝴蝶尽管鼓起翅膀扇了又扇，但历史仍然在原来的轨迹上慢吞吞地前进着。国民党当局早已做好了围歼新四军军部的准备，自然不会留下协商的空间。中央与重庆方面的交涉变成了纯粹的扯皮，没有任何效果。

    在皖南的现场，顾祝同连下几道命令，要求新四军军部必须改变方向，否则军法从事。而叶军长和项长明知铜陵方向有日军的重兵把守。自然也不可能接受改变方向的命令。双方僵持数日，终于走向了兵戎相见。以逸待劳的从四面八方向新四军军部逼来，新四军人地两生，顿时陷入苦战。

    “袁司令，梁政委，紧急电报！”作战参谋高举着一份电报纸向高原和梁明辉跑来，“军部遭突然袭击，陷入7万余人的重围之中。目前损失严重，正在拼死突围。”

    “他们终于动手了！”高原恨恨地喊了一声，“这帮狗娘养的！”

    “军部的突围方向是哪里？”梁明辉问道。

    作战参谋道：“军部一开始是试图向东南方向突围，突破们师的防线。但匈师准备充分，阵地十分坚固，我军屡次攻击不能碍手，目前已经转向西北方向折返

    高原指着地图对粱明辉分析道：“老梁，你来看，的意图很明显。他们试图把军部的三路纵队往一起压，压缩到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再集中解决。这个时候军部应当全力突围才对，如果往回走，就撞到身后刀师和解师怀里了。”

    梁明辉说：“叶军长是有经验的，他不会看不出这个问题。我想。军部一定是受战斗力不足的限制，才会如此被动。毕竟有七万多人，而且都是生力军。而军部才力人，其中还有大量非作战人员。要跟硬拼恐怕不是对手啊。”

    高原道：“你说得对，现在是需要我们出手的时候了。咱们这。人从敌人身后插下去，出手一定要快、准、狠，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为军部创造出突围的机会

    “好，老袁，的下命令吧！”

    说明一下：本书不打算考察皖南事变的细节，大家姑且当作架空的历史来看就得了。叶军长和项长的名讳，在本书中也不打算直接提及。大家不必对号入座，也不必去评价具体人物的功过是非，就认为是架空历史中的另外两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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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 援手

﻿    寒。暴雨，强敌。新四军军部的几千名官兵在极端艰贼”贻汁下且战且退，而周边的**则步步紧逼。最后将新四军军部的几路部队分割包围在几片不足,o平方公里的小小山坳上，密集的弹雨和飞溅的弹片不断地掠去新四军官兵的生命。新四军也不愧是经历过多年苦战的劲旅。在这种条件下仍然保持着顽强的斗志，死死地守住最后的一块阵地。

    “抓紧时间修复工事，固守待援。叶军长保持着他凛然的军人风度，背着手在一片狼籍的阵地上巡视。对每一名指挥员镇定地下达着命令。在新四军战士的顽强抵抗下。**连续起的十几次进攻都被打退了，现在正在进行休整，酝酿着下一次的冲锋。

    “军长，咱们会有援兵吗？”一名连长怯怯地对叶军长问道。

    叶军长点点头：“当然有，咱们二支队和八路军的同志们正从东西两个方向向我们赶幕，只要我们坚持几天，援军就到了，到时候我们里外接应，一定能够冲出去。”

    连长道：“可是，我们能坚持下去吗？我们连伤亡已经过半了，弹药也不足了

    “要注意节省弹药，还有，等到天黑以后，组织几支小分队，到战场上去拨集敌人的弹药。”

    “是！”

    叶军长背着手继续向前走，身边的作战参谋小声地问道：“军长。咱们的情况不妙啊，二支队的同志从郎溪向宁国方向挺进，路上遭遇顽军和日军的双重拦截，驻宣城的日军出动了一个大队，只阻拦我军。与顽军之间互不干涉。摆明了是要看着国共两军自相残杀的。”

    叶军长冷笑道：“西尾寿造一点也不傻，这种时候他如果不坐山观虎斗，也枉称是名将了。这帮狗娘养的，等我们突围出去，再挨个收拾他们。另一路呢？八路军喜远部的情况如何？。

    作战参谋答道：“袁远所部力力人在得知我军受到攻击的消息后，已经从集结地出，目前正在秘密地靠近**的后方，准备起突然袭击，策应我军突围。但是，军长。我觉得向西突围不是一个好的方向。那个方向全部是顽军的防区小我军即使冲出了这一重包围圈，后面仍然是一番苦战。”

    叶军长道：“这一点我非常清楚。但袁远部一旦在敌后起突然攻击，**必然会出现短暂的判断失误。我们要抓住这个间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集中全力，向东突围。与二支队汇合，现在我们需要的就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我明白了

    入夜了，鳌战了一天的双方都已经精疲力竭，战场上的枪炮声终于停歇了下来。围困的**除派出少数的监视部队之外。余下的都退下去休息了。**的指挥机关丝毫也不着急，在他们看来，对付这样一支被团团围定的孤军，彻底解决只是时间问题，围困的时间越久，新四军就越支撑不住。

    在包围圈里，新四军官兵们却没有休息，他们按照叶军长的命令。悄悄地收拾好了行装，擦亮钢枪，等待着石破天惊的一刻。

    “轰！”

    “啮挞啮！”

    “杀呀！”

    子夜时分，在包围圈西边的**后方，突然响起了激烈的枪炮声以及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一彪生力军如从天而降的天兵，杀进了**的宿营地。**士兵根本想不到自己的身后会出现如此膘悍的一支敌兵，一时间乱作一团，狼奔乘突般地四散逃命。

    “前面的弟兄是哪部分的，误会了。误会了！”一名**的团长趴在掩体里疯狂地喊着，在他看来。自己身后只有**自己的部队，他们一定是搞错对象了。

    “我们是八路军。奉命前来援救友军！”高原派人大喊道，“你们破坏国共合作，八路军五万部队已经从华北赶过来了，你们快投降吧。”

    “五万！”**团长只觉得有点尿崩的感觉，从眼前这支部队的进攻势头来看，说背后有五万人还真不像是吹牛。要知道，**集中了八万大军围困新四军军部，如果八路军没有五万人，敢这样明目张胆而且不惜工本地起进攻吗？情急之下，他也没工夫去想一下，如果八路军真的来了五万人，怎么可能做到悄无声息地千里奔袭呢？

    “快向师长报告！”**团长狂叫着，“弟兄们，顶住，顶住！”

    他三边喊着顶住，自己先带着警卫脚底抹油溜了。他可知道八路军是不好惹的，以自己一个团的兵力来跟五万八路军硬顶，这是嫌自己命太长吧？

    “弟兄们，有五万八路军来了，快跑吧！”

    “我们被包围了，快逃命吧

    **士兵们都被高原吹出来的牛皮吓破了胆子，哪里还有一点抵抗的意志。

    …澡地打，把声势再造大一高原下令以四人的兵力，要造成五万人的气势，唯有依靠强大的火力了。在离开稀春之前，高原如愿以偿地从罗毅手中敲诈到了一大批弹药，在这种关键时候，高原也不是守财奴。命令部下不惜弹药地向**进行攻击，长期以来一粒一粒数着子弹打仗的士兵们终于迎来了过年一般爽快的感觉，把朱山镇兵工厂出产的手雷当成土柯垃一般拼命地往外扔。当然，他们也不会忘记随时收集**扔下的武器弹药，给自己提供

    充。

    “好，八路军的同志们动手了包围圈中的叶军长望着西边天际隐隐的火光兴奋地说，“按预定计划，准备突围！”

    “老叶，我们就此别过，盐城见”小项并长握着叶军长的手道。

    “注意安全，多保重叶军长道。

    “老叶，你也多保重项长道。

    这是他们事先商定的突围计划。由项长带领劝名战斗人员向西突围。与袁远部互相呼应，吸引**的注意力，让**误以为新四军军部将全部向西突围。一旦东边的**被吸引过来，叶军长再带领大部队向东边突围。项长带领的劲人目标容易脱险，与袁远部汇合后。再从荒山野岭中隐蔽撤往鄂北。而叶军长带领的大部队包括了大量非战斗人员，只能走东边与二支队汇合，最后进入新四军在江南地区的根据地。两位主官分开突围，也有一个双保险的意思，至少保证有一位主官能够保全。

    “纪英，你带领警卫排，一定要确保副军长的安全，明白吗？。叶军长向纪英交代道。

    纪英严肃地向叶军长敬了一个军礼：“军长，你放心吧，如果出了差错，我提头见你。”

    “出！”项长对身边的战士下达着命令。

    蜘名士兵在黑夜的掩护下跃出战壕。向着**包围圈的薄弱地带隐蔽靠要到达**前沿的时候。纪英一声呐喊，战士们一齐出喊杀声，挺着刺刀猛冲上前，硬生生的在**阵地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冲了过去。

    在西路进行防御的**承安着来自两个方向的攻击，苦不堪言。黑灯瞎火之中，也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只知道满处都是枪声，四下杀声不断。八路军和新四军都是擅长于夜战的部队，以乱制乱，仗打得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

    “快通报顾长官，我师后背受到八路军五万人攻击，情况危急！”

    “顾长官，新四军突然从我军防区突围，现在已经突破我们的前沿阵地了！”“新四军和八路军对我军里外夹击，我们快顶不住了！”

    一个个求援电话像叫丧一般打进**的司令部，刚刚还高枕无忧的顾长官和上官长官被作战参谋从梦中唤醒。匆匆忙忙地来到指挥部。二人看着手上抄录的电话记录，顿觉目瞪口呆。

    “八路军？。上官长官觉得脑子懵，半晌反应不过这个番号的

    。

    顾长官看着地图，喃喃自语：“八路军怎么会出现在皖南？他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上官长官道：“倒是听说八路军的徐海东部派出了一支部队和新四军合流，但这支部队是往盐城方向去的，莫非跑到皖南来了？”

    “这绝对不可能，白长官有几十万人在皖中，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八路军如果有五万人通过，人吃马喂的有多大的动静，他不可能没现的。”顾长官否定了这个观点，稍有点军事常识的人也能判断出来，整整五万人千里穿越，这是不可能不被现的。况且。八路军也不可能派出一支五万人的部队来援救新四军军部，因为这已经出了自卫的范畴，而是要挑起国共之间的一场大战了。

    “要不，就是皖南的新四军游击队，他们听说军部被围，打着八路军的旗号来吓唬我们的上官长官猜测道。

    “从前线的报告来看，不像是游击队。游击队的装备没这么好，作战素质也没这样高，这一定是正规军。不过，五万人估计是前线以讹传讹了，能到五千人就顶天了。”

    “即使是五千人，我们的部队也顶不住，现在新四军军部已经在向西突围了，我们的部队处于腹背受敌的状态。我们一直认为新四军不可能向西边突围，所以西边是我们防御最薄弱的，现在受到这样的打击。估计支撑不了多久”小

    “说得有理顾长官道，“命令在东线的部队，火向西进。务必把突围的新四军围住，最好把外围的八路军也一并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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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 声西击东

﻿    在新四军军部的阵地上，叶军长正带领参谋观察着对面**的营地。在高原所部打响之后，在东路进行围困的**果然被惊动了，指挥官吹着哨子，把士兵们从帐篷里喊出来，列队轻装向西边奔来。

    “全体隐蔽，任何人都不许开枪，不许暴露自标。”叶军长下令道。

    几千名新四军官兵隐藏在沟渠里、树林中，紧张地注视着从身边匆匆而过的**。这支**部队得到的命令称新四军军部已经向西突围了，他们的任务是在新四军的身后进行追赶，谁知道新四军就藏在他们的鼻子底下，等着他们让出东去的通道。

    “报告军长，敌人已经都过去了，后面没有现新的敌人。”作战参谋报告道。

    叶军长手一挥：“出，以，通过敌人阵地。”

    经过充分轻装的军直机关在作战部队的保护下，向着东边疾驰。东边的**营地里还有少许看守抬重的部队，他们远远看到一支军队开来，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哪部分的？新四军往西边去了，上峰命令，所有部队往西追击。”**哨兵对着涌上前来的新四军喊道。

    “放肆，我们军长来了，快让路。”新四军前卫部队的士兵凑趣地喊道。

    “军长？”**哨兵有点懵懂，“哪个军长？”

    “是我们叶军长！”新四军士兵喊道，与此同时，他们手上的卑锋枪响了起来，**士兵惨叫着倒在地上。枪声撕破了夜空的寂静，留守的**士兵被从睡梦中惊醒，一下子就炸了锅了。

    “冲啊！”被围困了一整天的新四军士兵如蛟龙入海一般杀进国卓营地，**的抬重部队本来也没有什么战斗力，面对着拼死突围的几千新四军，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对方只一个冲锋，他们便溃不成军，扔下所有的物资仓皇而逃。

    “不要恋战，向东突围！”作战参谋大声地传达着叶军长的命令。新四军官兵们都知道自己还身处险境，他们也顾不上去追击逃走的**。而是以最快的度洗劫着**的营地。给自己补充弹药、食品、大衣和药品等，这些都是他们目前迫切需要的东西。得到补充之后，新四军的火力更强了，前卫连换上了一水的自动武器，杀气腾腾向着东边冲去。为全队杀出一条血路。

    “什么？东路部队受到新四军大部队的攻击？”顾长官得到情报的时候，叶军长带领的部队已经突围四个小时了，这也难怪，被打散的**抬重部队一直把头藏在山坳里，不敢动弹，直到新四军离开很长时间，他们才匆匆忙忙赶到最近的**营地去报信。

    “这是声东击西，啊，不，应当是声西击东之计。”上官长官懊恼地说。

    顾长官道：“我们早该想到的，新四军军部几千非战斗人员如果向西边走，根本就冲不出去，所以他们一定会走东路。东边只要闯过宣城至广德间的公路，就可以到达新四军二支队的防区了。”

    “马上命令部队掉过头来追击吧？”

    “也罢，先追吧。”顾长官说，“不过。新四军惯长于强行军，现在他们在前面，我们在后面，要想追上他们可不容易。”

    “我认为，追不上也得追，至少不能让他们有休整的时间。然后，命令沿途各县的保安队进行拦截。”

    顾长官叹道：“保安队？凭他们也能拦住新四军？搞不好，就成了给新四军送枪送弹药的运输大队了。”

    “聊胜于无吧。我们再电令驻安吉的师赶过来，在宁国以北布防。师的师长楚冠英虽然瘸了一条腿，但此君惯打硬仗，加上以逸待劳，把新四军拦住是完全有可能的。到时候，我们的追击部队赶过来，仍然是一个合围的阵势。”

    “嗯，这个方案可行。这样，我们用明码向楚冠英报，把新四军突围的路线明确告诉他，你以为如何？”顾长官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道。

    “为什么是明码？”上官长官愣了一下，也呵呵笑了起来，“我明白了。

    ”

    南京的日军司令部里，日军中国派遣军司令官西尾寿造正在看着一份情报，他的脸上露着椰愉的笑容。

    “明码电报，福田君，你对此有件么看法？”西尾寿造对情报官福田一男道。

    “司令官阁下，我认为，这是重庆方面在向我们求援。”福田一男道，“由于出现了一支来历不明的八路军部队，国民党军对新四军军部的合围出现了疏漏，导致军部几千人从东路突出重围。而这个方向上的**由于判断上的失误，已经被调往西路了，重庆方面没有兵力来进行封堵，现在调远在安吉的师过来，时间太紧张，所以他池众个情报泄露给我们，想让我们出兵帮

    “嗯，完全正确。这次国共之间生内讧，重庆方面已经不止一次希望借我们的刀来杀人了。我们一直没有上当，最后他们只能自己动手。不过，现在既然他们出现了失误，我们再持旁观的态度，可能就会让新四军军部安全脱险了，这对于大日本帝国的利益是十分不利的。所以，我命令，驻宣城的帝**队要马上出，向南，封上新四军军部东去的道路。”

    “虱令官高明！”福田一男的躬奉承道。

    西尾寿造用红铅笔在地图上的皖南一带划了一个大圈，喃喃自语道：“我要以华制华，先让他们自己拼个你死我活，然后再渔翁得利，拿下皖南地区。”

    接到南京的急电，驻宣城的日军紧急出动了两个大队，由联队长木村中佐带队，赶往新田镇一带布防。根据顾长官在电报中透露的信息，东去的新四军军部将最有可能从这里通过。

    “木村中佐，这一带是中**队活动的地区，我们要不要注意警戒？”大队长横山请示道。宣城地区是日军、新四军、**往来拉锯的地区，他在这一带与中**队作战多次，已经有些本能的警惕性了。木村摇摇头：“不必，这一次，我们和中**队是友军，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

    “横山君，打仗不能只靠枪炮，还要。现在中国人正在内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们和**在这次战斗中友军。作为一名帝国的指挥官，你要学一些政治常识。当然，你现在还不是高级指挥官，情有可原。”木村牛哄哄地说。

    “嗨！”横山顺从地答道，“中佐，根据这一带的地形，我建议我们设下伏兵，等敌人完全进入包围圈后，再一举歼灭。”

    “不，不能用伏兵。恰恰相反，我们要把阵地修在最醒目的地方，要把我们的军旗插得高高的，要让敌人在一公里之外就能现我们。”

    “这又是为井么呢？”横山更不明白了。

    “这还是政治，懂吗？”

    “不懂。”

    “巴嘎，不懂也得执行。”木村大官威。其实，他也是从司令部给他的电报中才知道应当如此布置的，司令部告诉他，他的任务只是逼迫新四军改道从南边通过，让从东南方向赶来的**师与新四军作战。如果设下伏兵，把新四军围在圈子里，新四军困兽犹斗，日军的损失也是不西尾寿造才不愿意干这样的事呢。

    突围出来的新四军军部一刻也没有耽搁，拼命地向东边跑。一路上，他们果真遇到了几股地方保安队的阻击，前卫部队毫不留情地用密集的火力把保安队打得落花流水。保安队都是在当地的地面上混的，欺负一下老百姓还将就，对付正规军完全是白给。他们对于新四军从来都有畏惧之心，所以接到顾长官的命令之后，也存了糊弄之心，枪一响，就扔下武器逃命去了，果然成了给新四军送枪的运输队。

    “快，**已经现我们突围的情况了，否则不会派保安队来阻截我们。我估计，更多的**正规军正在从四面八方赶过来，我们的度还要加快。”叶军长果断地命令着。

    “报告军长，军直的同志们都快撑不住了，他们平时工作忙，刮练少，这么大强度的急行军，很多同志都已经虚脱了。”政治部副部长洪常安汇报道。

    “克服甩难吧，现在时间十分紧张，告诉同志们，考验大家的时候到了。”叶军长道。

    洪常安答道：“明白，请军长放心。

    我们会把政治工作做好的。”

    “报告。”作战参谋飞跑过来，“报告军长，前卫连在新田镇附近现大批日军！”

    叶军长脸色骤变：“日军的兵力有多少？是偶遇，还是专门阻击我们的？”

    “日军的兵力有两个大队，他们构筑了阻击阵地，应该是专门来阻击我们的。不过，他们把军旗举得很高，好像怕我们不知道他们在设伏的样子。”作战参谋道。

    “还有没有可以绕过去的路？”叶军长问道。

    作战参谋迅地摊开地图，在图上看了一会，答道：“如果要绕，其能走南边宁国附近通过，但要多绕十几里路。而且，宁国方向是顽军的防区，目前敌情不明。”

    “原地休息，抓紧时间吃饭，恢复体力。”叶军长道，“与二支队联系，看看他们到什么地方了，有没有可能向我们靠过来。咱们部队现在体力消耗太大，要冲破日军两个大队的防线，几乎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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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 突击营出手

﻿    沂四军二支队的副支队长呈剑飞此时心急如※

    十几天前，吴剑飞接到军部的命令，让他带领两个团的兵力前往郎溪附近准备接应军部。他们匆忙赶到郎溪之后，军部却迟迟未动，又等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等来军部已经出的消息，还没等高兴过来，形势就急转直下，军部在泾县境内遭遇重兵围困，已经危在旦夕了。

    吴剑飞闻讯，连忙带领部队向西攻击前进，准备靠近军部进行策应。谁知和日军同时向他难。一路上小冲突不断，想躲都躲不过。

    日军和倒也没有消灭他这两个团的意思，只是想把他们拦住，要掉头回东边去，悉听尊便，而如果想向西走，则寸步难行。

    “两条路都被堵上了，我们必须从中间这个山头翻过去，你有什么想法？”吴剑飞与尖刀连的连长郝忠商量着。

    郝忠道：“我派人去侦察过了。山上有鬼子的一个中队在防守，兵力虽然不多，但这瘦山太徒，易守难攻。咱们如果进行硬攻，伤亡肯定会非常大的。”

    “可是现在军部非常危险，我们如果不能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山头我们过去打仗的时候曾经走过，西侧到是比较缓。我想。如果等到天黑，派一个小分队从山沟里悄悄插过去，再从西侧向上攻。应该能够碍手。”

    吴剑飞摇了摇头：“现在离天黑还早，我们等不起时间。”

    “那我就带着尖刀连上去试试吧郝忠说。

    “我集中两个团的火力为你们提供掩护。”吴剑飞承诺道。

    郝忠回到尖刀连，对全连下达着命令：“同志们，顽军破坏团结，集中八万人包围了我们军部，现在军部长十分危险，我们必须冲破敌人的封锁，去接应军部长突围。我命令，全连上刺刀，突破鬼子的山头阵地，营救长！”

    “营救长！”战士们如山呼海啸般地怒吼着。

    “冲啊！”郝忠拔出驳壳枪。第一个从前进阵地上冲了出去，战士们跟在他的身后，也向着山头冲去。

    “火力掩护！”吴剑飞也下达着命令，从两个团集中过来的十几挺轻重机枪一齐向着山头的日军阵地喷射出火焰。

    “杀给给！”山头上的日军疯狂的叫喊着，轻重火力一齐开火，在新四军冲锋的路上布下了一道火网。新四军战士冲到离山**不足如米的地方，便被彻底压制住了，根本无法抬头。

    “爆破组，看到前面那个重机枪阵地没有，不惜代价，上去炸掉它。”郝忠命令道。

    两名战士夹着**包向前冲去，没跑几步，就被子弹射中，倒在冲锋的路上。

    “不行啊，连长，鬼子的火力太猛了。”一名战士说着。“我去郝忠牙一咬，“给我拿一咋。**包来。”

    “不行，连长，你不能去。”通讯员连忙拉住他，“连长，不能硬冲，还是想**办法吧。”

    “想什么办法，耽误一分钟小军部长就多一分危险。现在我们只能拿命去把路铺出来。”郝忠吼道。

    “轰！”

    就在郝忠准备亲自冲上去的时候。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山头炸开，日军的重机枪阵地一下子就没了踪影。重机枪的三脚架像秋天的树叶一样飞上了半空。

    “炸得好！”郝忠情不自禁地大喊道“是谁把**包送上去了？”

    “连长，不是我们的人炸的一名战士报告道，“好像是炮弹

    “不可能，哪有这么大威力的炮弹。”郝忠道，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考究原因了，趁着日军慌乱之机。他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

    “杀”。山坡上的新四军战士一齐吼叫起来，爬起身向着山头扑去。

    “突击营，冲锋！”在山的另一侧。传来了一阵同样响亮的吼声，接着，便是汤姆逊冲锋枪那清脆的咕呕声**上的日军惨叫着从战壕里跳出来，然后在弹雨中纷纷倒地。

    郝忠心中狂喜：“同志们，江东突击营的同志来增援我们了，冲啊”。

    “二支队，冲锋”。二支队的新四军战士们学着突击营的口号也喊了起来，不到两分钟时间，从东侧山坡攻击的二支队便与从西侧山坡攻击的突击营在山**会师了，山**上守卫的日军只有少数趁乱逃走，余下的都被乱枪打死在山头上。

    “是突击营的哪位同志？我是郝忠，和你们罗营长很熟悉”。郝忠扯虎皮做大旗，对着突击营的士兵喊道。

    “郝忠，是我苏晓峰大步流星地走到乖忠面前，给他来了一个标准的熊抱。

    郝忠在赘北打游击的时候，曾经应罗毅的邀请到突击营进行过集中练，与苏晓峰也是很好的朋友了，此时

    几。自然是份外亲热！“老苏，我们文见面※

    我们副支队长在山下呢，马上就上来了。”

    “副支队长？”“就是原来的吴政委。”郝忠介绍道。

    说话间，吴剑飞带着警卫已经上到了山**，苏晓峰连忙跑上前给他敬礼：“副支队长，江东突击营，“一连连长苏晓峰向你报告。”

    苏晓峰在说到自己职务的时候。打了一个磕巴。突击营的编制早已过了一个营，所以各连都改名叫支队了，苏晓峰的职务是一支队的支队长。但此支队长与彼支队长完全是两个概念，新四军的支队相当于师一级，吴剑飞也只是副支队长小苏晓峰如果说自己是支队长，岂不是要闹笑话。

    “苏连长，好久没见了。”吴剑飞和苏晓峰握了握手，寒暄了一句。便着急地问道，“你们来了多少人。罗营长来没来？”

    苏晓峰把吴剑飞拉到一边小声说：“副支队长，我们来了两个连。加上警卫排，一共是蹦多人，罗营长亲自带队来的。不过，我们有一**不方便之处，还得向副支队长说明一下。”

    “你说吧。”

    “罗营长让我向你报告，我们突击营孤军处于的心脏地带，不宜和撕破脸，关于这一**，陈老总的意思也是如此。所以，我们这次到皖南来，不宜直接与作战，到万不得己的时候，希望能够以你们的名义出现。”

    “明白了。”吴剑飞****头，作为政委出身的他，很能理解这其中的关系，“没关系，我这次也带了两个团过来，你们只要配合我们作战就可以了。不过，对于你们的战斗力，我们可是非常佩服的，遇到硬骨头的时候，还得麻烦你们帮忙啃一啃。”

    “这没有问题，罗子派我带了一个支队过来，就是这个意思。”苏晓峰道。

    “一个尖队？”

    “这个”苏晓峰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原来的一咋。连现在已经展到劲多人了，再叫连不太合适，所以就改名叫支队了。”

    吴剑飞笑道：“我说呢，原来苏连长现在已经是支队长了。”

    “丢人了，丢人了，我们真的不是想跟咱们真正的支队相比。”

    吴剑飞眼睛一转：“我倒觉的。你就公开称支队长好了，这样我们对外就可以声称是两个支队的兵力了。虚虚实实嘛。”

    “这也可以吧，我听副支队长的。”

    “对了，说了半天，你们罗营长呢？”

    “罗子带着乐乐的三支队，还有警卫排，到宣城找鬼子的晦气去了。”苏晓峰说，“副支队长，据我们的电台监听的结果，顾长官昨天晚上用明码呼唤在安吉的师赶到宁国一线布防，说我们军部已经于昨晚突围，向东边冲过来了。”

    “明码？”吴剑飞吃了一惊。“战争时期，怎么会用明码？”

    苏晓峰道：“没错，正是明码。罗子小静还有在滞春的老许他们一起讨论的结果，认为顾长官是故意把情报泄露给鬼子，请鬼子帮忙拦截军部。我们紧急侦察，现宣城的鬼子派出了两个大队向南开过来。应当是专门来阻截我们军部的。”

    “原来是这样，姓顾的这一手实在是太卑鄙了。”吴剑飞道，“军部和我们的通讯从昨天晚上起就中断了，看来是正在突围途中，无法报。如果有两个大队的鬼子过来阻截，军部就危险了。罗营长是怎么考虑的？”

    苏晓峰说：“罗子说，宣城的鬼子都出动了，城里肯定空虚。他想了一个围魏救赵的计策，准备带着三支队和警卫排大闹宣城，把鬼子打疼。迫使鬼子回兵去救援。”

    吴剑飞赞道：“罗营长更是大智大勇啊。大闹宣城的确是一招好棋。但也是一招险棋。他身边才铀多人，万一撤退不及，几个大队的鬼子就会把他们团团围住，这太危险了。”

    苏晓峰不以为然地说：“副支队长，你就放心吧，罗子是属猫的，有九条命呢。我都不担心，你担心啥。”

    “也罢，现在担心也来不及了。”吴剑飞说，“苏连长，咱们抓紧时间赶路吧，离军部近一**，遇到事情就更主动一**了。”

    “好的，我马上集合队伍。”苏晓峰答应道。

    郝忠凑上前来，拉着苏晓峰问道：“老苏，刚才是不是你们把鬼子的重机枪阵地炸了？用的是什么武器？我网去看了，好家伙，炸坑都有七八尺深呢。”

    苏晓峰哈哈笑道：“这是我们罗子明的新式武器，叫作飞雷筒。七八尺的炸坑算什么，罗子这会估计正拿着它炸宣城的城门呢。”，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章节更多，支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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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 诈敌

﻿    个城的鬼子守军听着。我新四军江东突击营两万人凡灶化仰们包围了，限你们二十分钟之内打开城门，出城投降，我们可以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否则，一旦我们攻破城防，所有日军士兵、家属和商人一律砍头。”

    在宣城城耳外，一个大喇叭正在用中日两种语言反复地播放着杀气腾腾的威胁。在离城墙一公里外的出击阵地上，几十尊黑漆涤的土炮正昂着头对着城门，还有数不清的士兵在来来往往，似乎正在进行着攻城前的准备。

    “左滕君，你在中国作战多年，你知道这个江东突击营是怎么回事吗？”宣城的宪兵司令黑川中佐站在城楼上，问自己的参谋道。他是刚刚从本土派过来的军官，对于中国战场上的事情了算不多，不过，他也知道，像这种支着高音喇叭叫阵的中队，应当是极其罕见的。

    参谋左滕答道：“中佐，江东突击营是中队中一支非常可怕的部队，这支部队隶属于新四军，但装备十分精良，据猜测是美国人协助中国建立的，他们使用大量的美制武器。在昭和口年，帝队攻占南京的时候，这支部队中的一百人在燕子矾江岸阻击第三师团，把整整一个联队的帝队阻滞了一天时间，而且最终没有一人投降。第二年，又是这支部队，在讳春阻击帝国第六师团两个星期，为中队围歼我第六师团赢得了时间，最后，第六师团的师团长稻叶先生也是被这支部队生擒的。”

    也不怪左滕长别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江东突击营的这几次战例的确是有些逆天了，在侵华日军中流传很广，而且越是没有亲眼见过的，传得越神。江东突击营使用美式武器这一**，是日军疑惑最大的，日本人知道，他们与美国之间的差距该有多大。

    “哟西。”黑川果然倒抽了一口凉气，驻军的木村中佐把两个大队的士兵都带去新田镇一带阻击新四军军部了，现在宣城兵力空虚。城外来的是一支如此生猛的部队，能够用四人阻击一个联队，现在带了2万人。岂不是敢和整个大日本帝国所有的军队开战？

    “左滕君，你认为现在我们应当怎么办？”黑川问道。

    “中佐，我认为，当下之计，必须马上电告木村中佐，请他带兵回来救援。新四军军部那边的事情，是中国人自己内部的事情，我们不必太过于积极。”

    “有道理，马上给木村报，让他火回援。”

    “此外，就是紧闭城门，把城里所有的部队都派到城头来进行防御。宣城的城墙十分坚固，我想坚守一天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黑川道：“突击营有两万人，我们现在城里加上非战斗人员也只有一千多人，怎么可能守得住？”

    左滕犹豫道：“据我所知，江东突击营虽然战斗力很强，但人数并不多。它的番号只有一个营，最多只有一千多人，现在号称两万人，我觉得可能是虚张声势吧。”

    黑川一指前面，道：“左滕君，你自己看看吧。”

    左滕举着望远镜向前望去，只见在远处的田野里，影影绰绰的都是士兵，再远一些虽然看不清楚，但也有军旗在飘扬。

    “怎么样，左滕君，你认为眼前这支部队，有多少人？”黑”问。

    “就我能够看到的，有四千人左右。”左滕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看不到的地方，就不清楚了。按照正常的规律，对方不会把所有的部队都暴露(.2.)在我们的视线之内的。不过，我现很多人穿的是便装，而不是军装，是不是他们招募的民工？”

    “新四军部队里，穿便装的士兵是很多的。你没有看到他们都扛着枪吗？你不会认为民工也带着枪吧？”黑川不满地说，他已经先入为主地接受了两万新四军围城的观**，左滕说的话，被他理解为安慰他的谎言了。在城外，罗毅正乐呵呵地看着一队队的民工在跑来跑去地锻炼身体。乐家林则站在一旁心疼得直呲牙，为了聘这三千多民工，他足足扔了三千多块大洋作为劳务费，而且还要给这帮人管饭吃。把这些人请过来，只是为了让他们扛着木制的步枪跑一跑，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你，说你呢。”乐家林指着民工队伍里一个看上去打算偷懒的人喊道，“把胸挺起来，挺高**，要像个当兵的样子，靠，一块大洋的工钱不是那么好挣的。”

    罗毅嘿嘿笑道：“乐乐，注意**哈，你已经涉嫌性骚扰了。”

    “什么意思？”

    “你没现那是个大姑娘，你让人家把胸挺高？”

    “大姑娘？”乐家林揉揉眼睛，“我晕，怎存大姑娘也来挣这工钱了，还扮得像介。小伙子似的？”

    袁静在一旁说：”仇儿二，我们动员了半天，愿意来的男人不够，就凑了六这个大姑娘是个积极分子，还说等我们走了，她要组织妇救会，带领姐妹们开展抗日运动呢

    “什么积极分子，挣着我的钱，还说积极乐家林嘀咕道。

    “给钱是群众纪拜。袁静认真地说。确实，在动员百姓来帮忙造势的时候，有一些人表示不要钱的，说打鬼子是中国人的本份，怎么能要钱呢。不过袁静还是坚持让负责动员百姓的士兵们给他们付了钱。到这里来造势也是有风险的，万一日军没有上当，而是派兵出来迎战，这些造势的百姓就可能会有危险。

    “怎么样，鬼子有什么举动吗？”罗毅问道。

    袁静说：“我们的电台监听到宣城和新田镇之间的鬼子收报很频繁，不过电文我们破泽不了。据新田镇方向的观察哨反映，目前新田镇的鬼子还没有撤的意思

    “唔，再加把火吧罗毅说着，回头对一名士兵喊道，“贾家桅，去传我的命令，给宣城来两炮。”

    “好咧叫贾家枫的那名士兵飞跑着到前沿传令去了。

    在前沿阵地上，几十门用大树干伪造的大炮和几门朱山镇出产的改良版飞雷筒并排立着，炮口都指着宣城方向。这种改良版的飞雷筒射程提高了一倍，能够在一公里外投掷**包，极大地增加了攻击范围和战场生存能力。

    接到命令，早已准备好的炮手们把**包和射药包装入飞雷筒，瞄准射击。只见几声炮响，几个十公斤重的**包从阵地上飞出去，准确地击中了宣城的城墙。

    “轰！”

    “轰”。

    几声巨响，整个宣城的地面都被震得抖动起来。城墙顿时出现了几个硕大的缺口，在城墙上防御的日军士兵被炸飞了几十个，断臂残肢溅得到处都是。还有一个**包是奔着城门而去的，硝烟散尽之后，人们惊愕地现，厚重的城门已经荡然无存了，从城外可以清楚地看到城里惊惶逃窜的日军。

    “城里的鬼子和汉奸们听着，这是江东突击营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你们不放下武器出城投降，我们将炸平整个宣城高音喇叭继续出了威胁。

    “巴嘎！”黑川大叫着，刚才的炮击没有直接击中他，但有一名被炸死的日本士兵的残肢就掉在他的身边，把他吓了个半死。这几枚飞雷把他的侥幸心理彻底打消了，这是多么恐怖的武器啊，这又是多么恐怖的一群敌人啊，刚才还只是几门炮在射击，如果前面这几十门炮同时射击，炸平宣城并不是什么天方夜谭的话了。

    “左滕君，问一下木村，什么时候能够赶到，给宣城解围。”

    左滕道：“报告中佐，木村中佐刚才报说我们是小题大做，他觉得新四军没有这么多的兵力。如果有兵力，他们肯定会去解军部的围，而不是来打宣城

    “巴嘎！巴嘎”。黑川连声骂着，“告诉木村，我们已经与新四军江东突击营进行了血战，现在**不住了。马上就要撤出宣城。丢失宣城的责任，由他一人承担。”

    “中佐，我们真的要撤吗？”“当然撤，你还让我们的士兵在这里等着被新四军的重炮白白打死吗？现在城门也已经被炸开了，我们完全无险可守了。”

    一声撤退令下，被吓破了胆子的日军争相恐后地从宣城的北门逃了出去，伪军被迫留下来垫后，等到日军逃完了，才一窝蜂地跟着逃出去。罗毅的部队只是在南门外一字排开，北门外没有任何埋伏。黑川带着日伪军乘着大卡车往芜湖方向逃命，连城里的抬重之类也顾不上搬了。木村的驻军营地与宪兵司令部不在一处，营地里少数的守军看到黑川等人跑了，连忙给木村了一个电报，不等回答也跟着跑了。网才城墙上的爆炸实在是太骇人了，长了九个脑袋也经不起这样的爆炸。

    “鬼子跑了观察哨高兴地向罗毅报告道。

    “走，跟我进城去，拣洋落去。”罗毅下令道。

    袁静一拉罗毅：“罗子哥，老许说要谨慎从事，会不会是鬼子故意装败，实际设了埋伏？”

    罗毅不以为然：“放心吧，城里就这**鬼子，这一**咱们是侦察过的。再说，咱们突击营也不是吃素的，鬼子真想玩巷战，只能是自取其辱。”

    “罗子说得对，咱们不是吓大的。走，进城去乐家林喊道。

    罗毅道：“进城以后，鬼子的兵营一个也不能漏，给我细细地搜一遍，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搬走。

    老子花掉的钱，要让鬼子给我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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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 洗劫宣城

﻿    二及到有缴获的事情，乐家林的积极性比谁都…服了罗毅，让他跟在大队的后面，等士兵们先清除了城里可能存在的狙击手或者其他埋伏再进城。

    突击营自己就是擅长于搞偷袭、打闷棍的，在这方的门儿清。士兵们一进城，便直接上房顶控制了制高点，然后一所房子挨一所房子地进行按索。结果正如罗毅所猜测的那样，城里的日伪军都被吓跑了，没有胆量留下来与传说中的“两万”人打巷战。

    宣城城里的中国百姓虽然知道是自己的部队来，但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藏在家里不出门。其原因，一是刚才的爆炸声也把他们吓坏了，不知道城里还会生什么可怕的战斗，其二则是知道新四军虽然攻占了宣城，但周围都是日军的重兵，新四军不可能在此久留，此时出来与新四军打交道，日后被汉奸出卖就惨了。

    在罗毅看来，居民们不出屋倒是一件好事，省了再去做什么群众工作了，人多手杂，有点什么事就麻烦了。他打宣城的主要目的是逼迫新田镇的日军返回，其实原本也没想到日军会弃城而逃，现在既然进了城，大捞一把是必然的。

    “罗子，财了，财了乐家林气喘吁吁地跑到罗毅面前报告，他的脸胀得通红，既是累的，也是兴奋的。

    “什么财了？。

    “大洋，起码有五万块。还有日本人的票子，合大洋也得有十几万。”

    “哈哈，真是一本万利啊。咱花了刃力多块大洋吧？挣了力万，的倍的利润啊。”罗毅得意地计算道，“怎么样，乐乐，你那些钱花得值不值？”

    “值，太值了。罗子真是英明神武，我对你的景仰乐家林连忙拍着马屁，其实这些话也真算不上恭维，罗毅这一手的确是太神了。我

    “去去，这是我明的话，你就不能自己明几句话来赞美我？。罗毅道。

    我

    “我明不出来乐家林道，“罗子，还有鬼子的抬重，轻重机枪好上百挺，还有步枪，都是崭新的，子弹和手雷就数不清了。其他军需物资也有满满一仓库，罐头、香烟、东洋酒，啥都有。”黑川跑得太急，实在顾不上把东西运走了。照常理来说，这种时候他应当放一把火把物资烧掉，以免落入对手的手里，他没有这样做的原因，在于不想担责任。弃城而逃可以说是寡不敌众，但主动烧掉自己的军用物资，未来上头追究下来就不好解释了。幸好大多数的物资是驻军的，要烧也应当是木村下令去烧，黑川没有责任。黑川的这点私心，就使得宣城的大多数物资都成了突击营的战利品。

    “武器咱们能拿走的就拿走，拿不走的，就让周围的老乡来帮着搬。还有被服、粮食、药品什么的。有多少算多少，全部搬走，一点也不能剩下。”罗毅道。

    “可是，这么远的路，搬不回去啊乐家林愁道。

    “搬哪？”“不是搬回稀春吗？”

    罗毅道：“你是个猪头啊，这么多东西往稀春搬？这一路上，不是鬼子就是**，他们能让咱们这样搬家？咱们用不了的东西，就搬出去送给新四军去，二支队不是过来了吗？而且这一带也是新四军的游击区。送给游击队不也是个人情吗？”

    “太好了，罗子哥，游击队如果能够得到这些装备，真是高兴死静在一旁拍着手说，新四军轻易也很难有这样大的缴获的，这些物资如果送到新四军手里，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就知道照顾你小舅子。”乐家林嘟囔着，不过，他倒也没什么不满的，毕竟自己也拿不走，如果一把火烧了，也实在是可惜，送给游击队的确是唯一的选择了。突击营给新四军送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谁让新四军是营长夫人的娘家人呢？

    被雇来作为疑兵的王四多民工有了新的用处，乐家林让他们把日军仓库里的各种抬重挑上，往宣城东南方向走，送到郎溪一带去。那边是新四军的防区，很容易找到新四军。这一路可能要走好几天的时间，乐家林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给这些民工报酬的，他让民工们从日军仓库里自己选东西作为报酬，无论是粮食、罐头，还是军大衣、被子之类，反正别想让突击营再花一分钱。

    “老大，你在城外说的那些话还算数吗？”邵平在街上走了一圈后，回来对罗毅说。

    “什么话？”

    “你不是说要把城里的日本人全部杀光吗？”

    “怎么，城里还有日本人？”罗毅一愣。

    “都不是当兵的，是日本商人，还有医生什么的。日军跑的时候，没顾得上带他们。我看了一下，这些人都躲在自己家里等死呢。”邵平道。

    罗毅看看袁静：

    袁静道：“罗子哥，这些人都是平民，按规定是不能伤害的。你如果真的枪毙了他们，是要犯纪律的。”

    “鬼子杀我们的老百姓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他们是平民？”邵平振振有辞地说，“我们村死了多少人，鬼子犯什么纪律了？”

    “鬼子是鬼子，我们是新四军。”袁静坚持说，同时眼睛看着罗毅。她虽然是政委，但在突击营里的地位没有罗毅高，如果罗毅不支持她，邵平肯定会照着罗毅的话做的。

    罗毅笑了笑，说：“我只是说说嘛，不当真的。不这样说，怎么能把鬼子吓跑？邵平，传令下去，不准伤害平民

    “是邵平郁闷地答道。

    “不过，日本奸商掠夺中国人的财产，资助日军打仗，我们必须加以惩罚。所有的日本商人，一律抄家，只留下一星期的口粮，其他的财产全部没收罗毅说。

    邵平看看袁静，现她没有吱声，但大着胆子问罗毅：“营长，只留一星期口粮，是不是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也要没收啊？”

    “这个嘛，”每人留一条裤衩吧

    袁静忍不住了：“罗子哥，这怎么行？”

    “咳咳罗毅咳嗽着，回头对邵平说：“补充一下，对于女眷，允许多留一点，比如说，，你的明白？”

    邵平笑着连连点头，同时偷眼看了一下袁静。袁静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转过头不看这两个恶男人了。

    “日本医生呢？”

    “药品，医疗器械，全部没收罗毅道。

    “是”。邵平转身欲走。

    “等等！”罗毅喊道，“等我想想，日本医生”连人带护士，全部没收，派人看押，送到新四军二支队那里去。这一仗下来，军部就算成功突围，估计也有一大群伤兵，正缺医生呢。至于到了二支队之后，是留下还是放回，由二支队那边的人说了算。”“好咧”。邵平答应着，欢天喜地地跑了。其实他倒也不是嗜血的人，对于日本平民，他也只是话说得狠，真要下手也做不到。

    “小静，你看这样处理行吗？”等邵平走后，罗毅假惺惺地征求着袁静的意见，顺便伸出手在袁静身上揩了点油。

    “你们真粗鲁袁静小声埋怨着，“没收那些日本商人家里的浮财就可以了，哪有扒人家衣服的。还说什么女眷的”

    罗毅笑道：“呵呵小静，你放心吧，邵平是知道分寸的人，他肯定不会扒人家衣服的，我们当初在聚义帮的时候就有规矩的，劫财不劫色。”

    “不行，我要去检查群众纪律袁静道，“不管是中国老百姓，还是日本平民，我们都要注意群众纪律

    “去吧，注意安全罗毅吩件道。

    满城都是兴高采烈的士兵和民工，兵不血刃地拿下一座城市而且还缴获了大量物资，对于突击营来说也是一次重大的胜利了。至于民工们，得到了乐家林给的授权，可以在仓库里随便拿东西，自然也是高兴得很，那些日本产的日用消费品，对于宣城周边的农民来说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突击营在宣城大肆劫掠了一番，然后带着大批的战利品撤走了。在他们离开后几个小时，木村带着两个大队的日军风风火火地赶回来了，黑”逃跑的消息最终促使木村下了返回的决心。不过，他们到得已经太晚了，他们能够看到的，是满目疮瘦的景象。所有的仓库都已经空空如也，军营和宪兵司令部都被炸成了废墟。乐家林充分地表现了他的吝啬，用来炸毁日军建筑物的**，全部是从日军仓库里找出来的。被洗劫过的日本商人出来哭哭啼啼地诉说着自己的不幸遭遇，这些商人中间还有一些是有些来头的，更是指着木村的鼻子大骂他们回来得太迟了。

    “巴嘎！”这回轮到木村大雷霆了，“我要向派遣军司令部提出指控，黑”手里有皇军和皇协军近千人。居然不战而逃，把所有的军需物资都留给了敌人

    大队长横山献计道：“中佐，我估计突击营离开得不远，他们带着我们的军需物资，肯定走不快，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不，突击营行军度很快，我们是追不上的。我们不能做这种没有任何价值的事情木村回答道。

    “可是

    木村恼火地骂道：“巴嘎！你没看到城门上的爆炸痕迹吗？突击营能够一炮就炸掉一个城门，而且有几千人的部队，我们追上去有什么作用吗？”

    横山低下头不敢说话了，心里道：原来你也怕突击营，早说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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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 顿开金锁走蛟龙

﻿    ，军长，鬼午撤田镇战参谋欣喜地向着。

    叶军长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看来，江东突击营的围魏救赵之计。真的奏效了。”罗毅带兵打宣城的事情，他是从二支队来的电报中了解到的，他一直怀着半信半疑的心情在观察着。如今看来，罗毅真把这场戏唱成了。

    “简直不可想象，据说他们只有劝多人的兵力，怎么就敢去打宣城。而且还把宣城的鬼子打得不得不呼唤援军了？”作战参谋嘀咕道。

    “常安，你过去接触过江东突击营。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叶军长问洪常安道。

    洪常安摇摇头：“这支部队小实在是太让人无法理解了。他们的装备非常好，士兵的练水平也非常高。简直就是一支拿金子堆出来的部队。尤其是他们的营长罗毅，胆子极大，不守常规。完全不像我们这个时代的军人。”

    叶军长道：“这个罗毅的事情。我也听说过很多回了。他带着劲人就敢打宣城，胆魄实在惊人。而且他们能够打得我们前面的鬼子不得不返回宣城去救急，说明他们打赢了。这简直是无法想象。也不知道这人长个什么样子，是高大魁梧小还是英姿勃呀？”

    作战参谋道：“叶军长，我们这次突围出去，肯定能和他们会师，到时候你就见着了。像这样的干部，完全可以提拔起来使用的。”

    叶军长点叉道：“没错，等军部脱险了，我们可以讨论一下给他压更重的担子。现在，抓紧时间冲过去。”

    被木村阻滞了大半天的军部终于重新上路了，休息了这一阵，官兵们的体力恢复得不错，行军的度也加快了。

    往前又走了十几里路，前卫连的侦察兵突然跑回来报告：“叶军长，前面现了一队**，人数差不多有一个，师。”“什么？”叶军长等人都是一惊，日军网走，**又赶到了，而且兵力多达一个师。看来，这支部队正是借着日军阻截军部的那段时间赶过来的。**这个师的阻截，对于军部将是非常致命的，因为身后的**也已经快要追上来了，以军部目前的战斗力，要想迅地突破前面**一个师的封锁。难度很大。

    “二支队呢？有没有赶到？”叶军长问。

    “电台正在联系。”作战参谋说。

    “走，我们看看去。”叶军长说着便带着警卫员向前头走去，边走边向作战参谋吩咐道，“电台联系上之后向我报告

    叶军长一行走到队伍的最前面，前卫连长连忙过来敬礼：“叶军长。

    “情况怎么样？”叶军长问。

    连长报告道：“前面是顽军的一个师，已经布好了阵地准备阻击我们，我们没有得到命令，暂时没和他们生冲突，他们也没有主动向我们进攻。

    可是，很奇怪，十几分钟之前，他们突然从阵地里出来，好像准备撤了。”

    “撤？”牛军长有些郁闷。

    “是的，我们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但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撤了，战壕里的士兵都出来整队了。”

    叶军长举着望远镜向前面望去，果然，大队大队的**士兵从战壕里走出来，重机枪也抬出来了，正列成队向南边走去，的确是要撤退的意思。

    “时军长，你看，对面有人举着白旗过来了前卫连长道。

    一名举着白旗的**传令兵从对面阵地上跑过来，新四军战士们警惧地注视着他。但没有开枪，这一名安兵对新四军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新四军的弟兄们，不要开枪，我是来传信的。我们楚师长有话。想跟你们叶军长谈谈。”传令兵远远地喊道。

    “搞什么名堂？”叶军长自言自语道，“楚师长？楚冠英吧，他是师的，我听说过这咋。人，但也没什么交情啊。”

    洪常安在一旁道：“军长，不会是有诈吧？他们是不是想骗你过去。”

    叶军长道：“不至于吧，楚冠英据说也是一条汉子，在南京城下跟鬼子拼过的，不至于这么卑鄙。”

    正说话间，从对方阵地上走过来一行人，从望远镜里可以看到，领头的是一名**的将军，走起路来有些政，看起来就是楚冠英了。在楚冠英的身边，还有十几个人，看起来像是他的随从和警卫。

    “军长，快看，楚冠英边上有一位我们的同志。”前卫连长喊道。

    洪常安举起望远镜一看，不由脱口而出：“是吴副支队长

    “吴剑飞？”叶军长问道，他早已知道这次来接应军部的二支队部队是由吴剑飞带领的，此前他也曾和吴剑飞见过面。

    “正是他，他身边还有一个八，；的军服很奇怪，一一对了，是江东实击营的诛彩军服。这“八好像是江东突击营的一连长，叫”苏晓峰。”洪常安道，当初去朱山镇谈突击营改编的事情时，他曾和苏晓峰有过比较多的接触，所以远远地也认出来了。

    “这么说，二支队和江东突击营一起，和这股**取得了联系，而且说服了**为我们让开道路？”叶军长迅地判断出了情况，只是**为什么会和二支队取得了谅解，让叶军长百思不得其解。

    “军长，让不让他们过来？”前卫连长请示道，眼看着楚冠英一行就要跨过警戒线了。两军正处于对峙状态。对方的人越过警戒线是要鸣枪示警的。

    “走，我们上去迎接他们。”叶军长道，说着，一步跨出阵地，向着楚冠英走了过去。洪常安连忙带着前卫连长和几名荷枪实弹的战士跟了上去。“楚师长，前面是我们叶军长。”吴剑飞看到叶军长迎上来，连忙向楚冠英介绍着，然后跑前几步，向叶草长敬礼：“报告叶军长，二支队副支队长吴剑飞率部前来接应军部。”

    叶军长回了个礼道：“你们辛苦了”，楚师长这边是怎么回事？”

    吴剑飞神秘地一笑：“多亏了苏连长，这事回头再说。叶军长我先给你引见一下楚师长吧。”

    “唔，好的。”叶军长点点头。

    吴剑飞领着叶军长来到楚冠英面前。给他们正式地互相介绍了一下。楚冠英的军阶比叶军长低，先举手敬礼。叶军长则回了礼。叶军长在**之中的声望颇高，楚冠英在他面前也颇有一些敬畏的感觉。

    “叶军长，我部奉命移防宁国。阻拦贵部东去，实属无奈，多有得罪。”楚冠英道。

    叶军长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可以理解。只是，我不明白。贵部好像做出了撤兵的姿态，莫非又接到了新的命令？”

    楚冠英面有惭色：“唉，的确，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同时，军人也不是没有良知的。苏连长跟我说了一番话，让我深感惭愧，所以我已经下令让部队撤退了。”

    “苏连长？”叶军长很是诧异，他巡视了众人一番，想知道哪个人是有如此大能量的苏连长。

    苏晓峰一开始只是跟大家一起向叶军长敬了个礼，没有单独出来自我介绍，现在见楚冠英说到他头上了，连忙站出来，向叶军长再次敬礼道：“报告，我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一连连长苏晓峰，请军长指示。

    叶军长皿了礼，向苏晓峰伸出手来。

    苏晓峰受宠若惊，伸出两只手握住了叶军长的手，只觉得脑子里一阵眩晕：“叶军长，我，“我太荣幸了。我们罗子，啊不，我们罗营长特别崇拜你，他说就是因为崇拜你。才带着我们加入新四军的。”

    叶军长哈哈笑起来：“想不到我叶某人还有如此大的魅力啊，真感谢你们营长了。对了，楚师长说是因为你说了一番话，他才下决心给我们让路，你怎么有机会得到楚师长的垂青呢？”

    “这咋苏晓峰还真不知从何说起。

    楚冠英给苏晓峰解了围：“叶军长有所不知，民国茁年，楚某率师抚守南京东郊的长桥镇，与日军一咋。旅团血战数日，弹尽援绝。贵部的江东突击营参谋长许良清率一连士兵前来助战，挽救了危局。南京城破之日，我率残部突围，又蒙这个苏连长率部接应，我们才得以逃出生天，所以，苏连长其实是楚某和我们师几百名残余官兵的救命恩人。”

    苏晓峰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楚师长折煞我了，当年南京一战，大家都是为了打鬼子，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说不上谁救了谁。”

    楚冠英接着说道：“我军在此布防。正巧贵部的吴副支队长和苏连长要从我军防区通过去接应叶军长，我们险些生误会。幸好我师的陈芝云团长认出了苏连长，把苏连长带到我的指挥部，然后苏连长对我说了一番话，让我感触极深啊。我如果在此为难了叶军长，日后定会成为民族的千古罪人了。”

    “哦，什么话，我能听听吗？”叶军长饶有兴趣地问道，自己的手下真有人才啊，一番话就退了一个师的兵。不过，这位苏连长看起来也不像是很有文化的人啊，能说出什么大道理呢？

    苏晓峰答道：“我其实只是传话。话是我们罗子”我们罗营长教的。就十六个字，他说只要说给楚师长听就有效。”

    “哪十六个字？”

    “千古奇冤，江南一叶。同室操戈。相煎何急！”，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凶叭。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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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 将星陨落

﻿    月室操戈，相前何叶军长重复着泣八个牢，楚冠英一眼，“楚师长，你让开大路放我们过去，回头怎么向三战区长官交代呢？”

    楚冠英黯然地说：“三战区的长官如果要追究，就让他们撤我的职好了，估计他们也不至于因为这个而砍我的头吧。我欠了贵军一条命，拿一**官帽去还。还赚多了呢

    “如此说来，叶某真是连累了楚师长了。”

    “哪里话，叶将军当年是北伐名将，今天是抗日名将，我如果伤了你一根毫毛，日后必定会成为千古罪人。楚某好歹也是读过几年理还是懂的。叶军长，你们抓紧时间赶路吧，我们就此别过楚冠英说。

    “好，后会有期”。叶军长向楚冠英一抱拳说。

    “后会有期。”楚冠英道。

    师向南开拔，返回安吉去了。让开了通向东方的大路。新四军军部和二支队、突击营苏晓峰部等合兵一处，一齐向东边的新四军根据地奔去。“苏连长，今天之事，多亏你了。叶军长和苏晓峰并排走着，对苏晓峰说。

    “味军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你们营长罗毅，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怎么能够编出这么好的四句诗来，他的文化水平很高吗？。叶军长突然对罗毅非常感兴趣了，这一天里，罗毅创造出来的惊奇实在是太多了。

    “我们罗子，对不起，军长，我们都习惯管罗营长叫罗子的，他也没读过多少书。不过学问很大。但是，他的学问又不是学堂里老先生的那种学问，而是很多很怪的学问”小苏晓峰不知道怎么介绍罗毅才好。

    “什么叫很怪的学问？，小

    “比如说，他会说美国话，还会用美国话编歌唱。有几个美国人就是学了他编的歌，在美国挣了好多钱，还跟罗子分钱。我们买枪的钱，就是这么来的。”

    叶军长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事？编几歌就挣到买枪的钱？。他刚才已经认真地看过突击营士兵的装备了，那的确是用大批的金钱堆出来的，区区劲多人的部队，装备了十几把国内很少见的汤嫩逊冲锋枪，军官们腰里还插着美式的柯尔特手枪。至于突击营士兵的迷彩服、行军背包等，也有着很明显的舶来品的痕迹，这可都是绿油油的美元啊。

    吴剑飞也和他们走在一处，听了他们的议论，便把当年罗毅如何资助游击队的事情也讲了一遍。让叶军长听得更觉惊讶了。

    “苏连长，你们营长现在在什么地方呢？对了，宣城一战，战果如何。损失大不大？。叶军长问道。

    苏晓峰眉飞色舞地说：“罗子现在带兵过了宣城，向芜湖方向打过去了，说在鬼子的心窝里再搅一搅。至于宣城一战。我们营的战果是打死鬼子幻余人，迫使鬼子的宪兵司令率部弃城，我们缴获了轻重机枪上百挺，步枪劝余支，还有大量的弹药和其他军需物资。”

    苏晓峰的一支队和罗毅的营部之间是保持着热线联系的，所以这些战果苏晓峰都已经知道了。当然，缴获了将近出万大洋的这个情况。苏晓峰是不会泄露的，有关钱的问题，在突击营是核心机密。

    “伤亡情况如何？”叶军长关心道。

    “零伤亡。”

    “什么？”叶军长一下子反应不过这个词来，零伤亡这个概念在当年除了突击营之外，还没有其他部队在使用。

    “零伤亡，就是没有死一个人，也没有伤一个人。”

    “真是奇才啊！”叶军长赞道。“苏连长。你替我安排一个机会，我想亲自见一见你们这位神奇的营长。”

    苏晓峰道：“一定的，叶军长，罗子一直说想见见你。他现在打算先向芜湖方向攻击，吸引鬼子的注意力，然后再跳出来，回郎溪一带和我们会合。到时候。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苏连长，你们缴获了这么多物资，打算怎么办啊？”吴剑飞不怀好意地笑着问苏晓峰。

    “当然是全部运回滞春去了。”苏晓峰理直气壮地说。

    吴剑飞委婉地说：“这个，，这么多东西，你们也不嫌沉吗？

    苏晓峰逗着他：“对了，罗子说了，军部突围肯定丢了不少东西，他准备送一部分东西给军部

    “应该的，应该的吴剑飞连声说，然后把苏晓峰拉到一边小声地说道：“其实我们二支队这次来接应军部，付出的代价也不你看，能不能跟罗营长说说，也给我们补充一**？。

    “有啊。罗子说了，他在宣城抓了两个日本姑娘，很漂亮的。打算送给吴副支队长当老婆苏晓峰憋着坏说。

    “去他的！”吴剑飞大怒道，“这个罗毅，骗了我们小袁，连一**亲戚情面也不讲。回头我找小袁讲理去。”

    苏晓峰哈哈大笑：“老吴。看把你急的。告诉你吧，罗子已经派民工把物资都运到郎溪去了，就等着你接收呢。给你们张重机枪，的挺轻机枪，劲支步枪，出万子弹。还有其他的东西，你就等着财吧。”

    “真的？”吴剑飞喜山”；”太好了，我就知道罗毅够朋

    大家正说笑着向前走，突然听到“轰。地一声响，一枚炮弹从远处飞来。落在了新四军队列的一侧，爆炸掀起的泥土溅在吴剑飞等人的脸上，隐隐作疼。

    “怎么回事？”吴剑飞惊问道。

    “报告，追上来了一名士兵跑过来报告道。

    “准备战斗！”吴剑飞下令道，随后转头对叶军长和洪常安等人说：“叶军长，洪副部长，已经追上来了，你们快带领军部走，我们负责殿后

    “追上来的有多少？。叶军长沉着地问。

    士兵答道：“只有一个团左右。”

    “消灭它！”叶军长下了决心，“来而不往非礼也，现在我们已经跳出了的包围圈，主动权在我方。干掉它这个团，给顾祝同一个教。”

    “是！”吴剑飞答道，“叶军长，你就先走了，我们一定把这咋）团消灭掉。”

    叶军长对洪常安说：“常安，你带领军部的非战斗人员先走，我留下来和吴副支队长一起殿后。”

    “这怎么行？”洪常安道。“这太危险了。”

    “没关系，我只是在这里指挥，非常安全。”叶军长执拗地说。

    战场上没有时间来回地扯皮，洪常安马上组织起军部的人员，向东边撤离。叶军长站在一个小坡上，手举着望远镜观察着从西边涌来的追兵。

    “叶军长，你到旁边休息吧，我来指挥就可以了。”吴剑飞上前说。

    叶军长道：“你去前沿指挥吧，我在这里等你们胜利的消息

    吴剑飞敬了个礼，跑下小坡。他刚刚跑出几十步，突然听到空中隐隐传来一阵轰鸣声。他抬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回头向叶军长喊了一声：“军长，注意空袭”。

    叶军长也现了空中的飞机，他小跑两步，打算跳进附近的一座掩体，但已经来不及了。两架日军的轰炸机掠过小坡上空，向着山坡投不了几枚炸弹。“轰轰！”

    航空炸弹在叶军长的身边炸响了，叶军长凛然的身形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

    “军长！”

    吴剑飞和苏晓峰都高喊着冲向小山坡，扑到叶军长的身边。叶军长静静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这片他为之奋战的国土，一颗将星黯然地陨落在皖南的山陵之间”

    “娘卖叉的！”一向性情内敛的吴剑飞狂怒地用江西的俚语大骂起来，“机枪手，集中火力，干掉这两架狗狼养的鬼子飞机”。

    新四军二支队和突击营苏晓峰部的所有轻重机枪一齐对着天空狂射起来，扔完一轮炸弹的两架日军飞机刚刚转回来，正准备进行第二轮轰炸。就被密集的火网罩住了小一架飞机恰好被击中了油箱，凌空炸成了碎片，另一架飞机也冒着黑烟快地逃走了。

    “副支队长，后面的顽军已经和我们接上火了。”一名士兵报告道。

    吴剑飞拔出驳壳枪，对着士兵们喊道：“同志们，那些狗娘养的顽军，竟然和日本鬼子串通起来，一个天上轰炸，一个地上追击，害死了我们的军长。现在我命令，全体出击，全歼顽军，为军长报仇”。

    “为军长报仇！”

    “同志们，冲啊！”

    满腔悲愤的新四军战士们端着枪迎着追赶上来的扑了过去，一时间枪炮齐，杀声震天。的追兵原本以为前面只是疲惫不堪的新四军军部，哪里料想对手已经变成了二支队这样一支生力军。吴剑飞带着战士们一个冲锋上去，便伤亡累累，溃不成军，仓皇地沿着来路逃走了。

    “副支队长，顽军逃走了，追不追？。郝忠前来请示道。

    吴剑飞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摇摇头说：“不能追，大队的顽军很快就会赶上来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撤退了。”

    “是！”郝忠答道。

    “派几个战士，收敛好叶军长的遗体，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为叶军长举行一个隆重的安葬仪式。”

    “知道了。”郝忠低着头说。

    “副支队长。”苏晓峰走上前来，对吴剑飞说，“叶军长牺牲了，军部也已经脱险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想向你告辞了。

    “你不跟我们去郎溪了吗？。吴剑飞问道。

    “不去了，罗子本来约好我们在郎溪会面，主要目的是想拜见一下叶军长，现在叶军长牺牲了，罗子刚刚电告我们，到芜湖以东和他们会师。然后我们就打算回滞春去了

    “也罢，这一次，突击营还是立下了很大的功劳，我会向陈老总报告的吴剑飞道。

    苏晓峰颓然地说：“想不到，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最终叶军长竟然这样牺牲了，现在说什么功劳还有什么意义

    “是啊。”吴剑飞也郁郁地说。“没有能够保住军长。整个军部脱险的价值就打了一个折扣了。也不知道项长他们怎么样了，但愿他们能够平安脱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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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 我是高原

﻿    么高原向敌后起攻击的时候，项长在纪英的保护下，巾糊着叨名战士向着防线的西路开始突围。

    三四人的一支小部队，在诺大的战场上几乎是微不足道的。项长也是行伍出身，从事过多年艰苦卓绝的游击战，经验十分丰富。他指挥着部队在突破的前沿之后，便开始了声东击西、指南打北的周旋。的防线早已因为高原部队的突然进攻而陷入了混乱，项长再一搅局，西路的更是不知所措了小只听得到处都是枪炮声，却找不到敌人在什么位置，有时甚至于自己人和自己人也冲突起来。

    项长知道战局的凶险。因此并不恋战。而是在搅乱了的部署之后，便带着手下的士兵趁乱钻进了一条山谷。在漆黑的雨夜掩护下，无从判断他们的去向。只知道突围的敌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由于战场很大，涉及到的部队很多，各部队便互相扯皮，都说对手是在对方的防区内突围的。天气又冷又湿，各路都不愿意自己找苦头吃，因此也没人去费力搜索项长一行。

    “好了，原地休息，不准生火，不准暴露(.2.)目标确认自己的部队已经离开战场后，项长下令道。

    士兵们原地坐下，拿出简单的干粮分吃着。鳌战了一夜，大家都已经疲惫不堪了，但所有的人都保持了良好的纪律和坚韧的意志，没有一个人出抱怨的声音。负责带队的一名团长派出岗哨负责警戒，然后让其他的士兵抓紧时间睡觉，恢复体力……副军长。您可真行啊，神出鬼没的，打得敌人完全昏了头纪英擦着头上的汗水和雨水，对项长钦佩地说。他们此时正坐在一个简易的帐篷里面，说是帐篷，其实只是几件雨衣搭起来的小窝棚而已。士兵们连这样的窝棚都没有，只有席地坐在泥泞中。

    项长拿出一块布，认真地擦拭着手枪。又一粒一粒地检查着弹匣里的子弹，平静地回答道：“这种突围战，对于我们南方八省游击队是小菜一碟了，比这更严峻的形势我们也都经历过呢。”

    “哥军长，现在我们还在敌人的重围中，您觉得我们能冲出去吗？”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想。有八路军袁远部在外面接应，我们这样一支小部队要冲出去并不困难。军长他们已经向东边突围了，敌人很快就会察觉出来，然后大部队就会调往东线。那时候我们再趁势突围，应当是有把握的。”项长胸有成竹地说，钻进山里之后。他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靠着这助人，即使没有友军接应，他也有把握在这一带坚持打一段时间的游击。

    “我明白了。副军长，您休息一会吧，我去检查一下岗哨。”纪英道。

    项长站起身说：“我睡不着。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两个人起身出来，绕着宿营地周围巡视着，既是检查岗哨的情况，也是观察四周的形势。

    “副军长，想不到顽军竟会背信弃义到这个地步。看来，我们过去太过于相信他们了。”纪英愤愤地说。

    项长有些郁郁然：“是啊，我们太天真了，以为在民族大义面前，国共两党能够完全消除芥蒂小共同抗战。谁知道竟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其实我们已经一让再让了，军部北移，就是把皖南根据地全部让出来了。过去我们还把皖西的根据地也让出来了，为了这事纪英突然顿住了，他想起了过去为让出皖西根据地而生的一切。历史竟然是这样相似，当年纪英前往肥东去逮捕高原，给他的罪名就是抗命。而这一次围剿新四军，使用的罪名同样也是抗命。相比之下，高原的委屈又更甚于他们了。

    项长听出了纪英没有说出来的话，轻轻地叹了一声，道：“是啊，当年高原就是因为拒绝让出皖西，不惜以死抗命。现在看来，高原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顽军是得陇望蜀，不管我们作出什么样的让步，都不能让他们满意的。早知如此，我们就不应当让出皖西根据地，这样今天我们也可以多一个依靠了。”

    “副军长”纪英怯怯地说，“您现在觉得，当年时于高原的处理，是不是有些过严了？”

    项长想了一下，答道：“从军纪来说，无论什么原因，抗命都是错误的。不过，如果过去我们对于顽军的顽固性能够有今天这样的认识水平的话。最起码不应该判高原的死刑，最多让他降职当一个团长而已。”

    “可惜了，高原真是一员好战将啊，他的支队过去可是我们最能打的支队啊。”

    “对了，纪英，高原到底死没死？”项长问道。

    纪英郁闷地说：“高原的事情，到现在还是一个谜。

    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我怎么也不相信能够有一支队伍在我们的万军丛中把他劫走，而且做得干净利索，没有一**漏洞。而在事后。高原就彻底消失了，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没有他的任何一**消息。按理说，如果劫他的人是为了救他小那么他应当会出来露面的。如果劫他的人真是为了泄愤的土匪，杀掉他之后，也应当会大吹大擂。可是这两样都没有，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生过一样。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也难怪吧，我想，劫他的人肯定是为了救他。之所以他到现在还没有露面，主要是因为对于他的死刑判决到现在也没有撤销，他怕自己一露面还是会受到我军的通缉。也许，他现在正在哪个小山村里藏着呢项长分析道。

    “副军长，如果高原真的出现了，您觉得我们应当怎么处理？”

    项长说：“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觉得，经过这次事变的教刮。我们应当对高原的案子有一个重新的认识。如果我们能够顺利突围。我想向中央请求，撤销对高原的判决，恢复他的职务。当然，党内的教育还是必不可少的小毕竟他的身上还有很多游击习气，居功自傲这样的毛病也是很致命的

    “报告长，前面沟口永汰人马名哨兵悄悄地跑讨束，向项长和纪幕，肥报告道。

    “通知部队，迅隐蔽作为战斗准备。”项长下令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注意，没有命令不准暴露(.2.)目标。”

    “是！”哨兵小声答应着，跑去通知部队去了。

    项长和纪英闪到一棵树后，举起望远镜向前望去，只见几**微弱的红光正向他们宿营的地方游来。纪英知道。这是前面的队伍为了避免暴露(.2.)目标，用红布包着手电筒在照明。

    “不像是敌人。”项长判断道。

    “对，这里都是敌人的地盘小他们没必要藏藏掖掖的。”纪英也赞同这一判断。

    项长做了才，手势，一名哨兵紧走几步，迎着对面的队伍走过去了。新四军战士们都已经被从梦中唤醒，蹑手蹑脚地各自找到一处掩体，架起枪，准备应付不测。

    “站住！什么人？”对面传来一声低低的断喝，同时响起的是一连串拉动枪拴的声音。正在行进中的队伍也迅地停住了脚步。忽拉一下散开形成了防御阵形。”东进！”新四军的哨兵按照约定说出了口令。

    “敌后！”对面传来了回令，声音中带着几分欣喜。

    “是八路军的同志吗？”

    “是的，我们是来接应项长的。”

    对面的部队原地停下了，从队伍中走出来几个人。来到新四军的哨兵面前。领头的一人对哨兵说：“我是八路军鄂北支队的政委梁明辉。请问你们项副军长在哪？”

    哨兵上下打量了梁明辉一番小从他的穿着打扮和神态上贼觉到是自己人，便答应道：“我带你们去吧。”

    几个人随着哨兵向项长和纪英藏身的地方走来。远远看到项长的时候，梁明辉主动地把佩枪交给了哨兵。又让随从们站在原处，只身一人来到项长面前，举手敬礼：“报告项副军长，八路军鄂北支队政委梁明辉率部前来接应，请指示。”

    项长走上前。伸出双手握住梁明辉的手，激动地说：“终于和你们联系上了，谢谢你们千里驰援。”

    “副军长，这是我们应当做的。”梁明辉道”此处不是久留之地，请同志们克服一下困难，赶紧跟我们突围吧。如果有受伤的同志，我们带了二十副担架，可以抬上走。”

    “你们想得太周到了，赶紧出吧。”项长道。

    梁明辉带领的八路军和项长带领的新四军合兵一处，开始向外突围。梁明辉一行刚刚穿插进来，对于的防卫情况十分了解，他带着项长等人，专找防线的间隙走，一路上居然没有遇到阻拦。

    “你们袁司令不是一起来了吗？现在在哪里？”项长边走边关心地问道。

    梁明辉道：“我们得到你们突围的消息，袁司令说，项长是老游击了，肯定不会硬冲，而是会先找个偏僻的地方藏身，然后再寻机脱身。他派出一部分部队在敌后骚扰，然后把其他的部队分成小队。各派一名干部带队，专往山沟里钻。寻找你们的下落。我们约定好了会合的地**，一会就可以见到他了。”

    纪英道：“看来，你们袁司令还真是很了解我们啊，对了，他过去是哪个部队的，我好像没听说过他的大名。”

    梁明辉在黑暗中不露声色地微微一笑，答道：“袁司令是刚刚带领部队加入我们八路军的。此前他是鄂北的绿林。”

    “绿林出身？”纪英有些意外，“绿林出身的人，能够有这样大的能耐。而且还有这么高的觉悟。愿意带着一支实力很强的部队投靠八路军？”

    “为了民族大义嘛。”梁明辉道，说完。他像想起什么事情一样，随口问道：“对了，纪英同志，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什友人？”

    “高原。”

    “高原？”纪英微微一惊，“他失踪了呀。他的情况，新四军曾经向中央报告过，梁政委应当知道的吧？”

    梁明辉答道：“他的情况，我有所耳闻。我只是不清楚，他失踪之后，你们有没有过他的消息。”

    “没有。”纪英说。

    “我有一个问题，可能不太合适提。”梁明辉说，“如果高原没有死，经过这次事变，新四军军部对于他的处理意见会不会有所改变。换句话说，会不会重新起用他？”

    纪英看了看项长，项长****头说：“我不知道梁政委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不过，月才我和纪英恰好讨论过高原的问题，我介。人的观**是。过去由于我们对顽军的认识不足，所以在对待高原抗命的问题上。有些过火了。如果高原的确没有死，我们可能会重新给他做一个结论。当下正是用人之际，让他戴罪立功也是完全可能的。”

    梁明辉道：“那我就明白了。二位不必多心，主要是我们现在的活动区域，恰好是过去高原部队打游击的区域。所以我个人对高原的事情比较关心而已。”

    一行人小声地交谈着，不觉已经越过了的布防区，来到一处山旁。只听见树丛中有人低声问道：“是梁政委吗？”

    梁明辉答道：“是我，袁司令回来没有？”

    “刚网回来，正在休息。”哨兵答道。”请告诉袁司令，我陪着项长一起回来了，请他出来迎接一下。”梁明辉吩咐道，项长毕竟是高级干部，自己部队里的主官理应出来迎接的。

    “是！”哨兵答应着，跑进衬林里报告去了。

    少顷，随着一阵轻捷的脚步声响，高原从树林中走了出来。他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径直向项长面前走去。梁明辉迎上去说道：“老袁。我给你介绍一下

    高原轻轻一抬断了梁明辉的介绍。然后一直走到项长跟前，立正敬礼：

    “报告副军长，新四军某支队前任支队长，现任八路军鄂北支队司令员高原，向您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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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 相逢一笑

﻿    高原。”项长心甲一惊，他借着旁劝的十兵刚网贞警州松用室睛一看，眼前这位八路军的军官，可不正是他亲自下令要枪毙的高原吗？作为新四军的高级指挥员，他们曾经见过几次面，与两年前相比，现在的高原少了几分桀骜，多了几分稳重。

    “是我，副军长。”高原保持着敬礼的姿势，因为项长在震惊之下，竟然忘了回礼。

    “高原同志，你受委屈了。”项长连忙回礼，然后向高原伸出双手。高原握住项长的手，使劲地摇了摇，一年多的委屈不言中。

    “高司令，你真的是高原！”梁明辉在一旁说，其实。他早就隐隐地觉得袁远与高原之间应当存在着某种关系，这一次出兵皖南。他的这种感觉更深了。现在袁远正式承认自己就是高原，对于梁明辉来说，并不觉得有太多的意外，只是一下子想到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高原转过身也和梁明辉握了一下手，接受着自己搭裆的安恐：“老梁，对不起，我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欺骗了组织。

    ”

    “不，老高，快别这样说，你对于党的忠诚，大家都是看得到的。”梁明辉说，“对了，刚才项长还说了，经过这一次事变。新四军军部对于顽军的顽固性有了更深的认识，对于你的结论也要重新作出了。”

    “高支队长，过去的事，请原谅。”纪英红着脸走上前去，主动向高原伸出手，以示歉意。在看到高原之后的一刹那，他把过去的事情快地回想了一遍，他想到虽然自己是去对高原执行死刑的，但好歹没有做得太过分，现在向高原道歉还有余地。

    高原刚才自然也看到了纪英，他见纪英主动伸手，便也大度地和他握了握手，答道：“纪特派员，道歉的事就不用说了，军人都是执行命令的，我们之间没有私人恩怨。”

    “好了，大家先到里面休息吧。”梁明辉连忙打着圆场，把项长和纪英等都带进树林里。树林里搭着几个美式帐篷，这自然也是突击营友情赞助的。一行人进了帐篷，士兵们送上热茶和热饭，甚至还有一小坛当地的黄酒。项长带来的新四军战士也都被接到一旁休息去了，现在他们的神经可以完全放松了。

    “高原，当初你是怎么脱险的？劫走你的，是真的土匪，还是别的什么人？”大家寒暄了一通过后，话题自然而然地回到了高原的身上，项出了疑问。

    高原平静地说：“是土匪，我在皖西一带打游击的时候，认识了一些绿林好汉。他们听说我出事了，就冒险闯进泥桥镇，把我救出来了。他们的目标只是救我，所以没有伤害咱们的同志。”

    “那这些土匪呢？”纪英问。

    “他们救了我之后，奉我为当家的，不过，救我的那几个人，在后来的战斗中都阵亡了。”高原说道，这一套说辞，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经设计好了，反正那个年代里，死几个土匪是谁也查不出来的，他不能连累突击营。

    “原来是这样。”几个人都点头应道。不过，梁明辉用心照不宣的眼光膘了高原一下，自从高原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之后，梁明辉把所有的疑点都理清楚了，毫无疑问，当日在泥桥镇劫出高原的，肯定是罗毅的突击营。当然，在这种场合里，他也知道高原为什么要说谎，所以自然也不会去揭穿这个善意的谎言。

    “副军长，你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高原问道。

    “现在也不知道叶军长他们的情况如何，如果他们突围成功，这个时候应当已经和二支队会合了，而且向江南一带转移了。我想，我们还是跟着你们返回鄂北，然后经华北往盐城方向去和叶军长他们会合吧。”项长答道。

    高原说：“好的，那我们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启程。顽军一时还找不到我们的位置，我们可以放心地休息。”“梁政委。”项长对梁明辉说，“我们这一路没有带电台出来。能不能借用一下你们的电台？”

    “没有问题。”梁明辉爽快地说，“我们的电报员随时都可以听候副军长的指示。”

    项长说：“电报员就不必了，我们自己有电报员。就这一次的事变，我有一些想法，想利用今天一天休息的时间，整理一下，然后向中央做一个认真的汇报。当然，其中对于我个人和军部在这件事情里面所犯的错误，也需要作出严肃的检讨

    “明自了。”梁明辉连连点头，大家毕竟是两家人，有些事项长不愿意让他们知道，也是正常的。新四军与延安方面联系有自己**的一套密码，这是不能随便泄露的。

    高原的部队里有一台备用的电台，梁明辉让电报员把电台送到了项长他们住的帐篷里，供项长使用。两支部队虽然合兵一处，但宿营地稍微隔开了一二百米，各自形成一个小营盘。梁明辉口。八路军方面的人员不得随意进入新四军的营拙…

    送走项长，高原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其实他早在带兵前往皖南之时，对于今天的会面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乍一见面。还是想到了许多的事情。两年前的那场变故，不是相逢一笑就能够完全泯灭的。此外，虽然项长在这种情况下明确说了不追究过去的事情，但时过境迁之后，会不会改变现在的说法，也完全是未知的。自己隐瞒身份重新加入了八路军，怎么说也是欺骗组织，八路军方面又会如何处理呢？“老高，你受委屈了。”梁明辉明白高原的心思，对他说道。

    高原说：“老梁，现在情况你都清楚了，请你如实向总部汇报吧。总部如何处理，我高原决无二话。”

    梁明辉点点头：“这件事。从组织原则上说，我是必须向总部汇报的。不过，我也会如实地向总部报告你对党的忠诚。我想，总部会给出一个公正的处理意见的。”

    “我随时等待总部的处理。老梁，请你转告总部，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不愿意死在自己人的枪下，如果总部认为我的错误非常严重，我希望能够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让我死在抚日战场上。”

    梁明辉握着高原的手，说：“老高，请放心，要相信组织。对了，有一件事还请你不要隐瞒，当年把你劫出泥桥镇的，应当是江东突击营吧？”

    高原不置可否地笑笑：“这件事，也不必深究了吧？”

    梁明辉说：“这倒不是深究小只是我自己的一些好奇心罢了。这个情况仅限于我自己知道，它不在我有工作范围内，所以我不会向总部报告的。我只是从这件事里认识到，这个罗毅，在有些事情上是很有政治眼光的，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

    “是啊，他的才干和见识，远远出他的年龄所限了。”高原赞叹道。

    “袁司令，粱政委，有紧急电报。”电报员闯进指挥部报告道。

    梁明辉一边接过电报，一边对电报员说：“我要更正一下，从今以后，对袁司令一律改称高司令。”

    “是！”电报员答道。

    “什么情况？”高原问正在看电报的梁明辉，他看到梁明辉的脸色骤然变了。

    梁明辉用颤抖的声音说：“二支队来乓。他们已经和军部的突围部队会合了，并且跳出了顽军的合围圈。正在向江南根据地转移。但是”

    “但是什么？

    “突围部队遭到日军飞机空袭，叶军长牺牲了”

    “怎么会这样！”高原抢过电报，反复读了几遍，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要不要通知副军长？”梁明辉问。

    “当然要通知。不过。让他们先休息一会吧。副军长听到这个消息，肯定就没法再休息了。他都已经累了很多天了。”高原说。

    “唉，功亏一匿啊。”梁明辉叹气道，“这件事，也不知道罗毅听了会有什么反应。”

    “电报员！”高原喊道，“和突击营罗营长联系一下，问问他们有没有得到有关叶军长的报告。”

    电报员应声而到：“报告，网刚收到了突击营的一份电报。”

    高原接过电报一看，上面写着：“惊闻叶军长牺牲的噩耗，万分悲痛。请千万注意保护副军长安全。另外，请注意副军长身边是否有一位姓刘的副官。”

    “这是什么意思？”高集大惑不解地把电报递给梁明辉看。

    “姓刘的副官？”梁明辉也有些懵，这个提示有些没头没脑，而且看起来和前面说的事情没有一点关联。

    “等副军长休息好，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吧，到时候问问他身边有没有一位姓刘的副官，看到人，估计我们就知道罗毅的意思了。”高原说。

    梁明辉说：“也罢，真不知道这个罗毅在搞什么鬼。”

    当天，高凉和梁明辉都没有去打搅项长，他们知道项长要休息，而且还要给延安报。正如他们估计的一样，项长的帐篷里嘀嘀咕达的报声一直响到深夜才停。

    天快亮的时候，高原起床，照着惯例到营区外去查岗，远远地看到一个人从新四军的营区出来，匆匆忙忙地向外走。高原心中起疑，快步来到新四军的营区旁，向哨兵问道：“怎么有人往外走？”

    “报告高司令。他是军部的刘副官，说是奉副军长的命令去买点东西。”

    “妾东西？”高原心里嘀咕道，“周围都是敌人，副军长需要买什么东西？”你刚才说什么，他是副官，姓刘？”

    “对啊，他就是刘副官，怎么，高司令认识他？”哨兵奇怪地问。

    “快，追上他，先拦下来再说。”高原急促地下令道。，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袖，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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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 历史的轨迹

﻿    哨兵没有详细询问高原的理由，端着枪向着刘副官追去。刘副官听到身后的喊声，像是中了枪一样，拔腿就跑。高原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升上心头。他回头向自己部队的哨兵喊道：“快，派人追上前面那个人。”

    几名哨兵转身跑回营地，牵出来几匹马，纵身跃上，向着刘副官逃跑的方向追去。高原对闻讯赶来的几名新四军保卫战士道：“快带我去见副军长。”

    新四军保卫战士连忙带着高原向项长住的帐篷走去，来到帐篷外，战士喊了一声：“报告副军长，八路军的高司令求见。”

    帐篷里没有一点动静。保卫战士又喊了几声，帐篷里依然没有回答。

    “奇怪，刚才副军长还在呢。”保卫战士纳闷道。

    “赶快进去看看。”高原说。

    “这”…不合适吧。”战士犹豫着。

    “副军长可能有危险！”高原喝道。说着，上前一步掀开了帐篷的门。

    保卫战士见高原掀开项长的帐篷，正欲阻拦，却一下子惊呆了。只见项长的帐篷里一片狼籍，项长歪倒在地上，身边有一滩鲜血。

    “副军长出事了！”战士们吃了一惊，冲进帐篷扶起项长一看，只见他的胸前被刺了好几刀，鲜血染红了衣襟，身体已经冰凉了。

    历史的轨迹就是这样残酷，罗毅的干预，能够挽救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数，但对于叶军长、项长这样足以影响历史的大人物来说，他们的命运是早有定数的，一个小小的罗毅，无力去改变这种宿命。

    “嘿！我为什么不早点来啊！”高原懊恼地一跺脚。

    在另一个帐篷里休息的纪英被战士们从梦中叫醒，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了，一见项长已经遇害了。不由得失声痛哭起来。

    “纪英，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快准备善后。”高原拉住纪英说。“高原，我问你。这是不是你叫人干的！”纪英大怒道，“副军长当年处分了你，你怀恨在心。昨天晚上副军长刚刚给中央去了电报，要求撤销过去对你的处分意见，你竟然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高原脸色骤变，抡起拳头直想对着纪英的面门来上一下。不过，他毕竟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介，容易冲动的高原了，他稍稍克制了一下。说道：“纪英，我的人没有进过新四军的营地。刚才你们一位刘副官匆匆忙忙跑出去了，这事可能与他有关系。”

    “姓刘的？他是后勤部的副官。”纪英脑子转了一下，冉身边的战士道：“刘副官哪去了？”

    “没看到。”一名战士答道。

    “快去找！”纪英喊道。

    “不用找了，已经抓回来了！”有人大声地应着，接着，几名士兵押着才才逃走的刘副官回来了。

    刘副官脸上有几道青色的伤痕，身上的衣服也被扯破了，估计是网才士兵抓捕他的时候生了冲突。

    “刘副官，你刚才跑出营区了？”纪英诧异地问道。

    刘副官慌张地说：“我我是奉副军长的命令，去”去给他买烟。”

    “买烟？”纪英道，“副官长怎么可能命令你在这种时候外出买烟？”

    “报告长，这是从他身上拙到的。”一名前去抓捕刘副官的士兵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包袱，说道。

    纪英和高原共同打开包袱。只见里面包着十几根黄澄澄的金条。

    “这是军部的经费。”纪英道，他转过脸问刘副官：“这些金条一直是副军长亲自保管的，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是，是副军长让我帮忙拿着。”刘副官做着最后的辩解。

    “说谎！”高原挥起一拳把刘副官打了一个踉跄，他刚才让纪英冤枉他的话气得想打人，这会算是找着挨打的对象了，“分明是你见财起意，杀害了副军长，抢走了金条。”

    “我”

    “你身上的血迹是从哪来的？”高原对着刘副官逼问道。

    纪英走上前，揪过刘副官，往他衣服上一看。果然现了一片星星点点的血迹。这是被他刺杀的人身上溅出来的血迹。

    刘副官终于扛不住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杀害项长的过程。

    原来，刘副官在分管后勤期间一直就有贪污公款的丑行，在军部转移前，项长已经得到了有关的报告，并且专门找他谈过话。由于军部转移的事情众多，项长没有时间认真调查，只是让刘副官把手头的帐目整理一下。等军部转移到安全地点再进行汇报。刘副官知道，一旦这些事情被揭穿，他将面临着严肃的军纪处罚，因此早就存了要逃走的念头。

    这次突围的时候。刘副官被分配与项长同路，在与高原部会合之后。刘副官觉得自己再不跑就没有机会了。由于分管后勤，他知道军部作为经费的黄金是由项长自己保管的，便趁着项长睡觉的时候，偷偷溜进项长的帐篷，打算偷一些黄金再逃跑，以便逃走之后作为生活来源。岂料他进入帐篷之后，被项觉，他怕事情败露，便出手杀害了项长，然后以买东西为借口，逃出了营地。

    “你这个可耻的败类！”纪英怒火冲天，狠狠地抽了刘副官两记耳光，然后伸手就要拔枪。

    高原连忙拦住，道：“纪英，先等等，我们先把有关情况汇报中央吧。然后再对这个叛徒执行军纪。”

    “把叛徒押下去！”纪英下令道，两名战士过来把刘副官捆好。看押起来了。纪英回头回高原道：“高司令。你怎么会恰好赶到的？如果不是你，这个叛徒就逃走了。”

    高原迟疑了一下，终于没把罗毅的电报透露出来。像纪英这样政治敏感度极高的人，如果让他知道罗毅提前就出过警告，纪英绝对会死追不放的。虽然高原也在纳闷罗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预感，但他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我只是出来查岗，正好看到刘副官从营房出去，所以有些怀疑。我们现在处在敌人的重围中，私自离开营地很有可能就是要去投敌的。”高原道。

    “嗯，谢谢高司令。刚才”实在是对不起。”纪英道。

    高原没有计较纪英的无理。在他心里，早已不打算和纪英再有什么瓜葛了。他转移话题道：“纪英，副军长遇难了，叶军长也牺牲了。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们还是按副军长最后的指示办吧，先跟你们一起回鄂北，然后再设法归还编制。”

    “好的。”高原说，“你们这边就请你加强一些管理了，军部网网遭遇大难，人心浮动，这个时候不耍出现什么变故。”

    纪英有些不快地答道：“高司令请放心。我们新四军军部的同志都是有着高度觉悟的。”像刘副官这样的败类，只是极少数。”

    高原道：“我知道，只是特殊时期，多加一些小心总是好的。”

    听到项长遇难的消息，粱明辉也赶过来了，大家组织了一个小型的仪式，便把项长的遗体就地安葬了。部队还要在**防区里进行长途机动，带着项长的遗体是不现实的。粱明辉和纪英分别给中央去了电报，汇报了项长遇害的有关经过。中央指示，对凶手执行枪决，刘副官毫无悬念地得到了一个可耻的结果。

    处理完这些事情，高原指挥着部队拔营启程，向西转移，纪英等新四军官兵也随着一起转移。沿途的艰辛自不必说。幸好由于高原部队行军度极快，加上突击营派出的向导对于地形十分熟悉，所以一行人没有与沿途的**生磨擦，顺利地回到了鄂北的根据地。

    这一次前出皖南救援新四军军部的行动。虽然因为接连的意外而导致叶军长和项长先后殉难。但军部的其他官兵得以脱身，也算是一次成功的营救行动了。有关高原真实身份的情况经梁明辉汇报给八路军总部后，总部长与中央进行多次讨论，最终作出决议，对高原隐瞒身份的错误不予追究，恢复他的组织关系，保持他鄂北支队司令的职务。项长遇难之前向中央出的电报也挥了很大的作用，项长在电报中对高原过去的表现进行了客观的评价，认为高原本质对党是忠诚的，两年前脱离队伍也是情有可原。

    另一个被恢复了身份的人就是刘荣春了。当了一年多的“黑人”他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以自己的名字出现了。远在滞春的沈红英得到这个消息，自然也是欢喜得热泪盈眶。

    “老高，我一直没想明白一个问题，为什么罗毅会提前让我们警惧刘副官的？这咋。刘副官，并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人物啊。”闲下来的时候。粱明辉对高原这样说。

    高原摇着头：“这个罗毅。我实在是搞不懂他。几年前，他也曾这样警告过我，后来军部要抓我的时候。我才想起他的警告，现他的确是预言在先的。如果我不是一个无神论者，我真要怀疑他是不是一个妖怪了。”

    “找个机会问问他吧，看看他还知道点什么。对了，他现在怎么样？”

    高原脸色凝重：“罗毅的情况不太妙，根据他来的电报。他带领的部队，被鬼子和顽军堵在皖东，回不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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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 转战皖东

﻿    品漂说得不错。此时的罗毅，正带着突击营的燃余人杜目讽、芜湖、马鞍山之间的广阔地带游荡，这一带的日军和伪军算是到了大霉了，时不时就会有一支部队突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给他们一顿疾风暴雨般的打击。

    新四军军部突围后，苏晓峰率领一支队告别吴剑飞，硼旨定的地方与罗毅会合。为了掩护军部顺利前往江南根据地，罗毅带着突击营在宣城附近又端掉了日军的几个据**，伏击了几支运输队，搅得日军鸡飞狗跳的，也无暇再去跟吴剑飞的部队捣乱了。

    军部一行走远后，罗毅带领突击营准备顺原路返回稀春，不料却出现了变故。日军在芜湖至宣城一线集结了重兵，沿着公路线不断地巡逻，摆出一副坚决拦截突击营的阵势。罗毅见势不妙，率部掉头南下，打算从宁国一线返回，结果三战区的也拉出一道严密的防线扬言不允许“叛军”进入皖南。罗毅记住了何继春的警告，不敢与生磨擦，不得不滞留在皖东。

    幸好皖东的空间还是足够大的，用来隐藏这支区区蹦人的部队绰绰有余。突击营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已经达到了“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的境界，日军派出的搜索部队始终无法现突击营的影踪。罗毅带着这支小部队，经常进行长途奔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歼灭一咋。孤立的据**，然后从据**中获得补给。

    吴剑飞回到江南根据地之后，才听说罗毅被阻在皖东了。他好心好意地邀请罗毅率部队前往江南，但被罗毅婉言拒绝了。“吴剑飞这家伙，可是贪得无厌的。我们如果真去了江南根据地，说不定最终就被吴剑飞瓜分掉了。现在军部突围出来的人员都在吴剑飞那里，要弄个什么公函之类的，易如反掌。”罗毅愤愤然地对袁静说。

    “罗子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吴政委呢？”袁静对于罗毅贬低吴剑飞的人品颇有微辞，在她心目中，吴剑飞的人品是好得很的。

    罗毅笑着说：“你对吴剑飞可是不了解，他现在手下什么**团、游击支队啥的，好几万人马，缺枪，缺干部，缺有经验的老兵，而所有这些，在我突击营里都有。我如果到他去了，他不分我的东西才怪呢。说不定们看我老婆漂亮，还要打什么歪主意呢

    “罗子哥”。袁静红着脸给了罗毅一拳，这家伙，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本来就是这样嘛。”罗毅乐呵呵地接受了袁静的粉拳，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腰。袁静看看左右没有其他人，也便半推半就地偎在罗毅胸前了。

    “罗子哥，你怎么知道那个姓刘的副官会伤害项副军长啊？。袁静想起了这咋。诡异的问题，那天给高原的电报是经她的手出去的，事后听说刘副官刺杀了项长，袁静都要惊呆了。

    “这个嘛，”罗毅支吾着，“我过去听说过这个人，知道他有**问题。这种危难的时候，意志不坚定的人，很容易叛变的

    “可是，你怎备知道他会杀害副军长呢？”

    “我没说他会杀害副军长啊。”罗毅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我只是说要小心他，我其实是怕他会投敌的。”

    “对哦”袁静想想，好像罗毅的确没有说过刘副官会杀害项长，也许真是巧合吧。

    罗毅对于叶军长和项长的殉难，一直有一种难以释怀的郁郁。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当然知道这二个在真实历史中的遭遇，叶军长在皖南事变中被扣留，后来长期关押，刚刚获释又遇空难，其实他个人的历史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就已经终结了。罗毅的穿越，改变了事件的过程，却没有影响到事件的结果。这让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助。历史就像一个怪僻而又偏执的老头，你付出再多的努力，也无法让它改变初衷。

    “罗子哥，现在我们回不了讳春，你又不同意去江南，下一步我们怎么办？”袁静问道。

    “先在这里打游击呗罗毅说，“鬼子不让我走，我就搅得他们鸡犬不宁，等他们忍受不了的时候，自然就要跪下来磕头求我走了

    “没有根据地，毕竟不是一个办法。我们的伤员都没地方好好养伤，天气这么湿冷，我们连续作战，不少战士已经生病了，再这样耗下去，我担心部队的战斗力会下降的。”袁静认真地说。

    罗毅****头：“我何尝不知道啊。我们这样在鬼子的卧榻之旁打游击，其实也是在赌运气。但久赌必输，万一什么时候碰到意外。我们就会非常危险。部队的战斗力现在已经有所讲：，我也想快**摆脱鬼午，找个安稳的地方休整和把我们的退路都堵死了，我现在只能等着他们耗不住的时候，露出一个破绽来让我们钻过去。”

    “据我们侦察员得到的情报，鬼子有向这一带增兵的迹象，说不定，他们是打算在这里合围我们呢。”袁静提醒道。

    罗毅道：“我已经注意到了。实在不行，我们就只有向江南根据地转移了。天无绝人之路，总有办法的。”

    “报告。”一名电报员跑进罗毅的临时指挥部，“有参谋长来的电报

    罗毅接过电报，读了几行，不由得喜上眉梢：小静，你看，网说天无绝人之路，老许就给咱们送来了重要情报，这真是雪中送炭啊。

    “是什么情报？”袁静问道。

    “老许把我们的情况告诉了何继春，何继春利用他的私人关系，联系了在江北含山一带的部队，他们答应，会在江北起几场小的战斗，吸引江北日军的注意力，方便我们在马鞍山至芜湖一线渡江。如果我们渡江成功，他们可以接应我们，然后我们就可以从江北一线返回讳春了罗毅乐呵呵地说，“小静，去把晓峰和乐乐都喊来咱们一起商议一下。”

    袁静出门喊来了苏晓峰和乐家林，两人看过许良清的电报，也都十分兴奋。连日的转战，虽然收获颇丰，但部队的疲劳和存在的风险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突击营的士兵再强，也毕竟是人，不是钢铁，这样连续转战，谁也受不了。此前他们一直在找返回滞春的方法，现在许良清给他们提供了一条新的思路，他们自然是十分高兴。

    “这确是一着妙棋，咱们只有劝人，如果能够找到船，趁夜黑风高的时候渡到江北是完全可能的……苏晓峰分析道。

    “找船不难乐家林说，“实在不行，临时扎几个筏子也能过江，这些都是咱们练过的

    袁静给大家泼冷水说：“你们也要考虑到，鬼子在长江沿线也有布防，我们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江岸，也不容易。”

    “这就取决于我们如何调动敌人了。”罗毅信心满满地说，“鬼子料不到我们会渡江，他们原来在长江上的防御主要是针对新四军军部的，现在军部已经离开皖南了，鬼子的江防肯定会松懈下来。我们如果折腾出一**大动静来，把马鞍山、芜湖一线的鬼子引出来，就可以趁虚而入，抵达长江南岸

    “还有，罗子哥，何继春帮忙联系的人，可不可靠？”袁静有些担忧。

    苏晓峰道：“老何这个人，我觉得还可以。他不像是会害我们的样子

    罗毅说：“其实，只要含山一带的不和我们为难就行，是否接应我们并不重要。如果我们渡过了江，而他们真要向我们难，那没办法，我们也只好还手了。的战斗力强不到哪去，咱们要想突围并不难。江北这一带还有新四军在活动，双方的实力差不多少，不敢做得太过火的。”

    “你说得有理，那我们讨论一下看，怎么才能把江南岸的鬼子调开，让我们有时间渡江袁静说。

    罗毅向苏晓峰安排道：“晓峰，你去准备一下，找一个大一**的据**，狠狠地咬上一口，诱使芜湖和马鞍山的鬼子出来救援。要打得狠，让狼崽子叫得惨一**，母狼才会出来帮忙呢

    “没问题，我绝对把这些狼崽子打得嗷嗷叫的。”苏晓峰拍着胸脯说。

    罗毅****头：小静，给老许回一封电报，把我们的安排向他通报一下，看看他有什么建议。我们的具体渡江时间，需要视鬼子的反应而定。”

    “是！”袁静回答道。

    就在罗毅带着突击营准备调敌离开江岸的时候，在百里开外的南京城，日军情报官福田一男也正在与派遣军司令西尾寿造商议着调马鞍山的守军前往金坛一带扫荡的事宜。

    “司令官阁下，这次的动静一定要大，要让江东突击营相信马鞍止的驻军已经全部调走了，这样他们就会抓紧时间穿插到这一线来，准备渡江福田一男说着，嘿嘿地笑了起来，“中国人有一个成语。叫作半济而击。我们要让罗毅渡江渡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杀出来，看看他们如何应付。”

    “江东突击营是华东的一根刺，我们动用了这么大的力量，这一次一定要把这根刺拔掉！”西尾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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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 神秘的呼号

﻿    广子哥，刚接到情报，马鞍山的鬼子仓体出动，开任向扫荡去了。”袁静兴冲冲地跑来向罗毅报告道

    罗毅一愣：“竟有这等好事？情报属实吗？”

    袁静道：“属实，是吴政委那边的情报员给咱们传来的消息从兵力和番号来看，马鞍山的鬼子应当是全部出动了，城里最多只留下了几个排的伪军。咱们自己的侦察员也观察到鬼子的队列，各方面的情报都是吻合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正好趁机渡江啊。”罗毅道，“马鞍让的鬼子这样大规模出动，周围的防御肯定就空虚了，咱们可以直接插往马鞍山到当涂一线。找船过江。”

    “那”你让我找的大据**怎么办？”苏晓峰有些失落地问道他一直掂记着要打一场大的攻坚战呢。

    “黑骑士，你是猪头啊。当然不打了。”乐家林道，“你就这么喜欢打仗？现在马鞍山的鬼子都走了，咱们不抓紧时间跑路，还等着他们回来呀？”

    苏晓峰恋恋不舍：“我网派人去侦察完。好肥的一个据**哟。打下来够咱们吃半年的。”

    乐家林抹抹嘴角。作出垂涎的样子：“真的？那太可惜了。”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赶快走。我这个人贪财，可是我更惜命。”

    罗毅在苏晓峰背上拍了一掌：“仗是打不完的，东西是抢不完的，趁着现在敌情对我们有利，赶紧渡江才是正事。”

    “是！”苏晓峰举手向罗毅敬了个礼，拉着乐家林嘻嘻哈哈地出去安排去了。突击营现在的宿营地距长江还有三四十公里，要插到长江边还得两三天的时间。部队急行军是需要一些准备的。

    “小静，安排侦察员，加大侦察的力度。要确保情报的准确性。另外。给老许一咋。电报，汇报一下我们的动向。”罗毅交代道。“好的，我马上去办。”袁静答道。

    在南京的日军情报部，几名泽报员正在紧张地工作着，福田一男在他们身边来回踱着步。脸上有着一种焦急与得意交织的表情。

    “报告福田先生，江东突击营的电报已经泽出来了。”一名许报员走到福田一男面前报告道。

    福田一男接过诊报员递过来的电报稿。迅看了一眼，满意地说：“很好。你们继续监听，任何一份电报都不能错过。有新的情报马上向我报告。”

    “是！”诊报员答道。

    福田一男拿着电报稿匆匆来到西尾寿造的办公室，兴奋地说：“西尾司令官，我们的计策成功了。我们刚刚破诉了江东突击营往滞春大本营的电报，罗毅在电报上说，他们已经现我们驻马鞍山的守军在向金坛方向调动。他们准备趁我兵力空虚之际。在当涂附近渡江。”

    西尾寿造****头：“非常好，我马上通知江防部队，让他们做好隐蔽工作，等江东突击营开始渡江的时候再动突然的袭击。”

    “司令官阁下，我担心现有的江防部队兵力不够。江东突击营的攻击力是非常强的，我们必须有更多的部队才能确保全歼他们。”福田道。

    “好的，我从南京再调两个大队过去。”西尾道，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电话。开始调兵遣将。安排南京周边的日军部队开往指定区域。

    “请转告带队的指挥官，一定要克制。不要打草惊蛇。江东突击营是非常狡滑的。一旦被他们察觉出我们有埋伏，他们就会跑到我们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我会交代他们的。”西尾**头道，“福田君，这次如果围歼江东突击营成功，我会给你的情报部门记上功的。”

    “多谢司令官。”福田鞠躬道谢道，“其实，是不是能够记功。我并不关心，我只是希望能够彻底消灭这支部队。此外，我们这一次通过破译敌军密码来进行作战，如果成功了，这个经验是值得推广的。”

    “福田君，你们是怎么做到破泽突击营电报密码的，这种工作是不是很难？”西尾饶有兴趣地问道。

    福田一男用鄙夷的口气说：“正常的破蒋密码，当然是很难的。但破许江东突击营的密码，我们并没有费太多工夫。江东突击营没有专门的密码设计人员。他们的密码是使用了过去中国的国防部在上海开办电讯培班时候的教学密码改编的，这些教学密码并不是什么秘密。我们早在开战之前就已经得到了。这一次，我让破诊人员用教学密码的思路来破诠江东突击营的通讯密码，结果一下子就成功了。”

    “可惜了，战斗能力这么强的一支部队。竟然会在通讯密码土表现得如此脆弱，真是太让人觉得遗憾了。”西尾作出悲天悯人的样子说。

    “司令官的这番评价，等我们生擒了罗毅之后，我会转告他的。我想看看他当时的表情如何。”福田得意地说。

    此时的罗毅还丝毫也不知道自己部队的通讯密码已经被福田完全破诊了。他仍然按照过去的约定，与远在滞春的许良清进行了定时的通讯，讨论具体的作战计戈。殊不知，所有这些通讯内容都原原本本地落到了福田一男的手上，而四五千名日军正悄无声息地赶往当涂附近，构筑起一个严密的口袋阵，静等着突击营钻进去。

    突击营急如星火地向当涂奔去，一天时间走了近力公里，这才在一个小村子停下来宿营，埋锅做饭。罗毅不敢让部队过于疲劳，尽管情报上说日军都开走了。但各种意外都是可能生的。

    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注意保持部队的战斗力，渡江以及渡江之后的各种复杂情况。目前都无法预知，所以他必须让士兵们得到充分的休息。

    “见鬼了。今天的行军怎么这么顺利。”苏晓峰随口对罗毅说。这一天行军下来，路上竟然连一支日军的小部队都没有遇到过，这的确有**反常。平常突击营行军，至少要有三四回要停下来躲避日军巡逻队的。

    “顺利还不好？”乐家林反驳道，“晓峰，你真像罗子说的。有自虐倾向啊。”

    袁静道：“乐乐，晓峰没说顺利不好，他只是说这种顺利不正常

    罗毅挠了挠头，道：“是啊，晓峰这一说，我也觉得有**不正常，难道这一带的鬼子都到苏南扫荡去了？”

    袁静说：“不至于吧，鬼子知道咱们在这一带活动，芜湖到宣城一线的鬼子还没撤呢，怎么可能把这一带的兵力全部抽空呢？”

    “侦察员有没有报告什么异常？”罗毅问。

    袁静道：“没有，一切都正常，周围没有现鬼子活动的迹象”

    “这倒反而是不正常了。”罗毅道，“鬼子突然之间就消失了，难道还不算是不正常吗？”

    苏晓峰道：“罗子，难道你又感觉到鬼子有圈套了？”上次他在新州的西江镇险些被日军包围，此后就多长了一个心眼，而且对于罗毅的直觉佩服到了五体投地的程度。这一回的情形。让他想起了西江镇的事情。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罗毅坦白地说，“也有可能是我过于担心了吧。鬼子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行动计划呢？”

    “罗营长，电报。”电报员走过来，递上一张电报纸。

    “哪来的。”罗毅一边接电报。一边随便地问了一声。

    电报员道：“不知道。”

    “不知道？”袁静瞪大了眼睛，“怎么会不知道呢？”所有的电报都会有一咋。报头，说明报人的信息，电报员在收报的时候就会知道这份电报来自于什么地方了。

    电报员说：“这份电报没有报头，不知道是从哪拍来的。”

    “你确定这是给我们的电报吗？”袁静问道。电台的频率是有限的，如果两部电台的收频率恰好相同，刻，可能会错把别人的电报收过来了。这种事情并不罕见。当然。一般情况下，错收了别人的电报是没什么影响的，因为各家的密码不同，只要密码对不上，自然就知道这不是自己的电报了。

    电报员说：“这份电报很古怪，我们用我们的通讯密码去破释。第一句话是，南京呼叫铜州”可是从第二句开始，就完全对不上了，全部是混乱的字，好像是密码错了。

    “拿来我看。”袁静从罗毅手上接过电报，仔细一看，果然如此。突击营的电报密码是用四位数字代表一个汉字。电报上的第一句话的确是“南京呼叫铜州”但到了第二句。按照密码对应出来的汉字就完全构不成一吓，句子来，一些毫无关联的单字组合在一起，根本无法理解。

    “这是什么意思呢？”袁静嘀咕道。

    “南京呼叫铜州？”罗毅在嘴里念叨着。小静，会不会这份电报的确不是我们的，第一句只是巧合？”

    袁静道：“这也太巧合了吧？走，我去给对方回一个，看看有什么反应。”

    罗毅陪着袁静来到电台旁。袁静戴上耳机，手按着电键，按对方的报频率回了一句：“铜州呼叫南京，请问你是谁。”

    对方很快回答了：“南京呼叫铜州，别问我是谁，十万火急。”随后又是一串混乱的字，依然无法读出什么意思。不过，从前面这段话已经能够判断出来，这的确是给突击营的电报，密码再巧合。也不可能对上这么多字的。

    “这的确是给我们的电报。用的是我们的密码。”袁静道。“可是后面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你想想看。能不能判断出来对方是什么人？”罗毅问。“也许你知道了他是谁，就能够猜出电报的意思了。”

    “我判断不出来，这个手法我很不熟悉。不是我们的电报员的手法。”袁静道。每咋，电报员电报的时候都有自己习惯的手法。如果两名电报员互相熟悉，毙小听嘀哦声就能够知道是对方在报了。突击营的电报员都归袁静管，几年时间下来，谁的手法如何，袁静自然是了如指掌的。

    罗毅一惊：“用我们的密码，却不是我们的电报员？小静，难道还有其他人知道我们的通讯密码吗？”

    袁静觉得一阵莫名的恐惧：“不会的。罗子哥，这套密码是我自己根据在上海电讯班学的知识自己编的，除了突击营的电报员，没有其他人知道呀。”

    “难道是我们的电报员泄密了？”

    “不可能。”袁静说。“咱们的电报员都是经过挑选的。而且这一段时间并没有电报员失踪啊。这份电报用的是我们营部通讯的专用密码，平常负责情报的电报员是不用这组密码的。”

    “那还是先破译这段电文吧，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罗毅指着电报纸问道。

    “这些数字每四个是一组。对应一个汉字。”袁静解释(.2.)道。

    “那你们为什么不把后面的汉字译出来？”罗毅又问。

    “因为后面译出来的汉字。根本就不是一个有意思的句子呀。”袁静拿着电报纸。试着给罗毅论了一段，果然是乱糟糟的，毫无意义。

    “小静，不管有没有意义。你赶紧把所有的数字都译成汉字，我们看看有没有什么规律可循。”罗毅道，他隐隐地猜出了一些什么。也许对方在这串无逻辑的话里包含了一些意思。只有把所有的汉字都释出来。才能解出这介，灯谜。对方在电报中用了十万火急的说法，也许为了保密起见，报者用了特殊的加密方式吧。

    袁静沙沙沙地对着电报纸把汉字一个个写了出来，罗毅反复地念着这天书一般的文字，苦苦地猜测着，袁静也学着他的样子，念念有词。

    小静，你看，这一句好像有**规律。”罗毅指着一句话说。

    袁静念道：“横一垂二。这有什么规律？不过，好像这句话有**小耳熟啊。罗子哥。你听过这句话吗？”

    “耳熟”罗毅道，“可是我想不起这是什么地方的话了，也许这就是破诊这些乱码的钥匙呢。”

    正在罗毅和袁静一筹莫展的时候，跟在袁静身边的田春秀突然接口道：“哥小静姐，这句话我听过，我弟弟念过的。”

    “什么？”罗毅和袁静齐看向田春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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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 千钧一发

﻿    诈快说，你弟弟怎么会念众向。纹向是什么意毅惊讶地问田春秀道。

    田春秀被罗毅的表情吓着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结结巴巴地说：“我记得，是我弟弟在竹园镇的小学校里听先生教的，说是什么四角号码口诀。有一段时间他天天在家里背，我听得很熟了

    “四角号码？”罗毅转过头看过袁静，“横一垂二三点捺，叉四插五方框六，”

    袁静接了过去：“七角八**是小”。

    罗毅兴奋地和袁静一齐念道：“点下有横变零头！”

    “我明白了，后面的乱码，应当用四角号码来解。”袁静拍着手说。这四角号码对于罗毅来说有点陌生，但袁静是扎扎实实地学过的，只是离开学校太久，一时竟然想不起来了，直到被田春秀一语点破。罗毅只是知道这些口诀，但实际应用是从来也没有过的。

    突击营里还真有士兵随身带着四角号码字典的，袁静把字典要过来，对着字典把那些乱码都泽了出来，交给罗毅。罗毅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凉气。电文上写着：“突击营通讯密码已被日军破泽，作战计划已泄露，日军总部已急调四个步兵大队在当涂一线埋伏。”

    “我的天啊，这是真的吗？”苏晓峰看完罗毅递给他的电文。冷汗流了一后背。

    “不会是鬼子故意吓唬我们吧？”乐家林习惯于把事情向最好的方向去想，于是信口说了一句无厘头的猜测。

    罗毅瞪了乐家林一眼：“吓唬？你以为鬼子有毛病啊。从这份电报来看，电报的人绝对是知道我们的作战计划的。如果这份电报是鬼子编出来的，至少也说明我们的作战计划已经泄露了。我们绝对不能再往当涂去了

    “说不定是鬼子现我们要去当涂渡江，他们又来不及调兵去堵截，所以就用这个办法来吓唬我们呢？”乐家林还在坚持着，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种猜测没有任何根据。

    “你就别瞎猜了袁静道，“鬼子能够破译我们的密码，说明我们的行动已经不安全了。前两天我们和老许讨论作战计划，都是通过电报的。如果鬼子破泽了我们的密码，完全有足够的时间调集军队来阻拦我们

    罗毅点头道：“这样一说，倒是完全对上了。马鞍山的鬼子突然倾巢而出，去金坛方向扫荡，这是故意露出破绽来吸引我们。而我们今天行军路上没有遇到鬼子，自然是沿途的鬼子得到了指示，故意放我们一码，怕把我们惊走了

    苏晓峰乍着舌头说：“也就是说，如果今天我们没有接到这份神秘的电报，那么明天我们就会钻进鬼子设下的圈套，要去对付整整一个联队的鬼子，是这样吧？”“没错罗毅道，想到险些陷入一个联队日军的重围之中，罗毅也有些后怕。日军藏在暗处，以逸待劳，如果起突然攻击，突击营恐怕连还手的时间都没有。

    “好险啊苏晓峰说，“这是谁的电报，小静，问问对方是什么人，这简直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袁静苦恼地说：“我真的猜不出是谁，我们认识的人里面没有能够给我们提供这种情报的。最关键的是，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密码，能够用密码给我们报呢？。

    罗毅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密码破泽这种事情并不罕见。对方在电报中说日军已经破泽了突击营的密码。想必他自己也是通过破泽的方法得到了突击营的密码。不过。这种想法也让他颇郁闷了一番，突击营的密码竟然这样不保险，最起码已经有两拨不同的人各自**地破泽了这套密码。

    “罗子哥，都怪我，我编的密码不行。小袁静也回过味来了，突击营的密码是她编的，她根本不懂什么加密原理，觉得随便调一下顺序就能够保密了，谁知道这样编出来的密码根本就经不起专业人员的破解。当然，这也不是袁静一个人的问题，密码破泽是二战中情报战的重要内容之一，日军的密码也屡屡被破泽，并直接导致了日本海军司令官止。本五十六被美军截击的战例。在二战之后，密码技术才得到了长足的展。

    罗毅拍拍袁静的肩膀，安慰道：“小静，这事怪不了你。也是我疏忽了，我应当早一点关注密码安全的问题的。”

    “现在怎么办？。苏晓峰问。

    “这样，小静，你马上给老许个电报，告诉他我们侦察到芜湖一带的日军防御空虚，打算偷袭芜湖城，劫掠一些武器装备，然后再渡江。”罗毅说。疙袁静有点不明白”怀有，罗子哥，我们的密码凡灶州呵卜了，还能跟老许这样联系吗？。

    “你傻呀？”罗毅瞪了她一眼。

    “哦，我明白了，你这个电报是故意给鬼子看的？”袁静恍然道。

    苏晓峰道：“罗子，你是想用这个假电报把当涂的鬼子引到芜湖去？鬼子能上当吗？”

    罗毅说：“鬼子还没有意识到我们已经现密码被破泽了，这段时间是我们能够利用的机会。鬼子收到这个假电报，一定会相信的。虽然他们还不至于把在当涂设伏的鬼子都调到芜湖去，但短时间的判断混乱是会出现的。我们可以利用鬼子的这种失误，达到我们转移的目的。”

    “那我们真实的方向是哪里？”苏晓峰问。

    罗毅手指着地图，恶狠狠地说：“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绕过马鞍山，杀到南京城郊去。目前鬼子主要是在马鞍山到芜湖一线阻截我们，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们敢去南京城郊。我们出其不意，说不定能够成功渡江

    “好咧”。苏晓峰兴奋起来，“咱也玩一把大的，到南京城郊去逗鬼子玩玩。”

    袁静问：“罗子哥，那位神秘的报人，我们怎么处理？”

    罗毅说：“既然他不愿意告诉我们他是谁，我们就只能先等着了。这个人也许是军统或者中统的一个特工，也可能是新四军或者八路军这边的特工，甚至有可能是汪伪政府里良心未泯的情报人员。总之，他能力很强，而且掌握了很重要的情报，你可以跟他保持联系。对了，和他联系的密码，暂时就用四角号码好了，我估计鬼子一时半会也想不出这么离谱的密码来。”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他我们的行军方向？。

    “不能告诉他罗毅说，“此人到底是敌是友，我们还不敢明确地作出结论。如果他愿意向我们提供情报，我们一概欢迎，但所有的情报都要认真甄别。我们的情况，不能向他透露任何一点。还有，给滞春老许一个电报，要想办法暗示他说密码已经泄露了，但又不能明着说，这个秘密我们还要留着骗鬼子用，不能让鬼子察觉出来。”

    “是！”袁静答道。

    南京的早军情报部，已经熬红了双眼的福田一男满脸疑惑地看着手上的电报纸，这是日军电侦人员新近截获的突击营电报。这两天，福田一男一直都在等着突击营的消息，按照正常的情况，突击营很快就会到达当涂附近，从而进入日军预设的包围圈。可是突击营却莫著其妙地停了下来，而且收了一些古怪的电报。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乱码？”福田问泽电员。

    “报告福田先生，这是一个很神秘的呼号，他与突击营联系的时候，就是使用这种乱码，我们猜想，这可能是一套新的密码，我们正在破泽。

    ”

    “神秘的呼号？是什么来历？”

    “不清楚泽电员说，“不过，在接收到这个神秘呼号的电报之后，突击营给稀春的大本营了一份电报，用的是过去的密码，说他们听说我军在芜湖的防御很空虚，打算去攻打芜湖。”

    “唔”看来，这个神秘人用了另外一套密码向突击营送了情报，而这套密码仅限于他与突击营联络时使用。你们要抓紧时间破泽这套密码，另外，搞清楚这个神秘人的来历福田一男安排道。

    交代完这些事情，福田一男转身去找西尾寿造，向他报告了突击营将要袭击芜湖的信息。西尾寿造连忙电令在当涂设伏的两个大队日军赶往芜湖城郊布防，设下一个新的口袋阵，准备迎接突击营的到来。这两大队日军刚刚赶到芜湖，没等卸下行装，福田一男的电侦人员又送来了新截获的电报，电报还是由突击营拍给讳春方面的，内容是说网网得到情报，得知芜湖的日军增兵了，突击营决定放弃芜湖，转回头去攻打宣城。

    “宣城？”西尾寿造纳闷道，“突击营前一段不是说十分疲惫，急于渡江休整吗？怎么好端端的又转回宣城去了？”福田一男道：“据截获的电报称，罗毅在作战中受了重伤，迫切需要在大城市里获得一些重要的药品救治。所以他们放弃了渡江的计戈，转而急于偷袭我们的大城市了。”

    “这咋小解释倒也合理西尾道，“马上通知宣城守军，注意警戒。还有，派增援芜湖的部队马上转向宣城。”，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肌有，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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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 宝贝级人才

    “快看，鬼子往宣城方向去了。”

    “罗营长的计策成功了。”

    “走，回去报告去。”

    在路边的小树林里，两名突击营的侦察兵正在兴奋地小声交流着。

    自从得知密码被日军破译之后，罗毅马上带着突击营向东南方面转移，藏身于一处偏僻的村子里，每天派出侦察兵观察四周日军的动向。他让袁静给浠春方面了大量的假情报，一会说要打这里，一会说要去那里，而且编出一个罗毅已经受了重伤的谎言，来为这种不合常理的机动做解释。

    远在浠春的许良清一开始也被弄懵了，还专门电报质疑罗毅的决策。罗毅让袁静回了几个解释的电报，里面的理由让许良清一看就知道不靠谱。许良清琢磨了半天，终于明白了，知道这些电报其实虚多实少。而至于罗毅为什么要给自己假电报，许良清也一下子就猜出来了，肯定是密码出了问题。两边都是聪明人，而且在长期的作战中早已形成了默契，许良清用一份措辞隐晦的电报通知罗毅，自己已经明白密码泄露的事情了，未来可以配合罗毅演戏。

    罗毅和许良清之间心有灵犀，可苦了南京的福田一男了。这些真真假假的电报，让他一惊一乍的，连续好几天都睡不好觉，始终也琢磨不透突击营到底出了什么事。当然，更倒霉的是那些前线的日本兵，南京的情报部门一天几变地给他们最新情报，一会让他们增援芜湖，一会让他们赶紧去宣城待命。而每一回，都在他们布好防线之后，得到突击营改变方向的消息。突击营每一次改变方向，理由都十分充足，让福田一男深信不疑。

    “福田君，江东突击营到底想干什么？连续六七天时间了，他们的行军方向不断地在变化，这是什么原因？”西尾寿造受不了了，那些日本兵都是奉他的命令行事的，现在东奔西走地瞎费力气，他这个司令官不能不给个解释。

    福田一男也很郁闷，本来破译了突击营的密码，指望着立一个大功劳的，现在没有抓住突击营的一根毫毛，倒让日军士兵凭空浪费了许多体力，给人的感觉，好像情报部门不干好事，专门给人添乱。

    “司令官，我觉得，可能是因为罗毅受了重伤，突击营没有指挥官，所以才会朝令夕改的。”福田一男硬着头皮解释道。

    “朝令夕改？”西尾道，“你不是说突击营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吗？这样一支部队难道会仅仅因为指挥官受了重伤就变得如此混乱了吗？”

    “这个……”福田一男有些语塞了。

    “好了，别再拿这种情报来浪费我士兵的时间了。”西尾怒气冲冲地说。

    “司令官，千万不可啊！”福田一男急了，“我们好不容易才破译了突击营的密码，掌握了他们的活动规律。只要我们抓住他们一次，就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支部队。我恳请你，一定要有耐心。”

    西尾道：“你先让你的部下把情报做得准确一点吧，不要任何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都拿来给我看。什么时候你们确信突击营要去什么地方了，再来向我报告吧。”

    “是！”福田一男只得悻悻然地答应了。

    “报告！”一名通讯兵跑进西尾的办公室，举手报告道：“南京城郊秣陵方向现大批的中国军队，帝国的一支巡逻队和他们生了冲突，5o余名帝国士兵玉碎了。”

    “中国军队！”西尾和福田一齐惊讶地说，“是什么番号。”

    “据突围出来的士兵说，从装备和服装来看，是江东突击营。”通讯兵回答道。

    西尾气呼呼地来到地图前，找了一下秣陵的位置，对福田一男说：“福田君，你刚刚给我的情报，不是说突击营打算返回当涂方向渡江吗？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南京市郊？”

    “我……我要去看看有没有更新的情报。我想，他们放弃在当涂渡江的计划，跑到南京市郊来，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当然有原因！”西尾道，“但我要听的不是说他们有原因，而是这个原因到底是什么，而且下一步他们会往什么地方去。由于你前一段时间提供的电报，我已经把南京城郊的机动部队调到当涂方面去了，我现在怎么去阻截突击营？”

    “只好让他们紧急回援了。”福田一男怯怯地说。

    西尾道：“让士兵回援没有问题，但你们情报部门能不能给我提供突击营的准确位置，在这么大的地方找一支8oo人的部队，而且是机动能力如此强的部队，这是对帝国的不负责任。”

    “嗨！”福田一男拼命地鞠着躬，因为破译了密码而带来的得意已经荡然无存了。

    因错误情报而蒙羞的福田一男回到情报部，先狠狠地训斥了一番负责密码破译的那些技术人员，责令他们用最快的度破译出那个神秘电台与突击营通讯时使用的密码，搞清楚这些电报里到底说了一些什么事情。福田现在有些怀疑，突击营屡屡改变预定的行动计划，与这个神秘出现的电台有极大的关联，也许这个电台把日军的调动情况泄露给了突击营。

    可笑的是，福田手下的破译人员怎么也想不到这套神秘的密码竟然是最最普通的四角号码，这也难怪了，他们虽然是中国通，却毕竟不是在中国接受启蒙教育的，这种字典上用的检字法，他们怎么会放在心上。那句“横一垂二”的提示，他们也曾看到，但当时也觉得是乱码，没有深究下去。离开这句提示，再想去破解就难上加难了。这些人都是玩高级数字游戏的，哪会联想到小学生的知识上去？

    突击营与神秘电台之间的联系一直都保持着，神秘电台不断地向突击营报告着日军的动向，罗毅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接受着这些情报，但从来不向神秘电台主动问，也不暴露自己的意图。他本来还担心这个神秘电台会因为自己这种谨慎的态度而不满，谁料想对方根本就不计较这些，像是上辈子欠了突击营什么债一般，任劳任怨地给他们当义务的耳目。

    “这个电台到底是哪的呢？”罗毅纳闷地和袁静讨论着。他们已经排除了许多种可能性，越猜越觉得神秘莫测。这个电台向他们报告的日军动向，全都是真实的，而且十分及时，就像报的人呆在西尾寿造的身边一般。

    “不会是心雨姐安排的人吧？”袁静猜测道。

    罗毅摇摇头：“不会吧？心雨在军统也不算是个大角色，怎么可能安排人这样尽心尽力地帮我们？你想，军统安插一个人在鬼子高层有多难，怎么会为了我们这样一支小部队不惜冒暴露的危险？”

    “我不是说军统，我是说，会不会是原来杜老板的手下，这些人可都是心雨的家奴，当然是听她的。”袁静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也会在电报里暗示我们一下呀。”罗毅辩解着，心里也有些怀疑这种可能性了。

    “罗子哥，你笑什么呀？”袁静看着罗毅的脸幽幽地问道。

    “我笑了吗？”罗毅连忙抵赖，刚才他的确是有点想入非非了，脸上那些微妙的表情变化，落到袁静眼睛里，当然没什么好结果。

    “哼，你笑还不承认！”

    “我冤啊，我真的没笑啊，我就是天生慈眉善目而已……救命啊！”

    不管是不是杜心雨安排的人，罗毅都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提醒一下对方，不要暴露自己。他让袁静给对方了一个电报，大意是说，你作为一个卧底，能够搜集到鬼子的情报，要注意隐蔽，不用事事向我们通报。

    对方回电道：“谁说我是卧底？”

    袁静问：“你如果不是卧底，怎么能够掌握鬼子这么多情报？”

    对方给了袁静一个雷人的回答：“你傻呀，我能破译你们的密码，还破不了鬼子的密码？”

    “他说他能破译鬼子的密码！”袁静惊讶地对罗毅说。

    “我的天，这真是一个宝贝啊！”罗毅也吃了一惊。其实他早该想到的，的确，既然他能破译突击营的密码，自然也能破译日军的密码。这种技术人才无论在当年还是在后世，都是顶尖一级的宝贝了。

    “问问他，有没有意向加入我们突击营？”罗毅脱口而出。

    “怎么，罗子哥，你也太贪心了，得了人家这么多帮助，还想把人收到手下啊？”袁静笑道。

    “你也不想想，如果我们有这样一个人，鬼子的兵力调动之类都在我们把握之中，这一个人的作用抵得上我们半个营呢。”

    “可是，我怎么跟他说呀？”

    “就照我刚才说的，问问他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突击营，条件由他开。”

    袁静照着罗毅的话出了电报，然后静等着对方的回复。谁知等了好一会，对方也没有一点回音。

    “怎么回事？”罗毅问。

    “对方没回音。”袁静说。

    “怎么会没回音呢？”

    “我不知道啊，过去对方回电都很及时的，怎么这一回没声音了。”

    “会不会是上厕所去了？”罗毅猜测道。

    袁静捶了他一下：“怎么可能呢，看你猜的。我倒觉得，是不是我们的邀请让他觉得不高兴了？”

    “不会吧？”罗毅说，“就算他不接受，也是完全可以拒绝的呀，或者说自己有更重要的位置，不合适接受。为什么会没回音呢？”

    “再等等吧。”袁静说。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天，当然，这一天里，突击营倒也不是呆在原处，而是在南京周边又进行了一次大穿插，端了一个据点。袁静逮着机会就支上电台呼叫一次那个神秘的报者，但对方始终没有回音。(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未完待续）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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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 精确定位

﻿    了午哥，那个人真的不回我们的电报袁静哭贝罗毅说，这几天在电台上交流，她隐隐地已经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一个亲密战友。现在突然之间断了联系小让她觉得十分难受。

    “不会吧，我不就是爱才心切。了一个邀请吗，怎么就下线了，没准还把我的号扔进黑名单了。”罗毅郁闷地说。

    “那咱们怎么办？”袁静问……该怎么办还怎么办呗。”罗毅说，“前些天没有这个神秘电台的帮助。咱们不也在打仗吗。也许他只是有**什么不方便，比如说电台坏了之类的。等他弄好了，也许又开始和我们联系了。你想，他是一个情报人员，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袁静也没什么办法，不过，她还是交代电台的值守人员，随时准备接收信号，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个神秘人又出现了。

    苏晓峰跑来请示：“罗子，咱们下一个目标是哪？”

    “先原地宿营吧。派出侦察兵去侦察一下周边的情况。”罗毅吩咐道，他们现在本来也是在打游击，没有什么固定的目标。这些天的作战方式都是如此，先找一个地方猫着，让日军找不着，然后突然杀出来，在某个地方打上一小仗。等敌人的援军匆匆赶来，他们又迅地撤离了。

    “是！”苏晓峰转身安排去了。

    罗毅交代袁静道：“小静，给涂春再一份电报，说鬼子防范很紧，我们准备走仪征渡江，去高邮湖当铁道游击队去

    “怎么，还要骗鬼子啊？”袁静问。

    “不骗白不骗，这回让他们跑远一**罗毅笑着说，“大冷天的。让他们活动活动，是为他们好。”

    罗毅的好心并没有得到西尾寿造的认可，他把福田网刚递给他的电报扔在桌上。咆哮着说：“福田先生。你们的这种情报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难道你要我下命令调部队去封锁仪征江面吗？”

    “司令官先生。请您不要生气。”福田一男连忙说，“我们现在有一个猜测，觉得突击营可能已经意识到我们破译了他们的密码，所以是故意用假情报来欺骗我们。这个从仪征一带渡江的情报，可信度非常差，我们也不相信

    “巴嘎，既然是不相信，你们为什么还把这种电报送给我？。

    “司令官先生，我们其实已经追踪到了江东突击营的行踪，他们就在南京西南大约力公里的地方。应当是在那里宿营。”

    “这不会又是你们通过破论电报得到的情报吧？”西尾用嘲讽的语气说。

    “不是的福田说，“我们采取了新的技术，这种技术叫作无线测向。它能够根据电波的强度，判断出电台所在的位置。我们刚刚测定过。江东突击营的电台就在南京西南已经停留了好几个小时了。不过，具体的个置还需要靠近了才能侦测出来

    西尾****头：“无线测向？我听说过这个技术，你们有没有用这介。技术测定出那个神秘电台的方位？”

    福田说：“是的，我们测安出来了，那个神秘冉台就在南京城区

    “为什么不去抓捕？”

    福田尴尬地说：“我们刚刚测出一个大致的方个，那个电台就停止工作了。所以我们的测向车无法找到它的准确位置。我们等了一天，也没见那个电台再次工作。在这期间。突击营多次呼叫这个电台。但这个电台都没有回应

    “这是为什么？。

    “也许是他现了我们的意图吧。所以迅地关掉电台，躲避我们的搜捕。我想，对于皇军来说，当前最主要的不是抓这个神秘电台，而是消灭突击营，所以，我已经把几部测向车都调往现江东突击营电台的地区了。”福田解释(.2.)道。

    “唔，你这样做是正确的西尾表扬道，“那么，你们的测向人员什么时候能够提供出突击营的准确方位？”

    “应当很快吧，我准备马上赶往西南方向，亲自去指挥这次测向活动，一有进展，我会马上向你汇报。

    “好的。你去吧，我现在就安排两个大队前往西南方向待命你可以随时指挥他们

    “谢谢司令官！”福田大声地说。他到今天才醒悟过来，知道自己已经上了突击营的当，突击营其实早已知道自己的密码被破论了，一直在用假情报耍他玩。不过。他对于无线电测向这种方法还是很有信心的，对方无法作假，有无线电信号的地方。自然就有电台，而有电台的地方。自然就是突击营的指挥中枢了。

    福田一男离开西尾的司令部，乘着一辆卡车奔向南京城郊，去与他的电侦队汇合。日军电侦队的几辆无线测向车经过一天的奔波，已经将江东突击营电台的方位初步锁定在一个3公里见方的区域内了，现在就等着电台再次报的时候，把范围进一步缩

    “怎么，突击营的电台还没有报吗？。福田跳下卡车，便心急如焚地向迎接他的技术人员问道。

    “目前还没有技术人员答道，“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再过。分钟，是他们和稀春方面进行例行通话的时候，我们准备利用这次通话的时候，确定他们的精确位置。”

    “小好吧，那各位就辛苦了福田说。

    在这一刻，隐藏在一个小村子里的罗毅还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临近，到了例行通讯的时候，他让袁静打开电台，与滞春的许良清互相通报了一下情况。当然，由于知道密码泄露，他们没有谈涉及到机密的话题，只是相互报了个平安而已。许良清告诉罗毅，白长官的部队又一次借着皖南事变的事情企图进犯涂春，但被何继春拦住了。有何继春在场，白长官的部队不敢过去放肆。

    “小老何真够朋友罗毅回电道。“告诉老何，回去之后我亲自陪他喝酒

    情况通报完，袁静正要关闭电台，突然一个熟悉的呼号响了起来：“南京呼叫铜州！”

    “罗子哥，神秘人出现了！”袁静喊着罗毅道。罗毅心中觉得一阵雷动。神秘人？好像是哈利波特里的人物吧？。他说什么了？。罗毅问。

    袁静缓缓地译着电文：“十万尖急。你部电台方位已被日军现，请立即转移，同时保持电台缄默

    “电台缄默？”罗毅一愣，随即大惊失色，“糟了。鬼子使用了无线测向技术！我们已经被现了。”

    无线测向这个技术，对于罗毅来说是完全不陌生的，只是他过去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把这项技术用于他的头上。在突击营过去的作战中。对手从来没有使用过这样的技术来对他们进行定个，事实上，即使进行过这样的定位，对于突击营也没什么威胁。但这次不同，突击营是在日军的腹地作战，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一旦暴露(.2.)了方位。就将招致灭**之灾。其实罗毅早该想到这一**的，只是打仗打得顺手，便把这件重要的事情忽略掉了。

    想到这一**，神秘电台消失整整一天的事情也就有了解释(.2.)。一定是日军也正在采用无线测向技术寻找这个神秘电台，而神秘电台现了这一**，所以不得不关机躲避。

    不过，罗毅想起后世看过的那些电影和，好像二战时候的测向技术也没那么精确。在《永不消逝的电报》之类的电影里。敌人的测向车要一直开到主角的楼下才能准确定位的，自己离南京这样远。日军怎么能够确定自己的位置呢？

    “问对方一句，鬼子的测向车在什么地方罗毅说道。

    袁鼻给对方了报，对方回道：“鬼子已经援索你们一整天了，目前测向车的位置就在肖庄村。

    还有大批的鬼子步兵和他们在一起，我能够看到的就有不下千人。”

    “肖庄村？那不就在我们附近吗？”袁静吃了一惊。

    苏晓峰、乐家林和涂九都得到了消息，一个个都有些慌了，肖庄村离他们目前的宿营地不到三公里，一旦测向车确定了他们的方位，上千人的日军步兵只需要十几分钟就能够冲过来了。当然，突击营在宿营地的外围也布了暗哨，不至于被日军打得措手不及，不过如果真的陷入这种混战，对于突击营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马上转移”。罗毅当机立断。

    士兵们在紧张的氛围中保持了安静，他们迅地拆除了行军帐篷，收拾好行装，按着预定的路线向南撤退。罗毅走在最后，看着刚网驻扎过的小村子渐渐远去，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哎呀，好险啊，多亏了

    说到这，他突然怔住了，袁静在一旁问道：，“罗子哥，怎么啦？”

    “小静，你刚才说，那个神秘电台说他看到有不下千人的鬼子？”

    “对啊，他就是这样说的。”袁静道。

    “这么说，他所在的位置，是能够看到鬼子兵的位置，这离日军的测向车比我们近得多。”

    “是啊！可是，他竟然还开机向我们报了！”袁静也明白过来了。这个神秘人明知日军配备了测向车，而且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但他还是冒着被现的危险开机向突击营示警。这相当于是牺牲自己，为突击营赢得了宝贵的十几分钟时间。

    “不会吧，这是什么人，对我们这么好。宁耳牺牲自己来保全我们？”涂九在一旁也感慨道，他从才才罗毅与袁静的谈话中，已经大致了解到是怎么回事了。

    “九叔！”罗毅说，“你马上带凹名士兵，秘密赶往肖庄村附近，寻找这个神秘电台。务必要赶在鬼子之前把人救出来”。，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烛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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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 俊朗的年轻人

﻿    福田一男举着南部式手枪出了冲锋的命令。一个大队的日军喊着口号向突击营刚刚呆过的小村庄冲去，掷弹筒和重机枪不断地向小村庄倾泻着火力，把村里百姓的房子打得稀烂。幸好，在突击营转移之前。罗毅专门让士兵们向村民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宣传，让他们尽快带着财物离开小村子，若非如此，这些百姓就成为福田一男这一轮打击的牺牲品了。

    “报告福田先生，中队跑了！，小领队的日军大队长回来向福田一男报告道。

    “不可能，半咋小时以前他们还在这个位置报，怎么可能跑得这么快

    “他们可能是现了我们。所以跑得非常匆忙，原来的宿营地上还遗漏了一些杂物

    “半个小时，他们跑不了太远，全体追击！”福田下令道。

    大队长愁眉莫展：“福田先生，没法追。我们不知道中队是向哪个方向跑的

    “饭桶，他们网跑，难道还找不到痕迹吗？。

    “找了，可是他们非常狡滑，每个方向都有痕迹，我们不能确定哪一路是他们的主要撤退方向。所以，想请福田先生指**大队长巧妙地把球踢回给福田，你不是能干吗，那你告诉我突击营跑哪去了吧。谁都知道突击营一向以神出鬼没而著称。行军度极快，你让我们去追，回头追不上了，责任还是我们的。

    福田一男四下巡视了一番。现突击营的确把现场弄得非常乱，脚步有向东的，也有向西的，很明显，这支部队对于逃跑的策略也是进行过充分研究的。一支蹦人的部队本来就不起眼，如果再化整为零，分成若干咋。小队，每咋小小队跑一个方向，那就谁也无法抓住他们了。因为随便哪个水洼里也能藏住百十号人。

    难道这一次行动又失败了？福田有些胆寒地想。如果这一次再失败了，他可真是没脸再去见西尾寿造了。无线电测向在半个小时之前还确定了突击营就在这里，而且从截获的电文来看，突击营并没有什么异常，为什么会突然就跑了呢？即使是突击营的暗哨在肖村现了日军。要回来报信也得耽误一会时间的。

    “刚才监听的时候，有没有现什么异常？”福田问自己的副手。

    “突击营与稀春的通讯没有什么异常，不过，在他们结束通讯之后，那么神秘电台突然出现了。和突击营之间进行了一段短暂的通讯副手报告道。“神秘电台？。福田一男惊讶地问。神秘电台与突击营之间进行通讯的时候。福田一男已经去安排步兵合围突击营了，所以不知道这个情况。“这个电台怎么又出来了。方位在哪里？。

    “我们没有专门去对它进行测向，不过。在我们的测向天线转动的时候，我注意过。这个神秘电台应当就在肖庄村附近副手道。

    “为什么不早说”。福田大怒道，“这个神秘电台和突击营之间关系非常密切，一定是那个神秘的情报人员现了我们的动向，然后向突击营进行了报告，所以突击营才会突然逃走。快。通知测向车那边的警卫部队，在肖庄村附近搜查神秘电台

    “那我们呢？。步兵大队长问退

    “返回去，抓住神秘电台福田喊道。

    步兵大队正要返回，随队的电报员大声地喊了起来：“福田先生，测向分队来了最新的电报，说监听到突击营电台的呼叫，方个是南偏西旧度

    “突击营在呼叫？”福田一男愣了，按常理说。这个时候突击营应当正在仓皇逃跑，而且在明知附近有测向车的情况下，是绝不应该再次开机通讯的。莫非这是什么诱敌之计，用一部电台来引诱对手上当？

    “突击营呼叫的是什么人？。福田问。

    “他们用的是那套神秘密码，我估计是突击营在通知神秘电台撤离……副手猜测道。

    “不管什么原因，既然确定了突击营电台的方向，就应该全力追击。”福田道。“迅通知另一路部队小向指定个置夹击。动作要快

    福田一男现在也没时间去分析细节了，即使那个方向只有一部电台，他也要扑上去看一看。突击营在敌后转战，丢失一部电台也是非常严重的损失，福田如果能够缴获突击营的一部电台，好歹回去也有个交待了。

    在南偏西方向，突击营临时停了下来，构筑起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地。正在等待着福田的到来。袁静坐在电台旁，按动电键，向神秘电台出信息：“铜州呼叫南京，不必回电，不必回电，我部已安全转移，并已派出小分队前去营救你，请你注意与救援部队接洽。”

    停下来冒险开机是罗毅的决定，此时突击营已经跑出去几公里了，；披突然想到，如果日军现突击营只经逝脱，宗仓可能四出仓力以赴地搜捕那个神秘电台。突击营虽然派出了涂九带领的警卫排前去救援，但如果日军兵力充足，涂九恐怕很难在万军丛中把人救出来。想到此，他果断下令停住脚步，让袁静打开电台与神秘电台进行通讯。

    “可是，罗子哥，鬼子会现我们的。小袁静提醒道。

    “就是要让他们现。”罗毅说，“我们要把鬼子的大部队吸引到我们这个方向来，给九叔援救神秘电台创造机会。鬼子的目标是我们，只要我们在他们的视野内，他们就顾不上去抓一个情报人员。”

    “鬼子追上来怎么办？，小袁静问。

    苏晓峰大大咧咧地说：“放心吧，有我黑骑士在。鬼子碰不着你们两口子一根汗毛的

    “去你的袁静笑着骂了苏旷峰一句，然后马上命令电报员架设电台。开始报。苏晓峰和乐家林指挥着士兵迅地布设起阻击阵地。准备应付追上来的日军。

    福田指挥着日军大队向突击营追去，留在肖庄村的日军也没有闲着。福田的命令已经传到。负责保卫测向车的有两个小队的日军。他们在一名副中队长的指挥下，开始在周边搜索神秘电台。事实上，在刚才对突击营进行测向的时候，他们已经大致确定了神秘电台的方位，只是没顾上去抓捕而已。

    “中尉，我们测定的方向，大致就在那片小山岗上。”负责指路的电侦人员向副中队长说。“包围小山岗”。日军副中队长下令道。

    两个小队的日军拉开散兵线小包围了小山岗。在山岗上，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庙，谁也注意不到，在庙旁边一棵大树的树梢上，立着一根细细的金属线，连接着小庙里的一部美制特工电台。

    在小庙里，一位俊朗的年轻人脸色平静地看着山岗下缓缓逼近的日军，他知道，自己是无法冲出这个包围圈的。在打开电台向突击营示警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很难有生还的希望了。不过，他还是毅然地出了那份示警的电报。

    年轻人此前一直呆在南京城里，利用自己手上的特工电台，先后截获并破泽了突击营和日军两方面的电报，并及时地向突击营出了警告。他知道突击营的密码已经被破泽，自然也就无法用这套密码去向突击营传递信息。情急之下，他想到了用四角号码来充当临时密码的方法，并夹了一句“横一垂二。的暗示。他觉得。凭罗毅的聪明，应当能够猜出这个暗示的含义的。当然，最终这个暗示竟然是由田春秀这样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小丫头破解的，这就在这个年轻人的预想之外了。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田春秀。

    福田一男使用无线电测向技术来寻找他的方个时，测向车与情报部之间的通讯联络被年轻人截获了，他从中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日军的关注。于是便收起自己的电台，逃出了南京城。根据福田一男调动兵力的电报，他知道突击营此时正在南京城的西南方向，所以便直奔西南而来。一路上，他怕日军尾随，所以不敢开机通讯。

    快要接近突击营驻地的时候，他现了日军的测向车和附近的步兵大队，他想到突击营此时尚不知道无线电测向的事情，很有可能会暴露(.2.)目标。于是便在肖庄村附近的这个破庙停下来，架起天线冒险向突击营出了警告。

    完警告之后，年轻人想偷偷溜走，但已经来不及了，周围的日军来来去去，他如果贸然从小庙中出来，肯定会受到盘查。他本想躲在小庙里等着天黑再逃走，谁知他刚才的电波信号已经被日军监视到，他也陷入了日军的包围之中。

    小庙里的人，出来投降吧！皇军优待俘虏！”日军在山岗下开始喊话。

    年轻人听到了日军的喊话。知道自己已经暴露(.2.)，这样一座小庙根本不足以藏住一个人。他索性把随身携带的物品都拿出来，摆在供桌上。又把一枚手雷放在旁边。他打算等日军冲上来的时候就引爆手雷，把电台和其他物品炸毁，这些东西无论如何是不能获到日军手中的。

    布置好这一切，他掏出随身的手枪，压好子弹放在身边，然后拧开电台，开始向突击营报：“突击营，我已被鬼子现，不必管我。请火离开

    少顷，电台里传来了回音：“请坚持片刻，援军马上就到

    年轻人扭头看看小庙外，他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几名日军钢盔上的反光了。他按动电键出了最后一份电文：

    小静姐，别了。代我向罗哥和珊儿姐问好。我永远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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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 海归

﻿    356 海归

    “小静姐？”

    袁静看着手上的电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带着哭腔喊道：“罗子哥，罗子哥！你快来！”

    罗毅正在和苏晓峰、乐家林等讨论与日军交火之后的战斗策略以及撤退方案，听到袁静的喊声，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电台旁。袁静把刚刚收到的电文递给他：“罗子哥，这个人，这个人喊我小静姐，他是谁呀？”

    “丝……”罗毅倒抽了一口凉气，能够在最后一份电报中问候他、袁静甚至还有曾珊的人，应该是他们身边最亲近的人了，难道是……他不敢往下想了，当即吩咐袁静道：“马上发报，让他一定要坚持到九叔赶到。”

    说罢，他回头对跟上来的苏晓峰和乐家林说：“晓峰，乐乐，不等鬼子上来了，咱们主动出击，狠狠地打。”

    “是！”苏晓峰和乐家林响亮地答道，对于打仗，突击营的人并不害怕，以800人出击眼前的千余日军，突击营有足够的胜算。当然，这种仗只能速战速决，因为周围还有日军的大部队正在赶来。

    “弟兄们，冲啊！”

    随着一声嘹亮的呐喊，一群猛虎般的突击营士兵突然出现在日军的面前，他们手里握着各种自动和半自动武器，不由分说地猛冲猛打。他们身上的迷彩装极好地掩护了他们，使他们能够逼近到离日军很近的地方才发起冲锋。

    福田一男被这突如其来的冲锋打懵了，以他的想象，突击营即使是停留下来，肯定也是打算凭借工事来进行阻击，赢得撤退的时间。谁能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突击营居然还敢主动出击，而且是这种全军出击、孤注一掷的阵势。

    “杀给给！”

    日军的大队长在遭遇突袭的情况下，仍保持了充分的镇静，他挥舞着指挥刀组织士兵进行抵抗。训练有素的日军迅速调整好阵形，反击突击营的冲锋。

    “咣，咣——”日军的掷弹筒开始发言了，把一发发掷榴弹投向突击营。

    “轰！轰！”更大的爆炸声一下子把掷弹筒的声音完全淹没了，这是突击营的飞雷筒在发威。罗毅下了死命令，务必要把当面之敌打疼，所以苏晓峰和乐家林也就不惜工本，向着福田一男的部队连扔了七八个飞雷。这种十公斤重的炸药包对于突击营来说也是很宝贵的，他们辛辛苦苦地从浠春背到这里来，实在背不了多少个。

    飞雷的威力再大，波及的范围也不过就是几十米远，但飞雷爆炸时的恐怖场面却震慑住了所有的日军士兵。一声爆炸响过，士兵们的耳朵就嗡嗡响个不停，眼前出现一朵绚烂而残酷的黑色蘑菇云，接着就是同伴们支离破碎的血肉扑面而来。

    “中**队有重炮！”

    “这是美国人提供的重武器！”

    日军士兵惊恐地喊叫着，四处逃命。加上迎面如泼水一般飞来的子弹，让他们完全吓破了胆。这些日军士兵在华东战场上与新四军和**都交过手，大多数时候他们的对手都是小股的游击部队，虽然战斗精神比较顽强，但火力密度是完全可以忽略的。这一回，突然遇到装备如此精良的江东突击营，而且是在对方不惜代价全力反击的情形之下，日军的战斗意志完全崩溃了。

    “福田先生，我们顶不住了，快撤吧。”日军大队长向福田一男请求道。

    “巴嘎，你一个大队还顶不住突击营800人吗？”福田骂道，其实他心里也十分清楚，突击营与兵力相同的日军相比，战斗力是更胜一筹的。更何况自己的士兵已经被突击营的锐气吓坏了，哪里还有抵抗的念头。

    “撤退！”大队长顾不上等福田一男吱声了，他从福田一男的眼神里已经看出了他的意思，但这个高傲的情报官是不好意思直接同意撤退的。

    日军兵败如山倒，向着来时的道路退潮一般地逃走了，突击营向前追了一段，然后便撤了回来，开始向南转移。这一阵枪炮声肯定会惊动周围的日军，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在肖庄村旁，日军已经冲到离小庙只有几十米远的地方了，一名懂汉语的日军士兵还在进行着喊话：“庙里的人，出来投降！”

    回答他的，是一枚冒着青烟的手雷。

    “轰！”手雷在日军身边炸响，一名日军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射击！”日军喊叫起来，子弹扑扑地射进小庙。年轻人把身体藏在一块厚实的门板后，手里握着手枪，准备与敌人进行最后的搏斗。虽然他存了必死之心，但临死之前怎么也得拉几个日军来给自己垫背吧？

    “杀给给！”日军发出了冲锋的命令，几名日军士兵端着步枪向着庙门冲来，年轻人抬手一枪，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倒了下去。

    “突击营，冲锋！”

    一声呐喊在山岗下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冰雹般的哒哒声响起来，正待冲锋的几名日军士兵身后中弹，扭曲着身体倒下了。

    庙里的年轻人脸上绽开了微笑，他垂下握枪的手，自言自语地说：“这么多年了，突击营还在用汤姆逊呢，这种‘芝加哥打字机’的声音真难听。”

    涂九带领的警卫排像旋风一般冲上了山岗。邵平手握着一把工兵锹，冲在队伍的最前面，迎着他上前应战的两名日军士兵还没等明白过是怎么回事，就觉得手里的三八大盖在一记重击之下断成了两截，紧接着脑袋就像被利刀切中的西瓜开了瓢，红的白的黄的，各种颜色的液体飞溅开来。

    “中尉，刚收到电报，咱们的大部队受到了中**队的反击，已经败退下来了。福田先生命令我们马上掩护测向车转移。”一名日军士兵飞跑着向带队围困小庙的日军副中队长报告道。

    “快撤！”副中队长彻底慌了，那边整整一个大队的兵力都被打退了，自己才两个小队，哪里能顶得住。眼前这几十名不知从哪钻出来的中**人也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那个挥动着工兵锹专削人脑袋的小伙子，简直就是煞神再世。

    日军急先恐后地逃走了，涂九并不恋战，安排几名士兵注意警戒，自己带着邵平来到小庙门口，朗声道：“里面的兄弟不用怕，我们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是来援救你的。我是突击营警卫排长涂九，请里面的兄弟现身。”

    庙门轻轻开了，里面走出来那位英俊的年轻人，他缓步走到涂九面前，向他深深鞠了一躬道：“九叔，谢谢你及时赶到，你和婶子身体还好吧？”

    “九叔？”涂九揉揉自己的眼睛，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惊讶地喊道：“细伢子，原来是你啊！”

    “怎么，你们认识？”邵平莫名其妙地看着二人道。

    涂九哈哈笑着：“邵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罗子在南京收的小兄弟，原来在咱们朱山镇住过的，叫周细伢。”

    “呃，九叔，我把自己的名字改了两个字，叫周希亚，希是希望的希，亚是亚洲的亚。”周希亚不好意思地解释着，然后向邵平伸出手：“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刚才我在庙里看到了你的神勇，实在是钦佩。”

    “他是罗子的警卫员，叫邵平，你们俩……好像是一个岁数呢。”涂九在一旁介绍道。

    邵平对于握手礼并不陌生，他伸出手和周希亚握了一下，说道：“我想起来了，过去罗老大说起过你，说你是个数学天才。”

    周希亚正想说点什么，可一看自己的手，突然觉得一阵恶心，连忙把头扭到一边呕吐开了。邵平大惑不解，看看自己的手，不由乐了，原来他刚才与日军肉搏，沾了满手的血污，还有白白的脑浆子，刚才握手的时候，这些东西全蹭到周希亚手上去了。周希亚是个书生，哪受得了这个。

    “邵平兄，实在是对不起，我可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主要是……这玩艺，我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一下。”周希亚一边擦着手一边向邵平道歉。

    “好说，好说。”邵平倒也不介意，此前他已经听罗毅说过了，这个会破译密码的人是绝顶的宝贝。受罗毅的影响，邵平对于文化人一向是十分尊重的，当然，如果这个文化人不像周希亚那样有洁癖，而是像罗毅那样一身草莽气，就更好了。

    “细伢子，现在没时间说话了，咱们赶紧撤吧。”涂九提醒道，他分不出细伢和希亚有什么区别，反正还是照着过去的方式叫就行了。在涂九的眼里，周希亚还像刚到朱山镇的时候那样，是一个13岁的孩子。

    “好的，九叔。”周希亚答应着，不过还是把手在边上的一个水坑里洗了洗，然后钻回庙里，收拾起自己那堆东西，装进一个背包里。

    邵平跟在他身后，见他收拾完了，一伸手就把那个背包接过来了：“我帮你背着吧。”

    “不用了吧，我自己能行。”周希亚说。

    “别客气了，你空着手能走得快一点。”

    “嗯，也好吧。”周希亚道，“不过，你可小心一点，里面是电台，很娇贵的，不能磕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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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 数学硕士

﻿    杰九、周希亚行汛地离开肖庄村，按着事井约好的视毅一行会合了。涂九像拣着宝贝一样拉着周希亚的手来到罗毅面前，远远就喊开了：“罗子，罗子，你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报告罗营长，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硕士周希亚向你报告！”周希亚笔杆条直地站在罗毅面前，向他行着美国式的军礼。

    “细仔子，真的是你啊”。罗毅眼睛里噙着泪水，刚才他从周希亚告别的电报中已经隐隐猜出了神秘电台就是他，但这一刻，他还是觉得心潮澎湃。他想起了八年前在南京鸭血粉丝店里那个端盘子的瘦弱的少年，想起了四年前在朱山镇送走的那个半大孩子，当年周希亚扬言要去学开战车，以便回来开着战车打鬼子的。可现在，站在他眼前的已经是一个引岁的年轻人，文质彬彬，英气逼人，这是他曾寄予厚望的周细讶，今天的海归硕士。

    “细仔，你不是说要去学开战车的吗？怎么改行搞密码破泽了？”罗毅笑着说对周希亚说道，他也是一个不擅长于表达感情的人，在这种重逢的时刻，只能说**煞风景的话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

    “罗营长，当年不是你让我学数论的吗？”周希亚不满地反问道。

    罗毅想想，好像自己是说过这话。当时是希望周希亚学了数论之后去解哥德巴赫猜想的。当然，罗毅说这话的原因是他自己对于数学一窍不通，觉得数论可能就是最深奥的学问了。

    “是啊，我让你学数论，你怎备转行搞密码了？”罗毅说。“切，你的数学还是那么差。”周希亚在美国呆了几年，倒也不再是过去那种怯怯的样子了，“密码的基础就是数论啊，我如果不学数论。还不会到密码这个行当里来呢。我导师说了，我是他见过的最适合搞密码的人。”

    “竟然是这样？”罗毅大窘，他有**惋惜周细仔居然没有去破解哥德巴赫猜想或者别的什么猜想，小小年纪，居然就成了战争链条中的一环。不过，他也很欣慰，从周细讶破泽密码的本事来看，这个孩子未来必定能够成为军队中的高级人才。

    “细仔，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你回来的事情，张矿长知道吗？。罗

    问。

    “我拿到硕士学位以后，就着手准备回国了。我从香港转到上海。又来到南京。本来打算再想办法去稀春找你们的。结果听到皖南事变的消息，听说突击营到了这一带，所以就留了下来，看能不集帮上你们一把。我回来的事情，张矿长非常支持，他说国家有难，我现在学业有成，完全应当回国效力。其他的兄弟们现在还在读书，学成之后。也会陆续回国的。”

    “你现在还年轻。其实打仗的事情，真不需要你来掺和。

    张矿长事先没跟我说，否则我肯定不会同意你回国的。”罗毅说。他的心里十分矛盾，一方面希望周希亚能够加入到突击营，另一方面又可惜了这棵苗子。如果让他在美国继续读完博士，做完博士后。那该是数学界多么耀眼的一颗明星啊。

    “罗营长，你可不能说话不算。你让小静姐给我电报，说要邀请我加入突击营的。”周希亚嘻嘻笑着说。

    “不准！”罗毅装出恶狠狠的样子说。

    “为什么？”

    “为什么了你刚才叫我行么？”

    “罗营长”啊，不，罗哥！”周希亚连忙改口。

    罗毅伸出双臂给了周希亚一个熊抱，然后松开手说道：“细仔子，好兄弟！突击营欢迎你！”

    看到罗毅和周希亚谈完，早就等在一边的袁静走了过来，亲亲热热地喊了一声：“细讶子，还认识我吗？”

    小静姐！”周希亚爽快地喊道。

    “细仔子，你长大了，也”长帅了。小袁静笑着说，她的岁数比周希亚大出三四岁，在他面前始终有一种大姐姐的感觉，“对了，你最后那份电报，怎么知道收报的是我呀？。

    周希亚嘿嘿地笑着：“小静姐。你不记得了，在上海的时候，你教过我报的，当时还给我解释(.2.)过什么是手法，我当时就记住你的手法了。这回一听这个按键声，我就知道负责电台的是你。我在美国的时候。因为专业是密码学，所以也专门学过电报业务，我现在也是个熟练的电报员呢。”

    “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有专业人员了。”袁静拍着手道，和周希亚重逢的喜悦使她笑靥如花。刚才周希亚报说自己已经被日军包围了。又在电报中叫了她一句“小静姐”让她流了半天的眼泪。

    “我说小静，”周希亚装腔作势地说。

    “你叫我什么？”袁静把眼睛一瞪。这个周希亚，刚刚还一口一介。姐的，一转眼就改刑乎，泣可是得严厉打击的，否则开了读个坏头，以后更娄八没小一了。

    “那个”周希亚眼睛溜溜地转着，想试试换一个称呼的危险有多大。

    罗毅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俩人斗嘴。他知道，周希亚其实一直都不服气叫袁静作姐姐，他觉的袁静个子没有他高，长得又是粉粉团团的，像个小女孩一般，自己叫她作姐有**栽面子。时间过了这么多年，今天乍一见面的时候，周希亚出于激动，喊了两句小静姐，等平静下来，又故态重萌了。

    “罗子哥，你快说句话。”袁静向罗毅求助了。这个时候男朋友再不出来给自己撑腰，自己就所托非人了。她知道周希亚一直有**敬畏罗毅，罗毅说话他是肯定要听的。

    “没什么可说的吧？九叔，明天安排一下，送细仔子回美国。”罗毅淡淡地说。

    “姐姐小静姐！”周希亚连忙向袁静作揖，“实在不行，我叫你罗大嫂好不好？”

    “呸！”袁静笑着唾了之口。算是原谅他了。

    “小静姐，你们的密码真的太衰了。”周希亚鄙夷地说，“在我们密码界，把这种密码评作垃圾级的。职，知道吗？我接收到你们的电文，现这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江东类击营的军用密码，实在是丢人啊。”

    “我知道，我不懂嘛。”袁静在自己不懂的事情上可强硬不起来。她也知道由于这套密码不好，给突击营带来过多大的风险。

    “好了，现在你可以放心了。有我在，马上给你设出一套全球**尖的密码，保证把鬼子所有的破泽人员集中起来都破不了。”周希亚牛哄哄地说。

    “拉倒吧，你那套横一垂二。不也让我们秀儿给破了。”罗毅调

    道。

    “那个不算，那个本来就没打算对你们保密的。”周希亚笑着说，“时了，罗哥，是谁最先猜出来的？你刚才说什么秀儿？”

    “就是她，春秀。”袁静一指身边的田春秀。后者手里拿着一把淘好的毛巾，一直在全神贯注地听着周希亚吹牛，以至于忘了淘好毛巾是干什么用的。见话题转到了自己头上，田春秀的脸腾地红了，连忙把毛巾递了过去：

    “周先生，这是给你准备的毛巾。你擦把脸吧。”

    “谢谢春小姐。”周希亚的眼神与田春秀碰了一下，不觉得也有些慌乱。他接过田春秀递过来的毛巾。在脸上抹了两把，只觉得幽香满面。忍不住又抬起头多看了田春秀一眼。田春秀可是东址镇的镇长选出来想送给罗毅的，长得也算是镇花一级了，对未婚男青年的杀伤力相当于朱山镇产的飞雷筒。

    “什么春小姐？是田春秀，你应当叫她，也不知道你们谁年龄大。”袁静一时没算过来，在周希亚面前，所有人的数学水平都全面下

    了。

    “当然是我大。”周希亚连忙说。这样一个祸水级的美女，如果自己还要叫姐，可就太悲剧了。

    “嗯，好像是你大，那你就叫她秀妹吧。”袁静大包大揽地说，然后又转回头对田春秀说：“秀儿。你也改改称呼，叫他细仔哥，别周先生啥的，多生份啊。”

    “细仔哥，”田春秀红着脸叫了一声。

    “秀，”周希亚可比田春秀窘多了，犹豫了片刻，才说：“我也像小静姐一样，就叫你秀儿吧。”

    “好的。”田春秀娇怯怯地答道，从见到这个年轻人的第一眼起。她的一颗心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两个年轻人的眼神里在噌噌地放着电，让所有的人都觉得一阵恶寒。

    “不会吧。”罗毅小心翼翼地拉了袁静一把，“你这是搞什么名堂。想当红娘了？你见着细伤才几分钟呢，就忙着给人介绍对象了？”

    袁静小声地对罗毅说：“我想了好几年了，觉得能配上春秀的，就的是细讶那样聪明的人，我可不是这次见到他才这样想的。”

    罗毅有种想晕倒的感觉，这可是满脑子革命思想的袁静啊，怎么也脱不了女孩子爱八卦的俗套呀。把田春秀介绍给周希亚。也亏袁静想得出来。不过，周希亚现在出脱得一表人才，和田春秀站一块，还真有**金童玉女的味道，就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缘份了。“小静，你不知道，邵平可是盯着秀儿好几年了，你也不怕他恨死你？”罗毅开玩笑说。

    “邵平不行，杀气太重，秀儿是个很温柔的人，得嫁个文化人才行。”袁静认真地说，看来她对这事还真是琢磨了好几年了。

    罗毅问道：“那我的杀气也很重，你不嫌弃我吧？”，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心比叭，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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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 归途

﻿    ”晓峰和乐家林等人和周希亚也是老相识了，此时也细一口不戏他见面。苏晓峰等人与周希亚的年龄差距又比罗毅更大了一些，所以周希亚不敢放肆，规规矩矩地叫着“苏哥乐哥”。苏晓峰和乐家林过去也都很喜欢这介。聪明的孩子，此时见他已经长大成*人，而且成了密码专家，也都十分高兴。这些人都是武将，喜欢炫耀肌肉，握手的时候力度都使得大了一些，差一点就要把这位电讯奇才的手捏碎了。

    “晓峰哥，你使那么大的劲干什么？。看着周希亚甩着手，嘴里嘶嘶地抽着冷气，田春秀忍不住抗议了。

    “怎么啦，我捏他的手，你也觉得疼了？”苏晓峰大大咧咧地开玩笑说。

    “讨厌！小心我让小静姐电报去向红玉嫂子告你的状。”田春秀一边威胁着，一边窘迫地跑了。

    苏晓峰呵呵笑着对周希亚说：“这丫头，平时可不是这样，野着呢，就像珊儿

    “对了，苏哥，珊儿姐现在在哪呢？罗哥到底娶了谁啊？”周希亚问道，他刚刚看到袁静和罗毅亲热的样子，没敢当面问罗毅这个问题。

    苏晓峰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你还不知道？珊儿，在民国出年的时候就殉国了

    “啊？怎么会这样？”周希亚一惊，这什事罗毅曾经向张天佑夫妇通报过，但张天估没有告诉过周希亚，所以他直到现在才知道。曾珊心地善良，过去对周希亚很照顾，在周希亚心里，曾珊倒真的是一介。温柔的小姐姐。在美国的时候，周希亚想念国内的亲友最多的就是曾珊。

    苏晓峰把南京保卫战的事情向周希亚简单地说了一遍，周希亚听说曾珊是为掩护罗毅而死，而且死得如此壮烈，不由得痴了。

    “杀害珊儿姐的那支鬼子部队，番号是什么？”周希亚问。

    “第三师团川崎联队苏晓峰答道，“罗子已经过誓了，一定要歼灭这支部队，给珊儿报仇

    周希亚走到罗毅面前，对他说：“罗哥，我刚才听苏哥说了珊儿姐的事情。我也在这一个誓，这个川崎联队就是我周希亚的世仇，只要让我碰上，我一定要拼尽全力歼灭它”。

    罗毅拍拍周希亚的肩：“珊儿在天上看到你这样有出息，也会感到欣慰的

    身处险境，罗毅也不可能给周希亚摆酒接风了。趁着日军还没有合围，罗毅指挥突击营迅地跳出了几路日军的围堵，消失在江南的河汉水网之间了。

    可怜的福田一男被突击营一个反冲锋打跑之后，再组织队伍赶回来时，已经再也找不到突击营的踪迹了。突击营保持了长时间的无线电静默，让福田一男的无线电测向车完全失去了作用。配合福田一男行动的步兵与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系统，对他本没有什么敬畏，现在则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了，言语间颇有一些不满的情绪。他本来是把自己想象成一只嗅觉灵敏的猎大的，现在闻不到任何味道了，就完全成了丧家之大。

    福田一男灰溜溜地回到南京。带着武士刀来到西尾寿造的办公室，在进行了一番怅悔之后，举起刀就打算切腹谢罪。

    西尾寿造只好起身来制止他的行动，表示愿意接受他的谢罪，并且希望他在日后将功折罪。福田一男毕恶是个搞情报的人，不像一般的军人那样一根筋，得到了司令官的原谅。他也就顺梯子下楼，表示征服支那的战争还没有结束，自己暂且留下这条性命，为天皇多效几年力。“这个混蛋，如果他不是想在我的办公室里切腹，而是找另外一介。地方切，我是绝不会阻拦他的福田一男离开后，西尾寿造恶狠狠地嘀咕道。

    福田一男再也没脸插手围歼突击营的事情了，其他的日军将领也都觉得突击营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谁都不愿意接手。宣城到芜湖之间的封锁线已经悄悄地撤销了，大家都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突击营，你们早点走吧，从哪来回哪去，武汉边上也有很多帝**队的，人傻钱多，拜托你们赶紧去祸害他们吧，

    几天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借助着周希亚监听日军通讯获得的情报，突击营抓住日军防御中的一个漏洞，快穿插，在马鞍山以北渡过了长江，进入了和县地界。过了江，突击营可就是如鱼得水了。江北是新四军、**和日军犬牙交错的地区，日军的活动不那么嚣张。突击营仗着战斗力强悍，大摇大摆地在日军据点附近行军。据点里的日军听说是江东突击营路过，全都吓得不敢吱声，生怕一不留神惹恼了这群神，一介，

    在含山县境内，突击营与何继春介绍的**游击部队会面了。这支**的指挥官是一名姓李的团长。原来是何继春在情报部门时候的下属，后来被派到敌后领导游击武装。李团长见了罗毅很是亲热：“罗营长，久仰大名，前些日子你们在南岸作战的事迹，我们也都听说了，好几万鬼子让你们牵着鼻子转来转去，却奈何不得你们，实在是奇迹啊

    罗毅连忙拱手：“李团长言重了，我们只是运气好而已。若非一位旧友及时给我们提供了一些鬼子的情报。我们也差点被鬼子包了饺子了

    “是啊，我一直替你们捏着一把汗啊，如果你们有个好歹，让我怎么向何长官交代

    “多谢李团长了，也得谢谢何长官罗毅连声说，在李团长面前，罗毅不合适称何继春为何兄，否则让李团长就觉得尴尬了。不过，罗毅这番感谢倒是由衷的，相比南岸阻拦他们回程的**，何继春实在是很够朋友了。

    李团长道：“罗营长不必谢我，何长官是我的老长官了，他交代的事情，我焉敢大意？。

    “何长官现在还有讳春呢，他说要等我回去再离开。等我见了何长官，二定把李团长的辛苦向他禀报罗毅许着诺言。

    李团长轻轻叹了口气，把罗毅拉到一边小声地说：“罗营长有所不知，何长官因为留在讳春的事情，得罪了白长官，现在麻烦不呢

    罗毅一惊：“有这样的事情？”

    “现在国防部里也有人说，何长官和你们走动太勤，有通共的嫌疑。这一段时间，贵我两军的关系，你也知道的，通共这顶帽子，扣在谁头上，谁的前途就完蛋了。”李团长感慨地说。在他心里，倒是隐隐有些替何继春觉得不值的意思，不过这种话没法当着罗毅的面说出来。

    “哎呀，倒是我连累了何兄了。”罗毅可不是没有政治敏感的人，听到李团长这样一说，也知道事情不妙。他想了想，说道：“李团长，何长官与武突击营联系，一直都是奉命行事。我突击营虽然属于新四军的编制，但多次联合作战，也算是立下汗马功劳的。何长官与我交往，完全是出于抗日大局，怎么能说是通共呢？他如果要通共，也犯不着通我这样一个小小的营长吧？”

    李团长点点头：“我们都知道这一点。据说蒋公子和九战区的薛长官也都在替何长官说话，不过，政治上的事情，你也知道的。何长官这一回，肯定会受影响的。”

    “那”李团长接应我军，会不会也受到牵连啊？”罗毅马上想到了眼前的事情。

    李团长道：“我没事，这种敌后打游击的事情，是拎着脑袋过日子的，我愿意接这摊子事，国防部安抚我还来不及呢。再说，我们和新四军联合作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前线和后方的情况完全不同

    “如此说来，我就放心！”罗毅道。

    李团长对于皖中一带非常熟悉，在他的帮助下，罗毅带着突击营顺利地越过巢湖、庐江等地，进入了皖西的山区，到了那里，就是突击营自由活动的空间了。临分手之时，罗毅执意把一大包从日军据点缴获来的日军钞票送给李团长，作为报酬。李团长推辞了一番，最后本着“抗日大局”的原则，还是收下了。接应突击营一趟，挣这样一大笔钱，让李团长觉得很划算。敌后的部队挣钱的机会不多，光靠上面拨的那点军饷，只够勉强维持，罗毅送的这笔钱，对于李团长来说也算是雪中送炭了。对于罗毅来说，钱是身外之物，他不想白欠别人一个人情。

    皖西是白长官的防区，不过突击营对于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能够避开白长官部的大部队。至于沿途一些县城的保安队，在突击营看来绝对是人畜无害的，罗毅甚至时不时打着抗日英雄的旗号，逼着这些保安队出来慰问，请突击营的士兵们大吃大喝一顿。白长官听到下面报上来的情报，也只好无奈地摇着头，吩咐手下不要与突击营为难。他毕竟不便在自己的防区内大张旗鼓地派兵围剿突击营。

    经过半个月的跋涉，罗毅带领的突击营两个支队加一个警卫排终于回到了稀春。

    他们离开的时候还是冰天雪地的严冬，此时已经隐隐有些春色了。许良清、何继春、沈红英等人早已得到了通知，全都早早地站在竹园镇门口，等着接待远征归来的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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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 何继春遭贬

﻿    二沉红英辛持，在镇门外举行了个简单的欢仰仪式的存姓给突击营官兵们送上了热腾腾的水酒，为他们洗去征尘。

    这一次出征皖南，罗毅带领的奶名官兵转战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阵亡四余人，其余大多数的官兵也都不同程度地受过伤。由于连日征战，很少能够得到充足的休息。官兵们都瘦了一圈，但精神状态还是十分饱满的。担惊受怕的日子终于过去了，回到稀春，大家心里都非常踏实。

    欢迎仪式上最惹眼的自然是周希亚，他穿着从美国带回来的西装，有着与竹园镇所有的人都不同的一种高雅气质，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练。尤其是镇上的大姑娘们。看着周希亚的眼神全都是火辣辣的。山里的姑娘没有那么多矫情，都是敢爱敢恨的，有些人直接就冲着周希亚送出秋波了。田春秀站在袁静身边，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变成重机枪。用目光把那些对手全部突突掉。

    何继春也注意到了周希亚。身为情报官员，他自然能够看出周希亚肯定是在海外接受过教育的，他身上的气质与刘翰海、张筏文这些国产大学生也是完全不同的。何继春很诧异，也有些嫉妒，不知道罗毅出去打一次仗，怎么又拣回来一个海归了。他可知道，但凡是罗毅拣回来的人，没一个不是牛人。

    “罗老弟，这个年轻人是”

    罗毅把周着亚拉到何继春面前，笑着说：“何兄，你看看，认识他吗？。

    “恕我眼拙，我还真是认不出来了。”何继春抱歉地说，他认人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但他上一次见周希亚的时候，周希亚还只有岁，是一个瘦弱的少年，现在变成了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何继春当然认不出来了。

    “何叔叔。我们见过的。我还要感谢你送我的那些数学教材呢，那些教材是我的启蒙读物呢。”周希亚恭敬地说。这些天与突击营在一起的时候，他曾经和罗毅等人聊起过何继春。所以直接上来就能打招呼。何继春的年龄比罗毅他们要大出不少，尽管罗毅喊他为兄。周希亚却只能喊他叔叔了。

    “哦你就是罗老弟在南京带出来的那介，孩子，叫周”何继春想起来了，在长江的江轮上。何继春曾经指**过周希亚一些数学问题，后来还专门托人送了几本很不错的数学教材到朱山镇，供周希亚学习用。

    “周希亚。希是希望的希，亚是亚洲的亚周希亚连忙说，他现在急于让所有的人都忘记周细仔那个稚气的名字。

    “周希亚。对的，对的。”何继春多聪明，当即明白周希亚的用意(.2.)了。“我记得你是数学非常好的，怎么样。你这些年在哪，现在又在什么地方效力呢？”

    “民国出年的时候，罗大哥送我去美国深造。去年年底，我拿到了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硕士学位，现在回国抗日来了。”周希亚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普林斯顿的数学硕士何继春砸砸连声，“真是难得啊，回国之后。有什么打算？你这个专业。如果想进政府机关的话，还真说不好什么部门比较合适。要不我替你在西南联大谋一个差使吧。他们那里很缺老师和研究人员？”

    “多谢何叔叔，国难当头。哪里还能容得下一张平静的课桌？我打算留在突击营，和罗哥一起抗日。

    “抗日？”何继春上下打量着周希亚，觉得他不像是一个军人的样子，便摇着头对罗毅说：“罗老弟，你让希亚留在你队伍里，真是浪费人才啊。一个数学硕士，难道帮你管帐？。罗毅把嘴凑到何继春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何继春的眼睛瞪得老大：“真的？唉呀，人才啊。人才啊！此种人才，留在你这里真是太大材小用了

    罗毅笑着说：“何兄，你可不许挖我的墙角，要不我就不欢迎你了

    “那是，那是何继春连声道。他虽然很艳羡罗毅得到了一个密码专家，但挖墙角他是做不出来的，这种事情的确不太仗义。

    镇口的欢迎仪式结束，出征归来的官兵们都返回各自的营房休息去了。罗毅、许良清、何继春等人还有话讲。便一同回到突击营营部。

    “何兄，这一次多谢你鼎力相助啊。”罗毅感谢地说。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何继春依着礼节谦逊地答道，不过语气里带着一些隐隐的黯然。罗毅事先从李团长那里已经得知何继春因为这件事受到了牵连，自然知道何继春的黯然是什么原因。

    “听说，因为何兄相助我突击营，上峰有些不高兴？”罗毅关心地问道。

    何继春苦笑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这事连罗老弟都知道了

    “上峰有什么想法？”

    “其实上峰本来也没多大”活二，突击营的功劳大家是知道的，而且委员长对千突击册直都是非常欣赏的，我与突击营交往，是国防部安排的，没有一**问题。我几次与突击营合作，因为突击营立下奇功。我也得到嘉奖，有些同僚心里不舒服。这次皖南事变之后。两党关系十分微妙，这些人借机生事，才使得上峰也有些动摇了。何继春坦率地说。

    “会有多大的妨碍呢？降职？”罗毅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毕竟我对于党国的忠诚和我个人的能力上峰都是认可的。现在有了这些传说。说我跟新四军走动太多，这对于一个情报人员来说，是比较讳忌的。上峰的意思是，让我调动一个工作。回避一下。离开华中地区。至于职务嘛，倒是没有降，甚至还升了一****呢何继春笑着说。他在滞春期间，与国防部一直都有电报联系，所以这些情况了解得很清楚。

    “去什么地方？”罗毅又问道。

    “远得很的地方，缅甸

    “远征军！”罗毅脱几而出。

    “远征军？。何继春奇怪地说，“远是够远了，可哪有什么征啊。我只是陪第五军的杜长官去进行一些考察而已。现在缅甸是我们唯一的对外通道了，我们去和英国人谈关于滇缅路的共同防御问题。

    罗毅****头，他知道自己有些前了。远征军这个称呼得到明年这个时候才会出现，现在缅甸境内还没有战事，那里的英军正在醉生梦死，丝毫不知道日军早已把目光盯准了他们。

    “要说起来，我最不甘心的就是这个了。职务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我只是不想离开正面战场啊何继春感慨地说，“我还能打仗，如果觉得我不适合干情报。给我一个师。让我带兵去和鬼子拼杀也行啊。现在把我弄到后方去。看着你们在前线杀敌。流血牺牲，真不是个滋味

    罗毅道：“何兄，不必灰心小去缅甸也并非没有仗打呢。”

    何继春抱怨说：“滇缅路上，鬼子的飞机每天都在轰炸。我们天天都在防空，可我们没有制空权，完全就是被动挨打，能算得上什么打仗？。

    罗毅微微一笑：“何兄记住我这句话吧。在缅甸不但有仗打，而且一旦打起来就不会就怕你何兄不会打呢。”

    何继春眼睛一亮，对于罗毅的乌鸦嘴。他是见识过多次的。罗毅说有仗打，应当不是空穴来风。他在脑子里默默地想了一下东南亚的地理情况，对于罗毅说的话似乎明白了几分。

    “你是说，鬼子有可能会从缅甸登陆。然后从西南方向进攻我国？”何继春试探着问道，“可是缅甸现在是英国人的殖民地，日本人如果要打缅甸，就意味着和英国人开战，这有可能吗？”

    “一切皆有可能。罗毅道。“去年口月，德、意、日三国签署了三国公约。建立了轴心国集团。何兄应该知道吧？一旦德意和英法之间在欧渊爆战事，日本自然就与英国成为交战国了，那时候，它会顾虑英国在缅甸的利益吗？，小

    何继春摇头叹息道：“你这个猜想，实在是太大胆了。也就是你罗毅说的。我还能相信几分，换个别的人这样说，我可真不敢相信

    “有备无患吧。罗毅也没兴趣跟何继春去辩论，他知道何继春对于他的意见是非常看重的，有这一**就够了。

    “即使如你所说，日军在缅甸登陆了，英国人也足以抵挡他们。恐怕轮不到我们去打仗吧？如果英国人都挡不住鬼子，我们就更白给了。罗老弟见多识广，你也应当知道英国人的实力与日本人相比，是占有优势的。”何继春说。

    “英国人关注的重**在欧洲，而不在亚洲，而日本人对于东南亚是志在必得。所以一旦日军进攻缅甸，英军肯定是不战而逃，最终还得让中国人去给他们收拾残局。杜长官麾下的第五军，是全机械化部队。在昆仑关下与甩军第五师团一战，表现可不比欧美的现代化军队差

    “如此说来，我到那边去。还真能挥作用了？”何继春的情绪有些被罗毅激起来了，他不得不承认，罗毅说的事情还是完全有可能的。如果缅甸成为一个新的战场，那么战争将会是非常残酷的，这正合了何继春的心意。

    “走吧，先吃饭去吧，咱们边吃边聊，有些热带丛林作战方面的事情，我们可以交流一下罗毅拉着何继春说。

    何继春道：“好，罗老弟千万要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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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 洒泪分别

﻿    罗毅海回席春的宴席，同时也变成了欢送何继春离啊拂女川何继春此次调动，完全是因为替突击营出头，所以罗毅觉得非常歉疚，席间频频举杯表示感谢。何继春遭此变故，心情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的，于是也借酒浇愁，最后竟然第一次喝醉了。罗毅也好不到哪去，两个醉汉坐在饭厅的一角，借着酒劲敞开心扉畅谈起来，许良清等人知道他们之间必有贴心的话要说，也就都站得远远的，不去打扰了。

    “罗兄弟，愚兄虽然痴长几岁，但对你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何继春由衷地说。

    罗毅拼命地摇着头道：“何兄何出此言啊，论见识、论胸襟、论对国家的忠诚，小弟都要向何兄好好学习才行啊。”

    “学什么？愚兄老了，已经是无用之人了何继春感叹道，“彩云之南，多好的地方啊。愚兄就打算在那里终老一生了

    罗毅说：小弟无能，连累何兄了。如果不是为了我这小小的突击营，何兄也不至于遭此境遇啊。来小弟干了这杯，向何兄赔罪说着，端起一杯酒就要往嘴里倒。

    何继春按住他的手：“要喝就一起喝，赔罪二字，永远也不要提起。我跟你实的实说，换了任何一支部队。我也懒得去管这样的闲事，但为了突击营，我值得

    “何兄错爱了罗毅感激地说，他知道何继春这番话并非作假，这些年何继春对于突击营一向是挺关照的。

    “错什么？”何继春瞪着眼睛，像是生气一样地说，“从民国茁年开始，突击营为国为民立下多少功劳，南京城下营救难民，武汉战役中牵制第六师团，万家岭击毙松淳，南昌会战摧毁日军驱逐舰”这么大的功劳，就因为一个党争，就统统抹煞了。这样好的部队，如果因为党争而断送掉了，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这让四万万百姓情何以堪啊”。

    罗毅默然无语，两个人举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眼睛里都有了一些泪花。罗毅回头向着站在一旁服务的田春秀喊道：“秀儿。还不过来倒上酒？”

    田春秀走过来劝道：“哥，你们不能再喝了，何先生也醉了

    罗毅看着何继春，问道：“何兄，你醉了吗？。

    何继春嘿嘿笑着：“区区几杯水酒，也能让我喝醉？想当年，愚兄也是横扫千军的英雄好汉，哪有喝醉酒的道理。”

    罗毅对田春秀说：“看见没有，何兄说他根本就没醉，还不快去拿酒来。”

    田春秀见两个人已经醉得不可理喻了，以她的身份又不敢飑，只好一跺脚跑去找袁静了。袁静其实一直都在关注着罗毅和何继春，见田春秀制止不住这两个人喝酒，连忙亲自走过来。等她走到罗毅和何继春面前的时候，看到这两个人已经自己动手。又在杯子里倒满了酒，正在大着舌头聊天呢。

    “罗子哥。你们不能再喝了，酒喝多了误事袁静拉着罗毅说。

    罗毅笑着对何继春说：“何兄，你看看，这就是有老婆的坏处，喝**酒都要管说罢，又回过头对袁静说：“喝**酒能误什么事？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唯一重要的事就是陪何兄喝酒。”

    如果放在平时，见到袁静出面，何继春肯定会给个面子。但此时他已经喝高了，本相毕露，也跟着罗毅笑着说：“袁小姐，罗兄弟说得对，我们现在什么事也没有，唯一的事情就是喝酒。

    两个男人一边说，一边就要端起酒杯去碰杯。袁静紧紧拉着罗毅的手，苦劝道：“罗子哥，你真的不能再喝了，喝多了，伤身体的。要不，今天就喝到这，以后咱们再和何部长喝，好不好？”

    罗毅伸出一只手把袁静的手推开，用斥的口吻说道：“你懂什么！什么以后？以后大家还有没有在一起喝酒的机会还不知道呢。你知道何兄为咱们突击营作出了多大的牺牲，你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吗？”

    “不是去缅甸吗？那里是后方啊”。袁静被罗毅的神情吓住了，她可是知道罗毅脾气的样子的，现在又带着酒劲，她可真有些害怕。“什么后方！”罗毅打断了袁静的话，他用不知是嘲讽还是无奈的语气说道：“呵呵，后方，后方，不出一年，那里将是整个亚洲最残酷的战场。远征军，野人山，几万中华民族的精英尸骨无存，全都是精英啊！”他说着说着，忍不住泪水纵横。在前世里，他曾读过远征军老兵写的回忆录，而且屡屡为兵败野人山那一仗的惨烈而痛惜不已。想到何继办要尖缅甸，也许办会落一个魂断野人山的结果。他略”双一般。

    “罗子哥，你说什么呀。这怎么可能呢？”袁静这一次是被罗毅描述的场景吓住了，她不知道罗毅说的是什么，但隐隐能够感觉到，罗毅已经预见到了一场残酷的战争，而何继春恰恰要前往那个残酷的战场。

    何继春拍拍罗毅的手：“罗兄弟，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将是愚兄最希望出现的情况。慷慨赴国难，尸骨埋沙场，这是中华男儿最荣耀的事情。如果愚兄真有那样一天，请罗兄弟遥对西南洒上三坛酒，就算是愚兄在天上与罗兄弟共饮了。”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何兄，即使真有那样一天，小弟也是拿三坛子偻寇的血来与何兄共饮啊。”罗毅豪迈地说道，也不管这话是否吉利了。

    “好！我们先喝了这杯，日后再共饮偻寇血！”何继春端起杯子道。

    “何部长”袁静被两个男人相互之间的临别赠言感动得泪流满面，在她的记忆中，何继春从来没有过这样张扬的时候，小妹陪你一起喝这杯酒

    何继春哈哈大笑：“好啊，罗老弟，你和弟妹的喜酒，我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喝了，今天就借这杯酒，祝你们白头俏老吧！”

    “干！”罗毅痛快地说。

    “干！”袁静也高高地举起了杯子。

    得知何继春将要去西南。许良清、陆双勇、苏晓峰等人也都纷纷过来向何继春敬酒，大家心里的想法其实都有些相通，那就是不知道这杯酒喝完，是否还有机会喝下一杯酒了。何继春也想到了这一**，对于前来敬酒的突击营官兵完全是来者不拒，一直喝到坚持不住了，瘫倒在椅子上，众人才作罢。袁静喊来两名士兵，把何继春架回房间去，回头再看罗毅，现他已经躺在地上睡着了。眼角却还挂着泪花。

    何继春这一通大醉，足足睡了一天才缓过来。等他终于能够自己站起来的时们，国防部派来接他的汽车也已经到了，他恢复了往日的矜持神态，向突击营的各位拱手告别。

    “各个，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等抗战结束的时候，咱们再聚何继春说着场面上的告别语。

    “何兄，一路保重罗毅握着何继春的手道。

    何继春笑着说：“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己的，别小看你何兄的军事素质

    罗毅拿出几本册子，递给何继春：“何兄，这是我过去写的一些心得，还有一些是昨天匆匆忙忙赶出来的，是有关热带丛林作战的一些想法，供你参考

    何继春随手翻了翻，只见里面写着种种丛林作战中应当注意的问题，从战术战法，到后勤保障，应有尽有。他惊讶地看着罗毅：“罗老弟，你竟然早有准备？。

    罗毅淡淡一笑：“热带丛林作战，是一个我们绕不过去的问题。有一些知识，我也不太清楚，你到云南之后，务必找当地的军民多了解，然后把这些知识编入练大纲，让那边的部队严格进行刮练。其中最重要的，是在丛林条件下如何识别方向，如何生存。其实，在热带丛林中，有各种各样可以吃的东西，包括动物和植物，只是咱们的士兵不了解这些知识，所以守着一座自然宝库而无法利用。像捉蛇、生吃虫子之类的技能，如果不提前练，事到临头就来不及了。”

    苏晓峰在一旁笑着说：“何部长，你有所不知，罗子当年练我们突击营的时候，也是拿着这套大纲要求的。别的不敢说，现在我们的士兵如果困在大山里，三两个月的肯定饿不死

    “罗兄弟，你提醒得非常对何继春道，“我到云南之后，一定向杜长官建议，把第五军的弟兄拉到大山里去进行轮，做好丛林作战的准备“这样最好了罗毅说，“此外，要多储备一些热带使用的药品，包括治疗腹泻、疟疾、湿疹之类的药。热带丛林作战，疲病是影响战斗力的最主要的原因。”

    “我会打一个报告，让部队大量采购。并且建立起储备的何继春可谓是言听计从。从罗毅这一套缜密的设想来看，他对于缅甸未来可能生的战事，应当是进行过充分的考虑的。

    “还有一**。”罗毅压低声音说，“多找一些向导，了解一下缅甸境内的地形和地貌，尤其是要多研究一下，，舜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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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纵横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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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 打劫江轮

﻿    边的马口镇有片茂密的芦苇荡，几条水道直接卉圳连。在芦苇荡里，隐藏着十几条小知舰，一群突击营士兵正坐在知舰上，等待着从九江溯水而上的一条日军江轮。一天前，他们接到营部来的电报，命令他们务必截下这条江轮，并把江轮上运输的物资完好无损地缴获下来，送回滞春的大本营。

    这种在江上打劫的事情，突击营已经有很长时间不做了，现在突然有了这样的任务，让突击营的水兵们都兴奋异常。

    “葛队长，这都快到中午了，怎么鬼子的船还没到啊？”突击营的游泳第一高手方挂山有点焦急地问负责的副支队长葛岳，“不会是情报有误吧？”

    葛岳摇着头：“不会的，这是营部从鬼子的电报里得到的情报，绝对不会有错

    “这小鬼子的电报，怎么会让咱们得到了？”方桂山大惑不解。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是我们细仔子从美国学到的本事，能够听懂鬼子的电报呢。水上运输队长雷雄自豪地对方桂山说，他和周希亚是一个村子的。论辈份。周希亚是要叫他做叔叔的。周希亚能够破泽日军密码的事情，在突击营里也保不了密，不过大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这个小伙子是从美国回来的，本事极大。

    方桂山在朱山镇的时候也认识周希亚，知道他是营长很看重的一咋。小神童，听到雷雄这样说，方桂山也感慨地说：“唉，当年这个细讶子长得瘦瘦的，头比身子还大小想不到几年不见，还真出息了。希望他这次从鬼子哪里听到的情报没有出错才好。小

    “队长，前面现鬼子的江轮。”一名了望哨刮着小般舰过来向葛岳报告道。

    葛岳一摆手：“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方桂山和雷雄早就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了，古铜色的皮肤透着一股杀气，他们的身上背着各种应用的装备，眼睛上还戴着潜水镜，这些都是罗毅从美国采购来的。听到葛岳的命令。方桂山和雷雄纵身从般般上跳进了水里，向着江心游去。在他们身后。另外几名水兵也紧紧地跟了过去。

    远处的江面上隐隐地传来了突突突的引掣声，接着，一艘江轮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江轮的甲板上架着两挺重机枪，不过枪口上还戴着防水帽。显然负责押送的日军并没有什么警惧性。目前，从上海到宜昌一线的长江河道都在日军的控制之下，长江两岸的游击队也很少会去打这些有武装押运的江轮的主意。押船的日军只派了一名哨兵站在船头了望，其余的人都缩在客舱里聊天、睡觉。

    方桂山等人在日军江轮开到之前就已经游到子江心的航道上他们嘴里叼着橡胶管沉到了水面以下小没有露出一点痕迹。

    突突突的声音越来越响，在水下的突击营水兵们已经能够感觉到江水的颤动了。紧接着，他们头顶上像是涌来了一片乌云，他们知道，这是日军的江轮开到了。几名水兵没有一点迟疑，他们在水下举起一根长竹杆，把一大团鱼网塞到了江轮的螺旋桨上，只听得一阵刺耳的扎扎声响过之后，头顶上的引掣声嘎然而止，被鱼网缠住的螺旋桨完全停止了转动，江轮的动机熄火了。

    押船的日军一下子全惊了，他们从船舱里跑出来，端着枪向四面张望。想看看生了什么情况。他们现在是逆水行舟。螺旋桨一停，船就停了下来，然后在江水的推动下，打着转向下游漂去了。

    “船长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日军小队长木谷来到驾驶舱，向船长问道。他刚才已经观察过江面了，没有现任何可疑的东西。所以他也就放松了警惧，觉得这只是一起机械故障而已。

    “木谷君，没什么事，可能是螺旋桨缠上东西了。”船长倒是很有经验，他从引掣在此前出的声音就判断出了问题所在。

    “这种事情经常生吗？。

    船长答道：“也不是经常。只是偶尔生罢了。一般情况下，可能是缠上了中国渣民的鱼网。这些淡民完全不懂什么规则，他们经常会在主航道上放鱼网捕鱼的

    “那现在怎么办？”

    “要马上派人下去把鱼网割掉，否则我们的船失去了动力。随着江水往下漂，是很危险的。船长道，“这些事我的水手能解决，木谷君还是休息去吧。”

    “那就快吧。”木谷吩咐道。他走出驾驶舱。对自己的士兵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仍然回到舱室里去。这仅仅是一次行船中意外，不用这样如临大敌的。

    江轮上的水手对

    况倒也并不陌生，在木谷和船长对话的时候，他亿拙※锚抛进了水里，使江轮停了下来。接着，一名水手在船尾搭了一个软梯，一直垂到水面，然后，他脱了上衣，在嘴里叼着一把刀，双手攀着软梯从船舷上下来，准备去修复螺旋桨。

    方桂山等人早就靠在船底附近等着了。船上的水手刚刚下到水面，突然觉得两只脚踝像被两只铁钳夹住了一般。不由自主地向下坠落。他惊惶地张开嘴，嘴里叼着的刀子掉到了水里，没等他出声，人就已经完全没入了水中。一名突击营的水兵死死地掐着日本水手的脖子，一直到他不再挣扎为止。

    “上！”雷雄轻轻招呼一声，率先攀着软梯向上爬。几名水兵紧跟其后。开了保险的汤嫉逊冲锋枪。

    在船尾的甲板上，一名日本水手正等软梯边，准备给下水的那位同伴帮点忙。见到同样光着膀子的雷雄上来，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同伴，不禁嘀咕了一声：“怎么这么快”。

    他的话音还未落地，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雷雄手里的匕已经划过了他的脖子。一条血线喷涌出来，日本水手哼了一声就栽倒了。

    “有敌人！”站在船头负责警戒的日军士兵现了船尾的异象，大声地叫了起来。

    “抨！”雷雄的枪响了，日军士兵应声倒地。

    “啮迭咕！”方桂山手里的冲锋枪响了起来，死死地封住了客舱的门。把木谷和他的士兵都堵在客舱里了。其余几名水兵也纷纷登上了船尾，配合着雷雄和方挂山压制日军的冲锋。江轮上的空间十分狭几支冲锋枪足够把敌人死死压住了。

    “快冲出去！”木谷疯狂地喊啡着，逼迫士兵往外冲。日军士兵网一冒头，就被撂倒了好几个。余下的只能伏在舱门口，拼命地向外开枪。

    埋伏在江边芦苇荡里的葛岳一直在观察着江上的动静，看到水兵们碍手了。他手一挥，十几只小知舰从芦苇荡里划出来，箭一般地冲向停在江心的江轮。

    “快，快去控制重机枪”。木谷指挥着几名日军士兵拼死冲出船舱，向着支在船头上的重机枪冲去，他们已经现了从江边赶来的突击营部队。知道一旦这些部队登上船，自己就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现在能够挽救败局的，只有那两挺重机枪了。

    “抨！抨！”独般上的突击营士兵纷纷举枪射击，几名日军士兵没等跑到重机枪跟前，就一个接一个地中弹倒地，有的直接掉进了江里。葛岳带领的这支小分队一直是作为水上力量进行培养的，根据罗毅的练兵原则，士兵们都是用成箱的子弹来进行练习的，现在他们站在起伏不定的小般般上射击，和站在6地上没有什么区别？

    “冲啊！”

    突击营的小知般贴上了江轮，士兵们举着挠钩把一个个软梯搭上江轮的船舷上，从两侧同时登上了甲板。驾驶舱里的日本船长见势不妙，拔出随身佩带的手枪准备还击，结果不知从哪射来一排乱枪，让他身上平添了十几个窟窿，死于非命。其余的日本水手也未能幸免，在突击营士兵的枪口下先后倒地。

    葛岳等人登船后，船上的局面已经毫无悬念了。押船的日军只有两个班刀多人，而且被压制在船舱里，根本无法冲出来。一阵枪战过后，突击营士兵逼到了船舱门口，向船舱里连扔了七八颗手雷。只听得轰轰地几声巨响，船舱的顶篷掀开了几个大口子，日军的断臂残肢飞得满处都是。里面的人一个活着的也没有了。

    “快，找船上运的物资”。葛岳大声地吩咐着，“雷老大，快让弟兄们把鱼网撤了，把船开到江边去。”

    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周围的日军听到枪声很快就会赶来增援，所以突击营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活干完。雷雄交代一名水兵下水割掉了缠在螺旋桨上的鱼网，然后重新动引掣，把江轮开进了芦苇荡里。

    趁着这会工夫，葛岳带着士兵们已经打开了江轮的货舱，里面除了一些粮食、衣被等物品外，还整整齐齐地码着刃个铁皮箱。葛岳知道。这就是营部让他们务必要拿到的东西。

    “这是什么玩艺？”方桂山好奇地问道。

    葛岳走上前，拧开一个铁皮箱上的封口铅，打开了箱子盖。只见在箱子里，摆着一台崭新的机器。

    “这是鬼子的军用电台，整整刃部，现在都归我们了。”葛岳得意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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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 情报中心

﻿    362 情报中心

    “希亚，这回你该满意了吧？”罗毅看着一片密密麻麻的天线，笑着对周希亚说。

    打劫江轮的事情，是周希亚要求的。他回到浠春之后，便向罗毅提出，要建立一个情报中心，专门搜集日军的电报，进行破译之后，全面掌握日军的动向。罗毅当然知道情报的重要性，听到周希亚这个建议，自然是满口答应。

    要建立这个情报中心，最重要的是需要有几十部电台连续不断地侦听日军的往来电文，这一点可把罗毅难住了。突击营在国共两党的部队里，都算是装备最好的了，但也没有这么多闲置的电台能够拿来给周希亚使用。罗毅想了半天，牙一咬，当即就要安排人去采购新的电台了。结果，没等他下单，周希亚嘻嘻笑着找他来了：

    “罗哥，电台有着落了。”

    “什么着落？”罗毅诧异地问。

    “昨天我监听鬼子的通讯，无意中得到一条情报，说有30部电台要经长江送到武汉去。罗哥这么大能耐，应该能把这30部电台弄到手吧？”周希亚油腔滑调地说。

    “尽给我出难题！”罗毅恶狠狠地瞪着周希亚说，不过心里倒是挺高兴的，以后缺点什么东西，就让周希亚去找好了，反正打家劫舍这种事情，对于突击营来说的确不算是什么难事。

    于是，便有了葛岳打劫江轮这一仗，葛岳把船上的其他物资都留在自己手边用了，但派人把30部电台火速地送到了浠春。

    罗毅专门找了一个小山坳，作为情报中心的场地，四周布下岗哨，严禁闲人进入。这样做的目的，一是为了情报的保密，二是便于隐蔽。日军的飞机偶尔也会飞到浠春来骚扰一番，如果情报中心建在空旷处，难免会被发现。

    周希亚向罗毅要了100名士兵，亲自指导他们布设天线，把30台电报机都架设起来。所有的天线都用树枝进行了伪装，从天上看下去，不过就是一片平平常常的小树林而已。

    情报中心的建筑物是几间低矮的茅草房，但这也仅仅是一种伪装，真正的建筑是在地下。突击营不缺乏工兵，很快就建好了一批宽敞的地下工事。为了给这些电报机供电，在不远处的山洞里还专门支有两台柴油发电机，轮流开动，所发出的电全部归情报中心使用。

    突击营原本就有一些电报员，周希亚又招募了一些人，亲自进行培训，教他们如何搜索日军的电台信号，并把收听到的电报码记录下来，以供破译。武汉沦陷后，有一些城里的学生逃难到了浠春，周希亚招募的人主要就来自于这些学生，他们文化程度比较高，接受新鲜事务也比较快。

    破译密码的工作，暂时还只有周希亚自己能做，这其中涉及到的数学知识太多，周希亚也没信心教别人学会。自从30部电台到位之后，周希亚的工作量骤然增加，他开始没日没夜地分析那些截获的电报，希望能够从中发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罗毅对于破译密码这项工作觉得很神奇，他专门跑到周希亚的工作室去参观，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吓了一跳。

    “希亚，你就这样破译密码？”罗毅的嘴张得能放进一个鸡蛋，因为他发现周希亚的破译工具居然是算盘，与别人不同的是，他的算盘要长得多，是用两把算盘绑在一起做成的。

    周希亚嘿嘿笑着说：“怎么啦，罗哥，你觉得奇怪吗？”

    “算盘也能破译密码？”

    “破译密码也是靠计算啊，我的西方同学，有的是用手摇计算器，有的是用计算尺，只有我是用算盘的。我曾经跟他们比试过，最后发现，最快的就是我这个算盘。”周希亚自得地说。

    “怎么没人用计算机啊？”罗毅诧异道，在他的脑子里，破译密码这样的高级工作，怎么也得有几个专门软件啥的吧？

    “电子计算机？”周希亚一愣，“罗哥，你怎么也知道这个东西？”

    “这个……我是猜的。”罗毅有些语塞，世界上的第一台电子计算机是1946年才问世的，他现在问这个问题，实在有些超前了。

    “罗哥，你猜得可真准。宾夕法尼亚大学有一帮人正搞这个东西呢，听说如果搞成了，一秒钟能够完成5000次运算，神奇吧？”周希亚神往地说。

    “这个，咳咳……勉强算是神奇吧。”罗毅像被呛着似地咳了几声，每秒5000次运算，好可怜的速度哟。如果现在能够给周希亚配一台奔四，该是什么感觉啊。

    “我相信，电子计算机如果被发明出来，一定会改变整个世界的。如果我不回国，也会被吸收到那个项目组里去的。”周希亚有些遗憾地说。

    罗毅拍拍周希亚的肩：“后悔吗？”

    “不后悔。”周希亚毫不犹豫地说。

    唉，真是生不逢时啊。罗毅看着周希亚，感慨万千，如果这孩子晚出生40年，也得是个it精英了吧？希望这场战争能够早点结束，国家和平建设的阶段里，周希亚肯定能够大显身手的。

    由于周希亚的参与，袁静负责的情报工作有了新的情报来源，这些直接从日军电文中获得的情报，远比袁静的情报员们道听途说的情报要准确得多，也要快捷得多。袁静安排了几名得力的情报员给周希亚打下手，帮着他去解读日军电文中透露的信息。

    “蔡师长，江东突击营罗毅营长发来急电。”

    在江西上高，蔡荣基师的驻地里，作战参谋举着一份电报匆匆忙忙地来到师部，向蔡荣基报告道。他们刚刚打完上高战役，全军正在休整阶段。

    “哦，罗营长那么出什么事了吗？”蔡荣基问道。他这个师与突击营之间一直都有电讯往来，有时候是互相通报一下了解到的敌情，有时候甚至就是纯粹的朋友聊天了。不过，作战参谋说是急电，让蔡荣基有几分担心。

    “不是他们出了事，而是我们的事。罗营长在电报里说，他们截获了日军的秘密电报，得悉日军在汉口机场调集了10架轰炸机，马上就要来上高轰炸我军驻地。”

    “什么？”蔡荣基一惊，“鬼子怎么会知道我军的驻地？”

    作战参谋道：“罗营长说，从他们分析日军电报来看，我们部队的驻地周围，肯定有日本特务在活动。他让我们马上疏散，等日军轰炸完再进行认真的盘查，把隐藏的特务抓出来。”

    “你觉得，他们的情报属实吗？”蔡荣基问。

    作战参谋道：“我不清楚他们的情报来源，不过，罗营长的情报，一向非常准确，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说得对。”蔡荣基道，“马上通知部队，分散隐蔽。命令防空营，准备防空。”

    蔡荣基师刚刚疏散开，天空中便传来了沉闷的引掣声，紧接着，10架日军轰炸机出现在蔡荣基师驻地的上空，不容分说地扔下了数十枚炸弹。

    “轰！轰！”上百公斤重的航空炸弹在营地上爆炸了，原本整齐的营地顿时变得一片狼籍，滚烟翻滚，烈焰腾空。巨大的气浪把空荡荡的帐篷炸得飞上了半天，松软的红土飞溅开来，像是鲜血一般。不过，这次大轰炸几乎没有给蔡荣基师带来什么损失，所有的士兵和装备都已经转移到周围的山坳里去了，日军炸的不过是蔡荣基有意留下来作为诱饵的几座空帐篷而已。

    “好险啊！”作战参谋咂着舌头道，“如果我们晚撤出来一点，这损失可就不可估计了。”像他们这种野战部队，虽然也设有防空哨，但观察的距离很有限，等到看到日军飞机再进行疏散，往往就来不及了。罗毅这一个电报，救了蔡荣基师的不少人。

    “鬼子轰炸的目标非常明确，绝对是掌握了我军驻扎的确切情报的。让特务营马上去查一下，把驻地附近的日本特务搜出来。”蔡荣基对作战参谋吩咐道。

    “是！”作战参谋答应着，跑去安排去了。事后，果然有几名化装成生意人的日本特务被抓获，这是后话了。

    “师座，这个小罗毅，真是咱们的福星啊，远在千里之外，又救了咱们一次。”甘雨亭呵呵笑着对蔡荣基说，他是全师对罗毅的印象最好的，基本可以算是罗毅的铁杆粉丝了。

    “可不是吗，真不知道他的小脑袋是怎么长的。”蔡荣基也笑着说。

    “师座，听你说，罗毅是通过截获鬼子电报得到这个情报的？”甘雨亭问道，“他怎么有这样的本事？”

    “看来何部长去缅甸之前跟我说的情况是真的。”蔡荣基道，“罗毅那边新得了一员干将，是从美国回来的数学硕士，擅长于破译密码。从这次的情报来看，他们做得很成功了。”

    甘雨亭惊讶地说：“真有此事？那我们可要好好地和突击营那边合作才是，如果我们能够提前掌握鬼子的动向，打起仗来就主动多了。”

    蔡荣基点点头：“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涉及到两军之间的合作，还得请上峰出面为好。尤其是我们刚和新四军撕破了脸，突击营不管怎么说，也是新四军的建制。”

    “这事容易啊。”甘雨亭说，“我们向薛长官汇报一下，让他去协调就是了。事关重大，薛长官肯定不会不放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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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 联合情报小组

﻿    这是在武汉郊外的一处僻静地**，一身小厮打扮的邵平嘻皮笑脸地对小姐打扮的杜心雨打着招呼。在杜心雨的身后，跟着同样穿着便装的冷燕茹和另外几名军统的特工，他们是奉命前往讳春去和突击营建立联合情报小组的。这件事是由九战区的薛长官起的，还惊动了远在重庆的委员长，最后商定由军统派出一个特别小组到讳春负责协报。为了避免合作中的误会，军统专门安排了杜心雨作为特别小组的负责人，有关杜心雨与罗毅之间的恋情，军统的高层是一清二楚的。

    “邵平，你皮痒痒了！不怕我掌你的嘴？”杜心雨红着脸斥道，当年上海滩的大小姐在人方面还是有一些天赋的。

    “不敢，不敢，少奶奶饶命。”邵平连忙讨饶。要论武功，邵平一个人能打得赢十个杜心雨，但问题在于。杜心雨是未来的营长太太，”这样的限定，但借一个胆子给邵平，他也不敢真的惹杜心雨生气。

    “邵平，严肃**。”杜心雨的得跟邵半贫嘴。

    “是！”邵平整了整衣襟，立正报告道：“报告杜少校，新四军江东突击营士兵邵平奉营长罗毅之命，在此迎接友军情报组。”

    “这还差不多。”杜心雨满意地****头，“你们其他的人呢？不会就你一个人吧。”

    “哪能啊，我们营长可是派出了精兵强将来保护你的安全呢。我们人太多，目标太大，我让他们在树林里藏着呢。”邵平答道，他嗯哨一声，从树林里走出来几十名突击营士兵，全都穿着便衣，手里牵着战马，其中还有几匹马是专门为杜心雨一行准备的。

    “好，走吧。”杜心雨吩咐道，说完，她率先跳上了分给她的马，其余的军统特工也纷纷上马，在邵平等人的护卫下，向着稀春的方向驰去。由于突击营连日的蚕食。从武汉城郊到滞春一带的农村都已经是成为突击营的活动区域了，日军轻易不敢出来捣乱。

    在稀春竹园镇的镇口，罗毅和许良清正在等待着杜心雨一行的到来，虽说杜心雨对于罗毅来说是自己人，但这一次毕竟是两军之间的合作，与杜心雨一同过来的，还有军统的几名电讯专家，罗毅还是得把面子做足。为了保护杜心雨一行的安全，他专门派出了邵平带领几十名警卫排的好手到武汉附近去迎接。“罗子，你怎么会这么痛快就答应和建立联合情报小组了？”许良清问道，“我一开始觉得你应当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罗毅问道。

    许良清道：“皖南事变过去才几个月的时间，现在两党关系还非常紧张。密码破泽这样的事情，属于非常核心的秘密，你难道就没想过要留一手？”

    罗毅道：“我当然知道这些，但想来想去，还是大局为重吧。希亚能够破泽鬼子的密码，等于是拿着一把打开日军情报库的钥匙，如此多的日军情报，其实对于我们突击营的用处并不太大，因为我们即使知道鬼子有什么大的动作，也不可能去做出应对。但如果我们能够和华中的分享这些情报，效果就完全不同了。如果一次大的战役之前，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去进行准备，将能够避免多大的损失啊。不管是哪个党的军队，不都是中国人吗？”

    许良清****头：“罗子，如今也就是你还能这样想了，恐怕委员长都不会有这样的胸怀。”

    罗毅叹了口气：“这就是我们中华民族的悲哀啊。其实，过上几十年再回头来看，大家真的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吗？”

    罗毅话是这样说，但他也知道，这仅仅是因为他是一个穿越人士，能够有沉淀了几十年的思维方式。在当年，国共两党是曾经打过十年内战的，虽然说在强敌面前选择了合作抗战，但从高层到普通士兵。心里的疙瘩都是不易解开的。尤其是袁静、唐荣等红军出身的官兵，抵触情绪更大，罗毅为此没少做思想工作。

    “罗子，我只是担心，我们这样和共享情报，新四军军部那边会不会有什么想法？现在虽说是陈老总在主事，但纪英、洪常安这些喜欢搞政治的人依然还在啊。”许良清好心地提醒道，对于这一类的事情，他比罗毅想得要更多一些。

    罗毅摇摇头：“算了，世事岂能尽如人意，我辈但求无愧于心。我心里只有抗日一事，如果别人要有什么想法，我也没办法了。”

    “你让小静把这件事报告军部之后，陈老总回了电报，虽然原则上是同意我们的做法，但字里行间还是不断提醒我们要注意保持自己的**性。这个提醒，颇有一些深意啊。”

    罗毅道：“我明白，合作归合作，我会让希亚留一手的。希亚虽然是个书生，”鬼得很。他想到的事情，比我怀多六所以我很放心”让突击营吃亏的

    许良清笑道：“呵呵，我知道你罗子做事心里有数，只是这一回方面派来的是杜大小姐，我怕你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罗毅自信地说：“心雨是自己人，她不会害我的。”

    许良清说：“军统安排杜大小姐来当特别小组的负责人，倒也有向我们示好的意思，只是这样一来，杜大小姐就不好做人了。日后她回到军统，不管怎么努力，都会带着我们的烙印，她的前途肯定会受影响的

    罗毅说：“以我对心雨的了解，她不可能在军统长期展的。一旦抗战结束，我就要劝她离开军方，回去继承她父亲的家业。她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军统里面藏污纳垢，她怎么可能一辈子呆在那个地方？”

    “这样也好。对了，罗子，杜大小姐此来，怕是要住上一段时冉了，你也不怕子呢。其实她们俩的感情挺好的。小静也不是爱吃醋的人。”罗毅说。

    “罗子，你真的打算搞一妻一妇”许良清问，“新四军对于生活作风的事情，抓得很严的。唐荣找我谈过好几次呢，不过双勇这些你的老部下倒是赞成得很，他们巴不得你当个封建军阀，娶个三妻四妾的

    罗毅郁闷道：“老许，你怎么总是哪壶不开拎哪壶？这事我也没办法，实在不行，等打完小鬼子，我移民到沙特去吧，据说那里允许娶七个老婆的。对了，你要不要也一块去？我负责给你安排几个沙特美女。”

    “我就算了吧，我家那只华南虎厉害着呢，我还是守着她过一辈子吧许良清呵呵笑着说。

    两个人正在说笑着，远处隐隐地传来了马蹄声，许良清用手一指，道：“罗子，你听，应该是他们到了。”

    “走，我们去迎接一下罗毅道。

    两个人往前走了几步，与对面的马队碰面了。走在马队最前面的邵平策马来到罗毅和许良清面前，跳下马立正敬礼：“报告营长，报告参谋长，我已经把杜少校一行接到了。

    “辛苦了许良清答道。

    这时，杜心雨骑着马也到了他们跟前。罗毅紧走几步，来到杜心雨的马前，伸出两只手。杜心雨脸色绯红，忸怩地回头望了望自己的同僚以及突击营的官兵们。罗毅呵呵一笑，直接抱住杜心雨的腰，把她从马上抱了下来，顺势在她额头上快地亲了一下。

    “罗子哥。”杜心雨小声抗议着，“这么多人呢。”

    罗毅揽着杜心雨的肩，面对着与她同来的那些军统特工，大大方方地说：“正因为人多，才要宣示一下主权，省得日后有人说三道四。”

    这一番亲热，让杜心雨身后的军统特工们跌破了眼镜，这些人与杜心雨在一起工作了很长时间。也都隐隐听说过杜心雨有一个恋人，却不料这个恋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江东突击营营长罗毅。见到他们小两口亲亲热热的样子，特工们都哄笑起来。不过，这些人里倒没有一个嫉妒罗毅的，这次陪着杜心雨来的都是电讯技术人员，年龄比较大，都是有家有口的。

    冷燕茹是知道所有这一切的，她骑在马上，对着罗毅喊道：“罗营长，这不公平啊，我也是女士，怎么没人扶人下马啊。”

    罗毅冲邵平喊了一声：“邵平，怎么一**伸士风度都没有？。

    “哎！”邵平响亮地答应着，一个箭步来到冷燕茹马前，伸出一只手道：“这个漂亮的小姐，可以让我扶你下马吗？。

    “我不要你，你没有罗营长长得帅冷燕茹语出惊人，当年宋美龄倡导妇女解放，搞新生活运动，城市里长大的新生代女孩子还是挺开放的。邵平眼一瞪：“我还没嫌你长得丑呢。”说罢，不由分说抓住冷燕茹的一只手，硬把她从马上拉了下来。冷燕茹在空中无处着力，又不敢直接往地上跳，不得不扑到邵平的怀里，让他小小地占了**便宜。

    “你过分悄！”冷燕茹站稳之后，对邵平娇嗔地骂道。

    邵平得意道：“这咋”这个，我只是执行营长的命令而已

    一通打闹之后，杜心雨把自己的随员引到罗毅和许良清面前。互相介绍了一下。许良清叫过负责后勤的唐荣，让他把军统的电讯人员带到预先准备好的客房去休息。袁静带着田春秀也过来了，袁静亲亲热热地挽着杜心雨的手，田春秀则拉着冷燕茹，四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互相问候了一番，然后就一起回袁静的小院子去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州，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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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 合作

﻿    酬的特别小一组休息也后。便开始了，来凑小酬得罗毅肯定会留一手的，不会让军统的人接触到核心秘密，谁知罗毅却径直把他们都带到隐蔽在山坳里的情报中心去了。走进地下掩体，见到几十台闪着红灯绿灯的电台，军统特工们都惊呆了，忍不住议论纷纷：

    “天啊，新四军的情报中心，电台恐怕比我们总部还多吧？”

    “这个突击营不是一个营吗？我怎么觉得这里像是一个军的情报处啊？”

    “罗营长真够意思，这样秘密的地方，竟然也能让我们进来。”

    这群特工都是搞技术的人，见到这种规模宏大的情报中心自然是兴奋异常。跟在罗毅身边的杜心雨则是喜忧参半，她喜的是罗毅能够这样做，说明自己在他的心里有着很重要的位置，忧的则是担心罗毅为了她而放弃了戒心，最终把自己的看家本事泄露给了。要知道，这次跟着她来的可都是一群老牌特工，其中不乏对党国忠心耿耿的人。

    “罗子哥，你就没想到要保留一**吗？”杜心雨背着人提醒罗毅道。

    “咱俩谁跟谁啊，我还需要保留吗？”罗毅装集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说。

    杜心雨小声地说：“罗子哥，你就不怕日后国共之间再有**矛盾？跟我来的这些人，都是军统里的人尖子呢。”

    罗毅见杜心雨真的担心了，便笑着用很低的声音说：“放心吧，心雨，你罗子哥没这么傻。我的核心机密都在希亚的脑子里装着呢，你带的这些人只能学到皮毛，我现在这样做，只是做个姿态，让你回去好做人。”

    杜心雨佯嗔地说：“好啊，罗子哥，你口蜜腹剑。”

    周希亚走了过来，对着杜心雨亲热地喊了一声：“心雨姐。”当年他和杜心雨也是见过面的，当时他是个小男孩，杜心雨给他买过衣服和零食，也算是有恩于他的。

    “细仔子，长成小伙子了，比我高多了。”杜心雨笑着说。

    公雨姐，我现在有大名了，叫周希亚，希是希望的希，亚是亚洲的亚。”周希亚委屈兮兮地解释(.2.)着。这些天里，他对着那些过去认识的人解释(.2.)过不下四遍了，可是大家还是愿意叫他细仔子，因为当年那个精灵古怪的周细仔实在是太招人疼了。

    “我知道你叫周希亚。”杜心雨说，“不但知道，而且我手里还有国防部给你的授衔命令呢。”

    “是吗？授的什么衔？”罗毅很好奇地问道，国防部这帮人就喜欢给人授衔，可惜这些军衔在新四军里实在没什么作用。他自己就有一个少将军衔，除了用来吓唬一下地方上的保安队之件，就没有其他作用了。

    杜心雨从随身背的包里取出一份公函。大声地念道：“国防部令：鉴于周希亚在破译日军密码，避免我九战区官兵重大损失中所作的贡献，特投予周希亚陆军中校军衔。”

    念罢，杜雨把公函递给周希亚，笑着说：“周中校，收着吧，你现在军衔比我还高呢。”

    周希亚接过公函，扭头看着罗毅，问道：“营长，我该怎么做啊？”

    “什存怎么做？”罗毅没听明白。

    “我上说，这种时候应当对委员长磕头谢恩的吧？”周希亚道。

    “嗯，那你就磕吧，说委员长万岁，万万岁”罗毅凑趣道，在那个年代里，内部谈起委员长的时候都是带着几分神圣的感觉的，但在突击营，大家没有这种忌讳，尽可拿着委员长的名字来开玩笑。

    杜心雨见二人越说越离谱，连忙打断：“你们两个，不许拿这种严肃的事情开玩笑。嗯，在军统里，一般遇到这种升迁和嘉奖的时候，应当要表示一下决心的，比如要说愿意为党国服务之类的。到你们这，要不就算了吧。”

    说是算了，她带来的那些军统特工可是懂得规矩的，一个个都上前来向周希亚敬礼祝贺，每个人使用的都是下级对上级的礼节。

    其实这也是方面做的一个姿态，联合情报小组的成立，对于新四军方面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实际上是新四军帮了的忙，所以国防部得意思一下。给周希亚授一个中校军衔，则这一次到稀春来的军统特工在表面上都成了周希亚的下级，这样周希亚也就不便于藏私了。

    “周中校，现在你是我们联合情报小组里军衔最高的，我们该做什么工作。你就下命令吧。”杜心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心雨姐，拜托你别叫我中校行不？”周希亚哭丧着脸说，“各位大哥”还有那位冷燕茹小妹，希亚年少无知，大家千万别把我当长官，日后有什么不当之处，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罗毅道：“这样吧，既然是联合小组，凡事多协商，不要提谁是领

    酬。系干两军日常，作卜的协调，我看。请杜心雨小貌斗酬的袁静小姐来负责吧。”

    “是！”袁静就跟在罗毅的身后，听到罗毅的安排，连忙走上前答应。她先向罗毅敬了咋，礼，然后保持着敬礼的姿势，转回身面对着一众军统特工，军统特工们连忙回礼。

    杜心雨也给罗毅敬了个礼，然后与袁静互相敬礼，握手，把礼节走了个遍。别看昨天晚上两个人挤在一个被窝里说了一宿的悄悄话，在这种场面上，还是得像模像样的。

    把组织结构理完，罗毅不再多干涉什么。先离开情报中心回营部去了。杜心雨、袁静和周希亚组成了一个三人团，开始安排具体的工作。周希亚事先得到过罗毅密授的机宜，知道哪些事情可以让军统方面参与，哪些事情需要保密。杜心雨作为军统方面的代表，胳膊肘也是向着突击营的方向拐的，所以双方协商起来几乎没有什么难度。

    两军情报合作的模式是事先就已经谈好的，军统方面主要是根据的战略安排提出情报需求，突击营方面则负责侦听日军的电报通讯，并选择出方面感兴趣的内容进行破泽，提供给军统小组。

    军统小组再将这些情报编辑之后回重庆，由再重庆方面转给相关的各个单位。

    由于情报搜集能力的限制，双方合作的范围仅限于搜集和分析华中地区的情报。事实上，华中地区对于来说，也是最为重要的一个地区，抗战中后期与日军之间的几场会战都是生在华中，而对重庆威胁最大的也是以武汉为中心的日军第。军。

    当然，军统方面在这次合作中也并非完全只是提需求，杜心雨带来的几名特工在电讯侦听方面也都是富有经验的，他们的到来，对于突击营情报中心的运转也有极大的帮助。在追踪日军电台频率、识别电台所属的日军单位等方面，军统特工都能挥出很大的作用。有了他们帮忙，周希亚就不用再去亲自指导那些电报员了。此外，在具体分析情报方面，军统特工的经验也要丰富得多，有时候一些蛛丝马迹在周希亚看来根本没什么意思，军统特工们却能够从中现出重要的线索。

    “周中校，这是在重庆的一个。日本特工电台与武汉日军联络的电报，他所使用的密码是最高级别的，我们一直都破泽不了，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一名军统特工把一叠电报纸交到了周希亚的手上。

    周希亚接过电报纸，看了一眼，疑惑地问道：“这些电报已经记录了很长时间了，难道你们军统一直在盯着他吗？”

    特工****头：“没错，我们一直在盯他，这是过去几个月里积累下来的电报记录，是我们专程带过来的。”

    周希亚问：“怎么，这个特工很重要吗？”

    特工道：“最近一段时间，日军飞机频繁轰炸重庆的重要目的，给我们造成很大的损失，总部方面怀疑，给日军飞机指示目标的，就是这个电台。”

    “好的，我看看。”周希亚**头道。

    “周中校，这件事最好能够抓紧，每耽榈一天，重庆就多一分损失啊。我们局长向委员长立了军令状，现在整个军统的弟兄都在忙达件事呢。”

    “这么严重？”周希亚颇有些意外，他认真地看了看手上的这些电报纸，想了一下，说道：“如果顺利的话，我想三天时间可以破泽出来吧。”

    “真的？”特工喜出望外地说，“周中楼，如果真的三天能够破泽出来。你就是功了，杜少校一定会向上峰给你请功的。”

    周希亚淡淡一笑：“都是为了抗日，请功的事，无所谓了。这几天，也要麻烦弟兄们多辛苦一下。尽量地搜集这个特工台的电报还有，把这一段时间重庆被轰炸的情况按时间顺序整理一份资料给我。”

    “是！”特工答道。

    “希亚，你破泽这些密码，要不要找个帮手？”杜心雨凑上前来，对周希亚问道。

    周希亚摇摇头：“怕是一时找不到什么帮手啊。”

    “你看燕茹怎么样？”杜心雨拉过冷燕茹，把她推到周希亚面前，“燕茹过去也学过一段时间的破泽，给你打打下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原来冷小姐和我是同行？让你给我打下手，不会太屈才了吧？”周希亚惊讶地说，这些天在一起工作的时候。他和冷燕茹早已认识了，只是不知道冷燕茹原来也会一些破译。冷燕茹吃吃笑着：“岂敢，岂敢，周先生是美国回来的硕士，我学的东西，连你本事的皮毛都够不上。不过，心雨姐让我来给你当助手，我是很愿意的，最起码，能够给周先生端端茶水小女子也觉得很荣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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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 上梁不正下梁歪

﻿    令燕茄，你只管帮着希亚哥算数就行了，端茶送水的常刷小心麻烦你做。”

    在诉报室外，田春秀拦着冷燕茹不客气地说。冷燕茹手里拿着一个杯子，正准备去给周希亚倒水，不料却被田春秀截住了。自从接到破译重庆日本特工电报的任务后，周希亚就把自己关进了泽报室，埋进了一堆电报纸里。冷燕茹坐在他的身边，帮着他做一些辅助工作。破泽密码需要进行大量的计算。周希亚把算法设计好之后。就交给冷燕茹去运算，冷燕茹打算盘的功底不错，与周希亚配合得很默契。

    正如军统方面说的那样，这个日本特工台的密码是最高级别的。整整一天时间，周希亚试验了许多种算法，都未能找到破诠的诀窍。冷燕茹一开始还挺有劲的，慢慢地就觉碍手臂酸软，头昏脑胀了。她一看手表。不禁吃了一惊：“周先生，都到凌晨两点了。”

    周希亚从纸堆里把头抬起来，看看冷燕茹，笑着说：“我读硕士的时候，做题做到两三点钟是很正常的。要不，你先回去睡吧。”

    “唔，好吧”你也早点睡吧。”冷燕茹本来想说再干一会，可是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只好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回去睡觉去了。

    可是，当冷燕茹第二天早上来到泽报室的时候，现周希亚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一点也没动窝，身边演算的稿纸到是又高出来一摞。

    “周先生，你一宿没睡？”冷燕茹惊道。

    “唔，没事。”周希亚不在意地说，“冷小姐，这几组数麻烦你帮我算一下，我觉得我已经找到他们的加密算法了，只是密钥还拿不准。我还得再试试。”

    “你吃饭了吗？”冷燕茹关心地问，女孩子就是女孩子，再忙的时候也会考虑到这种生活细节的。

    “嗯，”如果有吃的，给我拿一点来吧。”周希亚答道，他没有太多饿的感觉，只是隐隐地觉得胃里有些疼，凭着本能，他知道自己该吃点东西。

    冷燕茹连忙跑出去给周希亚找吃的东西，正合了她自己说的，算是负责给周希亚端茶送水了。她这一忙活，大家都知道了周中校熬夜的事情，对于那些电讯特工们来说小熬夜干活也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可是这话传到田春秀耳朵里，可就把她急坏了。

    “希亚哥，你要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明春秀风风火火地闯进诊报室，对周希亚喊道。

    “嘘！”正在做计算的冷燕茹在嘴边竖起一个手指头，示意田春秀小声一点。

    田春秀没有理睬她，径直走到周希亚身后，柔声地叫道：“希亚哥

    满脑子公式的周希亚哪里有心思去听田春秀说什么，他头也没回便说了一声：“你出去吧，别打扰我。”

    田春秀被晾在了一旁，不觉有些意外，这是她第一次见周希亚说话如此不客气。其实也难怪，她平时与周希亚在一起的时候。多是花前月下的场合，周希亚本来就是个上海孩子。又在西方呆了几年，对女孩子是很有风度的。但一旦他进入了工作状态，脑子里就放不下其他东西了，田春秀只是从来也不曾见过他这种状态而已。

    冷燕茹见田春秀吃了瘪，心里暗自高兴。这两个女孩子住在一个院子里，平时关系很好，不过，在涉及到周希亚的时候，冷燕茹还是非常愿意看到田春秀郁闷的样子的。这倒不是说冷燕茹对周希亚有什么想法，女孩子的心理。谁也琢磨不透。

    “春秀，你还是出去，这是工作场所，人家周先生不喜欢你打扰。”冷燕茹站起身来往外推着田春秀。

    “那你怎么能在这里？”田春秀很是不接。

    “我在帮周先生算数啊，这是我的工作。”冷燕茹得意地说。

    田春秀只好郁闷地站到门外去了，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乡下大妞了，她是突击营的士兵，懂得军纪。在突击营，不管你的情绪如何，都不能影响工作，这一点田春秀是清楚的。

    “你不就是读过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读的书有我罗哥多吗？有我希亚哥多吗？”田春秀站在泽报室门外，恨恨地嘀咕着。

    泽报室的门紧紧地关着，里面只有周希亚和冷燕茹两个人，谁知道他俩会不会偷偷摸摸地背着人聊天呢？想到这一点，田春秀就忍不住要生气。所以，当冷燕茹端着杯子出来帮周希亚去倒水的时候，田春秀便难了。

    “哎呀，那就麻烦你了，春秀。”冷燕茹阴阳怪气地说，“周先生说了，他要喝温水。记得不要太热哟。

    ”

    “要你教我！”田春秀瞪了冷燕茹一眼，飞跑着倒水去了。不过，竹”儿加端回来，正准备送讲泽报室的时候，冷燕茹把她拦口，！春秀，泽报室重地，闲人免入，你把水给我吧。”

    田春秀愣了一下，气呼呼地把水塞到了冷燕茹的手里。如果这杯水不是周希亚要喝，她都恨不得直接泼到冷燕茹脸上去。冷燕茹冲田春秀扮个鬼脸，当着她的面把泽报室的门关上了。

    “秀儿，怎么了？”袁静走了过来，看到一脸怒气的田春秀，不觉奇怪地问道。

    小静姐，冷燕茹欺负我。”田春秀告状道。

    “怎么欺负你了？。

    “她不让我进去看希亚哥。”

    袁静笑了，田春秀对周希亚一见钟情，这是她和罗毅都知道的事情。而且据她观察，周希亚对田春秀似乎也颇有好感。今天这事，看来是田春秀在吃冷燕茹的醋了。

    “秀儿，希亚在工作呢，燕茹只是给他做助手，你可别多想袁静劝道。

    小静姐，希亚哥昨天熬了一通宵，现在还在工作呢，我怕他身体吃不消田春秀担心地说。

    袁静吃了一惊，连忙推门进去。田春秀也狐假虎威地跟着她进了门。冷燕茹可不敢把袁静赶出去，而是赶紧站起身向袁静打招呼。袁静走到周希亚身后，说道：“希亚。听说你熬了一夜？还是休息一下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周希亚对于袁静是有几分敬意的，他回过头对袁静说：小静姐，没事，我经常这样干。”

    袁静看到周希亚一边说话一边左右扭动着脖子，便问道：“怎么，你脖子怎么啦？”

    “坐久了，颈雅有点酸刁”周希亚轻描淡写地说。

    “秀儿，去给希亚揉揉肩袁静当即对田春秀吩咐道。

    “好咧”。田春秀欢天喜地地答应道，冲到周希亚身后，钟出两只手帮周希亚捏着肩，一边捏，一边冲着冷燕茹挤眉弄眼地示威。

    周希亚被几个女孩子这一通打扰，也没法再集中精力了，索性闭上眼睛享受着田春秀的服务，嘴里哼哼唧唧地说：“哎，真舒服，秀儿，你这套手法够专业的，跟谁学的？

    田春秀答道：“过去我在魏老爷家里当丫头，专门学过这个呢

    “真不错，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落下这咋。颈雅的毛病，当时如果有人给我捏一捏就好了。”周希亚感慨道。

    田春秀说：“希亚哥，你要是觉得舒服。我就天天给你捏好了

    冷燕茹在一旁听得好笑，她偷偷地伸出一只手指头刮着自己的脸蛋。意思是嘲笑田春秀脸皮厚。田春秀也不脸红，与冷燕茹互相对着眼炫耀自己的成功。袁静在一旁看着两个小丫头争风吃醋，不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好吧，秀儿，先让希亚工作吧，这些电报很重要。燕茹，你专心配合希亚工作，生活服务方面。我让秀儿来做。你们中午打算吃点什么，我交代伙房给你们做。”袁静一下子把两个小丫头的角色都定下来了，省得她们再闹。

    从泽报室出来，袁静迎面碰上了杜心雨，杜心雨是听别的特工说冷燕茹和田春秀好像生了点冲突，才匆匆赶过来处理的。见到袁静杜心雨问道：“小静，怎么啦，怎么秀儿和燕茹还会生冲突？。她这样问是很自然的，因为平时田春秀和冷燕茹关系是挺不错的。

    袁静忍着笑把毒情的原由跟杜心雨说了一遍，杜心雨也是个八卦的人，听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袁静摇着头说：“这个细仔子，怎么也不检点一点，搞得像什么样子，以后怎么工作嘛。”

    杜心雨感叹道：“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上梁？。袁静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了，可不是吗，周希亚的上粱，自然就是罗毅了，而罗毅身边争风吃醋的女孩子，可不就是她和杜心雨吗？

    “亏你好意思说。”袁静瞪了杜心雨一眼，“等打跑鬼子，我不跟你们搅和了，我一个人过一辈子

    杜心雨挽着袁静的胳膊，亲热地说：“爱就爱个痛快，恨就恨个明白，小静，你也太在乎别人的看法了。我已经想开了，罗子哥不是说了吗。等打完仗，咱们都出国去，一起过日子，咱们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

    “那里面这俩呢，怎么办？”袁静一指泽报室的门，问道。

    “年轻人的事情，让年轻人自己解决好了。咱们都老了。管这么多干什么？。

    “你才老了呢。”袁静真受不了杜心雨的思维，“你这个老太太。你”你为老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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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 妖刀

﻿    珑是众个！周希亚在桌子狠狠地拍了夜的奋战终于有了成耸，经过几重循环嵌套加密的日军特工电台密码被他完全攻克了。

    “冷小姐，请他们都进来吧周希亚说道。

    冷燕茹连忙拉开泽报室的门，门外站着七八个人，罗毅、杜心雨、袁静等人都在。周希亚玩命干活的事情惊动了“营中央”罗毅也跑来表示关心了。

    “希亚，怎么样，破泽出来了吗？”杜心雨焦急地问道。

    周希亚拿着一叠泽好的电报稿递给杜心雨，说道：“电文都泽出来了，只是有些代码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最近的几份电报里频繁地提到一个，好像是日本特务准备在一个什么仪式上刺杀这个

    “叭”跟在杜心雨身边的一名军统特工脸色安白，“杜少校，这，”

    “说吧，都不是外人了。”杜心雨道。

    特工道：“是，据我们过去侦听日军电台分析，这个…是日军情报部门专门用来指代委员长的

    “委员长！”这一回，轮到在场所有的人脸色白了，日本特工准备刺杀委员长，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另一名军统特工翻看着周希亚论出来的电报，院然大悟地说：“我明白了，几天后，重庆各界准备举行一个抗日烈士的公祭活动，委员长会亲自出席。从这些电报来分析，在武汉的日军情报部门已经派出了五名专业杀手，与在重庆潜伏的那名日本特工配合，准备在会场上对委员长行刺

    “快去报告”。杜心雨喊道，“快给总部报。”

    重庆郊外的一所小房子里，五名日本特工人员正在一个简易的沙盘上推演着刺杀委员长的行动方案，还有一人在门外望着风。在这群特工人员中，为的是一名代号为“妖刀。的老牌间谍，他早在十年前就假扮成中国人潜入了重庆，并且获得了一份稳定的工作，由于他能够说一口带着中国北方口音的汉语，没有人看得出他实际上是一名日本人。

    国民政府迁都重庆之后，妖刀以各种名义潜到重要目标的附近进行侦察，再把侦察的结果通过电台报告给武汉的日本空军，使其能够准确地对重庆的军事、经济目标进行轰炸。

    这一次，妖刀获得了委员长将要出席重庆群众公祭活动的消息，并且还以自己的身份获得了靠近委员长的便利。

    他如获至宝，马上通知了武汉的日军情报部门，要求情报部门派出人员配合他行动。五名从武汉派来的日本特工扮成中国难民混进了重庆，并与妖刀成功接头，现在他们在进行着最后的准备。

    “这个位置，能够直接看到主席台，山口君，你提前两小时占领这个位置，准备用狙击步枪狙杀目标妖刀指着一处楼房道。

    “嗨”。名叫山口的特工答应道。

    “大田君，松本君，你们两个人把住这个通道。如果山口君攻击失手，目标肯定会在警卫的保护下从这个通道撤离会场，你们准备在这里用手枪进行近距离刺杀。”

    “嗨！”另外两名特工也明确地答应着。

    妖刀把任务一项一项地分配下去，最后轮到了他自己。他拉开衣襟，露出胸前捆着一排**，狞笑着说：“如果我们的这几步刺杀行动都不能碍手，我将亲自行动，这是两公斤烈性**，我将会选择和目标同归于尽

    其余的特工面无表情，像是在听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他们从加入情报部门那天起，就没想过自己还能善终。如果自己的生命能够换到中**队最高统帅的生命，他们每个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的。

    “好，让我们预祝这次行动的成功吧妖刀举起装满红酒的酒杯，对同僚们说。

    “为天皇效忠！”特工们用低沉的声音答道。

    “有情况”。在门外望风的日本特工撞进门来，“我现有可疑的人正在包围我们这所房子。”

    “难道是走漏消息了？，小妖刀惊道，“不要慌，可能他们只是路过

    但他的侥幸心理很快就被摧毁了，成群的**宪兵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把小房子四周的通道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名军统的军官举着一个喇叭筒对着小房子喊道：“屋子里的人，你们已经被现了，马上出来投降！”

    “巴嘎！是什么人泄露了我们的消息？。妖刀怒道，“这不可能，我们的行动是绝密的，中国人是绝不可能现的。”

    妖刀认为绝不可能生的事情，毕竟还是生了。日本特工们都是死士，在这种情况下选择了困兽犹斗的打法。几名特工分别把住了小小房

    ”“：窗口。向着外面的**宪兵和军统特，射※

    “打！”军统方面的指挥官石敢手一挥，几挺机枪对着小房子迭挞世地扫射起来。他们此行也带了迫击炮一类的重武器，但石敢还存着一线希望，想逼降其中的一些人。如果能够得到几个活口，对于情报工作将有极大的帮助。

    这一通枪战仅仅持续了旧分钟时间，屋子里的五名日本特工先后毙命，**方面也付出了十几人伤亡的代价。这里，屋子皂传来一声呼喊：“请别开枪了，我投降”。

    “停下石敢对手下吩咐道，接着又对小房子喊道：“把枪扔出来，双手举到头上，出来受降！”

    妖刀高举着双手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网走出门，他便把手里的枪随便地扔在了地上，然后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的中**人。

    “请问，你们谁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小妖刀大声地问道。

    石敢从藏身处走出来，向着妖刀走去：“我是军统行动处中校石敢，请问你的姓名

    “妖刀！”妖刀痛快地回答道，他知道，自己这个代号在军统那里肯定是挂了号的，事到如今，自己的身份已经没有什么保密的必要了。

    “妖刀？。石敢心中大喜，的确，军统追踪这个日本特务已经很长时间了，但谁也不知道妖刀是什么人，甚至于连妖刀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都无从判断。现在看来，军统在这件事上毫无建树也是无可厚非的，这个妖刀长得比中国人还像中国人，扔在人群里绝对像是一个最忠厚的中国百姓。

    不过，再狡滑的狐狸，最终还是落入了猎人的手，石敢自豪地想到。靠着杜心雨带领的特别小组从千里之外送来的情报，由他石敢带队，终于把这个危险的妖刀抓住了。是的，这是他和心雨并肩作战的成果，军功章里有他的一半，也有心雨的一半。

    不过”心雨那一半，可能还要再分给那个叫作罗毅的年轻人，那个年纪轻轻就立下赫赫战功，而且获得了少将军衔的年轻人。想到罗毅，石敢忍不住又有几分心疼。我一定会过他的！我会向心雨证明这一点，我石敢不是一个弱者！友敢暗暗地想到。

    “石中校，你不能过去，说不定屋子里还有具本人看到石敢走向妖刀，一名部下规劝道。

    “不，我一定要亲手抓住妖刀。”石敢答道，如果由他亲手抓住了妖刀，未来他的名字就会和杜心雨的名字写在一起，这是他最渴望的事情。

    “石中校，我只有一个问题，还请你不吝赐教妖刀对走到自己面前的石敢说。

    “问吧石敢说。

    “请问，你们是怎么现我们的？我自认为自己是一个优秀的间谍，我们这一次的行动，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妖刀说，他没有像其他同僚那样负隅顽抗至死，原因就是他实在放不下这个疑问。对于一名间谍来说，荣誉比生命重要得多，他不能带着这个疑问去死。

    石敢微微一笑：“没有破绽吗？你与武汉情报部门的电报往来，难道不是破绽？。

    “电报？”妖刀一怔，“难道你们的间谍已经渗透到我们的情报部门里了？”

    “不，我们破泽了你的电报“这不可能！”妖刀激动地喊道，“我使用的通讯密码，是帝国最优秀的数学家设计的，是绝不可能被破泽的。”

    石敢说：“妖刀先生，亏你是个中国通，你难道不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中国古语吗？你的通讯密码不外乎是几重循环嵌套，在我们的破泽人员眼里，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而已。从与你接头的日本特工进入重庆那天起，我们就已经把他们牢牢地盯住了，之所以等到现在才收网，只是为了找到你，再一网打尽

    “几重循环嵌套？这么说，我的密码真的被破泽了？”妖刀喃喃自语，他脸上的傲漫神色已经荡然无存了。没有了密码的保护，他这个间谍简直就像是一头被剃光了毛的绵羊，只等着被人切成片放到锅里去涮了。

    “走吧。”石敢用手枪指着妖刀说道。

    “去哪？”妖刀神不守舍地问，他已经完全被击败了，所有的精明在一瞬间都离他而去了。

    “去你应该去的地方

    “应该去的地方？”妖刀道，“是的，一个通讯密码被破泽的间谍，应该去的地方只能是地狱了

    “天皇万岁！”随着一声嘶哑的惨叫，妖刀按动了藏在手心里的引爆器，一团烈焰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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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 心猿意马

﻿    杜心雨看着军统来的表彰命令，落下了眼泪。在命令上，石敢的名字已经画上了黑框。军统内部通报：在抓捕妖刀的行动中，石敢身先士卒，亲自出马去解除妖刀的武装，不料妖刀引爆了自己身上绑缚的**。石敢中校不幸殉国。为表彰他的英勇无畏的精神，特追投他为少将军衔。

    “石中校为什么要亲自去抓妖刀啊？。冷燕茹也惋惜地说，“他是行动的指挥官，他完全可以让别人去的。”

    “他就是这样的人杜心雨道，以她的冰雪聪明，自然能够明白石敢这样做的原因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勇敢，因为这一次的行动是在滞春的特别小组和在重庆的行动队共同完成的，石敢知道杜心雨能够看到一切。

    “唉，真是可惜了罗毅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颇为感慨。他与石敢会过一面，对于此人的精干还是很有印象的。他也知道石敢对于杜心雨的痴情，甚至也和杜心雨一样，隐隐感觉到石敢这样不顾危险。正是为了证明他自己。他想起一年前石敢曾经和他打赌，说谁先晋升到少将军衔就可以追求杜心雨，虽然罗毅早就有了少将军衔，属于胜之不武，但石敢今天终于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换到了与罗毅平起平坐的军衔。

    杜心雨心情有些沉重：“罗子哥，我觉得，石敢的死，与我有关系“心雨。别想太多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石敢也是职责所在。谁知道那介。鬼子间谍会选择自爆呢？”罗毅劝道。

    “罗子哥，你说。我会死吗？”杜心雨幽幽地问道。

    罗毅郑重地****头：“会的小一定会的。”

    “为什么？。杜心雨的眼睛瞪得滚圆，罗毅这话可太伤人了。哪有这样说话的道理。

    罗毅呵呵笑起来：“人当然会死，你活到劲岁了，难道也不死。那不是成了老妖精了？。

    “谁说。岁的事情”。杜心雨怨道。“我是说我会不会在抗战中殉国，就像石敢一样，或者，像珊儿那样

    罗毅心里一动，他伸出两只手抱住杜心雨的肩，看着她的眼睛说：“不会的，我不会同意你殉国的。我们都要好好活着，要活到抗战胜利之后，过上太平的生活

    杜心雨把头靠到罗毅胸前，问道：“罗子哥，我们真的能够活到抗战胜利的时候吗？这些年，战役一场接着一场，咱们的部队损失非常大。现在军统里也有不少人在担心战局的展，罗子哥，你说我们能打得过鬼子吗？。

    “当然能罗毅肯定地说，“抗战已经四年了。我们的损失很大，可是鬼子的损失也很大。它的精锐部队正在一**一**地被消耗掉。新补充到中国战场来的士兵都是刚刚应征入伍的新兵，再打上一两年，日本国内的青壮劳力都不够了，那时候就是我们大反攻的时候了。心雨。你一定要对抗日的前景有信心。

    杜心雨说：“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战争打得再长，我也不怕。”

    这是一咋，初夏的夜晚，他们两个人正坐在罗毅的房间里说着情话。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蟋蟀和远处青蛙的叫声。罗毅院子里的卫兵都被邵平带走了，没有人打搅他们。杜心雨紧紧偎依在罗毅的胸前，倾听着罗毅心跳的声音，觉得十分的安宁。她希望时间永远都不要流逝。她愿意永远这样与心爱的男人相依相伴。

    罗毅问道：“你现在是军统的人，军统能让你一直呆在讳春吗？”

    杜心雨道：“这一次在重庆除掉了妖刀，军统可露脸了，我们局长提出来。要和你们保持长期的合作，所以，我会在这里呆很长一段时间了

    “那太好了罗毅高兴地说。“你在武汉做潜伏工作，我一直都很担心的。你如果能长期呆在讳春，咱们一家三口可就团圆了

    “什么一家三口！你怎么说得这么难听啊。”杜心雨被罗毅的话说得要喷饭了，一夫二妻这种荒唐的事情，罗毅居然还能说得如此大义凛然的样子。

    “真的是一家三口嘛，我着你和小静好像都没意见啦。”罗毅装出委屈的样子，“要不，是不然我再娶一房，凑成一桌麻将？。

    “你敢！”杜心雨立目道。“你如果敢再纳一房妾，信不信我把她扔到黄浦江里去？”她倒也不傻，知道只把情敌扔进黄浦江，而把男人留了下来。

    罗毅哈哈笑起来，七年前。他们俩初次见面的时候，杜心雨就用同样的话威胁过罗毅，今天旧话重提，让人感到一阵温馨。只不过，七年时间过去，今天的罗毅和今天的杜心雨都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少男少女了，他们的脸上都印上了岁月和战火的痕迹。

    “罗子哥，我问你一件事杜心雨说。

    “问吧

    “你和卜静”，有没有

    “：何。杜心雨吞吞叶叶地问道，泣个问题困扰她很次圳洲。她明知这不是一个女孩子应该开口问的事情，但又实在忍不住要问个明白。

    罗毅虽然是后世穿越来的。但也不是那种开放的人。听到杜心雨的询问。他显得比杜心雨还要尴尬，他支吾道：“肯定没有的啦我怎么能做那种事情呢？。

    “为什么呀？你们天天都在一起，只是差一个名份而已的杜心雨诧异地问。

    罗毅挠挠头，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有和袁静再往前展一步，其实在他和袁静相处的过程中，有过很多次机会的。他想了一下。才回答道：“也许是因为战争还没有结束吧。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战争中遇到什么意外，我怕耽误小静

    “我不怕杜心雨红着脸小声地说道。

    “不怕什么？。

    “不怕被耽误杜心雨用手搂着罗毅的腰。把身体向罗毅身上又靠紧了一些。

    罗毅明白了杜心雨的这个暗示，他只觉得口干舌燥，语无伦次地说：“心雨，我不能，万一我，”

    杜心雨连忙用手捂住罗毅的嘴：“不许瞎说。我不在乎，今生今世。我就选定你一个了，如果你真的”我就为你守一辈子

    罗毅听着杜心雨的表白，感觉到伙在自己胸前的这个柔软的身体变得火热。一时也有心猿意马了。

    “罗子哥，你觉得希亚和秀儿更班配，还是跟燕茹更班配？”杜心雨用慵懒的声音问道。

    “你怎么学得像小静似的。也这么八卦了。”罗毅呵呵笑着说。

    “女人本来就八卦嘛杜心雨理直气壮地说，“她，还不是女人，所以她不应该比我八卦

    “女人”罗毅叹了口气，“好吧，我就迁就一回女人吧。我觉得希亚和秀儿更班配一些。”

    “为什么？。杜心雨不乐意了，“是不是因为秀儿是小静的人，燕茹是我的人，你就这么偏心”你这个没良心的

    罗毅躲闪着杜心雨因为愤怒而挥舞的粉拳：“不是这个原因，你听我解释(.2.)

    “解释(.2.)吧。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2.)，我就杜心雨恶狠狠地威胁着，不过她也想不出能用什么来威胁罗毅。

    “因为”你听听外面就知道了”小罗毅小声说。

    杜心雨侧着耳朵认真地听起来，在院子外面，隐隐约约地有人在说话。

    “邵平。你在这干什么呢？。这是冷燕茹的声音，她对邵平说话一直都是居高临下的口吻。

    “燕茹，我，我在等你呢邵平油腔滑调地说，这是他向罗毅学来的，他觉得罗毅的满嘴胡言乱语实在是很酷的表现。不过他说的倒也不是假话，他守在罗毅的小院门外，的确是在等冷燕茹，一方面是怕冷燕茹冒冒失失地闯进去坏了老大的好事，另一方面则是想和这个小辣板一般的女孩子讨论**人生哲理方面的问题。

    “等我干什么。

    “你看，我今天在山里给你抓的麻雀，我亲手烤的，还热乎呢。”邵平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掏出几大串烤麻雀。他知道。冷燕茹不爱正经吃饭，就喜欢吃这些稀奇古怪的玩艺。

    果然，冷燕茹的声音有了几分喜色：“这么多，都是给我的吗？嗯，今天表现还不错，不枉姐姐平时对你好。”

    “有没有搞错，你比我小好不好。邵平叫着苦。

    “看在麻雀烤得还不错的份上，就算你比我大吧

    “燕茹，叫我一句哥好不好？你过去都叫我邵平哥的。

    “不拜。

    “叫嘛，叫了我以后天天给你烤麻雀吃

    “这个燕茹，什么时候和邵平好上了？。杜心雨听着这些对话，忍不住好笑。她可知道自己的这个部下，惯长于散魅力，在军统内部的时候也是迷得不少年轻特工晕头转向的，到了滞春，又开始祸害突击营的伙子了。

    “你该管管了吧？”罗毅道，“照她这样搞下去，周希亚和邵平非得决斗不可。邵平的功夫你是知道的，万一把希亚给伤了，谁给你们破泽密码啊？”

    “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人吧。一个个都像你似的，就知道骗女孩子杜心雨反过来埋怨道。“都是跟你学的

    “跟我学的？难怪哦”

    “难怪什么？。

    “难怪都像我这么有魅力

    “你臭美吧

    “要不要我再施展**魅力给你看看“不要啦，”万一小静来了怎么办

    “小静来了正好，咱们就

    “去死！”杜心雨恶狠狠地在罗毅肩上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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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 山阳镇

﻿    日军小队长野冢正在趾高气扬地对镇上的维持会长崔贤堂号施令：“明天下午之前，凑齐刃头肥猪，四斤粮食，用大车装好，我们派人过来接收。你的明白？”

    崔贤堂苦着脸：“太君，我实在是找不到肥猪了。我们镇现在人都吃不饱。哪有粮食养猪啊。整个山阳镇，也凑不出这么多猪了。”

    “你撒谎，上次你也说凑不上，后来不是凑上了吗？”野冢道。

    崔贤堂叫苦不迭：“太君。上次我是不得已，让人上嘉鱼去买了猪回来。才抵上太君要的数。谁知道各位太君”这个比较神勇，这么短的时间就把猪都吃完了。”

    “巴嘎，我们要建设大东亚共荣，天天流血打仗，体力消耗大。当然需要有猪肉来补充。”野冢道，他也知道自己的手下在吃肉方面过于神勇了，照这种吃法，当地的确是供应不上。但要让他放弃征收肥，猪的要求，那也是比登天还难的。

    “既然你们能够到嘉鱼那边去买猪，那就派人再去一次好了。

    这一次，多买一些回来，先养在百姓家里，省得我们下次征收的时候你们还得麻烦。”野冢热心地帮崔贤堂出着主意。

    “去买猪是要花钱的，这兵荒马乱的年头，谁家还敢养猪，猪肉价钱贵着呢。”崔贤堂小声地抗议着，不过他知道，这种抗议是无效的。这个野冢小队长如果没猪肉吃，没准就要吃人肉解馋了。

    “放心吧，明天我的人来接收肥猪和粮食的时候，会给你付钱的。”野冢撂下话，带着手下的十几名日军和伪军大摇大摆地走了。他们的据**在离山阳镇七八里地的地方，但由于本地没有成建制的抗日武装，野冢每次只带着十几个人就敢出来转悠。

    “唉。真是一个野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崔贤堂看着野冢等人的背影，摇头叹气地念叨着，这个野冢每次征肉征粮的时候，还真的会给**钱，但每次付的买力头猪的钱钱连买一个猪蹄子都不够，完全就是裸的抢劫了。

    “二叔。怎么办啊？”崔贤堂的侄子崔希林在一旁问道。

    “还能怎么办？”崔贤堂道，小鬼子要的东西，咱能不给吗？去吧。让那几家养猪户拣力头肥猪出来，再安排人去嘉鱼那边买**猪回来养着。”

    “可是，老这样也不行啊。咱们哪有这么多钱？”

    崔贤堂说：“让各村再凑一次钱吧，跟乡亲们说，这是花钱买平安。让这个野种吃猪肉，总比吃人肉强吧？”

    “妈的，再这样折腾几次。咱们全镇都得去要饭了。我真想带几咋。人去把这咋。野种干掉，省得他祸害大家。”崔希林愤愤地说，小伙子网满旧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你给我闭嘴。凭你这两下子。能干掉他吗？上次前村的狗子他们跟鬼子干，结果只伤了一个鬼子，狗子他们四个全完了。小鬼子的枪打得准。瞄上谁，想跑都跑不了。”崔贤堂心有余悸地说。“前几个月，岳阳那边的也曾经过来跟小鬼子打过，一个团的让小鬼子一个中队就打跑了。你小子能比还厉害？”

    崔希林悻悻然地正想反驳一句什么，突然听到旁边的树林里有什么响动，他定睛看去时，却又看不到人影，不由怯怯地问了一声：“谁！”

    “什么谁？”崔贤堂问道，他顺着崔希林的目光也向树林里看去，不过一时也看不到有什么人在活动。

    “二叔，你看，那树影在动“好像是人。”崔希林指着树林中的某一处，小声地说。

    崔贤堂这回看清楚了，那哪是什么树影，分明就是穿着黄绿斑驳服装的一名军人。军人头上戴着一**钢盔，钢盔上缚着绿色的伪装网。他的脸上也抹着绿色的颜料，整个人与树木浑然一色，如果不动的话，乍一看的确很难现。

    “那位太君”兄弟”老总，在下是山阳镇维持会长，请问老总有什么吩咐。”崔贤堂走上前几步，对着从树林里走出来的那名军人作揖道。他本来觉得在这种地方能碰上的军人肯定是日军，但见那人的腿型并不是日军标志性的罗圈腿，于是便改口称老总了。这几年里。崔贤堂已经习惯于对一切带枪的人毕恭毕敬，更何况面前这位军人兄弟手里端着的枪看起来十分邪恶。崔贤堂当然不知道，这枪叫作汤拇逊冲锋枪，在力年代的时候。是美国黑帮火拼时必备的武器。

    从树林里走出来的军人正是突击营二支队一名士兵，名叫管秋平，他走到崔贤堂面前，面无表情地问道：“认识我是谁吗？”

    崔贤堂觉得背心有些凉。胆怯地说：“这位老总，恕我眼拙，不知道是您是哪个大驾光临。”

    “不认识就对了。你是哪国人？”管秋平又问道。

    “中国人，中国人。”崔贤堂答道。

    “汉奸？”

    崔贤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照理说，能够说出汉奸二字的，应当是抗日的军队，但在咸宁地面上，一直都没有抗日军队，谁知道这位是不是皇协军派来探自己口风的呢。

    “老总啊，我就是个乡下人。哪懂什么汉奸不汉奸的。我只知道拿枪的都是老总，不管谁让我干什么，我都得干。”崔贤堂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管秋平笑了，不过他那涂着迷彩色的脸笑起来更惨人：“那好啊，我想让你跟我打鬼子去，你干不干？”

    “这”崔贤堂不敢回答了。

    崔希林一直在观察着管秋平。此时见自己的二叔被吓得不敢吱声了，便壮着胆子问道：“请问老总，你是哪部分的？”

    “我们是新四军。”

    “新四军？”

    “对，新四军江东突击营。”管秋平补充道。

    “江东突击营！”崔氏叔侄俩都惊呆了，突击营的盛名可不是吹出来的。他们远在长江南岸。也知道一些。只是突击营此前一直都在江北活动，偶尔回到江南，也是径直返回铜州，没有在鄂南一带打过仗。现在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突击营的人。由不得叔侄俩不吃惊了。

    “突击营的疟芯。尔们到我们泣，有何贵干崔贤堂问“不是说了吗，打鬼子管秋平道。

    “就你一个”崔希林有些怀疑地问。眼前这位军人看起来倒是威风八面，有**传说中江东突击营的风采，但不会只有他一个人来打仗吧？

    “当然不止我一咋管秋平道。他回过头对着树林里吹了一声嗯哨。树林里一咋，接一个地走出来十几名与他同样打扮的军人，为的一个走到崔贤堂面前，向他敬了个礼，说道：“本人是江东突击营二支队第三小队的小队长彭立虎，打搅了。”“不打搅，不打搅崔贤堂连声说。虽然彭立虎、管秋平等人看起来显得挺客气，但崔贤堂还是从这群军人的眼里看到了一些戾气，那是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军人才有的戾气。到了这个时候，崔贤堂开始相信这群军人的身份了，那些贪生怕死、卖身投敌的伪军是不可能有这样的血性的。

    “麻烦崔会长帮我们安排一个僻静一**的院子，我们有口个人要住。不准走露风声，否则”。说到这，彭立虎故意停顿了一下，让崔贤堂又出了一身冷汗。

    “有地方，有地方，镇子上原来的张财主因为怕打仗，跑到常德去了。他家的院子托我照看着。如果老总不嫌弃。就住到他家去吧。

    他家的院子宽敞得很。能住下几十号人

    “好，那就走吧彭立虎对自己的士兵下了道命令，士兵们端着枪，呈警戒队形随着崔贤堂往镇上走。

    “老总啊，你们可不知道，我们镇子让小鬼子折腾得太狠了崔贤堂领着彰立虎一行向张财主家的院子走去。一路上向彰立虎叫着苦。他倒不是天生的多嘴，而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并非汉奸。他知道，把自己说得越可怜，对方就越不忍心来追究自己跟日军周旋的责任。

    “放心吧，我们来了小鬼子就不敢来折腾了。”彰立虎简单地回答道。

    “那是。那是崔贤堂别和着，不过心里暗暗地想：就你们这十几个人，能行吗？

    “老总，你们就这十几个人，敢和鬼子打吗，你们打算怎么打？”崔希林和管秋平走在一起。他的好奇心战胜了胆怯，把崔贤堂闷在肚子里不敢问的问题提出来了。

    管秋平答道：“我们虽然只有十几个人，可是你们镇上不还有上万的百姓吗，大家联合起来，难道还对付不了几个小鬼子？”

    “联合？。崔希林不理解。

    “是啊，我们营长说过，抗日的力量，存在于人民大众之中。只要中国的老百姓都勇敢地站出来小拿起枪和鬼子干，区区几个小鬼子能成什么气候？”管秋平抓紧一切时间开展群众工作，这是他们此次出门时罗毅专门交代过的。至于这些动员的口号。是罗毅编出来，又经袁静加工过的，绝对原汁原味，对于热血青年有秒杀的功效。

    “我能跟你们一起干吗？。崔希林果然被说动了，“我早就想找这帮鬼子算帐了

    管秋平看看崔希林，觉得这小伙子虎头虎脑，倒的确有股子闯劲，便笑着说：“可以啊，只是你爹同意吗？。他说着，用眼睛瞟了一下崔贤堂那边，他以为这俩人是父子俩。

    崔希林道：“他不是我爹。是我二叔。我爹是在里当班长的。现在也在前线打鬼子呢。”

    “嗯，好啊，原来是将门虎子。你跟你二叔说说，他如果同意，我就收下你了管秋平说道。

    “真的？我晚上再跟他说崔希林挺高兴，开始问长问短：“那我如果参加了，算不算你们突击营的兵？能不能也穿一身你们这样的军装？说真的，你们的军装真威风小而且躲在树林里人家还看不清楚。

    管秋平道：“这叫迷彩服。是我们营长从意大利人那里学来的。你如果愿意跟我们干，一开始只能当民兵，如果表现好，可以考虑加入我们突击营，那时候就有这样的军装穿了。”

    “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对了，你们镇子里还有没有像你这样想上阵杀鬼子的年轻人，你去找一些比较能干而且可靠的，让他们都参加进来。人多力量大嘛管秋平开始支使小伙子干活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我有一帮兄弟，大家平日里都说要找机会收拾收拾小鬼子呢，我如果跟他们说，他们肯定愿意参加。老总，你们要多少人？”

    “你别叫我老总。我叫管秋平，你就叫我小管吧。”管秋平说。突击营在袁静的调教下，一向讲究拥政爱民。和老百姓只能以兄弟相称。他刚才吓唬崔贤堂，只是为了诈一诈他。看看他是否是汉奸。现在看来这个维持会长也不过是一个受气包，管秋平自然不便于再装腔作势了。

    “哎，管哥崔希林学得挺快，在年轻人的心目中。部队里的一切规矩都这样时尚，他如饥似渴地学习着每一**新的知识。

    “至于说人数嘛，自然是多多益善。不过”必须是出身好，不能是地痞流氓；身体要好，不能有脏病，不能抽大烟；家里最好没什么负担，打仗的时候，枪子不长眼。万一有个闪失，家人有人照顾”管秋平念念叨叨地说着征兵标准。

    “这些都能达到。我们镇上的年轻人，都是好样的，没有地痞流氓。更没有抽大烟的崔希林拍着胸脯保证道，“对了，管哥，如果我把他们都说服了”，我是不是可以当个班长啊？”

    管秋平好悬没笑出来，不过小他马上就想到了自己过去也曾经梦想着在部队里当咋。小班长的，那时候觉得当个班长也够威风的。一转眼，他现在已经是一咋。班长了，管着十几号人。他拍拍崔希林的肩膀，说：“如果你能招来一咋小排，你就能当民兵排长了，比你爹在里的官还大。不过，你有没有这咋，本事当排长，还得听我们彰队长的。”

    “一言为定。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找人去崔希林扔下管秋平，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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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 热血青年

﻿    一是在抱,年的夏天，渴照新键的新四军军部的指示，熟击告”诏渡江南下，到鄂南的日军占领区开辟新的游击战场。第一

    枣宜会战之后，日军控制了湖北的大部地区，西至宜昌，东至武穴，北至随州，南至通城，都成为沦陷区。九战区和六战区的**沿幕卓山一线布防，与日军在湖南岳阳地区形成对峙。武汉以南的这一片地区，是长江中游重要的产粮区，日军占据这一地区，能够获得丰富的粮食供应，同时还能够以此为前进基地，威胁长沙、常德等重要城市。

    罗毅盯着这一片地区已经很长时间了，这一带**的部队已经完全撤出，地方上没有什么像样的抗日力量，罗毅一直就想把突击营的势力渗透进去，只是一直没有得到机会而已。

    在此前，突击营扩充地盘总有些小心翼翼，生怕树大招风，引来周围**的不满。皖南事变之后，罗毅也想明白了，在这个乱世之中小心翼翼并非是自保的手段，只有扩充实力，才能让周围的敌军和表面上的友军不敢轻举妄动。罗毅的这一想法得到了军部的大力支持，并交代鄂北的八路军高原部和在华中活动的新四军五师为突击营提供配合，形成犄角之势，互相侧应。

    罗毅和许良清就挺进江南的策略进行了多次的推演，最后确定下来的策略是以小分队分散出击，就地动群众，培育力量。每一支小小分队由十几名突击营官兵组成，分片包干，到所指定的区域去建立民兵武装。这样做的目的在于避免大部队行动所存在的风险，江南与江北的情况不同，一旦成建制的队伍被日军围困，突击营很难调动其他部队去进行援救。而小部队行动就要隐蔽得多，等到群众武装遍地开花的时候，日军就会顾此失彼，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了。

    派往江南地区的小分队都是由突击营的老兵带队的，队员则是新老结合，为新兵提供一个锻炼的机会。临行之前。罗毅对各个小分队密授机宜，教了他们一大堆如何与日军周旋的方法。袁静则负责进行群众工作的教育，硬逼着大家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背了个滚瓜烂熟。

    彭立虎带领的这叮小分队分配的区域是山阳镇，他的任务是在山阳镇建立起一支民兵队伍，同时对山阳据点的日军形成威慑，使他们不敢轻易地出来活动。在周围的其他村镇，突击营的其他小分队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每支小分队都憋着一股劲，想做出比其他小分队更好的成绩。

    崔希林的号召力的确很强，半天时间，他就动员到了将近四名年轻人，其中还包括十几位大姑娘。他把这些人带到彭立虎的面前，彭立虎让突击营的士兵对动员来的年轻人进行了严格的筛选，最终选出了田人，作为第一批招收的民兵。张财主家里的院子足够大，彭立虎就在院子的打谷场上给民兵们话。

    干话的稿子是袁静事先给写好的，彭立虎只是背熟了再结合当地的一些情况说给大家听而已。饶是如此，这些话也足够让久受日军欺凌的年轻人们热血澎湃，恨不得马上就拿起刀枪，杀到东京去了。

    “彭队长，我们都和鬼子有深仇划旦，你就告诉我们该怎么做吧。不管是水里火里，我们如果眨一下眼，就不算是英雄好汉。”民兵们闹闹哄哄地喊起来。

    彭立虎伸出两只手，止住了众人的喧闹，然后说道：“鬼子为什么能够耀武扬威，关键有三点。第一，他们的装备好；第二，他们练好，枪法准；第三，他们有纪律，能够令行禁止。我们要想打垮鬼子。也要做到这三点

    “彭队长，你说的第一条就把我们难住了，我们哪有什么装备啊。过去我们镇上也有弟兄和鬼子拼命，拿一把大砍刀，还没靠近，就让鬼子一枪打死了一个叫二牛的民兵痛心地说，一边说，一边用眼睛膘着彰立虎的冲锋枪。不过，大家也都知道，突击营手里的枪是不可能给他们用的。

    鼻立虎看看二牛，笑着说：“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我们现在手里没有装备，但鬼子手里有，我们要从鬼子手里把装备抢过来，武装自己

    崔希林举起一只手：“彰队长，我有话说。”

    “你说吧彭立虎道。

    “我知道，明天山阳据点的鬼子会来咱们镇上运肥猪和粮食，咱们是不是把他们杀了，抢他们的枪？。

    崔希林一席话，让民兵们全躁动起来了，有的大骂鬼子贪得无厌，”川有的巳经在算计着抢到枪以后如何分配了，一一闽

    彭立虎眼睛一亮，问崔希林：“鬼子会来多少人？”

    “按过去的惯例，大约十几个吧。”“全是鬼子，还是有伪军？。

    “一般有四五个鬼子，还有十个左右的伪军

    彭立虎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有点像个侦察员的样子。”

    “彭队长，才十几个鬼子和伪军，你们也有十几个人，再加上我们，干掉他们没问题二牛急切地说。

    彭立虎道：“这么一点敌人，的确不用费什么劲。不过，大家想过没有，如果这一小队鬼子死在山颠镇，那么山阳据点的鬼子会不会来报复？到时候镇上的乡亲就要遭殃了。咱们现在力量还很弱，还不够保护乡亲们，所以绝对不能在镇上动手。”

    众人的热情像被迎头泼了一瓢冷水一样，立马就冷却下来了。其实，他们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崔贤堂每次让大家掏钱、出粮食满足日军的需求，也是带着花钱求平安的心态。如果这一小队日军真的在止阳镇上被解决了，难保大队的日军会不会来血洗山阳镇的。

    “照这么说，咱们就只能看着鬼子抢我们的东西了？”民兵们心灰意冷地问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还组建民兵干什么，打又不敢打

    彭立虎说：“各位弟兄，打仗不是儿戏，不是谁头脑一热就可以打的。这一小队敌人，我们是肯定要消灭他们的，而且要把他们手里的枪抢来武装我们自己，同时把被他们抢走的猪和粮食再抢回来。但是，这一仗怎么打，需要大家一起来商量。大家想一下，我们可以在什么地方打，怎么样才能把敌人全部消灭，而且还不能让据点里的敌人赶来增援

    彭立虎不愧是突击营的老兵了，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脑子里有无数的设想。但他没有直接把这些设想灌输给民兵们，而是抛出了许多问题，让民兵们自己去思考。这也是过去罗毅指导他们打仗的时候常用的方法，罗毅一向提倡搞军事民主，让士兵参与作战的讨论，这样的讨论能够让士兵理解整个战斗设计的意图，而且也可以培养出未来的军官。彭立虎目前做的，也是这样的事情。

    这些民兵哪里接触过这样的军事实践，在彭立虎的引导下，他们开始认真地推敲每一个作战细节，有时候甚至争得面红耳赤。突击营的士兵们也参与进来，给众人讲解有关的军事知识，比如各种武器的射程和杀伤力，敌人援军的行进度，等等。民兵们的领悟能力很强。他们很快就掌握了分析方法，并且开始提出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有些想法甚至出了突击营士兵们能够想到的程度。

    在敲定了作战计划之后，彭立虎开始把民兵们分成若干个小组，每个小组都由一两名突击营士兵作为组长，分别承担一定的任务。这些民兵都是没有打过仗的，突击营士兵们便抓紧时间手把手地教他们一些最基本的战术要领。

    民兵们的练并没有回避崔贤堂，他看到所有的一切都在脱离他的控制，只是长叹了一声，然后便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一些梭标、大刀等武器，用来装备这些赤手空拳的民兵。从本意上说，他并不愿意和山阳据点的日军撕破脸，但他也知道，随着日军一次又一次地敲诈勒索，年轻人们最终肯定会走上反抗的道路的。与其到那时候去拼命还不如现在跟着突击营闹一闹。至于会有什么后果，他也不愿意去多想了，面对着这种被日军欺凌的生活，死亡并不显得那么可怕。

    “的队长，你给我一支枪吧。我好歹也是你亲自任命的副排长总不能和大家一样拿梭标打仗吧？”崔希林私底下缠着彰立虎道。

    彭立虎说：“我身边可没有多余的枪。想要枪，到鬼子手里抢去

    “那，给颗手雷也行吧？”

    彭立虎想了想，觉得也该保护一下这个年轻人的积极性了，便掏出一枚手雷递给他，并吩咐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便使用。这东西的威力太大，不小心就会伤着自己人了

    “你放心吧，我小时候，我爹教过我打仗的崔希林拿着手雷，牛哄哄地说。

    当天晚上，山阳镇有许多年轻人都没有睡好觉，他们在等待着明天日军的到来，届时，他们将让日军知道，在山阳镇横行霸道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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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 被蛇咬了

﻿    二二天卜午，突击营十兵和山阳镇的民兵吃宗顿饱饭协，便开始按着预定的作战神行动了。第一各个战斗小组提前进入了指定位置，开始等待着征粮的日军前来送死。

    日上三竿，山阳据点方向依然没有一点动静，与崔贤堂一起站在镇口观望的崔希林实在忍不住了，嘴里不断地念叨着：“怎么还不来呢？”

    崔贤堂一脸无奈地说：“你这是等谁呢，安排你去相亲也没见你这么着急过

    “这帮鬼子，实在是太懒了。力头肥猪都绑好在这了，他们还不来拿走崔希林抱怨着。

    “唉，我活这么大岁数，还真没见过有谁盼着强盗赶紧来的。”崔贤堂调侃道。

    “来了，来了！”二牛飞奔着过来向崔家叔侄报告，“我在山坡上看到山阳据点出来了一队鬼子兵，向着咱们这个方向来了。”

    “有多少人？”崔希林着急地问。

    “太远了，看不清楚，不过队伍不长。估计和每次一样，就是十几个人。”

    “太好了，一切都和计划的一样，像齿轮一样精确。”崔希林在叔叔面前卖弄着网从彭立虎那里学来的新词，“二叔，一会鬼子来了，你可千万别紧张，要像过去一样。别露出破绽，知道吗？”

    “我敲烂你的头！”崔贤堂恼火地骂道，“你二叔见过多少场面了，还用得着你来交代。倒是你这个毛小子到时候别吓得尿裤子了

    “不会的崔希林坚定地说，“我从早上到现在，连一滴水都没喝过

    征粮的日伪军赶着两辆大车，远远地走过来了。崔贤堂走到镇口外，像往常一样垂着手半哈着腰迎接着这队日伪军，领头的一个日军军曹过去也是经常到山阳镇来的，和崔贤堂很熟悉，一见面便问道：“崔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崔贤堂满脸堆笑道：“太君交代的事情小的怎么敢耽搁啊，你看，这粮食和猪，一大早就摆在这了，就等着太君来运走呢。”

    “唔，很好，你对大日本帝国的忠诚，我一定会向上级汇报的军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几张钞票递给崔贤堂，“崔桑，这是野冢小队长让我带给你的，购买这些猪和粮食的钱

    你打叫花子呢，崔贤堂看着这点可怜的钱暗暗地想着，明明是抢东西，还非要装出公平买卖的样子，真是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哎呀，这怎么敢当啊。”崔贤堂挥着他的演戏天份，“这钱实在是太多了，用不了这些的，我只收一张就好了说着，他从几张钞票里抽出一张，然后把余下的都塞进了军曹的口袋。

    这种游戏在军曹和崔贤堂之间已经玩过无数次了，军曹收下钱，挥了挥手：“让他们装车吧。

    ”

    崔希林带着几名山阳镇的农民走上前，开始把捆好的生猪和粮食往大车上搬。崔贤堂则忙着把日伪军们让到一边去休息，在边上，早已摆好了几条长凳和一个桌子，桌子上是几个网切开的红瓢西瓜。军曹对于崔贤堂的殷勤很是受用，带着手下的喽罗们心安理得地坐下吃西瓜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忙碌着搬动物资的农民中，有一个小木匠借着众人的保护，一哈腰钻到了第一辆大车的下面。他手脚麻利地在车轴上做了点手脚，然后若无其事地钻出来，又和其他人一起搬东西了。

    生猪和粮食装完，有贤堂又送上了两大筐西瓜，请军曹带回据点去孝敬野冢。军曹打着饱嗝，指挥着手下赶起马车，踏上了归途。由于车上装了物资，日伪军士兵们无法像来的时候一样全部坐到车上去”必须有人步行跟车。谁坐车，谁跟车，这样的问题是不需要讨论的，日军全部坐到了马车上，伪军作为奴才，自然只有跟在马车后面走的资格。

    从山阳镇到山阳据点，大约有七八里路，军曹走这段路已经很习惯了，他坐在头前的一辆车上，哼着日本小调，只觉得优哉游哉的。

    “咕咚！”只听得一声闷响，马车前轮突然陷进了路上的一个大坑。没等军曹反应过来，又是“咔嚓。一声响，马车倾斜过来，把车上的军曹和另外两名日军士兵都甩到了路边上。

    “有情况”。日伪军们一齐喊起来，马车上的日军迅跳下了车，伪军们则一头扎进了地里，只把屁股撅得老高。

    “巴嘎！快来扶我！”军曹如杀猪一般地喊道，他在摔下马车的时候，身边的一袋粮食正好压到了他的身上，他躺在地上，葳了脚，又无从借力，只得喊自己的士兵来帮忙。“军曹，是不是有敌人袭击我们？”两名日军士兵跑过去，二具食包。救出军曹，纳闷地问们见马车凭空硼肝叩，但又没有听到枪炮声，也没有见到一个可疑的人，不禁有些疑惑。

    军曹瘸着腿走到倾覆的马车旁，观察了一下，说道：“不是敌人，只是马车的车轴断了，刚才颠簸得太厉害了，车轴承受不住。”

    “这可怎么办？。士兵问道，车轴要用专门的木料来制作，在这荒郊野地里肯定是没法修复的断了车轴的马车如果是空车，还可以凭着后面一组轮子勉强拉回去，现在装满了东西，是无论如何是拉不走的。

    军曹想了想，吩咐道：“这样，你们几个人留下来，守着这辆坏的马车。我带几个人先把后面那辆马车赶回据点，然后再赶着空车回来接这一车的物资

    现在也只能是这个办法了，十几名日伪军分成了两组，一组留在断了车轴的马车边等着，另一组由军曹带领，继续前进。

    军曹带人赶着的车刚刚绕过一个小山坡，就看到前面的路上围着七八个农民打扮的人，似乎正在忙着什么事情，军曹心中疑惑，让一名伪军前去察看。伪军过去看了一眼，回来报告道：“太君，前面有一个人被蛇咬了，一个郎中正在现场给他救治。其他的人是在边上帮忙的。”

    军曹吩咐道：“叫他们让开路

    伪军道：“才才我跟他们说了，他们说被蛇咬的人只能躺在原地不能动，一动毒性就会作，一会我们的车经过的时候，让他们靠边一点就可以了

    军曹点点头，并不在意，那七八个农民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歹人，自己手上还有枪，用不着过于提防。

    马车继续向前走，前面的七八个农民果然向旁边靠了靠，让出一条通道。但就在马车准备从通道中走过的时候，几名农民互相交换了个眼色，突然向着马车前后的日伪军士兵扑了上去。这些农民早就做好了分工，每个人出击的对象都不相同。而在动作上，他们却有着惊人的相似，每咋小人都是将对手扑倒在地，用膝盖控制住对手的双手，再用手紧紧地按着对手的下烦，使对手在一刹那间既无法开枪，也无法叫喊。

    日军士兵的军事素质是非常好的，这几名由突击营士兵和民兵装扮的农民只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控制住对手。但这一点点时间已经足够了，从两旁的田地里，又窜出来另外七八个人，每人手里都握有利刃。他们冲上前，把利刃捅进被自己的同伴按住的日伪军的胸口。几名日伪军士兵挣扎了一会，便蹬腿不动了。

    “彰队长，看，这是我从鬼子身上缴的短枪二牛兴冲冲地向彭立虎展示着从日军军曹身上搜出来的南部式手枪。“你先收好，回头给崔希林用吧。”彭立虎说。

    “为件么给他？这是我缴的二牛有些舍不得了。

    彭立虎道：“我让他当副排长了，所以短枪给他用。你去缴一支三八大盖吧，那玩艺打得远，还能拼刺刀用，比手枪强多了。”

    “也对二牛被说服了，他环顾四周，现几名被消灭的日伪军携带的长枪都被别人缴了，不禁急了：“彰队长，长枪被人拿走了。

    ”

    “后头不还有一群鬼子吗，现在收拾他们去。”彭立虎道。

    由于整个劫杀的过程没有出什么大的响声，留在后面守着坏马车的那几名日伪军丝毫不知道前面生的事情。在炎炎烈日之下，他们也不可能呆在路上晒着，一个个挑了个树荫底下的凉快地方呆着了。

    “驾”。从前面传来了一声赶马车的声音，日伪军们一阵兴奋，纷纷跑到路上喊起来：“停下，这辆马车被我们征用了！”

    赶车的是一个中年汉子，车上坐着四五个年轻人，还有一个人平躺着，像是重病的样子。看到日伪军士兵拦车，中年汉子连忙说道：“各位太君，各位兄弟，我这车有急事。我们邻居让蛇咬了，我现在急着送他去看大夫呢

    要说彰立虎一行也是够懒的，欺骗两拨日军，居然使用的理由是一模一样的。不过，还好，前一拨被骗的日伪军都已经没气了，所谓死无对证，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吧。

    “下来下来，你们这么多人呢，抬着病人去看大夫不就行了？我们这里是山阳据点的给养，耽误了皇军的事情，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一名伪军狗仗人势地喊道，同时把枪虚虚地抬了抬，马车上的突击营士兵清清楚楚地看到，伪军的枪根本就没有拉开枪拴，只是摆个样子吓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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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 洪湖赤卫队？

﻿    引车的中年汉子做出惊热的样子。连忙跳下马车。对车旧册八…：“各位赶紧下车吧，老总手里有枪，咱惹不起啊

    车上的人慌慌张张地从车上下来，把那名躺着装病的人也抬了下来。中年汉子对面前的伪军说：“老总，你把我的车征走了，什么时候还我呀？”

    “放心吧，皇军借你一辆车还能不还？。小伪军假模假式地说道，他一指那些从车上下来的年轻人，喊道，“正好，你们人多，来帮帮忙，把这些物资搬到马车上去。”

    几名年轻人慢慢悠悠地走到日军的马车旁边，扛起沉甸甸的粮食包，日伪军士兵们站在一旁，叉着手看着年轻人搬东西。他们还没来得及得意，突然现眼前飞来一阵乌云，紧接着就被一个个的粮食包砸得倒在地上了。趁着日伪军士兵被砸得懵的机会，几名年轻人从身后掏出匕，给每名日伪军都结结实实地捅上了几刀。

    “碍手了”。民兵们低声地欢呼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耀武扬威的日伪军被痛快淋漓地歼灭，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愉快了。

    不过，他们事先已经被反复交代过了，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大声喧哗，以免惊动了几里路以外的据**里的日军。他们一边收拾着战场上的战利品，一边咧着嘴无声地笑着。

    突击营士兵们没有那种特别兴奋的感觉，类似于这样的小胜利，对于突击营来说属于家常便饭了。如果不是因为缺乏熟练的人手，他们根本没必要费尽心机把十几个日伪军拆分成两个批次去解决。民兵们看着突击营士兵淡定的表情，顿时又萌生了一堆崇拜的感觉，他们互相地鄙视着同伴们：看看，人家那才是正规军，打了这么大一个胜仗都无动于衷，再看看你们，笑得那个傻样”，

    “快。打扫战场。那谁，抓紧时间把车轴换好彰立虎下着命令。

    几名民兵把断了车轴的那辆马车抬起来，一个木匠拿来早已准备好的一根车轴，迅地更换上去，把车修好了。具兵们七手八脚地把生猪和粮食抬上车，吆喝着往回拉。这些东西再拉回山阳镇显然是不行的，他们早已找好一处偏僻的小村子，准备把东西拉到那里去，作为民兵未来的给养。

    马车和拉车的驮马不能留下，因为山阳据**的日军对此十分熟悉，万一被他们看见，就一切都败露了。对此，彭立虎也有办法，他交代了两名突击营士兵把马车赶到邻县去，交给在那边活动的其他突击营小分队使用。

    崔希林也从镇上追过来了，他和其他民兵一起，在突击营士兵的指导下，收捡着日伪军身上的武器和其他各种物品。依照突击营一向的做法，他们把死去的日伪军录得只剩下一块遮羞布，然后摆放整齐，等着据**里的日军前来收尸了。

    等到一切收拾停当，彭立虎下令撤退。被安排在路上准备阻击山阳据**援军的几个小组也都悄悄地撤离了，那几个小组的民兵白白地在庄稼地里趴了半天，没有挥一**作用，都有些郁闷。不过到回到营地，彭立虎会给他们做思想工作的，这也是他们要成为正式的军人所必须学习的一些知识。

    野冢在据**里等着军曹把物资运回来，等到中午时分也没动静，野冢以为军曹带着人在山阳镇敲诈维持会设宴了，因此也没有特别在意。到太阳逐渐落山的时候，看到军曹还没有回来，野冢终于有些不踏实的感觉了，就在这时，据**外传来了一阵喊声。

    “怎么回事？”野冢问手下的一名士兵。

    士兵出去看了一眼，回来报告道：“报告小队长，山阳镇的维持会长来了，说有紧急情况要报告

    “让他进来野冢道。

    少的，崔贤堂汗流浃背地进来了，一进来就拼命地向野冢鞠躬。这几年，崔贤堂当这个维持会长，没少练这个动作，已经达到连续弯腰数百次也不觉得累的境界了。对于山阳据**，崔贤堂到也不陌生，一年到头，他总得来上十几次，有时候是来接受野冢的指令，有时候则是来送礼。

    “崔桑，你有什么事来报告我？”野冢问道。

    崔贤堂带着哭腔说：“太君啊，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野冢想到军曹迟迟未归，不由也有些紧张了。

    “到山阳镇去运粮食的那些太君，被人杀了

    “巴嘎！”野冢大喊一声，随手摘下了挂在墙上的指挥刀，不过倒没把刀从刀鞘里拔出来，他知道，在自己的据**里对付一个崔贤堂，还

    “我不知道呀崔贤堂道，“今天上午，太君们把猪和粮食都搬上马车，就回据**了。我是看着他们出镇子的，当时一**事也没有。到今天下午，有人来跟我说，陈家湾那里现了太君们的尸。我一开始还不信，后来带着人去一看，五个太君和十个皇协军兄弟都死了，尸摆得整整齐齐的

    “物资和马车呢？”野冢追问道，他倒不是重物轻人，而是想从中获得一些线索。

    “全不见了崔贤堂道，“不但那些猪和粮食不见了，太君的马车也不见了，太君们的枪、穿的衣服，全不见了。我一看可吓慌了，这不就赶紧来向你报告了吗

    “紧急集合！”野冢狂叫起来。

    值班的士兵吹响了哨子，据**里一个小队的日军和两个排的伪军全都集合在院子里。野冢**了刃名日军和匆名伪军，扛上轻机枪和掷弹筒，命令其他的日伪军守好据**。然后便跟着崔贤堂向陈家湾的方向奔去。陈家湾位于山阳镇和山阳据**的中间位置，离山阳距离只有三四里地。野冢带着人一路狂奔，只用了十几分钟就跑到了出事的现场。正如崔贤堂所说的那样，十五名日伪军的尸体被录得精光，整整齐齐地摆在路边。在这样的大热天里，这些尸体被晒了大半天，已经开始有些的迹象了。

    死去的日伪军身匕的伤口和血迹显示出了他们被袭击的过程，只有少数的士兵是被一刀刺中心脏而亡的，大多数人身上都有若干处伤口，像是在被杀的过程中曾经挣扎过，又或是凶手的技术不过关，捅了若干刀而不能奏效。在这次伏击战中，负责控制住日伪军的都是突击营的士兵，而负责捅刀子的大多数是民兵，民兵们都是初次杀人，难免手法生疏。彭立虎是有意这样安排的，只有让这些人见了血，才能激起他们的勇气。同时，亲手杀过日伪军，也相当于递上了投名状，日后要想叛变也不容易了。

    “你们没有听到过枪声？。野冢问在据**里值班的士兵，这么近的距离，如果有人开过枪，士兵们是能够听到的。

    士兵们都摇着头，今天一天都是太平无事，没听到任何枪响。

    野冢扭头看着崔贤堂，恶狠狠地问道：“崔桑，这是不是你安排人干的？。

    崔贤堂扑通就跪下了，胆战心惊地说：“太君啊小人冤枉啊。你看，这么多太君，还有皇协军小人就算鬼迷了心窍想做坏事，也没这个本事啊

    野冢皱着眉，说了声：“你站起来吧”你对大日本皇军的忠诚，我是知道的。这件事，与你无关

    崔贤堂慢慢地站起来，做出体若筛糠的样子。他这个姿态倒不是完全作伪，他的内心的确是害怕到了极**，因为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知情，万一被野冢识破，他的小命，连同山阳镇数千百姓的性命都难以保全了。在去山阳据**之前，崔贤堂反复地把过程练习了许多遍，但到了这个现场，他还是吓坏了，不过，这倒是歪打正着，他这种恐惧的表情，让野冢彻底消除了怀疑。最起码，一个胆子这么小的人，是不可能敢对日伪军下手的。

    野冢倒没有想那么多，他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觉得这不像是山阳的百姓所为。能够把十五名日伪军士兵无声无息地杀掉，这绝对是正规军的手笔，而且是正规军里的精锐。要知道，对十五名日伪军打一场伏击并不难，难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所有的日伪军都没有来得及开一枪，这其中的节奏拿捏是非常困难的。

    “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行么其他的痕迹野冢吩咐士兵们说。

    “山队长，我在被害人的身上现了痕迹一名士兵上前报告。

    野冢随着这名士兵的指**，蹲下身来，果然现每一名被杀掉的士兵身上都盖了一个红色的戳子，由于曝尸野外的时间太长，这些红色的印油已经有些模糊了，所以野冢一开始没有现。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野冢问，他懂一些中文，但这些戳子上的字迹已经有些变形了，他一时认不出来。

    几名日伪军都凑上前去察看，在连续看了好几具死尸之后，终于有一名伪军排长认出上面写的字了：“报告小队长，上面写的是一个部队的番号

    “哪支部队？”野冢问。

    伪排长一脸迷惑：“这支部队叫作”洪湖赤卫队，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心。，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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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 遍地开花

﻿    州就是罗毅的恶趁味在做怪了，突击营初下江南。罗蚁冰熟搞得太声张了。他给每个小分队编了一个番号，然后刻了一个碗口大的戳子，让小分队作战的时候处处留下痕迹，搅乱日军的视线。彰立虎这介。小分队得到的番号就叫洪湖赤卫队，乍一看。任凭谁也想不到与突击营有什么关联。

    “洪湖赤卫队？”野冢觉得脑子有**缺氧，“你们谁知道这是哪部分的部队？”

    众人都摇着头，只有伪排长多少知道一**：“报告小队长，卑职对这支部队略知一二。”

    “说出来听听。”

    “这支部队是民国2畔的时候，在洪湖地区的一支红军游击队。不过在民国飞年红军北上之后，这支游击队就不见踪影了。”伪排长介绍道，他过去曾是保安队的，对于当年的事情有一些了解。

    “现在是民国多少东？”野冢问道。”民国…约年。”

    野冢怒道：“巴嘎，一支7年前就不见踪影的部队，现在难道是还魂了吗？”

    伪排长连忙进行解释(.2.)：“太君。你有所不知。当年的红军游击队，抗日，…啊不，大东亚圣战开始之后，都改编成新四军了。前一段时间。新四军五师进入了河阳地区，重新建立了襄南根据地，势力扩展到了洪湖地区。我猜想，是不是那边的新四军渗透过来了？””新四军？”野冢****头，这个说法让他有些信服。毕竟新四军的战斗力他还是耳闻过的，据说在江北打得黄州驻军焦头烂额的江东突击营，也是新四军的序列。如果是新四军渗透过来，举重若轻地消灭了他的征粮队，那么与山阳镇就没什么关系了。

    “回据**。”野冢下令道，士兵们把死去的同伴的尸装进运尸袋，两人一组地抬着，返回山阳据**去了。由于担心路上遇到伏击，其余的士兵都把子弹上了膛，打开保险，边走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崔贤堂完成了带路的任务，野冢从他身上也问不出更多的信息了，便摆摆手让他回去。不过，临走之前给了他一个任务：重新准备出头猪和刃。斤粮食，三天之后让村民送到山阳据**去。

    野冢带着士兵回到山阳据**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他回头看看远处起伏的丘陵。不觉有些不寒而栗：新四军来了，咸宁日军的太平日子过不下去了。

    “传我的命令，所有的人不准随便离开据**。”野冢对手下命令道。

    山阳据**的报告送到了设在咸宁的鄂南地区日军警备司令部，没等警备司令部里的参谋们搞清楚这个所谓的“洪湖赤卫队”是怎么回事，类似的报告又如雪片一般从其他的地区飞来了。各处的日军据**均报告他们的人员遭遇了不明武装力量，损失惨重。其中。有些是巡逻队遭到伏击，有些是单独外出的人员莫名失踪。然后尸体出现了据**门口。最让参谋们抓狂的是。每一处的不明武装力量都有一个奇怪的番号，有些叫什么幕卓山游击队、洞庭湖抚日义勇军，好歹还靠**谱。

    不靠谱的是居然还有件么铁道游击队、回民支队、琼崖纵队、东北抗联啥的，好像全中国的抗日武装都跑到鄂南来了。

    “原山君，你知道索马里在什么地方吗？”一名参谋向另一名参谋询问道。

    叫作原山的那名参谋倒是有**文化的。迟疑了片刻便答道：“这好像是一个非洲的地名吧。英国人和意大利人在那里都有殖民地？怎每啦，浅末君对这个地方有兴趣？”

    浅末递过来一份报告：“据蒲析水上警备队报告，一支自称是索马里海盗的武装力量，袭击了他们的运粮船。杀死了十二名帝国士兵。有现场的幸存者称，这支武装力量的士兵全部都是黑人。”

    “这不可能！”原山暴跳起来，这也太无厘头了，什么时候非瓣人民也跑到中国来抗日了。

    “我也知道这不可能。”浅末道”可是我查过此前在这一带活动的所有中队和土匪的番号，没有叫做索马里海盗的。”

    “索马里海盗？这会是哪支中队的代号呢？”原山疑惑地嘀咕着。

    像是电影里蒙太奇的手法一样，在滞春的突击营大本营里，罗毅也正在疑惑地问许良清：“这个索马里海盗是谁的代号来荆我自己都给搞糊涂(.2.)了。”

    “是方桂山分队的，你忘了，是你专门交代过方挂山，让他把士兵的脸都涂成黑色。冒充黑人的。”许良清一边回答，一边在一张挂在墙上的硕大表格上填写着最新的作战成绩。派往鄂南的四十多个分队都斩获连连，动起来的民兵武装已经有近旦凹人之众了。从地图上看，整个鄂南地区可谓是星火燎原，够那边的日军喝上一壶的了。”耳，你给这此分队起的都是什么名袁静帮许心”着资料，同时皱着眉头对罗毅说，“怎么连海盗这样的名字都有啊？。

    小呵呵，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响亮吗？”罗毅呵呵笑着走到袁静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道。

    袁静缩了缩肩，躲开罗毅的亲昵动作。这些天，杜心雨经常在罗毅房间里呆到深夜才走，袁静并非没有感觉。她注意到，杜心雨与罗毅之间的关系显得更加暧昧了，杜心雨的眼睛里多了一种异样的神采。袁静虽然没有经历过某些事情。但女孩子的本能让她知道，自己的这个竞争者已经捷足先登了。

    “怎么啦？”罗毅感觉到袁静的不满，也知道其中的原因，他既然心里有鬼，自然要装腔作势地问道。

    袁静趁着许良清没注意的工夫，瞪了罗毅一眼，小声说：“你做过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明白。”

    “这个这介”我只是偶尔失足罗毅也卜声地解释(.2.)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觉得对不起袁静。他一直在想：其实在这件事情上袁静也是有责任的啊，你不如杜心雨主动，能怪得了谁呢？这种事，难道应该让我一个男人主动吗？”，嗯，难道不应该吗？许良清没有注意到这小两口正在闹别扭，他回过头来，问袁静道：“小静，晓峰那边的战报，给我念一下。”

    袁静伸出脚在罗毅脚背上狠狠踩了一下。以示愤怒，脸上却是一副十分无辜的样子，认认真真地给许良清念着前线回来的战报。

    “小老许，咱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鬼子那边有什么反应没有？。罗毅忍受着袁静的报复。也以一种若无其事的表情问许良清道。

    许良清说：“这事得问小静了，她管着电讯组呢。”

    袁静笑着说：“这几天。希亚他们专门破译了一组鄂南日军的电报。从电报来看，鬼子已经气疯了。有一份电报甚至建议他们的大本营和意大利盟友联系一下，看看索马里殖民地那边是不是真的派了游击队到中国来作战。要说这些鬼子也真够愚蠢的，这样明显的事情都看不明白。”

    罗毅一语双关撕兄：“我看。这些人不一定不明白，也可能是装糊涂(.2.)吧。”说到这，他只觉得脚上更疼了，原来这话让袁静觉得不爽了，小姑娘又狠狠地给了罗毅一脚。

    许良清**头道：“罗子说得有理，鬼子的鄂南警备司令部抓不住我们的人，总得有**情报对上面交差吧。

    日本人做事是很认真的，既然方桂山他们自称是索马里海盗。鬼子就顺着这条线索去说，说对说错小起码有个交代了。”

    罗毅说：“要我说，鬼子不是真正的认真，而是以认真为借口，推卸责任。”

    袁静又说：“有一个情况需要通报给前线，鄂南的鬼子已经向武汉华中日军司令部打了报告，要求派出大部队到鄂南一带进行扫荡，肃清遍地开花的抗日武装

    “武汉方面有什么答复？”许良清关切地问。

    “武汉方面好像是让他们隐忍一段时间，说迟早会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的袁静答道。

    “罗子，你说一劳永逸是什么意思？。许良清问道。

    “哦，就是辛苦一次，把事情办好，以后就可以不再费力了。出自东汉班固《封燕然山铭》：兹可谓一劳而久逸，暂费而永无宁者也罗毅随口答道。也亏得许良清问的是这个成蒋，恰好罗毅过去曾经背过有关的解释(.2.)。

    许良清哭笑不得：“罗子，想什么呢？谁问你成语的解释(.2.)了，我是说，鬼子说一劳永逸。是不是有什么意图啊？”

    罗毅这才回过神来，其实，他刚才是从袁静说的情况里想到了几次长沙战役的事情，他知道，日军是打算动第二次长沙战役了。听到许良清的询问，罗毅想了想，答道：“我估计，日军大本营可能在筹划一场大的战役吧，如果能够集中力量一举击溃九战区的，把势力范围推到长沙一线，鄂南的问题自然就一劳永逸地解决了。

    “小有**道理许良清**头称道，他对袁静交代道：“小静，交代希亚那边，密切注意武汉方面的往来电报，及时现日军动大型战役的企图

    “是！”袁静答应道。

    大家离开营部去吃饭的时候，袁静和罗毅走在一起，她奇怪地问罗毅道：“罗子哥，刚才老许和你讲话的时候。你好像走神了，在想什么呢？。

    罗毅愁眉苦脸地说：“我刚才在想，今天晚上是让你陪我好，还是让心雨陪我好，要不就是三个人一起”啊呀！你怎么又踩我的脚，你谋杀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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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 饱以老拳

﻿    二牛，我告诉你件事，你可千万别冲在山汹旧洲叭兵练基地，一位叫作根的民兵悄悄地对二牛说。第

    “什么事？”二牛问道，他的确是个爆脾气，啥事惹着他了，肯定得炸起来。

    根把嘴贴到二牛的耳朵边，小声说：“我听人说，咱们在这练期间，崔希林的二叔。也就是咱们维持会长崔贤堂，在打小花的主意。他天天晚上都是敲小花的窗户呢

    “你听谁说的？我收拾这个老混蛋去”。二牛果然狂怒了。

    小花是镇上的一个大姑娘。二牛已经追了她很久了。小花对二牛也颇有好感，只是还没到能够谈婚论嫁的地步而已。崔贤堂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家里也有老婆，居然还不知耻地打小花的主意，这让二牛实在是愤怒到极点了。

    在打劫完那一队征粮的日伪军之后，彭立虎就把民兵带到了一个叫作白茅村的偏僻村落进行封闭练，大家每天都忙忙碌碌地，也没时间去想家里的大姑娘了。乍一得到崔贤堂企图调戏小花的消息，二牛恨不得立即就杀回镇上去找崔贤堂理论一番。

    “看你，一说就急了根摇头道，“其实我也不相信，崔二叔这个人，虽然对鬼子点头哈腰的，平时对乡亲们还不错，也没听说过他有欺男霸女的事情。我觉得吧，你最好是搞清楚有没有这事，然后再看该怎么办。再说。咱们现在不已经是民兵了吗，凡事是不是可以找彭队长帮着解决一下？”

    二牛气呼呼地说：“你说得也对，我现在就回去问小花，看看有没有这事

    “不妥根道，“你现在去问小花小花可能不好意思说。也可能怕你冲动，不愿意明说。你哪问得出来？再说，如果这事只是传言，你去问小花的话，她会不会觉得你这个人心思太坏？”

    二牛被根说服了，他扯着根说：“根，你考虑问题很周到，以后就是我的军师了。你给我出个主意。我该怎么办？”

    根道：“我觉得吧，你今天晚上躲到小花家墙角去等着，看看崔二叔是不是真的去敲小花的窗。如果他没去敲，不就证明这话是假的吗？如果他敲了，你就可以抓个人赃俱获。另外呢，你也算是英雄救美对不对？”

    “太对了二牛由衷地佩服道。“对了。根，这件事要不要跟希林说说？”

    “不可，崔会长是希林的二叔，你如果说了，希林肯定会说你是污蔑他二叔，说不定会跟你打一架呢

    “打就打，谁怕谁？”二牛道，其实他和崔希林的关系一向不错。此时也算是恨屋及乌了。

    根说：“咱们民兵队有规矩。打架是要关禁闭的。万一彭队长觉得你为这样的事情打架不对，把你开除了怎么办？”

    “那好，你一定给我保密啊“一定保密！”根斩钉截铁地说。

    当天晚上，二牛偷偷离开了白茅村，赶回山阳镇，悄悄地潜伏在花家的窗户下，等着看崔贤堂是否真的来骚扰小花。到了快三更天的时候，镇子里一片寂静，小花的家人都已经睡熟了，只听得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响，一个人影来到了小花住的房间的窗下。

    “这个老混蛋”。二牛攥紧了拳头。盯着那个人影。

    “小花”小花花”那人轻轻拍打着小花的窗户，嘴里小声地喊着。二牛听出来了。那果然是崔贤堂的声音。

    “姓崔的混蛋！”二牛从暗处蹦出来，扑上前去，一把揪住崔贤堂。不容分说就是一顿老拳。

    崔贤堂也不反抗，只是两手护住头小一声不吭地任凭二牛暴打。二牛心里存了个计较，他怕动静太大引来邻居旁观。对小花的名声不利。因此也一声不吭只顾打个痛快。

    “二牛，住手！”大约五分钟后，一个声音从二牛身后传来。

    二牛听出那是彰立虎的声音。不禁有些诧异。几天的练下来。他已经习惯于遵守彰立虎的一切命令了，听到住手二字，他下意识地停住了拳头。回头一看，不由又吃了一惊，只见自己身后不但有彭立虎，还有崔希林、根等几咋。人小花居然也赫然在场。

    “你们”二牛愣住了。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根向彰立虎打了报告。不过，他对此已经不在意了。正如根说的，人赃俱在，他二牛没做错什么。

    彭立虎大步上前，扶起崔贤堂，说道：“崔先生，真是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崔贤堂哼哼唧唧地站起来，对二牛说：“好样的二牛，这几天没白练。二叔也就是身体好。要不这把老骨头就交代给你了

    崔希林气乎乎地走到二牛面前，抡起拳头想给二牛一拳，犹豫，二没有下年。他愤愤地骂了向！，打几下就行了踉狠手啊。”

    “你真野蛮！”小花也骂了二牛一句，然后跑过去帮着搀扶崔贤堂：“二叔，你要不要紧啊，你别生二牛的气。他就是一头蛮牛，没脑子的

    “没事，我还要谢谢二牛呢崔贤堂说，“这几下子，打得结实。”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二牛脑子里彻底懵了，他隐约感觉到。这中间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根怯怯地走上前，对二牛说：“二牛，对不起啊，这都是他们让我这么做的。山阳据点的鬼子让崔二叔明天再送给养到据点去。崔二叔打算去跟鬼子说，这些给养都被新四军抢走了。可是光这么说，鬼子肯定不信，所以崔二叔就想出一个苦肉计，让大家先把他打一顿，然后他再去报告。可是让我们打，我们都下不了得轻了，鬼子一看就识破了。于是呢”。

    “啊？”二牛真是后悔不迭，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几下有多重，他心里全被仇恨充满了，哪里还考虑到手下留情。现在细想起来。其实他从一开头就不应该相信这个局的，崔贤堂平时在镇子里口碑还是不错的。他算是小花的叔辈，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下流的事情呢。

    “二叔，我”真的对不起您二牛都要哭出来了。

    彭立虎走到二牛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唉，二牛，怎么说你好呢。这个苦肉计。是我们一起想出来的，你把崔先生打成这样。倒是的确帮了崔先生的忙。不过，对于自己的乡亲，又是长辈，仅仅因为一个误会就下这样的毒手，日后你肯定会误伤很多人的。回去以后。好好地反省一下自己吧

    “不怪这孩子崔贤堂一拐一瘸地说，他扭头对小花说道：“小花。我从刚才二牛打我的时候使的劲能够看出来，这孩子对你是真心的。你跟着他，不会吃亏。”

    小花道：“就算他是真心的。我也要先打他一顿，给二叔你出出气。”

    “根，你小子阴我，我跟你没完二牛把气全撒到了根的头上。

    崔希林揪着二牛，恶狠狠地说：“二牛，今天的事先到这，咱们还有正事要做。等回到白茅村，咱俩单挑，我一定要替我叔报仇。”他说的话后来还真的兑现了，他俩在白茅村进行了一场恶斗，二牛由于心里有愧，不便于还手，让崔希林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算是还了他殴打崔贤堂的债。

    众人扶着崔贤堂回了家，关上院门，便开始闹腾起来。一时间。左邻右舍都被惊醒了，只听得崔贤堂家里骂声、告饶声、哭喊声、呻吟声响成一片。有好事者偷偷跑出来观望，只见崔家的门口站着几个大兵，大枪上的刺刀在火把的照耀下闪闪亮，吓得这些人连忙又跑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整咋，镇子上的人都知道了。崔会长给山阳据点准备的粮食和其他给养都被人抢走了。崔会长也挨了一顿暴打，人已经下不了地了。据说打人的是一伙当兵的。当兵的还威胁说，如果山阳镇有谁敢给鬼子送去一粒粮食，崔会长的下场就是榜样。

    遍体鳞伤的崔贤堂让两个村民用一副担架抬着自己，哭哭啼啼地去了山阳据点，见到了野冢。野冢一开始也怀疑崔贤堂使的是苦肉计，但检查了他身上的伤痕之后，野冢相信了，这一顿打是真材实料的，肋骨都被打断了一根。如果谁使的苦肉计能够苦到这个程度，也是够狠了。

    “太君啊，我这个维持会长没法干了。”崔贤堂道，“我这把老骨头让人拆了也就罢了，问题是太君的粮食全让人抢了，我怎么向太君交代啊。要不。你现在就让人把我枪毙了吧

    “打你的，是什么人？野冢问道。“不知道啊。他们一个个都用黑漆涂着脸，凶神恶煞的，手里的枪有这么长”他说着用手勉强比划了一下，让人觉得那帮人拿的不是步枪，而是方天画戟，“他们说了，如果我敢给太君筹粮，他们见一回抢一回，然后再打我一回。”

    “巴嘎！在我大日本皇军的治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野冢真的愤怒了，上次死十五个人的事情还没结清呢，现在又用这样的方法来断据点的给养，这还讲不讲理了。

    “崔桑。你安心回去养伤吧。养好伤之后，继续为大日本皇军服务。你说的这些匪徒，我会让上级派人来剿灭他们的野冢向崔贤堂许下了空洞的诺言，在他的心里，却在暗暗地盘算着：现在维持会不敢来送粮食了，自己这百十号人吃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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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 摩擦

﻿    八击营在鄂南的沥折腾。不仅引起了日军的关注煦分几巩匹的**也皱起了眉头。防守幕卓山一线的**部队是一位姓王的中将指挥下的川军，看到鄂南地区的抗日武装红红火火地展起来，王中将觉得很是不快。

    “查过没有，到底是谁的部队在鄂南折腾？”王中将问作战参谋道。

    作战参谋答道：“查过了，这些部队的番号很复杂，天南地北的都有，连鬼子也搞不清楚他们的来历。不过，据当地百姓反映，这些部队的群众纪律很严，对百姓可谓是秋毫无犯，有点像是新四军的作风

    “新四军？哪来的新四军？”王中将问。

    “咱们这附近的新四军主要有两股，一股是襄南的新四军五师，**部。另一股是盘据鄂东多年的江东突击营，他们的营长罗毅与薛长官的关系也是很好的。目前我们还不确定，到底是哪一股新四军渗透过来了

    “这明明是我们的防区，新四军到这插一手，算怎么回事？。王中将道，“国府已经宣布取消新四军的番号了，而且**方面也答应，新四军只在江北活动，进入江南地区，一律按叛军论处。”

    “王长官，你的意思是作战参谋询问道。

    “算了，好歹都是抗日武装，如果内讧起来，让日本人看笑话了。咱们的正规部队就别去了，派挺进军去跟他们交涉一下，让他们老老实实回自己地盘去呆着就行了

    “如果他们不听话呢？，小

    “不听话，自然是就地刻灭，不能客气。”王中将说，“为将者，当断则断。我们先礼后兵，如果对方给脸不要脸，我们自然也就不客气了。新四军渗透过来的人马不会太多。挺进军灭掉他们绰绰有余

    “是！”作贼参谋应道。

    王中将麾下的挺进军是一支由地方上的民团、警察以及招安过来的土匪等拼凑起来的杂牌部队，下辖十几个纵队，每个纵队又有若干个支队，虽然士兵的素质不怎么样。但仗着人数众多，看起来也挺能唬唬人的。挺进军原本也是地方武装，对于当地的情况比较熟悉，得到王中将的命令，挺进军便派出了几个纵队小分赴各地去驱逐新四军了。挺进军一纵队的两个支队由一名叫余百川的副司令带领着，绕开日军的据点，来到了山阳镇。一进镇，余百川就让人找来了维持会长崔贤堂，向他打听新四军的下落。

    “老家伙，我问你，你们镇上有新四军没有？”余百川出言不逊地问道，他本来就是当地的一个土匪出身。现在手上带着劲多号人，觉得牛哄哄的。

    崔贤堂依然是一副哆哆嗦嗦的样子，他可是知道挺进军的底细的，因此不敢跟他们说实话。“老总，我可不知道什么新四军，还是多少军的，这镇子上这一段时间倒是过了一些兵，你瞧，我身上这伤就是让当兵的给打的。”崔贤堂露出身上的青紫痕迹给余百”看。

    “当兵的为什么打你？余百川问。还别说。崔贤堂身上的伤一看就是真打出来的，不像是唱苦肉计搞的假伤。

    “没办法啊，据点里的鬼子要征粮，我哪怕不给啊。可是这些当兵的过来，说我资敌，差点就要了我的小命了。”

    “他们人呢？”

    “来无影去无踪，谁知道他们到哪去了。”崔贤堂装聋作哑。

    “这镇子上，日本人来过吗？。余百川又问。

    崔贤堂实话实说：“早先，日本人倒是经常来。后来那些当兵的过来，伏击了日本人的一个征粮队，他们就不敢随便出来了。这个把月，山阳据点的日本人一次都没有来过

    余百川道：“那好，我们奉命到前线来抗日，就住在这镇子上了。你跟乡亲们说一说，让大家为抗日做点贡献

    “行么叫为抗日做贡献啊？”崔贤堂怯怯地问。

    “就是给我们弟兄们提供一点给养嘛，伙食方面，不用太麻烦了。没有鸡的话，鸭子也可以；没有鱼的话，肉也可以。国难期间，随便一点，知道吗？。余百川大言不惭地说。

    崔贤堂吃了一惊，连忙求饶：“哎呀，老总，我们镇子穷，弟兄们如果住个三两天的，我们还能供得起。如果长住，怕是有点吃不消啊。

    “你是说，你想抵制抗日？”余百川从腰里掏出手枪，拍在桌上。

    小的不敢啊

    “好吧，那就去给我们弟兄们安排住处余百川命令道。

    崔贤堂只好乖乖地去给这劲多人的挺进军找住处了，山阳镇的镇子本来就没有多大，家家户户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房子。这劲多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住进百姓家里非要拣上房住不可，而且缠着百姓要好吃好喝地侍候。几天时间，山阳镇就被

    余百川没有成天沉溺于鱼肉百姓，他毕竟是带着任务来的，他也知道，山阳镇处于沦陷区，日军随时都可能过来扫荡，因此不是久留之地。

    住下来之后，余百川派出几十名喽罗四出打听，结果还真把突击营和民兵的事情问出了个大概。知道新四军就住在偏僻的白茅村。要说起来，毕竟民兵都是在本地招收的，这样大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瞒住当地人。

    “全体集合，给我包围白茅村。”余百川杀气腾腾地说。

    挺进军闹闹哄哄地兵白茅村，早有与突击营关系密切的百姓飞跑着到白茅村向彰立虎报告了消息。彭立虎眉头紧锁：“挺进军？他们算是**的序列啊，到白茅村来想干什么？”

    “彭队长，我听说这帮人根本就不打鬼子，只会欺负百姓。在山阳镇住了几天，把百姓祸害得够呛。”崔希林愤愤地说。

    二牛建议道：“干脆，咱们把他们干掉就得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彭立虎摇摇头：“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先动手。他们毕竟不是鬼子和汉奸，我们如果先动手，就没理了。”

    “那怎么办？”崔希林问。

    “全体进入战备状态，不能让他们靠近，然后再问问他们的来意。”

    这些天，彭立虎带着突击营士兵和民兵早就在白茅村的四周挖好了工事，原本是为了防备日军进攻的，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突击营士兵和民兵们按照日常练的要求，进入了阵地，摆出防御姿态。现在彰立虎手里的这支部队力量还很薄弱，只有出多支枪，其余的人拿的都是冷兵器。

    挺进军远远地开过来了，快要接近突击营的警戒线时，彭立虎命人朝天放了一枪，向对方示警。余百川听到枪声，一挥手，让部下停住脚步，与突击营面对面地摆开了阵势。

    “请问，对面是哪部分的？”彰立虎站在战壕里大声地问道。

    “我们是九战区的挺进军，你们是哪部分的？”余百川手下的一名副官大声地回答道。

    “我们是新四军！”彭立虎道，既然对方来势汹汹，他也没必要藏头缩脚了。如果他隐瞒真实的身份，说是地方上的义勇军一类，说不定对方更要难了。

    余百川喊道：“这是我们九战区的地盘。你们新四军来干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罗毅早就教过他们如何回答，彭立虎按着罗毅教的内容答道：“不管谁的地盘，都是中国的土地。委员长早就说过，人不分老幼，地不分南北，皆有守土抗日之责。我们到山阳镇来的时候，这里根本就没有你们九战区的部队，是我们把这片土地从鬼子手里夺回来的。”

    “你们新四军早就已经被宣布为叛军了，现在到江南来，肯定是想投敌。我奉九战区长官的命令来通知你们，立即离开这里，返回江北去。念在过去合作的份上，我们不会为难你们。如若不然的话”余百川呵呵冷笑着，他的手下哗啦啦地拉着枪栓，显示着威胁之意。

    “什么叛军！人家新四军来到江南就开始打鬼子，你们这么多人，被鬼子撵得跑进幕阜山去了，还有什么脸让人家离开？”崔希林气愤不过，也从战壕里站起身来，指着余百川骂道。

    “放肆！”余百”恼火道，“老虎不威，你以为我是病猫呢？告诉你们说，我这有两个支队的弟兄，只要我一声令下，就能踏平你这介，白茅村。我劝你们识时务一点，马上交出武器，乖乖地返回江北去。

    “你做梦！”彭立虎回答道，“区区劲来人就敢在我们面前说大话，知道老子是哪部分的吗？说出来吓死你，老子是江东突击营的。”

    “江东突击营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营而已，我们挺进军有好几万人呢！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如果再不交枪投降，老子就要得罪了。”余百川狂妄地说，关于突击营的事迹，他也有所耳闻，但属于心里有些不屑的那类人。在他心目中，一个营的兵力，再厉害又能如何呢？

    “今天这一仗看来躲不过去了。”彭立虎听到余百川的话，心里明白了几分，他喊过一名叫作乔成的士兵，对他说：“你快从村后走，到蒲析那边去找苏支队长，让他带人过来增援。”

    “是！”乔成答应着，飞快地跑了。

    “各就各个，准备战斗！”彭立虎对全体突击营士兵和民兵们下达着命令。

    余百川看对面的队伍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不禁恼羞成怒。他也不顾自己说过的五分钟的期限，挥舞着手枪喊了起来：“弟兄们，给我上！消灭新四军！”

    echo处于关闭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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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 交手

﻿    面对挺进军的进攻，彭立虎沉着地指挥着。他手头的办量不足，只能固守待援，不能一下子把实力拼光了。在派出一名士兵去送信之后。他手里连自己在内只有诺有经验的突击营士兵，余下的坠名民兵都是只接受了个把月军事练的新兵，连实弹射击都没有进行过，战斗力十分有限。对面来的挺进军有猫多人，如果一拥而上。自己这支部队还真的有些吃不消……彭队长。要到多近才能打啊？”崔希林、二牛等民兵焦急地问道。他们手里拿着上次打伏击缴来的枪。还从来没有用过呢。

    彭立虎摆摆手：“小你们没练过放枪，别浪费子弹了。你们这些拿枪的民兵都分开，和突击营的士兵混编。你们的任务，就是给突击营装子弹，只有在敌人冲到面前的时候。迫不得已了才能开枪。”啊”民兵们拖着长腔，失望地叹着气。不过他们也知道，彰立虎说的话是对的，现在让他们放枪。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能打到什么地方去。

    手里没有枪的那些民兵也没闲着，彭立虎让他们拿着梭标、大刀等伏在战壕里待命。万一敌人突破了防线，他们就要从战壕里冲出来与敌人进行白刃战。这些天民兵们已经练习过一些基本的拼杀技能了，他们本身是农民出身，有的是力气小在一对一的肉搏战中不一定会吃亏。

    “小快冲，谁先冲上去重重有赏！”余百川躲在一个土坎后面。指挥着士兵冲锋。

    挺进军的士兵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着突击营的阵地逼来。他们抨抨地放着枪，不过那枪法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打到天上去的子弹绝对比打到地面上的要多得多……抨！抨”。

    这是突击营的士兵在还击了小几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挺进军士兵应声倒地，其余的士兵吓得连忙扑倒在地上。有胆大的人爬到被打中的同伴身边，仔细一看，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只见那颗子弹不偏不倚。正打在那名士兵的眉心处。

    “大哥，新四军的枪法太准了！”。兄弟。千万别露头。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啊”。

    “当家的。**子硬得很”。

    趴在地上的挺进军士兵纷纷嘀咕起来。至于说黑话的，自然是挺进军里网刚从土匪招安过来的士兵。这些士兵有的是新兵，有的虽然是老兵，但也没打过什么硬仗。哪见过像突击营这样枪法准确的对手。罗毅对于突击营的射击练从来都是从严要求的，新兵招收进来都要打上几百实弹，所以随便一个士兵的枪法都十分过硬。

    “快，都给我起来，大家一起冲。新四军只有步枪，一起冲过去他们就没办法了余百川缩在后面给士兵们打着气。

    在几名军官的催促下。伏在地上的挺进军士兵勉强爬了起来开始硬着头皮向前冲。倒不是他们真的有多么勇敢。实在是督战队的枪口已经指着他们的后背了。

    “打”。彭立虎大喊一声。

    这时候没法再考虑节约子弹的事情了突击营阵地上的一挺轻机枪和一支冲锋枪同时响了起来，拿步枪的士兵也抨抨地放着枪，封锁住敌军冲锋的路线。崔希林带领民兵向着敌人投掷着从各处搜集过来的鹅卵石挺进军的士兵没有钢盔。加上夏季穿的衣服也很单薄，被这种拳头大的鹅卵石砸在身上也是皮开肉绽。

    “轰”。当挺进军冲到阵地跟前的时候。突击营士兵开始投掷手雷了。突击营的手雷是朱山镇兵工厂特制的。装的是正宗美国进口的圳，**。威力比使用的手榴弹要猛得多。一枚手雷炸开，总有三四名挺进军的士兵死于非命。

    “快冲，还差几步了，快冲上去！”余百川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哎哟，这是什么玩艺？我的脚一名挺进军的士兵抱着脚惨叫起来，他光顾着躲避迎面而来的子弹和石头。却没有注意到脚下，一枚钢钉扎穿了他的脚背。让他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那是罗毅早在南京保卫战的时候就明出来的四棱钉，无论如何扔总有一根钉是朝上的。这种四棱钉是突击营的制式装备，到了山阳镇之后，彭立虎专门找铁匠打造了一大批，现在派上用场了。他让人事先在阵地前几十米的地方布满了四棱钉，挺进军的士兵跑到跟前。一下子就中了招。

    “这都是什么战术啊！”

    “这仗没法打了

    “快撤吧！”

    挺进军本来也不是什么有战斗力的部队。遇到突击营这样的硬茬子，一下子就垮了。卉二搁钉，脑袋有鹅卵石，仰面飞来的午弹像是长了眼糊酬什枪枪咬肉，弹弹见血，谁还能冲得上去。只听得一阵哭爹喊娘的喧嚣，士兵们全退了下去，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死尸，还有一些被扎中了脚或者砸破了头的伤兵，在拼命地往回爬。”混蛋，谁让你们退回来的！”余百川破口大骂着。”副司令，新四军打仗太不讲规矩了，你看，他们阵地前面全是钉子，弟兄们穿的鞋太薄，脚都被扎伤了。没法冲啊一名叫作黄三的支队长解释(.2.)着。

    余百川怒道：“扎伤脚算什么，脑袋没丢就成了。快组织部队，准备接着冲

    黄三说：“雷司令，脑袋丢了倒反而没事，反正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可是这扎伤脚就不一样了，这么粗的钉子，一扎就残了，以后咱们还得养着这些伤兵呢。”

    “小嗯，说得有理余百！；也想明白了。对手这一招是挺缺德的，他宁可让士兵送命，也不愿意背上一大堆伤兵。“去，让人到周围村子里去找大扫帚，冲到跟前的时候先把钉子扫开再冲锋。”

    “副司令，咱们让弟兄们这样冲，损失太大了，咱们划不来啊黄三劝道。

    余百川也开始犹豫了，说心里话。这次来打新四军，他是一肚子不乐意的。都知道新四军穷，跟新四军打仗，就是打赢了也捞不到什么油水。本来以为新四军人数不多，自己带着狗多人，能够把新四军吓跑，这样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完成任务。谁知新四军竟然这么强硬，区区十几条枪就敢跟挺进军死扛。而且新四军士兵的枪法如此准，没准一仗打下来，自己的兵得折掉一半。

    在这样的乱世里，有枪就是草头王，如果手里没有了人和枪，所谓什么副司令之类，与一个要饭的乞丐也没什么区别。余百川是知道挺进军里各种猫腻的，谁也不乐意拿着自己的实力去当这个冤大头。只不过，他是带着命令来的，总不能让新四军抵挡了一阵就跑了吧？回去恐怕也不好交代。

    “不往前冲怎么办？”余百川问道。

    “咱们把白茅村围起来就行了。咱们冲不进去，他们想冲出来也不容易。然后，咱们可以找个人去给山阳据**里的日本人报个信，让他们来触一触新四军霉头。咱们对付不了新四军，但日本人肯定有办法……黄三献计道”放屁，日本人如果来了。咱们也跑不！我可不想给新四军陪葬。”余百”道。

    黄三说：，“这倒不见得。跟日本人为难的，是他们新四军，跟咱们无关。说起来。咱们把新四军赶走，对日本人还有好处。只要我们能够把话**透，他们来，咱们走。正好把新四军交给日本人，不是挺好吗？。

    余百川****头：，小你说的也有道理。你觉得。让谁去给日本人报信比较好？”“就让那介。维持会长去吧。他不是让新四军打了一顿吗，正好也给他一个报仇的机会

    “好。你去办这事吧余百川道。

    黄三带着几个喽罗，折回山阳镇去找崔贤堂了。余百川下令士兵就地挖掘工事，围困白茅村。士兵们被突击营的神枪吓破了胆，听说不用冲锋了，都暗自庆幸。他们就地取材，利用路边的小沟、土坎之类做成掩体。在白茅村四周构起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

    “这帮家伙，不好好打仗，怎么挖开工事了？”管秋平看着远处忙忙碌碌的挺进军，大惑不解地说。

    “小他们刚才吃了亏，不敢再冲了，看这样子，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呢彭立虎笑着说，挺进军不继续进攻了，彰立虎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一阵虽然把挺进军打退了，但其实是挺危险的，如果对手换成一支稍微有**战斗力的部队。刚才阵地就已经失守了。

    “切，就他们修的这些工事。还能困得住我们？。管秋平不屑地说。作为一名老兵，他能够看到对手修筑的工事非常不专业，火力相互之间不能配合，没有防御纵深。突击营如果想突围，只要一个冲锋就能够冲出去了。”不急。他们想围，我还求之不得呢。”彰立虎说，“我已经让人去通知苏支队长了，他很快会带领一支队的弟兄过来增援，到时候还不定是谁包围谁呢。””彭队长，咱们现在怎么办？”崔希林带着民兵前来请示道。

    “吃饭。睡觉。继续练彭立虎摆摆手说。“他们围他们的，咱们过咱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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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 暗中勾结

﻿    尖找日本人。，崔贤堂的眼睛瞪得比铜铃怀大，他看公川的挺进军支队长黄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啊，崔会长，你不是被新四军打了一顿吗，现在机会来了，只要你把这封信送到山阳据**去，日本人就会去帮你报仇的。”黄三自信地说。

    “可是”崔贤堂语塞了，他当然知道黄三这样做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他报仇，而是为了和新四军争地盘。崔贤堂想说新四军好歹也是抗日队伍，你们怎么好意思让日本人去消灭他们。但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这样说了，黄三没准就会对他难，直接给他一枪的可能性也是完全存在的。

    “可是什么？你不想把新四军赶走吗？”黄三问道。

    崔贤堂连忙说：“想啊，当然想啊。不过，我这样去跟日本人说，他们能相信吗？还有，万一你们是做个局想算计日本人，那以后等你们走了，日本人岂不是要拿我开刀？”

    “你傻呀。”黄三道，“我们跟算计日本人干什么？那么多正规军都拿日本人没办法，我们算哪根葱，就敢跟日本人练？”

    “那，你这封信里说的是什么？你如果不告诉我，我可真不敢送这信。”

    “告诉你也无妨。这封信里说了，新四军已经被我们围在白茅村了，我们是来找新四军的麻烦的，不会跟日本人为难。不过呢，凭我们的力量，攻不下白茅村，问日本人对这事是不是感兴趣。”

    真是个狗汉奸，崔贤堂在心里暗暗地骂着，同时不免有些心惊。挺进军既然已经知道了白茅的，没准还真是把突击营和民兵都围困在那里了。

    经过这些天，崔贤堂对于突击营已经很有些好感了，更何况他的亲侄子就在民兵里。他知道民兵的实力不济，突击营虽然强悍，可毕竟只有十几个人，如果日军和挺进军联白茅村，突击营和民兵就麻烦了。

    “我吃过饭就去。”崔贤堂道，同时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解决的办法。

    “还吃什么饭。”黄三道，“你拿个大饼路上啃啃就行了，赶紧去，别耽误了我们副司令的事情。”他知道，余百川围困突击营的把握不大，如果突击营要突围，挺进军肯定是拦不住的，所以如果再耽搁一会，说不定煮熟的鸭子就飞了。

    崔贤堂无奈，只好借着进屋换衣服的机会，让自己的老婆一会赶紧去白茅村看看，设法给村里的突击营报个信。他自己则在两名挺进军士兵的押送下，慢慢吞吞地向着山阳据**走去，为了拖延时间，他一会嫌太阳太热，一会又说自己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了几步，又上地里摘了个西瓜，让两咋。挺进军士兵解渴，几里地的路程，愣是走了两个时。

    “哎，崔会长，你去哪呀？”

    走到离山阳据**还有两三里路的地方，迎面过来一个人，向崔贤堂打着招呼。崔贤堂仔细一看，现来人居然是彭立虎手下的一名士兵，名叫乔成。崔贤堂心里一动，冲着乔成使了个眼色：“哦，大侄子，我去日本人那边办**事。”

    “这二位是你朋友啊？”乔成问道，他现崔贤堂身边的两个人神色怪异，他们虽然穿着便衣，但一左一右地把崔贤堂夹在中间，似乎有些胁迫的意思。

    “他们二位是的兄弟，陪我一程。”崔贤堂挤眉弄眼地向乔成传递着信息。

    两名挺进军士兵推了他一把，不耐烦地说：“废什么话，快走。”

    “哦，那我不耽误你们了。”乔成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头就过去了。

    崔贤堂一行又往前走了没多远，前面突然出现了几名全副武装的日军，领头的军官一眼就看见了崔贤堂，用生硬的中国话对他喊道：“崔桑，你到什么地方去。”

    崔贤堂一愣，觉得似乎什么地方有**不对，山阳据**里的日军他见过不少，但迎面而来的这几位肯定是他没有见过的。对方能够一口喊出他的名字，又说明对方认识他，这是怎么回事呢？

    “你们两介”什么的干活？”几名日军士兵挺起三八大盖对准了崔贤堂身边的挺进军士兵。两名挺进军士兵有些慌了，支吾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崔贤堂怕出事，连忙解释(.2.)说：“这是我的两个长工，他们在路上跟我碰上了，正好一起走。”你们两个先走吧，我跟太君要说**事。”这后一句话，是对两名挺进军士兵说的。

    日军士兵用枪指了指那俩人，枪口摆了摆，示意他们快走。两名挺进军士兵像得了赦令一般，飞也似地跑远了。等跑到日军看不见的地方时，才绕路跑回去向黄三报告，说崔贤堂已经到日本人那里去了。

    “你是崔会长吧？”看到挺进军士兵跑远了，领头的日军军官突然换成了一口流利的中国话，话里还带着鄂舞边境的口音。

    “你是崔贤堂有些懵了。

    “他是我们一支队的苏支队长。”乔成从旁边的庄稼地里跑出来。向崔贤堂介绍道。

    原来，乔成奉彭立虎的命令去找援军，路上正好遇到了苏晓峰。苏晓峰也是听说挺进军到了山阳镇，专门带着凶名突击营士兵过来给彭立虎撑腰的。刚才，他们看到崔贤堂在两个人的押送下向山阳据**的方向走，又听说这两个人是挺进军的士兵。苏晓峰便想出了扮成日军把两个人吓跑的计策。突击营作战时惯长于化装偷袭，所以随身总是带着几套日军服装的。

    “见过苏支队长。”崔贤堂连忙给苏晓峰行礼，他不知道苏晓峰的官有多大，反正礼多人不怪。苏晓峰扶了崔贤堂一把，阻住他的鞠躬，问道：“崔会长，挺进军的人押你去日军据**干什么？”

    “别提了，这帮汉奸让我去山阳据**送信，说要让鬼子去白茅村蒋灭彭队长他们。”崔贤堂道，说着，把黄三给他的信也拿出来给苏晓峰看。

    苏晓峰看过信，气不打一处来：“妈的。这帮狗贼，打鬼子不上心，居然还敢跟鬼子勾搭在一起。”

    “那，苏队长，你看这事，崔贤堂有些为难了，依他的本意。当然风川心意尖据**送信的。现在盅以了突击营的人，就更不能”六但如果挺进军知道他没有去送信，他又如何交代呢？唉，夹在几股武装力量的中间，可真不是人干的事啊。

    “晓峰，我看，倒是可以让崔会长去送这个信。”副支队长施海光凑上前来说。

    “你是什么想法？”苏晓峰问。

    施海光说：“崔会长只是一个跑腿的，谁的话他都得听，如果不让他去送信，未来挺进军还会找他的麻烦。他送了信去，鬼子如果不信，或者不敢出来，也就罢了。如果鬼子真的敢去白茅村，咱们也不是吃素的吧？”

    苏晓峰笑道：“我倒糊涂(.2.)了，咱们到了，事情就简单了。咱们先把挺进军轰走，然后等着鬼子来。谅它一个据**也就是个把小队的鬼子吧。还不够我一顿**心呢。”

    崔贤堂看着苏晓峰自信的样子，回头问乔成道：“乔成，你们这位长官带的兵，比彭队长多还是少啊？”

    乔成说：“当然更多，我们彰队长还是苏支队长的下级呢。”

    这时，隐藏在路边树林里的突击营士兵都走出来了，足足有上百人，光机枪都扛了六七挺。崔贤堂大喜道：“原来苏长官手下的兵有这么强，这就不怕了。”

    “崔会长，你去吧，该跟鬼子说什么都行，最好能把鬼子全骗到白茅村去。”苏晓峰吩咐道。

    “等等。”施海光道，他接过黄三写给日军的信看了看，对苏晓，峰说：“老苏，这封信，我觉得应当留下。未来如果要跟九战区打官司，没准用得上呢。出来之前，许参谋长不是给我们讲过吗，遇到和生磨擦的时候，要有理有利有节，有了这封信作为证据，咱们说到天上去都占着理了。”

    “你说得对，不过，如果没有这封信，鬼子也不会去白茅村了，咱们想教一下鬼子，不就没机会了？”苏晓峰道。

    施海光说：“我想，鬼子也没和这个黄三打过交道，他们哪知道黄三的笔迹是怎么样的？咱们把这封信抄一遍，把副本让崔会长带到据**去，效果应当是一样的。

    正本咱们带在身上，以后如果九战区的长官来找麻烦，咱们就说挺进军和鬼子勾结，铁证如山。咱们打的是汉奸。”

    “好，就按你说的办。”

    施海光从包里取出纸笔，刷刷****地把黄三的信誉了一遍，然后把正本收好，把副本交给崔贤堂，交代道：“崔会长，你只管送信，信里面是什么内容，你就说一概不知。回头我们肯定要跟鬼子交手的，我们会说这份正本是从鬼子手里缴获的，这就与你无关了。黄三不可能去找鬼子对质，所以你不会担任何责任的。”

    “没关系，只要能教一下这帮鬼子和汉奸，我个人担**风险也没啥。”崔贤堂连声地表着忠心，收好施海光誉写的副本，大步流星地奔山阳据**去了。苏晓峰则在乔成的引导下，带着兵向着白茅村的方向疾驰，他们要在日军到来之前，解决掉余百川的挺进军，然后再设下埋伏，狠狠地打击山阳据**的日军。

    崔贤堂进了山阳据**，见到野冢，把黄三写的信递给他看。野冢接过信，反复看了许多遍，然后扭过头问崔贤堂道：“这封信是谁让你送来的？”

    “他是挺进军的一位长官，凶得很，非逼着我把信送来。”崔贤堂答道。

    “这封信里有什么阴谋？”

    “我不懂啊。”崔贤堂说，“我就是一个种地的，我哪懂你们这些军国大事啊。太君，我这个人胆你们都是当兵的，谁说话我也不敢不听啊。”

    “很好，很好。”野冢说，“你回去告诉托你带信的人，就说大日本皇军非常愿意跟他合作，我们虽然不是朋友，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只要他们不对皇军无礼，皇军也不会跟他们为难。”

    “那你们到底去不去白茅村啊？”崔贤堂问道，他现在倒有些盼着野冢去白茅村了，他相信，凭着苏晓峰手上的那么多兵，收拾掉野冢是没问题的。

    “你跟挺进军说，皇军会派兵去的，让他们务必把新四军包围住，不要让他们跑了。我马上向我的上级报告，得到我的上级批准了，我就带兵到白茅村去。”

    “要不，你给我写一个回信，我去拿给挺进军的长官，也算是好交差了，是吗？”

    野冢想了想，拿过一张纸，提笔写了几个字，交给了崔贤堂。日语里有些假名与中文是相通的，所以本人学中文有些便利条件，野冢多少也会一些中文，写个简单的回信没什么问题。

    “太君放心，我一定把信带到。”崔贤堂高兴地说，有了这封回信，他在黄三那边就可以交差了，至于最后这两边是什么结果，与他崔贤堂无关。

    崔贤堂走后，野冢的副手向野冢问道：小队长，这会不会是中国人的一个圈套？”

    “不会的，这个挺进军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中国人喜欢窝里斗，我们可以利用这一**。我们这些天一直都在找新四军的下落，现在他们已经帮我们探听到了，而且还把新四军包围起来了，我们完全是坐收渔利。”

    “那我们什备时候出？”

    “不着急。”野冢笑道，“等明天早上我们再出也不迟。今天剩下的时间，就让他们互相消耗好了。挺进军有劲多人，就算不能把新四军全部消灭，至少也不至于让他们跑掉吧？我要等他们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再趁虚而入。”

    “我们是不是把挺进军也一起消灭掉？”副手问道。

    “不必，挺进军对我们没有威胁，有他们牵制住新四军，对于我们是有好处的。大本卓专门交代过，要学会以华制华，利用中国人自己内部的矛盾达到我大日本帝国的目的。”“嗨！”副手应道。

    “明天我亲自带队去白茅村，你带一个班的帝国士兵，加上皇协军两个班，负责守卫据**。其余的人由我带走。”野冢下达着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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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 不堪一击

﻿    二贸堂带着野冢的回信安向黄二交差六黄二高兴点下，又隅”了崔贤堂两瓶酒，然后便返回白茅村外的挺进军营地去了，告诉余百”日军答应过来帮助剿灭新四军。日军来的时候，只要挺进军不动手。日本人肯定不会跟挺进军为难二

    “这个野冢倒是挺懂事的。”余百川牛哄哄地说，在他心目中，中国人打仗肯定不如日本人。但日本人玩心眼是玩不过中国人的。他丝毫没觉得自己是在被日本人利用，反而觉得日本人被自己利用了。他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怎么样。新四军就没打算突围吗？。黄三问道，他看到白茅村里升腾起了炊烟，甚至还听到民兵练的声音。觉得很是纳闷？

    余百川皱着眉道：“不知道这帮泥腿子是怎么想的，看到我们不进攻，他们居然就回去练去了

    “要不，咱们趁他们警戒松懈的时候冲一下？”黄三有些技痒了？

    余百”一指村口，道：“看见没有，新四军在那里布了一挺轻机枪，把进村的路封锁住了。咱们如果硬冲，起码得折几十个人。进村之后，跟新四军拼刺刀，咱们也不擅长啊

    “也好，那就等着日本人来收拾他们吧。日本人的火力猛，枪打得比新四军还准，正是他们的对手黄三道。

    余百，看着一片歌舞升平的白茅村，说道：“黄三，我怎么觉得，这中间有点不对劲啊

    “副司令，你觉得哪不对劲？”

    “你说咱们在这围而不打。是因为等着日本人来帮忙。这新四军明明被我们围住了，却不着急突围，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等着”黄三脱口而出，“坏了，他们是不是也在等援军？。“援军？他们怎么会有援军？”余百”惊愕道，他倒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

    “副司令，来了，来了！”一名喽罗飞奔着过来向余百，报信。

    “日本人来了？”余百川问道。

    “不是，是新四军来了”。

    “来了多少人？。

    “多，可多了喽罗喘着粗气说，“全都是穿着那种没染好的布料的

    没染好的布料，自然就是那黄绿相间的迷彩服了。在早先的战斗中，挺进军已经知道了，那些穿便服的是民兵。只会扔石头。穿迷彩服的是突击营的士兵，枪法奇准。如果来了许多穿迷彩服的，那就意味着突击营的大部队来了。刚才只有十几个突击营的士兵，就阻住了他们功人的攻击。现在来了大部队，自己这口人不是白给吗？

    “快，快撤”。余百川慌张地说。

    黄三有些犹豫：“副司令。咱们可答应了日本人说把新四军给围住的，这要是咱们撤了，不是失信了吗？”

    失信的事情，黄三平时没少干。赌钱出老千。输钱赖帐之类。都是家常便饭。但他觉得，答应了日本人的事情，失信是不对的，这也算是欺君之罪了。在他的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和日本人不是敌人，万一有朝一日日本人打赢了，自己没准就是皇协军的人了，现在欺骗了日本人，以后日本人还不找自己算帐？

    余百”恨不得扇黄三一个嘴巴：“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日本人。等日本人来，咱们都被新四军包了饺子了

    挺进军的士兵慌慌张张地收拾起东西准备逃命，但突击营来得比风还快，迅地占领了两翼，开始向挺进军的营地动攻击。苏晓峰手里虽然只有四人。但他偏偏就敢拿着,凹人去包围助人。挺进军在**里连三流部队都够不上。要知道，当时日军一个中队就敢跟**二流部队的一介，团打，这种三流以下的部队，遇到强手基本上就是一触即溃的。

    “快跑啊，新四军的大部队来了！”

    “弟兄们，我们被包围了。新四军来了一个师的兵力”。

    “顶住，顶住了赏黄金万两”。

    挺进军的营地像是一斤，遭了狼的猪圈一般，所有的人都在叫喊着。争先恐后地逃命。苏晓峰要的也正是这个效果。他索性让手下把动静折腾得大一点。所有的自动火器全部开火，听起来真的像是来了一个师的兵力一般。不过。他采取的是围三缺一的打法，给挺进军留了一条后路，逼着挺进军向南边逃跑。这也是突击营一贯的作战原则，罗毅要求，如果对手是中国人。包括**和伪军，战斗以击溃为原则，尽量少杀人。

    白茅村里的突击营士兵和民兵听到动静。也都跑出来了？看到苏晓峰带着人如虎驱羊一般地追杀挺进军，崔希林等人也忍不住了，不等彭立虎的命令，便抄起各种冷兵器冲了过去。彭立虎带着突击营的士兵站在村口没有上前去，一叮，个呵呵笑着聊天看热闹，战场形川二六仓是边倒了，他们没什么兴趣尖凑热闹

    “彭队长，看，这是我们抓的俘虏”。崔希林和几名民兵押着两名没来得跑掉的挺进军士兵回来了，他们的脸上因为兴奋而变成红扑扑的，看突击营打仗，实在是太过瘾了？

    “优待俘虏，不许打骂，不许搜腰包彭立虎吩咐道。

    “是！”崔希林严肃地回答道。

    这时，苏晓峰带着几个人走过来了，彭立虎连忙整整衣襟，跑上前去敬礼。彭立虎是二支队的。归王大成管，不过苏晓峰也是支队长一级的，属于领导。

    “老彰，你们受惊了。”苏晓峰笑着和燕立虎握了握手，用调侃的语气说。

    彭立虎不屑地说：“就这几个毛贼，也能让我受惊？”

    “怎么样，你们有损失吗？。

    彭立虎道：“咱们的人伤了两个，民兵阵亡了两人，受伤的有十几个。”

    “你是民兵吧？怎么样，怕不怕？，小苏晓峰扭头对站在彭立虎身后的崔希林问道。

    崔希林忙走上前一步，向苏晓峰敬礼：“报告长官，我们不怕！”

    彭立虎给苏晓峰介绍了一下。苏晓峰说：“哦，我们刚才还碰到你二叔了呢，他去鬼子据点送信去了”小

    “送信？”崔希林一脸疑惑。

    “是啊，他给鬼子送信。说新四军就在白茅村。让鬼子赶紧来苏晓峰笑着说。

    看到彭立虎和崔希林都是一脸茫然，施海光连忙上前来解释：“老苏跟你们开玩笑呢。崔会长是个爱国伸士，他是去使反间计的。大家准备一下，鬼子说不定很快就会来了。趁着咱们大部队在这里，正好收拾他们一下

    崔希林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他二叔真的去给日军通风报信，他可就太没面子了。当然，他也不相信二叔会是这种人。

    “苏长官，挺进军扔下了一大批枪支弹药，这些枪支弹药能给我们吗？”崔希林馋巴巴地向苏晓峰请示，刚才挺进军被突击营一个冲锋就打跑了，人没打死几介”但枪却扔了上百条，还有成箱的子弹和手榴弹等。崔希林他们冲过去时，现这些装备已经都被突击营的士兵看守起来了。

    苏晓峰说：“可以给你们留一部分，但我们也得带走一些。其他镇子上的民兵也刚刚组建起来。都缺武器呢。

    ”

    “我们不全要。我们才的个人，一人一杆枪就够了崔希林说。

    苏晓峰道：“你好大的口气，一张嘴就要走刃杆枪了，我们辛辛苦苦跑一趟，才拿走另外刃杆枪？”

    彰立虎看出了端倪，对苏晓峰说：“苏支队长。你可不能因为我们是二支队就偏心哦。这一仗好歹也是在我们地面上打的，其实我们也打死了挺进军的三四十人，按理说，这些枪应当是我们的吧？”

    “要枪也可以。先帮我们挖战壕去，回头消灭了山阳据点来的鬼子和伪军，再论功行赏苏晓峰吩咐道。

    “没问题！”崔希林爽快地答应道。他吆喝一声，带着民兵到止阳据点过来的必经之路上挖工事去了，民兵们听说挖好了工事就能分到枪。干劲倍增，把锹和稿抡得像风车一样。在过来的路上，苏晓峰已经事先安排好了了望哨，只要山阳据点的日军过来，了望哨就能提前示警。所以挖好工事之后，苏晓峰只留下少数士兵在工事里守候，让其他人都到村子里睡觉去了。足足等了一个晚上。也没见日军前来的征兆小苏晓峰有些嘀咕了。

    “不会是崔贤堂走漏了什么风声吧？。他对施海光说。

    施海光说：“不会的，我看此人不像是铁杆汉奸，咱们还在山阳镇呢，他就算想投靠鬼子，也得掂量一下吧？。小

    “那鬼子怎么还不来？

    “我想，鬼子也没想到老彰他们能等到援军，估计是打算等到老彰他们和挺进军打叮，两败俱伤的时候，再来拣便宜的。最多到中午时分，他们就该来了

    日军没等来，在村子南边负责值勤的哨兵却匆匆忙忙地跑来了：“报告支队长、副支队长，南边开来一支**的队伍，领头的好像就是被咱们打跑的挺进军。

    “什么？”苏晓峰一愣，“他们居然还敢回来？”

    “来了多少人？”施海光问。

    “看起来，好像有一个团的兵力，除了被咱们打跑的挺进军之外，其余的兵军容很整齐，像是**的正规军。小哨兵答道。

    “不好，狼崽子把老狼招来了。苏晓峰道，“咱们打了挺进军，估计**的正规军来寻仇了，如果真来了一个团的正规军，咱们可吃不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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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 老狼来了

﻿    二允挺讲军又回来了，坏带来了**的正邦军，突击萤圳叫咋都紧张起来。第一日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进犯。背后又来了一个团的**，如果两边同时对突击营难，麻烦事就大了。

    苏晓峰连忙把在村子北边准备伏击日军的突击营一部调到南线来，准备阻击**的进攻，同时吩咐所有的人做好撤退的准备。好汉不吃眼前亏。苏晓峰也不是莽撞的人，知道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

    安排停当，苏晓峰和施海光等人来到村子南口，举起望远镜观察开过来的**。只见这支**部队与他们以往见过的**部队很有些不同，士兵们不仅手上拿的是美式的步枪，而且身上穿的也是**队伍里罕见的墨绿色军服，只有头顶上的青天白日徽章显示出他们的确是**。至于部队的气势，更是只能用趾高气扬来形容了。

    “好雄壮的一支部队啊施海光嘀咕道。“莫非为了给这帮狼崽子出气，九战区把看家的部队都调过来了？”

    苏晓峰道：“不会吧，这太也看得起我苏晓峰了吧？”

    “怎么办，打不打？”施海光问。

    “先看看吧，既然是**的正规部队。我估计他们怎么也得来个先礼后兵吧？。苏晓峰说，同时吩咐甩围的士兵做好战斗准备，一旦对方突然起进攻，至少也得能够抵挡一阵。赢得撤退的时间？

    对面的**也现了突击营的防御阵地。他们在离阵地大约劝米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并迅地占领了有利地形，也摆出防御的阵势。苏晓峰看着对方排阵，不禁也赞了一声，这才像是军队的样子，哪像挺进军那样毫无章法。点在这时，从对面的**阵中走出来一位小军官，看起来像个副官的样子。他一边走一边摆着手，示意突击营不要开枪。苏晓峰对手下说：“先别开枪，听听他说什么。

    **副官走到离突击营阵地大约四米的地方站下，大声地问道：“请问。对面是哪部分的？，小

    施海光答道：“我们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你们是哪部分的？。

    “我们是九战区的。副官答道”“我们长官和你们营长罗毅长官是至交，请问罗长官在不在？”

    苏晓峰脑子里一号，念头一闪，从工事里走了出来，对那名副官喊道：“我们罗长官不在，告诉你们长官，突击营的苏长官在这。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

    “哈哈，原来是老黑啊”。对面的**队伍里走出来一名军官。哈哈大笑着向苏晓峰走去，苏晓峰定睛一看。不由得也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对面来的正是老熟人甘雨亭。甘雨亭知道苏晓峰的绰号叫黑骑士，所以叫他老黑？

    “甘团长，原来是你的队伍。难怪看起来如此威风。苏晓峰快走几步迎上去，与甘雨亭互相敬礼、握手。两边的士兵见各自的主官在一起谈笑风生，也都松了一口气，把拉开的枪栓又关上了。只有挺进军的余百”黄三等人面如死灰，有心想偷偷溜走，又不敢动弹。

    “老黑，看我现在，鸟枪换炮了吧？”甘雨亭指着自己的部队向苏晓峰显摆着。

    苏晓峰赞道：“不错不错，怎么，你们财了？。

    甘雨亭说：“我们是委员长亲自命名的虎贲军，国民政府根据和美国人签的租借法案，弄来了一批美械，优先给我们换了装。你是没看着，在上高战役的时候，我们把小鬼子打得望风而逃啊。这美国人的装备真是不错，不过你们是不在乎的，七八年前你们就用上美式冲锋枪了

    苏晓峰道：“不能跟你们比，你们是拿着国民政府的钱装备的。我们可都是牙缝里挤出来的钱买的小没法比。小

    两个人聊了几句家常，苏晓峰小声问：“怎么，老甘，你们是专门来给挺进军出气的？”

    甘雨亭回头看看余百川，也小声地说：“这倒不是，鬼子又要打长沙了，我是奉命过来观察阻击阵地的？结果碰到这帮兔崽子。说是让新四军欺负了，让我给他们找回场子来。我一想，新四军也不能随便打人吧，大家都是友军嘛，就答应过来看看。谁知道是你小子欺负了我们家孩子

    “有没有搞错，是你们家孩子先欺负我们家孩子好不好苏晓峰笑着说。接着，他把挺进军如何围困彰立虎的事情说了一遍，甘雨亭对于苏晓峰的人品是绝对相信的，知道苏晓峰不会添油加醋？不过。毕竟是国共两军的事情，甘雨亭也不便于偏向苏晓峰。

    “老黑，这事有点难办。小甘雨亭说。“这个余百川是奉王中将的命令来的，王中将也是我们九战区的长官。我们蔡师长见了他也得让上三分。再说。你们新四军的防区也不在这一片”：训众里来，总是有几分理亏，是不是。”※

    苏晓峰道：“我们是在鬼子的地盘里展，没有占友军的地盘。我们来的时候，这些什么挺进军不知道躲哪去了，这个地方鬼子都是横着走路的，老百姓让他们欺负苦了。结果，我们刚把鬼子打跑。挺进军就来抢地盘，这不应该算是我们理亏吧？。

    施海光在一旁补充道：“甘团长。据我们的内线透露，余百”有勾结鬼子的嫌疑。他想让山阳据点的鬼子来消灭我们的部队，你看。我们正在那边组织防御呢

    甘雨亭说：“真有此事吗？”

    苏晓峰犹豫了一下，没把黄三写给野冢的信拿出来。他们现在还没有和日军交手，如果拿出这封信，很明显就把崔贤堂给暴露了。他摇摇头说：“老甘，这件事我们也只是得到了情报，目前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过，鬼子的确是得到了情报，马上就要过来了

    甘雨亭说：“好吧，这什事回头再说。既然碰上了，我们也不能白来一趟，就让我这一团人帮你们把鬼子打了吧，打完鬼子，我们再说说谁有理、谁没理的事情

    “好咧。苏晓峰高兴地说。他自己手头只有四多人，如果山阳据点的日军来了，他充其量只能打一场击溃战，很难全歼这股敌人。现在有了甘雨亭这一个团的配合，他不但能够把来犯的日军消灭掉。还能乘胜把山阳据点也拔掉，这可是意外之喜了。

    还有，他知道**财大气粗。对于战场上的战利品一向是不在乎的，这意味着他这一仗能够捞到大批的军用物资，装备起好几个镇的民兵了。

    商量停当，甘雨亭让副官把部队带上来了，在施海光的指弓下。**士兵进入了突击营事先修筑好的工事，摆开了迎击日军的阵势。由于兵力充足，甘雨亭和苏晓峰设了一个十面埋伏阵，单等野冢上钩。

    “余副司令，你过这边来。在等待日军的时候，甘雨亭把余百川喊了过来。论官衔，余百川也相当于一个团长，但这种杂牌部队里的军官，与正规军的军官相比，地位差出了不是一星半点。实力决定一切，甘雨亭这一个团，要收拾余百”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所以余百川在甘雨亭面前只能是乖乖地听话。甘雨亭喊他一句副司令，调侃的成份远远多于尊重的成份。

    “你认识他吗？”甘雨亭指着苏晓峰问余百”

    “恕我眼拙，不认识这位兄弟余百川道。

    甘雨亭说：“这是江东突击营的苏晓峰支队长，当年万家岭一战，鬼子心师团的师团长老鬼子松淳就是死于他手下，咱们九战区的薛长官都亲自向他敬过酒的

    余百川只觉得腿肚子软。他当然知道薛长官的地个，那是他余百川仰着脖子都看不到的一个层次。而这位新四军的苏支队长居然和薛长官在一起喝过酒，而且听甘雨亭的意思，还是薛长官向他敬的酒。唉，本来想把老狼找来给自己出气，没想到老狼和眼前这只老虎居然是哥们。看来自己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余副司令，咱们两军之间有些误会，怎么样都好说。不过，我听说你想勾结鬼子来暗算我的人。可有此事啊？”苏晓峰问道。

    “没有没有！”余百川连忙否认。

    苏晓峰逼问道：“如果我拿到了证据，你打算怎么说？”

    “这余百川心里有鬼，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黄三。咬了咬牙。说：“苏支队长，我以人格誓，我绝无勾结鬼子的劣迹。你说的事情，也有可能是我的手下所为。我治军不严，手下有些人不太争气。这也是没办法的。”

    甘雨亭也是聪明人，从余百”的话里，听出他已经在准备退路了。甘雨亭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余副司令，这件事稍后来慢慢调查吧。现在鬼子马上到了，你既然说这一片是你的防区，那么这一仗的主攻就由你的挺进军来承担吧，我和苏兄弟给你提供配合，你们打光了，我们再填上。如何？。

    咕咚，余百”一屁股坐在地上了，他随即用手捂着腰痛苦地呻吟起来：“哎哟，我的腰疼病啊，怎么不早不迟就这个时候犯了。不行。我要坚持起来。抗日守土，是革命军人的本份，勤务兵，快扶我起来，我要亲自率队冲锋”。

    甘雨亭和苏晓峰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都摇了摇头。算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别让这群狗熊兵去送死了。

    “报告长官，鬼子来了”。突击营的哨兵跑过来报告道。

    “好，收拾这帮家伙去”。苏晓峰和甘雨亭异口同声地说。。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山，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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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 摆平纠纷

﻿    “弟兄们，冲啊！”

    这是一场实力完全不对等的战斗，野冢带着田名日军士兵和四名伪军刚刚进入突击营和的包围圈，四下里的枪声就一齐响起来了。日伪军士兵在密如雨**的火力中死伤累累，余下的还没等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中队已经开始冲锋了。两方的人数对比达到了十比一的程度，而突击营和甘雨亭带领的也都是中队里的精锐，拼刺刀的技术比日军士兵有过之而无不及，战斗完全是一边到的。

    仅仅打了十分钟时间，战场上已经没有活着的日军士兵了，野冢在中方的第一轮排枪射击中就被打死了，身上被打得像蜂窝一般，脸上倒还留着**壮志未酬的样子。伪军死了一大半，余下的十几个跪在地上，高举着双手，拼命地喊着饶命。崔希林带着民兵欢天喜地地搜罗着日伪军扔下的枪支弹药，他们知道，这一次缴获了这么多枪支，他们人手一支枪的梦想终于要成为现实了。

    “胜之不武啊。”甘雨亭很不好意思地说，“太欺负人了。”

    “怎么样，老甘，还有没有力气？”苏晓峰问道。

    “当然有，吾尚有余勇可贾啊。”甘雨亭掉着书袋说，其实他读书也不多，这句话是听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讲的。

    苏晓峰说：“那好，咱们接着再干一仗，如何？”

    “没问题，你说打谁吧？。甘雨亭爽快地说，不过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是打余百”就算了，我回去不好交代。”

    “山阳据**。”苏晓峰说，“咱们刚刚蒋灭掉的，基本上就是止阳据**里的主要兵力了。山阳据**最多只剩下一个排的兵力，咱们捎带手把它灭了，也就拔掉山阳镇边上的一个钉子了。”

    “那还等什么，走。”甘雨亭干脆地说。

    “要不，看谁先到？”苏晓峰笑着提议道。

    甘雨亭也笑起来：“比就比，谁怕谁啊。”他想起当年与突击营初结识的时候，再军就比过脚力，正因为比了个不分胜负，才有了后来的惺惺相惜之意。

    两个人各自组织起队伍，一声令下，两军开始向山阳据**猛冲。他们都知道，这一带虽然名义上是日占区，但已经没有什么力量能够跟他们这一千多号人对垒了，所以他们这场比赛跑得肆无忌惮。

    挺进军的四多号人也被甘雨亭逼着加入了赛跑，这可苦了这群孬兵了。甘雨亭本来就看不惯他们的作派，听了苏晓峰介绍的情况后，更是对他们厌恶之极，因此交代了手下的值星官要毫不留情地进行管束。

    挺进军的士兵只要跑得稍微慢一**，便有士兵恶狠狠地用枪托侍候着。等到众人跑到山阳据**下的时候，挺进军的士兵已经全部瘫倒在地，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甘雨亭懒得去看挺进军的丑态，他问苏晓峰道：“老黑，你说怎么打？”

    “你想怎么打？”苏晓峰反问道，一千多人，全是精兵，打一个排据守的据**，想怎么打都行了。“要不要先礼后兵，喊喊话啥的”小甘雨亭道。

    苏晓峰大摇其头：“不可不可小鬼子都是死硬死硬的，想让他们投降肯定是不行的。更何况，我们罗子也有言在先，对小鬼子，能杀则杀，不要活的。你一喊话小鬼子肯定先把据**里的军用物资都烧了，多可惜啊。”

    甘雨亭****头：“你说得也对，要不咱们就开始吧，冉你下命令

    “好。全体都有，目标山阳据**，攻击！”苏晓峰高喊道。

    甘雨亭团和突击营的士兵从四面八方向着山阳据**同时起了攻击。虽说是以多欺少，他们还是保持了基本的战术要领，先是用迫击炮和手雷轰开了据**的围墙，然后在密集火力的掩护下，起了冲锋。据**里只剩下了一个班的日军和两个班的伪军，伪军面对着这样的阵势已经完全吓破了胆，丢了枪缩在角落里等着投降。日军在明知必死的条件下从碉堡里冲出来，起了反冲锋，然后一个个倒在冲锋的路上。

    苏晓峰毫不客气地带着人把据**里的物资都搬了出来，然后一把火烧毁了据**。日军建一个据**也不容易，这把火一烧，估计日军短期内在山阳镇是无法重建据**的了。没有了据**作为支撑，日军想对山阳镇进行扫荡也就有些麻烦了。这就是抗战时期敌后武装对日军占领区进行的反蚕食战术。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甘雨亭和苏晓峰也知道不能在这里久呆。咸宁的日军随时都可能出动来增援，虽然说以甘雨亭的实力和个把大队的日军也能拼上一下，但他的任务毕竟不是在这里与日军作战，纠缠进去就不便于脱身了。苏晓峰也不想打硬仗，这次捞了这么多好处，他已经知足了。

    赶着从山阳镇征来的大车，甘雨亭和苏晓峰的两支部队带着所有缴获的物资返回了白茅村，这个地方离大路很远，日军轻易不会过来扫荡，正

    “老甘，刚才我在鬼子的指挥官身上搜到一个东西，你看看吧苏晓峰坏坏地说，他把早先从崔贤堂手里换下来的黄三写给野冢的信递给了甘雨亭。这个证据他是早就握在手上了，但一直没有拿出来，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拿给甘雨亭看了。

    甘雨亭接过信，也想不到苏晓峰搞了什么名堂，直接拆开来看。看过几眼，他不禁勃然大怒，喊过一名传令兵吩咐道：“去，把那个余百川和黄三都给我抓过来

    余百川和黄三此时正蹲在一旁后悔自己找错了靠山，原本以为甘雨亭兵强马壮，能够给自己撑腰，谁知道他和苏晓峰居然是铁哥们，而且两家联手消灭了日军，这一仗打下来，甘雨亭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苏晓峰难了。现在余百川和黄三唯一的希望就是甘雨亭别找他们的麻烦，放他们平平安安地返回老窝去。

    “二个，我们团长有请甘雨亭的传令兵走到余百”和黄三面前，虽然说是有请，但身后几名士兵脸上没有一**恭敬的表情，倒像是在押送犯人一般。

    余百带着黄三忐忑不安地来到甘雨亭面前，甘雨亭的脸黑得像要下雨一样，旁边苏晓峰倒是一脸打酱油的表情，似乎万事与己无关。

    “甘团长，你找我们？余百”问道。

    甘雨亭道：“余副司令，我请你们二位来，只想问一句，你们两个，倒底是谁通敌？”

    余百川和黄三闻听此言，只觉得汗如雨下。余车”连忙说道：“不是我，不是我黄三有心辩解，但又不知道如何说才好。甘雨亭的问话是二者取其一，如果黄三矢口否认自己通敌，岂不是间接地指认余百”通敌吗？但要让他承认自己通敌，那又不是自己找死吗？

    甘雨亭把苏晓峰给他的那封信拍在桌上，怒道：“你们自己看看吧，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黄三一看到那信，只觉得万念俱灰。本来还觉得自己能够巧舌如簧地辩白几句，现在证据确凿，通敌罪是无可否认的了。他倒也没想到这封信是从崔贤堂手里流失出去的，还以为真的是从死去的野冢身上搜出来的。从野冢被打死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担心这封信落到甘雨亭或者苏晓峰的手上，现在最怕的事终于生了。

    “余副司令，我且问你，这封信是不是你写的？”甘雨亭目标直指余百川。

    “不是我，不是我。”余百川连声道，事到如今，他只求自保了。他一指黄三，说道：“甘团长。我对此事完全不知情，这是他一手办的。不信。我们可以对笔迹

    “这”黄三见余百”一下子把自己卖了，知道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还不如替余百川扛下来，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此，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猛扇着自己的耳光，哭着说：“甘团长，这实在是我一时糊涂(.2.)啊。”

    甘雨亭也知道自己不能对余百川如何。如果他真把余百川拉去毙了，即使手上有这封信作为证据，未来也不好对上司交代。毕竟余百川的上面是王中将，是川军过来的，和他的**头上司薛将军不是一个系统的。涉及到这种政治问题，未来是有很多麻烦的。

    “如此说来，余副司令与此事无关？。甘雨亭道。“完全无关。”余百川斩钉截铁地说，“怪我治军不严，黄三这个通敌的汉奸，请甘团长落吧

    甘雨亭看看苏晓峰，问道：“苏支队长，这事是由你而起的。你看如何处置这个汉奸呢？”

    不等苏晓峰说什么，施海光在一旁插话道：“我觉得，挺进军毕竟是的序列，和我们新四军隔着一层。虽说是友军，我们也不好过多干涉。我建议，还是请余副司令把人带回去，按挺进军的军纪处置吧

    苏晓峰本来有心直接把黄三弄出去毙了，听到施海光这样说，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也跟着说：“施副支队长的意见，也就是我的意见。甘团长，这事还是请你定夺吧

    甘雨亭看着施海光和苏晓峰这般支吾。知道他们是打着精明的小算盘。如果现在枪毙了黄三，余百川就把自己洗刷干净了，以后突击营和挺进军是不死不休的仇恨，肯定会麻烦不断。而如果放了黄三，余百川不可能自己去杀掉黄三，这个把柄就永远都握在突击营手上，未来挺进军就不便于在咸宁这块地面上和突击营再生什么磨擦了。苏晓峰这是用黄三的一条命，从挺进军手里换到了咸宁这么大一块土地，实在是精明得很。

    “好吧，既是如此，余副司令，请你把黄三带回去，交给你们自己的军法处去处置。”甘雨亭说道。

    黄三听到此话，只觉得身上像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一样，一下子瘫软在地。他知道，自己这条烂命刚才是捏在人家的手上，在场的每一介，人都有权力一枪要了他的性命。结果大家拎着他的命转了一圈，又随手扔下了，因刀心杭峰和甘雨亭都不屑干杀他，余百川则不好意思※

    “甘团长放心，这个通敌的汉奸，我一定带回去严惩。”余百川拍着胸脯说，通敌的罪名已经加在黄三的头上，余百川自己觉得说话的底气也足了一**。“甘团长，这封信是黄三通敌的罪证，我带回去交给军法处吧。”

    说着，余百川伸手就想拿信，甘雨亭抢先一步把信收到了自己的兜里：“这封信，我留着吧。黄三的罪证，可以让他自己画个押就行了。大家在场的都是证人，还怕他翻供不成？”

    甘雨亭心想，这封信一旦回到你的手里，你肯定会付之一炬，然后再去王中将那里状告我勾结新四军，我手里不捏着你一**把柄还行？都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甘雨亭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对于政治也不陌生了，这种阴谋诡计是瞒不过他的。

    余百川自然不敢跟甘雨亭去抢，人在屋檐下，他现在只能是忍气吞声了。甘雨亭和苏晓峰把黄三推还给他，其实是推给他一块烧红的木炭。黄三是代他受过，他肯定不能杀黄三灭口，否则日后也没人愿意替他卖命了。但留着黄三，就意味着要永远背着这个黑锅，他即使回去了，也不敢找王中将说理去。

    “余副司令，这件事，虽说是黄三瞒着你干的，但挺进军这边毕竟理亏在前。所以。你们两家的恩怨，你看”甘雨亭拖着长腔说。

    “一笔勾销，一笔勾销。以后鄙人对苏支队长的手下避让三舍。”余百川哪里听不出甘雨亭的潜台词，他早就知道甘雨亭铁定是要帮突击营的，只是找不到借口，现在他自己把借口送到甘雨亭手上了，甘雨亭岂有不利用之理。

    “嗯，这才像个精诚合作的样子嘛甘雨亭索性打着官腔。“大家都是抗日，能者多劳，这山阳镇也是苏支队长打下来的，就请苏支队长继续在这里保境安民好了。余副司令想抗日，机会有的是，你们挺进军兵强马壮，完全可以考虑去打打武汉什么的，能把武汉光复了，也是大功一件嘛。”

    “一定一定。”余百川也没听明白甘雨亭说什么，反正知道甘雨亭叫他不要再打山阳镇的主意，便连声地答应着。别说打武汉，就算甘雨亭建议他去打东京，他也是一样回答的。

    “好了，你们两家的事，我算是调解完了。怎么样，我出了这么大的力，苏支队长是不是该尽一尽地主之谊，请我喝上几杯啊？”甘雨亭把目光投向了苏晓峰。

    苏晓峰笑道：“这是应该的，我和甘团长之间还分什么你我呀，就算当年我帮甘团长出了那么大的力，该我请客的时候，我也没含糊过啊。”“你什么时候请我吃过饭了？击毙松浦淳那次，也是我们师长掏钱请的客吧？”甘雨亭争辩道，他扭头看看余百川，见他不识相，便板着脸问道：“怎么，要不，余副司令带着弟兄们也一块喝几杯？”

    余百川拼命摇着头：“不敢不敢，唉。手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哪还有脸和二位长官一起吃饭。改天，改天到我地面上，我摆酒给二位谢罪。这一次嘛，兄弟就告辞了。”说完，他拉着黄三一溜烟地跑了。其实，刚才他倒不是不识趣，只是甘雨亭没有话，他不敢主动跑路而已。

    看到余百川带着挺进军的喽罗们像避瘟神一般跑掉了，甘雨亭和苏晓峰都哈哈夫笑起来。甘雨亭对于党派政治没什么兴趣，他只知道自己和突击营投缘，愿意替突击营出这口气。至于余百川，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小混混而已。

    “老黑，以后这个姓余的是不敢来找你的麻烦了，如果他敢闹，我把这封信往薛长官那里一交，他不死也得退层皮，薛长官可是最恨汉奸的。”

    “老甘，我就知道你够朋友。”苏晓峰由衷地说。

    “既然够朋友，一顿酒的事情还要我吱声吗？”

    苏晓峰憨笑着说：“我们新四军穷着呢，不像你们，拿着美国人给的钱，富得流油啊。这顿酒，要不还是你请吧？”

    甘雨亭道：“也罢，我请就我请。等吃完饭，从山阳据**缴获的那些物要，我得带一半走。”

    “打住，咱们兄弟俩还分得这么清吗？既然到了我的地面，怎么能让你请客呢？”苏晓峰突然变得无比仗义，“物资的事情，说出去都丢人，堂堂美械，能稀罕那几条破枪吗？还是留给我们这些土顽吧

    “留不留，就看你这桌酒是不是诚心了，如果酒喝好了，那几条破枪我倒是真的不稀罕。如果酒没喝好，我不会拿着那些枪去换酒喝？。

    “没问题，酒管够，今天咱们不醉不休！”

    “支队长，酒席已经摆好了，请各位长官上桌吧。”崔希林探头进来说着，“照你的吩咐，我把山阳镇所有人家里存的年酒都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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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 会战前夕

﻿    二山阳据**缴获了大量的枪支弹药、军需用品。怀有数口叫观的钞票，苏晓峰让崔希林拿出一部分钱，从村民们手里采购了鸡鸭鱼肉和年酒，用来招待甘雨亭和他的手下。哟多官兵的食量是可怕的，崔希林不得不让周围的淡民到湖里去突击捞鱼，结果弄回来几十条五六十斤重的大鱼，足够甘雨亭团的官兵饱餐一顿了。

    两方的老兵很多是过去曾经在一起喝过酒的，坐在一也不觉得拘束。新兵们学着老兵的样子，不一会也打得火热了。这两支部队的作风很类似，士兵们都是敢打敢拼，快意江湖的男儿，再加上刚刚并肩战斗过。所以几杯酒下肚就都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甘雨亭和苏晓峰以及其他一些军官是单独在小屋子里喝酒的，两咋。主官各自拿着大碗对磕，下面的副手们自然也不甘示弱，一时间就筹交错，喝得痛快淋漓。

    “老甘啊，来来来，兄弟我敬你一碗。”苏晓峰端着酒碗对甘雨亭说。“今天的事情，你拉了偏手，帮了我一把，兄弟领你这个情。”

    甘雨亭和苏晓峰碰了碗。把酒一饮而尽。用袖子抹了一把嘴，醉醺醺地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怎么也不能让那帮兔崽子骑在咱们头上撒尿吧？”

    “老甘，你帮了我们，回去不会被长官责难吧？”苏晓峰关切地问道。

    甘雨亭牛哄哄地说：“我的长官就是蔡师长，如果他在场，没准当场就把姓余的给毙了。我给他留了一条命，已经是很给王中将面子了。”

    “那再上面的人呢，会不会为难你？毕竟是国共两家的事情。”苏晓峰说，年初的皖南事变，苏晓峰是亲身经历过的，从那时起。他就知道国共之间的磨擦已经展到何种程度了。虽然像他和甘雨亭这样的基层战将并不特别关心政治，但树欲静而风不止，这种事情他们也是绕不过去的。

    甘雨亭道：“老黑，你不知道，我帮你。其实是帮我自己，说到薛长官那里去，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此话怎讲？”苏晓峰不解地问。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跑到这来了？”

    “不知道。你们调动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要说起来，这事还和你们突击营有关呢。”甘雨亭说，“不久前，罗营长通过军统方面给薛长官递了一份详细的情报，情报上分析，鬼子正在筹划进攻长沙。这个情报我们自己的情报人员都没有搞到，是你们那个什么电报破译专家破论了鬼子的很多电报才得出来的。”

    “呵呵，那应该是我们细仔子的功劳。“苏晓峰道。

    “薛长官得到这份情报，马上命令情报处去核实。一核实，乖乖不得了。鬼子已经集中了四个师团在鄂南一线待命了，随时就可能大举南下，直扑我们九战区的大本营。薛长官调兵遣将。把我们师调到了新墙河以北担任阻击任务。我呢。就奉师长之命，到北边来勘察地形。我就这样到了咸宁。”

    苏晓峰道：“我听了半天。也没听懂你为什么说帮我们就是帮你自己呀。”

    甘雨亭道：“这就是关键了。如果鬼子南下。我们师在新墙河一线阻击。那么压力是非常大的。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在鬼子后方扯一下鬼子的后腿，我们的压力就小得多了。”

    “没问题啊，在鬼子背后捅刀子这种事情，我老黑最擅长了你说吧，打算让我们怎么做？只要是打鬼子，我决无二话。”苏晓峰把胸脯拍得山响。

    甘雨亭道：“我出来的时候，蔡师长正在和你们罗营长协商，讨论突击营和我们联合作战的问题。我估计。不出几天，有关的命令就会下达了。具体怎么打我不知道，不过，这一仗肯定会打得很过瘾。”

    “好，是该痛痛快快地打一仗了，这些天忙着对付鬼子的小部队，展**什么民兵之类的，可把老子给闷坏了。”苏晓峰道。

    “来，咱们再喝一碗，预祝我们取得全面胜利！”

    “干！”

    “干！”所有的军官们一齐端起碗喝道。

    在稀春的突击营营部，罗毅和许良清正盯着鄂南的地图，商讨着配合进行第二次长沙会战的策略。

    “罗子，这次的仗，你打算怎么打？”许良清问道。

    罗毅笑道：“你是参谋长。打仗的事，当然是由你说了算，怎么会想到来问我呢？”

    许良清道：“我不是说具体的战术，而是整个作战的原则。这一次蔡荣基师长来电请求我们配合作战，你是打算全力以赴地配合，还是做做样子？”

    罗毅当然知道许良清问话的意思，这次突击营前出鄂南，与九战区的生了不少次磨擦，虽然方面派出的只是杂牌性质的挺进军止正甄军介入，但双方兰间的芥蒂巳经形成了，而且用不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没有第二次长沙会战对九战区形成的压力，估计双方的更激烈的冲突也该出现了。在这种情况下，突击营是否全心全意地配合九战区进行这一次战役，的确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我的原则不变，只要是对抗日大局有好处的事情，突击营自当全力以赴。”罗毅回答道。

    “罗子。现在国共之间势同水火，不管我们如何努力，方面总是把我们当成另类的，你可要考虑清楚。”许良清提醒道。

    罗毅道：“老许，我没那么糊涂(.2.)。国共之间，迟早会再次兵戎相见，这一**我非常清楚。不过。既然目前事情还没有展到这一步，我们还是应该以抗日大局为重。自家兄弟打架，让外人得便宜，这种事情我做不来。”

    “嗯，好吧，那我们来讨论一下具体的作战方案。”许良清**头道。他是一个参谋长，做决策之前是需要征求主官的意见的。从他的内心来说，他也是希望集中精力去抗击外虏。而不是把有限的力量用于内部的磨擦。

    “根据蔡师长提供的情况。打算在新墙河一线构筑第一道防线，迟滞日军的进攻。蔡师长希望我们提供的配合，是在咸宁一带骚扰由武汉南下的日军部队，尤其是破坏日军的后勤补给，从而削弱日军进攻的势头，为前线的创造歼敌的机会。从地图上看，鬼子要从武汉南下，有两条通道，一是走粤汉铁路，二是从走咸宁至岳阳间的公路。目前，我们前出鄂南的部队已经在这两条通道的两侧建立起了若干个游击根据地，展的民兵达到一千多人，已经具备了利用破袭战、麻雀战等战术打击敌人交通线的条件。”许良清指着地图说道。

    “光靠民兵不行。”罗毅道，“民兵虽然熟悉当地的地形，但作战经验不足，军事素质差，承担不起这样重耍的任务，咱们必须再调一批突击营的士兵过去。”

    “我考虑过了，可以让王大成、张二虎各自再带一个支队过去。加上前期苏晓峰带去的劲多人。我们在鄂南的兵力就达到近千人了。再加上民兵的配合。完成骚扰敌人的任务应当是足够的了。”

    罗毅道：“派过去的人，要新兵和老兵搭配，利用这一次作战。给新兵创造一些锻炼的机会。同时，还要交代几位支队长，注意从民兵里培养好苗子，作为未来我们长期控制鄂南地区的中坚力量。”

    “这个问题已经考虑到了小静这些天在忙着编写群众工作手册，准备用来培养民兵骨干乙”许良清说道。

    “好，总算又有正经仗好打了。”罗毅轮番地捏着自己的拳头，让骨节出咔咔的声响，这是武林中人打架之前活动筋骨的方法，罗毅用这个动作来表现自己迫不及待的心情。

    许良清微笑地看着罗毅，问道：“怎么。罗子，这一次你又打算亲自上阵了？”

    “那是当然。”罗毅道。“老许，你是正规军校毕业的，排兵布阵是内行，善于打那种堂堂正正的大仗。我呢，是山里的土匪出身，偷鸡摸狗，打闷棍、绑肉票之类的，可比你在行。这次既然是在鬼子的背后搞鬼，自然是我亲自去指挥。你就在滞春看好我们自己的大本营。顺便带着双勇和乐乐他们陪江北的鬼子玩玩。”

    许良清说：“也罢，这一次鄂南的战事。就由你直接指挥了。不过咱们可得说好。你是一营之长，现在咱们突击营也是有四人马，你差不多相当于一个旅长了，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冲锋在前，这一**我要跟小静和邵平都好好交代一下。”

    判小静？”罗毅有些意外。“你打算让她去？”

    许良清说：“不是我让她去，而是她自己坚决要去。她多了解你啊。知道你肯定要自己带队去打仗，所以就跟我说好了，她也要跟着去，一方面是去做群众那边的工作，另一方面就是监督你的安全。有她在你身边，我多少能放心一**。”

    “好吧，她要去就去吧，我尽量不往前线跑就是了。”罗毅无奈地说，“唉。想不到我罗毅英雄一世，临了还是个妻管严。”

    许良清拍拍他的肩，半开玩笑地说：“罗子，此去鄂南，你可要心哦。

    关于你和杜大小姐的事情。可让小静伤心得很，我估计她跟你到鄂南去。肯定要找机会跟你算算旧帐的。”

    “嘿嘿，我有这个心理准备，”罗毅悻悻地说。

    要不，趁着到鄂南去，天高皇帝远的时候，和袁静也往前展一步？罗毅在心里暗暗想着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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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 扒路军

﻿    “天后，罗毅带着王大成、张二虎的两个支队渡讨长江。抚”日军的封锁线，来到了咸宁，与苏晓峰带领的先遣队会合。罗毅把临时营部设在山阳镇的白茅村，并且马上召开了全体士兵的战前动员会，不过，他一张嘴，就把所有的人都雷倒了。

    “弟兄们，从今天开始，的们的番号就要改了。”罗毅站在曲多名突击营士兵的面前，绷着脸说道。

    改番号？所有的人都愕然地望着罗毅。尤其是袁静、苏晓峰等军官们，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这么大事情，他们居然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

    “咱们原来是新四军，从现在起，到这次会战结束时止，咱们的番号要改成扒路军了。

    ”罗毅使劲地憋着笑，依然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

    “为什么呀？”

    “是不是军部新来的命令？”

    “八路军和新四军有什么区别啊，为什么要改？”

    士兵们都小声地议论起来，站在罗毅身边的袁静忍不住拉了拉罗毅的衣襟小声问道：“罗子哥，你这是搞什么鬼，我怎么不知道咱们要改成八路军的番号？”

    “咳！”罗毅使劲咳嗽了一声，武人连忙肃静下来，听他接着往下讲。

    “咱们的任务，就是把咸宁境内鬼子要经过的道路，全部都扒掉，所以，我们就叫扒路军！”罗毅终于抖开了包袱。

    “哈哈哈哈！”士兵们这才恍然大悟。全都哄堂大笑起来。他们一向都知道自己的营长喜欢胡说八道，没想到这次还是着了他的道。

    罗毅摆摆手说：“好了，现在番号已经定下了，任务也都明确了，大家就各管一段吧。晓峰、大成、二虎，你们三个人各自带好自己的支队，按照事先分好的责任区执行任务。我可说好了，谁管的地盘出了问题，回去你们的支队就降格为乙级队。到时候别跟我哭鼻子抹泪的

    “是”。几名支队长带着各自支队的士兵齐声地答应着。

    “下面请闰教授给大家讲解铁路破坏学原理。”罗毅宣布道。

    士兵们一齐狂热地鼓起掌来。大家都知道中央大学来的闰教授那是最有学问的人了，现在给大家讲什么学，还有什么原理啥的，一定是特别深奥的学问，百年不遇的机会啊。

    闰教授苦笑着走到了人群的前面，他一个搞土木工程的教授，现在被罗毅逼着研究铁路破坏学了，真是侮辱斯文啊。不过，罗毅倒真是没有冤枉他，这几年，闰教授研究破坏的理论比研究建设的理论要多得多，已经写出好几本专著了，什么《建筑物爆破方法》、《桥梁破坏方法》啥的。这一次，罗毅专门把他从朱山镇请过来，就是给夫家讲解如何快、有效地破坏铁路。“各位同学们”闰教授咬文嚼字地说，他也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些士兵好，总不能像罗毅他们那样张口闭口都是弟兄们吧，“大家平时都见过铁路。不过我相信很少有人会去研究铁路的构造。我们要破坏铁路，就需要从铁路的构造入手，”

    士兵们认真地听着，许多困惑他们的问题，在闰教授的讲述中都迎刃而解了。原来他们担心铁路太结实，无从下手。要破坏只能用**去炸，但从闪教授的讲述中，他们知道小铁路其实也是一截一截固定起来的，只要把铁路连接处的螺栓拆开，再把道钉撬掉，铁轨和枕木就分家了。如果做得好，完全可以无声无息地完成扒路的工作，不会惊动附近的鬼子。

    听闰教授讲完，罗毅宣布道：“好了。大家去领相关的物资。然后就出吧。”

    后勤是由唐荣管的，各支队都到他那里领取各种物资，把唐荣忙得四脚不着地。为了打这场破袭战，罗毅下令从朱山镇的后勤仓库里运来了大批的**和地雷，还有一些专用的工具等。现在朱山镇兵工厂已经颇具规模，在李文仪的带领下，技术人员刻苦攻关，已经研制出了许多新式武器，这其中的一些武器受到了罗毅作战思想的影响，透着一股邪气。

    看着士兵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罗毅觉得好生地气闷。出之前，许良清像个老婆婆一样对每一名军官都进行了叮嘱，告诉他们禁止让罗毅亲临前线参加战斗，扒铁路这样好玩的事情，罗毅只能呆在白茅村看战报，实在是郁闷之极。

    “晓峰，这白茅村，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没有？”罗毅向苏晓峰请教道。

    “钓鱼啊。”苏晓峰说，“这边上的青水湖里，有各种各样的鱼。罗子，你就在这里稳坐钰鱼台，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切，钓鱼有什么意思？。罗毅道，“我哪有这个耐心想吃鱼，我牛可扔个炸弹到湖里炸一批白出

    苏晓峰一脸坏笑地说：“你不会是想让我给你安排几个姑娘吧？”

    罗毅道：“你敢安排，我也不敢要啊。你没现袁静跟着我一块来了？。

    “要不，你就利用这段时间，和小静好好谈谈恋爱啥的。”苏晓峰又献计道。

    “唉，老夫老妻的了，还谈什么”小罗毅说，其实到不是他不想谈，而是袁静根本没给他机会。袁静一到山阳镇，就忙着建立当地的组织去了，天天拉着一帮积极分子开会，一会是农会，一会是妇救会，忙和整天整夜地不着家，罗毅想趁机和她展一下关系的计划也落了空。

    “那我就管不着了，我得干活去了苏晓峰才没闲心去管罗毅的事呢，分配给他的任务是扒掉订油桥一带的铁路，他可不想落到别的支队后面。

    湘北的战事已经打响了。四个师团的日军压往新墙河北岸，与负责阻击的**展开了激战。

    日军后勤部队昼夜不停地向前线运输着军火物资，同时把前线的伤兵转运下来。一时间，鄂南地区的粤汉铁路和咸宁至岳阳公路上火车、汽车、马车”流不息，热闹非凡。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日军的鼻子底下，一支安的突击营部队悄悄靠近了各条交通线，起了全面的“扒路。运动。“鬼子的巡道车过去了，赶紧干活

    随着一声吆喝，一群拿着大号扳手、撬棍和千斤顶的突击营士兵从铁路边的路沟里冲出来，借着朦胧的月光开始拆卸铁轨。

    “你们两介”去把那组螺丝卸开，断开铁轨之间的连接”其余的人，把撬棍插到铁轨底下，拿块石头垫着。这叫扛杆原理，注意要臂要长，这样力量最大。那几个人，你们往那头去一点，受力要均

    这是闪教授在亲临一线指挥，这老头在朱山镇呆了几年，天天呼吸着山里的新鲜空气，吃着绿色食品，身体比过去好得多，跟着一群伙子干活一点也不喘。

    “嗨！”士兵们齐声呐喊，几十根撬棍一齐用力，只见一大段铁轨连着枕木从路基上被掀了起来。

    “好，赶紧把铁轨拆下来运走。”施海光挥着手指挥着，士兵抡起撬棍用力地敲打着枕木，使枕木与铁轨分离。随后，一部分人抬着被撬下来的铁轨飞快地跑开了，其余的士兵把拆下来的枕木堆积在一起，准备一会就浇上汽油统一烧掉。铁轨一时不容易烧毁，而且这样的好钢，罗毅也舍不得付之一炬，未来想办法运回朱山镇去，应当能够派上大用场的。

    拆掉了铁轨和枕木还不算，士兵们锹镐齐下，把路基也挖了个稀烂，日军要想恢复这段铁路线，可得花不扛的工夫了。

    “多可惜啊，花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才修起来的铁路，就这样毁了。”大学生刘翰海站在闰教授身边，啧啧连声地说。这一次，他们这些大学生也被派到前线来了，刘翰海明了几种破路用的机械，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检验一下效果如何。

    闰教授道：“古人就有毁家抒难的说法，咱们这也算是一种毁家抒难的做法吧。当年主持修这条铁路的，有我的好几个挚友。其中一个在搞测量的时候，被山上掉下来的石头砸死了。唉，现在让我亲手毁掉他们修的铁路，真是下不了手啊。”

    “闰教授，等打完了鬼子，咱们再修更好的铁路，到时候，还请您当总工程师。”施海光凑过来说道。

    闰教授道：“我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得看翰海他们了。”

    “副支队长，远处有车灯光，可能是鬼子的火车过来了。”一名负责观察的士兵跑过来报告道。

    施海光对闰教投和刘翰海说：“鬼子过来了，你们快撤下去，我们在这等一会。一会鬼子的火车脱轨了，我们说不定还能拣点东西，笔小财呢。”

    一列军用列车远远地开过来了，离着被破坏的路段只剩下几十米远的时候，火车司机终于现了前面的异常。他一边哇哇地狂叫着，一边拼了命地拉着车闸。只听得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过，火车冲出了轨道，飞入路边的道沟里，一节一节的车皮撞在地上，各种军用物资四处翻滚。

    最可怜的是那些押车的士兵，被巨大的惯性甩出去老远，有些当场就送了小命。那些幸存者刚刚瘸着腿从地上爬起来，就现眼前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匕，然后连敌人是谁都没看清，就奔向他们的大神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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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 定时炸弹

﻿    …边是火车脱轨，那边跑在公路的日军这输队也如陷…”儿潭一般，正在苦苦挣扎？

    一开始，汽车兵们便现这条前几天跑惯了的公路在一夜之间就变了一个样，到处坑坑注洼，时而是一个小陷井。第一时而是不知从哪里出来的一块大石头，车队只能走走停停，最后押车的士兵只好下来步行给车队开道，负责把那些莫名其妙的障碍物清走。

    再往前走，情况变得更糟糕了，连续十几辆车的车胎都被地上的尖利物扎了叮。破洞。汽车兵刚刚换好轮胎，没走几步，又是扑哧一声，轮胎又被扎了。汽车兵们只好跳下车来，到路上一摸，不禁骂出声来，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居然在公路上埋了许多铁钉，这些铁钉深埋在土里，尖头向上，露出地面也就是一寸长，正好能够把汽车轮胎扎个透穿。最可恶的是，铁钉埋得很结实，扎完一辆，还能扎后一辆。

    没办法，押车士兵只好又下车来担任清理铁钉的任务了，这么大的一条路上，要找一个铁钉谈何容易，有些铁钉是藏在烂泥里，眼睛看不见，但车轮压上去照样瞬间就瘪掉。

    “这些可恶的中国人，到底埋了多少钉子？。一名士兵抱怨道。

    “他们难道不会觉得累吗？”另一名士兵嘀咕道。

    前面的士兵说：“他们布这些钉子是不会累的，你没注意到吗。这些钉子都是两头尖的，他们只要用锤子把钉子砸到路面上就可以了

    “该死的，我宁可他们埋一些地雷。

    “轰！”

    说埋地雷的那个乌鸦嘴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巨响，果真有一组日军踏响了地雷，两名士兵以一个优美的双人跳台动作飞上了天，等他们落下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分成好几部分了。

    “地雷！”日军士兵都吓得趴在地上。“快找工兵”。

    好不容易把工兵调来了，开始了艰苦的排雷工作。突击营埋雷从来都是不按常理的，这让工兵们吃够了苦头。有些地方明明探出来埋了金属物体，辛辛苦苦挖出来一看，却只是一口锈掉了一半的大锅。有的地方用探雷器试过了没事，踩上去照样变成土飞机上了天，原来这是朱山镇兵工厂制作的石雷。压根就没有可探出来的金属件。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一名工兵指着前面对同伴喊道。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在前面路边的山崖下，立着一个圆乎乎的大家伙，上面刷着红漆，怎么看都是一枚炸弹的样子，只是普通的炸弹根本就没有这么大。

    “山口，你过去看看。”工兵小队长下令道。

    名叫山口的工兵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围着炸弹转了几圈，然后跑回来报告道：“报告小队长。那是一颗定时炸弹

    “定时炸弹？”众人一齐惊呼起来，这东西可是太可恶了，它随时都可能爆炸，但又说不准什么时候炸。只要它不炸。大家就不敢靠近它，只能等着。

    “你怎么知道是定时炸弹？。小队长问道。

    山口答道：“因为上面写着字，说是定时炸弹，还有**量，是旧公斤药。”

    “旧公斤训，**？”工兵们都砸着舌，一般的手雷里如果装的是刚”只要有刃克就可以杀伤一片了。这旧公斤足够把路炸出一个几米深的大坑了。如果车队经过的时候它突然爆炸，那么一辆卡车也会被轻易地扔出十几米远去。

    “是什么地方产的定时炸弹？是美国的吗？”小队长继续问道。

    山口说：“好像不是美国的，上面写的是日语。”“日语？”小队长晕了，“难道是帝国生产的？”

    “不是，上面的日语只是说明它是定时炸弹，其余还有一些。是日语的，脏话这些脏话他没好意思说出来。全都是辱骂天皇家里的女性成员的。

    “巴嘎！”小队长恼了，这分明就是专门造出来给他们看的炸弹，人家明目张胆地把炸弹摆在路上，还加上日语的说明书，这不就是专门打他们这群工兵的脸吗？

    “过去几个人，把那枚炸弹拖到旁边去拆解掉小队长吩咐道。

    拖炸弹可不是什么好活，几名怀着必死之心的工兵来到了定时炸弹的旁边。小心翼翼地给炸弹套上粗麻绳，然后就便开始往边上拉。动。

    “这颗炸弹是用螺栓固定在山石上的一名工兵现了奥妙，原来有人在山石上打了四枚膨胀螺栓，然后把**用巨大的螺丝钉给拧上了。最可气的是。这螺丝钉也不知道是谁明的，十字形的卡口顺着拧的方向是正常的，逆着拧的方向居然做成了斜坡，根本无从用力。也就是说。这种螺丝钉只能拧紧，不能拧松。

    “用汽车拉另一名工兵想出了好办法。反正那么多运输的大卡车都呆在路上闲着，不如来帮帮忙好了。

    工兵们用麻绳把扑，披浔，把麻绳的另头系在消车，然后指挥着消车加心甲以他曳，只听着汽车马达不断出呜呜的怪叫声。但那枚炸弹居然还在原地，一点也没动。

    “不错，翰海，你设计的工程紧固件已经合格了。”在不远处的小小山上。闰教授用望远镜看着日军在折腾那枚炸弹，对刘翰海满意地说。

    刘翰海道：“这可是罗营长交付的科研任务，他要这个紧固件是在悬崖上搭天梯用的，不结实可不行。”

    “咔绷！”麻绳终于吃不住力，从中间断开了，正开足了马力的日军卡车一下子失去了约束，一头蹿出去，撞上了停在前面的另一辆卡车，轰地一声便燃起了大火，弄得车队又是一阵大乱。

    “谁去拆除它的起爆器？”工兵小队长又下了一道命令。

    “报告小队长，这枚炸弹的外壳全部都焊接起来了，无法找到它的起爆器。”山口答道，这颗炸弹简直就像一颗鸡蛋一样，根本就没有缝。

    “那就用步枪引爆它。”

    几名日军士兵端着三八枪，趴在远远的地方，对着炸弹一阵乱打，子弹落在炸弹的弹体上，乒乒乓乓地响着。煞是好听，但炸弹还是岿然不动，真不知道身上穿的是一件什么样的铁布衫。

    “用**炸！小队长疯了，使出了最后的一招。

    一小包**被塞到了定时炸弹的旁边，一名工兵拧动了电起爆器，只听轰隆一声，定时炸弹被烟雾罩住了，但当烟雾散尽之后，工兵们几乎要抓狂了，那枚炸弹居然还在原地呆着。只是表面上的红漆被炸得不成样子了而已。

    “林蒸，不错，你搞的合金材料也经受住考验了。”山坡上的闰教授又扭头对另一名学生林蒸说道。

    林蒸得意地说：“我试验了几百种配方。才研究出这种合金，热处理工艺也试验了好几百次呢。普通**想炸坏这个外壳，做梦吧。”

    闰教授点头道：“其实，人类的许多明创造，都是与战争有关的。战争期间。人们被逼迫去解决许多技术难题，结果便推动了科技的展。”

    “闰教授，你说，以后我可以凭这项技术去申请专利吗？”林蒸向往地问道。

    阅教授道：“能，我的道路破坏工程学还打算出一本专著呢。”

    日军的工兵小队长终于泄气了：“这是我见过的最顽固的炸弹了，也许我们的敌人只是吓唬我们，这颗炸弹可能根本就不会爆炸，让我们不要管它吧，直接从它边上开过去就行了。”

    “不小队长先生，你不能不管。”运输车队的指挥官急眼了“这明明是一颗炸弹，你怎么能不管呢？如果我们经过的时候生了爆炸，这个责任是否应当由你来负担？要知道。你会因此而上军事法庭的。”

    “不，我不会上军事法庭的。

    小队长道，“我会站到那颗炸弹边上去，如果它爆炸了，我就和它一起毁灭好了。”

    “嗯，好吧，你请便吧。”车队指挥官答道，他向车队的汽车兵们挥了挥手，车队缓缓地开动了，向着那颗可怕的定时炸弹开去。

    “啊哈，你们终于耐不住了。”刘翰海在山坡上兴奋地说，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公路上的日军车队，当看到车队有一半经过了那枚炸弹时，刘翰海拧动了手上的起爆器，只听轰轰地一阵巨响，藏在那枚炸弹前后十几枚地雷一齐炸响了。公路上的日军卡车被炸得四分五裂，汽车轮胎、军用物资、士兵的残肢等满天乱飞。

    “你不是说不会爆炸吗！”侥幸没有中招的车队指挥官对着工兵小小队长狂吼道。

    “它它仍然没有爆炸！”工兵小队长指着那枚稳稳当冉的炸弹辩解道，他在这一刻才知道。这枚炸弹根本就是一个障眼法，把他的注意力全吸引到了所谓的定时炸弹，而真正的威胁却是沿着道路布设的地雷。“弟兄们，冲啊！”

    趁着日军被炸得七荤八素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路两边埋伏的突击营士兵高喊着口号冲了出来，冲在最前面的。是分队长胡传斗，他手持着汤姆逊冲锋枪，一边喊叫着。一边向着日军倾泻着子弹。日军士兵毫无章法地还击着，不一会就在突击营的强大火力之下全线崩溃了。

    “老胡，注意别打着弹药箱了。”支队长王大成大声地吩咐着。

    “放心吧，这是咱们的战利品，我可不傻。”胡传斗答道。

    “弟兄们，抓紧时间，肃清残敌，打扫战场。”这是副支队长邱彬在现场指挥，“多缴获些物资。让一支队的弟兄们眼红去吧。”

    等到日军的增援部队匆匆赶到的时候，战场上只剩下了被炸毁的汽车、日军士兵的尸体，以及那枚永垂不朽的假冒定时炸弹。

    “巴嘎！”日军联队长拔出指挥刀，向着定时炸弹劈去，只听绷地一声。指挥刀断成了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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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 满月礼物

﻿    龙泼宁的日军警备司令部里。第们师团的师团长天谷“在暴跳如雷地斥着警备司令渡边。第的师团是负责后勤保障的，战牛打响之后，处于鄂南一带的交通线便从来也没有畅通过，不是这里被断了路，就是那里被炸了车。

    前线的几个师团一天几个电报催促后方运物资上去，武汉大本营则一天几个电报让天谷直打通交通线，天谷直的脑袋比平时大了好几倍，眼睛里呼呼地往外冒着肝火。

    “渡边君，你担任本地的警备司令，我问你，这里的治安为什么会这么糟糕？。天谷直怒吼道。

    渡边站在天谷直面前，腰弯成了冯度。讷讷地说：“报告中将，这一地区的治安，原来是非常好的，但从前几个月开始，一些莫名其妙的中队来到了这里，他们的作战方式非常狡滑，我们一时还很难适应。我们已经向武汉大本营打过报告，要求派出精锐部队来进行扫荡，但武汉方面一直没有答应。”

    “你为什么说是莫名其妙的中队？。天谷直问道。

    “因为，他们的番号非常乱，我们无法判断他们到底是哪一支队伍。

    “他们使用什么番号？

    渡边一指身边的参谋原山说：“这个问题，请原山君来向你详细汇报吧，这一段时间，一直是他和浅末君在分析情报。”

    参谋原山是被突击营搅昏了头的，他走到地图跟前，指着地图上的各位位置向天谷直介绍道：“在这里活动的部队，叫洪湖赤卫队；这个叫东北抗联；还有这里，袭击了我们的水上巡逻队的，叫作索马里海盗。”

    “索马里？”天谷直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中将先生，你也许还不知道索马里吧，我专门研究过，索马里是非洲的一个地名，是意大利盟友的殖民地，”

    原山还没唠叨完，就听到啪地一声脆响，紧接着脸上便出现了五个手指印。他抚着脸，看着脸色铁青的天谷直。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嗨”。

    “渡边君，你的参谋全都是像这个原山一样的饭桶吗？难怪你会把当地的治安搞得这么糟糕！天谷直怒道，“只要长了脑子的人，就知道中国战场跟索马里没有任何关系。这只是中国特种部队的代号而已

    “是的，中将先生，你说的非常对。”另一名叫浅末的参谋恭维地说，“据我这些天的研究，这些名目繁多的番号，可能来自于同一支部队，这支部队一贯喜欢标新立异，只有他们会把战争当成一场游戏去对待。”

    “你说的是明尖部队？”

    “盘据在滞春一带的，新四军江东突击营浅末答道。

    天谷直****头：“这个判断和我掌握的情报比较接近。我的士兵曾在本地遭遇过中队，他们的服装与此前战报中介绍过的江东突击营的服装十分相似

    原山悻悻地望了浅末一眼，其实这个情况他也知道，他只是想显摆一下自己的知识，卖卖关子，再抖包袱小以便在天谷直面前留下一介，博学的印象。谁知天谷直根本不吃这套，害得他白白地吃了一记耳光。

    “中将先生，据帝国情报部时整理的资料，江东突击营是中队里战斗力最强的一支部队，如果是他们出现在鄂南地区，我担心以我们警备司令部的力量，很难彻底消灭他们渡边谨慎地说。

    天谷直****头：“的确，我听说这支部队作战方法十分灵活，士兵的素质也非常好，我一直想找他们交一交手。不过，现在顾不上去围剿他们，我们目前主要的任务是保障后勤补给线的畅通“嗨！”渡边答应道，“请中将先生指示

    “命令你手下的守备部队，这一段时间，要坚守在据**里，不要外出，不要给江东突击营造成机会。你的机动部队，要集中使用，调动到公路和铁路两侧站岗。我会派两个联队专门协助你们，如果在什么地方现了江东突击营的下落，就要穷追不舍，用中国人的话说。要做到斩尽杀绝。”

    渡边带着众参谋一齐答道：“嗨！”

    天谷直的确是急眼了，派出了整整两个联队的士兵，和咸宁地区原来的日军部队合在一起，沿着公路和铁路线拉出了警戒线，真正达到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程度，隔上几百米，就有一个临时筑，架着重机枪小钢炮，作为支撑**。还有两个联队的日军以步兵大队为单位驻扎在要道上，时刻准备着全力出击去追剿突击营。

    修路的工兵部队也迅地从武汉制私：，同时怀纭来了大量的筑路物干武汉的铁路比”哪找不到这么多的铁轨和枕木，日军工兵不得不扒掉了几段铁路支线，才凑够了相应的材料。

    但筑路可不是光有材料就可以的，突击营在扒路的时候，做得可谓干净彻底，不但把铁轨、枕木等全部运走了，连路基都给毁了个七零八落。突击营手上掌握了民兵，进而能够动员起大量的百姓，挖**坑，挑**土之类的，根本就不在话下。可当日军派出工兵来重新修路的时候，麻烦就大了，建设永远都比破坏要难，工作量大了一倍也不止。

    日军派出士兵到周围的村庄去强征民工来干苦力，谁知周围已经是十村九空，好不容易找到几个人，都是跑不动路的老头老太太，别说干活了，估计多走几步都得累死。向这些老头老太太一打听，才知道当地的年轻人都因为害怕打仗，而跑到山里避兵祸去了。这种事情在战争期间也是经常生的，日军并不觉得意外。他们当然不知道。咸宁一带的百姓跑得如此干净，其实是突击营在背后做了工作的结果。

    天谷直现在体会到了三年前第6师团稻叶在沸春时候的窘境，他不得不把更多的士兵变成了民工，成天扛着锹稿挥汗如雨地修路。对于日军来说，如果能够一门心思地修路也就罢了，问题在于，阴魂不散的突击营根本不会让他们消停，冷枪冷炮从来就没有停歇过，不断地在消耗着日军的生命和耐心。

    “抨！”

    只是一声枪响，一名网月直起腰准备擦擦汗的日军士兵便栽倒了，一个窟窿眼不偏不倚地出现在他的眉心上。在劝米开外，姜会明悄悄地收起枪，冲日军竖了一下中指，猫着腰飞快地跑开了。在罗毅的要求下，朱山镇兵工厂已经研制出了狙击瞄准镜和专用的卡具。姜会明现在用的就是加上了瞄准镜的三八大盖，在劝米距离内狙杀目标绝无失手。

    “有袭击！”

    “快集合，追击！”

    日军闹闹哄哄地向着出枪声的地方冲来，埋伏在姜会明旁边的丁秋、高占彪等人也纷纷举枪射击。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日军应声倒地，余下的连忙趴下，轻机枪迭挞地向着前方射击。但狙击手们藏身的地方都是茂密的草丛，日军连人都看不到，打枪除了给自己壮胆，也实在没有其他的现实作用了。突击营的狙击手都是玩枪的行家，日军的乱枪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没事放鞭炮一般。

    “杀给给”！”日军指挥官挥着指挥刀高喊起来，没等他的声音落地，跑到新的狙击位置的姜会明回手一枪，日军指挥官的脑袋立刻变成了一个被击碎的西瓜，旁边的日军刚刚站起来又被吓得缩回去了。

    “什么杀鸡，你自己就是一只阉鸡姜会明小声地说。

    “小姜，该撤了。”丁秋带着其他的狙击手撤了下来，对姜会明喊道。

    姜会明嘀咕道：“就撤了？武才开了两枪呢。”

    “两枪还不够，两条人命了。”高占彪笑道，“你不给你未来的儿子积**德？”

    “什么未来的，我已经当爹了。”姜会明得意地说。他去年已经和陈婷结了婚，前几天，陈婷在朱山镇给他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美会明通过电报得到了这个消息，这几天正开心着呢。

    “真的？”高占彪问道，“起名字没有？要不，我替你给他起一个，叫姜狗子，怎么样？”

    姜会明白了他一眼：“就你这文化也能给我儿子起名字？我已经请闰教授给起过了，叫姜破虏。怎么样？”

    “好名字。”高占彪服了，“赶明我媳妇生孩子，也请闰先生给起名字。”

    “你媳妇？你媳妇自己还在你丈母娘的肚子里没出世吧？”姜会明椰愉道。

    高占彪悻悻地说：“唉，我本来看上了袁政委身边那个秀儿姑娘，谁知道让周希亚这个小白脸给抢走了。稀春的年轻姑娘都让咱们突击营的弟兄们先下手了，罗营长说了，让我们这些老光棍在咸宁打打主意。”

    “好了，别做梦娶媳妇了，赶紧走吧丁秋提醒道，他们的任务只是扰敌，和日军纠缠起来可没什么意思。“好咧，再来一咋姜会明抬手又放了一枪，消灭了第三个日军，“走吧，今天就到这吧，我早就跟我媳妇说好了，等她给我生了儿子，我就宰凶个鬼子给我儿子当满月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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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 天炉

﻿    春的突击营情报中心。周希亚也正在挥汗如雨地破襟曰口十的电报。自从第二次长沙会战打响之后，武汉地区的日军电报数量翻了几番。为了安全起见，日军启用了好几套过去从未用过的密码，用于前线的通讯。周希亚是一个工作狂，面对着这一大堆从未遇到过的难题，他的工作热情更加旺盛了。

    “希亚哥，歇歇吧，我给你泡了咖啡。”田春秀小声地说。

    周希亚闭上眼，指指自己的颈椎，说道：“好吧，休息一下。来，秀儿，帮我按摩一下

    田春秀像是得到什么赦令一般，欢喜地走上前，轻轻地帮周希亚揉着肩，这是她唯一能够帮上周希亚的地方了，破泽密码这套事情，她根本连看都看不懂。

    “秀儿，你的按摩手法越来越地道了周希亚享受着美女的温情服务，舒服得哼哼唧唧地。

    “我专门找镇上的老先生学的。罗营长说了，像你这种脑力工作者，特别容易得颈椎病，要经常按摩按摩

    “辛苦你了，秀儿。”

    呆在一旁帮周希亚做计算的冷燕茹抗议道：“你们俩差不多就行了，这可是工作场所，谈情说爱是要受军法处置的。”

    “燕茹，是不是没让你去咸宁，你不高兴啊？”田春秀道，她现在知道冷燕茹和邵平已经好上了。对她不构成威胁了，所以有了底气。

    “这是我的工作岗位，我可不能离开。谁像你啊，明明是小静姐的警卫员，却留在滞春，你就不担心小静姐的安全？”冷燕茹道。

    这可说到田春秀理亏的地方了，照理说，袁静去了前线，田春秀也应当一同前去的。不过袁静知道田春秀一颗心系在周希亚身上，而周希亚这段时间工作非常繁忙，也的确需要人照顾，但让田春秀留下了。听冷燕茹说起前线，田春秀忍不住问道：“对了，现在咸宁那边战况怎么样啊？”

    “喜忧参半。”周希亚道，“燕茹，把月破译集来的几份电报赶紧给许参谋长和心雨姐他们送去。”

    “是！”冷燕茹拿起电报纸匆匆忙忙去找许良清等人去了。

    “怎么回事啊？”田春秀紧张地问周希亚道，“为什么你说是喜忧参半？”

    周希亚笑着说：“鬼子的武汉大本营给鄂南的的师团下了死命令，要求他们务必要全歼我们突击营，估计营长他们日子不好过了

    “那你还笑得出！”田春秀恼了，狠狠地掐了周希亚一把。

    “哎哟！”周希亚吃疼地喊道：“你下手怎么这么狠啊！你听我说完嘛。的师团到处找咱们突击营决战，你也知道，凭着营长的机智，怎么可能被他们抓住尾巴。鬼子下这个死命令，说明营长他们打得好。从情报上看，鄂南的交通已经完全瘫痪了。鬼子的物资送不上去，在前线的3个师团都快没弹药了

    “真的？”田春秀喜上眉梢，“太好了，那咱们突击营不是又要立大功了吗？”

    “哎哟，你刚才怎么掐得这么狠啊，你谋杀亲尖啊！”周希亚道。

    “说什么呢！”田春秀羞红了脸，“你净跟我哥学这些怪话”。

    日军弹药供应紧张的情报，迅地被送到了长沙的第九战区指挥部。薛长官站在大地图前，拿着这叠情报，眉毛皱了一个疙瘩。

    “薛长官，这是一件好事啊，为什么你还一副愁的样子？。参谋长郭治慎在一旁问道。

    “荣基。依你来看，这个情报是否真实？”薛长官问前来报告军情的蔡荣基道。

    蔡荣基回答道：“我军死守新墙河一线，与日军已经激战了十几天。最近几天，日军的攻势有些明显放缓了，炮击的密度也较前几天小了许多，我估计，的确是弹药供应不上了。”

    “看来，这个小罗毅，还真是有**办法。”薛长官呵呵笑着说。

    “新四军打这种游击战的确有一套。”郭治慎道，“依我看，只要突击营能够把鄂南的交通再掐断几天，日军就不得不退回去了。这一次会战，咱们就获得胜利了。”

    “荣基，你说呢？”薛长官再次问蔡荣基道。

    蔡荣基说：“我觉得，郭参谋长的判断完全正确。不过，如果日军退回去了，说我们获得全胜，未免有些夸大，充其量只是平手而已。”

    薛长官****头：“知我者，荣基也

    郭治慎问道：“薛长官，你的意思是说，这一仗不能就这样结束了？”

    薛长官说：“最开始，我们得到情报有些迟了，所以战略构想主要是利用几条河流进行节节抵抗，等到日军消耗过大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撤走。现在日军在新墙河一线就耽搁了十几天，而且弹药接近告磐，我们的几个军也已经集结过来了，何不顺手牵羊，狠狠地教他们一下？。

    “你是说，诱敌深入，再关门打狗？。然道。他毕竟也是跟随薛长官多年的。能够揣摸出竹飞口的想法。此前只是因为中日之间实力不对称，他不敢作出这样大胆的设想而已。

    薛长官指着地图说：“你们来看，现在日军的锐气尚未耗尽，如果我们稍加示弱，让开新墙河防线，给日军造成一种错觉，他们自然会不顾后勤保障不利的情况而长驱直入。我们把一部分部队收缩到长沙以北的捞刀河一带，建立起坚固的防线。其余部队布于日军两侧，设置纵深伏击阵地。等日军攻过归罗江之后，必定已经人困马乏。这个时候，我们再集中所有的力量向日军的疲惫之师一齐开火，把整个战场变成一个天然的熔炉。日军就算是一块铁，我也要让它化成水。”

    “太好了！”郭治慎击卓叫绝，“目前日军弹药匿乏，我们诱敌深入，让它的补给线进一步拉长，等它们打到捞刀河北岸的时候，估计连步枪里的子弹都没有了，看他们还怎么蹦。”

    蔡荣基道：“日军作战一向以火力凶猛著称，如果能够让他们这咋。优势消失掉，一对一的拼杀，我的士兵绝不会输于他们。我看这个构思完全可行。”

    “要不，这个战术就叫作天炉战术吧。”郭治慎道。

    应当说，郭治慎这个马屁拍得实在是高明，耸长官大喜道：“好！这次的作战，就叫天炉行动。治慎。你马上起草一个作战计哉，并且通知战区的高级将领火到长沙开会讨论。”

    “是！”郭治慎答道。

    “荣基，作战会议你就不用参加了。你马上返回新墙河前线，指挥部队逐次抵抗，让出新墙河防线。为了把戏演得像，你们必须作出力不能及的样子。不要让日军察觉到我们的意图。”

    “是！”

    “还有”薛长官才思泉涌，“还要给小罗毅下一道命令，让他们把手松一松，别把小鬼子的血管捏得太紧了，让他们适当地运**物资上来。如果捏得太紧，鬼子看不到一**希望，也不敢继续往前攻了。”

    “长官高明！”郭治慎和蔡荣基都由衷地赞道。

    “天炉”这个炉底可得做结实一**，别让鬼子把炉底凿穿了，回头弄巧成拙，真把长沙丢了，我们就亏了。”薛长官道。

    “卑职愿意当这个炉底，保证守住捞刀河阵地，决不会放一个鬼子过河！”蔡荣基斩钉截铁地说。

    “很好，你们是委员长亲自命名的虎贲师，守捞刀河正是好钢用在刀刃上。你放心，等你们撤到捞刀河的时候，我一定把你们在新墙河一战中的损失补上，保证你们齐装满员。”薛长官道，说完，他看着地图，又陷入了沉思。

    “薛长官，还有什么问题吗？”郭治慎问。

    “我在想，这个炉盖由谁来负责呢？。薛长官道，“一旦战斗打响，包围圈里的日军现中计，必然要全力突围，而武汉的日军也会全力南下接应，在新墙河至归罗江一线，我们必须布下一条防线，挡住日军的退路，这就是我们的炉盖了。”

    “王中将指挥的部队驻扎在幕阜山一带，这炉盖当然是由他负责。等日军通过之后，命王将军率领他的部队从幕阜山西进，切断日军的退路即可。他手下有两个军的正规军，还有挺进军和几个暂编师，兵力应当是足够的郭治慎提醒道。

    薛长官**头道：“你说的，我也已经想到了，让王中将负责这一线的阻击是肯定的，只是我担心他的部队的战斗力。万一这道防线失守，武汉的日军援军冲过来，咱们就被动了。”

    蔡荣基迟疑了一下，欲言又止。薛长官注意到了蔡荣基的表情，用手指指他说：“荣基，有什么话就直说无妨，这里也没有外人

    蔡荣基道：“薛长官，我刚才想，能不能让罗毅带他的突击营负责阻击？突击营的战斗力，是完全可以信任的。”

    薛长官道：“荣基，你这话就有些儿戏了。罗毅毕竟只是一个营，怎么可能阻挡住日军3个师团的退路，北线还有起码个师团的增援呢

    蔡荣基道：“薛长官，我倒并不是说完全让罗毅负责阻击，只是建议让他配合王中将。据我所知，突击营这一年多兵力扩充很快，估计有勾力人左右了，鄂南一带受他们指挥的民兵也有刃力人以上，战斗力不亚于一个师。

    如果能够让他们参战，哪怕是作为战略预备队，我们的胜算也会多出几分

    “好，这件事我来跟王中将谈。”薛长官拍板道。

    说明一下：天炉战是薛岳将军在第三次长沙会战中提出的。本书为了使故事节奏更紧密一些，将第二、第三次的长沙会战连接起来写了，并非史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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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 小小的营长

﻿    各个。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四军的朋……

    在通城九战区副司令长官部的会议室。王中将指着一身迷彩军装的罗毅向各位**的将领们介绍道：“这位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的罗毅营长，别看他年纪很轻，已经是少将军衔了。他是第一次参加咱们的会议，大家鼓掌欢迎

    会场上响起了一阵参差不齐的掌声，参会的**将领最起码也是师长，罗毅在其中的确是一个另类。有些**耸官了解突击营的战绩，对于罗毅颇有几分钦佩，掌声便更响一些。而另外一些**军官觉得一个小小的营长居然也能来和他们平起平坐。多少有些不愤，因此只是象征性地拍几下掌。更有挺进军的几位军官，在突击营手下吃过亏，更是对罗毅恨得牙痒痒的，正在琢磨着怎么为难罗毅一下。

    “惭愧，各位都是军中前辈，我是晚辈，才疏学浅，什么战功总类的，只是瞎猫碰上死老鼠，不足挂齿，蒙王将军和各位错爱了。”罗毅连忙站起身来客气地向大家鞠躬，这种场面上的礼节，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几天前，王中将一纸会议通知送到白茅村的时候，罗毅还着实为是否参加会议苦恼了一番，依着袁静和苏晓峰等人的意思，王中将的会议肯定是一次鸿门宴，罗毅是绝对不能去参加的。也别怪袁静他们敏感，在那个年代里，国共之间是既合作又磨擦，请西北地区已经有好几支游击队的负责人就是被**以开会的名义诱杀的，所以新四军方面对于联合作战十分谨慎。

    在犹豫不决的时候，薛长官亲自给罗毅去了电报，告诉罗毅这介。会议是他安排王中将开的，而且邀请罗毅参会，也是薛长官本人的意见。为了避免王中将与罗毅之间有什么误会，薛长官还专门交代了前往通城参加会议的参谋长郭治慎负责照顾罗毅。当然，郭治慎去通城的主要目的是去传达薛长官的作战意图。

    得到薛长官的保证，罗毅便放心了，他交代苏晓峰等继续加强对交通线的骚扰，然后便带着警卫赶到通城开会来了。“今天这个会议，是部署薛长官亲自制订的天炉作战计划。”王中将将话头引入了正题，“下面，请九战区的郭治慎参谋长介绍天炉作战计划的详细情况。”

    郭治慎走到前面，拉开垂帘，露出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开始侃侃而谈：“这次天炉行动的具体构想是这样的，”

    将领们一个个聚精会神地听着，多数人的脸上都绽放着兴奋的神色。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哉”按照这个计划，目前正在向归罗江一线挺进的纤日军师团将陷入**预设的包围圈，被架在火上烘烤。虽然大家都知道，以日军的战斗力而言。**要想全歼这3个师团也不太可能，但他们要想退回武汉，肯定是要蜕一层皮的。如果这一仗能够按预定的构想实现，将会是抗战几年来**取得的最大的一场胜利。

    在这些人中，当然也有态度暧昧的，他们一是根本不相信中**队能够打一场这样大的胜仗，二是担心自己在这场战役中要承担太重的责任，从而损兵折将。不过，这种情绪他们是不会明确表示出来的。

    等郭治慎说完，王中将回到主个上，对众人说：“各位，现在作战意图大家已经明白了，薛长官给我们的安排，是在日军渡过归罗江之后，迅地抢占新墙河至油罗江之间的真空地带，构筑起防线，切断日军的退路，同时阻击武汉南下增援的日军，使天炉中的日军真正成为瓮中之鳖，大家对此有什么疑义吗？”

    “没有疑义！”将领们齐声答道。

    “好，那就让我们同心协力，共同完成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王中将满意地点点头，“下面。请孔参谋给各位安排任务。”

    作战参谋孔仁泽扶扶金丝眼镜，开始宣读各部队的作战任务，正规军、暂编师和挺进军各自都有自己的责任区，任务非常明确。郭治慎在一旁听着，不住地微微点头，他看得出来，在安排任务方面，王中将是颇费了一番心思的，各支部队所承担的任务与其战斗力密切相关，能打的部队放在正面，战斗力较弱的部队则负责侧翼，整个安排可谓四平八稳。

    “新四军江东突击营罗毅营长！”孔仁泽喊道。

    “在！”罗毅连忙站起来，立正等待分配给突击营的命令。

    “命你部负责云家岭防御，阻击从武汉方向南下的日军

    罗毅看着孔仁泽在地图上指出来的防御位置，一时有些不解。从地图上看，云家岭并不处在交通要道上，日军如果要从武汉增兵，也不可能选择从这个地区通过。如果换作罗毅来布兵，他充其量在这里安排下一：连叭算队就足够了，换言也，王中将宗今可以从年下随便柑洞小部队就能够守住这个地区，这个任务与突击营的战斗力完全不相称。

    “罗营长，有什么问题吗？”孔仁泽见罗毅不回话，有些不满地问道。

    “不好意思，我有些不理解。”罗毅直言不丰，“以我的愚见，云家岭这咋。地方的战略地个并不重要，我不明白把我们安排在这里的用意何在。”

    孔仁泽冷冷一笑道：“罗营长，你也是革命军人，应当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在战场上，没有重要的任务和不重要的任务之分每一项工作都需要有人去做。你们只有一个营的兵力，负责云家岭的防务正好合适。日军的大部队的确不可能从云家岭通过，但如果有一支小部队从这里通过了，也是你的失职，是要军法从事的。”

    “是！”罗毅听出了孔仁泽的敌意，便不再争辩，挺着胸脯大声地答道。不过，他心里有些暗自好笑，既然你们根本就没把突击营放在眼里，又何必专门把我从咸宁喊过来参加这样一个师长一级军官才能参加的会议呢。

    郭治慎坐在下面，听到孔仁泽的安排，也是微微一凛。邀请突击营参加这次战役，是薛长官专门向王中将建议的，王中将当时满口答应，但从现在的安排来看，王中将心里根本就没把突击营当一回事，安排一个云家岭的防御任务，几乎就有些是应付薛长官的意思了。至于刚才隆重介绍罗毅，那更是做给郭治慎看的，说明自己没有驳薛长官的面子而已。

    郭治慎心里有些黯然，不过他也不便流露出不满的意思，王中将是战区的副司令长官，与薛长官其实是平起平坐的，能够给薛长官这个面子已经是不容易了。王中将的任务是打阻击，至于让谁去挥，如何打，这样的事情薛长官是不能干预的，否则岂不是在说王中将不会打仗？

    这一小段插曲，在会场上引起了一些微动。有些听说过突击营事迹的军官，对于这咋。安排也是有些意外，不过谁也不愿意多嘴。倒是坐在罗毅对面的一个军官撇了一下嘴小声地对身边的一个同僚说：“一个小小的营长，能来参加这个级别的会议就知足吧，还嫌自己的任务不够重要，也不撒泡尿照照，”

    他看起来是跟同僚说话，但声音却稍稍大了一点，正好能够让对面的罗毅听到。他的那位同僚察觉出了他的意思，偷眼看了看罗毅，显有些尴尬地说：“莫兄，这个”这样说恐怕不太合适吧。”

    “本来如此嘛，给几分颜色就想开染坊了？把我们堂堂**放哪了？”那位“莫兄”大大咧咧地说，依然让自己的声音能够让罗毅听见。

    罗毅听到了对面的话，不禁气从心来。他瞪了对面那个“莫兄”一眼，小声地问自己身边的一位军官道：“林师长，对面这位是什么来头？”

    林师长是川军的一个师长，刚才与罗毅聊过几句，属于对突击营有几分好感的**军官。他也听到了对面军官贬低罗毅的话，便小声地回答罗毅道：“这个是暂编。师的师长，叫莫汝群，打仗的本事没多大，吹牛拍马屁倒是内行。”

    “莫汝群？”罗毅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不过却死活也想不起来。也难怪，他听说这个名字是在年前了，莫汝群的父亲莫祖德是讳春竹园镇的大地主，罗毅现在在竹园镇的产业，就是从莫祖德手里买过来的。

    虽然罗毅记不得莫汝群，但莫汝群却是记得罗毅的，他知道就是这个人当年吓唬过他的父亲，把他家在竹园镇的产业都强取豪夺地弄走了。突击营的名声他倒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但由于先入为主地存着敌意，他对突击营的战绩一直都非常不屑。他此前一直做的是虚职，最近刚刚当上了一个暂编师的师长，正是趾高气扬的时候呢。

    “罗营长，别管他，他那个暂编师，不过是一些地方保安队拼凑起来的。在武们正规军里，对于罗营长的大名那还是相当佩服的。”林师长怕罗毅飓，连忙劝说道。罗毅轻声说：“多谢林师长，如果要跟这种人生气，我早就气死了。”

    “唉，贵部当年以一营的兵力，能够困死日军的第6师团，已经足见贵部的战斗力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王长官竟然没有让贵部承担更重要的任务。”林师长叹道。

    “呃，都是革命工作嘛，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罗毅敷衍道，人家不把自己放在心上，自己也没必要上赶着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吧。不过，这一趟通城，算是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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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 打成猪头

﻿    。第一事会议开毕，王中将又说了几向鼓舞十与的话，便富滞联尔罗毅领了个不起眼的小任务，倒也觉得一身轻松，和川军的林师长说说笑笑地从会场走了出来，不料却正好遇上莫汝群在与几个同僚大放厥辞：

    “这年头，真是瞌瓜子磕出个臭虫，什么仁都有啊。这次王长官让那个什么劳什子江东突击营来参加会议。不过是给新四军一个面子而已，可笑的是，那个姓罗的还挑三拣四，说给他的任务不重要。”

    “莫师长，也不能这样说，我倒是觉得，江东突击营盛名之下，总还是有点本事吧，这次给他们的任务，的确有些太轻了。”一个军官说道。

    “什么盛名，吹牛的盛名而已。”莫汝群道。

    另一名军官说：“莫师长，可不能这样说，当年南京保卫战的时候，江东突击营以区区四人之众，就跟日军一个联队在燕子矾死拼了整整一个白天，救出了几万南京百姓，这可不是假的。”

    “谁知道是真的假的，没准是鬼子压根就没打算跟那些难民为难，江东突击营是跟鬼子唱了个双簧而已。”

    一名军官不满地说：“莫师长这话就有些偏颇了，当时的场景，是很多记者都亲眼目睹的。突击营四壮士牺牲殆尽，咱们可不能辱没烈士啊。”

    莫汝群撇着嘴说：“什么烈士，没准都是枪走火自己把自己打死，的吧。”

    罗毅正走在他们身边，莫汝群的话，他听得真真切切的。前面的话他也就忍了，听到最后一句话，他的火腾地一下就冒上来了。南京一战，是他心里最不能触动的禁地，平日里想起来都会觉得心疼，更何况让莫汝群这样肆意地污辱。

    “姓莫的，你说什么？”罗毅大步走到莫汝群面前，瞪着他问道。

    “罗营长，别冲动，都是误会。”边上的军官连忙过来相劝，他们也知道莫汝群的话实在太伤人了，每名军官都经历过流血牺牲的场景。他们知道，辱骂别人那些牺牲的部下是非常恶毒的事情。

    罗毅伸手拨开那些拦在他面前的军官。继续逼问道：“姓莫的，你有种就把才才的话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怎么了？”莫汝群看到周围有十几名军官，觉得大家都是**军官，只有罗毅一个人是新四军的，估计自己也吃不了亏。他一直都憋着一股对突击营的不愤，既然罗毅找到他面前了，他自然要说出来：“贵部一直吹嘘自己当年在南京如何流血牺牲，谁亲眼所见了？这年头，冒领战功的事情又不是没有过。你们那些死掉的士兵，没准就是自己活腻了，，哎呀！”

    莫汝群的话还没说完，罗毅的拳头已经狠狠地砸中了他的面门。罗毅跟着秦风练武多年，论格斗士，在突击营里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莫汝群虽然不算是个白面书生，但在罗毅面前完全是白给。罗毅一拳过去，莫汝群满脸桃花开，踉踉跄跄倒出去十几步。扑通一声摔了咋，仰面朝天。

    “来人啊！打人啦！”莫汝群像杀猪一般地惨叫起来

    周围的军官都连忙闪开了，这种事情，谁也不想往前凑。

    从内心来说，他们觉得莫汝群真的很欠揍，不管多大的怨仇拿抗战烈士来恶搞都是犯了大忌的，凭这一点，他已经把所有还有些热血的将领都得罪了。不过，罗毅毕竟是新四军的人，他们也不便于直接站在罗毅一边，因此退到一边看热闹是最好的选择了，虽然嘴上还是说着冷静之类的话。

    军官中也有一些是与突击营有嫌隙的，他们倒是支持莫汝群，但看着罗毅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也没人敢上前来说什么。

    莫汝群的几名警卫一直在人群外呆着，见莫汝群被人打倒，连忙冲过来。由于参加军事会议，所有的军官和警卫的佩枪都已经被收走了，所以谁也无法拔枪相向。几名警卫把莫汝群扶起来，莫汝群一边擦着鼻子里流出来的血，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命令道：“给我打！”一名莫汝群的警卫抡着拳头向罗毅冲过来，罗毅站在原地巍然不动。林师长站在罗毅身后，连忙提醒道：“罗营长，快闪闪。”

    依着林师长的想法，莫汝群虽然打不过罗毅，但他的警卫肯定是好手。罗毅是个军官，打架这方面不会很擅长的。但林师长很快就现自己错了，莫汝群的那名警卫刚刚冲到罗毅面前，只见罗毅飞起一脚，警卫冲锋的轨迹马上就变了，他蹬蹬蹬向侧面冲了几步，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一块上，给我往死里打！”莫汝群嗷嗷叫着。

    要说莫汝群也是够阔气的，参加个会议带来了七八名警卫。七八介。乌浃一川，毅涌上来。这时，从罗毅的身后闪出了邵平，他嘿嘿真厂声，迎着莫汝群的警卫便扑了上去。只听得一阵哭爹喊娘的声音过后，莫汝群的警卫已经没有一个立着的了。全都抱着手或者脚在地上打滚。邵平下手远比罗毅要狠得多，挨了他一下的，基本上就是骨断筋折了。

    在场的军官都惊呆了，看着罗毅主仆二人的眼神完全变了样。难怪突击营名气这么大，这个营长加上他的警卫，实在是太强悍了徒到这个程度，在战场上几乎就是煞星一级了。

    罗毅沿着邵平清开的道路，走到莫汝群的面前。莫汝群面如死，灰，强撑着问道：“你，你想干什么，这”这是王长官的司令部，你可别乱来。”

    “你污辱了我那些战死沙场的士兵，你每污辱一个人，我就抽你一下嘴巴！”罗毅道，他抡起巴掌，狠狠向莫汝群脸上抽去：“这是为了曾珊！这是为了曹先晋”。

    “住手！”

    正当莫汝群的脸向着猪头的形象迅靠拢的时候，王中将和郭治慎及时赶到了。他们二人出来得比其他军官要晚，正好赶上这幕戏的尾声，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可能注意不到。看到罗毅正在猛扇莫汝群的嘴巴，王中将没有吭声，把机会留给了郭治慎。他心里说：这个人是你们推荐的，现在正在打我的人，你看着办吧。

    “罗毅，住手！这是怎么回事？”郭治慎黑着脸说。

    “你问他吧。”罗毅指着莫汝群道。

    “回答长官的问话！”郭治慎厉声说。其实这是出于爱护罗毅的需要，如果不是想到罗毅是薛长官喜欢的人，郭治慎根本不会这样故作声势，他可以直接命令军法处把罗毅带走处分就行了。

    罗毅立正答道：“报告王长官、郭长官，暂编。师师长莫汝群污辱我部队的抗日烈士，我在替烈士们报仇。”

    “是这样吗？”王中将沉着脸问周围围观的军官。

    一名军官凑上前小声地把莫汝群说的话复述给了王中将和郭治慎，莫汝群也站在一旁，听了个真切。

    “这些话都是你说的？，小王中将冷冷地看着莫汝群，问道。

    “报告王长官，卑职”卑职只是一时失言。”莫汝群不敢否认，毕竟有这么多人证在旁边。他也知道大事不妙了，这种污辱烈士的话，在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一旦放到公开场合来对质，谁也保不了他。

    “混蛋！”王中将狠狠地也给了莫汝群一个嘴巴，“去，向罗营长严肃地道歉！”

    王中将本想找罗毅一个不是。然后轻轻放过，让薛长官欠自己一个人情。但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他知道这一回是自己的人理亏了，罗毅打人是有道理了。如果换个别的什么人在他面前说他的阵亡士兵的坏话，他也会像罗毅这样做，否则作为一个军官，如何向自己的部下交代呢？在场的都是带兵的军官，王中将知道大家也是这样想的。

    莫汝群只好苦着脸去向罗毅道歉了，罗毅轻轻哼了一声，也没说别的。几位长官在面前，罗毅再说更多也不合适了。“这些人是怎么回事？。郭治慎指着在地上呻吟的那些警卫问道。

    罗毅轻蔑地说：“这些都是莫师长的警卫，他们仗着人多，想群殴我

    王中将看看罗毅身边的邵平，问道：“毒么，你就带了一个警卫？”

    毅答道。

    “这些人都是你打倒的？。王中将饶有兴趣地问邵平道，他对于能打的人一向很感兴趣，此时也管不了莫汝群的面子如何了。当然，他这样问话也是为了转移一下话题，莫汝群这顿打，铁定是白挨了。

    邵平答道：“报告王长安，我没怎么用劲。”

    “好！好一个没怎么用劲。”王中将笑道，他转过头问罗毅道：“你这个警卫，上阵一定是一员虎将吧？”

    罗毅点点头：“死在他手下的鬼子，起码有一个排吧。”

    “抗日就得有这样一股子劲。”王中将道，“不过，拳头是用来对日本人的，同僚之间，就不要下手这样狠了。莫师长也是一时糊涂，我看，这件事就此揭过吧，如何？”

    “是！”罗毅还能说什么，痛痛快快地把对成了猪头，人家还向自己道歉，这赚得够可以了，再不答应就是太轻狂了。

    “给你们的任务，还是非常重要的。薛长官对突击营很看好，你们可不要给薛长官丢脸啊王中将拍了拍罗毅的肩膀，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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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 战略预备队

﻿    二三中将老了，军官们也连忙万相抱拳典别，带着自…口。否世老开了，这种是非之地，没有人愿意多呆一会，毕竟得罪了谁也不合适。罗毅带着邵平也昂挺胸地往外走，他知道在自己背后，莫汝群正用能够杀死人的眼神瞪着他，不过他不在乎，如果莫汝群敢再挑衅，他不介意再打一架。

    “师座。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一名警卫挣扎着站起来，问莫汝群道。“不让他们走怎么办？莫汝群正愁找不到泄的机会，闻言大怒道，“养了你们这么一群废物，七八个人打人家一个都没打过。真让我丢脸。”

    “师座，那个新四军，练过功夫。”警卫苦丧着脸解释(.2.)道。

    “你们不是都自称自己有万夫不挡之勇的吗？平时出门跟老百姓打架倒没见你们吃过亏，怎么碰着个新四军就栽了？”

    “那个”警卫支吾起来，平时他们跟老百姓打架的时候，都是带着枪的。老百姓哪敢跟他们动真格的，可不就是由着他们欺负吗？可是这一回对方也是当兵的，谁也不怕谁，动了真功夫，他们自然就没戏了。

    “走，回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姓罗的。等你落到我手上莫汝群愤愤地安慰着自己，带上一群东倒西歪的警卫走了。

    罗毅带着邵平走出司令部的大院，涂九等人正在门外等着他们呢。一见面。涂九便关切地问道：“怎么回事，罗子，听说你们在里面跟人打起来了？”

    “没事，都解决了。”罗毅不以为然地说，“一个小混混师长，让我给教了一顿。”

    “听说人家七八咋打你们两个？”涂九又问道。刚才出来的那些军官也都带着警卫的，很多话在警卫之间传得很快，所以涂九大致也知道了里面生的事情，包括事情的起因也了解了个不离十。

    邵平眉飞色舞地说：“我们那是官对官。兵对兵。营长负责揍他们师长，至于他们师长的七八个警卫，就由小弟一人包圆了。用营长的话说，这一架打得真是太爽了。”

    “罗子。咱们抓紧时间走吧，这里是的地盘，万一人家来寻仇就麻烦了。”涂九劝道，他的见识多一些，不像罗毅和邵平那样鲁莽。

    “罗营长。你们上哪去？。郭治慎带着几名警卫走到罗毅面前，问道。

    罗毅连忙敬礼道：“报告郭参谋长，我们回咸宁。”

    “有车吗？”

    “呃，没有。”罗毅答道，“咸宁那片还是沦陷区，开着车也不方便。

    郭治慎道：“我回长沙，咱们不是一个方向。不过从这到路口这一段，咱们可以同行。罗营长如果不介意。可以和我一个车走

    罗毅正待推托，却看到郭治慎眼睛里有一些期许的神色，连忙道：“那卑职就冒昧了。”

    郭治慎一挥手，一辆小轿车从旁边开了过来，一名警卫拉开车门，让郭治慎和罗毅坐进去。涂九等人则上了郭治慎的警卫坐的大卡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向路口开去。

    “郭长官，今天的事情，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罗毅以为郭治慎让他坐车的目的是耍谈今天打架的事情，连忙抢先承认错误。不管怎么说，在司令部大院里打架总不是一件好事，今天如果不是有郭治慎罩着。估计王中将怎么也会给他安个罪名治一治他了。

    郭治慎摇摇头：“那个姓莫的，口出狂言，换成我是你，也照样会揍他一顿。这件事，王中将也没什么可说的。”

    “哦，那就好。”罗毅放心了。

    “罗营长，这次军事会议，给你部安排的任务很不重要，你是不是有**想法？”郭治慎问道。

    罗毅说：“只是有些意外罢了。我想王中将既然专门通知我来开会，肯定是想给我们突击营安排一个重要的任务。谁知却是如此安排。不是我夸海口，就一个小小的云家岭，我随便派一个支队也能守得滴水不漏了。话又说回来，给我部这样安排也好，我还乐得少损失一些呢。”

    郭治慎叹口气说：“唉，王中将这样安排，我也觉得很意外。本来，这一次是蔡师长专门向薛长官推茬了你们，薛长官也觉得。如果你们能够参加，整咋小天炉计划就会多几分胜算。老实说，对于王中将麾下的这几支部队，薛长官并不是很放心，这些部队良莠不齐，而且王中将作为”军将领，多少还有些保留实力的打算，所以薛长官很担心这咋。天炉的盖子不稳。最终导致功亏一篑啊

    罗毅道：“蒙薛长官看重。不瞒郭参谋长，我部目前的兵力有4四人。用来守一个阵地，倒也还算充足，但指望我部守住整条防线，恐怕有些为难。”

    郭治慎道：“按照薛长官的意图，他更希望突击营作为的防线的战略预备队，万什么地方出现此差错，有支过硬的部队填上去，整个防线就会全线崩溃。”

    “战略预备队？”罗毅有些忤然心动，能够在这样一场夫仗中充当战略预备队这样一个角色，的确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当然，他也非常清楚，这个战略预备队并不是那么好当的，这意味着突击营将是整个战局中最后的一道关卡，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罗营长，这些话，我在会上不便于说，现在只有你我二人。我就跟你照直说了。这次的天炉作战行动。对于薛长官来说十分重要。万一在北线出现一些砒漏，就要让薛长官抱憾了。所以，我想以薛长官的名义恳求你，务必把江东突击营的主力带到湘北一带来，如果王中将的部队守住了防线，也就罢了。如果哪个地方出现了漏洞，就拜托你鼎力相助了。”郭治慎推心置腹地说。

    “可是，，这里毕竟是归王中将指挥，我擅自行动，不太合适吧？”罗毅道。

    郭治慎说：“在事情坏到无法收拾之前，你们就守着云家岭阵地好了。反正一个人是守，一个营也是守，王中将并没有限制你们驻扎多少人。万一事情坏到无法收拾了，如果你能出手相救，王中将正是求之不得，怎么还会怪罪你呢？到时候薛长官向王中将暗示一下，他不就顺水推舟了吗？”

    罗毅挠着头：“郭参谋长。你可太看得起我们突击营了。事情真坏到无法收拾的时候，再让我们上，岂不是把我们架到火上去烧了？这个天炉，别到时候把我们给炼了。”

    “不会的，不会的。不是真的坏到无法收拾，只是说，此较危急的时候。”郭治慎连忙解释(.2.)。

    “这件事，还是容我考虑考虑吧。”罗毅道。“郭参谋长，不是我推托。现在的形势你也非常清楚。薛长官把我当成自己人，但王中将这边并不是这样想的。尤其是王中将手下的一些军官，对我部的成见还非常深。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得不考虑明哲保身啊。”

    郭治慎有些黯然：“罗营长，你说的也有道理。抗战四年了，我们屡败屡战。又屡战屡败，大片国土沦入敌酋之手，究其原因，国力不济当然是一个方面，但另一方面就是无法齐心协力，各部队都不得不明哲保身。只是，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罗毅听到郭治慎这番话，不禁有些欠疚的感觉，他对郭治慎道：“郭参谋长，你这样一说，可让卑职无地自容了。江东突击营毕竟是新四军的部队，这样重大的作战行动，我不能擅自做主。这样吧，我回去之后，和我的参谋长商量一下，再向新四军军部请示一下。不过。我会尽量说服他们的。”

    “好，那就拜托罗营长了。”郭治慎道。“前面就到路口了。我们就此别过吧。等到凯旋的时候，我定会为你们请功，我们在长沙的庆功宴上再见。罗毅下了车。与涂九等人一道，目送着郭治慎的车开远了。涂九问道：“里子，这个参谋长找你谈什么呢？”

    “他让我带领突击营主力到云家岭去，作为整个北线的战略预备队。万一什么地方出了漏子，好及时地填上去。”

    “把我们当炮灰呢！”邵平不满地说，“就冲莫汝群那帮人的嘴脸。我们凭什么出这么大的力？”

    罗毅摇摇头，问道：“九叔，邵平，你们说，我们打仗是为了什么？”

    涂九道：“罗子，我不懂什么大道理，过去当土匪是因为活不下去了。后来你把聚义帮改成了突击营，说是为了打鬼子，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鬼子。这些年。我们东征西杀，也看到了鬼子是怎么杀害我们中国人的，我现在觉得小你说的打鬼子这一**没错。”

    “邵平，你呢？”

    邵平道：“我当兵当然是为了打鬼子，鬼子把我们村给毁了，杀死，了我们村几十口人，让我们全村都离流失所。从我跟上你起，就想明白了，就是为了打鬼子”小

    “那就对了。咱们当兵是为了打鬼子，把鬼子从中国赶出去。我们不是为薛长官打仗，也不是为王中将打仗，我们是为全中国的老百姓打仗。那你们说。这一仗我们该不该出力？”罗毅道。

    “嗯，该。”涂九**头道。他文化程度不高。但更容易接受一些最朴素的道理。

    “营长定吧，你说打，我就打。你说不打，我就歇着。”邵平嘿嘿笑着说，其实他已经知道罗毅的意思了，只是不愿意改口而已。

    罗毅道：“走吧。赶紧回咸宁，这件事。我还得跟老许他们商量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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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 出兵湘北

﻿    旧到咸宁。罗毅便把郭治慎转仗的薛长官的意见告诉了知阻寸官。关于是否出兵参战的问题，军官们议论纷纷，观点不一。

    “凭什么呀，九战区有刃多万**的正规军，干嘛非要让我们去当预备队？”苏晓峰不满地说，“我们又没拿九战区一分钱的军饷，好不容易想在咸宁展一片根据地，还要和九战区的**磨擦，我们凭什么帮他们打仗？”

    “小静，你的看法呢？罗毅没有直接回答苏晓峰的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袁静。

    袁静道：“皖南事变之后，军部给我们的命令是放手动群众，**自主地开展抗日斗争，对于顽军，要保持高度的警惧，避免类似于皖南事变的悲剧重演。军部指示我们，华中地区的形势与华北和华东有所不同，这一带的抗日局面决定了我们肯定会与国民党军共同作战。但我们必须保持在作战中的**性。根据军部的这一指示，我认为，我们在这一次战役中可以配合**，但倾全力出击是不恰当的。”

    “军部说的有道理罗毅点点头说，“我们的确要注意保护自己，但保护自己并不意味着袖手旁观，大家说对不对？”

    王大成说：“单纯从抗日的角度来说，薛长官这一次的计划如果能够成功，就有可能歼灭鬼子的3个师团，这可能会扭转整个抗战的战局。我觉得，如果需要我们突击营出力小我们不应当拒绝

    张二虎也说：“要说起来，中央军也不是什么好鸟，九一八的时候，我们在许团长指挥下跟鬼子血战，关内的中央军完全是见死不救，从那时候起，我对中央军就没什么好感了。不过，咱们打鬼子可不是为中央军打，如果因为我们的缘故而放跑了这3个师团的鬼子。我们日后是无法向老百姓交代的

    “大成和二虎说的，也有一些道理苏晓峰道，“见了鬼子不打，的确有点说不过去。我只是担心王中将那边搞点名堂，毕竟我们这次在咸宁跟他的手下是交过手的，他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害我们一下。”

    罗毅道：“我想还不至于吧。这次作战是薛长官亲自安排的，王中将不敢冒天下之大韪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情来。再说，只要我们自己留点神，我想王中将手下还没有哪支部队能够把我们吃掉呢

    “这倒也是。”苏晓峰点头道，“这幕阜山区，过去也是咱们聚义帮活动的范围，在这里打仗小咱们占着地利呢。”“小静，老许那边有没有回音？”罗毅问袁静道，他从通城回来后，就把郭治慎的意思向在治春坐镇的许良清作了通报，并请许良清提出自己的意见。毕竟许良清是突击营的参谋长，而且是所有军官中年龄最大、见识最多的，他的意见至关重要。

    袁静拿出一份电报说：“老许的其报已经来了，我没来得及交给你

    “老许怎么说？”罗毅问。

    袁静撅着嘴道：“还能怎么说，你们两个真是穿一条裤子的，老许的意见和你的意见完全一致，他也觉得我们应该出兵。

    ”

    “这个嘛，只是英雄所见略同，不是穿一条裤子罗毅道，“你看，我怎么会跟老许穿一条裤子呢。”

    “对了，罗子和小静才是穿一条苏晓峰插嘴道，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袁静给堵回去了。

    “老许具体是怎么考虑的？。罗毅问。

    袁静答道：“老许认为，这一次薛长官制定的作战计划意义非凡，我们作为一支中国的抗日力量，应当尽力协助**实现这一计划。他建议，由双勇和家林带领心人留守沸春，保护突击营的大本营，他带领薛柄文等人，及突击营另外的2四人到咸宁来与我们汇合。目前我们在咸宁有,功名突击营士兵，还有。凶名新展起来的民兵，老许认为，有这样一支力量，作为薛长官希望的战略预备队应当足够了

    “民兵不一定要全部带走吧，留下物人继续破坏日军的交通线，同时还要防备挺进军借机前来破坏我们建立的地方组织。”罗毅道。

    袁静接着说：“老许说，我们作为北线的战略预备队，目前只是薛长官的口头要求，战局如何展，现在还不好估计。我们可以先把部队带到云家岭集结，那个地区在抗战开始之前我们也曾到过，地形比较熟悉，**真想对我们搞点什么名堂，我们也能够应付。战役打响后，我们再根据具体的情况决定是否参战，以及如何参战。”

    “老许考虑得很周到，我没什么可补充的，大家一起表决吧。”罗毅说道。许良清的意见，也在罗毅的预料之中，他知道，许良清和自己一样，都是把抗日作为己任的。

    “同意！”

    “同意！”

    突击营的军官们纷纷举手表示赞同，总的来说，大家对于薛长官那边还是有几分好感的，如果这次的战役是白长官组织的，恐怕大家没那么积极。

    “小静，你的意见呢？”罗毅最后再一次问袁静道，这里只有袁静是红军出身，之间是疙瘩最深的。

    袁静微微一笑：“既然大家都同意，我也同意，别忘了，我也是中国人。不过，这样大的行动，我们是不是应当向军部汇报一下？”

    “好吧，这件事你去办吧。”罗毅道。

    袁静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突击营营部的决议全部整理成报告，通过电报给了远在盐城的新四军军部。一天之后，军部的回复到了，陈军长同意了突击营出兵协助**作战的要求，但同时也提醒突击营要特别注意警惕**中的分裂势力。陈军长同时还请突击营放心，在他们调主力参加长沙会战期间，在讳春附近活动的新四军部队会随时为突击营的后方提供保护。

    “我没想到军部会完全同意我们的计划。”罗毅说。

    袁静道：“皖南事变之后，中央有过一个政策，就是在国民党方面作出让步的情况下，仍然要保持国共合作的局面。军部认为，我们方面是关系最为鼻密的，这次协助**作战，正好表示出新四军对于保持国共合作的诚意，所以便同意我们参战了。”

    “好了，这下子你放心了吧？”罗毅说

    袁静反驳道：“罗子哥，恐怕不是我放心的问题，而是你放心的问题吧？你成天在和军统的人合作。你才是最怕国共合作不成的，对不对？”

    “呃”罗毅赶紧举手投降了，对处于吃醋状态的女孩子。罗毅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出兵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几天后，并良清带着凹四名突击营士兵渡过长江，来到了咸宁，与罗毅会师一处。

    许良清带来的这部分士兵大部分是过去一年中新招收入伍的。属于突击营中的乙级支队，军事练水平不及突击营的老兵，尤其是作战经验较少，许良清认为，正好利用这一次机会好好地练练兵。

    除了讳春的部队之外，罗毅、许良清还从朱山镇也调来了几百名士兵，并且运来了大量的军火物资。

    这一仗最终会打成什么样的规模，大家都不清楚，只有未雨稠缪地先把物资补充好，以备不时之需。突击营一向以打运动仗为主，重装备不多，这一次罗毅从朱山镇调来了十几门迫击炮，组建起了一个炮排。

    咸宁地区新组建的民兵也进行了甄选，那些身体素质好而且愿意离开家的民兵被挑选出来，编入突击营的各个支队中。崔希林、二牛、根等人都换上了突击营的迷彩军服，扛上了三八大盖，成为突击营的新兵。他们原本以为自己还要当很长一段时间民兵才有加入突击营的希望，谁知道一场战役却让他们的愿望提前实现了。

    “怎么样，要打硬仗了，怕不怕？”部队列队准备出的时候，彭立虎走到刚刚编入他这个小队的崔希林等人面前，问道。

    “不怕！”

    “我生下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怕！”

    “怕字怎么写我还没学过呢。”

    众人嘻嘻哈哈地回答道，在他们心目中，还真没有想过战争是什么可怕的事情，看突击营打野冢小队的战斗。不是像玩似的吗？

    王大成走到新兵们面前，拍拍他们的肩膀，说道：“各个，你们要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我们这一次要打的仗，与以往偷袭个鬼子据点之类的可完全不同，说不定就会是非常残酷的战斗。我们中间的每个人都有可能会牺牲，你们知道吗？”

    “为抗日而死，死得其所！”崔希林挺着胸脯答道，他多少有些文化，这种套话还是会说几句的。

    二牛、根等人连忙跟腔：“我们也是这样想的。”

    王大成笑了笑，说道：“现在说漂亮话都很容易，我希望等打完这一仗，你们见过了战友的牺牲，到时候还能有这样的气势，有这样的决心，那才是真正懂得了什么叫死得其所呢。”

    崔希林道：“支队长，你就等着看我们的表现吧。”“好，时间到了，出吧。”王大成手一挥，部队告别山阳镇，踏上了征途。

    由于咸宁仍是日军占领区，突击营不能大张旗鼓地集结部队。各支队只能汇齐队伍，分头向着湘北的云家岭地区开进。一路上，突击营与许多支**部队擦肩而过，互相挥挥手，便各奔东西。所有的部队调动都悄然无声，一场恶仗就这样逐渐逼近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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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 炉中困兽

﻿    389 炉中困兽

    1941年9月，日军集中4个师团的兵力沿粤汉铁路南下，进攻长沙，意欲击溃第九战区的**主力，进一步削弱中**民的抗战意志。**调集部队沿湘北新墙河、汩罗江逐次抵抗，迟滞了日军的攻势，并大量消耗了日军的弹药。

    与此同时，以江东突击营为代表的敌后武装力量对日军的后勤补给线给予有力的打击，一度切断了日军前线的军用物资供应，便日军几个师团的粮食和弹药接近告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将军在获悉这一情报后，果断地作出诱敌深入，聚而歼之的战略部署，命令在正面负责阻击的**让出大路，吸引日军3个前线师团进至长沙以北的捞刀河一线。

    至10月中旬，**诱敌计划完全完成，日军虽然如愿推进至长沙城北，但由于后勤补给不利，加上士兵疲惫不堪，已成强弩之末，无力再向前推进。

    薛将军见时机已到，下令全军向日军发起全面攻击，**正规军3个集团军共30余个师从东南西北各个方向同时发起了攻势，使日军陷入了中**队构筑的天炉之中。

    “师长，鬼子的弹药用完了，该咱们出击了吧？让小鬼子看看，啥叫真正的中国武术。”在捞刀河北岸的**阵地中，甘雨亭手上拎着一把大刀兴奋地对蔡荣基说道。

    在蔡荣基师的对面，是日军的第4师团，在过去的几天里，他们向蔡荣基师的防线发动了数十次的进攻，给蔡荣基师造成了重大的伤亡。但现在，日军已经沉默下来了，富有战斗经验的甘雨亭能够看出来，日军已经陷入了弹药紧张的困境，他们手中的子弹和炮弹根本就支撑不起一次新的冲锋了。

    “雨亭，不忙，先给他们过过年吧。”蔡荣基微笑着说。

    “过什么年？”

    “给他们放几个鞭炮提提神。”蔡荣基道，他回头向传令兵说：“通知炮营，把炮弹给我全部打光，狠狠地教训教训这些强盗！”

    “轰！轰！”

    **的大炮响起来了，一向占据着火力优势的日军现在终于尝到了挨打的滋味，他们狼奔豕突地躲避着炮弹的轰击，哭爹喊娘地祈祷着他们的大神来保护他们。在重炮的轰击下，日军前沿阵地上的防御体系土崩瓦解，重机枪被气浪掀上了半空，阵地前的铁丝网和鹿柴被炸得七零八落。

    “弟兄们，上刺刀，冲啊！”

    炮声刚停，甘雨亭大吼一声，第一个从战壕中跃出来，挥舞着大刀向日军阵地冲去，在他的身后，数千名**士兵端着步枪也冲了出去，刺刀的寒光照亮了天空。

    “杀给给！”

    日军指挥官也发出了冲锋的喊叫声，日军士兵也从战壕里跳出来，迎战扑面而来的中**队。大多数日军士兵的步枪里已经连一颗子弹都没有了，他们只能选择与中**队进行徒手肉搏。

    “杀！”甘雨亭抡着大砍刀，如虎入羊群一般，在日军的阵地上肆意地冲杀着，一个个日军士兵的头颅在他的砍刀下飞上了半空。

    “团长，你杀了几个？”二营长戴禹祥忙里偷闲地问道。

    “六个了，你呢？”甘雨亭道。

    “我不如团长，才五个。”戴禹祥答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奔向一名刚刚从战壕里爬出来的日军士兵，手起枪落，把那名日军士兵挑翻在地。“团长，我也六个了。”

    “咱不比这个，比比谁能活捉北野宪造吧！”甘雨亭道，北野宪造是日军第4师团的师团长，蔡荣基早就放出了赏格，说谁能活捉北野宪造，赏一万银元。

    戴禹祥笑道：“团长，你就看好吧，师长那一万银元，肯定是我的。”

    由于断粮多日，日军士兵一天只有三两米充饥，体力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而蔡荣基师的士兵却是有虎贲之称的精锐之师，他们的体力、素质和骄傲在所有中**队中都是上乘的。在恶斗中，日军士兵一批批地倒在中**人的枪刺之下，第4师团的前沿阵地迅速易手。

    “师团长，快下命令撤吧！”作战参谋央求着稳坐在指挥所里的北野宪造，其实，北野自己的腿肚子也在发颤，他不知道自己所以还坐在这里到底是因为镇静还是因为根本就站不起来了。前面的阵地上杀声震天，透过望远镜，北野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的士兵被中**人用刺刀挑上了半空。

    “巴嘎，命令第37联队顶上去，务必要把中**队挡住！”北野吼道。

    “杀给给！”一队日军向着刚刚丢失的前沿阵地冲去。

    “哒哒哒！”**的轻重机枪一齐响起来了，冲锋中的日军士兵像被割倒的庄稼一下滚落在地上。

    “机枪掩护！”日军的联队长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火力。

    “报告联队长，重机枪已经没有子弹了。”机枪手哭丧着脸报告道。

    联队长一抡指挥刀：“为了帝国的荣誉，冲啊！”

    “为了中华民族，冲啊！”甘雨亭也吼叫起来。

    又是一轮血雨腥风的厮杀，日军的冲锋像是碰上了岩石的浪头一般，被击得粉碎，残兵败卒退潮一般地撤了下去。

    “师团长，我们实在是攻不上去了。我们的士兵大多数都已经没有子弹了，光靠拼刺刀，要想挡住中**队，损失太大了。”退下来的日军联队长向北野哭诉着。

    “天谷直这个混蛋，他整整一个师团都恢复不了一条交通线，如果我有足够的弹药，现在我已经站在长沙城头了！”北野用白日梦安慰着自己。

    “师团长，现在怎么办？”作战参谋请示道。

    “给阿部军长发报，告诉他我们已经顶不住了，正在向汩罗江方向撤退！”北野终于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同样的战况在其他战线上同样地上演着，随后，大队的日军开始向北仓皇地撤退，而日军正面和两侧的**则如影随形，紧追不舍。准备充分的**部队不断地向撤退的日军队伍倾泄着炮火，而日军已经完全无力回击了，只能不断地溃逃，扔下一路惨不忍睹的尸体和四肢不全的伤兵。

    “荣基，战况如何啊？”薛长官在几名随从的陪同下，来到了蔡荣基师的前沿指挥所，笑呵呵地对蔡荣基问道。整个战局现在已经十分明朗了，即使是最糟糕的结果，也不过是未能全歼日军而已，这一仗，中**队已经稳操胜券，难怪薛长官会笑逐颜开。

    “报告薛长官，今天一天，我们已经追击了20里路，日军溃不成军，光在我师的面前伤亡就不下2000人了。”蔡荣基报告道。

    “好啊，日军这一次是要吃大亏了，看来我们的天炉战法奏效了。”薛长官道。

    “这一仗的胜利，说明了天炉战法是一个天才的发明。这个战法是薛长官你的首创，等这一仗打完，应当向全军推广啊。”跟在薛长官身边的参谋长郭治慎说道。他这番话倒也不全是拍马屁，从抗战以来，这一仗算是中**队打得最漂亮的，薛长官的确功不可没。

    薛长官哈哈笑道：“数十万之众，非一人可当，必赖士卒誓同生死，在勇当锋。这一仗如果能够重挫日军第11军主力，那也是九战区全体官兵奋力杀敌所致，这个天炉战法，如果没有将士齐心协力，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郭治慎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此役全歼日军3个师团也是有可能的。日军没有了弹药的补给，就像是被拔掉了毒牙的蛇，已经没什么力量了。我们是不是有必要给各部队下一道命令，要求他们务必不能放走一个敌人。”

    蔡荣基道：“恐怕不那么乐观，日军困兽犹斗，即使没有了弹药，战斗力还是非常强的。日军士兵拼刺刀的技能很强，我部的士兵与日军肉搏，伤亡几乎也是一比一的。”

    “能够用枪炮杀伤日军的时候，就不要跟他们去拼刺刀。他们的弹药不足了，我们的弹药还是充足的，要发挥我们的优势。”薛长官交代道。

    蔡荣基说：“我已经命令各部这样做了，不过，日军的意志非常顽强，我们光靠远距离杀伤，根本阻挡不了他们的撤退，只能是冲上去打。”

    “兵法上说，穷寇勿追，归师勿遏，但这一仗，我们就是要追穷寇，遏归师。告诉弟兄们，要发挥不怕牺牲的革命精神，务求给日军以最大的打击。”薛长官大手一挥说道。

    面对着中**队的全力进攻，日军第11军军长阿南惟畿迅速地调整了部署。他安排第3师团为先锋，向北打通突围的道路。命第4师团为后卫，阻击中**队的追击。同时，他还紧急向日本中国派遣军司令畑俊六求助，让日军大本营派出大量的飞机前来助战，并且向已经弹尽粮绝的日军空投必要的物资。

    在包围圈中的3个师团努力向北突围的同时，在鄂北一带的日军第40师团和独立混成第9旅团紧急南下实施接应。**王中将所部按照战前的安排，早已进入了新墙河与汩罗江之间的地域，构筑起阻击阵地，与南下接应的日军展开了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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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 无仗可打

﻿    一家岭的山头卜，太阳暖暖地照着，微风习习。片“的景象。突击营的观察哨架着望远镜监视着远方，但在视力所及的范围内，连一个日军的影子都看不到，偶尔有一只野兔掠地而过，随后又是长时间的寂静。

    正如罗毅在战前的判断，日军没有选择云家岭作为南下增援的路线，甚至于一支打穿插的小分队都没有从这里过，也不知是不屑还是不敢。罗毅和许良清带着3四名突击营士兵和凹名民兵呆在山岭上晒着深秋的太阳，很是无聊。

    这次到云家岭来的，有苏晓峰、王大成、张二虎、薛柄文带领的四个支队，事先罗毅和许良清对部队进行了临时整编，将每个支队的编制扩充至曲人，其中包括老兵、新兵和网补充进来的民兵，形成老兵带新兵的格局。不过，每名支队长都在自己的手边保留了一支纯老兵构成的小分队，以便在遇到硬骨头的时候当撒手铜用。

    网到云家岭的时候，新兵们兴奋异常，在老兵的指点下干劲十足地挖着工事，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把几道防御工事都修筑好了。随后，他们便趴在工事里焦急地等着日军来进攻。谁知，战事已经开始了六七天，远处也隐隐地不断传来炮声了，可是云家岭地区根本就无仗可打，让那些急于建功立业的新兵们觉得郁闷之极。

    “队长，鬼子什么时候来啊崔希林打着呵欠问彭立虎道。

    彭立虎答道：“呵呵，这事要问烟俊六才行，我哪知道。”

    “难不成咱们这好几千人就在这傻等着？”二牛也问。

    “怎么会是傻等着呢，不是给你们交代了任务哗”彭立虎说。他给网招收进来的新兵布置了练任务，不过这些新兵都没心思去练，光惦记着打仗了。

    “你听，岳阳那边肯定在打仗，炮声响得多频繁啊。”崔希林猜测道，这几天他们都能听到远处的炮声，不过今天听起来似乎更密了。

    二牛问：“队长，现在到底打成什么样了，你给我们说说吧。”

    “**在长沙附近已经取得了胜利，日军三个师团已经全线溃退了。为了救援陷入重围的三个师团，日军从武汉抽调了一咋。师团加一个混成旅团南下接应，与北线负责阻击的**已经交上火了，现在你们听到的炮声，就是**和南下的日军在进行激战。”彭立虎说道。

    突击营在前线派出了许多情报人员，同时还能够通过蔡荣基部获得一些内部情报，所以对整个战局的进展了解得比较及时。彭立虎作为分队长，也是有资格旁听战情通报的，许良清也支持军官们及时地把战况向士兵进行转达。

    “唉，看这样子，鬼子快要不行了，是不是我们就捞不到仗打了？”崔希林问道。

    彭立虎说：“营长说了，咱们是预备队。预备队就是救急用的，如果仗打得顺利，预备队就只能在后面歇着。只有打得不顺利的时候，才会让预备队上。你们说，你们是希望咱们上呢，还是不希望咱们上呢？”

    这个问题把崔希林等人都难住了，说希望和不希望好像都不对，大家对视一眼，都无奈地笑起来了。“立虎，有个任务要你们去执行一下。”妾大成走了过来，对彭立虎说道。

    “好”。没等彭立虎答应，崔希林等人先喊了起来，一个个挺着胸跑上前，希望能够被选中去执行任务。

    “你们起什么哄？”彭立虎走上前，把几个人拨拉开，说道。“如果有战斗任务，也轮到你们新兵去。新兵都给我老老实实在战壕里呆着。”

    “让他们去吧。”王大成笑着说，“是参谋长安排下来的任务，让每个支队派出几名军官，各带一个小分队出去转一转，找找有没有鬼子的后勤部队之类的，打打野鸡。参谋长还专门交代。派出去的人里，要以新兵为主，主要是给新兵一些锻炼的机会

    “我去！”二牛连忙举手道。

    “我先说的！”崔希林也凑上前。

    “好，大家都去。”彭立虎乐呵呵地说，这几天呆在阵地上没事干，他也憋得难受了，听说出去放风，他正求之不得。

    各支队都派出了一些小分队外出游猎。许良清给他们的指示是，走到什么地方去无所谓，只要能找到敌人就行。每支小分队都由有经验的老兵带队，游击战术的十六字诀对于这些突击营的老兵来说都是十分熟悉的，许良清倒不用担心这些小分队会吃亏。打这种仗，主要的目的就是锻炼一下新兵，免得这些网招收进来的士兵挫了锐气。

    打走了新兵，老兵们就好办了。这种呆在阵地上等着的事情，对于突击营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老兵们总能够在这种时候找到适合自己的娱乐活动的。不过，赌钱之类的情况是不会出现的，袁静和许良清对于军中的赌博都管得很严，所以士兵们只能选择一些健康点的娱乐方式，比如摔跤比赛之类的，既能娱乐，也能健身。

    在突击…凹时营部里，军官们围着地图，正在推演整个战局的变也用川战事的得失。袁静负责的情报部门非常得力，能够把最新的战况及时地汇总上来。

    “老许，你看这一次我们能吃掉日军这三个师团吗？”罗毅对许良清问道。

    “对啊，老许，你说说看。”苏晓峰也插嘴道，大家的心里都有同样的疑问，而且都希望许良清能够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

    许良清看看大家，抱歉地摇摇头道：“依我看来，重创这三个师团是有可能的，但要全歼恐怕不容易。毕竟日军的三个师团也是六万之众，虽然说补给不足，但日军的战斗力是不容小看的。从情报上看，南京和武汉方面都已经急眼了，派出了大量的飞机前来助战，我们不占有空中优势，日军的飞机可以对我们的重兵集团造成极大的杀伤。最终**肯定会因为承受不了损失而撤出战斗的。”

    “老许说的有理，现在南线的**攻击势头已经有所减弱了，估计**自己的补给也快跟不上了。”王大成分析道。

    “这就是国力的差距啊，一场大战所需要的后勤保障是十分惊人的，**也拖不起了。”许良清叹道。

    张二虎问：“参谋长，你估计这仗还得打多久？”

    许良清笑着说：“我也不是神仙，怎么能估计得出来。我猜想，连薛将军自己心里都没底。不过，依我看，这一仗现在的关键在于北线的阻击能否成功。如果北线阻击能够成功，南北的日军无法汇合，南线的**就可以给日军以更大的杀伤，整个战事就还会再拖上一段时间。反之，如果北线守不住，日军迅地撤出战场，战事也就结束了。”

    袁静道：“从我们的情报来看，北线担负阻击的几支**部队打得很顽强，我猜想，再支撑几天应当没问题吧。”

    罗毅点头道：“看起来，王中将排兵布阵还是有一套的，他准确地分析出了日军北上和南下的通道，把最精锐的部队安排在那里了。尤其是潘家桥这个地方，几乎是南下和北上的日军必经之路，王中将把他的一个王牌师放在那里了。那个师长叫林竣，开作战会议的时候，他正好和我坐在一起，我跟他聊过几句，是条汉子。现在双方是精锐碰精锐，肯定热闹。”苏晓峰不忿地说：“我们才是真正的精锐，怎么不把我们放到潘家桥去？”

    许良清说：“王中将对我们有成见，一是不相信我们的战斗力，二是也不愿意让我们抢了头功，所以安排自己的部队去了。”

    王大成说：“从私心上说，不安排我们去也好，现在南下的第九旅团在那里与林师打得难解难分的，双方的损失都非常大。如果我们在那里。估计现在损失也不会”

    罗毅道：“阵地战的确是拼蒋耗的，所以我更喜欢打游击战，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这种硬碰硬的仗，我可不愿意打。”

    许良清笑道：“真到让咱们打的时候。也得打吧。

    这场战争中，总要有人去打阵地战的。咱们在阵地战方面也没少练过，真要拉上去，不见得就会打不好。”

    罗毅正想说什么，一名电报员匆匆走了进来，把一份电报递到罗毅的手上。罗毅接过电报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怎么啦？”袁静关切地问。

    罗毅把电报递给许良清，苦笑着说：“老许，你真是个乌鸦耸。”

    许良清接过电报，读了一遍，对众人说：“王中将急电，驻扎潘家桥的林师与敌激战三日，损失惨重，目前只剩下一个团的兵力，阵地危在旦夕。王中将目前手上没有合适的部队可派，问我部是否能够前去增援。”

    “太好了，终于轮到我们上了。”苏晓牛以拳击掌道。

    “没这么简单，**一个师都打残了。咱们上去也够呛。”罗毅道。

    “军情似火，来不及想这么多了。如果让第九旅团过去，整个天炉作战就会崩溃，甚至有可能会导致南线**的重大损失。我的意见是，我们应当接受这个任务，马上填上去。”许良清看着罗毅说，“罗子，你的意见呢？”

    罗毅点点头：“我早答应过郭参谋长了，我们本来就是预备队，这个时候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那好，马上集合部队，准备出。”许良清道。

    “现在还有一些部队出去打游击了，来不及赶回来，怎么办？”王大成提醒道。

    “不等他们了，派传令兵去通知，让他们集结后，由彭立虎指挥，火赶往潘家桥”许良清说。

    罗毅对袁静说：“给王中将回电，说突击营化功人马上前往潘家桥增援，我们预计到达潘家桥的时间是…”

    许良清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说道：“我们按急行军的度，估计要走6个小时，请林师长务必要坚持到今天晚上八点。”，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肌，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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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 潘家桥

﻿    4品家桥是岳阳西南的个小镇，背靠新墙河，左右两侥珊小辽坡，中间有一条公路通过，是武汉至长沙之间的交通咽喉。

    日军无论是从武汉南下增援。还是从洒罗北逃，都要经过潘家桥，川军师长林竣带着一师人马在天炉战打响之后火穿插到此，消灭了镇上留守的一个日军中队，然后构筑起坚固的防御工事，开始严阵以待。

    接到南线三个师团陷入重围的消息后，武汉日军大本营紧急派出第的师团和第口**混成旅团组成增援集团，向南狂奔。充当先锋的第旅团在潘家桥与林竣师正面相撞，一时间石破天惊，两公里的接触面打成了一片火海。

    “通知炮兵，给我瞄准公路狠狠地打”。

    “告诉一团，加强西边的火力，不要让鬼子靠近。”

    “二团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让鬼子在阵地前面建成了一个火力**，命令他们，不惜代价把鬼子的火力**拔掉。”

    林竣站在师部的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一边观察着前沿的情况，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吼叫着出一道道命令。敌我双方都已经打红了眼，第口旅团的日军士兵像不要命似地往前猛冲，川军的士兵也像不要命似地死守着阵地。抚住公路的两个小山坡已经被炮弹炸得面目全非了，前几天川军士兵精心修筑的工事在一轮又一轮的炮击中变得破烂不堪，但阵地还在川军的手上。

    “师座，二团的电话打不通，可能是电话线又被炸断了参谋长邱凉泉在一旁提醒道。

    “命令通讯班马上查线。传令兵，跑步通知二团，让他们把前面的火力**端掉，要不阵地就守不住了。”

    “是”。

    传令兵响亮地答应着，跑出师部观察所，冒着枪林弹雨冲上二团的阵地，扯着嗓子喊道：”二团长在哪小师长有令

    “团长已经殉国了，现在是我在指挥一名脸上被硝烟熏得涤黑的军官对传令兵说。

    “是刘营长吗？”传令兵勉强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你们还剩下多少弟兄了？”

    刘营长答道：“能动弹的不过劲人了。”

    “师长有令，让你们马上端掉前面那个火力**。”

    “知道了，我们已经派出了三支突击队，都没碍手，鬼子的机枪打得太猛了刘营长说道，说完，他扭头喊道：“三连长，再派一支突击队，派几个老兵去，一定要把鬼子的火力**打掉。”“我去吧，他们都不灵。”五班的，跟我上三连长一边喊道。一边率先跃出了战壕，顺着山坡向下滚去。五名士兵学着他的样子，紧紧地跟了上去，这五个人就是五班剩下的所有士兵了。

    “火力掩护！”刘营长在山头上命令道，几挺重机枪一齐调转枪口，对准日军的火力**开火射击，吸引开日军的注意力。

    三连长滚到日军火力**前面不足五十米的地方，回头一看，跟上来的五名士兵只剩下两个了，其余三人都在运动的过程中被子弹打中，留在半路上了。火力**里的日军已经现了他们三个人，开始疯狂地射击，封锁住他们前进的道路。

    “扔手榴弹！”三连长下令道。

    三个人一齐挥手，向着日军的火力**投掷出七八颗手榴弹，借着手榴弹爆炸产生的浓烟掩护，三连长往前猛冲了几步，然后把身上背着的一个**包拉着引信，狠狠地甩了出去，然后就地卧倒。

    “轰！”**包在日军火力**上爆炸了，巨大的冲击波把火力**前面的沙包全部掀翻了，两挺重机枪被炸得七零八落，日军的机枪手也被炸得粉身碎骨，这颗钉子终于被拔掉了。

    “杀给给”。

    一群日军士兵冲了过来，试图抓住这几名突进到他们阵地前沿的川军官兵。

    “三连长，快回来！”刘营长徒劳地喊着，他的声音完全被周围的枪炮声淹没了。

    三连长带着另外两名士兵面对着十倍于己的日军，毫不在意，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迎了上去。在拼掉四名日军之后，他们三人身中数刀，均倒在血泊之中。日军士兵们转过身，向着川军的阵地涌了过来。

    “这帮龟儿子，老子跟你们拼了！”刘营长喊道，“全体都有，上刺刀，冲锋！”

    川军阵地上的重机枪拼命地向日军扫射着，劲名川军士兵在刘营长的带领下，呐喊着冲了出去，阵地前顿时一片刀光血影。失去重火力掩护的日军在扔下几十具尸体，仓皇地退了下去。但能够返回阵地的川军士兵也只剩下坠人了。几乎所有的官兵身上都血迹斑斑的，既，有敌人的血，也有自己的血，要想找出一

    “又打退了一次进攻。”刘营长喘着粗气，回头对着建制完全混乱的士兵们问道：“还有几个军官？”

    “我是副连长！”

    “我是排长！”

    “我是班长，算不算？，小

    七八只手举了起来，这是剩余的所有军官。林竣带兵严格，但凡冲锋都是军官领先，所以军官的伤亡率反而比普通士兵还高。

    刘营长挥挥手，让几名军官把手放下，然后随手指**着说道：“好，老子现在临时担任团长，你们两个当营长，剩下的都是连长。每刃名弟兄编一个连，各位连长，分头组织起你们的士兵，守住阵地

    一名小军官也笑道：“好，老子临死前也过一把当连长的瘾。来，原来二连那刃位弟兄，你们就算我这个连的了，跟本连长去守东边的阵地

    “连长，给我们也分一个官当当吧。”士兵们闹闹哄哄地说。“好，你当排长，你当班长”刚刚被提拔为连长的小军官大大咧咧地指**着手下的士兵，真的给每个人都委任了一个官。刘营长把刃个人编成一个连，下面的班排也就是形同虚设，排长和班长只是名义上存在而已。

    “我们这官能当多久啊？。有士兵问道，他们也知道这种封官只是战场上的苦中作乐而已。战场上的形势他们都已经看得很清楚了，除非开小差逃跑，否则要想活着离开这个战场几乎没有可能，大家索性把生死都看得很淡了。

    刘营长道：，“等打完这一仗，如果你们没有被打死，我保证你们现在的官都能保留下来！如果打死了，回头给你们家里寄通知的时候，也写上你们的官衔”。

    “好咧！谢团座赏官。”士兵们都笑着应道，然后分别进入各自的阵地，抓紧时间修复工事。他们知道，日军很快又要起进攻了。他们不怕死，但即使是死，也要拉几个日军来垫背。

    “师座，鬼子今天到目前为止已经动了十二次进攻，真是疯了师部观察室里，邱凉泉对林竣说道。

    林竣****头：“这说明包围圈里的鬼子已经撑不住了，所以武汉大本营才会逼着南下的鬼子拼命打开缺口。咱们在这里多守一刻，南线薛长官他们就能够多消灭一大群鬼子呢。

    “可是咱们也快守不住了，全师现在剩不到心口人了，而且大多数士兵身上都带了伤。军官伤亡更大，各团都找不出几个军官了

    “援军有蒋息吗？”林竣问。

    “已经给王长官了几次电报了，现在其他地方也在打，王长官手里也派不出兵了，让我们坚守，等待”小

    “我不是让你在电报里暗示一下，请他和江东突击营联系一下吗？”林竣说。

    邱凉泉道：“我在电报里已经说过了，据长官部说，他们正在和江东突击营协商，还不知道对方的态度如何。毕竟那边是新四军的部队，王长官也不便直接命令他们，如果他们不愿意，随便找个什么借口也能拖过去了。

    不过，师座，对方只是一个营而已，你怎么会这么看好他们？就算王长官能够把他们调过来，那也是杯水车薪啊

    林竣摇摇头说：，“你可别看这个营，他们的兵力起码有刃力人，相当于一个旅了。作战会议上，王长官对突击营有些小看，不过我倒不这么看。且不说突击营过去那些战功，就看他们营长罗毅和暂。师的莫师长打的那一架，我就觉得这支部队不简单

    “罗营长真的带着一个警卫就干掉了莫师长那边的七八个人？。邱凉泉饶有兴趣地问道，那次开作战会议的时候他没有在场，这个故事也是听林竣说的。

    “岂止是干掉，最痛快的是，他们完全都是一招制敌。罗营长一拳就把莫师长揍到了，对方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还有他那个警卫也是，一拳一脚都是干净利索，莫师长的那群警卫连一个回合都走不过去。”林竣呵呵笑着说，想到罗毅揍莫汝群那一幕，实在是很爽。这才是男子汉干事的风格。

    “真想有机会和罗营长见见邱凉泉神往地说。

    “呜轰！”外面的炮声又响起来了。林竣一攥拳：，“鬼子又起进攻了，这是第几次了？。

    “第十三次了邱凉泉提示道。

    “对，第十三次了。妈的，看来今天小鬼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林竣道”“命令各团，所有活着的人都给我到阵地里去，用牙咬也得把阵地给我守住，坚持到援军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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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 坚持

﻿    一军独力混成第口旅团的旅团长池上贤吉少将站在高坡上，叶雌望远镜看着前方被烟火笼罩的潘家桥镇，内心充满着郁闷。在过去几天里，他先后投入了四个步兵大队小试图打通这条通往归罗前线的道路，结果毫无进展。对面的中队像是用钉子钉在山头上一样，无论他的士兵如何像巨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冲击。对方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旅团长，天直谷师团长又来电报催问了，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占领潘家桥参谋长加纳次郎说道。

    “给他回电，就说我们正在与中队进行激战，中队至少投入了8万人的兵力，我们在消耗中队的实力。”池上贤吉答道。

    “这个加纳犹豫道，“旅团长，我上次已经这样说过了，不过，天直谷师团长说，据他们的情况，潘家桥只有中队的一个师。不可能有8万人。”

    池上贤吉道：“你告诉他，我和中队作战多年，中队的编制，不是他能够理解的。我去年在华北和中国的第侣集团军打过仗，他们3个师就有四个团，达到们万人之多，一个师有8万人有什么奇怪的？。

    “是加纳只好接受了，跑下去给第幻师团回电报。他能够想象出天谷直看到这样的回复会是什么表情。幸好不是当面汇报，否则自己肯定要挨一顿响亮的耳光了。

    池上贤吉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面前只有的一个师，加上配置的游击部队也不过是一万多人，但这一万多人愣是把他一个旅团给阻拦了好几天。从前线的战报来看，中队的伤亡非常大，有些阵地上的伤亡已经达到百分之十了，但就是那些余下来的伤兵，也能够组织起非常顽强的抵抗，一次又一次地把他的士兵从山坡上赶下去。在这种情况下，他不硬着头皮说谎还能如何呢？反正日本军队里习惯于浮夸，只要最终他能够拿下潘家桥，对方是多少人并不重要。

    要说起来，池上贤吉真有几分懊悔，本来这一次与第的师团联手南下，天谷直是打算自己打先锋的，是池上为了争功，硬从天谷直手里把先锋的角色抢了过来。据日军大本营提供的信息，第九战区的中队精锐都集中在湘中围歼那三个师团了，在湘北打阻击的是川军。池上贤吉知道，川军不是国民政府的嫡系部队，属于杂牌军的序列所以他一门心思地认为川军必定不堪一击。谁知，一交手才明白。川军中也有如此扎手的部队。

    “旅团长，天谷直师团长问我们，是否需要向武汉请示，派飞机来助战？”加纳又返回来了，对池上说道。

    “唔”池上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沉吟了片刻，然后坚定地摇摇头说：“不需要，我估计，中队最多还能再坚持一两个小时，让武汉大本营把飞机派去支持南线的帝国部队吧。”

    池上贤吉并不是不知道飞机助战能够起到极大的作用。他现在只是有些羞刀难入鞘，先前夸下了海口，现在如果还要靠飞机助战才能拿下阵地，未免会让天谷直之流笑话。

    “明白！”加纳答道。

    “传我的命令，把第3大队撤下来，换第4大队上，集中力量攻击东侧的山头，一定要把山头拿下来！”池上贤吉像野兽一般地喊叫着。

    又一个新的步兵大队投入了战场，这些新换上来的日军士兵精神饱满，端着枪，喊着“杀给给，小的口号，像虎狼一般顺着山坡往上冲去。山**上的川军士兵拼命地向下扔着手榴弹，重机枪打得枪管都快冒烟了。

    “师座，二团的阵地很危险”。参谋长邱浮泉在观察所里看着这一幕，不禁失声叫了出来。

    “预备队呢？快派预备队！”林竣喊道。

    “师座，你不是说预备队要留到最后关头用吗？”邱凉泉提醒道，其实预备队已经被用过许多次了，现在留下的只有四人的一支小部队，林竣曾经赌咒誓说一定要留到最后才使用的。

    林竣一瞪眼：“现在还不是最后关头吗？还会有什么最后关头？。

    “你原来说的，要留着这凶人突围的时候用的邱凉泉小心翼翼地说，如果把这最后的力量也用上了，就意味着全师连一**机动力量都没有了，到时候，即使有了上峰的命令，部队也无力撤出战场。

    “顾不了这些了林竣道”“现在就是最后关头，你给我守住师部，我亲自带预备队上去

    “师座，不可啊，还是我带预备队吧邱凉泉慌忙阻拦道。

    “屁！老邱，你是个文人，你有我的作战经验多吗？”林竣骂道，说完，他抓起自己的手枪，冲出观察所，川石落在旁边小树林甲的最后的预备队十兵喊道！以力冗。最后的关头到了，都跟我抄家伙上！”

    “冲啊！”士兵们高喊着，跟着林竣向二团的阵地卑去。

    二团的阵地已经是炭可危了，负责指挥的刘营长身上带着六七处伤，仍抱着一挺轻机枪向着冲到阵地跟前的日军不停地扫射。听到身后传来喊杀声，刘营长回头一望，不禁喜出望外，对着阵地上的士兵们喊道：“弟兄们，师座亲自带着预备队上来了！”

    “师座上来了！”

    “弟兄们，拼了！”

    早已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听说林竣亲自上来了，都如醒瑚灌**一般，焕出无尽的战斗力，连那些受了重伤躺在战壕里奄奄一息的士兵也挣扎着爬起来，端起枪向着敌人开火。

    尽管只是曲人的预备队，但在这种打成了白热化的战场上，所产生的心理作用还是非常明显的。正在冲锋的日军突然感觉到守军的火力增强了一倍以上，以为对方来了大股的增援部队，顿时乱了方寸，纷纷向后退去。在后面督战的军官们也难以阻拦住精神受挫的士兵，不得不允许他们放弃冲锋，日军的一次进攻就这样又半途而废了。

    “师座，没征得你的牙许，我就自己封自己当了团长了。”浑身是血的刘营长走到林竣面前，艰难地抬起手敬了个军礼，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林竣握住刘营长的手，连声说道：“允许了，我允许了，你现在正式担任二团的团长，完仗就给你补上。怎么样，你伤得重不重？要不要撤下去？”

    刘营长勉强地笑道：“没事，都是皮肉伤，我还能撑呢。我撤下去了，阵地怎么办？”

    “你阵地上现在还有多少军官？”林竣问道。

    刘营长说：“师座，你任命的军官都已经打没了，不过，我给这帮弟兄都封了官，这是营长，这是连长，这几位兄弟是排长”刘营长挨个地指着自己的士兵给林竣看，“还有这些阵亡的弟兄，我答应过他们，给他们家里寄通知的时候，通知书上要写他们已经提升当了排去”

    “没问题，你们还不到四人的兵力，**住了鬼子一个大队的进攻，你们比我这个师长强多了。”林竣郑重地说道。

    “师座，照这个打法，咱们还能守得住吗？”一名士兵问道。

    林竣凛然道：“守不住也得守。出之前，王长官说了，只要我们没接到撤退的命令，那么哪怕打到最后一个人，也得守在山头上。士兵打完了，就把军官填进去；军官打完了，我就亲自填进去。等我也阵亡了，王长官就自己来带着援军来填。”

    “咱们有援军吗？”另一名士兵问。

    林竣摇摇头，刚想说什么，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从阵地后面跑了过来：“师座，参谋长让我送来王长官的急电。”

    林竣接过电报，读了一遍，抬眼看看天上的太阳，估摸了一下时间，脸上掠过了一丝阴云，不过。他很快就把忧虑的情绪掩饰住了，对士兵们高声地宣布道：“弟兄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王长官给咱们派来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能赶到。

    “太好了！是哪支部队的？”士兵们一齐问道。

    “是新四军的江东突击营，大名鼎鼎的罗毅营长亲自带队，有4四人！”林簇说道。

    “化四人？太捧了！”有些士兵雀跃起来。“江东突击营？这是什么部队？”有士兵疑惑地问道。

    “江东突击营你都不知道？”另一名士兵接过去说，“那是相当牛气的一支部队，当年凭着一个营的兵力就拖住了鬼子第六师团整整两万人，听说他们营长罗毅是个武功高手(.2.)呢，委员长亲自给他授了少将衔。”

    “这么厉害？那真是太好了，他们来了，咱们就有救了。”

    林竣扔下兴奋的士兵们，把刘营长悄悄地拉到了一边。刘营长看到林竣脸色凝重，不由小声地问道：“师座，怎么，援军的消息是假的？”

    林竣道：“援军是真的，但他们要从云家岭赶过来，最快也得晚上八**才能赶到。”

    “八**？”刘营长一惊，“现在刚到三**钟，我们还要坚持五个小时才行，以我们现在的兵力，怕是坚持不住啊。”

    “能挺一时算一时吧。”林竣道，“现在士气可鼓不可泄，千万不要让弟兄们知道实情。咱们拼出命去，说不定真能坚持到援军赶到呢。”

    “好，师座，我就拼出命去守到晚上八**吧。”刘营长答道。，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章节更多，支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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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 接收阵地

﻿    尹子哥。圭中将的急电，催问我们的讲袁静以肥万儿一份电报送到罗毅的手上。突击营现在正在向着潘家桥的方向急行军。电报组每隔半小时都要开机接收一次电报。以便及时掌握军情的变化。

    “告诉王中将，我们的进度与预想的一致，目前已经过了红水渡口。能够在晚上八点之前赶到潘家桥。”罗毅答道。

    袁静道：“王中将问我们有没有可能把速度加快一些，他说林竣师目前情况非常危急，恐怕很难撑到晚上八点。”

    “娘的！他早干什么去了！”罗毅大怒道，“把老子一支精兵放到那个鸟不下蛋的地方歇着，现在着急了才想起我来了。我们一小时行军8公里，已经是极限了。他还打算让我们怎么办？”

    许良清拍拍罗毅的手，示意他冷静：“罗子，王中将是个很傲漫的人。他既然在这样说，看来林竣师的情况真的很危险了。咱们是不是考虑一下，有没有可能提前赶到？”

    “怎么提前？咱们已经是最快速度了。一会肯定还得停下来打尖吃饭。要不哪有力气这样跑？”罗毅道。

    许良清想了想，说：“罗子小我看能不能这样，咱们抽出殉名老兵，组成一支快速部队，只带必要的弹药。轻装赶往潘家桥支援林竣师。他们现在的兵力不到咖人，如果能够得到我们沏人的补充，多坚持应当没什么问题。我算过了，如果轻装前进，提前两个小时到达应当是有可能的。”

    许良清的宝排是有道理的。突击营这一次是准备打硬仗的，所以带的插重不少，影响了行军速度。如果单独抽出一支轻装部队在前面走，速度可以提高不少。

    “好吧，轻装部队由我带队。”罗毅道。“从一支队和二支队里各抽四个人出来吧，组成一支快速纵队，争取在晚上六点之前赶到潘家桥。”

    “罗子哥，你又逞英雄了，别忘了，你是营长，应当和大部队在一起。”袁静小声地抗议道，不过她也知道这种抗议的效果不大，罗毅一向喜欢身先士卒。

    “罗子，要不还是我带快速纵队吧，你在后面带大部队。”许良清说。

    罗毅摇摇头：“老许，你体力不如我。我带兵不如你。大部队肯定得由你带领。放心吧，我去了肯定也是和林竣喝酒叙旧，不会有啥危险的。

    ”

    许良清无奈地笑笑，说：“好吧，那就说定了，你只能去喝酒叙旧。前线指挥由晓峰负责吧。”

    “没问题！”罗毅答应着，然后开始从士兵中挑选人手。苏晓峰把一支队的指挥权交给了副支队长施海光，自己担任了快速纵队的副队长。他对于这个职务更感兴趣。

    快速纵队迅速地组成了，清一色地由两年以上军龄的老兵组成，也只有这样的老兵才能经得起这样的强行军。在奔跑引、时之后，还要马上投入战斗，这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罗毅命令所有挑选出来的士兵把一切不必要的东西都扔下，只带着身上的轻武器出发。

    “罗子，保重！”许良清握着罗毅的手”丁嘱道。

    “放心吧，老许，我也不是毛孩子了。”罗毅轻松地说。

    许良清点点头：“你们到了之后，尽量拖时间，不要和鬼子硬拼，我带着后续的部队会很快赶到的，一切大的作战行动等我们人马到齐了再说。”

    “知道了。”罗毅答道，他回头看了看背后的新墙河，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许良清说：“老许。我想到一件事，这个红水渡口很重要，河上的浮桥是不是应该留几个人守卫一下。未来我们要撤出战斗的时候。可能还要走这条路。”

    许良清道：“你说的有理。我也想到了这点，我会留一个小队在这里守护的。”

    “那好，我们出发了。”罗毅道。

    “立正，向右转，起步跑”苏晓峰对快速纵队的士兵喊着口令，然后带头跑了起来。士兵们扛着枪。脚步齐整，像一阵风似地向着西边奔去。“罗子，你行不行？”苏晓峰跑在罗毅的身边，一边跑一边问道。

    “怎么不行？”罗毅大气不喘，跑得轻松自如，“过去我们又不是没有比过，你还跑不过我呢，还有脸来问我行不行。”

    “我是说，你这段时间总和杜大小姐在一起，身体没亏？”苏晓峰坏笑着说。

    罗毅忙里偷闲地给了苏晓峰一脚，道：“别以为我听不出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打完仗想请假回朱山了？别拐弯没角的。”

    “这个嘛”你怎么看出来了。”苏晓峰呵呵笑着，到也没有否认。

    “打完仗再说吧，谁知道有没有闲。”罗毅说，“其实我也想过是不是把军官们的家属接到滞春去，后来想了一下，觉得还是放在朱山镇比较保险，稀春南边有鬼子。北边还有白长官不怀好意地盯着，如果我们把家属迁过来，难免有些牵挂，不管是鬼子发难还是白长官发难。咱们都挺麻烦的。”

    “我知道，我知道。”苏晓峰道，“家里还有老丈人、丈母娘要照顾，她也走不开，还是朱山镇比较安全。”

    “先不说这个小了，跑路要紧。”

    越向西跑，前面的炮声越是清晰，渐渐地，连枪声也能够听见了。罗毅和苏晓峰面色都变得很难看。从战场传来的枪声中，他们能够听出来，守军的人数已经不多了，已经处于苦苦支撑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会全线崩溃。

    “弟兄们，快，再跑快一些！”苏晓峰大声地命令道。

    突击营的士兵们咬着牙向前冲去，这样连续奔跑，大家的体力消耗都已经快要达到极限了，但这个时候实在是不能松懈，耽误一分钟，战场上都可能会发生突变，到时候就不得不付出十倍的代价去扭转局面了。

    在冲上最后一座山头之后。整个潘家桥战场终于一览无遗地出现在罗毅和苏晓峰的面前了，罗毅挥挥手，示意众人停下，这是在投入战场之前必要的休整，让大家有时间恢复一下体力，以便适应即将到来的恶战。组成快速纵队的这些士兵都是有经验的老兵，利用这短暂的休整时间，他们迅速地调整着自己的状态，检查身上的装备情况，作

    “罗子，看起来阵地还在**的手上。”苏晓峰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战场。对罗毅说。

    “我们来得不算迟。”罗毅道。

    “好家伙，在**的阵地前面，黄澄澄一片，全是鬼子的尸体。”苏晓峰感慨道。“可以想象，这仗打得有多残酷。”

    罗毅道：“这个小林竣师长。我在作战会议上跟他聊过几句，看起来挺斯文的样子，打起仗来还真有点血性。”

    “行了，我看撕门也拼得差不多了，该轮到咱们上了。”苏晓峰跃跃欲试。

    罗毅点头道：“该把他们换下来了，准备出击吧。”

    苏晓峰回头望望士兵们，大声问道：“弟兄们，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了！”士兵们齐声答道，刚才这两分钟的休息，已经让他们把呼吸喘匀了，回答的声音十分宏亮。

    “好，吹冲锋号，全体都有。杀！”苏晓峰大声吼道。

    号手吹响了嘹亮的军号，劝名士兵高喊着杀声。向着**的阵地奔去。

    “哪里在吹号？”

    在阵地上，浑身挂彩的林竣吃惊地回头望去，一时间竟然在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听。战斗进行到这个地步，所有能动弹的人都到阵地上来了，林竣这个。当师长，现在兼任了阵地上的重机枪手，死在他枪下的日军快有一个排了。

    “师座，好像是新四军的军号，莫非是江东突击营赶到了？”参谋长邱凉泉说道，他的手上也握着一支中正式步枪，头上包着纱布。

    “不可能吧？”林竣抬头看看天，“现在最多也就是六点钟突击营就算是飞，也飞不过来。

    ”

    “看，他们上来了。”邱凉泉指着阵地的后方喊道，“他们的服装很奇怪，黄一块、绿一块的。不像是新四军的军服。”

    “那就对了。”林竣兴奋地说。“看来真是突击营来了，我问过罗毅，他说他们的军服叫作迷彩服装，有伪装的作用。现在整个中国战场上只有他们才穿这样的服装。快，派个传令兵过去问问。”

    “站住，你们是哪部分的？”一名传令兵跳出战壕，端着枪迎着突击营的队伍跑去，大声地喝问道。

    “我们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罗毅冲在最前面，大声地答道。“我和你们林师长有过一面之缘，请问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哈哈，罗营长，总算把你们盼来了。”林竣从战壕里出来，大步地向罗毅走去。邱凉泉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罗毅紧走几步，来到林竣的面前，两人互相敬过礼之后，罗毅一把握住林竣的手：“林师长，我们来迟了，让你们受惊了。”

    “哪里哪里，你们只用了四个小时就从云家岭赶到了这里，真是神速啊。唉，你们如果再慢来一会，我们恐怕就见不着了。”林竣感慨道。

    “晓峰，马上带弟兄们进入阵地，把林师长的弟兄接替下来。”罗毅命令道。

    “是！”苏晓峰答应一声。带着士兵们进入了战壕，从川军士兵的手中接收阵地。川军的士兵刚刚打退了日军的又一次冲锋，突击营正好趁着这个空当把他们替换出来。

    阵地里的川军士兵已经没有一个不曾受伤的了，他们本已做好了战死在阵地上的准备，不料在最后关头竟然盼来了援军。他们握着突击营士兵的手，一个，个热泪盈眶。突击营的士兵们也都是在战场上滚打过来的，能够体会到这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罗营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参谋长邱浮泉。”林竣拉着邱凉泉向罗毅介绍道。

    “罗营长，久仰大名了乙”邱凉泉走上前向罗毅敬了个礼。

    罗毅连忙回礼：“邱参谋长，可不敢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营长而已。怎么受得起邱参谋长的大礼。”

    “受得起，罗营长的战功。连我们九战区的薛长官都是称赞过的，邱某对罗营长是仰慕已久了。”邱凉泉由衷地说道。按职务来说，邱凉泉可比罗毅高出了好几级，但罗毅是有少将军衔的人，而且手下有有凹士兵，名义上是营长，实际上比**的一个师长还牛。如果不是这样牛气。他也不敢在王中将的地盘上痛殴莫汝群了。

    “邱参谋长客气了。”罗毅道。说罢，他扭头对林竣说：“林师长，我部奉命前来接替你部，全营共4四人，现在大部队正在路上，估计两小时后能够全部到达。我带来的是一支快速纵队，只有助人，不过估计支撑到大部队到来应当还可以。林师长现在就可以把阵地移交给我们了，你们赶紧下去休息吧。”

    “不急，在你们的大部队到来之前，先让我的弟兄们和你们一共防守吧。”林竣说。

    “也罢。”罗毅说，他目测了一下，阵地上的川军士兵大约还有五六百人。他知道，光凭自己带来的劝人，要想守住整个阵地，还是有些难度的，川军士兵能够再顶一阵，突击营的压力就小多了。

    “晓峰，趁着鬼子还没上来，帮川军的弟兄们包扎一下伤口。还有。川军弟兄估计饭也没吃上吧，你们把随身带的行军口粮拿出来和川军弟兄一起分享一下。”罗毅对苏晓峰交代道。

    邱凉泉点点头道：“罗营长真是个细致人，连这样的小事都能考虑到。我替全师弟兄多谢罗营长了。”

    罗毅笑道：“大家都是军人，我知道你们这几天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林师长。邱参谋长，你们二个可以下去休息了，阵地交给我指挥就可以了。”

    林竣道：“罗营长也不必以身犯险了，我看你们那位苏支队长指挥若定，阵地交给他应当可以放心。罗营长还是跟我们一起到师部一叙吧。我正好把潘家桥的整体防御情况向你做一个交接。”

    “好啊，我出发之前，还答应我的参谋长说我不上一线，只在后面与林师长喝酒叙旧呢。”罗毅说。

    林竣道：“如此甚好，我的师部还真有几瓶好酒，是王长官赏给我的。咱们先去小酌几杯，等这一仗打完，我们再痛饮庆功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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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 军旗飘扬

﻿    几日军独古混成第九旅团的前讲阵地上，池卜贤吉正在有田第准备发起新的一次冲锋。天色已经逐渐黑下来了，对面的**阵地静悄悄的，这种安静让池上贤吉觉得有些压抑。他甚至于不敢让自己的士兵再进行一次冲锋，因为他知道，越是安静的前奏，越意味着更加惊心动魄的过程。

    “这是今天的第几次进攻了？”池上贤吉问道。

    参谋长加们答道：“应当是第力次了

    “中**队还剩下多少人？。

    “从上一次进攻时候观察到的情况来看，应当不超过劝人了，而且大多数的士兵都受了伤，估计支撑不了多久了。”加纳道。

    刚才那一轮冲击，日军的前锋都快冲上**的阵地了，**的十几名士兵抱着**包冲出战壕，冲到日军中间进行自杀式爆炸，这才遏住了日军冲锋的势头，迫使日军退了下去。加纳相信，这已经是中**队最后的手段了，只要再发动一次进攻，中**队的阵地必定会土崩瓦解。

    “投入两个大队，这必须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进攻。

    。池上贤吉道，“如果两个大队都冲不破劝名伤兵防守的阵地，我们就只有剖腹向天皇谢罪了

    “嗨！”加纳道，“旅团长，这一次冲锋，我请求亲自带队。”

    “好吧，帝国的荣誉是属于你的。”池匕贤吉道。他用手指着对面的阵地，说：“你看到阵地上中**队的旗帜了吗？你要把它缴获过来，作为我们献给天皇的礼物

    加纳抬头看去，借着**阵地上几处燃烧着的余火，他能够隐约地看到一面军旗在飘扬着。在过去几天里，他已经对那面青天白日军旗十分熟悉了，不管日军冲锋的势头如何猛。那面军旗始终都稳稳地插在山顶上。

    “旅团长，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那面军旗夺过来加纳道，他拔出指挥刀。对着两个大队的日军士兵高喊道：，“全体冲锋，杀给给”。

    日军如蝗虫一般地向着突击营接收的阵地涌了过来，苏晓峰嘿嘿地笑着，对身边的川军刘营长道：“怎么。这帮兔崽子平时就是这样冲锋的？怎么一点战术也不懂？。

    刘营长道：“这帮龟儿子，这是欺负我们火力弱呢。我们打了好几天，炮弹用完了，重机枪也打坏了，他们知道我们没有重武器，所以才敢这样冲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苏晓峰道”“让他们尝尝我们朱山镇的特产吧。”

    “什么朱山镇的特产？，小刘营长诧异道。

    苏晓峰道：，“你就瞧好吧

    日军开始接近阵地前沿了，苏晓峰传下命令，让士兵们低调从事，只用步枪进行零星的还击，给日军造成一种守军已经无力抵抗的错觉。不过，即使是这种零星的还击，冲锋的日军伤亡还是十分明显的，突击营的几十名神枪手几乎弹无虚发，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名日军倒地身亡。

    骄傲的日军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对手已经换成了一支新的生力军，他们越冲越近，到离突击营阵地不足百米的时候，一名日军指挥刀高呼一声，日军士兵们加快了脚步，开始进行最后的冲刺。

    “燃烧弹，打”。苏晓峰等的就是这一时刻，见日军冲到跟前，他大声地发出了命令。

    突击营士兵中的投弹手早已准备好了，听到苏晓峰的命令，几十名投弹手同时挥动手臂，几十枚黑漆漆的燃烧弹飞向日军士兵最密集的地方。只听得一阵爆响之后，数十团明亮的火焰腾空而起，并迅速地形成了一条火线。

    “火！火！”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齐声狂叫起来，燃烧弹迸发出的火焰有上千度的高温，被火焰直接舔中的日军在一瞬间就变得外焦里嫩，处于火场周围的日军也被烫得满地打滚。这还不算，填充在燃烧弹之中的凝固燃料向四周飞溅，粘在日军身上便形成一团火球。日军士兵拼命地躲闪着，在地上打滚小试图扑灭身上的火，但他们这些动作所产生的唯一结果就是把火苗带到了更多日军士兵的身上。

    这是朱山镇兵工厂最新改进过的燃烧弹，里面装的凝固燃料是由罗毅提出设想，李文仪带着几名化工专业的大学生刻苦攻关制造出来的。在后世的朝鲜战场上，美军使用的凝固汽油弹给志愿军造成了极大的杀伤，罗毅正是基于这一惨痛的教才提出了开发这种产品的设想。

    “太棒了！”川军士兵们都齐声喝彩，看着那些不可一世的日军在火堆里痛苦挣扎，川军士兵们觉得自己真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刘营长压抑不住惊喜的情绪小大声喊道：“苏支队长，你这是搞的什么嘛，这简直就是在做我们四川的烤乳刚旧旧口阳…8渔书不样的体蛤！口”

    “这是我们江西的熏肉好不好。”苏晓峰抗议道。

    “杀给给！冲锋！”看到士兵们不堪烈尖带来的高温而纷纷退却，在后面督战的加纳疯狂地喊叫起来。

    “参谋长，我们冲不上去，中国人有燃烧弹！”日军士兵们依然像被烧着了尾巴的猫狗一样往回跑，与加纳的狂叫相比，烈火显得更加可怕。“巴嘎，燃烧弹有什么可怕的，忍一忍就冲过去了。”加纳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也难怪他官僚，这么霸道的燃烧弹在此前他是从未见过的。

    池上贤吉的脸上也挂不住了，他亲自拎着指挥刀冲上来，挥刀砍掉了两名跑得最快的日军士兵的脑袋，瞪着充血的眼睛高声地喊道：“冲上去！后退者一律死啦死啦的”。

    那些没有被火烧过的士兵只得硬着头皮又向前冲了，空气中弥漫着焦肉的气味，在突击营的阵地前，那些还没被烧死的日军士兵在大声地呻吟着，叫喊声震天动地，使后续冲锋的日军士兵顿觉胆战心寒。

    “鬼子又上来了，苏支队长小你那燃烧弹还有没有，给我几个玩玩刘营长馋巴巴地对苏晓峰说。

    “不多了，不多了苏晓峰像守财奴似地拒绝了刘营长的要求，，“这东西玩一次就好了，主要是挫一挫鬼子的锐气。你知道它有多贵吗？。

    “真是小气，再贵也是用来打仗的嘛刘营长嘀咕道，不过他也知道，这样的利器拿来玩实在是可惜了。日军被燃烧弹烧过之后，再也不敢以集中阵形冲锋了，整个冲锋的势头也弱了许多。

    “抨！挥”。

    突击营的士兵们对于打这种防守战也并不陌生，他们冷静地伏在工事里，盯着阵地前大约一百五十米左右的范围，狙杀所有冲进这一范围的日军。

    他们开枪不多，但命中率极高，整个战场听起来显得有几分寂寥。这种寂集给冲锋的日军形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因为他们能够有时间看到突击营给他们划小出来的死亡线，只要不越过这条线，他们就是安全的，只要越过去，必定是死亡。

    “炮兵射击！”池上贤吉命令道。

    “轰！轰轰！”日军开始打*炮了，炮弹一枚接一枚地落在突击营阵地上，掀起一片片的泥土。突击营士兵紧紧地趴在地上，丝毫不为所动。军队中有一种说法，叫作新兵怕炮，老兵怕冷枪。其实炮弹只是爆炸的声音吓人而已，对于工事中的士兵杀伤力是非常有限的。日军的炮火与中**队相比要猛烈得多，但也只是相对而言，与后世朝鲜战场上美军的炮火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更何况第。旅团与川军打了这么多天，炮弹的供给也已经严重不足了。炮火密度更加有限。

    “杀给给”。靠着炮击壮胆，日军士兵又发起了冲锋，他们相信，对手只剩下步枪了，只要能够在步枪射击的间歇冲过这坠米的死亡线，中**队的阵地就失陷了。

    “达呕挞，咕呕必小突击营的自动火器开始发威了，数十支汤姆逊冲锋枪和轻机枪一齐开火，在阵地前织成了一道火网，呈散兵线队形冲锋的日军士兵被完全罩在火网之中，顿时死伤一片，余下的人又哗啦啦地撤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池上贤吉惊道，他感觉到了对法上的变化。在此前，对面的中**队已经陷入了困境，由于兵力不足，他们根本不敢让日军靠近，所以早早地就开始使用重火力。但现在，对面这支部队似乎有着充足的自信，日军没有靠近时，他们只使用步枪进行点射狙杀，只有当日军冲到跟前的时候，才突然使用自动火器，而且火力密度之大，也是超过从前的。

    “旅团长，我觉得，对面的中**队是不是换人了？”加纳提醒道，他这个参谋长倒也不是白吃饭的，如果连这一点都感觉不到，就奇怪了。

    “换人了？”池上贤吉被一语点醒，“你说的有道理，刚才中**队使用的燃烧弹，在此前是没有用过的。如果他们事先有这样的武器，绝对不会留着不用的。让前沿迅速了解一下，对面的中**队是否得到了增援

    “旅团长，你快看，中**队阵地上的旗帜换了。”加纳举着望远镜喊道。

    池上贤吉也举起望远镜，借着战场上的火光仔细地观察着。正如加纳所说，几天来一直插在阵地上的那面弹痕累累的青天白日旗已经撤下去了，代之以一面新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飘扬。有点中文功底的池上贤吉辨认出来了，在那旗帜上，写着五个大字：江东突击营！，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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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 联合作战

﻿    怎么可能！”池卜贤吉安声叫出来。他虽然一直在甲扑小卜战。但江东突击营的大名对于他来说还是如雷贯耳的。在他带着自己的旅团奉命投入华中战场的时候，他的老朋友福田一男就警告过他，华中战场上最可怕的对手就是这支叫作江东突击营的部队。

    “报告，武汉大本营来急电。”一名传令兵拿着一份电报递给池上贤吉。

    池上贤吉展开电报一看，上面写着：”据破泽中队密电获悉，新四军江东突击营已奉调潘家桥协防，该部队战斗力极强，作战方式灵活多样，是我军劲敌，望你部多加注意。”

    “巴嘎！这种马后炮的情报对我们有什么用！”池上贤吉把气全撒到了电报上，他几把把电报纸扯得粉碎，高高地举起指挥刀，喊道：“全旅团集合，分四个梯队，冲锋！”

    “旅团长，不可啊！”加纳连忙拦住疯狂的池上贤吉，这种冲锋也许能够奏效，但代价是无法估量的。整个战场的正面根本排不开这么多的冲锋队伍。如果对方使用重武器阻击，自己这方将会遭受惨重的损失。最终即使能够靠人海战术把阵地夺过来，整个旅团也必然是完全被打残了。

    池上贤吉被加纳一拦，一口气也泄了下去。他毕竟也是一个战场老手。知道冲动是魔鬼，他悻悻地垂下指挥刀，问道：“加纳君，我们和中队的一个师苦战了好几天。也没能把潘家桥夺下来。现在对手换成了更强的部队，而且是养精蓄锐多时的生力军，你说说看，我们还有什么好办法能够突破这个阵地？”

    “旅团长，现在只有请求火力支援了，尤其是请求飞机助战。”加纳小心地建议道，在此前。第的师团的天直谷师团长曾经用不屑的口吻提醒他们可以请求飞机助战，是池上出于傲漫的心态给予了拒绝。现在对手换了，再不借助飞机。加纳可是一**信心也没有了。

    “唔，…好吧，给武汉大本营回电报，就说中队得到了强大的支援，我军攻击受挫，请示空丰支援。”池上贤吉咬牙切齿地说出上述的话，然后把指挥刀插入刀鞘，挥挥手说：“今天的进攻就到此结束，全体休息，准备明天继续冲锋。”

    “鬼子退了。”在林竣的指挥所里，邱凉泉放下望远镜。兴奋地对林竣和罗毅说道。

    “真的退了？”林竣也松了一口气。他回头对罗毅说：“罗营长，你们这支生力军虽然人数不多，但把鬼子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的锐气已经被挫败了，估计今天晚上是不会再起进攻了。”

    罗毅呵呵笑道：“如果池上贤吉知道我们的增援部队只到了如人。说不定就要气疯了。这两个小时本来是他最后的机会，他集中兵力冲上来，我们还真不一定能**得住。现在他这一撤，等我们的大部队上来，他就更别想碍手了。”

    “罗营长。你们这沏人可起了关键作用了。如果不是你们提前赶到，这时候阵地恐怕都已经落到鬼子手里了。”邱浮泉道。

    大家正在聊着，一名传令兵跑进来报告道：“报告，外面来了一支部队，带队的人姓许，自称是江东突击营的参谋长。”

    罗毅站起来说：“哦，看来我们的人到了。林师长。邱参谋长，你们稍坐一会，我出去接应一下。”

    林竣和邱浮泉也连忙站起来：“这怎么行，刚才罗营长来的时候，我们在阵地上，没有前去迎接，已经很失礼了。现在你们的大部队来了。我们怎么也得前往远迎才是。”

    “林师长客气了，那就一起去吧。”罗毅笑道。

    几个人走出师部，来到潘家桥的镇口，只见面前黑鸦鸦一片。整整齐齐地站着一支队伍。借着松明火光，林竣能够看出，这支队伍中的士兵们一个个都汗流浃背，脸上满是尘土和倦色，不过，所有的人都站得笔直，整支队伍鸦雀无声，像是一片安静的树林一般。

    “见识了，见识了。”邱凉泉感叹道，“罗营长的部队。真不愧，是精锐之师啊。”

    “邱参谋长谬赞了。”罗毅谦虚道，他走到部队前，把许良清带过来，对林竣和邱浮泉介绍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参谋长许良清。旧年前，他就是东北军的团长。旧的时候曾率一个团，孤军与日寇血战七天。现在屈尊在我这里当了个参谋长。”

    “林师长，邱参谋长。”许良清向林竣和邱凉泉敬了个军礼。林竣和邱浮泉连忙回礼。好家伙”。年前就在东北军里当团长的，资历可不比他们二人浅。罗毅有意这样介绍许良清，也是不愿意让林邱二人小看了他。

    “许参谋长，弟兄们一路急行草，都辛苦了，先到镇上休息吧。”邱凉泉道，“我部在镇上的营房都还在，包括各种给养，你们都可以全盘接收了。”

    许良清道：“邱参谋长。多谢你的安排。这样吧，我们先安排一部分弟兄去接收阵地，让川军的弟兄们全撤下来。估计经过这几天激战，你们的工事也都破坏得差不多了，我们得连夜加固工事了。”

    “那，弟兄们能吃得消吗？”邱浮泉关切地问道，强行军近五十公里，可不是闹着玩的，换成一般的部队，这会士兵都已经躺下不能动弹了，甚至于第二天能不能投入战斗，都还是两说。许良清微微一笑，道：“现在多流汗，明天就能少流血。我会让体力不支的弟兄们先休息，能撑得住的就连夜修工事，明天再让休息好的弟兄负责防守就是了。如果今天晚上不抓紧修工事，到明天鬼子的重炮一轰，弟兄们的伤亡恐怕就会很大了。”

    “那好吧，悉听尊便。”邱凉泉道，他知道许良清说的是有道理的，这几天，川军打得很艰苦，腾不出手来修复工事。突击营接管阵地，肯定是要重新修筑工事的。

    许良清回到队伍里，开始指挥部队接收阵地和营房。突击营的士兵们在军官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地奔向各个位置。好几千人的调动，并没有出现人仰马翻的混乱，这又让林竣和邱浮泉

    负责接收阵地的士兵来到山**上，把川军士兵替换出来，并迅地开始修复工事。他们挥舞着工兵锹。把被炮火炸平的战壕重新挖开，又构筑出若干个新的重火力**。把一挺挺重机枪安排进去。突击营的工事修筑是经过中央大学的土木专家阅教授指导过的，火力配置更加合理，单兵防护能力也有了大幅度的提高。池上贤吉如果知道一个晚上的休整会使得对方的阵地生质的变化，恐怕肠子都要悔青了。

    进入到镇子里的突击营士兵也没有马上倒下睡觉，而是按照平时练的要求，开始改造营房。把各种装备分门别类地安置好，做到防火防盗防轰炸。卫生兵建立起了战地医院，连夜给受了重伤的“军士兵们做手术救治。炊事班也做出了热腾腾的饭菜。送到了每一个士兵的手上。

    罗毅、许良清随着林竣和邱浮泉回到了师部，林竣果真拿出了他珍藏的好酒，招待罗毅和许良清。邱浮泉让勤务兵拿来了一些维头。许良清也让突击营的后勤拿来了一些食品，各自摆在师部的大桌子上，看起来颇为丰盛的样子。旧！

    “来，这是我们四川的名酒。沪州老窑。是出征之前王长官送给我的，正好请二位品尝一下。”林竣拒绝了勤务兵的服务，亲自给大家都倒上酒，然后对大家举起了杯。

    邱凉泉道：“罗营长，说**什么吧，作为祝酒辞。”

    罗毅笑道：“我岂敢说什么祝酒辞，要说也应当是林师长说啊。”

    林竣知道罗毅有意低调，便端起酒说：“好吧，在这里我岁数最大，就充一回主人吧。咱们虽然分属国共两军。但为了民族大计，今天走到一起来了，让我们共同预祝这次九战区的天炉作战取得圆满成功吧，干杯！”

    “为彻底打败日本接略者，干杯！”许良清举杯道。

    “为国家富强。干杯！”邱凉泉道。

    罗毅最后一个说：“我们浴血抗战，就是要说明一**：帝国主义者在海岸上架起几门大炮就能够征服一个国家的历史，一去不复返了。为了中国不再受外虏奴役，干杯！”

    “哈哈哈。罗营长说得好啊！”林竣饮尽杯中酒，豪爽地笑道，“我们师这次阻击日军的第九旅团，八千弟兄现在只剩下不足千人，这个师算是打残了。不过我林竣也没什么可后悔的。瓦罐难离井沿破，既然是当兵的，就只有拼死抵抗了，总不能看到他们架起几门炮，我们就吓得尿裤子了吧？”

    “林师长，现在我部已经全部到齐了，你们休息一夜，明天就带着弟兄们撤下去吧。你们这一次伤亡太大了，估计重新补充人员，再经过练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怎么也得一年时间吧？”许良清说道。

    林竣对罗毅问道：“罗营长，你们接到的命令是怎么说的？”

    罗毅答道：“王长官给我们的命令是前来增援你们。”

    “对头。”林竣说，“你们只是来增援，不是替换。

    我还担负有守卫这个阵地的职责，所以不能撤下去。如果撤下去，就是临阵脱逃。到时候军法也饶不过我的。”

    邱凉泉也**头道：“正是如此，贵部只是援军。今天晚上我们的弟兄可以撤下来休整一晚，从明天开始，但凡轻伤的弟兄，都要重新回阵地里去，这个阵地，咱们两家是共同防守，不能只辛苦你们一家。”

    “这”罗毅觉得有些意外，不过仔细一想，似乎林邱二位的说法也是对的。王中将并没有说突击营是来接替林师的，只是说增援而已。既然是增援，林竣就不能带着部队撤下去了。当然，在这种情况下，撤不撤主要是看部队主官的作风。换一个别的什么主官，也许还真把部队带下去了，毕竟一个师只剩下了这不足千人。而且绝大多数都带着伤。这个，时候撤下阵地也合情理。

    “那么，依林师长的意思，战场的指挥该如何协调呢？”许良清想到的问题要现实得多。两支部队共同守一片阵地，谁听谁的呢？这事不事先说定可不行，到时候难免会互相掣肘。

    “完全以罗营长和许参谋长为主，我们的辅。”林竣说道。

    罗毅假意推托道：“这怎么合适？”他虽是这样说，但心里也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毕竟现在战场上的主力是突击营，林竣就算是想指挥，也无从下手。

    “罗老弟。你就别跟我客气了。现在我部只剩下不足千人，而且伤兵居多，真正能够上仗的不足沏人了。你们有4。搜众，自然是以你们为主的。”林竣说道。

    罗毅和许良清用眼神交换了一下意见，罗毅****头说：“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冒昧地担任一下战场指挥。不过，万一有什么指挥不当的地方，还得请林师长和耶参谋长不吝赐教。”

    “罗老弟不用客气，我和集泉在这里守了几天。有些心得自然会与罗老弟和许参谋长共同探讨的。”林竣爽快地说道，他这样说，也是非常委婉地表示出了要参与战场决策的意思。

    在林竣的心里。对于突击营多少还存有一些疑虑。万一罗毅有保存实力、消极避战的意图。林竣完全把战场的指挥权让出来，事实上就等于放弃了阵地，林竣是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的。他在心里暗自存着一个念头，如果突击营不愿意死守，他就只能带着自己最后的那**部队**上去了，直至拼光为止。

    “时间不早了，林师长，邱参谋长，你们都早**休息了，阵地交给我们，你们自可放心。请川军的弟兄们也好好休息，需要他们上的时候，我自然会来通知你们。”罗毅喝完手边的酒，对林邱二人说道。

    “好吧，罗老弟，许参谋长，你们一路远来，也辛苦了，也早**休息吧。”林竣说道。

    “我们？”罗毅看看许良清小笑着对林竣说，“我们都是苦命人，今天晚上还得到阵地上去监督一下工事修筑，估计是睡不了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章节更多，支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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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 工事威武

    示沌和邱洱泉倒是有心想陪着罗毅等，作，但刚公生斗是撑不住了。这几天的激战中，他们几乎没有合眼的机会，现在援军已到，他们精神完全松懈下来，不一会就在行军床上呼呼地睡着了。那些从阵地上撤下来的川军官兵也是如此，一到在床上就进入了熟睡，外面突击营士兵忙忙碌碌地折腾，也没能把他们吵醒。

    第二天一早，林竣便被轰隆隆的爆炸声惊醒了，他条件反射般地从床上跃起来，大声地问道：“传令兵，鬼子又动进攻了吗？”

    传令兵也正睡得酣畅呢，听到林竣的喊声，他连忙揉着眼睛爬起来，迷迷瞪瞪地答道：“报告师长，我也不清楚。我马上去看

    林竣问道：“怎么，昨天晚上不是你站岗吗？”

    传令兵惊惶地答道：“报告，昨天晚上本来应当是我和另一位弟兄站岗，但我们实在是困得很厉害。突击营的弟兄说让我们休息，他们替我们站岗就行了

    林竣正待说什么，一名突击营士兵走了进来，对林竣敬了个礼，说道：“报告林师长，五分钟前，鬼子出动了十几架飞机，轰炸我军前沿阵地，你刚才听到的爆炸声就是鬼子投掷的炸弹。我们罗营长让我转告你和邱参谋长，前沿有我们突击营守着，你们不必担心，尽可再睡一会。”

    “不必了，战事紧张，我们怎么能睡得着林竣道”“请问这位兄弟，昨天晚上就是你们在我们师部门外担任警卫吗？”

    突击营士兵答道：“是的，罗营长交代过”军的弟兄们都辛苦了，让我们负责警卫，把川军的弟兄替换下去休息

    “你叫行么名字？”

    士兵答道：，“我叫于永昌，是突击营警卫排的班长

    林竣点点头，说：，“哦，于兄弟，请问你们营长现在在什么地方。”

    于永昌道：“我们营长在前沿观察所指挥战斗。”

    “前沿观察所？。林竣惊道，“鬼子的飞机在轰炸前沿阵地，罗营长不是很危险吗？”

    于永昌说：，“我们营长从来都是这样。不过，我们的观察所一向都建得比较结实，不会有危险的

    林竣道：“你带我去看看吧

    于永昌迟疑道：，“林师长，你就不必去了吧。罗营长交代过，说要保证你们休息好，如果我把你带到前沿去，他会处罚我的。

    “不会的，是我自己要去的林竣说，他匆匆忙忙地整理了一下军装，然后对于永昌摆摆手说：“于兄弟，麻烦前面带路吧

    于永昌无奈，只得带着林竣往前沿走去，邱凉泉此时也已经起来了，和传令兵一起，紧紧地跟在林竣的背后。

    日军的飞机轰炸持续了一小会就结束了，林竣一行踏着被炸开的焦松的泥土往前走。走到前沿阵地时，林竣不禁呆住了，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前沿阵地已经变了一个样，所有的工事都已经被翻修一新，交通壕纵横交错，连接着一个个坚固的单兵掩体、隐蔽所、重火力点等，形成一个完美的防御体系。突击营士兵们各就各位，有些在观察着敌人的动向，有些则忙里偷闲地在吃着早饭。或者打着盹。

    “林师长，这就是我们的前沿观察所于永昌指着一处隐蔽所对林竣说道。

    “林师长，邱参谋长，你们毒么来了？。小罗毅已经看到了林竣等人，连忙迎出来，把他们带进观察所，观察所里还有并良清、苏晓峰、王大成等人，大家正在讨论作战安排。

    邱浮泉用手抚摸着观察所的四壁和顶部，惊奇地问道：“罗营长，这就是你们昨天一个晚上建起来的？”

    “呵呵，雕虫小技耳。让邱参谋长笑话了。我们昨天晚上忙活了一夜，现在算是勉勉强强看得过去了”小罗毅谦虚道，他自己也知道这种谦虚是够虚伪的，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军官都能够看出来，在一夜之间建成这样一套防御工事，简直是逆天的成绩。罗毅自称勉勉强强，正应了那句话，叫作过分的谦虚等于骄傲。

    邱凉泉道：，“贵部修筑的工事，简直可以算是一个奇迹了。如果这才算是勉勉强强，那我们过去的工事简直就不好意思拿出来说了。”

    许良清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鬼子的炮火一向很猛烈，而且早上刚刚还派出飞机轰炸过，我们如果没有坚固的工事。这会部队恐怕已经伤亡好几成了。”

    “你们可真是太了不起了。咦，这指挥所的顶，怎么好像还有钢结构啊？”邱浮泉问道，“难道贵部还带着钢梁来的？”他这个问题倒没什么奇怪，他知道，突击营是一路小跑从知专赶过来的。怎么可能随身带着笨重的建筑材料呢？”滞讥是就地取材，他在潘家桥也呆了好些天了，怎么不知道这里还能找到钢粱。

    在一旁的苏晓峰叹气道：“邱参谋长，你有所不知啊。我们昨天晚上修工事的时候，才现周围能够用来修工事的大树都已经被你们的部队提前砍光了，镇上的民宅里所有的木头也都被你们用完了，被逼无奈，我们只好去找别的替代品了

    “这是行么替代品？”林竣问，“这钢梁看起来，挺眼熟的

    “这是铁路上的铁轨。”罗毅道，“我们去侦察过了，离这里两公里远的地方，有粤汉铁路的一条支线，我们昨天晚上突击把那段铁路支线扒了，把铁轨和枕木都运来修工事了。你们看，我这指挥所的顶上用铁轨作为钢梁，再铺上七八层棉被，鬼子的航空炸弹直接命中也打不穿啊

    “你们竟然去扒了铁路？。邱浮泉顺舌道，“贵部可真是敢想敢干啊，这扒铁路的事情，我们还真没想过。不知道如果我们扒了地方上的铁路，当地政府会不会把我们告到九战区去。”

    林竣道：”行大义者不拘小节，罗营长他们这样做，也没有错。如果鬼子打过来，这些铁路也会落入鬼子之手，到时候我们照样得去破坏。现在能够拿来修筑工事，保护士兵的生命，也是好的。不过，这扒铁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你们怎么能够在一个晚上扒来这么多铁轨？”

    罗毅哈哈笑道：，“要说起扒铁路，我们可是专业的扒路军哟。在咸宁的时候，我们把整段粤汉铁路都扒完了，鬼子的弹药车生生让我们给憋死了

    “哈哈，好一个扒路军啊邱浮泉笑道”“罗营长，我想观摩一下你们整个工事的情况，不知是否可以。小

    “当然可以。咱们是友军嘛，我们没有什么需要对邱参谋长保密的。”罗毅大方地说”“晓峰，你负责陪邱参谋长去视察工事，多向邱参谋长请教一下，看看还有什么缺陷没有

    邱凉泉随着苏晓峰出了指挥所，沿着交通壕仔细地观察着工事的情况。他现，突击营的工事修得非常有特点，战壕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拐角，这是为了一旦炮弹落入战壕，爆炸的杀伤范围能够得到有效的控制。在每个单兵掩体的前面，都有用铁路枕木和沙袋搭起来的胸墙，沙袋的包装材料也十分特殊，是一种摸起来既不像棉也不像麻的织物。

    “这是从美国进口的尼龙布做的。”苏晓峰看出了邱凉泉的疑惑，主动地向他解释道，“这种布虽然薄，但很结实。我们的士兵都随身带着这种布袋，装上土就可以当沙袋用了。

    邱凉泉来到一个重火力点，看到重机枪和机枪手都完全藏在一个大土包里，整个大土包就像是一个碉堡一般。他伸出手摸了摸大土包顶上的土，奇怪地问道：“这些土似乎也不是水泥啊，怎么粘得这么结实，我记得阵地上的土都已经被炮火烤得很疏松了

    苏晓峰道：，“没错，原来的土是很疏松，但我们在修工事的时候，往土里渗了一种特殊的凝固液，这些土就都粘成一块了，一般的炸弹都炸不开，子弹就更打不穿了

    “的，有这样神奇的凝固液？难道也是从美国进口的吗？。邱浮泉问。

    苏晓峰骄傲地说：“这可不是美国货。是我们的兵工厂生产出来的。我们营长说了，他还要拿这种凝固液去美国申请什么专利呢。专利你知道吗？能卖钱的

    邱凉泉真的服气了：“难怪薛长官这么看好你们突击营，原来你们的装备竟然是这样好，连修筑工事的材料都是专用的。我们可真是远远比不上啊。”

    苏晓峰道：“没办法，我们随便动一动，可都是要花钱的。我听罗子说，我们养这一个营所花的钱。够得上国耸一个军的花销了。这些钱可都是罗子一个人出的。”

    “佩服，佩服邱浮泉连声说。

    “怎么样，邱参谋长，还要继续视察吗？”苏晓峰问。

    邱凉泉道：，“不必了，我看对面鬼子已经在列队了，估计马上就要起进攻。不过，看完你们的工事，我对你们的信心又多了几分，鬼子碰到你们这样的防御体系，可算是碰到硬骨头了，怎么也得崩掉几颗牙齿吧

    “光崩掉几颗牙齿哪够啊。”苏晓峰自豪地说，“邱参谋长，你就回隐蔽所里看着吧，我们得把池上贤吉这老家伙的牙齿一颗不剩地掰下来。”

    示沌和邱洱泉倒是有心想陪着罗毅等，作，但刚公生斗是撑不住了。这几天的激战中，他们几乎没有合眼的机会，现在援军已到，他们精神完全松懈下来，不一会就在行军床上呼呼地睡着了。那些从阵地上撤下来的川军官兵也是如此，一到在床上就进入了熟睡，外面突击营士兵忙忙碌碌地折腾，也没能把他们吵醒。

    第二天一早，林竣便被轰隆隆的爆炸声惊醒了，他条件反射般地从床上跃起来，大声地问道：“传令兵，鬼子又动进攻了吗？”

    传令兵也正睡得酣畅呢，听到林竣的喊声，他连忙揉着眼睛爬起来，迷迷瞪瞪地答道：“报告师长，我也不清楚。我马上去看

    林竣问道：“怎么，昨天晚上不是你站岗吗？”

    传令兵惊惶地答道：“报告，昨天晚上本来应当是我和另一位弟兄站岗，但我们实在是困得很厉害。突击营的弟兄说让我们休息，他们替我们站岗就行了

    林竣正待说什么，一名突击营士兵走了进来，对林竣敬了个礼，说道：“报告林师长，五分钟前，鬼子出动了十几架飞机，轰炸我军前沿阵地，你刚才听到的爆炸声就是鬼子投掷的炸弹。我们罗营长让我转告你和邱参谋长，前沿有我们突击营守着，你们不必担心，尽可再睡一会。”

    “不必了，战事紧张，我们怎么能睡得着林竣道”“请问这位兄弟，昨天晚上就是你们在我们师部门外担任警卫吗？”

    突击营士兵答道：“是的，罗营长交代过”军的弟兄们都辛苦了，让我们负责警卫，把川军的弟兄替换下去休息

    “你叫行么名字？”

    士兵答道：，“我叫于永昌，是突击营警卫排的班长

    林竣点点头，说：，“哦，于兄弟，请问你们营长现在在什么地方。”

    于永昌道：“我们营长在前沿观察所指挥战斗。”

    “前沿观察所？。林竣惊道，“鬼子的飞机在轰炸前沿阵地，罗营长不是很危险吗？”

    于永昌说：，“我们营长从来都是这样。不过，我们的观察所一向都建得比较结实，不会有危险的

    林竣道：“你带我去看看吧

    于永昌迟疑道：，“林师长，你就不必去了吧。罗营长交代过，说要保证你们休息好，如果我把你带到前沿去，他会处罚我的。

    “不会的，是我自己要去的林竣说，他匆匆忙忙地整理了一下军装，然后对于永昌摆摆手说：“于兄弟，麻烦前面带路吧

    于永昌无奈，只得带着林竣往前沿走去，邱凉泉此时也已经起来了，和传令兵一起，紧紧地跟在林竣的背后。

    日军的飞机轰炸持续了一小会就结束了，林竣一行踏着被炸开的焦松的泥土往前走。走到前沿阵地时，林竣不禁呆住了，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前沿阵地已经变了一个样，所有的工事都已经被翻修一新，交通壕纵横交错，连接着一个个坚固的单兵掩体、隐蔽所、重火力点等，形成一个完美的防御体系。突击营士兵们各就各位，有些在观察着敌人的动向，有些则忙里偷闲地在吃着早饭。或者打着盹。

    “林师长，这就是我们的前沿观察所于永昌指着一处隐蔽所对林竣说道。

    “林师长，邱参谋长，你们毒么来了？。小罗毅已经看到了林竣等人，连忙迎出来，把他们带进观察所，观察所里还有并良清、苏晓峰、王大成等人，大家正在讨论作战安排。

    邱浮泉用手抚摸着观察所的四壁和顶部，惊奇地问道：“罗营长，这就是你们昨天一个晚上建起来的？”

    “呵呵，雕虫小技耳。让邱参谋长笑话了。我们昨天晚上忙活了一夜，现在算是勉勉强强看得过去了”小罗毅谦虚道，他自己也知道这种谦虚是够虚伪的，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军官都能够看出来，在一夜之间建成这样一套防御工事，简直是逆天的成绩。罗毅自称勉勉强强，正应了那句话，叫作过分的谦虚等于骄傲。

    邱凉泉道：，“贵部修筑的工事，简直可以算是一个奇迹了。如果这才算是勉勉强强，那我们过去的工事简直就不好意思拿出来说了。”

    许良清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鬼子的炮火一向很猛烈，而且早上刚刚还派出飞机轰炸过，我们如果没有坚固的工事。这会部队恐怕已经伤亡好几成了。”

    “你们可真是太了不起了。咦，这指挥所的顶，怎么好像还有钢结构啊？”邱浮泉问道，“难道贵部还带着钢梁来的？”他这个问题倒没什么奇怪，他知道，突击营是一路小跑从知专赶过来的。怎么可能随身带着笨重的建筑材料呢？”滞讥是就地取材，他在潘家桥也呆了好些天了，怎么不知道这里还能找到钢粱。

    在一旁的苏晓峰叹气道：“邱参谋长，你有所不知啊。我们昨天晚上修工事的时候，才现周围能够用来修工事的大树都已经被你们的部队提前砍光了，镇上的民宅里所有的木头也都被你们用完了，被逼无奈，我们只好去找别的替代品了

    “这是行么替代品？”林竣问，“这钢梁看起来，挺眼熟的

    “这是铁路上的铁轨。”罗毅道，“我们去侦察过了，离这里两公里远的地方，有粤汉铁路的一条支线，我们昨天晚上突击把那段铁路支线扒了，把铁轨和枕木都运来修工事了。你们看，我这指挥所的顶上用铁轨作为钢梁，再铺上七八层棉被，鬼子的航空炸弹直接命中也打不穿啊

    “你们竟然去扒了铁路？。邱浮泉顺舌道，“贵部可真是敢想敢干啊，这扒铁路的事情，我们还真没想过。不知道如果我们扒了地方上的铁路，当地政府会不会把我们告到九战区去。”

    林竣道：”行大义者不拘小节，罗营长他们这样做，也没有错。如果鬼子打过来，这些铁路也会落入鬼子之手，到时候我们照样得去破坏。现在能够拿来修筑工事，保护士兵的生命，也是好的。不过，这扒铁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你们怎么能够在一个晚上扒来这么多铁轨？”

    罗毅哈哈笑道：，“要说起扒铁路，我们可是专业的扒路军哟。在咸宁的时候，我们把整段粤汉铁路都扒完了，鬼子的弹药车生生让我们给憋死了

    “哈哈，好一个扒路军啊邱浮泉笑道”“罗营长，我想观摩一下你们整个工事的情况，不知是否可以。小

    “当然可以。咱们是友军嘛，我们没有什么需要对邱参谋长保密的。”罗毅大方地说”“晓峰，你负责陪邱参谋长去视察工事，多向邱参谋长请教一下，看看还有什么缺陷没有

    邱凉泉随着苏晓峰出了指挥所，沿着交通壕仔细地观察着工事的情况。他现，突击营的工事修得非常有特点，战壕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拐角，这是为了一旦炮弹落入战壕，爆炸的杀伤范围能够得到有效的控制。在每个单兵掩体的前面，都有用铁路枕木和沙袋搭起来的胸墙，沙袋的包装材料也十分特殊，是一种摸起来既不像棉也不像麻的织物。

    “这是从美国进口的尼龙布做的。”苏晓峰看出了邱凉泉的疑惑，主动地向他解释道，“这种布虽然薄，但很结实。我们的士兵都随身带着这种布袋，装上土就可以当沙袋用了。

    邱凉泉来到一个重火力点，看到重机枪和机枪手都完全藏在一个大土包里，整个大土包就像是一个碉堡一般。他伸出手摸了摸大土包顶上的土，奇怪地问道：“这些土似乎也不是水泥啊，怎么粘得这么结实，我记得阵地上的土都已经被炮火烤得很疏松了

    苏晓峰道：，“没错，原来的土是很疏松，但我们在修工事的时候，往土里渗了一种特殊的凝固液，这些土就都粘成一块了，一般的炸弹都炸不开，子弹就更打不穿了

    “的，有这样神奇的凝固液？难道也是从美国进口的吗？。邱浮泉问。

    苏晓峰骄傲地说：“这可不是美国货。是我们的兵工厂生产出来的。我们营长说了，他还要拿这种凝固液去美国申请什么专利呢。专利你知道吗？能卖钱的

    邱凉泉真的服气了：“难怪薛长官这么看好你们突击营，原来你们的装备竟然是这样好，连修筑工事的材料都是专用的。我们可真是远远比不上啊。”

    苏晓峰道：“没办法，我们随便动一动，可都是要花钱的。我听罗子说，我们养这一个营所花的钱。够得上国耸一个军的花销了。这些钱可都是罗子一个人出的。”

    “佩服，佩服邱浮泉连声说。

    “怎么样，邱参谋长，还要继续视察吗？”苏晓峰问。

    邱凉泉道：，“不必了，我看对面鬼子已经在列队了，估计马上就要起进攻。不过，看完你们的工事，我对你们的信心又多了几分，鬼子碰到你们这样的防御体系，可算是碰到硬骨头了，怎么也得崩掉几颗牙齿吧

    “光崩掉几颗牙齿哪够啊。”苏晓峰自豪地说，“邱参谋长，你就回隐蔽所里看着吧，我们得把池上贤吉这老家伙的牙齿一颗不剩地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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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 掰掉牙齿

﻿    ，息了个晚卜的池卜贤吉叉恢复了漏他把部队集含死坏，重新编成了三个步兵大队，除留下一个大队作为预备队之外，让余下两个。大队分成两个梯队向突击营的阵地起进攻。在他的请求下，武汉日军大本营派出了几个批次的飞机。对着突击营的阵地又是狂轰滥炸，又是俯冲扫射，来回折腾了好几趟。幸好突击营已经连夜修好了工事，士兵们呆在坚固的隐蔽所里，所以日军的轰炸并没有给突击营带来太大的伤亡。

    池上贤吉站在高处，手握望远镜看着自己这方的飞机反复虐待突击营的阵地，脸上露出久违的狞笑，依他的愚见，这一轮攻击下来，突击营的阵地肯定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阵地里的士兵至少也得伤亡过半，他的两个步兵大队只要一冲锋，肯定就能取得彻底的胜利。

    “杀给给”。

    看到飞机轰炸已经结束。池上贤吉挥舞着指挥刀，出了进攻的命令，两个大队的日军在各自的大队长带领下，乌殃乌殃地向着突击营的鼻地涌过来了。

    “鬼子上来了，准备战拜”

    突击营的军官们纷纷出了战斗警报，士兵们从隐蔽所里钻出来，各自进入单兵掩体，架起了步枪，把手雷放在最趁手的地方，然后静静地等待着敌军靠近。新兵和老兵的区别在这时候就暴露无疑了，老兵的脸上满是平静的神色，新兵们虽然也学着老兵的样子一声不吭。但面部的表情明显要紧张得多，有些好战分子则多少有些兴奋的感觉。

    “不要慌，等敌人靠近了再打。”老兵向新兵传投着经验，“这么远的距离，开枪很难打中目标，反而会引来敌人的回击。鬼子的重机枪很厉害，你一露头就有可能会被打中。”

    “什么样才算是近啊？新兵忐忑地问道，其实这样的问题在过去的练中已经是解决过的，但练和实战毕竟不是一回事，战斗经验只能来自于战场。

    老兵指指前面，说：“看到前面那棵烧成半截的树没有？那大概就是回米的距离，鬼子冲到那个位置，你就可以开枪了。注意。只打你正面的鬼子，不要打侧面的，侧面有其他人负责。如果大家都打同一个目标，就浪费了

    新兵连连点头：，“明白了。

    鬼子怎么走得这么慢啊，早上没吃饭怎么着？”

    老兵：

    带领着士兵冲锋的几名日军军官也在纳闷，对面的阵地怎么会这么安静呀？他们站在离突击营阵地二三百米的地方举着望远镜观察，只见前面的阵地已经经过了全面整修小掩体上的胸墙不再像昨天那样残破不堪了，甚至隐隐地还能看出是新土的颜色。但胸墙的后面，却看不到有士兵的影子，他们当然不知道小突击营的士兵都是躲在胸墙后面透过小孔在观察着前沿的。

    “情况不对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一名日军大队长嘀咕着，“莫非中**队唱的是空城计，修个工事然后就连夜跑了？。

    “抨！”似乎是为了证明他的荒谬，对面阵地上响起了一声枪响，没等这位大队长明白过怎么回事，一颗子弹已经穿过了他的脑袋，他的疑惑完全消失了古龙喜欢说：只有一种人是没有疑惑的，那就是死人。“抨！抨”。突击营阵地上的狙击手先后言了，在3四米的距离上狙杀重要目标，是狙击手的日常练科目，练了这么久，他们很少有失手的时候。不大一会工夫，日军的指挥官就倒下去七八个，其余的指挥官这才现不对，连忙往后退去。

    “啮挞挞”。日军被惊动了，负责掩护的重机枪手扣动枪机。对着突击营的阵地疯狂地扫射起来。把掩体上的土打得四处飞溅。九二式步兵炮也轰轰地响起来了，对着已经被飞机轰炸过几轮的突击营阵地再次倾泻着炮弹。

    “注意，鬼子马上就要冲锋了。”老兵对新兵提醒道”“鬼子的冲锋就是这些套路，先是重机枪、小钢炮猛打，然后步兵往前冲，打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也没有。”

    在重武器的掩护下，日军动了冲锋，士兵们嚎叫着，平端起步枪向前猛冲，他们知道对手肯定会回击，他们必须抢在对倒之前冲过这如米的路程，只要有一个小队冲到对手的阵地上，对手的防御体系就会裂开一个口子，再往下就没有什么悬念了。

    “打！”突击营的并沿指挥官们一声令下，整个阵地像是突然苏醒过来一般，机枪、步枪一齐响了起来。若干个隐蔽的火力点射击孔上的伪装物都被揭开了，马克沁重机枪那粗大的枪管从射击孔里伸出去，喷射出致命的火焰，这火焰舔向什么地方，那里正在冲锋的日军士兵就像被台风扫荡过一般纷纷倒伏在地。

    “炮排准备，对敌军后方进行炮击”。许良清呆在指挥所里。观察着战场的形势，通过战地电话下达了命令。

    由十几门迫击炮组成的突击营炮排就埋伏在阵地后面的反斜面上，在头一天晚上，炮排的士兵已经趁着黑夜的掩护仔细地勘察过前沿了，给每一个地点都标注好了坐标。听到许良清的命令，观察哨迅地把日军重机枪、步兵炮和指挥官的位置通知了炮手，炮手调整好射击诸元，把一枚枚迫击炮弹投入了炮膛。

    “轰！轰！”迫击炮弹脱膛而出，准确地飞向指定的目标，一时间，在日军冲锋队伍的后方负责掩护的日军火力点都遭遇了灭顶之灾，重机枪、步兵炮等被炸成了废铁，机枪手和炮手死伤累累。那些站在高处指挥作战的日军指挥官也没逃脱噩运。突击营的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直奔他们而去，饶是他们躲闪得快，不少人也被炸得缺胳膊短腿，只能被警卫抬下战场去了。

    “弟兄们，冲啊！”苏晓峰高喊一声，从战壕里冲了出来。

    突击营的战壕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留有一个冲锋用的坡道，弈到苏晓，峰的命令，士兵们端着枪按预定的顺序沿着坡道便冲了出去，扑向面前的日军。

    日军没想到突击营会突然起反攻，他们刚才的冲锋阵形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了，见到突击营出击，他们下意…旧…一块靠拢，企图重新形成冲锋集团以便与突击营对掇，口犬击营阵地上的重机枪不是吃素的，哪里的日军在集结，突击营的重机枪就打向哪里，直接把日军的队伍打散，迫使日军只能以单兵的方式与突击营士兵进行肉搏。

    “杀！”两方的士兵直接撞在一起了，狭路相逢，拼的全是个人的军事素质。日军拼刺刀的水平还是非常高的，但突击营也不是一般的中**队，士兵们都进行过近乎残酷的练，单兵技能较日军高出一筹。

    由于侵华战争旷日持久，日本军队中的供应已经不像战争初期那样充足，士兵的营养水平有所下降。而突击营则不同，依照罗毅的理念，突击营在伙食供应方面可以用穷奢极欲来形容，士兵们吃得好，身体棒，一上战场就显示出了优势。在以往的肉搏战中。突击营与日军各自的伤亡向来都在一比二以上，如果是对伪军，那几乎就可以达到单方面屠杀的状态了。

    “妈的，太不过瘾了！”四支队的老兵痞都大同接连挑翻了三名日军之后，技痒难耐，索性把步枪一扔，从身后抄出了折叠式的工兵锹。他把折叠的锹柄展开，然后抡圆了向着日军最密集的地方奔去。

    “杀给给！”两名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大盖迎着都大同冲了过来，都大同挥起工兵锹左右开弓，堪堪把两支刺到自己面前的步枪扫开。不等日军士兵抽回枪来，都大同已经欺到了他们的面前，双手举锹，把工兵锹当成了斧头使用，只听得咔的一声，一名日军的脑袋被砍出了一个两寸多深的口子，脑浆迸裂出来，溅了都大同一身。都大同顾不了这些，抽回工兵锹正准备对付另一名日军的时候，却现对方的脑袋已经不知道哪去了。

    “谁跟我抢的，妈的，老子看中的鬼子也有人敢抢？”都大同大声地喊道。

    几步开外，正抡着一把大砍刀与一名日军缠斗的张二虎忙里偷闲地答道：“都大同，你反了，敢在我面前称老子。”

    “呵呵，支队长，是您老人家干的，我哪怕跟你称老子啊。”部大同笑着说，他倒不是怕张二虎，而是他们平日在支队里已经闹惯了，这番话只是相互的调侃而已。张二虎也是一员猛将，支队里能够跟他过招打架的不多，都大同算是其中一个，颇有些英雄相惜的味道。

    见张二虎与对面的日军纠缠不下，部大同往前冲上去两步，抡起工兵锹，从背后向张二虎的对手拍去。那名可怜的日军士兵到也算是有两下子的，但哪架得住两个人的夹击。他一个没留神，都大同的瞅正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日军士兵的抗打击能力还真不错，这一下没能把他拍倒，但人已经被拍成了白痴，端着枪都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了。

    “巴嘎！”日军士兵出了最后一声怒骂，张二虎拨开他面前的步枪，上前一步，手起刀落，直接把日本士兵的脑袋削了下来。

    “你怎么也跟我抢？”张二虎愤愤地责怪道。

    “支队长，要不是我帮你”都大同得意地说。

    张二虎瞪着眼道：“谁要你帮，你这叫多此一举，回去以后写检查。”

    “回去再说了吧。还有谁敢过来！”都大同大声地邀请着日军前来送死，但却得不到回应。他举目四望，现已经找不到什么对手了。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日军大队已经完全被打残了，伤亡过了一半，余下的士兵自知不敌，飞快地向后逃去。跟在后面的日军则被突击营的重机枪火力阻住，难以形成新的冲锋集团，只能跟着前面的溃兵一起败退，一直退出了两里来远，才停住脚。就地结阵阻击。

    “不要恋战，打扫战场，撤回阵地。”许良清头脑清醒地命令道，号手吹响了撤退的号声，冲锋出去的突击营士兵带着伤亡的战友迅撤回了阵地，临走之前没忘了把日军扔下的枪支、弹药等一并带了回来。这也是突击营的老传统了，罗毅在后世见过太多弹尽援绝的战例了，他在任何时候都交代士兵们要抓住一切机会搜集对手的武器装备，别打到没子弹了才想着要靠缴获来进行补充。

    这一仗下来，突击营阵亡田余人，重伤为余人，日军则付出了三四百人的伤亡。许良清命令赶紧把重伤员送回镇上，由军医施救，同时让阵地里的士兵抓紧时间休息，准备再战。

    罗毅一直陪着许良清呆在指挥所里观战，看到日军的一轮冲锋被打退了，他打了个。呵欠，对许良清说：“老许，看来这鬼子的精锐也不过如此嘛，我看他们这口牙也被掰得差不多了。你在这里看着就行了，我去补个觉先。”许良清道：“你去吧，养精蓄锐，后面的事还多着呢。不过，罗子，你可别有轻敌的想法，鬼子只是一时没有适应我们的战法而已，加上他们与川军打了好几天，正是困乏的时候。我估计后面的仗不会打得这么顺，很有可能会打成胶着战，你考虑一下胶着战的情况下怎么打吧。”

    “林师长，邱参谋长，这里没啥看头了，咱们都回去吧。”罗毅对同样在观战的林竣的邱凉泉说小“补个觉，然后找点娱乐项目。要不，我把我太太叫来，咱们四个人开一桌麻将？你们四川人不是最能打麻将的吗？”

    林竣当然知道罗毅是在开玩笑，不过他对于罗毅说到太太这一点还是挺诧异的：“怎么，罗营长还带着家眷来的？”

    “他就是在这里嘴硬。”许良清笑着说，“他说的太太，就是我们的情报参谋袁静小姐，别看他现在说得狠，在袁小姐面前可老实着呢。”

    林竣恍然道：“呵呵，原来是说袁小姐啊。我昨天见过她了，的确是个英姿飒爽的美女，与罗营长到是天生一对啊。”

    “这个这个”，在这说说就行了，当她的面可别瞎说。

    ”罗毅连忙讨饶，“二个，这里有许参谋长指挥，可保无虞。咱们也不用在这里耗着了，回镇子上摆摆龙门阵去吧。许参谋长说得对，后面的仗估计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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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 对垒

﻿    旧二贤吉的脸。此时正黑得像要下雨一般。刚才这权，背竹让他实在是有些胆战心寒的感觉了。

    要说硬仗、恶仗，池上贤吉到也没少打。在华北的时候。他与八路军交手多次。尤其是百团大战的时候。他与八路军的精锐部队也碰过。八路军部队作战之勇敢。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八路军的装备之差。却让他很是不屑。凭借着火力上的优势，他手下的一个大队就能够跟八路军的几个团打成平手，像这种一口气拨出两个大队进行冲锋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因为他遇到的八路军根本就组织不起这样规模的防御战。

    这一次的情况完全不同，要论起勇敢，江东突击营比不上八路军主力，因为那些八路军部队都是由经过了万里长征锻炼出来的老红军作为骨干的。但从军事素质来说。突击营的士兵却是超过了八路军的，他们的枪法是用大量的子弹堆出来的，他们的体质则是用大量的猪肉养出来的。再到装备方面，突击营与八路军就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了，如果不考虑重装备，突击营甚至比日军的部队装备还要好上一截。池上贤吉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打败这样的对手。

    “旅团长，看来，这个江东突击营，还真不是徒有虚名啊。”参谋长加纳怯怯地发表着自己的评论。

    “唔，，的确是一个值得重视的对手池上贤吉矜持地答道。

    。那你看加纳在揣摩着池上贤吉的心态。

    池上贤吉想了想，说道：“以我第九旅团的战斗力，要击溃这样一个对手。倒也不是困难的事情。但是，如果全力以赴地与这样的对手进行决战。我们难免会有一定的伤亡。出于对帝国士兵生命负责的考虑。我认为我们应当考虑一个更稳妥的作战方案

    你就装吧！加纳在心里恨恨地骂道，他心里很清楚。这一仗第九旅团无论如何也是打不赢了。突击营有坚固的工事，还有精良的装备，甚至于拼刺刀的能力都比日军强，这是一块非常硬的骨头。第九旅团此前已经和川军打了好几天，伤亡很大，士兵的体力消耗也很厉害，要想突破突击营防守的阵地，岂止是有一定伤亡的问题，更大的可能是全军覆没。

    “是不是请天直谷师团长来做一些战术指导？。加纳问道。战术指导这个词用得很斯文。其实就是求援的意思了。加纳只是不想让池上贤吉觉得尴尬而已。

    “让我考虑一下吧池上贤吉漠然地说，他现在也是被架在火上了，如果这个时候低头去请天直谷来帮忙。怕是要被作为一个笑柄了。他现在很有一些后悔，如果在突击营来援之前。他能够加大一些冲锋的力度，估计潘家桥就已经拿下了。现在好不容易把川军的守军打残了。又来了更生猛的江东突击营，现在打又打不过。退又没脸退，可怎么办才好呢。

    加纳知道池上要吉的困境。但他也实在没法再说什么，只得在心里嘀咕着，自己去整顿部队去了。没办法，既然不能找天谷直帮忙。那么只能一次又一次进行冲锋了，把希望寄托在发生奇迹的基础上。要进行冲锋，事先有很多事情要做，士兵需要补充弹药，建制不全的部队要进行合并。同时还要给士兵休息的时间。让他们恢复体力，以便于冲锋。

    “杀给给！”伴随着这招牌式的冲锋口号，池上贤吉催促着士兵向着突击营的阵地再次扑过来了。级取了前一次冲锋受挫的教刮，池上贤吉采取了更为谨慎的进攻方式。重武器安排在后面提供支持，冲锋的士兵采取交替掩护的方法，冲上去几步，就地利用弹坑、土坎等作为掩体向突击营的阵地射击，掩护后面的士兵再往前冲。

    仗打到这种程度，已经没有什么投机取巧的余地了，双方拼的是火力和单兵素质。抗战中，辄动用数万军队阻击日军的一个师团或者一个旅团，但往往难以挡住小其原因就在于这两个方面。日军的火力是明显占优的，飞机和火炮的数量都比得多。其次就是双方士兵的单兵素质不可同日而语。日军士兵的枪法很好，而**中的大多数部队士兵练不足，枪法极差。往往是**的士兵打了几十枪也没能打中前方的日军，而日军只要一还击。就能打死**阵地上的一名士兵。这样打下去，**的伤亡自然就是数倍于日军，最终阵地也就是无法守住了。

    但这个规律在突击营的阵地上被改变了，突击营士兵的枪法完全不亚于日军，尤其是突击营的老兵。更是个个都达到了一级射手的标准，两百米范围内与日军对射基本上是不会吃亏的。加上突击营士兵有坚固的工事防护，日军士兵处于冲锋的状态中，只能就地

    姜会明等十几名狙击手不断地在工事里游走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他们人数虽少。但对于冲锋的日军来说，却是形成了强大的心理压力。日军发现。只要有谁在某一个没有遮掩的地方稍微停顿了一下，就会有一发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的子弹直接命中他的脑袋。

    一般情况下，在打仗时，最佳的射击目标应当是敌人的躯干，因为躯干的面积更大，更容易击中。但突击营的狙击手们却屡屡选择敌人的脑袋作为目标，这自然是因为他们有这样的把握。看到同伴的脑袋被冷枪打得脑浆四射，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心惊胆战的。

    “小姜，你要消个鬼子的目标，完成得怎么样了？”高占彪问姜会明道，他记得姜会明说过要杀田个鬼子给刚出生的儿子当满月礼物的。

    姜会明道：“还差得远呢，现在才刃个。让你们别跟我抢，你们就是不听。你说你老婆又不生孩子，你跟我抢这个干什么？”

    高占彪道：“上次听你说完，我也发了个誓，要说要杀田个鬼子给我没过门的媳妇当聘礼的，我现在才攒了万个呢，好兄弟，看在老哥哥还光棍的份上，让给我几个吧？。

    。去”。姜会明干脆地说，他抬起眼，看到前面有一个日军士兵把脑袋藏在了一个土坎后面，但却露出了半个屁股。他举起枪，对着那个日军士兵的屁股就是一枪。

    “小巴嘎”。那名倒霉的日军士兵屁股被削掉了一块肉，疼得惨叫一声，脑袋不自觉地抬高了一点点。

    高占彪手起枪响，正中那名日军士兵的脑袋。

    “据个了。”高占彪得意地说。

    “什么出个”这个是我先打中的。”姜会明急眼了。

    。你打的是屁股，我打的是脑袋，你听说过打屁股算消灭鬼子的吗？”

    “我不打他的屁股，他能把脑袋露出来吗？最起码，应当分给我半个吧？。姜会明让步说。

    高占彪也知道自己理亏，便道：“好吧好吧，算你半个，我是万个，半，你是多少？。

    “歹个半。”姜会明说，他手向前一指，说道：“老高，看那边那个，也是露了半个屁股。这次你打屁股，我打脑袋

    “小好吧，”

    。抨！”

    “抨！”

    两声枪响，又一名日军士兵奔向天外的大神去了，姜会明和高占彪对着击了一下掌：“哦耶！，小不用说，这么现代派的庆祝方式也是罗毅教的。

    “小别胡的，注意隐蔽。”狙击分队长丁秋发正从他俩边上跑过，停下脚记斥了一句，“如果给我擦破点皮，小心回去写检查。”

    。是！”姜会明和高占彪赶紧乖乖地回答。罗毅对于狙击手分队有特殊的要求。消灭多少敌人只是其中的一个考核指标，另一个重要的指标就是在打仗的时候要尽量避免伤亡。如果狙击仗时受了轻伤，回去之后要写一份旧。字的检讨书；如果受了重伤，伤好之后要交一份刃。字的检讨书；如果阵亡了，就要连累同一个小组的同伴都写检讨书。这些玩枪的人。在玩笔方面都不太擅长，让他们写检讨无异于是最严重的惩罚了。

    “参谋长，你也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和晓峰盯着就行了。”王大成在前沿指挥所里对许良清说道。指挥所里就有行军床，以许良清的心理素质，在炮声下酣然入睡是没什么问题的。从昨天到现在，许良清还真没好好地休息呢，一直在忙着各种事情。现在战场上打成了僵持的局面，许良清可以休息一会了。

    苏晓峰也说：“我看鬼子是不灵了，像这种进攻的方法，打上一年也别想冲过去

    许良清道：“嗯，好吧，我先去睡一会。有情况你们马上叫醒我。注意提醒一下前沿的军官，不要盲目追求歼敌数字，主要是要注意减少伤亡。”

    “我看关键是在上层军官吧。”王大成眼睛看着苏晓峰。笑着说道。打仗时候，苏晓峰是最喜欢发疯的，杀敌不少，但部队的伤亡也不上，许良清这番话，主要是针对他的。

    许良清拍拍苏晓峰的肩膀，说道：“没错，尤其是晓峰，轻易不要去冒险，我们的任务是阻击敌人，只要能把敌人拖住就行。在这股鬼子的背后，还有第4。师团，那才是劲敌，现在我们不要把实力消耗得太厉害了

    “放心吧，参谋长，你就去睡觉吧。”苏晓峰道，“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不出指挥所了，我在这跟大成下象棋玩，这总行了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汕，章节更多，支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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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 后方观察所

﻿    云后方的观察所甲，林竣、邸凉泉妥在和罗毅右流着莉赋法。从前沿下来之后，罗毅困得不行，跑去睡觉去了，林竣和邱凉泉就一直呆在观察所里观察战况。

    罗毅睡了两个小时之后，精神好了一些，也回来陪着林、邱二位了。他很喜欢和里有些血性的高级军官交朋友。他知道自己其实不过是占着穿越人士的知识优势而已，论智商和经验，跟里的这些师长没法比。

    “罗营长。这仗打得有**闷啊邱浮泉说着自己的感觉。

    罗毅说：“我判断，日军现在也是进退两难。他们最开始搞了一次大规模进攻，结果被我们打退了，他们也现这种大规模进攻的打法伤亡太大，拼不起。所以现在只能采取步步为营的战术。一**一**地往前推，所以仗就显得很闷了

    “士气可鼓不可泄，刚才突击营的反冲锋，打出了气势，把鬼子的气焰打没了，所以他们现在打得很保守”小林竣总结道。

    罗毅说：“其实我们是拣了个便宜，第九旅团跟你们打了几天。被你们把元气打伤了。我看他们现在的兵力也就是原来的一半左右，战斗力连原来的四分之一都达不到。早上他们动用了四个大队进行冲锋，估计已经是他们兵力的极限了。我觉得他们的士兵气势也不足，完全不像日军精锐旅团的样子

    “呵呵，的确有这方面的因素。”林竣倒也不谦虚，“我们一个师都快打没了，如果不能伤动他们一个旅团的元气，也未免太丢脸了吧。不过。你们突击营的战斗力也的确是名不虚传的，光看士兵的枪法就能看出来了，最普通的士兵如果拿到我们部队来，都可以算是神枪手了。”

    罗毅道：“没办法，我的兵少，只能一个兵当两个兵用了

    小罗营长。你的兵是怎么社练的？普通士兵能够有这样好的枪法，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邱博泉饶有兴趣地问道，突击营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很新鲜，身为参谋长，他有义务充分地学习一切好的经验，把自己的部队带得更好。不过，现在林竣师打得只剩下不足千人了，未来会补充一些什么样的士兵邸渴泉也没底。

    罗毅说：“好枪法都是用一匡子一匣子的子弹喂出来的，我们新兵七练的时候，一个人起码是劲实弹

    “乖乖。一个人劲，我们师必为人，就得殉万子弹了，这还只是巾练呢。我们可没这么多钱邱浮泉大摇其头看来。罗鼻长的经验。我们是学不了啦

    林竣笑着说：“有些东西也是可以学的，罗营长，我早上也研究了一下你们的工事，现其中有不少值得学习的地方。等这一仗打完，你不介意派几个弟兄到我部来指**一下吧？防御战也是一门学问，我军在这方面还有不少需要向你们学习的地方

    “还有你们的那种尼龙沙袋。凝固泥土用的凝固剂，是不是都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邱浮泉说道。说完又赶紧补充道：“罗营长，你放心，我们可不是白要，一律照单付钱。你们这些好东西，可是有钱都没地方买的

    罗毅连忙**头：“一定照办，一定照办。修工事这个事情，我们主要是得到了中央大学闲教授的指**，他还写了几本关于野战工事的专著，找时间我给你们送去一套。至于尼龙沙袋之类的。邱参谋长如果感兴趣，我们也可以提供小”至于钱不钱的，都是为了抗日嘛。我们收个成本价就可以了

    “呵呵，罗营长可真会做生意啊。你说是说成本价，到时候开个天价，我哪知道？你们这些装备都是市面上见不着的，价钱还不是由着你说吗？”林竣开玩笑道。

    罗毅道：“唉，林师长不要把我想得这么卑鄙好不好，实在是我们新四军太穷了，都揭不开锅了，你们不是有钱吗？”

    “小我们有什么钱？”林竣不满地说，“我们又不是嫡系，国防部给的军饷都不能足额，更别说买装备的钱了。老蒋弄到一批美援，全都给了他的嫡系了。如果我的部队有美式装备，这一次也不至于打得这么惨了

    “这个这个，”不谈政治，不谈政治罗毅求饶道。

    “我才懒得去关心政治呢林竣道，“我是军人，上峰让我怎么打，我就怎么打。问心无愧就行了。这一次我把一个师都打光了，回去还不知道有没有补充呢。如果没有补充，说不定我就只能当个团长了。”。不至于吧罗毅道。“据我观察。王长官对于林师长还是挺器重的。”

    “唉，谁知道呢林竣有些灰心地说，“其实，我早就做好战死沙场的准备了，这一次如果你们不来，我带着剩下”知川并到最后，以身殉国，办就算是时得起国家。对得教，酣刁也强似回去之后求爹爹告奶奶地让人家给我补充兵员。”

    “林师长，不必这么悲观吧。吉人自有天相罗毅也只能这样说了。

    “营长，这是最新的战报袁静走进观察所，把一叠电报递给了罗毅。袁静现在是情报主管，负责接收来自各个方面的情报，然后汇总成战场通报提供给罗毅、许良清等人作为参考。罗毅专门交代过，像这种情报，没有必要回避林竣和邱浮泉。所以袁静就当着他们的面把电报送过来了。

    “这位就是未来的罗夫人吧？。林竣看着袁静转身离开观察所，小声地问罗毅道。

    罗毅****头：“呵呵，现在还不好说，不过应该问题不大。”他在心里暗暗地说，你说得不对，你应当说这是未来的罗夫人”，之一。

    “郎才女貌，不错邱凉泉恭维道。

    “南线的消息，日军的第3师团已经突破了我军设在北线的两道防线，前锋已经抵达桃林寺，离我们这里只有力多公里了。”罗毅读着电报，向林竣和邱凉泉通报着战情。“来得够快的。”邱浮泉在地图上画着标记说。

    林竣眉头紧锁：“早上我与王长官通电报的时候，王长官说第三师团还在归罗一线呢。怎么一下子就前进了十几公里？”

    耶浮泉叹道：“徊罗一带是老李他们那个师守的，也坚持了五六天了。估计也是打残了吧。他们后面虽然还有一个师，但那是刚从保安队升级上来的暂编师，战斗力不行。鬼子困兽犹斗，咱们的人不一定能**得住

    罗毅问道：“林师长，王长官有没有交代过，如果南线的鬼子突破了我们南边的防线，压到潘家桥以南。我们应该怎么做？”

    林竣道：“我部的任务是阻击北线的鬼子援军，如果南线的鬼子已经压过来了，我军腹背受敌，只有撤退一条路，这一**王长官是交代过的。你们作为援军，应当也是按这个计划执行。

    罗毅****头：”这我就放心了。如果让我们两线作战，乖可就为难了。”

    “小罗营长，我看你们的战场情报比我们还要及时啊，我们都不知道鬼子已经压到桃林寺的消息邱浮泉道。他扭头看看林竣，现林竣的脸上也有一些不豫之色，南线的日军攻击到了潘家桥南边只有力多公里的地方，这个情报对于潘家桥的守军是十分重要的，王长官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罗毅没有注意到林竣和邱凉泉的神色，他淡然地说：“我们的情报来源比较多。除了与九战区长官部有联系，我们还有其他一些渠道。你看，这是蔡荣基师给我们的电报

    “小你们和蔡师长还有联系？”林竣道，“老蔡和我私交不错，那也是一员虎将啊，是薛长官帐下的红人”小

    罗毅微微一笑，没有过多解释(.2.)自己与蔡荣基的关系，他展开电报看了一眼，说道：“蔡师长说，他们目前正在追歼南线的日军，日军弹药和粮食都已经耗尽了，现在主要是靠飞机空投进行补给，十分困难。他希望我们坚守潘家桥，绝对不能让第旅团和第的师团冲过去。一旦北线与南线的日军汇合，南线日军得到补充。就会活过来，甚至可能对追击的进行反噬。”

    “唔，言之有理林竣道”“只是这样一来，咱们的压力就更大了。对了，其实主要是你们突击营的压力，我们师现在已经没多少战斗力了

    “小静小静！”罗毅扭转头对外面喊道。

    “来了！”袁静安声而到，看到观察所里众人那暧昧的眼神，她面上微微一红，矜持地对罗毅说：“报告营长，有什么吩咐。”

    “”呃，袁参谋，你给蔡师长回一个电报，就说我部将协助林竣师长坚守潘家桥阵地，不会放第旅团和第幻师团南下，请他放心。同时请他及时向我们通报战场上的情况，如果日军第3师团突破防线威胁到我部的后方，我部将不得不按王长官的命令撤出战斗。”

    “是！”袁静敬了个礼，跑出去报去了。

    “小哟，一转眼都快到中午了。走吧，二位，民以食为天，咱们吃饭去吧罗毅热情地邀请道。

    “战场上的弟兄们，有人给送饭吗？。邱浮泉问道。

    “他们很快就撤下来了。到镇上吃饭罗毅道，“我们的阵地是三班倒的制度，一会第二梯队的士兵就会去接替阵地上的士兵，把他们换下来吃饭、休息。我才不跟鬼子打疲劳战呢。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幽忙比，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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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 偷袭

﻿    二“旅团与突击营在潘家桥阵地！自打到天黑才告卜贤吉把能够想到的招术都使尽了，但始终无法突进到突击营阵地前四米的范围内。

    山坡上的日军尸体堆成了一片，最后池上贤吉不得不派出一名特使去和突击营商量，要求停战半个小时，让日军收敛一下尸体。对于这个要求，许良清大度地接受了，命令前沿停火，让小股的日军前去收尸。许良清这样做倒不完全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主要是因为这些日军尸体堆在阵地前面是一个麻烦，一旦腐烂了，对于突击营阵地无异于是施放了毒气弹。

    收敛完尸体，日军也没心情再打了，整个第旅团的士气降到了零**，池上贤吉看着士兵们沮丧的眼神，只好宣布收兵，来日再战。

    突击营的损失也不阵亡劲多人，重伤也有四多，轻伤的就更不必说了。这些伤亡一部分是由于日军的飞机轰炸和炮击造成的，另外一部分则是在阻击日军冲锋的时候，双方肉搏和枪炮对射造成的。

    第口旅团毕竟也不是泥涅的，不会光挨打不还手。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伤亡？。罗毅看着伤亡数字，心疼得咬牙切齿的，阵亡加上重伤，一下子就下去了突击营人数的十分之一，这样打下去可太冤了。

    邱凉泉则觉得十分不可思议：“罗营长，这样的伤亡还算是大吗？我观察了一下，你们给第旅团造成的伤亡，绝对是这个数字的3倍以上了。我们和鬼子的交换比是2比呢，我们伤亡2个，拼掉鬼子,个。”

    “你们人多啊，我可拼不起罗毅说道，他心里想说的是，我的突击营怎么能跟你们比呢，不过他也知道，这样说未免太伤林竣和邱浮泉的自尊心了。

    “这样打下去是不行。”许良清也从前沿下来了，他皱着眉头说。他现在的思维方式完全是罗毅式的，拿一个士兵去换三个日军，他也觉得划不来。

    罗毅算着账：“你们看，在第旅团的后面，还有第的师团，整整一个师团，近2万人呢，如果我们按比3来跟他们换，我这勾力人不够用啊。”林竣瞪大了眼睛看着罗毅：“罗营长，你不是说你想把第的师团拼光吧？。

    “不想里毅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林竣说：，“把他们拼光了，我的突击营也光了，太不划算了

    “唉，真是”林竣摇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用一个比力人的突击营，拼掉近2万人的日军一个师团，罗毅居然还会觉得不划算，这简直是狂妄到极**了。可是，这个罗毅也的确有资本狂妄，他的部队的确轻描淡写地打退了第。旅团的数次进攻，付出的伤亡在林竣看来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不行，要想办法，发挥我们的长处罗毅对许良清说，“打阵地战不是我们的特长，咱们得跟鬼子玩**新花样

    入夜了，喧闹了一天的战场平静了下来，在离潘家桥四五里路的地方，第。旅团搭起了一片帐蓬，正在荐营。在营地的四个角上，各有一个沙袋堆起的临时工事，每个工事里架着两挺重机枪，有十几名值勤的士兵。与激战了这么多天，一直是处于守势，因此第旅团也就多少有些松懈了，觉得中队是不可能来偷营的。

    无论是池上贤弄，还是加纳，都忘记了一件事，他们的对手已经不是前几天的川军，而是换成了突击营。他们更不知道，突击营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偷营。

    “怎么样，有没有安现鬼子的暗哨？。

    苏晓峰小声地问着侦察兵年满根，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离日军的营地还不足凶米，在寂静的夜里，他们甚至隐约能够听到重机枪工事里日军的调笑声。

    部满根摇了摇头，说：“我们几个刚才转了一圈，故意弄出了一些声音，没有发现鬼子有什么动静。我估计，鬼子骄傲得很，肯定没有布置暗哨。”

    “布置了暗哨，老子也不怕苏晓峰信心满满地说，“白天这仗打下来，鬼子最多也就剩下四来人了，如果不是罗子拦着，我把整个支队带上，一个冲锋就把他们的老窝给端了。”

    “老苏，快干活吧。”在苏晓峰身边的副支队长施海光提醒道。

    “好，各就各位，准备苏晓峰吩咐道。

    跟着苏晓峰前来偷营的突击营士兵们一声不吭地进入了各自的位置，紧张地等待着苏晓峰的命令。

    “动手”。苏晓峰手一挥，轻声地下达了命令。

    几名突击营士兵从草丛中跃出来，向前猛冲。等到日军机枪掩体里的士兵听到动静的时候，突击营士兵已经冲到了离掩个几。米的地方。几个人同时扔出了手雷。然后迅速地地。

    “轰！轰！”朱山镇特产的加料手雷在日军的机枪掩体里爆炸了，巨大的冲击波顿时把掩体完全掀翻，十几名守卫的士兵同时飞上了半空。

    “冲啊！”施海光站起身，大声地喊着。

    “冲啊！”几十名突击营士兵一同向前猛冲，在他们的后面，十几挺轻机枪挞挞地响着，给他们提供掩护。

    “中国人来了！”

    “袭击！袭击”。

    日军士兵在睡梦中被爆炸声惊醒，光着屁股从帐篷里冲出来，企图阻拦冲锋的突击营士兵。但他们刚刚钻出帐篷，迎面就遇上了密集的弹雨，突击营士兵手里的冲锋枪也在喷射着火舌，他们从来都是不考虑吝惜子弹的。

    池上贤吉握着手枪跑出自己的帐篷，大声地吆喝着，组织士兵进行反击。但这已经来不及了，突击营根本就不是想直接攻进日军的营地，士兵们冲到离日军的帐篷区只有几十米的地方，纷纷扬起手，把一枚枚燃烧弹投向敌营。

    “呼！”燃烧弹落地即燃，一团团火焰迅速地腾空而起，周围的空气都被大火掀动了，风助火势，日军的营房区马上变成了一片火海。

    “撤！”施海光下令道。出发之前，罗毅专门交代过，只要放火即可，不必恋战。虽然这时候日军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他们可以趁乱拣一些便宜，但为此而遭受伤亡就不值得了。

    日军还没搞清楚敌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更不用说进行追击了。在这黑灯瞎火的夜里，池上贤吉也不敢派兵出战，谁知道突击营会不会在什么地方设下了埋伏，单等着他往里跳呢。

    “快救火”。加纳次郎狂叫着，但这种燃烧弹引起的火哪是轻易就能够扑灭的，更何况仓促之间也找不到灭火所需要的水。所有能动弹的官兵都从火场里跑出来了，大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火扑向营地里的装备和给养，还有那些跑不动路的伤兵。

    “巴嘎！巴嘎”。池上贤吉真的气疯了”“今天晚上是哪支部队值勤，为什么让中队攻进来了？把指挥官找出来，我要亲手枪毙他！”

    “旅团长，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派出的值勤士兵太少，中队是用强攻的方式打进来的，他们的火力很猛，我们一个阵地上安排十几名哨兵根本就不够加纳提醒道，这事还真怪不了别人，这几天仗打得太惨了，部队已经安排不出更多的人手来守卫了。要说责任，池上贤吉是最该负责的，他过于傲漫，根本就没有估计到中队还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偷袭。

    池上贤吉恨恨地往腰间摸去，想拔出自己的指挥刀来劈一**什么东西泄泄愤，一摸之下，才想起自己也是只裹了一块遮羞布就逃出来的，别说指挥刀，连长裤都在营地里被火烧成了灰烬。加纳从一名难得穿着整齐的上兵身上扒下来一套衣服，拿给池上贤吉穿上。好歹人家也是少将旅团长，光着屁股站在这秋天的夜风中既不雅观，也不健康。

    “加纳君，你马上给武汉大本营发报，让他们天亮之后，派出比架轰炸机来，把中队的阵地炸平。我要亲自带领部队冲锋！”池上贤吉大叫道。

    “旅团长”。加纳小声地说，“这件事，可能得从长计议。现在我们的重装备都没有抢救出来，很多士兵的枪也被烧掉了，还有，大多数的士兵连军装都没有穿，在这种情况下进行冲锋，恐怕不太合适。我认为，我们明天还是直接和天谷直师团长联系一下，请求他来接手，咱们伤亡已经超过三分之二了，请求返回大本营进行补充，也是合理的

    “不，我身为帝国的军人，仗打成这个样子，必须向天皇谢罪。加纳君，我们剩余的部队，就麻烦你带回武汉了。你替我去把我的指挥刀拿过来，我要切腹谢罪池上贤吉大义凛然地说，他看着仍然被大火笼罩着的营房，心里想到，加纳如果能把刀取出来，我就自杀，否则就只好对不起了，不是我怕疼，实在是没刀可用啊。

    加纳哪里不知道池上贤吉的想法，他劝说道：“旅团长，你的指挥刀这会恐怕已经被火烧坏了，不适合用来切腹。中国人有句老话，叫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觉得，你一定能够带领我们第。旅团，重振旗鼓的

    池上贤吉顺着加纳给的台阶就下来了，他****头说：“好吧，我接受你的建议。

    请你给天谷直君发报，就说我请求他对第口旅团给予战术指导。”

    [.26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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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 疯狂进攻

﻿    场火攻，把池上贤吉的最后点勇与也给烧宗，池上贤吉向第的师团发去了求援电报，表示自己的旅团在连日的进攻中已经伤亡超过溉，无力再组织起有效的进攻了，请求天谷直率第的师团接替自己的任务。

    “这个小无能的池上！”天谷直接到电报之后，暴跳如雷，“打了这么多天，现在才想起来求援。我早就知道他无能，是他非要抢功劳，现在可好，耽误了这么多天的时间，阿南军长会把这个帐算到我的头上的。”

    天谷直的参谋长大西边美说道：“师团长，现在我师团的情况很不妙。听说，中**队方面给潘家桥防线派来的援军是新四军的江东突击营，这支部队的情况我多少了解一些，战斗力非常强悍。两天前池上还非常狂妄，结果昨天一天就把他的锐气打没了，我觉得，这也可以证明江东突击营的战斗力之强了。换成我部前去进攻，只怕也得费一些工夫。”

    天谷直道：“这支部队我知道，前一段时间他们在咸宁地区破坏帝国的交通线，的确非常狡滑。不过，据我了解的情况，这支部队主要是游击部队，打这种阵地战，他们也很擅长吗？”

    “这个恐怕要试一试才知道。不过，我们千万不能轻敌。”大西提醒道。

    天谷直点点头：“我不是池上那个混蛋，我不会犯这种轻敌的错误的。”

    “最麻烦的是，现在阿南军长一天三个电报来催问我们的进度，前几天我们还可以推到第口旅团身上去，现在换成我部前去进攻，如果久攻不下，导致南线的三个小师团遭受重大损失，我部肯定是要负主要责任的。”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跟中国人耗时间，一旦开始进攻，就要把最强的力量都压上去，必须一鼓作气解决问题。”

    “师团长高明！”大西答道。

    “派出一个步兵联队进行冲锋，炮兵联队和坦克联队提供火力支持，同时电告武汉大本营，要求他们派出飞机进行配合。今天下午2点开始，发起进攻！”天谷直杀气腾腾地下达了命令。

    “呜轰！轰轰！”

    下午2点，第的师团逼近了潘家桥镇的突击营阵地，野炮和山炮不惜工本地轰击着突击营的前沿工事，天上轰炸机一个批次接着一个批次，把重傍航空炸弹投向两个小山坡。尽管突击营的工事修筑得很结实，在这种地毯式轰炸中，许多战壕、掩体和隐蔽所也都受到了严重的损坏，一些呆在隐蔽所里的士兵也出现了伤亡。

    除了前沿阵地之外，潘家桥镇也成为日军炮击和飞机轰炸的目标，各种堆积在空地上的物资都被炸毁了，房子倒塌了大半。幸好突击营对此早有准备，利用原有的地窑建成了许多防空工事，所以人员和一些重要物资没有太大的损失。“鬼子疯了？”罗毅惊呼道，他呆在林竣的指挥所里，耳朵都快被爆炸声震聋了，他只能把脑袋蒙在被子里给并沿的许良清打电话。

    “老许，前沿的情况怎么样？”

    “罗子，鬼子的炮击非常凶猛，前沿已经出现伤亡了，现在还来不及统计。”许良清回答道，他的声音有些嗡声嗡气的，估计也是蒙在被子里接的电话。前沿遭受的炮火更加猛烈，不过前沿观察所是经过了几层加固的，能够承受航空炸弹的若干次直接轰击。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鬼子突然加强火力了？”

    “从炮火的密度来判断，应当是第的师团上来了，第旅团被我们昨天的偷袭打伤了元气，已经撤下去了。我估计，第的师团是想用强大的火力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然后趁势拿下我们的阵地。”许良清冷静地分析道，突击营的情报工作做得不错，许良清对于面前的对手有着比较清解的了解。

    “老许，你打算着么做？”

    “罗子，一会鬼子的炮击结束之后，你把炮排派上来，所有的重武器都运到前沿来。我现在能看到鬼子的战车正在前沿集结，估计鬼子的第一轮冲锋会是最关键的。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地顶住这第一波冲击。”许良清道。

    “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

    ”罗毅答道。

    罗毅掀开蒙在头上的被子，看到林竣和邱凉泉都在一旁看着他，便笑着说：“没什么，鬼子急眼了。打算进行大规模进攻了。我刚跟前沿通过电话，听说鬼子把战车也派上来了。”

    邱凉泉担忧地说：“你们有打战车的办法吗？前几天我们为了打掉第口旅团的几辆战车，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啊。第的师团的战车更多，你们

    罗毅道：“区区十几辆战车而已，我们早给他们准备了礼物。倒是鬼子的步兵更可怕，打起来可就是对着拼人数啊，我的人没他们多，估计得吃点亏。”

    “罗营长，我们”军还有旦口人可以上。”林竣道。

    “先不急吧，不到万不得已小林师长还是留下一些种子吧，以后你再重整旗鼓的时候，还需要这些老兵来带人呢。”罗毅诚恳地说。

    “罗老弟，像你这样仗义的人，可真不多见啊。”林竣感动地说，“现在哪个部队不是想着保存实力，都想让别的部队去牺牲。只有你还能想着帮我留下一些种子。罗老弟，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这一仗打完之后，我想和你义结金兰小不知你意如何？”

    罗毅连忙道：“林兄若是不弃小弟求之不得。其实也用不着等到打完仗，我们现在就算是异姓兄弟了。”作为一位穿越众，罗毅对于结义这种事情看得并不很重，对方已经开口了，他自然也不便于拒绝。至于结义之后会不会再反目，只能到时候再说了，现代里经常有这样的说法：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

    林竣哈哈大笑着对邱凉泉说：“老邱。你当个见证人吧，以后罗老弟就是我的兄弟了。”

    邱凉泉矜椒兄笑着说：“祝贺师长和罗营长，两位都是抗日名将，这番结义日后也算是一段英雄佳话了。不过，我有一句话，还请二位不要见怪。”

    “什么话？”罗毅和林竣同时问道。

    “师长和罗营长结义的事情，咱们几个人知道就可以了。兄弟之情，倒也不必过分张扬。毕竟我们是国共两军，这事如果过于张扬，对于师长和罗营长的前程，怕是都有些妨碍。”

    林竣看看罗毅，有些尴尬地说：“罗老弟，你看”他知道，邱凉泉的话是对的，双方在这里惺惺相惜不要紧，如果传出去，他在军界的前程就算是到此结束了。他是王中将的部下，王中将对于突击营是颇有几分芥蒂的，如果知道他与罗毅结为兄弟，肯定会对他十分恼火。

    罗毅其实倒不在乎什么，他现在是典型的虱子多了不愁。他的**熟人实在是太多了，何继春、蔡荣基、蒋公子，哪个份量都比林竣要重得多，更何况他的地下情人杜心雨还是军统的特工，这些事情。新四军军部肯定早就给他记上帐了。不过，考虑到林竣的顾虑，罗毅还是装出一副郑重的样子说道：“这个我完全能够理解，邱参谋长也是为了兄弟好，这个建议我自然是要言听计从的。”

    “罗老弟，为兄有个。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林竣道，双方定下兄弟相称后，林竣开始替罗毅着想了。

    “林兄请讲。”

    “王长官命你部前来阻援，你部已经及时赶到了，而且打垮了第旅团，对上对下都已经有个交代了。现在鬼子再压占来一个师团，敌我对比是2万对4千，绝对是不对称的。如果你觉得顶不住，可以向王长官请求撤退，也可以请求再派其他部队来增援。”林竣说。

    “增援是没希望了。”罗毅说，“如果有其他部队，王中将也不会让我们来了。至于撤退，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知道是不是合适。如果我们现在一撤，南北两线的鬼子就能汇合，而且马上就可以掉回头去向追击他们的**反扑，那时候**的损失就大了。我觉得，即使要撤，也得全盘考虑，让南线的日军脱离战斗才行。”

    林竣点点头：“罗老弟，你说的完全正确，这是从全局出发考虑的。现在的问题是，凭你们这4四人，能不能把第的师团挡住？”

    罗毅道：“要想永远挡住，肯定不行。但如果组织得好，挡上三五天应当问题不大。

    ”“三五天？”邱凉泉有些惊讶，“凭着4。。人，如果能够把一个师团挡上三五天，那就是天大的战绩了。罗营长真有这个把握吗？”

    罗毅道：“这个嘛，只能是尽力而为了。这样吧，我马上向王中将报告这边的战况，让他与薛长官商量一下，尽早作好日军突破潘家桥防线，实现南北会卑的准备。林兄，如果方便的话，也麻烦你向王中将做一个汇报，给我做一个佐证。”

    “没问题，我一定会如实反映。”林竣答应道。

    罗毅道：“那好，鬼子轰炸结束了，我现在就去组织部队往前沿增援，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先把鬼子这第一轮攻击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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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 血战

﻿    炮声一停歇，突击营的前沿指挥官们便大声地发出了命令。士兵们灰头土脸地从隐蔽所里冲出来，扑到掩体里去。许多掩体在刚才的炮击中已经被破坏了，士兵们抓紧时间，挥动着工兵锹，迅速地对工事进行修复。

    薛柄文带领着咖名在镇上休息的士兵，扛着各种重武器增援上来了。按照许良清的安排，前沿本来只有,四名士兵防守，现在日军加大了进攻的规模，罗毅紧急增调了,四人上来补充。

    日军也是熟悉步炮协同的原理的，炮击刚刚结束，整整一个联队的步兵便在坦克的引导下向着突击营的阵地发起了冲锋。第的师团共有。辆坦克，天谷直把它们一次性地投入了战场，希望以绝对优势的火力摧毁突击营的抵抗。大群的日军士兵紧紧地跟在坦克的后面，利用坦克的装甲为自己提供掩护，向着突击营的阵地冲来。

    “反战车组准备！”许良清在观察所里发出了命令，“鬼子一共有。辆战车，大家分配好各自的任务，准备战斗！”

    “老冯，看你的了，你要是能包下锄战车，打完仗之后，我给你放假回朱山镇看媳妇临时组建的反战车组组长胡传斗对炮手冯木根说着。

    “老胡，你就放心吧！冯木根信心满满地说，他是石匠出身，对于搞爆破很有一些天份，现在是突击营操作飞雷筒最为熟练的士兵。朱山镇兵工厂对于飞雷筒这种大杀器进行了持续的改造，使其射击精度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在几百米的范围内，熟练的炮手已经能够做到指哪打哪了。

    “目标，正前方战车，放”。胡传斗大声地发出了命令。

    冯木根眯起眼看看前方，估算了一下距离，把发射药包和**包塞进了飞雷筒的炮口。然后一拉炮绳，发射药包轰然炸响，把旧公斤重的**包射出了炮膛，不偏不倚正中冲在最前面的一辆日军坦克。只听轰地一声，一团烈焰在山坡上腾空而起，嚣张不可一世的日军坦克整个被掀翻了，履带断成了几截，坦克炮的炮管不翼而飞，炮塔里的坦克兵一点动静也没有。事后才发现，他们在炮塔里一个个口鼻流血，已经被直接震死了。

    更可怜的是跟在坦克后面冲锋的步兵，他们不像坦克兵那样有钢铁外壳保护，离得近的被直接炸成了肉沫，离得远的也被冲击波掀出十几步远，满脸漆黑，死得惨不忍睹。

    “两点钟方向，再来一炮”。胡传斗喊道。

    “毒！”

    又是一炮，山坡匕又出现了一个殒石坑，四周呈放射状地倒伏着一圈日军士兵。

    “重炮！中国人有重炮”。

    日军的冲锋队伍里一片混乱，这种从天而降的飞雷实在是太霸道了，巨大的爆炸声让所有的日军士兵都觉得胆战心寒，而能够目睹到爆炸现场的士兵更是感到万念俱灰。刚才还在和自己谈笑的同僚，一转眼间就被炸成了肉泥，至于那些被爆炸的冲击波震死的士兵，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之感。

    飞雷筒是突击营的独门暗器，但这东西携带不便，尤其是一炮出去就是十几公斤的**，消耗十分可观，所以罗毅平素是舍不得拿出来用的。但这一回没办法了，正如许良清说的，日军把主要力量都压在这第一轮冲锋上了，突击营也必须把家底拿出来，硬碰硬，把日军的锐气挫掉。

    接连几炮之后，日军士兵不敢再跟着坦克冲锋了，他们知道，中**队的“重炮”主要是针对坦克来的，跟在坦克边上，一旦中炮，连躲的地方都没有。想清楚了这一点，他们便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与坦克拉开距离。

    而坦克兵也注意到了战场上的异样，他们虽然藏在炮塔里，但巨大的爆炸声还是让他们乘坐的坦克产生了震动。他们透过观察孔向外看去时，便发现了边上被飞雷掀翻的坦克。他们自然知道，能够把一辆坦克掀翻的炸弹会有多大的威力，他们下意识地加大了油门，试图尽快地冲上对面的阵地。

    “鬼子战车上来了，发射燃烧弹！”

    当坦克冲到离突击营阵地只有一百米远的地方时，突击营的掷弹手利用掷弹筒发射出了燃烧弹，不用说，这些用掷弹筒发射的燃烧弹也是朱山镇的特产。日军坦克无处可躲，纷纷中着，车身上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那个年代的坦克可没有自我灭火的装置，大火一烧，炮塔马上变成了烤炉，那些不愿意成为烤乳猪的日军坦克兵不顾一切地掀开炮塔盖子钻出来，突击营士兵哪里会放过他们，一阵乱枪过去，那些坦克兵便纷纷成了枪下之鬼。

    日军的。辆坦克被飞雷和燃烧瓶消灭了狮，跑在后面的8辆见势口就在前面的一此日军十兵见此情景，不知出御况，也随着一同向后跑，而在后面的士兵则还在往前冲，两股人流撞在一处，乱成一团。突击营的炮手也不客气，炮弹专门冲着日军最乱的地方打，一打就一片，而且越打日军就乱得越厉害。

    “混蛋，不许后退，冲锋！”负弃前线指挥的日军联队长察觉到了士气的挫折，连忙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催动着士兵继续向前冲锋。

    “杀给给！”日军的大队长、中队长、小队长一齐喊起来，分别召集着自己的部队，恢复冲锋的势头。不过，有一些聪明一点的军官偷偷摸摸地放慢了自己的脚步，让自己的部队落在整个冲锋队伍的后面。他们的心理是，先让别人去消耗一下中国人的弹药再说吧。

    “打，给我狠狠地打！”突击营阵地上的军官们也下达了命令，他们已经接到了许良清的指示，这一仗要打出气势，要打得鬼子闻风丧胆，唯有如此，后面的仗才能打下去，否则，日军这样一轮接一轮地猛攻，突击营再强也顶不住。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是罗毅灌输给每一名突击营士兵的理念。经过这么多年的战火洗礼，突击营的士兵们早习惯了与敌人拼勇气、拼意志。听到阵地前的日军士兵像狼一般的嚎叫，看着一波又一波的日军士兵飞跑着冲过来，突击营士兵们感到了一种血脉贲张的冲动。他们也同样嗷嗷地叫起来，向着敌人猛烈地开火。

    突击营的自动火器数量远远高于一般的**部队，为了打掉日军的锐气，许良清在前沿阵地上布置了上百挺轻重机枪，子弹也是充分供给，机枪得直呼过瘾。

    战斗迅速地进入了白热化。日军士兵在军官的驱使下，拼命地向前冲着，平端着三八大盖，边冲边扣动扳机。向着突击营的阵地射击。在日军的身后，数十挺九二式重机枪和十几门步兵炮疯狂地开火，为冲锋队伍提供掩护。日军的掷弹手冲到离突击营阵地不远的地方，架起掷弹筒，发射出一枚枚的榴弹。

    “打那个掷弹手！”“消灭鬼子的重机枪！”

    “干掉那个鬼子中尉！”

    在一支队负责的阵地上，施海光在掩体里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冲锋的日军，不断地下达着命令。姜会明、高占彪等几名狙击手频频举枪，狙杀着那些对突击营阵地威胁最大的目标。

    “轰！”一枚榴弹在施海光的身后炸响，施海光到在了血泊之中。

    “掷弹手在哪？狗娘养的，露出头来让小爷看看！”姜会明瞪着血红的眼睛喊道，他一头冲到施海光身边，抬眼一看，只见在前面百米开外，一名日军的掷弹手正拿着一枚榴弹准备放入掷弹筒。姜会明手起枪响，那名日军掷弹手哆嗦一下就到了下去。他手边的掷弹筒也偏了方向，把那枚刚放进去的榴弹射到了自己的冲锋队伍中，轰隆一声炸倒了一片。

    “副支队长！你怎么样了？”姜会明抱起施海光喊道，施海光双目紧闭，他的背上中了好几块弹片，鲜血染红了军装。

    “还有救！”高占彪冲上来，摸了摸施海光的脉搏，回过头大声叫道：“卫生兵，快把副支队长抬下去。”

    两名卫生兵猫着腰飞跑着过来，先撕开施海光的衣服给他进行了一下简单的包扎，然后把他搬到担架上，迅速地顺着交通壕抬了下去。

    “参谋长，鬼子来得很凶啊。我手下的弟兄已经伤亡过百了。再这样打不行啊。

    ”张二虎冲进观察所，抄起一个茶缸大口地喝着水，对许良清报告道。

    “能顶得住吗？”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沿的许良清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张二虎用袖子抹了一下嘴上的水珠，答道：“没问题，顶得住！”

    “那就继续顶下去，注意减少伤亡。鬼子就是这一口气，咱们把它这口气憋回去了，它就没辙了。”许良蒋说。

    张二虎道：“好，参谋长，你就放心吧，有我张二虎在，鬼子就上不了我的阵地。”

    “去指挥战斗吧，你也要注意安全。”

    “是！”张二虎答应一声，又奔回自己的阵地去了。

    许良清抄起电话，要通了后方的罗毅。说道：“罗子，鬼子的进攻非常凶猛，不过，我判断最危急的关头已经过去了，只要我们再支持一刻钟，鬼子的这一次进攻就该结束了。”

    “咱们的伤亡怎么样？”

    “伤亡不初步统计，阵亡已经超过劲人了，重伤的也有上百，其余的人过半都挂了彩。”

    “我知道了，我马上再调劝人上去接替你们。”，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凶叭，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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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 胶着

﻿    又击营的殊死抵抗，终千耗尽了日军的锐与，在付出刨圳”伤卢之后，日军的第一次进攻失败了，被打乱了建制的部队撤出了战斗，退到突击营迫击炮的射程之外进行休整。

    “不要松懈，抓紧时间修整工事。”许良清吩咐道。

    其实用不着他多嘴，突击营的士兵们平日里是接受过这方面练的，日军一退下去，他们就各自忙开了。有些士兵在抓紧时间包扎伤口，有些士兵忙着把毁坏的工事重新修好，还有一些则默默地把阵亡的同伴的遗体抬下战场，这些遗体不可能带走，只能在阵地后面的山岗上找地方掩埋起来。

    刚刚看到有冉伴阵亡的时候小一些新兵都忍不住落泪了。但经过刚才这一场恶战之后，所有的人都没有了泪水，他们像是打了一辈子仗一样，完全变成了老兵。

    罗毅调上来的劝人进入了阵地，把那些体力透支的战友替换下来，到后面的镇上去休息。这是典型的添油战术，这种战术在这种情况下是最优的选择了，这场攻防战还不知道要打多长时间，罗毅必须保证手头永远都有养精蓄锐的生力军。

    大批的弹药也被送了上来，补充到每一个士兵手中。罗毅和许良清对这一仗的残酷性是有着充分的思想准备的，因此预备的弹药比平常要充足得多，暂时还能够支撑得起这样的消耗。

    “老许，情况怎么样？罗毅也跟着增援的部队到了前沿，他向许良清问道。

    许良清道：“鬼子暂时退下去了，估计一会还会继续进攻。不过，他们的锋芒已经被我们挫掉了，即使是天谷直有这份心，他手下的士兵也没这么胆子，再往下的进攻，估计势头会弱得多，基本上就是打成胶着战了

    “胶着战我到不怕罗毅呵呵笑着说，“我就不信他天谷直敢跟我耗时间

    许良清说：“我想他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吧，咱们这个地方是他的必经之路，他找不到其他的地方能够绕过去，只能跟我们耗。不过，真把他逼急了，估计也会想一些办法吧”小

    “能有什么办法？。罗毅问道。

    “趁夜间偷袭，施放毒气，集中炮火突破一**”不外乎也就是这些吧许良清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小他能想到的招，我们都准备过，不用怕他

    “倒也是许良清说，“对了，罗子，施海光的伤怎么样？。

    “伤得挺重的，军医已经给他做了手术，弹片取出来了，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了罗毅道。这一仗重伤了一位高级军官，罗毅的心里很是难受。

    “都怪我！如果是我在前沿指挥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苏晓峰拍着腿说，他头一天带队去偷袭第旅团，回来后就在镇上睡觉，所以前沿就交给施海光指挥了。现在看到施海光受了重伤，他觉得很是自责。

    许良清道：“这件事到是给我们提了一个醒，咱们的高级军官不要过分贴近前沿指挥，大多数时候应当呆在隐蔽所里。毕竟现在咱们一个。支队就有上千人，相当于一个团的建制，每名支队长相当于团长了，哪有团长呆在阵地里指挥的道理

    “老许，你就别抬举我们了。我们哪像什么团长啊苏晓峰道。王大成说：“老许说的也对，支队长毕竟是一个支队的灵魂，不要逞一时之勇

    “你就是怕死！”苏晓峰大大咧咧地说。

    王大成眼睛一瞪：“晓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当年也是出生入死过来的，我什么时候悄过死了？我只是觉得现在咱们责任重大，咱们的命不是属于自己的，是属于整个突击营的，你明白吗？。

    “你不怕死，是吧？。罗毅瞪了苏晓峰一眼道。

    “当然不怕”。苏晓峰骄傲地说。

    “那好，你给我回镇上去，关刀小时禁闭。”

    “为什么呀？。苏晓峰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罗毅道：“作为一名指挥员，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不是逞个人之勇。你既然连这一**都理解不了，我不能让你在前沿指挥作战，你给我回镇上关禁闭去，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来

    “我苏晓峰急得都快结巴了，“罗子，我只是开个玩笑嘛，你放心，我老黑机灵着呢，鬼子的子弹伤不了我。”我答应你，我只呆在隐蔽所里指挥，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罗毅满意地****头。

    “好了，罗子，鬼子又上来了，估计一会就数打炮了，你先下妾吧许良清道。

    “老许，要不你下去休息吧，我在这指挥一会，反正你说过，鬼子的势头不会那么足了罗毅道。

    许良清道：，“你刚才还说别人呢，现在轮到你自己了。晓峰他们现在相当于一个团长了，你差不多就是一个师长，哪有师长呆在前沿的道理？你下去吧，我还撑着住。天说话就该黑了，鬼子不擅长打夜战，今天再打退一次进攻就差不多了

    “好吧罗毅屈服了，他亲自检查了一下观察所的屋**，又叫过几个士兵往屋**上加了一层沙袋，然后才告别许良清撤了下去。他知道许良清指挥作战比他有经验。只要许良清呆在观察所里不出去，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他也就不和许良清争了。

    经过休整的日军又发起了第二次进攻。与许良清估计的一样。这一次进攻时，日军士兵的气焰明显弱了许多，冲锋的时候不像上一次那样积极了。满山的日军死尸让他们认识到，面前的这个对手并不简单，任何勇往直前的行为，都是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

    在这种情况下，日军指挥官虽然喊破了喉咙，但也无济于事。双方乒乒乓乓地打了一个小时，太阳逐渐落山了，日军只好吹号收兵。

    突击营没有闲着，当天夜里小邱彬带着一支小分队再次偷袭了日军的营盘，他们在五六百米开外用迫击炮和飞雷筒向着日军的营地发射了多枚燃烧弹和几个**包，虽然给日军造成的损失并不很大，但也让他们结结实实地折腾了一个晚上。

    在漆黑的夜？，日军不敢离开营地出来追击，只能用重机枪向着野地里盲目地扫射，阻击可能来临的袭击。邱彬等人采取的是打完就走的战术，等他们都回到突击营的阵地了，还听到背后的机枪在咕咕咕地狂响着。

    到第二天，日军又集结起部队，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向突击营的阵地冲锋。突击营守在阵地里，顽强地进行着抵抗，把日军的冲锋一次又一次地打退。陷井、四棱刺、地雷等防御手段都被用上了，冲锋的日军吃尽了苦头，却始终未能接近突击营的阵地。日军方面，毒气弹也被投入了使用。不过突击营的阵地是在小止。坡的**上，毒气无法聚集，加上突击营的士兵都装备有简易的防毒气口罩，淋上水就能够起到短暂的防毒气作用，这使得日军的毒气弹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一连几天时间，白天是日草进攻，到了晚上，突击营总要派出小分队前去骚扰，有时候是打上几炮。有时候是用冷枪狙杀岗哨，总之就是不让日军睡得安稳。

    在这样的胶着战中，突击营的伤亡数字也在不断地上升。幸好突击营的军医水平比较高，又有大量美国进口的药品可供使用，许多受伤的士兵能够得到有效的救治。在林竣的坚决要求下，劝名残余的川军士兵也被分批派上了前沿，与突击营士兵一同作战。援军是一**希望也没有了，罗毅只能咬着牙支撑下去。

    天谷直的处境比罗毅还难，整整一个师团，有着飞机大炮的支持，仍然拿不下一个小镇，实在是让人难堪之至。倒在突击营阵地前的日军远比突击营的伤亡要多得多，饶是天谷直手上有一万多士兵，他也无法承受这么大的损失。如果真要付出五六千人的伤亡才能打通这条通道，他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向大本营交代的。

    “巴嘎！难道我们伟大的帝队，就奈何不了这个小小的江东突击营卿你们都是一群混蛋”。天谷直在指挥部里对着手下的联队长、大队长们大发雷霆。

    “嗨！”军官们一齐答道，不过心里在嘀咕着，要说混蛋，怎么也轮不到我们这个级别吧，怎么也得从师团长算起才对。

    “明天由哪个联队负责进攻？。天谷直用血红的眼睛扫视着军官们，问道。

    众人互相看看，谁也不敢搭腔。这几天的仗大家都是看到了的，这个突击营可真不是什么小小的突击营，任凭谁去碰，都得碰个头破血流的。要说起来，打仗总有胜负，日军也不是永远都打胜仗的。但天谷直现在这个精神状态，谁如果打了败仗，能有好果子吃吗？大家只能在肚子里默默祈祷，希望天谷直不要**到自己的头上。

    “报告，前沿观察所急报一名作战参谋走进指挥部，把一份通报递给天谷直。

    天谷直接过通报，看了几眼，惊愕地对众人说：“前沿发现，中队放弃阵地了！”

    [.26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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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撤退

﻿    二消朦脆的夜色，突击营正在匆匆地撤出阵地。向西边掼洲，罗毅和林竣等人站在潘家桥镇旁边的一个小山岗上，看着士兵们排成纵队从身边走过，脸色都不太好看。

    “怎么会这样？”林竣愤愤地说。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啊。”罗毅带着一丝轻蔑地说，“其实我早该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的。”

    “罗老弟，不好意思，是我连累了你们。”

    “林兄，何出此言呢。毕竟都是为了打鬼子。这也是我们突击营的职责所在。”

    “幸好还来得及，我们还能的全身而退。”林竣说道。

    “现在还不好说，敌情、我情都不明朗。现在说全身而退还为时过早。”许良清缓缓地说道口

    事情还得从这天的白天说起。正当正面阵地上突击营与日军激战的时候，袁静神情激动地拿着一份电报跑进林竣的指挥所，找到了罗毅：“罗子哥，刚刚接到我们情报员的急报，在我们南边的部队已经撤出战斗，由他们阻击的日军第3师团已经向我们背后压过来了，前锋距我们不到旧公里。”

    “你说什么？”罗毅大惊失色，他接过电报匆匆看了一眼，问道：“小静，消息属实吗？”

    “应该是属实的。”袁静道。经过多年的动作，突击营的情报部门已经拥有了很多线人，这些线人提供的情报在多数情况下都是很真实的，只是受到线人所处地位的影响，一些情报可能不够细致而已。

    “这不可能！”一旁的邱浮泉道，“如果我们南边的放弃了阵地，王长官至少会及时通知我们的，不可能等着鬼子把我们前后夹击。”

    “小静，马上给王中将发报，询问具体情况。”罗毅吩咐道，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再给蔡师长那边也发一个电报，询问一下他们是否有这方面的消息。”

    “是！”袁静赶紧跑出去发报去了。

    “不行，我也要马上向王长官了解一下情况。”林竣说。“如果情况属实，这简直是太荒唐了。”

    袁静和川军方面与王中将的联系很快都有了回音，王中将的答复是：战场情况发生了变化，长官部对各部队的作战任何进行了调整。为了避免无线通讯被日军截获，长官部巴经在头上一天晚上就派出了骑兵通讯员到各部队口头传达命令。王中将在电报中还表示了诧异，问林竣和罗毅为什么没有收到通讯员带来的命令。

    “见鬼！军情似火，等通讯员赶到这里，黄花菜都凉了！”林竣忍不住大怒道，当然，他也只敢在罗毅面前这样发泄，可不敢直接打电报去骂王中将。

    邱凉泉欲言又止，他分明想到了一些什么。但不便于说出来。

    “如果是昨天晚上派出的通讯员，现在早就应当赶到了。”罗毅道，“很有可能是通讯员在路上出了事。我们现在不能等待通讯员了，还是直接向王长官询问行动安排吧。”

    袁静再次发去了电报，长官部的参谋回复道，要请示一下王中将，看看是否能够把作战安排在电报里说明。

    在等待王中将回复的时候，蔡荣基那边的回音也到了。与王中将的吞吞吐吐不同，蔡荣基把整个战场情况向罗毅进行了详细的介绍。

    原来。在头一天晚上，日军第三师团终于突破了北线在桃林寺设立的阻击阵地。两个师的被击溃，日军打开了向北与第的师团在潘家桥会师的通道口鉴于这种情况。再加上南线的部队在多日连续作战之后也已经精疲力竭。无力再战，薛长官下达了命令，宣布本次天炉作战结束。命令一下，南线迅速地回撤，与被围困的日军3个师团脱离了接触。北线由王中将负责的阻击战也同时宣告结束，王中将命令各阻击部队交替掩护。撤回幕阜山地区休整。

    “你们怎么还没撤出战斗？北线的其他部队都已经撤了。”蔡荣基在电报中惊愕地问道。

    “我们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罗毅让袁静回复道。

    蔡荣基回电道：“你们必须马上撤离潘家桥，向西经红水渡口返回出发地。十万火急，我马上向薛长官汇报。让他帮助协调一下。”

    又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王中将那边的命令终于通过电报发来了，正如蔡荣基说的一样，王中将通知秣竣师和突击营，他们在潘家桥的阻击任务已经完成，接到命令后即刻向西撤退。

    收到电报，林竣怒气冲冲：”就是这样一个安排，哪有什么秘密可言。日军就算能够破译我们的电报密码，估计也得花掉半天时间，有这半天时间，我们早就远走高飞了，哪用得着在这傻等着骑兵通讯员来传令。”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们整整浪费了占个小时的时的。”罗毅痛心疾首地说。

    “商量一下怎么敝“现在走红水渡口这条线应当还是安全的。鬼子从南北粉四来。我们向西边撤，问题不太大。”林竣道，“事不宜迟，我们是不是马上下达撤退的命令？”

    “现在不能撤接到消息匆匆从前沿赶回来的许良清说，“如果我们现在马上撤出战斗，我们正面的日军就会顺势扑过来，并且穷追不舍，我们会非常被动。现在离天黑还有两三个小时，既然我们已经耽误了个小时的时间，不妨再拖一拖，等日军撤下去了，我们再脱身也不迟

    “我赞成许参谋长的意见，我们应当再坚持两个小时，根据前两天的经验，鬼子到了晚上就会撤下去的，我们趁那个时候再走，会更好一些邱洱泉说，他和许良清都是当参谋长的，在这方面可谓是英雄所见略见。打仗的时候，最难的就是在胶着状态下撤出战斗。一旦对方发现你有撤退的意图，必然会紧追上来。给你造成极大的杀伤。

    罗毅指指地图。问道：“根据我们情报员的报告，从南线压上来的鬼子第3师团离我们只有不到旧公里了，我们现在不走，会不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许良清道：“不至于，现在日军还摸不清整个北线的形势，第3师团不敢进展太快。我们马上派一支小分队南下去迎击第3师团，用疑兵之计，迟滞他们的速度，为我们争取到几个小时的时间

    “好吧罗毅**头同意了。

    撤退之前还有大量的事情要做，许良清通知前沿阵地要继续稳住，给正面的第的师团造成一种突击营仍在坚守的错觉。同时，他开始安排驻扎在镇上部队进行集结，分成几个梯队，先把伤员转移走，然后等待着天黑再全军撤离。

    四支队的哥支队长孙亚雄带了一支小部队渡过新墙河，迎着北上的第3师团而去。在潘家桥以南约五公里的地方。孙亚雄带领的部队与日军第3师团遭遇了，孙亚雄按照许良清事先的交代，从侧面对第3师团进行了骚扰，造成种种假象，使第3师团放慢了脚步。

    就这样，一直拖到天黑突击营正面的第的师团撤出了战斗，许良清一声令下，突击营和川军的士兵悄悄地撤出了战壕，踏上西去的道路。

    在九战区副司令长官部里。王中将看着作战地图，轻轻地叹了口气。对身边的作战参谋孔仁泽说道：“仁泽，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过分了？”

    孔仁泽道：，“为了避免作战计划泄露，派骑兵通讯员传达命令，在过去也是有过的，我们这样做能够经得起上峰检查的。”王中将说：，“刚才薛长官来电话询问为什么没有命令江东突击营脱离战斗，我也是这样回答的。不过，薛长官听起来有些不高兴。似乎他知道我们的想法。其他的骑兵通讯员都及时赶到了，偏偏是派往潘家桥的这个”在路上摔断了腿。以至于不能及时赶到，这种情况虽然在大面上也能说得过去，但毕竟不能不给人很多联想啊。”

    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孔仁泽道，“江东突击营很能打仗，可它毕竟是新四军的部队，而且为了争地盘。还和我们的挺进军发生过冲突。这一次。用日本人的手削弱一下他们的力量。对于我们还是有好处的。只是林竣师长也在潘家桥，他的部队连重伤员在内，还有近千弟兄，这一次只怕也要受连累了

    王中将道：，“林竣跟随我多年，他应当能理解我的。只要他自己能够回来，我一定给他补齐兵员就是了

    “王长官，你看这一回，罗毅能全身而退吗？”孔仁泽问。

    王中将道：，“罗毅此人精明强干，而且我看过他与莫汝群打架，他的身手很好。我估计，纵然突击营被日军重创，罗毅本人要想全身而退，也并不困难。从我的想法来说，削弱一下突击营的元气，对于我们是有好处的。但如果伤了罗毅，倒也有些不忍。抛开双方各为其主这个角度，这个小伙子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这也简单，如果王长官爱惜这个人才，那么到了关键时候，我们派出部队去救他出来就是了。说不定他感念王长官的救命之恩，带领突击营的残部投到王长官的麾下小也是有可能的孔仁泽建议道。

    王中将淡淡一笑：“罗毅不是傻瓜，他肯定知道我们这一次是有意让他们殿后，靠他的突击营拖住鬼子的重兵，既掩护了我们的部队撤退，又削弱了他的力量。我们之间这个仇算是结下了

    “结下就结下吧，以他一个营的力量，也奈何不了我们分毫。给他一**教也好，以后再遇到我们川军，他也该知道收敛一些了吧？”孔仁泽愤愤不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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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 腹背受敌

﻿    尹子，你相信王中将是为了保密才派骑兵沥讯员传令刚叫一，在撤退的路上，许良清悄悄地问罗毅道。

    “相信？。许良清有些意外，以罗毅的脾气，怎么可能会相信这样的事情呢？

    “我是说，我相信”我就是个傻子”。罗毅道，“当初通知我们去潘家桥增援的时候，他怎么不怕泄密？如果这份情报被日本截获，日军派出部队在半路上伏击我们，我们不也很危险吗？轮到让我们撤退了，他倒怕泄密了，蒙谁呢？。许良清道：”是啊，派骑兵通讯员传令，任何一点意外都可以导致命令送不到。这样一耽搁，我们就成为最后一支离开战场的部队了，相当于让我们给他的部队殿后。”

    “老许，你说王中将的目的是想让我们保护他的部队呢，还是想让我们和日军拼个两败俱伤？”罗毅问。

    许良清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两个目的都有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咱们突击营能打仗，又呆在王中将的卧榻之旁酣睡，他哪受得了呢？如果我们因为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而陷入日军两个师团的南北夹击之中，我想王中将会很高兴的。”

    “可是，潘家桥可不止是咱们一支部队，还有林师长的奶人呢。”罗毅道。

    许良清抬眼看看走在前面的林竣和邱凉泉，小声说：“罗子，你有没有发现，他们两个小人情绪都不太高。这一次，王中将为了拖我们下水，不惜把他们也搭上了，他们心里可不痛快呢

    “唉，幸好我们还有自己的情报系统，要不等第3师团打到我们屁股后面了，我们可真撤不下来了罗毅庆幸地说”前面渡过红水渡口就安全了

    “谁，站住！”突击营的前卫部队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断喝。

    “我们是二支队的，参谋长派我们守红水渡口的，快带我们去见营长和参谋长，有紧急情况有人在大声地回答道。

    许良清只觉得心里一凛，连忙吩咐道：“快，把他们带过来。”

    少顷，几名满身是血的士兵被带到了罗毅和许良清的面前，许良清认出来了，他们的确是前几天被他留在红水渡口负责守卫浮桥的。

    “怎么回事？红水渡口丢了吗？。许良清直入主题地问道。

    “参谋长，我们把红水渡口丢了”小一名士兵答道。

    许良清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继续问道：“是谁占了红水渡口，是鬼子吗？”

    “不是，是**。”

    “**？”许良清诧异地问道，“**也只是通过红水渡口而已，怎么会和你们发生冲突呢？

    士兵答道：“今天下午，整整一个师的**从南边撤下来，从我们的浮桥上通过。他们全部走完后，他们的师长就下令要炸掉浮桥。他们过桥的时候，我们没有理会，等到发现他们要炸桥，我们才出来跟他们交涉。谁知，那名师长坚持要炸桥，说是怕鬼子通过浮桥追击他们

    “然后默。

    “我们说我们突击营还在东岸，如果炸掉了桥，我们突击营撤下来的时候就过不了桥了。谁知那名师长听说我们是突击营的，马上就命令士兵要把我们抓起来。我们不服，和他们厮打起来，那名师长掏出枪就向我们开枪，然后他的手下也开了枪，当场打死了我们十几个弟兄，我们几个是跳进河里才逃了出来

    “简直是欺人太甚！”罗毅怒道。

    “桥呢？”许良清问，他现在顾不上了解为什么这股**会与突击营发生冲突，他更关心的是浮桥的情况。如果浮桥被毁了，突击营起码要耽搁六七个。小时的时候才能把桥重新架起来，在战场上，六七个时的时间是要用士兵的生命去换取的。

    “桥被他们炸了。

    ”

    许良清与里毅对视了一眼，继续问那名士兵：”你们说的那支**，是什么番号，你们知道吗？”

    “知道，是**的暂编。师。”

    “暂编。师”。罗毅道。“是莫汝群的部队家伙居然敢公报私仇！”

    许良清制止了罗毅的冲动，说道：“现在得搞清楚一下，到底莫汝群是因为跟你的私仇而炸桥。还是受了王中将的命令而炸桥。如果是后者，我们就要考虑一下了，说不定再往西去王中将会对我们不利

    “命令全营，原地休息。”罗毅下令道，“邵平，你到前面。请林师长和邱参谋长过来议事

    不一会，林竣和邱浮泉过来了，林竣诧异地问道：“罗老弟。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让部队停下了？。

    “情况有变罗毅道，他简单地把红水渡口的情况向林竣和邱浮泉说了一遍，林、邱二人都觉得十分震惊。罗毅直言不讳地向林竣求

    林竣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莫汝群炸桥应当是出于私人的原因，王长官不至于这样做

    “你这么信任王长官吗？。罗毅问道。

    林竣苦笑着说：，“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信任？我只是觉得，王长官即使想对突击营不利，也不会做得这样明显。莫汝群也不是什么靠得住的人，我们用最坏的估计来想，即使王长官真的想对你们不利，也不会让莫汝群去经手的，他肯定会找一个能信得过的人去办这种事

    “这样说”算是有理吧。”罗毅接受了林竣的解释。邱凉泉在一旁一直没吱声，这时候突然插嘴道：“你们那几位弟兄是不是说，莫汝群一开始并不知道他们是突击营的人，但仍然坚持要炸桥，而且还说是为了防备鬼子追击？”

    “是这样说的罗毅道。

    “情况不好邱凉泉说”“按照战前的安排，暂编０师防守的是竹滩，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所在。。师的任务是替我们保护这条西撤的通道，现在他们抢先撤退了，鬼子会不会长驱直入，一举切断我们的退路？”

    邱凉泉这样一说，罗毅才觉削情况真的不妙。这些天里，他没少研究过战场上的敌军、我情，对于敌我双方的兵力布置是心中有数的。暂。师的正面挡着日军北退的部队，暂０师一撤走，日军的部队就有可能会越过他们的阵地冲过来，这样就正好与西撤的突击营斜刺里撞上了。

    “如果说来，我们应当快走小趁鬼子切断我们退路之前，重新架设浮桥，冲过红水渡口。跟莫汝群的帐，等回到安全地带再算。

    。罗毅说道。

    “没错，赶紧走吧邱浮泉道。

    “且慢！”许良清说道，他站直身体，望着前面黑漆漆的山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轻声地问道：“你们几位，有没有闻到一些什么味道？。

    罗毅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学着许良清的样子，也深吸了一口气，不过却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突击营的士兵都坐在路边休息，大家都保持着静默，所以四下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风吹过树林的声音。罗毅扭头看看许良清，又看看邱浮泉，借着火把的光，他发现邱浮泉的脸色有些变了。

    “我感觉，就在我们前面不超过2公里的地方，有一股鬼子已经设下了埋伏，正在对我们张网以待邱凉泉说道。

    许良清点点头：“邱参谋长小我的感觉和你完全相同。”

    罗毅诧异地问林竣道：“林兄，你呢？。

    林竣道：“我相信老邱的直觉，他们这些当参谋长的，天生就有这样的直觉，隔着几里地都能闻出敌人的味道来

    “各支队注意，作好战斗准备。”许良清迅速地开始进行部署了。说他能够用鼻子闻出敌人的味道，这未免有些夸张，他只是具有一名久经沙场的指挥员所必备的直觉而已，这是通过对军情的全面分析得出来的判断。

    “老许，如果前面真有鬼子埋伏，你打算怎么办？”罗毅问道。

    “没办法，只能是冲过去了许良清说”“但愿我只是神经过敏，不过，四下？静得有些可疑。我们还是小心为上。现在我们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在我们的背后小鬼子的第的师团和第3师团应当已经会师了，我们如果不赶紧冲过前面的防线，就真正是腹背受敌了。”

    “报告，在咱们背后发现了鬼子的追击部队。”一名侦察兵跑来向罗毅和许良清报告道，“他们打着火把，远远地就能的看到，离咱们最多不超过3公里的距离了

    “行进的速度如何？”许良清问。

    “速度不算快，就在我们背后远远地跟着，和我们之间的距离一直没有缩短侦察兵答道。

    许良清点点头：，“看来我的判断没有错，鬼子一定在前面设了伏兵，所以才会不着急，等着我们进入包围围再说。张二虎！”

    “在！”张二虎从休息的人群中跑出来，站到许良清面前立正答道。

    “你安排两个分队的兵力负责殿后，迟滞鬼子的追兵。”

    张二虎道：，“是！”

    “王大成！”

    “到！”王大成也跑过来了。

    “你安排一个分队在前面开路，注意。鬼子可能有埋伏，你要让你的士兵高度警惕，既要及时发现鬼子的埋伏地点，又要保证人员的安全，明白吗？”

    “明白了王大成道，“我亲自带队吧

    “这样也好。”许良清拍拍王大成的肩膀，说道：“千万小心，明白吗？发现鬼子之后，想方设法突出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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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 陷入重围

﻿    二卤可能有日军押伏的消息，凡经汛谅地传达到了每一灯一咋那里，众人都紧张地准备起来。打仗并不可怕，但这种藏在暗处的敌人是比较危险的，他们的伏击地点、人数、装备等等信息对于突击营来说都是空白。过去突击营喜欢打别人的埋伏，现在也轮到自己被别人埋伏了。

    王大成亲自带着一个分队的士兵，担任尖兵，在大队人马前面开路。他们没有点火把，完全凭着以往夜间练所培养出来的敏锐的目光，在崎岖的道路上快速地奔跑着。他们的眼睛在警觉地观察着四周的一切，耳朵也竖了起来，倾听着任何可疑的动静。

    “停！”在前进了大约两公里左右，王大成突然轻声地发出了命令。士兵们立刻停下了脚步，像一群鸟儿一样，轻盈地伏到在地上。

    讣姜，到我这来。”王大成小声喊道。

    临时配属二支队的姜会明猫着腰跑了过来，趴在王大成的身边”小声问道：“支队长，怎么了？”

    “你往那边看。”王大成向前面指了指。

    姜会明顺势看去，只见前面是一片黑法漆的小树林，看不出一点小异常。他再凝神一望小树林里分明有一个物体在反射着极其微弱的光，像是什么动物的眼睛一般。猎户出身的姜会明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目标，他知道，那个地方一定有一架望远镜在向他们这个方向观察着。

    “支队长，打不打？”姜会明请示道。

    “千掉它。”王大成说，现在可不是缩手缩脚的时候，后面敌人的追兵已经赶上来了，他们必须迅速解决掉前面的障碍，为全营打开通道。

    姜会明从背上摘下狙击步枪，麻利地推弹上膛，然后把枪贴着身体伸了出去。

    “打！”王大成下令道。

    “择！”

    姜会明扣动了扳机，远处那个反光的物体应声而碎，发出一声脆响，原来那果然是一个望远镜。与此同时，还有一声野狼般的惨叫也从树林里传出来，喊的是日语。王大成放心了，果然没有误伤友军。

    “达挞呕咕！”姜会明开的枪像是点燃了鞭炮的引信一般，前面的树林突然喧嚣起来。七八挺九二式重机枪同时向着姜会明开枪的位置打来，幸好姜会明的习惯极好，打完一枪马上离开射击位置，让对方的重机枪全白白打在土坎上了。

    “杀给给！”日军喊叫起来了，他们知道自己的埋伏已经被发现，索性从四周一同围了上来，曳光弹也一颗接一颗地升上了天空，把一片战场照得亮如白昼。

    早在姜会明开枪之前，王大成带领的突击营士兵们就已经各就各位。找到了合适的隐蔽位置，有几个人甚至还用工兵锹修了一个简单的掩体。听到日军开始射击，突击营的士兵们也毫不客气地进行了还击。黑暗中，双方的想法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朝着发出火光的地方射击，压制对方的火力。

    “接上火了，晓峰，带领你的支队上去支援，用最短的时间弄清楚敌人的兵力。”许良清迅速地安排道。

    “弟兄们，狭路相逢，勇者胜，冲啊！”苏晓峰高呼一声，带着一支队的士兵冲了上去。来到前沿，士兵们借助着自然地形作为掩体趴下来，向着埋伏在前面的日军猛烈射击，战斗从一开始就打得天昏地暗。

    就在这时，尾随在突击营身后的日军听到枪声，也加快了步伐，向着突击营压迫过来。张二虎带着两个分队负责给全营殿后，占据着有利地形对日军进行阻击。许良清听到身后传来的枪炮声，连忙派薛柄文带领一个支队前去增援，突击营一下子真的陷入了日军的前后夹击之中。

    “参谋长，我们前面的鬼子人数不少。我估计得有一个联队，我们一时很难突破。

    ”大大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向许良清报告道。“一个联队？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罗毅吃了一惊。突击营经过几天的激战，伤亡已经过千，此前许良清已经安排人把伤员送走了，现在全营只剩下不到刃四人，加上”军能打仗的劝名士兵，兵力比日军一个联队要少。在这种腹背受敌的情况下，突击营不可能把所有的兵力都压在一个小方向上，这样兵力上的对比就更悬殊了。

    “暂编。师让开了一个缺口。放鬼子过来了，我们面前肯定是南线向北突围的日军部队。”许良清道，“这批鬼子在此前弹药已经耗尽，现在使用的弹药应当是飞机空投补给的，数量有限，尤其是缺乏炮弹，这是我们的有利之处。还有，他们打了近一个月的仗，已经是精疲力竭了。我们如果精心准备一下，冲破他们的防线还有是可能的。”

    罗毅听许良清这样说，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说道：“老许。你说的有理。我们来筹发

    “请林师长和邱参谋长也过来一起商量一下吧。”许良清道。

    林竣和邱浮泉都过来了。林竣见到罗毅就说：“罗老弟，我刚才让电台与王长官联系过了，向他汇报了暂。师临阵脱逃的情况，王长官非常生气，表示要严厉地惩治这种不顾友军生死，放弃阵地的行为。”

    罗毅摇摇头，冷笑道：“王长官如何惩治暂。师，与我无关。现在木已成舟，我更关心的是我们如何突出重围。”

    邱凉泉道：“现在的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以我们的兵力，要想突破日军以一个联队构筑的防线，难度很大。刚才王长官已经向我们保证，他马上会电令暂。师原地折返，渡过红水渡口，从日军背后发起攻击，接应我们突围。”

    “派谁来接应？”罗毅像是没听清一样地问道。

    “就是暂。师，王长官让他们将功折罪。”

    “真是开国际玩笑！”罗毅道，“暂。师如果有这个种，也不至于放弃竹滩阵地。

    竹滩阵地易守难攻，一个联队的鬼子根本不可能突破他们的防线。现在反过来，鬼子已经冲过来了，而且建立了阵地，再让暂。师来进攻，这不是开玩笑吗？王长官如果真有诚意救我们脱脸，怎么着也应当派一支能打仗的部队过来吧？”

    林竣解释道：“罗老弟，这件事你也别误会了。王长官派暂。师折返回来救援我们，一则是因为暂。师离我们最近，能够及时赶到。二则是这次的阻击战打得比较狠，王长官麾下的大多数部队伤亡都比较大，需要进行休整，只有暂。师基本上没打什么仗，建制是完整的。”

    “暂。师什么时候能够打过来？”许良清问道，他和罗毅一样，对于暂。师没有什么信心，但作为参谋长，他必须考虑到一切相关的因素，说不定暂。师真能够过来增援，哪怕是象征性地在日军背后打几枪，对于突击营也是有所帮助的。邱凉泉道：“王长官正在和暂。师联络，他答应联络上之后马上会通知我们，让我们也做好突围的准备。”

    许良清点点头：“好吧，我们先安排防守，等摸清敌情之后再组织突围。”接下来，他命令前后两线的士兵迅速地挖掘工事，准备固守。同时让王大成安排侦察兵摸清正面日军的确切兵力和分布情况，以便选择突围的突破口。

    “报告，沸春周希亚发来急电。”袁静跑过来，把一份电报递到罗毅的手上。

    罗毅展开电报，许良清拧响手电筒给他照明，同时把头凑过去一同阅读电报。原来，突击营遭敌夹击的消息已经由袁静报告了远在滞春的侦听中心，周希亚马上停下其他的工作，全力以赴地侦听突击营周围敌我两方的电报，这份急电就是周希亚向罗毅报告侦听到的一些重要信息。

    “王长官电令莫汝群马上折返红水渡口，但莫汝群以部队正在行军，需要收拢为名，拖延时间。”许良清念道。

    罗毅道：“是啊，然后王长官居然接受了莫汝群的解释，允许他用6个小时的时间来收拢部队和休整，明天早上再往回赶。按他们的行军速度，等他们赶回来，起码得到明天晚上了。”

    “王长官这是在做戏给大家看啊。我部3四多人被日军一个联队截住，背后有不少于两个联队的追兵，几乎每耽误一分钟都有可能导致灭顶之灾，如果援军到明天晚上才能到，我们早就完蛋了。”许良清愤愤地说。

    “最为蹊跷的是，莫汝群居然声称部队撤退太急，密码本丢失，这份电报完全是用明码发出的。”袁静道，“希亚报告说，根据他监听日军电报的情况，在这次会战期间，日军对于中**队所有的电报均进行了监听和破泽，这种明码电报更不必说。也就是说，莫汝群已经变相地把我军的情况和他们增援的进度通知了日军，这是欲置我们于死地啊。”

    “看来援军是指不上了，咱们还是做好突围的准备吧。”罗毅道，“老许，咱们抓紧安排一下，天亮前突围，先冲过去再说。”

    “我看也只有这样了。”许良清道，“我先到前沿去看看，摸清一下敌情。”

    袁静在一旁提醒道：“罗子哥，这个情况，我们是不是向薛长官那边通报一下，我们和蔡师长之间有电报往来，是否可以请他转告薛长官，如果薛长官能够插手，也许王中将那边就不好再拖延了。”

    罗毅和许良清交换了一个眼神，罗毅点点头道：“也罢，现在也只能求求人了。小静，你负责联络，我和老许到前沿去，求爹求娘，最终都不如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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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 一命还一命

﻿    拍！薛长官在办公桌上垂重地拍了一掌，大声骂道中将鼠肚鸡肠，毁我长城啊！”

    “薛长官，王中将怎么说的？”蔡荣基拿着突击营的求援电报，心急如焚地问道。

    薛长官怒道：“我在电话里问过了，王中将坚持说他的部队前一段打得很辛苦，除了暂。师之外，派不出其他的部队。而暂。师目前还在收拢部队，因为晚上看不清楚，派出传令兵通知部队集结需要时间，所以天亮前无法回援。”

    “这不是和罗毅他们报告的情况一致吗？”蔡荣基道。

    “正是如此。”薛长官道，“王中将也是久经沙场的人，不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所以这样耍太极，是因为担心未来突击营威胁到他的地盘，想借鬼子的手削弱一下突击营的力量。莫汝群敢找借口拖延时间，自然也是得到了王中将的暗示。这种伎俩骗人是骗不过的，但未来向国防委员会报告的时候，却完全能够放到桌面上说。”

    “如此一来，突击营就完了！”蔡荣基道。

    “是啊，真是可惜啊。”薛长官喃喃地说。

    “你不能以九战区司令长官的名义给王中将施加一**压力吗？”

    “荣基，王中将也是副司令长官，我能够施加的压力，非常有限。更何况，被包围的部队毕竟是新四军的部队，我如果太过于努力，国防委员会也不会支持我的。”薛长官道，“我知道你和罗毅关系密切，其实我又何尝不欣赏他呢。但现在的情况，我的确是爱莫能助啊。”

    “既然王长官那边指望不上，那么卑职请求带我师将士，驰援劲里。去解突击营之围，请薛长官允许。”蔡荣基请命道。

    “这不合适。”薛长官摆摆手，“首先来说，北线的防御是由王长官负责的，我派兵过去，未来不好解释(.2.)。

    其次，从我们这里到红水渡口，有劲里路，沿途敌情不清，这种长途驰援，太危险了。更何况，你部与日军激战数日，现在也需要休整。”

    “可是

    “这事就这样了，荣基。你是一个高级军官，要有一些政治头脑！”薛长官板着脸斥道，“这事不要再说了。”

    “是！”蔡荣基敬了个礼，退了出去。他知道，薛长官一字千金，说过的话就轻易不会改变的。

    薛长官看着蔡荣基的背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罗毅，希望你这次还能够凭着自己的聪明逢凶化吉吧。”

    蔡荣基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部队的营地，迎面正遇上了同样焦急万分的甘雨亭。一见到蔡荣基，甘雨亭便急切地问道：“师长，怎么样？”

    蔡荣基道：“薛长官和王中将通了电话，情况和罗毅他们说的一样，王中将那边在打太极拳，拖延时间。薛长官也没办法。”

    “那你有没有请求派我们卑去增援？”甘雨亭问。

    “说了，薛长官坚决不同意。”

    “为什么？”

    “因为，，政治。”蔡荣基顾然地说道。

    “！”甘雨亭大曝粗口，“突击营帮了我们多少回，即使是这一次遇险，也是因为配合我们作战的缘故。他们如果早几天撤下来，就根本不会落到现在这样的田地，而我们南线的就会遭受重大的损失。这种时候见死不救。还有人性没有！”

    蔡荣基默然无语，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了。

    “师长，现在怎么办？”甘雨亭问道。

    蔡荣基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薛长官不同意，我们也没办法。我现在只是想怎么给罗毅回电报。”

    “师长，我是个军人，但我更是个爷们，我不能看着咱们中国自己的部队被鬼子消灭掉。这样，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自己带我这一个团去，奔袭劲里，天亮之前赶到红水渡口，助罗毅一臂之力。”甘雨亭说道。

    “雨亭，违反军令，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你想过没有？”蔡荣基心情复杂地问道。

    “我懒得去想。”甘雨亭道，“如果为了救一支打鬼子的友军再上军事法庭，我老甘不丢人。”

    “也罢，还是我带队吧，让副师长留守，回头要处分也是处分我。”蔡荣基咬了咬牙，说道。

    “师座，你不能去。”甘雨亭道，“我老甘被军事法庭毙了也无所谓，如果师长你被罢了官。咱们师就垮了。你即使不在乎个人的安危，总得为全师弟兄着想吧？”

    蔡荣基想了想，**了**头，说道：“你说得也对，那你就代我跑一趟吧。回头如果上峰追究下来，我还是师长，能帮你**一下。”

    “谢师长！”甘雨亭敬了个礼，回头对自己的传令兵下令道二“去，马上集合全团，轻装。集合，准备跟我去红水渡口。”

    “甘团长，你习伤十都比较大。需要讲行整泣次战役中。凹了伤住院，所以，我命令你暂时兼任三团长，同时负责你团和三团的整编事务，不得有误蔡荣基字斟句酌地下达着命令。

    甘雨亭一愣之下，欣喜地回答了一声：“是！”他分明听出来，蔡荣基是给了他一个授权，让他同时带着两个团去红水渡口。他本来还担心自己的团减员过多，战斗力不足，现在同时有了两个团，就能够与日军拼上一拼了。

    蔡荣基交代完，转身便走。甘雨亭劝他的话是对的，有甘雨亭带兵去就足够了，没必要让他也受到连累。他把这个师带起来不容易，如果因为擅自带兵去救援罗毅而被免了职。对于自己的部队也是一种不负责的表现。

    甘雨亭看蔡荣基走远，连忙下令集合起两个团的部队，把被服等装备都留在营地，只带着轻武器匆匆地出发了。

    “团座，咱们去红水渡口，不是走这个方向啊二营长戴禹祥见甘雨亭带领大家走的方向不对小连忙提醒道。

    “没错，跟我走就是了甘雨亭道。

    部队疾驰了四五里地，来到了集团军运输团的驻地。运输团的哨兵看到来了一支部队，远远地喝道：“站住，干什么的？”

    “老子甘雨亭，让你们团长出来见我甘雨亭喝道。

    要说起来，甘雨亭的名气还真是不哨兵闻讯，连忙回去通报。不一会，运输团的一位姓邓的团长一边扣着衣服上的扣子，一边打着哈欠迎出来了。

    “老甘啊，深更半夜的，你怎么到这来了？”邸团长问道，他和甘雨亭是酒桌上的酒友，平日里关系很是不错的。如果换成其他人，恐怕他还真不会亲自出来相见。

    “老邸，给我出车，我有急事。”甘雨亭道。“什么急事？”邓团长一惊，他抬头看到甘雨亭的身后站着旧四多轻装的士兵，诧异地问道：“怎么，有行动吗？”

    “是的，我要带两个。冉的弟兄去红水渡口。”

    “好，我马上安排，你把命令拿给我看看邓团长道。

    “没有命令

    “没有命令？。邓团长吃惊道，“怎么，你是擅自动兵吗？老甘，你是知道规矩的，没有命令我是绝对不能派车的。”

    甘雨亭道：，“这事由不得你，今天你派也得派，不派也得派。来人”。

    两名士兵跑了过来，甘雨亭下令道：“把邓团长抓起来

    “你！”邓团长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两名士兵扯着胳膊控制住了，他挣扎着对甘雨亭喊道，“老甘，你可别乱来，你这样做会上军事法庭的”。

    甘雨亭走上前，把嘴凑到邓团长耳朵边，说道：“老邓，我这是为你好。现在我着急要去救人，没有车，我天亮之前根本赶不到红水渡口。我知道你没有命令不能派车，我把你抓了，你就没有责任了，明白吗？。

    那团长也小声地说：“老甘小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这样做是要掉脑袋的

    甘雨亭凄然一笑，道：“我这次去救的人，是我和蔡师长的救命恩人。民国出年，我和蔡师长在上海余山被鬼子包围，就是他带兵给我们解了围。这一次，我去救他，即使回来被军法处枪毙了，也算是一命还一命吧

    那团长无奈地扭头对站在一旁满脸惊愕的哨兵道：“通知汽卓兵，开田台车出来，听甘团长安排。”

    甘雨亭道：，“大家都看到了，这些车不是邓团长派的，是我老甘带兵抢的。未来有什么事，冲我甘雨亭一个人来，与邓团长无关。”

    为辆大卡车从车库中开了出来，开车的司机早已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把车停在甘雨亭的前面，静静地等着甘雨亭的命令。甘雨亭向士兵们挥了一下手，士兵们纷纷上车。甘雨亭上了第一辆车，对司机吩咐道：，“向红水渡口前进，能开多快就开多快。”

    司机提醒道：“甘团长，这一路可能还有鬼子呢。”

    “不管了，鬼子如果不拦，我们就冲过去。鬼子如果拦，我的兵会出手，你只管用最快的速度开车就是了

    “明白了”。

    “走！”甘雨亭一声令下，匆辆卡车开着雪亮的车灯，在夜幕中向着红水渡口的方向飞驰而去。

    “团长，要不要向军部报告？”运输团的哨兵问刚被甘雨亭释放的邓团长道。

    邸团长摇摇头，吩咐道：“过两个钟头，你们到前面的田里找我，把我救回来，然后再向军部报告

    说罢，他摸着黑往前走了一里地，来到一处水田边，自己拿起一块石头，在脑袋上砸了一下，然后便倒下去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有，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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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 突围前夜

﻿    几突击营的前沿阵地卜，袁静正在向军官们沥报着最新的捌！

    “刚接到蔡师长发来的密电，甘团长带着两个建制不全的步兵团，大约刃。人左右，从长沙以北赶过来增援我们了

    “老甘真够朋友！”苏晓峰赞道，“他们人数虽然不多，但如果能够在鬼子背后捅一刀子，让鬼子两面受敌。咱们就轻松了。”

    王大成担忧地说：“从长沙到这里，有劲里地，他们赶过来估计也得一天一夜吧

    袁静道：，“蔡师长说，甘团长他们是坐卡车过来的，如果路上顺利的话，明天一早就能够赶到。甘团长他们随身带着电台，我们的电报员正在与他们进行联系

    “看来，薛长官对咱们倒还真挺不错的。”罗毅道，“王长官不肯伸手，薛长官隔着劲里地，还是把手伸过来了。暂。师近在咫尺而迟迟不来，人家劲里路都能一夜真过来，这人和人的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袁静道：，“罗子哥，你对顽固派太乐观了。蔡师长在电报里说了，这一次薛长官没有下命令，是甘团长自己擅自带兵出来增援的。蔡师长说他非常抱歉，因为没有命令，所以不能亲自前来。”

    “擅自？”罗毅有些吃惊，他扭头问许良清道：“擅自出兵，会安什么处分？”

    许良清道：“这种事，可轻可重。最轻是降职，最重就有可能会掉脑袋了。从目前两军的关系来看，甘雨亭带兵来救咱们这支新四军的部队，估计处分轻不了。不过，以虎贲师在薛长官心目中的地位，估计甘团长掉脑袋的可能性不大，但降职是跑不了的

    “也罢，算我欠老甘一个人情吧”小罗毅道，既然许良清说甘雨亭不太可能掉脑袋，罗毅也就不在乎了，降职这种事情与突击营目前的处境相比，简直可以说是无足轻重的。战争年代军人机会也多，这次犯的错误，下次打一次胜仗就全补上了。

    “现在我们考虑一下，如果老甘能够在明天一早赶到，我们应当如何突围罗毅道。

    许良清在地上划了一个简易的战场形势图，说道：“最理想的情况，是甘雨亭的部队在日军的身后打响，我们趁着日军混乱的时候，从这几个位置同时出击，在日军的阵地上撕开口子。这股日军是疲惫之师，战斗力有限，我们和甘团长两边夹击。日军肯定不敢恋战，我们就可以趁势冲到渡口

    “如果日军不乱呢？”王大成道，“我一直在观察日军的情况，发现他们打得很有章法，日军的指挥官应当是很有经验的。甘团长的部队毕竟只有一个。团多一**。如果日军分出一支小部队进行阻击，我们正面的敌人仍然不少，怕是很难突破”小

    许良清****头：“大成的担忧是有道理的，问题在于，我们现在不能久等。我担心，天亮之后，鬼子会派飞机来助战，我们现在被挤压在前后不足3公里的范围内，鬼子如果派飞机来轰炸，加上地面上的前后夹击，我们就非常危险了。”

    “罗子，老许，我到有一个主意。王大成说道。

    “什么主意？”罗毅问。

    “你们来看，前面那个位置。会不会是鬼子的联队指挥部？。王大成举着望远镜向罗毅和许良清指**道。

    罗毅端起望远镜看了看，****头：“从帐篷的大小和电台天线的密度来看，应该是吧

    “罗子，你记不记得咱们当年被围困的那次”王大成微笑着问道。

    “哪次？”罗毅一时没想起来。

    “咱们还是聚义帮的时候王大成提醒道”“咱们剩下篮多人，被拍云飞的一个小营围得死死的。后来，你带着晓峰深入虎穴，控制了拍云飞，迫使他让出了一条路，这才有了咱们突击营。”

    罗毅呵呵笑起来：“差不多快旧年前的事情了，亏你还记得呢其实，罗毅自己是应当记得很清楚的，那是他刚刚穿越到这个时代来的第一次冒险，他也是因为那一次的功劳而当上了聚义帮的大当家，并且把当年的聚义帮发展成了今天的突击营。

    “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故伎重演，利用奇兵，把鬼子的指挥部端掉。这样鬼子群龙无首，再受到咱们突丰营和甘团长的两面夹击，必定会崩溃王大成道。

    苏晓峰跃跃欲试：“大成这个主意不错，要不我和罗子趁着现在天黑，再去玩一次？”

    王大成道：，“罗子现在是一营之长，怎么能让他再去冒险。上一次是你们两个去的，这一次如果真要去，也应当轮到我去了。”

    许良清摆摆手：“鬼子不比当年拍云飞的部队，想混进他们的军营再全身而退，几乎没有可能，我们不能去做这种无谓的冒险。这样吧，大家先休息，责和甘团长联系。约定双方动年的时们明天早，7寸团长到位之后，就对日军发起进攻，把所有的重武器都用上，我想，杀开一条血路还是有可能的。”

    “好吧，就这么定了！，小罗毅拍板道。

    “关于甘团长来增援的事情，需要向林师长他们通报一下，这事我去说吧许良清说”“不过，过多的细节，我想就不跟他们说了吧？”

    “没必要跟他们说太多，老甘他们擅自来救援我们，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罗毅说道。

    “好，那我去找林师长了，你们大家都去休息吧。”许良清道。

    这时候，阵地前的枪声已经渐渐地弱下来了，这是双方都打暴了。在黑夜中，日军不敢往前攻，突击营一时也没准备好突围，两军阵前形成了对峙的局面。许良清安排一部分士兵守住阵地，命令其余的人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次日一早的突围战。

    接到休息的命令，老兵们就地找一个平坦一**的地方，倒头就睡着了。新兵们倒是有些辗转反侧，思前想后的。不过，他们看到军官们一个个表情平静，于是便也放松下来，逐渐地进入了梦乡。

    罗毅帮袁静在树林里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替她铺了一块雨布，让她躺下睡一会，自己转身欲走时，袁静突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罗子哥”。

    “怎么啦？。罗毅柔声地问道。

    “罗子哥，你说咱们这次，能冲出去吗？”就乒小声地问道。

    “应该能吧罗毅答道。

    其实，刚才在讨论作战计划时，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知道这一次是突击营最为凶险的时候，在上万日军的合围下，突击营突围成功的胜算连五成都不到。不过大家都不会把这一**说破，也没必要说破，到时候只是尽力去冲杀而已，至于成功与否，那自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袁静默默地把头靠在罗毅的胸前，幽幽地说：“这里离讳春那么远，外面没有咱们自己的部队接应，如果突围不成功怎么办？”

    罗毅用手抚着袁静的头发，问道：“小静，怎么，你怕死了？。

    袁静摇摇头。

    罗毅笑道：“那不就得了，从咱们走上抚日战场那天起，就做好牺牲殉国的准备了，实在突围不出去，那就在这里和鬼子拼了，咱们这烈口多人，即使死，怎么也得拿刃力多鬼子来垫背吧。值了。”

    袁静道：“我不怕死，我只是觉得有**遗憾。”

    “遗憾什么？。

    “罗子哥，我一直希望有一天，抗战胜利了，我能够成为你的新娘。如果早知道可能会在这里牺牲，我宁可像心雨那样袁静越说声音越

    罗毅默默地抱紧了袁静：小静，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其实，做不做我的新娘，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咱们这些年风风雨雨、出生入死，早已是相濡以沫的亲人了。即使明天我们真的牺牲了，也没什么遗憾的

    “可是，心雨做了你的女人，我”还不是

    “现在”也不合适吧？。罗毅看看周围，犹豫地说。周围不远处就是士兵们休息的地方，他们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些儿童不宜的事情吧？

    “你说什么呢”。袁静醒悟过来，一时间脸红得发烫，“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又没说要干什么。”

    罗毅小声地，丁嘱道：“你说过的，你可记住你现在说的话，等我们突围出去了，你不许再推托。”

    “我什么也没说！”经过这样一闹，袁静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你和心雨真过分，还没成亲呢小就”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呢。我可不愿意这样做，你知道别人会怎么说闲话吗？”

    “我不管别人说什么闲话，我但求青春无悔罗毅吻了一下袁静的额头，坚定地说道。

    “青春无悔”袁静默默地念着这四个字，“罗子哥，你还记得我们过去在朱山镇的日子吗？。

    “当然记得，那时候，珊儿、你，我，还有张矿长和张夫人住在同一个宅子里，就像一家人一样罗毅神往地回忆着。

    “罗子哥，你再给我唱一遍那首《蝴蝶花》吧。”袁静要求道。

    罗毅****头，轻声地吟唱起来：

    “是否还记得童年阳光里那一朵蝴蝶花

    她在你头上美丽的盛开

    洋溢着天真无暇

    慢慢地长大

    曾有的心情不知不觉变化痴守的初恋永恒的誓言

    经不起风吹雨打

    袁静也跟着轻轻唱起来，她的双手搂住了罗毅的腰，一滴泪水顺着脸颊静静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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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 舍生忘死

﻿    泛话。中日两军都在休整，准备天明后更激烈的※

    第二天天色尚未破晓时，甘雨亭带领的**部队赶到了红水渡口的附近，随即向拦截突击营的日军侧翼展开了进攻。突击营通过与甘雨亭的电台联系，在同一时间发起了突围战斗，日军立即陷入了两线作战的境地。

    “南线前来增援的中**队，有多少人？”日军联队长田路靖一在指挥部里向作战参谋问道，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紧张的神色。他是一位战场老手，对于形势的判断异常敏锐，他知道，**不可能为了包围圈中这一支小小的队伍而大动干戈，只要他的阵线不乱，包围圈中的猎物是没有机会逃脱的。

    作战参谋答道：“目前向我部南侧发起进攻的，有一个团左右的兵力。目前尚不清楚是否会有更多的中**队前来增援。”

    田路轻蔑地摇摇头道：“不会有其他援军的。要知道，被我们围住的江东突击营是新四军的部队，九战区的**是不会拼全力去解救他们的。这一个团的援军，估计也就是象征性地表示一下而已，不足为虑。”

    “联队长，这一团的中**队打得非常猛，不像是敷衍。”作战参谋提醒道。

    田路淡淡地说：“这不重要，命令负责南线守卫的部队坚守阵地，不要主动迎敌，尽量拖延时间。正面的部队全力反击突击营的进攻，不能让他们突破防线。”

    作战参谋问道：“联队长，我们在南线只有三个中队，兵力不足，要不要从正面抽调两个中队去支持一下。”

    “不！绝不能抽调正面的部队。”田路断然地说，“我们要顶住他们，后面的们耸团已经压上来了，只要我们能够顶住两三个小时，这个在华中地区对帝国威胁极大的江东突击营就会全军覆没，这种时候，我们绝对不能把部队调开。”

    “嗨！”作战参谋答应着，出妾传达命令去了。

    田路举起望远镜，观察着正在激战的前沿，嘴角露出了狞笑。和在华中作战的其他日军将领一样，田路对于突击营的战绩了解甚多，这一次，他发现防守竹滩阵地的**抢先逃走了，便自告奋勇，带领自己的联队快速穿插到了突击营撤退的必经之路上，准备进行伏击。虽然由于突击营的警惕而使预想中的偷袭未能得逞，但他还是如愿以偿地把突击营困住了。天亮之后，只要武汉派出的飞机对着突击营的阵地进行一番狂轰滥炸，突击营就难逃溃败的厄运了。在突击营的阵地上，罗毅和许良清的脸色却是十分凝重，正如王大成事先担心的那样，正面的这支日军的指挥官有着非常好的心理素质，甘雨亭在南线发起的进攻，并没有让他惊惶失措，他依然把主力留在阻击突击营的正面阵地上，用密集的火力阻击着突击营的冲锋。突击营的队伍被压制在日军的阵地前，无法抬头。伤亡数字正在急速地上升。

    苏晓峰亲自带着突击队进行了几次强攻，都未能碍手。

    “见鬼，鬼子怎么一点也没松动的意思？”罗毅恼火地嘀咕着。其实，按照正常的战场规律来说，几次冲锋无法奏效的事情是很常见，但这一次不同，突击营的背后还有第的师团在虎视眈眈，罗毅拖不起时间。

    许良清道：“看来，这支鬼子队伍的指挥官是个人物，指挥若定，分得清主次。”

    “看来，不把张二虎他们抽回来，我们是突不破这条防线的了。”罗毅道。

    许良清道：“现在还不能动二虎他们，如果把二虎他们调过来，西线的鬼子就会迅速地压迫过来，我们就更被动了。”

    “妈的，要不我亲自带人冲吧。”罗毅赌气地说，“我带着警卫排冲上去，只要有一半人能够冲到鬼子阵地上，我们打肉搏战也不会吃亏的。”

    王大成在一旁拉住了他，说道：“罗子，你是一营之长，可不能冲动。”

    罗毅道：“什么营长，在战场上，谁都是烂命一条。突击营武功比我高的还没几个呢，我去冲锋有什么不对？”

    王大成认真地说：“罗子，别这样说，你不能死，你还得活着。如果我们阵亡了，还得麻烦你帮我们照顾一下家”

    “呸，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罗毅不经意地说道。

    王大成说：“说真的，罗子，咱们聚义帮这些老人里面，你是最有本事的，也是最有头脑的，谁死了你也不能死。我拜托你一件事万一这一次我有个三长两短，你妓子，还有你的几个侄子，都要麻烦你照看一下了。”

    “你说的什么话？”罗毅不悦地说，“还没到最后关头呢，先别说这种泄气话。有这工夫，你还不如考虑一下，怎么加大点力度，把鬼子的阵地弄出一个缺口来。”

    “罗子，我先回二支队去安排一下”你多保重！”王大成向罗毅敬了个礼，毅然地转过身走开了。

    “大成刚才跟你说什么呢？”许良清一直举着望远镜在观察着敌，二听清罗毅和王大成的对话，看到王大成离开的背是有“刀样，许良清不放心地对罗毅问道。

    罗毅说：“这仗打成这样，连大成都有些不踏实了。他说万一他阵亡了，让我照顾他的家老许，过去咱们也有过挺危险的时候，大成可一向是很沉着的，这次是怎么啦？。

    许良清眉头一皱：“大成真是这样说的？”糟了，不妙”。

    “怎么？”罗毅惊问道。

    许良清喊过一名叫段家福的士兵，吩咐道：“快，跑步到二支队的阵地去，把王支队长喊过来，不许他乱跑

    “是！”段家福答应着向二支队的阵地跑去。

    罗毅仍然有些迟钝：“老许。你是什么意思？”

    许良有道：，“你忘了大成昨天晚上说的话吗？他早就瞄上鬼子的指挥部了，现在咱们的情况这么危急，他肯定是想亲自去干掉鬼子的指挥部，打乱鬼子的指挥系统。他已经说了，上次是你和晓峰去的，这次该轮到他了

    “报告！”段家福飞跑着从二支队的阵地回来了，“二支队的弟兄们说，王支队长交代邱副支队长指挥战斗，自己带着二十几位弟兄，换上鬼子军装，奔着鬼子的阵地去了。”

    “嘿”。罗毅一拍大腿，“这个傻瓜大成，谁让他去的！快把他追回来

    “来不及了。你看乖边”许良清指着远处的日军阵地说道。

    在日军阵地的侧面，远远地跑过来二十几名日军打扮的士兵，他们身上满是尘土，跑得气喘吁吁的。日军阵地上的士兵本来是严阵以待，准备防范突击营从侧面突围的，看到跑过来的人身上穿着日军的服装，便没有开枪，只是远远地喊道：“站住。别靠近，你们是哪部分的？。

    这群人中领头的正是王大成，早在昨天晚上，他就想好了扮成日军混进营地的计划”当然，他也深深地知道。即使自己能够混进日军营地。要想全身而退也是很困难的。事到如今，他已经把个人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只要能够让突击营突出重围，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跟随着他乔装改扮、深入敌营的这些士兵，也是抱着同样的决心。

    “别开枪，我是第的师团天直谷师团长派来送信的。”王大成用熟练的日语回答道，作为情报部门的负责人，王大成的日语也是学得非常好的，完全能够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你们是怎么过来的？日军士兵纳闷地问道。“我们从中**队的阵地边上冲过来的，我们后面还有中**队在追我们，快出来接应一下王大成答道。

    尽管突击营假扮日军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在整个中国战场上，能够使用日语的中**人还是不多见的，这一口流利的日语使阵地上的日军士兵放松了警惕。更何况，王大成脸上那从容不迫的神情，也让日军士兵觉得他们就是自己人。

    “你们过来吧日军士兵喊道，他们看到王大成一行只有力几人，就算是可疑，也构不成什么威胁。力多个人，在一个联队的日军之中。又能掀起什么浪呢？

    王大成神色镇定地跨过日军的战壕，对前沿的一位小队长说道：，“天谷直师团长有信要交给你们联队长，你快带我过去

    “交给我吧，我给你送过去。小队长道。

    “不行，天谷直师团长吩咐过，这封信一定要亲手交到你们联队长手里。”王大成以不容争辩的口吻说。

    “这边请小队长屈服了，不管怎么说，人家是师团长派来的，自己的长官只是一个联队长，差着两级呢。此外，他看到王大成的军装上挂着中尉军衔，也比他的级别要高。

    王大成带着手下的士兵，大摇大摆地向着日军的联队指挥部走去，此时，前沿阵地上突击营的攻击正猛，阵地后方的日军士兵都在跑来跑去地忙碌着，没人去关注这支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小部队。

    “中尉先生，你们先在这里等待一下吧，我去给你们通报一声。”在离田路的帐篷还有几十步的地方。小队长示意王大成等人停下了脚步，自己跑上前去向田路的警卫报告去了。

    “弟兄们，看到没有，那个就是鬼子的联队指挥部，一会我们就闯进去，俘虏他们的联队长，逼迫他下达撤退的命令。”王大成小声地对自己的士兵交代道。

    “明白了士兵们沉着地答应道。这次王大成带来的都是突击营的老兵，即使身处日军的营地之中，也没有一个人流露出惊惶的神色。

    “报告联队长，外面有一位从第的师团来的通讯兵，说是有天谷直师团长的信要交给你传令兵走进田路的帐篷报告道。

    “让他进来吧田路正在研究着地图，听到报告，不经意地回答了一声。

    传令兵转身正欲出门，田路猛然醒悟过来，惊问道：“你是说从什么地方来的通讯兵？”

    “第的师团，天谷直师团长派来的

    “不品一田路道，天谷直师团长刚刚和我发讨了电报，…的战况。他绝对不可能另外再派通讯兵来送信

    “那“他们一定是中**队装扮的，快，命令警卫中队包围他们解除他们的武装。”田路下令道，作为高级指挥官，他可比手下的小军官们反应要快得多。

    晕头晕脑的传令兵从帐蓬里跑出来便吹响了哨子，全然忘记了田路要对付的那一队人马就在不远处等待着。照理说，他应当是偷偷地去调动部队，而不是这样挥草惊蛇。联队部警卫中队的士兵听到哨声，抓起枪便冲了过来，但他们的动作已经慢了一拍。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王大成道，“强攻！干掉鬼子的联队长”。

    他这一声命令是用中文说的，刚刚回到他身边的日军小队长听到王大成突然说出中文，大吃一惊，正待说什么的时候，王大成手臂一挥，一把明亮的匕首便掠过了小队长的脖子，那位热心的小队长惨叫着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王大成身边的突击营士兵同时把手里的枪亮了出来，两挺歪把子机枪和力支三八大盖同时开火，守在田路帐篷外的十几名卫兵应声倒地。从旁边冲过来的日军警卫中队听到枪声。也紧跟着开了火，双方近距离地对射起来。

    “敌人来了！敌人来了”。田路联队的营地顿时就炸了锅，无数的日军士兵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王大成带领的这支小部队，简直就像是陷入巨浪之中的一叶孤舟一般。士兵们从身上掏出手雷和燃烧瓶，向着四周的日军扔去，大火和猛烈的爆炸使冲在最前面的那些日军士兵一个个死于非命，但后面的日军仍然顽强地向前冲来。幸好，日军在自己的营地，生怕误伤自己的同伴，因此不敢动用重武器，只能端着刺刀迎上来阻拦。王大成一行可没这个顾虑，子弹像雨点一般到处乱飞。

    “快，保护联队长”。日军的指挥官在大声地命令着，指挥士兵用身体堵住王大成等人冲锋的路线。

    “弟兄们，不要管鬼子小兵，集中火力，干掉鬼子的联队长”。王大成也在大声地喊叫着，义无反顾地扑向田路的指挥所。

    田路被困在帐篷里，一时慌了手脚。他本以为在自己的地盘上，区区一支小部队根本不足以构成对他的威胁，谁知突击营集中火力向他的帐篷射击，子弹嗖嗖地从他耳边飞过。他想冲出帐篷去逃生，但帐篷的门正好迎着突击营冲锋的方向。田路急中生智，操起指挥刀，哗地一声划开了另一侧的帐蓬布。就在这时，一枚手雷从天而降，就听轰隆一声，田路腾空而起，随后满脸是血地栽倒在地。

    十几名日军警卫拼死冲上来，拦在突击营士兵和田路的帐篷之间，企图掩护重伤的田路逃走。

    王大成此时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大喊道：“干掉鬼子联队长！”然后抓起身边一名牺牲士兵手里的歪把子机枪，扣着扳机迎着日军直冲过去。

    “千掉鬼子联队长！”其余幸存的突击营士兵也高喊起来，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已经绝无生还的可能了，自己的牺牲是否有价值，就取决于能否在最后关头消灭日军的联队长，从而摧毁日军的指挥系统，为全营突围斜造条件。他们从地上爬起来，平端着步枪向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日军冲去，一边冲一边射击。不时有人中弹到地，但其他的士兵连回头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依然执着地向前冲去。

    拦在王大成等人面前的日军全都被打倒了，王大成一马当先，冲到了离帐篷只有十几步远的地方。几名日军士兵掀开被炸烂的帐篷布，架起田路，没命地往外跑。王大成见势大喊了一声：“老鬼子，别跑”。说完，他把手里已经没有子弹的轻机枪扔到一边，从腰间拔出柯尔特手枪，对着田路连打了数枪，田路身上冒出了几个血洞，身体完全瘫软下去了。

    “杀给给！”四周的日军一齐围了上来。王大成对身边仅存的几名士兵喊道：，“弟兄们，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多拉几个小鬼子垫背”。

    “杀！”士兵们发出了最后的怒吼，他们打完枪里的子弹，然后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与日军展开了肉搏。所有的人都知道，在整整一个联队的包围之中，自己已经是必死无疑了。他们的想法与王大成一样，那就是临死了也要多拉几个鬼子来垫背。

    “小鬼子，去死吧！”王大成抡起三八大盖当成大锤，接连砸烂了两名日军士兵的脑袋，三八大盖也断成了两截。他索性扔了武器，徒手扑向第三名日军士兵，伸出铁钳一般的手死死地掐住了日军士兵的脖子。

    这时，其他的日军扑了上来小几把刺刀同时扎进了王大成的后心。

    王大成魁梧的身体倒了下去，嘴角绽出一股鲜血，脸上却带着满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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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 杀出血路

﻿    站在小山坡上的罗毅等人用望远镜目睹了王大成捣毁日军指挥部的整个过程，也看到了王大成倒下的经过。罗毅泪流满面地大声喊着王大成的名字，同时咬牙切齿地发出了誓言：“狗娘养的莫汝群！我就是追到天边，也要杀了你！”

    “大成哥！”袁静哭得像个泪人一般，她与王大成共同管理突击营的情报部门，平时的合作比别人更多，所以感情也更深得多。

    “罗子，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许良清脸上也带着泪痕，但作为一名参谋长，他仍保持着必要的冷静：“罗子，趁着鬼子的指挥系统被干掉。咱们应当集中全部兵力，向鬼子的阵地发起进攻，一鼓作气冲过去。”

    。老许。你下命令吧，我带突击队”。罗毅瞪着通红的眼睛答道。

    许良清拍拍罗毅的肩膀：“罗子，咱们都是和大成生死导共的兄弟，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现在这个时候，需要我们冷静，再冷静。你想想看。晓峰一会知道这个情况后。一定会比你还冲动，你必须要管住他。而不是反而去刺激他，明白吗？”

    罗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呼出来，使心绪平静了一些，他答应道：“老许，你放心吧，我会冷静的。你下命令吧，我一定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小苏晓峰带一支队作为前锋，务必突破日军的防线。二支队由邱彬指挥。作为第二梯队，负责扩大战果，肃清残敌。薛柄文带五支队，居中负责运送伤员，保护营部文职人员。张二虎带领四支队负责殿后许良清迅速地把部队的出击顺序编排好了。

    “我们川军加入第一梯队林竣在一旁插嘴道，王大成殉国的场面。他也看到了。他心中的热血也被激发出来了。邱浮泉站在林竣的身旁。眼圈也有几分湿润了。

    “军跟在一支队后面吧，帮助一支队扩大战果许良清道，“林师长，这事别争了，第一梯队由我们一支队组成，便于统一指挥

    “好吧林竣点头答应了。军情似火，这时候没时间为了争着逞英雄而浪费时间。

    “把所有的重火力全部集中起来，向日军阵地开火。所有的飞雷、迫击炮弹和重机枪子弹全部打完！”许良清杀气腾腾地下达了命令，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如果等田路联队的日军重新建立起指挥体系。王大成的血就白流了。

    “轰！安！”

    “达达挞达”。

    突击营的重武器一齐发出了愤怒的吼声。旧公斤重的**包飞向敌阵，瞬时就把敌军的阵地炸出了十几米宽的一片无人地带。马克沁重机枪和从日军那里缴获的九二式重机枪枪口喷射着火焰，把日军的机枪死死地压制住了。

    “弟兄们，为王支队长报仇。冲啊”。苏晓峰手握一把汤姓逊冲锋枪。高喊着口号，率先跃出了战壕，向着日军阵地冲去。在他的身后，一支队的几百名士兵端着冲锋枪和步枪也冲了出去，喊杀声甚至压倒了战场上的枪炮声。

    “弟兄们，突击营的弟兄在发起突围的总攻了。咱们给他们加一把火”。在日军阵地的南侧，甘雨亭也向自己的部下发出了命令，一千多名**士兵齐声高呼，与突击营同步地向着日军发起了冲锋。

    “怎么回事？中**队怎么啦？”在日军的阵地中，临时接任指挥官的一名日军少佐慌了手脚。老谋深算的田路死于非命，联队中再也没有能够压住阵脚的指挥官了。在突击营和甘雨亭部队倾尽全力的进攻中，田路联队一下子陷入了混乱。整个防御体系土崩瓦解。

    突击营的部队成功地突破了日军的防线。冲入日军营地的纵深。日军的各个大队、中队在集乏统一指挥的情况下，各自为战，分别与突击营交上了手。由于配合不利，各支日军部队在突击营面前很难组织起有效的阻击，反而被打得落花流水。

    “杀呀！”

    突击营的官兵们大声地怒吼着，毫不留情地痛殴着面前遇到的任何敌军，他们眼睛里喷出来的怒火。让与他们面对面的日军士兵们感到了深深的恐惧。突击营向来以火力凶猛见长，此时为了尽快脱身，士兵们更是毫不吝惜弹药，手雷扔得像天女散花一般，把日军炸得哭爹喊娘，如狼奔承突一般四处乱窜。

    “快冲过去，向红水渡口冲，不要恋战！”许良清大声地喊着，制止那些试图去追杀日军的突击营士兵们。负责在后面阻击的张二虎支队也撤出来了，西线的日军第钧师团马上就会发现突击营突围的情况，并且将会全军压迫过来，留给突击营的时间已经非常少了。

    一小队日军从斜刺里冲出来小目标正好是许良清所站的地方。罗毅大喊一声，抓着一支步枪便迎了上去。

    “杀给给！”一名日军士兵挺起步枪向罗毅刺来，罗毅用手中的枪往外一格，架开敌人的枪刺。没等那名日军回过枪来，罗毅已经飞起一脚，正中那名日军的腰眼。日军惨叫一声，捂着腰就到下去了。这一脚，罗毅使上了十成的力量，直接把对手的内脏踢成了一锅杂蛤汤。

    “抨！”只听一声枪响，另一名正端着枪向罗毅冲来的日军士兵胸前冒出一朵大红血花，表情复杂地到下了。罗毅回头一看，只见袁静手里握着一支柯尔特手枪，枪口还飘着一缕青烟。

    “罗子哥，不要恋战！”袁静喊道。

    小静，谢谢。”罗毅忙里偷闲地说了一声，“跟上队伍快跑，不用管我！”“罗子哥，你也快走，你是营长，不能冒险！”袁静苦劝着。

    “你让我杀几个鬼子，我要给大成报仇！”罗毅吼道，小鬼子们。有种的上来！”

    另外几名日军士兵乌浃一下涌了上来，罗毅哈哈狂笑着，准备上前迎敌，谁知在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芝加哥打字机”的狂叫声，几名日军士兵每人中了五六发冲锋枪子弹，倒在地上就像一群死猪一般了。

    ”罗子，快走。”涂九一手拿着汤拇逊冲锋枪，一手拉住罗毅，往前便跑。几名警卫及时跟上来。在他们身后用身体掩护着他们。罗毅见状也不再坚持，拉上袁静，跟着队伍向东飞奔。

    突击营和”军弛。多人的部队在乱作一团的日军营地中横冲直撞，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穿过一块猪油一般，所过之处留下一片血和火的印迹。田路联队的编制完全被打乱了，自知不敌的日军士兵们纷纷逃散，再不敢与突击营正面对抗。在许良清的催促下，苏晓峰带着一支队用密集的子弹开路，终于把日军的营地打了一个对穿，大队人马像出闸的洪水一般，奔流东去。

    “快，发信号弹。通知甘雨亭撤退。”罗毅看到殿后的张二虎支队也脱身之后，向身边的袁静吩咐道。

    这时候已经来不及架设电台与甘雨亭联络了，袁静掏出信号枪，对天打出了三发绿色信号弹。少顷。南边的天空升起了三颗红色信号弹，这表明甘雨亭已经收到了突击营的信号，带着队伍准备撤出战斗了。田路联队被突击营冲击一番之后。元气大伤。指挥官们忙着收拢部队，哪还有精神去管甘雨亭那个方向。甘雨亭带着自己的部队顺利地撤出了战场，乘坐着汽车返回长沙方向去了。

    “罗子，我把大成的遗体抢出来了。”苏晓峰红着眼睛来到罗毅面前，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一副担架，“不管怎么说，大成是咱们当年聚义帮一起创业的弟兄，我要把他带回朱山镇去。”

    “晓峰，你有心了。”罗毅说着，走到担架前，掀开白布看了一眼，对着王大成的遗体说道：“大成，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办到。还有，我一定会拿莫汝群的狗头来祭你的。”

    许良清走过来。道：“罗子，咱们现在还不能停，必须赶紧赶到红水渡口去。河上的浮桥已经被莫汝群炸了，咱们至少需要耽误几个时来重新架桥。我估计第的师团马上就会追上来，说不定一会咱们还得背水一战呢。”

    “我知道，快走吧。”罗毅道。

    “来人，等咱们的部队全部通过之后，把所有的地雷和四棱刺全部布在路上，能拖一刻就拖一刻。”许良清下令道。

    “是！”张二虎答应一声，带着部队开始沿路布雷。他们所携带的地雷在此前的阻击战中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张二虎便让士兵们用手雷、燃烧弹等进行简单的改装，布设在路上，总之多少也能起到一些阻敌的作用。

    ”弟兄们，现在不能休息，渡过红水渡口再休息。”苏晓峰大声地吆喝着。他身边的士兵拼命地向前跑着。大家都知道，危险尚未过去，时间就是生命。

    在又向前奔跑了一个小时之后，红水渡口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了。正当苏晓峰举目观察着周围的小树林，盘算着如何伐木架桥的时候，一名士兵兴奋地喊叫起来：“支队长，快看，桥，桥！”

    苏晓峰停住脚步，定睛看去，只见一座简易的浮桥稳稳当当地横亘在新墙河上，通往平安的彼岸。

    “弟兄们，快冲过去，占领浮桥！”苏晓峰大声地下达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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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 平安脱险

﻿    品浇峰带着十兵怀没冲到河边，只听得旁边的草丛里有联刊户喝道：“站住，哪部分的？再不站住开枪了！”

    苏晓峰听到对方说的是中文。多少放下了**心。他抄枪在手，对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应道：“我是江东突击营一支队长苏晓峰，你们是哪部分的？这座桥是谁搭的？”

    “是自己人！”草丛里一下子站起来几十号人，领头的一人几步跑到苏晓峰的面前，向他敬了个军礼，喊道：“苏支队长！”

    “是老彰？怎么，这座浮桥是你们搭好的吗？”苏晓峰这才认出来，跑到他面前的，正是二支队的彭立虎。

    “是啊，这座浮桥是我们搭的。”彭立虎激动地说，“苏支队长，我们在这守了一夜，终于把你们等来了。”

    在七八天前，突击营呆在云家岭无事可做的时候，许良清让彭立虎等部分老兵分别带着一些新兵到敌后去进行骚扰，后来突击营接到王长官的紧急命令驰援潘家桥，彭立虎等人便落在后面了。

    彭立虎接到许良清的命令，将散布在敌后的各个小分队集结起来，穿插到进攻潘家桥的日军侧面，与日军打了几仗，间接了替潘家桥阵地化解了一些压力。突击营撤退的时候，彭立虎带领的这路偏师走的是另外的一条路，因此没有被田路联队挡住。顺利地到达了红水渡口。看到浮桥已经被破坏，彭立虎立即下令重新搭建浮桥，以接应突击营主力过河。

    田路联队在阻击突击营主力的同时，也派出一支小部队赶往红水渡口，准备破坏那里的浮桥。结果正与彭立虎的小分队遭遇。为了保护这座浮桥，彰立虎带领的部队与日军进行了激战，最终击溃了日军，保住了浮桥，但彭立虎一方也付出了上百人的伤亡。

    随后，彭立虎就带着剩余的士兵在浮桥边埋伏下来，挖掘好工事，等待着突击营主力的到来。半夜里，他们听到西边传来密集的枪炮声，知道突击营正在突围。无奈自己兵力太少，无法前去接应，只能留在河边，替突击营守住这座生命之桥。

    “怎么样，支队长，大家都冲出来了吗？”彭立虎焦急地问道。

    “都冲出来了。”苏晓峰道。他随即又低下头，沉痛地说，“只是，你们的支队长，大成，他殉国了。”

    “什么？我们支队长”殉国了？”彰立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跟在彰立虎身后的崔希林等人也惊呆了，他们那个温和、沉着的支队长，竟然阵亡了？崔希林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在这次出兵之前，王大成对他说过：“现在说漂亮话都很容易，我希望等打完这一仗，你们见过了战友的牺牲，到时候还能有这样的气势，有这样的决心，那才是真正懂得了什么叫死得其所呢。”谁知道，他们现在见到的，竟然是王大成自己的牺牲。

    “这笔血债，我们找莫汝群去算！”苏晓峰恨恨地说，“如果不是他让开大道使鬼子长驱直入，又如果不是他拖延时间迟迟不肯前来增援，我们也不至于陷入到鬼子的包围圈里去，大成也不至于殉国了。”

    “弟兄们，大家听到了吗？害死咱们支队长的罪魁祸首是暂。师的莫汝群，我宣传，他是咱们全体弟兄的仇人，无论何时何地，咱们只要遇到他，就要干掉他，为支队长报仇雪恨！”彰立虎大声地对着手下的士兵喊道。

    “报仇雪恨！”士兵们一齐喊了出来。

    这时，罗毅、许良清等人随着大队人马也到了，在他们的身后约几里路的地方，不时传来地雷的爆炸声，这是日军的追击部队赶过来了。

    “立虎，你立了一大功啊！”许良清握着彰立虎的手称赞道。他原本以为需要临时架桥，并且已经做好了在洱边背水作战的准备。现在有了现成的浮桥，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了。

    “营长，参谋长，你们快过河吧，我带着弟兄们给你们殿后。”彭立虎主动请缨。

    许良清道：“大家一起走吧。鬼子赶过来还得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我们过河了。”

    突击营的士兵们踩着彭立虎他们搭起的浮桥，井然有序地渡过了新墙河。等到最后一个士兵踏上河对岸时，在他们身后，远远地已经能够看到日军扬起的尘土了。彭立虎掏出几枚手雷，拉着引信投向浮桥，只听轰轰几声巨响，浮桥被炸成了几截，木料顺着湍急的河水向着下游漂去。

    第的师团的日军气喘吁吁地赶到河边，一米多深的河水阻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们只能干瞪着眼看着突击营消失在树林的后面。几架姗姗来迟的轰炸机从新墙河上掠过，但飞行员也无法在地面上找到突击营的踪迹了。

    师团长天谷直站在河这边的土坡上，举着望远镜看着河对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指挥着两个联队的士兵从潘家桥一路追过来，没想到还是让突击营逃出生天了。

    “师团长，要不要搭一座浮桥追过去？”参谋长大西冉道。

    天谷直摇了摇头：“不必了小红水渡口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够先派出人马在这里架设了浮桥，赢得了几个小时的时间。现在他们已经过了河，咱们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他们了。真是太可惜了，错过了这次围歼突击营的机会，不知道这支部队未来还会给帝国造成多大的麻烦。”

    “那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撤回武汉吧，这一次的长沙会战，我们已经完全失败了。当然，责任主要是阿部军长的，他在无法保证后勤补给线的情况下，让三个师团长驱直入，这才导致了失败。”天谷直道，“现在战役已经结束了，此地不宜久留。命令全师团，火速返回咸宁休整。”

    第的师团的日军灰溜溜地折返回去了，那些北撤的日军也陆续越过了新墙河，返回战役之前的驻扎地。许良清得到侦察兵报回来的情报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下令原地休息。

    林竣和邱凉泉走过来，对罗毅和许良清道：“二位，咱们在一起相处虽然只有几天，但结下的交情比别人几年、几十年还要深厚。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现在咱们已经到达脱离了危险，想必你们也该返回驻地去了，我们也该率部返回幕卓山去向王长官交令。不如就在这里分别吧。”

    罗毅握着林竣的手，说道：“林兄，今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咱们都是磕过头的兄弟。如果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千万告诉兄弟一声也许我还能助上林兄一臂之力。”

    “一定一定。”林竣道，“罗兄弟年轻有为，日后定会成为国之栋粱。万一什么时候有些不顺的事情，也请千万告诉愚兄。”

    邱凉泉在一旁问道：“罗营长，这一次我们在红水渡口遇险，贵部损失很大，尤其是王支队长殉国，我和林师长也是非常悲痛。这一切的责任，都在暂。师身上，我们回到驻地之后，定会把情况向王长官如实汇报，王长官治军一向很严，莫汝群肯定逃不脱应得的处分的，你就放心吧。”

    罗毅冷笑道：“邱参谋长，暂。师这笔帐，突击营已经记下了。有仇不报非君子，我不劳王长官去处分莫汝群，我自会去找他了结这笔帐。

    林竣看着罗毅一脸黑气，只是微微地**了一下头。他知道罗毅是个有血性的人，莫汝群这一次算是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对手了。对于莫汝群，林竣可丝毫没有袍泽之义，在他的眼里，莫汝群就是一个败类而已，而罗毅却是光明磊落的英雄好汉。虽然双方分属于国共两个阵营，但林竣更愿意与罗毅成为盟友。

    “罗兄弟，告辞了。”林竣向罗毅拱拱手，带着川军的士兵离开了。

    “罗子，下一步，咱们往哪去？”许良清对罗毅问道。

    “老许，你的意见呢？”罗毅反问道，像这种事情，一般都是许良清出主意，然后由罗毅拍板的。

    许良清道：“我们当然是要回讳春去。但现在这样回去，还有些麻烦。这一仗，咱们突击营阵亡一千余人，重伤失去战斗力的也将近千人，现在能打仗的只有四人左右了。为了突围，咱们耗尽了所有的重武器，再加上连日作战，士兵的体力不支，咱们的战斗力下降了很多。从这里回沸春，需要通过武穴一带的日军控制区，还要渡过长江，以咱们现在的战斗力而言，难度很大。所以，我建议我们先找一个地方休整一下，补充弹药，然后再考虑回讳春的事情。”

    罗毅道：“我同意，我觉得咱们可以先回云家岭。鬼子在大战之后，必定会全体撤回武汉、咸宁一带，云家岭对于我们来说应当是很安全的。”

    许良清****头：“和我的想法一样。那我们就马上出发吧，回云家岭休整。”

    罗毅叫过袁静，对她说：“你现在要办两件事，第一，给朱山镇林祥信发报，让他尽快安排人押送一批弹药到云家岭，具体的数字你和老许核算一下；第二，发动你的情报系统，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查清暂。师的驻地，最好能够搞到莫汝群的详细活动情况。”

    “怎么，罗子，你打算暗杀莫汝群吗？”许良清问道。

    “暗杀？那太便宜他了。”罗毅道，“我要审判他，再亲手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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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 有仇不报非君子

﻿    又上营的战争机器今速地开动起来了，朱山镇的镇长林忤后顾到电报，马上调集了突击营留守部队的如人，护送着一大批军需物资前往云家岭。从朱山镇到云家岭这一路上，要通过几支部队的防区，不过林祥信自有办法去解决。

    汤元浦殉国后，铜州的县长已经由原来的小学校长汪德伟接任了，汪德伟与突击营的关系十分密切小给林祥信开了若干份通行证，林祥信拿着这些通行证，就能够以铜州保安队的名义运送物资了，对于自己的保安队倒也不刁难。如果他们暴露(.2.)出与突击营的关系，沿途的部队很难说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袁静管理的情报部门更是尽职，只用了几天的时间，他们就把暂。师和莫汝群的情况都摸清楚了，湘北这一片说大也不大，一支部队驻扎在什么地方，根本就瞒不住谁。暂。师的军备松懈，突击营的侦察兵摸进他们驻地画出了详细的兵力分布图，而暂。师竟毫无察觉。

    “大家看，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暂。师目前的驻地在距云家岭力公里的荒木坪，全师不满员，人数大约是刃力人。莫汝群平时住在镇上，身边有一个警卫连，还有一个团的兵力驻扎在镇子外。这是我们的侦察员绘制的暂。师兵力分布图。”许良清指着一幅地图对罗毅等人解说道。

    “那还说什么，直接扑上去小干掉他。”苏晓峰牙痒痒地说。

    “暂。师的兵力有联。人，咱们现在能够打仗的只有刃。多人，兵力会不会太少了？”袁静提醒道。

    罗毅摆摆手：“别说四人。我手上哪怕只有曲人。也照样吃掉他这个师。暂编师的战斗力本来就弱，这个莫汝群更是个绣花枕头，刃。人放在那只是一个摆设。

    我和晓峰去，带上一支队和二支队的弟兄，加起来旧四人，足够了。”

    “罗子，暂。师虽然战斗力不济，但人家好歹也是一个师，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把他们的师长抓走吧？如果他们抵抗，你打算怎么办？”许良清问道。

    “抵抗有，格杀勿论！”里毅杀气腾腾地说。

    许良清犹豫道：“可是，他们毕竟是啊，如果他们真当了汉奸。咱们倒反而好办了。”

    “什么，临阵脱逃，出卖友军，还有明码电报泄漏我军的情报，这种行径与汉奸有什么区别？”罗毅道，“我决定了，首恶必办，从犯不问。但是如果暂0师敢反抗，我也不忌讳大开杀戒的。”

    许良清道：“罗子，你可要想好了。咱们这一出手，就意味着和王长官彻底撕破脸了。如果我们对暂0师大开杀戒，相当于对友军开火，性质是非常严重的。”

    “我认了！”罗毅凛然道，“这一次突击营遇险，从头到尾就是王中将搞的一个阴谋，我只是懒得去戳穿他而已。他既然对我下手了，我自然也不会顾忌什么友军。日本鬼子一个师团围住我，我尚且不怕，他王中将有种就带着他的部队一块来围剿我吧，我还真不信了。”

    罗毅是真的被激怒了，其实他对于与的合作本身也是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的，作为一名穿越者，他不可能不知道双方迟早要撕破脸，所以也不忌讳什么了。真的弄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大不了他带着部队到华北去，八路军总部对于他这支部队可是惦记了很长时间了。

    许良清****头：“好吧，既然你已经做好和王中将彻底闹翻的准备，我也不说什么了。突击营要想在华中站住脚，的确得给任何敢于挑衅的人一个教。至于后果如何，就等着走一步看一步吧。”

    本来，对于这一次参加天炉作战，罗毅和许良清等都是有心理准备的，知道与王中将之间的合作不会那样顺利。但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却是超出了罗毅等人的心理底线，尤其是王大成的死，更是触犯了罗毅的逆鳞，在这种情况下，要让罗毅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个结果，那是绝对办不到的。从王大成牺牲那一刻起，罗毅、许良清、苏晓峰等人就已经给莫汝群判了死刑，突击营的军官们经历不同、性格不同，但有一**是完全相同的，那就是都有铮铮男儿的血性，这种不共戴天的仇恨，突击营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我们的行动，要不要向陈老总汇报一下？”袁静问道。

    罗毅断然地摇了摇头：“这件事的责任，我一个人担。等干完之后。再向陈老总汇报也不迟。”

    苏晓峰道：“现在如果向陈老总报告，估计我们就打不成了。”

    新担任二支队支队长的邱彬也说：“对，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邱彬本来是个挺温和的人，但在这件事情上，也是散发着戾气。

    许良清说道：“现在听我的安排，苏晓峰指挥一支队，邱彬指挥二支队，负责包围荒木坪。常子成指挥骑兵连，负责突袭荒木坪镇任务是活捉莫汝群。遇到敢于抵抗者，一律就地歼灭。薛柄文带领五支队，在荒木坪东南方向负责阻击可能的援军。张二虎带领四支队，防守东北方向。整个”

    “整个行动由我指挥！”罗毅当仁不让地说。

    “好吧，整个行动的前敌指挥由罗营长负去涂九负责保护罗营长的安全。”许良清无奈地说，他知道，如果不把这次行动交给罗毅指挥，罗毅肯定是不干的。

    “就这么定了，晚饭之后出发。”罗毅下令道。

    吃过晚饭，罗毅骑上自己的战马，与常子成一道，带着骑兵连向力公里外的荒木坪奔去。常子成和他的骑兵连是刚刚从讳春赶过来的，在此前，由于突击营承担的任务是打阻击，骑兵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因此常子成留在淆春待命。这一次，为了向莫汝群寻仇，罗毅专门发电报让陆双勇把骑兵连派了过来。力公里的路程很快就被骑兵连抛在身后了，罗毅一行来到荒木坪的镇外，登上一处小土坡，向着镇子里张望。

    “看，那就是荒木坪镇，镇上只有一个警卫连，莫汝群就住在镇上。”侦察兵部满根向罗毅和常子成报告道。

    “看看晓峰和邱彬他们到位没有。”罗毅道。

    帮满根举起望远镜，向着远处望了一会，答道：“营长，苏支队长和邱支队长都已经到位了，他们依着约定已经**起了三堆篝火。”

    “好，目标，荒木坪镇，冲锋！”罗毅喝道。

    常子成拔出马刀，往空中挥了一下，骑兵们纷纷拔刀在手，策马冲下了小山坡，向着镇子里冲去，马蹄声在黑夜中显得特别雄浑。

    “站住！别往前来！”镇子里暂0师的士兵被惊动了，几名哨兵端起枪，对着疾驰而来的突击营骑兵拼命地喊叫着，试图阻止骑兵们的冲锋。

    “敢于阻拦者，格杀勿论！”常子成吩咐道。

    “抨！抨！”

    突击营的枪响起来了，几名暂。师的士兵应声倒地。其余一些没被打中的士兵端着枪慌乱地回击着，但他们的枪法实在是乏善可陈，对于如风驰电掣一般的骑兵更是毫无威胁。

    “杀！”突击营骑兵挥舞着马刀直接冲进了镇子，所有的人都高声地喊叫着：“我们是江东突击营！敢于抵抗者，格杀勿论！”

    江东突击营的大名，在九战区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了。尤其是暂。师，大家都听说了自己的师长曾经在王长官的指挥部被突击营的营长痛殴了一顿。听说是突击营来了，镇子上的暂。师士兵们都如惊弓之鸟一般，屁滚尿流地钻进屋子里，连头都不敢冒出来，纷纷小声地嘀咕道：

    “弟兄们，敌人攻进来了！”

    “什么敌人，是江东突击营！”

    “江东突击营比鬼子还可怕小咱们师长把人家卖了，听说人家惦着要报仇呢。”

    “咱们是一个师，他们是一个营，咱们还怕他们不成？”一位傻大胆不服气地说道。

    “你拉到吧。”另一位士兵立马打断了他的话，“江东突击营能跟鬼子的第的师团拼刺刀的，你行吗？就咱们这帮人，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跟鬼子拼刺刀？哥哥兄弟们，咱们赶紧投降吧”

    就在骑兵连在荒木坪的镇子里如入无人之境的同时，突击营一支队和二支队也都向暂。师的各营团发动了进攻。荒唐的场景出现了，区区旧。人的一个突击营分队，就敢包围暂。师的一个营，而且还大言不惭地叫嚣着让暂。师的士兵马上交枪投降。

    大多数的暂。师部队都被突击营的张狂震住了，只有极少数的几次部队在主官的带领下，试图抵抗小结果自然是迎来了突击营的强势弹压。暂。师的士兵总共也没打过几次仗，哪像突击营那样久经沙场，杀人如麻。突击营士兵把几枚手雷一扔，端起汤姆逊冲锋枪哗啦啦地打上一梭子，暂。师的抵抗就停止了，士兵们乖乖地放下武器，等待着突击营的收容。

    “这是怎么回事，新四军怎么攻到我们镇子里来了？”莫汝群在睡梦中被惊醒，抓着手枪仓皇地向传令兵询问道。

    “报告师座，新四军的骑兵已经把咱们的院门堵上了。”

    “是新四军哪部分的？”

    “是江东突击营，他们说”

    “说什么？”

    “说让你马上出门投降，说只要你投降，就可以”传令兵不敢说下去了，突击营的话实在太骇人听闻了。他也只是敢听而不敢转述。

    “可以什么？”

    “就可以”赏你一个全尸。”

    “啪！”莫汝群恼火地给了传令兵一个大嘴巴，不过他也只是敢对传令兵发威，门外的突击营是他所惹不起的。

    “警卫连！警卫连！快给我**住！”莫汝群大声地喊起来，不过谁都能听出来，他的音调都已经变了，充满了生活的颤音。

    警卫连长跑过来，报告道：“师座，别喊了，我们警卫连的弟兄都被新四军堵在各自的房子里了，现在咱们的院子里只有十几个警卫，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那”快给王长官发报，就说新四军和我们内讧了，让他赶紧派兵来增援我们。”莫汝群结结巴巴地说。

    “轰！”门外一声巨响，震得莫汝川二朵就坐到地卜令兵连忙上前尖搀扶，莫汝群州沁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报告师座，新四军把咱们的院门炸垮了。他们说，如果我们再不出去投降，他们就要扔**包了警卫连长哭丧着脸报告道，他也是上次在王中将那里被邵平暴打过的人，知道江东突击营的这帮大爷们可是敢说敢干的。就这么一个小院子，如果扔个**包进来，估计大家连骨头都找不着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莫汝群欲哭无泪，他其实原来是文职出身，当这个师长的时间也不长。平时耍耍嘴皮，或者搞搞阴谋，他还勉强够格，但要动起武来，他就完全歇菜了。何况这一次突击营是带着怒火前来复仇的，所作所为只能用嚣张来形容。

    就在这时，他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紧接着，邵平带着几名突击营警卫冲了进来，每人手上都握着双枪，指着屋子里所有的暂。师官兵。在他们身后，罗毅出现了，他的眼睛里喷着火，如煞神一般。

    一名莫汝群的警卫吓慌了，下意识地鼻手试图去拿枪，邵平微微一抬手，抨地一枪，直接把那名警卫的脑壳掀开了，红红白白的脑浆子迸了一地。其余的警卫吓得扑通扑通地跪倒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了。

    “你，”姓罗的”，罗营长，，你到底要干什么？”莫汝群看到自己身边的人都被制服了，不禁慌了神，他惊恐地看着一步步向他逼来的罗毅，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罗毅走到莫汝群的面前，突然抡圆了巴掌，照着莫汝群就是一记耳光。莫汝群本想躲开，但罗毅的手远比他要快得多，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莫汝群的脸颊上，几颗牙齿立即从莫汝群的嘴里飞了出来。

    “罗营长，我错了，你饶了我吧！”莫汝群终于哭出声来了，他只觉得膝盖一软，就跪到在地了，同时裤档里一阵温热的感觉，他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罗毅并不答话，他一只手揪着莫汝群的领子，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然后另一只手挥拳直击，莫汝群的身体飞了出去，砸在屋里的桌子上，把各种东西撞得满地都是。这一回，莫汝群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明显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暂。师的警卫们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哪怕多吭一声。警卫连长在心里暗暗地为莫汝群念着悼词，和这一次相比，上一次在妾中将指挥部的暴打，简直就是挠痒痒了。他看出来了，罗毅这是在往死里下手，莫汝群就算不被打死，后半辈子也只能躺在床上度过了。

    “营长，参谋长吩件过，别在此地久留。”邵平在一旁提醒道。

    “一会就好！”罗毅走上前，再次拎起莫汝群，又是一记重拳。

    邵平连忙劝道：，“营长，差不多吧，别一下子打死了，留着慢慢打不成吗？一天打上一顿，然后治好了，接着再打。”

    在场的暂0师警卫们都暴寒了”他们在心里发誓，下半辈子，绝对不能和突击营作对了。

    “你说得对，把他带回去，到大成的灵前收拾他罗毅答应了。

    邵平一摆手，两名突击营士兵走上前，从床上扯下被单，直接把已经瘫软的莫汝群包在里面，像拎一床被子一般拎走了。暂。师的人没有一个敢阻拦的，邵平等人手上的驳壳枪就操着他们的脑袋，谁还会嫌自己命太长呢？

    “营长，莫汝群抓住了，其他的人怎么办？”常子成过来请示道。

    “把暂。师的武器全部收走，这支部队的番号从此取消了！”罗毅厉声地命令道，直接给暂。师也判了死刑。暂。师的士兵们已经被这支部队吓破了胆，面对着突击营士兵那能够杀人于无形的眼神和黑洞洞的枪口，所有的暂。师士兵都作出了相同的选择：交枪。

    “走！”罗毅达到了目的，吆喝一声，挟着莫汝群撤出了荒木坪镇。苏晓峰和邱彬带领的部队收缴了暂。师凹人的装备，在地上堆积如山。邱彬不得不现从暂。师的士兵中强征了几百人，让他们用大车推、扁担挑地把这些装备搬运到云家岭去。苏晓峰带兵殿后，依着他的意思，干脆把这帮败类集中起来，拿枪突突了得了。不过这个建议被罗毅否决了，冤有头，债有主，罗毅只想找莫汝群的麻烦。至于那些暂。师的士兵，毕竟也都是中国人，罗毅不能下达滥杀的命令。

    和来的时候一样，突击营像风一般地从荒木坪撤走了。直到骑兵的马蹄声完全消失了，暂。师的士兵们才清醒(.2.)过来，他们看着空荡荡的枪架，知道刚才所经历的一切不是梦，而是比梦可怕百倍的事情。那些刚刚拿枪对着他们的突击营士兵，每个人都是在战场上用血泡过的。他们的眼神能够让暂。师的士兵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噩梦连连。

    “快向王长官报告，说莫师长被江东突击营抓走了！”莫汝群的警卫连长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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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 追责

﻿    汁么！，王中将把端在手里的茶赤狠狠地砸在了地卜幕个师，居然被一个营给缴了械？”

    暂。师的副师长在电话的那一头带着哭腔：，“王长官，我们实在是不小心才吃了他们的亏啊。我们哪想到他们会来偷袭啊，江东突击营不管怎么说，也是友军啊

    王中将七窍生烟：“混蛋！你们难道连岗哨都没有吗？就算江东突击营是友军，万一鬼子和汉奸来偷袭怎么办？再说，江东突击营是新四军，你们凭什么认为他们是友军的？”

    “王长官，我们莫师长被他们掳走了，怎么办？”

    “废话，当然是去抢回来，带上你的兵去抢。”王中将道，“如果他们不放人，你们就动手，你们手里的枪难道是烧火棍吗？”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枪了，突击营把我们所有的武器都缴走了

    “那你们就拿着木棍去跟他们拼命”。王中将直接就把电话摔了，这个暂。师从上到下都是扶不起的阿斗，师长是个饭桶，下面的官兵同样也是饭桶。王中将好歹也是川中名将，见过的部队也够多了，自己的手下出现这样一支部队只能让他觉得无地自容。作战参谋孔仁泽站在一边，看着怒气冲冲的王中将小声地提醒道：“王长官，你指望暂。师去解决问题，肯定是不行的。慢说他们现在已经被缴了械，就算是全副武装，跟突击营直接交手，也是白给啊。突击营这一次无论是在潘家桥打阻击战，还是在红水渡口打突围战，战斗力都十分惊人啊，即使是咱们的嫡系部队，跟突击营比起来，似乎也还差着一截呢

    “反了，简直是反了！，小王中将也是真的急眼了。要说起来，他也知道这一次让突击营陷入日军包围是自己理亏，虽然说问题主要出在莫汝群身上，但他对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听到突击营击溃田路联队，冲出重围的消息，王中将既有几分欣慰，也有几分失落，同时还有几分担忧，他担忧的地方，恰恰就是觉得这一次和突击营结下了冤仇，日后总是一个隐患。

    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突击营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来报仇，在他的眼皮底下，直接灭掉了他的一个师，还把师长生擒回去受审。王中将觉得这简直就是直接扇了他一个耳光，如果这样的事情他忍下去了，未来也就别在军界混事了。

    “传我的命令，调两个师，包围云家岭！把江东突击营全部缴械，如果他们敢反抗，就地消尖！”王中将下令道。他的命令与此前罗毅的命令颇有几分相似之处，也算是英雄所见略同吧。

    孔仁泽连忙劝阻：“王长官，不可啊

    “为什么？难道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我头上拉屎？”

    “王长官，咱们的部队在这一次战役中，损失也很大，各部队编制都不全，调两个师去，恐怕不一定能够顺利解决。现在日军才刚撤走，如果他们发现我们与突击营发生火拼，掉过头来抢这渔翁之利，我们就被动了。”

    王中将道：，“编制再不全，一个师也能剩下4功人了，两个师有刃刀人。江东突击营的兵力，据我所知，能打仗的已经不超过力口人了，余下的是伤兵。4比的兵力，我们还收拾不掉他们？”

    孔仁泽苦笑道：“王长官，我觉得4比可能还真收拾不了突击营。你想一下，林竣那个师是我们的王牌，和鬼子作战的时候，交换比是2比。但突击营上去之后，我听林竣报告说，他们和鬼子的交换比是,比3。按这个比例来算，突击营一个士兵相当于我们六个士兵的战斗力呢。”

    “有这么大的比例？”王中将一愣，要说起来，这个数字他也是听林竣报告过的，但只是留下了一个印象，并没有去细算。现在听孔仁泽这样一算，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如果真是一比六的战斗力，突击营两千人就相当于自己的一万两千人，差不多是一个半师的兵力了。更何况，林竣那个师在他的手下也是最强的，其他的师岂不更糟？

    “突击营的士兵练好，吃得也好，身体素质和军事技能都比我们的部队要强得多。也正因为此，他们才能和鬼子打了这么多仗，部队反而越打越强孔仁泽道”“而且据我了解，突击营的士兵对于罗毅的忠诚度非常高，而罗毅本人又是一个非常倔强的人，所以我们即使大兵压境，他也只会选择拼一个鱼死网破。肯定不会投降的。这样的话，如果我们派兵去进剿，要消灭他那劲０人，估计我们也得付出万人以上的伤亡

    王中将不吱声了，真让他付出万人的伤亡，他可舍不得。这次战役，他手下各部队的伤亡也达到几万人了，但这毕竟是和日军作战，传出去只能证明他的汗马功劳。如果和突击营作战伤亡上万人，他可是没法交代的。

    “王长官，这个小暂。师其实也算不上是咱们的部队，虽然说划归咱们指挥，但它是由湘赣边区”…二习整编出来。平时也不大听话。所以折在突击营的寺比7州咱们的名声”影响不是那么大的孔仁泽小声地劝解道，他可真的不想去和突击营打仗。

    王中将的这番犹豫，其实也是罗毅和许良清盘算过的事情。正因为罗毅有这样的底气，所以才敢对暂０师下手，他还真是不怕王中将翻脸。即使王中将真的派出大兵来围剿他，凭着突击营的战斗力，要想突围还是能够办得到的。王中将和孔仁泽在估计突击营的兵力时，把罗毅新调来的骑兵连给忽略了，光这个骑兵连，就能够轻易地击溃川军一个营以上。

    “给我接薛长官的电话，这件事，我倒要听听他是怎么考虑的王中将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决定先找薛将军来商量了。

    此时，薛将军正在处置甘雨亭的事情，擅自调动两个团的兵力，劫持了运输团的汽车，奔袭劲里去帮助突击营突围，不管怎么说都是违反军令的事。甘雨亭带着兵刚刚回到驻地，军法处就上门了，直接把甘雨亭抓走看押起来。蔡荣基连忙跑到薛长官这里来求情。

    “荣基啊，我不是说了吗，突击营被围的事情，归王中将那边管，我们不要插手，你怎么还是让雨亭去了？。薛长官一脸不悦地说“雨亭这次去红水渡口，是奉了你的命令，还是他擅自作主啊？”

    蔡荣基答道：“是我同意的

    “是你亲自下的命令吗？。薛长官敏锐地听出了蔡荣基的的答有些含糊其辞。

    “没有蔡荣基道，“雨亭坚持不让我下命令，所以，我就没有下命令，只是默许他带兵外出了。

    ”

    “那也脱不了干系。”薛长官道，“身为主官，手下两个团擅自外出，你说不知情，谁会相信呢？”

    蔡荣基道：“我甘受处分。这次如果不是雨亭在侧翼牵制突击营很难脱身，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牺牲了一位叫王大成的支队长。王长官那边明显地有看笑话的意思，如果我们当时不出手，甚至罗毅都有可能冲不出去。”

    “唉，也罢，你和雨亭能有这份血性，我也很高兴。我们身为军人，服从命令很重要，但如果连袍泽之义都不讲了，这样的冷血军人也没什么意思。罗毅毕竟是我们大家的朋友，虽然主义不同，但好歹是一条光明磊落的汉子。其实，我当时不同意派兵，也是很犹豫的。”薛长官说道。

    蔡荣基连忙顺着梯子下来：“是的，卑职看出了薛长官的意思，所以也就没有去阻拦甘雨亭了。”

    “唉，如果突击营不是新四军的部队，而是咱们**的部队，哪怕是川军、桂系、东北军，咱们伸手帮一把别人都无话可说，但他们毕竟是新四军，这件事传到委员长那里去，我也不便于多说什么啊薛长官苦恼地说，“现在军法处向我请求如何处置甘雨亭，你有什么建议？。

    蔡荣基说：“薛长官，我知道你也很为难。甘雨亭犯了军纪，理应处罚，这一点我也不反对。不过，他是我的团长，犯的军纪是在我的师里，能不能让军法处把他交给我，由我们师来内部处理

    “好吧薛长官道，甘雨亭也算是他的老部下了，他本来也有包庇的意思。

    薛长官抄起电话，给九战区的军法处下了一道命令，让他们把甘雨亭送回蔡荣基师去接受处理。放下电话之后，他对蔡荣基交代道：，“甘雨亭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这个团长是不能再当了，必须撤职查办

    “可是”蔡荣基还试图争辩，他可不想撤甘雨亭的职，像这种事情，关三两天禁闭就行了吧？薛长官怒道：“这已经是底线了！如果按军法来处置，他是应该枪毙的。现在交还给你，如果你不撤他的职，过几天重庆方面就要撤你的职了，明白吗？”

    “明白了蔡荣基连忙答道，在他心里，替甘雨亭松了一口气，撤职其实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在他的师里，谁不知道甘雨亭是师长的亲信，就算不当团长了，谁又敢拿他怎么样呢？

    “叮铃铃”薛长官桌上的电话响了，能够打进这个电话来的，可都不是普通人。薛长官拿起电话，听了一会，嗯嗯嗯地答应了几声，然后把电话放下了。他看着蔡荣基，脸上有一种幸灾乐祸一般的神情。

    “怎么，薛长官，谁的电话蔡荣基问道，这倒不是他多嘴，而是他知道，薛长官给他露出一个这样的表情，就是想跟他说点什么的，他不能不识趣。

    “是王中将的电话薛长官道，他卖着关子，“荣基，你猜猜，是什么事？”

    “莫非是关于突击营的事情？”蔡荣基道，突击营跟王中将那边闹别扭，他是非常清楚的。能够让王中将跑来告状的事情，十有突击营有关。

    “正是罗毅的事情！”薛长官拍手道。“你和罗毅真是有些心意相通的意思啊。那么你再猜一猜，罗毅有什么事惹着王中将了？”

    蔡荣基摇知二，他真的不知道罗毅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让圭中将不灰一他对罗毅的了解，他相信罗毅肯定会跟王中将翻脸，以报一箭之仇，但看薛长官的神色，似乎不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倒像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

    薛长官知道蔡荣基猜不中，便呵呵笑着说：“这个小小罗毅，他认为暂。师放弃阵地，炸毁红水渡口上的浮桥，而且拖延时间、拒绝回援，是导致突击营被围的主要原因。所以，等他一脱险，就去找暂。师的晦气了

    “哦，难道罗毅又把莫汝群揍了一顿？。小蔡荣基问，罗毅在王长官那里痛殴莫汝群，这事在高级军官里可是传遍了。

    “岂止是揍莫汝群，罗毅把整个暂。师给干掉了。”

    “干掉了”。蔡荣基可真的吓了一跳，这种一口气消灭友军一个师的事情，可不是小事，这种事往重庆一报。基本上就可以把突击营定为叛军了。

    薛长官掩饰不住地哈哈笑道：“要说这个暂。师，可真够窝囊的。好几千人的一个师，让罗毅带着不到奶人就给端了，师长莫汝群被俘，目前生死不明。全师上下都被缴了械，据说连士兵的裤腰带都被收走了。这个罗毅，干得真够漂亮的

    蔡荣基也笑了起来，这件事，从政治上说的确是很严重的事情。但从一个军人的角度来说，这件事实在是干得过瘾，难怪薛长官会笑得如此灿烂。对一个师进行缴械，与消灭一个师相比，性质就弱得多了，至少说明罗毅还念着大家都是中国人，没有下毒手。缴械这种事情，说大则大，说小则如果薛长官有心要帮罗毅一把，这件事也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薛长官，王中将是什么意思？。

    薛长官依然笑着说：，“他跟我说，他准备派兵去围剿罗毅。目前罗毅还在云家岭休整，就在王中将的地面上。他说准备派两个师去把突击营剿灭了，现在来征求我的意见呢。”

    “这可不行，罗毅不是会屈服的人，如果这样的话，肯定要发生冲突的蔡荣基有些着急了，王长官手下也有能打仗的部队，真要全压上去，突击营也够受的。

    薛长官摆摆手：，“老王这个人，我是很了解的。这种亏本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干。罗毅也不是省油的灯，就凭王中将现在手上这些部队，谁围剿谁还说不准呢。别看王中将兵多，如果罗毅真想跟他对着干，直接杀进他的副司令长官部都有可能。王中将只是说一说而已。他可不敢真的动手

    “那就好蔡荣基放心了”“那么，薛长官，王中将给你打电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自然是希望我来处理这件事情了。现在罗毅缴了他手下一个师的械，他也是脸上无光。有心报复，又力不从心。如果就这样放过罗毅，他又下不来台，所以就把球踢到我这里来了。回头不管怎么说，他都可以说是为了顾全大局。对上对下都好交代了。”薛长官对于这种官场的事情可以说是门清。

    “那你的意思呢？”

    “罗毅是在给他的手下报仇小我可以理解啊。听说那个王大成在罗毅起家的时候就跟着他了，这一次殉国了，罗毅难免会暴怒薛长官道，“莫汝群这种败类，倒也不值得我们替他说话。如果他是我的手下，就临阵脱逃一件事，我就可以枪毙他了。不过，罗毅直接向我们手，这种事情可不能纵容，我还是得想一个万全之策才好

    “薛长官，这样吧，就以九战区的名义给他下一道命令，让他交人、还枪，只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就行了蔡荣基建议道。

    “你觉得，罗毅会听吗？。薛长官问，他到有些奇怪于蔡荣基会出这样的主意，罗毅肯定不会接受这个命令的，蔡荣基难道不知道吗？

    蔡荣基道：，“我觉得，罗毅有可能是把莫汝群绑回去，狠狠地惩罚一通。

    打过之后，把人放了也是可能的。至于那些枪，我和罗毅商量一下，回头还一些旧枪给暂。师，走走过场也就罢了。毕竟暂。师有错在先，突击营做得过分一点也是有道理的

    “嗯，言之有理，这样吧，我马上拟一道命令发给罗毅，你呢，利用你们之间的私人关系，也劝上几句，让罗毅退一步，大家有个台阶就罢了薛长官道。

    蔡荣基道：，“薛长官，此事事关重大。我担心电报里说不清楚。这样吧，我马上带一些弟兄动身去云家岭，当面跟罗毅说清楚，你看如何？”

    “这样也好，乖么，荣基，你就辛苦一趟了。”

    “为党国效劳，这是卑职应该做的蔡荣基道。薛长官拍拍蔡荣基的肩膀：，“荣基，你也是老军人了，这件事中间的分寸，我相信你是能够拿捏好的。见了罗毅之后，哪些话当讲，哪些话不当讲，你自己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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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 保驾护航

﻿    品消基领了薛长官的令，回到自只的师里。点齐两个团”骤，从运输团调了卡车，急如星火地奔向云家岭。

    “蔡师长辛苦了。”罗毅带着许良清等人在云家岭的驻地营盘外迎上了蔡荣基，双方互相敬了军礼，罗毅把蔡荣基一行让进了临时的营部。许良清让手下把蔡荣基带来的部队安排在附近宿营，又让人给送去了吃喝。

    “罗老弟，你把天捅了一个窟窿啊！”蔡荣基在营部一坐下就危言耸听地说。

    罗毅微微一笑：“怎么，薛长官是派你来兴师问罪的？”

    蔡荣基摇摇头：“兴师问罪倒还不至于，但这件事，的确让薛长官有些不太好处理。也就是你罗毅的面子大，换了任何一个其他人。敢于一下子缴了**一个师的械，薛长官也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干都干了，还能怎么办？”罗毅用无所谓的态度说，“大成的命，岂是他区区一个师的枪械能够补偿的？我没把暂。师尽数剿灭，也是看在大家都是中国人的面子上了。”

    “唉，罗老弟，实话实说吧，换了我是你，我也会这样做的，有仇不报，不是咱们这种人的作风。”蔡荣基叹了口气说，“对了，莫汝群怎么样了？”

    “你的电报来得晚了一步，我已经让他回老家了。”罗毅道。他说的电报是指蔡荣基在出发之前给罗毅发来的电报，蔡荣基在电报中让罗毅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蔡荣基到了再说。

    “回老家？”蔡荣基愣了一下，他看看罗毅的表情，心下明白了几分，他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用表情询问罗毅是否已经把莫汝群杀了。

    罗毅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今天给大成和其他战死的弟兄举行葬礼，祭品用的是莫汝群的脑袋。不过，可惜的是这小子不抗揍，没等我砍他的头，他就先死掉了。”

    “莫汝群是被罗子活活打死的。”苏晓峰在一旁悄悄地对甘雨亭说，“打得那个痛快啊，莫汝群浑身上下没一块皮是原来的颜色了。”

    “痛快！”甘雨亭赞道，“换了我，也一样要揍他。罗营长真是个。爷们。”

    “这样也好，斩草除根，省得日后麻烦。”蔡荣基对于这个结果倒并不感到意外，如果罗毅真把莫汝群放了，他反而会觉得奇怪了。

    “罗老弟，你现在是什么打算？云家岭是王中将的地盘，你不可久留。”蔡荣基道。

    罗毅点点头：“我知道，我此前在这里留下来，一是因为我部有一些伤员需要救治，二是要找莫汝群的晦气。现在事情已经办完了，我们的伤员也差不多可以出发了，所以我们准备回去了，云家岭这个地方，我们是不会再呆着的。”

    “回讳春吗？”

    “不，先回铜州，朱山镇。”罗毅道，他的表情有些黯然，“这一次湘北作战，我部的伤亡很大。除了大成之外，还有上百名当年随我一同从朱山镇出来的弟兄殉国，我想回去抚恤一下他们的家属。另外，我们不少弟兄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回过朱山镇了，趁着这次回到江南的机会，我让他们回去看看家人。我估计，近期内江北也没什么仗可打，可以休整一段。”

    “嗯，那我明白了。这样吧，咱们休息一夜，明天出发，我正好也有公干，要到铜州一带去，就同路吧。”蔡荣基轻描淡写地说。

    罗杂有些惊讶，说道：“居然这么撰那到是好事，大家一路走，也热闹一点。”

    在一旁的许良清眼所一转，已经明白了其中的端倪，他冲蔡荣基拱了拱手，说：“蔡师长真是考虑周全，你对突击营的这份情谊，突击营没齿难忘。”

    罗毅看看许良清，奇怪地问：“老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良清道：“罗子，你是当局者迷。其实蔡师长是专程来给咱们保驾的。从云家岭到铜州，一路都是王中将的地盘，如果他们在路上伏击我们，以逸待劳，我们肯定要吃亏。这次蔡师长带着两个团过来，正是给咱们当保镖的。”

    罗毅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握着蔡荣基的手道：“蔡兄，我真是糊涂了。其实我早该想到的，你如果仅仅是来传个话，何必带这么多兵呢。”

    蔡荣基见想法被许良清说破，也就不再隐瞒了，他对罗毅说道：“罗老弟，王中将这个人，一向老谋深算，你不可不防。你如果回到江北，他的势力鞭长莫及，也就无所谓了。你现在还在江南一带，而且只有功余人，我怕你吃亏啊。我这次专门向薛长官请命来你这里斡旋，主要目的的确如许参谋长所说，是要来威慑一下王中将。有我这两团人在这，王中将要翻脸的话小也要掂量一下才行。”

    罗毅道：“既是如此，我也不说什么推辞的话了，请麻烦蔡兄带着两团弟兄陪我们走一趟铜州。别的不敢说，到了铜州，酒肉管够。”

    “哈哈，到铜州怎么喝我不管，今天咱们也得喝够才行。”蔡荣基道。

    “没问题，上次甘团长带兵来增援我部，可是帮了大忙了。当时军情紧急，连面都没有见到，今天既然来了，就一并感谢了吧。今天大家不醉不归。”罗毅对跟在蔡荣基身后的甘雨亭说道。

    甘雨亭呵呵一笑：“罗营长发了话，雨亭自当从命。不过，雨亭现在已经不是团长了，我就是一个大头兵而已。

    “怎么？”罗毅看着蔡荣基问道。

    蔡荣基道：“上次雨亭带兵来增援你们，属于擅自调动部队，按军法是要严厉处罚的。薛长官看在他多年劳苦功高的份上，出面干预，现在团长已经被免了，我让他先在警卫连当连长。说起来，雨亭也是代我受过，真是委屈他了。”

    罗毅抱歉地说：“甘团长，突击营连累你了。不过，在我们突击营心目中，你永远都是甘团长，不是什么狗屁连长。”

    甘雨亭哈哈笑道：“罗营长何出此言，和咱们之间的兄弟情份相比，区区一个团长的虚衔算得了什么？你如果这样说，可就把老甘当成外人了。”

    罗毅道：“那就啥也不说了，晓峰！”

    “在！”苏晓峰在一旁答道。“你今晚的任务就是陪好甘团长，甘团长没喝好的话，我唯你是问！”

    “是！”苏晓峰响亮地说，说完，他拉着甘雨亭的手道：”压“自们管它什么团长连长的，喝酒，打鬼子。只要让咱…件事就行。”

    “没错，咱们弟兄就是当大头兵的命，走，喝酒去！”甘雨亭豪爽地应道。

    一夜狂欢之后，次日清晨，突击营在蔡荣基师两个团的陪同下。启程开向铜州。由于卡车不够，蔡荣基索性让自己的士兵都从车上下来，把卡车腾出来运送突击营的伤员，还有突击营从暂。师缴来的那些装备。好几千支步枪，还有机枪、迫击炮、弹药等，把几十辆卡车装得满满当当的。

    临行前，蔡荣基让罗毅找出一些破烂枪支。有个几百支的样子，安排人送到暂。师的驻地，以示归还了枪支。罗毅知道这是蔡荣基用来搪塞薛长官的把戏，自然也就给予了配合。突击营刚刚打完大仗，手头上的破枪还是不少的，搜集一下，竟凑出了上千支。头两天被突击营掳来运枪的那几百名暂。师士兵还没有放走，正好让他们把枪带回去了。不过，这些枪能不能打响，罗毅就管不着了，突击营的士兵们在每一支枪里都做了点手脚，要么是撞针断了。要么是枪管弯了，总之，这些枪连当吹火筒的资格都存在疑问。

    得知突击营离开云家岭向东开进的消息，王中将还真的动了一下在路上伏击的念头，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孔仁泽给打消了。孔仁泽告诉他，与突击营同时开进的，还有蔡荣基的两个团，那可也是精锐中的精锐啊。这两支部队合在一起，在九战区的地面上是没人敢惹的，即使是日军想搞伏击，也要掂量再三。

    “薛长官是什么意思？还毒门派出他的嫡系来给突击营护航？”王中将郁闷地说。

    “我估计，薛长官也不知情吧。”孔仁泽道，“蔡荣基一向与突击营关系密切，这一次突击营能够在红水渡口突围，就是因为蔡荣基手下的一个团长擅自带兵来增援。他们的交情，可以追溯到抗战之前呢。”

    也别说，孔仁泽这个。参谋当得还是据称职的，他把突击营的历史好好地研究过一番，对于突击营与蔡荣基、薛长官之间的渊源大致都有所了解。

    “那么，我们就只能看着他们从我的防区安全通过了？”

    孔仁泽道：“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我们现在对突击营发难，蔡荣基的两个团肯定会拉偏手。光是突击营就已经很麻烦了，如果再惹上蔡荣基，估计薛长官也会急眼了。更何况，突击营出发之前，已经把从暂。师缴走的武器归还了，我们跟他们为难，也是师出无名啊。”

    王中将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归还，骗鬼呢！我了解过了，突击营只归还了四支枪，而且全部是旧枪、坏枪，根本不是暂。师原来的武器。”

    “这个事，大家面子上能过得去就行了。”孔仁泽道，突击营能够拿出一批旧枪来走走过场，也是为了给薛长官一个面子，这就意味着薛长官和突击营已经有了默契。在这种情况下，再去找突击营的麻烦就更不容易了。王中将虽然也是九长官的副司令长官，但毕竟是川军，与薛长官也隔着一层，大家相互之间都是防着几分的。

    “枪就算是还了，那莫汝群呢？好歹他也是我的师长，就这样不明不白让新四军杀了？”“据突击营的报告，说是莫汝群当天晚上就逃跑了，他们根本就没有见着人。”

    “睁着眼睛说瞎话！莫汝群明明是被他们杀了。”王中将怒道，他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情报，但也知道莫汝群要想从突击营的手里跑出来是不可能的。如果莫汝群真的跑了，以罗毅的性格，哪会这样心平气和地离开？

    孔仁泽劝道：“王长官，现在咱们亏也已经吃了，咱们的部队大战之后，也无力再战，干脆还是让突击营赶紧走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找突击营的麻烦，以后也还来得及啊。”

    “也罢，那么暂。师怎么办？好几千人，一点战斗力都没有，现在师长也没影了，总得有个去处吧。”

    孔仁泽建议道：“我到有个主意，林竣那个师，打得只剩下不到千人了，我们现在也没有兵源给他们补充。不如把暂。师的人马编给林竣，咱们再把武器补上，让林竣带着人到后方去练。

    林竣带兵还是有一套的，这几千人交给他，没准还能恢复点战斗力。”

    “这个主意不错。”王中将道，“不过暂。师的士兵实在是太弱了，这样补充给林竣，有些亏待他了。林竣毕竟也跟了我这么多年是一员猛将啊。”

    孔仁泽道：“王长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王中将问。

    “据我的线人报告，林竣和罗毅在潘家桥前线的时候，关系甚密，多次在一起喝酒畅谈，在撤退途中，他们更是以兄弟相称。这一次，咱们没有及时救援罗毅，其实也把林竣给冷落了，我担心，他会心存嫌隙啊。”孔仁泽道。

    王中将醒悟道：“你这样一说，我到是真有些感觉。林竣这次回来之后，话比过去少了，见了我似乎也不像过去那样亲密，莫非真的对我有异心了？”

    “异心倒不一定，但要想像过去一样忠诚，估计也不容易了。我觉得，我们不得不妨他一手。尤其是，万一未来我们与突击营发生冲突，林竣站在哪一边，还真不好说呢。林竣与蔡荣基可有几分相似之处，都是只讲军事，不管政治的人。这种人很容易和罗毅搞到一起去的。”孔仁泽的话说得很艺术，其实是他自己看林竣不顺眼，正好趁这个机会在王中将与林竣之间制造一点隔阂。

    “我明白了，这样吧，把暂０师的部队编到林竣的师里去，撤销暂。师的编制。同时，让林竣到后方去练兵。薛长官不是一直让我调一支部队到湘南去吗，现在正好让林竣带着他的兵过去，驻守衡阳，这样就把他和突击营彻底隔离开了。”

    “是！我马上去办。”孔仁泽道。

    “另外，突击营这边，也不能白白放过他们，你去起草一个报告，我要直接报告委员长。薛长官那边拉偏架，我起码要在委员长面前讨一个说法。委员长一向要求我们防共，这件事情他是不会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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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 抚恤

﻿    二答荣基护送突击营赶赴铜州的时候，九战区参谋长郭心防丘贪着一份电报匆匆忙忙地来向薛长官汇报。

    “委员长来电报了，询问罗毅的事情。”郭治慎道。

    薛长官接过电报，问道：“电报你看过了吗？委员长是什么意思？”

    郭治慎答道：“王中将向委员长告了状。不但告了罗毅的状。还把蔡荣基也一并告了，说蔡荣基通共，带着两个团的兵力保护突击营去铜州了。委员长问我们是否知情。看来，王中将虽然没有直接把矛头指向我们。但话里话外，向委员长还是暗示了一些什么的。”

    “唉，这个荣基，怎么一**轻重都拿捏不好。他请命去云家岭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没想到他还真的去给罗毅当保镖去了。本来这事与他无关，现在扯上来说不清楚了。”

    郭治慎道：“罗毅对蔡荣基和甘雨亭有救命之恩，蔡荣基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这一次他也是把自己的前程都扔了，还罗毅的人情去了。”

    薛长官痛心地说：“作为一个男子汉，敢做敢当是对的。但人微言轻一个高级将令，这样感情用事，日后难成大器啊。我们和共党之间，迟早是要水火不容的，他和罗毅走得这么近，上面会怎么想呢。”

    “那么，咱们怎么回复委员长？”

    “你去拟一个电文，要说明两**：第一。说明荣基是去调解突击营和暂。师之间的纠纷的。在荣基的劝说下，突击营已经归还了暂。师的武器装备。第二，荣基带两个团陪同突击营去铜州的事情属实，但不是护送，而是监视，主要是担心突击营在行进过程中袭击友军。毕竟王中将是非常顾全大局的，不可能主动攻击突击营，反而是突击营有一时失控的可能性。”

    “是，我觉得这个解释(.2.)可以。”郭治慎道，“那么蔡师长那边，怎么办？”

    “给荣基报，让他马上带部队回来。下一步，把他和突击营隔离开来。调他”去常德吧，那里也需要人。同时离突击营的防区远远的，让他少一些麻烦。”

    薛长官的电报到蔡荣基手上时，蔡荣基和罗毅一行已经来到了铜州城外。蔡荣基看过通讯兵送来的电报，苦笑一声，对罗毅说道：“罗兄弟，薛长官有令，我必须马上回去了，咱们就此别过吧。”

    “这么急？”罗毅道，“都到了铜州了，怎么也让弟兄们到朱山镇去吃**东西再走吧？”

    “没有时间了。”蔡荣基无奈地说，“薛长官专门交代。收到电报立即返回，不得有任何延误。”

    “怎么，蔡师长，是不是你护送我部的事情，也惹得薛长官不高兴了？”许良清毕竟经验更丰富。从蔡荣基的表情上感觉到了异样。

    蔡荣基笑笑：“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怕的党争啊。罗兄弟，许参谋长，你们这一次可是把给得罪了，下一步，还不知道有多少明枪暗箭在等着你们呢，你们可千万小心啊。”

    “多谢蔡兄，我们会小心的。”罗毅感激地说。

    “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蔡荣基有些伤感地说。“薛长官命令我部移防常德，也算是用心良苦了。他怕我和你们走得太近，所以把我调到常德，以后咱们见面就更难了。”

    罗毅****头，也有些黯然。他的黯然比蔡荣基想的又多了一层。他知道。几年之后，国共之间就将兵戎相见。也许下一次与蔡荣基见面，就是在战场上作为敌人相见了。世事无常，罗毅觉得自己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送走蔡荣基部，袁静从周围的村子里找来了一些民工，帮助抬担架和运输物资。

    突击营是铜州的骄傲，更有不少突击营士兵本身就是铜州的子弟。所以袁静可谓是一呼百应。本来打算召集劝名民工，结果一下子来了几千人，拥着突击营浩浩荡荡开赴朱山镇。一路上，民工们向突击营士兵问这问那，热闹非凡。

    来到朱山镇的镇口，所有的人一下子都沉默了，眼前的一切让大家觉得惊愕，紧接着，泪水涌上了突击营那些百战老兵的眼眶。

    只见在镇口上，插着白色的幡旗，那些有亲人在战斗中牺牲的村民们一个个重孝在身，跪在地上泣不成声。镇长林祥信和一些老人们也都戴着黑纱，垂着头等待突击营归来。突击营这些年在外面南征北战，牺牲的士兵也不少，但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集中。尤其是这一次突击营还带回了那些牺牲士兵的骨植。所以村民们便以传统的仪式在镇外迎接了。

    “妓子，我对不起大成，对不起你们啊。”罗毅走到王大成的夫人荷香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罗营长，使不得，使不得啊。”荷香慌忙说，她回头对自己的两个孩子喊道：“平儿，安儿，快把你罗叔叔扶起来。”

    罗毅把年幼的平儿和安儿搂在怀里，对荷香说道：“嫂子，大成临走之前。专门嘱托我要照顾你们，你放心，你就是我的亲嫂子，平儿和安儿就是我的亲侄子，只要有我罗毅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们受苦。”

    谢谢罗营长。”荷香流着泪说道。

    罗毅站起身来，对着全体村民说道：“各位乡亲们，大叔大婶。大哥大嫂们，你们放心，我罗毅一定不会忘记朱山镇的乡亲们为国为民做的贡献。突击营的烈士家属，我会照顾你们一辈子的！”

    在林祥信的主持下，突击营在朱山镇举行了隆重的公祭仪式铜州县长汪德伟也赶来参加了，承诺会把牺牲的这些将士的姓名写入县志，让后世永远铭记。

    公祭仪式之后。罗毅专门让袁静把荷香找来，商量抚恤的事情。按照突击营以往的规定，所有牺牲的士兵家属都能得到一笔丰厚的抚恤金，未成年的子女则由朱山镇负责养到旧岁。在战争年代里，人命其实比草还贱，能够做到这一**的部队并不多。突击营的抚恤标准，在当年可以说是最高的了。

    但这一次，罗毅却觉得心里疙疙瘩瘩的。王大成是跟着他起家的老搭挡，如果王大成不死。未来以突击营的势力，他当一个师长或者旅长都是有可能的，那时候他的家属肯定不会是在朱山镇守着几亩薄田的农民。罗毅可是知道卞小复的。在后世。个干部家属和止个农民之间的差距知泡工是天壤之别。

    “姓子，对于将来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罗毅问荷香道。

    荷香垂泪道：“我和大成成亲虽然没有多少年，但他给了我很多，还给我留下两个孩子。以后，我肯定会守着这个家，把两个孩子带大。罗营长。别说镇上还给了抚恤金，就是一分钱不给，我也能把孩子们养大的。大成在的时候。他的薪饷大部分都交给家里了，我一直都存着。就是为了防各”

    罗毅拼命地摇着头：“嫂子，你说的什么话？大成是为了我们整个。突击营而死的，我们哪怕让他的家人只靠过去的积蓄生活。你想要什么。就尽管开口，大成可能没有跟你说过，突击营虽然不能说是富可敌国，但让咱们这些军官的家属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还是很容易的。你说说看，你想去什么地方？”

    “我什么地方也不去，我就在铜州。”荷香执拗地说。“铜州是我的家，也是大成的家，我会在这里守着的。”

    “那么孩子们呢？难道也让他们未来当一辈子农民吗？”罗毅问。

    “孩子？”荷香摇摇头，“我想让他们走大成的路，以后长大了。也跟着罗营长去当兵吧。那时候，罗营长肯定已经当了罗司令了，就让平儿和安儿跟你做个警卫什么的。能为打鬼子出一份力就好了。”

    罗毅摇头道：“娃子，等到孩子们长大。鬼子早就被赶跑了。国内的仗打完了，国外的仗也打完了。大成过去就从来没有说过他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什么样的人吗？”在罗毅心里，有一个隐隐的忧虑，他知道自己的出身很可疑，又与方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他的突击营官兵都还好办，他自己未来能否在大6安身立命还很难说，到时候谁来罩着王大成的孩子们呢？

    荷香道：“我家的平儿、安儿刚出生的时候，大成到是说过说如果这两个孩子将来像细仔子那样有出息就好了。”

    “细仔子？周希亚？”罗毅脑子灵光一闪，“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罗子哥，你有什么想法？”袁静看着罗毅兴奋的样子，有些奇怪地问道。

    罗毅道：“小静。你不知道，我一直在想着如何安顿荷香嫂子和其他的烈属，让他们永远呆在朱山镇，太对不起殉国的弟兄了。但这个时候让他们去北京、上海，都不行，如果去重庆的话，未来没准就成了潜伏特务了，我不能这样做。大成的愿望提醒了我，这个世界上还有不打仗的地方啊！那就是，美国！”

    “怎么，你想安排大妓他们去美国？”袁静吃了一惊。

    “对呀，我可以直接把他们都弄到美国去，语言之类的障碍根本就无所谓，雇几个。老外当家教，我就不信他们学不会英语。然后，这些孩子可以在美国接受最好的教育。夫人们则可以享受现代化国家的生活，这不就一切都解决了吗？”罗毅兴致勃勃地规划着，“这几年，安德鲁他们交给我的版税收入都存在美国呢，好几百万，够养活多少人了。”

    “可是。他们去美国生活。能习惯吗？”袁静担忧道。

    “有什么不习惯的，只要有钱，一切都能解决静。我告诉你一句话。所有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袁静在心里默默地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当然，她不像罗毅那样拥有着后世的记忆。不知道几年后将会生内战，而这些留在国统区的家属们，难免会受到牵连。把他们送到美国去，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什么。让我们去美国？不行不行，到了美国，我们什么都不会啊。”荷香听到罗毅的建议，顿时慌了神，美国在她的心目中，那可是一个远得无法想象的地方。

    她曾听王大成说起过，说美国人都是蓝眼睛、高鼻子，说的是鹰语。她这孤儿寡母的，到美国如何生活呢？

    “嫂子，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张矿长和张夫人都在那边呢。你过去跟他们不是也很熟悉的吗？我会让他们来照顾你们的生活。我相信，在张矿长的帮助下，孩子们一定能够得到最好的教育，未来都能够成为栋梁之材。”罗毅巧舌如簧地给荷香描述着美好的前景。

    罗毅找来许良清、苏晓峰、林祥信、李文仪等人，把他的设想和盘托出，让大家决策。众人对于罗毅的提议都十分赞同，大家自己可以舍生忘死，但对于身后之事还是有一些顾虑的，而罗毅的安排，恰恰是解决了大家的这个小后顾之忧。当然，能够享受到这种待遇的，只有一些军官的家人，为突击营作出重要贡献的士兵，以及那些当年聚义帮的老兄弟们。按照罗毅的设计。突击营拿出一大笔钱。委托张天佑夫妇在美国成立了一个，“中国抗日遗属抚恤基金”专门用于资助突击营的烈士遗属在美国生活。张天估在洛衫矾附近买了一大片房产，作为遗属们在美国的住所，又专门安排了人负责教遗属们说英语以及适应美国的生活。正如罗毅所说，所有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再成为问题了。

    荷香被罗毅的话打动了，作为母亲，她自然希望孩子们能够得到更好的教育，未来成为人才，而这种愿望的确只有在美国才能够实现。她收拾好行李，与其他一些烈属一道，带着孩子告别了朱山镇，踏上前往美国的路途。李文仪安排了几名中央大学的大学生陪同他们前往。以便在各个环节上办理相关事务。罗毅则派出了十几名身上有伤的突击营老兵。让他们带着家属一同前往美国，他们的任务是在美国保护突击营家属们的安全。

    王大成的家人在美国定居下来，逐渐融入了美国社会。在那些风风雨雨的岁月中，荷香屡次打算回国，都因各种变故而未能成行。整整刃年后，荷香才在两个小儿子的陪同下回到了朱山镇，铜州县政府给予了荷香一行贵宾般的礼遇，在县城的主干道上，挂着大字的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世界五百强企业、美国王氏电脑集团总裁一行到我县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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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 兵临浠春

﻿    小顿好烈十家属和要伤致残的老兵们，罗毅、许良清带蔡吼百辞别朱山镇，回到了讳春。陆双勇带着留守部队到滞春县境迎接，把罗毅一行接回了竹园镇。

    在欢迎的人群中，罗毅没有见到杜心雨的身影，他迟疑了一下，正待询问，陆双勇抢先报告道：“罗子，杜大小姐前些天奉调返回重庆了。”

    “哦，就她一个人走了吗？”罗毅问。

    “不是，她和军统的那些人全部撤开了，我们和军统之间的合作中断了。”

    “这是什么意默”许良清警觉地问道。

    “走吧，咱们回营部谈吧。”

    竹园镇的干部们把出征归来的突击营士兵带回他们的营地，给他们安排了吃喝，又组织了服务队为士兵们拆洗被褥衣物。罗毅等人则随着陆双勇回到了营部，大家简单地叙了叙离情之后，许良清问陆双勇：“双勇，讳春现在是什么情况？”

    在突击营出征期间，营部与滞春之间一直都是有电报往来的，不过电报中只会涉及到最紧急的军情小有些更详细的情况无法说清楚。许良清这样问，是需要陆双勇把治春的情况做一个更全面的介绍。

    陆双勇道：“你们走后，一开始情况还好，但自从你们在荒木坪对暂。师缴械之后，形势就发生了变化。首先就是军统方面紧急调走了杜大小姐和她的情报组，中断了和我们的联系。据杜大小姐向我说，重庆方面对于突击营的地位有一些争论，有可能会将突击营定为叛军，军统不愿意淌这趟浑水，所以就把人撤走了。”

    “原来如此。”罗毅****头道，他没有想到杜心雨会突然之间就离开了，心里不觉有些黯然。

    “表现得最明显的，是白长官的部队。本来，在咱们滞春的东北方向，有桂系的两个师在活动，他们与我们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但这几天，他们开始不断地向滞春境内发起骚扰，据当地村民反映，白长官的士兵对他们说，突击营是叛军，就等着委员长下命令，就要一举剿灭突击营了。”

    “白长官亡我之心不死啊。”罗毅呵呵冷笑着说，“其实暂。师的事情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借口而已，就算我们乖乖地当小白兔，他们该露出獠牙的时候，也是不会客气的。”

    “你们是怎么处理的？”许良清问。

    陆双勇道：“咱们的主力部队都到江南去了，我这边只剩下一千多人，而且其中半数以上是新兵，战斗力不足，所以不敢和他们硬**。我让家林带了劝人到东北方向的县境周围活动，以防不测。沈红英组织当地的民兵展开了坚壁清野的斗争，主要是跟周旋，避免冲突。目前还不敢把事情闹大，所以双方只要是僵持着，就怕擦枪走火了。”

    “现在还不能和翻脸。”许良清说，“咱们刚刚打了一场大仗，部队需要休息，而且有些支队的建制残缺了，也需要补充，如果这个时候和发生正面冲突，对我们不利。”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都是忍着。妈的，忍得我都要疯了。”陆双勇抱怨道，“幸好有乐乐在那边撑着，他比我稳重。”

    “家林干这种事还算是比较内行。”罗毅笑道，“他一向是先算帐再打仗的，如果戈不来，他肯定不会动手。”

    “报告！”一名士兵跑进营部，递给罗毅一份电报，“乐支队长急电，他们和打起来了。”

    “嘿，我这张乌鸦嘴。”罗毅恼火地拍了自己一耳光，刚刚还说乐家林稳重，一转身他就跟人打起来了。

    许良清拿过乐家林的电报，一目十行地看了一眼，道：“乐家林报告，昨天拍云飞部的一个排到大刘湾骚扰，和村民发生了冲突。开了枪，打伤了铭村民，还缴了民兵的枪。乐家林得到急报，率部赶去，与交火，打伤了二十几个，余者全部生擒，民兵的武器已经全部抢回来了。”

    “干得好，这帮兔崽子，不收拾收拾就不知道我们吃几碗干饭的。”苏晓峰在一旁愤愤地说。

    罗毅道：“还好，双方都没有死人，这样事情相对来说就比较好办了。”

    陆双勇道：“这是我和乐乐事先商量好的，我们约定，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能打死人。咱们的士兵枪法还是比较靠谱的，是打死还是打伤，他们枪下有分寸。”“该来的，迟早要来。”许良清沉吟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是白长官在使坏，故意激怒我们突击营，逼我们动手，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派兵对我们进行围剿。他一直对于我们驻扎在讳春是耿耿于怀的，碍于蒋公子、薛长官那边的面子，他不便于直接动手。现在我们和王中将那边闹了矛盾，他想借这个机会把剥情闹大，然后结合王中将告我们状的事情，一起到国民政府那里去讨说法。”

    “老许，你觉得重庆方面目前对我们是什么态度？”罗毅问。

    “我判断，重庆方面目前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咱们的抗日功绩是在那放着的，重庆方面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抹煞我们的战功。我们对暂。师缴械的事情，重庆肯定是非常不舒服的，但估计还没有直接给我们定性为叛军，否则白长官就不用搞这种小名堂了。直接派兵进滞春即可。”许良清道。

    袁静在一旁道：“罗子哥，老许，上级在几个月前曾经给我们集发过延安方面的一个文件，其中对于国共两军的关系是这样判断的二国民政府方面目前也不希望与我军完全撕破脸，他们还需要我们参与抗日，不愿意把我们推到对立面上去。皖南事变之后，双方都有缓和关系的意图，所以明目张胆地对我们下手，估计与他们的意图不符。”

    “延安方面的这个判断非常有道理。”许良清道，“具体到我们这个防区，其实我们的存在对于白长官来说，是既有用，又有害。有用的理由，在于我们替他们**挡住了一部分日军，而且由于我们在日军敌后的作战，日军很难抽出兵力对大别山区的进行大规模扫荡。有害的理由，则在于我们毕竟是共军，白长官觉得不踏实。”

    “嗯，有了这层判断，我们就可以考虑一下有关的策略了。

    ，腿道。“老许。你货得乐家林那边的事情，如何外理为部仙※

    许良清道：“我估计，不会白白吃这样一个亏的，肯定会派重兵前来报复。前一段时间，是因为咱们的主力不在。现在咱们主力回来了，应当有底气和白长官叫叫板了。我的意见，马上调苏晓峰的一支队到县境去，配合乐家林的三支队作战，有这样两个支队，白长官派出一个师也很难打进讳春。然后。我们在实力的支持下，与白长官进行谈判。”

    “就这么定了。”罗毅道，“就让晓峰辛苦一下吧。”

    陆双勇道：“罗子，要不，增援乐乐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们在前线打仗，我一直在后方享福，大成把命都丢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现在这是一个机会，就让我带队去吧。”

    许良清和罗毅互相对了个眼神，许良清**了**头：“双勇，也好，你去处理一下吧。首先是把俘虏的放了，我们留着了也没用。不过，武器得留下，他们不仁，咱们也不义。如果他们想动手，咱们就奉陪到底。记住一条原则，都是中队，吓阻为主，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

    “是！”陆双勇响亮地答道。

    陆双勇**起一千名士兵，开赴讳春县境。到了县境之后，陆双勇首先释放了被俘的一个排士兵，并且让他们带信回去，表明了突击营的态度。方面，在得知一个排的士兵被缴械之后，果然摆出一副报仇雪恨的架式，调动了一个师的兵力。兵临讳春县境。白长官给重庆发了电报，控诉突击营横行霸道的劣行。双方的部队在淆春县境附近剑拔弩张，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老白打算向罗毅下手了。”远在长沙的薛长官用冷冷的口气对参谋长郭治慎说，这种军事上的事情，各个战区相互之间都是很了解的。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白长官想对突击营下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郭治慎也冷静地分析道。

    薛长官道：“罗毅表现得太强势了，如果他的突击营弱一**，估计王中将也罢，白长官也罢，都不会太过于注意。洪湖、大别山，这些地方都有新四军活动，李长官和白长官他们，尽管也有些想法，但总的来说，与新四军还是相安无事的。为什么偏偏容不下一个小小的突击营呢？说到底，就是因为突击营太强了，谁都觉得是一个威胁啊。”

    “薛长官，你看这一次突击营会不会有危险啊？”郭治慎问。

    “不好说，这要看重庆方面的决心。如果重庆方面**了头，以白长官的实力，剿灭突击营还是有把握的。当然，更主要的要看罗毅的本事了，如果他能够让白长官知难而退，也不失为一种保全自己的方法。”

    “那，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呢？”郭治慎问道。

    “我们为什么要帮忙？”薛长官面有不豫之色，“对于罗毅其人，我确有几分爱才之心。但最近的一些事情表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个强大的突击营，不但会使白长官、李长官等人觉得难受，对于我九战区来说，也并非是什么好事情。如果白长官愿意和突击营拼个你死我活，极大的削弱一下突击营的实力，对于我们来说，又何尝不是好事呢？”

    郭治慎****头：“薛长官所言极是，那我们就坐山观虎斗好了。”

    在通城，王中将也正在给白长官通电话，话里话外地挑拨着：

    “白兄啊，听说你们的部队也和突击营发生冲突了？我劝白兄还是忍一忍吧，突击营的战斗力很强，兄弟我也奈何不了他们啊。”对了对了，恕我失言了，白兄的部队兵强马壮，岂是我们”军能比的。也许你们和突击营冲突，打个平手也未可知啊。”王中将打着哈哈说。

    “王兄此言差矣，谁不知道王兄是川中名将，强将手下无弱兵啊。如果王兄都说突击营强悍，那小弟就更不敢去惹了。”白长官谦虚地说。

    “他们在我地面上，只是经过一下而已。在你白兄的地面上，可是要常驻的，白兄就愿意身边永远有这样一颗定时炸弹？”“唉，重庆方面没有命令，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啊。”白长官假装地叹着气说。

    王中将道：“重庆方面，对于新四军早有定论了，白兄难道还不知道老头子的想法吗？”

    白长官道：“王兄有所不知，这突击营可不是一般的新四军部队，那是救过蒋公子的命的，我也有些投鼠忌器啊。”

    两人打了半天哈哈，最后也没扯出个什么名堂。放下电话，白长官冷笑着对参谋长卓立然道：“哼，老王这是想借刀杀人啊，可是，这种激将法，用在我白某人身上，实在是浪费了。”

    卓立然问道：“白长官。依你之见，我们对突击营应当采取什么态度？”

    “唉，我现在也很矛盾啊，如果我派出大兵去进剿，要占领稀春倒也不难。但突击营在滞春盘桓日久，地形熟悉，老百姓的基础也好，我没有三五个师，别想完全地控制住稀春。这就有**得不偿失了。”

    “那，要不咱们先把部队撤回来？”卓立然建议道。

    “不行。”白长官否定道，“我们现在跟突击营已经翻了脸，如果就这样收场，未来就更不好办了。我们必须继续给他们施压，逼迫他们犯错误。一旦他们犯了错误，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白长官高见。”卓立然道，“兵法云，善战有，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我们持续地向突击营施加压力，他们总会有忍不住的时候，那时候恐怕重庆方面也不好再态度暧昧了。不过，白长官以为，我们如何施加压力才好呢？”

    “传我的命令，让拍云飞部在讳春县境外开展大规模的军事演习，要做得有声有色地，让那帮土包子们睡不着觉。”白长官下令道。

    “是！”卓立然答应道，不过，他心里对于白长官的这条命令却是很不以为然，突击营可绝不是行么土包子，他们见过的世面远比拍云飞要多得多，靠这种军事演习来吓唬突击营。只怕是浪费表情吧。，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柑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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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 谁吓唬谁

﻿    云官泣此天累得很。接到白长官的命令，他带领自六人在滞春县境外摆开了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姿态。每天全副武装地沿着县境操练，番号喊得震天响。以求给突击营造成一种随时可能开火的感觉。要说起来，拍云飞的部队也不算是弱旅，拉出来练练也挺能唬唬人的。

    但是，让拍云飞感到郁闷的是，突击营并没有因为他的演习而表现出一丝慌乱，正如卓立然估计的那样，突击营的士兵真仗都打过多少回了。怎么可能被这种演习吓倒？陆双勇和乐家林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凭着自己手上的一千多人，要应付拍云飞一个团的突然袭击是绰绰有余的。既然心里不怕，行动上自然也就十分从容了。

    每天早上，突击营的士兵们都会端着粥碗，拿着慢头蹲在阵地前看对面的拍云飞团操练。时不时还鼓鼓掌，叫叫好，似乎对面不是什么敌人。而是一支杂耍班子。在这些士兵的身后，是突击营修建的坚固工事，工事里黑漆漆的重机枪枪口对着拍云飞部，向他们传达着无声的威胁。重机枪的数量是如此之多。让拍云飞部的士兵在跑步时都觉得背心一阵阵发凉。

    拍云飞部的士兵们当然不知道，这些工事里的重机枪，十有**都是拿木头做的，只是涂上了一层颜色而已。突击营不会傻到把真家伙都堆在前沿，否则，对手一阵炮轰，这些武器就都报销了。

    除了围观之外，突击营还向拍云飞部开展了心理攻势。罗毅派人在县境上装了几个高音喇叭，每天口小时地向对面的**进行广播宣传，广播的内容包括突击营抗战的事迹。还有中国人应当团结起来、共同抗日的政治道理。针对对方的部队中广西士兵比较集中的特点，突击营又专门培了几名民歌手。时不时地给对方来几段广西民歌什么“山歌好比春江水，不怕滩险湾又多”之类的。

    拍云飞被突击营的心理战搞得身心疲惫，他分明注意到，自己的士兵正在一天天地萎顿下去，他们思乡。他们反对内战，他们崇拜突击营的抗日战功。他们还因为突击营的战绩而感到恐惧。

    川卜样，还敢跟我玩心理战。”罗毅到前沿视察的时候。鄙夷地说道。拍云飞这人军事素质还可以，但心理素质实在不怎么样，罗毅早在多少年前就知道这一点了。

    “罗子。你从哪学来这么多广西民歌的你别说，我让人在喇叭里一唱，再看对面的**，精神头马上就没了。”陆双勇佩服地对罗毅说。那个年代里传媒并不发达。要找到各地的民歌可不容易，更何况，罗毅唱的这几首，连广西兵自己都不见得听过，他们只知道这是他们家乡的歌而已。那时候。《刘三姐》的电影还没拍出来呢。

    罗毅呵呵笑着说：“这就叫攻心为上。当年项羽厉害吧，楚歌一放，照样土崩瓦解。如果是东北军来了，你就给他们唱《松花江上》。保准一唱就有效果。”

    “我看拍云飞已经快要疯了。他的兵已经不听他的命令了。咱们这里的歌子只要一放，**士兵就一群一群地蹲在那里听，还给喝彩呢。”陆双勇幸灾乐祸地说。

    “罗子哥，你这个办法，什么时候用来对付鬼子是不是也管用？”袁静在一旁灵机一动地提醒道。罗毅想了想：“对呀，这个主意好。小静。你去安排一下，找些人。学点日本歌曲，什么《樱花颂》之类的。啥时候咱们给鬼子也来个，四面偻歌。”

    拍云飞的确是要疯了，白长官给他的指令是利用演习给突击营施压。但现在的局面，却是突击营在调戏他。人家根本就没把他这个团放在眼里。听那高音斑叭里说的，都是突击营如何击溃了日军的第口旅团。又如何把第的师团阻击在潘家桥几天几夜，与日军的师团或者旅团比起来。他这个，团简直就是小儿科。突击营宣传自己的战绩，分明就是在提醒他：突击营根本就不怕他。

    “这个突击营，简直是太狂妄了，吹牛总得靠点谱吧？”拍云飞气呼呼地对副官李诚抱怨道。

    “团座，据我的了解，突击营说的这些。不一定是吹牛。九战区的战报。你也是看过的。突击营在潘家桥阵地的表现，战报上说得很清楚了。”李诚道。

    “凭他们的力量，能够击溃日军的一个旅团？”

    “这个事。可能有点水分。第旅团与川军的林竣部激战了数日，伤亡惨重，突击营拣了个便宜。不过，不管怎么说，第口旅团的确是败下阵了。就算它的伤亡惨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突击营能让第口旅团知难而退。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团座，恕我直言，如果是我们遇到当时的第旅团。恐怕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这个突击营，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它不就是一个营吗？”拍云飞犹豫着问道。

    李诚苦笑着说：“团座，其实咱们上当了。这些天，我找了很多人打听。了解到突击营目前的兵力起码有旦功人，比我们的兵力要多得多。而且他们为主。我们为客，他们占有地利小人和之优势，根本就不在乎我们这样比划。”

    “这么说来，我们天天这样辛苦演习。全都白费劲了？”

    “我觉得是这样。团座。你看对手像是害怕咱们的样子吗？别说咱们一个团在这里演习，就全师一块来。人家也不会放在心上。”李诚直言不讳地说。

    “报告。外面来了一个人。自称是突击营的传令兵，说有重要军情向团座汇报。”一名哨兵跑进团部向拍云飞汇报道。

    “突击营的传令兵？”拍云飞气不打一处来，“不见！”

    “别啊，团座。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还是听听他说什么再说吧。”李诚连忙劝道。

    拍云飞也是一时的气话，人家上赶着来给他通报军情，他哪有不见的道理。李诚冲哨兵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把人带进来。

    少顷，突击营侦察兵蒋方勇走了进来。他向拍云飞敬了个礼。拍云飞爱理不理地回了个礼，问道：“你是突击营的？有什么事情吗？”

    “报告拍团长，我是突击营的传令兵。奉我们罗毅营长的命令。专门来向拍团长送一个口信。”

    “口信？”拍云飞

    眉，道“说吧。是什么事情。”

    “罗毅营长说，我部将在下午2时举行新型火炮试射，靶区英然是在滞春境内，但距贵部的练场只有公里。罗毅营长让我给你带个口信。请你和弟兄们说明一下如果听到什么比较大的声音，千万不要害怕。”蒋方勇认真地说。

    “就这事？”拍云飞见蒋方勇停了口，不觉诧异地问道。他觉得罗毅专门派个传令兵过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军情要通报的。谁知竟然是一个关于炮兵演示的通报。

    “是的，就这事。”蒋方勇道。

    “真是岂有此理！”拍云飞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真是欺人太甚了。自己在这里练了这么久，对方一点也没觉得害怕。现在对方要搞什么火炮试射，居然还专门派人来通知自己说不要害怕，这不是**裸地打他拍云飞的脸吗？

    “来人！”拍云飞大喊道。

    几名警卫应声而到，看着拍云飞的脸色，等着他下命令。

    蒋方勇连忙说：“拍团长我们营长还有话说。”

    “说吧。”拍云飞觉得自己赢了一点。

    蒋方勇道：“我们营长说。如果抬团长派人来抓我，就让我对拍团长说。我们完全是好心提醒。相信拍团长不会干这种恩将仇报的事情。”

    拍云飞的脸像风暴眼一样迅速地变换了好几种颜色，最后颓唐地向警卫们挥挥手：“算了，你们去吧。那位突击营的兄弟，你也回去吧，替我谢谢你们营长的美意。

    蒋方勇还不识趣。坚持说道：“拍团长。谢不谢的，到也无所谓，我们营长说了，请拍团长千万记得给弟兄们通通气啊。”

    “滚！”拍云飞忍无可忍。大吼了一声。蒋方勇连忙跑出来，乐呵呵地返回突击营阵地，向罗毅报信去了。这个羞辱拍云飞的点子。自然是罗毅想出来的。他知道。以拍云飞的骄傲，是不会跟一个传令兵为难。

    拍云飞当然不可能把突击营的警告通知给全团。不过，临近下午2点的时候，他还是来到了练场，想看看突击营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毒！”

    一枚飞雷不知从什么地方飞出，落在距拍云飞部不到公里的一片无人河滩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河滩上的砾石被炸得满天乱飞。一团蘑菇云腾空而起。

    “新四军来了！”

    “重炮！重炮！”

    “突击营进攻了！”

    拍云飞部的士兵事先没有得到任何通报。突然听到这样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一时全都炸了锅。一些士兵没命地往草丛里钻。把脑袋严严实实地藏起来。还有一些士兵则大喊大叫地，陷入了癫狂的状态。营连长们不但控制不住士兵。甚至于他们自己都是一幅惊惶失措的神色。好几个营连长屁滚尿流地跑到拍云飞面前，本意是来请示如何行动，可是站在那里却都是嘴唇颤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都是废物！”拍云飞狂怒了。老实说。当突击营的飞雷刚刚炸响的时候。他也吓懵了。但很快他就想起了罗毅事先的警告，知道这是突击营在给他的部队一个下马威。明白过了这个道理，再看到自己的士兵果然被吓得鸡飞狗跳时。他又羞又恼。

    “你们这帮废物，新四军只是进行一次火炮射击演习，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如果真的打起来。你们怎么办？”拍云飞大骂道。

    “团座，你说这是新四军的火炮射击演习？”一个营长怯怯地问道。

    拍云飞故作镇静地说：“当然是演习。你没见他们的炮是打在河滩上的吗？”

    “可是，就算是演习，这新四军的炮，也太邪乎了。”一个连长心有余悸地说。

    “炮有什么邪乎的？”“鬼子的巫毫米口径重炮，我们也见识过了。跟新四军刚才打的那炮相比。那简直就是放鞭炮了。新四军这炮。得有多大的口径啊？”连长说道。

    “莫非是新四军在河滩上埋的**包？”一名军官猜测道。“就刚才那声爆炸，起码是旧公斤药的效果。一般的炮弹哪有这么大的装药量？”

    另一名军官道：“不是的。绝对是飞过来的炮弹，我当时正好看了一眼，亲眼看到一个东西飞过去小然后就炸了。”

    “我的乖乖，装弹旧公斤的炮弹，这得是什么新式武器啊？”

    “够了，都给我闭嘴！”拍云飞喝道。“不管对方拥有什么武器，难道你们都被吓破胆了吗？”

    一名军官小声说：“团座。不是卑职吓破了胆，实在是力量相差悬殊啊。如果刚才那一发炮弹不是落在河滩上。而是落在我们队列里。起码一个连的弟兄都得报销了。咱们一个团的兵力。还不够人家打上十几炮的，这仗没法打呀。”

    “这个，”拍云飞也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了。漂亮话谁都会说。但要说见了突击营的大杀器还不害怕。那是假的。刚才爆炸的硝烟已经散去了。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刚刚落下炮弹的那个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弹坑，周围呈放射状密布着一圈黑色的燎痕。看起来实在有些触目惊心的感觉。

    “团座。咱们是不是把演习的场地向后退一点，万一突击营再次试炮。没打准，落一发炮弹到咱们的地盘上。那就麻烦了。”副官李诚在一旁建议道。

    “撤后一公里。”拍云飞认栽了，反正卓立然给他发来的命令是沿着滞春县境炫耀武力，具体离多远的距离。卓立然并没有严格规定。看到突击营的新式装备，拍云飞认定。还是撤后一点比较安全。

    “还有，营级规模的演习。不要搞了，各连分散演习即可。”拍云飞又补充道，“不要太过于密集，以免新四军使用重炮给我们造成太大的杀伤。”

    “团座。如果新四军向我们逼近呢。我们应该怎么办？”一位营长请示道。

    “要避免直接的冲突。”拍云飞道。“必要的时候。可以进行一些战术性的退却。不要跟新四军争这种无谓的面子。发生了情况。要及时向我报告。我则要向卓参谋长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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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 僵持状态

﻿    八击营白长官部发生磨擦的事情，汛速引起了凶方四下注。小小的稀春一时竟然成了一个热点地区。

    在重庆的《新华日报》发表了长篇报道，先是如数家珍地宣传了一番突击营抗日的成绩，接着强烈地抨击白长官部兵临讳春县境的挑衅行为。文章质问道：那些对友军耀武扬威的人，为什么没有出现在潘家桥的战场上呢？

    其余的报纸受到感染，也纷纷发文，或谴责，或声讨，对白长官部向滞春的侵袭表示出强烈的不满。突击营这些年战功卓著，在社会各界都有一定的知名度。听说白长官部与突击营发生冲突，许多社会名流都在报纸上撰文，呼吁冲突双方摒弃党争，回到共同抗日的立场上来。

    新四军军部及时给突击营发来了指示。提出“有理、有利、有节”的斗争策略，支持突击营保卫滞春根据地的斗争。陈老总专门交代，的关系应当是既合作又斗争，要保持自己的**性，对于一切敢于来犯之敌，不论其是日军还是**，都要坚决地进行打击。

    为了给突击营撑腰，八路军总部命令在鄂北的高原支队派出几个团向东南方向运动，威胁白长官部的侧翼，表面上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果白长官真的对突击营下手，高原部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而是会以围魏救赵的办法，替突击营减轻一些负担。在洪湖和皖西一带活动的新四军部队也有意无意地向突击营的方向靠拢，向**传达出一个意思：突击营是新四军的部队，如果受到攻击，周围的兄弟部队不是吃素的。

    远在重庆的委员长也被惊动了，对于突击营，委员长一直都是知道的。蒋公子遇险，为突击营所救，使委员长欠了突击营一个人情，从这个方面来说，委员长对于突击营的事情，也会网开一面。更何况，对于这样一支抗战有功的部队，要让他发出剿灭的命令，也是有些为难的。

    “伯林啊，对于江东突击营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委员长对前来重庆述职的薛将军问道。

    薛将军道：“校长，您的意思是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江东突击营是一支非常有战斗力的部队，官兵的军事素质很高，也非常忠诚，抗战四年多以来。战功卓著，也多次得到了委员长的嘉奖。它的主官罗毅眼界很开阔，有些战略思想甚至于可以说是超前于我们所有的高级将领。”

    “罗毅真有这样大的本事吗？”委员长有些惊讶地问道。

    “是的。”薛将军道，“民国出年，日军进攻南京，罗毅事先通过国防部的何继春传话，提醒国民政府尽早疏散百姓，并且做好**从下关撤退的预案。据我事后的估计，如果没有他的提醒，我们至少要多损失万的士兵。百姓的死伤更是无法计算。”

    委员长点点头：“你说的事情，我有些印象。后来突击营在燕子矾以区区凶官兵死守，掩护几万百姓渡江，这件事给我的印象也很深啊。”

    薛将军又说：“不过，我也理解委员长的担心。突击营毕竟是新四军的部队，和我们不是一条心。皖南事变，突击营虽然没有直接作战，但也提前开了几百人的部队到皖南一带去，不能说没有异心。在皖南战场上出现的八路军高原支队，据分析，应当是从突击营的防区过境的。”

    “这么好的部队，怎么会投到新四军那边去了？你就没有安排过人去进行策反吗？”委员长惋惜地问道。

    薛将军道：“我尝试过，我曾经让我手下的一个师长去传过话，只要罗毅愿意率部投奔**，我可以直接提升他为师长，不过，罗毅完全不为所动。”

    “为什么呢？”

    薛将军脸上掠过一丝不安的神色，不过他很巧妙地掩饰住了：“罗毅这个人，让人很是琢磨不透。从他的经历来看，他完全不可能是赤色分子，除了他的一个女友是红军出身之外，他没有任何机会与共党方面发生联系。但是他却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新四军。而且在此前，红军最失意的时候，他还暗中资助过湘鼻边区的红军游击队。谁也说不清楚他的信念来自于什么地方。”

    薛将军没有说出自己心里的疑虑，他已经越来越相信罗毅是一午有远见的人，作为一个有远见的人小罗毅如此坚定地加入新四军，莫非是认定了共方未来必定会赢得这个国家的未来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突击营的存在，岂不是对我们有重大的威胁？”委员长问道。

    薛将军道：“突击营的存在小对于我们来说，是一柄双刃剑。一方面，它是新四军的部队，未来必定是我们的劲敌。但另一方面，它在武汉附近，对于武汉的日军是一个极大的牵制。这一次天炉作战，突击营死守潘家桥，阻拦住了日军的援军，为我部重创包围圈里的日军三个师团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

    “可是，突击营也打了我们的人，暂。师的师长被俘，至今生死不明。暂。师全师被缴械，事后虽然说是归还了武器，但王中将那边说，归还的武器根本就不能用，而且数量上也缺了很多。”委员长道。

    薛将军解释说：“这一件事，我的意见是要听两边的意见，不能听王中将一面之辞。我部与突击营合作多次，从未发生过不愉快的事件。突击营在与我部联合作战时，并无推卸职责、保存实力的想法，也没有带着国共之成见。倒是王中将这一次在指挥中，屡屡出现不应有的失误，导致突击营险些被日军合围。尤其是暂。师，临阵脱逃不算，还炸毁了红水渡口的浮桥，打死了突击营护桥的士兵，突击营对暂。师发难，也是有其原因的。”

    “我晓得的，我晓得的。”委员长道，“军统对这件事情进行了全面的调查，暂。师理亏在先，所以我没有让王中将那边去为难突击营。那么。现在白将军这边提出来…入一营进犯他的防区，又当如何处理呢？”比

    薛将军道：“据我所知，白将军一直视突击营为心腹大患，希望驱逐突击营，独占鄂东。突击营近来的作战方向是在武汉周围和江南一带，不太可能节外生枝去惹白将军。”

    “唔，那我就有数了。”委员长道，“这件事，就搁置起来吧。”

    委员长没有说出他心里想的其他事情，新四军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心腹大患，桂系军阀又何尝不是大患呢？如果突击营垮了，桂系完全控制了大别山区，对于国民政府来说，同样不是什么好事。从这个意义上说，利用突击营去平衡桂系的力量，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如果桂系与突击营冲突起来，引发周围八路军和新四军同时向桂系发难，委员长再出来居中调停，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罗毅对于与他相关的这些力量博弈也是有所察觉的，周希亚领导的情报中心每天都能截获来自于各方的情报，再用罗毅那超前的眼界来解读，其中的奥妙也就能猜出个**不离十了。面对着白长官的威胁，罗毅稳如泰山，他知道，白长官也不敢轻举妄动。

    许良清不敢大意，他一边调兵遣将，加强县境上的防务，一边抓紧时间大量地招收新兵，扩充部队。从暂。师缴获的几千支枪，都已经如数运回稀春了，加上此前历次战斗中的缴获，突击营有了扩充上万人的装备基础。

    经过此前一段时间的经略，突击营已经控制了江北黄州附近的几个县，以及江南咸宁一带的几个县，根据地的范围已经不仅限于滞春了。当然，这些新占领的县只能作为游击根据地，县城和一些主要的村镇还是由日军占领的。拥有这样广阔的空间，养兵的经济基础也就有了，湖北向来都是鱼米之乡，有了突击营的保护，农民们种的粮、打的鱼都不会被日军抢走，只要匀出很少的一部分，养活上万人的部队也就不在话下了。

    在军制方面，罗毅把部队分成了野战部队和地方部队两部分。野战部队勾。人，分成7个支队和一些营部直属部队；地方部队则以县为单位，每县为一个大队，各镇分别建立一个中队，几个县合起来，总兵力有七八千人。县大队原则上只在本地作战，但遇到大战，也可以与野战部队混编，从而使突击营的机动兵力成倍地增加。

    经过几年的战争考验，突击营已经培养出了一大批富有经验的老兵。许良清把这些老兵抽出来，派到各县去负责指挥县大队和镇中队，这样既能使地方部队的战斗能力迅速提高，又实现了对地方部队的有效控制。这些老兵对于突击营的忠诚是绝对可以信任的，地方部队掌握在他们手里，就相当于直接掌握在罗毅和许良清的手里了。

    地方政权的建设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沈红英现在已经成为突击营的重要干部，在发动群众、建立政权方面发挥着重要的作用。罗毅自知自己在做群众工作方面并不擅长，索性让袁静与军部联系，请延安方面派来了一批政工干部，帮助开展地方工作。罗毅的这一举动也让那些对突击营存有疑虑的高层人士多了几分信心，他们原本担心突击营势力过大，难以控制。现在罗毅让延安派来的干部参与地方上的政权建设，这就充分表明他没有拥兵自重的野心。一个没有野心又很能打仗的将领，是延安目前最需要的。

    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白长官每天听到的消息都是让他烦恼的。看着突击营的工作不断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加快了步伐，白长官不由得肝火上升，起了满嘴的燎泡，却又无可奈何。他的部队在滞春县境外与突击营对峙了多日，指挥官们反映回来的信息都是悲观的，要想突破突击营的防线。两个师的兵力都不一定够。

    “老卓，看来，咱们与突击营的这一次较量，又要以失败告终了。”白长官郁的地对参谋长卓立然说。

    卓立然点点头：“重庆方面的态度，实在让人无法琢磨啊。没有重庆方面的首肯，咱们与新四军擅开战端，未来难免要承担挑起磨擦的责任的。”

    “老头子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想让我们和新四军互相牵制，谁也无法发展起来。”白长官说道，“无论是我们把突击营吃掉了，或者突击营把我们挤走了，对于委员长都是不利的。这个老头子，对于帝王心术是很精通的啊。”

    “那么，咱们只有撤兵一条路了？”卓立然问道。白长官沉吟道：“这样退兵，实在是太窝囊了。最好能够有一个什么样的机会，让我们名正言顺地与突击营讲和，否则，我们就真的成为别人的笑话了。”

    “可是，现在能够有什么样的机会呢？”

    “放心吧，机会总会有的。”白长官自言自语地说。

    就在白长官羞刀难入鞘，等着一个合适机会的时候，在竹园镇的突击营营部，罗毅拿着一份周希亚刚刚送来的情报神情激动。

    “动手了，他们终于要动手了。”罗毅不停地念叨着。

    许良清诧异地问道：“罗子，怎么啦？你从这份情报里看出了什么吗？”这份情报他也看过。是周希亚截获的一些日军电文，里面的用语十分隐晦，许良清实在看不出其中包含了什么样的军情。

    周希亚也有些奇怪：“罗哥小这份情报我读了很多遍了，总是看不出里面有什么意思，你莫非又猜出什么了？”

    “我为什么要猜啊！”罗毅哈哈笑着说，“这份情报表明，抗战的形势马上就要发生关键性的逆转鬼子的末日快要来临了。”

    “什么意思啊？”许良清和周希亚一齐问道。

    “看看电报里的这个地名，这是珍珠港，美军太平洋舰队的所在地！”罗毅道，小鬼子马上就要对美国人下手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凶叭，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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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 美军顾问团

﻿    测年口月初。突击营情报中心偶然地截获了日军关沫港行动的电报。虽然电报内容极其隐晦，但有着先知先觉的罗毅还是一下子就读懂了这些电报，并且给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分析。

    罗毅令周希亚迅地将这一情报通报了远在重庆的军统总部，军统得到这一情报，不敢怠慢，又立即报告了最高军事当局。与此同时，的情报人员也截获并破译了类似的日军电报，各方面信息汇总到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情报链，基本上已经能够证实日军的作战意图了。

    委员长拿到情报，左右为难，他找来军事委员长参谋长何将军，商量策略。

    “镜之，你觉得这些情报真实性如何？”委员长问道。

    何将军答道：“委员长。据我的判断，这些情报的真实性在九成以上。随着日本人在东南亚的扩张，美国冻结了与日本的经济往来，尤其是汽油的供应，这相当于掐住了日本人的脖子。日本人要想继续扩大战事，必然要与美国翻脸，如果偷袭珍珠港碍手，美军太平洋舰队的主力舰只被击毁，日本人就能够占据西太平洋上的优势，从而控制住从东南亚到日本本土之间的海上生命线。”

    “这个情况我也注意到了，但日本人应当想得到，美国是一个庞然大物，以日本的力量，向美国挑战，是不自量力的。”委员长道。

    “情报显示，这次行动的指挥官是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这个人生性好赌，以他的性格，这样的行动是完全能够做得出来的。”

    “那么，这些情报是不是应该提供给美国人呢？”委员长又问道。

    何荐军道：“以我之见，这些情报既应当提供给美国人，又不应该提供给美国人。”

    “此话怎讲？”

    “我是一名军人，作为军人小我自然知道这些情报的份量。如果美国人能够得到这些情报，就可以提前进行部署。从而避免不必要的损失，甚至有可能对日本人进行伏击，重创日军的联合舰队。我们与美国是盟国，完全有义务与他们交换这种非常重要的情报。”何将军道。

    委员长****头，显然，何将军说的，与他的考虑是完全相同的。

    “那么，你又为什么说不应该提供给美国人呢？”

    “委员长，我们目前是独自对日作战，以中国的国力，与日本这样一个强国进行对抗，压力是非常大的。如果日本偷袭珍珠港能够成功。美国人遭受重大的损失，必然会进行报复，这样日本就面临着对我和对美两线作战的困境，这将导致中国抗日战场上局势的逆转。我们打败日本人就指日可待了。”

    “你说得有理。”委员长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现在十分为难。这样重要的情报，如果我们隐瞒起来，日后被美国人知道了，难免会对我们心存嫌隙，而我们是离不开美国人的支持的。”

    “委员长认为，这件事情会泄漏出去吗？”

    “纸是包不住火的。”委员长道，“我们的情报来自于好几个渠道，甚至于还有从新四军江东突击营送来的情报，我想，这个情报延安方面也已经得到了。即使我们内部能够用纪律来要求保密，延安方面会不会借机把消息传递给美国人呢？我想。如果能够挑拨我们与美国人之间的关系，延安是不会客气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如实向美国人通报吧。”何将军道，“事实上，美国人只要得到日本人打算偷袭的情报，就会感到恼火，日本人和美国人之间的战争，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通过这件事，我们可以让美国盟友意识到我们的重要性，从而强化双方的盟友关系，这对于我们也是非常有利的。”

    “好吧，就这样定下来。你把情报整理一下，通过外交渠道提交给美国大使馆。”委员长最终拍板道。

    情报被送到了美国大使馆，又从美国大使馆迅地送到了美国国内。然而，珍珠港事件还是如期生了，美军太平洋舰队在日军的突然袭击之下，伤亡惨重。美国政府得到此消息后，当即对日宣战。次日，与日本厮杀了四年有余的中国国民政府正式对日宣战。

    珍珠港事件日后成为一个重大的军事谜团，种种迹象表明，美国政府在事件生之前已经得到了有关的情报。但却没有采取积极的应对措施，导致了重大的损失。有人认为，时任美国总统的罗斯福在这件事情上采取的是一招苦肉计，他需要用太平洋舰队的损失，来促使国会同意对日宣战。有人考证道：在珍珠港事件的当日，美军太平洋舰队的主力舰非常凑巧地都没有停泊在港口，因为躲过了一劫，被击沉的那些军舰，有些甚至是已经退役的旧军舰。

    这一巧合说明，美国政府并非没有做准备，而是故意让一些军舰和士兵充当了牺牲品。

    美国的参战，使日本陷入了两线作战的境地，原本部署在中国的一些精锐师团，不得不抽调前往东南亚地区。参加对美军的战斗。但另一方面，与美国彻底撕破脸之后，日本也就没有了束缚，能够放手在东南亚地区进行扩张。

    在珍珠港事件生一周后，日军占领了缅甸最南端的城镇高东等地，并向缅甸都仰光进军。缅甸一旦失守，中国最后一条通往外界的道路也就被切断了。为了保护滇缅公路，以便国际援助物资能够运入中国西南，国民政府派出远征军，由杜长官指挥，开赴缅甸作战，何继春作为杜长官的副手，赫然出现在远征军的队列里。暇年春，讳春竹园镇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为了迎接这批客人，沈红英带着一群干部在镇子里挂满了横幅，写遍了标语。秧歌队专门排练了若干场节目，准备表演给客人们观看。这批客人到来的那一天，罗毅、许良清等人穿着整洁的迷彩军服，站在镇口，迎着凛冽的寒风列队相迎。

    “罗子，你说，这美国人跑到咱们治春来干什么？”苏晓峰在一旁小声地问道，想到马上要和美国人挥交道，苏晓峰忍不住有些紧张。

    罗毅到是从容不迫，他轻描淡写地说道：“美国人已经对日宣战了，现在我们和美国，他们派出军事顾问团到中国来，是指导作战“指导作战，他们也应该到那里去啊，到咱们突击营来干什么？”

    罗毅笑道：“白长官不待见我们，可是美国人不是这样想的。

    咱们突击营擅长打仗，这名气都已经传到美国去了。我听说，美军顾问团可是慕名到咱们突击营来的。”

    许良清补充道：“希亚的情报中心，也是美军顾问团要访问的地方。这一次有关日本偷袭珍珠港的情报，有一部分就是希亚他们破泽出来的。美国人听说我们一个小小的竹园镇居然还能够破泽日军的核心情报，觉得十分吃惊，指名要来见见我们希亚呢。”

    “来了，来了。”邵平指着远处的一片烟尘喊道，那是美军顾问团的车队扬起的尘土。

    “星条旗永不落，预备，起！”唐荣指挥着突击营的军乐队开始演奏美国国歌，这支军乐队从乐手到装备都是土生土长的，美国国歌用喷呐和笛子演奏出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车队在美国国歌声中开到了竹园镇的镇口，车还没停稳，从头一辆吉普车上跳下来一位女军官。她满脸喜色，一路小跑地来到罗毅的面前，喊了一声：“罗子哥！”

    公雨，你来了？”罗毅大喜过望，看到久别的杜心雨，可比见到那些大鼻子的美军顾问要让他高兴得多。

    杜心雨按捺住扑进罗毅怀抱的冲动，向罗毅敬了一个军礼道：“报告罗少将，军统中校情报员杜心雨奉命陪同美军顾问团前来你部视察。”

    “心雨，欢迎你，欢迎美军顾问团。”罗毅微笑着答道。

    公雨小姐，请给我介绍一下这位英俊的将军吧。”跟在杜心雨身后的一位美军上校提醒道。

    “对不起，特弗莱恩先生，我忽略了。”杜心雨连忙开始行使自己的职责，她先向罗毅介绍了那位美军上校：“这位是美军顾问团的团长，比尔特弗莱恩上校。”

    接着，她又回过头用英语向特弗莱恩介绍道：“这位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的营长罗毅少将。”

    “罗将军，久仰久仰。”特弗莱恩操着生硬的汉语对罗毅说道。

    罗毅连忙上前与特弗莱恩握手，同时用英语说道：“特弗莱恩先生，非常欢迎你到讳春来。恕我冒昧，您过去曾经来过中国吗？因为我觉得你的名字非常熟悉，可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特弗莱恩对于罗毅能够用英语会话并不感到吃惊，他摇了摇头说：“不，我从来没有到过中国。你一定是在其他的什么地方听到特弗莱恩这个姓吧。不过，这个姓在美国是很不常见的。”他话是这样说，但脸上的表情却有几分诡异。似乎在隐瞒着一件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罗毅没有注意到特弗莱恩的表情，他的确觉得似乎是曾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特弗莱恩这个姓，但又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他暗自想到，莫非此人在后世非常有名吗？

    “罗将军，是不是可以请顾问团的盟友们到镇上去休息？”杜心雨招呼道，“我们这一路上过来，既要避开日军的封锁，又要抵御严寒的天气，大家都非常辛苦了。”

    “没问题，心雨，我们早就安排好了。请顾问团的盟友先到营部去休息一会，然后到竹园镇的大食堂参加欢迎午宴。我们是按最高规格准备的。”罗毅道。

    杜心雨把罗毅的意思翻译给特弗莱恩听，特弗莱恩**头道：“你们中国人喜欢说宾随主便，我就听从你们的安排好了。不过，心雨姐，你对罗将军的介绍，似乎还不够全面吧？作为盟友，我觉得你不应当对我隐瞒什么。”

    杜心雨觉得好生纳闷：“特弗莱恩先生，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向您隐瞒什么事情呢？”“这位罗将军，除了是新四军的营长之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吧？”

    “另外一重身份？”杜心雨犹豫道，“我不清楚啊。”

    “欧，我是说，他和你之间，是什么关系？”特弗莱恩笑道。“我虽然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但对于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还是非常敏感的，你看罗将军的时候的眼神，和平常是完全不一样的。”

    杜心雨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支吾着不知该说什么好。罗毅在一旁听到了他们俩的对话，便笑着替杜心雨解围了：“特弗莱恩先生，你的观察力让我佩服。这位心雨小姐，她是我的情人。”

    “哦”顾问团的美军军官们一齐哄笑起来，在前往讳春的路上，他们与杜心雨已经混得很熟了，也都被这位年轻女军官的美貌所倾倒。现在一听说杜心雨居然是罗毅的情人，都兴奋起来。要知道，情人和妻子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尤其是在中国这样一个风气很保守的国度里，有人公开承认情人关系，可是一件天大的新闻了。

    “罗将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心雨小姐是你的情人，你怎么能够用如此冷漠的态度对待她呢？”特弗莱恩调侃道。

    罗毅笑着说：“特弗莱恩先生，你的批评实在是太对了，我接受你的批评，并且马上改正。”说罢，他不由分说，一把搂住杜心雨的腰肢，把她揽到自己怀里，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长长的吻。

    “罗子哥，你干嘛呢，这么多人。”杜心雨大窘，她拼命挣出罗毅的怀抱，又挥拳在罗毅身上打了一下。不过，罗毅能够在众人前面表现出对她的爱，这一**让杜心雨觉得很是温暖。

    美军顾问们一齐鼓起掌来，尤其是特弗莱恩，一边鼓掌一边对罗毅说：“罗将军，你是一位非常有情调的中国将军，与我此前见过的其他中国将军都完全不同。我现在理解了，为什么你的军队能够打了这么多的胜仗。”

    “特弗莱恩先生，你过奖了。我们部队打胜仗的原因，在于将士们的勇敢，我一个人的作用是非常有限的。走吧，我们先去休息、用餐，然后我会陪同你们去参观我们的练场，突击营所有的一切，对于各位都是开放的。”罗毅大大方方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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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 考察

﻿    弗莱恩为团长的美军顾问团对实击营讲行了仓面，从十兵的军事素质到军官的作战意识，再到整支部队的信仰，可以说是无所不包。突击营懂英语的人不多，大多数时候需要由陪同顾问团前来的翻泽来帮助沟通。不过罗毅并不担心的翻泽会从中使坏，毕竟在的陪同人员中，有杜心雨这样一个铁杆的内线。

    美军的考察是十分严格的，特弗莱恩田妾岁的人，也和突击营的士兵们一起摸爬滚打，跟着他们进行公里负重越野，借以观察罗毅汇报的情况是否有浮夸的地方。许良清事先就把突击营的构成情况向美军顾问团进行了介绍，说明突击营最近进行了一次扩编，新兵的练时间还不足，能力有限，但老兵的素质是没有问题的。

    长达半个月时间的考察，让美军顾问团服气了，甚至于那些的陪同人员也完全转变了观念。陪同人员在到沸春之前，对于突击营难免有些偏见，有些还存着挑一挑刺的念头，但接触了这么一段时间之后，他们的想法完全改变了。无论是美军还是，都一致认为，突击营是一支朝气蓬勃的部队，官兵平等，风气端正，士兵们练十分刻苦，从上到下都有非常坚定的抗日信念，总之，这支部队堪称是中国抗日军队的典范。

    “罗将军，像突击营这样的部队，在美国6军里也可以算是十分出类拔萃的。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把一群农民培养成这样优秀的士兵的特弗莱恩在考察告一段落后，很感慨地对罗毅说道。以罗毅的英语水平，勉强能够与特弗莱恩对话，实在困难的时候，他还拥有一个级水平的翻泽，那就是在美国留学多年的周希亚。

    罗毅呵呵一笑：，“兵无强弱，将有巧拙，天底下没有不能练出来的士兵

    “可是。在到滞春之前，我们也去考察了一些国民政府的其他部队，那些部队的水平参差不齐，即使是好一**的部队，也很难达到贵部的水平。这又是为什么呢？”

    罗毅答道：，“中国人有句古话，叫作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兵是需要拿钱来养的，我们部队的练，比其他的部队要严格得多，这就意味着要消耗大量的金钱。中国是一个穷国，不可集拿出这么多钱来养兵。你们美国士兵的给养是牛肉罐头，而我们中国士兵只能啃咸菜馒头，这就直接导致了士兵身体素质上的差异。突击营的士兵素质好，是因为我们投入了大量的金钱，这一**是其他部队做不到的。”

    特弗莱恩**了**头：“我明白了。罗将军，请问，你说你们部队投入了大量的金钱，这些金钱是由哪方面供给的呢？据我所知，贵部是新四军的编制，新四军的经济状况，可是非常糟糕的

    罗毅搪塞道：，“这个嘛，我们有自己的财政来源。”有几位百

    特弗莱恩笑道：“罗将军，恕我冒昧，你说的百万富翁，就是你自己吧？据我了解的情况，你在美国拥有很大的产业，你有几个专利被美方使用了，军方每年都要付给你专利费。此外，你最大的收入来源是你为一个男声四重唱组合提供的歌曲的版税，累计已经有上千万美元了

    罗毅吃了一惊。他与安德鲁、戴维等四人的合作，的确是突击营最主要的收入来源，但这个事情并不公开，为什么特弗莱恩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呢？莫非美方的情报部门也在研究突击营了？像这样的事情，如果军方动用情报部门来调查，那可真是瞒不住的。

    “呃，的确有这种事情，不过金额没有这么多，特弗莱恩先生，你也知道，美国的税率是很高的，我的收入在美国是要上税的。更何况，那些钱，主要是用来向美国的军火商购买军用物资了，这也是为美国人民创造了就业嘛罗毅顾左右而言他。

    特弗莱恩道：，“罗将军，其实，以你的个人财产，在美国已经是一个千万富翁了，你可以过非常舒适的生活。为什么你宁可把这些钱拿出来练一支部队，而且你自己也身先士卒，许多次都面临着生命危险。”

    罗毅正色道：，“特弗莱恩先生，中国古人就知道毁家抒难的道理，何况是我们这些现代人。中国是我的家，中国百姓是我的同胞，既然命运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够走到这抗日的战场上，我怎么可能追求个人的安逸，而置民族的安危于不顾呢？。

    “说得好”。跟在特弗莱恩身边的一名军官拍手道，“罗将军真是中人的楷模，值得我辈学习啊。”

    罗毅扭头看去，认出此人是这一次考察团的中方负责人，军统行动队长吉瑞曾。罗毅连忙拱拱手道：，“吉队长过奖了，里某只是尽了一个中华儿女应尽的职责而已，相比那些殉国的将士们，罗某的付出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吉瑞曾道：“罗将军，如果我军的刚训旧口阳…8渔书吧不样的体验！…心领都能如你般。何煞偻寇不除啊六”

    罗毅笑笑，道：，“吉队长，恕我直言。我国民革命军内部，有报国志向的将领不少，但一味只求保存实力的将领也不少。甚至于还有一些人，打鬼子不努力，却成天与我们这些抗日部队搞磨擦，这简直就是变相的通敌啊

    吉瑞曾自然知道罗毅的所指，他微微一笑，说道：，“罗将军，特弗莱恩上校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要调停你与友邻部队之间的误会。你这番话，最好是同特弗莱恩上校直接说比较合适

    一旁的周希亚早已把罗毅和吉瑞曾之间的对话泽给了特弗莱恩听，特弗莱恩**头道：“罗将军，吉先生说的没错，我这次到讳春来，的确带有调停你与白将军之间矛盾的使命。白将军报告说，你们突击营不思抗日，兴趣只在于扩充地盘。经过我们这一段时间的考察，我个人认为，白将军的指控是没有根据的，我会把这一**写在我们的考察报告里，并且向你们的最高当局提出相关的建议。”

    “太好了，特弗莱恩先生，你真是中国人民的好朋友啊！”罗毅喜出望外，他知道，美国人的话在委员长那里是很有份量的，如果美国人愿意为突击营撑腰，那可就真没有人能够奈何得了他了。什备白长官之类的，其实也要看美国人的眼色行事，美国人就代表着军援，代表着军事物资，这些对于白长官来说，远比跟他罗毅沤气要重要得多。

    吉瑞曾在一旁笑而不语，作为一名军统人员，他自然是倾向于维护利益的。但在几天的考察中，他已经从特弗莱恩那里了解到了美军顾问团的观**，于是也就只能随身附和了。他知道，罗毅得到了特弗莱恩的欣赏，未来必定是前途无量，他这个军统的行动队长，没准将来还要屈居罗毅之下呢，他自然不会去得罪罗毅。

    当天晚上，罗毅举行了盛大的宴会招待美军顾问团，吃过这顿饭，第二天，美军顾问团就要离开淆春了。如特弗莱恩承诺的那样，他们将会撰写一份考察报告，提交给国民政府，并要求明确突击营的地位，维护突击营已经占有的根据地。

    听说美国人是来给突击营撑腰的，对于洋鬼子一向没有好感的沈红英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专门跑去给特弗莱恩敬了一杯酒。特弗莱恩听说沈红英的丈夫是八路军的团长，自己又是妇救会的主任，连声表示钦佩。苏晓峰等一干军官得了罗毅的指示，也纷纷凑上来敬酒。虽然大家语言不通，但端着酒比戈的动作是谁都看得懂的。美军顾问团的军事顾问们也都是直性子的人，这些天在考察的过程中与苏晓峰等人也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一时间税筹交错，喝得天昏地暗的。

    吉瑞曾看着这个场景，只好在心中苦笑，他知道，白长官肯定是没有机会了。不过，他此行的目的却是完全达到了。美军顾问团这一次考察突击营，本身还包含着一个评估中队作战能力的意思，听特弗莱恩的意思，经过与突击营的接触，他们对于中队的战斗力已经有信心了，他们相信，只要给中国人提供足够的装备，中国人无论是作战意志还是军事水平，都是可以信赖的。这个面子，很大程度上是由突击营挣来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小委员长会感谢突击营的。

    “杜小姐，我们马上就要回重庆了，我非常不忍心让你和罗将军分别，但没有办法，战争就是这样残酷。来，我敬你和罗将军一杯酒，祝你们能够早日团聚特弗莱恩端着一杯酒来到杜心雨的身边，对她说道。

    杜心雨正和袁静坐在一起谈着女儿家的私房话，听到特弗莱恩的话，她微微一笑，站起身端着酒答道：“多谢特弗莱恩先生的祝福，我想，我们很快就会迎来抗战的胜利，到时候，全中国的有情人都会团聚的。”

    “如此良宵，没有音乐实在是一种遗憾。杜小姐，我一直听说你擅长于弹唱，能否请你给大家展现一下自己的才艺呢？”特弗莱恩道。

    杜心雨看看一屋子的人，有些犹豫，袁静在一旁推了她一把，道：，“心雨，你就露一手给大家看看吧

    杜心雨道：，“好吧，既然特弗莱恩先生提出了要求，我就献丑了

    早有人把杜心雨的吉它拿过来了，听说杜心雨要现场献艺，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杜心雨遥望着站在屋子另一角上的罗毅，轻轻拨动琴弦，唱了起来：

    “…上五高四，。劝山。

    …比哟惨告上

    …呓。卫。二心上“叨

    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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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 美国关系户

﻿    杜心雨一曲《昔日再来》唱罢，特弗莱恩带头站起来，一边鼓掌一边喝彩。其余的美军顾问和**陪同人员也跟着一起鼓起掌来，杜心雨歌美人觎，这一首歌又饱含着感情，自然是引来满堂喝彩。突击营的官兵都知道杜心雨是什么人，在这种时候自然更是会捧场，一时饭厅里掌声雷动，弄得杜心雨满脸通红。

    沁雨已经给大家唱了一个，现在我们请盟军顾问团也给我们表演一个，好不好？”袁静及时地站起来给杜心雨解围了，在她的潜意识里。杜心雨是自己人。

    “好！”在场的突击营官兵一齐响应，随即就喊起了拉歌的号子：“顾问团，来一个！顾问团，来一个！”

    突击营拉歌的风气是袁静、唐荣等人从红军游击队那里带过来的，平日里部队上也经常这样拉歌。大家这样一喊，整个会场的气氛都活跃起来了，一名美军军官站起来，走到前面，唱起了一首美国歌曲，随后，又有突击营的士兵上台进行了中国武术表演，一场招待晚宴就这样变成了联欢晚会。

    “杜小姐，你刚才唱的那首歌也是英文歌曲，难道是美国歌吗？为什么我从来也没有听过？”特弗莱恩走到杜心雨身边问道，他的确是没听过这首歌，唱这首歌的卡伦个篷特要在旧年后才出生呢。

    杜心雨笑着说：“这是里将军教我的歌曲，据他说，这是他的老师写的。还从来没有公开演出过。所以特弗莱恩先生没有听过。”

    “哦，这样精彩的歌曲。如果在美国演出，罗将军起码又可以拿到四万的版税了。”特弗莱恩用调侃的口吻说道。“这个”杜心雨一时语塞了，作为与罗毅的枕边人，她当然知道罗毅的身家。但这种事情，似乎不适合与外人说起。她不知道特弗莱恩怎么会了解罗毅这么多私人的事情，所以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特弗莱恩的调侃为好。

    特弗莱恩拉着杜心雨走到一边，说道：“杜小姐，你能把你的吉它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杜心雨把手中的吉它递给特弗莱恩，解释道，“这把吉它有点旧了，不过。这是罗将军送给我的，所以我很珍惜。”

    特弗莱恩接过吉它，仔细地看了看，又轻轻地拨了几下琴弦然后笑着说道：“不，不。杜小姐，你说错了。这把吉它，最早是我送给我的儿子的，然后我的儿子又作为礼物送给了罗将军，最后才到了你的手上。你来看。这里刻着字呢。”

    杜心雨探过头去一看，果然看到在吉它的侧板上，刻着一行小字：“送给我的儿子戴维，比尔一特弗莱恩。”由于这一行字是用英语写的，杜心雨过去虽然也看到过，却从来没有认真地读过。

    “天啊，戴维是您的儿子？”杜心雨惊喜万分，“难怪罗子哥说他对您的姓觉得很耳熟，原来戴维的姓就是特弗莱恩。”

    “这件事不要声张。”特弗莱恩小声地说。“事实上，早在我来中国之前，戴维就跟我说过了，让我到中国之后，务必要去看望一下他在中国的朋友罗毅。所仪，这一次我们几个顾问团到中国来考察中**队的作战能力。我特地要求到滞春来看一看罗将军。”

    “难怪”杜心雨脱口而出。她的确感觉到了，特弗莱恩在滞春的这段时间，对于突击营的确有些偏爱，原来里面还有这样的内情。不过，她马上就停嘴不说了，她发现特弗莱恩给了她一个暗示的眼神，她知道，特弗莱恩不希望别人知道他与突击营之间的这种特殊关系。

    杜心雨叫来罗毅，和特弗莱恩一起回到突击营营部。特弗莱恩见左右没有其他闲杂人等，便笑着对罗毅说：“罗将军，请原谅，我隐瞒了我和戴维之间的关系。事实上，我的儿子和你是合伙人的关系，我很早就知道你的名字了。”

    “难怪你对于我在美国的收入了如指掌。”罗毅笑道，“特弗莱恩先生。我希望我和戴维之间的友谊，没有干扰你对于突击营的评价。”

    “完全没有。”特弗莱恩说。“我是一个父亲，但我更是一位军人。我不会因为我的儿子和你是朋友，就做出一个错误的判断。经过我们这一段时间的考察，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你们突击营是一支优秀的部队，我非常愿意为你们这样的部队提供一切可能的方便。我也非常高兴，我终于可以兼顾一个军人的责任心和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承诺了。”

    “特弗莱恩先生，戴维他们现在怎么们罗毅关切地问道。自抚战开始以来，他与四重唱组圳捌联系就很少了，他只是偶尔能够收到从美国发来的帐单，通知他又得到了多少版税收入。山塞四兄弟组合非常守信，尽管知道罗毅不可能到美国去检查他们的收入，但该分给罗毅的版税却是一分钱也不少的。

    特弗莱恩道：“他们都很好，他们四个人现在已经是全美最红的歌唱组合之一了，每个人的财产都有几百万。比我挣的钱多得多。不过，珍珠港事件之后，他们都表示要去当兵，安德鲁已经加入了空军，戴维有可能参加海军陆战队。我对此是非常赞同的，只有战争才能培养出一个真正的男人，我希望。他们在战后能够成为另一种风格的歌唱组合，我是说，成为那种更具有阳刚气的组合。”

    “太好了罗毅道，“这样我们就成为反法西斯战争的战友了。以后他们的歌唱组合就叫作战友文工团吧，我负责给他们提供歌曲。”

    大家聊了一通家常之后，特弗莱恩道：“罗将军，我在来淆春之前，对于你们的处境也是有所耳闻的，其实，不仅是白将军，还有其他的**将领，对于你们突击营也是心存芥蒂的。我会运用我个人的影响，说服你们的最高当局，给你们提供安全的保障

    “真是太谢谢特弗莱恩先生了，这一下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罗毅由衷地说道。

    “不过，我也希望你能够的束自己的部队，不要去触犯其他部队的防区，否则的话，我也不便于为你说话了特弗莱恩不放心地交代道。

    罗毅连声答应：“你放心吧，特弗莱恩先生，我的部队能力有限，能够守住自己的防区就已经不错了，肯定不会去惹其他人的。”

    “除了这个之列。你们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不要客气，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会尽量给你办到的。特弗莱恩慷慨地说。

    罗毅想了想，答道：“特弗莱恩先生，我想请你帮助我们，搞到一些新式的武器装备，同时还要帮助我们把武器装备运到讳春来。目前中国的海上运输线已经全部被日军掐断了，我们的物资要从滇缅线运进来，沿途要经过**的许多道关卡。即使他们不是刻意要的难我们，单是沿途的盘录，就让我们很难应付了。”

    。这个不难办到特弗莱恩说，“小我可以以美军顾问团的名义给你们开具物资运输的通行证，这样沿途就不会有人敢于刁难了

    “小多谢特弗莱恩先生。”罗毅乐呵呵地说道。特弗莱恩口头上说秉公办事，但内心多少还是有些偏恒突击营的。有了这个美国关系户，以后再办什么事，可就方便多了。美国人办事有一个好处，就是不涉及到国共双方的政治纠纷，他们不会因为突击营隶属于新四军而另眼看待。

    特弗莱恩带着美军顾问团离开了。几天后，乐家秣报告说，原来在滞春县境虎视眈晓的白长官的部队撤走了。白长官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台阶以便撤军，特弗莱恩的报告正好给了他这个机会。虽说最终的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但白长官总算是有了一个对外的说法。他自称自己只是为了照顾美国盟友的情绪，所以才不与突击营计较前嫌。

    另一个与突击营有隙的高官王中将也接到了最高当局的一个秘密指令，要求他不要对突击营生事，因为突击营与美军顾问团的关系非常好。王中将初接到这个秘密指令时，大发了一通雷霆，但随后就接受了。他只是不理解一点，为什么突击营如此走运，几乎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又过了一段时间，罗毅从美国订购的各种军用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到了滞春。全面补充了突击营此前连续作战的消耗。这批贴着美军顾问团的特殊标记的物资。在**防区里通行果然是通行无阻。

    许良清趁热打铁，大搞练兵运动，子弹像不要钱似地随便打，一时间又涌现出一大批神枪手。在黄州和咸宁的农村，到处都是突击营的练兵场。日军龟缩在县城和少数的一些重要据点里，每天听着四周乒乒乓乓的枪声，不知道中**队又在搞什么名堂。

    罗毅呆在竹园镇居中指挥，没事还从报纸上了解一下欧州战场的形势，结合自己的记忆去预测战事的演进，颇有些看老电影的感觉，小日子过得逍遥自在。不过，他的心还牵挂着一件事，那就是缅甸。。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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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 缅甸兵败

﻿    “呜——轰！”

    一发又一发的炮弹落在缅甸的ya热带丛林中，把那些枝繁叶茂的大树炸得东倒西歪。正在林间道路上行军的**士兵们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依然阴沉着脸，默不做声地向前走去。拉着重炮的大卡车在崎岖的道路上吃力地行进着，尾气管喷出一股股的青烟。

    这是从曼德勒撤下来的中国远征军，是抗日时期中**队中少有的机械化部队。两个月前，缅甸首都仰光告急，中国远征军10万精锐开赴缅甸，准备与英军联合保卫缅甸。谁知，平日里傲漫不可一世的英军在对日作战中几乎是一触即溃，中国远征军完全成了英军的保姆，一会是帮助英军突围，一会是掩护英军转移，仗打得窝囊至极。就在几天前，英军突然不告而逃，撤往印度，使双方商定好的曼德勒会战成为泡影，远征军一下子陷入了日军的三面夹击之中，不得不仓促东撤，准备返回云南腾冲。

    何继春手握望远镜，站在路旁，看着从身边走过的疲惫不堪的远征军士兵，忍不住小声地骂着与他的儒雅气质完全不符的脏话：

    “md，狗日的英国佬，把我们闪在这里就跑了。当年烧我们圆明园的时候，不是一个个人模狗样挺威风的吗，日本人放几炮，这帮英国佬就跑得比兔子还快了！”

    何继春因为与突击营交往过密，被上峰调离华中战场，来到中缅边境，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他在这里干的还是老本行，担任情报部长一职。缅甸战事开启以来，他一直跟随着副司令长官杜将军奔忙在战斗的第一线。几个月下来，他累得又黑又瘦，由于仗打得不顺利，何继春的脾气也越来越坏。

    “何部长，你在嘀咕什么呢？”一辆吉普车停在何继春身边，一名中等身材的**将领跳下车来，对何继春问道。

    “杜长官。”何继春连忙立正敬礼，来人正是杜将军。

    “何部长，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杜将军问道。

    何继春道：“据最新掌握的情报，从我军侧翼迂回的日军，距离我们已经不到20公里了，幸亏我们撤得快，否则这会已经被鬼子包了饺子。我们的后卫部队正在节节抵抗，为全军撤退争取时间。”

    “这仗怎么会打成这个样子！”杜将军愤愤地说。他实在是觉得窝火，全装满员的机械化兵团，与英军联手作战，居然节节败退，不到两个月时间就把整个缅甸都丢掉了。两个月前离开云南的时候是何等威风，现在这样回去，哪还有脸见江东父老。

    何继春道：“这些天，咱们已经尽力了，问题出在英军身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他们的战斗力，简直比我们国内的杂牌军都不如。在仁安羌，英军一个装甲旅被区区一千日军就能给围得死死的，最后还得让我们帮着打开缺口逃命。和这样的盟军一起打仗，不败才怪呢。”

    “英国人怎么会这么不济事，也是老牌的欧洲强国了，怎么会连日本人都打不过。”杜将军叹着气说道。

    何继春无奈地说：“是啊，我也不没想到。这一次，又让罗毅给说中了。”

    “罗毅？”杜将军奇怪地问道，“这是个什么人？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呢？”

    “他是新四军的一个营长，当然了，他那个营可不是一般的营，有四五千人，差不多抵得上一个师了，战斗力更是没说的，算是新四军的头号主力。”何继春解释道。

    “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支叫做江东突击营的部队？我曾经看到过他们的战绩，据说委员长对这支部队也是青睐有加的。”

    何继春点头道：“没错，罗毅就是江东突击营的营长。我这次到缅甸来之前，曾经在突击营的驻地浠春盘桓过几日，与罗毅在一起聊过滇缅战场的事情。”

    “何部长，你不是去年就到滇缅线了吗，怎么，那时候你们就谈起滇缅的战事了？”

    何继春道：“可不是，那时候我根本就想不到滇缅路会成为战场，但罗毅很明确地告诉我，此间必有大战，而且还预言道，一旦战事开启，英军是kao不住的。”

    杜将军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何继春道：“罗毅分析说，英国人主要关注的是欧洲战场，不会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亚洲战场上。所以，一旦日军开始进攻缅甸，英国人肯定是以保存实力为目的，不会派出精锐部队去与日军死拼。说到底，滇缅路对于中国来说是生命线，而对于英国人来说，不过是一块可有可无的殖民地而已，他们根本不会在乎的。”

    “这个罗毅，果然有点头脑。”杜将军用欣赏的口吻说，“他还说过什么吗？”

    “说过，当时我们都喝醉了，他说了很多话，我一直以为是醉话，现在隐约能够回忆起一些，才发现他说的根本就不是醉话，没有人比他更清醒了。他说：不出一年，缅甸将会是整个亚洲最残酷的战场，几万中华民族的精英尸骨无存。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十分严肃，就像他亲眼看到了一样。”

    杜将军也是一凛，忍不住追问道：“那么，罗毅有没有说过，最残酷的战斗会在什么地方爆发？为什么我们会一下子损失几万人？”

    何继春摇摇头：“我想不起来了，他好像没有说在哪里打仗。对了，他倒是说过一个地名，可惜我想不起来了。”

    “哦，我太敏感了，一年多以前，如果罗毅能够预测出我们会在哪里打仗，倒反而奇怪了。”杜将军略带自嘲地说。他话虽是这样说，心里却多少有了几分担忧，一个能够在一年前就预见到缅甸战事的人，说出来的话应当还是有几分kao谱的吧。

    “咱们赶紧走吧，先撤回国内再说。”何继春道。

    “报告！”一名传令兵跑过来，“杜长官，何长官，刚刚接到前方急电，密支那已经被鬼子占领了！咱们的前锋部队与鬼子接上火了，战斗十分激烈。”

    “密支那？”杜将军和何继春都是一惊。何继春连忙取出地图，两个人在地图上看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毛。密支那是远征军回国的必经之路，想不到让日军抢先占领了。

    “遭了，密支那落入日军之手，我们前往腾冲的通道就被完全切断了。”何继春道。

    “该死的鬼子，动作怎么这么快？”杜将军道。

    何继春道：“应当是缅甸人给他们带路了，缅j比咱们国内的汉j还可恶，他们不但给鬼子带路，还会主动攻击我们远征军，典型的有奶就是娘。”

    “对于缅甸人来说，英国鬼子和日本鬼子是一码事，反正都不是他们自己的政府，也无所谓忠诚于谁了，要说起来，英国人在缅甸也没干什么人事，难怪缅甸人会出卖他们。”杜将军淡淡地说。在缅甸作战两个月以来，他已经深刻地感觉到了这种无奈，当地百姓看远征军的眼神完全是带着敌意的，而远征军却又的确不是侵略军，不能对当地百姓怎么样。

    “杜长官，密支那被占领了，现在咱们怎么办？”何继春问道。

    “依你之见呢？”杜将军反问道。

    何继春用手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说道：“事到如今，咱们不外乎三个选择。一是继续向东，强行突破密支那的日军防线，返回腾冲。”

    杜将军摇摇头：“目前敌情不明，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日军能够长驱直入，拿下密支那，战斗力也不会太弱。万一日军的防守严密，我们久战不下，反而会被缠住，到那时，西边鬼子的两个师团压上来，我们就有可能会全军覆没了。”

    何继春又说：“第二条路是掉头向西，走英军逃跑的道路，进入印度。印度是英国人在亚洲的大本营，日军轻易也不敢进犯。”

    杜将军还是摇头：“这条路也不可行。出发之前，委员长再三指示，无论如何不能到印度去。咱们这10万远征军，是全军装备最精良的部队，如果到了印度，就有可能被英国人收编，那时候麻烦就大了。”

    何继春道：“这样的话，我们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那就是直接向北，翻越缅北的枯门岭，绕过密支那回国。据情报显示，目前日军的活动区域是在缅甸南部，枯门岭地区没有日军，我军如果能够翻过去，就可以顺利地返回云南。”

    “嗯，看来，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杜将军点头道，“走枯门岭，要多绕几百公里路，对于咱们这样的机械化部队来说，倒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不是的。”何继春道，“走枯门岭这条路，困难也非常大，主要是当地的自然环境比较恶劣，咱们的机械化部队能否展开，还是一个问题。枯门岭方圆几百里，都是原始森林，山谷纵横，瘴气丛生，对于我们的机械化兵团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啊。”

    “管不了这些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何部长，你先去准备一下有关的材料，一会我召集几个师长一起开个会，如果大家都同意，我们就向枯门岭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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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 身陷野人山

﻿    二个短暂的紧急会议，污征军确定了北卜翻越枯门川动计戈。庞大的机械化兵团由向东转为向北，浩浩荡荡地奔向缅北。

    日军现了远征军的动向，几路大军从远征军的背后追了过来。日军飞机轮番不断地向着行进中的远征军投掷炸弹，给远征军造成了重大的伤亡。沿途的缅奸也趁火打劫，不断对远征军进行骚扰，或是破坏道路，或是躲在树林里放冷枪。远征军语言不通，地形不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该死的缅奸，昨天又偷袭了咱们的抬重车队，抢走了好几车食品。”何继春咬牙切齿地向杜将军报告道。杜将军皱着眉头说：“这样下去不行，咱们的粮食本来就不够，再这样被抢上几回，咱们就很难支撑到云南了。”

    何继春道：，“我已经安排人沿途采购粮食了，但当地人也非常贫穷，没有太多的余粮。咱们有旧万人，一天就要消耗十多万斤粮食。除非能够找到当地的大户人家，集中地采购几次，否则，靠从农民手里买粮食，太费时间了，而且我们的征粮队也经常受到缅奸的攻击。工作很难开展

    “能不能组织部队收拾收拾这帮缅奸？。杜将军愤愤地说。

    “不容易何继春道，“小他们拿起枪的时候就是缅奸，放下枪就是百姓，我们根本无法区分。咱们又不能滥杀百姓，缅奸混在百姓之中，咱们语言也不通，又没有自己的眼的，想问都问不出一个名堂来。唉，这就是出国作战的麻烦啊

    杜将军道：“那就算了，以后再找机会收拾他们吧。我们现在时间非常紧迫，日军从几个方向追过来了，现在戴师长和廖师长正带着人在进行阻击，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何继春****头：“我知道，可是我们的行军度已经到极限了。当地的缅奸把路都破坏了，我们的工兵在不断地修复道路，工作强度非常大。咱们的机械化，对于道路的要求太高，现在反而成了累赘了

    杜将军道：，“无论如何，咱们也不能把这些汽车和大炮扔掉，这都是国内百姓勒紧裤腰带买来的装备，国内的部队都还没有，如果被咱们扔在缅甸了，回去我们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我明白何继春道，“我们尽力而为吧

    杜将军的愿望很快就被现实击败了。部队越往前走，人烟越稀少，而道路则变得越崎岖。两边的树木高耸入云。遮天蔽日，横生的枝权不断地阻住汽车前进的道路，远征军士兵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来砍伐树木，以便汽车能够通行。日军的追击部队倒是离得越来越远了，自从远征军进入森林之后，日军担心受到伏击，不得不放弃了追赶。

    “这是什么道路？”杜将军恼火地骂道。虽然不用担心日军了，但部队一天的行进度还不到旧公里，照这样的度，要回到国内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最重要的是，粮食已经越来越少了，沿途找不到任何大一**的城镇，想补充粮食都没有渠道。

    “这这个地方，过去只有贩运货物的马帮走过。军用地图上标出来的，都是马帮走的道路。他们的驮马能够通行，咱们的现代化装备却过不去何继春解释(.2.)道。

    “嘿！真是窝囊！”杜将军叹道。

    更窝囊的事情还在后面，部队又走了几天之后，前面出现了一道断崖，断崖下是深深的峡谷，峡谷的对岸，则是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工兵们来到断崖前，一筹莫展。

    “报告杜长官，前面是一道峡谷，我们没有搭桥的工具，无法为汽车修建索桥。”工兵营长跑来向杜将军报告道。

    杜将军和何继春来到断崖前，仔细察看了一番地形，终于认识到，要想带着这些汽车和大炮穿过枯门岭，是不可能办到的了。类似于这样的断崖和峡谷，在前面肯定还有无数个。士兵可以找到道路翻越过去，但要想修出通行汽车的道路，其工程量绝不是远征军能够承受得了的。

    “事到如今，只能是弃车步行了，人比装备重要。”杜将军道行为一个睿智的高级指挥官，他迅地对形势作出了正确的判断,“装备丢了，大不了再买就是了，咱们带领的这旧万士兵都是经过严格练的，这些人才是最宝贵的

    “这些装备怎么办？”何继春问道。

    “全部破坏掉，我们带不走，也不能留给日本人。我判断，我们前脚离开，后脚日本人就会赶到，如果留在这里，就便宜了这帮兔崽子了。”杜将军道。

    “好吧，这事我去安拜”何继春道。

    “我亲自去安排吧杜将军说，“何部长，你带人去找几个向导来，在这川…二与森林里行军，如果没有向导。很容易沫“是！”何继春答道，转过身带着人出了。

    杜将军传下命令，让各部队把汽车、大炮等装备全部毁掉。士兵们含着泪把汽油浇在装备上，然后将其付之一炬。许多士兵都是农村孩子出身，他们知道，自己全村百姓辛苦一年，也挣不到买一辆汽车的钱。但没办法，现在只能把这些宝贵的装备毁掉。

    抬重部队所运输的物资也全部卸了下来，弹药和粮食都按人头分配给了每一名士兵。

    “弟兄们，我们马上要进入的这座山。叫作枯门岭。翻过这座山，就可以回到云南。大家也看到了，这座山树木茂密，峰峦起伏，地形十分复杂。我希望，大家扬革命军人的英雄气慨，征服这座山。现在，让我们唱起我们的战歌，歌声嘹亮地前进。”杜将军对着全体士兵大声地命令道。“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

    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拨集驰无少停！”

    士兵们唱着了远征军战歌，气势如虹。似乎挡在他们前面的不是一片神秘莫测的群山，而是风景如画的花园。

    后勤部门想方设法找到了一些驮马，分到各个部队里，用来驮运重机枪和伤员等。何继春带着情报部门的人跑遍了周围的村子，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缅甸向导，把他带到了杜将军的面前：

    “杜长官，我们找了一大圈，只找到这么一个向导，其他的人听说我们要翻越枯门岭，都死活不肯来。”何继春说道。

    “何部长辛苦了。”杜将军道，他旋即转头对那向导问道：“你走过枯门岭吗？”

    杜将军身边的翻译把他的话翻成了缅甸语，说给向导听。向导**了**头，用缅甸语答道：“我过去跟马帮走过一次，大概记得道路是什么样子，但细节就记不太清楚了。”

    杜将军皱了皱眉，何继春苦笑道：“杜长官，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我答应等我们过去之后，给他一大笔钱，他才同意给我们带路的。”

    “真是见鬼。”杜将军道，“这些人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们带路？”

    “我也不清楚，似乎他们对于枯门岭都非常恐惧。”何继春道。

    “枯门岭是魔鬼居住的地方。”缅甸向导说道，“我们当地人都不敢轻易进入这里的，只有那些马帮，为了挣钱，才冒死从枯门岭通过。我跟他们走过的那一次，在路上也要死掉十几个人。”

    “为什么会死这么多人？”杜将军问。

    向导扳着手指头说道：“先是因为森林里有各种野兽，还有毒蛇、蚊子、吸血蚂蝗，它们都会伤人。第二，这森林里的虫子都带着病的，人如果被蚊子什么的咬了小还会得回归热和疟疾，这些病都是会死人的。另外，在枯门岭还有很多野人，他们不会说我们的话，也不愿意和外人打交道。如果他们看到外人进山，就会从暗处进行袭击，抢走外人身上的东西。所以，我们当地人都把枯门岭叫做野人山。”

    “他说什么？他说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何继春向翻泽问道。

    “他说，当地人把枯门岭叫作野人山。”翻泽重复道。

    “野人山！”何继春觉得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从他的后耸升腾起来。他想起了在沸春时罗毅曾经说起过这个地名，而且是用一种非常痛苦的语调说起来的。何继春向来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这一刻，他感到害怕了。

    “何部长，你怎么啦？”杜将军觉出了何继春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野人山，野人山！”何继春喃喃地说，“我想起来了，罗毅说的那个地名，就是野人山。早在一年前他就警告过我了，让我千万要关注野人山。”

    “你是说，罗毅说过的远征军可能遭受重大损失的地方，就是野人山？”杜将军也开始觉得害怕了，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做出的向野人山进军的命令是不是欠考虑了。

    “我想，罗毅可能也只是猜测吧。”何继春像是给自己壮胆一样地说道，“罗毅又不是神仙，他怎么可能想到我们会走野人山。他也许只是听人说起过野人山比较危险，所以才提前提醒我一下。咱们有旧万大军，难道还真的怕这些野人和野兽吗？”

    杜将军从何继春的话里得到了一**安慰，他****头道：“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也不可能再退回去了。走吧，咱们就闯一闯这座荐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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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 绿色的地狱

﻿    二原始森林！后。何继春和杜将军才明白讨来，什八自然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口万人的部队简直渺小得像粒草芥。

    在密林深处，藤条和树上垂下的气根如蜘蛛网一般交织着，阻挡着部队前进的道路。几十名膀大腰圆的士兵手持大刀，挥汗如雨地劈开藤条，为后面的同伴开路。不过，最多个把小时，这些人就会累得无法动弹，必须换一批其他的士兵上去。在他们的前面，浩瀚的森林几乎是无边无际，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

    在地上，丛生的野草足有半人多高，没有人知道里面是否隐藏着毒蛇或者野兽。嗜血的蚂蝗随处都是，远征军士兵单薄的衣裳根本就防备不了这种软体动物的侵袭，它们能够从一切空隙钻进去，然后疯狂地吮吸士兵们身上的热血，同时传播着可怕的热带病毒。

    一到晚上，如蜻蜓般大小的蚊子便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到处是嗡嗡的声音。天一亮，所有的官兵头上脸上都是一个一个的大红疙瘩，随手一挠便开始溃烂流水。在走到低注处时，黑压压的蚊子像乌云一般追着远征军的士兵叮咬，场面十分恐怖。

    相比之下，野兽反而是最好对付的，他们也曾遇到过虎狼一类的猛兽，但不等这些野兽伤人，士兵们手上的枪就响了，伤人的野兽反而成了人们的果腹之餐。

    除了这些之外，森林里的气候也是十分恶劣，天上刚才还是酷热的阳光，一转眼就变成了密布的铅云。

    “吱轰！”

    一道电光裂过，紧接着雷声就在头**上炸响了，随后，大雨便如瓢泼一样从天而降。热带丛林里的雨，雨**简直比铜钱还大。一刹那间，人们的眼前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头上、背上都被砸得一阵阵刺痛。有些士兵急忙跑到树下去避雨，谁知从树上流下来的雨水更加猛烈，像是淋浴喷头一般。

    “不要站在树下，不要贴着树！”何继春在雨中大声地喊叫着，但他的声音连一米远都传不出去，全部淹没在雨声中了。

    “轰！”又是一记惊雷，一棵大树被雷电击中，拦腰到下，树下的几名士兵躲闪不及，当即死于非命。

    “哎呀，救救我！”又一名士兵滑倒了，落入由雨水汇集而成的端急的小溪中，不等其他同伴去营救，他已经被冲到不知什么地方了。

    “快，大家抱成团，不要乱动小心洪水！”何继春指挥着身边的士兵一齐喊叫起来，这一回，其他的士兵都听到了，他们一边自发地挽，起手来，一边也跟着一起大喊。山上的洪水从士兵们身边冲过，让他们几乎窒息。

    就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远征军在森林里穿行了十几天时间更大的麻烦出现了。何继春在察看地图时发现，部队已经迷路了。

    “长官，我找不到路了！”缅甸向导被几名士兵押着来到了杜将军和何继春的面前，苦丧着脸说道。他前些年随着马帮走过的道路，现在已经长满了野草，根本无法分辨出来，大森林遮天蔽日的，要找参照物，就必须爬到树**上去，但这肯定是无法办到的。

    “何部长。这小子肯定是缅奸，故意带我们走错路的一名士兵气呼呼地说道”“我一开始就觉得这小子贼眉鼠眼的，不像个好东西。”

    “毙了他”。另一名士兵喊道。

    何继春摆摆手：“算了，森林里的植被变化太快了，他认不出路也是正常的，把他带走吧

    士兵把向导押走了，杜将军看着何继春问道：“何部长，现在没有向导了，咱们怎么办？”何继春拿着地图看了半天，最后恨恨地在地图上猛击了一拳：“我们使用的地图也根本不可靠，连起码的地形都对不上，更别说这些道路的准确性了

    杜将军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咱们根本就没有准备过要在缅北打仗，自然也就没有制作这一带的军用地图

    何继春道：“实在不行，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拿着指北针硬闯了。咱们好歹都是军人，向着一个方向走，怎么也能走出去。”

    杜长官****头说：“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只是，咱们的粮食已经吃完了，连驮马都杀着吃掉了，下一步弟兄们就要饿肚子了。”

    何继春道：，“其实，很多部队已经在饿肚子了，现在只有师还有少量存粮，士兵挨饿的程度不深

    杜将军道：“何部长，我听师的师长说，他们所以能够有些存粮，都是你的功劳，这是怎么一回事？”

    何继春道：“我刚到滇缅边境的时候，在师协助工作，我在他们师搞了一些丛林作战的练，其中就有丛林野外生存的项目。这次进入野人山之后，他们汇二计练时候掌握的技能，就地取材，找到了不少吃的心四，所以能够把粮食节省下来

    “真有你的，你在那个时候就做好准备了？”杜将军惊奇地问道。

    何继春苦笑道：“说来说去，这又是罗毅的先知先觉了。我来滇缅边境之前，他就专门交代过我，让我在部队里进行一些这样的练，还给我准备了一套丛林作战的教材。我根据他提供的思路，又找了云南当地的一些山民取经，总结出了一些野外生存的技能，包括如何识别有毒和没毒的蘑菇，哪些植物的根茎可以作为食物，等等。师的弟兄们就是因为掌握了这些技能，所以能够从森林里就地取材，补充军粮的。

    “你这套教材，能不能传投给其他部队？”杜将军道。

    “这种知识，不是简单地看看教材就能掌握的。有毒的植物和没毒的植物，中间只有一****差异小万一弄错，就非常危险了。”何继春道，“师的弟兄们是在云南的丛林里进行过多次实地练才学会的。”

    杜将军笑道：，“何部长，你真是糊涂(.2.)了，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我们可以从师抽调出一些士兵。把他们分派到各部队去，对其他部队的士兵进行手把手的传授，这不就行了吗？”

    何继春拍着自己的脑袋道：，“唉呀，我早该想到的，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啊

    杜将军道：，“这不能怪你，我们都没有想到会在森林里盘桓这么长的时间，所以也就想不到还要自己去东西吃了。现在看来，我们要做好长时间困在这野人山里的准备。尽早让部队掌握这些生存技能非常重要。”

    “是，卑职马上去安排何继春答道。

    在何继春的安排下，从师抽调出了一大批熟悉野外生存技能的士兵，分配到其他各师去作为教员。在他们的指导下，其他的士兵逐渐知道了面前的这座大森林里蕴藏着无数可以食用的动植物。人的求生本能是与生俱来的，人类的祖先其实也都是在森林里生存的，只是现代人下意识地拒绝了这些生存手段而已。在师士兵的带动下，远征军开始可以采野菜、摘野果、掏鸟蛋，甚至于捕捉各种昆虫用于充饥。

    不过，远征军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前面的士兵扫荡过的地方，后面的士兵就很难再找出什么食物了。为了安全起见，杜将军又不敢让部队过于分散，因此，饥饿的问题仍然无法彻底克服。此外，何继春在师搞的野外练毕竟不成体系，时间也不足，士兵们掌握的知识不够充分，因为错认了植物而导致食物中毒的事情持续不断。

    “我们简直是闯进了一座绿色的地狱杜将军郁闷说道。随着在森林里跋涉的时间不断增加，士兵们变得越来越疲弱了，非战斗减员不断增加，杜将军自己都开始怀疑，这支部队到底还能不能走出这座森林。

    何继春道：，“是啊，我原来也想过闯进原始森林会有很多困难，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原来的估计实在是太乐观了。我们面临的困难，比我原来预料的要多出十倍也不止了

    “唉，如果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宁可带着部队去和鬼子死拼，也不见得就杀不出一条血路。总比现在这样困死在这原始森林里要好得多。”杜将军道。

    何继春劝道：“杜长官，你可千万不能泄气，森林再大，总是有边界的，咱们只要坚持走下去，就一定能够走出去的杜将军道：“我现在担心的是，士兵们的体力还能坚持多久。幸亏你预先做过野外生存练，士兵们现在可以找到一些吃的东西。勉强能够维持生命。但是长期这样下去，士兵的体力必然下降，再往前走就更困难了。我们现在的位置也不清楚，还不知道要走多长时间呢

    何继春道：“实在不行，我们只能请后方提供支援了，请国内派一支部队携带粮食和药品过来接应我们

    杜将军摇头道：“前几天，我已经和后方联系过了，但现在他们也派不出部队来。最要命的是，我们现在自己都说不清楚在什么位置，后方不可能派出一支大部队进到原始森林里来寻找我们。”

    “看来，咱们真的是山重水妾了？”何继春说道

    “唉”。杜将军懊恼地在身边的一棵大树上猛击了一掌，一条盘在树枝上的毒蛇受到惊吓，箭一般地向杜将军窜来。

    “杜长官，快闪开”。何继春眼明手快，一把把杜将军推离了险境。那条毒蛇正撞在何继春的手上，何继春只觉碍手臂一麻，眼前的景物顿时就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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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 请罗毅帮忙

﻿    何部长怎么样了。

    ，在个小临时搭起的帐篷外，杜标甲紫曰脸对军医问道。

    满脸疲惫的军医答道：“报告杜长官，经过我们抢救，何部长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目前还是昏迷不醒的。

    这种热带丛林里的毒蛇毒性非常大，我们携带的药品有限，很难彻底消除他身上的毒。

    万一病情出现反复，我们也不敢保证还能够抢救过来“你们要尽最大的努力，明白吗？”杜将军交代道。

    “是！”军医答应一声，又钻进帐篷继续观察去了。

    “真是屋漏偏遇顶头风啊杜将军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只见自己的士兵正三五成群地在树林中寻找着食物，他们脚步轻浮，似乎连多走几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有一些伤病的士兵。

    只能躺在树下，等待着同伴们的接济。

    参谋长蔡中英走过来，对杜将军道：“杜长官，现在我们的情况很不妙啊。

    像何部长这样被毒蛇咬伤的官兵。

    在各部队都有很多，因为药品不足，大多数中毒的士兵都死去了。

    现在得了疟疾、回归热、腹泻等疾病的士兵不断增加，如果不能得到有效控制，光疾病就能够把我们整支部队拖垮了“和重庆方面联系上没有？现在只好请后方想办法来帮忙了蔡中英道：“长官部的电台因为进水，已经完全失灵了。

    我让通讯副官去各部队征集电台，结果发现，只剩下一部电台能够使用，而且还是时断时续的。

    今天我让通讯兵呼叫了大半天，也没能接通重庆“怎么会这样？。

    杜荐军道。

    蔡中英叹了口气：“我们事先没有想到这里的气候这么恶劣，对电台没有采取特殊的保护措施。

    结果因为潮湿，电台一开机就短路，大多数电台都是短路烧掉的。

    另外就是电池漏电特别厉害，已经凑不出几节能用的电池了杜将军道：，“这简直是太糟糕了。

    如果和重庆的联系中断了，我们就是在这里全军覆没，都不会有人知道，这可怎么办？。

    蔡中英道：“我让通讯处再想想办法吧，问题是，即使电台能够接通，重庆方面又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助我们呢？。

    “杜长官，何部长醒了，你要不要和他说话？”军医从帐篷里出来，对杜将军说道。

    “要”。

    杜将军急切地就想往帐篷里走，走到帐篷门口，他迟疑了一下，问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能说话吗？””“我明白了杜将军听出了军医的潜台词，他和蔡中英一起走进帐篷，来到何继春的病床前，轻轻地喊道：“何部长，你能听见吗？。

    何继春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看杜将军，微微点了一下头。

    “何部长，你舍出性命救了我，自己却被毒蛇咬伤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杜将军问道。

    何继春吃力地说：，“没什么，杜长官，你比我重要杜将军握着何继春的手，问道：“何部长，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的吗？”何继春断断续续地说：“有小杜长官，我刚才醒过来以后，想了一些事情。

    从我受伤这件事，我认识到了，我们现在不能有侥幸心理。

    野人山的困难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罗毅一年前对我的警告，是完全有道理的。

    我们现在必须向后方求援，如果没有外界的帮助，我们很可能会全部困死在这里的蔡中英在一旁说道：“何部长，现在我们想向后方求援也不容易了，电台进了水，电池又漏电了，我们和重庆失去联系了。”

    何继春道：“蔡参谋长。

    告诉通讯处，把电台和电池都拿到太阳底下晒，晒干了或许能用。

    还有，电池如果没电了，可以在电池上打几个眼，灌一点浓盐水，能够恢复一点电力，不过，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了，那一点电力支撑不了多久的“好的，何部长，我马上安排人去办蔡中英道。

    杜将军继续问道：“何部长，对于后安的救援，你有什么想法吗？就算我们能够和重庆联系上，谁又能够来援助我们呢？如何援助呢？”何继春道：“前几天我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了，但一直都没考虑成熟。

    现在情况危急，我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所以，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请杜长官考虑一下。”

    “你不会有事的。”

    杜将军道”“何部长，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

    不要顾虑何继春道：，“我觉得，如果后方有一个人能够帮助我们的话，这个。

    人一定是江东突击营的罗毅。

    我不知道他能够怎么样来帮助我们，但我觉得，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能够在一年前就预见到我们今天遇到的困难，也许他真有什么办法也未可知“这，”杜将军迟疑了。

    何继春的建议，未免有些骇世引洲。

    旨井，罗毅只嘉支地方部队里的营长，如果们万边址甲补没有办法，他又能有多大的能量呢？其次，江东突击营毕竟是新四军的部队，关于罗毅之间的矛盾，杜将军也是有所耳闻的，请他来帮忙，重庆方面会如何想呢？何继春当然知道杜将军的想法，他轻轻地说道：“杜长官，我这也只是一家之言，仅供杜长官参考。

    不过，我这也是经过长时间考虑过的，请杜长官千万不要认为我是随口胡说。

    罗毅的能力和见识，是超出一般人想象的。

    至于涉及到国共两党的矛盾，我想更不必多考虑，罗毅一向是以民族大义为重的人。”

    “我明白了杜将军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我会认真考虑的。

    何部长，你先休息吧，好好养病，远征军需要你。”

    从病房出来，蔡中英问杜将军道：“杜长官，你真的打算向重庆建议请罗毅来帮助我们吗？”杜将军反问道：“中英，你看呢？”蔡中英道：，“我没有接触过这个罗毅。

    但有关他的事迹，我倒是听说过不少。

    这个人的见识的确与其他的将领不同，从他给何部长提供的热带丛林作战资料来看，此人或许真有一些办法。

    我觉得，事到如今，我们把这个想法提交给重庆，让军委会再斟酌一下吧“这也算是死马当成活马医见”杜将军道。

    远在重庆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里，气氛十分阴沉。

    杜将军带领的远征军进入野人山之后，一开始还断断续续地有一些情况通报，这两天，通讯联络完全中断了，不知出了什么问题。

    军委会的电台办卜时不停地呼叫着远征军的呼号，但始终得不到回音。

    “远征军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委员长对军委会的参谋长何将军问道。

    “现在还不清楚何将军道，“远征军和我们失去联系已经两天时间了，他们最后一份电台称，他们在野人山迷了路，现在正在取直线向国境方向挺进，但是粮食已经告磐，士兵们只能靠采食野果充饥。”

    “娘希皮的英国佬！”委员长破口大骂道，“如果不是他们临阵脱逃，何至于使我十万健儿陷入此绝境。

    如果我的远征军有个三长两短，我要直接找邱吉尔算帐”。

    何将军默不作声地听着委员长发脾气，他也知道，委员长只是演泻一番而已，中国是一个弱国，根本不具备与英国人叫板的实力。

    他当然也理解委员长的愤怒，用无数金钱练和装备出来的十万精兵，就这样不明不白地陷到原始森林里去了，作为一个当家人，委员长的痛心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委员长，当务之急，是考虑如何援救远征军的问题。

    依我的看法，如果没有外援，远征军恐怕很难征服这片大山。”

    何将军说道。

    “你有什么想法？”“曼德勒会战，是中、英、美三方共同策划的。

    现在英国人跑了，美国人这边怎么也得负点责任吧？我们是不是可以请美国人提供一些帮助，比如说，向远征军空投一些物资，帮助他们脱离险境何将军道。

    “这是可以的委员长道”“美国人那边，我去讲，远征军入缅作战，是盟军统一安排的行动，现在出了问题，他们也是要负责任的。

    但是，你们首先要跟远征军联系上，让他们报告自己的方位，否则空投物资就找不到目标了。”

    何将军汇报道：“只怕光联系上也不行，前几天电台联系还能接通的时候，远征军就报告过，说他们找不到自己的方位。

    关于野人山一带的军用地图非常不准确，他们自己也弄糊涂了。

    我们还曾经请盟军的飞机帮助进行过搜索，但那个区域方圆几百里，完全被树木覆盖了，从天上看不到人影，盟军飞机又不敢飞得太低，怕撞在山上，所以始终无法找到他们的位置“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委员长不相信地问道。

    “除非能够派出地面人员携带电台进去拨索，但是哪一支部队能够承担这样的任务呢？。

    何将军叹道。

    “报告，委员长，何参谋长，接到远征军的呼叫了！”一名通讯副官跑过来报告道。

    委员长和何将军跟着通讯副官直接来到电台旁，何将军吩咐道：，“快，问问他们的情况，请他们报告方位一串电波发出去了，随后，收报机嘀嘀挞挞地响了起来，译报员边收边念道：“重庆，我部已陷入绝境，电台电量即将用尽，恳请速调新四军江东突击营罗毅部前来援枷，”“还有呢？”何将军见译报员不再说话，焦急地问道。

    泽报员指了指电台，道：“刚才信号就非常微弱，现在已经完全中断了，我估计，是他们的电池彻底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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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 奉调出国

﻿    委员长默不作声，脑子里反复地念叨着远征军发来的最后一个要求：“恳请速调新四军江东突击营罗毅部前来援救……”

    “委员长，这个罗毅，就是……”何将军试图提醒道。

    委员长一摆手，道：“你不用说，我记得的，就是浠春那个花样百出的年轻人，前一段时间，美军顾问团还专门提起过他的。”

    何将军点点头：“没错，就是他。远征军的情报部长何继春过去就与罗毅交往甚密，国防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他调到云南去的。我估计，请罗毅前去援救这个建议，是他提出来的。”

    委员长感慨地说：“这个江东突击营，怎么阴魂不散，什么事情都有他们的份啊。远征军都跑到缅甸去了，还和他们能拉上关系呢。”

    何将军道：“能者多劳吧，谁让这支部队出名呢。”

    委员长道：“镜之啊，你刚才说，我们没有一支部队能够深入野人山去寻找远征军的踪迹，那么这个罗毅带领的江东突击营，是不是有这个能力呢？我们在这之前，一直都是在自己的部队里考虑，还真没有想过借用新四军的事情。”

    何将军想了想，说：“我们的情报部门搜集过有关突击营的情况，他们的确有山地丛林作战的经验。根据我们情报部门的评估，他们在丛林中进行野外生存的能力，优于我们大多数的部队。不过，他们是否适应缅甸的ya热带丛林，我就不清楚了。”

    委员长道：“光庭那个人，我是了解的，他一向讷于言，敏于行，他提出来的想法肯定是经过了充分论证，深思熟虑的。你分析一下，他知道电台的电量快要用完了，用最后的一点电量提出这个建议，一定不会是随便说一说的。”他在这里说的光庭就是指杜将军，在黄埔的时候，杜将军是委员长的得意门生，所以委员长才会把这样一支精锐部队交给他去执掌。

    何将军道：“我倒也是这样看的，既然光庭兄提出来了，我们的确应该认真考虑一下。我想，我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是否可以试一试这个方案？”

    “你去办吧，跟罗毅说，这是我的命令，……不，就说是我的请求，请他从中华民族的利益出发，务必出手相救。”委员长说道，“不过，这件事不是儿戏，你一定要认真地问一下他有什么具体的办法，不要完全依赖他，以免错失了援救的良机。”

    “卑职明白！”何将军答道。

    浠春竹园镇，袁静拿着一份电报匆匆地跑出电报房，奔向坐在树荫底下看着闲书的罗毅。突击营现在兵分几路在黄州和咸宁地区开展根据地建设，日常的事务都是许良清和陆双勇居中指挥的，罗毅悠闲得很。

    “罗子哥，紧急电报！”

    “什么地方来的？”罗毅问道，打了这几年仗，他的心理素质比过去好多了，不至于听到紧急二字就惊慌。

    “重庆，委员长！”

    “委员长？”罗毅这一下倒真有些吃惊了，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不由得拖口而出：“糟了，小静，是不是关于缅甸那边的事情？”

    袁静把电报递给罗毅，答道：“罗子哥，你猜对了，正是缅甸那边的事情。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给你发的电报，电报写得很客气，但是非常急切。说请你马上飞赴重庆，商量营救远征军的事情。电报里还说，是委员长亲自点名请你去的。”

    “我就知道要出事！”罗毅念叨着，“还好，我提前做了准备，看来这个准备没有白做。走吧，咱们去营部，找老许商量一下。”

    原来，缅甸的战事一开，罗毅就盯上了缅甸战场。他在前世对于这一段历史有过不少了解，也知道这一仗是以失败而告结束的。他结合报纸上看到的战况，与前世的记忆进行了对比之后，悲哀地发现，整个历史并没有改变。英军和原来一样逃跑了，远征军也和原来一样陷入了日军的两面夹击，然后就掉头奔向野人山了。

    周希亚领导的情报中心也加入了搜集缅甸战况的工作，由于距离的关系，远征军发给重庆的电报他们无法侦听到，但重庆发出的电报他们是能够接收到的。以周希亚的本事，重庆方面一般的电报密码根本就难不住他，所以罗毅对于远征军受困的情况也掌握了个七八成。这两天，重庆发了疯一般地在向远征军发出呼叫信号，罗毅就预感到远征军已经山穷水尽了。

    许良清和袁静等人本来对于缅甸之类的地方根本就没什么感觉，这些天见罗毅不断地要求搜集缅甸战场的情况，他们才开始有所关注。罗毅把自己从前世得来的知识以预测的名义在营部说了许多次，所以许良清等人对于远征军的战况也是有所了解。因此，这一次收到重庆方面的电报，袁静并没有什么惊讶的感觉。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感觉，那就是对于罗毅的预见性感到吃惊了。

    两个人肩并着肩地向营部走，袁静好奇地问道：“罗子哥，你怎么就知道远征军一定会在野人山里受困呢？你又没有去过缅甸。”

    “很简单，咱们的部队从来没有进行过ya热带丛林作战的针对性训练，这是一个全新的训练科目。平时没有流汗，战时就肯定要流血了。”罗毅道，“其实，我早就提醒过何继春的，怎么……唉，也难怪，他毕竟不是军事主官，说了也不算。再说，没有事到临头，他也不会把我的这些提醒当成一回事的。”

    “罗子哥，如果我不是一个唯物主义者，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一个妖怪了。”袁静道，“这些年，你猜中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还有，你发明的那些武器，连李教授都没有见过。对了，你能不能猜一猜，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以后会变成一个老太婆。”罗毅简洁地说道。

    “呸，我不是说这个，这个我也知道的。”袁静拍了罗毅一下说，“我是说其他方面。”

    罗毅笑道：“你还会成为我儿子的妈，或者我孙子的奶奶。”

    袁静的脸一下子红了，两个人的关系虽然已经是很明确的，但袁静还是不习惯于罗毅开这样的玩笑：“你说什么呢，你儿子的妈姓杜名心雨，可不是我。”

    “我不止一个儿子，也不止一个孩子他妈的。”罗毅悠然地畅想着。

    “你想得美，要么是我，要么是她。”袁静道。

    两个人说笑着进了营部，看到许良清和陆双勇正在讨论问题。罗毅把重庆方面来电报的事情向他们二人做了一个介绍，然后问道：“老许，双勇，你们对这件事怎么看？”

    许良清道：“罗子，你也别问我了，还是直接说你自己的打算吧。你前些天打电报给特弗莱恩，让他给你采购一批热带丛林作战的装备，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罗毅嘿嘿地笑着：“不会吧，这都让你发现了？”其实发电报这种事情肯定是瞒不过许良清的，哪有营长瞒着参谋长发电报的事情。

    许良清问道：“罗子，你真的想带人去援救远征军？”

    “如果委员长让我去，我的确想去。”罗毅道。

    “你是不是管得也太宽了？”袁静不满地说，“罗子哥，**对咱们怎么样，你也是看到的。你说国共合作，中央也提国共合作，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我们在国内和他们合作合作也就罢了，这怎么都合作到国外去了？他们自己打了败仗，还让我们给他们收拾残局啊？”

    许良清也说：“是啊，罗子，这可完全是我们份外的事情，国共之间的矛盾，你也是清楚的，而且我们突击营本身也曾经深受其害。平时你也说过，有朝一日，如果打跑了鬼子，我们和**之间没准就要兵戈相见了。现在我们花这么大的力气跑到国外去救人，有必要吗？”

    罗毅道：“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不过，不管怎么说，远征军都是咱们中国人，而且是为了打鬼子才跑到缅甸去的。我如果没有能力帮助他们，也就罢了。如果**方面出于政治考虑，不让我cha手，我也认了。但现在既然有了这样一个机会，让我坐视远征军困死在野人山而不管，我做不到。再说，老何也在远征军里呢，我琢磨着，请我们出手的这个建议，肯定是老何提出来的。老何对咱们突击营也算是挺不错的，就冲着他，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许良清和袁静对视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其实，他们也只是提醒一下罗毅而已，要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抗日的友军遇险，他们同样做不到。在罗毅的影响下，突击营一向是把民族大义放在首位的，不管共军**，只要是坚决抗日的部队，突击营都会将其视为友军。

    “罗子哥，有这么严重吗？那毕竟是10万人，还走不出一片森林？”袁静换了一个角度说。

    罗毅道：“相信我，……他们的确走不出去。ya热带丛林不是一般的森林，而且缅甸的原始森林面积非常大，吞噬掉十万大军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不能告诉袁静，在真实的历史中，杜将军率领的五万人在野人山里死掉了三万多人，余下的那些也是因为偶然间被美军飞机发现，并及时提供了补给，这才活下来的。在这一次的历史中，谁能保证那架美军飞机能够及时发现他们呢？

    “既然他们走不出去，你就有把握走出去吗？”许良清问道。

    罗毅道：“我平时没事的时候，对这件事考虑过预案的。根据我的预案，我觉得把握性不小。特弗莱恩给我准备了500套美国海军陆战队的热带丛林作战装备，我想，凭着这些装备，我们就算不能把远征军救出来，自保应当没什么问题。”

    许良清点点头：“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要去缅甸野人山，谁带队？”

    “当然是我！”罗毅道。

    “不行！”袁静断然地说，“咱们派一支小部队去帮助**，从民族大义角度来说，也是应该的，军部应该也会同意。但你绝对不能去。遇到危险怎么办？还有，万一把远征军救出来了，反动派方面把你扣押起来怎么办？”

    “还是我去吧。”在一旁一直没有吱声的陆双勇道，“我是副营长，这种任务由我负责正合适。”

    罗毅道：“双勇，你去不合适。”

    “为什么？”

    罗毅笑道：“很简单，你知道缅甸在哪吗？”

    陆双勇瞠目结舌，他可真的不知道缅甸在哪。这些年来，陆双勇也算是走了一些地方的，不过也只限于长江沿线，从武汉到上海而已。那个年代里，传媒也不发达，更没有互联网，平时哪有人会关心缅甸在什么地方呢？

    “那……你知道？”陆双勇问道。

    “我当然知道。”罗毅道，他走到营部挂着的中国地图前，指着西南部分开始侃侃而谈，把缅甸、印度等地方的地形、气候、植被甚至于风土人情等特点说了个**不离十，最后看着众人道：“你们想想，除了我，咱们突击营还有谁更合适带队？”

    许良清本来打算提出由自己带队的，听完罗毅说的这些，也默然无语了。他虽然从地图上能够看到缅甸的方位，但要他像罗毅这样如数家珍地介绍缅甸的特点，他是肯定做不到的。带兵出国，如果主官对于当地的情况一无所知，这仗是没法打的。从这个意义上说，罗毅的确是突击营里唯一有资格带队的人。

    “可是……”袁静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许良清道：“罗子，按你这个说法，咱们突击营也的确没有其他人比你更合适带队。更何况，委员长在电报里直接点了你的名，如果你不出面，可能也不合适。浠春这边，我和双勇看家，问题也不大。不过，小静刚才提出的问题，你是如何考虑的？**方面对我们始终是存着一份戒心的，如果他们借这个机会扣押你，我们就很被动了。”

    “我想不至于吧，我毕竟是去帮忙，他们如果卸磨杀驴，日后怎么向天下人交代？”罗毅道，不过，他心里也没底，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如果**的某个下级军官要对他发难，上面再睁只眼闭只眼，也是挺讨厌的事情。

    陆双勇提议道：“要不，我们向委员长提出来，让他先押一个人到我们这里，比如说，把蒋公子押过来。现在是他们有求于我们，我们可以提要求的。”

    “想什么呢。”罗毅让陆双勇给逗乐了，“我罗毅一条烂命，能跟蒋公子比？我如果敢这样跟委员长提出来，委员长拼着十万远征军不要，也会先灭了我九族的。”

    陆双勇吐了吐舌头，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匪夷所思了。

    许良清道：“双勇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既然是委员长亲自点你的名，而且电报上用的还是‘请’字，不是直接下命令，证明**方面是有求于我们，我们不趁机要价，实在有点可惜了。”

    “你有什么想法？”罗毅问。

    “第一，我们可以要求军事委员会直接向延安方面提出请求，由延安命令我们派你去协助营救远征军。这样一来，你的安危就成为两党之间的互信问题，我估计**方面也不会为了泄私愤而不惜担这么大一个骂名。”

    罗毅笑道：“这个建议好，我归延安管，所以由延安方面下令也是合理的。这样我就成了延安方面派出的大使，谁也不敢拿我怎么样了。”

    “第二，”许良清接着说，“我们可以要求军事委员会明确我们的地位。我们帮他们救了人，他们以后不能再抢我们的地盘。这一点虽然有特弗莱恩先生做过保证，但他毕竟是个美国人，说了也不一定能算。我们要让军事委员会给我们明确划定防区，并且公之于众。”

    罗毅道：“这个划算。拿几块我们本来就已经控制住的地盘，换他十万远征军的平安，国民政府应当会愿意的。”

    “他们划算了，咱们不就吃亏了吗？”袁静道，她和**之间的疙瘩是永远都解不开的，听罗毅说这件事能够让**赚便宜，她可就不高兴了。

    “咱们也不吃亏。”罗毅安慰道，“我带着几百名弟兄公费出国去玩一趟，顺便救几个人，没多累。咱们在浠春的这块地盘，虽然说已经占住了，但毕竟没有政府开的房产证，属于违章建筑，没准什么时候就被他们强拆了。借这个机会逼着他们给咱们开出房产证来，岂不美哉？”

    “什么乱七八糟的。”袁静让罗毅给说懵了，“什么公费出国，多危险啊。”

    “为了给咱们没出世的孩子挣点家业，为夫冒点风险也值啊……”罗毅嘻皮笑脸地说道。

    “没出世的孩子……”陆双勇和许良清都用狐疑的目光盯着袁静的小腹，不过，看起来也不像啊。

    “你们别听他乱说，我跟他根本没有……”袁静被许、陆二人看得大窘，她当然知道这两个人在怀疑什么。她回头看到罗毅一脸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抡拳便打：“让你瞎说，让你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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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 整装出发

﻿    众人商量停当之后，便开始依计行事。

    罗毅先让袁静给重庆回了一份电文，说明突击营是共军的部队，这种大型的调动需要征得延安方面的同意。国民政府急于援救远征军，自然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去纠缠，马上联络了在重庆的周副主席，请求协助。周副主席问清原委，又与延安和盐城新四军军部分别进行了电报沟通，然后拍板同意派遣江东突击营前往缅甸。

    关于浠春根据地的地位问题，国民政府方面也没有太多犹豫，直接了一纸命令，宣布黄州和咸宁划为突击营的游击区，算是了结了突击营与白长官和王中将之间的纠葛。国民政府在这件事情上的考虑正如罗毅分析的那样，觉得用两块根据地的归属来换远征军的安全，完全是值得的。更何况，这两块根据地本来也是沦陷区，突击营能够将其从日军手里夺过来，并展成游击区，也能够给九战区形成一个缓冲区，对于也是有好处的。

    虽然说有这么多的事情要交涉，但实际上耽误的时间并不长，一天之内就全部解决了。远征军危在旦夕，国民政府也算是特事特办，一路绿灯，所有的办事程序都简化了。

    重庆方面的电报是让罗毅先去重庆讨论有关事宜，确定了行动方案之后，再安排部队前往。所以罗毅只带上了邵平、周希亚等少数几个人就出了。袁静纵然对于罗毅有万般的不放心，也没法陪同前往。罗毅知道，野人山的条件过于恶劣，带上袁静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许良清按照罗毅的交代，紧急拟定了一份5人的名单，电令这些人迅地从各个战场返回浠春集结，准备随后开赴缅甸。被选中的人都是至少有三年以上军龄的突击营老兵，经受过非常严格的丛林作战训练。在带队的军官方面，许良清和罗毅商量，选定了苏晓峰和张二虎两个人，这也是本着“穷家富路”的原则，此去缅甸，意外情况是非常多的，多配备一些军官，也是有备无患。

    从浠春到重庆路途遥远，罗毅当然不可能走6路过去。白长官的防区里有几个简易机场，重庆方面派过来一架小飞机，从那里把罗毅接到重庆。罗毅乘坐飞机的那个机场恰好就在白长官的司令部附近，白长官专门派了参谋长卓立然去看望了一下罗毅，送去一些路上吃的食物，以示友好。罗毅倒也有所准备，托卓立然给白将军捎去了一些从美国买来的小物件，也算是礼尚往来的意思了。

    军委会参谋长何将军派了小汽车守候在重庆机场，罗毅乘坐飞机刚刚抵达，便被请上了小汽车，接到了城里，直接来到何将军的办公室进行会谈。

    “不错不错，果然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啊。”何将军一见到罗毅便赞不绝口地说道，他这番话有三分是客套，倒有七分是真实的想法。以罗毅的战功，即使落到一位中年将领的身上，也足够引人注目了，而罗毅却只是一位不到3岁的年轻人。何将军自己在3岁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建树，所以对于罗毅的夸奖，也是出自于内心的。

    罗毅给何将军敬了军礼，又谦虚了几句。何将军直接把话头引入了正题：“罗将军，这一次军委会调你来重庆，是因为我们派往缅甸的远征军在缅北的野人山遇到了麻烦，希望你能够前往营救。由于电台故障，远征军目前与重庆已经失去了联系，情况十分危急。在他们给军委会的最后一份电报中，推荐你带领你的部队前去接应他们，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如果换成其他人，何将军应当会称呼对方的官职，但罗毅的职务只是一个营长，在军委会这种地方，一个营长也就只有帮着拿拿东西的资格了。幸好罗毅有一个少将的军衔，所以何将军直接用他的军衔来称呼他了。

    罗毅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既然军事委员长下达了命令，我自当遵命。”

    “你的这种精神，值得广大革命军人学习。”何将军对罗毅的态度表示了满意，“罗将军，我很想知道一**，为什么远征军的杜长官会推荐你去营救他们呢？”

    罗毅微微一笑，说道：“这件事，大概是因为远征军的何继春部长和我比较熟悉吧。他在前往缅甸履新之前，曾经与我探讨过ya热带丛林作战的问题，我有一些想法得到了他的赏识。所以，我想他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希望我去协助他的。至于杜长官为什么会接受何部长的推荐，我就不清楚了，这也许是杜长官对我的错爱吧。”

    何将军****头，道：“那么，你认为你此行有多少胜算呢？”

    罗毅道：“卑职对于缅甸的自然条件，也只是耳闻，而没有亲历，所以不敢打包票说一定能够成功。不过，我带领的部队在过去几年中进行过一些丛林作战的训练。江西的大山里有一些环境与缅北也有相似之处，所以我的部队可能会比没有进行过类似训练的部队有更强的生存能力。”

    “唔，这是一**理由，还有其他理由吗？”何将军问道。

    “有的。”罗毅道。

    “那你接着说，委员长交代过，营救远征军的事情，不可儿戏，所以我需要全面了解你的准备情况。”

    罗毅答道：“针对缅甸ya热带丛林的特**，我预先进行过一些准备。我请美军顾问团的特弗莱恩上校为我在美国采购了一批作战装备，包括能够防潮防虫咬的丛林作战服装，以及治疗热带疾病的特效药品。有了这批装备的帮助，我部在原始森林里的生存能力又可以得到大幅度的提高。”

    何将军摇摇头说：“这些装备什么时候能够运到？我怕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罗毅道：“我已经与特弗莱恩上校联系过了，他说这些物资已经运到了重庆，现在就在美国顾问团的驻地存放着，我们随时可以去领取。”

    “这么快？”何将军一愣，他旋即反应过来，问道：“这么说，你至少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准备这件事情了，是吗？如果你是刚刚开始准备的，从美国运到这里来的时间也不够了。”

    罗毅知道隐瞒不过，微微地**了**头，道：“这个也是我过去与何部长讨论过的事情，这次从报纸上看到远征军深入野人山，我觉得需要预先做好准备才好。所以在半个多月以前就让特弗莱恩先生帮忙了。这类装备在美国并不是什么很特殊的东西，美军的海军6战队就有这样的装备。”

    何将军道：“这真是太好了，罗毅，你为党国立了一大功啊。对了，这些装备是由谁付钱的，是美国盟友资助的吗？”

    “当然不是，这都是我们突击营自己付的钱。”罗毅赶紧声明。

    “这样，这笔钱由军事委员会给你报销，装备归你所有。”何将军大方地说，其实这也是应该的，罗毅是去营救远征军，总不能装备还要自己贴钱吧。相比被远征军毁掉的那些汽车、大炮，这些装备的钱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些装备也都是低值易耗品，从野人山出来之后，也不会再有什么用处了，所谓归罗毅所有，只是说得好听而已。

    罗毅自然也不会客气，他道了一声谢，这件事就算定下来了。几百套装备，对于国民政府来说不算大事，对于罗毅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能省一**就省一**吧。

    “最后一**，就是我需要美国盟军提供后续的帮助。我们负责找到远征军，建立起与后方的联系。但远征军的补给，只能依ka空投来保障。所以，需要在腾冲等地的机场准备好足够的物资，一旦接到远征军的消息，马上执行空投任务。空投的物资应当包括粮食和药品，野人山地区疫病横生，我估计远征军已经有相当多的士兵染上热带疾病了。”

    “这个早就准备好了。”何将军道，“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个东风就是要找到远征军，并且确定他们的方位。在此之前，远征军已经在野人山迷路了，他们自己都找不到自己的方位坐标，你们如果去了，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吗？”

    “可以。”罗毅道，“这个问题，我请我们突击营的电讯专家来解释(.2.)。”

    跟着罗毅一起来到重庆的周希亚被请进了何将军的办公室，罗毅给何将军做了一下介绍，何将军瞪大了眼睛道：“原来你就是周希亚，你破译密码的大名，在我这里是如雷贯耳啊。去年你破译了日军准备偷袭珍珠港的密电，事后证明是完全准确的。美国盟友对你的能力给予了高度的评价的。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位老先生，想不到竟然是如此年轻。”

    “希亚是个孤儿，父母在一二八的时候被鬼子的飞机炸死了，所以他对日寇有着刻骨的仇恨。他是个数学天才，在美国普林斯顿拿的数学硕士。”罗毅介绍道。

    “人才啊，人才啊。”何将军道，“希亚，刚才罗将军说你有办法在原始森林里进行定位，能说说你的办法吗？”

    周希亚****头：“其实这个原理很简单，我们使用的是无线电测向的方法。情报部门在追踪间谍电台的时候，是用三台测向机，分别放在三个不同的位置测量间谍电台所处的方位，用三条线的交叉**作为目标的所在地。我们是反其道而行，在野人山的三个不同方向分别设置三部电台，山里的部队则用测向机分别测量三部电台相对于自己的方位。由于电台的位置是固定的，利用几何学的原理，就可以很轻易地找到自己在地图上的方位了。”

    “我明白了，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何将军连连**头，尽管对于数学问题他并不擅长，但周希亚说的原理他是听懂了的。

    其实，这个思路就是后来p定位的原理，地面上的p接收仪分别接收地球同步轨道上几颗卫星出的信号，借以确定自己的位置。这个方法的关键在于需要事先在野人山的周围建立起三个信号源，24小时连续不断地送不同频率的信号，作为定位的基准。这件事对于国民政府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何将军当即喊来一名副官，让他带着周希亚去把具体细节落实下来。

    “罗将军，通过刚才我们的谈话，我现在对于你们的行动已经完全有把握了，我会马上向委员长报告。你这边的准备工作需要多长时间能够完成？”何将军问道。

    罗毅道：“我们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现在需要请参谋长派几架飞机去把我的士兵运到重庆来，集结之后，我们再乘坐飞机前往缅北。”

    “好的，我马上安排空军去办这件事情。”何将军道，“你看看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这边来办的。”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如果您没有其他吩咐的话，卑职就告辞了。等我的部队过来之后，我们随时可以听候命令出。”罗毅道。

    “好吧，你先回去休息吧。一路劳累，我都没有让你先休息一下，实在是太抱歉了。”何将军道，“你是第一次来重庆吧？要不要我安排一个副官陪你转一转？现在虽然是战争期间，娱乐活动不多，但毕竟是陪都，供你们年轻人轻松一下的场所还是有的。”

    罗毅笑道：“不用了，谢谢参谋长的美意。我在重庆……有一位故友，我打算去看一看她。”

    “故友？”何将军想了一下，笑了起来，“你说的，是杜老板家的大小姐吧？如果我没记错，她是我们军统的少校，叫杜心雨。”

    “正是。参谋长对于属下实在是太关心了，连这样的琐事都能记在心上。”

    何将军道：“杜大小姐我也见过，的确是美若天仙，和罗将军很是班配啊。呵呵，你不要不好意思，有关你们两人的事情，军统里可是无人不知啊，谁不羡慕你们郎才女貌的。好吧，我不耽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了，快去找她吧。我会交代军统，你在重庆期间，杜大小姐的任务就是陪你，要当作任务去完成。”

    这么说，我也算是奉旨泡妞了，罗毅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他告别何将军，从军委会出来，与杜心雨约会去了。在他身边，邵平也是心猿意马，罗毅去见杜心雨，而杜心雨肯定会带着冷燕茹。邵平与冷燕茹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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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 长官训话

﻿    罗毅只来得及与杜心雨幽会了一晚，第二天，苏晓峰、张二虎两名军官带着5名突击营士兵就来到重庆了。这足以证明，国民政府的战争机器在高运转起来的时候，效率还是非常高的。罗毅不得不辞别杜心雨，去和自己的士兵汇合。

    突击营的士兵们没有一个人曾经坐过飞机，被塞到运输机的机舱里颠簸了几个小时，下地之后居然还能自己直立行走，这让开运输机的空军飞行员们都赞叹不已。他们哪知道，这批突击营老兵在日常训练中就有转航空圈这一项，罗毅早就是按特种兵的标准在培训他们的。

    士兵们从机舱里出来，一边活动着憋了半天的腿脚，一边兴致勃勃地交流着一路上坐飞机的心得。

    “飞机这玩艺，也就是这么回事嘛，声音太大了，没有火车舒服。”侦察兵邹满根大大咧咧地说道。

    “切，我看你在飞机上摸来摸去的，跟个乡巴佬似的，真替你觉得丢人。”士兵蒋方勇揶揄道。

    邹满根道：“这你就不明白了，这是侦察兵的本份，到任何地方都要搞清楚地形。我在飞机上摸来摸去，主要是要了解一下飞机的结构。”

    “对了，刚才在飞机上，是谁在那念佛，说这飞机别掉下去才好的？”另一名叫作杨金水的士兵又揭道。

    来自于东北军的高占彪自我解嘲地说：“后来我想起来了，这飞机是美国佬造的，佛爷管不着，应当是归那个那个……”

    “归上帝管。你以后坐飞机就这样念：y_d！”读过洋书的周希亚也加入聊天的行列，他是奉罗毅的命令专程到机场来接应老兵们的。

    “细伢子来了？营长在哪呢？”老兵们热情地向周希亚打着招呼。周希亚现在在突击营的职务是电信参谋，不过老兵们还是喜欢叫他的小名，他到朱山镇的时候，只有13岁，许多老兵是看着他长大的。

    “各位大哥，营长让我来接大家进重庆城，大家先休息一天，明天军事委员会的何参谋长要给大家训话。”周希亚说道。

    苏晓峰和张二虎让老兵们整好队，跟着周希亚登上了专程来接他们的卡车，来到城里。军委会专门拨出了一个空置的军营作为突击营的临时驻地，营房中食品、被褥等都已经准备好了。这是委员长亲自**名召集来的部队，后勤部门可不敢怠慢。

    罗毅从特弗莱恩那里取了自己订购的装备，也赶到了军营。当天，突击营士兵们换上了美军6战队的热带作战服装，进行了适应性训练。罗毅又专门让军委会派来了几个曾经去过缅甸的军官来给大家介绍缅甸的情况。老兵们知道这事关此行的安危，所以每个人都听得非常认真，而且不断地举手提问，询问有关的细节。

    周希亚把十几名通讯兵单独找出来，给他们讲授利用几个信号源进行定位的原理。这些通讯兵都是突击营里文化水平比较高的，周希亚一说，他们也就都学会了。根据罗毅和许良清讨论过的方案，他们这一次深入野人山，将以小分队的形式进行活动，每个小分队都需要配备专门的通讯人员，以便联络和统一指挥。

    第二天一早，何将军在一群军官的陪同下，来到了突击营驻扎的军营，视察这支即将出征的队伍。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苏晓峰大声地喊着命令。

    老兵们熟练地站成了五个方阵，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操场上，等待着何将军的检阅。要说起来，他们见过的高官也不算少了，的薛长官、白长官，还有新四军的陈老总，但何将军这个级别的高官，他们毕竟是第一次见。

    “何参谋长，这就是我们准备开赴缅甸的部队，请你检阅。”罗毅对何将军说道。

    “不错，一看就是精锐之师。”何将军满意地**着头，他走到部队面前，仔细地察看这些士兵，不时还要问一问这些士兵的籍贯、年龄等等。这也是高官们显示亲民的惯用套路了，其实他们也记不住这些内容。

    “你这些兵，都是在战场上见过血的吧？”何将军对罗毅问道，他也是久经沙场的人，能够分辨得出百战老兵和新兵蛋子之间的区别。

    罗毅骄傲地说：“所有这些士兵，都参加过不少于1次大战，每个人手上都有几条鬼子的人命。最多的，应该是那个小伙子，姜会明，死在他枪下的鬼子有上百了。”

    “这么多？”何将军也震憾了，他走到姜会明的面前，仔细打量着他，“这个年轻人，也就是刚刚2出头嘛，怎么能够立下这么大的战功？你在部队里是干什么？”

    “报告长官，我是狙击手，专门负责在战场上用冷枪杀敌！”姜会明大声地回答道。

    “狙击手，好啊，能给大家1一手吗？”何将军问道。

    姜会明为难地看了一眼罗毅，罗毅对何将军道：“何参谋长，今天因为有长官来视察，我们怕生什么意外，所以士兵枪里没有子弹。”

    “怕什么？”何将军装作生气的样子，“这都是我们自己的革命军人，难道还怕他们向长官行刺吗？刘连长！”

    “在！”何将军带来的警卫连长快步跑了过来。

    “给这位兄弟拿一支步枪来，把子弹装满。”

    “是！”

    那位姓刘的连长跑回去拿过来一支中正式步枪，装上一匣子弹，递给姜会明。罗毅冲姜会明**了**头，姜会明这才接过步枪，对何将军道：“报告长官，士兵姜会明已经准备完毕，可以进行实弹射击，请你下命令。”

    “好，你看……”何将军举目四顾了一番，最后指着几十米开外的一棵胳膊粗细的小树问道，“你看见那棵小树没有，你能打中它的树干吗？”

    突击营的士兵们顺着何将军的手势看去，不由得都咧嘴笑了，这么近距离的目标，在突击营的考核科目中属于最简单的项目了，让突击营枪法第一的狙击手去打，实在是有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不过，既然是军委会的参谋长了话，谁也不敢再多嘴。姜会明答应一声，操枪在手，直接以立姿开始射击。何将军也没有交代他打几枪，他索性一口气把枪里的子弹全部打完了。毫无悬念，每一枪都准确地击中了树干。

    “好枪法啊！”刘连长先拍掌叫好。

    何将军扭头问道：“怎么样，刘连长，咱们警卫连的弟兄有没有人比姜兄弟枪法更好啊？”

    刘连长道：“报告何长官，要说在5米内击中小树，咱们警卫连大多数弟兄都能够做到。但是，姜兄弟这几枪很有讲究，他不但击中了小树，而且所有的枪孔顺着树干从上往下，完全是等间距的。据我目测的结果，这间距几乎是分毫不差。这一手，可把我们警卫连最好的神枪手也比下去了。”

    “哈哈哈，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何将军大笑道。他要姜会明显一显枪法，其实只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向突击营表明自己的善意，所以自然不会出太大的难题，否则，万一姜会明演砸了，大家脸上都下不来。没想到姜会明在这样简单的题目上，也玩出了花样，倒是把这场官兵同乐的戏给演足了。

    “多谢长官夸奖！”姜会明向何将军道了谢，然后把枪还给刘连长。他分明看到，罗毅偷偷地向他翘了一下拇指，不由得心里美滋滋的。

    “好啊，都是抗日英雄。”何将军道，“罗毅，老兵是最珍贵的，你可要好好珍惜他们，我希望，你这一次不但能够把远征军带出来，而且要把你这些老兵一个不剩地带回来。”

    “是，谢谢何参谋长的关怀。现在，请您给大家训话吧。”罗毅恭敬地说道。从内心来说，他并不怎么在乎何将军，毕竟分属于国共两军，他没有什么需要求何将军的。不过，花花轿子众人抬这个道理，罗毅还是懂的，所以他把客套礼节全都做足了。

    “训话就免了，我跟大家随便聊聊吧。”何将军十分低调，他走到阅兵台上，中气十足地对突击营士兵们说道：“弟兄们，我何某人非常感谢你们不远千里从浠春来到重庆，而且很快还要远赴缅甸去营救我们陷入困境的远征军弟兄。你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富有战斗经验，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扬我革命军人的优良传统，克服来自于自然的各种困难，完成这一项艰巨的任务。我何某人会在重庆准备好庆功酒，迎接你们的凯旋。”

    “谨记何参谋长的训示！”

    “愿为国家效劳！”

    “抗日救国，匹夫有责！”

    在苏晓峰的带领下，士兵们高呼起口号来，这些也都是事先已经准备好的仪式。何将军对于突击营的这种表现感到十分满意，他代表军委会宣读了派遣突击营前往缅甸的命令，又许诺给每名士兵论功行赏，然后便带着副官离开了，后面的工作是由罗毅来安排的。

    “弟兄们，何参谋长亲自到我们这里来检阅部队，他所表达的意思，我想大家都清楚了。我们这一次到缅甸去的任务，去从原始森林里把我们的友军营救出来。不管我们曾经和之间有过什么样的恩怨，在这一次的行动中都要放下。十万远征军将士是我们的骨肉同胞，我们要不惜付出自己的牺牲，尽最大的努力，去完成任务。”罗毅站在检阅台上，表情严肃地对大家说道。

    士兵们大声地回答道：“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好，准备出！”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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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 希茂机场

﻿    缅甸北部，一个名叫希茂的地方，英军曾经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在这里修建了一个简易机场。在缅甸的战事开始之前，这里也是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一年到头都难得有一两架飞机在这里起落。战争开始后，驻缅英军仓皇逃往印度，这里就更加寂寞了，连日常的电报通讯都已经中断许久了。

    然而，在5月底的一天，久违的电台突然嘀嘀哒哒地响了起来，闲得每天只能打扑克牌解闷的几名英军地勤人员手忙脚乱地从营房里冲出来，把跑道上晾晒着当作燃料的树枝扫到一边，清出供飞机起落的空地。

    不一会，天空中就传达了嗡嗡的引掣声，紧接着，一架又一架的美制-47运输机像钢铁巨鸟一般呼啸而至，降落在跑道上。不等英军的地勤人员反应过来，一群群全副武装的军人从机舱里钻出来，并迅速地占领了机场四周的战略位置，架起轻机枪，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接着，各种物资也从机舱里被运出来了，整整齐齐地码在机场的跑道旁边。

    这些从天而降的军人似乎并不适应ya热带那毒辣的日光，一个个都眯缝着眼睛。不过，他们的目光始终保持着警惕，不断地扫视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请问，你们是哪里来的部队，到这里有什么任务？”机场的场长查理拉着一名士兵问道。

    查理是一名英国老兵，被贬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机场的场长已经有好几年时间了，每天看到的人，要么是自己的少数几个部下，要么就是周围语言不通的缅甸村民。好不容易来了一群军人，他急于要找人沟通一番。

    可惜的是，那名士兵根本就听不懂查理在说什么，他对着查理礼貌地笑了一下，但双手并没有离开胸前握着的冲锋枪。查理这才发现，这些军人并不是蓝眼睛高鼻子的欧洲人，而是黄皮肤黑眼睛的中国士兵。

    “请问，您是希茂机场的场长查理先生吗？”

    正在查理觉得有些失望的时候，一个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这一次，对方使用的是流利的英语，虽然带着一些美国口音，但毕竟是英语，而且是标准的英语。

    查理抬头看去，面前是一位年轻的中**人，正笑吟吟地望着他。

    “哦，是的，我是场长查理。年轻人，你的英语说得真好。”查理高兴地说。

    这位年轻人正是周希亚，整个突击营就数他的英语最好了，所以罗毅派他当了联络官，负责与当地的英军联系。

    “查理先生，我们是中国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下属的江东突击营，奉命到枯门岭地区搜寻中国远征军的下落。请你提供协助。”周希亚说道。

    “什么？你们要进枯门岭？”查理惊讶地说，“不，年轻人，你们不能进枯门岭。”

    “为什么？”周希亚问道。

    “这是一座死亡之山，连我们大英帝国的军人都不敢进去，更不要说你们亚洲军人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一支部队能够从里面活着走出来的。”查理说道，他倒也不是随口瞎说，希茂机场就在枯门岭的边上，他是深知这座野人山的厉害的。

    周希亚道：“职责所在，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进入这座山，不管有多大的困难，我们都得进去。”

    这也就是周希亚为人比较谦和了，如果换成罗毅，听到查理这番话，估计怎么也得冷嘲热讽一番。在缅甸，英国人被日本人打得满地乱跑，还得kao中国远征军帮着解围，亏他们还好意思说什么大英帝国的军人如何如何的。不过，周希亚不会说这些话，他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打架的，再说，这位英国场长也算是好心提醒，周希亚对于他的种族主义倾向直接采取了无视的态度。

    “哦，这真是太遗憾了，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们毫无价值地死在这座山里。”查理耸耸肩膀说道，“当然，如果你们的长官坚持要这样做，我也没有办法。”

    正说话间，罗毅乘坐的飞机也着陆了，周希亚把罗毅带到查理面前，给双方做了介绍。罗毅的英语勉强能够与人交往，便连说带比划地和查理聊开了，周希亚站在一旁，在必要地时候帮着做一做翻译。

    “查理先生，本人是江东突击营的少将营长罗毅，奉命到此执行任务，给你们添麻烦了。”罗毅说道。罗毅平时不太喜欢显摆他的少将军衔，不过，这一次出来，牵涉到**、美军、英军，没准还有缅甸本地的军队，一大堆友军的关系需要去摆平，所以他便把军衔挂上了。有个少将军衔挂在身上，哪怕是坑蒙拐骗弄来的，也足够让别人另眼相看了。

    “哦，myd，年轻人，你的军衔真的是少将吗？”查理果然大惊小怪地问道。

    “不好意思，这是我带领的部队在战场上全歼了日本人一个师团，我们的最高当局奖赏给我的。”罗毅轻描淡写地说，他的话多少有些夸张，因为当年第6师团并不是突击营歼灭的，突击营只是在牵制第6师团的过程中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而已。

    “全歼了日本人的一个师团！你的部队真是太伟大了。”查理果然被罗毅震住了，“罗将军，你需要我们提供什么配合，我们会尽全力提供的。”

    “多谢查理先生。”罗毅道，“我部奉命进入枯门岭地区搜索失踪的远征军部队，我想把你这个机场当作我们的后勤基地。我们的物资需要在这里储备，如果有了伤员，也需要临时在这里安置。”

    “没有问题，罗将军请便吧。”查理满口答应下来。他也没有什么不答应的道理，人家自己在旁边搭帐篷建立基地，自己也管不着。再说，看到从飞机上下来的这些军人，一个个都是威风凛凛的，真要一言不合动起手来，自己手下只有几个地勤兵，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还有，我们需要一些枯门岭地区的详细地图，你是否能够提供？”

    “抱歉，枯门岭地区从来就没有详细的地图，没有人能够完成这个地区的测绘工作。”查理把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罗毅对于这个结果也是有心理准备的，他接着说道：“那好吧，麻烦你帮我们找一些当地的村民，要求是能够懂一些汉语的，给我们当向导。”

    “这个也不容易。”查理道，“要找懂汉语的村民倒不困难，但是我敢保证，他们都没有进入过枯门岭。这里的村民，充其量只会在森林的边缘打一些猎物，而不会深入到森林里面去，枯门岭根本就没有路可走。”

    “没关系，能说汉语就行，麻烦你了。”罗毅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小叠绿油油的美钞，大大方方地塞进了查理的口袋。

    “这个……”查理的老脸有些微红，有心拒绝，又舍不得，他对美元并不陌生，知道这一小叠钱如果换成英镑，相当于自己好几年的薪水了。眼前这个少将，年轻有为，出手还这么大方，让查理顿时生出了无限的好感。

    “拿着吧，你为我们提供了帮助，这是你应得的。”罗毅淡淡地说，“我们初来乍到，对于当地的情况不熟悉，所以还要仰仗你多帮忙。”

    查理连忙把话题扯到正事上来：“我们这周围的人口不多，离机场一英里的地方，有一个叫作锡当的缅甸人的村子，有不少村民，我知道他们有时候会和中国人做买卖，所以懂一些汉语。不过，日本人进入缅甸之后，缅甸人反英的情绪很重，顺带着对于中国人也没有好感。你想让他们帮助，恐怕有些困难。”

    罗毅点点头：“我明白了，这样吧，过一会，你带我去看看，我亲自跟他们谈。”

    -47一架接一架地落下来，每一架只能带来20多名士兵，整个空运的过程持续了大半天时间。突击营的士兵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他们首先是围着机场四周建立起了坚固的防御工事，随后便开始清理出一片空地，用于搭建帐篷，把各种物资安置到位。

    周希亚带着几名通讯兵，在营地里安装好了一部大功率的电台，树起高高的天线。未来一段时间内，部队在森林里活动，就要kao这部电台作为通讯的中枢了。远征军会在森林里迷路，很大程度上就是由于通讯不灵，罗毅是不会重犯这种错误的。

    查理看着突击营士兵们几乎在一眨眼的工夫里就把他的机场改造成了一个军事要塞，不由得目瞪口呆。

    “罗将军，你的部队真是太令人吃惊了，士兵们的训练水平非常高。这样优秀的军人，即使在欧洲的军队里，也是非常少见的。”查理由衷地说道。

    罗毅嘿嘿一笑：“查理先生，不要用过时的眼光来看待中国的军队。有位欧洲的政治家曾经说过，中国是一头熟睡的狮子，它一旦被惊醒了，将会震惊世界的。”

    “我知道，这话是拿破仑先生说的。”查理说道。

    “好了，先不管拿破仑了，咱们去那个叫锡当的村子走走吧。”罗毅道。

    “好的，我让人把车开来，我们坐车过去。”查理殷勤地说道。

    不一会，一辆百孔千疮、浑身上下吱扭作响的破烂卡车从库房里开出来了。如果查理事先没有说明，罗毅几乎要怀疑那是一捆硕大的劈柴了。不过，有车坐总比走路好，罗毅带着苏晓峰、邵平以及十几名士兵爬上了车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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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 锡当村

﻿    锡当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缅甸村落，村里居住着一百多户人家。罗毅等人乘坐的卡车来到村口，便被几名手拿大砍刀的村民拦住了，开车的英国地勤兵连忙把车停下。村民们依里哇啦地喊着一些什么，态度似乎十分不善。

    “他们说什么？”罗毅带着人从车上下来，对查理问道。

    查理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喊什么，我从来也没有学会过缅甸语。”

    罗毅哦了一声，转过头对着那帮村民喊道：“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是中国的**，你们谁会说汉语的？出来一个。”

    这一嗓子还真是管用，从村民中走出来一个人，牛哄哄地用半生不熟的汉语答道：“你们中国人到这来干什么？”

    “我找你们的村长。”罗毅道。

    “村长？”那村民嘀咕了一句，似乎不太清楚这个职务是干什么的，好一会才回过味来，说，“你是想见我们杜瓦吧？”

    罗毅也搞不清楚缅甸人的关系，听他这样说，觉得杜瓦估计就是他们的村长的意思了，便点了点头，道：“我不管他叫什么，反正是你们这里管事的人，村里说话最管用的，让他来见我们。”

    那村民白了罗毅一眼，道：“你们等着，我们杜瓦愿不愿意见你们还不知道呢。你们见他有什么事？”

    罗毅按了按心中的火，答道：“你告诉他，中国人有一笔生意和他谈，能让他挣一笔从来都没见过的大钱。”

    那村民闻听此言，脸上才似乎有了一点生气，他对同伴叮嘱了几句什么，就自己进村禀报去了。其他的村民抱着刀，依然拦在村口，摆出一副敌对的样子。

    邵平歪着头问苏晓峰道：“苏哥，营长真的要和缅甸人做生意？”

    苏晓峰笑道：“他的话你也相信？”

    “我从来就没信过。”邵平连忙澄清道。

    罗毅觉得好生纳闷，他回头问查理道：“查理先生，缅甸不是你们英国人的殖民地吗，怎么当地百姓看到你们英国人一点面子也不给？”在他的印象中，宗主国的军人在殖民地应当是横行霸道的，怎么查理在缅甸人面前一点霸气都没有呢。

    查理尴尬地说：“这边是山区，我们的军队不太到这边来。我们这个机场也没有什么士兵，所以当地人不怕我们。另外，日本人打进缅甸之后，缅甸人都说我们英国人呆不久了，所以就更没有好脸色对我们了。这段时间，如果不是我们防备得严，加上平时也没有怎么欺负过当地人，我们的机场早就被当地人抢了。”

    “见鬼。”罗毅道，“你们英国人地位如此，我们中国人呢？”

    查理道：“我也不清楚，不过，估计他们对中国人也不会有什么好感吧？等一会咱们去见他们的村长，你要好好说，实在不行的话……你的美元还有吗？”

    罗毅知道查理的意思是说实在不行就对村长行行贿，用钱买路。他心里有数，也不去对查理再解释什么，只是点点头道：“你放心吧，出门在外，我带着钱呢。”

    过了好大一会，刚才去报信的村民出来了，他对罗毅说道：“我们杜瓦说了，让你们派一个代表，到议事堂去见他。”

    罗毅道：“好吧，前面带路。”

    那村民一愣，有心说几句硬话，又不知从何说起。杜瓦的确是让他带中国人去议事堂的，所以他也只能选择带路了。

    罗毅跟着那村民往村里走，苏晓峰、邵平等人紧紧地跟上，其他把守村口的村民凑上前来，伸出手拦住了苏晓峰等人，同时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我们杜瓦说了，只能去一个人，你们不能进去。”

    苏晓峰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罗毅在前面听到了这番话，头也没回，冷冷地说了一句：“晓峰，邵平，这个世界上还有突击营进不了的村子吗？”

    “明白！”突击营士兵们齐声答道。

    刚才那一会，看着这群土顽对自己耍威风，突击营士兵们早已经憋得很难受了。现在得到罗毅的命令，大家都放开了。看到眼前这几名村民伸着麻杆般粗细的胳膊就想挡他们的路，突击营士兵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抡起拳头就上去了。

    “噼啪……哎哟！”

    只听一阵喧闹，拦路的缅甸村民们像断线风筝一般地飞出去了。给罗毅带路的那名村民回头一看，自己的同伴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只有那一群中国人和两名英国人跟了过来。

    “你们……你们把我们的人弄哪去了？”那村民惊问道。

    邵平嘻嘻笑着一指旁边，道：“他们几个吃多了，要方便一下，这不，都掉茅坑里去了。”

    “救命啊！”

    “哎哟，我的腰断了……”

    茅坑里果然传来了村民们叫苦的声音。

    “你们怎么敢……”那村民还没回过味来，正打算继续发飚。罗毅伸出手去，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他那细长的脖子：“我警告你，再敢罗索一句，我就把你的脖子从这里揪断。”

    脖子上的剧痛终于让那村民清醒过来了，原来这帮中国人并不像机场那群英国佬那样好欺负，人家手里拿着家伙，而且身上还有功夫，最可怕的是，他们说翻脸就真的翻脸。

    罗毅不知道，长期以来，中国政府对于周边的小国一直都是采取谦让的态度，虽然中**队与缅甸这些小国的军队相比，实力高出一大截，但在出国作战的时候，对于当地百姓都是十分客气的，这也培养了缅甸人对于中国人的傲漫心态。这个村子的村民，过去也曾接触过中**队，所以才会有这样牛哄哄的态度。

    “邵平，过来盯住这小子，敢使坏，格杀勿论。”罗毅恶狠狠地说道。

    那名缅甸村民把头一低，这回可真是乖了。他把罗毅一行带到村里的议事堂，怯生生地向杜瓦做了介绍，然后便低着头退下去了。他其实本身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被突击营收拾了一番之后，再也不敢多嘴多舌了。

    罗毅上下打亮着这个叫作议事堂的地方，心中暗自觉得好笑。这其实只是村里的一块空地，一头搭了一个破草棚子，算是主席台的意思，这就成了一个所谓议事堂了。就那个草棚子，很多地方也都是kao草绳固定的，微风一吹，就晃晃悠悠地，不知道还能站立多久。

    在草棚子中央，放着一张起码有六七十年历史的烂藤椅，上面坐着一位比藤椅还要老的糟老头子，这估计就是传说中的杜瓦了。老杜瓦手里端着大水烟筒，时不时吸上一口，然后便剧烈地咳嗽着。咳完了还接着吸，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在老杜瓦的身边，站着几名村民，不知道是不是杜瓦的保镖的意思。其中有一个面色不善的年轻人特别吸引罗毅的注意，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似乎还有点文化的样子，不过眼神里含着一股愤怒的火焰。

    “你们是哪来的？”杜瓦大喇喇地问道，他也会说一些汉语，能够与罗毅进行沟通。他本来让报信的村民只能把罗毅一个人带过来的，谁知罗毅却带着十几个士兵一起来了。他恼火地瞪了那个报信的村民一眼，那村民却只顾蹲在一旁，抱着头，一声不吭。

    罗毅走到杜瓦对面，微微欠了一下身，算是行礼，然后答道：“我们是中国的**，新编第四军的江东突击营，我是少将营长罗毅。”

    “中国人？”杜瓦慢条斯理地又吸了一口烟，然后又咳了起来，“咳咳咳！”

    “得了，咳嗽就把烟戒了吧，扮什么酷啊。”罗毅好心好意地建议道。

    “什么扮酷？”杜瓦懵了，他的汉语本来就不好，何况罗毅说的还是21世纪的俚语，他哪里听得懂。杜瓦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继续问道：“你们中国人不在中国呆着，跑到我们缅甸来干什么？”

    “我们有一支部队误入枯门岭，现在已经迷路了，我们是奉命来营救的。”

    “枯门岭？”老杜瓦道，“你们要去枯门岭，怎么到我们这个村子里来了？”

    “我们是中国的部队，对于缅甸的水土不了解，所以，我们想在村子里请一些村民给我们当向导，主要是指导一下在森林里应当注意一些什么事情，以及哪些植物是可以吃的。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们白出力的，事成之后，我们会付给你们丰厚的费用。”罗毅道。

    “这个事情嘛……”老杜瓦有些犹豫，罗毅看得出来，他犹豫的原因是罗毅最后说的那句话，看来，老杜瓦还真是一个财迷。罗毅看看那破旧的草棚子，心里有了计较，估计随便给个几十美元，就足够买通他了吧。

    “你们不要痴心妄想了，我们缅甸人是不会为你们这些侵略者做事的，不要想用钱来收买我们。”站在老杜瓦身边的那名面色不善的年轻人突然厉声地说道，他的汉语比老杜瓦说得还要好一些，甚至于还能说出一个中国成语来，看样子真是有点文化的人。

    站在罗毅身后的邵平听到这话，忍不住伸手就想掏枪。苏晓峰在他身边轻轻磕了他一下，道：“邵平，不急，听罗子的。”

    只见罗毅听了那年轻人的话，不急不恼，反而笑着问道：“这位兄弟倒是见多识广啊，怎么称呼啊？”

    “我叫丁武，我不是你们这些侵略者的兄弟，我是缅甸**运动的人。”那年轻人昂着头说道。

    “丁武先生，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侵略者，我们只是来协助缅甸人民打击日本侵略者的。日本人侵略了中国，也侵略了缅甸，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一旦把日本人打破了，我们一兵一卒都不会驻扎在缅甸的。”罗毅解释道。

    “你放屁！日本人才是来帮助我们缅甸人的，他们帮我们赶走了英国殖民者，帮助我们建设大东亚共荣圈。你们中国也应当放弃抵抗，和日本人一起共同建设亚洲。”丁武大声地说道。

    罗毅脸色微微一变：“如此说来，你是支持日本人的？”

    丁武道：“当然，我们缅甸人都是支持日本人的。你们中国人从我们缅甸滚出去。”

    “对，从缅甸滚出去！”周围的村民也一齐大喊起来，有些人用的是汉语，有些人用的是缅甸语。不少人甚至挥舞起了手里的农具，摆出要打架的样子。聚集在议事堂四周的村民也有七八十人了，喊叫起来的声音虽然没多大，但却十分刺耳难听。

    罗毅看看众人，冷冷地笑了一下，问道：“是吗，你们都是支持日本人的？”

    “对，我们都是支持日本人的！”村民们喊道。

    “好，好，这倒省了我的事了。”罗毅依然冷笑着说。

    “省你什么事！”丁武见周围的村民越聚越多，自以为得计。他从老杜瓦的身边走过来，走到罗毅面前，用手指着罗毅说：“好了，我不跟你们废话，限你们三分钟之内，从我们村子滚出去，要不，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还没完没了！”站在罗毅身后的邵平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步跨到前面，对丁武面对面地站着，手往身后一探，早已把大刀拔了出来。

    “怎么，你还敢行凶？”丁武估计也是和中**队打交道多了，觉得中国人根本不敢动手。看着邵平手上的大刀，他居然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危险。

    “砍啊，你往我这砍啊！”丁武指着自己的脖子叫着板。

    “这可是你自找的，我成全你！”邵平大吼一声，大刀挂着风声直奔丁武而去。丁武没想到邵平真的会动手，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周围的缅甸村民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定睛再看时，只见丁武的脑袋已经不翼而飞了，没了脑袋的半截身子鲜血直喷出来。

    就在邵平出手的一瞬间，苏晓峰带着十几名突击营士兵把枪全部举起来了，对准了四周的村民。只要谁敢有一些异动，他们是不介意大开杀戒的。在到锡当村之前，罗毅已经跟他们制订好了预案，如果缅甸村民真的敢投kao日军，那么什么国际规则都不必考虑了，直接动手屠村即可。

    “还有哪位支持日本人的，站出来给我瞧瞧！”罗毅背着手，环顾着周围的村民，冷冷地说道。

    “啊……啊……救命啊！”老杜瓦突然大喊了起来，众人扭头一看，只见丁武的那个脑袋不偏不倚正好飞到了老杜瓦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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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 给王师带路

﻿    安静，四下里一片安静。

    除了老杜瓦抱着水烟筒在不停地抖之外，其余的村民全都呆若木鸡。前些天，在缅甸南方做事的丁武突然回到村子里，告诉大家说英国人已经完蛋了，日本人会来帮助缅甸人赶跑英国人，然后建设大东亚共荣。丁武说，要大家团结起来，反对英国人和中国人，他还告诉大家说，中国人很软弱，不敢动缅甸人一根汗毛。

    丁武在村子里一向被认为是最有文化的人，所以大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其实村民们根本就不知道日本人和中国人都是怎么回事，他们只是盲目地跟着丁武拥护日本人，并且按着丁武的说法，拿起简单的农具，试图抵抗中队。

    然而，一切突然之间就生了变化，被丁武描述成软弱可欺的中国人竟然是如此强硬，一句话的工夫，就把那个嚣张不可一世的丁武砍成了两截。看着栽倒在地上的丁武的死尸，再看看周围突击营士兵们那散着杀气的脸，所有的人都觉得后背一阵阵地凉，有些人忍不住就想偷偷地溜号了。

    “都给我站住，谁敢离开这里，格杀勿论！”罗毅下达了命令。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翻脸了，他就索性让大家看看什么叫作大国之威。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住局面，如果让现场的村民离开，他们回去之后就很难说会有什么样的表现了，必须趁大家还在懵的时候，把事情搞掂。

    “走，都给我走到中间去。”

    “走快**，不许说话！”

    苏晓峰带着突击营的士兵，用枪逼着周围的缅甸村民向议事堂的中间走去。这片场地平时就是用来搞集会用的，容纳这些村民绰绰有余。

    刚才是罗毅等人站在中间，村民围在四周，现在完全反过来了，村民被押到了中间，而突击营士兵守在四周。尽管突击营只有十几个人，但手上的枪可不是吃素的，罗毅了话，哪个村民敢跨出突击营划定的区域一步，直接射杀。

    村子里其他的村民也被6续地押了过来，在议事堂的前面挨挨挤挤地站着。

    丁武的尸体被抬到了草棚子的前面，落到老杜瓦怀里的那颗脑袋也被拿开了，和尸体摆在一起。这也是罗毅追求的效果，放这么一个尸体在前面，让大家都看着，看谁还有胆量叫板。

    老杜瓦依然端坐在他的椅子上，不过这可不是因为他还在摆谱，而是因为他两腿软，想站也站不起来了。他的胸前满是丁武的血迹，嘴巴哆哆索索，不知道说什么好。

    罗毅走到老杜瓦的面前，像是没生过什么事情一般说道：“杜瓦，我们刚才说到什么地方了？对了，我刚才提出的条件，你可考虑好了？”

    “什么……什么条件？”老杜瓦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早就忘记罗毅说过什么了。

    “我想花钱雇几位村民给我们带路，进枯门岭。”罗毅说道，他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在老杜瓦的面前晃了晃，“事成之后，这些都是你的。当然啦，你也可以不答应，我们还是很尊重你的选择的。”

    老杜瓦现在可一**高兴的感觉也没有了，罗毅手上的钱，远不如邵平手上的刀给他留下的印象更深。跟这帮说杀人就杀人的中国人谈买卖，自己不是活腻了吗？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让这群中国人赶紧离开，哪怕为此而倒贴一些钱都行。

    “将军，我老了，什么也不懂，村里的一切，都听你的安排。”杜瓦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呵呵，早这样说，不就没事了吗？要知道，我们是很讲道理的哦。”罗毅温和地笑道，满脸是一种人畜无害的表情：“好了，杜瓦，麻烦你告诉我，你们村子里，哪些人对森林里的情况最熟悉？”

    “这个……”杜瓦支吾了，他抬头看看站在下面的村民，大家的眼神都躲闪着他，生怕被他看中。活得好好的，谁乐意跟着这支凶悍的部队一起进野人山去？杜瓦多少有些犹豫，让他直接说出村民的名字，万一日后出**什么事情，他可是要负责任的。但如果不告诉罗毅，那就等不到日后了……

    罗毅见杜瓦不说话，便回头喊了一声：“邵平，过来帮杜瓦先生醒醒脑子。”

    “好咧！”邵平慢吞吞地走了过来，手上的大刀还在往下滴着血，他走到杜瓦的前面，狞笑着问道：“杜瓦先生，你是不是脑子有**不舒服？”

    “别别别，我想起来了，奈昂、木温、丁良，他们几个都是猎户，对林子里的情况比较熟。”杜瓦也顾不上什么乡亲情面了，拖口而出一串名字。

    “都给我带过来。”罗毅道，他决定彻底扮演一个侵略者的角色了。想想那些抗日的电影，小鬼子找人带路的时候，哪有低三下四求人的，不都是把机枪一架，然后老村长带着自己的小孙子就挺身而出了吗？

    十几名被杜瓦**到名字的猎户被叫出来了，罗毅挨个地打量着他们，现他们无一不是满脸惊惶的样子。罗毅心里就踏实了，没问题，这些人都不是抗日老村长，他们不会把突击营带到地雷阵里，然后再自己跳崖就义的。

    “好了，废话少说，现在我就选定你们当我们的向导，你们想干也得干，不想干也得干，明白吗？”罗毅说道。邵平站在罗毅的身后，有意无意地晃着他那把大刀，这是裸的威胁啊。

    “我们明白，长官老爷。”猎户们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杜瓦先生，麻烦你再告诉我，下面哪些人是他们的老婆，哪些是他们的孩子？”罗毅又转回头对杜瓦问道。

    既然已经上了贼船，杜瓦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他挨个地指着下面的村民，把刚刚选出来的那些猎户的家属都指**出来了。苏晓峰不用提醒，直接上前把这些妇女儿童都押了出来，站在另一边。

    猎户们的心都凉透了，罗毅走到他们面前，说道：“你们往那边看，我的士兵已经把你们的家人都找出来了。我会把他们都带回我们的驻地去。在你们当向导期间，我们会好好照顾他们的，他们每天都有肉吃，你们不用担心他们的生活。”

    “谢谢老爷。”猎户们也只能这样说了。

    “呵呵，不用谢我，我的话还没说完。”罗毅阴恻恻地说道，“如果你们在带路期间，胆敢做出对我军不利的事情，那么不但你们自己要掉脑袋，你们的家人也要跟着掉脑袋，明白吗？”

    “老爷饶命啊！”猎户们都吓懵了，一个个扑通扑通地跪在地上，“我们不敢欺骗老爷啊，我们一定会好好带路的。”

    罗毅立马换上了一副温和的面容，对猎户们说道：“你们放心，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地为我们带路，我保证你们家人的安全，而且会把他们养得白白胖胖的。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们每人赏1块大洋作为报酬。”

    这一通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下来，被选中的缅甸向导都老实了。罗毅本来不想拿这些妇女和孩子来作为人质，但仓促之间，他实在没有时间去甄别向导们的忠诚，只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了。

    罗毅杀丁武立威，起到了极好的效果，现在没有一个村民会怀疑罗毅杀人的胆魄。到锡当村之前，罗毅还担心找不到一个好的办法来威慑这些缅甸人，想不到居然有一个缅ja自愿送上门来给他当道具，实在是及时雨啊。

    罗毅带着向导和他们的家属回到了英军机场，划了一片区域作为向导家属们的住地，吩咐后勤好吃好喝地照顾着。所有的向导都看清了形势，只要自己好好干活，家人就能得到好的待遇。而如果自己三心二意，或者干活的时候出了纰漏，家人就会被这群杀人魔王拿来祭刀了。

    向导找到了，罗毅不敢耽误，马上下令以小队为单位，进行进军野人山的准备。

    按照事先做好的计划，罗毅带来的5名突击营士兵中，抽出1人在机场留守，其职责是看守物资、负责与各小队的通讯联络、居中指挥。余下的官兵按每4人一组编为1个小队，每个小队配备正副队长、通讯兵、军医等，进入野人山执行搜索任务。

    罗毅摊开一张野人山的地图，以希茂机场为原**，向着野人山的方向划出了1条放射线，作为1个小分队的行进路线。这份地图其实是十分粗糙的，整个山区只有几条模糊的等高线，根本不足以指导行军。各个小队在行进过程中，将由通讯兵负责定位，确保行进的道路不出现差错。

    罗毅现在也不知道远征军已经走到什么地方去了，他的这套搜索思路，其实就是梳头的方法。他知道，远征军的行进方向由西南ha向东北，他的部队则是由东南ha向西北。这样，突击营的搜索路线必定会与远征军的行军路线生交叉，只要现了远征军走路痕迹，再沿着痕迹进行追赶，自然就可以找到他们了。整整十万大军，在森林里走过，是不可能不留下一**痕迹的。

    “罗子，你就不要去了，还是留在机场指挥吧。”苏晓峰对罗毅劝道。

    罗毅摇头道：“不行，我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怎么能不进山去？”

    “正因为你是指挥官，所以你才不应当身先士卒，而是应该留在指挥部的。我们遇到情况会向你汇报的。”张二虎也劝道。

    罗毅道：“二位，不是我小看你们，在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我会比你们两位更有办法，这一**你们承认吧？”

    苏晓峰和张二虎一齐**头：“那是当然，要不怎么你当营长，我们当支队长？”

    “这就是了。”罗毅道，“对于原始森林，咱们都没有经验，我如果不亲自带领一个分队进山，怎么能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呢？等你们把消息传过来，我还不一定能够感同身受，岂不是耽误事情？我执意要进山，就是这个目的，只有亲自经历过，才知道有些情况应当如何处置。”

    苏晓峰和张二虎互相看了一眼，无奈地**了**头。罗毅说的道理是对的，别说是进这样一片森林，就算在战场上，指挥官也得冒着生命危险到一线去看一看。因为有很多事情是无法通过别人的报告来了解的，如果不亲自到一线去体会一下，再出色的指挥官也很难作出正确的决断。苏晓峰和张二虎都自讨自己没有罗毅那样的应变能力，无法代替罗毅的作用。

    “你走了，谁留守呢？”苏晓峰问道。

    “自然是你留守。”罗毅答道，这件事他已经考虑过很多次了，根本不需要讨论。

    “为什么是我，而不是二虎？”苏晓峰不干了，“要论丛林野外生存，我可比二虎训练的时间长。而且我是南方人，二虎是北方人，对于热带森林里的事情，二虎不如我熟悉。”

    “正因为如此，才要留你下来留守。”罗毅解释(.2.)道，“留守不一定就轻松。你还要承担一个职责，就是万一哪个小队出事了，你要亲自带人前去营救。这可是最考验你的能力的方面哦。”

    苏晓峰说不过罗毅，只好**头同意了。

    运送罗毅等人过来的-47运输机没有全部飞回去，而是留了两架在希茂机场，随时准备听候罗毅的调遣。突击营的小分队都随队带有无线测向设备，能够精确地测定自己所在的位置。这样，如果真的在森林中遇到了麻烦，可以紧急呼叫飞机前去援助。

    罗毅知道，在这茫茫的原始老林里行动，任何一**考虑不周的地方，都有可能会造成重大的伤亡，他把各个小队的负责人找到一起，反复地推敲着各种应急处理方案，直到每个人都对各种预案烂熟于心。在正式进入森林之前，各小队还在森林的边缘进行了短时间的适应性训练，形成对ya热带森林的基本概念。

    完成所有这些准备工作之后，罗毅、张二虎等人带领着小分队，钻进了茫茫无边的密林。在这密林深处，中国远征军正在等待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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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 密林寻踪

﻿    与仓促进山的远征军不同，突击营这一次进入野人山，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因此，远征军所遇到的困难，在突击营面前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先一**，就是突击营的食品准备得非常充分，而且，在缅甸向导的帮助下，突击营士兵能够很容易地找到各种可食用的动植物，用于补充食品的消耗。早在几年前，罗毅就在突击营中进行过野外生存训练，吃虫子、吃野鼠、吃野菜，对于远征军士兵来说是十分困难的事情，但对于突击营士兵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了。

    缅甸丛林里的虫子比江西、湖北的虫子要肥得多，突击营士兵们一边行军，一边信手从树叶上把这些虫子捉过来，掐头去尾就往嘴里送，让那些带路的缅甸人都看着直咂舌头。

    森林里的吸血蚂蝗是远征军士兵的大敌，但在突击营面前，它们就没有用武之地了。突击营士兵穿着的是美军的热带丛林作战军服，高筒作战靴，收口的军装，皮手套，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出什么裸1的地方，让蚂蝗们干瞪眼而无从下口。

    至于那些出没的毒蛇，更是不在话下。突击营老兵中很多人在当兵之前就是捉蛇高手(.2.)，参军后又经过了专门的训练，已经堪称是毒蛇的天敌了。看到树上盘着毒蛇的时候，往往是几名突击营士兵争着扑上去捕捉。他们把蛇捉到手之后，直接拿出匕剖开蛇腹，把蛇胆扔进嘴里咽下，据说有明目驱毒之效。

    张二虎带领的原东北军的一帮士兵，无论如何也学不来南方的捉蛇的本领，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办法，那就是在身上涂抹着专用的防蛇药膏。这种药膏的配制方法是罗毅从山里的老猎户那里学来的，突击营的日常装备中，就包含有这种防蛇膏。

    “有意思，这缅甸的蛇，和咱们湖北的蛇也是一样的嘛，都怕这种药膏。”高占彪大惊小怪地说道，他看到一条面目可僧的毒蛇远远地向他吐了吐信子，就游走了。

    “看你挺大的个子，还怕蛇呢。”邹满根鄙视地说道。

    “在我们东北，管这玩艺叫长虫，一般都没有毒。哪像你们南方，都是毒蛇，而且长得花里忽哨的，看着就让人糁着慌。”高占彪嘀咕道。

    “这缅甸的蛇，跟我们江西的蛇也不一样，这里的蛇比我们那的蛇大，而且会主动攻击人。”邹满根道，“不过蛇胆比我们的那的好吃，带着**甜味。”

    高占彪做出一个欲吐的表情：“我就看不惯你们吃蛇胆，恶心劲的。”

    “老高，你可得吃**蛇胆，吃了不长疖子。”

    “拉倒吧，我看着都想吐。”在这个问题上，高占彪认输了。

    原始森林是瘴气丛生的地方，所谓瘴气，其实就是各种致病的病毒和病菌，有些是通过蚊虫传播的，有些则是附着在灰尘上，由人的呼吸加以传播。对此，罗毅也有办法应付。在每名士兵的背包里，都有从美国进口的特效药品，能够治疗多种热带疾病。被罗毅用武力胁迫而来的缅甸向导们也提供了一些当地人的方法，比如说在嘴里含着某种植物的叶片，也能起到防疫的效果。

    随着部队向森林的深处不断推进，向导们与突击营的关系也在不断改善。一开始，他们总担心突击营是一支蛮不讲理的军队，接触的时间长了，他们才现，其实这支部队的本质是非常善良的，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名普通士兵也会把向导保护在自己的身后，这让向导们觉得非常感动。

    “奈昂，你真的支持日本人建立大东亚共荣圈吗？”在行军途中，罗毅随口地与自己小队的向导聊着天。

    那名叫作奈昂的向导摇着头说：“其实我也没见过日本人，哪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

    罗毅便把日军在中国的暴行简单地向奈昂做了介绍，奈昂瞪着吃惊的眼睛说道：“原来日本鬼子这么坏？那么，他们在缅甸会杀人放火吗？”

    “当然会，狗改不了吃屎的。”罗毅道，“但我们中国就不同了。你知道我们的远征军为什么会被困在野人山吗？就是因为他们不会去抢劫缅甸百姓的粮食，宁可被缅ja骚扰，也不会杀害无辜的缅甸人。如果他们心狠一**，也不会落到这样的境地了。”

    “真是这样的吗？难怪丁武说中国人很软弱，不会对缅甸人动手的。”

    罗毅道：“在历史上，中缅两个国家一直都是近邻，中国在历史上最强大的时候，也没有侵略过缅甸，更没有剥削过缅甸的人民。我们中国曾有一位元帅写过一诗，描写中缅两国的友谊，他是这样写的：我住江之头，君住江之尾。彼此情无限，共饮一江水。我们不是软弱，而是从来不会以强欺弱。不过，如果有人认为这就是软弱的话，我们也不介意给他一**颜色看看。对于丁武这种缅ja，我们是绝不会手软的。”

    奈昂道：“我明白了，长官老爷，经过这几天，我知道了，你们都是好人，我们不应当听丁武那个卖国贼的话，跟你们作对。”

    “好，奈昂，只要你好好跟我们合作，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兑现承诺，让你和你的家人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罗毅道。

    奈昂连忙向罗毅行礼：“谢谢长官老爷。”

    野人山里沟谷纵横，突击营沿着放射状的直线行军，走不了多远就会遇到一处断崖。不过，这也同样难不住突击营。在士兵们的背包里，有各种轻便的登山器具，能够帮助士兵们轻而易举地翻越那些直上直下的峭壁。如果把突击营行走的路线在地图上标注出来，就如同1支利箭在野人山中穿过。

    “希亚，现在我们走到什么地方了？”罗毅来到周希亚的身边，问道。

    周希亚拿着三角板在地图上划了几道，然后指给罗毅看：“营长，咱们已经走到野人山的中间位置了，如果你的猜测不错，远征军应当是从这一带走一条与我们垂直的道路向国境线ka近的。”

    “嗯，我也觉得他们走的应当是这条线。”罗毅**头道，从重庆出之前，他已经认真地研究过远征军与军委会之间的通讯记录，对于远征军的行军路线，多少有一些判断。

    “邵平，命令部队，放慢度，搜索远征军走过的痕迹。”罗毅下令道。

    “是！”邵平答应一声，跑去传令去了。

    突击营士兵们原地散开，三三两两地向着不同的方向搜索。远征军从进山到现在，建制已经逐渐混乱了，不再是1万人猬集成团地行动，所以在地面上留下的痕迹变得非常分散。原始森林中暴雨不断，野草的生长度也非常快，部队行军踩出来的小径，几天之内就会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这就加大了突击营寻找的难度。

    “营长，营长！我现了！”士兵蒋方勇喊了起来。

    “怎么回事？”罗毅带着周希亚和邵平一路小跑过去。

    “营长，你看。”蒋方勇用手指着前面说道。

    罗毅定睛一看，只见在一棵大树底下，倒着一具士兵的尸骨，他身上的肉都大部分被蚂蚊和其他昆虫吞噬掉了，1出了森森白骨。从他身体的姿势来看，似乎是不堪劳累而坐在树下休息，然后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周希亚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他毕竟不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对于这种惨状完全不能适应。邵平等人虽然对于尸体是司空见惯了，但此情此景，还是让他们有了不寒而栗的感觉。

    “营长，这里还有……”另一名士兵喊道。

    果然，在草丛中，又现了另一具尸体，瘦弱的身躯伏在草丛中，手向前伸着，似乎是要向前面爬行，军帽下，1出干枯的长。

    “是女兵。”邵平小声地说道，他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了，女兵的牺牲总能让人感觉到更多的残酷。

    “找找看，身上有没有什么身份证明，登记下来。然后，把烈士的遗体都掩埋起来吧。对了，立上一块碑，等打完仗，让国民政府来收敛他们的遗骨，不能让他们埋骨异乡。”罗毅吩咐道。远征军兵败野人山的惨状，活生生地出现在罗毅的眼前，这比当年从书本上读到的内容更让他觉得震撼，他觉得自己的内心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般，这种难受的感觉，几乎要让他疯了。

    “营长，看起来，远征军的弟兄们真的遭了大罪了。”邵平在一旁说道。

    “但愿我们没有来得太晚。”周希亚也念叨着，“上帝保佑远征军吧。”

    “快，快，营长，我们现一个活的，不过快不行了。”在另一路搜索的张二虎带着几名士兵，用一个简易担架抬着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

    罗毅连忙跑上前，**a开盖在那人脸上的军衣，看了一眼。这是一张被饥饿和疾病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脸，脸上胡子拉碴，耳边两道陈年的伤痕显示出，这是一名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的老兵。他呼吸微弱，双眼紧闭，已经处于奄奄一息的状态了。

    “军医，快抢救！一定要把他救活。”罗毅大喊道。

    军医早已闻讯赶来了，他手脚麻利地给那名军人听心跳、量血压，又给他注射了强心针和葡萄糖水，奋力地从死神手里争夺着他的生命。

    “我检查过他的证件了，他是远征军长官司令部警卫团的一名连长，叫史莽。我们现他的时候，他倒在草丛里，手里还抓着一把野菜，嘴里也有野菜的颜色。”张二虎报告道。

    “他是饿昏了。连警卫团都在吃野菜了，可以想象远征军已经困难到什么地步了。”罗毅叹道。

    张二虎递过来一个铁皮盒子，说道：“但是，我在他的身上，现了一盒饼干，这盒饼干完全没有动过。”

    “这是怎么回事？”罗毅惊问道，“身上背着满满一盒饼干，自己却饿昏了，ka吃野菜维生。”

    张二虎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当是他给他的长官背的饼干。我过去是给许团长当警卫连长的。我和这位史兄弟一样，在这种困难的时候，宁可自己饿死，也要给长官留下吃的东西，这是最起码的忠诚。”

    罗毅无语了，患难之时才能体现出真正的忠诚，战争环境能够培养出很多忠诚的部下以及真挚的战友情谊。

    “营长，他醒了。”军医过来报告道，“他昏迷的原因主要是饥饿，我给他补充了糖份，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罗毅和张二虎来到史莽身边，轻轻地喊了他一声：“史连长，史连长。”

    史莽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罗毅问道：“这位兄弟，我在哪呢？”

    “你饿昏了，刚才我们的军医给你注射了葡萄糖水，你一会就能恢复过来。”罗毅说道。

    史莽摇了摇头：“我是得了疟疾，七八天了，快要不行了。”

    罗毅拍拍他的手，说道：“没关系，疟疾不是大病，我们带了美国进口的特效药，两针就能把你治好。”

    史莽的脸上1出一个不信任的微笑，说道：“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的，整个远征军都没有治疟疾的药。我不怕死，当兵的，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这位兄弟，我有一事相托，我是杜长官的警卫连长，我身上背了一盒饼干，这是杜长官的粮食，麻烦你一定帮我交给杜长官。”

    张二虎在一旁感动地说道：“兄弟，你放心吧，我们带着粮食。你快告诉我们，杜长官在什么地方，等找到他，我们马上就可以呼唤飞机来空投粮食。”

    “空投？”史莽定神看了看罗毅和张二虎，见他们浑身上下的装束与远征军士兵完全不同，倒像是曾经接触过的美军一般。他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难道，你们是后方派来的援军？”

    “正是，本人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营长罗毅，奉委员长的命令，专程前来援助远征军。”罗毅自报家门。

    “你就是罗毅罗长官！你们真的来了！”史莽的眼睛里闪动着激动的泪花，“杜长官、蔡参谋长，还有何部长，一直都在念叨着你们呢。快，快和他们联系，再晚了，远征军1万弟兄就都完了。”

    罗毅道：“史连长，麻烦你告诉我，杜长官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史莽摇摇头：“部队迷路了，我们一直在向北走，但指北针有时候也出问题，加上有深沟悬崖之类的，不得不绕路。我几天前就掉队了，拼命追赶，但是赶不上，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往哪走了。”

    “你是怎么掉队的？”罗毅问。

    “我去采野菜吃，在树林里作了疟疾，昏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部队已经开拔了。”

    “你们的弟兄没有找你吗？”张二虎道。

    史莽道：“这些天，掉队的弟兄太多了，大森林里，一旦掉队，根本没法找到。大部队没法为了一个人而停下来。我顺着部队留下的痕迹追赶，到后来，我自己也迷路了。”

    “好吧，史连长，你安心休养。你的饼干盒子，我替你保管了。我们粮食很充足，你就安心吃饱饭，恢复体力。”罗毅交代了几声，又吩咐军医继续给史莽治病，然后和张二虎等人离开史莽，走到一处高坡上。

    “从史莽说的情况来看，远征军应当就在这附近。他们本身行军的度也不快，史莽在后面追赶，估计也就是拉下了几公里路程。只是，这林海茫茫，他们会在哪个方向呢？”罗毅心急如焚地说。站在高处向远处看去，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山林，高高的热带乔木把人迹完全遮挡住了，从远处根本看不到哪里有人在活动。

    “我刚才看过了，向几个不同的方向都有人走过的痕迹，分不出哪个方向才是他们真正走过的方向。”邵平补充道。

    “要不，我们分头找吧。就这几个山包，全部过一遍梳子。”张二虎建议道。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我们从这里看去是几个山包，真要全部走下来，也得几天了。再说，咱们的人手也不足，现在调其他的小队赶过来也来不及了。从史莽的叙述来看，远征军的情况十分危急，每一分钟都有士兵死去。我们耽误不起时间啊。”罗毅说道。

    “那可怎么办？要是他们有电台就好了。”张二虎也一筹莫展地说道。

    “哎！远征军的弟兄们，你们在哪呢！”罗毅了狂一般地对着大森林吼叫起来。

    “远征军弟兄！快出来！”士兵们跟着一起喊叫起来，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山上的风声淹没了，根本无法穿透密密的绿色屏障。

    “这不管用，人的声音太小了。”邵平道，“营长，看我的。”

    说着，他操起冲锋枪，对着空中哒哒哒地放了一梭子。

    罗毅侧耳听了一阵，摇了摇头：“这法子还不行，说不定，就算他们听到了枪声，也不知道是谁打的。他们本身有1万部队，平时在山里打猎也会有枪声的。”

    周希亚眼睛一亮，对着邵平伸出手去：“邵平，把枪给我。”

    “干什么？”邵平问道。

    “我来开枪。”周希亚说着，从邵平手里接过冲锋枪，对着天空断断续续地开着枪：“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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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 枪声电码

﻿    “是哪支部队在打枪？”在简易的帐篷里，杜将军对身边的勤务兵问道。他正和参谋长蔡中英前来看望重病中的何继春，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只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声。

    “不清楚，可能是哪支部队在打猎吧？”勤务兵猜测道，部队断粮之后，打猎已经成为一项重要的工作了，所以周围出现枪声并不奇怪。

    参谋长蔡中英摇摇头，说道：“枪是对天空放的，而且是连续地放枪。我猜想，可能是在鸣枪志哀，不知道又是哪一位军官殉国了。”

    “唉，这几天，已经有十几位师级、团级的军官因为疾病而殉国了。”杜将军叹道，“真可惜，都是虎将啊，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这原始森林里了。”

    “何部长的情况也不妙，他的病情已经出现反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蔡中英看着双眼深陷、昏迷不醒的何继春，担忧地说道。

    “缺医少药，如果有足够的药品，老何的病怎么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杜将军恨恨地说道。

    “什……什么地方在响枪？出什么事了？”正在他们说话之间，何继春像受到什么刺激一般，突然醒了过来，挣扎着问道。

    “何部长，你醒了？”杜将军以手相扶，“没什么事情，不知道是哪支部队，听上去是对天放枪。”

    “不对，这枪声不对。”何继春侧着耳朵听着，“你们听，这枪声有规律？”

    蔡中英听了听，道：“我没听出规律啊，一会单发，一会连发的。”

    何继春用手指在病床上轻轻地敲打着：“哒，哒，哒哒哒……这是电码！这是电报密码！”

    “密码？”杜将军惊讶地问道，“难道有人用枪声来传递密码？”

    “没错，就是电码！”何继春听了一会，不由得情绪激动起来，他的胸口剧烈地喘息着，苍白的脸上突然泛出了红晕，“我听出来了，他们在说：突击营呼叫远征军！突击营呼叫远征军！杜长官，参谋长，是罗毅来了！我们的救兵来了！”

    杜将军惊喜交加：“真的吗？何部长，你确信你没有听错吗？”

    “没有，完全没有！你听，他们又在重复了！”何继春几乎是要喊叫起来的样子，“就是这句，突击营呼叫远征军！这是咱们国内使用的明码。”

    “那我们快和他们联系吧！”蔡中英道，“何部长，咱们应该怎么联系？”

    “放枪，对天放枪，两个单发，一个连发，然后一个单发，再两个连发……”

    蔡中英抄起一支笔，记录下何继春口述的电码，然后飞也似地奔出帐篷，夺过一名警卫士兵手里的冲锋枪，对着电码表，以单发和连发的组合，向突击营发出了回音：远征军收到，远征军收到！

    “有枪声！”在山的另一侧，邵平高呼起来，他的耳朵最尖，最先听到了远征军的回复。

    “营长，这是他们的回音！”周希亚也狂喜地大喊着，“他们听懂了我的呼叫，而且回复了，他们回复说：远征军收到，远征军收到！”

    “什么方向？”罗毅大声地问道。

    “东边！”邵平道。

    “不对，北偏西！”蒋方勇说道。

    “我觉得好像是南边。”张二虎迟疑地说，他像电视天线找台一般地旋转着自己的身体，试验着哪个方向的声音最清晰，结果越听越糊涂，最后自己也不敢肯定了。

    罗毅向东听听，又向西听听，也是完全傻了眼。在这种丛林地区，茂密的植被具有吸音的效果，使得枪声听起来本身就是若隐若现。再加上群山对于声音的反射，kao人的耳朵根本分辨不出哪些是本来的声音，哪些是山谷的回音。

    “真是急死了，听到枪声了还找不到人。”张二虎跺着脚说，“早知如此，应当背一门迫击炮来，往天上轰一炮就好了。”

    “希亚，通知对方，点起火堆，放烟雾！”罗毅见机极快，马上就想出了解决的方法。

    周希亚答应一声，给冲锋枪换上一匣子弹，继续用枪声传递着电码。邵平拿着一支装好了子弹的冲锋枪候在周希亚身边，等他的子弹一打完，马上就给他换上。

    远征军的长官部所在地，何继春躺着的担架早已经被抬到了帐篷外面，以便他更好地听到枪声。杜将军和蔡中英等人围在他身边，都在竖着耳朵等待远处的枪声密码。

    “枪声！又响起来了。”蔡中英叫道。

    “何部长，你听到了吗？这一次对方是什么意思？”杜将军急切地对何继春问道。其实，刚才这一会工夫，蔡中英已经把长官部的电报员都喊来了，让大家共同破解枪声里的密码。不过，杜将军仍然最相信何继春。

    何继春强撑着病体，仔细地听着：“他们说，让我们点一堆火，要有烟雾。”

    “我明白了。”杜将军道，他大声地对传令兵喊道，“传令兵，马上点一堆火，要把烟弄大，弄得越大越好！”

    士兵们得知援军已经到来的消息，一时间忘记了饥饿和劳累。他们挥舞起大刀，迅速地砍来了一大堆树枝和茅草，在一片林间空地上点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

    “多扔一点湿草！这样烟才会更大。”蔡中英深谙此道，不断地向士兵下达着命令。士兵们被浓烟呛得不住地咳嗽，但仍然兴高采烈地向火堆中抛掷着潮湿的燃烧物。

    一柱青烟从群山中袅袅升起，在阳光下显得那样清晰。突击营的官兵们站在高处，看着那烟柱，一个个欢呼雀跃。

    在出发之前，除了罗毅之外，突击营的其他官兵对于营救远征军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当成一项新的任务去执行而已。这些天，在树林里见到远征军士兵的白骨，才让他们的心灵深深地受到了触动。这是自己的友军，这是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葬身于异域的丛林了。他们开始理解罗毅为什么这样不顾一切、不计前嫌地接受重庆的命令，因为他们前来援助的，是血浓于水的同胞。

    “希亚，用枪声通知他们，我们已经看到他们的信号了，正在向他们kao拢，请他们务必留在原处。另外，让他们迅速地通知所属的所有部队，向长官部所在地集中，以便集中分配物资。”罗毅沉着地下达着命令。

    “营长，要不要再来几句有劲的？”周希亚的小资心性又开始发作了，“比如说，上帝保佑远征军之类的，我看人家美国人就是这样的。”

    罗毅想了想，说道：“那就在最后加上两句：远征军加油，中国加油！”

    “是！”周希亚拎着枪发信号去了，邵平依然只能拿着枪在一旁帮他上子弹。看着周希亚哒哒哒地放着枪，邵平只能眼馋而ha不上手，他不懂电码，实在是干不了这活。

    “二虎。”罗毅又吩咐道，“你带领20名弟兄，携带一些粮食和药品，以最快速度穿ha过去，先营救最危险的人，保证长官部的各位长官生命安全。曙光来临之前的这一刹那是最危险的，我担心有些人的精神一下子松懈下来，就挺不过去了。”

    经过的多年的征战，罗毅早已从当年那个毛毛草草的大学生变成了一位心思缜密的指挥官，在这种胜利即将来临的时候，他仍然能够保持着头脑的清醒。

    “明白！”张二虎答应一声，从小队里挑选出20名体格最好的士兵，背上物品向着烟柱升起的方向奔过去了。

    周希亚发完信号，回到罗毅身边，报告道：“对方回复了：远征军不败，中国不败！”

    “好样的远征军，都是一群钢铁汉子。”罗毅脸上lou出了笑容，随后继续命令道：“希亚，马上向基地报告，说我们已经找到远征军了，让他们马上希茂基地储备的物资装上飞机，等我们清出空投场地之后，马上执行空投。另外，让他们通过大功率电台报告重庆。唉，估计老头子也快急死了，让老头子提前松一口气吧。”

    “营长，老头子是谁啊？”周希亚纳闷地问道。

    “呵呵，就是委员长嘛，这个可不要写到电报里。……然后，通知其他各小队，迅速向我们这个位置kao拢，注意沿途要加强搜索，可以一边走一边放枪或者喊话，尽量收容掉队或者走散的远征军士兵，最大限度地救人。告诉他们，只要遇到还活着的，不管是军官还是士兵，都要不惜一切代价地抢救，这些人都是民族的英雄。”

    “是！”周希亚响亮地应道。

    安排好这些事情，罗毅笑着对邵平说道：“好了，邵平，带上剩下的人跟我走，咱们去会一会杜长官。对了，还有何继春老兄，听史莽说，何老兄和杜长官是在一块的。一年前在浠春分别，想不到现在能在这样一个环境下见面。我得找他喝几杯去，远征军拖险了，我们要喝个一醉方休。”

    邵平笑道：“营长，喝两杯还行，我随身带着一壶酒呢，本来是想在森林里怯寒用的。一醉方休就不够了，总不能让国内用飞机空投一坛子烧酒来吧。”

    “凭什么不行？”罗毅瞪大了眼睛，回头对周希亚喊道，“希亚，让晓峰给重庆发报，用飞机空投一吨好酒来，必须是茅台，别的牌子我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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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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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 获救

﻿    “报告杜长官，新四军江东突击营罗毅奉命率部前来协助远征军执行撤退任务，请杜长官训示！”

    罗毅走到杜将军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在他的身后，张二虎带着本小队的50名官兵排成整齐的队列，接受着远征军最高指挥机构的检阅。在此前，张二虎带领的先遣队已经和杜将军见过面了，并且把随身带来的粮食和药品交给了参谋长蔡中英，用于救助最危险的官兵，现在双方只是再补一个见面仪式而已。

    “罗营长，辛苦了。”杜将军给罗毅回了礼，然后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罗毅的手，“罗营长不远万里，率部深入绝地援救我军，我代表远征军十万官兵感谢你们。”

    “能为杜长官效劳，是我们的荣幸。”罗毅答道，这些话他已经演习过很多遍了，说起来很顺溜。

    “好了，身处险境，大家不必拘礼。”杜将军道，走这些过场是必须的，但当务之急是先解决远征军的困境，“罗营长，现在我们该做些什么，请你安排吧。”

    罗毅道：“安排可不敢当。我想，现在我们需要赶快清除出一片空投场地。我们在山外的希茂机场储备了一些粮食和药品，还有两架-47运输机在那里待命，只要一个小时就可以把物资空投过来。我看弟兄们都饿得不行了吧，这件事要抓紧。”

    “罗营长，这茫茫林海，飞机怎么定位啊？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什么地方了。”蔡中英在一旁说道。

    “你们来看，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这。”罗毅从周希亚手里拿过一张地图，指点着给杜将军和蔡中英看。

    杜将军看着地图，对蔡中英说道：“如果这个位置是正确的，那么看来我们的行军方向倒没有大错，只是绕了一些圈子，耽误了时间。”

    “你们怎么识别出来的？”蔡中英纳闷地问道，“这也没什么可靠参考的标志物啊。”

    罗毅笑笑，道：“我们是通过无线电测向的方法测定的，不会有错。这个定位原理，以后让希亚慢慢跟你说吧。现在我们可以马上把坐标报回机场，飞机即刻就可以起飞。不过，还需要在空投场点起三堆篝火，这样飞机就可以发现我们了。”

    “这事不难，我们马上开始办。”蔡中英说道。

    远征军人多势众，蔡中英一声令下，一个工兵团就调过来了。罗毅让突击营士兵们把随身携带过来的食品全部贡献出来，让工兵团的官兵们吃了个半饱。在吃了半个多月的野菜之后，终于吃上了饼干和牛肉罐头，工兵团官兵们的劲头也足了，一个个生龙活虎地投入了工作。

    在那个年代里，也不用考虑什么环境保护。工兵团的士兵选了一个小山坡，抡起斧头和锯子，把圈定范围内的树木全部都砍倒了，拖到一边。有些几百年树龄、两个人都抱不过来的原生树，工兵们懒得去砍伐，直接捆上**，轰隆一声就给放倒了。远征军困难到这个程度，士兵们仍然没有抛弃武器弹药，这会正好拿来对着大自然发威。前后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一片大约有两三个足球场大小的空投场就清理出来了。

    “好了，点篝火吧。”罗毅用建议的口吻对蔡中英说道。

    蔡中英挥了挥手，几名士兵举着火把点燃了篝火堆。不一会工夫，空中传来了沉闷的引掣声，接着，两架大肚子的-47运输机出现了。它们绕着空投场的上空来回盘旋，从机舱里吐出一朵一朵的银伞，飘飘悠悠地落了下来。

    “噢——”远征军的士兵们欢呼着，奔向那些空投下来的物资。大包大包的粮食，成箱的罐头，包装得严严实实的美国西药，挂着降落伞纷纷扬扬地落到了地上。士兵们保持了良好的纪律性，他们把这些物资扛到一旁堆放起来，交给后勤部门进行统一分发。

    杜将军站在一旁，看着从天而降的物资，眼圈有些红了。他对蔡中英问道：“中英，咱们远征军真的得救了？”

    蔡中英道：“得救了。罗营长说了，委员长已经安排人在腾冲机场准备了充足的物资，现在运输机已经从腾冲起飞，更多的补给很快就能够送到了。有了粮食和药品，咱们要走出野人山就没有问题了。”

    杜将军叹了口气：“唉，只可惜了那些殉国的弟兄，他们没等到这一天啊。”

    蔡中英黯然地说：“现在还没有准确的统计数字，据估计，我军死亡的官兵已经接近一万人了。”

    “如果罗毅晚一天到，我们可能还会增加上千的伤亡。”杜将军道。

    “这些都先不说了。杜长官，刚刚空投下来的大功率电台已经装好了，您需要和重庆直接联系吗？”蔡中英道。

    “走，我们马上就去。”

    杜将军随着蔡中英来到电报房，开始字斟句酌地给重庆发报。他首先报告了远征军的损失情况，接着又检讨了自己决策指挥上的失误，最后，他还对突击营不畏艰险的营救行为进行了充分的夸奖。这一通电报，足足发了一个多小时。

    走出电报房，杜将军舒了一口气，能够与上级取得联系的感觉真是好极了。蔡中英和罗毅一直在外面等着他，见他出来，蔡中英问道：“杜长官，重庆方面怎么说？”

    “委员长对于我们获救非常高兴，指示我们加紧时间治疗伤病员，休整队伍，后续的安排等待命令。”杜将军道，他扭头对罗毅说，“对了，罗营长，军委会特别对你和你的部下提出了表彰，具体的奖赏等你们回到国内再颁布。”

    罗毅微微一笑，说道：“远征军弟兄们的平安，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奖赏了。”

    杜将军点了点头，以示对罗毅这番话的赞赏。随后，他对蔡中英问道：“部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粮食已经分发下去了，每个人都拿到了一天的口粮。药品也分发到各部队的军医手里了，伤病员正在得到救治。”蔡中英答道。

    “嗯，很好。”杜将军道，他突然又想到了一事：“对了，要特别提醒各部队，严格控制士兵的饮食。饿了这么长时间，绝对不能暴饮暴食，否则会出人命的。”

    蔡中英指了指罗毅，说道：“就在刚才，罗营长已经提醒过我这一点了，我差点就忽略了。我已经让人通知各部队了，士兵的口粮不能全部发放，这一顿只能喝粥，而且只能喝半饱。哪个部队撑死一个人，就撤主官的职务。”

    杜将军看着罗毅，觉得很有些不可思议：“罗营长，我看你的年龄还不到30岁吧？怎么考虑问题能够如此老道？这样的事情，连我们这些戎马半生的人都不是一下子能够想到的。”

    罗毅连忙摆手道：“杜长官缪赞了，这些事情可不是我一个人想到的，是我们在这次行动过程中大家你一嘴我一嘴商量出来的。”

    “这也不容易了。”杜将军道，“罗营长，现在我部已经和后方联系上了，后续的事情，我们的参谋部门就可以完成了。你和你的弟兄们都辛苦了，就先休息去吧。稍晚一些时候，我再专门请你来共同讨论下一步的事情。”

    “是！”罗毅答道，他也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给远征军带来了电台，明确了方位，后面的事情人家自己会办。堂堂远征军的参谋部，能量可不是自己这支小小的突击营能比的。再说，涉及到物资分配、部队集结之类的事情，都是人家远征军的内政，自己毕竟是一个外人，没有插手的资格。

    “对了，杜长官，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合适不合适提。”罗毅道。

    “当然合适。”杜将军道，“不管什么要求，都可以尽管提。只要远征军能够办到的，一定让你满意。”

    罗毅暴汗：“杜长官，没这么严重。其实我只是想见一见何继春何部长而已，我刚才一直没有看到他，不知道他在忙什么紧急公务。我和他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想，等他方便的时候，请杜将军允许我和他见一见，叙叙旧情。当然，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何部长？”杜将军的眼神黯淡下来了，“我把这事忽略了。罗营长，我知道你和何部长是故交，你去见一见他也好，他现在的情况……不是太好。”

    罗毅用惊诧的眼神看着杜将军，蔡中英简单地把何继春被毒蛇咬伤而一直未能伤愈地情况告诉了罗毅，随后便把罗毅带到了何继春的临时病房里。

    “何部长，何兄！”罗毅抓着何继春的手，眼泪叭嗒叭嗒地落了下来。

    何继春惨白的脸上挂着一丝欣喜的笑容：“罗兄弟，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们突击营为我们远征军立了大功劳啊。”

    “何兄，你这是怎么啦？”罗毅痛苦地说，“你别急，有兄弟在，无论如何也会把你的伤病治好的，我带了美国的特效药来，请问，谁是医生？”

    远征军的军医一直守在何继春的身边，看到罗毅征询的眼神，他轻轻地摇了一下头，表示没有希望了。在此前，军医已经给何继春用上了罗毅带来的药品，但已经太晚了，这些药品只能让何继春的病情暂时得到缓和而已，无法挽救何继春的生命。

    罗毅怔了怔，跑出帐篷，又喊来了突击营的随队军医，让他再给何继春检查一次。远征军的军医没有介意罗毅的这种举动，而是主动地协助突击营军医帮助何继春检查身体。

    突击营军医检查了一番之后，把罗毅拉出帐篷，小声地说道：“营长，来不及了，何部长并发了败血症，而且拖的时间太长，已经回天无力了。”

    “用最好的药也不行吗？咱们的药都是美国进口的，怎么也不行？”罗毅问道。

    军医摇了摇头：“营长，你要理解，什么药品都不是万能的，何部长的病，耽误的时间太长了。”

    罗毅颓唐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其实也应该知道的，美国进口药在当时那个年代里看起来十分神奇，但与他在后世见过的药品相比，也算不上什么特效了。即使在后世，也有许多疾病是无法治愈的。何继春在这种瘴气丛生的野林里被毒蛇咬伤，药品和营养都跟不上，身体已经拖垮了，很难再有什么奇迹发生了。

    “罗营长，何部长请你进去。”远征军的军医出来喊道。

    罗毅擦了擦眼睛，走进帐篷。何继春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在自己的床前坐下，然后拉着他的手说道：“罗兄弟，我知道我命不久矣。不过，你不必伤心，人生自古谁无死，你也是在战场上九死一生过来的，难道还看不破生死吗？”

    罗毅只觉得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他哽咽着说道：“何兄，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到滇缅路来，也就不至于在这野人山里吃这么大的苦了。”

    何继春笑着说：“罗兄弟何出此言？10万远征军弟兄都来了，我能参加这样一场战役，也是我的荣幸。要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如果不是我在远征军，也许杜长官也不会想到要请求你们来营救。换了国外其他的部队，且不说他们是否会这样不辞辛苦、尽心尽责，单从能力上讲，也不一定能够完成这个任务的。”

    “何兄，我来得太晚了，如果我早来几天就好了。”罗毅道。

    何继春把话题岔开了，问道：“罗兄弟，你们此次深入野人山，部队有没有伤亡？”

    “伤了几个人，没有死人。”罗毅答道。

    何继春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如果让你们遭受了损失，我可就对不起你罗老弟了。”

    “是我自愿来的。”罗毅道，“何兄，救援远征军，不是你我二人的事情，而是中华民族的事情，即使突击营付出再大的代价，只要能够救出远征军，我也心甘情愿。”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何继春说道，“罗兄弟，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会全心全意地帮忙的。”

    “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罗毅道。

    何继春抬眼看了看，对医生挥了挥手，说道：“我现在很好，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和我罗兄弟单独谈一谈。”

    医生低着头走出去了，罗毅不知道何继春想跟自己说什么私密的话，便走过去把帐篷的门帘关上，然后坐回到何继春身边，说道：“何兄，现在没有其他人了，你有什么话就尽管跟我说吧。”

    何继春看了罗毅好一会，然后说道：“罗兄弟，我知道我快要不行了，咱们兄弟一场，有些事情，在为兄临走之前，你能不能给我交一个底？”

    “什么事情？”罗毅惊异地问道。

    何继春换了一种凝重的神情道：“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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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 精忠报国

﻿    何继春此言一出，罗毅只觉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讷讷地问道：“何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继春料到罗毅会有这样的表情，他微笑着说：“罗兄弟，我已经是快要走的人了，不想留一个谜在心里。我从最早认识你开始，就觉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的见识远远出了常人，甚至于出了常理。你能够在一年前就预见到我远征军会在野人山遇险，这已经不能用远见卓识来解释(.2.)了。所以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罗毅想了想，苦笑着说道：“何兄，我知道我做的事情实在是太逆天了，要想让人相信是不可能的。好吧，我把事情都告诉你——其实，我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何继春并没有显出太多惊讶的神色，也许是因为这个问题他已经想过很久了，对于一切回答都有心理准备。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罗毅，让他继续讲下去。

    罗毅知道何继春已经不久于人世了，他也不忍心再瞒着这位曾经与自己生死与共的好友。他把自己如何穿越过来，又如何预见了各种事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何继春做了介绍。何继春听到这样离奇的故事，饶是心理状态良好，也有些痴了。

    “何兄，情况就是这样，是否相信，就由你了。”罗毅说道。

    何继春细细地品味了一下，****头说：“我相信，其实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2.)生在你身上的一切。”

    “何兄，其实我是一个很无能的人。白白掌握了这么多的知识，却改变不了历史的进程。历史上该生的事情，没有一件因为我的存在而改变的。八年抗战，打到现在已经是整整五年了，我估计最终这场战争仍会像原来的历史一样打满八年，如果真是这样，我和我的突击营又挥了什么作用呢？”

    罗毅说出了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郁闷之情，他的这种想法，在其他的场合根本无法对人说起。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做得非常成功，只有他自己知道，历史的车轮并没有因为他的存在而生改变，眼看着不幸的事情生而无法去干预，这种痛苦是常人无法理解的。现在，何继春知道了他的秘密，他也就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对象。

    何继春想了想，说道：“罗兄弟，我觉得，历史有它自己的轨迹，自然不是一个偶然的变化所能够改变的。你阴差阳错地来到这个世界，其实已经做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是值得你骄傲的。南京城下，你给我的建议，使十几万弟兄得以平安脱险，而你自己在燕子矶的浴血奋战，也挽救了几万百姓的生命。在这几年的抗战中，你保护了一方国土的安宁，消灭了数以千计的侵略者。就拿野人山的这件事来说，如果不是你提前让我对士兵加强热带丛林作战的训练，我们在野人山中牺牲的将士还会更多。而你的及时营救，又使我远征军免去了灭**之灾。所有这一切，都是由于你来到了这个世界，难道这还不足以体现出你的价值吗？”

    罗毅拼命地**着头：“何兄，听你这样一说，我的心里轻松多了。命运把我送到这里来，我还是挥了一些作用的，是吗？”

    “那是当然。”何继春道，“你去算一算，在你身边，有多少人就是因为你而改变了命运。你不是说了吗，当年如果那个莫名其妙的罗子没有变成罗毅，聚义帮的帮众们早就被剿灭了，哪有今天威风八面的突击营呢？”

    “可是，大成还是牺牲了，还有其他一些兄弟也牺牲了。”罗毅道，“我总在想，如果没有我，也许大成就不会去抗日，也许现在还在朱山镇过着幸福的生活呢。”

    “你不要这样想，王大成是为民族**而死，死得其所。”何继春说道，“抗日的胜利不是没有代价的，总得有人去流血牺牲。”

    “我知道，但我还是放不开。”罗毅说。

    何继春换了一个话题，说道：“对了，罗兄弟，既然你知道了整个历史，那么你能不能提前告诉我，抗战胜利以后，中国的历史是怎么样的？”

    罗毅道：“何兄，我说了你可不要难过。再过三年，抗战就会结束，鬼子会宣布无条件投降。然后，国共就重新开始了内战。一开始，势力强，共军势力弱。但共军越战越强，最后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消灭了八百万，解放了中国大6，成立了新中国。不得不逃到台湾，偏安一隅。”

    何继春**头道：“原来如此。我现在知道了，为什么你执意要让突击营接受新四军的改编。这是因为你知道共军最终会得到天下，所以你在为你的弟兄们准备未来的前程。”

    “正是如此。”罗毅道，“何兄，对不起，我没有能力改变历史，所以只能顺应历史。我想，即使我把失败的原因告诉了蒋公，他也无法改变这种失败的命运。”

    何继春道：“无妨的，我虽然是的人，但我对于国共之争，还是看得开的，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蒋公虽然英明，但无奈国府的基础是四大家族，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是蒋公无法破解的。共军敢于提出耕者有其田的政策，而蒋公纵然有心，也无力去这样做，失去天下也就是在所难免了。幸好，他还能保住台湾这一小片天下，也让我弟兄有了个养老的归宿。”

    罗毅道：“蒋公到台湾之后，深刻检讨丢失大6的教训，在台湾推行新政，倒也是颇得民心。到七十年代的时候，台湾经济实现了腾飞，被称为亚洲四小龙之一，百姓安居乐业，科技和文化水平都达到世界前列，台湾真正成为一个宝岛。”

    “这样就好，蒋公也算是功在千秋了。”何继春说道。

    罗毅见何继春有兴致，便索性把后世的事情都向何继春讲了一遍。说到中国经济实力跃升到全球第二位，与美国并称2的时候，何继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看不到这一天了，但中华的崛起，毕竟是所有炎黄子孙所共同追求的目标。作为一个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根本不敢想象中国能够展到今天这种水平，听着罗毅的讲述，何继春不由得有些心驰神往的感觉。

    “罗兄弟，听了你说的这些，我觉得自己付出的一切都值得了。我自幼接受的教育，就是要为中华之崛起而奋斗。可惜生逢乱世，所以只好投笔从戎，以求驱除外虏，赢得民族的**。我不后悔自己选择，因为我知道，我所孜孜以求的富强的中国，会由我的后续者建设出来。”

    罗毅赞同地说：“是啊，大家都是为了中国的繁荣富强，其实什么国共之争，过几十年来看，都是过眼云烟。”

    何继春道：“这也是我觉得你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国共两党的部队里，没有谁会把党争看得如此淡泊的，只有你罗毅能够做到这一**。说实话，如果换了贵军的其他人，断然不会千里迢迢来营救一支部队的。不过，罗兄弟，我也劝你一句，既然你已经加入了新四军，在处理两军关系的时候，还是要多存一个心眼，过于接近，对于你在新四军的前程可是会有影响的。”

    罗毅道：“这件事，我也想到了。我会注意的，谢谢何兄提醒。”

    “罗兄弟，你有着前的知识，人品又是如此上乘，你在共军中的前途必定是不可限量的。既然在几年后，的失败是不可逆转的，我有一事相求，还请罗兄弟应允。”何继春说道。

    “何兄请讲。”罗毅道。

    何继春缓缓地说：“既然日后国共之间必有一仗，大家各自为着自己的主义，也无话可说。但是，如果有兄弟落到你的手上，请你务必了解一下，他们是否在抗日战场上流过血。如果是抗战老兵，请你在可能的条件下，善待他们。”

    “放心吧，何兄，但凡我有一**能力，我一定会善待抗日老兵的。”罗毅郑重地回答道。

    “那就拜托了。”何继春道，“我在军界有一些朋友，也都是可以深交的人，你记一下，日后如果遇到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帮忙的时候，你说是我何继春所托，他们多少会给个面子的。”

    “好的，你说吧。”罗毅道。

    何继春给罗毅说了一些名字和他们的职务，又分别说了这些人与自己的关系，罗毅一一记下，以备日后联系。何继春说完这些，已是精疲力竭，两眼也开始有些迷离，罗毅也是见过生死的人了，知道何继春已处于弥留之际了。

    “何兄，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需要我去帮你实现吗？”罗毅问道。

    何继春摇摇头：“我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没什么心愿了。对了，罗兄弟，我记得当年在长江上初见你时，你曾经长歌咏志，那歌莫非也是你们那个时代唱的？”

    “我唱的那歌，叫作《精忠报国》，的确是我们那个时代的歌曲。”

    “精忠报国。”何继春念道，“想不到经过那么多年的和平，我们的下一代人血性尤在。有了这种血性，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一个列强能够征服中国了。罗兄弟，我很喜欢那歌，你能再给我唱一次吗？”

    “何兄想听，小弟这就给你唱。”

    罗毅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何继春面含微笑，在罗毅的歌声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杜将军和蔡中英得到军医的通报，掀开帐篷的门帘走进来，只看到罗毅的手紧紧地握着何继春的手，满脸泪痕，嘶哑的嗓子里还在喃喃地唱着那一曲《精忠报国》。

    （第五部完）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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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荆楚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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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 各奔前程

﻿    缅北野人山上，远征军掩埋好了遇难同伴的遗体，排成整齐的队列，重新出了。这一次，他们得到了大量空投物资的补充，同时在总结前一段经验教训的基础上，也形成了热带丛林生存的能力，野人山在他们眼里不再是可怕的人间地狱了。

    按照国民政府与美方协商的作战方案，杜将军将带领远征军转向西北方向，进入印度北部，并改编为中国驻印军。这支部队未来会获得全套美式装备，并得到美军的专业训练，从而成为中的王牌部队。这些事情都与罗毅无关，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要带着突击营返回浠春了。

    “营长，有一件事，我想向你报告一下。”张二虎拉着罗毅走到一处背人的地方，小声地说道。

    罗毅觉得张二虎的表情有些反常，不由得奇怪地问道：“二虎，出什么事情了吗？”

    张二虎迟疑了一会，咬了咬牙，说道：“营长，我和原来东北军的一些弟兄，想离开咱们突击营，请你允许。”

    “离开突击营！为什么？”罗毅瞪大了眼睛问道。

    “我们想参加远征军。”张二虎道，“前几天，我去找过远征军的蔡参谋长，问他要不要人，他非常高兴，说我们随时可以过去。这一次，远征军在野人山中损失很大，各级军官遇难的也不少，急需补充。蔡参谋长说，如果我愿意过去，可以先当一个营长，其他的弟兄如果过去，也能得到提拔。你看……”

    罗毅摇摇头：“二虎，这不是主要原因。如果换一个其他的人，我会相信他贪图荣华，但你二虎不是这样的人。我知道，你不会在乎远征军给你的一个营长职务。在突击营里，虽然我的职务是营长，你的职务相当于连长，但你手下带的兵实际上相当于大半个团了，一旦我们的部队进行整编，你当一个团长没有任何问题。你能不能给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到底是什么原因？”

    张二虎道：“营长，实不相瞒，我只是担心日后国共两党会反目为仇，突击营属于新四军的序列，一旦内战重起，我不想对弟兄开枪。这一段时间，咱们突击营和周围的磨擦不断，就我的本意来说，是不想这样做的。在浠春的时候，我不能背叛突击营，转而投奔其他的部队，因为如果那样做，就有可能会反过来与突击营刀兵相见，这也不是我希望看到的。这次到缅甸来，远离了华中战场，我想投奔杜将军，如果日后战死在缅甸战场上，也省了一份尴尬。”

    “是这样……”罗毅明白了。其实，张二虎等东北军的老兵从一开始加入突击营的时候就有一些勉强的，大家是因为抗日这样一个共同的目标才走到了一起。随着突击营与周围的磨擦越来越多，张二虎也开始思考自己的归宿了。他不愿意站在共军的立场上与开战，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件事，老许知道吗？”罗毅问道。

    张二虎****头：“我曾经跟许参谋长说起过，这一次让我们这些原东北军的弟兄一起来缅甸，也是许参谋长专门安排的。他让我在觉得合适的时候，再向你提出来。”

    “那么，老许自己为什么不来呢？以他的才能，到远征军当个师长也绰绰有余了。”罗毅用苦涩的口吻说道。他觉得心里一阵空空荡荡的，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有许良清在背后支持的生活，他很难想象，如果许良清也提出要离开突击营，他还能不能承受。

    张二虎的回答让罗毅放心了，他说道：“营长，你不用担心。许参谋长从来也没有想过要离开突击营的事情。这一次，我把我的想法说给许参谋长听，他说他理解我们的想法，但他自己对于已经失望了，他更愿意留在新四军里。所以，他肯定是不会离开突击营的。”

    “那就好。”罗毅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从寒雨到艳阳走了一个来回一般，“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你了。二虎，除了你之外，还有哪些弟兄想离开的？”

    张二虎说了几十个名字，都是和他一起从东北军过来的人。不过，罗毅也注意到，并不是所有的东北军老兵都愿意离开的，神枪手高占彪就在愿意留下的人员之列。其实，即使是普通一兵，也是有自己的信仰的，高占彪等人对于突击营的理念更为认同，所以便选择了留在突击营里。

    “没有问题，人各有志，你们既然有自己的选择，我罗毅肯定不会勉强你们的。”罗毅黯然地说，“我这就去谈蔡参谋长谈这件事情，我会对你们的能力和人品做出一个客观的评价的。”

    “多谢营长。”张二虎道，“营长，你放心，我张二虎虽然转投了，但我绝不会对突击营为难的。如果有朝一日不幸与突击营的弟兄在战场上相见，我宁可违抗军命，也不会对自己的弟兄开上一枪。”

    “二虎，你这份心意，我领了。”罗毅道，“从咱们突击营走出来的兵，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是亲兄弟。缅甸是一个大舞台，二虎，好好干，别给咱们突击营丢脸。”

    张二虎带着几十名原东北军的老兵走了。罗毅表现出了让人叹服的大度，他不但没有对离开突击营的这些官兵们有一句粗言恶语，甚至还允许他们带走了自己在突击营时候的全部装备。张二虎等人凭着自己过硬的军事技能，在远征军中迅地站住了脚跟，并且在后来的缅甸战场上大放异彩。

    又过了几年，国内国共之间的战争划上了句号，已经当上了师长的张二虎带着夫人李茜，以及被解放军击溃的残部从云南再入缅甸，在缅北打下了一片天地，成为缅北的一代枭雄。他身处异乡，却一直眷恋着这片故土，在他领地周围的缅甸地方势力都知道一**，如果哪股势力胆敢对中国不利，必定会遭到张师长的穷追猛打，直至斩尽杀绝。

    就张二虎加入远征军一事，蔡中英专门找到罗毅表示歉意。毕竟人家是好心好意带着兵来帮助自己，自己反而挖了人家的墙角，这种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有些理亏的。罗毅对此只是呵呵一笑，只是请求蔡参谋长对自己的老部下多加关照而已。

    分手在即，杜将军戎装在身，对罗毅拱手道：“罗营长，我们这就要出了，大恩不言谢，突击营对远征军的救命之恩，容日后再报。”

    罗毅对杜将军敬了一个军礼，答道：“杜长官言重了，友军之间相互帮助，本是份内之事。”

    杜将军道：“罗营长，说其他的话都太见外了，我只说一**，如果未来中有谁敢对突击营不利，我杜某人第一个就不答应。万一突击营遇到什么过不去的事情，麻烦给杜某人带个话，杜某在军中还有几分影响，什么样的坎也会帮罗营长跨过去的。”

    “那我就替突击营全体官兵感谢杜长官的厚爱了。”罗毅道。

    “好，多多保重！”

    “杜长官多保重！”

    远征军出后，罗毅带领突击营返回了希茂机场。苏晓峰听说张二虎离开的消息，也是好一阵地黯然神伤。他与张二虎同是突击营中的猛将，平时打仗的时候都是互相骠着劲的，所以友情更深。

    “我现在想起来了，二虎这一次出之前，和我说了很多贴心话，原来他早就存了离开的心了。”苏晓峰说道。

    罗毅道：“古人说，相濡以沫，莫如相望于江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二虎想奔自己的前程，我也不便多说什么。”

    苏晓峰说：“唉，是啊，二虎和我们本来就不一样，他是出身，让他和打仗，心里是接受不了。”

    罗毅问道：“晓峰，你说句心里话，你有没有想离开突击营的意思？”

    “开玩笑，我怎么会离开突击营？”苏晓峰不满地说，“从突击营成立那天，我就在突击营了。离开突击营，让我上哪去？”

    罗毅道：“晓峰，就目前的大势来看，国共之间迟早是要再次翻脸的。咱们突击营是新四军的部队，未来肯定要对开战，你能接受这个结果吗？”

    苏晓峰道：“我跟没什么交情。当年是官兵，我是土匪，我们多少弟兄都是死在手里了。这些年，我也看到了，新四军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是咱们穷人自己的队伍。我这辈子就跟定新四军了。”

    “那就好。”罗毅放心了，他拍拍苏晓峰的肩膀说道，“晓峰，相信我的选择，日后你会理解的。”

    苏晓峰呵呵地笑着：“罗子，从你救下我们聚义帮那时候起，我就服你了。你说跟着哪边，我就跟着哪边。万一有朝一日共军打败了，你可不能把我们扔下，咱们一块到国外讨生活去。”

    “放心吧，共军败不了。”罗毅道，“走吧，接咱们的飞机已经来了，咱们先回重庆，再从重庆回浠春。委员长说了，要给咱们表彰的，这一回，哥们要弄个中将当当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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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 伟人接见

﻿    川成了营救远征军的任务，罗毅带领突击营乘坐飞机从几川希茂机场返回了重庆，准备在重庆休息几天之后，再飞回稀春。国民政府的空军实力不济，进行这种劝人规模的空运也是颇费周折的。不过，突击营执行的是委员长亲自安排的任务，各级部门就算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得办到。

    罗毅一回到重庆，立即得到了委员长和何参谋长的接见。委员长对于突击营立下的功劳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并亲自把一枚青天白日勋章挂到了罗毅的胸前。在当年，这已经是**官兵能够获得的最高荣誉了，比青天白日勋章更高的“国光勋章”是指望不上的，据说全中国也只有两个人得到。

    除了罗毅之外，其他的突击营官兵也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奖赏，光是颁奖仪式就折腾了大半天。这些大部分来自于农村的官兵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为党国效劳”之类的口号声喊得山响。

    颁奖完毕，苏晓峰头昏脑胀，拉着罗毅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这一次，苏晓峰也得到了一枚四等宝鼎勋章，还有幸与委员长握了握手，这让他觉得祖坟上都开始冒烟了。

    “罗子，看来这一趟咱们真的赚了，没什么伤亡，还出了一趟国，回来还有奖赏，这种事以后多干几次才好。”苏晓峰美滋滋地说。

    “是吗？”罗毅淡淡地答道。

    苏晓峰没有注意到罗毅的情绪，依然兴高采烈地说道：“当然。你看咱们拼死拼活杀鬼子，也没得到委员长的接见。看起来，这远征军真是委员长的心尖子，你看他高兴成什么样子。”

    “你知道这一点也行。晓峰，你要知道，他对我们客气，只是因为我们救了他的心尖子，但我们并不是他的心尖子。”罗毅说道。

    “罗子，你怎么啦？”苏晓峰这才察觉出不对，他的脑袋冷了一点，诧异地对罗毅问道。

    罗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啦，这样热闹的授勋的面，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你是不是太累了？”

    “是有点累。不过，我总觉得好像有件什么事忘了办了。

    ”罗毅苦恼地说。

    苏晓峰提醒道：“你回来以后，没有去见杜大小姐。”

    罗毅道：“不是这事，她在外面公干。明天才能回来，我们已经约过了。”

    “是不是何继春托你在重庆办什备事？”

    罗毅依然摇头：“不是。何兄没有托我办任何事。”

    周希亚在一旁说道：“营长，我到想到一件事，不知道对不对。”

    “想到了就说，别一天到晚吞吞吐吐的？”罗毅不耐烦地说道，这个周希亚从小就精灵古怪，虽然对里毅的忠诚是毫无疑问的，但说话、做事的时候，总是喜欢留点余地。

    周希亚道：“营长，咱们去野人山之前，从重庆经过，你请何参谋长来检阅部队。我们从野人山回来，委员长和何参谋长又亲自来给我们投勋。可是咱们自己的上峰，你可一点招呼都没打啊。”

    罗毅猛拍了一下大腿：“哎呀，正是此事！重庆有延安的联络处，周副主席在这里主持工作，我来来去去的，居然没有去向联络处汇报工作。”

    苏晓峰闻听此言，也傻了眼，他虽然是草莽出身，但这种站队的事情还是懂一点的。身为新四军的部队，两过重庆，和**方面打得火热，却没有跟八路军办事处打个招呼，这得是多大的罪过啊。

    罗毅对周希亚说道：“希亚，你马上给我联系八路军办事处。就说突击营目前在重庆停留，请求办事处对突击营的工作作出指示。”

    办事处方面很快就给了答复：如果方便的话，办事处的有关领导希望能够去突击营驻地慰问全体将士。

    “暴汗啊”罗毅拿着电话记录，只觉得背心发凉。如果办事处给他一纸命令，让他一路小跑去听命，他心里还会轻松一点，至少说明上级领导对他并不见外。现在这种客气的态度，说明人家是觉得生份了。好你个突击营，一天到晚跟重庆方面眉来眼去的，你把延安放到哪去了？

    “全体都有，整理内务，换装，把新四军的徽标戴上！”罗毅连忙开始安排，亡羊补牢，能挽回一点算一点吧。

    到了约定的时间，突击营幼余名官兵在操场上排成整齐的队伍，迎接八路军办事处的领导。

    三辆汽车鱼贯开入突击营的临时驻地。最前面和最后面的两辆是敞篷吉普，从车上跳下来七八名警卫战士，持枪守住了各个重要位置。紧接着，一名战士走到中间那辆小轿车前，打开车门，从车里走下来一位英气逼人的中年男子，右手似乎受过什么伤，微微地弯曲在胸前。

    “立正！”罗毅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大声地喊着口令，随后。他小小步跑到那名男子面前，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周副主席，新四军江东突击营列队完毕，请您指示，突击

    周副主席回了弃匕，向士兵们摆摆手，下了稍息的口令。随后。他微笑着对罗毅问道：“怎么，罗营长，我还没有来得及自我介绍，你就认出我了？你过去曾经见过我吗？。

    我当然认识你，我见过你的照片，看过你在电影里的形象，我从7岁起就把你当成心中的偶像了。罗毅在心里一遍遍地念着，但这些话是不敢直接说出来的。他保持着立正的姿势，答道：“报告周副主席，我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您的照片，所以认识您

    “这些都是出国参加营救远征军作战的同志们吧？”周副主席指着士兵们说道，“不错，军容严整小确是一支精兵。同志们，你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突击营士兵们山呼海啸般地答道，这可是罗毅突击培过的应答辞，士兵们背得很熟。

    这一声回答倒把周副主席给听愣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点点头道：“好，好，我们八路军和新四军都是人民的军队，为人民服务这个。提法很好

    罗毅只觉得背心又在出汗了，他哪知道，为人民服务这个提法，是在两年后才出现的，他在这时让士兵们喊出来，已经是严重超前了。不过，周副主席的反应也充分证明小罗毅做的这个准备是非常明智的，如果大家齐呼“为党国效劳，可就麻烦大了。

    接下来，按着周副主席的要求，苏晓峰带领突击营官兵进行了军事技能表演，大家经过罗毅的教导小已经认识到周鼻主席才是突击营真正的上峰，委员长神马的都不过是浮云。所以，这一场军事表演大家都十分卖力，把看家的本事都展现出来了。

    周副主席和陪同的八路军办事处干部看得眼花缭乱，不断地鼓掌喝彩。周副主席的卫队长更是不见外，挨个地拉着突击营的士兵问人家的年龄、籍贯、婚姻状况，让罗毅都怀疑他是否还兼任着妇联的什么职务了。

    表演完毕，罗毅把周副主席请进临时的营部，让勤务兵进来倒上茶，然后诚惶诚恐地开始进行检讨：“周副主席，我们出发的时候路过重庆，当时没有和办事处联系，也没有向您请示工作。这个原因其一是任务十分紧迫，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个人组织观念淡漠，有组织无纪律，请周副主席批评

    周副主席笑道：“罗营长不必自责。军情如火，这些不必要的礼节都是可以免掉的。中央批准了你们赴缅作战，你们自然就应该全力地配合国民政府执行任务，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谢谢周副主席罗毅答道。

    “你们这次去缅甸执行任务，是国民政府专门点名请你们去的。**有这么多的精锐部队，为什么单单选中了你们呢？”周副主席问道。

    罗毅把突击营一向重视山地丛林作战的情况向周副主席进行了介绍，说明了自己相对于其他**部队的优势所在。周副主席也是行伍出身，罗毅简单一说，他就心领神会了，对于突击营的战斗力又多了几分认识。

    “罗毅，你这一次为国民政府立下了大功劳，我听说军事委员会给你授了青天白日勋章，为什么没见你戴出来呢？还有，你们突击营的其他官兵也都授了勋，可是我也没有看到他们戴出来，这是什么原因？”周副主席突然抛出了一个敏感的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罗毅早有充分准备，他表情严肃地说道：“周副主席，不管国民政府给我们颁发了多少勋章，我们始终都记得自己是新四军的队伍，这一点请中央放心

    周副主席会心地笑了，他当然听得出这是罗毅在表白自己的心迹，作为一支常年配合**作战的部队，突击营的位置是十分尴尬的，很显然，罗毅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努力地在向中央表白。周副主席这一次亲自来检阅突击营，也是带有考察这支部队的目的，所以他对于罗毅的话十分在意。

    “罗毅，有一个问题，我想请你坦率地回答。据我所知，你并不是红军出身，而且至今仍然不是党员。你个人家产万贯，突击营从本质上说是你的私人武装。但你却在民国石年的时候主动地与党组织联系，带领部队加入了新四军。请问，你个人的信仰是什么？。

    这个问题同样难不到罗毅，毛概、那论、三个代表啥的，罗毅当年可都是学过的，虽然说考试成绩不怎么样。但基本概念足够用了。在当年八路军和新四军的干部里。理论水平能够达到这个程度的，即使不说绝无仅有，至少也是凤毛麟角。

    罗毅侃侃而谈：“周副主席小我不是一个**者，但我是一个。坚定的爱国者。我的信仰就是富国强兵，振兴中华。我经过多年的观察，认定只有我们党的政策才是真正代表了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代表了先进生产力的发展方向，代表了先进文化的要求。所以，我和我的士兵都愿意紧密地团结在党中央周围…”认真地听着罗毅的陈沫，用他的大智慧判断着罗毅所…“切是否真实地反映了他的想法。许多困扰在他心头的疑问逐渐地消除掉了，他开始相信，这个年轻人是热情的、真诚的，纯洁得像一滴清水一般。事实上，以罗毅为国民政府立下的这些功劳，以及他手上掌握的这支精兵，如果要投奔**，完全能够得到荣华富贵，但是，他却始终如一地站在延安一边，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的忠诚了。

    罗毅与周副主耸的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从突击营的日常练一直谈到天下大势，甚至于畅想到了新中国成立之后的治国方略。周副主席越听，对于罗毅的见识越是感到惊奇。

    终于到了周副主席要离开的时候，临行前，周副主席拍拍罗毅的肩膀，说道：“年轻人，大胆地去做，不要瞻前顾后，党相信你。”

    “周副主席，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罗毅道。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靠个人的单打独斗，永远都是不行的。你只有把你的私人武装融入革命的洪流，才能在历史中发挥更大的作用。我理解你作为一个爱国主义者的价值观，但当中国命运面临着最终诀择的时候，任何一个人都不得不作出唯一的选择。政治路线的斗争是残酷的，你和你的突击营不可能永远骑在墙头上周副主席意味深长地说道。

    罗毅默默地品味着周副主席的这番话，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周副主席，我一定会认真领会您的指示的。”

    “好吧，华中的战事还非常残酷，回去之后，你要多保重自己，身的指挥官，不要时时都冲锋在前。

    如果遇到什么难处，就及时向上级汇报，记住，延安永远都是你的娘家周副主席与罗毅紧紧地握了握手。驱车离去了。

    “这才是伟人啊。”苏晓峰望着远去的车队，用崇拜的语气说道，“想不到周副主席这么英俊，温和可亲，但又让人觉得威风凛凛，相比之下，**的那些长官可真没有这样的风度啊。”

    “记住，他未来可是中国的第二号人物。你们不管何时何地，都不可怠慢他罗毅叮嘱道。他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他的预言能力了，反正这种逆天的话他也说得多了，再多说一次也无所谓。

    苏晓峰道：“罗子，周副主席这么大的官，怎么出门才带这么几个。警卫？。

    “这叫轻车简从吧罗毅道。

    “依我看，是不是八路军办事处的警卫人手不够啊？”苏晓峰话里有话地说道，“才才咱们做军事表演的时候，我看周副主席的卫队长眼睛都是绿的，把咱们士兵的情况问了一个遍。还有，咱们的装备，比周副主席的警卫的装备也好多了，他们手里的驳壳枪有的连把子都是用胶布贴着的

    罗毅看了看苏晓峰，拍拍脑袋道：“瞧我这个猪脑子，这么好的机会，又差点让我错过了。希亚，快去和办事处联络，问问他们的警卫人手是否不够，我们可以留一个小队下来。还有，如果缺件么武器装备，我们都可以调济

    周希亚连忙又去摇电话了，这趟出来，袁静没有跟在身边，这种联络的事情只能由周希亚来办。电话接通，罗毅说明自己的意思，办事处方面果然十分高兴，说由于前线吃紧，办事处没有安排太多的警卫力量，目前已经感到捉襟见肘了。至于装备更是如此，好装备都送到前线去了，后方人员用的都是旧枪。

    罗毅马上派出警卫排的副排长范纲带领凹名出身好、忠诚度极高、军事素质过硬的士兵携带着全套的美制装备前往办事处，充实周副主席的警卫部队。周副主席得知此事，并不拒绝，只是专门给罗毅回了个电话，表示道谢。

    余下的几天，罗毅被重庆的媒体和社会名流包围了，甚至于与杜心雨的幽会都是匆匆忙忙的。罗毅的大名在抗战几年中早已被广为传扬，这一次他又立下新功，而且本人也到了重庆，媒体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罗毅被那些劣质的镁光灯闪得头昏脑胀，每天说着些爱国忠君之类的车轱辘话，嘴上起了几个大泡也得不到同情。

    各界人士举办的酒会一个接一个，罗毅的档期都不够用了，只好让苏晓峰、周希亚等人去客串。实践表明，受过美式教育的周希亚远比罗毅更能吸引名暖们的眼球，他身着西装，嘴里不时还能蹦出几个洋词，一下子就被温柔的、冷艳的、芳心暗许的、大胆表白的大家闺秀们给团团围定了。苏晓峰主打的是扮酷的形象，一身美军陆战队军服，脸上永远是一副寻衅滋事的表情，让无数青年怨妇暗叹“恨不相逢未嫁时”。

    幸好空军方面的运输机已经准备好了，罗毅告别杜心雨，带着突击营余下的官兵仓皇登上飞机，逃离了纸醉灯迷的重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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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8 心意彷徨

﻿    在外面漂泊了一个多月，罗毅终于回到了浠春。不过，部队还刚刚到达竹园镇的镇口，罗毅就一头栽倒了。眼明手快的袁静扑上去扶住他，在他额头上一试，不由吃了一惊，罗毅身上烫得像火一般。

    罗毅自从跟随秦风习武以来，身体素质大不一样，虽不说是百病不侵，但轻易也不会染上什么疾病。然后，越是这种平时不得病的人，一旦病起来越是可怕，这一场烧足足发了半个月的时间。许良清找来军医给罗毅诊治，军医认定，他是由于劳累过度，抵抗力下降，因此感染了原始森林中的未知病毒，所以才会高烧不退。

    幸好人已经回到了浠春，突击营向来重视医疗，因此囤积了许多药品，还有几位读过医学院的军医，治病的条件甚至于比一些大城市还要好。有药物治疗加上食补的条件下，罗毅的烧慢慢地退了，人也开始逐渐清醒过来。袁静顾不上避嫌，衣不解带地一直在他身边照顾着，给他端水喂药，累得脸上也瘦了一圈。

    “罗子哥，你今天感觉好些了吗？”袁静把最后一口药给罗毅喂完，用手帕帮他擦了擦嘴角，柔声地问道。

    “感觉比昨天好一些了。”罗毅答道，“小静，今天几号了？”

    “7月10号。”

    “我回来快有20天了吧？”

    “正好20天时间。”袁静道，她每天都在数着日子，肯定是不会算错的。

    “小静，这些天，你辛苦了。”罗毅无力地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在前方作战更辛苦，我做的这点事情，算不上什么。”袁静说道，不过，刚刚说完，她又愤愤地补充了一句：“罗子哥，你可真会生病，在重庆花天酒地的时候不病，一回到浠春就病了。你怎么不在重庆生病，让她来侍候你呢？”

    “你吃醋了？”罗毅微笑着问道，话里话外却没有了以往的那种调侃神气。

    袁静提起杜心雨的事情，其实只是想转移一下罗毅的注意力，倒还真没有太多吃醋的意思。在这之前，许良清跟她分析过，说罗毅的病其实是心病，让袁静找机会多和罗毅说说话，借机打开罗毅的心结。

    “罗子哥，你平时都不生病的，怎么去一次缅甸，回来就病成这个样子？”袁静试探着问道。

    罗毅摇摇头：“我也说不清楚。人有病，天知否。”

    “罗子哥，这一次，你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如果有什么事，你不要窝在心里，说出来大家一起帮你排解好了。”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我知道的，何先生的死，让你觉得自责了。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就算何先生和突击营没什么关系，他也有可能会被调到缅甸去的。”

    “我没有自责，何兄临死前说了，他认为自己死得其所，没有遗憾。”罗毅答道。

    “那要不就是因为张二虎吧？张二虎他们脱离突击营，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他们本来就是**的士兵，不愿意继续呆在新四军的队伍里，也不奇怪。”袁静继续说道。

    罗毅还是摇了摇头：“我也没有怪他们的意思，人各有志，谁都没有错。”

    “还有，老许说，他事先没有告诉你张二虎他们想离开的事情，主要是因为事情还没有确定，他怕万一张二虎他们走不了，提前告诉你了之后，会影响你对张二虎他们的看法。老许说了，等你病好一些，他会自己向你说明的，他请你原谅。”袁静解释道。这番话是许良清托她转达的，罗毅的病来得很急，许良清甚至没有机会向罗毅解释有关张二虎的事情。

    罗毅道：“我也没有怪老许的意思，我知道他的苦衷。他能够对突击营不弃不离，我已经非常感动了，怎么会因为张二虎他们的选择而迁怒于他呢？”

    “那你到底是为什么呢？”袁静握着罗毅的手问道，“罗子哥，你有什么心事，不能对我说吗？”

    罗毅轻声地诵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小静，我突然发现，当一个先知其实是一种痛苦，还不如无知无觉地，那是怎么样的一种幸福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突然觉得自己很累，宁可像现在这样病倒在床上，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去管。”

    罗毅道：“这一次去缅甸，我经历了一些事情，让我对于突击营的未来感到茫然。何兄临走之前，和我进行了一次长谈。他说，如果有朝一日我们能够得到了天下，请我善待那些曾经在抗日战场上流过血的**将士。二虎在向我告别的时候，也说到，他担心有一天国共之间会重新开战，而那时候，他既不愿意向**开枪，也不愿意向突击营开枪，所以，他只好提前选择逃避了。”

    “罗子哥，你觉得，我们以后真的会和**重新开战吗？”袁静问道，“不是说国共已经合作了吗？”

    罗毅道：“国共合作只是临时的，一旦抗战结束，国共必然反目。一山不容二虎，这一点从现在已经能够看出端倪了。你看国共两军的部队在争夺防区方面如此针锋相对，日后还可能和平共处吗？我这支小小的突击营，在抗战大局面前尚可以左右逢迎，等到抗战结束，我们就必须作出明确的选择了。周副主席在重庆的时候给我说了一句话，让我触动很大。”

    “什么话呀？”袁静问道，有关周副主席与罗毅长谈的事情，她已经从苏晓峰那里得知了，但具体谈了什么样的内容，苏晓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周副主席说：政治路线的斗争是残酷的，我们突击营不可能永远骑在墙头上。”

    “骑在墙上？”袁静迟疑了一下，结合突击营的情况，她很快就理解了周副主席的意思，“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呢？”

    “我说我再想想。”

    “还需要想什么，我们当然是选择延安了。”袁静脱口而出。这个立场对于她来说是毫无疑义的，若在平时，罗毅敢于说出倒向**的言论，她必定会选择与罗毅辩论数百合，甚至于翻脸拔枪都有可能。不过，这一次，等她说完之后，突然意识到罗毅现在还是一个病人，不能受到刺激，于是她连忙收住自己的话头，转而怯怯地问道：“罗子哥，你觉得呢？你不会想选择重庆吧？”

    罗毅微微笑了一下，伸出手抚着袁静的头发，说道：“傻妹妹，如果要选择**，我当初又何必加入新四军呢？如果当年就投奔**，我现在起码也是一个中将军长了。”

    “既然你都已经考虑好了，那你还犹豫什么呢？”袁静问道。

    “小静，等打完鬼子，我们把部队交给延安，然后你和我远离政治，远离内战，一起到美国去生活，好不好？你看，咱们为国家也流了这么多的血，该尽的义务也尽过了，是不是也该享受享受了？”罗毅问道。

    袁静咬着下唇，好半天才回答道：“罗子哥，我们都是**军人，**还没有成功，这样离开队伍，不太合适吧。”

    罗毅对于袁静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在过去，他们也曾谈起过这样的话题，袁静的想法是始终一致的，那就是一切服从党的安排。这一次，袁静说得更委婉一些，也是照顾到了罗毅的身体状况，不愿意过分违抗他的想法。不过，这样一个回答的内涵已经是非常明确了，罗毅对此十分清楚。

    “罗子哥，等抗战结束了，如果反动派要挑起内战，咱们就继续把反动派打跑，建立起一个新中国，到那个时候，我们再离开部队，去过平常的生活，好不好？”袁静用央求的口吻说道。

    “我听你的，妻为夫纲嘛。”罗毅说道，他的话里虽然有着开玩笑的成份，但口气却是淡淡的，没有一丝轻松。

    “罗子哥，我知道你一直就不喜欢打内战，可是……”袁静努力想说服罗毅接受现实。

    “小静，你不用劝我，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帮我请老许过来吧，这些天我一直没有机会和他好好谈谈。”

    “你的身体？”

    “没关系，我能行。”

    袁静走出罗毅的房间，叫来了许良清。许良清听说罗毅想和自己谈谈，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打开罗毅心结的机会，便交代其他人都回避开，自己走进罗毅房间，坐在罗毅的床前。

    “老许，这些天，我病在床上，你受累了。”罗毅说道。

    许良清答道：“罗子，你我之间不必这样生份。”

    “我知道的。老许，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舍弃了荣华富贵，留在我这支民团里，而且还屈居于我之下，给我这个毛头小子当参谋长。。”

    “罗子。”许良清握着罗毅的手，感慨地说，“以我许良清的年龄和资历，轻易是不会佩服像你这样一个年轻人的。但是我要对你说，我真的佩服你，我给你当参谋长，心甘情愿。三生有幸。”

    罗毅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要感谢你。”

    许良清道：“罗子，别这样说。这次二虎他们离开突击营的事情，我很抱歉。二虎跟我谈过好几次，说担心未来有朝一日会和**翻脸，他非常矛盾。所以，这一次去缅甸，我专门安排他带着其他一些有意投奔**的弟兄一起去了。我跟他说，去了之后，和远征军的长官谈一谈，如果那边愿意接收，他就向你提出来。如果对方不愿意接收，那么等以后再找机会。我事先没有跟你讲，也是怕影响你的情绪，妨碍了作战指挥。”

    “老许，你我兄弟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二虎跟我说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想法了。”

    “罗子，谢谢你的理解。”许良清道。

    “老许，现在周围没有其他人，你跟我说一句真心话，如果重庆和延安之间反目了，你愿意站在哪一边？”罗毅看着许良清的眼睛说道。

    许良清道：“罗子，你这次回来，我就等着你问我这句话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跟定延安了。这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自己的判断。最早，你带领突击营加入新四军的时候，我是有些犹豫的，但这几年，对比了共军和**两方，我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信念，我愿意追随延安。”

    “真的？”罗毅不确信地问道。

    “真的。”许良清郑重地说。

    “那就太好了。”罗毅舒了一口气，“老许，在整个突击营，我欠得最多的就是你，我真怕你会觉得勉强。只要你选定了延安，其他的弟兄问题就不大了。双勇、晓峰、乐乐他们都是穷苦人出身，根红苗正，在共军的队伍里是能够得到发展的。小静更不必说了，她本来就是红军出身。老许，目前抗战的形势正在向有利的方向发展，三年之内，抗战就会结束，届时，国共之间的内战就将爆发。我想，我们的确不能再像现在这样骑墙了。”

    许良清道：“对于国共之间可能发生的内战，我的判断和你是一致的。但现在毕竟还是国共合作期间，而且我们的防区处在**的防区之内，合作作战是难以避免的。难道中央对于我们这样做有什么想法吗？”

    罗毅道：“不是的，和**协作这一点，中央并没有太大的意见。在重庆的时候，周副主席明确地对我说，尽管大胆地去做，不要瞻前顾后。这事实上已经肯定了我们此前的工作。但是，他也说了另外一点，那就是不要把部队总是当成自己的私人武装。我想了很久，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是什么意思呢？”许良清一时有些糊涂。

    罗毅毕竟是学过**史的人，他解释道：“无论是八路军，还是新四军，都有一条不可改变的原则，那就是党指挥枪。所以，我想，周副主席的意思，是希望加强党组织对于部队的控制权，唯有如此，我们才能真正得到延安方面的信任。”

    “那我们该怎么做？”

    “这样吧，请小静、双勇、晓峰他们都到我房间来，副支队长以上的军官也一起参加，咱们开一个营部扩大会议，讨论一下在部队里建立党组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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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9 党指挥枪

﻿    突击营在新四军里一直是一个另类的存在,其另类之处,就在于这支部队里的党组织一直都没有建立起来,指挥权完全掌握在罗毅个人的手上。罗毅不愿意在部队中建立党组织,其原因在于担心党组织的存在会对他形成牵制。他是一个率性而为的人,尤其是与之间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往来,如果部队里有了一个强势的党组织,他的许多设想肯定都是无法实现的。考虑到这一**,他便将建立党组织的事情一拖再拖,袁静这个名义上的政委在现实中只能担任突击营的情报参谋,业余时间还得担任营长的生活秘书,那当然就是另一码事了。

    对于突击营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状态,延安方面和新四军军部在很长的时间里都采取了宽松的态度,这也是战争年代才有的灵活变通。各级首长也都知道,突击营没有用延安的一分钱、一杆枪,完全是自己出钱养兵,然后再死乞白咧地非要加入新四军,新四军还能提出什么更多的要求呢?真要逼狠了,万一罗毅一甩手投靠了,这个损失可就大了。

    对于突击营的表现,延安方面始终都是在密切关注着的。这一支始终不愿意建立党组织的军队,在关键时刻并没有掉链子。皖南事变中,突击营千里驰援,并且在暗中支持了高原支队,应当说立场是非常鲜明的。因此,延安方面也就决定顺其自然,等待着突击营主动地改变这一切。

    罗毅对于未来的历史十分熟悉,他知道,要想让突击营的官兵在未来的新中国获得一席之地,唯有让突击营加入共军一方,这一**在若干年前他就已经考虑周全了。8.几年之后,内战就会重开,那时候,突击营将会编入解放军的序列,如果仍然保持着没有党组织的状态,对于这支部队的前途影响是非常大的。

    张二虎的离开,最终促使罗毅下决心立即开始党组织的建设,他不希望在几年后出现突击营内部分崩离析的状态。要想让突击营的官员坚定信仰,死心塌地跟随延安,唯有依靠党组织的作用。

    在此之前,罗毅一直担心建立党组织这件事会导致许良清的反感,但与许良清交谈过之后,他惊异地发现,其实许良清比他的信仰还要坚定。

    突击营的营部扩大会议在罗毅的病房中召开了,罗毅介绍了自己与周副主席会谈的经过和内容,正式提出了在突击营中建立健全党组织的提案。袁静没有想到罗毅会突然之间发生这样大的转变,一时兴奋得脸颊通红,如果不是碍于其他人在场,恐怕都会扑上前去给罗毅一个温柔的奖赏了。

    陆双勇、苏晓峰、乐家林等突击营老人的反应也让罗毅觉得十分意外,他本来以为这些人会对建党这件事情表现出淡漠,甚至于做好了给他们做说服劝解工作的准备。谁知,他的提案一提出来,就得到了这些人的热情响应,几个老兄弟甚至于立即举手表示申请第一批入党,请罗毅给他们当介绍人。在得知罗毅自己也不是党员之后,他们又围上了袁静、薛柄文、唐荣等红军游击队过来的人,让他们介绍自己的入党。罗毅悲惨地发现,自己实在是太t了。作为一个21世纪的青年,他真的忽略了当时的人对于入党这件事所怀有的神圣感。陆双勇等人心里非常明白,在这样的年代里,只有投靠一个党派,才有自己的锦绣前程。而他们的出身决定了他们不可能与重庆方面走到一起去,只有延安才是他们的归宿。因此,对于入党这件事,他们远比罗毅要迫切得多。

    在这种情形下,营部扩大会议很快就形成了决议,决定立即向华中局请求在突击营的各级部队中建立党组织。华中局很快就作出了答复,同意突击营在营一级建立党委,由袁静担任党委书记。在支队和分队一级,则分别建立党支部、党小组等。

    华中局对于突击营申请建立党组织一事保持了必要的冷静,它只是按照突击营的要求,派出了几十名党务干部过来协助建立党组织的工作,但是要求各级党组织在一段时间内不得干预突击营的作战行动,仍然维持罗毅、许良清等人对于突击营的绝对指挥权。华中局的这种态度让罗毅感到了一些暖意,他本来很担心自己的部队会在一夜之间就不再属于自己了。

    袁静这个政委如今开始变得名符其实了,罗毅和许良清在各种场合开始有意识地提高袁静的地位,使突击营的官兵逐渐认识到党指挥枪的原则。罗毅知道,一支只忠诚于他个人的部队是无法在未来的解放军序列中生存下去的,他要让突击营的官兵们尽早地适应党对军队的领导。

    “罗子哥,咱们的官兵入党的积极性非常高,一半以上的官兵都向党组织递交了入党申请书。8.现在领导干部里面,只有你一个人没有交申请书了。”袁静盯上了罗毅,跟在他后面提醒着。

    “这个嘛,咳,小静,你也知道,我是文盲,不会写申请书。”罗毅打着哈哈道。

    “你说什么呢?”袁静俏眼生威,“你如果是文盲,突击营就没有大学生了。你看,那些真正文盲的士兵都让人代写了申请书,你这个营长怎么反而落后了?”

    “袁政委,我想了解一下党的政策。你说一个党员,能和军统特务眉来眼去吗?”罗毅问道。

    “呸,什么眉来眼去,说得这么难听。”袁静道,她自然知道罗毅的所指,有些为难地说:“按照规定,党员结婚是要经过组织审查的,心雨的条件,恐怕真的很难通过。”

    “那怎么办?”罗毅的脸上是一副嘻皮笑脸的神情,好像这个为难的事情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般。

    “我真搞不懂你。”袁静真的郁闷了,“作为一个党员,你不可以……同时和两个女孩子保持这种关系的。罗子哥,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嘛。”

    “现在如果我要把你蹬了,你乐意吗?”罗毅问道。

    袁静低着头说:“我不乐意。现在谁不知道咱们之间的事情,如果……那我以后怎么见人嘛。”

    “那么,你是不是要以政委的身份,强迫我把心雨蹬了?”

    “我不会这样做的,你们都那样了,这样对心雨也不公平。”

    “那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袁静被罗毅问得恼了,抡着拳头在罗毅身上一顿乱打,“都怪你,都怪你,谁让你到处招惹人的。”

    “这事也不能怪我,你说你和心雨两个人,我辜负了谁也不合适吧。你以为我容易啊。”罗毅道,他蓦然地想起了曾珊,不由得又有些伤感了,“其实,我辜负得最多的,是珊儿……”

    袁静听到他说起曾珊,眼圈也有些红了,她偎到罗毅身边,幽幽地说:“其实,如果珊儿在就好了,她是跟你是最合适的,我和心雨同时退出,这样谁也不会说什么。”

    “小静,我想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我们都不要欺骗自己的感情。这样吧,等到打完仗,你,我,加上心雨,咱们离开中国,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去生活,这样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你和心雨去吧,我的去留,要听组织上的。”袁静黯然神伤地说。

    “罢了罢了,你的事以后再说。”罗毅连忙打岔,这个问题其实也是讨论过多次而始终没有结果的问题了,他只能选择回避,“小静,不管怎么说,我肯定不会放弃心雨的。所以,我暂时不想入党。”

    “可是,你是突击营的营长,你不入党,以后开党委会,你不能参加,这算怎么回事?”袁静急了。

    “这个问题,总有办法解决的。”罗毅不以为然地说。对于这个情况,华中局再次采取了变通的方法,特批罗毅有权利以非党员的身份参加突击营的党内会议。战争年代里,一切都是可以变通的。关于罗毅入党的事情,就这样搁置下来了。

    罗毅虽然不是党员,却在党的政治理论方面却是政委的家庭教师。袁静所以能够担任突击营的政委,只是因为她在突击营的时间较长,而且与罗毅之间存在着特殊的关系,从政治水平上说,她远远比不上梁明辉、吴剑飞这类老政治工作者。罗毅自然能够看出这一**,为了确保突击营的政委一职未来不会落入其他人之手,也为了袁静未来能够在政治上有更大的前途,罗毅这些年一直都在向袁静灌输政治理论知识,给她分析党的历史中存在的经验与教训。通过所有这些讲解,袁静的政治水平有了大幅度的提高,眼界开阔了,思想也更成熟了。

    1942年的秋收季节来临了,身陷太平洋战争中的日军面临着严重的经济困难,大本营要求侵华日军务必从中国最大限度地征收粮食,用于支持战争的消耗。一场抢粮与护粮的斗争,在华北、华东、华中的各地展开了。

    突击营得到新四军军部的命令,要求采取一切必要的手段,破坏日军从黄州和咸宁地区征粮的行动。有最新章节更新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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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 征粮任务

﻿    咸宁，日军警备司令部里，警备司令渡边表情严肃地对自己的部下传达着命令：“诸位，我刚刚从军部开会回来，军部交给我们的任务是，从本地征收4万担粮食，押运到武汉。

    帝国海军会负责从那里把它们运回日本本土。”

    “4万担？”在座的日军指挥官们一下子炸了锅，“去年的任务不是只有2万担吗，今年怎么翻了一倍了？”“司令官，过去我们征收2万担，已经是把当地中国百姓手里的余粮都征用了，留给他们的粮食仅够糊口。

    如果这次要征收4万担，就意味着要把中国百姓的口粮全部征走，估计会激起很大的反应的。”

    说话的是临江据**的指挥官原山，他本是警备司令部的参谋，现在下放到下面的据**当指挥官去了。

    对于咸宁地区的人口和资源情况，他了解得比较透彻，知道这个4万担的指标高得有些离谱了。

    渡边解释(.2.)道：“诸位，目前帝国的经济十分困难，为了支持大东亚圣战，国内的青年男子都已经拿起枪走上了战场，国内只剩下妇女、孩子和老人，他们节衣缩食支持我们在前线打仗，但即使是这样，粮食也已经严重不足了。

    华北地区这两年都是大旱，粮食减产严重，加上八路军的干扰，帝国在华北征粮遇到了严重的困难，所以不得不加大我们华中地区的征粮任务。”

    “可是，我们这里也很困难啊。”

    说话的是山阳据**的新任指挥官江川次郎，“在我的山阳据**周围，全都是新四军的活动区域，甚至于民兵也很猖狂。

    我们的士兵少于一个小队是不敢外出的，在这种情况下，征粮的难度是可想而知的。”

    江川次郎说的情况，在整个咸宁地区都是普遍存在的。

    他这样一说，其他的军官们也都叫起苦来：“岂止是外出啊，我们呆在据**里都不能保证安全，更不用说出去征粮了。”

    “现在我们周边的中国百姓，连老太婆和小孩子都会开枪。”

    “如果没有配合，我们连原来的征粮计划都完不成，再增加任务，我们只有剖腹自杀了。”

    去年，突击营渡过长江，在咸宁开辟了新的战场，广泛地动群众，建立地方武装。

    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突击营就展出了几千民兵，扫除了日军在各村镇建立的维持会等组织，建立起听从突击营指挥的抗日救国会，把咸宁周边变成了自己的游击根据地。

    长沙战役之后，突击营继续在咸宁经营，不断地骚扰当地的日军，一些小的日军据**都被突击营拔掉了。

    鉴于这种情况，渡边不得不收缩兵力，把小据**合并成大据**，每个据**里起码驻扎一个中队的日军，而且每个据**都修有坚固的炮楼，四周挖着壕沟，几乎像个乌龟壳一般。

    日军缩在乌龟壳里，突击营倒也懒得去捣乱，毕竟要攻打这种坚固的据**还是有些难度的，而且一旦打起来，周围的日军很快就会来增援，突击营就容易陷入被动。

    不过，突击营也有自己的办法，那就是在据**外守着，一旦有落单的日军士兵从据**出来，基本上都会成为突击营的盘中之餐。

    久而久之，就出现了江川次郎说的情况，少于一个小队的日军是不敢离开据**的。

    在许良清开展扩军运动以来，突击营的活动更加频繁了，有时候甚至干脆就在日军据**的视野范围内进行操练，还拿日军据**上的膏药旗作为练习射击的靶子。

    据**里的日军一**脾气也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突击营飞扬跋扈。

    “这都是天谷直次郎刚愎自用的结果。”

    渡边愤愤地说道，当着天谷直的面，他是不敢这样说的，但现在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上，几句牢骚也无所谓，“去年长沙会战的时候，我们就应当利用帝国两个野战师团在咸宁集结的机会，彻底消灭新四军的势力。

    但天谷直一心只想打通交通线，错失了良机，给我们现在造成这么大的被动。”

    在场的日军军官们都黯然无语，这是领导们之间的矛盾，他们这些小人物还是不掺和为好，他们现在想得最多的就是这4万担粮食的任务会如何分配给各个据**，而他们又如何去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日军的纪律是非常严格的，如果上级下达的任务未能完成，等待他们的将是非常严厉的处罚。

    “司令官，我认为，单靠我们每个据**的力量，要完成这样的征粮任务是不可能的。”

    原山说道，“我们目前对于辖区内的中国百姓没有威慑力，当地的维持会已经完全被破坏了，我们如果要进行征粮，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去完成。

    即使我们整个据**一起出动，到村子里去征收百姓的粮食，中间的运输过程也是非常耗费时间的。

    万一新四军突击营对我们动突然袭击，我们就很难应付。”

    “你是想告诉我说，你打算拒绝大本营的命令吗？”渡边瞪着眼问道，他心里也知道原山说的是事实。

    一两个中队的日军在离开据**之后，如果只求自保，问题还不大，但如果同时要保护从百姓手里抢来的粮食，就难免会顾此失彼了。

    突击营来无影去无踪，也不知道他们会从什么地方突然出现，这样贸然离开据**去征粮，无异于拿士兵的生命开玩笑。

    但渡边没有其他的选择，其他地区接受到的征粮任务也同样繁重，从这些任务可以看出，日本国内已经陷入困境了。

    原山嗨了一声，答道：“司令官，我不敢拒绝大本营的命令，我只是想提出一些解决问题的办法，供您参考。”

    “你说说看，有什么办法？”渡边道，他知道原山此人还是有一些想法的。

    原山道：“在整个咸宁地区，我们的兵力与突击营相比，并不处于劣势。

    但我们的兵力分散在几十个孤立的据**，而突击营灵活机动，每每都是集中优势兵力对我们一个据**进行攻击，这样就使我们陷入了被动。

    我考虑，如果我们要完成征粮任务，就必须把所有的部队集中起来使用。”

    “嗯，言之有理。”

    渡边道，“你接着讲下去。”

    “我们在每个据**只留下少数兵力，凭借坚固的工事进行防守。

    余下的部队集中到咸宁城。

    等当地百姓开始收割粮食之后，我们的部队以大队为单位，从咸宁出，沿途进行征粮，征收到的粮食，暂时存放在各处据**。

    这样，我们能够始终保持兵力上的优势，突击营不敢轻易地攻击我们。”

    “原山君说得太对了。”

    “这个办法好！”“对，只有优势兵力才能完成任务。”

    现场的军官一齐鼓噪起来，会场上的沉闷气氛被一扫而尽。

    渡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从下属的脸上看到的都是赞同的表情。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原山的话的确有一些道理，如果把整个咸宁地区的日军合并起来，的确能够形成一支比较强大的力量，突击营虽然善战，但也轻易不会与大队建制的日军去硬碰。

    “好，就按原山君的方案办。

    大家回去之后，各留下一个小队的士兵驻守据**，余下的部队迅调往咸宁集中。

    再过几天，当地的百姓就要开镰收割了，我们要做好征粮的准备。”

    渡边下令道。

    军官们松了一口气，纷纷离开会场向外走。

    江川次郎与原山走在一起，他悄悄地对原山说道：“原山君，你真是很高明啊。”

    原山装傻道：“江川君过奖了，我只是当过渡边司令官的参谋，所以比较配合司令官的工作而已。”

    江川笑道：“按你的方案，征粮的任务就全部落到司令官的头上了，征粮队是由他统一指挥的，如果征不上粮食，我们都没有责任。

    原山君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此啊。”

    原山赶紧回头看看，生怕江川的话被人听见，看到左右无人，他才哭丧着脸说：“江川君，你是明白人，你觉得咱们能完成这样的任务吗？渡边司令官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如果到时候我们完不成任务，他是会把我们都送上军事法庭的。”

    江川叹气道：“如果没有突击营捣乱，要完成这样的任务，也不是不可能。

    但突击营的厉害，我们都是知道的，单纯以我们据**里的部队，出去征粮不是找死吗？”原山道：“即使没有突击营，征收4万担粮食的任务，我们也是完不成的。

    因为这意味着要把整个咸宁地区的百姓都逼死，百姓的反抗将会是空前的。

    就算我们能够使用暴力进行压制，百姓也会大规模地逃亡，或者最终饿死，明年的粮食怎么办？用中国的古话来说，这叫做涸泽而渔啊。”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明年我们会在什么地方还不知道呢。”

    江川道，“太平洋战场上，美国人反攻得非常厉害，咱们虽然目前还能撑住，但国内的兵源已经供应不上了，物资更是极度短缺，这样的仗，哪有前途。”

    “江川君慎言。”

    原山连忙打断他，“这样的话，我们内部说一说就可以了，可千万不能让司令官听到。”

    江川道：“放心吧，这些话我不会跟其他人说的。

    走吧，咱们赶紧回去吧，但愿在路上不要遇到江东突击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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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 出城征粮

﻿    “嗨，司令官高明。”

    原山恭维道。

    渡边摇摇头道：“不，不，不需要这么着急。

    原山君，你一定没有做过农活吧？粮食从地里收割回去，还要进行脱粒，然后在太阳下进行曝晒，过上几天之后才能入仓储存。

    我们要等中国农民把这些事情都做完，然后再去把粮食征收上来就可以了。

    否则，我们收回来一些湿谷子，是会霉烂的。”

    “司令官，也许……种这片田的农民生病了吧？”参谋浅末在一旁表着意见。

    “司令官的意思是，让我们再等待几天，目前农民还没开始收割。”

    原山道。

    “罗子哥，你不会又想去掏鬼子的老窝吧？”袁静敏感地问道。

    “怎么，不行？”罗毅呵呵笑着说，“他们出来抢我的粮食，我就去抢他们的物资，这叫平等交换。”

    渡边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管理部队，他每天都站在咸宁城的城墙上，用望远镜观察远处的稻田，焦急地等待着周围农民开镰收割。

    从望远镜里，他能够看到那些水稻早已熟透了，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茫。

    “营长英明。”

    苏晓峰用佩服的口气说道，见袁静一脸不服的样子，苏晓峰笑着说：“小静，要论肚子里的坏水，我和老许、双勇他们几个人加起来都不如罗子多。

    &巴嘎，浅末，你说话之前能不能！”渡边恼了，他隐约地猜到了一些什么，“你马上回司令部，给各个据点打电话，问一问他们周围的稻田有没有收割。”

    在此期间，一些据点里留守的日伪军倒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但他们没有义务主动地去向渡边汇报这一情况。

    为了避免隐患，罗毅还安排人把从咸宁通往各处的电话线全部都给绞断了，让渡边变成了聋子。

    “是，我通知部队做好明天出的准备。”

    原山响应道，自从把部队带到咸宁，原山就懒得再了，反正天塌下来有渡边这样的大官顶着，他只要执行命令就可以了。

    江川皱眉道：“往年这个时候，地里的粮食都应该已经收割完了，今年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开始收割？”电台联系倒是一下子就接通了，不过，武汉大本营方面的回复让渡边出了一身冷汗。

    根据飞机侦察的结果，除了咸宁周边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外，其余地方的粮食都已经收割完毕了，渡边自作聪明地呆在咸宁城，已经错过了抢粮的最佳时机。

    大本营在电报里严厉地训斥了渡边，警告他如果耽误了征粮，将会军法从事。

    “原山君，你有没有听过一句中国的古话，叫作两湖熟，天下足。”

    渡边显摆着他的中文知识。

    苏晓峰在一旁点头道：“我也觉得差不多了，现在城里最多能有两个中队的鬼子，加上点伪军啥的，在咱们突击营眼里，这简直就应当于一座空城。”

    渡边陶醉地说：“你看，那一片稻田里的水稻长得多好，今年咸宁地区肯定是一个丰收年。

    根据我的目测，这些田里的水稻都已经熟透了，我估计明天中国农民就要开始收割了。”

    “对，这种事不需要我们操心。”

    江川心领神会，“原山君，我们见一次面不容易，趁着现在没事，我想请原山君到我的营房去坐坐。

    我那里还有几瓶从国内带来的清酒，我们可以一起品尝一下。”

    “罗子，打咸宁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你负责指挥部队拖住渡边就行了，别让他回过味来。”

    苏晓峰说道。

    原山摇头道：“我也在纳闷这件事情，不过，渡边司令官天天都在城墙上观察，我们又何必去操这份心呢？”原山点头道：“我听说过，这句话说的是两湖地区是中国人粮仓，这里的粮食能够养活整个中国的人。”

    “司令官，您在看什么呢？”原山来到渡边的身边，向他问道。

    “紧急集合！”渡边狂叫着从司令部奔了出来，“马上出，不能让老百姓把粮食转移走！”“说不定是流行病。”

    浅末自作聪明地解释道。

    第二天一早，渡边一睁开眼就又上了城墙，举着望远镜向稻田里张望。

    出乎他意料的是，稻田里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

    他等了整整一天，也没见有人收割，只好悻悻然地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渡边像失了魂一样地盯在城墙上，观察着稻田，他现那些田里的稻子都已经开始倒伏了，可就是不见有人来收割。

    浅末奔回警备司令部，开始狂摇电话，但没有一个据点的电话能够挂通，甚至于通往武汉的电话也不通了。

    他也开始意识到问题了，很显然，咸宁周围的电话线已经全部被人剪断了，咸宁现在成了一个信息孤岛，外面的信息进不来，而所有的人又都守在城边，根本不知道外面有什么情况。

    “哦，鬼子出来了？”罗毅问道，“有多少人？”“据侦察员报告，日军兵分三路，每一路的日军兵力是1个大队，另外配属1人左右的伪军。”

    袁静手拿着电报纸向罗毅报告道，在打仗的问题上，袁静这个政委的作用不大，只能干老行，继续负责情报工作。

    “用电台联系。”

    渡边已经回到了司令部，当即吩咐电台与武汉大本营联系。

    罗毅沉吟道：“3个日军大队，加上3伪军，这是不是意味着咸宁城的鬼子和伪军倾巢而出了？”“去你的！”袁静飚了，“晓峰，现在鬼子出动了，你还不赶紧去组织民兵，帮助老乡转移！”“不忙。”

    罗毅道，“鬼子的这三路大军，我们肯定是要调戏调戏的。

    至于咸宁城，现在先不要动，现在一动，鬼子缩回去了，就不好玩了。

    要等我们把出城的鬼子戏弄够了，他们急着要回去的时候，再下手也不迟。”

    “那就给江川君添麻烦了。”

    原山呵呵笑着，跟江川喝酒去了。

    其实他和江川的心里都有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只是谁也不愿意多事而已。

    “我赞成。”

    苏晓峰道，“原来我们还以为鬼子起码会留下一个大队守城，没想到他们会走得这么干净。

    放着一座空城不去收拾，实在太对不起人了。”

    这一次，针对日军抢粮的行动，突击营决定全力以赴地进行反击。

    罗毅南下咸宁坐镇指挥，许良清、陆双勇负责江北黄州地区的护粮任务。

    许良清知道罗毅是个喜欢折腾事的人，在咸宁与苏晓峰搭班子，没准会闹成什么样子，于是专门安排了袁静陪同罗毅一起过江，袁静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监督罗毅，防止他没事就往前沿跑。

    离开渡边，原山从城头上走下来，向自己部队的营地走去，后面江川次郎追了上来。

    如梦方醒的日伪军部队从咸宁城开了出来，分成三路，浩浩荡荡地向着周围的县镇开进，卷起漫天的尘土。

    为了配合抢粮，渡边还从武汉大本营要来了十几辆坦克，此时也分配给各个步兵大队，作为开路先锋。

    渡边在地图上划分了区域，各路部队要依次通过指定的若干个县镇，并且抢走农民手里所有的粮食。

    原来，突击营的情报工作做得非常出色，日军的一举一动都在突击营的监视之下。

    渡边把部队集中于咸宁城，打算等到农民们收割完粮食再一次性地抢走，罗毅看出了他的用意，便针锋相对地设计了一个障眼法，故意留下咸宁城周围的稻田不予收割，以便稳住渡边。

    在渡边自以为高明的那几天时间里，突击营帮助当地农民迅地完成了收割、打谷、晒场等工作，把粮食已经都隐蔽起来了。

    几天后，各据点的日军和伪军陆续地来到咸宁城集结，他们还设法弄到了几百辆马车，准备用来装运抢到的粮食。

    渡边把日军进行了整编，编为三个大队，分别让江川、原山和一名叫作石野的军官担任大队长，统管各支部队，并把伪军也分别配属给了各个日军大队。

    咸宁城里的空间不大，一下子集结了这么多的日伪军，营房已经不够用了，渡边便让各支部队在咸宁城外搭起了临时的营房，驻扎下来。

    一时间咸宁城周围乌泱泱一片全都是日伪军，看上去很是热闹的样子。

    不过，渡边下了死命令，任何部队在得到命令之前，不得远离咸宁城，以免被在周围游弋的突击营撞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中国的农民竟会这样懒惰吗？”渡边忍不住嘀咕起来，“按照正常的农时，他们在五天前就应该收割了，怎么拖到现在还没有动手。”

    突击营的观察哨密布于咸宁四周，有关日军出兵的消息被迅地传回了设在山阳镇白茅村的突击营临时指挥部，在那里指挥的是营长罗毅。

    “原山君，你和司令官谈得怎么样？”江川问道。

    其实，如江川、原山这类日军的基层指挥官早已想到了这一层，但他们同样懒得去向渡边磨牙。

    在他们心里，认定4o万担的征粮任务无论如何是完不成的，自己插手越少，未来追究责任的时候就越容易脱身，谁吃饱没事愿意主动去惹点事情呢？“攻城也可以，不过，罗子哥，你不能身先士卒。”

    袁静提醒道，“我们这次出来以前，老许专门交代过的，你的位置应当是在指挥所，绝对不能上前线。”

    “这不可能。”

    渡边道，“我已经看了好几个方向的稻田，都没有开镰，难道所有的农民都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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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 一路扑空

﻿    “鬼子来了，乡亲们快转移！”

    锣声、鼓声一路地响起来了，伴随着村干部们大声的吆喝。远处隐隐地传来了枪炮声，那是突击营和民兵正在阻击日军，为村民们撤离赢得时间。

    几个月来，咸宁一带的村民就一直在接受着有关躲避日军扫荡的训练，他们已经学会了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家里的值钱东西都归置好，然后随着村干部的指引逃往周围的山区或者芦苇荡。自从突击营到来之后，小股的日军已经不敢随便到乡下撒野了，村民们训练的是躲避日军的大股部队。大部队的缺点在于行动迟缓，而且一般不会有时间去搜索边边角角的地方，所以村民们只要避开他们的锋芒就可以了。

    打阻击战的是突击营和民兵混编的小分队，他们的战法是典型的麻雀战，打一枪就走，目的只是让敌人无法自由地迈开脚步。在田间地头，到处都有事先挖掘好的单兵工事，突击营士兵们躲在工事里，用远距离射击狙杀日伪军，然后再利用地形的掩护迅速撤离。

    地雷和其他各种障碍物自然也是不可少的阻击工具，在得知日军配备了坦克之后，突击营士兵便在路上埋设了专门的反坦克雷，这种地雷步兵踩上去一点事也没有，但只要有坦克压过，就是一声山崩地裂般的巨响，然后坦克就被掀翻了个，炸成一堆废铁。罗毅发明的四棱钉一直是突击营的看家利器，现在也被大量地抛洒在路上，让日伪军的步兵们苦不堪言。

    在突击营的阻击下，日军的行进速度不得不大大地放慢，最后几乎变成了龟速爬行。粮食还没抢到多少，坦克已经损失了好几辆，被打死打伤的士兵也有上百人了。也不知道是突击营故意为之，还是民兵们的枪法太次，中枪的日伪军士兵大多数都没有送命，而是被打断胳膊或者大腿，自己丧失了战斗力不算，还连累着其他人去照顾伤兵。渡边的部队这一次出门的目的是抢粮，所以随队带上了几百辆大车，出发好几天时间，车上看不到多少粮食，倒是躺满了哼哼唧唧的伤员。

    渡边亲自跟随着江川次郎带领的人马向着山阳镇的方向行进，在离开咸宁城几里地之后，路边的田地里已经是空空如也，连稻草都看不到多少了。渡边指挥着日伪军逐村搜索，每一个村庄的百姓都在他们到来之前就已经逃得一干二净了，村子里也找不到粮食的踪影。

    “帝国第第2连，目标，前面陈家庄，准备冲锋！”大队长江川次郎竖起指挥刀，对着属下发出了命令，他不记得自己已经是第几次发出这样的冲锋令了，只觉得信心越来越少，声音也不如过去那样宏亮了。

    “杀给给！”日军士兵高喊起了口号，不过脚步却十分迟缓。跟在日军身边的伪军犹豫了一下，终于明白皇军的意思是让自己先冲，在前面充当炮灰，不过，他们也没有其他选择，只好硬着头皮冲在了日军的前面。

    “轰！轰！”两枚地雷在村口炸响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伪军士兵一下子坐上了土飞机，飞到了半空中，跟在他们后面的日伪军连忙趴在地上，躲避着巨大的冲击波。突击营自从联系上了特弗莱恩上校之后，从美国进口物资的通道又打开了，罗毅大手大脚的毛病重新发作，吩咐兵工厂不用节省**，一般的反步兵雷都按反坦克雷的标准装药，一炸就是一片火海。

    “巴嘎，这些可恶的新四军又是这样的战术！”在后面观战的渡边恶狠狠地骂着，这些天，他已经太熟悉突击营的这种战术了，往往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布上一两颗地雷，不求炸人，只求吓唬人。

    “司令官，还要不要冲锋？”江川次郎请示道，“是不是先安排工兵排雷？”

    “当然要冲锋，帝国的军队难道是两颗地雷就能够阻挡得住的吗？”渡边瞪着血红的眼睛狂叫道，“新四军哪有那么多地雷，我们也没有时间去排雷，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时间你懂不懂？”

    “不要停，继续冲锋！”江川次郎无奈地再次竖起指挥刀，扯着嗓子喊起来。反正也不是让他亲自去踩雷，他只管下命令就是了。

    带队冲锋的是一名叫作中泽启堂的日军中队长，听到江川次郎的命令，他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边上的伪军连长怒斥着：“巴嘎，让你的士兵赶紧起来，继续冲锋！”

    “弟兄们，皇军有令，继续冲锋！”伪连长哪敢违抗，挥动着驳壳枪对着手下喊了起来。

    伪军们慢慢吞吞地爬起来，互相对视了一眼，手藏在腰间对着划起了拳。没办法，谁也不乐意冲在前面，只好划拳决定了。

    “张老三，你输了，该你在前面了。”

    “王二，你赖皮，我明明看到你出的是剪刀，怎么一下子就变成布了。”

    “分明是你没看清楚。”

    “……”

    伪军士兵们在小声地嘀咕着，争论着应当由谁在前面冲锋。中泽启堂在一旁莫名其妙，揪着伪连长问道：“你的士兵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冲锋？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他们在讨论敌情呢。”伪连长道，他回过头在王二和张老三的屁股上各踹了一脚，“混蛋，赶紧冲，一人一边，还磨蹭，等着挨枪子呢。”

    两名伪军只好端着枪沿着路两侧再次向村子冲去，在他们的身后，其他的伪军士兵与他们拉开了距离，远远地跟着，每一步都踩在他们踩过的地方。后面的日军看出了奥妙，也学着伪军的样子，踩着前面的人的脚印往前冲，生怕一脚踩偏，踏响了不知藏在哪里的地雷。

    “司令官请看，他们已经冲进陈家庄了。”江川次郎向渡边报告道。

    “没有遇到抵抗？”渡边自言自语般地问道。

    江川次郎道：“看样子是没有抵抗。”

    渡边可没什么觉得兴奋的，他颓然道：“看起来，这又是一个空村子了。”根据这几天的经验，他知道，如果村子里还有没来得及逃走的村民，突击营或者民兵一定会在村子里进行抵抗的。

    果然，不一会，中队长中泽启堂跑回来了，向渡边和江川报告道：“报告司令官，报告大队长，村子里所有的人都跑光了。”

    “有没有搜到粮食？”渡边问道。

    “搜到了一些。”中泽启堂答道。

    “有多少？”渡边一时狂喜，连忙追问道。

    “大概……大概400斤左右。”中泽启堂紧张地答道，他知道这个回答是不可能让渡边和江川满意的，“司令官，大队长，我们已经搜查了每一户人家的米缸，米缸里只有很少的一点米，全部集中起来，就是这么多。”

    “巴嘎，这也叫搜到了粮食吗？”渡边大恼，很有些被人侮辱了智商的感觉。

    “司令官，这不怪中泽君。和前几个村子的情况完全相同，老百姓已经把粮食转移走了。”江川对渡边说道，他们沿途搜索了这么多的村子，每个村子都是如此，百姓逃走了，带走了各种细软，只有米缸里的粮食还留着，但都只有一点点，甚至还不够江川带领的这2000日伪军每天的消耗量。

    “我不相信！”渡边气急败坏地喊道，“中国人是听到我们的消息才逃跑的，他们不可能带着这么多的粮食跑掉。我判断，他们一定是把粮食藏在什么地方了，传我的命令，全体都有，进村找粮食！挖地三尺也要把粮食找出来。”

    “可是，司令官，照这样的挖法，我们今天就只能呆在这个村子里了。那我们这个大队的进度，是不是就要受到影响了？”江川次郎幸灾乐祸地提醒道，渡边此前要求他们在半个月内完成征粮任务，江川等人腹诽颇多，现在总算找到一个为难渡边的机会了。

    渡边悻悻地说：“江川君，打仗不能拘泥于计划，既然情况已经发生变化了，我们就要改变计划，作为帝国的指挥官，难道你连这个都不明白吗？”

    “明白了。”江川次郎忠实地充当着传声筒，对中泽启堂喝道：“中泽君，听到司令官的命令没有？快，命令你的士兵，在村里村外，查找一切可疑地点，挖地三尺。”

    “可是……”中泽启堂支吾着。

    “有什么问题吗？”江川问。

    “万一挖到地雷怎么办？”中泽启堂愁眉苦脸，他们进村的时候都不敢多往边上踩一步，现在让他们撒网式地去刨地，谁知道轮到谁会中标呢？

    渡边在一旁阴恻恻地说道：“如果挖到地雷，帝国会追授他为英雄的。但是，如果没有挖到粮食，所有的人，统统地死啦死啦。”

    “是！”中泽启堂连忙立正敬礼，然后一溜烟地跑回去了。

    江川次郎把其他的中队长和伪军军官都召集起来，向他们传达了有关挖地三尺的命令。按照渡边的设想，老百姓的粮食既可能是埋在房前屋后，也可能会埋在村外的野地里，所以不论村里村外，都要同时开挖。江川次郎把村子周边的地块像划分责任田一样分配给下属各个单位，日伪军士兵们排着长队，唉声叹气地向着田间地头走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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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3 粮食在哪里

﻿    在离着陈家庄几里地的树林里，担任警戒任务的突击营士兵崔希林和二牛支着潜望镜观察着日军的一举一动，看到日伪军们在勤勤恳恳地翻地，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二牛，我第一次现，鬼子和汉奸实在是太可爱了。”崔希林感慨道。

    二牛连连**头：“真的，陈家庄所有的牛都会感谢他们的，这省了多少犁地的活啊。”

    “明年的庄稼肯定会长得很好。”

    “那我们岂不是要感谢鬼子？”

    “那是当然，罗营长说了，明年打算做一块匾送到咸宁鬼子司令部去，感谢他们帮咱们翻地呢。”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匾的后面要绑上二十斤**，送匾嘛，哪有不放炮仗的。”

    崔希林和二牛在暗处乐不可支，可怜的日伪军士兵可没有这么好的心情。这些士兵有的随身带着工兵锹，干起活来多少还能省**事，大多数的士兵找不到合适的工具，只能用步枪上的刺刀来挖地，没一会工夫，手上就挖起了泡。江川让人到村子里去找农民们留下的工具，结果只找到几件锈迹斑斑，一看就是多少年没用过的锄头，根本就没法使用，稍好的一**的工具都被农民们随身带走了。

    “司令官，咱们没有工具，这样挖地，难度太大了。”江川次郎向渡边报告道。

    “有难度也要继续挖下去，我们一定要找到老百姓藏粮食的地方。江川君，你要记住，为了帝国的利益，我们连生命都能够付出，这一**小难度算得上什么？”渡边咆哮道。

    渡边此时已经是别无选择了，他知道，自己接受的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只要还有一线希望，都不能放弃。其实，他如果能够稍微冷静一下，就能想到，即使他的部队这样奋战一天能够把陈家庄百姓藏着的粮食挖出来，以这种征粮的度，也不可能完成4万担的任务了。况且，为了挖这些粮食而付出的代价，远比挖到的粮食要多得多。

    “报告，我们在村外现一个土堆，看上去是新土，而且土堆边上有散落的粮食。”中泽启堂飞跑过来向渡边和江川次郎报告道。

    “很可能是中国百姓埋粮食的地方。”渡边兴奋起来，“中泽君，快带我们去看看。”

    中泽启堂带着渡边的江川次郎来到村边的一处荒地，日军士兵已经把那个土堆挖平了，但没有现粮食的踪迹。

    “报告长官，我们没有挖到粮食，但挖到了一块牌子。”一名日军军曹把一块小木牌交到中泽启堂的手上，中泽启堂直接转给了江川次郎。

    “这是什么牌子？”渡边问道。

    “上面写着一些字的牌子。”江川次郎道，他把木牌仔细看了看，吃惊地说道：“写的居然还是日语。”

    “什么内容？”

    江川次郎一字一句地念道：“上面写着：此处往下3米没有粮食两千担。”

    “这是什么意思？”渡边莫名其妙。

    “你说说看。”江川次郎捅了捅中泽启堂，让他去当出头鸟。

    “就是说，埋这块牌子的地方，再往下3米，都没有粮食。”中泽启堂讷讷地解释(.2.)道。

    “巴嘎，我当然知道是这个意思。”渡边骂道，“我的意思是说，为什么中国人要在土堆里埋一个这样的牌子。江川君，你说说看。”

    “估计是……可能……也许……”江川犹犹豫豫地说，他也不敢给出一个明确的判断，他注意到渡边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这个时候万一说错一句话，未来就有可能成为渡边撒气的对象。

    “这是中国人喜欢搞的小把戏，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此处无银三百两的故事吗？这是中国古代的一个故事，我找时间会跟你们讲讲的。”渡边道，“你们想一下，为什么这里要专门说明是两千担？他们为什么又要专门埋一个牌子？”

    “司令官的意思，是不是说这个牌子下面3米的地方，肯定会有两千担粮食？”江川顺着渡边的意思说道。渡边的眼神正盯着他呢，他不吱声不行了。

    渡边摇摇头：“我并没有这样想，我怀疑这是中国人做的疑阵。不过，既然江川君是这样认为的，那就组织人去挖吧。”

    “我……”江川次郎恨不得举起木牌把渡边拍死，他心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明明是你自己想往下挖，何必非要栽到我身上。回头挖出来粮食，是你的功劳，挖不出粮食，就说是我的判断失误，这都什么事啊。在此次出之前，江川次郎已经想过了，路上决不乱说话，不料还是让渡边抓住了把柄。

    “当然，我们不能仅仅凭着一块木牌子就作出判断，作为指挥官，需要全面地分析情况。”渡边自己给自己找着理由，他蹲下身来，拿过一名士兵手上的工兵锹在地上挖了几下，然后抓起一把土对江川次郎和中泽启堂说道，“江川君，中泽君，你们来判断一下，这底下的土，是不是新土。”

    中泽启堂只好跟着蹲下来，摸了摸那些土，说道：“报告司令官，我确认，这的确是新土。”

    “这说明了什么？”渡边再次用启的语气问道，这倒不是因为他循循善诱，而是他不想为自己可能的误判去负责任。

    “这说明中国人有可能把粮食埋在下面了。”江川无奈地答道，事已至此，不把这块地挖开，渡边是不会罢休的。江川转过头对中泽启堂下令道：“调一个排的皇协军来，从现牌子的地方往下挖3米。”

    中泽启堂嗨了一声，转回头去，偷偷地给自己扇了一个耳光，自己真是鬼迷心窍，早知如此，当初就别来报告了，何必去惹这个麻烦。看大队长的意思，对自己的多嘴多舌已经颇有些不满了，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一个排的伪军被调过来，围着挖出牌子的地方继续往下开挖，要挖三米深，坑的直径也小不了，这个工程量是非常可观的。渡边站在一边，脸上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内心却是七上八下，他希望能够出现奇迹。

    在挖到一半的时候，江川次郎脱了军装，光着膀子跳进坑里，跟着士兵们一起挖土。他倒不是为了追求身先士卒的效果，而是想用这种自虐的方法来逃避渡边可能的责难。到时候，如果没挖到粮食，渡边看到自己一身汗和一身土的份上，也不合适大雷霆吧。

    “太君，你看，又有一块牌子。”挖到快接近3米深的时候，一名伪军指着地面向江川报告道。

    “又有牌子？”江川心脏一阵乱跳，莫非让自己说中了，这底下真的有什么东西？他伏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工兵锹挖开浮土，果然又挖出来一块写着字的木牌。他迫不及待地用手拂去木牌上粘着的土，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然后一声不吭地把木牌扔回了坑里。

    “江川君，那块木牌写着什么？”渡边站在坑**上问道。

    江川次郎抬头道：“司令官，没什么特别的内容，您就不用看了。”

    “拿来我看。”渡边执拗地说道。

    ??江川次郎只好把牌子拣起来，从3米深的坑里扔了上去。渡边伸手接住，定睛一看，白脸立即变成了酱紫色。原来，那块牌子上用日语写着一行字：“早跟你说过没有粮食了，还挖。”最后还有一句话，是日语中的骂人话，相当于中文中的傻**之类的?

    做这种游戏，实在是罗毅的恶趣味在作怪。这个坑原本是一个打仗时候留下的弹坑，罗毅让人在坑里埋了木牌，然后再填上土，接着又埋上一块“此地无粮”的牌子，再在上面堆起一个小坟头。他知道日军一旦在村里挖不到粮食，一定会在周围寻找可能藏粮的地方，给日军开一个小玩笑，消耗一下他们的体力，还是挺有趣的一件事情。

    江川蹲在坑底，不敢抬头看上面的渡边，他能够想象得到渡边此时此刻的表情。对于这一通穷折腾，江川自己的感觉是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自己被中民牵着鼻子转，还一**办法都没有，笑的是渡边此前信心满满，现在估计也蔫了吧。

    “江川君，不用再挖了，很明显，这是中国人搞的阴谋。”渡边说道。

    江川次郎扔了工兵锹，在几名士兵的帮助下从坑里爬上来，穿上军装，依然显出诚惶诚恐的样子，站在渡边的身边。渡边看了他一眼，见他满头满脸都是土，显然是吃了苦头的，也就不便于对他作了。

    “司令官，我们村里村外所有可疑的地方都挖完了，没有现粮食。现在怎么办？”江川请示道，“是不是让大家先原地休息，然后再去下一个村庄？”

    “可恶的中国人，他们能把粮食藏到什么地方去了？”渡边真正地郁闷了，一个村子的村民逃走了，这是很常见的现象，但是从常识来说，村民们是不可能把一年的口粮都带走的，那么，这些粮食埋在什么地方了呢？

    渡边抬起眼，向远处看去，估摸着村民们会不会把粮食藏到更远的地方。江川和中泽等人顺着渡边的眼神看去，不由得都打了一个寒战：这个变态的司令官，不会让大家把周围几里地都挖一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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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 杀人放火

﻿    其实，陈家庄的粮食还真是埋藏在几里外的荒岗上，如果渡边有足够多的人手，同时还有足够多的时间，要挖到这些粮食还是有可能的。但这仅仅是如果而已，因为渡边根本不可能投入这样多的人力和时间去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随着日军起太平洋战争，侵华日军加大了在中国劫掠的力度，把煤炭、粮食等战略物资运往日本本土，以支持这场消耗巨大的战争。抗日军民针锋相对，开展了坚壁清野运动，给日军的劫掠行动增加难度。这样做的目的，一是为了减少中国百姓的损失，二则是破坏日军的补给，加日本的失败。

    早在半年前，罗毅、许良清等人就在沈红英等地方干部的配合下，设计了在游击区内实行坚壁清野的策略，其中保护粮食就是重要的一项。

    过去，当地村民收获了粮食之后，都是各家各户分散储藏的，埋藏粮食的地**不外乎自家的房前屋后。遇到日军抢粮的时候，村民们只能顾上逃难，根本不可能带走沉重的粮食。日军只要在村里稍微挖掘一下，就能够找到村民们埋藏的这些粮食。

    针对这种情况，突击营开始在各村推广集中埋藏粮食的方法。这一方法是在村外偏僻的地方修建一个秘密的粮仓，各家只留下半个月的口粮，把其他的粮食都送到秘密粮仓储存起来，由民兵负责看守。由于粮仓的位置离村子比较远，日军抢粮时很难现，这样就起到了保护粮食的作用。

    为了防止汉奸告密，各村粮仓的位置只限于少数村干部和民兵知晓，其他人都不知道。村民们家里的粮食吃完之后，只要向村干部说一声，民兵就会从粮仓里取出粮食送到村民家里去。

    集中统一的粮仓当然也有被现的风险，为了彻底让日军无法抢到粮食，突击营还专门规定了粮仓被现时的处理方法，要求看守粮仓的民兵在撤离之前，要把粮仓里剩余的粮食全部付之一炬，不能给日军留下一**。遇到这种情况时，当地的抗日政权会在事后从其他村庄调济粮食过来进行补偿。

    渡边不知道村民们是如何能够把粮食藏得如此严实的，在日军到达村庄之前，村民已经逃得一干二净了，想找个人问一问也办不到。看着空空荡荡的村庄，以及被日伪军士兵挖得满目疮痍的田野，他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司令官，下一步咱们怎么办？”江川次郎问道。

    “传我的命令，把陈家庄的房子，全部烧掉！”渡边终于作了，歇斯底里般地出了焚村的命令。

    日伪军士兵们举着火把，开始逐家逐户地焚烧村民们的房屋。南方的房屋多有木制结构，加上刚刚收割完庄稼，满处都是新鲜的秸杆。日伪军士兵把火把扔在秸杆上，顿时燃起了熊熊的大火，整个陈家庄变成了一片火海。

    日军刚刚动侵华战争的时候，屠村、屠城以及烧毁中国百姓住房的事情做得很多，其中很大程度是为了杀人立威。到抗战进入相持阶段之后，在沦陷区里，这种烧光、杀光的事情就相对少一些了，因为日军需要沦陷区的百姓为他们种粮食、做苦力，所以不能一味地杀人放火。渡边在咸宁当警备司令，平时很少对辖区内的百姓采用三光政策，但这一回，他实在是气急败坏了，需要找到一个泄愤的方法。

    江川次郎和中泽启堂站在高坡上，看着陈家庄村民的房

    屋在烈火中不断坍塌，同时轻轻地叹了口气。

    “大队长，你看，司令官他……”中泽启堂小声地说道，后面的脏话他没敢说出来，毕竟他只是下级军官，不便于直接说上司的坏话。

    “司令官已经疯了。”江川次郎道，他的职位比中泽启堂高，所以说话也更肆无忌惮一些：“照这样做，我们肯定会把突击营给激怒的，本来大家相安无事也就好了，现在把他们激怒了，还不知道他们会想出什么毒计来对付我们呢。”

    “那我们怎么办？”

    “没办法，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继续往前走吧。”江川次郎无奈地说，“愿大神保佑我们平安无事吧。”

    渡边没有江川他们那样的感情，看着陈家庄的大火，他的心里有着一丝施虐后的快感。他举起戴着白手套的手，对着部下喊了一声：“集合，出，下一个目标，齐家埠。”

    日伪军士兵们整好队，向着下一个目标走去。众人都默默无语，心里分别念叨着日本大神和中国的神仙，祈求他们的保佑。这些士兵都是从各个据**抽调上来的，曾经多次在突击营手里吃过亏，也知道突击营睚眦必报的作风。自从突击营到咸宁之后，各个据**的日伪军已经不敢这样祸害百姓了，因为突击营曾经扬言，要对每一名祸害百姓的日伪军建立黑帐本。这一次烧掉了一个村庄的房屋，这笔帐还不知道会记到谁的头上呢。

    在十几里外的白茅村，罗毅和苏晓峰站在村口，望着远处的浓烟，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他们已经得到了前沿观察哨传回来的消息，知道日军的暴行。罗毅已经派地方干部崔贤堂去安抚陈家庄的百姓，答应等打完仗之后，给他们建全新的住房。

    “这帮强盗，竟然开始放火烧村子。”苏晓峰恨恨地说道……”罗毅道：“td，这帮不长记性的家伙，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这样欺负老子，老子如果不打他们一个满脸桃花开，他们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被日军烧掉一个村子，对于罗毅来说，财产上的损失是不足挂齿的，以突击营的财力，加上地方政权的帮助，重建一个村子不算什么难事。战争本身就是烧钱的事情，一场中等规模的冲突所消耗掉的物质，远比老百姓的一个村庄要昂贵得多。让罗毅觉得愤怒的是一个大队的日军居然就敢在他的地盘上纵火，这简直是不把突击营放在眼里了。

    “罗子，没错，你早就该这样想了。快下命令吧，我去好好收拾收拾这帮兔崽子。”苏晓峰怂恿道。这一次突击营的作战策略是敌进我退，一直没有和日军进行正面的交锋，苏晓峰已经憋坏了。

    罗毅道：“我向来是追求以德服人的，不打算跟他们动粗的。现在他渡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苏晓峰把拳头捏得格格作响：“罗子，我就喜欢你这种气势，叫什么王霸之气是吧，实在是太王霸吧。”

    “你才王八呢！”罗毅恨不得飞踹一脚出去，“晓峰，不是我不想打，而是因为敌众我寡，打起来我们不赚便宜。我们在咸宁地区虽然有2士兵，但有一半是新兵，战斗力不行，所以我和老许商量的战术就是以游击战来拖垮敌人。不过，现在既然鬼子改变了策略，开始沿途放火，我们就不能再坐视不管了，必须给他们一**厉害尝尝。”

    “这些我都知道，不过，如果我们总是这样偷偷摸摸，岂不是让鬼子小看我们了？我苏晓峰的名声倒也无所谓，你罗毅少将可是挂着青天白日勋章的人，传出去太没面子了吧？”苏晓峰嘿嘿笑着说道。

    罗毅道：“你说得对，咱们突击营从来都是骑在别人头上拉屎的，哪能让别人反骑到我们头上来。这样，我们开个会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对付这一路鬼子。”

    在咸宁的突击营干部都被召回来了，聚在白茅村的临时营部里开会。在咸宁驻扎的部队是突击营的一支队和二支队，自从王大成牺牲后，二支队的支队长便由邱彬接任了，胡传斗当了副支队长。在此之前，邱彬带着二支队正在其他地方袭扰日军的另外两路抢粮部队，收到罗毅的电报，邱彬和胡传斗骑上快马，星夜兼程地赶回来了。

    “营长，作战计划变了？”胡传斗一进营部就兴冲冲地问道，他也是属于那种喜欢打猛仗的军官，和苏晓峰一样，早就惦着要大干一场了。

    罗毅还没说话，苏晓峰先接过去了：“老胡，营长说了，鬼子不仁，咱们就不义，该给他们**厉害尝尝了。嘿嘿，这下子可有大仗打了。”

    “太好了，这些天总是躲在暗处放冷枪，我觉得我都快变成钻地的老鼠了。”胡传斗委屈地嚷嚷道。

    “邱彬，情况你都知道了吧？”罗毅对邱彬问道。

    邱彬****头：“我知道了，我们那一路也有类似的情况。鬼子一开始只是找粮食，后来因为找不到粮食，就开始疯了，不但烧老百姓的房子，而且还杀害了一些没有来得及撤离的百姓。我们兵力不足，想营救那些百姓也办不到，只能远远地对敌人进行骚扰。咱们的士兵和民兵们都憋着一肚子的气，就想和鬼子拼命了。”

    “都是因为老邱胆小，我跟老邱说了，我自己带着我那个小队就能把鬼子的大队长给抓来，可是老邱不同意。”胡传斗愤愤地说，“想当年，老子带着十几个弟兄就敢闯鬼子一个旅团的补给站，现在兵比过去多了，反而还不让我干了。”

    “在营长面前，你也敢老子长，老子短的？”邱彬拍了胡传斗一掌，“这不是胆大胆小的问题，而是要服从命令的问题。营长和参谋长都吩咐过，不能和鬼子硬拼，我们是支队干部，更应当服从命令。”

    罗毅呵呵笑道：“老胡，你说邱彬胆小，这可不公平，你当年闯鬼子补给站的时候，不也是靠老邱给你弄来的情报吗？我们不和鬼子拼，是因为我们实力不足，所以应当以游击战来消耗敌人。但现在情况生变化了，如果我们再不出手，鬼子就会变本加厉地侵害百姓。鉴于目前的形势，营部决定，集中咸宁地区的力量，对三路鬼子中的一路进行重**打击，争取达到消灭或者重创鬼子的效果，迫使鬼子缩回去。”

    邱彬心思缜密，听到罗毅这样讲，便插了一句话道：“营长，你这个决定征求过参谋长的意见吗？”

    袁静在一旁说道：“征求过，参谋长也认为我们应当给鬼子一**教训，他完全同意我们的作战方案，同时已经派出薛柄文带五支队渡江南下，替我们监视武汉方向的日军，便于我们放手对付渡边支队。”

    “好！”胡传斗道，“既然许参谋长都已经**头了，那咱们就甩开膀子干吧。营长，咱们说定了，这一次由我带队打主攻。”

    “凭什么呀！”苏晓峰不干了，“这一仗在我的地面上打，所以主攻肯定是我们一支队的，你们二支队负责给我们当后勤就可以了，烧个水做个饭啥的。”

    “是我先说的。”胡传斗争辩道，“既然在你们一支队的地盘，你们就更应当做好东道主，负责给我们烧水做饭。”

    苏晓峰寸土不让：“你们还没来我就已经跟营长说好了，还等你现在说。其实我让你老胡烧水做饭也是好意，我怕你听到枪炮声就吓得尿裤子了。”

    “你才尿裤子呢，你qa家都尿裤子！”

    大家都乐呵呵地看着这俩人争任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突击营的传统就是刺刀见红，许多军官都有争主攻任务的嗜好。大家吵归吵，丝毫也不会伤着和气，相反，如果有几天不吵架，还觉得有些生份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争了。”袁静赶紧行使政委的权力，“不是早就说过吗，军人应当一切行动听指挥，不管分配什么任务，都是工作，不许挑肥拣瘦。”

    苏晓峰和胡传斗都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什么了。袁静现在的官威越来越大了，苏晓峰、胡传斗等人都是突击营展的第一批预备党员，袁静可以拿党的纪律来约束他们。罗毅也有意识地在各种场合给袁静撑腰，让她尽快地进入政委这个角色。

    “袁政委说得对，不管什么任务，都是为了抗战，所以都不要争了。咱们和鬼子打仗的机会多得很，谁都有轮着打主攻的时候。”罗毅说道，“现在我来介绍一下作战安排，我们这次战斗选择的伏击地**是黄花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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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 黄花岭伏击

﻿    445黄花岭伏击

    黄花岭是一座地势不高的小山岭，岭上长满了灌木，一条大路从岭间的谷地穿过，两面都是缓坡，并不是打伏击的理想地形。不过，这样的地形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够让敌人放松警惕，便于达到突然袭击的效果。在日军的行军路线上，很难再找到其他更合适的伏击地点了，所以罗毅便选定了这个地方。至于地形上的不利，突击营有足够多的办法来加以弥补。

    山阳镇原来的维持会长崔贤堂现在已经是镇上抗日民主政府的主席了，得到突击营要在黄花岭伏击日军的消息，他亲自带领上千名村民到黄花岭帮助突击营修筑工事，还组织了救护队、运输队等，准备在仗打响之后为突击营提供后勤保障。突击营在咸宁经营近一年终于取得了成果，现在也算是有根据地了。

    突击营的一、二两个支队除留下一部分人员继续牵制日军外，主力迅速地向黄花岭集结。罗毅把大路两侧的山头分别承包给了苏晓峰和邱彬，让他们各自带着自己的支队据守。每个支队有500多人，装备精良，守一座山头是没什么问题的。

    除了突击营部队之外，罗毅还调来了上千名民兵，让他们配合突击营作战。整个战场上，突击营加民兵的总兵力达到了2000人以上，与日伪军的人数持平。再考虑到伏击一方占据的地形优势，罗毅对于打赢这一仗有着十成的把握。

    渡边对于前方的危险一无所知，他指挥着自己的部队一路南行，沿途又经过了五六个村庄，但每个村庄的情况都一样，日伪军挖地三尺也没能找到想要的粮食，最后只能把整个村子烧掉。渡边烧村子烧上了瘾，下令对每一个经过的村庄都放火焚烧，想用这样的办法来报复那些不向他供应粮食的村民。

    江川次郎骑在高头大马上，与渡边并辔而行。身后燃烧着的村庄传来阵阵的热气，让江川觉得燥热难当，心里好生不是滋味。

    “司令官，这已经咱们烧的第六个村庄了，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们要的粮食还没有着落呢，您对于下一步的作战，有什么考虑？”江川次郎怯怯地说，这一趟抢粮，整支部队可谓是劳而无功，渡边的脾气越来越大，谁都不敢触他的霉头了。

    “我想过了，中国的老百姓实在是太可恶了，我们应当实行冈村司令官在华北的政策，烧光，杀光，抢光。我们继续前进，遇到没有粮食的村庄，就把它烧掉。既然中国农民不愿意向我们提供粮食，我们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渡边哑着嗓子说道，这些天，他着急上火，声音已经嘶哑了。

    江川小声地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司令官，这样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呀。咱们已经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士兵们的体力消耗得非常大。由于焚烧了沿途的村庄，我们宿营都只能呆在露天，这样下去，对于士兵们的健康也是不利的。”

    “江川君，你是在抱怨吗？”渡边问道。

    “不敢。”江川连忙说，“司令官，我只是在考虑一个问题，这两天，我们遇到的骚扰比过去少得多了，您有没有觉得不太正常？”

    渡边想了想，似乎真是如此，不过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这说明中国人已经开始感到害怕了，他们知道对皇军不尊重是会受到报复的，所以他们就不敢像过去那样猖狂地袭击我们了。”

    江川硬着头皮说：“司令官，我担心是恰恰相反。江东突击营的作战风格我是了解的，他们绝不是能够被我们这样的报复所吓倒的。他们现在减少了对我军的骚扰，很有可能是想麻痹我们，然后在某个地方对我们发出致命的一击。”

    “你这个担忧也有一些道理。”渡边道，他也是一员宿将，虽然处于气急败坏的状态，但对于战场形势还是有一些基本判断能力的。他对江川问道：“江川君，你认为突击营会在什么地方对我们发出致命的一击呢？”

    江川次郎摇摇头：“我判断不出来。听说江东突击营的营长罗毅诡计多端，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要判断他的作战思路是非常困难的。”

    渡边道：“唔，我们小心一些就是了。我们毕竟也是一支2000人的部队，江东突击营就算是再厉害，要想把我们一口吃下去也不容易。即使我们真的遇到了阻击，只要我们能够坚持一两天，我们另外两路部队就能够赶过来了。所以，江川君，你用不着这样担惊受怕的。”

    “司令官说得对。”江川恭维道。

    “前面是什么地方？”渡边扬起马鞭指着前面一片低缓的山岭问道。

    江川答道：“那是黄花岭，过去扫荡的时候我曾经走过，过了黄花岭，就是七堂镇，是一个比较繁华的集镇。”

    “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我们今天晚上在七堂镇宿营。”渡边下令道。

    江川提醒道：“司令官，这是山区，要不要先派尖兵搜索一下，万一突击营在这里设下埋伏怎么办？”

    渡边哈哈笑道：“江川君，我看你是被突击营吓破胆子了吧？你看这个地方的地形，并不是什么易守难攻的地方。敌人就算在这里设下埋伏，我们要想冲出去也是易如反掌。天色马上要就黑了，我们没时间在这里耽误，还是加快行军速度吧。”

    江川在心里回忆了一下过去自己走过时看到的黄花岭的地形，点了点头道：“的确是我多心了。”他回过头对着身后的中泽启堂命令道：“中泽君，你带领你的中队在前面开路，加快速度。司令官有令，今晚我们要赶到七堂镇宿营。”

    “嗨”中泽启堂答应一声，招呼自己的中队跑到前面去了。

    “营长，营长，鬼子来了”侦察兵蒋方勇一路小跑地奔上黄花岭的山岗，向罗毅报告了敌情。罗毅的指挥部就设在山顶上，可以俯瞰整个山谷的情况。指挥部里架着战场电话，可以直接联系各个阵地。

    “好，知道了。”罗毅答道，他抄起电话，分别要通了苏晓峰和邱彬，吩咐道：“鬼子马上就要到了，把你们的士兵管好，不要惊扰了鬼子，一定要等他们全部进了伏击圈再打。”

    “明白”邱彬简洁地回答道。

    “罗子，你就放心吧，我老黑打这么多年仗了，还能不懂这个？”苏晓峰则是满不在乎地唠叨着。

    得到日军已经接近的消息，突击营的士兵们迅速地进入了工事，架起枪，摆好手雷，做好了战斗准备。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不小心暴露了目标。八月份的鄂南，草木茂盛，正好为突击营提供了天然的伪装。整个黄花岭的两侧山坡上，虽然埋伏着两千士兵，但从山谷中望去，一点异常都看不出来。

    罗毅坐在山顶的一片树荫下，心情郁闷之极，别人都在前线直接指挥战斗，自己却只能呆在这里看热闹，袁静专门交代了，不准他跑到前沿去。想到打仗，罗毅还真有些手痒了，这几年，突击营规模不断扩大，他直接上战场的机会却越来越少了，他是突击营最好的狙击手之一，又有一身秦风传授的武功，但却没有施展的机会，实在是浪费资源。

    “营长，呆在后面不让打仗的感觉，不爽啊。”邵平蹲在罗毅身边，跟着罗毅一道唉声叹气，作为营长的警卫员，他也是屡屡得不到直接上阵打仗的机会，以他的年龄，要耐住寂寞可真是不容易。

    “不爽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得了气管炎呢？”罗毅叹气道。

    “气管炎？”邵平纳闷地问，“你什么时候得了气管炎，我怎么不知道？”

    罗毅道：“就是妻子管得太严啊。”

    平不屑地说，“就算没有袁政委管着，老许也会让其他人盯着你的。过去每次打仗的时候，老许都要专门交代我，让我把你看住，不能让你冲到前线去。”

    “命苦啊。”罗毅道，“我穿越到这个世界来，本来就是来打仗的，结果让我呆在这里晒太阳，岂不是堕了我们穿越人士的威名？”

    邵平不解道：“穿越是什么意思？”

    罗毅自然不屑于去解释这个问题：“穿越嘛，就是武功比别人强一点点，运气比别人好一点点，智商比别人高一点点。”

    “智商？”

    “你太没文化了。”罗毅斥道，“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不懂？”

    “我如果什么都懂，我不就当营长了？”邵平争辩道。

    “抨抨”“哒哒哒”“呜——轰”

    两人正在磨着牙，山下忽然传来了一阵枪炮声响。罗毅站起身来，端起望远镜向山下看去，只见黑鸦鸦的一群日伪军排成几路纵队，已经开进了黄花岭山谷。担任尖兵的日军部队向着两侧的山坡漫无目标地开着枪，偶尔还架起掷弹筒投出一枚榴弹，这是日军惯用的火力侦察方法。

    “好，再往里走一点，别怕，这里没有埋伏，鬼子你大胆地往前走吧。”罗毅兴奋地自言自语道。他耐心地数着日伪军的人数，当确认所有的日伪军都已经进入了山谷之后，他回头喊了一声：“邵平，放信号弹，命令全体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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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 火药桶

﻿    446火药桶

    随着一枚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黄花岭山谷像是被**燃的火药桶一样，瞬时间就天崩地裂了。近百枚埋在道路两旁的地雷同时被引爆，一团团烈焰腾空而起，弹片和碎石如横飞的雨**，毫不留情地掠夺着日伪军士兵的生命。无数的鲜血飞溅出来，把天空都染成了恐怖的暗红色。

    “有埋伏”

    “快卧倒”

    “左边山头有敌人，快反击”

    “右边，重机枪掩护”

    日伪军部队乱作一团，各级指挥官争先恐后地喊叫着，指挥士兵进行反击。训练有素的日军士兵在一刹那的慌乱之后就按着操典要求伏在地上开始射击了，伪军们则哭爹喊娘地，拼命往草丛里钻，恨不得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地里。

    “这是怎么回事？”渡边从马上翻滚下来，在一辆大车后面藏住身子，对江川次郎问道。他的脸上鲜血淋漓，那是刚刚被一块石头擦过而受的伤。

    江川次郎也在第一时间就跳下了马背，一颗地雷就在他身边炸响，他的战马替他挡住了弹片，嘶叫着倒地身亡了。江川次郎自己身上也有几处被弹片划伤，所幸伤势还不太重。

    “司令官，我们中埋伏了。”

    “是什么人在伏击我们？”

    “看样子是江东突击营，我估计他们是把主力都调过来了。”江川次郎判断道。这时候，两侧山坡上的伏击部队已经开始向着山谷中的日伪军射击了，江川次郎从枪声的密集程度能够听出来，这可不是此前他们遇到的小股骚扰部队，最起码也有上千人在向他们开枪。

    “快进行反击，抢占一侧的山坡”渡边命令道，进入这个山谷之前，他已经认真地观察过地形了，两侧的山坡坡度都比较缓，攻击的难度不大。这也是他敢于带着队伍进入山谷的原因所在。

    江川次郎在枪林弹雨中连滚带爬地运动到中队长中泽启堂的身边，把嘴凑到中泽启堂的耳朵边上大声地喊着：“司令官有令，马上占领一侧的山坡，我命令你带领你的部队，向左侧山坡攻击，务必占领敌人的阵地。”

    “嗨”中泽启堂大声地答应着，马上开始集结自己的队伍。那些四处乱窜的伪军也在日军的威胁之下从草丛里钻出来了，趴在地上等着冲锋的命令。

    江川次郎又爬到其他几名日军中队长身边，命令他们马上组织起火力，压制左侧山坡上的守军，为中泽启堂他们的冲锋提供掩护。

    “杀给给”中泽启堂高举起指挥刀，出了冲锋令。

    1多名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大盖不要命地从临时掩体后面冲了出来，向着左侧山坡上邱彬支队的阵地冲去。在他们的身后，是另外1多名战战兢兢的伪军，他们脚底下软，跑动时不是崴了脚，就是闪了腰，磕磕绊绊地，和前面冲锋的日军拉开了距离。伪军们的心里都存着一个念头，这样的冲锋铁定是死无葬身之地的，傻瓜才像前面那帮鬼子一样冲得那么快呢。

    “班长，鬼子冲锋了。”一名新加入突击营的士兵章星五趴在崔希林的身边，小声地提醒道。

    崔希林平静地说：“不急，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现在的崔希林早已不是一年前那个青涩的少年了，面对着凶猛的敌军，他的眼里有着一份和其他突击营老兵一样的沉稳，还有一丝同样的傲气。这种傲气源于突击营的卓著战绩，所有的老兵都有一种信念：突击营的阵地是不可突破的。他看着章星五那因为兴奋和紧张而泛出红色的脸，不由得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这就是嫩得能掐出水来的新兵蛋子啊。

    日军冲到了离阵地只有15米的地方，意外的事情生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突然一脚踏空，踩入了深达一尺多的陷坑，只听得几声兽嚎般的惨叫，他们的腿骨齐刷刷地被掰折了。这套陷坑战术，还是几年前南京保卫战时阎教授明的，经过历年改进，现在已经是十分成熟了。这些直径一尺左右的陷坑，能够把敌军士兵的一只脚陷进去，在高冲锋的情况下，一只脚突然踩进深坑，其结果如何，可以想象。

    “小心脚下”中泽启堂大声地提醒道，他跟在队伍的后面，把情况看了个一清二楚，那些士兵的腿骨折断，让中泽启堂颇有些感同身受。

    说话间，又有几名日军士兵中招了，其余的士兵一下子犹豫起来，情不自禁地低头向地面看去。果然，在他们面前的几十米地面上，有着一些形迹可疑的浮土，很明显是刚刚挖过陷坑的痕迹。突击营这次布阵十分匆忙，根本来不及对新土进行掩饰。不过，这样明显的痕迹在日军的眼里却是相反的感觉，他们坚信自己的对手不会犯这种简单的错误，这些浮土一定是用来y他们上当的。

    前面的日军一犹豫，后面的日军已经跟上来了，1多人在突击营的阵地前15米处挤成了团，众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开始出现了混乱。突击营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支队长邱彬大吼一声：“打”

    阵地上的自动火器同时威了，几十条火线同时射向阵地前的日军。副支队长胡传斗亲自操作一挺重机枪，枪管来回摆动着，什么地方人多就往什么地方打，嘴里还嗷嗷地叫着：“小兔崽子们，爷爷给你们压岁钱了”

    士兵段家福在旁边给胡传斗供弹链，听到胡传斗的喊声，忍不住问道：“胡队副，他们是兔崽子，你是他们的爷爷，那你就是兔儿爷了吧？”

    胡传斗呸了一声：“去我认的干孙子不行吗？”

    山坡上的日军士兵可遭了殃了，突击营事前已经在阵地前沿清理过射界了，日军士兵们找不到隐蔽的地方。在突击营重火力的扫射下，日军士兵像被风吹动的树叶一样舞蹈着，纷纷栽倒在地。那些一时没被击中的士兵连忙伏倒，然后顺着山坡滚了回去。跟在他们身边的伪军一见日军被打退了，自觉性空前高涨，转过身撒开脚丫子就跑，这一回脚底下可是一**毛病也没有了。

    “报告大队长，突击营的火力太猛了，我们冲不上去”中泽启堂飞跑着去向江川次郎报告道。

    “冲锋的力量太弱了，要进行集团冲锋”渡边嚎叫着，他缩在运粮大车的背后，狼狈不堪，急于要摆脱困境。

    江川次郎这个时候头脑倒是清醒(.2.)了，他刚才仔细观察了中泽中队冲锋的过程，意识到突击营对于两侧山坡的防守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阵地上的火力配置也非常科学，而且重火器之多，远非常规的中队能比。要攻击这样的部队守卫的阵地，必须有数倍的兵力，同时还需要有飞机大炮的掩护，而现在他们这支队伍显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司令官，我们不能这样冲锋，如果硬往上冲，就算占领了阵地，我们的伤亡起码得到一半以上，到时候突击营主动撤出战斗，在前面继续设伏，我们就进退两难了。”江川次郎对渡边劝道。

    渡边想了想，**头道：“江川君，你说得有理，那我们怎么办？”

    江川次郎前后看看，道：“眼下这种情况，我们只有从山谷冲出去，进入平原地区，再做打算。现在这种形势，敌人在山上，我们在山下，地形对我们非常不利。”

    “好，依你之见，是向前冲，还是向后冲？”渡边又问道。

    江川次郎毫不犹豫地答道：“向后冲，顺原路返回。”

    “为什么？”

    “因为咱们进山谷的这一路上，并没有什么障碍，我们顺原路返回比较安全。而前面是否有路障或者地雷，我们并不知情。万一冲到前面现不行，再想退回来就麻烦了。”江川说得头头是道，不过有一**想法他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往回一旦退出山谷，就可以顺原路返回咸宁了，如果往前冲，那就是离咸宁城越来越远，以部队目前的消耗度，最后没准就被拖死了。

    尽管江川没有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渡边也能猜出个成了，这一路上，江川以及其他士兵的颓唐情绪，渡边不是没有看到，他知道大家已经胆怯了，都盼着要早**撤回去。此前，他还想硬撑着，以完成征粮的任务，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保命是最重要的。没有征到粮食，最严重的处罚也就是丢官，但如果坚持往前走，估计自己就小命不保了。

    渡边的胆量随着这些天的失败，也在逐渐地消失。刚才那一阵惊天动地的地雷爆炸，把他的胆子彻底吓破了，此前的豪言壮语早已被忘在脑后，他也巴不得赶紧逃走，躲回咸宁城自己的寓所里去。

    想到这些，渡边对江川次郎说道：“江川君经验丰富，实在是帝人的骄傲，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中国古人有一句话，叫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敌人占据着有利地形，我们尽快撤出去是明智之举。”

    江川次郎在心里骂了一声：td，都窝囊成这样子了，还拽呢，你早**有这个觉悟，我们也不至于混成这个样子了。他心里这样想，但脸上还得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连连**头道：“嗨，司令官英明，我马上指挥部队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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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7 缴枪不杀

﻿    447缴枪不杀

    最初的一轮地雷爆炸，就炸死了两百多日伪军，伤者也有数百。在冲锋和后来的交火中，日伪军又死伤了两三百人。这样一来，渡边带领的这支队伍，转眼间伤亡已经达到三分之一了，活着的那些也是胆战心寒，完全是为了保命而盲目地开着枪，根本没有什么战斗意志可言。随队的几百辆大车被临时改造成了活动的掩体，日伪军士兵们躲在大车背后，负隅顽抗，突击营一时还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江川次郎得到了渡边的授权，连忙把几个中队长和伪军的营连长一齐召集起来，组织突围。大家听说渡边已经同意顺原路返回，都情不自禁地欢呼了一声，不过，他们很快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渡边投来一个愤怒的眼神，大家连忙收敛起喜色，装出痛不欲生的样子。

    “皇协军孟连长，你们连负责担任突围的先锋。”江川次郎安排道。

    “为什么？”孟连长脱口而出，说完了才觉得不合适，连忙满脸堆笑道：“江川太君，我这个连战斗力不行，这么艰巨的任务，我怕完成不了。我个人为大东亚共荣殉职了倒也无所谓，万一耽误了皇军的撤退大计，那就是罪过了。”

    “我刚才已经都看过了，你这个连是建制最完整的，基本上没有伤亡，其他的连都有比较大的伤亡，所以让你这个连担任先锋。”江川说道，他的潜台词是，我早就看出你这个连贪生怕死，枪一响就都缩起来了，到现在也没死伤几个。既然你保存了实力，就当先锋吧。

    孟连长哑口无言，满心懊恼，早知如此，他还不如把手下推出去挡枪，多死几个，这桩活就不会落到自己头上了。所有的军官都用同情和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孟连长，同时暗自庆幸自己不用去当先锋了。每一个人都知道，以突击营的作风，断然不会让他们顺顺当当逃走的，他们刚刚进来的那段路，还不定又被整成什么样了。

    “弟兄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大家回头看看，皇军的机枪在背后指着咱们呢，咱们冲上去不一定死，退回来肯定会死。事到临头了，都给我冲脑袋掉了碗大的疤，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孟连长站在自己的一连士兵面前，进行着战前动员，不过，想到前面突击营没准有十八般毒计在等着自己，他这番动员辞说得像是临上刑场前的留言一般。

    “冲啊”

    “哥哥弟兄们，冲吧，没办法了。”

    伪军们的确没有选择了，这个时候如果不冲，身后的日军督战队是不会客气的，这些日军拿山上的突击营没办法，收拾他们这些伪军那是小菜一碟。伪军们索性豁出去了，撒开丫子就往山谷外冲。中泽启堂带着一个中队的日军，等在伪军们的身后，看到伪军跑出去几百米了，才随后跟上。在中泽启堂的心目中，前面的伪军就是去淌雷的炮灰，等他们把雷淌完了，自己再带着日军踩着他们的尸体冲出去。

    “快冲”孟连长挥舞着手枪跑在冲锋队伍的前面，反正横竖是死，他也不想跟在队伍后面丢人。

    “连长，怎么还没碰到突击营的阻击啊。”一名排长跑在孟连长身边，气喘吁吁地问道。

    孟连长气不打一处来：“你他娘的，没阻击还不好啊万一突击营兵力不够，没打算阻击我们呢。”

    “我看不像。”排长道，“我跟突击营打过交道，他们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付我们？”孟连长问道。

    排长道：“我也不知道，这没着没落的，让人心里不踏实。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要干嘛赶紧吧……”

    排长的乌鸦嘴果然灵验，他话音未落，只听抨地一声枪响，排长只觉得脑袋**上一阵凉嗖嗖的，他立马站住了，直愣愣地半天不动。

    其他的伪军听到枪声，全都唿拉一下趴下了，不过，他们中间没一个敢开枪的，都在傻傻地等待着对方开火。

    “排长，你怎么还站着啊”有士兵现伪排长还站在原地没动，情不自禁地提醒道。

    伪排长扭头看了那名士兵一眼，问道：“兄弟，我不是死了吗？”

    “排长，你没死”好几个人一齐喊道。

    “不可能，我觉得脑袋上中了一枪。”伪排长道，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在头上摸了一把，这才现，脑袋真的还在，只是军帽不翼而飞了。

    “我的妈呀”伪排长连忙趴下了，早知道自己没死，怎么也不敢这样直立着啊。

    “怎么新四军还不打呀？”伪军们趴在地上窃窃私语，“怎么，放一枪就完了？”

    “前面的伪军听着，想活命就过来，放下武器，突击营不杀中国人。”前面一个高音喇叭响了起来，向伪军们出了诱人的召唤。

    “连长，他们说不杀中国人。”伪排长趴在地上，对身边的孟连长说道。

    孟连长道：“他们说不杀就不杀了？万一咱们放下武器，他们再动手，咱们不就成了案板上的肉了吗？”

    “连长，我觉得他们可能真的不杀中国人。”伪排长道，“我上次打仗就是被他们活捉了，后来他们就把我放了。和我一同被俘的皇军，全都被咔嚓了。你看，刚才他们开这一枪，如果低一**，我的脑袋就完了。可是他们光打了我的军帽。”

    “要不，咱们问问？”孟连长犹豫道。

    伪排长咬咬牙，他先趴在地上把长裤脱了，褪下白裤衩，然后再穿上长裤，用根树枝举着白裤衩挥了挥，再站起来喊道：“四哥，别开枪我有话说。”他喊的四哥是当地人对新四军的昵称，在伪军里面谈到新四军时，也是用四哥这个称呼，省得被日军听到，落下把柄。突击营属于新四军的序列，所以他对突击营也喊四哥了。

    “有什么话说？”对面有人答道。

    “我们放下枪，你们真的不杀吗？”

    “废话，不是说了缴枪不杀吗？”对面的人有些不耐烦。

    伪排长支吾道：“我怕，万一我们交了枪，你们又翻脸了……”

    “抨”对面又响了一枪，这一枪，正打在伪排长用来挑白裤衩的树枝上。伪排长吃了一惊，扭头一看，只见手上的树枝只剩了半截，白裤衩被打飞了。

    “快**交枪投降，小爷如果想杀你，早就杀了，还用骗你交枪？”对面传来一个霸气十足的声音，这是突击营的神枪手姜会明，罗毅专门安排他在这里吓唬人的。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伪军们齐声地喊起来，姜会明的枪法实在是太变态了，一枪能掀掉人的军帽，一枪能打断指头粗的树枝，在这样的对手面前，自己还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呢。

    “赶紧过来，把枪放到地上，举起双手。”袁静站在姜会明身边，指挥着伪军。

    以孟连长为，一个连的伪军向着突击营指定的地**奔去，奔到跟前，不用孟连长下令，所有的人都把身上的步枪、子弹带、手雷、刺刀之类的东西扔在地上，然后高举着双手等待收容。

    几名突击营士兵手里端着冲锋枪从藏身处走出来，押着放下武器的伪军离开战场。袁静扭头对姜会明笑道：“小姜，真有你的，两枪就俘虏了一个连。”

    “政委，这够入党标准了吧？”姜会明嘻嘻笑道，现在突击营里争取入党的风气日盛，袁静走到哪都有人找她要党票。

    “好，先记下一功，等你功劳够了，党的大门会向你的敞开的。”袁静签了一张空头支票。不是她不想多展党员，而是上级没给她这么多名额，她要把名额优先分配给各级干部。党员的展不能一拥而上，如果展太快，党员教育跟不上，最终整体的风气就会被搞坏了，这种事和拉队伍一样，是必须循序渐进的，先展一批，培养成熟后，再展下一批，形成“传帮带”的梯队关系。

    孟连长带领的伪军集体阵前投降了，跟在他身后的中泽启堂全都看到眼里，不由得七窍生烟，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回过头对着自己的士兵喊道：“前面的皇协军都是废物，他们已经叛变了，现在轮到我们帝国的勇士展现勇气的时候了。听我的命令，冲锋”

    “杀给给”日军士兵们齐声地喊了起来，端着枪冲了上去。他们知道，自己没有投降的机会，突击营优待中国俘虏，但不会优待日本俘虏，他们唯有战死这一条出路。

    在日军的面前，是一道几十米宽的河床，他们进山里走的小桥已经被拆除了，不过，河床里的河水看起来似乎很浅，日军士兵们端着枪向着河床冲去，准备淌水过河。

    “鬼子上来了”处于观察位置的姜会明对袁静说道，“马上就要进入河床了。”

    袁静抄起战场电话，对着听筒说道：“蒋方勇吗，鬼子上来了，放水。”

    只听得轰地一声，河道上游一道临时筑起的拦水坝被炸开了，蓄积了一天的河水奔涌而下，刚才看起来还是浅浅的河水一下子就升起来了，一直淹到日军士兵的脖颈。许多士兵在激流中站立不稳，连呛了几口水，在水中挣扎起来。

    “不要犹豫，快过河”中泽启堂喊叫着，在冲锋中最怕的就是这种混乱的场面，如果前面的士兵往后退，后面的士兵迎面撞上去，整支队伍就全乱套了。

    士兵们也知道这一**，在水下艰难地向前走着。还好，他们身上都背着枪支弹药，能够克服浮力，压住身体。不过，脚底下却有些吃不住力，越往河中间走，脚下的河泥就越软，走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力气。

    就在这时，从上游漂来了一根又一根的长竹竿，每根竹竿都有碗口粗细，顺着河水一直漂到日军士兵身边。有好事的士兵伸手抓住了一根，没等看清楚，先闻到了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

    “汽油竹竿里有汽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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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8 困兽

﻿    448困兽

    “轰”

    塞在竹竿中的炸弹爆炸了，汽油一下子飞溅出来，落在河面上，燃起了冲天大火，整条河流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

    正在河中间艰难前行的日本士兵现在体会到什么叫作水深火热了，想跑，脚下是深深的河水，迈不开步子；想躲，头顶上是炽热的火焰。一些士兵拼命把头藏进水里，但过不了一会，又憋不住气了，只能再把头探出来。仅仅几分钟时间，处于火焰中心的那些日军士兵就被烧死了大半，余下一些水性比较好的，赶紧扔了身上的枪支，潜水逃回了岸边。

    中泽启堂看着这个变故，只觉得胆战心寒，他蓦然想起了关于突击营的若干传说，知道当年第六师团都让突击营给玩残了，自己这一支小部队根本连跟人家玩的资格都没有。

    “快撤”中泽启堂高喊道，说完，他自己第一个转过身，向着大队人马的方向跑去，那些没有被烧死的士兵也跟在他身后狂奔。

    渡边和江川次郎带领着后续部队正在向前走，远远看到中泽启堂狼狈不堪地跑回来，其余的士兵也跟在他的背后。渡边不禁大怒，对着中泽启堂吼道：“中泽中尉，你不是负责在前面开路的吗，为什么跑回来了？”

    “报告司令官，前面突击营有埋伏，他们放水淹没了道路，还在水面上泼汽油放火，我们冲不过去。”

    “巴嘎，有点水就冲不过去了吗？你的勇气都到哪里去了”渡边训道。

    中泽启堂争辩道：“司令官，他们不单是放了水，还有部队在河对岸阻击，最起码有……三百人皇协军的一个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报销了。”

    “真是这样的？”渡边看着跟在中泽身后逃回来的几名下级军官，军官们连忙点头：“没错，皇协军的一个连，全完了，连反抗的时间都没有。”

    要说起来，大家都没有说瞎话，孟连长带的那一个连伪军，的确没有反抗，他们集体投降了。至于河对岸有多少突击营士兵，谁也没有看清，不过，能够让一个连的伪军毫无斗志地选择投降，估计兵力也不会少吧。

    “有这么多人埋伏？”渡边心惊了，他回过头看着江川次郎，“江川君，新四军集中了多少部队在这里？难道他们打算全歼我们吗？”

    江川次郎在心中暗暗叫苦，从现在的形势来看，还真不能排除突击营有全歼他们的企图。在整个咸宁地区，突击营的力量不如日伪军的力量大，但如果突击营集中力量围歼他们这一路，情况就不同了。自己这支部队陷在山谷里，地形对自己极为不利，对方既然能够放水淹路，自然是做了充分准备的，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往外冲，形势可是极为不妙。

    “司令官，我看突击营的决心不小，他们的兵力情况，我们完全不掌握。所以，我们不能这样盲目地冲锋，万一再中了什么埋伏，麻烦就大了。”江川次郎道。

    渡边点点头：“你说得对，那我们现在应当怎么办？”

    “当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固守待援。”江川次郎道。

    “待援？”渡边迟疑了一下，“江川君，你是说要调其他两路部队过来援救我们吗？”

    “正是如此。”江川次郎道，“原山君带领的那一路部队，离我们只有两天的路程，我们就地挖掘工事固守，守上两天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如果能够把另外两路部队调过来，我们在兵力上就具有了优势，届时就可以冲出去了，甚至可以里应外合，夹击突击营。”

    渡边没有马上答复，他现在心里好生不是滋味。如果发电报叫另外两路部队过来救自己，那么自己的窘态就公之于众了，日后他还怎么在咸宁这一片混呢？可是，如果不让其他的部队过来救援，凭着自己的能力，要冲出这片重围，谈何容易。

    “江川君，有没有其他的办法？现在另外两路部队也都有征粮的任务，如果让他们放弃征粮任务过来给我们进行战术指导，有悖这次行动的初衷。”渡边悻悻地说。

    江川次郎道：“司令官，帝国士兵的生命是最重要的。咱们这一路还有一千多人，如果得不到外援，这些士兵都会死去，和粮食的损失相比，这个损失不是更大吗？再说，司令官你可是万金之躯，不能冒这样的风险啊。”

    最后一句话说服了渡边，他一跺脚道：“好吧，就依江川君的建议。”

    江川次郎叫来中泽启堂等几位军官，命令他们马上组织士兵掘壕自保。他们这次是出来抢粮的，除了带着大车之外，还带了不少麻袋，正好可以用来装土作为掩体。日军士兵的训练水平还真不是说说而已的，在这样艰难的条件下，他们居然迅速地在山谷中间建起了一圈防御工事，各个方向都架上了重机枪，防守得固若金汤。

    罗毅站在山顶上，端着望远镜看着山谷里的日军，呵呵地笑着：“看来鬼子打算在这过年了，把工事修得这么结实。”

    邱彬在一旁道：“我估计，鬼子是想等待援军吧？”

    “唔，应该是这个意思。”罗毅道，“我还以为渡边这老小子有点骨气，能够带着手下硬闯出去，不料刚碰了一下就软了，居然开始修工事了。我估计，他这会肯定已经开始给其他两路鬼子发电报了，让那两路鬼子过来救他们。”

    袁静插话道：“刚才我们的情报人员已经监听到鬼子发报了，不过，我按照你的吩咐，命令干扰台马上开始工作，把他们的信号给压制住了。”

    罗毅笑道：“好呀，咱们就跟鬼子玩玩高科技吧，我不信他们不发狂。”

    山谷里，渡边正在对着电报员大发雷霆，连续几个小时了，电报员始终无法联系上另外两路征粮的日军，在指定的频率上，有着一串强烈而古怪的干扰音，把他们的呼叫死死地覆盖掉了。他们现在既无法向外界发报，也无法接收到外界的声音，完全成了聋子和哑巴。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联系不上？”渡边大叫道。

    电报员讷讷地说：“报告司令官，周围有信号干扰，他们的信号强度比我们强得多，我们的信号根本传不出去。”

    “什么叫信号干扰？难道无线电也不保险吗？”

    电报员无奈地点着头：“对方肯定有电信高手，他们是专门压制我们信号的。”

    “和武汉能不能联系上？”

    电报员道：“同样，也联系不上，只要我们一改频率，他们也跟着改频率，一点时间也不会给我们留下。”

    “继续联系，直到联系上为止”渡边也没办法了，这不是他能够解决的问题。他对电报员吩咐了一声，就离开电台，江川次郎正站在一旁等着他。

    “江川君，情况不妙啊。”渡边对江川次郎说道，语气里不再有过去那种盛气凌人的味道，而是多了几分笼络之意。

    江川次郎道：“无线电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这是江东突击营拥有的一种特殊武器，过去我们也有部队吃过这个亏。不过，司令官不必担忧，即使我们联系不上其他的部队，也仍然可以继续守下去。”

    “可是光这样守着有什么用？”渡边问道。

    江川次郎笃定地说：“我想，我们不会等太长时间的。另外两路部队每隔一两天就要和我们联系一次，如果他们联系不上，肯定会知道我们出了问题，到时候他们就会设法来营救我们。”

    “也只有如此了。”渡边道，“但愿这些人会很快地想起我们来。我们呆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江川次郎安慰道：“司令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我们现在呆的位置，周围没有什么障碍物，敌人想要偷袭也不容易，只要我们加强警戒，多坚守几天也是完全可以的。”

    渡边拍了拍江川次郎的肩膀，说道：“江川君，这里的防守我就全拜托你了，对于你的军事指挥才能，我一向是非常欣赏的。”

    江川淡淡地一笑，转身指挥士兵继续修筑阵地去了，对于这位司令官，他已经是完全无语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已经不是为了渡边的命令，而是为了保全自己以及手下这些士兵的生命。至于最终能不能脱险，就看大神能否想起他们了。

    渡边站在原处，看着江川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在属下的眼里已经越来越没有威信了，但他实在是力不从心，难以改变这一切。

    要说起来，渡边原本也不是一个窝囊废，他能够做到警备司令这个位置，靠的也是自己的战功。然而，这一年多来，他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衰老。日本发动太平洋战争之后，国力陷入了严重的困境。以渡边的位置，他能够接触到一些核心的情报，知道这场战争的困难所在。除了宏观的大形势之外，江东突击营在咸宁的发展也让他身心疲惫，这支部队完全就是日军的克星，在与江东突击营作战时，他从来没有占过上风。

    唉，看来，我真的是老了，渡边在心里对自己说，愿这场战争早点结束吧，我宁愿放弃现在的权势，回到老家去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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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 互相扯皮

﻿    449互相扯皮

    渡边被困在黄花岭的时候，由大队长原山永二带领的另外一路征粮部队正在离他们不到两天路程的地方扎营。原山的运气不错，在进军的过程中偶遇了一路逃难的中国百姓，逼迫他们说出了藏粮的地点，此时正在挖开粮库，往外搬运粮食呢。罗毅此前对各地的镇村两级地方干部都有过交代，吩咐他们在遭遇日军的时候，可以交粮保命，不必为了保护粮食而付出村民们的生命作为代价。

    “新四军真的阴险啊，把粮食藏在离村子这么远的地方，如果不是老百姓说出来，我们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些粮食的。”原山的副手今井光彻感慨地说道。

    原山道：“这也只是我们运气好而已，我们出来都半个月了，这才找到了第一个粮库，这点粮食，离渡边司令官给我们下达的任务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今井光彻道：“大队长，你说起司令官，我倒想起来了，据电台说，他们这几天一直都联系不上渡边司令官，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原山不屑地说：“谁知道，也许是他们进了山，电台信号不好吧。联系不上也好，我可受不了这个老东西一天到晚催促我们。”

    今井光彻道：“渡边司令官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能出什么事情？”原山道，“渡边那里和我们的兵力一样，都是1000帝国部队加上1000皇协军，咸宁地区的新四军也就是这么多人，兵分三路，哪还有力量威胁到渡边司令官的安全。再说，那边的一线指挥官是江川次郎，江川这个人我是了解的，作战经验很丰富，新四军的一支小部队奈何不了他。”

    今井光彻摇摇头：“大队长，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几天，我注意到我们正面的新四军部队比过去少了，会不会是新四军收缩了兵力，集中起来伏击司令官他们去了？如果新四军合兵在一处，司令官他们还真不一定能吃得消呢。”

    今井光彻一语点醒了原山，他细细一想，发现的确有这样的迹象。在他们出来征粮的这一路，突击营一直阴魂不散地跟着他们，在前后左右放冷枪骚扰。这几天，骚扰比过去明显地少了，他还以为是突击营没有力量了，经今井光彻这样一解读，似乎还真有可能是合兵对付渡边去了。

    “你说的有理，让电台联系一下宇佐大队，看看他们那边的情况如何。”原山说道。

    宇佐大队是这一次征粮的第三路部队，他们反映过来的情况与原山大队遇到的一样，前些天突击营的骚扰非常厉害，这几天突然就减弱了，宇佐还正在暗自高兴呢。对于原山的猜测，宇佐表示了有限的赞同，不过，他表示自己这边任务很紧张，一时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所以，“拜托原山君继续与司令官联系，以便了解清楚情况。”

    “情况大大的不妙啊今井君，看来司令官那一路的确是凶多吉少，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原山道，不管他怎么讨厌渡边，那都是内部矛盾，他可不希望渡边真的被突击营给包了饺子。

    今井光彻道：“当下之计，必须先搞清楚司令官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如果他们已经被新四军消灭了，我们就得马上返回咸宁，等待援军。因为新四军一旦解决了司令官他们这一路，完全可能调过头来，对我们下手。这种各个击破的打法，是他们最为擅长的。反之，如果现在司令官他们还没有被消灭，只是被围住了，我们就应当和宇佐大队长他们一起赶去救援，如果我们三路部队能够合在一处，新四军也就吃不下去了。”

    原山道：“可是，现在司令官的电台已经联系不上了，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呢？”

    今井光彻献计道：“马上把这个消息通报武汉方面，请他们派出侦察飞机去侦察。”

    原山道：“有道理。不过，以我的军阶，没有资格直接向武汉方面报告，我们还是通过咸宁的留守处通报这个情况吧。”

    突击营的电信屏蔽仅仅是针对渡边的，没有覆盖到整个咸宁地区。原山永二让电台要通了咸宁警备司令部的留守人员，向他们委婉地表示，自己的部队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接受到渡边司令官的训示了，感到诚惶诚恐，希望警备司令部能够帮助联系上渡边司令官，传达司令官的最新命令。

    在警备司令部值班的是原山的老同事浅末久之，他也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联系上渡边了。和其他的军官们一样，浅末久之把联系不上渡边的这几天当成了自己的假日，心情异常地愉快。接到原山的电报，浅末才反应过来，看来渡边并不是良心发现，打算给手下放假，而是遇到麻烦事了。

    “马上召集所有参谋开会，讨论眼前的事态。”浅末吩咐道，司令官不在家，他自然不能替司令官发号司令，在这种时候，开会是必要的，集体决策嘛。

    一轮漫长的扯皮就这样开始了，实践表明，一旦日本人决定开始扯皮，那就能够扯得惊天地泣鬼神了。

    留守在咸宁的军官们先是开了几个小时的会，然后决定再与渡边进行电报联系，看看效果再说。电台又经过了几个小时的努力，反馈回来一个消息，说间歇地得到了前线电台的几个信号，不过断断续续，无法理解是什么意思。这几个信号，也不知道是怎么从突击营的干扰网中漏出来的，但却给咸宁的日军造成了极大的困惑。

    “司令官的电台还在工作，这说明司令官带领的部队并没有遇到麻烦。”一位参谋断言道。

    “我对山口君的看法有一些不同意见，司令官的电台信号断断续续，这说明他们的确遇到了麻烦。”另一位参谋说道。

    “丹羽君未免太悲观了。我认为，信号断断续续很可能只是因为一些技术故障。也许是他们的电台进水了，导致元件暂时失灵，他们正在进行修复。”

    “山口君，我不同意你的观点。我怀疑他们可能是遭到了新四军的攻击。不要忘记了，原山大队长和宇佐大队长都报告说，他们面前的新四军部队突然不翼而飞了，很有可能是去对司令官进行攻击去了。”

    “丹羽君，我佩服你的想象力，但是，别忘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队什么时候害怕新四军的攻击了？”

    “这不是害怕与否的问题，如果司令官真的遇到了新四军主力的攻击，我们就有义务向武汉大本营报告，请求大本营给予帮助。”

    “可是，如果司令官并没有遇险，我们这样贸然向大本营报告，未来大本营是要批评司令官的，这个责任你能付吗？”

    “这个责任为什么要由我来付？我们难道不是集体开会讨论的吗，山口君也是参加了这次会议的，我们这个会议是有记录的。”

    “我们是在集体开会，但提出向大本营报告的是你丹羽君，而不是我山口。记录员，请你如实地记录下来，我并没有说过要向武汉大本营报告的事情。”

    “那么，如果不报告，万一耽误了营救司令官的时机，这个责任你能付得起吗？”

    “我为什么要付这个责任？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营救司令官？我只是认为，根据目前所掌握的并不确切的情报，我们不能对司令官的安危作出准确的判断，所以，我们需要进行补充侦察，以便掌握更多的信息，从而对司令官的安危作出更为准确的判断……”

    浅末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同僚们唾沫横飞地进行着舌战，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经过几年的战争，军官们的锐气都已经磨得差不多了，现在大家想得最多的不是如何建功立业，而是追求安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至于前线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让前线的将士们自求多福了。

    “今天的会议就先开到这里吧，大家回去之后，再分析一下有关的情报，明天我们继续讨论。”浅末宣布道，“电信科的各位，拜托你们今天晚上再加加班，继续与司令官进行联系，了解一下前线的情况。”

    “嗨”参谋们如释重负，集体起立，对着鞠了一躬，然后就一个个表情严肃地离开了会议室。不过，他们一走出去，就恢复了轻松的状态，开始嘻嘻哈哈地说笑起来：

    “山口君，晚上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去富士会馆小酌一杯，那里的清酒是非常不错的哦。”

    “谢谢丹羽君的邀请，不过，我建议我们还是去樱枝会馆吧，我上次去，发现有几个很不错的歌舞伎哦。”

    “是吗？是不是京都来的歌舞伎，我可一定要去鉴赏一下。”

    “……”

    浅末走在最后，听着前面的欢声笑语，不禁有些茫然了。

    唉，这个问题留着明天再考虑吧，浅末对自己说，与渡边的联系已经中断好几天了，如果渡边到今天还没有被消灭，那么也许明天也不会被消灭的，为什么要急于作出决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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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 调戏小鬼子

﻿    450调戏小鬼子

    咸宁城里的日军官僚们在忙着扯皮，黄花岭山谷里的渡边和其他官兵却在度日如年。

    江川次郎指挥着日伪军士兵在山谷里构筑起了一个防御圈，用大量的沙袋加上大车作为掩体，倒还真让突击营无处下手。日军的防御圈子足够大，突击营用迫击炮轰击，一次也只能打死几个日伪军，让罗毅觉得很不划算。山谷里地势低洼，往下挖一两米就有地下水渗出，所以罗毅原来预想的渴死对手的打算也落空了。

    苏晓峰和胡传斗两个都是生猛型的军官，看到包围圈中的日军逍遥自在，都十分不愤，屡次向罗毅申请带兵强攻，不过，都被罗毅给断然拒绝了。

    “鬼子守得这么严，亏你们还打算强攻。”罗毅不屑地说道。

    “守得严有什么用，罗子，只要你同意，我带我支队500人，肯定能把鬼子的防御工事打垮，把渡边老鬼子揪出来。”苏晓峰道。

    “我只要300人就够。”胡传斗道。

    罗毅摆摆手：“你们这都是蛮干的办法。我的兵不能让你们这样浪费。”

    “那怎么办？就这样看着鬼子在山谷里过年？”苏晓峰问道。

    “用用脑子。”罗毅用手指头**着苏晓峰的脑袋道，“这是多好的机会啊，不想**歪招调戏调戏小鬼子，不是可惜了吗？”

    “我想不出歪招，我还是回去睡觉吧。”苏晓峰不满地嘀咕道。

    “我也想不出来。”胡传斗也悻悻地说，“营长，如果要打仗，你再来喊我吧。”

    罗毅笑道：“怎么，我带人去调戏小鬼子，你们也不想围观一下？”

    苏晓峰和胡传斗互相对视了一眼，齐齐地**了**头：“想”

    罗毅传令下去，征集调戏日军的方案，要求越新奇越好，越缺德越好。突击营的士兵们大多是年轻人，都是喜欢起哄的，听到这个特殊的命令，全都兴奋起来。俗语说，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突击营的新兵都是湖北本地招募来的，脑子一个比一个好使，歪**子可谓层出不穷。

    包围圈里的日伪军可就遭了殃了，他们就像一群动物园里的猴子一般，被游客们围观、戏弄，却又无可奈何。

    夜半三更，日军阵地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啸叫声，所有的日伪军全都惊醒了，纷纷抓起枪，冲入工事，从射击孔向外张望。黑漆漆的夜色中，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啸叫声越来越大，刺激得人的耳膜一阵阵生疼。

    “这是什么声音”渡边也被吵醒了，用手捂着耳朵痛苦地呻吟着。

    江川次郎把嘴凑到渡边的耳朵，大声地喊道：“这是高音喇叭的自激声，他们把话筒对着喇叭，就会出现这样的声音。”

    “他们想干什么”渡边喊道，“勤务兵勤务兵，快给我找**棉花来，我要把耳朵塞上”

    所有的日伪军士兵都选择了同样的办法，他们从衣服上撕下布条，把耳朵严严实实地塞上。不过，这些啸叫声的穿透力是足够强的，这种塞耳朵的方法，也只是让啸叫声减弱一些而已。包围圈里的日伪军已经无法用语言进行沟通了，军官们下命令只能用手比划，至于士兵们能不能看懂这些手势，军官们也不管了，他们的心脏在啸叫声中一阵阵地发颤，哪还有思考的精力。

    噪音攻击还没结束，突击营又发起了脏弹的攻击。十几架仿古的投石车架在山坡上，把一个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投向日军营地。

    “炸弹，快隐蔽”日军士兵们看到从天而降的大布袋，纷纷喊叫着，四散逃开。

    大布袋轰然落地，却没有像日军士兵们预想的那样发生爆炸，而是从中迸射出一些黄黄白白、粘粘乎乎的怪东西。

    “这是什么？”日军士兵们疑惑地互相问道，有胆大者凑上前去，仔细一看，不由得哇地一声就吐开了：“唔……这是什么味道”

    一股股恶臭从布袋中溢出来，很快就弥散到整个日军营地里。在那些布袋里，有腐烂了好几天的死鱼死虾，有从茅坑深处掏上来的人畜粪便，还有湖北的知名小吃——臭豆腐，不过，这些都是从各家收购上来的酿坏了的臭豆腐，那味道**着风都能臭出好几里地。

    “受不了，怎么会这么臭，这让人可怎么呆嘛。”罗毅站在山头上，闻着风中隐隐飘来的臭味，小声地嘀咕着。

    “营长，你说话凭**良心好不好。”邵平在一旁笑道，“你离得这么远都嫌臭，小鬼子可怎么办？”

    罗毅道：“这你就不懂了，鬼子都是海岛上来的，从小就吃烂鱼烂虾，对于臭气有免疫力的。如果三天不闻到这些臭气，他们反而会得病。所以，每个日军士兵出征的时候，都要随身带几只臭鱼的。”

    “罗子哥，你就不能不骗人吗？”袁静捂着鼻子抗议道，“这空气已经够臭了，你还说那么恶心的话。”

    渡边听不到罗毅的这些话，他这时候已经完全把自己变成了一只鸵鸟，耳朵里塞着棉花，鼻子上戴着口罩，还把头埋进被窝里，躲避着漫天的臭味。

    江川次郎强忍着恶心，指挥着士兵们把那些秽物收拾起来，挖坑进行掩埋。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妙，把脏东西埋到土里去之后，不但臭味没有减少多少，反而把地下的水源也给污染了。士兵们从临时挖成的水井里往外提水时，发现水里居然也有一股臭味，饭也做不成了。

    这还只是苦难的开始，入夜之后，浓浓的臭味引来了周围几里地范围内的蚊子，嗡嗡的声音简直就像是飞机空袭一般。此时正值秋天，是蚊子最猖獗的时候，任凭日军士兵如何拍打，蚊子们依然前赴后继地向着他们扑去，把他们咬得满头满脸都是肿包。

    “我受不了了”中泽启堂狂叫道，“大队长，我请求你下达命令，我带领我的中队去把中国人打垮，我们一起冲出去吧”

    江川次郎道：“中泽君，安静，你应该知道，如果我们能够冲出去，几天前就应当冲出去了。你来看，在我们困守的这几天里，中队又在我们周围修筑了阻击阵地，现在，如果没有外来的帮助，我们无论如何也是冲不出去的。”

    “可是，我们这样呆在这里，会被他们折腾死的。我是一个军人，我宁可死于枪弹之下，而不愿意被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臭死。”中泽启堂道，“就在昨天晚上，我的两名士兵因为无法忍受臭气，已经自杀身亡了。他们都是来自于东京的有教养的人家，对于这种肮脏的生活是无法接受的。”

    江川次郎摇摇头道：“自杀身亡了，也算是一种解脱吧。中泽君，作为军人，我们应当能够承受一切考验，也包括目前的这种情景。振作起来吧。”

    “大队长，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咱们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够到来？”

    江川次郎抬头看看天：“谁知道呢，也许几天，也许……更长时间吧。”

    突击营对日军的骚扰还在继续，扔完臭弹之后，他们又搜集了一大批辣椒末，在日军营地的上风处焚烧，让辣烟飘到日军的营地里去，呛得日军士兵一个个七窍生烟。南方特产的蛇也来凑热闹了，不知道突击营是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引了一大群蛇来，趁着日军士兵不注意，咬伤了好几十人。日军此次出来，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还要携带蛇药，所以只好看着那些被咬伤的士兵毒发身死。

    最让渡边觉得怒不可遏的，是周围的百姓居然真的跑来围观了。他们扶老携幼地来到黄花岭的两侧山岗上，一个个对着日本营地指指****，说长道短，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真有**看耍猴的意思。渡边命令重机枪向着山上射击，无奈距离太远，根本伤不着这些观众的皮毛，反而引来了他们更响亮的笑声。

    “司令官，你可千万要冷静啊，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江川像个保姆似地安慰着渡边，生怕他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

    “原山和宇佐这两个混蛋，和司令部失去联系这么长时间，难道也不会想办法来找一找吗？”渡边大怒道，“还有浅末，我让他在咸宁留守，为什么他不设法和我们取得联系是不是他们都希望我玉碎了，他们好接替我的职务”

    “这个……我想，应该不至于吧。”江川次郎说道，“我猜想，他们可能也在积极地和我们联系，只是他们的联系信号也被新四军干扰了。说不定，原山君和宇佐君正在向我们这个方向靠拢呢。”

    “报告司令官，天上有架飞机，向我们这个方向飞过来了”一名士兵跑进渡边的临时掩体喊道。

    渡边和江川的脸上同时现出了惊喜的神色，他们一齐跑出掩体，向天上看去。果然，一架日军侦察机顺着山谷飞了过来。渡边情不自禁地向着飞机喊了起来：“这里这里”

    江川次郎连忙向周围的士兵喊道：“快去拿信号布，给飞机发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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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 轻装前进

﻿    451轻装前进

    天上飞来的飞机，还真是来营救渡边一行的。

    咸宁城里日军参谋们的争论，终于产生出了一个结果，那就是决定把与司令官失去联系的消息上报给武汉的大本营，请大本营进行判断。不过，为了避免承担发错消息的责任，浅末决定，只是告诉大本营说警备司令部的电台可能出现了问题，无法与司令官的电台进行正常通讯，请大本营给予技术指导。

    日军武汉警备司令部的司令官是一个叫田中浩的少将，接到从咸宁发来的信息，他马上让自己的电台与渡边联系，其结果自然是一样的，那就是毫无回音。田中浩一**也不糊涂(.2.)，他知道渡边肯定是出了问题，而不是如浅末报告的那样是什么电台出了故障。田中浩问清了渡边一行征粮的路线，然后便派出了侦察机，沿途进行搜索。

    飞到黄花岭上空，日军飞行员看到了地面上的信号布，这是空中与地面进行联系的信号。飞行员驾驶着飞机绕着渡边部队的营地转了几圈，只见营地里的日伪军一个个跳跃着，拼命地向飞机喊着什么。飞行员又把圈子拉得更大一些，这一回，他看到了周围的突击营阵地，整个情况基本上算是弄明白了。

    飞机上没有无线电台，所以飞行员无法与地面进行通话，他在空中兜了几个圈子之后，便掉头返回武汉机场去了。

    “鬼子终于来找人了。”罗毅站在山**上，用望远镜看着日本的侦察机，对身边的袁静等人说道。

    “这么说，鬼子已经发现渡边他们的行迹了，是不是我们就不需要再进行电波干扰了？”袁静请示道。

    罗毅道：“不，继续干扰，不能让他们里外互通消息，否则就不好玩了。”

    “营长，咱们也没玩出什么来呀。”苏晓峰道，“把小鬼子围了这么多天，也没打死几个。等鬼子的大部队一来，他们就脱险了，咱们不是白干了吗？”

    罗毅道：“咱们在咸宁的实力不够，要想全歼这一路鬼子，本来就有困难。咱们的任务是破坏鬼子的抢粮计划，这一通折腾下来，不但这一路鬼子没抢到粮食，估计另外两路鬼子也得把粮食扔下，赶过来救人。等他们精疲力竭了，抢粮的事八成就得黄了。”

    罗毅的判断十分准确。田中浩接到飞行员报告的情报后，立即把渡边支队被困在黄花岭的消息通知了在咸宁的浅末。浅末对此倒没有觉得惊讶，这么多天，他已经估计过这种可能性了，现在只是得到了证实而已。浅末当即给原山和宇佐两个支队发报，命令他们火速赶往黄花岭，营救渡边。飞行员在天上看到的信息是十分有限的，他只能从地面上日军士兵焦急的样子得出结论，认为渡边支队已经处于穷途末路了，需要马上去营救。

    “黄花岭离我们有多远？”原山问自己的副手今井光彻道。

    今井光彻摊开地图，比划了一下，答道：“按照我们正常的行军速度，大约是两天的路程。不过，现在我们带着征收来的粮食，行军速度要打一个折扣。”

    “粮食？”原山扭头看看自己的队伍，由于他们找到了当地百姓的一个小粮库，抢到了几百担粮食，此时正装在大车上。这几百担粮食与他们此次征粮的目标相比，还差得很远，但为了运输这些粮食，整支队伍都不得不放慢速度。

    “要不，我们把这些粮食扔了？”原山同今井光彻商量道。

    “为什么？”

    原山道：“这些粮食，对于我们的任务来说，是杯水车薪。带着它们，始终都是一个累赘。我们干脆向咸宁报告，就说为了加快速度，我们请求把征来的粮食暂时放弃。至于数目嘛，就说有一万担好了。”

    今井光彻连连**头：“大队长考虑得周全。”

    原山马上命令电台向咸宁的浅末报告，说自己已经征到了一万担粮食，但是为了救援渡边，他请求放弃这些粮食，否则，如果带着粮食行军，很可能一个星期都无法赶到黄花岭。

    浅末很快回了电报，说明司令官的生命安全是最重要的，但粮食也是很重要的，所以，要求原山留下一支小部队把粮食运回咸宁，大部队轻装赶往黄花岭去营救渡边。

    “这不是开玩笑吗？”今井光彻道，“我们周围都是新四军和民兵，如果留下一支小部队，肯定会被新四军消灭掉。浅末怎么会有这样幼稚的想法。”

    原山笑道：“今井君，你对浅末这个人不了解，他一向小心谨慎，不会让自己承担任何责任的。如果他允许我们放弃粮食，未来上面追究下来，他就麻烦了。所以，他才会下达这样一个指示。”

    “那我们怎么办？”

    原山道：“很简单，留下皇协军的一个排，负责押运粮食返回咸宁，余下的部队赶往黄花岭。”

    “可是……皇协军的一个排，连给新四军塞牙缝都不够啊。”今井光彻郁闷地说。

    原山下了命令，让伪军一个排长带着一个排的士兵押送大车和粮食，顺原路返回咸宁。自己带着余下的日伪军，向黄花岭进发。

    伪军排长初听到这个命令，脸咧得像吃了黄连一般，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原山前脚带着部队离开，伪排长后脚就举起了白旗，召唤埋伏在周围的民兵来对他们进行缴械。民兵们一开始还以为有诈，等到把伪军们的枪都缴走了，这才放松下来。

    “你们什么意思啊，怎么一枪不放就投降了？”民兵队长问伪排长道。

    “我傻呀，鬼子分明是拿我们当炮灰了。就靠我们这哥几个，能押送这些粮食回到咸宁？开玩笑呢。”伪排长振振有辞地答道。

    “你们辛辛苦苦跑了这么远，不但没抢到粮食，还给我们送了一百多辆大车，还有拉车的牲口，也真是难为你们了。”民兵队长调侃道，“都说汉奸坏，我看你们挺好的嘛。”

    伪排长道：“这位兄弟，我们这怎么也算是弃暗投明吧，改天你帮我们给突击营的长官引见一下，给我们弟兄们谋条出路吧。”

    与原山大队的情况相同，另一路日军宇佐大队也采取了抛弃辎重的方法，轻装赶往黄花岭。他们对于征粮这件事情本来就没有积极性，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借口，大家都巴不得把身边的累赘扔掉。等到与渡边汇合，到时候没有大车了，渡边也无法让大家再去征粮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至于被宇佐大队留下来的辎重，自然是便宜了当地的民兵。

    两个大队的日军星夜兼程，赶奔黄花岭。突击营眼线密布，自然是提前就得到了消息，罗毅命令沿途的突击营部队和民兵进行袭扰，不求起到阻挡作用，只是借机赚**便宜而已。日军急于赶去救人，果然没工夫与游击队纠缠，一路上被打死打伤几十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经过几天的急行军，两路日军终于都来到了黄花岭山口外。原山和宇佐两人手持望远镜，向着山谷里张望。山谷里静悄悄地，没有他们想象中枪炮齐鸣的场面。

    “宇佐君，我怎么觉得有**不对劲啊。”原山对宇佐道。

    宇佐道：“的确，如果司令官被新四军包围了，这个时候应当是在发生激战才对，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难道司令官已经玉碎了？”

    “不会这么快吧，飞机侦察不是说司令官他们在固守吗，新四军如果有能力消灭司令官的部队，也不会拖这么长时间了。要不，咱们先和司令官联系一下吧。”

    原山扭头对今井光彻问道：“电台有没有和司令官联系上？”

    今井光彻道：“没有，自从接近山口之后，我们的电台信号完全都被扰了，不但和司令官联系不上，原来和咸宁的联系也不行了。”

    宇佐道：“我明白了，看来司令官的电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无法工作了。新四军的这种战术我听说过，他们能够干扰战场通信，从而实现他们的战略意图。”

    “现在该怎么办？”原山道。

    宇佐想了想，说道：“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只有硬闯进去。根据咱们了解的情况，咸宁的新四军实力有限，他们能够围住司令官的一个大队，但我们现在有两个大队，还有皇协军的部队，新四军吃不下我们。只要我们火力足够猛烈，应当能够突破新四军的防御体系。等到联系上了司令官，再说下一步的事情吧。”

    “好的，那我们就同时发起进攻吧。”原山**头答应道。

    两个指挥官各回本部，留下一部分部队在山口外掘壕留守，以便侧应，余下的部队编成了三个梯队，开始准备冲锋。

    “火力准备”宇佐挥起指挥刀，发出了命令。

    “轰轰”两个大队日军的迫击炮一齐向着山口轰去，刹那间便把山口炸成了一片火海。十几挺九二式重机枪一字排开，向着山口猛烈射击，把那里灌木、荒草打得纷纷倒伏下去。

    “杀给给”

    日军士兵高喊着冲锋的口号，端起步枪，涌向了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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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 解围

﻿    452解围

    “江川君，你听，是不是我们的人来了？”

    黄花岭山谷里，正在望眼欲穿苦盼援军的渡边竖着耳朵倾听着山口外的枪炮声，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周围的日伪军士兵也都听到了声音，一个个像等待喂食的鸭子一样伸长了脖子，向着山外望去。

    江川次郎早在第一声炮声响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眺望山口，他当然听出来这是日军武器射击的声音，而且火力的配置也符合日军冲锋时的习惯。不过，江川总觉得什么地方还有些不对劲，与渡边相比，江川有着更多的谨慎，他担心其中有什么自己没有考虑到的风险。

    “司令官，情况不对啊。”江川次郎听了一阵之后，对渡边说道。

    渡边问道：“什么不对？”

    “没有中**队阻击的声音。”

    渡边一愣，回头一想，还的确是如此，山口外打得如此热闹，但一直只有日军冲锋的枪炮声，没有突击营还击的声音。按常理来说，这个时候突击营早就应该以密集的火力对冲锋的日军进行打击了，但现在却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怎么回事，难道新四军被吓跑了吗？”渡边诧异地问道。

    江川苦笑道：“也许是这样吧，在我大日本皇军的威名面前，他们肯定是仓皇逃跑了。”

    江川话是这样说，心里却知道并非如此。突击营即使顶不住两个大队日军的进攻，但进行一些有限的阻击还是可以的，至少可以对进攻的一方造成一些伤亡。这种无声无息的状态，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突击营已经提前撤走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不觉有些汗颜，早在两天前，突击营对于他们营地的骚扰就已经停止了，周围只有几声零星的枪声，现在想来，这应当是突击营已经撤走的信号。可惜的是，被围困在山谷里的日军已经成为了惊弓之鸟，竟然没有胆量去侦察一下虚实。

    “司令官，我们也发起冲锋吧，和原山君、宇佐君他们汇合。”江川次郎建议道。

    渡边抬眼看了看周围，仿佛看到远处的草丛里还伸着黑洞洞的枪口，正在等待着对他们进行狙杀。他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们应当留在这里，等原山和宇佐他们攻进来。如果突击营试图阻击他们，我们正好可以里应外合。”

    江川次郎自然知道渡边的心思，但也不便于点破，于是点头道：“司令官高见，我们就继续固守吧，不要让新四军钻了空子。”

    原山和宇佐带领的两个大队日军以猛烈的火力开道，从山口冲了进来。令他们觉得惊讶的是，一路上不但没有遇到阻击，甚至于连一颗地雷都没有踩着。日军士兵们喊着“杀给给”的口号，嗓子都快喊哑了，可是一个对手都没有看到，一个英勇的冲锋场面简直就成了一幕闹剧。

    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下，原山和宇佐走进了被困的日军营地，渡边在江川次郎的陪同下，走过来迎接原山等人。

    “司令官，您受惊了”原山和宇佐一齐立正，向渡边毕恭毕敬地敬礼。

    渡边脸上现出一丝内涵复杂的微笑：“原山君，宇佐君，你们辛苦了。”

    “为大日本帝国效力”原山响亮地答道。

    “司令官，现在我们的部队都到了，请您指示，新四军在什么地方，我们马上去消灭他们。”宇佐不合时宜地表着忠心道。

    “这个……”渡边语塞了，他举目四望，突然发现周围安静得可怕，往日里山顶上飘着的突击营军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还有那些从周围赶来围观他们的百姓，似乎也有好几天没有看到了。种种迹象表明，突击营很有可能已经离开了，而他们还在这里傻乎乎地死守着。

    “江川君，你是一线指挥官，你来向原山君和宇佐君介绍敌情吧。”渡边把球踢给了江川次郎。

    江川次郎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对两位同僚说道：“原山君、宇佐君，我来向你们介绍一下，新四军在两边的山上建立了坚固的阵地，居高临下对我部进行攻击。同时，还以优势兵力封锁了山口，使我部无法突围。刚才你们的部队进行进攻时，新四军畏惧我皇军的武功，不敢阻挡，仓皇逃窜。我判断，他们目前还没有来得及撤出山上的阵地，所以，请二位各自带领自己的部队，占领两侧的山头，消灭新四军的残部。”

    江川次郎说罢，向渡边看了一眼，渡边赶紧点头：“江川君的判断，和我完全一致。就请原山君和宇佐君照此办理吧。”

    原山和宇佐看了看江川，江川面无表情。二人于是向渡边挺胸敬礼，答道：“嗨，坚决完成任务。”

    远道而来的两个日军大队开始了向两侧山头的攻击，这场攻击毫无悬念地仍然是一**角戏，在消耗了大量的弹药，以及付出了若干士兵受伤的代价之后，日军的膏药旗插上了黄花岭两边的山峰。

    原山和宇佐都没有参加攻打山头的战斗，他们看着自己的士兵顺利地冲上山头，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分明有了一些鄙夷之色。

    “江川君，你们真的遭到了新四军的围攻吗？”原山对江川次郎问道。

    江川次郎自然知道原山的意思，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前几天，新四军的确是以非常强大的兵力对我们进行了围困，不过，现在看来，他们已经撤走了。非常惭愧，我们没有及时察觉到这一点。”

    原山道：“江川君，我知道你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指挥官，这一次，你陪同司令官出行，受委屈了。”

    江川道：“谢谢原山君的理解。既然新四军已经撤了，我们就去向司令官报告吧。”

    几个人一起来到渡边的面前，原山报告道：“司令官，我部已经占领了山头的新四军阵地，新四军已经全部逃走了。”

    “唔，很好，新四军被我们打退了。”渡边道，“我们取得了重大的胜利。”

    “是的。”原山说道，“新四军的阵地非常坚固，而且阵地前还布设了各种机关，我部的进攻非常困难，有三十多名士兵受了伤。”

    “你们的功劳，我会记住的。”渡边道。

    “司令官，下一步，我们如何行动？”原山抛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渡边道：“当然是继续前进，完成征粮任务。”

    “可是……”原山支吾道，“司令官，为了加快速度赶到黄花岭，我们已经把所有的大车和征集到的粮食都送回咸宁了，如果要继续征粮，就需要先回咸宁去把大车取回来。否则，即使征到了粮食，我们也无法运回去。”

    江川次郎也补充道：“司令官，我们大队带的大车在战斗中被用作掩体，损坏情况非常严重，接大车的牲口也没剩下多少了，所以……”

    渡边假惺惺地看着众人问道：“你们都认为我部无法继续执行征粮任务吗？”

    几名指挥官同时答道：“是的”

    “可是，武汉大本营要求我们必须完成征粮任务，如果我们中途放弃了，应当如何向大本营解释呢？”

    原山道：“司令官，征粮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很困难的任务。但是，在今年的征粮过程中，我们遭到了新四军主力部队的袭击。根据我们几个方面汇总的情况来看，至少有3倍于我军的新四军部队和同样数量的民兵在对我部进行袭扰。我们与新四军激战多次，尤其是司令官，不惜以身犯险，在新四军的重围中坚持多日，毙伤了大量敌军。在战斗中，我们自身也出现了一些伤亡，尤其是大车损失比较严重，所以不得不放弃行动。如果大本营需要我们完成征粮任务，应当给我们派出增援部队，以便消灭新四军的主力。”

    渡边大悦，说道：“原山君的分析非常有道理，鉴于目前出现的伤亡，我们必须先返回咸宁进行休整，同时需要野战部队进行战术指导。请原山君把刚才的分析写成一份报告，大家都签上名字，我将向大本营进行报告。”

    “嗨”几位指挥官一齐答道，大家都在心里暗暗地称赞原山，不愧是给渡边当过参谋的人，把渡边的心理揣摩得十分透彻。仗打到这个地步，再往下走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士兵的体力和士气都消耗殆尽了，军官们也没有了锐气，只有返回咸宁才是正道。大家一起做一个假证，说咸宁地区有几万新四军在活动，上峰也没办法追究，熬过秋收季节，征粮的事情也就是不了了之了。

    听说能够回家了，日伪军士兵们都高兴起来，他们迅速地整好了队伍，把伤兵和阵亡士兵的尸体放在大车上，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黄花岭山谷，踏上了归途。与来的时候不同，部队里那种不可一世的气势已经没有了，代之以一片灰溜溜的情绪。

    “报告司令官，有咸宁的紧急电报”电报员飞跑着来到渡边面前，把一份电报递了过来。自从日军会师之后，突击营的电磁干扰就停止了，日军的电报通讯已经恢复。

    渡边接过电报，看了一眼，不由得脸色大变，腿也激烈地颤抖起来。

    “司令官，怎么啦？”江川次郎问道。

    渡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咸宁，被新四军占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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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 诈开城门

﻿    453诈开城门

    在原山和宇佐匆忙赶往黄花岭的时候，罗毅已经带着突击营悄悄地撤走了，只留下干扰台还在继续干扰着黄花岭地区的电报通讯，给日军的行动制造困难。

    一开始，邱彬还问是否需要留下一些部队继续围困渡边，罗毅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渡边这个老鬼子，已经被我们吓破了胆，我们现在就是敞开大门，他也没胆量走出去。”

    邱彬道：“就算鬼子不敢跑，至少我们可以留一些部队袭扰一下，给鬼子造成一点伤亡吧？”

    罗毅道：“现在已经不用了，我们对鬼子的骚扰已经足够了，我估计，这股鬼子应当没有力气再去抢粮了。鬼子会师之后，日伪军总数有六七千人，我们如果留下一支小部队，会比较被动，不如全部撤走。”

    “真便宜了他们。”苏晓峰愤愤地说。

    罗毅笑着说：“我可没打算便宜他们，他们在我的地盘上折腾了这么久，也该轮到我去折腾折腾他的地盘了吧？”

    苏晓峰两眼发亮：“罗子，你打算去打咸宁了？说好了，我们支队负责主攻。”

    罗毅不屑地说：“你就知道主攻，这一次，我们不用攻城，让鬼子主动打开城门迎接我们进去。”

    “真的，你又想出什么鬼点子了？”苏晓峰问道，他对于罗毅的脑子是十分佩服的，知道罗毅这一次又打算使诈了。

    “天机不可泄露。”罗毅卖关子道，“走吧，去晚了就赶不上吃大餐了。”

    突击营离开黄花岭，星夜兼程赶往咸宁城。这一路上都是突击营的地盘，群众基础非常好，突击营的大部队行军，一点风声也没走漏。就在原山、宇佐两个大队与渡边会师的时候，罗毅带着突击营已经来到了咸宁城下。

    “孟连长，你立功的机会到了，就看你的表现了。”罗毅把在黄花岭俘虏的伪军孟连长叫到面前，对他说道。

    孟连长点头哈腰地说：“罗长官，您放心，我一定照您交代的办。”

    苏晓峰在一旁拍了拍孟连长的肩膀，问道：“老孟，你没打算跟我们使花招吧？”

    孟连长苦着脸说：“苏长官，打死我也不敢啊。我在黄花岭弃暗投明，鬼子已经看到了，我现在也就是趁着渡边还没回来，还能骗开城门，一旦渡边回来，他还不得活吃了我？”

    “看来你也不糊涂嘛。”苏晓峰笑道，“没说的，这一次你如果立了功，我就把你招到我支队里，给你个分队长当当。”

    “谢谢苏长官提携。”孟连长答道。

    “好吧，你去吧。”罗毅说道。

    孟连长找到原来自己队伍里的那些伪军士兵，从中挑出几十名比较伶俐的，向他们交代了此行的任务。伪军们虽然害怕危险，但此时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只好跟着。罗毅又安排了邵平带着几十名突击营士兵，换上伪军的服装，与那些伪军混在一处。一行人赶了几十辆大车，车上堆着一些口袋，便向咸宁城走去。

    “站住，哪部分的”

    孟连长等人快走到咸宁城的护城河边时，对面守城的伪军发现了他们，远远地喊了起来。若非看到他们身上穿的是伪军的制服，守军只怕已经开枪了。

    “是顺子啊，我是老孟”孟连长认出了喊话的伪军，大声地答道。

    “哟，是孟连长，恕罪，恕罪”那位叫顺子的伪军也认出了孟连长，口气立马变软了。

    “快把吊桥放下，让我们进城。”孟连长道。

    “你们怎么单独回来了，渡边太君呢？还有，你们车上拉着是什么东西？”顺子没有马上放吊桥，而是隔着护城河对孟连长问道。

    孟连长道：“渡边太君在黄花岭被新四军包围了，我们正好是押着征来的粮食跟在后头的，没有被新四军围上。我们兵力也不足，没法去救他们，所以就赶紧回来了。这车上装的都是渡边太君带着我们征来的粮食。”

    “哦，原来如此。”顺子恍然道，“孟连长，麻烦你还得等一下，我得去向负责城门的吉田太君报告一下，他说能放吊桥，我才敢放呢。”

    “tmd，怎么连我们进城还要请示啊？”孟连长小声地抱怨道，他不敢大声嚷嚷，虽说他的职务是连长，但伪军是根本没有地位的，日军的一个军曹都能扇他的嘴巴。

    顺子同样小声地答道：“孟连长，太君的脾气你还不知道？渡边太君被围的事情，浅末太君已经知道了，他下令封闭城门，不准闲人进出，就怕新四军趁虚而入呢。”

    “明白了，你赶紧报告去吧。”孟连长说道。

    顺子一溜烟地跑进城门，对里面一位叫吉田的日军军曹进行了汇报。吉田走出城门，亲自确认了一下，孟连长是从咸宁出去的，所以守城的日伪军都认识他。吉田见孟连长一行狼狈不堪的样子，身上还有泥迹和血迹，显然像是吃尽了苦头才赶回来的，便点了点头道：“哟西，既然是孟连长，就让他们进来吧。”

    顺子嗨了一声，跑到护城河边，放下吊桥，招呼着孟连长等人进城。

    孟连长道了一声谢，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道：“弟兄们，赶紧进城吧，总算是活着回来了，进城好好乐呵乐呵。”

    一行人赶着大车过了吊桥，走进咸宁城门。顺子陪同着他们一起往里面走。过城门的时候，顺子没话找话地对身边的一名士兵说道：“这位兄弟看着眼生啊，我过去怎么没见过你啊，你怎么称呼啊？”

    那名士兵微微一笑：“我叫邵平，你过去没见过我，是你的运气。过去见过我的汉奸都已经到鬼门关去了。”

    “你……”顺子一惊，刚想喊叫，只觉得一只铁钳般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发不出声来。

    “不想死就给老子老实一点。”邵平小声地警告道，“老子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的。”

    “是……是四哥。”顺子冷汗直流，“四哥饶命，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进了城门，城门里用沙袋堆着一个机枪工事，吉田和几名日军坐在工事里聊着天，看着孟连长一行赶车进城。

    “带我去鬼子那里。”邵平对顺子说道。

    “好子连声答应道，邵平的手已经离开了顺子的脖子，但顺子分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腰间顶着一个硬硬的东西，那是一支20响的驳壳枪。

    “你们有什么事情？”吉田看到顺子带着邵平向机枪工事走来，不经意地问了一声。

    “太君，这位兄弟有事要向太君报告。”顺子道。

    “你的，有事情要报告？”吉田转向邵平问道。

    邵平的脸上现出一丝人畜无害的微笑：“太君，其实我也没什么事情要报告，我主要是来向太君送礼的。”

    “送礼？什么礼？”几名日军哨兵都凑了过来，疑惑地看着邵平。

    “你们来看，这是什么东西。”邵平走过去，从腰里掏出一个物件，托在手上，递给众人看。

    吉田和几名日军同时把头探过来，定睛一看，只见邵平手上拿着的东西不过是一枚普通的大洋而已。几个人还没明白过是怎么回事，邵平的手一翻，直接把那枚大洋拍在了吉田的脸上，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抡了起来，一把匕首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堪堪地划断了几名日军的喉管。

    “你……”吉田被邵平的巴掌拍得晕头转向，捂着脸吃惊地瞪着邵平。邵平挥起拳头，对着吉田的脸猛击过去，吉田的身体飞了起来，摔到几步开外，脑袋一歪，气绝身亡了。

    在邵平收拾几名日军的同时，其余的突击营士兵也手脚麻利地把守城伪军的武装解除了。伪军们对于江东突击营的盛名早有耳闻，突击营士兵刚刚亮出旗号，伪军们就一个个乖乖地把枪交了出来。

    “好了，给营长他们发信号，接应他们进城。”邵平对一名突击营士兵吩咐道。

    罗毅带着几百名突击营士兵早已埋伏在城外了，得到邵平的信号，罗毅手一挥，带着士兵大摇大摆地开进了城门。咸宁城里留守的日伪军人数已经不多了，城门口的这一番变故，没有其他人发现。

    “营长，城门的守敌已经全部解决了。鬼子全都宰了，伪军没反抗，所以我们也没为难他们。这些伪军可真够脓包的，我们刚喊了一声，他们就都交枪了。”邵平笑呵呵地报告道。

    “老孟，你们这些二鬼子都这么脓包啊？就这胆子还当兵呢？我看，你们还是回家抱孩子去吧。”罗毅不屑地对孟连长说道。

    孟连长面有窘色，说道：“罗长官，你有所不知，我们都是被贵部打怕的，连皇军……啊不，连鬼子说起你们来都是胆战心惊的，我们就更别提了。再说了，我们也是中国人，谁犯得着替鬼子卖命啊。你放心，我们投了突击营，跟着你们打鬼子，肯定不会含糊。”

    “那好，你现在有没有胆量带我们去掏鬼子的老窝？”罗毅问道。

    “没问题”孟连长道，“留守的鬼子叫浅末，这时候肯定在警备司令部呢，我给你们带路。”

    毅道，“走，咱们这就去鬼子的警备司令部串串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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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 荡平咸宁

﻿    454荡平咸宁

    突击营偷袭咸宁城门，没动一枪一弹，所以城中心的日军警备司令部对此毫不知情。罗毅带着200名突击营士兵，在孟连长的引导下，向着警备司令部直扑过去。由于渡边已经带走了城里大多数的部队，因此罗毅一行在城里没有遇到任何抵抗，顺利地来到了警备司令部的门前。

    “营长，我扮成伪军，过去把鬼子哨兵干掉吧。”邵平指着门口站岗的两名哨兵说道。

    罗毅摆摆手：“费这个劲干什么，直接打进去就是了。”

    跟在罗毅身后的苏晓峰嘿嘿笑道：“我就喜欢罗子这样说话的时候，现在整个咸宁城都在咱们的控制下了，还需要跟他们玩什么心眼吗。”

    罗毅道：“晓峰，交给你了，别留活口。”

    “放心吧。”苏晓峰答道，他从身边一名士兵的肩上摘下汤姆逊冲锋枪，拉开枪栓，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十几名士兵跟在他的背后，一同向着警备司令部的大门冲去。

    “什么人，干什么的”两名日军哨兵正在百无聊赖地做着白日梦，听到脚步声，一下子被惊醒了，忙不迭地端起枪，厉声喝道。

    苏晓峰根本没给日军哨兵留下反应的时间，他平端着冲锋枪，哒哒哒地扫射起来，两名日军哨兵身中数弹，手舞足蹈地栽倒在地。其余的突击营士兵纷纷扬起手，把一枚枚手雷隔着院墙扔进了司令部的大院，爆炸声骤然四起。

    这一下，整个咸宁城都被惊动了，平日里就不太敢出门的老百姓们慌忙关门闭户，缩到床底下去了。几处日伪军的兵营都炸了锅，警报声呜呜地响了起来，官兵们抓起枪往外冲，一边跑一边互相打听着：

    “兄弟，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莫非是新四军打进来了？”

    “不可能，新四军插了翅膀了，怎么可能飞到城里来？”

    “快出去看看。”

    “凭什么让我去看……”

    枪声就是信号，兵分几路的突击营部队早已按着孟连长的指**包围了各处兵营，此时一听到枪炮声响，同时向着兵营发起了攻击。罗毅事先已经交代过了，这一轮攻击要打得猛，速战速决。突击营的指挥官们对于这种猛仗从来都不陌生，在第一时间就动用了重武器，掷弹筒和迫击炮轰轰地响着，间或还有飞雷筒投出的威力巨大的**包发出令人恐怖的轰鸣。

    “轰”

    “轰”

    巨大爆炸把几个日伪军的军营炸成了一片火海，里面的日伪军完全被炸懵了，晕头晕脑地往外逃窜，迎接他们的，是轻重机枪和冲锋枪的攒射，一条条火线在空中编织成网，所有触到网上的日伪士兵都被打成了蜂窝。

    一些日军指挥官拼命组织起士兵进行反击，但无奈军营中的兵力不足，根本不是突击营的对手，零星的抵抗持续了不长时间就被扑灭了。一些聪明一**的伪军知道突击营的规矩，早早地举着手等着突击营过来缴枪，倒是保住了性命。

    “怎么回事，敌人从什么地方进来的？”在警备司令部里，浅末和其他几名参谋正在议事，门外的枪声，以及随后的爆炸声把他们惊得魂飞天外。

    “报告浅末参谋，警备司令部被不明来源的敌人包围了，他们正在向司令部的院里打。”一名满脸鲜血的日军士兵冲进作战指挥室向浅末报告道。

    “快，快联系宪兵队，让他们马上过来救援。”浅末大声喊道。

    一名通信兵报告道：“宪兵队也遭到了攻击，宪兵队的志贺队长刚刚来电话告急，他们的部队已经伤亡过半了，敌人的攻击非常猛烈。”

    “快，快组织我们的守卫部队**住。”浅末道，“电台还能用吗，快向渡边司令官报告，向武汉报告。”

    警备司令部的电报员还真是敬业，在枪林弹雨中愣是坚持着把电报发了出去，但是，不等他接收到渡边的回电，一枚迫击炮弹就从窗户钻了进来，正砸在电报房的中央，只听轰隆一声，几名电报员和电台等设备一齐被炸成了碎片。

    “各位，司令部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准备突围吧。”参谋山口建议道。

    另一名参谋丹羽道：“现在突围根本不可能了，从枪炮的密度来看，我判断肯定是江东突击营的主力进了城。一般的小部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迫击炮，还有……”

    “轰”一枚飞雷在院子里爆炸了，十公斤tt的威力一下子就把作战指挥官的墙壁炸飞了，屋**哗啦一下塌下来，把几名喋喋不休的参谋压在了下面，惨叫声、呻吟声不绝于耳。

    “司令部已经守不住了，传我的命令，准备突围”侥幸未死的浅末从瓦砾堆里挣出来，对着周围的日军士兵喊道。

    “全体准备，冲锋”一名日军小队长把司令部里残余的警卫部队集中起来，举着指挥刀发出了冲锋的命令。

    “杀给给”日军士兵端着步枪通过已经被炸塌的院墙冲了出来，他们的眼睛都是血红的，全都带着必死的信念。

    “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杀式冲锋啊，成全他们吧”罗毅指着那些杀气腾腾的日军士兵对身边的重机枪手命令道。

    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响了起来，一批又一批冲锋的日军像被割过的稻子一样倒下了，但后面的士兵依然在麻木地向前冲锋着，直到最后一个人也倒了下去，那些噪音一般的冲锋口号终于停歇了。

    “打扫战场，营长有令，别留活口。”苏晓峰下令道。

    突击营士兵们端着枪踏进了已经成为废墟的警备司令部，见到还在呻吟的日军官兵，便毫无犹豫地补上一枪。他们没有兴趣活捉日军士兵，过去和一起打仗的时候，活捉的日军士兵也都是送给的，养着这些日军俘虏还嫌费粮食呢。

    “这个人先别杀。”孟连长喊了一声，拦住一名突击营士兵，这名士兵正准备向死人堆里一名还喘着气的日军军官开枪。

    “怎么啦？”突击营士兵没好气地瞪了孟连长一眼，不过还是把枪口抬了起来。孟连长虽然是个伪军，但把突击营带进城来，也算是立了一功，所以突击营士兵给了他一**面子。

    “营长，这是渡边的参谋，叫浅末。”孟连长把那名日军军官从死人堆里拉出来，指给罗毅看。浅末随着日军警卫部队往外冲，居然没被打死，身边的几名日军士兵替他挡住了子弹，把他压在下面了。见到突击营士兵走过来，浅末慌忙扔了手中的手枪，举起手表示投降。

    罗毅走上前去，看了浅末一眼，对孟连长说道：“怎么，他是你亲戚？”

    孟连长连忙否认：“不不，不是。”

    “那留着他干什么？”罗毅说道。

    孟连长拼命地向罗毅鞠着躬：“罗营长，这个人，他和其他的日本人不太一样，总的来说，对中国人还不错。我有一次得罪了渡边，是浅末太君……啊不，是浅末先生替我说情，渡边才没有杀我。所以，如果可能的话……”

    罗毅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走上前去，上下打量着浅末，问道：“会说中国话吗？”

    “会一**，说得不好。”浅末答道，他的腿在不断地打着颤，其余的日军官兵都已经死了，他是唯一活着的，不过，他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孟连长在替你求情，你知道吗？”

    “我知道，别，别杀我，我没有杀过中国人。”浅末哀求道，同时向罗毅反复地鞠着九十度的躬。

    罗毅看着浅末眼睛里惊恐的神色，倒真有些不忍心了。他毕竟是一个从和平年代穿越过来的人，对于杀人还是有一些心理障碍的。在战场上，看到穷凶极恶的对手，他会毫不留情地开枪，但看到眼前这个怯懦的俘虏，他实在下不了手。

    “战争之前，你是干什么的？”罗毅问道，他想给自己找一个放过浅末的理由。

    “我是东京大学的学生，我学的是农业。”

    “哦，如果我不杀你，你愿意在我们根据地当一名农业技师吗？”

    “愿意，我愿意，如果不是战争，我现在已经是一名农业技师了。”浅末连声说道。

    罗毅回头喊过苏晓峰，指着浅末对他说道：“这个鬼子，是个农业技师，留下吧，找个机会送到朱山镇去，让他当个技术员啥的，教教乡亲们怎么种地。”

    苏晓峰一脸不屑：“罗子，你就是心软，这种小鬼子，留着他干什么，一刀劈了就得了。”

    “不，不，不要劈我”浅末听懂了苏晓峰说的话，他转过身又拼命地向苏晓峰鞠躬，“那位罗子长官说得对，我能教中国人种地，日本的农业技术是很先进的。”

    “你td的，罗子也是你叫的？”苏晓峰一脚踢去，“这是我们罗毅营长，你碰上他算是祖坟冒烟了，换了任何一个别人，也不会饶你。听说你是渡边的参谋官，那好，你说说看，咸宁的物资仓库在什么地方，把物资都交出来，我可以免你一死。”

    “我知道，我知道。”浅末连声道，“我不但知道公开的仓库在哪里，我还知道秘密仓库在哪里。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这还差不多。”苏晓峰****头，“看你挺合作的样子，可以留你一条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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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 换将

﻿    455换将

    渡边得到咸宁警备司令部发出的最后一份电报，只觉得急火攻心，差一**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了。江川等人连忙把他扶住，好说歹说了半天，总算是让渡边缓过一**来了。

    “急行军，赶回咸宁”渡边使出最后的一**劲狂叫道。

    “司令官，不可啊”江川苦劝道。

    渡边瞪着眼问道：“为什么，难道我们就看着新四军把咸宁攻占下来吗？”

    江川道：“司令官，浅末发来的电报上说，突击营正在攻打警备司令部，这说明他们已经进城了，而且是大部队进城，我们留下的那些部队根本不可能形成有效的抵抗。我估计，现在浅末君和其他帝国的官兵都已经玉碎了，我们着急赶回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让电台继续和浅末联系，问问他们情况怎么样？”渡边道。

    江川道：“刚才已经联系过了，咸宁方面没有回音，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这不可能，突击营在咸宁的兵力我们是了解的，他们的大部队都在黄花岭围困我们，怎么会一下子飞到咸宁去的？”渡边道。

    江川无奈地说：“司令官，实话实说吧，其实，两天之前，突击营就已经撤走了，只是我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而已。他们得到原山和宇佐前来增援我们的消息，就提前跑了，去攻打我们兵力空虚的咸宁去了。”

    渡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那依你之见，我们应该怎么办？”

    江川道：“我们肯定是要回咸宁的，但千万不可冲动。突击营打下咸宁之后，肯定会回师在路上等着我们，如果我们过于匆忙，就有可能会再中突击营的埋伏，到时候损失就大了。”

    “你说的有理。”渡边悻悻地说，这一路上，他光听江川给他支招了，而且屡屡都是江川说得对，这让渡边很是没有面子。不过，现在也不是讲面子的时候，渡边一旦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这样着急上火是犯了兵家大忌的。

    “按作战队形，向咸宁前进。”渡边最终修正了自己的命令。

    江川、原山和宇佐指挥的三个日军大队按着操典的要求，互为犄角，搜索前进，一路上小心谨慎，生怕露出一**破绽，让突击营钻了空子。经过前一阶段的较量，现在渡边也知道突击营的厉害了，不再敢冒险突进。

    与江川估计的一样，罗毅在攻下咸宁之后，还真是派出了邱彬的一个支队在半路上等着伏击渡边。由于渡边的防范严密，加上敌众我寡，邱彬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在路上埋了几枚地雷，给日军又增加了一些伤亡而已。渡边心里牵挂着咸宁，并不恋战，挨了炸也不停顿一下，匆匆忙忙地往前赶。江川看到突击营埋的地雷对士兵威胁太大，灵机一动，把拉大车的牲口赶到前面去踏雷，让突击营士兵们辛辛苦苦埋下的地雷没能发挥作用。

    “这帮家伙真可恶，这么好的一头骡子，就这样给炸死了。”二牛趴在路边的山岗上，看着被地雷炸死的牲口，惋惜地说道。

    崔希林伏在二牛身边，摇摇头：“一只骡子才值多少钱，我是心疼咱们的地雷。听彭队长说，那里面的**都是营长从美国买来的，花了不少美国钱呢。”

    “没炸着鬼子，怎么办？”二牛问道，“希林，咱们打吧。”

    崔希林不满地瞪了二牛一眼：“在部队里，你得叫我班长，不兴直接叫名字的。”

    “看你牛的，才当个班长呢。”二牛道，“还不是彭队长偏心，我们一起当的兵，凭什么你当班长，我当不了班长？”

    崔希林道：“这是因为我有觉悟。你看眼下这个情况，你说要打，我就说不能打。支队长说了，我们的任务是破坏鬼子的抢粮计划，同时要保全自己。鬼子差不多有三个大队的兵力，我们才这几个人，能打吗？”

    “唉，真没劲，看着鬼子不能打。”二牛叹气道。

    “没关系，以后有机会收拾他们呢。”崔希林道，“营长说了，留着他们慢慢玩，一下子玩残了，以后玩谁去啊？”

    渡边带领着几千名日伪军，在路上又折腾了好几天，终于回到了咸宁。远远地，他就看到咸宁的城墙上立着一排日军士兵，这一发现让他一下子兴奋起来。

    “江川、原山，你们快看，咸宁还在我们的手里。”渡边喊道。

    “不可能吧？”原山小声地嘀咕道，他举起望远镜，对着城墙仔细看了半天，才悲哀地对渡边说道：“司令官，那些……都是帝国士兵的尸体。”

    “尸体”渡边一惊，也举起望远镜看去，这一回，他看清了，那些日军士兵分明是被绑在一根根杆子上的，远远看去像是立正一般，从望远镜里就能够看到，他们的头全都是耷拉着的，分明已是死尸。

    “可恶”渡边狂怒了，这简直是他的奇耻大辱，“江川，马上查明江东突击营是否还在城里，把咸宁城围起来，攻城”

    又一场独角闹剧在咸宁城下展开了，日军对着咸宁城墙放了一通炮，然后派人渡过护城河，放下吊桥，江川亲自带着一路日军冲进了城里。在对整个咸宁城进行了一番搜索之后，江川派传令兵向渡边报告：突击营已经全部撤走了，城里的居民也逃走了大半，余下的一些都躲在屋里不敢动弹，整个咸宁已是一座死城。

    渡边黑着脸进了城，在江川的引导下，来到了昔日的警备司令部。司令部的建筑物已经全部被毁掉了，门前的空场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日军官兵的尸体，有些尸体缺胳膊断腿的，看起来甚是可怕。渡边等人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惨状，一个个都黯然神伤。

    “没有发现浅末君的遗体。”原山小心翼翼地向渡边报告道，他与浅末交情不错，首先就想到了要在死尸里寻找浅末。

    “浅末会不会是突围出去了？”渡边问道。

    江川在一旁摇头道：“不可能，从战场的情形来看，突击营的火力非常猛烈，没有人能够突围出去。刚才我已经让人清**过了，我们留在咸宁的帝国官兵全部玉碎了，尸体都在。皇协军的尸体可能已经被中国人收敛了。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浅末君的遗体。”

    “也许他是被俘了吧。”原山猜测道，“也许突击营知道他是司令官的参谋，所以想从他嘴里获得一些情报。”

    “算了，就按阵亡向大本营报告吧。”渡边摆摆手道，“现在我们没有时间去考虑浅末的死活问题，我们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考虑下一步应当怎么办？”

    江川道：“报告，咸宁城里的几个军需仓库全部被毁掉了，物资大部分被搬走，余下的也被烧毁了。我们现在面临着缺粮和缺乏弹药的困难。”

    “这么说，这件事必须向武汉大本营报告了？”渡边问道。

    原山等人默然无语，他们知道，吃了这么大的亏，如果向武汉大本营报告，渡边肯定是要被罢官的。但事已至此，瞒也不可能瞒住了。众人表面上显得十分悲痛的样子，心里却都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想法，这一次外出抢粮，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现在到了渡边为这个错误买单的时候了。

    江川带着士兵把废墟清理了一番，搭起了几座帐篷，作为临时的司令部，把渡边安顿下来。渡边字斟句酌地给武汉大本营写了一份报告，把自己惨遭失败的情况进行了介绍，让电台发出去。随后，他一头栽倒在行军床上，听天由命了。

    几天之后，咸宁城迎来了一队不速之客，这是一支从武汉开来的车队，五辆大卡车上载着的都是全副武装的日军士兵，领头的是一位相貌儒雅的日军军官。负责城门守卫的今井光彻在验过这队日军的证件后，把他们领到了临时司令部的所在地。

    “请问，是渡边君吗？我叫福田一男。”新来的那位日军军官走进渡边的司令部，对渡边说道。

    渡边站起身，向福田一男微微鞠了一躬道：“福田君，久仰了，我听说你是帝国最出色的情报官员。我已经接到命令了，知道大本营派你来接替我的职务，我衷心地祝愿你在咸宁能够创造奇迹，洗涮我为帝国带来的耻辱。”

    福田一男呵呵笑道：“渡边君过谦了，你在咸宁建立的功勋，帝国是不会忘记的。这一次，只是大本营的田中少将担心你的身体过于劳累了，所以派我来临时接替你，让你到后方去休养一段时间。”

    “我谢谢田中少将的美意了。”渡边说道，“福田君，恕我直言，在我临行之前，我需要提醒你一句，你在咸宁的对手可不是普通的新四军部队，你要多加小心。”

    福田一男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我知道，我和这位江东突击营的罗毅先生是老朋友了，我这次就是专门来会一会他的。”

    “如此就太好了，我相信，有福田君出马，咸宁的形势肯定会有转机的。”渡边言不由衷地说道，在被突击营折磨了许多次之后，他已经有了心理障碍了，他可不相信有哪个人能够奈何得了突击营。

    “谢谢渡边君的祝愿，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福田一男信心满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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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 神秘的中学老师

﻿    456神秘的中学老师

    福田一男还真是冲着突击营而来的。

    一年多以前，突击营兵出皖南，福田一男费尽心机试图聚歼突击营，结果反被突击营调戏了一番，在司令官西尾寿造面前丢了脸，差点拔刀切腹。在此之后，他卧薪尝胆，绞尽脑汁，发誓一定要报此一箭之仇。

    福田一男在与突击营的较量中体会到，没有一支素质过硬的部队，是根本不可能与突击营抗衡的。即使他能够想尽歪门邪道，最终还是要与突击营真刀真枪地过招，士兵的素质如果跟不上，一切计谋都是白搭。

    福田一男利用自己的关系，从日军的各支部队中挑来了一批尖子士兵，然后带到武汉，在一个封闭的军营里进行训练。作为情报人员，福田一男对于特种作战也有深入的研究，他把自己这支部队当成了特种部队，进行强化训练。在他的心里，与突击营的较量不仅仅是为了消灭这一支抗日武装，更重要的是证明他福田一男并不会输给罗毅这个乳毛未退的小年轻人。

    特种兵训练是非常花钱的事情，光是装备上的消耗就是一个无底洞。福田一男成功地说服了武汉日军大本营，为他提供所有的支持。福田一男称，自己这支队伍训练完成后，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突击营的问题，仅凭这一点，就让武汉大本营心甘情愿地为他掏钱了，毕竟，突击营的存在是武汉的日军的心头大患。

    经过一年多的训练，福田一男的特种部队初见雏形，虽然与现代的特种部队相比，还差距甚远，但在当时那个年代，已经算是一支精兵了。福田一男给自己的部队起了一个很拉风的名字，叫作“神风特战队”。他的部队成军之时，正逢渡边在突击营手里惨败，福田一男主动请战，要求到咸宁来担任警备司令。这一次他带来的几卡车日军，正是他的神风特战队。

    渡边向福田一男交接了权力之后，便在一个日军中队的保护下返回武汉去了。武汉警备司令官田中浩倒是没有过分为难渡边，只是罢了他的官，让他回日本本土养老去了。渡边觉得自己真是因祸得福，他已经对这场战争失去信心了，能够活着离开中国战场是他最大的愿望。

    福田一男接任了咸宁警备司令之后，首先是对部队进行了整编，把抢粮行动中被打乱的日伪军建制重新恢复起来。为了避免被突击营各个击破，福田一男下令撤掉了边远的据点，把部队全部集中到咸宁周围。江川、原山和宇佐的三个大队各自镇守咸宁周围的一个镇，深沟高垒，不给突击营留下任何偷袭的机会。

    “福田司令官，难道我们就这样一直采取保守的态势吗？”江川次郎对于福田一男的安排很不理解，在会议上这样问道。

    “是的，目前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我们不得不采取一些比较保守的办法。”福田一男说道。

    “可是，这样就意味着我们把广大的地区都让给突击营了，如果听任他们这样发展，未来我们连咸宁都会守不住的。”

    福田点点头：“江川君，你的担忧我很理解，但我们目前没有其他的办法。”

    “我认为，我们应当请第三师团派出一个联队来协助我们，集中优势兵力击溃突击营，这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福田道：“这是不可能的，现在帝国的兵力十分吃紧，第三师团要防守的区域很大，可能长期陷在咸宁。更何况，采用大兵团作战的方法对付突击营，就像用大炮打蚊子一样，效果不会很好的。”

    “可是，除了这种办法，我们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江川执着地问道，“像我们现在这样，完全就是被动等待，不可能消灭突击营的。”

    福田阴阴地笑道：“江川君，你放心吧，我正在安排此事，相信不久的将来，江东突击营在咸宁就会成为一个历史名词了。”

    “司令官，我能不能了解一下您的安排是怎么样的，也许我们可以给予一些配合。”原山插话道。

    福田一男摆摆手：“不必了，各位搞好士兵的训练就可以了，需要请各位协助的时候，我自然会开口的。现在的事情，需要绝对的保密，所以，恕我不能向各位透露具体的情况了。”

    这一天，山阳镇来了一个穿着长袍、撑着油纸伞的中年人，他的身上背着一个小包袱，衣服上有几处挂烂的地方，还零星地沾着几丝血迹。来到镇口，中年人向守卫的民兵鞠了一躬，问道：“请问，咱们这里可是山阳镇吗？”

    民兵点点头，答道：“没错，这里就是山阳镇，你要找谁？”

    “我是来抗日的。”中年人道，“听说江东突击营就在山阳镇，你能带我去见突击营的长官吗？”

    “突击营？”民兵皱了皱眉，“你听谁说突击营在山阳镇？我怎么没听说过？”

    中年人道：“兄弟，你就别骗我了，报纸上早就写着了，驻在山阳镇的江东突击营大智大勇，挫败了咸宁鬼子的抢粮阴谋。我可是走了几百里地，专门来投奔突击营的。”

    民兵点点头，懵懵懂懂地说道：“原来是这样，怎么这么秘密的事情还登到报纸上了？”

    中年人道：“兄弟，你现在承认突击营就在山阳镇了吧，你能带我去吗？”

    民兵道：“这可不行，我们有纪律的，不能带生人去突击营的营地。再说，突击营也不是谁想进都能进的，我当民兵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轮到我呢。”

    “那……”中年人迟疑了片刻，说道，“我不求加入突击营，能在镇上帮突击营做点事也行啊。你可知道，我全家都被鬼子杀了，我对鬼子有刻骨的仇恨啊。”说着，他的眼睛里泛出了泪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民兵的脸上露出了同情的表情：“这位大哥，对不起啊，触到你的伤心事了。这样吧，我带你去见我们镇长，如果他同意你留下，你就留在镇上找点事情做吧。突击营在镇上常来常往的，你想帮他们做点事情也有机会。”

    “那就太好了。”中年人感激地说。

    民兵把中年人带到了镇公所，把镇长崔贤堂介绍给他。在崔贤堂面前，中年人自报了家门，说他的名字叫黄建，原本是上海的一位中学教师。八一三的时候，日军攻进上海，他的家人都死于战乱，只有他一人逃了出来。随后，他又辗转到了武汉，在武汉教了几年书，但因为在课堂上说了一些抗日言论，被汉奸盯上了，要抓拿他去日本宪兵司令部。幸好有爱国学生向他通风报信，他才仓皇地从武汉逃了出来。他不想再在沦陷区当亡国奴，于是想到报纸上登载过的突击营的事迹，决定到山阳镇来投奔突击营。

    崔贤堂仔细听着黄建的自我介绍，从中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在以往，从各地赶来投奔突击营的人也不少，有些是青年学生，有些则是与日寇有着血海深仇的普通百姓，崔贤堂接待这样的人也有经验了。

    “黄先生，很抱歉，突击营并不驻扎在我们镇上，他们来无影去无踪，只是偶尔从镇上经过，住上一两天而已，所以，你想到山阳镇来投奔突击营，恐怕会失望的。”崔贤堂说道。

    “可是，我看到的报纸上明明说，山阳镇就是突击营的根据地，怎么会无影无踪呢？”黄建执拗地说，“崔镇长，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确实是想参加抗日啊。”

    崔贤堂摇摇头：“黄先生，你看到的报纸，可能是以讹传讹吧，你到镇上看看，哪里有什么突击营，守卫镇子的都是本镇的民兵而已。”

    黄建无奈地说：“崔镇长，我知道你是不想帮我的忙，也罢，特殊时期，你对像我这样的外乡人有顾虑，我也知道。这样吧，我现在已经不可能再回武汉了，我想在镇上找一份差事谋生，你总不会拒绝吧？”

    崔贤堂道：“黄先生看中本镇，我这个镇长自然是求之不得。镇上的中学一直缺少教师，不知黄先生是否有意？”

    “正合我意。”黄建爽快地答道，“我本来就是当中学老师的，我可以教国文，也可以教数学，就看学校缺哪个方面了。”

    “那好，我这就安排人送你到中学去，让校长具体安排你的事情。”崔贤堂热情地说道。

    广泛招募人才，这是罗毅定下的方略。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里，有许多各式各样的人才都在流亡，而突击营和根据地的发展，都需要人才的支持，所以罗毅对崔贤堂等地方上的干部有过交代，要尽量地留下人才，并从中发掘出有特殊才能的人，推荐到突击营去。不过，为了防止特务借机渗透，罗毅也交代过，对于来历不明的人，要先安排在地方上观察一段时间，摸清底细，然后再加以重用。崔贤堂的这一番说辞，都是来自于罗毅的授意。

    接下来，崔贤堂找来一位民兵，吩咐他把黄建带到山阳中学去应聘，黄建再三向崔贤堂表示感谢，然后便跟着民兵走了。崔贤堂对于这个人的到来并没有特别在意，这年月里，流亡的人多得很，黄建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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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7 崇拜者

﻿    457崇拜者

    山阳镇白茅村外，罗毅懒懒地躺在一张大躺椅上，享受着秋日的阳光。在他面前，是一片几千亩的湖泊，湖面上波光粼粼，像闪着万点金星。微风从湖面上吹来，让人觉得一阵清爽。

    “还是地主老财会享受啊。”罗毅感慨地说道。

    “怎么呢？”袁静坐在罗毅身边的树荫下，拿着一个本子写着东西，听到罗毅的话，便随口问道。

    “小静，你可不知道，我从小的理想就是当一个地主老财，每天带着几个狗腿子在街上晃悠，偶尔调戏调戏良家妇女啥的。”罗毅开始胡说八道了。

    日军在抢粮的企图被挫败后，一蹶不振，兵力也收缩到了咸宁的周边，把广大区域都让给了突击营。突击营的势力空前强大，抗战形势一片大好，所以罗毅的心情像这秋日的阳光一样明朗，也有闲情跟女朋友开玩笑了。

    袁静白了罗毅一眼：“胡说什么呢？小心让士兵们听到。”

    罗毅笑道：“听到怕什么，还不许领导有点个人的野心啊？”

    袁静道：“你就这野心啊？作为一个**部队的领导，居然想当地主老财上街耍流氓？”

    “那是啊，拿破仑说过，不想耍流氓的营长不是好营长。”

    “又在胡编了，你这张嘴啊。”袁静也笑起来，她其实还是挺喜欢听罗毅信口开河的，罗毅这个时候显得特别像一个大孩子，没有了当营长的严肃。

    罗毅偏过头看着袁静，说道：“小静，大好时光，你在忙着写什么呢？也不来陪你老公聊聊天。”

    “什么老公？”袁静红着脸抗议道，“谁答应嫁给你了？”

    “还不是迟早的事吗？”罗毅道，“来，过来让我抱抱。”

    袁静嗔道：“你说话怎么这么不靠谱，这大白天的，再说，邵平还在那边看着呢。”

    “算了，那就大晚上再说吧……”罗毅叹了口气道。

    “晚上也不行。”袁静纠正道，大概觉得这个话题再讨论下去不合适，她转换了一个内容，开始跟罗毅说起了军务：“罗子哥，情报员前几天侦察回来的消息，说咸宁警备司令换人了，换成我们的老对手福田一男了，你对这事有什么想法？”

    罗毅道：“这事我想过了，福田一男这家伙在七七事变之前就做谍报工作，也算是一个老狐狸了，他这次到咸宁来，十有**是冲着我们突击营来的，我们倒是不可掉以轻心。”

    袁静惊讶地说道：“你真是这样想的？我还以为你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呢。看你平时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的样子。”

    罗毅道：“你就这么小看你男人的警惕性？好歹我也是一营之长，平时对别的事漫不经心，是因为那些事不值得我上心。但这个福田一男不一样，过去何继春也跟我讲过这个人，说他工于心计，而且十分隐忍，能够花很多时间设一个局。老何佩服的人没几个，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福田一男了。”

    袁静扑哧一笑：“罗子哥，你还真不谦虚，何部长什么时候说过佩服你了？”

    “他虽然不说，可是心里是很佩服我的。”罗毅道，说起何继春，他变得有些黯然：“唉，福田一男追到咸宁来了，可惜老何不在了。要不，我把福田一男的脑袋砍下来，送给老何当下酒菜，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情啊。”

    “罗子哥”袁静不满地说道，“好好的一件事情，怎么让你说得那么可怕。”

    “不是可怕，是真的想法。”罗毅道，“我一定要想一个办法，把福田一男的脑袋切下来，用来祭奠老何。”

    袁静正待说什么，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邵平的断喝声：“谁，干什么的？”

    袁静抬头看去，只见远处邵平带着几名警卫截住了一个穿着长袍的路人，正在盘问着什么。罗毅也看到了，他对袁静说道：“这个邵平，又犯什么毛病了，走，看看去吧。”

    罗毅在湖边晒太阳，警卫们自然不敢懈怠，虽然不便于打扰营长和政委谈人生理想，但必要的警戒是不可放松的。邵平带着警卫一直呆在远处的树林里，观察着四下里的风吹草动。见到有一个陌生人走过来，邵平便出声喝止了。

    “别误会，我不是坏人。”那人被邵平的喊声吓了一跳，连忙站住脚，辩白道。

    邵平从树林里走出来，走到那人面前，上下打亮了他一番，问道：“你是哪的？听口音，不像山阳镇本地人？”

    “我是从外地逃难来的，镇长让我在山阳中学当教师。”那人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黄建。”

    “黄建？”邵平皱了皱眉，“我去给山阳中学的学生搞过军训，怎么没听说过你这号老师？”

    黄建解释道：“我是新来的，前几天刚到。”

    平点了点头，“失敬了。你既然是山阳中学的老师，怎么跑到这来了？”

    黄建道：“今天我没课，所以出来转转。咱们这里的风景实在是太美了，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来了。”

    “嗯，好吧，你别往前走了，我们长官在那边讨论军机大事，无关人员不能靠近。”邵平说道。其实，突击营驻扎在白茅村，与百姓之间的交往是很多的，罗毅经常在各处走动，并不存在什么不让百姓接触的禁忌。邵平所以为难黄建，只是因为看到罗毅和袁静在聊天，不愿意让其他人去打搅。若在平时，村民想见罗毅并不困难。

    “这位兄弟，你们就是江东突击营的吧？”黄建问道，“我在武汉的时候就听过你们的大名了，你们打鬼子，那是……这个。”他说着，翘起一个拇指以示赞赏。

    “黄老师过奖了，保家卫国，是我们的职责。”邵平流利地回答道，突击营的士兵接受这种恭维是很常见的，每个士兵在这种时候都能够对答如流。

    “你说那边是你们长官，请问，是罗毅罗营长吗？”黄建继续问道。

    邵平脸一沉，道：“你问这干什么？这不关你的事情吧？”

    黄建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从报纸上到过你们营长的事迹，我特别崇拜他。听说罗营长就住在山阳镇，不知道这位长官是不是罗营长。如果是的话，你能不能让我见他一面？”

    邵平道：“不管我们长官是谁，都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你请回吧。”

    “小兄弟，你就让我见一眼吧。”黄建死乞白咧地说道。

    邵平恼了：“你以为是捧角呢，还见一眼？这是军事秘密，知道吗？”

    “邵平”袁静走了过来，对邵平说道，“怎么回事？”

    邵平连忙向袁静敬礼：“袁政委，这里有一个山阳中学的老师，叫黄建，非说要见见我们的长官。我不让他见，他就闹。”

    袁静道：“平时咱们是怎么要求的？对老乡态度要温和。”说罢，她又转过头对黄建问道：“你是山阳中学的老师吗？请问，你为什么要见我们的长官？”

    黄建道：“哦，我刚才听这位兄弟喊您叫政委，那您也是突击营的长官了。你不知道，我跟鬼子有深仇大恨，我一直就想加入你们突击营。我从报纸上看到咱们突击营抗日的事迹，尤其是咱们罗毅营长，据说特别年轻，身高过丈，高大威武，我一直想亲眼见一见他，哪怕是对他说一句感谢也好。”

    袁静温和地笑着说：“这都是报纸上的夸张而已，其实我们突击营也就是一支普通的抗日武装，罗营长也就是一个普通人，什么身高过丈之类的，不过是报纸记者的演绎罢了。”

    说话间，罗毅也走过来了，听到二人的谈话，罗毅呵呵笑着说：“是黄老师吧？我就是罗毅，你看我像是身高过丈的人吗？”

    黄建见罗毅走过来与他说话，脸上现出了激动的神色，他向着罗毅连连地鞠躬，说道：“你真的是罗营长吗？太好了，我终于见到你了，你可知道，我到山阳镇就是冲着你和江东突击营来的啊。”

    罗毅道：“哦？你为什么要见我呢？”

    “我想加入突击营，我想抗日，你能接收我吗？”黄建急切地说道。

    罗毅摇摇头：“黄老师，抗日有很多种方法，你在山阳中学培养人才，也是抗日的一种。突击营的战斗性质，以你的年龄和体格，恐怕胜任不了。”

    “我可以在军队里当个文书什么的，只要让我参加抗日就行。你们不知道，我一家人都被鬼子杀害了，我要给他们报仇啊。”黄建说着，把八一三时候自己家人被日军杀害的故事讲了一遍，讲到动情之处，眼睛里还闪着几星泪花。

    袁静惊讶地问道：“这么说，你是上海人？”

    “是啊，我原来是上海人，后来逃难出来，在武汉呆了几年。”黄建道。

    罗毅点点头：“怪不得我听你的口音有点熟悉。”

    黄建道：“怎么，罗营长也是上海人吗？”

    罗毅道：“不是的，只是有一些上海的朋友罢了。”

    袁静偷偷地瞪了罗毅一眼，她当然知道罗毅说的上海朋友是指谁，不过，袁静也听出来了，黄建的话里，的确有一些上海口音。袁静在战前曾受罗毅的安排，在上海呆过两年，所以对于上海话也比较熟悉。

    “你过去在上海哪个中学教书？我也在上海呆过几年，说不定，我们还有共同认识的人呢。”袁静说道。

    黄建说了一个学校的名字，却是袁静没有听说过的。见袁静有些迷惑的样子，黄建赶紧解释道：“我教书的那个学校，是个平民学校，学校很过也是正常。我平时除了教书，也没有其他的活动，所以对于上海也不熟。”

    袁静道：“也对，上海挺大的，其实我在上海也不认识多少人的。”

    黄建又转过头对罗毅说道：“罗营长，你再考虑一下吧，给我一个机会，我到突击营当一个伙头兵就可以，我就想抗日。”

    罗毅微微笑着，只是不松口，告诉黄建还是好好地在山阳中学教书，培养学生。黄建见加入突击营没有希望，便流露出一些失落的神色，告辞离开了。袁静不忍心看他失望，便答应说日后会安排他参加一些山阳镇民兵的工作，这也算是为抗日做贡献了。

    看着黄建离开，袁静感慨道：“罗子哥，你看群众的抗日热情多高啊，就这么一个中学老师，都想拿起枪杆子来和鬼子斗争。我们的抗日事业肯定会非常兴旺的。”

    罗毅皱着眉头说道：“我总觉得这个老师有点不地道，看起来鬼头鬼脑的。”

    邵平在一旁附和道：“没错，我的感觉和营长一样，就是觉得这个人有点鬼头鬼脑的，不像个好人。”

    袁静不满地说：“你们两个人怎么这样？人家跟鬼子有血海深仇，所以要求参军的心切，稍微有点表现过头也是正常的。如果他听到你们两个人这样议论他，得有多伤心啊。”

    罗毅道：“听崔镇长说，这一段时间从各地流亡来的人不少，我们可能也需要加强一点人员的甄别工作了，别让奸细渗透进来。”

    “奸细？”袁静抬头看着逐渐走远的黄建的背影，问道：“怎么，你们觉得这个人会是奸细吗？我没觉得他什么地方可疑啊。”

    罗毅道：“我也说不出他有什么地方可疑，就是一种直觉而已，他要求参军的动机，实在有点太合理了，这么合理，倒反而显得不合理了。”

    袁静细细想了一下，道：“你这样一说，我倒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说他是因为家里人被日本人杀害了，所以对日本人有血海深仇，但他怎么会又在日本人管辖的武汉老老实实地呆了几年呢？如果说他是迫于无奈，或者说生性柔弱，那么他见了你就一心要求参军，却又很不合理了。”

    “我去把他抓回来审一审。”邵平跃跃欲试道。

    “你凭什么抓他？”罗毅瞪了邵平一眼，“袁政委的分析很有道理，但仅凭这个分析，我们还不能抓他，万一抓错了，就伤了抗日人士的心了。这样，小静，你安排一个得力一点的情报员，盯这个黄建几天，看看他有什么不轨的举动。也有可能是我们神经过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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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8 互相算计

﻿    458互相算计

    “司令官，地鼠送回来情报了。”在咸宁警备司令部的福田一男办公室，神风特战队的队长野口正夫向福田一男报告道。地鼠正是那位化名黄建的中学教师的代号，他的真实身份是福田一男招募的一名汉奸情报员。

    “他怎么说的？”福田一男问道。

    “他说他已经现罗毅的住地了，是在山阳镇的白茅村。”

    “白茅村？”福田一男道，“地图。”

    野口正夫找出一份地图，摊在福田一男的办公桌上，两个人一同对着地图察看。福田一男****头：“果然不出我的所料，罗毅的落脚**果然是在山阳镇。”

    “是的，从以往的电报侦听的结果来判断，咸宁的突击营指挥中心就是在山阳镇一带，但我们没想到他们没有把指挥部设在镇上，而是设在这个偏僻的村子里。”野口道。

    “村子周围的防守情况怎么样？”福田一男问道。

    “地鼠说，他目前还没有侦察完毕，他是听一个学生说突击营的指挥部在白茅村，然后再以想加入突击营的名义去了一趟，非常幸运的是，他居然在村外遇到了罗毅本人，还有一个姓袁的女政委。”

    “她叫袁静，是罗毅的助手。”福田一男说道，他研究突击营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对于突击营内部的一些人员和关系十分熟悉。

    “应该就是她。”野口道，“不过，他说罗毅的警卫比较严密，他不便于直接进村去察看具体情况。他想过几天再找一个借口到白茅村去看一看。”

    “嗯，做谍报工作，需要有耐心。”福田一男道，“告诉地鼠，不要操之过急，先是保全好自己，然后才能完成任务。”

    “司令官，现在我们已经知道突击营营部的所在地了，我请求带领特战队突袭白茅村，活捉罗毅。”野口主动请战道。

    福田一男摇了摇头：“不，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对于白茅村的情况，我们并不了解，特战队的战斗力虽然很强，但深入中队的防区作战，其中存在的风险是非常大的，我不能拿特战队随便去冒险。”

    “那么，咱们就这样等着吗？”野口问道，“司令官，听说武汉的田中司令官已经催问过你好几次了，如果我们再不能拿出一些成绩来，田中司令官的耐心恐怕是有限的。”

    福田一男****头：“你说的没错，现在我面临的最大的困难是来自于内部的。无论是田中浩，还是江川、原山这些废物，他们没有一个懂得情报工作的特**的，总是希望一下子就成功。这种心理是非常危险的，它有可能会让一个优秀的计划完全付之东流。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拖延时间的。你交代地鼠，一定要弄到白茅村周围的详细布防情况，以及罗毅和其他突击营高级军官的活动规律。”

    “是”野口答道，“司令官请放心，我会让地鼠按您的要求做的。”

    福田一男不知道，就在他算计突击营的时候，在白茅村的突击营营部里，罗毅也正在和别人算计着他呢。和罗毅一起算计福田一男的，是军统的中校情报官杜心雨。

    “罗营长，我这次到山阳镇来，是想请突击营配合我们军统，铲除福田一男。”一身戎装的杜心雨绷着脸对罗毅说道，不过，她的眼神里分明流露着一丝温情。她的身边有她从重庆带过来的几名部下，在部下的面前，杜心雨没好意思和罗毅过分亲密。

    “杜中校，你们怎么也对福田一男感兴趣？”罗毅呵呵笑着问道，既然杜心雨公事公办地称呼他为罗营长，他自然也只能称杜心雨为中校了，不过，两个人眉眼之间交流的信息，可比语言要丰富得多。

    杜心雨道：“这个福田一男，我们军统已经盯了他很久了。去年以来，他从南京到了武汉，在武汉秘密培养一支特工部队，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的这支特工部队战斗力很强。我们担心，他会使用这支部队来偷袭我们的重要军事目标，尤其是担心他会把这支部队空投到重庆，对最高统帅构成威胁。所以，军统决定，要想办法铲掉福田一男，同时消灭他的这支部队。”

    “特工部队？”袁静在一旁问道，“心雨，你们掌握这支特工部队的具体情况吗？”

    杜心雨道：“小静，我们掌握的情况也不多。福田一男训练这支部队是在一个完全封闭的军事基地进行的，我们的人混不进去，只是从一些蛛丝马迹分析出来，这支部队绝对是日军中的精锐，一个多月以前，福田一男到咸宁来任职，他的这支部队跟着他一起过来了。”

    罗毅有些意外地问道：“你是说，他到咸宁来的时候，这支特种部队也一起跟过来了？”

    杜心雨**头道：“我们在武汉的情报员是这样说的。”

    罗毅用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地敲着，思考着杜心雨提供的情况，想了一会，他笑了起来：“心雨，看起来，军统还真是有**神经过敏了。福田一男训练这支部队，估计没想到用来对付你们的高层，十有，倒是想用来对付我们突击营的。”

    杜心雨听到罗毅无意中喊出了她的名字，心里有些甜蜜，不过脸上却有些窘，她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部下，然后对罗毅说道：“罗营长这样判断，有什么根据吗？”

    一名军统的特工也忍不住插话道：“罗营长这话似乎有些过了，以福田一男的身份，潜心训练一支部队，怎么可能是专门来对付你们这样一支小部队的呢？”

    “舒纵云，不能这样说突击营，突击营可是委座亲自表彰过的部队。”杜心雨不悦地说道，同时用歉意的目光看了看罗毅，意思是让罗毅不要跟自己的部下计较。

    罗毅倒没有在意，只是微微一笑了事。突击营被人小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尤其是中的一些下层官兵，对于级别看得很重，总认为突击营只是一个营级建制，上不了台面。再说，罗毅即便是对这个叫舒纵云的军统特工有什么不满，看在杜心雨的面子上，也不可能跟他计较什么。

    舒纵云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毕竟人家是主人，自己是客人，他们这一次奉命到咸宁来对付福田一男，也还是要请突击营帮忙的。想到此，他连忙辩白道：“罗营长，请别介意，我的意思是说，对于日军的企图，我们目前也不清楚，所以不可大意。”

    罗毅道：“这位舒兄弟，你与福田一男没有交过手，对他的脾气不太了解。据我了解的情况，这个人一方面是老谋深算，但另一方面，也十分刚愎自用。他在突击营手里吃过大亏，所以，我估计他是一心想报仇，以洗涮自己的耻辱。否则，很难解释(.2.)他作为一个情报官员，为什么会到咸宁来当警备司令，而且，还带着他的特工部队，这分明是针对突击营而来的。”

    杜心雨对于罗毅的话自然是十分信服的，听了罗毅的解释(.2.)，她**头道：“罗营长这样分析，倒是我们没有想到的。不过，既然我们接受了上峰的命令到咸宁来，自然要把福田一男作为我们的目标，不管他的企图在于突击营，还是在于其他方面，总之，我们都要把他消灭掉。”

    罗毅道：“杜中校请放心，既然福田一男把他的特工部队带到咸宁来了，受到威胁最大的，自然就是我们突击营，所以，我们突击营一定会全力配合你们，把福田一男和他和特工部队全部消灭掉。”

    “如此我就先谢过罗营长了。”杜心雨温柔地说道，“这一项任务也不是一两天能够完成的，所以，我们一行还要在山阳镇叨扰一段时间，恐怕这段时间里还要麻烦罗营长和突击营的弟兄们了。”

    袁静道：“杜中校太客气了，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大家都是友军，哪里说得上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接到你们要来的消息，我已经请山阳镇的崔镇长在镇上给你们安排了住处。我们这里是乡下地方，各方面条件都不能和重庆比，所以还要请你们多担待才是。”

    大家客气了一番，袁静喊过一名突击营士兵，让他带领军统的特工们到镇上去，找崔贤堂给他们安排住处。杜心雨佯称自己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和突击营的长官们沟通一下，让舒纵云带着其他特工先走，说自己随后再回去。

    打走闲杂人等，大家都卸下了面具，罗毅、杜心雨和袁静三个人互相看着对方，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半天，袁静忍不住说道：“你们俩想说什么就说吧，要不，我回避一下。”说罢，转身就打算离开。

    杜心雨一把把袁静拉住，说道：“小静，你说什么呢，咱们不是说好了的吗？”

    “说好什么了？”袁静红着脸装傻，她自然知道，杜心雨说的是她们曾经的约定，既然两个人都舍不下罗毅，那就一起跟着他好了。

    杜心雨拉着袁静的手道：“小静，我们说好了的，一生一世做好姐妹。”

    “可是……”袁静支吾着。

    罗毅听着两个女孩子打哑谜，心中暗喜，他伸出手去，左手揽住杜心雨，右手揽住袁静，把两个女孩子一起抱到了自己胸前。杜心雨轻轻呻吟了一声，温顺地靠在罗毅胸前，伸出手搂住了罗毅的腰。袁静挣扎了一下，想从罗毅的怀里挣出来，但罗毅哪里会让她挣开，手上一用劲，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

    袁静跺着脚，小声地抱怨道：“你看你们两个，像什么样子，居然……居然还把我也扯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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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9 诱饵

﻿    459诱饵

    三个人在一起亲热了一番，互相叙了叙离情。随后，杜心雨和袁静手挽着手坐在桌边，罗毅坐在她们对面，开始说正事。

    “心雨，你们长官也真够可以的，就派了你们这么几个来，就想干掉福田一男？”罗毅笑着说，“是不是想让你施展**美人计，骗我们突击营出兵啊？”

    杜心雨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道：“罗营长此言差矣，我们吉队长说了，咸宁是突击营的地面，我们军统去太多人，显得对罗营长不尊重，所以，只派几个人过来协调一下行动就可以了。”

    “他真是这样说的？”罗毅不信。

    杜心雨扑哧一笑，说道：“我们行动队长吉瑞曾可是个人精，他的确说了上面这些话，不过却不是他的心里话。他私下跟我说了，只要向你暗示一下福田一男手上有一支特种部队，你肯定会忍不住手痒，要跟他较量一番的。福田一男这支部队大约有2人左右，装备很精良，训练水平也很高，如果要靠我们军统的力量全歼这支部队，起码也得调两倍的人马过来，劳师动众，可不容易。”

    袁静道：“你们吉队长可还真是了解罗子哥，他这个人的确是这样，越是厉害的对手，他越是来劲。其实，你们来以前，罗子哥就跟我说过，想把福田一男的脑袋砍下来祭奠何部长呢。”

    “这话我倒是说过。”罗毅道，“不过，这可是为了何继春，不是为了军统哟。”

    杜心雨道：“其实我们也是两手准备，如果突击营不愿意出手，我们的目标就只针对福田一男一个人，想办法在咸宁城里刺杀他。至于他的那支部队，如果他被掉了，特种部队的威胁也就解决了一半了。”

    袁静道：“你们想得太简单了。福田一男到了咸宁之后，强化了城里的特务组织，现在咸宁城里对陌生人的盘查十分严格，除了城里原有的居民之外，其他的人一进城就会被特务盯上。我们在城里有几个线人，现在也无法行动了。你们都是外地人，想混进城去搞暗杀，谈何容易。”

    杜心雨轻松的说：“我原来也有些担心，不过，既然罗子哥已经答应出手了，我就不担心了。罗子哥答应过的事情，还真没有爽过约的。远征军困在野人山，委员长都束手无策，罗子哥一出手，问题就迎刃而解了，现在我们军统里把突击营传得可神了。”

    “那你们那个叫什么舒纵云的还牛哄哄的，说我们是一支小部队？”罗毅耿耿于怀地说。

    杜心雨道：“他也代表着一种类型，军统里也有人对突击营很不愤的，觉得你们只是运气好而已。你们毕竟是新四军，他们觉得才是正统。”

    “就像当年的石敢少校一样。”罗毅道。

    杜心雨的眼睛黯淡了一下，说道：“石敢倒也是条汉子。”

    罗毅连忙说：“我可丝毫没有贬低石敢的意思，能够为国捐躯的，都是民族英雄。”

    杜心雨把话头扯回到眼前，说道：“罗子哥，你真的认为福田一男训练这支部队是冲着突击营来的吗？你不会是为了我而故意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吧？”

    罗毅道：“我是认真的。在这之前，我们光知道福田一男到了咸宁，却不知道他还带来了一支特种部队。听你们说起此事，很多过去困惑我的问题，都解决了，我判断，福田一男八成是冲着我们来的。”

    袁静补充道：“心雨，你不知道，在你们来之前，我们曾经研究过福田一男当咸宁警备司令这件事，觉得其中有很多事情解释(.2.)不通。福田一男一直是做情报的，这次却改行来做地方的警备司令，这是让人想不通的。其次，福田一男到咸宁后，一味采取守势，把部队收缩到了咸宁周围，这也不像他的风格。咸宁也是重要的粮仓，鬼子是不可能心甘情愿地把咸宁让出来的，所以，福田一男的低调，也十分可疑。”

    “你们的意思是说，福田一男是有意示弱，然后想办法寻找突击营的弱**，以求一击而中，彻底消灭突击营？”杜心雨说道。她本来就是一个冰雪聪明的人，从小接受着杜老板的熏陶，对于各种阴谋有着天生的敏感，再加上在军统呆了几年，这样的玄机对于她自然是一**即透的。

    罗毅道：“正是如此。我原来想，渡边留下的这个摊子，对于突击营来说是不足为惧的。这些鬼子和伪军都已经被突击营打怕了，就算福田一男再怎么说，他们也不敢出来和突击营较量。现在看来，福田一男根本就没打算使用这些兵力，而是想用他手上的秘密武器来对付突击营。”

    “可是他的特种部队再怎么厉害，也不过就是2人而已，能掀起多大的浪呢？”袁静问道。

    这可问到罗毅的专业上了，他开始给两个女孩科普：“特种部队不同于一般的野战部队，它的特**是编制灵活、人员精干、装备精良、机动快、训练有素、战斗力强，主要用于执行破坏重**目标、搜集情报、刺杀敌方重要官员等任务。有一种著名的战术叫作斩行动，就是在战争开始前先把对方的脑消灭掉，让对方陷入指挥混乱的状态，然后再以大部队进行打击。”

    “不错，我们军统方面担心的也是这个。”杜心雨道，“我们特别担心日军派出特种部队偷袭重庆，刺杀委员长或者其他高官，现在看来，他们想对付的只是突击营而已。”

    袁静吸了一口凉气：“罗子哥，照这样说来，福田一男这支特种部队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你了？”

    一句话把罗毅也说得后背凉：“小静，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福田一男如果要实施斩行动，d，我说这些天怎么老打喷嚏，原来是有人在惦记着我呢。”

    袁静搂着杜心雨的肩笑着说：“罗子哥，你打喷嚏可不是因为福田一男惦记你，而是心雨姐惦记着你呢。”

    杜心雨跟袁静打闹着：“我才不惦记他呢，我知道他成天有小静妹妹陪着，早就把我忘到脑后去了。”

    “我才没陪着他呢。”袁静连忙声明，她的脸皮没有杜心雨这么厚，一旦话题说到她的头上，她就招架不住了。

    “陪没陪？说实话，陪没陪？”杜心雨不依不挠地调戏着袁静，“如果没陪，你的脸红什么？”

    看着话题又有走向八卦的危险，罗毅板着脸道：“别闹了，有人在算计你们的男人，你们还有心思在这争风吃醋？”

    “去死”杜心雨和袁静异口同声地斥道，说完，一同哈哈大笑了起来。

    打闹完毕，杜心雨说道：“罗子哥，你刚才说的有道理，我觉得，你要加强一下白茅村周围的防护了，还有，平时也别抛头露面的，小心他们搞暗杀。”

    袁静对罗毅说：“我刚才想过了，让邱彬再增加两个小队在白茅村周围待命，同时，加强对咸宁城的监视，但凡现福田一男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向营部报告，以便我们有时间准备。”

    罗毅道：“的确是有必要，这倒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安全问题，而是整个营部机关的安全问题，不可疏忽。另外，要对山阳镇新近来的外地人进行一次彻底的排查，我估计，福田一男肯定会派出特务渗透进来，特种作战要求知彼知己，如果没有充足的情报，福田一男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咱们上次遇到的那个黄建，我已经让人盯着了，不过，没现他有什么异常举动。”袁静道。

    “什么黄建？”杜心雨问道。

    “是我们山阳镇新来的一个中学教师，一心想参加突击营，说是家里人被鬼子杀了，他要为家人报仇，我和罗子哥觉得他有**可疑。”袁静对杜心雨解释(.2.)道，她又想了一事，补充道：“对了，心雨，这个黄建说他过去是在上海教书的，你会不会认识他呀？”

    杜心雨道：“如果他真是教书的，我估计不会认识。我在上海认识的人倒是不少，但要么是一些大家闺秀，要么就是我父亲生意上的朋友，跟这种中学老师不会有什么交往的。”

    罗毅道：“说起黄建，我倒想起来了，心雨的部下住在山阳镇，也要加强一些警备，别让特务钻了空子。现在是国共合作期间，如果军统的人在我们这里出了事情，我们说不清楚，回头说是我故意伤害的，大家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瞧你说的。”杜心雨嗔道，“军统的上层再糊涂(.2.)，也不会疑心你故意伤害军统的人吧？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军统上层的人又不是不知道，你总不会害我吧？”

    袁静道：“心雨，山阳镇的安全保卫不如白茅村，你还是别住在那里了，不如到白茅村和我住一起吧……或者，和别人住一起也可以，我没意见的。”她说着，眼睛瞟了罗毅一眼，对于罗毅与杜心雨之间生的亲密关系，袁静总是有些不能释怀的。

    罗毅道：“没错，心雨，你就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说这话的时候，他也笑地看着袁静，他知道这话会让袁静觉得难堪的。

    “什么我们？谁和你是们了？”袁静听出了罗毅的暗示，跺着脚抗议道。

    杜心雨对于袁静的提议颇有些动心，她的确想有更多的机会能够和罗毅在一起。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道：“不合适吧，我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不和部下住在一起不太合适。至于安全方面，我觉得问题不大，我们军统也不是吃素的，不会让一两个特务就给掏了老窝。”

    “心雨说的也有道理。”罗毅说，“你还是和军统的人住一起吧。安全方面，我让涂九带一个小队负责，毕竟这是在山阳镇，汉奸特务也折腾不出什么大事来。”

    杜心雨****头：“九叔是个很精细的人，有他带着人保护，我想我们就更保险了。”她对于罗毅的安排没有一**拒绝的意思，在她心里，罗毅就是自己的男人，自己的男人给自己派保镖，可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袁静道：“咱们自己的安全保卫工作，做到这个程度也差不多了。下一步，我们应当考虑一下怎么消灭掉福田一男和他的特种部队，这样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否则，这柄剑悬在我们头上，我们总是不踏实的。”

    “咸宁的守备很严，咱们要想在咸宁解决问题是不太现实的，最好是能够把福田一男钓出来，在外面解决他。”罗毅说道。

    “怎么钓？”杜心雨问道。

    罗毅道：“福田一男的目标先是我，其次则是突击营的整个指挥系统。如果他在山阳镇安排了特务，现在他应当已经知道我在白茅村了，但他并不急于行动，因为他还没有完全摸清楚白茅村的情况。他知道我一时不会离开白茅村，所以可以等待下去。要把他钓出来，就必须给他创造出一个稍瞬即逝的机会，让他觉得不能再等待了。这个诱饵必须足够大，大到让他舍不得放弃。”

    “你不会是想让我把委员长请来吧？”杜心雨笑着说，“我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不过，如果你罗营长出面，说不定委员长还真会给你这个面子呢。”

    “呵呵，我可不敢动他的大驾。”罗毅道，“不需要委员长这么大的诱饵，只要把突击营的指挥系统调过来就可以了。我们放出风去，说突击营准备在白茅村召开突击营的高层会议，福田一男肯定会感兴趣的。然后，我们在白茅村设一个口袋，把福田一男的精锐给包进去，吃掉。”

    袁静想了想，说：“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其实，我们还可以说新四军军部也要派长来视察，然后在山阳镇增加一些警戒力量，给敌人造成一种错觉。如果福田一男真的派了特务到山阳镇来，他一定会把这个情报提供到咸宁去的。”

    杜心雨说：“太好了，我回去也安排一下，我们的人也要参加这次战斗。”

    “千万注意保密。”罗毅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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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 高级军官会议

﻿    46o高级军官会议

    “什么？突击营在白茅村召开高层军官会议？这个消息属实吗？”福田一男看着黄建回来的情报，有些疑惑地对神风特战队的队长野口正夫问道。

    野口正夫道：“地鼠报告说，山阳镇上的士兵比过去多了，突击营的后勤部门在山阳镇采购猪肉等物品，跟摊贩们就是这样说的。地鼠还专门问过他班上一名家住白茅村的学生，说是突击营正在村里要求老百姓帮忙腾房子，要说要接待外面来的军官。”

    “突击营开会，为什么要在山阳镇开？”福田一男问道，“他们的老巢是在浠春，无论是生活条件还是安全保卫，都比山阳镇要好得多，他们完全没有理由在山阳镇开会的。况且，近期内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突击营为什么突然要大张旗鼓地开会呢？”

    野口正夫解释道：“就这个问题，我专门让地鼠去打听过，他打听到了一些消息，虽然不太确切，但倒是能够自圆其说。据说，是因为突击营在咸宁护粮有功，新四军军部专门派了高级官员来进行表彰，还说是要召开什么现场会，所以突击营的高官都赶过来了。地鼠还说，山阳镇上的民兵正在加紧操练，说是等新四军高官来的时候，他们要进行军事表演。地鼠还听到了他们排练的口号，是说向长致敬，长辛苦了，等等。”

    “这个解释倒也还说得通。”福田一男点点头，然后就不吭声了，闷着头看手边的其他文件。

    “司令官，那咱们怎么行动？”野口正夫等了一会，见福田一男没什么反应，便忍不住问道。

    福田一男抬起头，看了看野口，反问道：“谁说要行动了？”

    “难道我们不采取行动吗？”野口惊讶地问道。

    “你打算采取什么行动？”

    野口正夫道：“当然是奔袭过去，一举捣毁白茅村，活捉罗毅，以及那个新四军的高官，彻底摧毁突击营的指挥系统。”

    “现在的时机已经成熟了吗？”福田一男冷冷地问道，“从咸宁到山阳镇，沿途的防守情况如何？白茅村的防御体系如何？我们从哪个方向进攻，从哪个方向撤退，这些情况你都了解吗？我早就说过了，在这些情况搞清楚之前，不能采取任何行动。”

    “可是……这个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野口正夫辩解道，“司令官，你想想看，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这么好的机会了。我想，虽然目前我们掌握的情报还不充足，但凭着我们特战队的训练水平，足以克服各种未知的风险。”

    “不行”福田一男断然地说，“我们的特战队的确是精锐，但江东突击营也不是普通的部队，如果稍有不慎，我们就有可能会前功尽弃。你对罗毅的了解太少了，我研究过江东突击营的资料，从中可以看出，罗毅这个人的很多理念是越我们这个时代的，你不是他的对手。”

    野口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红着眼睛说道：“司令官，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证明我自己的能力的，帝国的军人决不会输给支那的军人。如果您担心特战队的安危，那么我只需要带1oo人去，如果失败了，我会剖腹谢罪的。”

    “如果神风特战队遭受了损失，这不是你剖腹就能够弥补的。”福田一男说道，“野口君，作为一个特种部队的指挥官，你应当学会隐忍，就像日本传统上的忍者那样，必须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那么，我们就白白放过这次机会了？”野口知道福田一男决心已定，无法改变，便泄气地问道。

    福田一男想了想，说道：“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这样的机会不是任何时候都有的。这样吧，我来和田中司令官商量一下。有一件事，你要让地鼠去办……”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时分，代号地鼠的潜伏特务黄建走出山阳中学，慢慢吞吞地向着白茅村的方向走去。在他的身后，两名突击营的侦察兵远远地尾随着他，观察着他的动静。

    黄建一路没有停留，径直来到白茅村。白茅村的村口挂着大字的红色条幅，写着“欢迎军部长指导工作”的字样，还有一些农村干部模样的人进进出出的，似乎是在筹办什么大事情。条幅下，几名突击营士兵和几名民兵手握步枪在值勤，把守着进村的通道。

    黄建看着条幅，心中暗自欣喜，他一向知道突击营做事张扬，却也没料到居然能够胆大到这个地步，看来，自己此前给野口正夫的情报的确是真实的。他装出小心翼翼的样子，走到村口，向值勤的哨兵问道：“请问这位兄弟，我是山阳中学的老师，到白茅村来看望一个生病的学生，能进去吗？”

    哨兵向旁边一位军官模样的人报告道：“彭队长，这里有一位山阳中学的老师要进村。”

    分队长彭立虎扭过头来，对哨兵说道：“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明天村里要开重要会议，任何外人都不许进村。”

    哨兵道：“彭队长，这位老师说是要看一个生病的学生，你看……”

    彭立虎哦了一声，走到黄建面前，看了看他，问道：“你是山阳中学的老师？”

    “是的。”黄建答道。

    “叫什么名字？”

    “黄建。”

    “黄建？”彭立虎皱了皱眉，问旁边的士兵崔希林道，“有这个人吗？”

    崔希林答道：“队长，我听说过他，他到山阳中学当老师，还是我叔介绍的呢。”

    “恕我眼拙，令叔是……”黄建连忙和崔希林攀着交情。

    “我叔叔就是山阳镇的崔镇长。”崔希林道。

    “哦，原来是崔公子。”黄建向崔希林作了个揖，“令叔对我很照顾，我还一直说要去看望他一下呢，可惜学校里的教学任务太紧，一直抽不出时间来。什么时候你见到崔镇长，千万替我问候他一声，请他原谅我的失礼。”

    “不必客气。”崔希林说道，“对了，黄先生，你说到白茅村看望学生，你的学生叫什么名字，能说一说吗？”

    黄建说道：“哦，他叫李天祥，今天没去学校上课，我听说他是生病了。现在学校马上就要考试了，我怕他的功课跟不上，所以来看望他一下，顺便给他补补课。”

    旁边有民兵说道：“我知道李天祥，的确是在山阳中学念书。不过，是不是生病了，我就不知道了。”

    彭立虎对那民兵说道：“既然黄先生专门从学校跑来给他补课，那肯定是确有其事的。这样吧，你就陪黄先生一起到李天祥家去，恐怕黄先生也不认识李天祥家，你给他带带路也好。”

    “那就有劳了。”黄建向彭立虎道了谢，又对崔希林说了几句恭维的话，然后便跟着那民兵进村去了。进到村里，他现开会的气氛更浓了，空气中还有一股炖鸡和红烧肉的香气，估计是突击营准备宴请上级的高官。

    “黄先生，你在村里别乱走，我们明天这里要开重要会议，寻常人是不能进村的。还有，你在这里看到的东西，也不能出去乱说的。”民兵欲盖弥彰地交代道。

    “我明白，我明白。”黄建拼命地点着头说道。

    “彭队长，就这样放他进去了？”看着黄建走远，崔希林对彭立虎问道。

    彭立虎呵呵笑道：“这叫欲擒故纵，营长说了，要给这家伙一个充分表现的机会。”

    “他不会身上捆着**去炸咱们的营部吧？”崔希林想象力十富地说。

    彭立虎不屑地说：“就凭他这个汉奸样子，能有这样的勇气？”

    其实，早在黄建离开山阳中学的时候，镇上的情报人员就已经把电话打到白茅村来，报告了这一情况。罗毅派出彭立虎和崔希林等人在村口等着，吩咐他们不得为难黄建，倒要看看黄建想搞什么名堂。所以，刚才村口的那一幕，不过是彭立虎等人演给黄建看的一出戏而已。

    不一会，陪着黄建进村的民兵回来了，彭立虎把他拉到一边，问道：“什么情况？”

    民兵道：“我陪他去了，李天祥真的病了，上吐下泻，病得挺厉害的。”

    “这么巧？”彭立虎道。

    民兵道：“我问了李天祥的父母，他们说，李天祥昨天放学回来还没事，早上起来就病了。不过，李天祥回家以后，说过一件怪事。”说到这，他有意放慢了语，等着看彭立虎着急的样子。

    “什么怪事？别卖关子。”彭立虎喝斥道。

    民兵连忙正色道：“这件怪事，就是李天祥说，昨天下午放学的时候，这位黄先生专门喊住他，给他讲了几道题，临了还送给他一把饼干。他吃了饼干，今天就病了。”

    “这家伙太坏了”彭立虎道，“为了达到混进白茅村的目的，居然不惜向小孩子下手，谁知道他在饼干里放了什么药。”

    民兵继续说道：“我把他送到李家就走了，突击营的两位弟兄在暗处监视着李家呢。”

    “很好。”彭立虎道，“千万不要惊动他。你们在这里继续守着，我去向营长和政委汇报。如果黄先生要出村，就尽管让他去，不要阻拦，也不要让他察觉出什么问题来。”

    “明白”民兵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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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1 设伏

﻿    461设伏

    离白茅镇两里路远的一片树林子里，搭着一个军用帐篷。帐篷是迷彩色的，从树林外根本就看不出来。罗毅、袁静、杜心雨、苏晓峰、邱彬等人坐在帐篷里，一边喝着茶，一边谈论着罗毅设下的这个局。

    “彭立虎报告，黄建利用一块可能放了药的饼干，让白茅村的一个学生得了病，然后再以探病的名义，进了村。”邱彬向大家通报着最新的情况。

    袁静问道：“这块饼干化验过吗？”

    邱彬道：“没有，饼干已经被学生吃掉了，是昨天晚上吃的，到今天就发了病。这个学生平时身体很好，很少生病的，所以这一次得病肯定是有原因的。”

    袁静道：“会不会是巧合呢？万一这个黄建并不是福田一男派出的特务，也许他真的是一个关心学生的好老师，怎么办？”

    杜心雨赞同地点点头：“我赞成小静的这个疑问，我们要有怀疑的态度，但也不能单凭怀疑来办事。现在我们还没有更多的证据来证明黄建就是特务，从而也就无法判断福田一男是不是知道我们这个骗局，以及他会不会上当。”

    苏晓峰道：“你们两个女人就是心软，要我说，直接把这个姓黄的抓起来，严刑拷打，不信撬不开他的嘴。有在这里猜来猜去的时间，如果交给我办，早就办妥了。”

    “晓峰哥真是性急。”杜心雨笑道，“万一他不是特务，你把人打了，怎么办？”

    “我给他道歉就是了。”苏晓峰悻悻地说，他也知道自己这话有些理亏。

    “要是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杜心雨说道，这句话是她跟罗毅学的，用在这个场合倒挺合适。

    “不急，过一会就有答案了。”罗毅道，“如果他真是特务，他就不可能只是到白茅村来看看学生就完了，他肯定会有其他举动的。”

    “营长，彭队长来了，说有重要情况要报告”负责警卫的士兵于永昌探头进来报告道。

    “请他进来吧。”罗毅道。

    彭立虎一挑帐篷的门帘，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物件，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说道：“营长，黄建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你手上是什么东西？”罗毅问道。

    彭立虎把手上的东西递给罗毅，擦着头上的汗，说道：“这是黄建留下的东西。他给学生假惺惺地讲了一会课，然后说要去上茅房，在去茅房的路上，他在一个草垛子里留下了这个东西。他以为自己干得漂亮，没人看见，其实我们的人一直都在盯着他呢。他一离开村子，我们就把东西取出来了。”

    大家一齐凑过来看罗毅拿在手里的东西，杜心雨最早反应过来，说道：“这是一个定时器啊，用在定时炸弹上的。可是，怎么只有定时器，没有炸弹呢？”

    罗毅也看出来了，他疑惑地对彭立虎问道：“难道黄建留下的就是这个？”

    彭立虎连忙说：“不是的，这个定时器上的确有一个炸弹，我让冯木根看过了，他说这不是普通的炸弹，是小型的燃烧弹。我哪敢把炸弹带过来，已经让木根把它拆了，留在外面呢。”

    “你做得对。”罗毅道，“要不万一没弄好，咱们这一屋子人就全完了。”

    袁静从罗毅手里接过定时器，贴在耳朵边听了听，里面仍在哒哒地响着。她对杜心雨说道：“心雨，我听到这个定时器还在响呢。”

    杜心雨把定时器拿过来，也在耳边听了听，然后仔细地看了看了表盘，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说道：“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这个定时器的引爆时间应当是今天晚上十二点。”

    “这家伙，想趁着我们睡觉把我们都烧死啊”苏晓峰跳起来，“哈哈，这回你们相信他是个特务了吧？我这就把他抓来，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罗毅按住苏晓峰，然后转头对彭立虎问道：“老彭，黄建放定时炸弹的那个草垛，有多大，在什么位置？”

    “没多大，就是李天祥家的草垛子，在他家的后门口。”

    罗毅道：“这就不对了，一户农家的草垛子，就算烧起来，也没多大的火。而且李天祥家离我们营部还远得很，这场火对突击营根本就没什么威胁。黄建作为福田一男派出来的特务，难道会为了放一把这样毫无意义的火而冒险？”

    邱彬道：“营长分析得有理。我有个看法，也许黄建放这把火，并不是为了把我们烧死，而是为了在村里引起混乱，然后让福田一男的特工部队趁乱攻进来。”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利用火光给日军的特工部队指路。”杜心雨道，“特种部队擅长夜战，但深更半夜的时候，要在这水网密集的地方找一个小村子，谈何容易。火光一起，他们就可以顺着火光找过来。”

    “没错”苏晓峰道，“我们在白茅村四周都布了警戒线，鬼子白天不敢太靠近。但到了晚上，又不一定能找得到方向，有这样一团火，就可以起到指路的作用了。”

    袁静迟疑道：“可是，我们在咸宁附近布下的暗哨，并没有观察到有日军出城。从咸宁到白茅村，最快的速度也得走一天，如果他们打算今天晚上十二点发动进攻，现在出发肯定来不及了。莫非鬼子早就已经出发了，而我们却没有发现？”

    罗毅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福田一男诡计多端，也许是骗过了我们的观察哨，已经把特种部队渗透过来了。现在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

    “那我们怎么办？”邱彬问道。

    “按原定计划，把敌人骗进村来消灭掉。”罗毅道，“按定时器上的时间，到晚上十二点的时候，点燃一个草垛，给藏在暗处的鬼子发信号。等鬼子进村之后，村里埋伏的部队往外打，村外的部队往里打，里应外合，让鬼子无处可逃。”

    “明白。”苏晓峰兴奋地说道，“罗子，你就瞧好吧，我保证不会让一个鬼子活着回去的。”

    罗毅继续说道：“大家不要小看日军特种部队的战斗力，虽然咱们谁也没有会过他们，但从福田一男的自信来看，这支部队的战斗力肯定不弱，所以，今天晚上这场战斗肯定是非常残酷的。小静，你一会要和村干部一起，把群众全部疏散走，以免被误伤。”

    “我已经安排好了，天一黑就开始疏散。”袁静说道，群众工作是她的专长。

    “我们军统的人怎么安排？”杜心雨问道。

    “你们都呆在村外吧。”罗毅道，“这种阵地战不是你们的特长，所以你们在一旁观战就可以了，等仗打完了之后，你们负责审讯俘虏吧。”

    杜心雨道：“这样安排，我恐怕很难说服他们几个。尤其是舒纵云，一直嚷嚷着说要跟鬼子单挑呢。”

    “幼稚”罗毅用两个字作为评价。

    “什么幼稚？”杜心雨道，“他的年龄可比你还大呢，不过，就因为他比你年龄大，所以才对你特别不忿。”

    “这种事不能由着他去闹，万一他贪功心切，暴露了我们的战斗意图，就亏大了。”罗毅道，“既然你们行动队长都说了，咸宁是我的地盘，那你就告诉舒纵云，这叫客随主便，我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就行了。反正到时候消灭了鬼子的特种部队，少不了你们的功劳。”

    杜心雨道：“好吧，我去劝动他吧。”

    “那个黄建怎么办？”袁静想到了一个问题，“要不要先抓起来？”

    罗毅想了想，说道：“先不着急，说不定鬼子还要和他联络呢，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你派人把他盯紧了，如果他要跑，就把他抓起来，如果他不跑，就先不动。等这一仗打完，我们再来收拾他也不迟。”

    邱彬笑道：“其实，不抓他也挺好的。如果这一仗把福田一男的特种部队都打没了，黄建回到咸宁，不劳我们动手，福田一男就会要了他的命。我真想看看，这个汉奸如果进了鬼子的刑讯室，会是什么样一副嘴脸。”

    “你太狠了。”罗毅道，“不过，我倒宁可让他进我们突击营的刑讯室，我还有一些情报要问他呢。”

    整个作战方案就这样定下来了。入夜之后，袁静带着村干部，逐家逐户地把村民疏散走了，为了不被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发现，整个疏散过程静悄悄的，没有一点鸡飞狗跳的声音。

    苏晓峰带着两个分队的士兵埋伏在村里，凭借着坚固的工事，准备给进村的日军以迎头痛击。邱彬则带着一支部队埋伏在村外，准备实施关门打狗的战术。罗毅对于福田一男的特种部队多少有些忌惮，他调集了一千名突击营士兵来打这一仗，形成了对日军五比一的兵力优势。

    罗毅、袁静、杜心雨以及杜心雨带领的军统特工们都呆在村外的一处可以观察整个战场的小山坡上，等着看这出好戏。舒纵云果然闹着说要亲自到一线去作战，最后杜心雨只好以军法的名义，让他闭了嘴。

    由于预想到日军偷袭的时间会是在晚上十二点，因此，前半夜大家都抓紧时间眯了一会，准备养精蓄锐，大干一场。深夜十一点半钟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进入了阵地，凝神屏气，等着日军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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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 敌袭

﻿    462敌袭

    “已经快到十二**了，怎么一**动静都没有？”袁静看着手表，焦急地说道。在白茅村周边十公里的范围内，袁静安排了上百名侦察员，却没有发现一**敌军活动的痕迹，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莫非我们判断错了，也许根本就没有鬼子偷袭这件事情？”杜心雨心里也不踏实了，开始自言自语般地嘀咕起来。

    袁静道：“可是，如果鬼子不偷袭，黄建在草垛里放定时炸弹是什么目的呢？他有意把一个学生弄病了，然后借探病为名，就是来放这个定时炸弹的。他冒这么大的风险，总要有所企图吧？”

    罗毅也觉得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真刀真枪地对垒，现在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了，但这种敌人在暗处，自己在明处的感觉，实在是太坏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就有一只眼睛在盯着自己，甚至于，可能是一支狙击步枪在瞄准着自己。

    “莫非他们会地遁术，从地下打洞过来了？”罗毅半天玩笑地说道。

    舒纵云在一旁听着几个人对话，忍不住插嘴道：“我倒觉得，可能从一开始我们就是神经过敏了，我早就觉得，鬼子根本不可能为了一个突击营而大动干戈的。我看，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吧，明天好好想想怎么混进咸宁城去。”

    “舒纵云，你沉着一**好不好？”杜心雨道，“别说现在还没到时间，就算是时间到了，真的鬼子没来，这在战场上也是常有的事情，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牢骚？”

    舒纵云在黑暗中撇了撇嘴，不吱声了。

    “时间到了，十二**整，罗营长，要不要通知**火？”袁静问道。

    罗毅****头：“按原定计划行动。”

    袁静抄起战地电话，通知埋伏在村子里的苏晓峰**火。不一会，白茅村里一团烈火腾空而起，火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紧接着，村里响起了嘈杂的喊声，有喊救火的，也有喊救命的，听起来似乎是全村都陷入了混乱一般。

    所有人的心都绷紧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隐藏在暗处的日军特种部队应当会循着火光掩杀过来了。那些久经沙场的突击营老兵们也开始脑门上冒汗了，他们不知道敌人会从哪个方向冲过来，也不知道敌人会以什么样的战术冲过来，这种摸不着底细的仗，实在是太让人着急了。

    五分钟过去了，四下里一片安静。

    十分钟过去了，四下里仍然是一片安静。

    ……

    “邪门了，鬼子真的不来了？”罗毅举着望远镜，看着四处的原野，忍不住念叨着。

    “罗子哥，你听，西北方向有声音。”袁静突然说道。

    众人一齐把脸转向西北方向，侧耳倾听，果然，远处隐隐地传来了一阵沉闷而绵长的隆隆声，这声音越来越近，竟是向白茅村的方向而来了。

    “是飞机的声音。”杜心雨脱口而出。

    “不会吧？”罗毅道，“难道福田一男的特种部队还是空降兵？难怪我们在地面上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也就是说，黄建放的这把火，是给飞机指示目标的。”袁静说道。

    “不对”罗毅脑子如电光一闪，“如果是空降部队，他们应当是先降到村外，集结起来之后再向村子发动进攻。而黄建**火的位置是在村子里，这样空降兵如果落下来，正好落在我们的警戒范围内，根本没有时间集结。”

    杜心雨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在军统学习的时候，教官说过空降的理论，这么黑的晚上，地面情况又不清楚，根本就不适合于空降。如果贸然降下来，十成的战斗力最多只能发挥到三成，福田一男不可能这样使用他的特种部队。”

    “这么说，飞机不是来空投部队的，那么它们来干什么？”袁静说道，这时，三个人同时都想到了一个答案：“不好，飞机是来轰炸白茅村的”

    没等罗毅再说什么，袁静已经拿起了电话，对着听筒大声地喊道：“晓峰，快，快扑灭火堆，让士兵们从村里撤出来，鬼子要轰炸白茅村”

    已经来不及了，一个由十几架飞机组成的轰炸机群瞬间就飞到了白茅村的上空，借着尚未扑灭的火光作为引导，向着白茅村投下了几十枚重磅炸弹。在轰轰的巨响声中，白茅村的建筑物纷纷被夷为平地，来不及撤离的突击营士兵死伤累累。

    “这帮兔崽子”罗毅大怒，他一把夺过身边警卫手里的步枪，推弹上膛，准备向着飞机射击。

    杜心雨一把拉住了他：“罗子哥，你不能打。你这一打，飞机就选择我们作为目标了。”

    罗毅被杜心雨一语**醒，可不是吗，现在村里留下的部队是少数，大多数的部队都埋伏在村外，如果引得日军飞机向村外投弹，反而会造成更大的伤亡。他恨恨地把枪扔在地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这一次他实在是栽得太狠了，他一心只想着福田一男会派他的特种部队来偷袭，不料对方居然会使用飞机轰炸这样的办法。本来打算设一个圈套消灭福田一男的部队，没想到损失的却是自己。

    杜心雨哪里不知道罗毅此时的愤怒，她连忙用手握住罗毅的手，试图用温存来安慰他一下。

    “心雨，我没事。”罗毅拍拍杜心雨的手，强按着内心翻涌的气血，转头对袁静说：“小静，马上通知卫生队，鬼子的飞机一走，马上进村救人。”

    “是”袁静答应一声，奔下土坡，组织部队救人去了。

    日军的飞机投下炸弹之后，在空中绕了个半圆，返回武汉去了。罗毅带着警卫来到村里，只见邱彬正带着原先埋伏在村外的士兵忙着救人，邵平扶着一脸漆黑的苏晓峰走了过来，罗毅连忙迎上去。

    “晓峰，怎么样，伤着没有？”

    “还好，只是被气浪掀倒了，没伤着。”苏晓峰呲牙咧嘴地说道，他说没受伤，只是指没有缺胳膊断腿，他被气浪掀翻在地，身上好几处都擦伤了。

    “损失怎么样？”罗毅又问道。

    邵平答道：“袁政委和邱支队长正在组织救人，初步统计，弟兄们伤亡在一百人以上，村里的房子全毁了，幸好咱们事先已经把仓库里的东西转移走了，否则东西的损失也不得了。”

    “都怨我。”罗毅自责地说，“我没想到福田一男会有这一手，一心只想着收拾他的特种部队去了。”

    “这事我们都有责任。”杜心雨说道，“也应当怪我，如果不是我一直强调福田一男的特种部队，我们也不会忽略到鬼子还有轰炸这种手段的。”

    “呵呵，鬼子要对付你们突击营，有的是办法，人家是工业强国嘛。突击营再强，能是人家的对手？只可惜啊，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舒纵云一直跟在他们身边，见到罗毅吃瘪，忍不住幸灾乐祸地说道。

    “你欠揍是不是？”邵平像斗鸡一般冲到舒纵云面前，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他。

    “我……”舒纵云被邵平的神态吓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位兄弟，我没有恶意啊，我只是……”

    “舒纵云”杜心雨喝斥道，“出现这样的意外，是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突击营出现伤亡，死的也是中国人，你别这样幸灾乐祸好不好？”

    “中校，我没有幸灾乐祸，我只是提醒罗营长要多加小心而已。”舒纵云有些胆怯地辩解道，他开始有些害怕了，万一罗毅恼羞成怒，让手下暴打自己一顿，自己可是一**办法也没有，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对于突击营的不讲理，舒纵云是有所耳闻的，据说他们曾经解除过一个暂编师的武装，还把人家的师长弄得死活不知了。自己不过是一个军统的普通特工，真让罗毅给收拾了，估计上峰连问一句的兴趣都没有。

    还好，罗毅并没有狂怒，反而喊了邵平一声：“邵平，过来，舒先生是客人，别吓着他。”

    邵平应了一声，伸手在舒纵云肩上拍了拍，用阴冷的口气警告道：“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不过，别让我再听到你这样说话，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自己活着。”

    舒纵云等邵平回到罗毅身边了，才悻悻地摸着自己被邵平拍疼的肩膀，小声嘀咕道：“你们吃了鬼子的亏，有本事找鬼子的麻烦去啊，跟我横算什么。”

    他自觉声音说得很低，谁知离他几步远的罗毅却听了个真切。罗毅抬起头，看着舒纵云，**了**头道：“舒先生说得对，我们得去找鬼子的麻烦，有仇不报，不是突击营的风格。”说罢，他转头对邵平说：“邵平，去把警卫排**齐了，再从一支队抽出100名老兵，咱们现在就走。”

    “干嘛去？”邵平莫名其妙。

    “找鬼子的麻烦，给伤亡的弟兄们报仇。”罗毅凛然地说道。

    “罗子哥，你要干什么？”杜心雨连忙扯住罗毅的手，“你可千万不能冲动啊。”

    罗毅道：“心雨，你带军统的弟兄们回去休息吧，突击营马上有军事行动，我暂时就不陪你了。你放心，我不是冲动，只是去办一件早就想办的事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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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3 劫火车

﻿    463劫火车

    袁静一直在忙着组织人救治伤员，杜心雨在临时搭起的野战医院里找到她时，她正脸色苍白地坐在一个箱子上喝着水。

    “小静，快去看看吧，罗子哥带着人走了。”杜心雨说道。

    “什么？”袁静腾地一下站起来，只觉得脑子一阵晕，几乎要跌倒，杜心雨连忙扶住她，让她重新坐下。

    “小静，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杜心雨吃惊地问道。

    “刚刚有个伤员失血过多，我给他输了400毫升血。”袁静说道。

    “400毫升？”杜心雨道，“天啊，你这么弱的身体，怎么能抽这么多血出来？你还不快去躺下休息？”

    袁静艰难地笑了笑，说：“没事，我喝**白糖水就好了。对了，心雨，你刚才说什么，罗子哥去哪了？”

    杜心雨有些为难：“小静，你现在这个状况……”

    “没什么，你快说吧，别让我着急。”袁静说道。

    “罗子哥刚才带着晓峰哥和邵平匆匆忙忙地走了，我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要去找鬼子报仇。”杜心雨说道。

    “找鬼子报仇？”袁静真是急了，“他去哪找鬼子报仇？是去咸宁吗？”

    杜心雨道：“应该不会吧，他早就说过，咸宁的鬼子防守很严密，他不可能冒这个险的。”

    袁静****头：“应该不会，罗子哥虽然性格比较容易冲动，但在大事上不糊涂(.2.)，他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心雨，他带了多少人走？”

    “我不知道，好像听他跟邵平说要带上警卫排，还要从一支队带100名老兵。”

    “那就是200人左右，他带着200人上哪去了？”袁静念叨着，“心雨，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我看他找过你们那个邱支队长，说了**什么，我和邱支队长不熟，不便问他。”杜心雨道。

    “心雨，麻烦你扶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见邱彬。”袁静说道。

    杜心雨扶着袁静，在一片瓦砾堆里找到了挥汗如雨的邱彬。袁静问道：“邱彬，你知道罗营长到哪去了吗？”

    邱彬道：“我不知道啊，我只见他和晓峰在一起，后来就不知道去哪了。”

    “他是不是跟你讲过一些什么？”杜心雨问道。

    “他……吩咐我加强山阳镇的警卫，还说让我派人把黄建抓起来，等他回来审讯。”邱彬回忆道，“不过他没说自己要去什么地方。我正忙着组织士兵救人，所以也没有细问他。怎么啦，营长出去了吗？”

    “他还说什么了？”袁静快要哭出来了，她拉着杜心雨的手问道，“心雨，他走之前还说什么了？”

    “他说……他不是冲动，只是去办一件早就想办的事情而已。”杜心雨想起来了。

    “早就想办？”袁静拼命地搜索着自己的记忆，“罗子哥说过什么早就要办的事情呢？除了咸宁城里的福田一男，我实在想不出这边上还有什么地方有鬼子可打的了。”

    就在袁静等人死活猜不透罗毅的去向时，罗毅正带着200名突击营的士兵，埋伏在咸宁西边的粤汉铁路边上，等待着一列从岳阳方向开来的列车。

    “来了，来了。”邵平从前面飞跑着过来，向罗毅报告道。

    “好，各就各位，准备战斗。”罗毅下令道。

    前面一道白光划过，紧接着，轰隆隆的车声也传过来了。邵平举起一盏红色信号灯，按着铁路上的规矩划着圆圈，迎着前面的列车走去。他划的信号是说前面有危险，需要立即停车。

    火车司机看到了红灯信号，拉下了手闸，只听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列车缓缓地停了下来。一小队荷枪实弹的日军从火车上跳下来，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护住了火车的两侧。领头的一名日军军曹操着不流利的中国话对着邵平问道：“你是什么人，前面出了什么事？”

    “太君，我是铁道工人，前面新四军把路轨破坏了，我们正在抢修呢。”

    “嗯，守卫铁路的部队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又让新四军把路轨破坏了？”日军军曹换成了日语，对自己身边的士兵嘀咕道。路轨被破坏这种事情并不少见，所以他也没起什么疑心。

    穿着日军军服的罗毅从邵平身后走了过来，径直走到日军军曹面前，瞪着眼睛用日语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军曹扫了一眼罗毅的肩章，发现对方竟然是一个中尉，官比自己大了好几级，连忙立正敬礼：“嗨我……我刚才没说什么。”

    “巴嘎”罗毅扬起戴着白手套的巴掌，狠狠地给了军曹一记耳光，“我分明听到你在辱骂我们这些守卫部队。你们成天舒舒服服地坐在火车上，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这些每天巡逻护路的部队”

    “嗨”军曹挨了一记耳光，不敢有丝毫反抗的意思，他挺直了胸，垂着头表示接受罗毅的训斥。

    罗毅的心里总算有了一些爽的感觉，此前被福田一男阴了一下，损失惨重，罗毅存了一肚子的气，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出气的地方。其实，他根本没必要和这群日军纠缠，他带着200士兵，要收拾几个押车的日军，完全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但他却打算先戏弄戏弄这些日军，出一口恶气。

    “你们车上有多少士兵押车？”罗毅问道。

    “两个班。”军曹老老实实地答道，“领队的是我们的小队长。”

    “告诉你们小队长，让所有的士兵都下车来，帮着修路。”罗毅恶狠狠地下令道。

    军曹的脸上像霜打了一样，按理说，他们的部队与守路的部队不是一个系统，他可以拒绝罗毅的命令，但刚才那一下耳光实在是打得太狠了，他相信，眼前这个中尉只要用拳头就可以干掉他这一个班的士兵，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即使在日本也是成立的。

    “中尉，我们这是一列客车，要不，我让车上的旅客下来帮着修路吧。车上除了帝国的商人以外，还有几百名中国人，让他们下来帮皇军修路，是没什么问题的。”军曹怯生生地献计道。

    “不，我不需要这么多人。”罗毅蛮不讲理地说，“我这里的修路工人是足够的，我只是希望你们这些押车的军人能够体会一下我们的困难而已。快去告诉你们小队长，马上带着士兵下来修路，否则后果自负。”

    军曹屁滚尿流地爬上车厢，找到自己的小队长，向他转述了罗毅的命令。小队长一开始自然是勃然大怒，有心去与罗毅理论一番，但当他看到军曹递过来的两枚沾着血的牙齿时，心里也生出了怯意。他平日里也没少打人的耳光，但一巴掌能够打下两颗槽牙这样的壮举，是他没有体会过的。弱肉强食的观念是渗透在每一个日军军人血脉中的，听说罗毅的强悍，小队长决定认栽了。

    “中尉，我是本列列车的押车小队长，我把我的士兵都带下来了，请您指示。”小队长乖乖地站在罗毅面前，等待着命令。

    罗毅****头：“哟西，这才是正确的态度。你可以留下，让你的士兵到那边去帮着修路基吧，我们的晓峰小队长会指挥他们的。”

    苏晓峰也穿着一身日军军服走了过来，把20多名日军带走了。由于得到的命令是去修路，所以日军士兵们都把枪留在了原地，空着手走进了黑暗之中。

    “中尉，请抽烟。”留在原地的小队长献媚地向罗毅递过一支烟去。

    罗毅摆摆手：“不，我不吸烟。”

    小队长悻悻地把烟收了起来，罗毅不抽，他自然也不敢抽。站了一小会，他又没话找话地问道：“中尉，请问，这路什么时候能够修通。”

    “路一直都是通着的，压根就没坏。”罗毅呵呵笑着说道。

    “那……”小队长有**懵。

    罗毅道：“我只是看你们不顺眼，所以让你们下车来。顺便告诉你，我的军衔不是中尉，我是中国国民军的少将，江东突击营营长罗毅。”

    “罗毅”小队长只觉得裤裆里一阵温热，紧接着膝盖也开始发软，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上了。罗毅这个名字，在武汉地区的日军之中可并不陌生，士兵之间赌咒发誓的时候，最狠的咒语就是出门遇到罗毅。日军中流传，罗毅此人对日本人有刻骨仇恨，抓到日本俘虏就要剥皮抽筋，活掏出人心来炒着下酒吃……

    “起来，起来。”罗毅呼唤着小队长，小队长已经瘫软在地上，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了。罗毅只好失望地向邵平招招手：“邵平，过来，找个地方把他收拾了。真是晦气，本来还想打他几耳光过过瘾的，没想到这么不经吓。”

    邵平把日军小队长一掌拍死，把他的衣服扒下来，尸体找个小土坑给埋了。那边，苏晓峰带着人也已经把20多名日本士兵悄无声息地干掉了，换上了日军的服装，走过来与罗毅汇合。

    “上车，甄别旅客。”罗毅吩咐道，“所有的日本人都给我绑起来，派几个人押回山阳镇去，未来当人质换钱花。中国旅客全部下车，找个小村子关起来，关够24小时以后，再一人发**钱，让他们重新买票坐车去。”

    “日本人还留着干什么？”苏晓峰问道，“还要费劲派人押送，不如像这帮日本兵一样，直接咔嚓了就得了。”

    罗毅道：“算了，这些人都是商人，手上不一定有血债，区别对待吧。”

    “我就知道你心软。”苏晓峰不满地嘀咕着。不过，罗毅的命令他是不敢违抗的，再说，对平民下手，他也的确有些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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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 胆大妄为

﻿    464胆大妄为

    车上的乘客都被赶下来了，在突击营士兵的押送下走向不同的地方。

    面对着扮成日军、张牙舞爪的突击营士兵，中国乘客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多说一句，只能听从命令，大家心里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些鬼子不要大开杀戒，至于劫掠一些钱财，也只能是由他们去了。

    让乘客们觉得意外的是，这些鬼子兵并没有抢他们的财物，对于女客也十分尊重，甚至没有拉扯一下。下车之后，几名士兵把乘客们押到了几里外的一个小村庄里，居然还拿出一些钱，让村民们给乘客安排食宿。看起来不像是武装打劫，倒像是在组织一个什么旅游团似的。

    乘客们都对发生的事情感到莫名其妙，其中有胆大的人便对押送的士兵鞠着躬问道：“太君，你们这是要我们干什么呀？”

    那名“太君”用中国话答道：“委屈你们一下，在这里呆着，24小时以后就放你们走。”

    “你……你是中国人？”乘客惊讶道，眼前的士兵说话时带着浓烈的咸宁口音，这可不是日军士兵能学得来的。

    “谁说我是日本人了？”士兵板着脸道，“不过我可警告你，如果敢不听命令，我就把你当成汉奸，直接咔嚓掉。”

    “什么，我倒成了汉奸了？这是哪出跟哪出啊？”乘客哭丧着脸，不敢多说什么了。

    车上的日本乘客可是另一番情形，在突击营士兵驱赶他们下车时，他们一个个用日语咆哮着，还有人亮出自己的身份，扬言说自己是某某株式会社的会长，在武汉地面上，连田中司令官都不敢拿他怎么样。罗毅呵呵笑着走上前，把那名会长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巴嘎，你一个小小的中尉，有什么权力问我这个问题？”会长怒道。

    罗毅依然温和地笑着：“这位自称会长的先生，我不太相信你的话，你说田中司令官都不敢动你，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会长道，“我叫大岛武雄，是南日本钢铁会社的社长，你打个电话问一下田中司令官就知道了。当然，我知道，以你的军阶，是没资格与田中司令官通话的，你可以向你的长官报告。不过，我警告你，就你的士兵对我的不礼貌行为，我将向田中司令官举报你，你会被撤职的。”

    罗毅念叨着：“大岛武雄，这不像是一个日本名字啊？”

    “为什么？”大岛武雄被罗毅弄懵了。

    “你看啊，首先，日本是一个小岛，不是大岛。弹丸之地，自称大岛会让天下人笑掉大牙的。其次，日本人欺善怕恶，狗熊还差不多，怎么能叫武雄呢？”罗毅数落着说，这几年，他苦练日语，初见成效，已经到了能够拿日语骂人的水平了。

    “巴嘎”大岛武雄狂叫道。

    “巴你个头啊”罗毅扬起手给了大岛武雄一耳光，在日语里，巴嘎就是混蛋的意思，罗毅让他骂了两次，实在是恼了：“你骂人还上瘾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大岛武雄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在自己抬出了武汉警备司令官田中浩的名字之后，这个小小的中尉非但没有一丝敬重之意，反而还敢扇自己的嘴巴。最严重的问题是，居然还扇得挺疼的。

    “你……你是哪个部队的，叫什么名字？”大岛武雄色厉内荏地问道。

    “我是中国国民**军新编第四军江东突击营营长，我叫罗毅。”罗毅说道，“怎么，你打算向田中浩告我的状去？”

    “罗毅？”大岛武雄迟疑了一下，突然喊了起来，“新四军你是中国人？”

    罗毅道：“没错，我就是新四军。来自于小岛的大岛先生，感谢你自报家门，还是个什么会社的社长，麻烦你告诉我，田中浩愿意出多少钱来赎你？”

    “他……他不会赎我的。”大岛武雄这回彻底老实了，他看着突击营的士兵把日本乘客一个个押下车去，连忙对罗毅说道：“罗先生，我是一个商人，我没有参加圣战……啊不，我没有参加侵略贵国的战争。”

    “既然你没有参加侵略战争，那么你和田中浩这么熟悉，是什么原因？”罗毅问道。

    大岛武雄满心懊悔，都怨自己嘴太快了，没有搞清楚情况就把底都透了。他陪着笑脸说道：“罗先生，不要误会，我和田中司令官只是正常的生意关系，我的钢铁厂需要在武汉采购铁矿石，田中司令官向我提供这些铁矿石，同时帮助我运回日本。田中浩不会出钱来赎我的，不过我可以让我的手下拿钱给你们，只要你们能够不伤害我的性命，你们要多少钱都好商量。”

    罗毅点点头：“不错，这个态度还不错，现在我有点看好你了。这样吧，现在也不是谈买卖的时候，我会让人把你带回我的根据地，然后再慢慢地和你们的人交涉。你放心，我不会虐待你，我保证你吃饱穿暖，如果你觉得孤单的话，我还可以让人到你家里把你老婆孩子也接过来和你团聚。”

    “这个就不必了，我习惯一个人了。”大岛武雄连忙婉拒，自己落到罗毅手上已经够倒霉了，哪敢把老婆孩子一起搭上。

    罗毅转头对自己的士兵喊道：“来人，把这位大岛先生也一块押上，注意路上照顾着点，这家伙可值大钱呢。”

    处理完车上的乘客，突击营的士兵们都登上了火车。火车司机也被赶了下来，由两名会开火车的突击营士兵代替。罗毅一声令下，火车缓缓起动，向着武汉的方向开去。

    “罗子，你可是真是胆大妄为啊，这大白天的，咱们就坐着火车在鬼子的地面上跑，万一被鬼子识破了怎么办？”苏晓峰和罗毅面对面坐在火车车厢里，感慨地对罗毅说道。

    罗毅答道：“人不张狂枉少年，鬼子欺人太甚了，我也该张狂一次给他们看看了。”

    “现在第一步已经成功了，第二步怎么做？”苏晓峰问道。

    “你来看……”罗毅摊开一份地图，指给苏晓峰看，“咱们在兴隆镇下车，然后穿过这一片河网地区，直插梁子坝的日军机场。”

    “你怎么知道鬼子的飞机场是在梁子坝？你确信能够在那里找到轰炸白茅村的那些飞机吗？”苏晓峰问道。

    罗毅道：“我惦记梁子坝的日军机场已经好几年时间了，过去我曾经让大成搞过这方面的情报。大成的情报员非常出色，不但摸清了鬼子机场的位置，甚至于里面的防御系统、兵力配置等情况都探了个**不离十。我一直跟老许说要找个机会把鬼子的飞机场干掉，可惜一直忙着别的事情，就给耽搁了。这次如果不是鬼子轰炸白茅村，我还不会动这个念头，毕竟鬼子的飞机一向对我们威胁不大。现在既然他们做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了。”

    “罗子，咱们这趟跑出来，既没有跟小静说，也没有跟老许说，回去以后，你也不怕他们联合起来批你？”苏晓峰提醒道。

    “批就批吧。”罗毅道，“如果跟他们说，这一仗铁定是打不成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窝囊死我了。如果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以后我别想在别人面前抬头了。你没看军统那个姓舒的小子那个得意的样子。”

    “换成我，就让邵平揍他一顿了。”苏晓峰恨恨地说。

    罗毅道：“我有什么资格揍他？我们这一仗是打败了，让福田一男给算计了。现在揍这个舒纵云一顿有什么用，倒显得我罗毅没气量。我得先把鬼子的飞机给灭了，让天下人知道我罗毅有仇必报，然后再找个机会收拾这个姓舒的小子，他就没话可说了。”

    “你说得对，罗子，我支持你。”苏晓峰道，“万一老许和小静骂你，我和你一起扛着。”

    罗毅苦笑道：“老许倒好办，他也是个有血性的人，说几句也就罢了，他能理解我的。倒是袁静这丫头，现在越来越唠叨了，我不怕她骂我，就怕她唠叨我。”

    苏晓峰感同身受地说：“你还没跟她成亲了，成了亲才知道女人有多唠叨。唉，我宁可去打一场硬仗，也不愿意听老婆唠叨。”

    “呜——”火车头拉响了气笛，这是路过车站的信号。罗毅扭头向窗外看去，只见火车站的站长举着红绿两色的小旗正在进行指挥，在站长的身后，两名日军士兵端着步枪懒洋洋地站着，眼睛也不知道看到哪去了。很显然，他们并没有发现这列火车有什么异常，只是按照正常的程序工作而已。

    “我的妈呀，想不到我们会和鬼子离得这么近，还相安无事。”苏晓峰道，“过去这种假扮鬼子的事情，都是大成和邱彬他们干，现在也轮到我老黑体验体验了。”

    “如果不出意外地话，鬼子在24小时之内是不可能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这些时间足够我们办事了。困难的是办完事之后的突围，估计得是一场硬仗。”罗毅说道。

    苏晓峰从来不愿意想这些麻烦的事情，他把眼睛一闭，对罗毅说道：“不管了，我先睡一觉，一会收拾鬼子的飞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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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 梁子坝机场

﻿    465梁子坝机场

    “营长，前面就是兴隆镇了。”几个小时之后，侦察兵蒋方勇走进罗毅的车厢，对罗毅报告道。

    罗毅道：“好，给邵平发信号，准备下车。”

    从车厢到车头没有通讯工具，蒋方勇拿出一面小旗，从车窗里伸出来，上下晃动了几次。正在车头上值勤的邵平回头看到了小旗，也回应了一个信号，然后对开车的士兵说道：“到地方了，停车吧。”

    火车停了下来，罗毅带着突击营士兵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们全都换上了日军军服，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日军部队一样。本来，他们从山阳镇出发的时候，只带了十几套日军的军服，加上缴获日军押车小队的服装，并不够全体士兵换装。谁知，他们上了火车之后，在一节车厢里发现了一批军需物资，其中就有几百件军服，还有钢盔等物品，一下子就解决了问题。罗毅本打算以小分队扮成日军骗开道路，然后其余的部队再跟进，现在已经不需要了，整支队伍都可以化妆成日军，在沦陷区里行动应当是毫无障碍的。

    “营长，火车怎么办？”邵平问道。

    “让它自己往前开，撞上谁谁倒霉吧。”罗毅道。

    开车的司机在机车的炉膛上加满了煤，然后一拉闸把，让火车进入了全速前进的状态，他自己则迅速地跳下了火车。这列火车就这样在无人驾驶的状态下向前冲出去几公里，一头扎进一个火车站，撞上了一列从北往南的列车，引起了一场大混乱。

    日军宪兵队闻讯赶到火车站，先是把被撞死撞伤的人救走，然后开始研究这场事故的原因。他们惊讶地发现，这列从南方开来的列车竟然是空车，从司机到乘客都不见了，押车的日军小队也不见了。宪兵队长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下令请铁路沿线的日军协助查找车上人员的下落。在折腾了大半天之后，押车的日军士兵的尸体被发现了，车上原有的中国乘客也陆续被找到，但大家谁也说不清楚出了什么事情。

    对于这一起劫车事件，日军宪兵队作出的结论是铁路边上的游击队所为，目的是破坏交通。没有人想到，有200名突击营的士兵坐着这趟火车已经深入到日军占领区的心脏地带了。

    罗毅带着突击营士兵离开铁路线之后，按着地图上的线路开始向梁子坝机场的方向疾驰。他们有意避开大路，专门挑选偏僻的小路行进。一路上，他们曾几次遇到巡逻和路过的日伪军，不过对方对于他们并没有在意，没有人注意到，这支队伍虽然穿着日军的服装，但有些士兵的装备并不是日军的标准装备，能够注意到这些细节的，只有像福田一男这样资深的情报人员，普通的日伪军士兵才不会关心这些呢。

    “站住，干什么的？”

    迎面响起了一声喝问，罗毅抬头看去，前面是一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远处还能看到一个高高的塔台，罗毅心中暗喜，这里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梁子坝机场。

    在机场的门口，用沙袋堆着几个机枪掩体，几名日军士兵端着枪站在铁丝网外面值勤。罗毅仔细看了看，除了这处岗哨之外，在视力可及的范围内，居然没有其他的防御力量，很显然，日军从来也没想过会有人跑到这里来发难。

    “大家停下，邵平跟我过去。”罗毅小声吩咐道。

    “罗子，你不能去，我去吧。”苏晓峰道。

    罗毅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他，问道：“你会说日语？”

    “不会……”苏晓峰认栽了。

    “那不就得了。”罗毅道，“再说，你的功夫也不如我好，跟我抢什么？”

    士兵们都停下了，罗毅大摇大摆地向着日军哨兵走去，邵平紧跟在他的身边。

    “你们是哪一部分的？”日军哨兵诧异地看着罗毅，问道，在哨兵的心目中，压根就没有敌人来袭的概念，他只是不明白怎么会有一支陆军的部队走过来而已。

    罗毅走到哨兵面前，用无辜的眼神看着那哨兵，用日语反问道：“怎么，你们没有接到通知吗？”

    “什么通知？”

    “空军已经把这个机场卖给陆军了，我们奉命过来接收。”罗毅编出了一个十分荒唐可笑的理由，他本来也没指望这些哨兵相信，目的只是把他们说晕而已。

    果然，哨兵被这个雷人的说法给弄得晕乎了，他犹豫着问道：“中尉，你说的是真的吗？这怎么可能呢？”

    “你问问他们几个知道不知道。”罗毅一指机枪掩体里的日军，对哨兵说道。

    哨兵果然傻乎乎地对着自己的同伴喊道：“你们听说过这个消息吗，这位中尉说我们空军把机场卖给陆军了。”

    掩体里的日军全都躁动起来，很显然是不相信这样的事情。罗毅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说道：“我这里带着军部的文件呢，你们如果不信，就都过来看看吧。”

    这事情实在是太离谱了，几名日军都耐不住好奇心，一齐来到罗毅身边。罗毅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他一把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两名日军的领子，把他们使劲地往中间一撞，两名日军的脑袋撞在一起，惨叫着倒下去了。那边邵平也出手了，他抡圆了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几名日军士兵的脑袋猛砸了一气，日军哨兵们哪里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在重击之下纷纷倒地。

    罗毅和邵平是突击营里两大武功高手，在各自原本的功夫基础上，罗毅又引入了美国特种兵的一招制敌术，对付普通的士兵基本上都能达到秒杀的效果。不到一分钟时间，铁丝网外面的日军哨兵就全部被撂倒了，其间突击营一枪都没放，机场里的日军也完全没有被惊动。

    “得手了。”苏晓峰在后面拍掌叫好。

    “营长这一手可太漂亮了。”蒋方勇也赞道，“支队长，你的武功虽好，可是跟营长相比，还是差那么一点啊。”

    苏晓峰道：“你懂什么？罗子原来哪会什么功夫，我老黑一只手就可以把他打趴下。后来，他是机缘巧合，遇到了秦风老先生，传给他武功，他才变得厉害起来的。不过，现在我还真不是他的对手了。”

    “，营长在向咱们打手势呢，该咱们上了。”蒋方勇提醒道。

    “弟兄们，走，收拾鬼子的飞机去”苏晓峰对着自己的部下发出了命令。

    几名突击营士兵占领了机场大门外的机枪掩体，准备阻击可能赶来救援的日军。罗毅带着余下的部队，摆开散兵线，浩浩荡荡地向着机场的中心地带走去。他这次带来的都是突击营的老兵，战斗经验丰富，不需要罗毅多说什么，士兵们已经自动地进行了分工，把所有的重要目标都锁定了。

    “站住”机场里的第二道岗哨发现了突击营，大声地发出了警告。虽然他们看到来人穿的是自己人的军服，但从排出的阵形来看，却是明显的来者不善。

    “打”罗毅手一挥，机场跑道就在面前了，几十架停在跑道上的飞机已经历历在目，现在已经不需要什么掩饰了，他们随时可以开火。

    姜会明抬起手来，对着向他们示警的日军哨兵开了一枪，日军哨兵的眉心出现一个血洞，死尸栽倒在地。

    这一声枪响，打破了机场的宁静，一时间，警报声呜呜地响了起来，机场守备部队从营房里冲出来，向着各自的阵地跑去。

    “哒哒哒”突击营的轻机枪响起来了，那些奔跑着的日军士兵一个个像是被重击了一拳那样，突然之间就停住了，然后面目狰狞地倒在地上。

    “轰轰”炮手冯木根支起掷弹筒，开始定点清除机场四周的日军火力点。冯木根本是石匠出身，玩过**，这些年在突击营苦练本领，已经成为全营最好的炮手了，无论是飞雷筒，还是迫击炮、掷弹筒，都能达到百发百中的境界。

    “有袭击”机场里的日军乱作一团，航空兵指挥官在高声地喊叫着：“走”

    一群飞行员奔向机场跑道，准备登上自己的飞机，把飞机开走。罗毅哪里会让他们得逞，他与姜会明一人一杆步枪，专门瞄着那些跑得快的飞行员射击，把他们一个个狙杀在飞机跟前。那些跑在后面的飞行员看出苗头不对，又纷纷抱着头往回跑。飞行员身上只佩有一支小手枪，在这种混战中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完全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你们在天上，我没办法收拾你们。到了地面上，可就是我说了算了”罗毅恨恨地说着，“敢惹到我罗毅头上，我让你们不得好死”

    梁子坝机场里的守备部队本来就不多，突击营的攻击既迅速又凶猛，仅仅十几分钟时间，机场里的抵抗就全部被扑灭了，突击营控制了整个机场，开始逐门逐户地搜索飞行员和地勤人员，把他们押到机场跑道上来。

    “罗子，这些人怎么处理？”苏晓峰向罗毅请示道。

    “这还用问吗，把女人和孩子挑出来，其余的全部枪毙，一个也不剩，咱们的弟兄流了多少血，就要让鬼子用十倍的血来偿还。”罗毅杀气腾腾地下达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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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6 事了拂衣去

﻿    466事了拂衣去

    “你说什么？梁子坝机场遇到不明身份的军队袭击？”

    武汉警备司令官田中浩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参谋小山正武，心里怀疑这个参谋是否在哪个会所喝多了清酒。

    小山正武道：“是梁子坝机场的塔台来的电报，他们说机场遭到了穿着帝国士兵服装的军队的袭击。这个电报完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消息了，我们随后与梁子坝机场进行联系时，对方没有任何回音。大约2分钟之后，观察哨现，梁子坝机场方向冒出来了浓烟，现在旁边的一支帝国守备部队正在赶往出事地**。”

    “塔台没有消息了？这就是说，塔台已经被占领了？”田中浩问道。

    “我判断，应该是这样。”

    田中浩道：“能够深入到我军控制区的中心地带，而且在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就攻占了我们一个机场，这会是什么部队的作为？”

    “据我猜测，只有新四军的江东突击营会有这样的战斗力，而且，也只有他们才会采取这种作战方式。”

    “江东突击营？”田中浩觉得脑子里有**乱，“他们什么时候跑到武汉旁边来了？等等，让我想想，四个小时以前，黄州警备司令伊滕由基报告，说江东突击营以3余人的兵力强攻黄州城，我已经命令把武汉周围的机动部队都调往黄州解围去了。这么说，他们强攻黄州是假，目的是为了掩护他们的另一支部队偷袭梁子坝机场？”

    小山正武道：“司令官，我也想到一件事，昨天晚上，我们根据福田一男君提供的情报，从梁子坝机场派出十几架飞机轰炸了江东突击营在咸宁的指挥中心山阳镇白茅村，这会不会是突击营针对我们这次行动而实施的报复？”

    “这不可能”田中浩道，“从飞机轰炸到现在，不过才一天的时间，突击营如果从咸宁赶过来，不吃不喝也得走两天时间，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在梁子坝机场？”

    小山正武道：“如果他们是坐车呢？那时间就完全够用了。”

    “这更不可能了，在帝队的防区内，他们怎么可能坐着车通过？”田中浩道。

    小山正武又想起一事：“司令官，今天上午，宪兵队报告说有一列火车在粤汉铁路线上被劫持，车上的乘员全部被赶下车了，火车后来在兴隆镇以北与另一列火车相撞。现在看起来，这列火车完全可能是被突击营劫持的，他们正是乘坐着这列火车赶到了兴隆镇，然后再插往梁子坝。”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居然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分析了个不离十。就在这时，电报员走了进来，把一份电报交到小山正武的手上。小山正武把电报匆匆读了一遍，顿时面如死灰。

    “哪来的电报，说了什么？”田中浩问道，他其实已经猜出了几分。

    小山正武答道：“是赶往梁子坝机场的那支部队来的电报，电报上说，梁子坝机场已经完全被毁，机场里所有的飞机全部被烧掉，场站上的设备和物资也全部被破坏了。”

    “飞行员呢？”

    “所有的飞行员，还有地勤人员等等，全部玉碎了，只有少数军官的家属和孩子活着。”

    “巴嘎”田中浩只觉得血一个劲地往脑门**上冲，要知道，飞机和飞行员都是日军的宝贝疙瘩，现在在他的防区里生这么大的损失，空军肯定要跟他没完的。

    “有没有现攻击部队留下的痕迹，能不能判断出是哪支部队所为？”田中浩继续问道。

    小山正武****头：“攻击部队让活着的那些军官家属传话，说他们是江东突击营，攻打机场的目的是为了报复帝国空军轰炸白茅村的事情。他们还说……”小山正武的语调开始有些犹豫，不知道后面的话是否应该说出来。

    “说什么？”田中浩追问道。

    “他们说，要警告您，也就是田中司令官，让您不要和福田一男合作，这一次机场遇袭的事情，完全是突击营为了报复福田一男而采取的行动。”小山正武说道。

    “福田一男？”田中浩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不是他出主意，让我派飞机轰炸白茅村，突击营怎么可能会突然跑到武汉边上来对我的飞机场下手。给我接福田一男的电话，我要找他算帐。”

    “司令官，这事先不忙。”小山正武提醒道，“现在攻击机场的中队刚刚撤走，我估计他们是向着咸宁的方向走的，我们应当迅组织部队进行拦截和追击，把他们全部消灭。至于和福田一男的事情，以后再说也来得及。”

    “你说得对，命令……”田中浩在脑子里把自己的部队想了一遍，不由得气乎乎地在桌上猛拍了一掌，“我现在手上一支机动力量也没有了，这个该死的伊藤由基，手上有那么多的部队，居然守不住一个黄州城，还要我派兵去救他。现在我的部队都已经赶往黄州方向了，根本来不及回头。”

    “难道我们就让他们这样轻易地逃走了吗？”

    “也只能这样了，这件事，必须由福田一男负全责”田中浩愤愤地说道。

    在漆黑的夜幕下，罗毅带着得胜之师，向着东南方向开进。一路上，他们路过了几处日军据**，但却没有遭遇拦截，似乎梁子坝机场遇袭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生过一般。

    “怪事了，鬼子难道就没想过要拦住我们？”苏晓峰纳闷地问道。

    “呵呵，鬼子现在是顾东不顾西。”罗毅笑道，“老许真是有办法，远在黄州，居然还能帮上我们。他集中了江北所有的部队强攻黄州，逼着田中浩把手边的机动部队全部调到黄州方向去了，这样咱们这边就没有压力了。”

    原来，袁静在无法判断罗毅的去向之后，急忙向远在江北的许良清了电报，告知他有关罗毅带兵擅自外出的事情。许良清掐指一算，料想到罗毅必定是奔着梁子坝机场而去了，因为此前罗毅曾经多次和他讨论过偷袭这个机场的事情，而且在白茅村遭到空袭之后，罗毅到梁子坝去找日军空军的晦气，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许良清想通了这一节，立即作出决策，命令6双勇和乐家林带领在江北的突击营部队，加上当地民兵，对黄州起了规模空前的进攻，并让士兵们高喊“打进黄州去，活捉伊藤由基”的口号。黄州的警备司令官伊藤由基也是被突击营打怕了的，面对着突击营如此大规模的进攻，他一面组织城里的日伪军进行抵抗，一面向田中浩求援，要求田中浩立即派出部队去增援。

    这时候，罗毅还没有赶到梁子坝机场，田中浩根本想不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会出现机场遇袭的事情。听到伊藤由基的哭诉，他来不及思考突击营为什么突然会攻城，紧急拼凑了三个大队的日军，赶往黄州去解围。而这样一来，武汉周围就无法再凑出其他的机动部队了，因此，明知罗毅在撤离，田中浩却找不出办法来阻止。

    罗毅出行的时候，随队是带着电台的。为了避免袁静和许良清的反对，他一直到了兴隆镇才让电报员开机，向袁静和许良清分别通报了自己的位置和作战意图。由于罗毅已经是箭在弦上，许良清没有反对他的作战意图，只是从参谋长的角度给了他一些建议，同时告诉他，自己已经把日军的机动兵力调走了，罗毅可以自由地行动。

    “看来，老许对我们的行动也不反对嘛，不但不反对，还帮着咱们。”苏晓峰说道。

    罗毅道：“你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咱们的部队已经到了兴隆镇，老许再反对也没用，所以只好配合我们作战了。等咱们回到山阳镇，估计先是小静唠叨，随后是老许的电报批评。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些都是冲我来的，与你无关。”

    苏晓峰道：“咱们这一次干掉了鬼子三十多架飞机，摧毁了一个机场，这样大的战果，估计委员长都要亲自表彰了吧？老许好意思骂我们？”

    “功是功，过是过，咱们这次怎么说也是擅自行动，挨顿批是必然的。”罗毅说道。

    “罗子，那你后悔吗？”

    “当然不后悔”罗毅道，“有仇必报，这是突击营的传统，哪怕挨1次批评，我也不会改。现在老子把鬼子的机场给收拾了，下一步就是回去打那个舒纵云的脸，让他瞧瞧，什么叫作江东突击营。”

    “营长，前面有信号”蒋方勇跑过来向罗毅报告道。

    “是咱们的信号吗？”

    “没错，就是咱们的信号。”蒋方勇道。

    “回应对方。”罗毅道。

    蒋方勇跑到部队的前面，用红布包在手电筒的前面，用长短相间的闪光，向着对方了一组信号。少顷，达达的马蹄声响了起来，一彪骑兵旋风般地来到罗毅等人面前，为的一匹马上跳下来一名指挥官，向罗毅和苏晓峰举手敬礼道：“报告营长，报告支队长，骑兵连长常子成奉参谋长之命，率骑兵连在此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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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7 黄建落网

﻿    467黄建落网

    罗毅一行前往梁子坝的时候，是坐着火车去的，速度很快。往回走的时候，只能靠步行，饶是突击营士兵的走路功夫过硬，这一段路也整整走了两天时间。不过，有了骑兵连的保护，沿途就更没人敢惹他们了。两天后，他们毫发无损地回到了山阳镇。

    进入山阳镇的时候，罗毅有些心里打鼓，正如他对苏晓峰说的，一怕袁静的唠叨，二怕许良清的电报。谁想到，等他回来一看，这两样居然都估计错了。

    首先是袁静没有对他唠叨，因为当罗毅回来的时候，袁静正发着高烧，躺在床上，杜心雨和田春秀两个人在照顾着她。

    “小静怎么啦，怎么会病成这样？”罗毅心痛地问杜心雨道。

    “还不都怪你。”杜心雨唠叨道，“白茅村遇袭，突击营伤了不少人。小静忙着救人，还给受伤的弟兄献了400毫升血，身体受了影响。一听说你擅自带着兵走了，她急火攻心，一下子就病倒了。”

    “哎”罗毅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坐到袁静的床边，小声地唤着，“小静，小静，你睁开眼看看，我回来了，平安无事，你就放心吧。”

    袁静吃力地睁开眼睛，看了看罗毅，然后伸出一只冰凉的手握着罗毅的手，带着哭腔说道：“罗子哥，你可再也不能这样跑掉了，你知道我对你多担心啊。”

    “怨我，怨我。”罗毅连忙做着检讨，“小静，你安心养病吧，等你好了，我任你打骂，打脸也成，打屁股也成。”

    “又没个正经了”杜心雨在一旁骂道。

    罗毅把袁静哄得睡着了，然后回头问田春秀道：“秀儿，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浠春留守的吗？”

    “还问呢”田春秀瞪着眼睛道，“还不是因为你，我们都赶过来了。”

    “你们？”罗毅问道，“还有谁啊？”

    “许参谋长，还有希亚哥。”田春秀答道。

    “啊？”罗毅只觉得背心一阵发凉，他本来以为许良清会给他发一份长长的电报来批评他，没想到这老兄亲自跑到江南来了，莫非是嫌通过电报批评不够力度，要当面来斥责他。还有，许良清自己来也就罢了，为什么还带着周希亚一起来呢？

    “哥，小静姐这边你不用担心了，你快去营部吧，参谋长在那里等你呢。”田春秀说道，她曾经认罗毅为哥哥，所以私下场合都是称他为哥的。

    “哎，好秀儿，把你小静嫂子照顾好，还有心雨嫂子也慢待了，两个嫂子要同等对待，改天哥再谢你。”罗毅满嘴胡柴，乱说了一气，随后，在杜心雨的粉拳攻击之下，落荒而逃，直奔临时营部。

    白茅村已经毁于飞机轰炸了，突击营的江南营部临时迁到了山阳镇上。罗毅跑进营部时，看到许良清和邱彬等人都在等着他。

    “那个……老许，你怎么来了？”罗毅惴惴不安地问道，他在等待着许良清披头盖脸的批评。

    “罗子，怎么样，一切顺利吗？战果如何？”许良清居然没有批评他，而是很平静地问起了战况。

    “挺顺利的，梁子坝机场完全被毁了，炸掉了鬼子30多架飞机，还干掉了几十名飞行员。我方伤亡不大，阵亡8人，重伤5人。”罗毅汇报道。

    “嗯，不错。”许良清道，“这一下对鬼子的打击很大，我估计武汉的鬼子该收敛一些了。梁子坝机场遇袭的消息，已经上了报纸，据说国民政府方面也非常高兴。”

    罗毅听着许良清这样说，有些意外，他看着许良清，半晌才问道：“怎么，老许，你到江南来，莫非是来给我记功的？”

    许良清笑着说：“怎么，你以为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罗毅乖乖地说：“这个，该兴师问罪，也得兴一兴，问一问，毕竟我这也是犯了严重的错误，你不骂我，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老许，你千万别笑，你笑得我心里直发毛，不知道你这笑脸背后藏着什么刀呢。”

    许良清无奈地说道：“你这个罗子，这叫明知故犯，我再批你，又有什么用？你是一营之长，这**组织观念都没有，你觉得对吗？说实话，我非常理解你当时的心情，你过去反复说过，突击营必须有这种有仇必报的作风，否则就不能让鬼子害怕。不过，你出发之前，总可以跟大家都说一说吧，还有，像这样危险的作战行动，你作为一个营长，不应当亲自去，你交代晓峰去执行这个任务就可以了。”

    罗毅摇摇头：“老许，这你就不明白了。我想过了，这个任务只有我能够胜任，晓峰勇气可嘉，但变通不够，如果我不去，这一仗的结果可能会不一样的。”

    许良清道：“恐怕还有一个原因吧，你在鬼子手里吃了亏，如果这个仇不是由你亲自去报，你也会不甘心的。”

    “唔……知我者，老许也。”罗毅承认了。

    大家说笑了一通，许良清委婉地建议罗毅下不为例，不要再干这种冒险的事情了，罗毅自知理亏，满口答应下来。说完这些之后，罗毅问道：“老许，你到江南来，不会就是来跟我说这些话的吧？”

    许良清道：“当然不是。我听小静介绍了你们这边的情况，我觉得，福田一男和他的特种部队是咱们突击营的一个重要威胁，我们有必要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情。所以，我就把江北的事情交给双勇负责，自己过江来配合你们一起对付这个福田一男。”

    “太好了，老许，有了你这个智多星，我们对付福田一男就更有把握了。”罗毅高兴地说道，“对了，听说你把希亚也带来了？你是怎么考虑的？”

    “是的。”许良清道，“既然是打情报战，希亚的密码破译就很重要了，所以我把他也带过来了。我打算在山阳镇建立一个监听中心，加强对咸宁的电报监听，看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一些东西。其实，这一次白茅村遭到空袭的事情，如果我们事先监听过福田一男与武汉方面的往来电报，可能就可以避免这场损失了。”

    “言之有理。”罗毅道，“不过，老许，你们来了，我这里安全保卫方面的压力就更大了。原来咱们营长和参谋长各据一方，算是双保险。现在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了，万一让福田一男得手了，咱们突击营可是被连锅端了。”

    “不会的。”许良清道，“福田一男是条老狐狸，可咱们也是老猎人了，他还能跳出我们的手掌心？对了，山阳镇上那个福田一男派出的特务黄建，我们一直没有抓，等着你回来决策呢。”

    “抓”罗毅道，“现在咱们和福田一男彻底撕破脸了，现在就去把黄建抓起来，我给他上满清十大酷刑，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山阳中学里，汉奸特务黄建坐立不安，度日如年。

    白茅村遭到轰炸的时候，他呆在山阳镇上也已经感觉到了，他能够听到那边传来的爆炸声，还能够看到隐隐的火光。他通过小型的特工电台向野口正夫报告了情况，然后提出希望能够撤回去的请求。他虽然不知道突击营已经发现了他留下的定时炸弹，但深信突击营一定会调查草垛起火的事情，而其中疑**最大的人，肯定就是他。

    野口正夫给他回电道：福田司令官认为他目前并没有什么危险，不宜撤走。野口正夫还说，只要他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突击营纵然有什么怀疑，也找不出证据。但如果这个时候他逃走，就有可能被突击营发现。要知道，山阳镇周围都是突击营的势力范围，他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黄建只好老老实实地呆下来了。他很快就听人们说起了白茅村遇袭的情况，知道突击营伤亡不小，这一消息又让他平添了几分恐惧。他像往常一样到镇上遛达，结果发现自己的身后隐隐约约地似乎有人在盯梢。他回到自己的住处，拉上窗帘，然后从窗帘缝里向外望去，发现窗外也有人在盯着他。

    黄建吓得神不守舍，时刻等待着突击营来收网抓人。谁知突击营却没有这样做，除了寸步不离地监视着他之外，并没有人来为难他。越是如此，他越是不安，接连几天都睡不着，吃不下，上课的时候目光迷离，屡屡忘了自己讲到什么地方了。

    这一天，一小队突击营士兵终于出现在山阳中学里了，黄建曾经在白茅村口遇到过的彭立虎走到他的面前，对他说道：“黄建，你被捕了。”

    黄建只觉得心里一阵轻松，该来的终于来了，从被福田一男招募成为汉奸特工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的下场必然是落入法网，现在，一切都到了谢幕的时候了。

    黄建伸出手，让突击营士兵把他捆上，然后，他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会枪毙我吗？”

    彭立虎答道：“放心吧，我们不会枪毙你的。”

    “多谢。”黄建道，这样一个回答是他意料之外的，他心里甚至于有些窃喜。

    不料，彭立虎的话并没有说完，他呵呵冷笑道：“我们营长说了，像你这样的汉奸，枪毙未免太便宜了，他要用满清十大酷刑来招呼你，最后再把你凌迟处死。”

    黄建只觉得腿一软，瘫倒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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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8 坦白从宽

﻿    468坦白从宽

    突击营的审讯室里，罗毅、许良清、袁静等人正在对黄建进行审讯，从黄建的住处起获的发报机就摆在前排的桌子上，铁证如山，黄建无法否认自己的特务身份。

    “我说，我全说。”黄建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只求你们给我一条生路。”

    “你一个铁杆汉奸，还谈什么生路？”罗毅道，“我的意见是根本都不用审讯，直接绑起来一刀一刀切成生鱼片就行了，反正你投靠的日本主子也喜欢吃生鱼片，我让人给福田一男送一盘去。”

    “千万不要啊。”黄建哀求着，“长官，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走了这条路啊。”

    “迫不得已？”许良清问道，“当汉奸还有迫不得已的，说说看吧，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

    黄建道：“其实，我的经历都是真的。我原来在上海当老师，八一三的时候，家里的人都被日本人给杀害了。我逃到武汉，仍然操自己的老本行教书，在日寇的铁蹄下苟且偷生。后来，我爱上了学校里的一个女老师，打算重新组建家庭。这个时候，福田一男手下的特务找到我，他们看中我的经历，逼着我到山阳镇来当特务。他们说，如果我不答应，他们就把那个女老师处死。我实在是没办法，只好答应。”

    黄建说着，泪流满面：“新四军长官，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至少他们就会放过小娟。要不，她一个女孩子，落到鬼子手里，唉，不堪设想啊。”

    袁静被他的眼泪给感染了，迟疑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我发誓”

    “罗子哥，你看……”袁静口气有些松动，眼睛看着罗毅，等他发话。

    罗毅也是满腹狐疑，从这个黄建的表现来看，应当是一个很成熟的特务，不像他说的这样是福田一男临时招募的人员。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万一他说的的确是真话呢？对于这种受到胁迫而为日军做事的人，突击营一向是比较宽大的。

    “你的经历先不说了，说说你到山阳镇的目的吧。”罗毅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福田一男的一个手下，叫野口正夫的，他让我到山阳镇来，负责搜集突击营的情报。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的任务了。像我这样的特务，他们派了很多，各个地方都有。”黄建流利地答道。

    “你在山阳镇期间，给福田一男提供过什么情报？”许良清问。

    “前些天，我在镇上听说突击营要开一个重要会议，就向福田一男报告了这个情况。”黄建道，他知道这一点肯定是瞒不过突击营的，还不如实话实说为妙。

    “然后呢？”

    “然后，福田一男就让我去白茅村核实一下，于是我就设法让班上一个家住白茅村的学生得了病，然后借探病之机去白茅村看了一眼，回来以后把看到的情况报告给了福田一男。”黄建道，“各位长官，我后来听说白茅村被皇军……啊不，被鬼子轰炸了，这都是因为我提供的情报的缘故，我有罪，我对不起人民，对不起民族……”

    “你只是去看了一眼吗？”袁静问道。

    黄建瞥了众人一眼，从众人的目光中，他知道自己做的其他事情也已经败露了，于是连忙又哭天抹泪地忏悔道：“不是的，我有罪，我没说实话。福田一男还让我放了一个定时装置在李天祥家的草垛里，这个装置会在十二点钟起爆，引起大火，用来给飞机指引轰炸的目标。”

    罗毅啪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够了，你不用跟我们玩心眼，你到底还干了多少坏事，全部给我说出来。”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黄建哭道，“长官，这个定时炸弹的事情，我是不敢说出来，怕说出来你们会杀了我。除了这件事，我真没有其他事情隐瞒着了。”

    许良清沉着脸说：“好吧，你既然说你在山阳镇没有做其他事情，那么把你在福田一男那里知道的事情一一给我们说出来，福田一男对突击营有什么企图，他的特种部队是怎么回事，他还派出了哪些特务。这些事，都给我交代清楚。”

    黄建道：“长官，你问的这些，都是核心机密，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被他们临时抓来的一个人，像我这样的低级特务，他手下还有很多，我们不可能了解到上层的秘密啊。”

    “来人”罗毅对着门外大喊一声。

    “来了。”苏晓峰杀气腾腾地走了进来，“长官，有什么指示。”

    “把这家伙拉下去，给他上刑，真到他愿意说实话为止。”

    “好咧。”苏晓峰对着门外一摆手，进来两个膀大腰圆的士兵，一把把黄建架了起来，往审讯室外拉。

    黄建像杀猪似地嚎叫着：“长官，你说的都是实话，我是被迫的，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啊”

    袁静扭过脸对罗毅小声说道：“罗子哥，这样不太合适吧？他毕竟是被迫的，也算是受害者，我们这样对待他，不符合政策。更何况，上级有规定，不能用酷刑。”

    罗毅也小声地说：“我是吓唬吓唬他，我也知道不能用刑，不过，这小子的话，我总觉得虚多实少，不像个老实人，必要的时候，也得给他点厉害尝尝。”

    许良清也皱着眉头说：“我也觉得这家伙的话不太靠谱，但也找不出证据来证明，随便上刑也不合适。要不，我们派人到武汉去调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他说的这所中学，以及是不是有他这个人。”

    袁静道：“我们在武汉的线人不多，为了这件事大动干戈有些划不来，万一被鬼子识破，反而损失了我们的人。”

    罗毅道：“还有另外一种情况，也许武汉的某所学校里真有一个叫黄建的老师，而且真的被鬼子抓走了。但我们能够证明这个黄建就是那个黄建吗？除非我们拿着照片去让人认，这可就太麻烦了。”

    “要不，问问杜大小姐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吧？”许良清提议道，“他们军统在武汉也有情报部门，说不定能够通过他们的关系搞到一些资料。”

    “你想让我去走后门？”罗毅笑着问道，“心雨来施美女计未遂，现在反而轮到我去施美男计了，军统岂不是吃亏了？”

    “你算什么美男？”袁静斥着，“这件事本来也是军统先提出来的，让军统的人也一起参与没什么不对的。真的能够搞到福田一男的情报，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有用的。”

    罗毅道：“没问题，其实心雨早就来了，提出要参加对黄建的审讯。我只是觉得可能有一些事情需要突击营先了解一下，所以没同意，让她在外面等着呢。”

    “你这一个家里就是国共合作的局面，也真够难弄的。”许良清开玩笑道。

    “我这叫作一家两制，啊，不对，是一家三制，我是爱国资本家，无党派人士，大老婆是国民党，二老婆是**……哎哟，你打我干什么？”罗毅口无遮拦，结果自然是挨了袁静一记重拳。

    杜心雨被请进来了，对于此前罗毅拒绝让她参加审讯的事情，她倒没什么意见，毕竟，于公于私，她都能够理解罗毅的想法。听完袁静介绍的审讯情况，杜心雨道：“这样吧，把黄建带回来，我问问他有关上海的事情，看看能不能对得上，如果对得上来，说不定他真是被胁迫的。这样的话，他说他不了解福田一男的核心秘密，也就正常了。”

    “好吧。”罗毅道，“这样，一会你不要暴露自己的军统身份，只说你也是在上海读过中学的，和他聊聊中学里的事情，我们在一旁观察他的表现。”

    黄建被重新押了回来，据苏晓峰说，此人一到行刑室就大哭大闹，又说什么新四军不能欺负老百姓之类的，弄得本来想吓唬他一下也没成功。

    “这个人实在是太能装了。”苏晓峰小声地对罗毅等人说，“我看得出来，他肯定是装的。我们摆的那些刑具，换成平常人，一看到就早吓趴下了，可是他喊的声音挺大，实际上一点也不怕的样子。”

    “真是一条老狐狸。”罗毅道，“算了，让心雨试试吧。”

    黄建被重新绑在审讯椅上，他的脸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不过眼睛却是溜溜地转着，全然不像是吓破了胆的样子。他一坐下来，就央求着说：“新四军长官，我能说的都说了，我真的是被逼无奈才当汉奸的啊。你们如果觉得我当汉奸有罪，要枪毙我，就给我来一个痛快的吧，我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啊。”

    罗毅道：“黄建，想死容易，不过，有些事还是要向你核实一下。你说你在上海教过书，正好我们这里有一位在上海呆过的女士，她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能如实回答吗？”

    “能建满口答应着，他抬起头，打亮着审讯席上的几个人，当他把目光投到杜心雨身上时，罗毅敏感地发现，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惊恐。只是一瞬间的工夫，他就把目光移开了，不过，他的手似乎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心雨，这个人好像认识你。”罗毅把嘴贴到杜心雨的耳边小声说道。

    “是吗？”杜心雨有些诧异，她记忆中并没有一个这样的人。

    罗毅道：“刚才他看到你的时候，眼神很异样，这绝对是认识你的表现，而且，他显然很怕你。”

    杜心雨仔细地观察着黄建，黄建注意到了杜心雨的注视，目光情不自禁地躲闪着。但就在二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的那一刹那，杜心雨呵呵地冷笑起来：“原来是你啊，怎么，你不认识我了？”

    “杜……杜大小姐。”黄建嘴唇发抖地说道。

    杜心雨冷冷地说：“不错，时隔这么多年，你还能认出我呢，既然你叫出了我的名字，那么我是应当叫你黄先生呢，还是叫你孙叔叔呢？如果叫你黄先生，那么你是一个铁杆汉奸，终难逃一死。如果叫你孙叔叔，你当年指使人绑架我的事情还没完呢”

    “大小姐饶命啊”黄建这一回真的害怕了，他挣扎着扑通跪倒在地，全然不顾手还绑在自己坐的椅子上。

    “怎么，杜小姐，你们真的认识？”许良清惊讶地问道。

    杜心雨道：“真是冤家路窄，他就是当年上海滩上马老板的军师孙建煌，早在民国26年之前，他和他的主子马老板就已经投靠了福田一男。就是他，为了逼我爹当汉奸，派人绑架了我，锁在长江上的一条船里。如果不是罗子哥正好路过救下了我，我早就没命了。当年，马老板和我爹面子上还是生意伙伴，所以我多次见过这个孙建煌，还尊称他一句叔叔呢。”

    罗毅笑了起来：“哈哈，黄建，原来咱们还是老熟人呢。如果不是你绑了杜大小姐，我也没机会高攀她，说起来，你还是我和杜大小姐的大媒人呢，你说，我该怎么谢你啊？”

    袁静也反应过来了：“孙建煌，你根本不是什么上海的老师，正如心雨说的，你早在抗战开始之前就已经投靠福田一男当了汉奸，你在他身边当了这么多年的走狗，是他的情报系统中最核心的人员，你还敢说你不了解情况吗？”

    孙建煌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我有罪，我有罪，可是我没说谎啊。福田一男这个人，从来都不相信中国人，所以他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多少。当年投靠福田一男的，是马老板，我只是一个跟班而已。现在马老板也已经死了，我在福田一男那里，根本就没地位啊。”

    杜心雨扭头对罗毅道：“罗营长，既然他说他对福田一男的情况了解不多，那么他对你们的价值就不大了。正好，我和他有一笔旧债未了，不如把他交代我处置，如何？”

    罗毅从杜心雨的眼睛里看出了暗示，便点头道：“心雨，你我之间还需要客气什么，既然他过去得罪过你，就交给你处置好了。从此以后，这个人的死活与新四军无关。”

    杜心雨站起身，走到孙建煌面前，微微笑着说道：“孙叔叔，听到罗营长说的话没有？现在你和新四军没关系了，你的死活由我杜家说了算。你也在上海滩混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杜老板家里想让谁说点什么，好像还没有办不到的时候。现在虽然我爹不在咸宁，我作为他的大女儿，多少也当我爹半个家。孙叔叔，你考虑一下，是跟罗营长合作呢，还是跟我杜家谈谈呢？”

    “我说我说”孙建煌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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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9 阳谋

﻿    469阳谋

    在杜心雨的威胁下，孙建煌再也不敢玩花招了，他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是福田一男手下的一名王牌特工，多次渗透到国共两军的防区里从事间谍活动。他还曾经骗得某地军统潜伏组织的信任，在接触到潜伏组织的核心秘密之后，向日军情报部门报告，导致该地军统组织遭到破坏，一批军统特工被日军捕获。这一次，福田一男安排他到山阳镇来当卧底，目的正是为了搜集突击营的防御情况资料，以便指引神风特战队绕过突击营的警戒系统，对罗毅等人实施斩首行动。

    孙建煌全程地参与了福田一男训练神风特战队的过程，对于特战队的战斗力和作战方式有着充分的了解，这些具体的情报，自然有许良清等人去进行逐项询问，罗毅就懒得去陪孙建煌熬夜了。

    “心雨，真有你的，晓峰把孙建煌都带到刑讯室去了，他还嘴硬呢。可是你刚说了两句话，他怎么就吓得全说出来了？”袁静拉着杜心雨的手好奇地问道。

    杜心雨不好意思地说：“小静，你不知道，我父亲在上海滩颇有一些恶名声，当年帮派之间相斗，都是你死我活的，什么样残酷的手段都得使出来。孙建煌是马老板的军师，他自然知道我杜家刑讯逼供是有一套的，能够弄得人生不如死，我吓唬他说要用杜家的刑罚来收拾他，他自然就怕了。”

    罗毅笑道：“这只是其中之一吧，最关键的，是孙建煌知道我们新四军的政策，料定我们不会真的对他用刑。尤其是他越装得可怜，我们越下不了手，他是跟我们玩心理战呢。但一见到心雨，他就崩溃了，他知道自己过去得罪过心雨，心雨如果按杜家的规矩来办，即使剥了他的皮，他也没地方讲理去。要对付这种地痞流氓，只有黑吃黑，搞什么政策是行不通的。”

    袁静瞪了罗毅一眼道：“可是我们毕竟是新四军，不讲政策怎么行？”

    杜心雨温柔地对袁静说道：“好，袁政委，以后讲政策的事情你来办，黑吃黑的事情我来办，你唱红脸，我唱白脸，好不好？”

    “这个主意好，以后小静就叫红夫人，心雨叫白夫人，二位意下如何？”罗毅灵感迸发地建议道。

    “一天到晚就知道瞎说”杜心雨斥道，她挽着袁静的手道，“小静，咱们不理他，走，我请你吃炒田螺去，我发现你们山阳镇的炒田螺真的很好吃。”

    “唉，老大，我真的很佩服你啊。”邵平凑上前来对罗毅恭维道，“袁政委和杜大小姐都是女中豪杰，居然就愿意这样和平共处。我怎么就没你这样的魅力呢？”

    罗毅道：“女人的心，天上的云，都是琢磨不透的。别看她们这样友好的样子，心里还不定在想什么呢。算了，还是琢磨琢磨福田一男比较靠谱一点。”

    许良清带着人对孙建煌连续进行了几天审讯，初步掌握了福田一男和神风特战队的情况。孙建煌被人识破身份，知道已经无法隐瞒什么，索性知无不言，只想态度好一点，以便最后能够得到突击营的同情。许良清把一些自己关心的问题反反复复地问了许多次，又与自己此前掌握的一些信息相对照，确认孙建煌这次再没有撒谎，这才拿着资料去找罗毅等人会商对付福田一男的办法。

    “从孙建煌交代的情况来看，福田一男的这支特战队战斗力的确很强。他的士兵都是从日军野战部队精挑细选出来的，先天素质比咱们突击营的士兵要好得多。在训练方面，福田一男的理念已经比较接近于我们的理念了，只有个别地方稍微差一点。”许良清汇报道，他说着，用眼睛看着罗毅说，“通过审讯孙建煌，我更加确信了，咱们营长的理念的确是非常超前的，在在六七年前提出的训练思路，福田一男到今天都超不过。”

    “罗子，你这些想法都是从哪来的？”苏晓峰道，“我可不信你是看书看来的，连福田一男都不知道的事情，哪本书上能写着呢？”

    罗毅呵呵笑着：“这个嘛，纯属巧合，纯属巧合。我们还是听老许继续说下去吧。”

    袁静插嘴道：“说到这我倒想到一点，既然老许说罗子的练兵方法比福田一男要先进，那我们是不是应当加强保密，别让福田一男了解到。要不，他用我们的方法去练兵，水平不是又提高了吗？”

    许良清点头道：“小静说的有理，这个事情大家都要提起注意，尤其是晓峰，不要到时候二两酒一喝，啥都往外说。”

    “我……”苏晓峰张口结舌，“老许，不带这样的，我可什么也没说啊。”

    “你不是喝了酒就喜欢吹牛吗？”许良清笑着说。

    “我什么时候吹牛了？”苏晓峰下意识地否认着，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似乎的确有些不堪的言行，便又纠正道：“我就算是吹牛，也是有分寸的，哪些是军事机密我还是知道的，我什么时候泄过密了？”

    罗毅拍拍苏晓峰的肩膀：“晓峰，人要倒了霉，躺着都能中枪，你就认了吧。改天你弄几瓶好酒，让老许喝爽了，他自然就不挤兑你了。”

    苏晓峰嘀咕道：“打梁子坝机场的时候，我还真是从鬼子那里弄到几瓶好酒，老许不会是知道这事，故意来搞打我吧？”

    突击营的高层干部会议历来都是如此，不管是多严肃的事情，总免不了互相贬损一番，大家说说笑笑，活跃一下气氛。毕竟突击营起家的时候只是一个土匪组织，没那么多规矩。加上罗毅作为一个主官，自己也没个正形，所以手下的人就更肆无忌惮了。

    打闹完，许良清把话题又引回了正道：“据孙建煌说，福田一男经过几次和突击营的较量之后，对突击营颇为忌惮，经常说突击营不按常理出牌，不可调以轻心。他手下的特战队长野口正夫倒是一个莽夫，有点狂妄自大，经常扬言要做出什么丰功伟绩。福田一男一直是压制着他，禁止他轻举妄动。”

    罗毅道：“看来福田一男是被我们打怕了。我记得过去在上海的时候，他好像没这么收敛，虽然心计比较多，但行事的风格还是挺狂的。几年不见，倒变得能忍了。”

    许良清道：“时过境迁吧，鬼子在民国26年的时候叫嚣要三个月灭亡中国，现在都打了六年了，日本的国力越打越弱，中国的抗战力量越打越强，再狂妄的人，也得面对现实吧。福田一男是搞情报的，对于战局的体会应当比其他人更深刻，胆子比过去小也是正常的。”

    袁静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们还真不好办了。”

    “怎么呢？说说看。”罗毅饶有兴趣地看着袁静，问道。其实，他的想法也和袁静一样，觉得事情有些难办，但这话既然从袁静嘴里说出来，他就有意听听袁静会如何分析，这也是在培养袁静的能力。

    袁静对罗毅嫣然一笑，说道：“罗子哥又在考我了。我是这样想的，福田一男的特战队战斗力很强，堪称我们的劲敌。他们如果不犯错误，我们即使能够集中兵力消灭它，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从我们的角度来说，最好的情况就是能够激怒它，让它犯一些兵家大忌，然后我们抓住它的破绽，给它以迎头痛击。现在按老许的说法，福田一男非常沉着，我们不太容易y他犯错误，这样收拾这个特战队就很麻烦了。”

    邱彬在一旁插嘴道：“福田一男这个人非常聪明，前年在广水的时候，我就被他抓过。要对他搞什么阴谋诡计，是很不容易的，他会看破我们的计策，甚至有可能将计就计，让我们吃亏。”

    “他再聪明，能比罗子聪明？”苏晓峰说道。

    罗毅乐了：“晓峰高见，这是我今天听晓峰说的最有见识的一句话。”

    许良清也笑着说：“晓峰这个说法倒也不见得是错的，咱们营长的许多见识，的确是在福田一男之上。不过，在打仗这种事情上，我们宁可把对手想得高明一点，这样才能逼着我们把方案定得更完美一点。”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罗毅说道。

    许良清连连点头：“没错，罗子归纳得非常准确。”

    罗毅连忙摆手：“千万别崇拜我，这可不是我的发明，这是伟人的见识。”

    “照邱彬这个说法，咱们就没法对福田一男搞阴谋了，那也省事了，直接给福田一男下一封战表，约他进行决战。他不是有200人吗，咱们也出200人，兵对兵，将对将，我就不信我们打不过他。”苏晓峰说道。

    “这样也不是不可以。”许良清笑着说道，“只是伤人一千，自损八百，小鬼子的命不值钱，咱们士兵的命可值钱，我们不能这样做。我现在也没有一个成熟的想法，要不，罗子说说看，你有什么考虑。”

    在突击营，许良清的作战指挥能力无疑是最强的，罗毅不过是一个军事爱好者，战役指挥并不内行。不过，在涉及到需要使用谋略的时候，许良清还是很自觉地信赖罗毅，因为罗毅总是能够想到一些别人想不到的方法。这当然得益于罗毅脑子里比别人多几十年的知识，一些后世出现的战例还是很有启发作用的。

    听到许良清这样说，大家也都沉默了，等着罗毅发言。罗毅想了一会，忽然哑然失笑：“邱彬说得对，福田一男这个人很聪明，搞阴谋很难瞒得过他。既然不能搞阴谋，我们为什么不能搞阳谋呢？”

    “阳谋？”众人都被雷倒了，罗子营长智商大爆发，又发明出新词了。

    许良清问道：“罗子，你说说看，怎么个阳谋？”

    罗毅道：“我们想做的，就是激怒福田一男，让他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条件下来与我们作战，这样我们就可以抓住他的破绽来取胜。刚才邱彬说了，福田一男很聪明，他是能够看出我们的企图的。我想，既然他能看透，我们就大大方方地告诉他这是我们的企图，我们就是要激怒他，让他明知前面是一个坑，但却不能不往下跳。我想，如果我们能够逼着他明知是坑还往下跳，他一定会情绪败坏，而且瞻前顾后，这样他有十成的战斗力也只能使出五成来，这样我们就更有利了。”

    “明着告诉他我们的企图？”许良清思索着。

    “当然不是明着说，而是欲盖弥彰，用最低级的骗术来刺激他。我们要让福田一男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计谋，但他周围的人，对了，尤其是他的上司，却看不出来。这样福田一男就会非常被动，最终不得不顺着我们给他设计的道路往下走。”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苏晓峰道，“罗子，我们偷袭梁子坝机场的时候，你让那些鬼子兵的家属给田中浩传话，说这都是因为福田一男得罪了我们，所以我们要进行报复。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阳谋？”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罗毅道，“只不过我当时只是想着利用田中浩给福田一男穿穿小鞋，还没有想到要逼福田一男出手的意思。现在我们可以把整个思路再明确一下，利用各种手段，激怒福田一男，就是要让他知道，我们在逼他，但他还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不是能忍吗，我就欺负死他。”

    “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邱彬举手赞成。

    “我总觉得这个方法实在是有点……”袁静犹豫着，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感觉。

    许良清笑着提示道：“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方法太缺德了？”

    袁静点点头：“唔，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不过也不能说是缺德吧……”

    罗毅道：“老许总结得准确，就是缺德。对福田一男，就必须想出一些缺德冒烟的手段。你们不知道，使心眼欺负傻子固然是痛快，但最痛快的，是使心眼来欺负聪明人，让他觉得自己的聪明被人侮辱了。看聪明人被整得恼羞成怒的样子，实在是爽呆了。”

    “好，就这么干”苏晓峰拍掌道，“我支持罗子。”

    许良清笑地说：“不妨一试吧，罗子说得对，咱们欺负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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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 可杀不可辱

﻿    470可杀不可辱

    “罗营长，听说日军武汉大本营最近派出了资深情报官福田一男到咸宁担任警备司令，请问，您觉得福田一男的到来，是否会对江东突击营在咸宁的行动带来一些威胁？”

    “完全没有威胁，福田一男只是徒有虚名而已，他唯一的优**就是中文说得很好，甚至于比他自己的母语日语说得还要好。凭着这一**，他在日军系统内赢得了一个中国通的名声。但他的情报能力和作战能力都非常差劲，甚至于连我们突击营一个班长的水平都达不到。”

    “罗营长，你说的是真的吗？福田一男也是有这么多年经验的老情报官员了，为什么能力会这么差呢？”

    “记者小姐，你应当知道，一头猪即使活到80岁，它也仍然是猪，它是不可能学会四则运算的。福田一男就是这样一头猪。他虽然在中国呆了多年，参与了许多事情，但他完全缺乏学习能力，据说，这是因为他的父母是近亲。”

    “可是，罗营长，我们还听说福田一男花费重金训练了一支特种部队，而且这支特种部队目前就在咸宁，请问，这支特种部队对于贵部有没有威胁呢？”

    “同样没有威胁。原因很简单，一头猪培养出来的能是什么？当然是更多的猪了。我们可以看到，福田一男到咸宁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了，但他的所谓特种部队在哪里？这支特种部队只是福田一男吹嘘出来的，其实根本就没有作战能力，他们吃喝嫖赌的能耐，倒是得了福田一男的真传。”

    “既然福田一男这么差劲，为什么田中浩会对他委以重任呢？”

    “这是因为，田中浩和福田一男有姻亲，田中浩是任人唯亲。”

    “哦？罗营长的情报真是太神奇了，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姻亲呢？”

    “田中浩的太太，过去曾经是福田一男的女友，你说他们俩是不是姻亲？福田一男因为在南京围剿突击营失利，在西尾寿造面前失了宠。是田中浩的夫人念着旧情，在田中浩耳朵边上吹了枕边风，所以田中浩才把福田一男弄到武汉来了。据知情人透露，现在田中浩的夫人每星期都要在福田一男的房间里过两次夜。记者小姐，这可是我们搞到的内部资料，你不可外泄哦。”

    “……”

    “巴嘎”在武汉警备司令部里，田中浩拿着一份重庆出版的报纸，大发雷霆。在这份报纸上，发表了罗毅在咸宁召开记者招待会时的问答，饶是田中浩修养好，也被罗毅的胡说八道给气得口吐白沫了。

    “福田一男到了没有？”田中浩问参谋小山正武道。

    小山正武答道：“已经到了，正在外面等候。”

    “叫他进来见我。”

    “是”小山正武答应着，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福田一男走进了田中浩的办公室，他向田中浩行了礼，田中浩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招呼他坐下，而是任凭他站在那里，然后气呼呼地问道：“福田君，上一次，我们根据你提供的情报，对山阳镇白茅村进行了轰炸，请问，你了解到轰炸的效果怎么样？”

    “司令官，据我在山阳镇的内线报告，轰炸造成了突击营的重大损失，起码有一百人以上的伤亡。因为突击营封锁消息比较严，所以我的人没有了解到更进一步的情况，据说当时新四军军部正好有高级干部在白茅村视察，我们估计，这些高级干部中间应当也有一定的伤亡。”福田一男回答道。

    “你在撒谎”田中浩斥道，“前几天，罗毅在山阳镇召开记者招待会，我们的一名情报人员以记者的身份出度了这个招待会，而且与罗毅进行了私下的交谈。罗毅亲口说，白茅村的事情完全是他一手策划的一个骗局，飞机轰炸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不在村里，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员伤亡。”

    “这不可能”福田一男辩解道，“司令官，我怀疑这是罗毅为了掩人耳目而说的假话。我们的行动是非常秘密的，突击营不可能知道。”

    田中浩道：“我们的情报人员亲自去了白茅村，见到了正在修建房屋的村民。这些村民说，在我军飞机轰炸之前，他们就已经转移到其他村庄去了。我们的情报人员是非常富有经验的，他问了村民许多问题，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可以断定，这些村民的确是白茅村的村民。”

    “可是……”福田一男有些语塞了，他不太相信田中浩得到的情报，但他的确没有更有说服力的情报来反驳田中浩。他目前拥有的情报全部是由孙建煌提供的，孙建煌明确地告诉过他，镇上的医院里送来了许多突击营的伤兵，估计突击营损失很大。但他现在无法用这个情报来否定田中浩的情报，因为毕竟田中浩的情报也是来自于情报人员的。

    “福田君，我给你提供了大量的经费，培养了神风特战队。你说过，这支部队是用来对付突击营的。但现在你到咸宁已经有三个月时间了，为什么还没有对突击营开展有效的打击？”田中浩继续问道，口气中颇有一些不悦。

    福田一男低着头说：“司令官，目前我还在搜集有关突击营的情报。突击营的防范非常严，我的情报员必须小心翼翼行事，所以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能够把全部情报搞到手。我们对于山阳镇一带突击营的防御体系很不了解，在这种情况下贸然进行突袭，是非常危险的。”

    “可是罗毅的突击营却能够在情况很不熟悉的情况下，偷袭了梁子坝机场，造成了帝国空军的重大损失，你这又如何解释(.2.)？”田中浩逼问道，“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的部队不如突击营？”

    “不，我的部队比突击营要强得多。”福田一男着急地说，“司令官，你是亲自检阅过这支部队的，我们的士兵来自于帝国的野战部队，都是陆军士兵中的精华。而我亲自制订的训练方案也是迄今为止世界上最科学的方案，所以，我的部队比突击营的战斗力要强得多。”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能像罗毅偷袭梁子坝机场一样，也偷袭一次山阳镇呢？”

    福田一男苦笑道：“司令官，梁子坝机场所以会被袭击，完全是因为武汉周边的守备部队缺乏警惕，被突击营钻了空子。如果换成我……”他说到这，突然停住了，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武汉周边的守备是由田中浩负责的，他这样说，岂不是说田中浩不如自己吗？

    但他改口已经来不及了，田中浩的脸黑得像要下雨一样：“福田君，我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在情报部门混的，你读读这份报纸吧，你说说看，罗毅对你的评价是不是非常贴切。”

    福田一男瞟了一眼田中浩手上的报纸，小声地说道：“司令官，这份报纸我已经看过了。”

    “那正好，你说说你看完之后的感想吧。”

    “司令官，这完全是罗毅的一个阴谋。他试图用这样的方法来激怒我，让我在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出兵和他决战。这是一个非常蹩脚的计谋，在中国古代，叫作激将法。”福田一男说道。

    “中国古代还有一句话，叫作士可杀不可辱。”田中浩道，“福田君，难道你就能够容忍别人这样辱骂你吗？”

    福田一男****头：“是的，我对这种辱骂完全不在意。”

    “可是我在意”田中浩一拍桌子，“南京方面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询问我是否像报纸上说的那样，对你存在着任人唯亲的情况，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那么我只好撤销你咸宁警备司令的职务，请你回南京去。”

    田中浩还有一句话没好意思说，他的夫人也看到了这篇报道，当即就气晕倒了，醒来之后哭着闹着让他一定要为自己正名。警备司令部里的那些日军军官们嘴里不说，但私底下也在传着这些八卦，眼睛有事没事就往田中浩的帽子上看，似乎想看看帽子的颜色是不是有**绿油油的。

    “司令官，万万不可啊。”福田一男急了，“司令官，我正在布一个很大的局，只要这个局布好，突击营的问题就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了。如果这个时候把我撤换掉，可就前功尽弃了。”

    “布局，布局，你早在三个月前就说过要布局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布好？现在突击营在咸宁发展得如日中天，甚至于在我武汉周围都是如入无人之境。你作为咸宁警备司令，一**动作都没有，让我如何向南京交代？你现在必须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对突击营发起进攻？”

    “这个……对不起，司令官，我实在无法预计这个时间。因为……”

    “够了”田中浩道，“福田一男，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这一个月之内你没有对突击营发动进攻，那就把神风特战队还给我，你自己回南京去吧。”

    “司令官……”

    “这是我的命令，也是我给你的最后通牒。你看着办吧”田中浩断然地说，然后一按桌上的电铃，通知门外的参谋进来送客。

    “司令官”福田一男连哭的心都有了，他走上前一步，试图对田中浩说一些什么，这时，小山正武走了过来，对他做了个送客的手势道：“福田君，请吧。”

    “嗨”福田一男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田中浩的成命，于是向田中浩敬了一个军礼，黯然地退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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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1 一波又起

﻿    471一波又起

    福田一男一脸郁闷地从武汉回到咸宁，命令野口正夫马上和孙建煌联系，询问有关白茅村损失的事情。孙建煌及时地回了电报，称突击营的确是遭受了很大的损失，说自己昨天还组织学生去医院慰问过受伤的突击营士兵，所有的信息都是千真万确的。

    福田一男对于孙建煌提供的这则情报深信不疑，最起码，孙建煌还能和他联络，这就说明突击营根本不可能事先得知日军飞机空袭的情报，否则，孙建煌现在肯定已经被捕了，根本不可能自由地收发电报。

    福田一男哪里知道，孙建煌的确已经被捕了，他在收发电报的时候，身后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突击营士兵，至于和他并排坐着、头戴着耳机监听电报的，则是突击营的电报专家周希亚。孙建煌发出的电报，是许良清拟好的，孙建煌照着稿子译成密码发出。在周希亚在边上盯着，孙建煌自然也不敢玩什么花招，只能照着要求做。

    “司令官，要不，我们再向田中司令官解释(.2.)一下。”野口正夫建议道，“地鼠得到的情报是准确的，而田中司令官派出的情报员，很可能是被罗毅欺骗了。”

    福田一男无奈地摇摇头：“没用的，田中司令官现在根本就不相信我，地鼠的情报，他可以认为是我捏造的，我再解释(.2.)也是白搭。罗毅这家伙，实在是太阴损了。他在这个时候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目的就是为了把这些话传出来，让田中司令官和更高层的人听到。”

    “可是，罗毅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野口正夫问道。

    福田一男道：“这是他的阴谋，他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激怒田中浩，以便通过田中浩给我施加压力，逼我犯错误。”

    野口正夫道：“这么说，田中司令官已经上当了，而且我们还无法解释(.2.)。如果田中司令官执意要我们在一个月之内解决突击营，我们就很被动了。”

    福田一男道：“现在我们也只能尽力而为了，先进行准备吧。你去通知地鼠，让他在半个月之内必须搞清楚山阳镇的布防情况，为我部突袭山阳镇提供详细的情报。”

    “这个时间太紧张了。”野口正夫道，“如果这样，地鼠很可能会暴露(.2.)的。”

    “暴露(.2.)就暴露(.2.)吧。”福田一男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只能丢卒保车。地鼠跟了我多年，的确是一个很有价值的情报员，但现在也顾不上了。”

    “如果地鼠来不及搞清楚这些情报怎么办？”野口正夫问道，“等一个月期满，是不是我们就不得不出动了？”

    福田一男道：“也不一定。田中司令官现在只是一时气愤，等他的气消下去了，应当会理智地看待这个问题的。我估计，到时候让他宽限一些时间，也是完全可能的。”

    野口正夫道：“司令官，你放心，如果田中司令官坚决要我们突袭山阳镇，我们也有办法的。这件事交给我去办，即使我们没有情报，我照样能够打下山阳镇，摧毁突击营的指挥系统。”

    “不，绝对不能这样做。”福田一男断然地说，“你不用管这件事了，我会想办法向田中司令官解释(.2.)清楚的。”

    可惜，福田一男的猜想，还是过于乐观了。记者招待会的事情还没平息，另一件事又出现了，一名居住在武汉的日本商人的妻子找到武汉警备司令部，哭着要求见田中浩司令官，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请司令官帮忙。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事情？”田中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了这名商人的妻子，温和地问道。能够到中国战场来做生意的商人，都是有**背景的，田中浩对他们不敢不客气。

    妇人答道：“司令官，我叫加濑映子，我丈夫是负责给帝队提供服装的商人，叫作加濑喜雄。上个月，他到岳阳去谈一笔生意，然后就失踪了。”

    田中浩****头：“我知道这件事情，你丈夫乘坐的火车遭到了中队江东突击营的袭击，车上的日本乘客全部失踪了，据信是被中队杀害了。就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向家属都发过通知了，你应当也看到了吧？”

    “不是的，我丈夫根本就没有死。”加濑映子说道，她把一封信递到田中浩的办公桌上，说道：“司令官，就在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他托人送来的信，他在信里说，他乘坐的火车的确是被中队袭击了，但中队并没有杀害他们，而是在洗劫了他们的钱财之后就把他们放了。他和另外几名日本商人一起到了咸宁城，现在就在福田一男司令官那里。”

    “哦？居然有这样的事情。”田中浩觉得有些意外，“福田一男前几天还到过武汉，但他却没有跟我说这件事情。”

    “是的，他不敢说。”加濑映子愤愤地说，“我丈夫在信中说，他们几个人到了福田一男司令官那里，本来是打算向福田一男求助的，谁知却被软禁起来了。福田一男暗示他和其他几名商人说，要想放人也很简单，他甚至还可以派军队送我丈夫他们回武汉，但条件是我丈夫以及其他商人必须把自己公司的一半股份送给福田一男。福田一男说，什么时候我丈夫签署了转让股份的文件，他就什么时候释放我丈夫。”

    “巴嘎这不可能”田中浩脱口而出一句脏话，他展开加濑映子递给他的信，仔细看了一遍，上面写的的确就是加濑映子说的这些事，他对此还有些怀疑：“加濑夫人，你确定这封信的确是你丈夫写的吗？”

    “完全确定。”加濑映子说，“这就是他的笔迹，而且语气也完全一样。”

    “是谁把信送给你的？”

    “是一个日本人，不过我过去没有见过的。他说他是和我丈夫一起被福田一男软禁的，但他没有什么财产，所以福田一男就把他放了，但没有派士兵保护他的安全。他是费了很大的劲才逃回武汉来的。”加濑映子说道，她所以认为送信人是日本人，是因为对方说着一口流利的日语。加濑映子随着丈夫在武汉住了几年，除了军队里的翻译官之外，没有见过几个中国人能够说日语的，所以她坚信说日语的一定是日本人。

    “他人呢？”田中浩问道。

    “他把信交给我就走了，他说他想离开武汉了。”加濑道。

    田中浩摇摇头：“加濑夫人，恕我直言，你很有可能是上当了。你丈夫肯定是落到了新四军的手里，他们逼着你丈夫写了这封信，目的是诬陷福田司令官。至于给你送信的人，很有可能是新四军的情报员，他们也会说日语的。”

    “司令官先生，你这样说有什么根据吗？”加濑映子问道。

    “当然有根据。”田中浩道，“福田先生是帝国的资深情报官，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这一**我可以替他担保。”

    加濑映子冷笑道：“看起来，外面的传闻全是真的。福田一男是一个废物，只是因为和你有特殊的关系，所以你一直都在包庇他。如果没有你的包庇，他也不敢这样胆大，居然还软禁我们日本商人。给我送信的那位日本商人就是这样说的，他对我不要找你帮忙，因为你和福田一男是有特殊关系的。”

    “巴嘎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的人格？”田中浩这一回是冲着加濑映子骂的，老实说，他替福田一男打包票，也只是出于对部下的信任，但真的要他说这事绝对不可能，他也不敢。对于福田一男的为人和能力，他现在也有些怀疑。罗毅说的那些话，真真假假的，对人的暗示作用还是很大的。

    “司令官先生。”加濑映子用凛然的口气说道，“我现在只是请你帮忙而已，如果你一味地包庇福田一男，拒不解决我丈夫的问题，那么我只好向你的上级报告了。不要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在东京的时候，军部的人也是经常到我们家里去作客的。”说罢，她转身作出要走的样子。

    “加濑夫人，请息怒。”田中浩连忙站起来劝阻，“我答应你，对这件事情一定会彻查到底，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希望你现在就给我一个答复。”加濑映子说道，“你桌上就有电话机，请你给福田一男打一个电话吧。”

    “好吧。”田中浩屈服了，商人是惹不起的，这个加濑夫人他没有见过，但加濑喜雄他是认识的，知道此人的确在军方有一些关系。最关键的是，这种事情如果真的闹起来，那么有关他和福田一男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的话题将再次被人提起来，而且还会当成一个重要的证据来考证，这可是太恶心人的事情了。

    田中浩当着加濑映子的面要通了福田一男的电话，他先把加濑夫人说的事情向福田一男简单说了一遍，然后问道：“福田先生，请问，加濑夫人说的这些事情，属实吗？”

    电话那边的福田一男气得肺都要炸了：“司令官，这完全是突击营编造出来的谎言。我敢断定，加濑喜雄落到了突击营的手里，而且还按着突击营的要求写了这封信，这是典型的卖国通敌行为，按法律是应当没收他的财产的。”

    田中浩也恼了：“福田君，加濑喜雄在信中说，负责看押他的士兵叫松本四郎，我记得这个士兵的确就是你神风特战队里的士兵吧？”

    “这个……”福田一男一愣，“这也许是江东突击营得到了我部队的情报吧，一个士兵的姓名被泄露出去，也并不奇怪。”

    “还有，他说有一个叫西冈道介的士兵经常找他们要香烟抽，因为这个士兵家里是乡下的，非常穷。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事实？”田中浩逼问道。

    福田一男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司令官，我的确有一个士兵叫西冈道介，而且的确是乡下的，他的烟瘾很重……可是，这些事情新四军根本不可能知道啊。”

    福田一男说的也是实话，神风特战队的训练是秘密的，队员的构成也从未泄露过，他实在想不出突击营能够从什么地方了解到这些情况。他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孙建煌是接触过这些士兵的，如果孙建煌落入了突击营之手，这些情况自然就瞒不住了。

    “那你还有什么可解释(.2.)的？”田中浩喝道，“既然新四军不可能知道，而加濑的信上又写着，说明这个人的确是在你的手里。我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扣押日本商人？”

    “我没有啊……”福田一男带着哭腔辩白道，“我一定会查出来新四军是如何得到这些情报的，但我真的没有扣押日本商人啊，我以我的人格起誓。”

    “我不能相信你的人格。”田中浩道，他这样说也是出于无奈，加濑映子正看着他呢，他如果稍微和颜悦色一**，估计加濑映子就更要怀疑他与福田一男勾结了。这种事情，如果真的闹到军部去，自己可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了。

    福田一男拼命地辩解着：“司令官，我向你发誓，加濑喜雄一定是被新四军扣押了，说不定现在就在山阳镇。他一定是被迫写这封信的。至于信上对于我部情况的叙述，可能是突击营通过什么渠道了解到了我部几名士兵的名字和其他情况，然后故意写在信上，以便诬陷我。”

    “我不管加濑喜雄在什么地方，我只要在一星期之内见到他。如果如你所说，他在新四军的手里，那你就马上出兵，从新四军手里把人质解救出来。否则，你就准备到军事法庭上去解释(.2.)这件事吧。”田中浩说完，不等福田一男再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司令官先生，我希望你能够说话算话。”加濑映子对田中浩说道，“如果一星期之后我没有见到我丈夫，我会直接向军部报告这件事情的。”

    “好的，我一定要尽力去办。”田中浩向加濑映子鞠着躬，把她送出了司令部。

    回到办公室，田中浩按铃把小山正武喊了进来，对他交代道：“你马上去整理一份有关福田一男的报告出来，要把他的劣绩全部都统计出来。如果一星期之内他没有交出日本商人，我就要主动向军部报告了。我不能让这个家伙把我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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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2 毒计

﻿    472毒计

    福田一男现在真有被逼上梁山的感觉了。他能够很清楚地看到，这前前后后的事情，都是罗毅一个阴谋，目的就是要让他无法按原定的计划行事，不得不在缺乏准备的条件下与罗毅决战，而这对于福田一男来说将是十分不利的。福田一男想把自己对这件事情的判断告诉自己的上司，让他们不要上当，但他知道，这将是徒劳的。其实，他还能想到更深的一层，也许，他的上司并非不知道这是一个圈套，但他们选择了明哲保身。

    “一个星期……”福田一男喃喃地对自己说，“在一个星期之内，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完成准备工作。罗毅肯定已经知道了我的窘境，正在张网以待，准备吃掉我这支特战队。不行，我必须想一个办法来改变这个处境。”

    张网以待，对啊，既然突击营可以对我张网以待，我也可以反其道而行，织一张网来对付突击营啊。福田一男在冥想之中突然得到了启发，他对着传令兵下令道：“去，通知江川次郎、原山和宇佐等大队长到这里来开会，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

    江川等人都驻扎在咸宁城的周围，不多一会，几名军官就都到齐了，大家都在等着福田一男安排任务。

    福田一男瞪着血红的眼睛对众人说道：“各位，目前咸宁的情况相信大家也都看到了吧，江东突击营不敢和我们决战，就采取各种卑鄙的手段，诋毁我们的名誉，逼迫我们离开坚固的城防，去他们预设的阵地同他们作战。我大日本皇军对于这种手段是非常不屑的，认为这是一种懦夫的行为。”

    众人都用不屑的眼光看着福田一男，心里想，人家诋毁的只是你一个人的名声，你少把我们都拉进来。你一到咸宁就牛哄哄地说能够解决突击营的问题，现在过去了三个月时间，也不见你有什么建树。人家好歹还会千里奔袭，摧毁了我们的一个飞机场，你做了什么，倒有脸在这说人家懦夫。

    福田一男见大家没有响应，也不禁有些郁闷，他索性抛掉了前面的铺垫，直入主题：“现在，我想到一个办法，能够逼迫江东突击营到我们预设的阵地来作战，从而改变我们的被动局面，实现围歼突击营的目标。”

    军官们眼睛一亮，如果真能如此，那倒是一件大好事。其实，大家也都被江东突击营整得没办法了，都盼着有一个机会能够变被动为主动。身为军人，谁乐意让对手堵得不敢出门呢？

    “司令官，你有什么办法就说出来吧，只要能够对付突击营，我们全都会全力配合的。”江川次郎站起来表态道。

    “司令官，你不会是想只使用你的秘密部队来实现这个目标吧？”原山永二用质疑的口气问道，这些天，福田一男对于他们这些野战部队不闻不问，原山永二心里还堵着一口气呢。

    福田一男脸上现出了久违的笑容，这一刻，他又找回了自信：“当然不是，这一仗，需要各位的配合，我们共同努力，构造一个包围圈，让突击营钻进来，成为瓮中之鳖。然后大家一起去消灭它，功劳是大家的。”

    “可是，怎么才能让突击营心甘情愿地钻进我们的包围圈呢？”江川次郎问道，“据我所知，突击营的营长罗毅是一个狡滑多端的家伙，我们的计谋很难骗过他的。”

    “我的办法，用一句中国古话说，叫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福田一男卖着关子道，他不会放过这种表演自己高智商的机会的。

    野口正夫猜测道：“司令官，莫非你也打算去散布有关罗毅的谣言？据我所知，罗毅的妻子很漂亮，而且还不止一个，所以，他的司令官是不会担心罗毅和自己的夫人有染的……”

    “巴嘎住嘴”福田一男就像正在做美梦的时候被人一巴掌扇醒了一样，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野口正夫连忙“嗨”了一声，不敢再往下说了。他是一个武力值极高而智商与情商都不怎么样的人，不知道哪些话能讲，哪些话不能讲。前些天，他也看到了报纸，而且对于福田一男与田中浩太太的绯闻颇有几分相信，此时也就口无遮拦地说出来了。在他心里，觉得福田一男真的和田中太太有什么瓜葛也无所谓，反正田中浩也这么老了……

    其余军官都憋着不敢笑出来，江川次郎站起来解围道：“司令官，我觉得，利用流言绯语激怒罗毅这个办法，可能行不通，江东突击营虽然属于新四军的作战序列，但他们一直在鄂东和鄂南地区**作战，与上级的关系并不密切，所以他们的上级是不会给他们施加压力的。”

    福田一男恨恨地瞪了野口正夫一眼，虽然脸色逐渐恢复了常态，但刚才那种自鸣得意的劲头已经没有了。他对众人说道：“我不会用流言绯语去激怒罗毅。江东突击营号称是百姓的部队，我要用百姓来逼迫他。江川君、原山君、宇佐君，你们回去之后，在驻地周围各抓200名中国百姓，其中要有妇女和孩子。然后我们把这些人集中在咸宁城外10里的地方，明确告诉突击营，我们要集体枪毙这些百姓，如果他们想救人，就过来和我们决战，否则，就等着给这些百姓收尸吧。”

    “司令官，这个办法……不太合适吧。”原山永二说道。

    “为什么？”

    “这不符合武士道精神。”原山道，他是参谋出身，多少有些文人气，总觉得靠绑架百姓作为人质来要挟对手，实在有些胜之不武的味道。

    “哈哈哈哈，什么武士道精神。”福田一男狂笑道，“中国人根本就不讲什么武士道精神，他们的祖先曾经说过，兵者，诡道也。只要能够达到战争的目的，所有的手段都是可以使用的。”

    江川次郎在心里对此事也是颇为不屑，不过也不想多说什么了，中国百姓的生命，对于他来说，与草木没什么区别。打仗之前，阵地前面总是要砍掉那些多余的草木的，砍掉这些中国百姓的头，也就相当于砍掉草木吧。他所考虑的，倒是其他的事情：“司令官，如果突击营不上当呢？我们真的要枪毙这些百姓吗？”

    “当然。”福田一男道，“那个时候，整个咸宁的老百姓都会知道，这是因为突击营得罪了我们，所以百姓才遭了殃。而且，在百姓遭殃的时候，突击营根本就不出头，我看他罗毅未来如何在咸宁生存。”

    “嗯，好吧。”军官们互相看了一眼，都点头同意了。说不定这也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反正错了也不用自己担责任。

    散会后，福田一男把野口正夫留了下来，野口正夫讷讷地说道：“司令官，我……我刚才的确是无意的。”

    “这件事不要再提了。”福田一男恼火地摆了摆手，他知道自己这个手下的禀性，跟他生气也没用，“我把你留下来，是和你讨论一下整个作战方案。”

    “嗨”野口正夫来了精神，他挺直胸脯说道，“我带领特战队，负责迎击江东突击营。保证全歼敌人。”

    “不，特战队不是用来执行这种任务的。”福田一男道，“现在，我们除了消灭突击营之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要解救被突击营扣押的人质，这是一些日本商人。突击营造谣说，这些日本商人是被我扣押了，如果我不能把这些人解救出来，即使消灭了突击营，上峰也仍然会追究我的责任的。我希望你带领特战队去执行解救人质的任务。”

    “您确信人质的确是在突击营手里吗？”野口问。

    “我确信如此。”福田一男道，“前几天，突击营还逼迫一个叫加濑喜雄的人质给他的妻子写了一封信，这就足以证明这些人质还活着，而且就在突击营的控制之下。”

    “可是，他们藏在什么地方呢？”野口正夫有些畏难了，要在诺大一个咸宁找到几个日本商人，谈何容易。

    “你让地鼠去探听这个消息，务必搞清楚人质被扣押在什么地方。”福田一男道。

    野口正夫的脸上现出了难色：“司令官，我们这几天交代给地鼠的任务实在是太多了，要探听清楚这么多的情况，可不是一个情报员能够完成的。这不是把地鼠往死里逼吗？”

    “现在只能这样了。”福田一男道，“我也不想这样断送掉地鼠，可是，特殊时期只能采取特殊办法，谁让我们的对手是罗毅呢。”

    口正夫答应一声，退出福田一男的办公室，让人给孙建煌发电报去了。野口与孙建煌谈不上有什么很好的交情，只是把他当成一条听话的狗而已，在这种时候，一条狗的安危是顾不上考虑的事情。

    福田一男在所有的部下都离开之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浑身瘫软无力。他是真的觉得疲惫了，罗毅这个对手，是他遇到的最让人伤神的对手。这个对手的难缠之处，并不在于有很强的战斗力，而在于其根本就不按常人的思维行事，屡屡会出一些怪招、损招，让人招架不住。福田一男自认为自己是很聪明的，但在罗毅面前，却频频失分，这让他感到无法忍受。

    “罗毅，我发誓，我一定要抓住你”福田一男呲牙咧嘴地发着毒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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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3 有来有往

﻿    473有来有往

    突击营营部里，气氛十分凝重。福田一男的战表已经送到了山阳镇，突击营的军官们都被福田一男的毒计给气坏了。

    “这个人实在是太无耻了”苏晓峰怒气冲冲地说，“有本事冲着我们突击营来，拿普通老百姓来要挟我们，算什么好汉。”

    许良清用平静的口吻说道：“福田一男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只是一个鲜廉寡耻的战争狂人而已，他使出什么样的毒计都是意料之中的。”

    袁静担忧地说：“大家认为，如果我们不答应福田一田的条件去和他决战，他真的会杀害这些百姓吗？他们可都是无辜的。”

    罗毅沉重地点点头：“我觉得他会。我们对福田一男使了一个阳谋，现在他也反过来对我们使了一个阳谋。我们明知这是一个圈套，但又不能不往里跳。如果我们不跳进去，他就会把百姓都杀害了，然后说是突击营见死不救。”

    “可是，这毕竟跟我们没关系啊。”邱彬道，“抗战这些年，鬼子杀中国百姓的事情多了，我们总不能每一次都冒死去救吧。”

    “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许良清说道，“如果没有突击营与福田一男的恩怨，他就不会拿这些百姓当人质。现在他放出话来，说只要突击营应战，他就放人，大家的眼睛都在看着我们。虽然许多百姓也知道我们不应当上鬼子的当，不能去应战，但大家还是希望我们能够挺身而出，解决这场危机。如果我们没有一点反应，百姓会对我们寒心的。”

    袁静道：“老许说得对，我们新四军是人民的队伍，怎么能不管群众的死活呢？”

    “那依着你们的意思，我们就该跳进这个圈套去？”苏晓峰问道。

    “依你的意思呢？”罗毅反问一句。

    苏晓峰讷讷地说：“那没办法的时候，该跳也得跳吧。”

    大家看着苏晓峰被罗毅一句话给顶蔫了，却没有人嘻笑，现在的局面实在太麻烦了，大家没有心情去打闹。

    “罗子哥，你想一个办法吧。”袁静看着罗毅道。

    罗毅看看大家，发现大家的眼睛都在看着他，罗毅道：“你们怎么都觉得我就应该有主意呢？”

    “这件事是因你而起的。”苏晓峰道，“如果不是你搞的什么阳谋，把福田一男给逼疯了，他怎么会想到这么毒的计策呢？现在事情出来了，解铃还需系铃人呗。”

    “我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罗毅说道，“这件事咱们肯定是要管的，不管就对不起老百姓了。但我们又肯定不能去应战，福田一男手上有三个大队的鬼子，还有一支精干的特战队，我们去应战肯定就是送死。现在就是一个两难的状态，我也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了。”

    “罗营长”周希亚从外面走进来了，他看看满屋子的人，发现都是突击营的高层干部，没有其他外人，便不再忌讳，当着众人的面报告道：“野口给孙建煌又下指令了。”

    “什么指令？”罗毅问道。

    “野口让孙建煌调查清楚被我们扣押的日本商人关在什么地方。”

    “什么意思？”许良清看着罗毅问道，“莫非福田一男想营救这些日本商人？”

    罗毅点点头：“我估计他也是扛不住压力了。上次我给他泼脏水，说他扣押了这些日本商人。我了解过，这些商人中间有一些人和日本军部的关系非常好，是可以通天的人物，福田一男不敢怠慢。”

    许良清迟疑道：“莫非福田一男抓住中国百姓当人质，也是这个原因？我们扣了日本商人，他就扣中国百姓，用这个来逼迫我们屈服。”

    邱彬献计道：“参谋长这样一说，我倒有一个主意，干脆我们拿我们手上的人质跟他交换这些百姓吧，这样他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袁静也点头道：“实在不行，也只能这样了。这些日本商人放在我们手上，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如果能换到群众的安全，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这样太被动了。”罗毅道，“我费了很大了力气，给福田一男栽赃，说是他扣押了日本商人。田中浩虽然可能不相信，但也没有证据为福田一男开脱。现在如果我们把人质还给福田一男，他把这些人送回武汉，一来可以洗涮自己的污点，二来可以证明他有本事，能从突击营手里把人质弄回来。这相当于是我们白送了一个功劳给他，实在是太憋屈了。”

    袁静劝道：“罗子哥，有些事是可以从长计议的，现在涉及到几百名群众的安全，我们憋屈一次也值得吧。”

    许良清也劝道：“罗子，如果实在没有别的办法，邱彬说的这个办法也不是不可以。我想，这些人质对于福田一男非常重要，他会愿意进行交换的。本来这些人质也是我们顺手牵羊抓来的，我们还没有考虑好如何利用他们，还给福田一男也是无妨。”

    苏晓峰对于这件事没有太多的想法，见到大家都在劝罗毅，而罗毅又犹豫不决，便插嘴道：“罗子，既然大家都这样说，要不就换吧。你实在觉得憋屈，等把这些人送走了，我老黑再去给你抓几个新的人质来就是了。”

    罗毅眼睛一亮，看着苏晓峰问道：“晓峰，你打算怎么抓新的人质？”

    “这……”苏晓峰其实也是顺口一说，并没有想得太细，见罗毅问起来，他嘴里磕绊了一下，然后答道：“像上次一样，再到铁路上去劫火车。要不，我直接到武汉城里去给你抓几个来也可以。”

    罗毅看着众人问道：“大家觉得晓峰这个办法可行吗？”

    众人有些摸不清头脑，苏晓峰说抓新的人质，其实不过是一句安慰罗毅的话而已，何以罗毅会如此重视呢？要说起来，抓几个日本商人作为人质，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突击营一向不屑于做这种事情而已。这一次扣押了几十名日本商人，也是因为罗毅劫火车去梁子坝机场产生的副产品，罗毅还说过，过一段时间就想办法把人送回去。现在，旧人质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罗毅怎么会想到要抓新的人质呢？

    邱彬想了一会，回答道：“营长，晓峰说的比较简单，不过，咱们突击营要想抓几个日本商人作为人质，应当还是能办到的。”

    罗毅笑道：“这就好办了。既然大家能抓到新的人质，我干嘛要用现在这批人质和福田一男交换呢？咱们去抓几个新的，然后告诉田中浩，抓这些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和福田一男交换，我要让田中浩恨死福田一男。”

    许良清回过味来了：“罗子说得有理。这样一来，被抓的这些日本商人的家属会把矛头指向福田一男，说正是因为他扣押中国百姓做人质，才逼得突击营出此下策。还有一点，这证明我们手里根本就没有可交换的日本人质，也就是说，我们会让田中浩觉得，我们手里原先根本就没有掌握什么日本商人。”

    “对头，对头。”罗毅连声说道，“知我者，老许也。大家想想看，如果我们现在拿手上的日本商人和福田一男交换，他就可以说，是因为我们事先扣押了日本人，他才不得不扣押中国人，这样理亏的是我们。如果反过来，我们去抓几个新的日本人质来和他交换，就成了我们被他逼上梁山，理亏的就是他了。咱们把人抓来之后，好吃好喝地招待着，未来把人往回一放，这些人就会到处去说福田一男的坏话了。”

    苏晓峰和邱彬面面相觑，好半天，苏晓峰才憋出一句话来：“罗子，你可真够坏的。”

    袁静想得更多一些，她提醒道：“罗子哥，我们去抓人质，需要时间，福田一男不会给我们这么多时间的，万一他在我们抓到人质之前就对百姓下手，怎么办？”

    “这个好办。”许良清道，“我们可以先给福田一男回一封信，稳住他，表示我们将会去赴约。他一心想着要消灭我们，应当会有耐心等待我们几天的。”

    “希亚，让孙建煌给野口发一份情报，说了解到突击营正在厉兵袜马，准备出击咸宁，这样福田一男就更有耐心了。”罗毅对周希亚交代道。

    “明白”周希亚答道。

    “抓人质的事情，就落到……”罗毅来回看着苏晓峰和邱彬，犹豫着把任务交给谁。

    “我提出来的，就由我去吧。”苏晓峰请战道。

    邱彬举起手说道：“还是我去吧，到武汉城里抓人，不能动枪动炮的，我会日语，而且长期从事情报工作，我去比较合适。”

    许良清拍板道：“让邱彬带人去吧，从两个支队里挑选精干的人员一起去。”

    “最后一个问题：抓谁？”罗毅笑地说，现在棘手的事情已经有了解决方案，他的心情大好。

    “罗子，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说出来吧，别卖关子。”许良清说道，他从罗毅的表情已经看出来了，罗毅有了成熟的想法，而且这个想法肯定是非常精彩的。

    罗毅呵呵一笑：“要抓人质，有一个人是最合适不过的。”

    “谁？”众人一齐问道。

    “田中浩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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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 田中太太

﻿    474田中太太

    田中太太是一个很传统的日本女人，随着丈夫到中国以后，她每天都呆在家里，轻易不太出门。不过，这一天，她却一反常态地要求卫兵陪她出去一趟，去一个叫作甜米巷的地方。

    卫兵对于司令太太的要求自然是不敢违逆的，他迅速地叫来了一辆小轿车，带着另外几名士兵一起，陪着田中太太出门了。卫兵本来打算事先把这事向田中浩通报一下，但田中太太表示，自己只是去买**女人用的东西，没必要告诉司令官。

    田中太太所以要去甜米巷，是因为她在十几分钟前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打电话的人说的是日语，他自称自己是从福田一男那里逃出来的一名日本商人，想告诉田中太太一些私事。

    “田中太太，你一定读过报纸上登载的新四军罗毅先生接受记者采访的内容吧？”陌生人在电话里说。

    “是的，你想说什么？”田中太太没好气地答道，她是从其他军官的家属那里得到这份报纸的，又请一位翻译官帮她进行了口译，在译到有关福田一男与她之间的绯闻一段时，她当即就气得晕倒了。现在陌生人重提此事，她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修养还算好，田中太太当即就想把电话给挂了。

    陌生人说道：“我要告诉你的是，报纸上说的福田一男和田中浩夫人之间的事情，是千真万确的。”

    田中太太闻听此言，差一**又要晕倒了，她对着听筒怒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你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要羞辱我吗？这件事情完全就是造谣，我从来都不认识这个姓福田的人，更谈不上替他说什么话。”

    陌生人道：“田中太太，你误会了，我说的田中浩夫人，并不是指你。”

    “你是什么意思？”田中太太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陌生人继续说道：“田中太太，事实上，福田一男能够在武汉站住脚，就是因为他把自己的女友送给了你的丈夫，现在这个女人就在武汉住着，田中浩每星期都会去和她幽会，她是田中浩的夫人之一，所有的绯闻就是指她和福田一男之间的事情。而你，只不过是代人受过而已。”

    “不，这不可能。”田中太太有些怀疑地说，“我了解我的丈夫，他不是这样的人。你一定是受人指使来诬蔑他的。”

    “呵呵，田中太太，你如果不相信就算了。我手上有直接的证据。你如果想要看这些证据，就请到甜米巷来找我。”陌生人说道，“不过，我希望这件事不要让田中浩知道，否则，他会杀人灭口的。”

    “可是，我并不认识你，我怎么找你呢？”田中太太上了套，着急地问道。

    “甜米巷平时行人不多，你穿着和服来，我自然能认出你。不过，如果有大队的宪兵出现，我就不会出来了，对不起，我也要考虑自己的安全的。”陌生人说道，这个说辞倒也十分合理，田中太太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田中太太继续问道。

    陌生人道：“我已经被福田一男盘剥得一无所有了，所以我要报复他。此外，如果田中太太手头比较宽裕的话，最好能够给我一些钱，我想用这些钱回日本去。”

    “好的，我会给你带一些钱去的。”田中太太答道，对方向自己要钱，这也是一个让她相信的理由，她可不认为世界上有活雷锋的。

    田中太太对于陌生人说的话半信半疑，但事关丈夫的忠诚以及自己的名声，她还是选择了去看一看。武汉现在是日军在华中的大本营，满城都是日伪军，安全形势还是不错的。此前，她也有出门去逛街的经历，觉得有几名卫兵保护，问题不大。

    在几名卫兵的陪同下，田中太太来到了甜米巷。正如陌生人在电话里说的，这里行人稀少，街上只有少数几家店铺在营业，他们一行走在巷子里，显得十分醒目。

    “请问，您是田中太太吗？”一名中国女子不知从什么地方闪出来，她走上前来，对田中太太问道，她的日语说得不太好，但勉强也够交流了。

    “是的，刚才有一位先生约我来。”田中太太说道。

    “他不敢露面，让我来迎接你。”女子说道，“我叫陈婷，如果你信任我的话，请跟我来。”

    田中太太向陈婷施了一礼，道：“陈小姐，请你在前面带路吧。”

    陈婷冲着田中太太身后的几名日军士兵嫣然一笑：“几位先生，请吧。”她这一笑，显得清纯可爱、人畜无害的样子。几名日军士兵也不疑有诈，冲她**了**头。然后，陈婷在前面带路，田中太太和几名日军士兵跟在后面，走进了一个小四合院。

    如果田中太太知道陈婷的真实身份，恐怕在见到陈婷的那一些刹那就已经吓晕了。陈婷是突击营里神枪手姜会明的妻子，被罗毅戏称为雌雄双煞。死在陈婷枪下的日军士兵也有好几十人了。

    “田中太太，给您打电话的那位先生托我带了一些材料来，是给你的，你跟我进屋子里去，我会拿给你看。不过，出于一些你能够理解的原因，这几位先生不适合看到这些材料。”陈婷指了指田中太太身后的士兵说。

    田中太太对士兵说道：“我要随这位小姐进屋去看一些东西，你们就不要跟着了。”

    “夫人。”卫兵的小队长走上前一步说道，“请允许我们先到屋里检查一下，以免有什么对夫人不利的事情。”

    田中太太用征询的目光看了看陈婷，怕这种警惕的态度使陈婷不悦。不过，陈婷并没有在意，而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完全没问题，你们先检查吧。”

    小队长带着一名士兵进了屋子，四下检查了一番，这是一间只有20多平米的小屋子，家具也十分简单，只有一张八仙桌和几条凳子，看不出有什么能够威胁到田中太太的东西。小队长又把几个窗户检查了一番，窗户上的铁条都非常结实，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够进人的样子。

    “夫人，我们检查过了，您可以和这位陈小姐进去了。”小队长对田中太太躬身说道，“我会和士兵们在外面值勤，有什么事情您可以随时喊我们。”

    “先生，我和太太有些私房话要说，你和你的弟兄最好站得远一**，有些话，不适合你们男人听的哦。”陈婷半是撒娇半是威胁地对小队长说道。

    “是”小队长乖乖地回答道，他看出来了，司令太太和这位陈小姐的确有些话要讲，自己不便于旁听。

    田中太太随着陈婷进了屋子，陈婷把门关上了。日军小队长让两个士兵在院子外值勤，自己带着另外两个人在院子里值勤，死死地盯住了房门。

    屋子里传出来一些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是两个女声，说的也是日语，不过两个人似乎都压低了嗓子，再加上隔着门，小队长分不出哪个是田中太太的声音，哪个又是陈婷的声音。这并不重要，他知道两个人还在里面说话就可以了。

    半个小时后，屋里的声音突然中断了，中断得让小队长都觉得有些突兀。按常理来说，两个人聊得如此火热，最后结束的时候应当有一些你来我往的客套话的，即使听不清楚，至少也能知道这是谈话结束的征兆。但屋里的谈话却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停止了，随后就是一片寂静。

    小队长觉得有些不妙，他等了几分钟，见屋里依然没有动静，便试探着喊了一声：“夫人，请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效劳的。”

    屋里一**反应也没有。

    小队长急了，冲到门边，对着屋里喊道：“夫人，田中太太”

    屋里依然没有动静。

    小队长一肩膀把门撞开，冲进屋去，屋里哪还有什么田中太太和陈婷的影子，只在八仙桌上摆了一台留声机，上面放了一张日本唱片，刚才他在屋外听到的，都是唱片中演员的对白而已。也就是说，田中太太有可能在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失踪了，在院子里的他们却还被蒙在鼓里。

    “快来人”小队长歇斯底里地喊叫着，两名日军士兵端着枪冲了进来，看到屋里的情景，大家都傻了。

    “小队长，人呢？”

    “丢了。”小队长傻傻地答道。

    “可是我们守着门呢，她们从什么地方出去的？”

    几个人在屋里搜了一遍，结果发现，有一面墙上有一扇隐蔽的暗门，他们此前光顾着检查窗户了，却没想到墙壁才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小队长一把推开暗门，只见外面是一条小路，再往前就是大街，毫无疑问，有人设了一个局把田中太太骗到这里来，然后把她给绑架走了。

    “小队长，这是在留声机下面发现的。”一名士兵把一张纸条递到小队长的面前。

    小队长接过纸条看去，纸条上用日语写着：“我们请田中太太到咸宁小住几日，我们会好好照顾她，请勿挂念。什么时候福田一男释放了他扣押的中国百姓，我们就会让田中太太平安返回。如果中国百姓受到什么伤害，我们将不得不让田中太太受**委屈了。”落款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

    “快去报告司令官”小队长喊道，“发警报，全城戒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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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 交换人质

﻿    475交换人质

    田中浩一得到太太被绑架的消息就下达了全城戒严的命令，但他也知道，这种戒严和搜索是没什么用处的，对方既然敢在武汉城里绑架他的太太，自然是有备而来。武汉城这么大，要藏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真把对方逼急了，对方撕票的可能性也是有的。要想解救他的太太，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突击营在纸条上交代的：让福田一男释放中国百姓。

    “福田一男，你在咸宁搞了什么鬼？”田中浩要通了福田一男的电话，气冲冲地训道。

    福田一男还没有得到田中太太失踪的消息，所以也不知道田中浩的愤怒从何而来。他刚刚接到孙建煌发来的电报，说突击营正在进行准备，还说突击营的士兵们情绪激动，扬言宁可牺牲自己也要解救百姓。福田一男正在对自己的计策感到得意，冷不防被田中浩这一声斥责闹得摸不清头脑。

    “司令官，我没搞什么鬼啊。”福田一男答道，“遵照你的命令，我正在准备与突击营进行决战。”

    “我听说你抓了几百名中国百姓，用他们来要挟突击营与你决战，是这样吗？”田中浩问道。

    福田一男并不觉得吃惊，毕竟这样的事情要想瞒住上级也是不可能的，他并不觉得这算是什么错误，因此坦然地回答道：“的确是有此事。这只是一个计策而已，我要利用突击营关心百姓的这个特**来给他们施加压力，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他们已经被迫同意与我作战了。”

    “我命令你，马上把你抓的中国百姓全部释放。”田中浩下令道。

    “为什么？”福田一男这一回可真的是愕然了，别说抓几百个中国百姓，就算杀掉几百个中国百姓，在日军部队里也不算什么事，田中浩本人欠下的血债也不少了，怎么这会突然装起慈悲来了？

    “福田一男，作为一个军人，你应当用自己的勇气去和敌人作战，而不是搞这种令人不耻的阴谋。要知道，你可以绑架中国百姓，中队也可以绑架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平民，正因为你的错误，武汉城里的日本平民的生命受到了威胁。”田中浩说道。

    这关我鸟事啊，福田一男在肚子里说道，武汉城里有什么事情，这是你田中浩治理下的事情，关我福田什么事。不过，他不敢公然这样说，只是争辩道：“司令官，请你相信我，我很快就能够解决突击营的威胁了。武汉城里，麻烦司令官加强一些戒备，不要给突击营以可趁之机，日本人的安全应当是有保障的。”

    “巴嘎”田中浩的怒火几乎能够顺着电话线一直传到咸宁去了，“就在半个小时以前，突击营绑架了我们的夫人，他们说，如果你敢对你绑架的这些中国百姓有什么举动，他们就要对我的夫人下手。这件事如何处理，你考虑吧”

    福田一男只觉得后背嗖地一下就凉透了，如果罗毅此时正站在他的面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和罗毅单挑，虽然他早已知道罗毅是个高手(.2.)，自己在罗毅面前连三个回合都走不过去，但他就是想和罗毅打一架。

    罗毅，你太欺负人了福田一男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道，你手里扣着几十名日本商人，随便交几个出来和我交换百姓的人质也可以，为什么非要费尽心机、冒着风险跑到武汉去绑架新的人质。武汉有这么多的日本人，你绑架谁不好，非要直接绑架田中浩的太太。你这简直是想对我斩尽杀绝啊。

    “福田一男，你听到我的话没有？”田中浩在电话里催问道。

    “嗨，我马上安排人和突击营进行接洽，一定保证贵夫人的安全。”福田一男硬着头皮答道。

    田中浩道：“福田一男，我希望你认清楚目前的形势，不要再搞什么花样。如果我的夫人受到一**委屈，我会把你所有的劣迹都上报给大本营，你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嗨”福田一男乖乖地答应着，他知道这一回是真的把田中浩惹着了，如果他再玩什么花招，导致事情向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田中浩一定会和他拼命的。

    就在田中浩训斥福田一男的时候，邱彬、陈婷等人带着田中太太已经离开了武汉城。在杜心雨的协调下，武汉的军统情报站给予了邱彬等人以大力的配合，包括提供了田中浩家里的电话号码，以及出入武汉的秘密通道。铲除福田一男和他的神风特战队，是军统的重要工作，与此相关的事情，各级军统机构都要一路绿灯提供配合的。

    “请问，你们是什么人，要把我绑架到什么地方去？”田中太太从昏迷中醒来后，对身边的陈婷问道。她只记得自己在与陈婷进入那个房间之后，就被一块沾了什么药物的毛巾捂住了鼻子，随后就失去知觉了。当她再睁开眼时，已经坐在一辆马车里，奔驰在武汉郊外的原野上。

    陈婷对她温和地一笑，用日语说道：“我们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想请你到咸宁去小住几日。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田中太太害怕地问道，“你们是想利用我来要挟我的丈夫吗？”

    “不是的。”坐在一旁的邱彬插话道，“田中太太，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福田一男而起的。他绑架了几百名中国百姓，其中还包括大量的妇女和儿童。他给我们突击营下了最后通牒，扬言如果我们不按他的条件去和他决战，他就要杀害这些百姓。你的丈夫对福田一男的这种禽兽举动采取了默许的态度，我们被逼无奈，只好把你请去，希望能够利用你的身份阻止这一暴行的发生。”

    “福田一男”田中太太真是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这个人怎么会采取这么卑鄙的手段。他既然是一个军人，应当像军人一样做事，怎么能够拿平民来作为人质呢？”田中太太的口气中透着义愤，不过，她可并不是为那些被抓的中国百姓感到生气，而是想用这样的态度来表明自己与福田一男并无瓜葛，暗示突击营不要伤害她。

    邱彬呵呵一笑，道：“田中太太，你放心吧，我们和福田一男是不一样的，我们并不是把你作为人质，只是想利用这件事刺激一下你的丈夫，让他关注一下这种违反道德的事情。你在咸宁期间，我们会安排人照顾你的起居，你不会受到任何委屈的。”

    “那就拜托了。”田中太太对邱彬和陈婷鞠了一躬，她虽然并不完全相信邱彬的话，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行人走走停停，躲避着沿途的日军据**和巡逻队，几天之后才回到了山阳镇。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罗毅命令邱彬等人低调地回到白茅村，把田中太太安顿在一处僻静的小院子里。

    罗毅亲自带着袁静去看望了田中太太，对她问寒问暖，并反复强调突击营只是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突击营是从来没有扣押过日本人质的。罗毅还向她承诺，只要福田一男释放了中国百姓，突击营就会把她送回武汉，保证一**委屈也不会让她受。

    田中太太曾经多次听田中浩说起过罗毅，在她的印象中，罗毅应当是一个彪形大汉，满脸横肉的样子，谁知亲眼一见，发现罗毅不过是一个身材中等的年轻人而已，谈吐间显得受到良好的教育，甚至还不时流露出几分腼腆，这给田中太太留下了很好的印象。田中太太忘记了一件事，正是这个罗毅，满嘴胡言乱语地编造了她和福田一男之间存在暧昧关系的流言。

    罗毅看完田中太太，回到山阳镇，许良清笑呵呵地告诉他：福田一男派来的谈判代表片冈全宏正在等着他。

    “哦，他终于想谈判了。”罗毅也笑着说。

    许良清道：“你可把福田一男给逼急了。我跟这个叫片冈的家伙说，你现在很忙，没时间见他，他当时就差**给我跪下了，说奉了福田一男的死命令，一定要马上见到你。”

    “现在他的人呢？”罗毅问道。

    “我让他呆在接待室，他一直都在屋里转圈，你如果再不回来，估计他就要急疯了。”

    “转圈好啊。”罗毅笑道，“给他套一个嚼头，就可以磨米粉了。”

    “得了，罗子，别说风凉话了，去见见吧。”许良清拉着罗毅往接待室走，“你要真把人给急疯了，福田一男该说我们虐待他的信使了。”

    罗毅随着许良清来到接待室，只见里面一位穿着西服的日本人果真正在转圈，不过这转圈的方法并不适合于推磨，因为他是向左边走上半圈，然后急转回头，又向右边走上半圈，时不时地扭头看着门，希望有奇迹发生。屋里两位突击营的士兵在看守着他，见他这种表情，全都憋着没好意思笑出来。

    罗毅出现在接待室门口的时候，那名日本人像见到救星一样，几步窜了过来，那动作让两名突击营士兵着了慌，连忙一把拉住他：“你想干什么？”

    日本人哇啦哇啦地喊起来，喊了几句，意识到自己喊的是日语，中国士兵可能听不懂，于是换成了中文：“请问，你是不是罗毅先生？是不是？”

    罗毅没理他，径直来到桌子后面，拉张椅子坐下，然后对他说道：“我就是罗毅，你是叫什么片冈吧？说吧，找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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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 谈判

﻿    476谈判

    听说对方的确是罗毅，片冈全宏喊道：“罗营长，罗先生，请问田中司令官的太太是不是在你们手里？”

    罗毅点点头，很酷地回答道：“嗯哼。”

    “福田司令官让我通知你，你必须马上释放她，否则他将对你不客气。”片冈全宏色厉内荏地说。

    “呵呵，将对我不客气？那他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罗毅笑着问道。换了平常时候，片冈敢这样对罗毅说话，罗毅早就翻脸了。不过，这一回罗毅心情好，他觉得这个片冈实在是太好玩了，不耍一耍都说不过去。

    片冈全宏觉得自己没有说清楚，便补充道：“福田司令官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敢不释放田中太太，他就要把我们抓到的中国百姓全部枪毙。”

    罗毅道：“是吗？我只怕他没这个胆量吧。”

    “你想试一试吗？那我们就不谈了。”片冈作出一个转身要走的样子。

    谁知，罗毅比他态度还坚决，他直接站起身，对着边上的士兵喊道：“送客。”

    片冈全宏慌了，连忙拦住罗毅：“罗先生，不急，我们还可以商量嘛。”

    罗毅道：“片冈先生，别跟我玩这套心理战术，你们的底牌我很清楚，我的底牌你却不清楚，你有资格跟我玩心理战术吗？乖乖地说，福田一男打算怎么做……来人，给片冈先生搬个凳子坐。”

    一名士兵搬了一个凳子让片冈全宏坐下，片冈全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着罗毅，罗毅也笑嘻嘻地看着他。好一会，片冈全宏认栽了，因为他在罗毅的眼里看不到一点着急上火的样子，这与他来之前在福田一男眼睛里看到的情况完全不同，福田一男的眼睛是红色的，而罗毅的眼睛黑白分明，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骄傲。

    “罗先生，福田司令官的意思是说，他打算释放我们掌握的这些中国百姓，请你务必保证田中太太的生命安全。”片冈全宏服软了，连忙抛出了条件。其实，在片冈全宏出发之前，福田一男就已经想到了，罗毅是吓不住的，他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让片冈全宏试一试而已。

    “成交。”罗毅道，接着又对边上的士兵喊道：“送客。”

    “等等”片冈全宏摆着手道，“罗先生，我还没有说完。”

    “你的条件我已经听到了，你们放人，我保护田中太太，多简单的事情，还有什么没有说完的。”罗毅装傻道。

    片冈全宏道：“福田司令官说了，我们手上有600多名中国百姓，如果要交换人质，你们应当拿出诚意来，光释放田中太太一个人是不够的，你们还应当释放你们扣押的日本商人，包括加濑喜雄等人。”

    “加濑喜雄？”罗毅装作纳闷的样子，“这个人很出名吗？”

    “他是一名日本商人，被你们从火车上劫持了，现在就关押在你们这里。”片冈全宏说道，“罗先生，福田司令官说了，他知道这些人都在你们手里，大家明人不做暗事，你就不用再装了。”

    罗毅还是摇着头：“你说的事情，我都听不懂。什么加濑喜雄，我们这里没有熊，野猪倒是有几头，福田一男要不要？”

    其实，罗毅还真没必要对片冈全宏这样装腔作势，在那个年代里，并不时兴带着录音笔偷录对方的谈话这种伎俩，他即使对片冈全宏说了实话，回头再赖帐也完全可以。不过，罗毅现在是说瞎话说得自己都相信了，条件反射般地就予以否认了。

    片冈全宏道：“罗先生，你这种态度对于解决问题是没有好处的。福田司令官的条件是用600名中国平民换田中太太和全部的日本商人，如果你只释放田中太太一人，那么他只能释放300名中国平民。”

    罗毅问道：“这是福田一男的底价吗？”

    “是的。”片冈全宏道。

    “送客”罗毅又一次喊起来，他现在发现喊这个词真的很爽，特别像古代那种牛人的样子。而且，每一次喊出来的时候，都能让片冈全宏脸色变得煞白，罗毅很享受这种吓唬人的感觉。

    “罗先生”片冈全宏再次被击败了，“请你不要动不动就说送客好不好，我是来谈判的，有什么条件，我们还可以商量嘛。”

    “商量什么？”罗毅道，“回去告诉福田一男，他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跟我玩心眼，别错误判断了形势。我知道田中浩给他的命令是什么，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释放全部的中国百姓，然后我们负责把田中太太送回武汉，交给田中浩。除了这个条件之外，其他的条件都免谈。”

    片冈全宏叹了一口气，然后有气无力地说：“好吧，福田司令官说，他可以释放全部的中国百姓，但为了保证贵方履行承诺，他第一次只能释放300人，等田中太太完全回到武汉之后，再释放另外的300人。”

    罗毅也实在是有些累了，他懒得再跟片冈全宏磨牙，一拍桌子说道：“回去告诉福田一男，他没资格跟我谈这个，老老实实给我放人。突击营的信用比他好得多，如果他不相信，就让他向田中浩请示，看看田中浩是信任他还是信任我。送客”

    这一回，罗毅可是真的送客了，片冈全宏还想说什么，两名突击营士兵过来叉着他就送了出去，一路押送到山阳镇外。片冈全宏带来的一个日本小队就等候在那里，突击营士兵把片冈全宏交到日军小队手里，便大摇大摆地回去了。

    片冈全宏灰溜溜地回到咸宁城，向福田一男报告了谈判的过程，福田一男气得把桌子拍得山响：“巴嘎他居然敢这样狂妄，难道我真的害怕他吗？”

    “司令官，你的意思是说……”片冈全宏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换了，我看谁能撑得更久。”福田一男叫嚣着。

    不等福田一男叫嚣的声音停息下去，桌上的红色电话机响了。福田一男看着电话不禁心惊肉跳，因为这部红色的电话是直通田中浩的。

    “司令官，您有什么新的指示？”福田一男战战兢兢地问道，他过去当情报官的时候，身份特殊，在什么场合都是牛哄哄的，现在却落到一个不得不对田中浩低三下四的境地。

    “听说你不打算释放你抓到的中国人，是不是这样？”田中浩兴师问罪道。

    “不是的。”福田一男连忙否认，“我已经派人去和突击营接洽了，而且我的信使见到了罗毅本人。”

    “我知道”田中浩说道，“罗毅给我直接发了电报，说你和他谈条件，打算先放300人，等他释放了我太太之后，你再放另外的300人，是不是这样？”

    “你说什么？罗毅直接给你发电报？”福田一男几乎不敢相信。

    “是的。”田中浩道，罗毅侦测到了武汉警备司令部的电台频率，然后用明码给他发了一封电报，田中浩看完电报就火冒三丈了。

    “福田一男，你不要转移话题，到底你没有开出这样的条件？”田中浩问道。

    福田一男颓然地说：“是的，我是这样说的。司令官，我主要是担心突击营的信用问题，万一我放了所有的百姓，他们不释放尊夫人，那怎么办？”

    “不存在这种可能性。”田中浩道，“你马上放人，释放所有的中国人，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相信江东突击营是守信用的。”

    “您的意思是说，我不守信用吗？”福田一男有些恼火了，你到底是谁的司令官，哪有宁可相信敌人而不相信自己下属的道理。刚刚片冈全宏带话回来，说罗毅坚称田中浩更相信突击营的信用，福田一男只认为是一句大话，现在看起来，还真是如此。罗毅直接把电报打到田中浩那里，再由田中浩来给他施加压力，这简直就相当于把他福田一男的脸打得噼噼作响了。

    田中浩听出了福田一男语气中的不悦，但丝毫不放在心上，福田一男是他的下属，他哪里需要去照顾福田一男的情绪。听到福田一男这样问，田中浩直接甩了一句：“你认为你很守信用吗？”然后便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啪”福田一男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电话被摔得粉碎，一块破片飞起来，正好擦过福田一男的脸，鲜血渗了出来。

    “罗毅我一定要和你决战”福田一男像野兽般地怒嚎着。

    “司令官，那人质的问题……我们怎么处理？”站在一旁的野口正夫讷讷地问道。

    “统统地……放掉”福田一男真想把放掉二字换成枪毙，但在最后关头，他终于没敢玩火，如果真的把百姓枪毙掉，田中太太就死定了，而田中浩肯定会剥了他的皮，福田一男即使在盛怒之下，对于自己面临的风险还是有充分认识的。

    “嗨”野口正夫答应着，随后又问道，“司令官，那下一步我们怎么办？营救日本商人的事情，还要不要继续？”

    “继续命令地鼠，必须在三天之内搞清楚突击营的布防情况。你回去通知神风特战队，做好出发准备，三天之后，突袭山阳镇，我要与罗毅决一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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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7 破绽

﻿    477破绽

    在田中浩的逼迫下，福田一男下令释放了所有被绑架的中国百姓，突击营派出一个小队到现场接收这些百姓，并把他们带离了咸宁城。这些百姓自然不能再回家了，否则未来还可能面临同样的危险。突击营决定把他们带回山阳镇，由当地的地方政府协助给安排生活。

    交接人质的现场气氛显得很压抑，福田一男没脸亲自出场，只派了野口正夫去向突击营交人。罗毅料定福田一男不敢搞名堂，便派出苏晓峰负责带队前往。苏晓峰和野口正夫在交接现场隔着几十米远面对面地站着，双方都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对方，只差拔枪互射了。

    片冈全宏和彭立虎负责交接的具体事宜，片冈全宏被罗毅收拾了一番，变得乖多了，他知道连自己的老板福田一男都吃了瘪，自己还能说什么。

    “彭先生，这是我们请来的600名中国百姓，现在全部交还给贵部，请你们接收。”片冈全宏说道。

    “好的，希望贵部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伤害平民的事情。”彭立虎说道，他的修养比苏晓峰要好，多少懂几句外交辞令。

    “不会的，不会的。”片冈全宏道，“我们司令官想知道，贵部什么时候能够把田中太太交还给我们，田中太太在这件事情里是无辜的，我们希望贵部能够保证她的安全，不要让她受到惊吓。”

    彭立虎微微一笑：“这一点你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照顾田中太太的。等我们把这些百姓带走，田中太太就会回到她的住处。”

    “那就拜托了。”片冈全宏向彭立虎鞠了一躬。

    “苏支队长，老乡都已经安全转移了，我们也可以走了。”彭立虎让士兵们把百姓带走之后，走到苏晓峰的身边，对他说道。

    苏晓峰正在和野口正夫对眼呢，听到彭立虎的话，他举起一个拳头对野口正夫比划了一下，大声地喊道：“等着，我会在战场上收拾你的。”

    “他说什么？”野口正夫扭头问走上前来的片冈全宏，因为苏晓峰说的是中文，野口正夫听不懂。

    片冈全宏把苏晓峰的话翻译给野口正夫听，野口正夫也恶狠狠地回了一句：“我们会在战场上遇到的”

    百姓平安回到山阳镇之后，罗毅安排人把田中太太送回了武汉，通知田中浩派人去接收。田中太太在山阳镇呆了几天，最初有些害怕，但随后见到突击营对她很客气，也就把心放下了。罗毅对这个日本女人没什么恶意，还专门吩咐了陈婷陪着她在周围转一转，这让平时很少离开武汉城的田中太太觉得很新鲜，把被绑架的事情也忘了，倒像是出来旅游了一番似的。

    回到家之后，田中太太把这一次的经历向田中浩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田中浩点点头：“罗毅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有修养的中国人，而且他非常年轻，他的太太也非常漂亮。”田中太太很八卦地说道。

    “你在他那里看到其他的日本人了吗？”田中浩问道。

    “没有。”田中太太答道。

    田中浩纳闷地说：“难道那些日本商人真的不在罗毅手里？福田一男这个人虽然狡诈多端，但要说他绑架日本商人，我还真是有些不相信。”

    田中太太听田中浩说到福田一男，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我觉得福田一男完全就是一个流氓。我住的那个村子，听说就是福田一男让人给炸掉了，现在罗毅的部队正在帮着重新建设。听陪着我的陈小姐说，福田一男不敢和突击营作战，就专门对中国老百姓下手，轰炸白茅村的时候，死了很多人，不过都是中国百姓，没有一个人是军人。”

    “这个……”田中浩有些尴尬，因为炸白茅村的飞机是他派出去的，不过，这笔烂帐要算到福田一男头上也可以，毕竟是他提供的情报。

    “我觉得我们让福田一男这样的人担任军官是一种耻辱，我们不是说要建设大东亚共荣圈吗，像他这样的人，是不适合中日亲善的。”田中太太继续唠叨着，这个女人对于这场战争的理解完全来自于日本国内的宣传，因此对于福田一男的许多举动觉得很是愤恨。

    “他不会做太长时间了。”田中浩道，“如果他的工作再没有什么起色，我会把他撤换掉的。据我看来，他完全就是一个只会卖弄嘴皮子的文官而已，对于打仗完全是外行，而且刚愎自用，继续留着他，最终会给我带来麻烦的。”

    福田一男没有听到田中浩两口子的对话，不过他能够想象得出田中浩目前对他是什么态度。他主动请缨到咸宁来的时候，是向田中浩夸下了海口的，现在事情办得一团糟，连田中浩的老婆都被突击营抓走了，尽管这事发生在武汉，并不在福田一男的治下，但福田一男清楚，田中浩是把这笔帐记在自己头上的。

    在这种强大的压力之下，福田一男决定不再等待了，他必须马上与突击营决一雌雄。他不是不知道冲动是魔鬼这样的话，但事到如今，他已经无路可走了。罗毅的阳谋是如此毒辣，现在福田一男已经里外不是人，再不采取行动，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野口正夫给孙建煌发来了电报，命令他马上弄清楚突击营的布防情况，以及日本商人的关押地点。孙建煌没有马上接受命令，而是强调了一大堆客观原因，说有这样那样的难处，说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搞到情报太难了，现在山阳镇上防范很严，他甚至觉得周围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自己非常危险。

    孙建煌这一套说辞，都是出于罗毅的设计。罗毅认为，孙建煌如果答应得太爽快，反而会招来福田一男的怀疑，只有吞吞吐吐，像是十分为难的样子，才符合一个贪生怕死的潜伏特务的本性。

    野口正夫使用了严厉的语气对孙建煌进行斥责，最后孙建煌只好很委屈地接受了。在随后的几天里，孙建煌按着突击营编制的蓝本，向野口正夫发去了一系列的情报，有些情报还故意弄得前后矛盾，以证明搜集这些情报的难度。

    福田一男一头扎进了情报堆里，认真地研读着孙建煌发回来的情报。在熬了几个通宵之后，他把野口正夫喊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野口正夫看到福田一男时，不禁吓了一跳，只见这个平日里很注重仪表的高级情报官此时头发乱如枯草，眼睛也是血红的。

    “野口君，经过几天的研究，现在我对罗毅真有几分佩服了。”福田一男沙哑着嗓子说道。

    野口正夫问道：“司令官，为什么这样说呢？”

    “突击营的防御体系，的确是十分严密。他们在各个重要地点都安排了观察哨，我相信，以罗毅的谨慎，除了地鼠发现的那些明哨之外，各处一定还有相当数量的暗哨。所有这些观察哨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各个方向上来袭的对手，同时通知后方做好迎击的准备。他们的防御系统虚实结合，凭借着若干个永久工事的支撑，足以让我军一个联队都无法轻松得手。”福田一男说道。

    “如此说来，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福田一男道：“不不不，中国有一个成语，叫作百密一疏，这就是用来形容罗毅这样的聪明人的。经过几天的研究，我发现，在他的防御体系中，有一个致命的漏洞。如果我们能够抓住这个漏洞，就能够对罗毅发起突然的袭击，摧毁他的指挥系统，同时救出被围困的人质。”

    “什么漏洞？”野口正夫问道。

    福田一男拿过来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他画的标记。他指着其中一处对野口正夫说道：“你来看，这是突击营的大本营白茅村，在这个村子的西面，有一个白茅湖。从地鼠提供的情况来分析，突击营在白茅湖周围的防御非常薄弱。我估计，他们肯定是认为白茅湖湖面宽广，对手难以通过湖面来袭。所以，把注意力都集中于正面了。”

    野口正夫犹豫道：“会不会是突击营故意留下的破绽呢？”野口正夫这样问，也是出于一种本能，因为他们在接受福田一男训练的时候，已经形成了这样的意识，即存在破绽的地方，也往往就是有可能存在阴谋的地方。

    福田一男不悦地说道：“我当然会考虑到这一点。但我认真地分析过地鼠提供的资料，这不像是突击营布下的圈套。他们如果有意要吸引我们上当，完全可以选择其他的方式，但地鼠提供的情报显示，突击营防守得非常严密，不像是故意示弱的样子。”

    野口正夫对于福田一男的判断力还是十分信服的，听到福田一男说得如此肯定，便点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抓住这个破绽进行进攻吧。田中司令官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福田一男道：“的确如此，我们必须马上进行作战准备，我会安排江川次郎和原山永二带领他们的大队在正面进行佯攻，吸引突击营的注意力，然后你带领特战队从湖上进行进攻。”

    “明白”野口正夫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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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8 诱敌深入

﻿    478诱敌深入

    福田一男发现的破绽，还真是突击营布下的圈套。为了骗福田一男上当，罗毅没少动脑子，对于福田一男这样一位资深的情报官来说，一个拙劣的骗局是很容易会被拆穿的。罗毅必须想到如何虚实结合，既要让福田一男能够发现这个破绽，又要使得他觉得这是一个突击营自己都不可能意识到的破绽。此外，还要考虑到孙建煌作为一个潜伏特务，如何才能获得这样隐蔽的情报。

    单凭着罗毅一个人的智慧，要编出这样一个逻辑严密的谎言是很难的，不过，罗毅的身边就有一位逻辑高手(.2.)，那就是毕业于普林斯顿的数学硕士周希亚。周希亚原本就聪明过人，在接受了若干年严谨的数学训练之后，在逻辑方面的造诣更是罗毅望尘莫及的。福田一男自以为自己经过反复的思考，得出了重大的发现，殊不知，这不过是周希亚用一组决策模型推导出来的一个结果而已。

    许良清、袁静、苏晓峰、邱彬等人也参与了这个复杂的设计过程，他们发挥的作用主要是从各自的角度提出自己的推测结果，用来与罗毅和周希亚的设想进行对照。可以说，这一次为福田一男布下的局，是突击营集体智慧的结晶。

    福田一男针对突击营留下的破绽制订了一个周密的作战计划。他命令江川次郎和原山永二各自带领一个大队的日军从两个方向对山阳镇发起佯攻，以吸引突击营的注意力。然后，由野口正夫带领200人的神风特战队绕过突击营的正面防线，经白茅湖泅渡，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入白茅村。根据孙建煌向他提供的情报，白茅村的重建已经完成，突击营的营部以及关押日本商人的看守所都在白茅村里。

    整个布署的过程又持续了几天时间，在这段时间里，田中浩几乎每天都要用某种方式提醒一下福田一男，告诉他如果再不行动，他就不会再有机会指挥神风特战队了。福田一男不得不花费了大量的精力来应付田中浩的压力，这让福田一男显得更加疲惫了。不过，福田一男咬着牙没有仓促行动，他需要等待一个最佳的出机时机。

    几天之后，福田一男等待的机会终于到来了。根据天气预报，这天晚上将会有一场大雾，并且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上午。福田一男下达了命令，三路部队趁着大雾向山阳镇的方向同时开进。

    “报告，西北方向发现大股日军。”

    “报告，东北方向发现大股日军。”

    “报告，白茅湖方向没有动静……”

    在突击营的营部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各处的情报不断地传递过来，几名参谋神情高度紧张，不断地在地图上标注着敌军的方位，为罗毅和许良清提供最新的战场形势。

    为了准备这场诱敌的战斗，突击营也已经精心地准备了多日。突击营的营部已经迁到了白茅村外的一处半地下工事里，在白茅村的周围，600名精心选拔出来的突击营士兵严阵以待，就等着福田一男的特战队进入伏击圈。

    “奇怪了，白茅湖方向怎么会没有动静？”罗毅嘀咕道，“难道福田一男没有发现我们给他留下的破绽？”

    许良清道：“不会的，从东西两路日军的动作来看，他们是有意要让我们发现的，目的是吸引我们把注意力投向正面。今天这样大的雾，福田一男选择这样的天来进攻，不可能只是为了发动一场强攻。”

    “老许，你估计神风特战队已经走到什么地方了？”罗毅无聊地问道。

    许良清摇摇头：“我估计不出来，福田一男也不是新手了，他的心思我们很难猜中。这样的大雾，作为一支训练有素的特战队来说，避开我们沿途的观察哨应当是很容易做到的。咱们现在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守株待兔了。”

    “轰轰”从山阳镇的方向，突然传来了几声炮响，随后，爆豆一般的枪声也响了起来。

    “接上火了。”罗毅说道，“也不知道邱彬他们能不能**得住。”

    许良清道：“咱们的防御体系足够严密，邱彬他们只守不攻，应该没什么问题。这种天气对攻守双方都同样不利，福田一男不会让他的野战部队冒险的。”

    正如他们猜测的一样，在山阳镇正面方向上的战斗完全是雷声大、雨**小。江川次郎和原山永二带领的两个日军大队接到的命令只是佯攻，所以也不会真的下力气进攻。突击营在阵地正面布下了陷井、地雷、四棱刺等机关，日军在伤亡了几十人之后，便不再冲锋了，只是就地挖掘工事，与突击营对着开火。

    “报告司令官，我部已经按原定计划接近了山阳镇，受到突击营阻击，目前正在交火。”江川次郎通过电台向坐镇在咸宁城的福田一男报告道。

    “阻击你们的突击营兵力有多少？”福田一男问道。

    “估计一线兵力有500人以上。”江川次郎通过枪声判断道。

    福田一男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一下，突击营派出了500人在一个方向上进行阻击，加上原山永二进攻的方向，突击营在一线投入的兵力差不多就有1000人了。按照一般的战场规则，除了一线的兵力之外，二线应当还有相应的兵力作为替换，而情报显示，咸宁地区突击营的正规军大约也就是2000多人，看来突击营的确是把全部兵力都投入到正面防御上了。

    “加大攻击力度，一定要吸引住突击营的火力。”福田一男在电报中吩咐道。

    “大队长，现在天还没亮，而且还有这样大的雾，我们根本无法发现突击营防御的薄弱环节，贸然进攻很容易会中埋伏的。”中队长中泽启堂对江川次郎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这一**。”江川次郎道，“这个福田一男，和渡边一样，都是刚愎自用的糊涂(.2.)蛋，完全不把帝国士兵的生命当成一回事。我可不能让我的士兵去作无谓的牺牲。中泽君，你带领你的中队，加强火力，作出进攻的样子就可以了。”

    “嗨”中泽启堂答应道。

    战场上的枪炮声更密集了，日军嗷嗷地喊着冲锋的口号，但却站在原地不挪窝，反正这么大的雾，谁也看不见谁。邱彬按照许良清的交代，也把声势做得十足，那些临时征来凑数的民兵拿着枪漫无目标地乱放，倒是足足地过了一把放枪的瘾。

    “呵呵，福田一男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在突击营的营部里，许良清拿着江川次郎和福田一男之间的电报通讯记录，乐呵呵地对罗毅说道。这些天，周希亚带着他的电讯侦听小组一直都在监视咸宁地区的电报通讯，福田一男往外发的每一份电报，都被周希亚完整地破译出来了。从这些电报中可以分析出来，福田一男只是让江川次郎等人做一场秀，并没有真正攻击的意思。

    “看来咱们的判断完全没错，正面的两股日军是佯攻，一定是为了掩护从背后偷袭我们的神风特战队。”罗毅说道。

    “不过倒是奇怪了，小静和希亚他们一直都在监听电台通讯，但神风特战队一**动静也没有，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一样。”许良清道。

    罗毅道：“福田一男曾经用无线电测向的方法来确定我们的方位，所以他自己对于无线电通讯的安全性也特别在意。我估计，神风特战队从出发的时候开始就采取了无线电静默的做法。山本五十六带领特遣舰队偷袭珍珠港的时候，就是这样做的。”

    许良清道：“这种我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的打法，实在是太难受了。”

    罗毅笑道：“这可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我们在白茅村设伏，就是这种情况。谁知道福田一男这老小子居然不出兵，直接派飞机来轰炸了。”

    “罗子哥，老许，开机了，开机了”袁静拿着一张电报纸从外面跑进来，兴奋地对罗毅和许良清喊道。

    “开机了？”许良清欣喜地迎上去，他当然知道，袁静说的是神风特战队终于放弃无线电静默，开机与福田一男进行通讯了。

    “没错。”袁静道，“两分钟前，神风特战队开机与福田一男联系，说已经到达指定位置，请示是否可以开始攻击。福田一男回电，同意他们发起攻击。”

    “位置”罗毅问道。

    “在这……”袁静走到地图前，把刚刚由无线电测向测得的日军方位标了出来，这个位置正是白茅湖的西岸，很显然，日军的神风特战队正是按着突击营给他们设下的圈套，打算横渡白茅湖进攻白茅村了。

    罗毅抬眼望望外面的天，叹了一口气道：“真是可惜，如果不是这么大的雾，我们来一个半渡而击，直接把他们困在湖面上消灭掉，该有多好。”

    许良清笑道：“罗子，你也太贪心了，能把他们诱到白茅村，已经是不错了，福田一男也不是生手了，他即使是发现了我们的破绽，也不会让他的宝贝疙瘩冒着风险从湖面上渡过来的。”

    “好的，老许，开始安排吧。”罗毅说道。

    许良清拿起战场电话，要通了在一线指挥的苏晓峰：“晓峰，刚刚得到情报，鬼子的特战队已经到达白茅湖西岸了，估计马上就要渡湖，你们一定要沉住气，等鬼子全部渡过白茅湖再发起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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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9 渡湖

﻿    479渡湖

    野口正夫早就憋着一股劲，想在战场上展现一下自己的威风了。他原本是野战部队里的一名普通军官，被福田一男慧眼识珠挑出来进入了神风特战队，又因为表现出色而成为特战队的指挥官。经过一年多的训练，他觉得自己带领的这支部队素质已经超过了任何一支部队，可以在战场上轻而易举地消灭一个团以上的中队。可惜的是，自从接受训练以来，他们还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场正式的战斗，颇有些养在深闺无人问的遗憾。

    跟着福田一男来到咸宁之后，他经历了福田一男与罗毅斗智斗勇的全过程，也看到了自己所崇拜的福田一男如何被罗毅逼到了绝路上。这一次，他终于得到了偷袭突击营的任务，他下决心一定要亲手抓获罗毅，交给福田一男，以洗涮掉福田一男蒙受的耻辱。

    由于要绕到白茅村的背后，路途较远，因此野口正夫的特战队比其他两路日军更早地就出发了，他们专门挑偏僻的小路行军，在漆黑的夜里，他们像田鼠一样走得飞快。在一路上，特战队发现了突击营布下的几道暗哨，凭着过硬的军事技能以及大雾的掩护，他们没有惊动这些暗哨就悄然通过了。200人的一支部队，在田野中通过时没有发出一**声音，这份本领如果让罗毅看到，恐怕也要感到佩服的。

    根据福田一男的交代，特战队一路上保持了无线电静默，但收报的工作一直都没有停，这使得野口正夫能够及时地从福田一男那里了解到整个战场的状况。根据福田一男的分析，突击营的主力已经被江川次郎等人的佯攻吸引到山阳镇以北的正面防御阵地中去了，白茅村一带应当是兵力空虚的状态。

    经过几个小时的跋涉，在天快亮的时候，特战队来到了白茅湖的西岸。野口正夫伸出手去摸了摸湖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宽广的湖面已经完全被雾气笼罩住了，在这样的天气条件下渡湖，能够达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效果。只要渡过这个湖，白茅村就在他们的面前，到那时候，即使他们被发现了，野口正夫也有足够的把握能够完成任务，他的特战队完全能够突破小股警戒部队的阻击，对突击营的指挥系统实施斩首行动。

    “向福田司令官报告，我们已经到达指定位置，请示他是否可以开始行动。”野口正夫向电报员下令道。

    电报发出了，福田一男马上回复：“立即按原定计划发起进攻，不惜一切代价攻克白茅村。”

    “松本四郎，西冈道介。”野口正夫对手下喊道。

    “嗨”两名特战队士兵应声而出。

    “你们两个，先游过去，看看湖东岸有没有中国人的岗哨，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惊动他们。”野口正夫吩咐道。

    两名日军士兵换上潜水服，一声不吭地钻进了湖水里。野口正夫命令其他士兵在原地抓紧时间吃饭和休息，同时检查装备的情况。几名哨兵守住了各个方向，监视着可能发生的变故。

    白茅湖的宽度有一公里多，相对于特战队平时进行的泅渡训练而言，完全就是小儿科了。松本四郎和西冈道介潜在水中，小心翼翼地游到了对岸，把头从水里深出来，隔着朦胧的雾气，向湖边观望。

    “没有问题。”松本四郎小声地说道。

    “不对，有声音。”西冈道介的耳朵更尖一些，敏锐地听到了不远处有一丝动静。

    两个人静静地等了一会，一丝小风吹过，把他们面前的雾气吹散了一**，他们隐约看到，在湖边有一座岗亭，刚才西冈道介听到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好像是鼾声。”松本四郎道。

    “过去看看。”西冈道介道。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来到岗亭前，这一回声音听得更清晰了，果然是一个男人的鼾声，还有一股浓烈的酒气。两个人探头一看，只见一名穿着突击营制服的士兵抱着枪歪倒在地上，睡得死死的，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些吃剩的酒菜。

    “看来，突击营也不过如此嘛。”松本四郎鄙夷地说，“他们的长官想到了要在湖边设一个岗哨，但他们的军纪可真是不怎么样，哪有哨兵还能喝酒的。”

    “不会是有诈吧？”西冈道介担心地说。福田一男在训练他们的时候曾经说过，事情如果太简单，往往就有可能存在着阴谋。

    松本四郎轻轻地走到那名喝醉的哨兵身边，伸出手在他闭着的眼睛前面晃了晃，对方没有一**反应，显然不像是假睡的样子。松本四郎回头对西冈道介说道：“不会是诈，他们如果想到了我们会从这里偷袭，决不敢这样大胆地把一名士兵放到我们眼皮子底下。谁都能想到的，这名士兵会被偷袭者干掉。哪个指挥官敢于把一名士兵直接置于这种必死的场合里。”

    松本四郎的分析是对的，不过他还是没想到突击营自有自己的手段。这名所谓的哨兵，其实并不是突击营的士兵，而是突击营从别处抓来的一名汉奸，放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日军。

    罗毅想到，如果在整个白茅湖边不安排任何的岗哨，必要会引起日军的警觉，甚至有可能导致诱敌的失败。但如果安排了岗哨，则岗哨本身是非常危险的。突击营中不乏愿意慷慨赴死的人，但罗毅不可能明知有危险还让士兵去送死。最后，邱彬献上一计，让人从别处抓来一名该死的汉奸，先是给喂下了，让他昏睡过去，然后给他灌上许多烈酒，制造出一个醉酒不醒的假象。

    “要不要把他干掉？”西冈道介和松本四郎商量道。

    松本四郎道：“看他睡成这个样子，我们没必要干掉他。如果干掉他，万一等会中国人来查岗，就会发现我们已经潜入。不如先盯着他，他不醒，我们就不动。如果他醒了，我们再干掉他也不迟。”

    “好的，你守着他，我来向野口队长发报。”西冈道介说道。

    松本四郎盯住了熟睡的哨兵，西冈道介则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型电台，向野口正夫发出登陆成功的信号。

    “一二三四小队，按作战顺序，开始渡湖。”野口正夫下达了命令。

    士兵们早已把橡皮艇充好了气，在湖边等候着，听到野口正夫的命令，士兵们纷纷登艇，用工兵锹当浆，向着湖对岸划去。野口正夫坐在第一条橡皮艇上，身先士卒，第一个登上了东岸。

    “队长，我们在岸边发现一个中队的岗亭，里面有一名士兵，不过已经喝醉了，刚才这么长的时间，他连身都没翻一下。我们怕打草惊蛇，所以没有干掉他。”松本四郎向野口正夫报告道。

    野口正夫****头：“很好，你们处理得很好。先留着他，等我们撤退的时候再干掉他也不迟。”

    “报告队长，刚才我们一直在观察，周围没有中队活动的迹象，看起来中国人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们能够从湖上过来。”西冈道介也报告道。

    野口正夫狞笑道：“福田司令官早就算到这一**了，中国人以为湖面这么宽广，我们不敢从湖上过，所以在湖边没有设置警戒。他们太小看我们特战队的能力了，我们这就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永远记住，大日本皇军是不可战胜的。”

    登陆的日军士兵们把橡皮艇放掉气，重新折叠起来，背在背上，然后排成作战队形，向着白茅村的方向前进。野口正夫知道，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地面上的雾气很快就会消散，他必须抢在雾气完全散尽之前结束在白茅村的战斗，然后在突击营的增援部队赶到之前，带着被解救出来的日本商人顺原路撤走。他虽然很自大，但在打仗的问题上，还是具备基本常识的。

    前面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处村落，野口正夫挥挥手，让士兵们停下来。此时，雾气已经消退了一些，野口正夫举起望远镜看去，只见在村口上笔直地站着几名拿枪的士兵，看起来应当是岗哨的模样。在哨兵的身后，还有一处用沙袋垒起来的机枪阵地，里面隐约也有几个人。除了这几名哨兵之外，在村子的四周，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人影了。

    “队长，看起来，突击营一**防备也没有。”西冈道介高兴地说道。

    “准备行动。”野口正夫道，他把几名小队长召集过来，摊开一张地图安排道：“第一小队，从这个方向攻击，目标是突击营的营部。第二小队，走这条路，我们帝国有几十名商人被中国人关押在这个小院子里，你们务必要安全地把他们解救出来。第三小队，负责阻击村子里的警卫部队。第四小队在村外接应，负责掩护一二三小队安全撤出。”

    “嗨”几名小队长一齐轻声地答应道。

    “所有小队，隐蔽靠近目标，不到最后关头不要开枪，一定要争取行动的突然性。”野口正夫道，“好，现在全体出发”

    命令一下，几个小队的日军如离弦之箭，向着各自的目标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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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 中计

﻿    480中计

    按照事先的安排，为了避免战斗打响之后突击营转移日本人质，营救人质的第二小队应当是最先发起攻击的。第二小队的小队长井原太郎带着士兵秘密地靠近了那座据称关押着日本人质的小院子，他先安排士兵从四面包围了院子，然后派出一名叫作小山的士兵前去侦察。

    小山来到小院的围墙边，向墙头上抛了一个钩子，然后抓着系在钩子上的绳索爬上了墙头。他小心翼翼地把头从墙头探出来，向着院子里察看。出乎意料的是，院子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小山轻轻地从墙上跳下来，跑回去向井原太郎报告：“报告小队长，院子里没有人。”

    “怎么会没有人？”井原太郎纳闷道。

    蹲在井原太郎身边的西冈道介猜测道：“会不会是现在还太早，所有的人都在睡觉呢。”

    井原太郎道：“不会吧，现在已经天亮了，不可能所有的人都睡得这么晚。再说，院子里至少应当有哨兵在看守着，难道他们不怕人质趁机逃跑吗？”

    “会不会是情报有误，可能帝国的商人并没有被关押在这里。”小山说道。

    “很可能是这样的。”井原太郎道，毕竟他们得到的情报是由孙建煌提供的，并没有得到证实。不过，他还是安排道：“既然我们得到了命令，至少我们要进去检查一下。否则也不好交代。西冈君，你带领五个人，从墙头翻进去，到各个房间去检查一下，看看是否关押了我们的人。如果遇到中**人的抵抗，就直接开枪好了，我们会在外面接应你们的。”

    “嗨”西冈道介答应道。

    几名日军士兵再次来到墙脚下，顺着绳索爬上了墙头，然后纵身跃下。就在他们的脚落地的瞬间，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了起来，一枚埋在院子里的地雷被踏响了，埋伏在院子外的井原太郎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的士兵在围墙的那一侧再次出现，只不过他们都是被气浪掀起来的，而且身体已经碎成了若干片。

    “我们中埋伏了”井原太郎大惊失色，对着手下喊道，“快撤”

    井原太郎小队踏响的地雷给其他的小队都发出了信号，他们并不知道井原太郎小队的遭遇，还以为是他们发起了解救人质的战斗。爆炸声一响，几个小队同时向着自己的目标发起了进攻。

    “冲进突击营营部，活捉罗毅”一小队的小队长大声地向着自己的士兵发出了命令。

    “杀给给”士兵们血脉贲张地喊叫起来，他们齐刷刷地向着那座据信是突击营营部的建筑扔出了一排手雷，然后在爆炸声中端着枪冲了过去。一部分士兵冲向营部的大门，另一部分士兵则向着窗户冲去，这是他们平时训练过无数次的，在这样攻击之下，没有谁能够守得住一座小屋子。

    “轰轰”又是几枚地雷被踩响了。突击营本身也是搞特种部队训练的，对于特种部队的作战模式十分熟悉，他们在门口、窗边都埋了地雷，从几个方向进攻的日军一个也没漏下，全都中了招。

    为了这次伏击，罗毅可谓不惜工本，这些地雷里的装药都是特别加量的，每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过，都有七八名日军士兵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白茅村里，火光冲天，日军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带着血的残肢满天乱飞，简直成了修罗地狱。

    “快撤”如梦方醒的日军指挥官们疯狂地向着手下发出了命令，再迟钝的人也能明白过来了，没有人会在自己的家门口埋地雷的，很显然，这个村子的主人早已料定了有敌人来袭，这些地雷就是特地为敌人所准备的。

    “队长，我们中计了，村子里什么人也没有。”井原太郎首先从村子里逃了出来，气喘吁吁地对着野口正夫喊道。野口正夫带着一个小队守在村外，是准备接应的。

    “这不可能”野口正夫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扭头向着村口望去，只见村口的那些哨兵在这样的动静下居然一动也不动，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全都是一些假人，目的只是为了迷惑他们。

    作为特种部队的指挥官，野口正夫太清楚中计意味着什么了。特种部队的优势就在于突然袭击，如果对方已经有所准备，甚至于是布下了圈套等着自己，则特种部队就不得不像普通的野战部队那样去与对手硬碰硬地拼杀，即使能够侥幸取胜，也免不了付出重大的代价。

    “快，集结队伍，向湖边退却，顺原路撤回。”野口正夫当机立断地命令道。

    “队长，伤兵怎么办？”井原太郎请示道。

    “能动的就让他们跟上，动不了的就不管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吧。”野口正夫答道，现在是逃命要紧，如果带上重伤员，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跑出去。

    特战队出发的时候一共有200人，野口正夫在白茅湖的东西两岸各留下了20多人作为接应，自己带着150来人前往白茅村。刚才那一阵爆炸，炸死炸伤了40多人，现在野口正夫的手上只剩下第二小队在前面开路，向白茅湖的方向狂奔。

    “哒哒哒……”一阵重机枪的欢叫在寂静的田野里响了起来，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日军士兵躲闪不及，胸前一下子出现了几个大血窟窿，连叫唤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倒下去了。

    “有埋伏快卧倒。”井原太郎高叫着。

    其实也不用他喊，枪声一响，所有的日军士兵都原地趴下了，端起枪惊恐地望着前方。野口正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前面，和井原太郎趴在一起，举起望远镜观察着前面的形势。

    此时，太阳已经出来了，雾气正在散去，从望远镜里，野口正夫能够清楚地看到，在他们的前面，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了一道防御工事，一排黑洞洞的枪口正指向他们。

    “队长，我们上当了。”井原太郎道，“突击营早有准备了，他们故意放我们过去，然后在我们身后筑起了工事，这是关门打狗的战术。”

    “闭嘴”野口正夫恼道，“我们不是狗，我们是狼，他们是关不住我们的。井原太郎，带上你的小队，冲锋，把敌人的防线给我撕开”

    “嗨”井原太郎答应道，他当然知道要撕开口子有多么困难，但事到如今，也只有拼死一搏了。

    “第二小队，冲锋”井原太郎对着自己的士兵大喊起来。

    “杀给给”日军士兵发了疯一般地喊叫起来，端着冲锋枪往前冲，子弹像下雨一样朝着他们面前的突击营阻击阵地泼去。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这支小部队现在是身处险境，如果不尽快冲出去，时间拖得越长，自己就越危险。

    “弟兄们，加强火力，不能让一个鬼子跑掉”苏晓峰在阻击阵地上高声地下着命令，好不容易把这支日军的精锐诱骗进来，如果让他们跑掉，苏晓峰可就没脸回去见人了。

    罗毅和许良清深知，神风特战队是福田一男精心训练了一年多的劲旅，战斗力不可小觑，因此调出了400多人的兵力在白茅村与白茅湖之间进行阻击。苏晓峰坚决要求担任阻击的一线指挥官，罗毅知道他在前一次日军空袭白茅村时吃了亏，现在要报一箭之仇，也就应允了。

    正如井原太郎说的那样，罗毅和许良清设下的是关门打狗的计策。在野口正夫带着神风特战队渡湖的时候，突击营的暗哨就在不远处盯着他们。神风特战队向白茅村开进后，苏晓峰带着部队迅速地插到了他们的身后，野战工事是早已挖掘好的，现在只要揭开伪装就可以使用了。当野口正夫发现上当往回撤的时候，退路已经被切断了。

    一场恶战开始了。

    神风特战队的士兵素质还真不是吹出来的，他们摸爬滚打，利用一切地形作为掩体，向着突击营的阵地一边射击一边靠近，试图一直压到阵地前面再以猛烈的火力撕开口子。突击营的士兵也不是善茬，只要发现日军向前运动，就集中火力进行压制，有时候十几支枪同时对着一个敌人打，直到把对手打得百孔千疮方才罢休。

    姜会明、陈婷、高占彪等狙击手在阵地里到处游走着，寻找着最佳的狙击位置。任何被他们瞄上的日军士兵都只有一个结果，就是被一枪爆头。井原太郎趴在一个土坎后面，刚刚抬起头想对手下喊一句什么，一颗子弹便不偏不倚地钻进了他的眉心，他的身体一下子跃了起来，然后便仰面朝天地倒下了。

    “队长，中国人的火力太猛了，他们还有狙击手，我们冲不过去。”士兵松本四郎连滚带爬地来到野口正夫的身边，向他报告道。

    “快，给福田司令官发报，让他快想办法来营救我们。”野口正夫叫道。眼前的形势是十分明白的，突击营的阻击部队兵力是他的四倍以上，而且有坚固的工事，神风特战队的士兵虽然强悍，但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再这样硬冲下去，恐怕只有全军覆没这一个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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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 突围

﻿    481突围

    “什么？神风特战队中了埋伏？”

    福田一男拿着电报，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的双手颤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一般，腿肚子也开始抽筋了。

    “这怎么可能？我是反复研究过情报的，突击营不可能知道我的计划。莫非……地鼠提供的情报是假的？”

    一旦想到孙建煌提供假情报这种可能性，福田一男像是触了电一般，脑子里突然一片空明。这些天分析过的情报在他的脑子里一下子形成了一个链条，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些情报是如何精心设计出来的，目的就是y他自觉自愿地钻进圈套。

    “这个该死的地鼠，他居然叛变了”福田一男在心里大骂道，“别落到我的手里，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现在再说什么也晚了，福田一男明白，既然对方下了这么大的力气来诱他上当，自然是下了决心，非要置他的神风特战队于死地不可。现在特战队已经陷入了重围，恐怕不等他派出部队去接应，特战队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喂，给我接田中司令官”福田一男拿起了桌上的电话，要通了武汉警备司令部。

    “福田君，你是来通知我已经抓住了罗毅的消息吗？”电话里传来了田中浩略带嘲讽的声音。福田一男这次出兵之前，是向田中浩报告过的，田中浩一方面希望福田一男能够创造奇迹，真的把罗毅抓住，另一方面也对福田一男信心不足，等着看他的笑话。

    “司令官，我上当了。”福田一男硬着头皮道，“突击营在白茅湖没有防备，只是故意留下的破绽。现在野口君带着特战队中了突击营的埋伏，形势十分危险。”

    “你说什么”田中浩的声音骤然高了八度，福田一男训练这支特战队，用的钱都是田中浩提供的，田中浩一直认为这支部队是属于他的，现在落入了突击营的包围圈，由不得田中浩不着急。

    “命令他们，马上突围。原定作战计划取消，只要能够全身而退就行。”田中浩声嘶力竭地在电话里喊叫着。

    福田一男连哭的心思都有了：“司令官，现在他们已经无法突围了。突击营埋伏了重兵，凭借着坚固的工事，已经把他们困在白茅湖边了。刚才野口正夫向我报告，他的士兵已经伤亡过半，单凭他们的力量无法冲出重围。”

    “去营救你在咸宁不是还有三个大队的兵力吗，带上你的部队，快去营救”田中浩嚷道。

    福田一男道：“司令官，他们的情况非常危急，已经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现在我就算带着兵去，也来不及了。”

    “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田中浩问道。

    “我想请司令官派出飞机前去助战。”福田一男道，“现在只有飞机能够解救他们了。如果能够对突击营的阻击阵地进行密集轰炸，那么……”

    “这是不可能的”田中浩不等福田一男说完就气呼呼地打断了他的话，“福田一男，上次为了轰炸白茅村的事情，突击营突袭了梁子坝机场，炸毁了几十架飞机。现在空军已经明确表示不配合我们的行动了。现在要让空军再次去轰炸白茅村，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司令官，这是唯一的办法了……”福田一男央求道。

    “我说了，这是不可能的。”田中浩厉声道，“福田一男，我告诉你，神风特战队是我出钱训练出来的，这支部队如果有什么闪失，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现在马上想办法营救他们，你亲自带兵去，你是死是活我不在乎，我只要我的神风特战队。”说完这些，田中浩不等福田一男再说什么，便啪地一下把电话撂下了。

    福田一男拿着没有了声音的电话听筒，怔怔地呆在原地，脸色死灰。田中浩的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不留任何情面了。他如果能够把特战队救出来，交还给田中浩，或许还能全身而退。如果特战队真的被全歼了，田中浩会如何对待他，可真是不堪想象的。

    “司令官，野口队长又来电报了。”参谋片冈全宏走过来，对福田一男说道。

    “他说什么？”福田一男木然地问道。

    片冈全宏道：“野口队长说，突击营使用了一种特制的大炮，向他们的阵地投抛巨型**包，又炸死炸伤了10多人，现在他们的处境非常困难，请求司令官给予指导。”

    “这是突击营的飞雷，威力十分可怕。至于野口正夫，让我想一想，看看如何才能让他们脱险。”福田一男说道，他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给野口正夫提供一个正确的方案。

    “司令官，现在咱们怎么办？”片冈全宏焦急地问道。

    福田一男眼睛看着地图，沉吟了一会，点了点头，说道：“片冈君，你马上给江川和原山发电报，让他们加强火力，突破突击营的正面防御，向白茅村方向攻击前进。告诉他们，原来下达的佯攻命令取消，改为实际攻击。”

    “嗨”片冈全宏应了一声，随后又问道：“司令官，是不是同时也通知野口队长转头向北突围，与江川和原山的部队会合？”

    “不，通知野口，让他放弃向西突围的计划，转过头向东突围。”福田一男阴恻恻地说道。

    “向东？”片冈全宏纳闷道，“司令官，东边没有我们的人，都是突击营的地盘啊。您是不是说错了？”

    “向东我说向东就是向东”福田一男暴怒道，如果搁在平时，他会因为手下猜不透自己的神机妙算而感到得意，并且会详细地解释一下自己的构想，然后享受来自于手下的钦佩的目光和赞叹声。然而，现在他已经全然没有这种心情了，偷袭白茅村的失败，已经给他留下了一个天大的笑柄，他现在即使能够有什么妙着，也不过是把一场巨大的失败变成稍微小一点的失败而已，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白茅村外，野口正夫正焦头烂额地组织士兵抵挡着突击营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在被飞雷轰了几次之后，他再也不敢让士兵猬集于一处了，所有的士兵各自为战，在突击营的进攻下节节退却。

    “队长，福田司令官急电。”忠诚的电报员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仍然坚守着电台，第一时间把福田一男的指令传到了野口正夫的手上。

    “往东突围？”野口正夫拿到电报时也是一愣，不过，他毕竟是特战队的指挥官，与福田一男有着更多的默契，在短暂的诧异之后，他就明白了福田一男的用意，他喊过身边的传令兵，让他去把几名还活着的小队长都喊过来。

    三名小队长们连滚带爬地从前面撤了下来，蹲在野口正夫呆的小土坎后面接受指令。

    “各位，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清楚了，突击营在我们的西边集中了大量的兵力，企图阻击我们渡过白茅湖撤回咸宁。现在继续向西已经不可能了，福田司令官已经命令江川和原山两位大队长带领两个大队的帝国士兵从山阳镇向南攻击，以接应我们突围。所以，我们现在要转向北边，和江川和原山他们会合。”野口正夫说道。

    三名小队长的眼睛里都闪出了一丝希望的光芒，不过，这光芒只是短暂地闪了一下就消失了，他们想到，突击营既然能够在西边的方向上布下重兵，自然也不会忽略北边的防御。向北突围与向西突围并没有什么区别，基本上仍然是死路一条。

    野口正夫装作没看到小队长们的表情，他转过脸对第一小队的小队长说道：“宫崎君，现在我命令你担任前锋，带领你的小队向北攻击，负责突破中**队的防线。我带领其余的小队随后跟进。”

    “队长，我的小队现在只剩下15名士兵了，而且大多数的士兵都受了伤。光凭我们一个小队，要突破中**队的防线是不可能的。”宫崎叫苦道。

    “宫崎君，在帝**人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不可能这几个字。”野口正夫厉声地说，“江川和原山两位大队长正带领大部队前来接应我们，突击营的兵力一部分在我们的西边阻击我们，另一部分在山阳镇以北阻击江川他们，所以我们的北边是没有太多防御的。”

    “嗨”宫崎只好答应了，反正也是死路一条，怎么死还不是一样。

    “你快去集结你的队伍吧，然后就开始行动。”野口正夫催促道，“进攻的时候，要多使用掷弹筒，以强大的火力开路。”

    宫崎翻出土坎，爬回自己的士兵那边去了。另外两名小队长转身也欲离开，野口正夫叫住了他们：“你们两个，回去集合自己的部队，跟着我向东撤退。”

    “向东？”两名小队长也愣了，“队长，你刚才不是让宫崎君向北攻击吗？”

    “向北是冲不出去的。”野口正夫道，“福田司令官有令，让我们向东撤退。罗毅是一个聪明人，他肯定能想到我们如果向西无法突围，必定会转头向北。所以，他决不会不在北边安排阻击的。江川和原山两个大队要打到我们这里来，起码也得几个小时，这几个小时，已经足够我们覆灭好几次了。”

    “可是……向东都是中国人的地盘啊。”两名小队长说道，出发之前，他们是研究过周边的地图的，知道东边是突击营的根据地。

    “正因为如此，所以中国人才不会在东边安排太多的防御，最多只有少数的民兵在防守，以我们的战斗力，可以轻而易举地击溃他们。等到我们跳出了包围圈，即使是在突击营的地盘上，又有谁能够抓得住我们呢？到那时候，我们再想办法隐藏形迹，寻找机会冲出去。这么大的地方，要藏住我们这几十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那，宫崎君他们……”一名小队长傻乎乎地提醒道。

    “他们将为大日本帝国尽忠，这是非常光荣的事情。”野口正夫不耐烦地打断了小队长的话，“我们会替他们继续战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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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2 神秘消失

﻿    482神秘消失

    “支队长，鬼子撤了”负责了望战场情况的蒋方勇向苏晓峰报告道。

    “撤了？往什么地方撤了？”苏晓峰问道。

    “好像是往北去了。”蒋方勇道，“他们撤退的速度非常快，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人就不见了。”

    “这帮兔崽子，倒真有**精锐部队的样子。”苏晓峰嘀咕道，他带着400人阻击神风特战队，也是打得颇为费劲的。日军士兵的枪法非常准，刚才这一阵激战，突击营也伤亡了几十人，和特战队的交换比差不多是一比一。要知道，突击营这一次是典型的以多欺少，而且还有占据坚固工事的优势，这样的交换比让苏晓峰实在有些郁闷。

    “要不要通知一下施队副？”蒋方勇请示道。这一次，罗毅布下的是十面埋伏阵，但主要的兵力是集中在西边和北边的。苏晓峰带着400人在西边阻击，副支队长施海光则带了200人在北线阻击，所以蒋方勇说要通知一下施海光。至于南边和东边，都是突击营的根据地，正如福田一男判断的那样，罗毅还真的没有安排太多的兵力进行防守。

    “嗯，给施队副打个电话，告诉他准备战斗。另外，让他的人别把野口正夫给打死了，那个小鬼子上次跟我对了半天的眼，我得亲手宰了他才行。”苏晓峰吩咐道。

    蒋方勇接通了施海光的电话，把听筒交到苏晓峰的手里。苏晓峰大大咧咧地对着电话说道：“喂，老施啊，鬼子好像是往你那边去了。”

    施海光在电话里应道：“没错，我已经看到他们过来了，目前还只是先头部队，只有十几个人。娘的，这帮兔崽子开始向我的阵地投掷榴弹了，掷弹筒打得够准的。”

    “老施，你可得给我**住，我马上带人过去增援你。”苏晓峰喊道。

    “老苏，你就歇着吧，我手里也有200人呢，还能**不住这么一支小鬼子队伍？”施海光不以为然地说道，“老苏你放心，鬼子到了我这就算到站了，我保证让他们一个都走不了。”

    “不行，我跟你说，野口正夫那小子你可不能给打死了，得给我留着。”苏晓峰说道，“我一定要和他过过招，看看谁比谁牛。”

    “那你就快来吧，晚了就赶不上了。”施海光呵呵笑着，挂掉了电话，然后对着传令兵吩咐道：“传我的命令，让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一定要在支队长赶到之前，把鬼子全部消灭掉。”

    苏晓峰留下一半的兵力继续防守西边的阵地，自己带着另外一半人急如星火地赶向北线。可是，等到他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宫崎带领的十几名日军士兵横七竖八地躺倒在突击营的阵地前，每个人身上至少都是十几个血窟窿，死相难看之极。

    “完了？”苏晓峰对迎上来的施海光问道。

    “完了。”施海光答道。

    “不是让你给我留着的吗？”苏晓峰抱怨道，“你们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施海光道：“还说我呢，是你们下手太狠了，就给我们留了这么十几个。还说什么野口正夫，你看看，这哪有野口正夫？”

    苏晓峰一愣：“怎么，只有这十几个人？”

    “对啊。”施海光道，“我带着200人打这么十几个人，连一个回合都没够上，他们就全完了。我生怕还有漏网的，又让人在周围搜了一遍，一个活鬼子也没有了。”

    “哎呀，不好”苏晓峰脸色骤变，“老施，我们中计了，鬼子这是声东击西的计策。他们从我阵地前撤走的时候，起码还有六七十人，我们数过鬼子尸体了，我们只打死了30多个，野口正夫肯定没死。他安排了这十几个鬼子往北走，自己肯定带着人走其他方向了。”

    “其他方向？”施海光也慌了，“他们会往哪个方向走？”

    苏晓峰道：“我哪知道，快通知营长”

    两个人冲进施海光的隐蔽所，急匆匆地摇通了营部的电话，接电话的是许良清，苏晓峰对着电话焦急地喊道：“老许，不好了，鬼子使了个声东击西的计策，派了十几个人来进攻老施守的阵地，野口正夫带着不少于50个鬼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许良清闻听此言，脸色也变了。神风特战队可不是寻常的队伍，这是一支特种部队，如果让它窜出了包围圈，无论流窜到什么地方，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晓峰，先不要乱，你们要守住西边和北边的防线，千万别让野口正夫钻了空子。我马上和罗子商量一下，看看如何搜捕这股流窜之敌。”许良清在电话里说道。

    放下电话，许良清简单地把情况向罗毅做了一个介绍，罗毅的眉头皱成了一座山：“怎么，野口正夫没有向北去？那他能往哪去呢？”

    袁静在一旁说道：“不对啊，刚才邱彬来电话，说北线的两个日军大队加强了攻势，似乎有南下救援神风特战队的意思。野口正夫没有理由不往北线走啊。”

    许良清摊开一张地图，在上面指**着：“我们事先是分析过的，野口正夫最有可能走的方向是往西，白茅湖以西是我们与鬼子拉锯的地区，他们很容易通过。现在晓峰把他们往西去的道路截断了，所以他们只可能是掉头向北，寻求与北线的鬼子会合。如果他们不向北走，莫非还打算向南，或者向东？”

    罗毅轻轻一拍桌子，道：“还真有这个可能性，福田一男是什么人，咱们想得到的事情，他肯定也能想到。他知道我们在西边和北边会布署重兵，没准还真的会让野口正夫往南或者往东走，反正他们是特种部队，只要出了我们的包围圈，随便什么地方都能躲一阵子。特种部队搞**敌后渗透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大意了，大意了。”许良清叹道，“我还真没想到鬼子会来这一手，咱们在南边和东边几乎没有什么防御力量，要阻挡住野口正夫还真不容易。”

    “我估计他们会往东边走。”罗毅道，“因为往南边就越走越远了，再走一段就是的防区，他们照样占不到便宜。而往东边走可以取道去阳新或者大冶，那里都是鬼子的地盘。虽然中间有一段是在我们的地盘上，但我们要找到他们也是像大海捞针一下，无从下手。”

    “报告”周希亚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营长，参谋长，我刚刚破译出了福田一男发给野口正夫的电报，福田一男让野口正夫向东边突围。”

    “果然是向东。”许良清道，他扑向地图，用手比划了一下，对罗毅说道：“从鬼子撤出战斗到现在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不敢大张旗鼓地行军，所以行进的距离最多不会超过4公里，咱们马上通知沿途的民兵加强警惕，应当还能够拖住他们。”

    “拖住以后怎么办？”罗毅问道。

    许良清道：“只要能把鬼子拖住就好办了，咱们手里还有一支预备队没用呢，那就是常子成的骑兵连。咱们马上派骑兵连到东线待命，无论什么地方发现了鬼子，骑兵连都能够在半个小时之内赶到。野口正夫现在是强弩之末了，常子成应当能够收拾掉他们。”

    “事不宜迟，就这么定了。”罗毅说道。

    许良清喊过一名通讯员，下令道：“你马上带上几个人，骑马通知东线沿途的部队和民兵，告诉他们说有50名左右的鬼子向他们那个方向开进了，让他们加强警戒，如果发现了鬼子，一定要想方设法把鬼子拖住，增援的部队随后就到。”

    “还有，告诉部队，这股敌人的战斗力非常强，寻常人不是他们的对手。让各部队只能固守，不可硬拼。他们的任务是拖住鬼子而不是消灭鬼子。”罗毅补充道。

    “是”通讯员响亮地答道，他向罗毅和许良清敬了个礼，便转身出门，跳上战马，一溜烟地出发了。

    “东边，咱们还有什么力量可以使用的。”罗毅喃喃自语道。

    “不好。”袁静突然想到了一事，“罗子哥，心雨他们就在东边的六圩村，野口正夫往东边去，不会碰上心雨他们吧？军统只有几个人，万一被野口正夫他们遇上，可就凶多吉少了。”

    罗毅猛然醒悟过来，打一仗之前，罗毅专门安排杜心雨带着军统的几个人搬到白茅村东边的六圩村住去了，因为当时大家都觉得东边应当是安全的。谁也想不到，野口正夫居然会反其道而行，专门折向东边突围。从路线上来分析，野口正夫一行非常有可能会经过六圩村，万一军统的人惊动了特战队，事情可就非常糟糕了。

    “小静，快发电报通知心雨，让他们如果发现了神风特战队，千万不可轻举妄动，我这就去增援他们。”罗毅说着，从桌上抓起手枪，大步流星地奔出了营部，守在门外的邵平见状也连忙跟上。袁静和许良清两个人在后面喊着罗毅的名字，都没有喊住。

    “这个罗子，什么事情都喜欢亲历亲为。”许良清无奈地说道。

    “哼，听说心雨有危险，他当然坐不住了。”袁静撅着小嘴抱怨道。

    许良清微笑着劝道：“易寻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小静，罗子是个重感情的人。你如果遇到什么事情，他也一样会这样着急的。”

    袁静红了脸，小声说道：“我又不是怪他这个……我是担心他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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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3 六圩村

﻿    483六圩村

    六圩村外，野口正夫带着神风特战队的最后50名士兵正在路旁的树丛里做短暂的休息。他们从西边的战场上撤出来，开始假惺惺地向北走了几步，随后就折头向东，一路上马不停蹄，奔到六圩村时，所有的人都已经有些撑不住了，野口正夫只好下令原地休息。

    “队长，前面有个村子，咱们进去弄**吃的吧。”三小队的小队长茨木彻郎请示道。为了轻装，他们携带的食物都留在白茅湖边了，从早上渡河一直到现在，所有的士兵都粒米未进，要支撑这样高强度的行军，肚子里没**食物还真是不行。

    “不行，我们现在不能暴露(.2.)自己，必须远离白茅村才是安全的。”野口正夫说道。

    “可是，如果再不弄**吃的，大家都快撑不住了。”茨木彻郎道，“我想，中国人很快就会发现我们并没有向北走，他们完全可能会派出大量的民兵在周边搜索我们。如果我们的士兵没有吃东西，恐怕连民兵都对付不了了。”

    “现在中国人还没有搞清楚我们的前进方向，如果我们惊动了他们，麻烦就大了。”野口正夫道。

    茨木彻郎坚持道：“队长，如果我们悄悄地摸进村里，弄到吃的东西之后就把所有目击者全部干掉，中国人在短时间内是无法得到消息的。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又走出去十几公里了，那时候他们仍然找不到我们的。”

    野口正夫迟疑了一下，**了**头：“好吧，你带几个人去弄吃的，动作要快，千万不要发出动静。弄到吃的就赶紧回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嗨”茨木彻郎应道，他在自己的小队里挑出几名士兵，向着六圩村隐蔽前进。

    “谁，站住”

    当茨木彻郎一行快要接近六圩村里，村口的掩体里传来了一声断喝，接着就是抨地一声枪响，子弹从茨木彻郎等人的头**飞过。

    许良清的命令已经传达到了这里，六圩村的民兵在村子周围埋伏了一圈，就等着神风特战队到来。茨木彻郎等人虽然借着树木的掩护往前走，但终究还是被高度警惕的民兵给发现了。六圩村的民兵队长是个愣头青，听上面传达的情报说鬼子只有五六十人，便存了全歼这股流窜之敌的雄心。他手下的民兵也有五六十人，自以为凭着现有的工事，完全能够和等量的日军对垒。

    “小队长，咱们被发现了。”士兵松本四郎说道。

    “开火”茨木彻郎果断地下令道。

    几名日军士兵猛地从树丛后冲出来，平端着冲锋枪向着喊声的方向一通扫射，两名六圩村的民兵措不及防，当场中弹身亡。其余的民兵慌忙举枪还击，但无奈训练的时间有限，枪法不准，加上根本没有战斗经验，听着乱哄哄地一阵排枪，却连日军的一根汗毛也没伤着。日军士兵一边射击一边向前冲锋，他们弹无虚发，只一会工夫，就有七八名民兵被打死打伤了，余下的民兵也吓得不敢把头探出掩体，只是把枪伸出来漫无目标地射击。

    “杀给给”

    民兵们的怯懦使日军士兵变得骄横起来，他们原本只想低调进村的，现在看到对手毫无还手之力，自然是不会错过机会。他们高喊着冲锋的口号，向着村口冲去。民兵们见日军来势汹汹，一时乱了阵脚，有些民兵索性从掩体里跳出来，想和日军拼命，另外一些人则想着往村里跑。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个苗条的身形从村里闪出来，民兵们认得，此人正是突击营的罗营长亲自送到村里来暂住的杜大小姐。杜心雨双手稳稳地握着手枪，瞄准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日军士兵扣动了扳机。

    “抨”一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日军士兵闷哼一声，一头栽倒了。

    “乡亲们，不要乱，快投手雷”杜心雨大声地喊叫着。

    民兵们也是因为没有经历过战事，没有一个主心骨，现在见有人出头指挥，稍稍地稳住了一些心神。突击营给民兵配的装备中也有朱山镇特产的手雷，民兵们从袋子里把手雷掏出来，对着冲上来的日军扔去。

    “轰轰”

    七八枚手雷在日军面前炸开了，突击营的手雷里装的都是货真价实的美国产tt，威力十足。日军没有料到不堪一击的民兵居然还有这样的反击手段，措手不及，当即被炸死了两人，茨木彻郎和余下的两名日军士兵也都受了程度不同的伤，无法再进行攻击了。茨木彻郎见势不妙，连忙带着人掉头就往回跑，去向野口正夫报告。

    杜心雨趁着这一个空隙，迅速地指挥着民兵重新进入了阵地，并且用最简捷的语言教会了他们如何防守。杜心雨带来的几名军统特工也跟在她的身后进入了阵地，这几名特工都是训练有素的，他们从阵亡的民兵手里拿过三八大盖，做好了阻击日军进攻的准备。

    “茨木，你是怎么搞的，我不是让你不要搞出动静吗？”野口正夫对着跑回来的茨木彻郎吼道，由于有树木遮挡，刚才村口的情景他没有看得很真切，不知道茨木彻郎为什么会惊动了民兵。

    “报告队长，村里的民兵早有防备了，他们在村外设下了埋伏，我们虽然很小心，但还是被发现了。”茨木彻郎答道。

    “你确信仅仅是民兵吗？”野口正夫问。

    “是的，肯定是民兵。”茨木彻郎道，“我们一开始用一排枪就把他们击溃了。后来从村子里跑出来几个人，重新组织民兵进行反击，我们没留意，被他们的手雷炸死了三个人，所以就无法继续进攻了。”

    “嗯，我明白了。”野口正夫道，“现在我们已经暴露(.2.)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全体都有，目标六圩村，进攻”

    40多名日军拉开散兵线队形，向着六圩村逼来。

    “打”看到大队日军袭来，民兵队长一声令下，民兵们一个个从工事里探出头来，对着远远走来的日军开火。但这些日军哪里是那么好打的，民兵们一排枪打过去，日军只是稍稍闪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向前冲来，一个人也没伤着。倒是日军在冲锋的过程中偶尔还击一两枪，反而打中了好几名民兵。

    “李队长，不能蛮干。”杜心雨对民兵队长喊道，她接着转头对民兵们说：“各位乡亲，都沉住气，瞄准了再打，像你们平时训练的时候那样。打完一枪要马上换地方，鬼子的枪法很准。”

    杜心雨的提示让民兵们马上悟出了作战的方法，他们知道，自己的枪法与对手根本无法相比，如果呆在一个地方不动，只能成为对手的活靶子。有些聪明的民兵干脆从工事里跳出来，躲到一旁的草丛中去，把枪伸出去，对着日军进行精准射击。每打完一枪，他们都如杜心雨交代的那样，迅速地更换一个地方，使日军的还击无法得逞。

    杜心雨手下的几名军统特工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他们的枪法远比民兵要好得多，而且深谙狙击之道。他们沉着地伏在战壕里，并不轻易放枪，但一旦某个日军士兵冲得比较靠前，就会被军统特工们一枪击中。

    这样一来，日军的冲锋便被阻住了。野口正夫陷入了尴尬之中，面前这区区几十名民兵当然不是特战队的对手，但如果他让特战队发起强攻，至少也得付出十个人左右的伤亡，现在身处险境，受伤的士兵只能被放弃，所以被打死和打伤对于特战队来说都是一样的。野口正夫现在人手不足，自然不愿意拿宝贵的人手去和民兵拼命。在他看来，一名特战队士兵的生命，远比十名民兵要贵重得多。

    打仗除了拼素质之外，还拼勇气，野口正夫心里先存了怯意，这仗就没法打了。特战队的日军士兵们也深知自己的处境不妙，万一被一发流弹打中，哪怕只是伤了腿脚，也肯定是无法跟着大队继续行军了，届时就只有死路一条。想到这些，士兵们的勇气也消失了大半，冲到距离民兵阵地只有百来米远的地方后，就再也冲不动了。

    “队长，要不，咱们还是撤吧？”茨木彻郎爬到野口正夫身边劝道。

    野口正夫脸色极其难看，自己带着40多名特战队员居然还打不垮一队民兵，这事传出去实在是太丢人了。但要改变目前的窘境，他又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这些民兵在这短短的一会工夫里就学会了打仗，他们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神出鬼没，从各种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向着日军开枪，又有几名日军士兵被打伤了。

    “茨木君，这都是你惹出来的事情。”野口正夫怒道，“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贪吃的毛病作怪，我们早已经绕过六圩村了。现在中国人已经被惊动了，突击营很快就会赶过来，我们再跑也来不及了。”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请求一下福田司令官？”茨木彻郎道。

    “请示他也没用了。”野口正夫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强攻。拿下六圩村，把所有的村民扣押起来作为人质，然后让福田司令官再和突击营进行谈判，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茨木，你马上去组织20名士兵，准备进行冲锋。”

    “嗨”茨木彻郎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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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 短兵相接

﻿    484短兵相接

    “李队长，注意，鬼子可能是要发起冲锋了。”杜心雨在工事里明察秋毫，她从日军的集结动作中看出了他们的用意。

    “杜中校，那我们怎么办？”民兵队长紧张地问道，他现在可一点小看日军的意思也没有了，他知道，对面这一支日军部队根本不是自己这群民兵能够相抗衡的。

    “杜中校，咱们还是撤吧？”军统特工舒纵云凑过来建议道，“我看鬼子的意思是想拼命了，他们的装备比我们好，素质也高，靠咱们这些人，挡不住他们啊。再说了，罗营长的电报不是让咱们不要和鬼子发生冲突吗？”

    杜心雨迟疑了片刻，道：“现在撤已经来不及了。咱们能撤出去，村子里还有老人和孩子们呢，如果一撤，他们肯定会落到鬼子手里。以这股鬼子的穷凶极恶来看，他们什么事情都可能干得出来的。”

    “杜中校，你们撤吧，村里的老人和孩子交给我们了。我们就是死，也不会让鬼子进村的。”民兵队长鼓起了勇气说道。

    杜心雨平静地说：“李队长说的是哪里话，我们也是抗日队伍，怎么可能扔下百姓不管？这样吧，你安排几个民兵先回村去安排老乡们撤离，我们能顶多久算多久。罗营长说过，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我们只要再坚持一会，说不定就有转机了。”

    “杜中校，你们还是撤吧。你是罗营长亲自送来的客人，如果你有个什么闪失，我可怎么向罗营长交代啊？”民兵队长劝道。

    杜心雨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道：“你不用说了，快去组织战斗吧。你调几个力气比较大的民兵，把手雷集中起来，鬼子一开始发起攻击，就用手雷轰他们，只要能够炸死炸伤几个，鬼子的信心就会动摇了。他们现在兵力少，舍不得和我们拼命的。”

    “放心吧，杜中校，我马上就去安排。”民兵队长见杜心雨的态度坚决，知道也劝不动她了，便一溜烟地跑去安排民兵去了，不过，他专门找了几个民兵，让他们守在杜心雨的身边，告诉他们说，万一出现什么不测，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证杜中校的安全。

    “杀给给”

    茨木彻郎集结好了队伍，把指挥刀一挥，带着20名特战队员向着六圩村发起了强攻。野口正夫带着其余的士兵在后面给他们进行掩护，用自动武器压制着民兵们的火力。

    “大家不要慌，等鬼子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好，投手雷”杜心雨担任着现场指挥，在一个最合适的时候发出了命令。

    “轰轰”

    民兵们齐刷刷地扔出了手雷，与此前一轮投掷手雷相比，这一次民兵们要沉着得多了，弹着点也更为准确，正好落在冲锋的日军队伍里。茨木彻郎是吃过亏的，他没敢让士兵们集中起来冲锋，而是相互隔开了一段距离，这样一枚手雷最多只能炸死或炸伤一名士兵。但即使如此，民兵们一轮手雷投出，还是有五名日军士兵倒下了，其中两人被当场炸死，另外三人则是被炸断了腿，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不要停，冲锋”野口正夫心里疼得很，但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他在后面拼命地喊叫着，催促着日军士兵冲进民兵的阵地里去。一旦进入短兵相接的状态，民兵们的手雷就无法奏效了。

    茨木彻郎也深知此时只有前进这一条路，他大声地喊着口号，带着余下的士兵大步地向前冲锋。百十米的距离看起来挺远，但真的豁出性命去跑，也就是十几秒的事情。没等民兵们投出第二轮手雷，茨木彻郎等人已经冲到了民兵阵地的面前，端着枪对着战壕里的民兵居高临下地进行射击。

    “弟兄们，拼了”民兵队长见敌人已经到了跟前，什么也顾不上了，他端起步枪便从战壕里冲了出来，迎着日军扑过去，准备与日军进行肉搏。

    “哒哒哒”一串冲锋枪子弹从茨木彻郎的枪中射出，全部打在民兵队长的胸前，他像是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似的，仰面倒了下去。

    “可恶的支那人。”茨木彻郎继续向前跑着，跑过民兵队长身边的时候，他伸出脚踢了民兵队长的身体一下，同时在嘴里恶狠狠地骂着。

    谁知，躺在地上、满身鲜血的民兵队长突然坐了起来，拼出最后的力气一把抱住了茨木彻郎的双脚。茨木彻郎措不及防，一头栽倒，在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他惊恐万分地看到，在民兵队长的一只手里，正攥着一枚冒着青烟的手雷。

    “啊——”茨木彻郎发出一声狼嚎般的狂叫，随即就被一声巨响给打断了，茨木彻郎的身体碎成几截，随着气浪飞上了半空。

    “乡亲们，上刺刀，跟鬼子拼了”杜心雨举着手枪，对着一名向她冲来的日军士兵连开了几枪，把对方打倒在地，然后，她扔掉没有了子弹的手枪，从一名死去的民兵手里拿过一杆三八大盖，作好了与日军拼刺的准备。

    “拼了”民兵们一齐怒吼起来，刚才这一阵厮杀，民兵已经伤亡了30余下，现在只剩下十几个人了，但他们知道，自己不能后退，日军吃了这样大的亏，如果让他们进到村里去，他们完全可能为了泄愤而屠杀全村的百姓。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肉搏战，特战队的日军士兵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拼刺的技巧远在民兵们之上。但民兵们都抱着必死的信念，即使是身上连中了几刀也还要硬挺着拼杀下去，直到流尽身上最后一滴血才会倒下。

    几名负责保护杜心雨安全的民兵先后都阵亡了，杜心雨单独一人面对着一名身体高大的日军士兵。日军士兵显然没把杜心雨放在眼里，他稍稍弓了一下腰，便大吼一声挺起刺刀向着杜心雨捅去。杜心雨用手中的枪相挡，只一个回合，她的枪就被崩得脱了手。日军士兵抽回刺刀，再次扎去，杜心雨眼看就要命丧在日军的枪下。

    “中校小心”舒纵云从杜心雨的身旁扑了过来，把杜心雨撞开。日军士兵的枪尖正好扎在舒纵云的肋下。舒纵云强忍着疼痛，抡起手里的三八大盖，向着日军士兵的脑门顶上砸去。日军士兵偏头让开，正准备抽回枪对舒纵云再扎一枪。舒纵云扔了自己的枪，死死地抓住日军士兵的枪头，并且回过头对着杜心雨喊道：“杜中校，我拖住他，你快跑”

    杜心雨举目四望，只见阵地上自己人已经所剩无几了，而日军还剩下七八个人，正端着枪搜索着民兵中的幸存者。杜心雨知道舒纵云以在用自己的性命为她争取逃生的时间，此时再矫情是毫无意义的。她没有犹豫，转过身，向着村子的方向跑去。两名日军士兵发现了杜心雨，嚎叫着向她追来。

    “抨抨”

    两声枪响，一名追击杜心雨的日军士兵仰面倒下了，另一名士兵也是一怔，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前面突起的变化。

    只见在几百米开外，一片尘土飞起，一支骑兵部队像风一般地席卷而来。冲在最前面的一匹马上，端坐着突击营的骑兵连长常子成，他手里握着一支步枪，枪口还冒着青烟。在常子成的后面，跟着罗毅的警卫员的邵平，他一眼看见了跑得气喘吁吁的杜心雨，连忙双腿一夹马背，飞身上前。

    “杜大小姐，不要怕，我们来了”邵平大声喊着，话音未落，他的马已经冲到了杜心雨的面前。那名追击杜心雨的日军士兵见势不妙，转身欲跑，邵平手起枪响，把日军士兵打倒在地。

    “快，邵平，阵地上还有咱们的人”杜心雨急切地对邵平说道。

    “没问题。”邵平应道，他回头对常子成喊道，“常连长，杜大小姐有令，阵地上还有咱们的人”

    “明白”常子成道，他一举手中的枪，大声下令道：“骑兵连，冲锋”

    一百多骑士兵如雷霆般扑向民兵们的阵地，刚刚占领阵地的日军士兵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骑兵的洪流给淹没了。人的身躯是无法与战马相抗衡的，突击营骑兵们直接催动战马，用马蹄子把几名日军士兵踩成了肉酱。

    “心雨，你受惊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杜心雨的耳边响起，杜心雨回头一看，只见罗毅骑着战马冲到了她的面前。罗毅亲自带领骑兵连上前线，常子成自然无法反对。但他坚决不让罗毅冲在前面，所以罗毅只能落在全队的后面，不过倒正好有机会和杜心雨单独相处了。

    “罗子哥，你怎么也来了？”杜心雨又惊又喜。

    罗毅在马上一伸手，搂着杜心雨的腰把她抱到了马上，他看到杜心雨的脸颊边有一道弹片划破的伤痕，不由得心疼地说道：“心雨，不是说好让你们不要和鬼子冲突的吗？你怎么不听话？”

    杜心雨偎在罗毅的怀里，觉得恍如隔世一般。刚才还是千钧一发的险境，转眼间已经回到了爱人的怀抱。她娇声地说道：“罗子哥，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你是我的依靠。”

    “万一我来晚了怎么办？”罗毅心有余悸地说道。

    “不会的，我们之间有心灵感应的。”杜心雨愉快地说道。

    “好了，心雨，这边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指挥常子成把这股鬼子全部消灭掉，把野口正夫的脑袋交给你带回去复命。”罗毅信心满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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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5 零伤亡

﻿    485零伤亡

    “完了，一切都完了。”

    野口正夫眼睁睁地看着突击营的骑兵冲上了六圩村民兵们的阵地，把占领了阵地的几名日军士兵屠杀殆尽。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在骑兵面前，人的两条腿跑得再快也是枉然。而且，他的部队只剩下了20多人，只要遇到突击营的一支小部队，都能够消灭掉他们。

    “给福田司令官发报，告诉他我们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我们将对中**队发起最后一次进攻，然后全体在进攻中为天皇玉碎。”野口正夫对电报员说道。

    电报发出去了，两分钟还不到，福田一男的回复就来了，他在回复中命令野口正夫一定要坚守，他承诺会马上与田中浩联系，让他火速派飞机前来助战，同时，他还会让江川次郎和原山永二加快速度，击破山阳镇的防御，赶往六圩村营救特战队的残余人员。

    “队长，咱们还冲锋吗？”野口正夫手下的最后一个小队长铃木太郎怯生生地问道，刚才野口正夫已经下了命令，让大家准备发起自杀性的冲锋，现在福田一男的命令到了，不知道野口正夫是如何想的。

    “执行司令官的命令吧”野口正夫叹了一口气，“就地坚守，坚持到司令官来救我们。”

    “可是我们就这20多个人，中国人的骑兵只要一个冲锋就可以把我们全部消灭了。”铃木太郎说道。

    野口正夫向四下里望了一下，指着不远处一片孤零零的小树林道：“全体进入树林，骑兵在树林里无法冲锋，我们以树林为掩护，坚持一两天应该没有问题。去吧，带领士兵们马上进入树林。”

    “嗨”铃木太郎答道，他当然知道，所谓坚持一两天，只不过是野口正夫说出来自我安慰的话而已，以突击营的攻击能力，他们能够在树林里守上半天都已经是奢望了。至于福田司令官能不能给他们派出援军，从野口正夫到最下级的士兵，都觉得希望渺茫，福田一男已经许多次被突击营弄得一筹莫展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趁着常子成的骑兵连还没有杀到，野口正夫带着士兵们逃进了小树林。其实这一片小树林只有几十棵杯口粗细的小树，加上一些丛生的小灌木，但已经足以把20多名日军士兵隐蔽起来了。日军士兵们就地挖掘了散兵坑，像缩头乌龟一样把身体藏起来，只把头和枪伸出来，守住了各个方向。

    突击营骑兵连在消灭了民兵阵地上的残敌之后，迅速转过头直扑野口正夫带领的余下20多名日军，但当他们赶到时，野口正夫等人已经躲进了小树林。常子成集合部队把小树林团团围住，但不敢贸然进攻。骑兵的优势在树林里无法施展，用骑兵去攻击躲在树林里的敌人是非常吃亏的。

    罗毅和常子成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日军的防御体系，罗毅笑着说道：“你还别说，福田一男训练的队伍还真有点门道，就剩这20多人了，搞一个小阵地还有模有样的，挺扎手呢。”

    常子成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讷讷地说道：“营长，要不，我让弟兄们下马，以步兵队形进行攻击吧。我的骑兵连有200人，以10对1，怎么也把这个神风特战队给干掉了。”

    罗毅摇摇头：“没必要，咱们训练一个骑兵可不容易，当成步兵用太浪费了。”

    “可是，这样的地形，我们骑兵真的不占便宜。”常子成道。

    罗毅道：“你的任务就是把野口正夫围起来，不让他们跑掉就行了。至于说消灭他们的事情，等晓峰来了再说。我可告诉你，晓峰早就说了，他要亲自干掉野口正夫，谁跟他抢，他就跟谁急。”

    常子成连忙摇头：“我哪敢啊，苏支队长可是我的顶头上司，谁不知道，在突击营，宁可惹营长，不能惹苏支队长。”

    “嗯？”罗毅眼睛一立，“怎么，我好欺负是不是？”

    “不是，不是。”常子成笑着讨饶，“大家不是那个意思，大家是说，你罗营长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关心下属……”

    罗毅装出一个恶心的表情：“得了，得了，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了。子成，你带着你的骑兵连，把鬼子给我围住，等晓峰来了再决定怎么打。我先到六圩村去看看。”

    “是”常子成答应道。

    罗毅来到六圩村，看望了一下受伤的民兵和军统的特工们。杜心雨带来的6名特工阵亡了3人，另外3人也都负了重伤。其中，舒纵云为了掩护杜心雨，身上中了好几枪，幸好突击营及时赶到，他算是拣回了一条命。

    “舒先生，你的事情，我都听心雨说了，感谢你不顾个人安危救了心雨。”罗毅来到舒纵云的病床前，向他说道。

    舒纵云刚刚经突击营的军医进行过治疗，此时身体还正虚弱。听到罗毅向他道谢，他勉强一笑道：“罗营长太客气了，杜中校是我的长官，我掩护她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罗毅道：“舒先生，我感谢你，是以我个人的身份。你也知道，心雨是我的未婚妻，我无论如何也应当感谢你的。我此前对舒先生有一些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舒先生原谅。”

    舒纵云道：“罗营长，过去我对突击营也有很多不敬的地方，也请你原谅。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我现在对突击营服气了，以后谁如果敢瞧不起突击营，我舒纵云第一个就不答应。”

    看望过舒纵云，罗毅又到村子里走了一圈。这一次，六圩村的民兵伤亡极大，除了几名重伤员之外，其余的50多名民兵全部阵亡。六圩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挂出了孝幡，满村都是哭声。罗毅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些村民为好，只能交代村长，所有阵亡民兵的家属一律作为烈属，由突击营负责给他们发放抚恤金。

    两个小时以后，苏晓峰和施海光带着200名一支队的士兵赶到了，听说野口正夫还活着，苏晓峰满脸兴奋：“罗子，交给我了，我现在就开始进攻，半小时之内，我拿野口正夫的脑袋给你看。”

    罗毅问道：“晓峰，你打算怎么打？”

    苏晓峰道：“这还需要怎么打？十打一，一个冲锋就解决了。”

    罗毅道：“那你还是回去歇着吧，等我把邱彬召回来，让他去对付野口正夫。”

    “你什么意思？”苏晓峰急了，“罗子，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就让我歇着了。”

    罗毅道：“鬼子都已经被围住了，一个冲锋上去解决战斗，我随便找一个班长也能做到了。你想过没有，特战队的这帮鬼子个个都是神枪手，你如果这样冲上去，不正好给他们当活靶子吗？你准备这一仗死多少人？”

    “伤亡……二三十人吧。”苏晓峰犹豫着说，其实他心里也没底，敌人藏在树林里，树林外是一片开阔地，如果这样强攻，伤亡二三十人估计是打不住的。

    “二三十人？”罗毅不屑地说道，“慢说这个数字够不够，就算你能够以二三十人的代价全歼野口正夫，也不算是打得好。现在我们兵力占着优势，而且也没什么压力，你不想个办法以零伤亡解决战斗，能对得起人吗？”

    “零伤亡？”苏晓峰直咂舌。零伤亡这样的概念，在当年并不流行，那年代里人命不值钱，哪一仗下来也都是几十上百的伤亡。

    “没错，零伤亡。”罗毅道，“赶紧找你的军官一起商量去，如果商量不出一个零伤亡的方案，我就换邱彬来了。”

    “我……”在这初冬的天气里，苏晓峰满脑门子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好半天，他才一跺脚，道：“好，零伤亡就零伤亡，我就不信我会比邱彬差。”

    苏晓峰回到自己的队伍里，把施海光和其他几名军官找过来，指着野口正夫他们藏身的小树林指指点点，商量着方案。很显然，罗毅提出的要求让他们都觉得为难了，几名军官吵得面红耳赤的，谁也拿不出一个合适的方案。

    罗毅和杜心雨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不由得暗自好笑。

    “罗子哥，你这个要求也太高了，野口正夫带的好歹也是一支特种部队，你居然想零伤亡就解决他们？”杜心雨说道。

    罗毅道：“这是给晓峰施加一点压力。这家伙，打仗的时候就知道拼命，越来越不愿意了。”

    “罗子哥，如果让你来想办法，你能想出什么零伤亡的办法吗？”杜心雨笑着问道。

    罗毅摇摇头：“我也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靠土工作业逐渐接近，然后从近处开始冲锋，可以有效地减少伤亡，但要做到零伤亡，还是不现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用炮轰，但是效果也有限。我们的飞雷筒只能打到500米左右，500米的范围已经是在鬼子步枪的射程之内了。”

    苏晓峰等人讨论了近一个小时，罗毅看到，他们的眉毛都舒展开了，似乎是找到了什么好办法。苏晓峰向大家交代了几句什么，然后几名军官就分头带着人跑开了。

    “晓峰，怎么，你们找到零伤亡的方法了？”罗毅对着苏晓峰喊道。

    “罗子，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苏晓峰信心满满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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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6 神风覆灭

﻿    486神风覆灭

    一个小时以后，苏晓峰派出去的官兵带着一大群村民回来了，村民们有的赶着牛车，有的推着独轮小车，车上堆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所有的人脸上都是激动之色，很显然，能够得到一个打鬼子的机会，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

    “晓峰搞什么鬼呢，这么大动静？”罗毅纳闷对杜心雨说，突击营的作战行动，很少有他看不明白的时候，他有些寂寞的感觉。

    杜心雨道：“等一会不就知道了吗，你急什么？”能够和罗毅肩并肩地站在这原野里晒太阳，杜心雨的心里充满了幸福的感觉，她才不着急要看到结果呢，反正野口正夫已经是瓮中之鳖了，早消灭和晚消灭也没什么区别。

    罗毅用手圈着杜心雨的腰，心里也是美滋滋的，他呵呵笑着说：“我这不是怕晓峰给我捅出什么漏子吗？”

    杜心雨道：“罗子哥，晓峰哥也是老兵了，你还不能相信他一回？”

    罗毅连连**头：“好吧，我就相信他一回吧。只是这么热闹的事情，我却插不上手，实在是郁闷。”

    杜心雨嗔道：“罗子哥，你就喜欢逞能，什么事情都要身先士卒。今天这样的情况，你让常子成他们来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亲自赶过来呀？如果野口正夫发了狂要跟我们拼命，那该多危险啊？”

    “我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危吗？”罗毅道，这倒不是为了哄杜心雨开心而编的瞎话，预计到野口正夫有可能往六圩村方向来的时候，罗毅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我也不愿意你担风险。”杜心雨温柔地说道，“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不能这样了，知道吗？”

    “夫人教训得对，夫人的话，为夫一定牢记，一定牢记。”罗毅满嘴花言巧语地答应道。

    他俩在这卿卿我我地说着情话，那头一支队的士兵们已经在村民们的帮助下完成了一项壮举，他们把十几辆板车串成一排，在上面堆满了从周围村子里征集来的稻草、树枝、破棉絮等物，形成了一堵长20多米，高三四米的可移动的小山。在这座小山的中间，拴着几头健壮的大水牛，负责拉动这些板车。施海光带着几名士兵爬到草堆**上，往草堆里倾倒着什么液体，罗毅隔着老远就闻出来了，他们倒的是煤油。

    “呵呵，原来他们是打算用火攻。”罗毅算是明白过来了。其实火攻这个办法他也不是没有想到过，只是野口正夫他们躲藏的那片小树林孤零零的，周围都是开阔地，无法靠近。靠士兵去投掷燃烧瓶必须接近到五六十米的范围内，罗毅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能够解决这个困难。现在看来，苏晓峰等人也真是下了工夫，居然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罗子，怎么样，我们这个办法不错吧？”苏晓峰来到罗毅面前，向他报告道。谜底已经揭晓，苏晓峰也不用再保密了。

    “不错，的确是个好办法。”罗毅**头道，“别耽误时间了，开始行动吧。”

    “好咧”苏晓峰答应道，说完，他回过头对着自己的士兵喊了一声：“开始行动”

    几名士兵躲在由燃料组成的厚墙后面，赶着牛，推着这些车子向着小树林缓缓走去，其余的士兵伏在阵地里，端着枪严阵以待，随时防备着日军从小树林里冲出来反击。

    野口正夫等人躲在树林里，看着远处的中国人忙忙碌碌，也不知道对方在忙什么。他们只知道一**，那就是自己的周围有数百名突击营士兵在包围着他们，他们只要离开这片小树林，就会被乱枪打成蜂窝。

    “队长，你看那是什么？”小队长铃木太郎指着前方对野口正夫问道。

    只见从中队的阵地上，缓缓地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这个东西慢慢地向着小树林的方向逼来，像是一堵移动的厚墙一般。

    “打”野口正夫下令道。

    日军士兵们乒乒乓乓地放了一阵枪，可是一**效果也没有。这堵厚墙是用稻草等物堆起来的，前面挡了厚厚的破棉絮，子弹打在上面，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无声无息。藏在棉絮后面的大水牛耳朵里已经塞了棉花，听不到外面的枪声，依然在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队长，我知道了，中国人是制作了一个移动的掩体，他们的士兵肯定是躲在后面，等靠近了之后再从后面冲出来，和我们进行近战。”铃木太郎颇为聪明地猜测到。

    野口正夫**了**头：“的确如此，命令大家做好准备，等这个掩体距离我们200米的时候，用掷弹筒吊射，打躲在后面的士兵。”

    “嗨”铃木太郎答应道。

    厚墙越来越近，距离小树林已经只有不足300米的距离了，再往前走几步，就进入了日军掷弹筒的射程之内。负责指挥的突击营小队长一声令下，几名跟在燃料车后面的士兵同时**燃了手中的火把，然后把火把扔到了车**上。

    呼地一声，洒满了煤油稻草一下子被**燃了，烈火腾空而起。拉车的水牛感觉到了热度，同时受了惊，嚎叫着发蹄狂奔，带动着火墙向小树林冲去。躲在后面的突击营士兵们借着火墙的保护，安全地跑回了出发的阵地。

    “火火”日军士兵们全都反应过来了，冬天的树林里，全是枯枝败叶，一旦着火，那就根本无处可逃了，眼前直扑过来的这堵火墙火势凶猛，只要一瞬间就中心把整片树林**着。

    “快，快把车子挡住”野口正夫狂叫起来。

    “队长，怎么挡啊？”铃木太郎下意识地问道，在他们过去的训练中，可从来也没有学过阻挡大火的方法。

    野口正夫掏出手枪对着铃木太郎道：“你，带几个人冲出去，挡住它”

    铃木太郎想也没想，就从树林里冲了出去。与其说他害怕野口正夫手里的手枪，还不如说他是形成了条件反射。明知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他的上司发出了命令，他就会不假思索地去执行。

    铃木太郎等五名日军向着火墙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但他们根本就无法冲到火墙的跟前。突击营做事从来都是不计工本的，施海光带着人在这些稻草、树枝等引火物上洒了几十斤煤油，其燃烧起来的温度完全超出了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铃木太郎等人刚冲出去没多远，就被灼热的气浪熏得晕倒在地。

    轰隆一声，火墙撞在了树上，车上的引火物被惯性甩出去，散落在树林边缘，整片树林顿时变成了火海，日军士兵徒劳地拍打着身边的火焰，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被热浪吞噬掉了。

    “天皇万岁”

    野口正夫嚎叫着，从树林里逃出来，身上的衣服被烧得一片褴褛，看起来像一个乞丐一般。他手里高举着指挥刀，向着突击营的阵地奔来。他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只想着最后再展现一次自己的武士道精神。

    “都不许开枪，这小子交给我了”苏晓峰大声地制止着身边的狙击手们，急不可待地抄起一支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迎着野口正夫奔去。

    “抨”一声枪响，野口正夫的胸前喷出了一股鲜血，他蓦然停住了脚，然后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谁打的谁打的我不是让你们谁都不许开枪吗？”苏晓峰冲到野口正夫面前时，野口正夫已经没气了。苏晓峰用刺刀敲了敲他的脑袋，发现一**反应也没有，不禁大怒，回过头对着阵地上的人喊叫起来。

    罗毅拎着一支步枪走过来：“我打的，怎么啦？”

    “你……罗子，我恨你一辈子”苏晓峰气呼呼地说道，这也就是看着罗毅是营长，他不便如何发作，如果换成他支队里的士兵，估计他连打人的心都有了。

    “你还是记我一辈子的情吧。”罗毅说道，他用步枪扒拉了一下野口正夫的手，指给苏晓峰看：“看见没有，他手里握着手雷呢，谁跟他拼刺刀，他就跟谁同归于尽。”

    苏晓峰这才知道自己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他悻悻然地骂道：“娘的，这小鬼子也玩阴的。早知如此，我在阵地上就给他一枪了。”

    杜心雨走过来，给死在地上的野口正夫拍了几张照片，这是她要拿回重庆去交差用的。苏晓峰看着还在燃烧着的小树林，得意地对罗毅问道：“罗子，怎么样，我们这任务完成得不错吧？”

    罗毅道：“任务是完成了，不过你们的错误也很多。现在就不一一进行批评了。”

    “什么？我们还有错误？”苏晓峰不满地说道，“你不是让我们要零伤亡吗？我们现在已经做到零伤亡了，就是损失了老乡的几头牛，我们已经事先付过钱了。”

    罗毅道：“你们的错误，有…。第一，破坏环境，好端端的一片树林，就让你们给烧了。第二，浪费能源，你们知道用了多少煤油吗？第三，虐待动物……”

    “虐待动物？”苏晓峰对于罗毅的满嘴胡说已经习惯了，不过还是忍不住要问几句：“罗子，你不会是说我们烧死了几头牛吧？”

    “不光是几头牛，还有20多头猪呢。”罗毅说道，“去吧，让你的人挖个坑把那20多头日本猪给埋了，别污染环境。”

    “罗子，有没有搞错，我是土匪出身，我们土匪的规矩是管杀不管埋的”苏晓峰跳着脚抗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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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7 称雄

﻿    487称雄

    “司令官，我非常惭愧地向您报告，野口君带领的神风特战队，已经成神了。”福田一男拿着电话，非常艰难地吐出了这几句话。

    “你是怎么知道的？”田中浩在电话里平静地问道。

    “江东突击营给我的参谋部发来了电报，向我通报了这件事情。以我对突击营的了解来看，这个消息应当是真实的。”福田一男说道。原来，神风特战队刚刚覆灭，罗毅就让周希亚用日军的密码分别给福田一男和田中浩各发了一份电报，让他们不要再惦记这支不复存在的部队了。

    田中浩早在收到突击营电报的时候就已经对着自己的参谋大发过一通雷霆了，现在听到福田一男再次向他报告此事，倒是没有再发作，他只是冷冷地问道：“福田君，事已至此，你有什么打算？”

    “我愿意承担神风特战队玉碎的责任，这是我指挥上的失误，无论您如何责罚我都是应该的。”福田一男黯然地说道。他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来训练这支神风特战队，目的就是想和突击营决一雌雄，现在神风特战队覆灭了，他再也没有可以与突击营叫板的资本了。这一刻，他只觉得万念俱灰，即使田中浩让他立即切腹自杀，他也会去做的。

    谁知，田中浩竟然一反常态地没有对他说什么难听的话，而是叹了一口气，说道：“福田君，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还是回南京去吧。”

    “谢谢司令官。”福田一男由衷地说道，他知道，田中浩是不想跟他计较了，毕竟他的背后也有一些高层的关系，田中浩不愿意和他撕破脸。

    “对于咸宁的防务，你认为谁能够接替你的位置？”田中浩问道，抛开神风特战队这件事情，田中浩对于福田一男的眼力倒还是信任的，他想听听福田一男会推荐谁当自己的继任者。

    福田一男想了想，答道：“江川次郎君吧，他对咸宁的情况比较熟悉，处理事情也比较稳重，突击营目前在咸宁的势力非常大，我们只能暂取守势。我认为江川君能够承担一个守卫者的角色。”

    “好吧，你的看法和我一样，我会马上通知他接替你的职务，你可以把有关的事务移交给他。”田中浩道。

    福田一男交出了咸宁的指挥权，然后带着几名随从离开了。临行前，江川次郎带着咸宁的日军军官们给他送行，福田一男全然没有了初来时的狂妄，只是不断地向军官们鞠着躬：“各位，非常对不起，我没能完成我的使命，让各位失望了。”

    江川次郎也鞠着躬道：“福田君在咸宁几个月，教会了我们不少东西，我们还是应当向福田君表示感谢的。”

    “江川君客气了。”福田一男道，“咸宁的防务，就请江川君多多费心了。”

    “放心吧，我会尽力的。”江川次郎言不由衷地敷衍道。

    福田一男本来还想给江川次郎留下几句忠告之类的，但他知道自己早就是不受欢迎的人，现在又栽了这样大的一个跟头，已经没有什么发言权了。他再次向众人鞠了一躬，就登上卡车走了。他来的时候带了五辆大卡车的士兵，而回去的时候，连一卡车人都坐不满。那种落暮的神情，让人看了好生觉得凄凉。

    江川次郎等军官望着福田一男坐的卡车渐渐远去，心情十分复杂。骄横拔扈的福田一男落了这样一个灰溜溜的下场，所有的军官们都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但想到如此强悍的神风特战队居然被突击营无声无息地歼灭了，众人又觉得有些不寒而栗。从福田一男与突击营的几次冲突来看，突击营的潜力比他们原先想象的还要强得多，与这样一个对手为敌，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江川君，恭喜你升任咸宁警备司令官了，以后，我们要称呼你为司令官阁下了吧？”原山永二对江川次郎说道，他与江川次郎的关系不错，对于江川次郎的提升，他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

    江川次郎听到原山永二的祝贺，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原山君，你就别恭喜我了，现在这个时候，咸宁警备司令官，是这样好当的吗？我想，田中司令官也是无法派出人来了，所以才选择了我。”

    “司令官，你打算怎么解决咸宁目前的问题？”原山永二问道。

    “原山君有何高见？”江川次郎反问道。

    原山永二摇摇头：“我哪有什么高见，我觉得，突击营的势力不是我们能够惹得起的，最好是能够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就好了。”

    “我也正是这样想的。”江川次郎道，“我已经派出片冈全宏去和罗毅接洽了，商定双方停火的条件。”

    原山永二瞪大了眼睛：“什么，你打算跟突击营协议停火？这事如果传到上司那里，你会受到军法处置的。”

    江川次郎道：“只要原山君愿意帮我保密就行了。据我所知，目前有不少地方的帝队都与中国人达成了秘密协议，互相不干涉对方的行动。我们所做的事情，只要不公开说出去，问题就不大。你要知道，自从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后，军部从中国战场上调走了许多精锐师团，我们和中国人之间的力量对比已经发生了变化，帝队已经不再是五年前的样子了。”

    在突击营的营部，片冈全宏正在紧张地等待着罗毅的表态，他受江川次郎的派遣，第二次来到山阳镇，把江川次郎写的信递给了罗毅。罗毅看着信，不时发出几声冷笑，却始终没有表态。

    “罗先生，这上面提出的条件，你是否能够接受？”片冈全宏终于按捺不住，出言询问道。

    罗毅道：“这些条件我当然不能接受。江川次郎要求与突击营平分咸宁，这是痴心妄想。现在你们在咸宁的势力范围只限于咸宁一城，周围的农村全部是我们的突击营的地盘，你觉得我们能够把自己的地盘让出来交给你们吗？你现在就回去，告诉江川次郎，如果想谈判，就拿出一**诚意来。战场上他得不到的东西，也休想在谈判桌上得到。”

    “罗将军，我没有权力决定双方的谈判条件，不过，江川司令官交代过，让我把你方的要求带回去。江川司令官对于谈判是非常有诚意的，他表示，对于你们提出的条件，他会充分地考虑的。所以，请罗将军说一说你们的条件吧。”片冈全宏说道。

    罗毅道：“我有三个条件。第一，双方按目前的实际控制线保持不变，日军的行动范围只限于咸宁城及周边两公里范围，其余地区均为我们突击营的根据地，日军不得进入。”

    “罗将军，这不公平吧？”片冈全宏叫道，“除咸宁之外，我们还有十几个据**，你们并非控制了咸宁全境。”

    罗毅冷笑道：“我给你们一星期的时间，让你们把十几个据**的士兵撤回咸宁。我可以保证，在你们撤兵期间，只要不妨碍当地百姓的生活，突击营不会对你们开一枪一炮。不过，如果过了时间，我就不客气了，请江川次郎自己斟酌一下，是自己滚蛋好，还是被我们撵走好。”

    片冈全宏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好吧，我暂且接受这个条件，不过最终还需要司令官决策。请罗将军说你的第二个条件吧。”

    罗毅继续说道：“第二个条件，无论是在你们的地盘，还是在我们的地盘，你们都不许残害百姓。希望你们能够约束你们的士兵，就像你们在日本国内一样，不准杀人放火，不准抢劫勒索。如果我们发现你们有残害百姓的行动，我们将以牙还牙，替百姓进行报复。”

    片冈全宏答道：“这个条件我们完全可以做到。我们江川司令官一向是非常守武士道精神的，他从来不会做残害中国百姓的事情。”

    “真的吗？”罗毅用犀利的目光盯着片冈全宏，“要不要我把江川次郎手下士兵的劣迹给你罗列一下？我们可是拉了清单的。”

    片冈全宏躲闪着罗毅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前面那句话说得太满了，在中国的日军哪有不残害百姓的，充其量只是程度上的轻重而已。他讷讷地回答道：“这个嘛，咱们时间有限，还是不要说太远的事情了吧。我来之前，江川司令官已经说过了，只要罗将军愿意停战，他可以保证咸宁城和咸宁地区的帝人不做出残害百姓的事情。”

    罗毅****头：“这还差不多。现在我说我的第三个条件，这个条件可是对江川司令官大有好处的事情。”

    “什么事情？”片冈全宏将信将疑地问道。

    “我愿意和江川次郎做一些交易，他帮我进口一些武器、弹药和医药，我按市场价付钱给他，也可以按他的需要用这些钱在咸宁地区帮他采购粮食。据我所知，他的前任的前任渡边司令官就是因为没有完全征粮任务而被迫辞职的。”罗毅道。

    片冈全宏摇头道：“可是，这就意味着我们司令官要用自己的钱去买各种物资提供给你们，而换来的粮食却要作为征收到的粮食上交。我们司令官是不可能答应这个条件的。”

    罗毅嘻嘻笑道：“片冈先生，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的想聘你当我的参谋，你实在是太聪明了，这样的事情都能看出来。不过，我的条件远比这个要好得多，我认识一些日本商人，他们愿意向我提供这些物资，我所需要的，只是请江川先生帮忙运输一下而已。我给江川先生付的，是运费和代理费，而这些费用对于江川先生来说，是无需成本的。”

    片冈全宏陷入了长考，罗毅提出的这个条件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这意味着突击营和咸宁的日军之间不仅不再打仗，而且还成了贸易伙伴。罗毅嘴里说只是请江川次郎代为运输，其实是想借用江川次郎的名义，以日军自己的军需物资为掩护来运输这些突击营的物资，说得严重一**，这就是通敌的行为了。

    不过，这笔交易对于咸宁的日军来说，又的确还是有好处的。上峰对于咸宁警备司令官下达的征粮任务并没有减少，而咸宁的日军根本就没有能力到农村去征粮。如果帮罗毅运输一些物资就能够换来这些粮食，也不失为一个解决方案。至于说罗毅拿到这些物资之后会对日军构成多大的威胁，就不是咸宁的日军需要去考虑的事情了。

    “这件事，关系太大了，我必须回去向江川司令官报告。”片冈全宏鞠着躬说道。

    罗毅亲热地拍拍片冈全宏的肩膀，说道：“片冈先生，我很看好你哦，你的确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我想你会知道这件事应当如何处理的。”

    一个星期之后，罗毅与江川次郎之间的密约签订了，江川次郎在反复权衡了得失之后，答应了罗毅的全部三个条件。对于第三个条件，具体的执行方法是由一些日本商人把物资运输到武汉，然后江川次郎派兵从武汉把物资押回咸宁，再移交给突击营。突击营拿出相当于货款10%的钱付给江川次郎作为代理费。对于代为采购粮食的事情，江川次郎表示等等再说，这些钱落进了他的口袋，他才不愿意拿出来呢。除非上级的压力过大，他象征性地采购一些粮食应付一下差使也就罢了。有突击营在咸宁呆着，没有哪个日军军官愿意来当警备司令，所以，对于江川次郎的所作所为，田中浩也就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呵呵，让出全部的农村，不许残害百姓，还要帮突击营运输物资，哎，老许，你说这个江川次郎是来侵略中国呢，还是来帮助发展中国家搞建设来了？”罗毅呵呵笑着对许良清说道。

    许良清也笑道：“罗子，还是你有办法，真是把鬼子给打服了。现在鬼子不但不敢找我们的麻烦，还要帮我们输送物资，在咸宁这块地面上，咱们可就是当仁不让的老大了。”

    苏晓峰老大不乐意，对罗毅说：“罗子，依我看，这种协议之类的，都是多余。我们还不如干脆直接杀进咸宁城，把鬼子彻底赶跑，不是更省心？”

    罗毅摇头道：“晓峰，这你就不懂了。现在这个状态，对于我们来说是最有利的。如果我们把江川次郎彻底打跑了，鬼子的大本营就不干了，肯定要派更多的兵来收复咸宁，届时我们就不得不面临着残酷的拉锯战。像现在这样相安无事，鬼子大本营也就不惦记着这一块地方了，我们踏踏实实练兵、搞建设，不是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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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 化缘

﻿    488化缘

    “罗营长，好逍遥自在啊。”

    浠春竹园镇，罗毅正坐在自家的小院子里一边品着新茶，一边读着闲书，门外传来了一声调侃。

    罗毅抬头一看，连忙放下茶杯，笑吟吟地迎出门去：“哎呀，原来是梁政委大驾光临，卑职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你这个罗子，永远都是这样油腔滑调。你可是委员长亲自授衔的将军，我在你面前才应该自称卑职才是。”来人笑呵呵地说道。

    站在门口的人，正是原来八路军高原支队的政委梁明辉，陪他一起过来的是突击营的参谋长许良清和政委袁静。不过，袁静这个政委可没法跟梁明辉这个政委比，两个人的职务相差好几级呢。

    罗毅把梁明辉让进院子里，袁静张罗着给梁明辉搬来凳子，又倒上茶，然后自己和许良清一起坐在一旁作陪。梁明辉看着罗毅和袁静二人，笑地问道：“怎么，你们俩还没办喜事吗？我可一直等着喝一口喜酒的哦。”

    袁静红了脸，看着罗毅不吱声。罗毅则大大咧咧地说道：“匈奴不灭，何以家为。等打跑了鬼子再说吧，只要梁政委愿意赏光，喜酒管够。对了，梁政委怎么有闲跑到浠春这穷地方来了，高支队长没一起来吗？”

    梁明辉喝了口茶，赞了一声茶叶，然后回答道：“我现在已经调回八路军总部工作了，高支队这边，总部另外派了政委。现在老高他们也是做得风生水起，老高的支队已经快发展到2万人马了，好家伙，够一个军的编制了。”

    罗毅对此并不觉得惊讶，其实他与高原之间一直都有电报往来，高原支队的发展情况他是大致了解的。听到梁明辉的话，罗毅只是随口应道：“以高支队长的能力，当一个军长也算不上什么，等哪一天咱们的队伍壮大了，他当个兵团司令也绰绰有余了。”

    说起高原，梁明辉把头凑近罗毅，小声地问道：“罗营长，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你，当年从泥桥镇把老高劫出来的，是不是你的部队？”

    罗毅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梁明辉，答道：“梁政委，造谣可是要有证据的哦。”

    “你tmd，既然是造谣，还要什么证据。”梁明辉骂骂咧咧地说道，其实他对此事心里已经有数了，现在拿出来问罗毅也不过是套套近乎而已，他知道罗毅肯定不会承认的，他也不需要罗毅承认什么。

    罗毅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然后微笑着看着梁明辉，说道：“梁政委，你千里迢迢跑到我这浠春来，不止是为了喝我一口茶吧？有啥事情，就直说吧，咱们之间的交情，还需要这样弯弯绕吗？”

    梁明辉难得地脸红了一下，幸好他的脸本来已经在多年的戎马生涯中晒得黝黑了，现在泛点红色也看不出来。他本来倒也是一个直性子的人，只是这一次到浠春的使命有些特殊，所以他不好直接开口，而是先和罗毅套近乎。现在被罗毅一语道破，由不得他不觉得脸红。

    “罗营长，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化缘来了。”梁明辉小声地说道。

    “化缘？”罗毅有些意外，几天前，军部向突击营通报说八路军方面有人要来浠春，他和许良清讨论过很多种可能性，但唯独没有想过化缘这种情况。突击营本身经济实力雄厚，加上坐拥鄂东和鄂南的粮仓，物资远比其他兄弟部队要充足，罗毅已经不止一次资助过周围的一些新四军和八路军部队了。但梁明辉这样大老远从华北跑过来化缘，却是他想不到的事情。

    梁明辉道：“罗营长，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厚着脸皮跑来求援的。从前年开始，华北连续遭遇旱灾、蝗灾，许多地方颗粒无收，百姓的生活都无法保障，部队的供给也是异常紧张。为了克服困难，延安都在自力更生、开荒种粮了。我们各地的野战部队也不得不一手拿枪，一手拿锄，在战斗之余搞一些生产自救运动。现在，总部首长每天都只能吃黑豆子当饭，已经很长时间见不到荤腥了。我思前想后，觉得现在也只有你们突击营供给状况好一些，所以就……”

    “这么说，你是替总部首长来化缘？”罗毅问道。

    “没错。”梁明辉道，“不过，这事总部首长目前还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同意我来的。我是跟后勤部长商量了之后才过来的。我知道，突击营以一旅孤军，在敌、伪、顽的夹缝里打出一片天地，也是非常不容易，这个时候来找你们化缘，于理也不合。可是，我也是没办法了，总不能看着总部首长的身体垮下去吧。”

    罗毅抬眼看看袁静，袁静一脸恳求之色，罗毅知道，梁明辉的一番话，已经说动了袁静。这个袁静，心里永远都没有突击营的私利，组织上有什么困难，她从来都是坚决主张要全力以赴帮忙的。罗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对梁明辉说道：“梁政委，如果仅仅是给总部首长提供一些供给，突击营倒也还有这个实力。你说个数字吧，大致需要我们提供多少物资。”

    梁明辉道：“我来的这一路上已经细细地算过了，总部机关不大，加上警卫部队，如果能够有2000担粮食，应当就能够缓解一下燃眉之急了。”

    罗毅道：“2000担粮食倒也不是什么大数字，按50块钱一担，大致合10万块钱吧。突击营倒还有一些节余的经费，我这就安排乐家林去准备一下，回头你带p;梁明辉摇头道：“罗营长，你这是老黄历了。这几年华北的粮食价格不断上涨，光去年一年就涨了四倍，现在每担小麦已经卖到500块钱了，2000担小麦，在华北值p;“这么贵？”罗毅吓了一跳。

    袁静在一旁对他点了点头，道：“罗营长，梁政委说的情况是真的，咱们这边是产粮区，加上没有遇到灾害，所以粮价比较低。华北一带的粮价的确已经涨到梁政委说的这个水平了。”

    罗毅站起身来，绕着院子开始转圈，说实话，突击营要匀出100万块钱来给梁明辉带走，也并非做不到，随着国币贬值，罗毅手里的美元能够换到的国币也是翻了若干番的。但罗毅不太愿意这样轻松地拿出这些钱来，人怕出名猪怕壮，如果一下子给梁明辉拿去p;不过，要拒绝梁明辉，罗毅也有些不忍心。八路军总部首长，那可都是赫赫有名的抗日名将，落到天天吃黑豆、营养不良的地步，罗毅怎么可能看着不管呢。既要帮总部首长一把，又不能给自己留下后患，这是罗毅苦恼的事情。

    梁明辉看着罗毅转圈，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自己也清楚，突击营虽然有点钱，但毕竟是夹在日军、伪军、**几方之间的一支孤军，方方面面要花钱的地方也很多，他这样狮子大开口，一下子让突击营资助总部100万元，似乎也有些过分了。他犹豫了一下，打算自己把数字降下来，不过，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口了，总部那边也实在是太困难了，万一罗毅真的能够答应呢？

    袁静也有些发愁，罗毅手里到底有多少钱，跟她没交过底，她只知道突击营财政上比较宽裕，无论是士兵的薪饷，还是部队的装备，花钱都不少，随便挤一挤应当是能够挤出一些钱的。但罗毅不张口，她不便于直接表态。罗毅为**做的贡献也够多了，这样一下子拿出p;“要是我们能够把咸宁的粮食运到华北去就好了。”袁静小声地嘀咕道。

    梁明辉苦笑道：“这个方案，我们也考虑过了。江南一带粮价低，而且也有我们自己的根据地，征收一些粮食也能做到。可是路途迢迢，沿途要么是顽军，要么是鬼子，这么大批量的粮食，怎么可能运得过去呢？”

    许良清坐在一边一直没有开口，这时候才插了一句话，问梁明辉道：“梁政委，你到底是要钱，还是要粮食？”

    “当然是要粮食。”梁明辉道，“说实话，我就算拿了钱，还得到石家庄、保定这样的大城市去买粮食，粮价会不会继续上升还不好说，而且还要躲着鬼子，一次买不了太多。如果罗营长真有办法能够把咸宁的粮食运到太行山去，那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许良清微微一笑，对罗毅说道：“罗子，如果梁政委要的是粮食，就好办了，授人以鱼，莫如授人以渔。其实咱们既不需要出钱，也不需要帮着运粮食，咱们可以直接送一个人给梁政委，这个人能够帮他们从石家庄和保定弄到粮食。”

    罗毅心有灵犀，听到许良清的话，顿时轻松下来，他停下脚步，对梁明辉说道：“老许说的没错，我送一个人给你吧，这个人肯定能帮你们弄到粮食，而且免费的哦。”

    “有这么厉害的人？是谁呀？”梁明辉惊奇地问道。

    “南日本钢铁会社社长，大岛武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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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9 赎金

﻿    489赎金

    大岛正雄是几个月前罗毅带兵奔袭梁子坝机场的时候，劫火车抓的日本商人之一。当时抓来的那一批日本商人，在山阳镇住了一个多月，居然和罗毅交上了朋友。在成功地逼走了福田一男之后，罗毅释放了大多数的商人，这些商人回到武汉之后，全都秘密地与突击营做起了生意，向突击营提供各种禁运的物资。当然，这些物资的转运工作都是由江川次郎协助完成的。

    在所有的日本商人中，大岛正雄的地位是最高的，他做的是钢铁生意，与日本军方的许多高官都有往来。罗毅有意把他扣留下来，想利用他做一些大买卖。现在遇到梁明辉化缘的这件事，倒是正好能够发挥大岛正雄的作用。

    罗毅等人从咸宁回到浠春的时候，把大岛正雄也带回来了，所以这会大岛正雄也在竹园镇。罗毅吩咐了邵平一声，邵平应声而去，不一会就从看守所里把大岛正雄押过来了。

    “罗将军，许将军，袁小姐，还有这位不知道怎么称呼的将军，你们好。”大岛正雄在院子里对着所有的人逐个地鞠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现在可是一点傲漫之气也没有了。反正日本人生性也喜欢鞠躬，大家看着倒是显得挺谦和的样子。

    “大岛先生，这些天生活怎么样啊，还能适应吧？”罗毅让邵平给大岛正雄倒了杯水，又给递过了凳子，然后用关切的口吻问道。

    大岛正雄答道：“非常好，你们的人对我非常照顾，而且我也非常喜欢农村的空气，比武汉城里要好得多，我觉得我的身体也好了很多。”

    罗毅笑道：“如此说来，大岛先生是想长住在浠春不回去了？”

    大岛正雄面有尴尬地说道：“罗将军，如果我能够抛开一些世俗的东西的话，我的本意是想长期留在这里的。不过，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商人，我还有企业需要我去进行决策，所以……”

    罗毅指了指梁明辉，道：“大岛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八路军总部派来的梁将军，他是专程来救你的。他刚才已经严厉地批评过我了，说我们扣押日本平民作为人质，不符合日内瓦公约的规定，所以勒令我把你交给他。”

    “有这样的事情？”大岛正雄内心窃喜，不过脸上还是表现出诚恳的样子，他站起来又向梁明辉鞠了躬，道：“多谢梁将军，不过，请你也不要责怪罗将军他们，他们对我非常照顾，这一点我可以做证。”

    许良清和袁静在一旁偷笑，罗毅这出戏演得像模像样的，而这个大岛正雄也的确精通人情世故，知道在这种时候如何打圆场。

    梁明辉也被罗毅的装腔作势给逗乐了，不过，他也像许良清他们一样，不敢公开笑出来，而且装作一本正经地对大岛正雄说道：“大岛先生，你受惊了。这样吧，罗将军已经把你交给了我，请你和我一起回华北去，我会按照规定送你回到家里去的。”

    “华北？”大岛正雄一愣，他弄不清楚为什么要到华北去释放自己，明明自己的老窝是在武汉。不过，他也不敢多问，只是用探询的目光看着众人。

    罗毅轻轻咳嗽了一声，对大岛正雄说道：“大岛先生，梁将军是八路军总部的人，所以，他要把你带回八路军总部，进行登记备案之后，再正式地释放你。届时八路军总部的长官们会集体为你举行一个欢送仪式。不过，你也知道，这两年华北遭了天灾，总部的粮食不太够吃了，如果你能够在这个仪式上做出一些表示，那么我想大家都会觉得比较愉快的。”

    大岛正雄是何其聪明的人，罗毅这一点拨，他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原来罗毅是拿他当成一个礼物送给这位梁将军了，看起来，梁将军也的确会释放自己，不过这取决于自己能不能交出赎金。

    “这是完全应当的。”大岛正雄接过罗毅的话头说道，“我的会社在华北也有分支机构，只要我给他们写一张条子，他们就能够替你们弄到粮食。当然，你们也知道，粮食是禁运的物资，所以我们能够弄到的粮食也比较有限，我希望梁先生的要求，是在我们能力的范围之内的。”

    “这个数，能弄到吗？”梁明辉向大岛正雄伸出两个手指头问道，大家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也没必要再遮掩了。

    “两万担吧。”罗毅表情严肃地说道，“梁将军的意思，是希望你帮他们弄到两万担粮食，还要协助运输到你们的军队无法干预的地方。”

    大岛正雄点点头：“两万担粮食，有点难度，不过我会尽量争取办到的。”

    “那好，这事就这么说定了。”罗毅拍拍大岛正雄的肩膀，说道，“大岛先生，你先回去收拾一下吧，这一两天就陪着梁将军到华北去。事成之后，我保证你一定能够回到你的会社去的。”

    梁明辉在听到罗毅说出两万担的数字之后，就一直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直到罗毅让邵平把大岛正雄带走，梁明辉才算是缓过劲来，他看着罗毅，咂着舌头说道：“罗营长，你可真够狠的。我明明是想说两千担的，你一口就加成两万担了。这个老鬼子居然一点都没打磕巴就答应下来了。”

    “你只要两千担？”罗毅装着糊涂，“你怎么不早说，我这就去告诉老鬼子，说只要两千担就可以了，剩下的别弄了。”

    “别，别”梁明辉一把拉住罗毅，生怕他真的去跟大岛正雄说这些话，从理智上说，他当然知道罗毅这话只是玩笑，但事关重大，他可不愿意出什么漏子。

    “笑话，我绑个肉票容易吗，光要两万担粮食当赎金，实在是太亏了。”罗毅得了便宜还不依不饶地嘀咕着。

    “两万担粮食太好了，有了这两万担粮食，总部首长每星期都可以吃上一次肉了不，能吃上两次，甚至更多”梁明辉沉浸在喜悦之中，手舞足蹈地说道。

    “老梁，我可告诉你，这个大岛正雄的能量大得很，只要你敢开口，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像什么钢材呀，西药呀，火药呀，你尽管去敲诈他。他的命值钱得很，这点物资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事。”罗毅面授机宜。

    “太好了，我马上就带他走。罗营长，你可真是我们八路军的大功臣啊。”梁明辉说着就打算起身走路，他可是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

    罗毅道：“你不至于吧？怎么着也得吃一顿饭，好好睡一觉再走。此去华北，路上怎么着也得十几天，你还就差这一会时间了？”

    梁明辉归心似箭，勉强在浠春住了一宿，第二天就带着大岛正雄离开了。罗毅派了一个骑兵排护送梁明辉一行，骑兵排的带队军官，是突击营的政委袁静。

    “罗子哥，你干嘛非要让我去华北啊？”临行前，袁静拉着罗毅，非要他说个清楚。

    罗毅呵呵笑道：“小静，你就不想去华北开开眼界吗？咱们跟福田一男的仗打完了，现在浠春这边的形势一片大好，我放你几天假，让你去旅游一次，还不好吗？”

    “谁跟你开玩笑呢，你说真的。”袁静用拳头捶打着罗毅，她当然知道罗毅的用意并不在于此，哪有在兵荒马乱的时候还去旅游的道理。

    “小静，你这一趟去华北，任务很重。我们给八路军总部送了这样一份大礼，我想，总部首长肯定会抽时间接见你的，你要利用这些机会，和总部首长多亲近一番，这是关系到突击营未来发展前途的事情。我已经跟梁明辉说好了，让他安排你到延安去参加学习，在那里，你会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一些高级干部。小静，抗战胜利的曙光已经能够看到了，我们突击营不可能永远只是一支**的部队，你要逐渐地融入整个组织，明白吗？”

    “罗子哥，你怎么不自己去呢？”袁静问道。

    罗毅摇摇头：“我想过了，以我的性格和出身，未来要在组织里发展是不太可能的，突击营的未来，还是要靠你去支撑的。”

    “罗子哥，你真的是打定主意，抗战一结束就和心雨去美国了吗？”袁静脸色苍白地问道。

    罗毅淡淡一笑：“我也不知道，也许会是如此吧。”

    “我……”袁静犹豫着，她差一点想脱口而出，说自己愿意陪着罗毅去海角天涯，但这话到了嘴边，却又无法说出口。

    罗毅在袁静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笑着说：“傻姑娘，想不清楚的事情，就别去想了。不说别的，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朱老总、彭老总？说不定，你在延安还有机会见着主席呢，这样大好的机会，你不愿意接受？”

    “我愿意。”袁静眼睛里闪着光茫，“我早就想见见他们了。”

    梁明辉、袁静等人走了，罗毅和许良清在竹园镇的镇口目送着他们的马队渐渐远去。许良清回头对罗毅说道：“罗子，你真是用心良苦啊，你给八路军送了这么大的一份礼物，八路军总部首长肯定会把这个人情算在小静头上的。日后，小静在组织里的发展可就不可限量了。”

    “她的发展就是突击营的发展，我这也是为突击营的未来着想。”罗毅说道。

    “罗子，你真的认为未来会是**得天下？你确定你给大家选的这条路是正确的？”许良清问道。

    罗毅郑重地点点头：“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那么，你确定鬼子真的快要完蛋了？”

    “是的，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可是，根据情报，鬼子正在向武汉地区增兵，据我分析，他们的目标可能有两个，一个是向南再次攻击长沙，另一个是转向西南，进军洞庭湖西岸。我觉得，可能性比较大的会是后者，这两年华北大旱，鬼子的粮食供给也出现了困难，他们急于要夺取洞庭湖西岸的粮仓，保障供给。”许良清分析道。

    罗毅向目光投向西南方向，说道：“老许，你分析得对，我觉得，鬼子这一次的目标应当是常德一带。守常德的，是老蔡他们，估计会是一场恶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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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0 常德烽火

﻿    490常德烽火

    常德城外，日军的山炮和野炮从早上一直轰炸到晚上，把成吨的炮弹倾泻在的阵地上，涂着膏药符号的日军飞机不间断地从低空呼啸而过，身后留下一片火海。黄乎乎的日军步兵像长江上的波涛一样，一层接一层地扑上前来，然后又在的阵地前沿被拍得粉粹。

    蔡荣基师花了一年多时间修筑起来的防御工事早已被炸平了若干次，士兵们只能趁着日军冲锋的间隙，用双手拨拉掉浮土，勉强为自己刨出一个散兵坑，然后把自己的身体埋进去。大家都知道，也许等到日军发起下一次冲锋的时候，自己就将永远地埋在这个散兵坑里了。

    “一营，一营吗你们阵地右侧出现空当了，快安排人堵上”

    “二营，快进行反击，把你们正面的火力**干掉”

    “警卫排，快到三营阵地增援”

    团长甘雨亭站在一小截幸存的战壕里，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沿阵地，不断地通过电话下达着命令。他的脸上、身上又添了几处新的伤痕，浑身上下的衣服被硝烟熏得漆黑，再加上厚厚的尘土，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一年多以前，由于擅自带兵去营救突击营，甘雨亭被撤销了团长职务，蔡荣基让他当了师部警卫连的连长。在常德一年多，他一直呆在警卫连里，倒也落了个逍遥自在。这一次，日军兵临常德，蔡荣基在战场上给甘雨亭官复原职，让他重新带着自己的团守在最紧要的所在。甘雨亭憋了一年多，现在终于得到了施展手脚的机会，硬是在飞机大炮的狂轰滥炸之下把一个联队的日军阻挡了一个星期之久。

    “团长，鬼子的炮火太猛了，我们营都快拼光了，怕是**不住多久了”二营长戴禹祥在电话里报告道。戴禹祥是甘雨亭的死党，在甘雨亭被撤职期间，他一直是团里的代理团长，这一次甘雨亭官复原职，戴禹祥毫无怨言地回去当他的营长去了。

    “老戴，**不住也得**，师长给我们的任务是**住10天，现在刚刚7天，你可不能给我出差子。”甘雨亭大声地吩咐道。

    “团长，给我补充几个人吧，一个排也行啊”戴禹祥叫苦道，“我只要一个排，能让我把前沿的弟兄们撤下来喘一口气，包扎一下伤口。”

    “老子现在上哪给你找一个排去？”甘雨亭骂道，“老子手上就一个警卫排，当救火队已经当了七八次了，现在死得就剩下20多个人了。你想让你的弟兄歇，我还想让我的警卫排歇一歇呢。你实在缺人，那老子就去给你当大头兵吧。”

    “千万别，我哪怕动您的大驾啊，您还是踏踏实实在指挥所呆着吧。”戴禹祥呵呵笑着，挂掉了电话。

    “怎么，团座不肯派援兵？”副营长童士际在一旁问道，他们俩人现在正窝在一个防炮洞里，趁着日军还没发起下一次进攻，抓紧时间吃着东西，同时交换对战场安排的思路。

    戴禹祥往嘴里塞了一块罐头牛肉，无奈地说道：“这老家伙，比地主老财还抠门，一个兵也不给。”

    “咱们打了一星期了，不光咱们营，各个营伤亡都挺大的，我估计老家伙即使手上有兵也都填上去了。”童士际分析道。他们嘴里的老家伙自然就是甘雨亭了，这样称呼他倒不是有什么贬义，相反，还透着几分亲昵。

    戴禹祥看看外面，低声说道：“才不是呢，我告诉你，因为咱们团防守的是鬼子的主攻方向，师长专门把特务连拨给老家伙使用了。这几天我观察过了，不管哪个阵地吃紧，老家伙只是把他的警卫排拿出来往里填，那个特务连一直在后面窝着，全须全尾的，180多号人，一个都不少。”

    “还存着180号人？我草，老家伙肥得很啊。”童士际眼睛也是一闪，搁在平时，一个连的兵力也不值得两个营级军官如此羡慕，可是现在阵地上连一个人都是宝贵的，180号人，这是多大的一股力量啊。

    戴禹祥叹了口气：“算了，咱们就别惦记着了。老家伙是师长一手带出来的，打仗也学着师长的，这180人，是他的预备队呢。不到咱们都拼完了，他是不会舍得拿出来用的。”

    “也好，起码我知道后面还有人撑着呢。”童士际笑着，“这样也放心了。营长，你听，鬼子又上来了。”

    “，连让老子吃口饭的时间都不给。”戴禹祥把最后一大块牛肉全塞进嘴里，使劲嚼着，对童士际说道：“走吧，还是你去左翼，我去右翼，你多加小心。”

    “放心吧，老戴，鬼子想把我老童吃下去，还得有这份牙口才行。”童士际说着，在脑袋上扣上钢盔，猫着腰出了防炮洞，向着自己分管的阵地跑去。在他的身边，炮弹不断地落下，弹片横飞，他像是没看到一样。这几天的仗打下来，前线的官兵都已经习惯于此了。

    常德城头上，蔡荣基望着硝烟弥漫的战场，眉毛皱成了一个疙瘩。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一名参谋问道：“钟参谋，有没有最新的关于援军的消息？”

    “报告，目前李司令长官所部跟我们最近，正在桃源西南约20公里处与日伪军激战，昨天一天推进了2公里，现在跟我们不到60公里。其余方向的援军距我们都在100公里以外。”钟参谋答道。

    “一整天才推进了2公里，这也叫激战？”蔡荣基像是对钟参谋说，又像是对自己说。钟参谋的这个回答也是在他预料之中的，所以他并没有显出什么不安的样子。

    这一次的常德战役，日军第11军集中了五个师团的兵力，以大范围迂回的战术，首先钳击常德的两翼。第六战区对于日军的作战意图判断有误，导致兵力分散配置，前线的几个师在与日军优势兵力的打击下，迅速地溃败下来，使日军得以长驱直入，完成了对常德的包围。六战区司令长官薛将军见此情形，一面电令驻扎常德的蔡荣基死守，一面重新集结部队，准备对日军进行反击。

    按照薛将军的设想，只要蔡荣基能够在常德拖住日军五天，外围的部队就能够完成集结，分几路向日军发起攻击。届时日军处于腹背受敌的状态，将难以支撑。谁知，外围的部队集结的速度倒是够快，但向日军攻击的积极性却远远达不到要求。薛将军一再发电催促各部加大攻击力度，加快推进速度，各部队口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在行动上却是进两步，退一步，打了好几天，最近的部队离常德也还有60公里之遥。

    “师座，按着目前各部队推进的速度，我担心未来10天之内援军也很难到达常德。”钟参谋担忧地说道。

    蔡荣基****头：“10天已经是比较乐观的估计了，他们半个月之内能够打过来就不错了。咱们要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

    “可是，鬼子的精锐部队都冲着咱们来了，外围只是一些二流部队，还有伪军，以咱们六战区部队的实力，突破鬼子外围的防御应当没什么困难啊，为什么他们进军速度会这么慢呢？”钟参谋抱怨道，“师座，要不，您直接向薛长官报告一下咱们这里的情况，让他再给各部队施加**压力。”

    蔡荣基道：“没用的，咱们这里以区区8000人对鬼子5万人，薛长官也是沙场老将了，还能不知道咱们有多困难？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各部队都想保存实力，谁也不想把自己的部队打残了。盟军在太平洋战场上已经开始反攻了，大家都能看到鬼子快要完蛋了，这个时候如果把自己的部队打没了，将来哪还有自己的地位？再说，这几年军委会对咱们师特别照顾，装备、给养都比其他部队好得多，其他部队早就眼红了，这时候说不定也有看咱们笑话的意思在里面呢。”

    “真想不到，在这战场上还有这么多互相倾轧的事情。”钟参谋说道，他是大学生出身，对于军队里的这些事情还真是不太了解。

    “这已经算是好的了。”蔡荣基淡淡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他的部队毕竟还是的序列，而且是军委会花费重兵装备起来的精锐部队，所以无论是薛长官，还是军委会的高官们，甚至于远在开罗参加盟国首脑会议的委员长，都在成天念叨着这支部队。周围那些援军虽然态度不够积极，但好歹也还在与日军进行拉锯战，即使是一时半会无法到达常德城下，最起码也起到了牵制日军的作用，使日军无法集中更多的兵力于常德方向。他想到，如果自己是突击营，被日军围成这个样子，六战区是断然不会出手相救的。

    “师座，您看咱们师还能守得住半个月吗？”钟参谋怯怯地问道。

    “尽人事吧。”蔡荣基道，“常德如果失守，鬼子腾出手来，马上可以掉转头去，那咱们的几路援军就危险了。援军动作缓慢，也是担心万一我们守不住，而他们又进展得太快，到时候跑都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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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1 激战

﻿    491激战

    在常德北门外三公里的一个土坡上，一位佩带着中佐军衔的日军军官举着望远镜看着面前的鳌战正酣的沙场，心中暗叹着自己的时运不济。

    这位军官，正是罗毅的死敌，日军第三师团川崎联队的联队长川崎秀夫。六年前，他本是日本陆军中一位非常有前途的少壮派军官，谁知在长江边与罗毅的一战，让他名声扫地。整整一个联队，攻击由一百名中人和一百多名临时武装起来的百姓据守的阵地，竟然打了一天之久，而且自身的损失远高于对方的损失，这件事情极大地影响了他的仕途，使他在中佐这个位置上迟迟无法得到提拔。

    这一次围攻常德，他好不容易才争来了一个机会，第三师团的师团长山本中将答应他，如果他的联队能够第一个攻进常德城，就考虑提拔他担任旅团长。川崎秀夫得到这个承诺之后，兴奋得连觉都睡不着了，彻夜研究战略，想着能够一天之内就击溃正面防御的，突破常德的北门。毕竟他正面的只有一个团的兵力，而日军的一个联队是足以单挑一个师以上兵力的。

    仗一打起来，川崎就觉出了不对，对面的这支部队，与他寻常遇到的大不相同，不但装备精良，而且战斗意志非常坚韧。川崎原来指望用一天时间就能够解决战斗，结果一口气打了七八天，阵地仍然在的手里。从望远镜中看过去，的阵地已经是一片狼籍，连能够活动的人都看不到几个，但日军的每一次攻击都会遭到猛烈的还击，那些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有生命迹象的散兵坑里总是能够有一些脑袋挣扎着探出来，向着他的士兵射击。还有那些倒在地上的士兵，也会在日军冲过去的时候，突然抱住日军士兵的腿，然后拉响手榴弹，与日军士兵同归于尽。

    川崎越看越觉得心里发虚，他想起了曾经给过他两次教训的突击营，他预感到，自己这一次恐怕又是碰上了硬石头，即使最终能够突破对手的阵地，自己的联队肯定也是伤亡惨重，估计连常德城的城门都摸不着就要被撤下去休整了。

    为什么我会这么倒霉啊川崎秀夫郁闷地嘀咕道，中队里也没几支这样强的精锐，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让我遇上了呢？如果这一次又打成了僵持战，山本答应的这个旅团长职务肯定是没希望了，最糟糕的是，他将被大家传为陆军中最无能的联队长。

    “报告联队长，刚才这一轮冲锋又失败了，栗原大队长请示您，是否还要继续攻击。”一名传令兵跑到土坡前向川崎请示道。

    “当然要继续攻击。”川崎道，“休整半个小时，然后重新组织攻击。我注意到了，中队的兵力已经用尽，我们只要再进行一次攻击，他们就会崩溃了。”

    “嗨”传令兵答应一声，跑回去传令去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已经传过多少次关于中队即将崩溃的预言了，但愿这一次是最后一次吧。

    “帝国的勇士们，常德城就在前面，我们一定要成为第一个进入常德城的联队。栗原大队长，带领你的勇士，开始冲锋吧我就亲自给你们助阵的。”川崎屈尊来到出击阵地上，给栗原大队的士兵们打气。

    “炮火准备，放勇士们，冲锋”栗原挥动着指挥刀，嗷嗷地叫着，驱使着自己的士兵向前冲锋。

    “杀给给”日军士兵们狼一般地吼着，端着木然地冲了上去。这样的过程，他们已经反复了无数次。兵法上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些日军士兵都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冲锋了，他们现在所做的，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这些人从当兵那天起，就已经被培养成了机器，毫无感情和思想的机器。

    “弟兄们，鬼子上来了，打”童士际单手端着步枪，向着冲上来的日军射击。他的另一只手已经被一颗子弹打折了，戴禹祥劝他撤下去包扎，被他拒绝了，阵地上的士兵哪一个都带着伤，缺胳膊断腿的，只要还能撑得住，就得在阵地上死撑着。

    “小鬼子，来送死吧，我不嫌多”戴禹祥光着膀子，攥着一挺重机枪，什么地方日军士兵最密集，他就向什么地方打，弹道划过之处，一片血光冲天，日军士兵东倒西歪，尸横遍地。

    “轰轰”日军的迫击炮和掷弹筒专门瞄准了阵地上的重武器开火，两发炮弹不偏不倚正砸在戴禹祥的重机枪旁边，气浪一下子把他和重机枪都掀翻了，旁边的供弹手奋不顾身地扑到戴禹祥身上，用身体替他挡住了横飞的弹片。

    “兄弟，兄弟”戴禹祥从浮土中爬起来，推了推供弹手。

    供弹手浑身上下血流如注，他使出最后的力气向戴禹祥笑了笑，便合上了双眼。

    “弟兄们，上刺刀，拼了”戴禹祥从身边抄起一支不知哪名阵亡的士兵遗留下的步枪，对着阵地上的士兵们喊道，冲在最前面的日军离阵地只有区区二三十米了，这个时候只有肉搏战才能解决问题了，不过，戴禹祥明白，自己阵地上的士兵都已经是强弩之末，能否有拼刺刀的力气也只能是两说了，也许，自己这个营就此彻底报销了吧。

    “杀”

    一阵整齐的吼声在戴禹祥的身后响起，戴禹祥回头一看，只见一彪生龙活虎的人马从阵地后方冲了过来，手里的步枪都上好了刺刀，明晃晃地闪着耀眼的光芒。冲在队伍最前面的，正是团长甘雨亭，不过他此时看起来可一**也不像是团长，倒像是一名黑煞神一般。

    这个老家伙，终于把他的看家宝贝使出来了，戴禹祥在心里暗暗地说道。甘雨亭把一个特务连在手上捂了七八天，现在终于投入到战场上来了。不过，戴禹祥还是非常佩服甘雨亭的，这个出击的时机选得非常准确，在双方陷入胶着的时候，任何一方投入一支生力军，哪怕只有一百多人，都将使战场的形势迅速地逆转。

    “团长，你再不出手，我老戴就交代在这了。”戴禹祥忙里偷闲地向甘雨亭喊道。

    “你小子，快给我爬起来，把鬼子打下去”甘雨亭一边对戴禹祥喊着，一边向着冲到了阵地跟前的日军扑去。

    在此之时，战场上也没有士兵和军官之分了，甘雨亭手起枪落，把一名日军扎了一个对穿，随后拔出枪来，枪托向右一挥，又把一名从右侧偷袭他的日军砸了个正着。甘雨亭这个团长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打出来的，全团要论单兵素质，没人能和他比。

    二营阵地上的士兵见到团长亲自上阵，都热血沸腾起来。所有还能站起来的士兵全都端着枪从散兵坑里跳了出来，用刺刀，用工兵锹，甚至于用拳头和牙齿与日军进行搏斗。

    甘雨亭带上来的特务连本身就是全师的精华，加上这几天来一直都没有投入战斗，已经积蓄了浑身的力量。而当面的日军千里奔袭而来，又在常德城下反复冲杀了七八天，士兵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了，哪里还能经得起这样的冲击。一场短兵相接之后，日军像退潮一样撤下去了，溃兵一直退到了川崎驻足的小土坡下。

    “巴嘎，不许退，不许退”川崎眼睛都红了，刚才他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的，自己的士兵都已经快要占领中队的阵地了，谁知中队居然还藏了一支预备队，能够在关键的时候发起反击。

    “快**住”大队长栗原挥着指挥刀，拼命地召唤着自己的士兵，甚至直接奔到溃兵中间去，对着那些领头的中队长和小队长猛扇耳光，逼迫他们掉过头来，迎击甘雨亭团的冲锋。

    “对着鬼子的后方，那个小土坡那里，开炮”蔡荣基站在城墙**上，明察秋毫，他知道，这个时候只要有几发炮弹打过来，日军的士气就崩溃了。

    “师长，我们就剩十几发炮弹了。”钟参谋在一旁提醒道，“您交代过，只能留到最危急的时候用。”

    蔡荣基师是军委会不惜工本打造的精锐部队，师属炮兵的火炮数量是其他师的几倍，但在这七八天的时间里，炮弹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蔡荣基道：“现在就是最危急的时候了，打吧。”

    “是”钟参谋答应着，随后便拨通了炮兵阵地上的电话。

    “轰轰”沉默多时的炮兵开始发威了，城外的各处坐标在战前都已经设定好了，蔡荣基的命令一下，炮兵的炮弹就准确地飞向了指定的地**。

    “联队长，危险”一名参谋听到空中炮弹飞过的啸叫声，连忙把川崎扑倒，几枚炮弹在小土坡四周爆炸，把猬集于此的日军炸倒了一片。好不容易稳住的阵脚再次动摇了，士兵们见联队长都已经趴下了，哪里还有斗志，大家狂叫着继续向远处败退。川崎见自己再也无法约束这些败兵，又不知道这一轮炮击之后是否还有后着，一时心惊，便半推半就地由着卫兵把他拉走了。

    “甘团长，甘团长”一名的传令兵从城里飞马奔到前沿，大声呼喊着甘雨亭。

    “什么事？”正在指挥士兵修复阵地的甘雨亭抬头问道。

    “师长有令，放弃城外阵地，全师撤回。”

    “什么？”甘雨亭一愣，“我们刚刚把鬼子打下去了，怎么就让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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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2 弹尽援绝

﻿    492弹尽援绝

    “鬼子这一拨的攻击被打退了，下一步肯定换一支部队，以更加猛烈的炮火掩护发起新的攻击。咱们的兵力已经支撑不起野外的阵地战了，现在只能凭着常德城的城墙再抵抗几日，然后转入巷战。”蔡荣基对召集回来的几名团长介绍着自己的战役构想，“经过这些天的激战，你们各位和弟兄们都已经累坏了，我们撤回城来，也能让大家喘一口气。

    蔡荣基说着，用心疼的目光看着手下的几名团长。团长们个个身上都挂了彩，衣服更是一片褴褛，满脸坚毅之下，是掩饰不住的疲倦。

    “tmd，薛长官不是答应说援军十天之内就能赶到吗，现在他们到什么位置了。”甘雨亭愤愤地问道。

    蔡荣基无奈地笑笑道：“目前李兵团的前锋仍在与外围的日军作战，距常德大约还有50多公里的路程。我估计，要解常德之围，大约还需要十天的时间。”

    一位姓赵的团长说道：“我们团的伤亡已经达到八成了，算上轻伤的，现在能拿枪的也超不过600人了，而且弟兄们都十分疲劳。在这种情况下，要守上十天时间，恐怕有些难度啊。”

    蔡荣基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一点，现在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我的想法是，先凭借城墙据守几日，利用这段时间，让弟兄们把城里的各处工事再加固一下。等到城墙被攻破的时候，我们就转入巷战，节节抵抗。鬼子的重火力在巷战中无法施展，只能是跟我们比单兵素质，这一点我们不会输给他们。至于说最终能不能守到援军到来，就听天由命吧。”

    赵团长道：“师长，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姓赵的这一百多斤，从抗战开始那天起，就准备扔在这战场上了。”

    “也许没这么悲观吧。”蔡荣基道，“薛长官来电说了，他正在催促各路援军加快进军速度，咱们的空军也在轰炸日军的外围，说不定什么时候日军就突然崩溃了。现在各位都去安排一下，分出三分之一的部队守城墙，余下的弟兄抓紧时间休息。”

    “是”几名团长一齐向蔡荣基敬礼，然后各自返回自己的部队去了。

    甘雨亭没有马上走，他看到其他人都走开后，对蔡荣基说道：“师长，以我的经验，我觉得这一次咱们师恐怕是凶多吉少啊。咱们应当有所准备才是。”

    “准备什么？”蔡荣基问道。

    “战事开始之前，薛长官给咱们的命令是坚守一个礼拜，现在我们已经守了十天了，也算是完成任务了。现在我们如果能守住常德城，自然是好。如果守不住，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还是尽早准备退路为好。现在沅江南岸还在我们手里，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渡过沅江突围。”甘雨亭说道。

    蔡荣基看着甘雨亭，说道：“怎么，雨亭，你想让我弃城？”

    甘雨亭道：“师长，现在谁不是在保存实力？如果咱们师打没了，以后咱们连要饭都没人理。咱们又不是抗命不遵，长官部给我们的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了。看看整个战区，有谁比咱们打得更积极的？就算你不考虑自己的安危，也应该为我们这个师想想吧。”

    甘雨亭这番话，如果出自于其他人之口，蔡荣基也许根本就不会答理，或者直接用一句诸如“马革裹尸”之类的口号就答复了，但在甘雨亭面前，他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他知道，甘雨亭并不怕死，相反，他是一员冲锋陷阵、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猛将。甘雨亭此时说出这些话，既有为全师着想的成份，也有对现实不满的成份，而这种不满的情绪，在蔡荣基的心里也同样有。

    日军围困常德，把几个精锐师团都用在一线了，外围阻击援军的只是一些二流部队和伪军，战斗力并不很强。薛长官调集了几十万大军救援常德，按理说要突破日军的阻击并不困难，但各路大军进展缓慢，其中各种想法都耐人寻味。

    蔡荣基无法把自己的想法向甘雨亭合盘托出，他只是拍了拍甘雨亭的肩膀，说道：“雨亭，咱们尽自己的力量吧，别人怎么做，是他们的事情，与我们无关。这么大一个中国，总要有人和鬼子拼命吧，咱们做到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

    甘雨亭叹了一口气，道：“师长，你把特务连收回去吧，让他们守最后一道防线。等到咱们弹尽援绝的时候，好歹让他们掩护你冲出常德。我老甘这条命就打算交代在常德了，可是你得活着，只要你还在，咱们师就还在。”

    蔡荣基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感动，他说道：“雨亭，别说泄气话。咱们在一块，多少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也不至于在常德就翻了船。去吧，好好休息半天，后面的仗还艰难着呢。”

    在外围战中遭受了重创的日军经过休整之后，对着常德城发起了攻城战。常德城的城墙高大坚实，蔡荣基到常德后，又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加固，在城墙上设置了立体式的火力点。在战事开始之前，蔡荣基还派出工兵在沅江上开了一个口子，把沅江水引到城下的护城河里，形成了一道宽10米，深3米的水道。城墙加上护城河，成了日军士兵的梦魇，在**的猛烈火力打击下，攻城的日军士兵一批批地倒下去，护城河上漂满了日军的尸体，河水也被染成了红色。

    负责攻城的第三师团师团长山本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他一面严令各部队不间断地进行进攻，另一方面呼叫飞机和重炮连续地对常德城进行轰炸。城墙上的火力点不断地被炮火摧毁，有些地方，厚达数米的城墙也被炸出了缺口。

    经过三天的鏖战，城墙终于被突破了，日军如潮水一般从北门和西门涌入了常德城。

    进城之后，山本才发现，与城墙争夺战相比，城内的巷战更加残酷。城里的百姓早在战事开始之前就已经全部被疏散了，城里所有的民宅都被改造成了堡垒，每一个街角都有坚固的防御工事。**士兵藏在民宅里，不断地向攻进城来的日军放着冷枪，而当日军集中兵力进行清剿时，这些**士兵又凭着对地形的熟悉而迅速地脱离了战斗。

    在攻城的时候，日军还可以使用重炮助战，进入巷战之后，这类重火力也就失去了作用，而**士兵手里的手榴弹却能够发挥出威力。进城后的日军如果单独行动，往往会被冷枪狙杀，而如果猬集成团，则又会招来成捆的手榴弹的轰击。越往城中心逼进，前进的阻力越大，身后刚刚搜查过的民宅里不知什么时候又会钻出几名**士兵，从日军的背后开火，迫使日军不得不再次掉回头来进行应付。

    在市中心，有一座钢筋水泥结构的高大建筑，那是常德中央银行的所在地。蔡荣基的师部指挥所，就设在这座建筑物的地下室里。日军在付出惨重代价之后，已经占据了常德城的大部分区域，**的防区只剩下以中央银行为中心不足一平方公里的范围。日军的掷弹筒不断地向**防区里投掷着榴弹，把这个范围内的建筑物炸得百孔千疮。

    蔡荣基眼睛里满是血丝，双颊也瘦了一圈。他站在指挥所里，两眼盯着墙上的地图，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奈。地图上，画满了代表中日双方攻防形势的红蓝线，其中，反映外围**援军的红线离着常德城还有40公里。

    “整整七天，这帮兔崽子才推进了不到20公里，用手爬也不止爬这么点距离吧。”甘雨亭见蔡荣基在看地图，便凑上来，在一旁骂道。现在所有的部队都已经收缩到中央银行周围来了，活着的团长只剩下甘雨亭和那个赵团长，蔡荣基让他们也都一起呆在师指挥所指挥战斗。对于整个战况和外围的形势，蔡荣基也没有向他们隐瞒。

    蔡荣基叹了一口气，道：“我原来想着他们有10天时间应当能够赶到了，我们豁出全师的性命，再把鬼子拖上10天，这样援军一到，就可以把这拨鬼子包了饺子。想不到他们的进展居然会这样慢。”

    “师座，到了下决心的时候了。”甘雨亭说道，“凭着这一座中央银行大楼，咱们最多还能守两天时间，而援军无论如何是赶不到的，再这样撑下去，咱们就是白白牺牲了。”

    赵团长也插话道：“师座，我觉得咱们已经尽力了，现在全师只剩下不到1000名弟兄。趁现在突围，还有点希望，如果再打上两天，咱们的弟兄拼光了，想突围都办不到了。”

    甘雨亭道：“没错，师座，你和老赵带着弟兄们突围，我老甘给你们殿后，给我200名弟兄就够了，保证把鬼子拖住，掩护你们渡过沅江。”

    赵团长指了指自己的腿，说道：“我的腿伤了，跑不起来，突围的时候会给大家添累赘的，还是我留下殿后吧，老甘，你负责保护师长突围。”

    蔡荣基看看两位团长，点了点头：“好吧，我这就给薛长官发报，请求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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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3 固守待援

﻿    493固守待援

    长沙，第六战区长官部里。

    薛长官拿着蔡荣基发来的电报，感慨万千：“可惜啊，荣基他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把鬼子拖住了半个多月，现在只能是功亏一匮了。”

    参谋长郭治慎道：“是啊，各部队如果进展快一点，现在正好在常德城下会师，里外夹击，鬼子可就是惨败了。”

    薛长官愤然道：“我已经催促过他们无数次了，每一次他们都是叫苦连天，说敌人抵抗很坚决，部队损失很大。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还不知道他们那点心思，都怕自己突进得太多，损失了实力。”

    “是啊，像蔡师长这样全力抗敌的军官，真是非常难得啊。”郭治慎道，“薛长官，我们要好好保护这样的军官才是。”

    薛长官点点头：“荣基跟了我二十多年了，我不会看着他不管的。我知道，如果不是山穷水尽了，荣基也不会向我请求弃城。治慎，你先给荣基回一个电报，告诉他可以准备突围事宜。我要向军委会报告一下，得到军委会批准后，就正式下达突围的命令。”

    “是”郭治慎答应道。

    常德城，蔡荣基的师部指挥所里，众人正在忙碌着准备突围。分工已经定下来了，赵团长带领200名士兵负责殿后，大家都知道，殿后的部队最终基本上是没有生还的希望的，但得到命令留下来的这些士兵都毫无怨言，相比已经牺牲的那些战友，他们已经又多活了好几天了。甘雨亭带领由一支200人组成的突击队作为突围的先锋，负责在日军的包围圈中撕开口子，让蔡荣基带着师部和其他官兵突出重围。这支200人的突击队是甘雨亭早就准备好的，主要由师部警卫连的士兵组成，在守城战打得如此残酷的情况下，甘雨亭硬是没让他们参加战斗，所以至今建制保存着十分完整。

    蔡荣基睡在躺椅上，闭着眼睛，等待着薛长官的正式命令。一旦决定了要突围，蔡荣基紧绷着的神经反而放松了，常德血战，全师付出了7000人伤亡的代价，最终也没能等到援军，他觉得心力交瘁，现在什么也不愿意想了，他只想趁这一点时间睡一觉，然后带领残余的部队突围。

    “老赵，我们马上就走了，但凡有一点可能，你们也尽量突围出去吧。”甘雨亭握着赵团长的手说道，他们是多年的战友，平时常在一起喝酒聊天，关系非常密切。甘雨亭知道，这一次分手，估计就是永别了，赵团长带领的200人的殿后部队，要想再突围出去几乎就是天方夜谭。

    “老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娘唧唧的。你放心吧，我老赵早就做好和鬼子同归于尽的准备了。”赵团长呵呵笑着说，“你保护师长冲出去，这一路也不容易，你可给我记住了，师长如果有个好歹，我老赵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甘雨亭也笑道：“老赵，你放心吧，要变鬼，肯定也是我老甘先变。当人的时候你就打不过我，变成鬼你也是我的手下败鬼。”

    赵团长道：“可惜了，看不到抗战胜利那天了。老甘，我的家小就托付给你了，等我儿子长大了，你告诉他，他老子是抗日死的，是英雄。”

    两个人正在说着心里话，电报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对蔡荣基小声喊道：“报告师长，薛长官来电。”

    “命令终于到了。”甘雨亭说道，“仗都打成这样了，这帮当官的还要按部就班逐级请示。还好，我们才等了两个小时。”

    蔡荣基站起身来，接过电报，看了一眼，不由得脸色骤变。甘雨亭本来还笑地看着他，等着他下达突围的命令，见状不由得吃了一惊：“怎么啦，师长？”

    “薛长官命令：放弃突围计划，固守待援”蔡荣基说道。

    “什么”甘雨亭和赵团长都惊呆了，此前薛长官已经回过电报了，说同意他们突围，只等着军委会的回复就可以下正式的命令。两个小时不到，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师长，不会是搞错了吧？”赵团长小心翼翼地问道，“薛长官是知道我们这里的情况的，固守待援已无可能，这道命令相当于让我们在这里等死啊。”

    “老赵说得对，照这个命令执行，我们只有死路一条。”甘雨亭道，他转过脸对电报员问道：“这个电文是谁译的，会不会是译错了，要不就是拿错了，把过去的命令拿过来了？”

    电报员小声答道：“报告甘团长，不会错的，我们已经核实过了。”

    蔡荣基冲甘雨亭摆摆手：“雨亭，别说这种傻话，命令就是命令，不会弄错的。虽然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我相信，薛长官肯定是有他的考虑，咱们照命令执行就是了。”

    “什么，还要照样执行？”甘雨亭大声地喊道，“师长，这个命令就是让我们送死的命令啊。说什么固守待援，哪有援军？别管他这个命令了，咱们还是按原定计划突围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出去了以后再找薛长官说理去。我们在这里守了20天，整个战区谁也没我们的功劳大，我就不信薛长官还能处分我们。”

    “说什么混帐话”蔡荣基脸色阴沉地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甘雨亭，马上去执行命令，把师部警卫连投入战斗。能多坚持一个小时也是好的。”

    “好吧。”甘雨亭悻悻地说道，他转身走出指挥所，临出门之前，他对刚刚进来送电报的电报员使了个眼色，小声说道：“你跟我来，我有事交代你。”

    在长沙的六战区长官部里，也是一片阴云密布，郭治慎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转着圈，长吁短叹，薛长官像是斗败的鸡一样，瘫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固守待援的命令是军委会下达的，薛长官也没有办法，只能原样转发。两个人都知道，这样一道命令是多么不近人情，而这道命令的结果也是他们都能够看到的。

    “薛长官，这不是把蔡荣基师往死地里推吗？”郭治慎第一百次地念叨着，“他们现在兵员不到1000人，而围困他们的鬼子有5万人之多。他们现在被压缩在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区域内，食物快要吃完了，弹药也快用尽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还可能守得住？军委会这帮人有没有打过仗，难道这点常识都没有？”

    “打仗他们不懂，但搞政治，他们可精得很呢。”薛长官无力地说道。

    “蔡师长他们在常德已经守了20天了，该做的，也做得差不多了。现在让他们撤下来，谁也没话可说。可是现在逼着他们继续固守，完全就是让他们白白送死嘛”郭治慎道。

    薛长官回答道：“军委会说了，固守是老头子的意思。现在老头子正在开罗参加盟国的首脑会议，各国首脑都非常关注中国的战事。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放弃了常德，对于我们在盟国眼睛里的形象会有很大影响。老头子没有明确表达守城的意思，但军委会的那帮人已经琢磨出来了，觉得再守上几天更有利，所以坚决不同意下达弃城的命令。”

    郭治慎道：“可是咱们这个命令一下，蔡师长他们就全完了。这可是咱们战区最能打的一支部队啊，就为了在盟国面前保一个面子，就这样扔了？”

    薛长官冷笑道：“这种为了面子而打的仗，我们还经历得少了吗？别说区区一个师，就是一个集团军，对于军委会来说，又算得上什么？最早从淞沪会战开始，就是为了给盟友显示我们抗战的决心，结果20万人赔进去了。”

    “薛长官，就算不看在部队的面子上，您念着蔡师长跟您多年，也给他想一个办法吧。”郭治慎用恳求的口气说道。他与蔡荣基没有太多的私交，但作为一个参谋长，他知道蔡荣基是全战区最好的战将，他对蔡荣基有一些爱才之心。

    “唉，荣基，荣基，我对不起他啊。”薛长官叹息道，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敲打着代表援军的几个箭头，气冲冲地说道：“一切都是因为这帮混蛋，他们如果进展快一点，也不至于陷我的爱将于这样的境地。治慎，你马上给李兵团发电，传我的命令，让他们必须在两天之内赶到常德城下，解常德之围。如有耽搁，军法从事”

    郭治慎摇了摇头：“薛长官，这样的电报我们已经发过无数次了，他们总是强调自己的困难。真要对他们军法从事，我们也得通过军委会，这帮人在军委会都有自己的靠山，我们最终还是无法动他们一手指头的。”

    “聊胜于无吧，有命令总比没命令好。”薛长官说道，“让他们动作稍微快一点，荣基他们打防御战也是有经验的，也许再坚守几天也还有可能。鬼子打了这么多天，也是强弩之末了，荣基他们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呢。”

    “这样吧，我亲自到前线去督战，逼迫李兵团加快速度。薛长官，您看看能不能利用您的影响，请求空军给予蔡师长他们提供一些帮助，哪怕是空投一点弹药也行。”郭治慎道。

    薛长官道：“好吧，我们也是尽力而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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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 伏兵

﻿    494伏兵

    在常德城以西大约20公里左右的洞庭湖深处，有一个无名的小岛，岛的四周密密地生长着芦苇，把小岛遮挡在中间，从湖面上根本无法看到有这样一个小岛的存在。这个小岛上没有居民，也不适宜种庄稼，所以平日里根本就没人出入，连打鱼的渔民也不会登岛去看一看。

    常德的战事开始之前，一支500人的小部队坐着几艘机帆船，趁着夜色钻进了这片芦苇荡里，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这些天，日军的运兵船、运粮船以及巡逻艇来来回回地从湖中开过，但没有一条船曾经接近过这个小岛，更谈不上有谁注意到这个小岛有什么异样。

    苏晓峰现在正站在小岛的水边上，举着望远镜，透过芦苇荡的间隙，观察着湖面上的动静。常德之战打响后，湖上的渔民为了逃避战火，都纷纷逃走了，湖面上只能看到日军的军用船舶来来往往。往常德方向去的船上，载满了各种军用物资和士兵，而返航的船上，则堆满了日军士兵的尸体，以及缺胳膊断腿的伤兵。

    “老甘他们打得很过瘾啊，光数这运尸船，鬼子的伤亡就不少于3000人了。”苏晓峰笑着对身边的施海光说道。

    施海光道：“据周希亚他们破译鬼子的电报来看，鬼子在常德城下的伤亡接近6000了。不过，守军的伤亡也非常大，据估计蔡师长所部剩下的人不会超过2000人了，而且到目前为止，增援部队还没有到达，再这样打下去，蔡师长只能是弃城了。”

    “，六战区这么多兵，干嘛就让老蔡这一个师在这里**着？”苏晓峰骂道，“如果不是罗子不同意，我带我们一支队过来，怎么也能在鬼子的防御圈上打开一个口子，一夜之间就打到常德城下。”

    “参谋长说了，这次鬼子的兵力很强，光围困常德的部队就有5万人，咱们突击营全搭上也没用。”施海光道，“营长不是交代了吗，咱们的任务就是等蔡师长那边的消息，如果没有消息，就歇着，啥也不许干。”

    “我知道，这些天看着鬼子的船来来去去的，如果不是罗子事先有交代，我早就动手了。可是这个老甘怎么到现在还没跟我联系，不会是阵亡了吧？”苏晓峰嘀咕道。

    施海光道：“不会吧，甘团长福大命大，不会那么容易阵亡的。既然甘团长没跟我们联系，估计是战场形势还没到最危险的时候吧。甘团长也是一个倔脾气，但凡有一**办法，他肯定不会向别人求助的。”

    “唉，那就等着吧。”苏晓峰无奈地说道。

    出于一种本能的担忧，罗毅在战前专门派出了这样一支伏兵，让他们呆在无名岛上待命。按照罗毅的设想，如果常德战事进展顺利，能够抵御住日军的进攻，守往常德，则突击营的这支伏兵就按来的时候那样悄然撤回，相当于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但如果常德之战出现变故，蔡荣基所部遇到麻烦，则这样一支伏兵多少能够助蔡荣基一臂之力。

    许良清对于罗毅的这一安排有些不解，但也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在许良清看来，罗毅此举大概是想还当年蔡荣基师对突击营施以援手之恩。蔡荣基、甘雨亭都是突击营的好朋友，罗毅为好友预做一些准备，也在情理之中。

    洞庭湖中的这个无名岛，是突击营早就侦察过的，它位于洞庭湖的主航道之外，周围又长满了芦苇，不太引人注目。苏晓峰的部队藏在这里，安全系数还是很高的。

    苏晓峰到达无名岛之后，便派人给甘雨亭送了一封信，说自己已经带兵到了常德附近，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与自己联系。甘雨亭对此大不以为然，只是让送信人回去向苏晓峰道谢，对于帮忙之类的，并不放在心上。以甘雨亭的想法，如果是几十万都没办法的事情，突击营派出的一支小部队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战局的发展完全超越了甘雨亭事先的想象，战役构想中几十万大军聚歼日军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各路援军进展迟缓，使常德一下子成了一座孤城。甘雨亭留下了一支精锐部队准备用于突围，但长官部的一纸电文，使蔡荣基放弃了突围的念头，命令他把最后一支部队也投入战斗。甘雨亭知道，一旦警卫连被打残了，到时候想突围也办不到了。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苏晓峰捎来的信，如果这个时候突击营能够出手相助，也许事情能够有所转机吧。带着这样的想法，他悄悄地让电报员按照约定的频率给苏晓峰部发去了一封电报，请求苏晓峰帮助。

    “支队长，常德电报”电报员举着一张电报纸向苏晓峰奔来。

    “终于来电报了。”苏晓峰轻轻地叹了一声，心中忐忑不安地迎着电报员走去。他一直在等着甘雨亭的电报，但又一直怕收到甘雨亭的电报，正如施海光说的那样，但凡有一**办法，甘雨亭肯定是不会向他吱声的。现在电报来了，说明常德方面已经是山穷水尽了。

    施海光跟在苏晓峰的身边，用安慰的语气说道：“老苏，也许不是什么坏消息，说不定甘团长只是告诉我们说他们成功突围了。”

    说话间，苏晓峰已经来到了电报员面前，他接过电报，匆匆看了一眼，顿足道：“这个甘雨亭，都火烧眉毛了才想到跟我说，早干什么去了”

    施海光问道：“什么情况？”

    苏晓峰道：“老甘他们危险了，他们现在剩下不到600人，阵地方圆不到500米了，周围都是鬼子。他让我想想办法，无论如何要把蔡师长救出去。”

    “竟然只剩下600人了？”施海光吃惊地说，“仗打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不提前突围？现在这么**兵力，想突围也突不出来了。”

    苏晓峰道：“天晓得这帮人是怎么想的，从老甘说的情况来看，好像是蔡师长下令放弃突围，打算和常德城共存亡了。不过，老甘希望我们能够把蔡师长救出去，他说自己的安危倒无所谓，只要蔡师长能冲出去就行。”

    “看来又让营长预料在先了。他让咱们这支队伍埋伏在这里，准备在危险的时候接应蔡师长，现在让他不幸言中了。”施海光感慨地说道。

    “这个罗子就是一个妖怪，他那张乌鸦嘴，说谁谁就会倒霉。老施，你说说看，是不是这样？”苏晓峰嘟囔道。

    施海光撇了撇嘴，没有接苏晓峰的话。苏晓峰是和罗毅一起在土匪窝里呆过的，说什么都无所谓，施海光是后来才加入突击营的，不便于像苏晓峰这样对营长口无遮拦。

    “电报员”苏晓峰喊道。

    “在”电报员赶紧上前答应道。

    “给营部发电，就说营长的乌鸦嘴又说准了，常德蔡部陷入绝境，我部将马上开赴常德营救，请营部指示。”苏晓峰说道。

    电报员是个小年轻，多少有**孩子心性，听到苏晓峰这样说，忍不住问道：“支队长，电报里就直接写乌鸦嘴吗？”

    “就这么写。”苏晓峰道。

    “别别。”施海光连忙拦住，有些话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哪有在军用电报里瞎开玩笑的道理。他对电报员说道：“你这样发：营长的预计十分准确，常德蔡师陷入绝境，已向我部求援，请营部指示我部行动方案。”

    “好，我记下了。”电报员用笔把施海光的话记下，然后抬头看看苏晓峰，等着他确认，毕竟苏晓峰才是部队的主官。

    “就这样吧。”苏晓峰向电报员**了**头，表示认可了施海光的修正。其实他也知道，乌鸦嘴之类的话只能是当玩笑说，如果写到电报里去，罗毅可能不会在意，但许良清是肯定要批评他的。得到了苏晓峰的确认后，电报员答应一声，跑回去发电报去了。

    趁着等营部回电的工夫，苏晓峰和施海光把手下的几名小队长一起叫过来，拿着常德地图开始商量营救蔡荣基师的方案。在他们的地图上，标注着日军各部队的分布情况，这都是这些天陆续画上去的。突击营能够拥有这样详细的情报，得益于周希亚带领的情报部门的出色工作，他们没日没夜地监听日军的往来电报，对于日军的兵力部署可谓是了如指掌。

    “根据甘团长提供的情况，目前常德城的大部分已经被日军占领了，大约有两个大队的日军正在围攻蔡师的残余部队，其他的日军正在进行休整，准备应付的援军。由于城内的建筑都已经被打成了废墟，日军部队主要驻扎在城外。这就是说，只要我们能够绕开城外的日军，进到城内，与蔡师长的部队里应外合，救出他们就有希望了。”施海光向众人介绍着敌情。

    “可是，要绕开城外的鬼子也不容易啊。”一名小队长说道，“从地图上看，鬼子对常德形成了好几道包围圈，咱们要想混过去可不容易。”

    从二支队临时借调过来的小队长彭立虎说道：“我倒觉得要混进城可能不会太困难。从情报来看，攻打常德的鬼子部队建制十分混乱，五个师团的番号都有，有些师团派了两个联队，有些师团只派了一两个大队，各部队之间互相都不摸底，协调上肯定存在着漏洞。咱们如果扮成鬼子，要蒙混过关应当是有希望的。”

    苏晓峰呵呵笑道：“这个老彭，成天就想着扮鬼子了，大家都说，你的日本话说得比中国话还好，我这次专门从邱彬手里把你借过来，可就是看中你这一**的哦。”

    彭立虎自豪地说道：“那是当然，扮鬼子可是我们二支队的拿手好戏。我们王支队长当年就没少干过这样的事情。”

    听到彭立虎提起王大成，苏晓峰的眼睛黯淡了一下：“是啊，大成最得意的一仗，就是在红水渡口假扮鬼子，干掉了鬼子的联队长，救了我们整个突击营。可惜，也就是这一仗，大成自己把命也赔上了。”

    施海光见苏晓峰说起伤感的事情，连忙把话岔开，说道：“立虎说得有道理，不过，我们这500人都扮成鬼子混进城去，目标比较大，容易被鬼子识破，我倒觉得，我们可以把部队拆成两部分，我和立虎带一支部队进城去与蔡师长接头，然后开始突围，苏支队长带着其余的部队在城外接应。合兵之后，我们一起向湖边撤退，这么大一个洞庭湖，只要钻进芦苇荡里，鬼子就找不着我们了。”

    “我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另一名小队长举手表示赞成，“咱们突击营最大的长处就是机动性强，别看鬼子有五万人，咱们要跟他们玩捉迷藏，他们肯定找不着我们。”

    “老苏，你怎么看？”施海光征求苏晓峰的意见道。

    “我同意这个方案。”苏晓峰道，“不过，有两**补充一下：第一，外围的部队分成几路，在城外进行骚扰，制造混乱，让鬼子搞不清楚来了多少敌人，也搞不清楚敌人是从哪个方向来的，这样有助于我们趁乱撤离。第二，与蔡师长接头的事情，由我和立虎去办，副支队长在城外接应。”

    “老苏，进城还是我去吧，你是支队长，要负责全面指挥。”施海光坚持道，他知道，在城外接应的安全性更高一些，而进到常德城里，再带上蔡荣基师的残部突围，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苏晓峰道：“海光，你和老甘他们不太熟悉，万一遇到什么麻烦事，协调起来不太容易。我和老甘是多年的朋友了，说话更随便一**，由我去接头，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好吧，不过，让姜会明、高占彪几个跟着你，万一被鬼子识破了，要动起手来，有他们在，你会更安全一些。”施海光道。

    “没问题，你们在城外把鬼子打疼一些，我们进城就安全了。”苏晓峰道。

    “报告，营部回电了，同意我们出兵。”电报员过来报告道。

    “好，各位，马上召集你们各自的士兵，换上鬼子的军装，准备出发。”苏晓峰下达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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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5 浑水摸鱼

﻿    495浑水摸鱼

    满载着500名突击营官兵的五艘机帆船缓缓地驶出了无名岛周边的芦苇荡，开进了洞庭湖主航道，向着常德城的方向驶去。机帆船上插着日军的膏药旗，船头架着日式的歪把子轻机枪，两名穿着日军军服的士兵端着三八大盖站在甲板上，一切看起来都和普通的日军运输船毫无差别。

    驾驶第一艘船的，是突击营的水上运输队长雷雄。这一段的洞庭湖水道，他事先已经走过几回，现在可以是驾轻就熟，走得十分顺当。苏晓峰坐在第一艘船的驾驶舱里，一边与雷雄聊着天，一边观察着湖面上的动静。

    “晓峰，前面有鬼子的巡逻艇，让你的人做好准备。”雷雄提醒道。

    苏晓峰抬眼看了一下前方，把头探出驾驶舱喊道：“立虎，你的买卖来了。”

    彭立虎穿着一身日军军服地从船舱里走出来，站到船头，面对着迎面而来的巡逻艇，脸上一**惊惶的神色也看不到。

    巡逻艇开得很快，不一会就开到了机帆船的面前，驾驶员把引擎熄了火，停下船来。一名日军军曹从船舱里走到船头上，用日语对着彭立虎喊道：“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彭立虎面无表情，同样用日语反问道：“你们是哪一部分的，凭什么盘问我们。”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彭立虎的日语已经说得炉火纯青了，任凭什么人也听不出其中有什么破绽。

    军曹答道：“我们是军部的宪兵，专门负责检查过往的船只。”

    彭立虎嗯了一声，道：“我们是武汉警备司令部派来的，到常德去送给养。”

    “船上装的是什么东西？”

    “粮食，还有弹药。”彭立虎答道。

    “你们在路上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军曹随口问道。

    “没有，中国人早就吓跑了，我们一路上畅通无阻。”彭立虎道。

    军曹**了**头，没有进一步地盘问，只是挥了挥手，让突击营的船继续往前走。然后，巡逻艇的引擎呜呜地响起来，一溜烟地向远处开去了。在军曹眼里，这就是一支最普通的运兵船队而已，他丝毫也不相信中队敢于这样大摇大摆在开着船在湖上通过。不过，也应当说他命好，就在刚才这一会，在机帆船的船舱里，有几十支枪正静悄悄地对着他的脑袋，只要他有所异动，一瞬间就会被打成马蜂窝了。

    彭立虎看着巡逻艇消失在远方，无趣地叹了口气，对驾驶舱里的苏晓峰说道：“苏支队长，没事了，继续走吧。”

    苏晓峰道：“立虎，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像鬼子了，我估计，你刚才要叫那个鬼子军曹到船上来跟你拜把子，他都乐意。”

    彭立虎笑道：“谁跟他拜把子。不过，苏支队长，要我说，像这种情况，直接把这帮鬼子骗上船来干掉，咱们再弄条巡逻艇玩玩，不也挺好的吗？”

    苏晓峰瞪着眼睛道：“你以为我不想这么干？老子几天前就想这么干了。”

    彭立虎眼睛一亮：“真的，苏支队长，你真的同意这样干了？”

    苏晓峰颓然道：“这种美事，心里想想就行了。干掉鬼子一艘巡逻艇算不上什么大事，可是暴露(.2.)了咱们的目标就划不来了。这样吧，等我们返航的时候，如果有这样的机会，就弄他一条巡逻艇来，我们开着到湖里打鱼也好啊。”

    “支队长，咱们可一言为定啊。”彭立虎认真地说道。突击营的官兵现在胃口都大得很，一般的打劫一**日军物资已经不能让他们满足了，弄一条巡逻艇这样的事情才能让他们感到刺激。

    船队继续向前走，沿途又遇上了好几回日军的船只，有些是巡逻艇，有些是运输船，所有这些船只都与突击营的机帆船相安无事地擦肩而过。彭立虎站在船头上，与迎面碰上的日军谈笑风生，有时候还能打听到一些常德城下的战况。

    临近湖边时，雷雄把船队带离了主航道，在一处偏僻的湖边靠了岸，日军在湖上布置了巡逻艇，因此对于湖岸的戒备并不严密。洞庭湖岸边芦苇丛生，突击营的机帆船藏在芦苇丛中，不靠近根本发现不了。

    苏晓峰派出几名侦察员先上岸侦察了一番，在确信周围没有日军的埋伏后，才指挥着所有的士兵弃舟登陆，只留下雷雄带着水手们呆在船上守候。按照事先拟定的计划，他们在救出常德城里的蔡荣基师残部之后，还要乘坐这些机帆船撤退。

    在湖上的时候，大家还没有特别觉得有什么战场的气氛，一登上陆地，感觉就完全不同了。常德城里的战斗还在进行，不时传来隐隐约约的枪炮声，空气中也弥漫着硝烟的气味。再往前走，就已经能够看到激战的痕迹了，地上布满了弹坑，泥土里随手一抓就能抓起一把弹壳和炮弹碎片，地上斑斑驳驳地留下一片片暗红色，分不清是日军还是流下的鲜血。常德城外的阻击战打了一个多星期，双方伤亡都极大，地面都已经被血糊过一层了。

    一路急行军，众人来到了常德城外，苏晓峰让部队在一个被炸成了废墟的小村子里停下来，同时派出侦察兵四下侦察日军的情况。苏晓峰是一员猛将，但并不莽撞，在五万日军的心脏里活动，他必须加倍小心。在交代士兵们抓紧时间吃饭和休息之后，苏晓峰和施海光走到村外，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常德城的情况。

    “这仗打得真够惨烈的。”施海光对苏晓峰说道，从望远镜里可以看到，常德的城墙破损得十分严重，许多地方几乎已经被炸平了，战斗的激烈情况可见一斑。

    苏晓峰****头：“也就是蔡师长的部队才能打成这个样子，鬼子三个师团合围他一个师，亏他能撑得了这么长的时间。”

    “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施海光问道，他知道苏晓峰刚刚和甘雨亭通过电报，向甘雨亭通报了突击营已经登陆的消息。

    苏晓峰答道：“现在他们还剩下不到400人，阵地也就是方圆200多米了。幸好有几座建筑物比较坚固，鬼子用各种炮轰了许多次也没能全部轰塌，他们就凭着这几座建筑物据守，鬼子一时还奈何不得他们。”

    “那就好，我们还没来得太晚。”施海光道。

    “不过也不算太早。老甘说，他们的弹药已经所剩无几了，现在都一颗一颗子弹数着打的。”苏晓峰道，“现在每拖一分钟都有可能发生变故，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进城。”

    “晓峰，你还是坚持亲自带队进城吗？”施海光问道。

    “这还有什么可争的？”苏晓峰笑道，“其实，城里城外都是一样危险的，咱俩谁也不比谁轻松。”

    施海光道：“好吧，反正你得多加小心，别忘了你可是支队长，别冒险。”

    侦察兵们陆续回来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已经绕着常德城转了半圈，还成功地抓回来几名离群的日军士兵。由于城外已经完全被日军控制住了，所以日军士兵警惕性很低，独自一人离开营地的情况并不罕见，突击营的侦察兵们对于抓俘虏是十分娴熟的，根本没让对方吱一声就直接给按住了。

    苏晓峰亲自对这几名俘虏进行审问，得到的情报与事先估计的一样：日军想不到中队会以这样的方式来救援，现在除了城里正在攻打蔡荣基师残部的队伍之外，其余的日军队伍都在休整。城里城外的日军部队建制都被打乱了，来来去去的部队番号很乱，互相也都不了解，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

    审讯完毕，苏晓峰让人把几名俘虏押下去，一人给了一刀，然后刨了坑埋尸灭迹，在敌后活动，他们不可能带着俘虏跑来跑去。更何况，几年前罗毅就已经定下了规则，对于日军俘虏，能杀则杀，不必讲什么人道。这些日军士兵哪一个手上都沾着中国人的血，绝没有杀错的道理。

    “好，立虎，现在我任命你当鬼子的中队长，我给你当小兵，你带队进城吧。”苏晓峰拍拍彭立虎的肩膀说道，没办法，苏晓峰自己不会说日语，如果亲自扮演主官，万一遇到一队不识趣的日军问上一句什么，他就露馅了。

    彭立虎笑道：“支队长，那我就当仁不让了。一会我给你下命令，你可别翻脸哦。”

    “让你小子得意一会吧。”苏晓峰道。

    分工是早就定好的，苏晓峰选出来的100名士兵全部换上了日军的军服，戴着日式钢盔，还有水壶、饭盒之类，应有尽有，这都是突击营多年积攒下来的。枪械方面，每个人手里拿的都是三八大盖，还有一些人扛着歪把子机枪。突击营的短战利器汤姆逊冲锋枪只能留在城外的士兵手里了，这种枪日军是不装备的，如果扛着这种枪进城，很容易让人看出破绽。

    “老苏，得手之后，打一颗红色信号弹，然后我们这些在城外的部队就会同时向鬼子出击，扰乱鬼子的视线，掩护你们突围。”施海光拉着苏晓峰嘱托道。

    “知道了。”苏晓峰道，他回头看看自己的部队，下令道：“全体都有，目标，常德城，起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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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6 骗术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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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晓峰一行离开小村庄，踏上了通往常德城的大路。往前走了不远，路边便可以看到就地宿营的日军了，他们以大队或者中队为单位，随便在野地里圈了一个场子，搭上简易帐篷，就成了临时的营地。由于常德城外已无战事，日军的守卫并不严谨，只在营地外围派出了少许哨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来一趟去一趟地晃悠着。

    “低头走路，不要和鬼子对视。”苏晓峰小声地下着命令。

    苏晓峰这一次带出来的士兵都是有经验的老兵，至少也是经历过四五场战斗的，早已练得浑身是胆了。面对着数量超过自己数十倍的敌人，士兵们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怯意，就像是在自己的驻地里正常行军一般，一声不吭地从日军的哨兵眼皮子底下走过去，走向常德城门。

    仗打到这个地步，日军的各支部队也都疲惫不堪了，哪还有人有闲心去关注从身边走过的每一支队伍。常德城外驻扎的部队众多，谁也搞不清楚哪支部队是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反正大家穿的都是日军的军装，谁能想到中**队竟然有胆子闯到这万军丛中来呢？

    “支队长，前面就是城门了，还是继续走吗？”彭立虎小声地向苏晓峰请示道。

    “当然继续走，现在停下来算怎么回事？”苏晓峰反问道。

    “情况不太对，城门口好像设了警戒线。”彭立虎说道。

    苏晓峰也看出来了，常德城的城门外站了几十名日军哨兵，一个个站得笔杆条直，步枪平端在手上，枪尖上的刺刀在太阳照射下闪着寒光。他们这一路过来看到的日军哨兵都没有这样严肃的样子，莫非城内有什么变故吗？

    “支队长，别往下看，你往城头看就明白了。”跟在苏晓峰身后的姜会明提醒道，他是当狙击手的，眼神也比别人更好一些。

    苏晓峰抬眼往城头一看，只见城头上也是乌泱泱地站了一群人，被围在中间的明显是一个高官。此人背对着苏晓峰他们的方向，双手的动作像是捧着望远镜，估计是居高临下在观察城里的战况。

    “你们，绕道走。”一名日军哨兵迎上来，挥着小旗对领头的彭立虎说道。

    “我们是去城里参加战斗的。”彭立虎说道。

    “绕道，往北走500米，那里有一个城墙缺口，你们从那里进城。”日军哨兵说道，他只是公事公办，话里并没有什么恶意。

    “请问，城墙上是哪位长官在视察？”彭立虎装出一副八卦的样子问道。

    日军哨兵皱了皱眉，显然是对这位挂着中尉衔的小军官有些不满，高官出来视察，下面的人是不能瞎打听的，这是起码的规矩。不过，彭立虎的军阶比这哨兵要高，所以哨兵也不便于发作，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彭立虎带着人赶紧走，然后便转身返回自己的哨位去了。

    “牛什么呢，如果不是急着去救人，我现在就给城墙上那老鬼子一枪。”姜会明气乎乎地说道。

    苏晓峰回头看看他，问道：“怎么，小姜，这么远的距离，你有把握打中？”

    “那还用说。”姜会明自信满满地说，“再远200米，我也照样能让那鬼子一枪爆头。”

    苏晓峰问彭立虎道：“立虎，你看呢？”

    彭立虎左右看看，点了点头：“我觉得行。”

    姜会明兴奋起来：“怎么，支队长，真的让我打？”

    苏晓峰点点头：“机不可失，城楼上这小鬼子是什么来头，我也搞不清楚，不过肯定是条大鱼。如果给他来一枪，估计鬼子得乱上一阵子，正好给我们创造一个机会。只是，如果你干掉了这个鬼子，能不能顺利脱身？”

    “没问题。”姜会明道，“我刚才已经观察过了，城墙外有**留下的工事，还有许多弹坑，我利用这些工事秘密靠近到狙击位置，开枪之后马上往东北方向撤。我用的狙击步枪装了美国进口的消声器，开枪的时候几乎听不到声音，鬼子要找到子弹飞来的方向，起码也得半个钟头，我起码能跑出去两公里了。”

    苏晓峰道：“好。那我现在就派你去执行这个任务，得手之后，马上撤退，你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明白。”姜会明答应一声，一猫腰便跑得无影无踪了。

    打发走姜会明，苏晓峰和彭立虎带着其余的士兵加快了脚步，按着日军哨兵指点的位置，跨过一段被炸塌的城墙进了城，然后循着发出枪声的方向，飞快地跑去。跑出一段之后，苏晓峰听到身后一阵喧嚣，他回头一看，只见城墙顶上原来站着日军高官的地方乱作了一团，卫兵们端着枪像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一样，中间的军官们则围在一起，像是在对什么人进行抢救。

    “看来，小姜得手了。”苏晓峰呵呵笑着说道。

    “还真没听到枪声。”彭立虎诧异地说，“这就是小姜说的那个什么消声器的作用？我怎么从来也没听说过这玩艺？”

    “这都是罗子托那个姓特什么的美国佬从美国弄来的，据说是美国特种部队的装备，寻常人可弄不到的。”苏晓峰道，“这个罗子，真是三教九流啥人都认识，连美国人都认识一大堆。”

    在城墙顶上观察战况的日军高官，是第十一军的参谋长山宅。他正在向属下大谈战役构想的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了一发子弹，从他的后背穿过去，把他打了个对穿。还好，这一枪没有命中心脏，山宅拣了一条命，但子弹还是穿透了他的肺叶，一时间血如泉涌，山宅一头就栽倒了。

    姜会明吹嘘说自己能够一枪爆头，但实际上是做不到的，因为他无法靠近城墙，只能在500米外进行射击。在这个距离上，他很难一枪命中对方的脑袋，为了保险起见，只能选择对方的躯干作为目标。

    虽然这一枪没能把山宅直接打死，但苏晓峰希望的效果还是达到了。山宅倒地的时候，所有的卫兵和身边的军官都莫名其妙，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听到枪声，一开始还以为山宅是突然发作了什么疾病。待到看到山宅胸口的弹孔时，大家才慌了神，一时间就闹腾起来了。

    苏晓峰等人没有更多理会身后的喧闹，而是按着事先在地图上看好的路线，直插中央银行所在的方向。这是蔡荣基师最后的阵地，中日双方正在进行着激烈的争夺。

    常德城并没有多大，苏晓峰一行不一会就来到了战场，几个大队的日军把中央银行周边围了个水泄不通，现在正在一次又一次地发起攻击。苏晓峰带着人马绕到一支日军大队的后面，彭立虎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一位独自坐在墙角包扎伤口的日军士兵，便走了过去。

    “喂，你是哪部分的？”彭立虎问道。

    “我是27联队的。”日军士兵乖乖地回答道，他注意到来人是一位军官，长官问话，他是不能不回答的。

    “你们这里的指挥官是谁？”彭立虎又问道。

    “是我们大队长藤井太郎。”日军士兵答道。

    “唔，你跟我来一趟。”彭立虎说道。

    日军士兵莫名其妙地跟在彭立虎身后，跟着他走进了旁边一间民房，这是常德城里难得还没被炸塌的一间民房了。

    “长官，你有什么事情吗？”日军士兵问道，他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个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中尉为什么要把自己带进屋子里来。

    “你辛苦了，我觉得你应该休息了。”彭立虎笑地说道，没等日军士兵反应过来，他手里早已亮出了一把尖刀，直接把那名日军士兵送进了地狱。

    “妥了。”彭立虎从屋子里出来，对苏晓峰说道，“成败在此一举了。”

    “看你的了。”苏晓峰道，“搞这种阴谋诡计，我甘拜下风。”

    彭立虎呵呵一笑，手一挥，领着众人大摇大摆地向前沿走去，这时，前面的日军全都发现了他们，一名日军士兵跑了过来，向他们问道：“你们是哪部分的，为什么到我们的阵地上来？”

    这可不比是在城外，突击营充其量算是无害通过，所以没人关注他们。现在他们已经跑到人家的阵地上来了，人家当然要过问一声。

    彭立虎对那士兵说道：“我是从联队部来的，找你们藤井大队长。”

    “好的，长官，你跟我来。”日军士兵没有怀疑，直接把彭立虎带到了藤井太郎的面前。

    “请问您是藤井大队长吗？”彭立虎不等藤井问话，抢先问了一声。

    藤井太郎点了点头：“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报告大队长，刚刚东门口发生了重大事件，军司令官先生被一群突然出现的中**人打死了，联队长命令你马上带领全大队去东门搜索。”彭立虎眼也不眨地说着瞎话。

    “军司令官？”藤井太郎一惊，“今天来视察的不是山宅参谋长吗？”

    彭立虎自知失言，不过他反应极快，毫不犹豫地答道：“报告大队长，我只是奉命来传话，我不知道今天视察的是哪一位长官。”

    藤井对于彭立虎的解释并不怀疑，其实，刚才东门发生了一片骚动，他也已经耳闻了，知道出了大事，只是不知道细节而已。现在听彭立虎这样一说，他马上就完全相信了。

    “中尉先生，我们现在正在进攻中央银行，我们如果撤走了，这边的阵地就出现缺口了，联队长有没有说怎么处理，是不是需要我们留下一部分部队继续围困？”藤井问道。

    “不用了。”彭立虎道，他等的就是藤井的这个问题，“联队长让我带了我的中队过来，接替你们的任务。你赶紧去执行新的任务吧，联队长正在城门口等着你呢。这一次军部的长官在我们的防区出了事情，联队长非常生气，命令你马上赶过去。”

    藤井心里明白，联队长肯定不是生气，而是害怕。军长被打死了，这可是天塌下来的大事，联队长现在肯定是着急要召人回去消灭那支突然冒出来的中**队，以求将功折罪。这个时候如果他不及时带着人赶回去，估计未来就会被联队长当成替罪羊推出去了。

    “紧急集合，跟我去东门。”藤井向传令兵下令道。

    正在进攻的士兵被紧急撤回来了，藤井向彭立虎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赶紧带着整个大队的士兵奔向了东门的方向。其实他倒是并不担心包围圈里的**会借机突围，他知道，**已经打到油尽灯干的状态了，要想从城里突围出去是不可能的。

    苏晓峰带着突击营的士兵们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彭立虎与藤井交涉，大家的手里都捏着一把汗。撒这种弥天大谎，万一有一个地方露出破绽，就会满盘皆输。突击营的士兵们表面上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每个人手里都扣着两枚手雷，而且各自盯住了自己的目标。一旦彭立虎被识破，双方要翻脸，突击营能够在第一时间扔出200枚手雷，把周围的日军炸懵，然后再趁乱开始厮杀。不过，如果真到这一步，大家也只能说是拼一个够本而已，四周的日军只要围上来，他们这区区p;看到藤井带着士兵一路小跑地离开，苏晓峰松了一口气，他走到彭立虎身边，向他翘了翘大拇指，道：“真有你的，改天如果你退伍了，到街上当个算命先生，肯定也能挣不少钱呢。”

    “支队长，我怎么听着这不像是夸我呀？”彭立虎笑着抱怨道，他刚才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要说起来，他能够这样顺利地骗过藤井，也是因为藤井根本就想不到还有人有这样大的胆子。

    “是夸你，绝对是夸你。”苏晓峰诚恳地说道。

    “支队长，看，鬼子把辎重都扔下了，弹药、给养都有。”侦察兵蒋方勇喜滋滋地报告道，藤井大队走得匆忙，他们带来的辎重的确都扔下了。与军长的生命相比，这些辎重能值几个钱。与辎重一起留下的，还有一些日军的重伤员，不过，藤井前脚走，突击营的士兵们后脚就把这些日军重伤员都干掉了。

    “每人都拿上一些，咱们进去和甘团长他们接头去。他们已经弹尽粮绝了，这些物资他们正好用得上。”苏晓峰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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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7 军人荣誉

﻿    497军人荣誉

    彭立虎带着50名士兵守在日军的阵地上作为接应，苏晓峰带着另外50名士兵，越过日军的阵地，向**阵地走去。围困着蔡荣基师残部的日军有三个大队，分属于不同的师团，各管一段，互相也没什么协调。由于是打巷战，隔一堵墙就看不到旁边是什么情况了，所以藤井大队被骗走的情况，其他两个日军大队一无所知，依然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攻击。

    “亮白旗”

    快要进入**防御区域的时候，苏晓峰对蒋方勇命令道。

    蒋方勇举起一根木棍，棍子头上系着一块白布，这是他用从日军死尸身上扒下来的一件内衣撕成的。亮白旗是苏晓峰与甘雨亭事先约定好的联系暗号，虽然看起来有点不雅，但在战场上还是比较实用的。

    “报告营长，对面的鬼子刚才停止进攻，现在又亮了一面白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在**阵地上，一名**士兵跑去向营长戴禹祥报告道。

    “哪呢？扶我起来看看。”戴禹祥说道，他身上受了十几名伤，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

    士兵扶着戴禹祥站起来，走到一处断壁前，向对面张望。只见对面一堵同样的断壁后面，伸出一面白旗来不断地挥动着，像是在发什么信号一般。蒋方勇可不敢举着白旗往**的阵地前走，万一对方看不懂这个信号，给他来上一枪，可就太冤了。

    “应该是咱们的援军到了。”戴禹祥激动地说道，他知道甘雨亭与突击营联络的事情，也知道双方约定的暗号，“快，同样亮一面白旗。”

    “营长，咱们哪有白旗？”士兵说道，“咱们师从上到下，都不许穿白内衣白裤衩的，队伍里一块白布也没有。”

    “我倒把这事忘了。”戴禹祥拍拍脑袋道，“好吧，我亲自去迎接他们。”

    说罢，戴禹祥甩开扶着他的士兵，自己扶着断壁从阵地后面走出来，向着对面的阵地走去。

    “营长，危险”士兵喊道。

    “没事，对面是自己人。”戴禹祥坚定地说道，他想不通突击营如何能够静悄悄地接收了日军的阵地，但从阵地上飘起的白旗来看，对面应当是甘雨亭说的援军了。

    “老戴，老戴”苏晓峰从阵地上一个箭步冲出来，迎着戴禹祥跑过去，双方的士兵都看出来了，这是自己人。**士兵们情不自禁地小声欢呼起来，戴禹祥事先专门交代过了，让他们不得大声喧哗，以免被其他阵地上的日军听出了端倪。

    “苏支队长，你们真是及时雨啊，太谢谢你们了。”戴禹祥拉着苏晓峰的手，眼眶都湿润了。

    “老戴，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苏晓峰看出戴禹祥身体极端虚弱，连忙以手想搀。

    “我不要紧，苏支队长，快跟我去见师长。”戴禹祥急切地说道，“我们团长说了，请你们把我们师长带出去，我们留下来给你们殿后。”

    “说什么傻话。”苏晓峰道，“既然我们来了，当然是把弟兄们都带出去。走，老戴，快带我去见老甘和你们师长。”

    苏晓峰和戴禹祥直奔师指挥所所在的中央银行地下室，其余的突击营士兵连忙把从藤井大队那里掠来的物资分发给**的士兵们，同时分头前去增援防守另外两个方向的**。**经过连日激战，阵地上剩下的士兵已经不多了，50名突击营士兵的到来，可以算是雪中送炭了。

    “苏支队长，真不好意思，我刚刚才听雨亭说起你们冒死来援的事情，如果我早一点知道，绝不会允许你们冒这个险的。”在中央银行地下室里，蔡荣基见到苏晓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苏晓峰恭恭敬敬地向蔡荣基敬了一个礼，道：“报告蔡师长，卑职是奉我们营长之命而来。营长说了，蔡师长对突击营有恩，我们理当涌泉相报。”

    “言重了，言重了。”蔡荣基连声说，“这都是雨亭胡闹，守卫常德是我们师的职责，怎么能连累你们来冒险。”

    甘雨亭在一旁说道：“师座，现在苏支队长他们也已经来了，冒不冒险，现在说也晚了。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您平安突围，您快跟他们走吧。”

    苏晓峰点头道：“甘团长说得对，蔡师长，我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协助您和弟兄们突围的，命令吧。我们在城外还有部队，里应外合，肯定能够把您和其他弟兄一起接应出去，平安脱险。”

    蔡荣基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苏支队长，你有所不知，我奉命守常德，没有命令，我是不能离开的。这样吧，麻烦你把我们的重伤员带出去吧。”

    “师长”甘雨亭喊了一声。

    蔡荣基转头看看甘雨亭，说道：“雨亭，我现在命令协助苏支队长转移我们的重伤员，你带领警卫连剩下的弟兄……其实也只剩下30多人了，负责配合苏支队长把重伤员送到后方的安全地带，然后你们就不必再回来了。”

    “师长，你把我老甘看成什么人了？”甘雨亭脸红脖子粗地说道。蔡荣基这话的意思已经是非常明显了，他自己不想撤，但命令甘雨亭撤，名义上是让他护送伤员到后方去，一旦到了后方，哪里还有重新返回的道理。事实上，甘雨亭如果真的带着警卫连剩下的30多人撤走，这块最后的阵地恐怕也守不了几个小时了。

    蔡荣基拍拍甘雨亭的肩膀，说道：“雨亭，我是师长，薛长官命令我死守，我只能死守。如果我走了，就是渎职。你不同，你是奉我的命令去护送伤员的，你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开常德。去吧，雨亭，把警卫连剩下的弟兄也带走，他们都是跟着咱们出生入死多少年的老兄弟了，是咱们师的种子。”

    “师长，如果您不走，我们还要这些种子干什么？”甘雨亭道，“师长，我厚着脸皮请突击营来，就是为了让他们把您护送出去。如果是为我老甘个人的安危，我怎么可能让苏兄弟冒这样大的风险？师长，你就跟他们走吧，仗打到这一步，您对上对下都问心无愧了。您放心跟苏兄弟走，我带着弟兄们在常德城尽忠就是了。”

    苏晓峰见二人争执不下，便在一旁劝道：“蔡师长，我不是贵师的人，也不便多说什么。不过，我觉得，贵师打到这个程度，正如老甘所说的，对上对下都问心无愧了，再这样死守已经没意义了。我们这一路进来，看到鬼子已经在城里城外都扎下了营，你们这一小块地方守与不守，对于整个战局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您何必为了这样一个虚名而死撑着呢？”

    蔡荣基摇摇头：“苏支队长，这不是虚名，这是军人的荣誉。”

    “可是，您真的忍心为了成全您的荣誉而让甘团长和其他弟兄都这样无谓地牺牲吗？”苏晓峰尖刻地问道，这话也就是他敢说，换成甘雨亭是不合适说的，如果是施海光来，恐怕也会碍于面子不方便说出来。

    蔡荣基一怔，他转头看看甘雨亭，甘雨亭道：“师长，啥也不说了，既然您不愿意走，我也不会走的，我就带着弟兄们陪你好了。”

    蔡荣基有些动容，他轻声说道：“雨亭，你没必要留下来。你不是部队的主官，你只是奉命行事。我会给你写一纸手令，你未来拿手令给上峰看就可以了。”

    “师长，我不会独活的。”甘雨亭说道，他转头对苏晓峰说：“老黑，对不起了，我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这样吧，麻烦你照着师长说的，把我们的重伤员转移出去，我就留下来陪师长好了。”

    苏晓峰无奈地说道：“二位，我们罗子营长给我的命令，是让我务必要把二位带出去。如果我自己出去了，未来同样无法向长官复命。既然你们都不走，那我也不走了，陪着你们一起守阵地吧。老甘，麻烦用一下你们的电台，我通知我的副支队长把城外的部队带回去。”

    “这怎么行。”蔡荣基被苏晓峰将住了，其实，刚才这一会工夫，他也是心潮起伏，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走，甘雨亭肯定是不愿意走的。难道自己真的要为了保全自己的荣誉而让甘雨亭以及其他弟兄一起赔上性命吗？现在听到苏晓峰这样表态，虽然其中做伪的成分也很多，但万一真的连累苏晓峰也留下来，他可就有些对不起罗毅了。

    “这样吧，我向薛长官请示一下，事已至此，我部已无力继续据守，请求弃城突围。”蔡荣基说道。

    “好，这样最好。”甘雨亭松了一口气，“师座，您要跟薛长官如实反映这边的情况，咱们现在剩下不到300人，已经是弹尽粮绝了，不突围也只有死，我想他肯定会同意的。”

    苏晓峰补充道：“蔡师长，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刚才是骗出了一条路，才能够一枪不发地与你们接上头。万一鬼子醒悟过来，派出重兵来围困，那么凭着我带来的这些弟兄，恐怕也很难突围出去。所以，您要请薛长官马上下命令才行。”

    “好吧，我现在就去给薛长官发请示电。”蔡荣基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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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8 弃城

﻿    498弃城

    “薛长官，蔡荣基师长急电，请求弃城突围。”九战区作战指挥部里，参谋长郭治慎匆匆忙忙地拿着一纸电报来找薛长官。

    “他们真到最后关头了？”薛长官边看电报边问道。

    郭治慎道：“看来是这样的。据蔡师长的电报称，他们现在只剩下300余士兵，而且全部带着伤，弹药和粮食都已经告磬了。现在有江东突击营的一个支队和他们接上了头，能够帮助他们突围，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江东突击营？”薛长官诧异地问道，“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常德？”

    郭治慎道：“蔡师长的电报里没说，不过，我觉得这也并不奇怪，江东突击营一向神出鬼没，蔡师长对他们有救命之恩，他们回报一次也是情理之中的。”

    “李兵团真是一帮混蛋”薛长官愤愤地说道，“人家新四军一支连级部队都能够突破日军的包围圈打进常德去，他们几个军的兵力硬是撕不开口子。常德如果失守，他们罪责难逃。”

    “他们的事回头再说吧。”郭治慎道，“蔡师长急着等我们的回复，现在鬼子还没发现突击营增援的情况，万一鬼子发现了，派出重兵围堵，他们想突围也出不来了。”

    “治慎，你的意见是什么？”薛长官问道。

    “根据他们现在的兵力情况，即使不让他们突围，他们也守不了多长时间了。鬼子只要稍微加强一**进攻，他们最后的一块阵地也会丢失。与其这样白白牺牲，不如让他们突围，还能保留下一些种子，未来可以重新建起这个师。”郭治慎说道，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薛长官的表情，猜测着薛长官内心真实的想法。

    “就这些吗？”薛长官追问道。

    郭治慎摇摇头：“刚才说的是让他们突围的理由，但不同意他们突围的理由也同样有。军委会已经明确说了，常德不能丢，常德如果丢了，委员长在盟友那里不好交代。如果蔡师长他们是弹尽援绝导致常德丢失，这个责任是李兵团的。但如果我们现在同意蔡师长弃城，未来官司就不好打了。”

    “有什么不好打官司的，荣基他们整整守了20天，以一个师的兵力，在5万鬼子的围攻下坚守20天，谁还能说什么话？”薛长官拍着桌子嚷嚷道。这些天，为了增援的事情，薛长官没有少拍桌子，但李兵团可谓是我行我素，表面上答应得很好，动作上却大打折扣。薛长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精锐部队在常德消耗殆尽，其恼火是可想而知的。

    郭治慎道：“理是这样的，但军委会那帮人，是讲理的人吗？官司即使打到委员长那里去，恐怕我们也落不着什么好。”

    “那依你说该怎么办？”薛长官问道。他不得不承认，郭治慎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委员长几次三番强调常德不能丢，如果他下令让蔡荣基弃城，未来丢失常德的责任就只能让他承担了。事关在盟友面前的面子问题，委员长可是非常在乎的。但要说直接拒绝蔡荣基弃城的请求，这相当于把蔡荣基和他剩余的几百名士兵往火坑里推，这样的事情，薛长官也同样做不出来。

    “实在不行，就等一等吧。”郭治慎说道，“我再和李兵团那边联系一下，催促他们加快进度。从今天的战报来看，他们向日军的攻击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效，说不定能够迅速地突破日军的防御体系，届时常德的局势就会好转了。”

    “好吧，那荣基那边的电报就先不要回，你给李兵团那边再施加一**压力，让他们尽快取得突破。”薛长官沉重地**了**头，他何尝不知，郭治慎这个建议实质上还是拒绝蔡荣基弃城，现在是火烧眉毛的时候，怎么可能再等一等呢。

    “怎么回事，怎么薛长官还没有回电”在常德的蔡荣基师师部里，甘雨亭像一头发狂的狮子一样来回不断地走着，现在拖延时间，不但是在断送蔡荣基师的生机，同时也会让苏晓峰的人马陷入绝境。甘雨亭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他宁可自己牺牲生命，也不愿意让苏晓峰冒一丝风险，毕竟人家是为了救他们而来的，他们现在却因为上峰迟迟不答复而无法行动。

    苏晓峰也是心急如焚，外面的枪声紧一阵慢一阵地响着，他不知道被他们骗走的藤井大队什么时候会发现上当，然后蜂拥而来。不过，作为客人，他也不便于催促，反而只能有一句没一句地劝甘雨亭不要着急。

    蔡荣基在发完电报之后就一直沉默着，他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任凭甘雨亭如何暴跳如雷，只是一声不吭，像是睡着了一般。不过，大家都看得出来，他的平静是假的，他脸上的肌肉不时会剧烈地抽动一下，说明他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师座，是不是再发一份电报催一下？”甘雨亭实在忍不住了，跑到蔡荣基面前问道。

    蔡荣基没有吱声，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轻轻地摇了一下头，表示拒绝。他在上一封电报中已经把情况说得很明白了，薛长官并不是糊涂(.2.)人，参谋长郭治慎也是非常精明的，哪里还需要他去催促什么。薛长官没有及时回电，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蔡荣基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而已。

    “唉”甘雨亭一跺脚，“罢了罢了，师座，我看透了，薛长官是存心不答复，他现在就是见死不救了。老黑，我不能连累你，你带着你的弟兄们撤吧，我们生是薛长官的兵，死是薛长官的鬼，就和这常德城共存亡吧。”

    “甘团长……”苏晓峰为难地喊了一声，面临这样的情况，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看起来，蔡荣基和甘雨亭都下了决心要死在常德了，苏晓峰可没兴趣陪着他们尽这种忠烈。他不怕死，但死要死得有意义，为了某些人的面子而死，实在是太值得了。更何况，他还带了100名士兵过来，总不能让自己的士兵也为了蔡荣基的一**执着而送命吧。可是，真要把蔡荣基和甘雨亭都扔下，自己带着人走路，苏晓峰又觉得于心不忍。

    “电报员”沉默良久的蔡荣基突然发声喊道。

    “在”电报员大声应着，跑到蔡荣基身边。

    “记录”

    “是”

    “给薛长官发电：卑部已弹尽援绝，阵地失陷在即，为保全士兵之性命，现决定弃城突围。丢失常德之责任，由卑部一人承担。****师师长蔡荣基。立即发出。”蔡荣基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是”电报员答应一声，把记录的电文拿给蔡荣基过目，蔡荣基看了一眼，在电文上签了字，电报员便跑下去发报去了。

    “师座，你终于同意弃城了？”甘雨亭喜上眉梢。

    “雨亭，快去做准备吧。”蔡荣基神情黯然地说道，“把重伤的弟兄全部带上，请苏支队长的部队当前锋，你带领警卫连担任后卫，既然决定突围了，就一定要尽量把活着的弟兄们都带出去。弟兄们该流的血已经流够了，没必要再流了。”

    “是”甘雨亭的音调也低了许多，他能听出来，蔡荣基心情很坏，所以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也难怪，在向薛长官请示突围而没有得到回复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弃城突围，相当于抗命了。蔡荣基在薛长官手下十几年，还从来没有做过像这样抗命的事情。甘雨亭甚至于想到，蔡荣基这样突围出去，一个处分肯定是逃不掉的，不过，就蔡荣基的能力和战功来说，也许还不至于被撤职吧？他转念又不想，即使撤职又能如何，让师长撤下去当一个团长，战争年代里，打一次大胜仗就有理由官复原职了，怕什么？

    “师座，您不用担心，等到出去之后，我去向薛长官解释(.2.)，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甘雨亭对蔡荣基劝慰道。

    “雨亭，你有心了。”蔡荣基淡淡地说道，“出去之后，也没什么可解释(.2.)的，常德的事情，薛长官比谁都明白，该怎么处置，就由他好了。你现在先去安排突围的事情，其他的事，突围出去了再说。”

    “是我去安排队伍去了。”甘雨亭满口答应道。

    苏晓峰与蔡荣基的关系没有那么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才合适。如果是罗毅在此，也许能够找到一些合适的话来和蔡荣基说，但苏晓峰无论是地位还是见识，都不足以和蔡荣基进行这种深入的对话。他索性也就不说话了，跟着甘雨亭一起去组织部队，准备突围。

    城外，施海光收到苏晓峰借用蔡荣基师的电台发来的情报，知道他们即将开始突围。施海光一声令下，400名突击营士兵分成几路，奔向驻扎在城外的各处日军营地，不容分说就是一通猛打。这一来，可算是捅了马蜂窝，平静了好几天的常德城外再次响起了激烈的枪炮声，所有的日军营地都闹腾起来了。

    突击营充分发挥了自己灵活机动的特**，打一枪就走，等日军大队追赶过来的时候，他们又能够借着各种地形地物的掩护，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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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9 突围

﻿    499突围

    “好了，可以出发了。”

    听着城外传来的枪炮声，苏晓峰知道施海光已经开始动手了，他向蔡荣基和甘雨亭**了**头，示意他们可以开始突围。

    “出发。”蔡荣基沉着地下达了命令，尽管他下令弃城只是出于无奈，但决心既然下了，他也就不再犹豫了。身处险境，指挥员的任何一**犹豫带来的失误，都是要士兵用鲜血去弥补的。

    蔡荣基师即使是打到现在这样的地步，也仍然保持着一支精兵的素质。他们用一轮猛烈打击，打退了日军的一次进攻，然后片刻也没有耽搁，在突击营的配合下，悄悄地撤出了阵地。苏晓峰命令彭立虎带着50名突击营士兵作为先锋，在前面开路，自己带着另外50名士兵殿后。甘雨亭带着30多名还有战斗力的士兵在中间保护着蔡荣基，其他负了轻伤的士兵们则用担架抬着重伤员，一行人越过藤井大队的阵地，向着东门的方向奔去。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常德城里的路灯早已全部被战火摧毁，四下里一片漆黑，只是偶尔有几处残火发出微弱的光亮，照出各处建筑物隐隐约约轮廓。蔡荣基师在常德城已经呆了一年时间，官兵们对于各处街巷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甘雨亭安排了几名士兵在前面带路，队伍一路走得飞快。

    蔡荣基师残余的人马还有300余人，加上苏晓峰带领的100名突击营士兵，整支队伍已经有400多人了。这样一支队伍在城里活动，要想完全藏住行迹是不可能的，即使伪装成日军的样子，也仍然免不了受到盘问。好在城外的骚动已经波及到了城里，城里的日军也在乱哄哄地来回调动，这使得突击营一行的行动看起来并不显得特别异常。

    “站住，你们是哪部分的”临近东门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大队日军，领头的一人向着苏突击营一行喊道。

    “我们是27联队的，奉命出城参加战斗。”彭立虎大声应道。

    “27联队？”对面的人嘀咕了一声，随即依里哇啦地对着自己的士兵怪叫道：“他们是中国人，快截住他们”

    “惨，怎么让这鬼子看出来了。”彭立虎暗暗叫苦，这一路上，他已经用这句话骗过了好几拨日军，没想到最终还是让人发现了。

    他不知道，对面这一支日军正是被他骗走的藤井大队。藤井太郎带着兵赶到东门时，并没有看到自己的联队长，不过，他倒是遇到了军部的一位参谋，这位参谋见来了一支日军部队，二话不说就命令他们掩护受伤的参谋长撤离，结果折腾了一大圈，耽误了不少时间。等藤井好不容易和联队长联系上之后，才知道所谓让他撤出阵地去东门执行任务的命令完全是子虚乌有。藤井也不是傻瓜，立马就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被人骗了，于是带着部队重新赶往中央银行，路上正好与突击营一行相遇。

    藤井太郎此前与彭立虎曾经对过话，现在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对面正是把他骗走的那帮人，新仇旧恨交迭在一起，于是直接就下令开枪了。

    “被鬼子识破了，打”彭立虎见机即快，在藤井下达开火命令的同时，他也向手下发出了命令。

    “抨”跟在彭立虎身后的狙击手高占彪早在彭立虎与藤井太郎对话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彭立虎的话音还未落地，高占彪已经扣动了扳机，才100多米的距离，高占彪压根都不需要瞄准，枪声响处，藤井应声倒地。

    “哒哒哒”十几挺歪把子机枪一起响了起来，突击营此次进城，为了扮成日军的模样，所以没有携带自己的看家宝贝汤姆逊冲锋枪，但歪把子机枪带了不少。在藤井的阵地上，他们又缴获了一批，正好分配到各人手上当冲锋枪用了。十几挺机枪同时开火，在狭窄的街道上差不多垒起了一堵要命的火墙。

    藤井大队的目标是返回中央银行阵地，根本没有想到会在东门内与敌人狭路相逢，所以预先没有准备。而突击营士兵一直都是紧绷着弦，说翻脸就翻脸。这一轮齐射，藤井大队的士兵倒下去几十人，余下的连忙四下里分开，找掩体、卧倒、出枪……

    突击营对于遭遇战是早有预案的，一轮猛打过后，队伍迅速就插进了小巷，根本不与对手纠缠。等到日军摆好阵势的时候，突击营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追”日军的副大队长大声地命令道，藤井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副大队长现在就是部队的主官。

    “杀给给”日军士兵们喊叫起来，在这黑暗之中，这种喊叫大概也能给他们壮壮胆吧。

    身处险地，突击营不想恋战，只顾着穿街越巷地向东门方向奔跑，由于要躲避沿途的其他日军，因此突击营走了不少冤枉路，后面的追兵渐渐地赶上来了，子弹嗖嗖地从突击营士兵们的头**上飞过去。

    追赶着突击营的日军部队共有两支，一支是藤井大队，另一支则是此前围困中央银行的其他日军部队。蔡荣基师悄悄撤出阵地，没有惊动对面的日军，但日军重新发动进攻时，就发现了异样，在进行了若干次火力试探之后，日军终于确定，包围圈里的中队已经逃走了。日军的指挥官根据各种迹象分析，判断突击营突围的方向是东边，便带着自己的部队追了过来。

    “支队长，前面又发现了一队鬼子。”蒋方勇向苏晓峰报告道。

    “能绕过去吗？”苏晓峰问道，他平日里是一个好战分子，但今天晚上他可不想打。他知道，施海光带着人在城外骚扰日军，只能让日军在短时间内陷入混乱，他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到时候，几万日军封堵常德城的出口，突击营和蔡荣基师这四百多人可就真的是插翅难飞了。

    “绕不过去。”蒋方勇道，“不过，对方好像是炮兵，我看他们好像是拉着迫击炮，正向我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炮兵？”苏晓峰脑子一转，“有多少人？他们发现我们没有？”

    “人数不多，五六十人的样子。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

    “别开枪，用白刃战，把他们全部干掉”苏晓峰恶狠狠地说道，日军的炮兵没有近战的能力，徒手格斗更是白给，如果打得好，几分钟就能解决问题。

    突击营一行伏在断壁残垣的后面，静静地等待着日军炮兵从面前走过。这一小队炮兵似乎也是急于赶路，根本没有注意路边的黑暗之中有什么异样。就在他们全部走进突击营隐蔽的范围时，苏晓峰大喊一声，端着步枪便从暗处冲了出来，其余的突击营士兵紧随其后，如猛虎出山一般向着日军士兵扑去。

    “什么人”

    “有埋伏”

    日军的炮兵哇哇地叫了起来，他们本来是奉命赶往中央银行附近去助战的，他们得到的情报是说整个常德城里只有中央银行一带还包围着几百名中人，其他的地方都已经被日军占领了。哪料想，他们刚从城外进入东门不远，就遇到了中国人的袭击。

    这一场厮杀是完全不对等的，苏晓峰把自己带来的100名突击营士兵全部投入了战斗，对日军是二比一的兵力比例。突击营士兵的刺杀等近战技能即使在步兵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与近乎没有近战能力的日军炮兵对垒，几乎就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好，快结束战斗，别跟鬼子客气。”苏晓峰对士兵们喊道，他一个人就捅死了四名日军，刺刀上滴滴哒哒的都是鲜血。看到50多名日军炮兵无一漏网，他连忙招呼众人抓紧时间赶路。

    “支队长，这是鬼子扔下的，你猜猜是啥？”突击营的炮手冯木根抱着一个东西跑过来对苏晓峰说道。

    苏晓峰不耐烦地说道：“老冯，你自己说吧，现在没时间猜谜呢。”

    冯木根把嘴贴到苏晓峰耳朵边，小声说道：“支队长，我一摸就知道了，这是鬼子的化学迫击炮弹，里面装的是毒气。”

    “毒气弹？”苏晓峰一惊，“鬼子居然想用毒气弹？”

    戴禹祥在一旁插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常德城外激战的时候，鬼子已经不止一次动用毒气弹了，我们很多弟兄就是死在这东西上面的。”

    苏晓峰冷笑道：“好啊，老戴，现在到了给那些弟兄们报仇的时候了。”

    戴禹祥吓了一跳，道：“苏支队长，你不会是想拿鬼子的毒气弹去打追上来的鬼子吧？”

    苏晓峰反问道：“为什么不行？”

    戴禹祥道：“这可是日内瓦公约禁止使用的。”

    苏晓峰道：“老戴，你傻呀，鬼子深更半夜运毒气弹进城，方向就是中央银行。如果我们没有突围出来，他们这毒气弹现在已经扔到咱们头上了。光许他们用，不许我们用吗？”

    “这个……”戴禹祥支吾起来，其实他也知道，用毒气弹对付身后的追兵是最合适的，现在刮的正是东风，他们在上风口，追兵在下风口。他犹豫的原因，在于他们师这两年接受了全套的美援，还有美军顾问给他们讲课，这种大道理听了不少，让他有些顾虑了。

    冯木根在一旁呵呵笑道：“支队长，戴营长，你们别为难了，这事交代我办。鬼子自己的迫击炮，自己的炮弹，没准是他们自己打着玩，弄走火了呢？”

    苏晓峰拍拍冯木根的肩膀：“没错，就是鬼子自己弄走火了，我们可从来也见过这东西。”

    “好咧”冯木根乐滋滋地答应一声，奔进黑暗中去了，苏晓峰和戴禹祥可以清楚地听到冯木根在指挥着几名突击营士兵把日军扔下的迫击炮支起来，把装毒气弹的箱子拆封，把毒气弹拿出来准备射击。身后追兵的喊杀声此时也已经隐隐可闻了。

    “预备，放”冯木根大声地发出了命令，苏晓峰看到，在一片黑暗中红光一闪，一枚炮弹脱膛而出，飞向正向他们追来的日军队伍。炮弹落地时，只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黑暗中也看不到毒气弥散时发出的黄烟。少顷，日军队伍里先是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呼叫，随后呼叫声就嘎然而止，代之以士兵四散奔逃的喧哗声。

    受到毒气弹攻击的日军完全没有醒悟过来，领头的一名日军军官用手帕捂着嘴，对着突击营的方向大声喊道：“误会了，我们是帝国的部队，你们打错了”

    在他看来，能够使用毒气弹的，自然是日军自己的部队，也许对方是在黑暗中搞错了敌人吧。由于存了这样的念头，所以他根本就没想到要让自己的士兵进行还击，而是希望通过喊话让对方停止射击。

    “他说什么呢？”苏晓峰问身边的蒋方勇道，蒋方勇是侦察兵，接受过一段时间的日语培训，正常对话是没问题的。

    蒋方勇把对面日军军官的话翻译给苏晓峰听，苏晓峰笑道：“这家伙还没睡醒了，老蒋，逗逗他们。”

    在罗毅的影响下，突击营就没有几个人是不爱闹的，听到苏晓峰的吩咐，蒋方勇探出头来，大声地用日语喊道：“大家不要相信他们的话，对面是中队伪装的，炮兵，继续开炮”

    “轰”冯木根又放了一炮，目标正对着刚才喊话的那名日军军官。

    这一下可热闹了，对面的日军七嘴八舌地嚷了起来：

    “大队长中毒了”

    “快喊话，让对面停下来，误会了”

    “不要开枪”

    蒋方勇的声音更大了：“炮兵准备，中国人在迷惑我们，20门迫击炮准备齐射”

    此言一出，对面一片大哗，紧接着，就听到日军士兵狂奔的声音，上千人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了。开玩笑，20门迫击炮一齐放毒气弹，方圆几里之内还能有活物存在吗？

    “支队长，当年张翼德一声断喝，吓跑了曹操十万大军。我这一嗓子也差不多吧。”蒋方勇乐呵呵地向苏晓峰请功道。

    “不错，是够能忽悠的。”苏晓峰赞道，“去吧，前面带路，看看能不能再喊一嗓子，让横山勇直接命令第11军撤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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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 城破人亡

﻿    500城破人亡

    身后的追兵暂时被打退了，突击营一行继续向前突进，东门已经近在眼前了。由于事出突然，加上施海光在城外的骚扰吸引了日军的注意力，日军的指挥中枢还没有得到常德城内**开始突围的消息，所以也没有来得及安排兵力进行围堵。侦察兵回来报告道，东门口有一小队日军在守卫，距东门旁边一里地左右的一段坍塌的城墙那里没有守敌，可以方便地进出。蔡荣基当即下令，全队从坍塌城墙处出城。

    “师长，越过这段城墙，咱们就算是彻底脱险了。这就好比评书上说的，鸟上青云，鱼入大海，谁也奈何我们不得了。”

    站在城墙缺口处，呼吸着从东边洞庭湖上吹来的凉风，甘雨亭兴奋地对蔡荣基说道。能够把师长平安救出来，而且还带出来其余300多名官兵，这可以算是喜出望外的事情了。

    “雨亭，突围之后，你有什么打算？”蔡荣基问道，他的语气平和，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兴奋的事情。

    “打算？”甘雨亭纳闷道，“当然是想办法归队，然后等着薛长官给我们补齐兵员，重建咱们师。不过，要重新形成战斗力，起码也得一年时间了，好在咱们带出来300多人，这些人未来都是部队里的骨干，有他们在，咱们师的精神就不会丢掉。”

    蔡荣基点点头：“雨亭，你能这样想就好，没错，咱们是国民**军，这种牺牲成仁的精神是不能丢掉的。”

    “还有，我一定要去找薛长官问个明白，这一次我们打得这么好，就因为增援不利，让我们蒙受了这么大的伤亡，他得有一个说法才行。”甘雨亭愤愤然地说道。

    蔡荣基道：“雨亭，这个就免了吧。薛长官有薛长官的考虑，这不是我们这些下层的军官能够理解的。作为军人，我们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不要去指责上峰的决定。”

    甘雨亭悻悻然地答道：“师长，我也只是说说而已，真要找薛长官讨说法，也轮不到我这个小团长，而且我这个团长也是你临时提拔起来的，在薛长官那里，说不定我的职务还是警卫连长呢。不过，咱们也不能太忍让了吧，这一次明显就是让我们送死嘛，我们从8000人打到只剩下这300多人，也够对得起上峰了，发几句牢骚还不行吗？”

    蔡荣基叹了口气，对跟在身边的传令兵说道：“你去把突击营的苏支队长请过来。”

    传令兵去了，不一会，苏晓峰一路小跑地来到蔡荣基面前，向蔡荣基敬了个礼，问道：“蔡师长，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苏支队长，这一次突围，实在是麻烦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出手相助，我这300多弟兄肯定是凶多吉少了。”蔡荣基说道。

    苏晓峰摆摆手：“蔡师长说这话就太客气了，咱们两军一直都是友军，互相帮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好，我总算是把蔡师长和弟兄们都带出来了，咱们只要一出这城墙，鬼子就拦不住我们了。我们出来之前，罗子营长可是专门交代过的，务必要平安地把蔡师长和各位弟兄带出来。”

    蔡荣基道：“罗营长有心了。苏支队长，麻烦你替我向罗营长道谢，另外，请转告他，认识他罗毅，是我蔡荣基一生的荣幸。”

    甘雨亭在一旁说道：“师长，现在不着急说这个，等咱们突围出去再说也不迟。我估摸着，咱们突围出去之后，恐怕也很难马上归建，说不定要到老黑他们那里去住上几天，到时候咱们把罗营长从浠春请过来，一块喝一通酒，啥话都不用说了，全在酒里了。”

    蔡荣基微微一笑：“可不是吗，和罗毅一起喝酒，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这家伙也不知道脑子里装了些什么，屡屡都有一些惊人之语，总是能够让人耳目一新啊。唉，真希望还有这样的机会。”

    “师长，这有什么难的，要不咱们就说定了，到咸宁去住几天，让罗营长、老许他们都过来，大家聚一聚。反正咱们师也打残了，现在回去也执行不了任务。”甘雨亭大大咧咧地安排着。

    蔡荣基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换了一个话题说道：“雨亭，趁着鬼子还没追上来，咱们再看一眼常德城吧。”

    说罢，他抬起脚向着城墙高处走去，甘雨亭和苏晓峰不解其意，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走上城墙。

    “看，这就是咱们死守了20天的常德。”蔡荣基指着城里说道，“可惜了，多繁华的一座城市，就这样打成了一片废墟。”

    “蔡师长，别难过，打烂了咱们再建就是了。”苏晓峰劝道，“我们罗子说了，等打完仗，大家一起搞和平建设，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把中国建设得像美国那样好。你看我们浠春，在突击营手里这几年，不也变了样吗？”

    蔡荣基淡淡地笑道：“罗子可真是一个人才，无论是打仗还是搞建设，都有一套一套的想法。希望早点打完仗吧，他能当一个很好的地方官的。”

    “师长，看也看完了，咱们的队伍都已经出城了，咱们也快走吧。”甘雨亭催促道。

    蔡荣基向前走出几步，然后转过身面对着甘雨亭，用郑重的口吻说道：“雨亭，常德会战之前，我曾向全城百姓发过通告，说城在人在，城破人亡，没有命令之前，我蔡荣基决不会逃跑。现在我没有得到突围的命令，而常德城已经丢了，我该履行诺言了。”

    “师长”甘雨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蔡荣基说的那些话，都是临别赠言，他是存着以身殉城的想法了。甘雨亭大喊一声，向着蔡荣基冲过去，他必须抢在蔡荣基动手之前阻止住他。

    “雨亭，晓峰，多杀鬼子”蔡荣基没有给甘雨亭留下机会，他吩咐了最后一句话，随后便举起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只听一声枪响，热血飞溅，斑斑点点地洒落在城头的焦土上。

    “师座”

    “蔡师长”

    甘雨亭和苏晓峰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打懵了，他们同时扑上前去，抱住了蔡荣基壮实的身体，但这身体已经没有了往日那不可战胜的力量，两个钢浇铁筑一般的汉子哭得如泪人一般。

    “我……我草他李兵团的祖宗”甘雨亭发狂了，“晓峰，你替我把师长送出去。传令兵，命令全师，掉头重新回城，咱们和师长死在一起，和鬼子拼了”

    “老甘”苏晓峰把蔡荣基的遗体交给身边的士兵，自己冲上前抱住情绪激动的甘雨亭，“老甘，冷静，冷静”

    “冷静个鸟”甘雨亭在苏晓峰的怀抱里挣扎着，“师长都没了，我们还突围有什么意思？我老甘是贪生怕死的人吗？既然师长说了城破人亡，那就一起亡好了”、

    “老甘，你还不理解师长的心意吗？如果要和鬼子拼，他何必给薛长官发报声明弃城？他是用自己的名誉，来换你们300多弟兄的生命，让你们能够突围出去。如果你现在带着弟兄们重新杀回去拼命，不是辜负了师长的一片心意吗？”苏晓峰苦口婆心地劝道，蔡荣基的死虽然对苏晓峰的心也产生了强烈的震撼，但他毕竟是隔了一层，不像甘雨亭那样冲动，所以能够想得更多。

    “那好吧，老黑，你带我的弟兄们走，我留下来，和师长一起殉城好了。”甘雨亭说着，伸手就去拿蔡荣基掉在地上的手枪，看他那个意思，是打算用同一支手枪结束自己的生命。

    “唉，你这个人怎么说不听呢”苏晓峰恨恨地说道，他挥起一掌，正劈在甘雨亭的颈后，甘雨亭根本没料到苏晓峰会对他动手，毫无防备地被苏晓峰劈中，身体一软，便晕了过去。苏晓峰这一掌是突击营的常规训练科目，专门用于在抓俘虏的时候把俘虏打晕。现在用在甘雨亭身上，也正合适。

    “走吧，你把蔡师长背上，我背着甘团长。”苏晓峰对传令兵说道。

    泣不成声的传令兵背起蔡荣基的遗体，随着苏晓峰下了城墙。城下还有几名士兵在等待着他们，见到此景，也是一片惊愕和叹息。不过，大家没有甘雨亭那样冲动，没有人提出要返回城去拼命。事到如今，大家的心里只有一种黯然神伤的感觉，哪里还有什么冲杀的漏*点。

    “各位弟兄，蔡师长自尽殉城了，甘团长情绪太激动，我怕他想不开，自作主张把他打晕了。现在大家听从我的指挥，先跟我们突击营撤回咸宁吧。到了咸宁之后，下一步如何做，等甘团长醒过来再做决定，大家同意吗？”苏晓峰对**官兵们说道。

    “苏支队长，现在我们已经群龙无首，就拜托你全权指挥了。”戴禹祥向苏晓峰拱了拱手说道。甘雨亭昏迷了，戴禹祥是蔡荣基师剩下的官兵中职务最高的人，但即使是他，也已无心指挥了，一支没有了主心骨的部队，也就是一群散兵游勇而已，突击营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好了。

    “出发吧。”苏晓峰一挥手，下令道。

    **士兵们临时扎了两个担架，分别把蔡荣基的遗体和昏迷中的甘雨亭抬上，跟随着突击营向洞庭湖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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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 人各有志

﻿    50p;“老甘，你今天觉得好点了吗？”

    这是在山阳镇白茅村的突击营驻地，苏晓峰如往常一样前来看望躺在床上的甘雨亭。

    甘雨亭官兵在突击营的帮助下，突出了重围。在日军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众人坐上突击营藏在洞庭湖畔的机帆船，远远地离开了常德战区，来到咸宁的突击营根据地。

    甘雨亭在醒过来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躺在担架上任凭士兵们抬着他走。他没有再流眼泪，只是怔怔地看着天空，眼睛里既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完全痴呆了一般。

    苏晓峰一开始以为甘雨亭只是受了刺激，休息一两天就会缓过来，谁知一两天之后，甘雨亭突然发起了高烧，而且一烧就是七八天，整个人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嘴巴上烧起了一串的燎泡，脸颊也深深地陷了下去。

    幸好此时部队已经回到了白茅村，苏晓峰叫来军医，用最好的药物进行治疗，总算是把甘雨亭的烧给降下来了，但甘雨亭经此一病，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只能躺在床上进行调养。

    “老黑，坐吧。”甘雨亭欠起身招呼道，身边的护士连忙把他扶着坐起来，又在他身后垫了几个枕头，让他坐得舒服一些。甘雨亭平时总是称呼苏晓峰为“老黑”，因为苏晓峰给自己起的绰号叫黑骑士。

    苏晓峰道：“老甘，我专门派人从咸宁城请了一位老郎中过来，让他给你看看，开几副药调理一下。”

    “好吧。”甘雨亭点头道，他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人家已经把郎中请来了，他再拒绝也不必要了。

    老郎中走进来，认真地给甘雨亭号了脉，又问了病因，然后说道：“这位长官的病，纯粹是过度劳累，加上忧虑伤神，须得静养多日才能恢复。我再给开一些调理的汤药，服上十剂，应当就可以了。”

    苏晓峰对老郎中拱拱手，说道：“那就麻烦老先生了，开药的时候，不用考虑费用的问题，不管多贵的药我们都可以接受。至于先生的诊金，也尽管说来无妨。”

    老郎中连忙说道：“长官这样说就让老夫汗颜了。听说这位长官也是为了打鬼子而劳累成疾的，我如果还提什么诊金，岂不和咸宁城里的汉奸一样了吗？”

    甘雨亭忍不住插嘴问道：“老先生，听说你是在咸宁城里坐堂的，你跑来给我这个**看病，回城之后，鬼子和汉奸不会找你麻烦吗？”

    “不会不会。”老郎中答道，“自从咱们突击营在咸宁教训过鬼子之后，鬼子就老实多了，现在在城里也不敢随便欺负百姓。我出城来给突击营的弟兄们看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鬼子和汉奸也是干瞪眼不敢说什么。”

    “呵呵，老甘，这一点你放心吧，咸宁现在是我们的地盘。”苏晓峰对甘雨亭说道，随后又对老郎中说：“老先生，那就麻烦你去开方子吧，回头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诊金的问题，就按过去的规矩办吧。”

    “那就多谢苏长官了。”老郎中点点头，跟着护士出去了。

    “老甘，别急，郎中说了，吃几副药就成了，回头肯定还是生龙活虎的。”苏晓峰坐在甘雨亭床边，对他说道。

    “老黑，你什么时候心这么细了，像个娘们。”甘雨亭说道，他现在已经从蔡荣基殉城的事情中缓过来了，说话也恢复了往日的口吻，只是情绪依然还很低落。

    苏晓峰道：“我可没这么心细，是我们罗子营长专门交代的。”

    “罗营长？他也来咸宁了？”甘雨亭探头向外面看去。

    “还没有呢。”苏晓峰道，“浠春那边还有一些事情，他这一两天就会过来看你。”

    甘雨亭道：“他忙，就不必麻烦他了，现在蔡师长也不在了，他过来也没什么意思。原本还想着大家一起喝酒的，现在即使有酒，我也咽不下去了。”

    苏晓峰道：“罗子说了，他和你也是老朋友，你生病了，他无论如何也应当过来看望一下的。另外，蔡师长的遗体我们也收敛好了，罗子说要过来瞻仰一下，送蔡师长最后一程。”

    “好吧，我就替蔡师长谢谢罗营长的心意了。”甘雨亭道。

    “老甘，刚刚收到的战报，**已经收复常德了。鬼子被你们拖了20天，拖得精疲力竭，已无力再战，所以**的大军一到，他们就主动撤退了。现在军委会已经发出消息，说是常德大捷，各部队都开始庆功了。”苏晓峰向甘雨亭介绍道。

    甘雨亭淡淡地说：“大捷不大捷的，关我鸟事？”

    苏晓峰本来满心以为甘雨亭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被甘雨亭这样一说，倒觉得挺无趣了。他想了想，说道：“老甘，这一次大捷，主要原因是你们师在常德城下拖住了鬼子，让鬼子无法腾出手来进一步进攻。要论功行赏，你们师肯定是首功。我想，蔡师长应当能够追授一个大功，也算是能够告慰他的在天之灵了。”

    甘雨亭眼睛里掠过一丝悲伤：“人都死了，追授大功有什么用。如果这些人动作能够快一点，师长也不至于此了。你说各部队现在都在庆功，我真想去问问他们，他们喝庆功酒的时候，有没有在酒里喝出一股血腥味来。”

    “管他们呢。”苏晓峰道，“老甘，你和我不一样，我不是**的人，怎么发牢骚都可以。你未来还要在**里混的，那些都是你的长官，你有什么气，在这里说说就罢了，也没必要在其他地方说了。”

    甘雨亭摇摇头：“师长没了，我也不想干了，我打算回去就向薛长官告病，挂甲归田了。”

    “挂甲归田？”

    “是的，我不想再在军队里干了，让我和这些人并肩战斗，我做不到。”

    “唉，这样也好。”苏晓峰答道，他是个粗线条的人，遇到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才好。“老甘，你不想干了，那你那些弟兄呢，他们怎么安排？”

    甘雨亭道：“人各有志，就请他们自己决定吧。”

    “这些天，我和**的弟兄们都聊过一圈了，现在弟兄们的情况也分三种。一种和你是一个想法，觉得当兵没意思，想退伍回去务农。第二种是打算继续回去效力，你们师盛名在外，他们回去了不愁没有出路。还有第三类……”苏晓峰有些支吾了。

    “第三类是打算转投突击营的吧？”甘雨亭问道，其实这些天也有一些**的官兵来看望过他了，有些人话里话外已经流露过想留在突击营的意思。

    “正是如此。”苏晓峰道，“有一些弟兄跟我提起过，我一直没有答应，主要也是想听听你的意思再说。”

    甘雨亭道：“我说过了，人各有志，他们愿意留在突击营，我没什么可说的。蔡师长在的时候，对于突击营也是赞赏有加的，这些弟兄能够加入突击营，也算是走了正道，我怎么会有什么意见呢？就怕你们突击营挑人的眼界太高，我这些弟兄难入你们的法眼。”

    “怎么会呢？”苏晓峰欢喜地说道，“罗子说了，你们师训练得法，有许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这些弟兄过来，能够教我们不少东西。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老黑，这些弟兄也是跟随我们师长多年的，日后如果转到你的名下，麻烦你看在师长的面子上，多照顾照顾他们。”甘雨亭说道。

    苏晓峰满口答应：“没问题，这都是自家弟兄。老甘，其实，罗子和老许一直跟我说，他们非常看好你。如果你愿意留下来，突击营可以单独给你编一个支队，让你当支队长。你可别嫌官小，我们一个支队也是一千多号人，也相当于你过去一个团了。”

    甘雨亭微微一笑，道：“你替我谢谢罗营长和许参谋长，不过，恕我不能从命。”

    “为什么？”苏晓峰诧异地问道，“我本来还不便于说，刚才听你说你已经不打算那边去了，那么到突击营来有什么不好？在哪不是打鬼子呢？”

    甘雨亭道：“晓峰，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国共誓不两立。我们虽然是友军，但有朝一日，很难说会不会兵戎相见。师长在的时候，就跟我聊过这个事情，说很担心将来会与突击营为敌，还说到时候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现在他走了，倒是解脱了，不用考虑这件事了。我留下这条贱命，既不想再卖给薛长官，也不想翻过脸来为敌，所以，恕我不能接受罗营长的好意了。”

    “嗯，好吧，你说得对，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你了。”苏晓峰道，“老甘，我向你通报一下，这次突围出来的弟兄，除了少数重伤员之外，其他的弟兄都已经恢复了。那些想返部队的弟兄，我们这几天就会安排他们启程，戴营长会带领他们回到长沙。想加入突击营的弟兄，我会着手安排办理各种手续。至于想解甲归田的那些弟兄，罗子交代过了，每名弟兄送一笔安家费，让他们不至于空着手回去。那些无家可回的弟兄，我们会帮助安排他们在后方落户。所有这些事，你只要看着就行了，不需要你操心。”

    “多谢了，这样安排，弟兄们也算是各得其所了。”甘雨亭由衷地说道，说罢，他长叹了一声，潸然泪下：“师座一手拉起来的这个师，就这样，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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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 归去来兮

﻿    502归去来兮

    两天后，罗毅来了白茅村，在甘雨亭的陪同下，给蔡荣基上了祭奠。蔡荣基的遗体已经用棺木装敛起来了，一直停放在白茅村的一所大房子里，尚未下葬。罗毅来到蔡荣基的灵前，依着当地的风俗，跪在地上拜了几拜，哭得像个孩子一般，让甘雨亭也不觉动容了。

    “罗营长，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吧。”甘雨亭对罗毅劝道，他这样劝解倒也有些怪异，本来应当是罗毅劝他才是，结果却反过来成了他劝罗毅了。

    “都怨我”罗毅自责地说道，“如果是我亲自去就好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蔡兄寻此短见的。”

    苏晓峰在一旁低着头说：“罗子，怨我，我当时就在蔡师长身边，没想到他会这样做。如果我早想到，怎么也能阻止住他的。”

    甘雨亭道：“罗营长，老黑，你们也别责备自己了，这几天，我想过了，师长是早就想好了要与城同亡的。他是为了让我们大家突围，才向薛长官发了抗命突围的电报，但在他自己的心里，根本就不愿意抗命。他说过，这是军人的荣誉。所以，能够死在常德城头，也是师长的心愿。”

    罗毅****头：“这个结果，也许更好吧，胜似于事后再面对各种阴风浊浪了。”

    “什么阴风浊浪？”甘雨亭不解地问道。

    “老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了，你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罗毅把甘雨亭带出蔡荣基的灵堂，在一对石墩子上坐下来，用凝重的神情对甘雨亭说道。

    “罗营长，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老甘现在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甘雨亭说道。

    罗毅叹了口气，道：“老甘，我们刚得到线报，这一次虽然常德失而复得，但中间常德失陷一事，让委员长在盟友面前丢了面子，委员长下令要彻查此事。现在军委会已经得出结论，常德失陷是由于蔡师长违抗军命，擅自突围导致的，所以所有的责任全部由蔡师长承担。”

    “什么？”甘雨亭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守了20多天时间，全师只剩下这几百人，倒反而成了罪过了。如果丢掉一个常德就算是罪过，那么半个中国都沦于敌手，又该是谁的罪过呢？”

    罗毅苦笑道：“天威难测，委员长发了话，谁还敢说什么？我倒是听说有几位将领帮蔡师长说了几句话，但作用不大，军委会仍然坚持要给蔡师长定罪。”

    “定罪？我倒想听听，他们定的是什么罪？”甘雨亭冷笑道。

    “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罗毅说道。

    “贪生怕死？”甘雨亭怒极生狂，哈哈大笑起来，“如果贪生怕死，那我们还在常德死守干什么？如果贪生怕死，师长怎么会以身殉城呢？”

    “军委会认定，蔡师长殉城的举动是畏罪自杀。”罗毅缓缓地说道，说实话，他此时心里的愤怒一**也不比甘雨亭要少。他清楚地知道，蔡荣基之死，完全是被逼无奈。为了保全手下残余官兵的性命，蔡荣基不得不弃城突围，但这样一来，就坐实了临阵脱逃的罪名。他不愿意让这样一个罪名败坏了自己戎马一生的清誉，因此只有以死明志。谁料想，他甘愿一死，却仍然无法洗脱罪名。这个世界上颠倒黑白的事情并不少见，但这样让一个牺牲的英雄名誉蒙尘的事情，也实在是令人发指了。

    “薛长官是什么态度？”甘雨亭问道。

    罗毅道：“薛长官现在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军委会也在对他进行弹劾，所以他恐怕也无力出来帮蔡师长说什么话了。事关委员长的态度，薛长官又能如何？”

    甘雨亭又问道：“现在师长人也已经死了，就算定罪，他们又能如何呢？莫不是还要把师长拉回去鞭尸？”

    罗毅道：“据心雨向我透露的情报，中统方面有一些人对这件事很积极，为了迎合上峰的意思，他们给蔡师长罗织了贪污军饷和走私等罪名，打算到蔡师长在赣州的家里去进行调查，挖地三尺，找出蔡师长藏在家里的金条和美元。蔡师长的夫人和孩子据说已经被软禁在家里了，出门都有特务跟着。”

    “我草”甘雨亭终于爆发了，“中统这帮人我了解，他们当初自己走私紧俏物资，被我们师查获过，所以他们对蔡师长一直都有芥蒂。过去碍于蔡师长手上有兵权，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现在蔡师长没了，他们也就肆无忌惮了。罗营长，你借我200人，我现在就起程去赣州，如果有谁敢动蔡夫人和蔡家几个公子一指头，我老甘舍出一身剐，也要把这帮王八蛋一个一个给活剥了。”

    罗毅说道：“老甘，你别冲动，你现在的身份也很敏感，回头中统给你安一个逃兵的罪名，恐怕你连人身自由都会失去，更别说保护蔡师长的家眷了。”

    甘雨亭道：“失去人身自由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拼一个鱼死网破，我也算是为师长尽忠了。我倒要让天下人看看，他们是如何对待抗日将士的。”

    罗毅道：“老甘，你别急，蔡师长的事情就是我们突击营的事情，我们突击营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我是这样打算的，明天我亲自陪你送蔡师长的灵柩去赣州。我们在赣州给蔡师长办一个葬礼，让他入土为安，然后，咱们再一起把蔡夫人和几位蔡公子救出来。至于以后如何安排，我们听蔡夫人的意见再定，你看如何？”

    甘雨亭站起身来，对着罗毅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谢，容甘某日后相报。罗营长，蔡师长说了，认识你是他一生的荣幸。难为你能够替师长考虑得这样周全，师长没有认错人啊。”

    第二天一早，罗毅和甘雨亭一道，带着200名突击营士兵以及蔡荣基生前的几名卫兵，护送着蔡荣基的灵柩上路了。还未离开咸宁的那些官兵纷纷前来送行，大家一齐向蔡荣基的灵柩行军礼，一个个出生入死的汉子全都泪流满面。罗毅知道，他们的泪水中除了包含着对蔡荣基的怀念之外，还有对这支虎贲雄师落到如此境遇的感伤。

    从咸宁到赣州，一路上都是控制的地面，突击营一行乘着五辆大卡车，护着一副灵柩从路上开过，格外引人注目。在出发之前，罗毅给薛长官发了一封电报，说明自己打算护送蔡荣基的灵柩前往赣州，请求薛长官给予放行。薛长官收到电报后，当即下令，沿途部队对突击营的送灵车队一律放行，不得以任何借口予以刁难。薛长官在电报中还说到，自己碍于身份敏感，不能亲自去赣州参加蔡荣基的葬礼，但蔡荣基身后之事所需要的所有开支，他可以全部承担。

    薛长官对于蔡荣基之死是十分内疚的，他没有能够让援军及时赶到，在最后关头又出于对自身地位的考虑而没有同意蔡荣基的弃城请求，这是导致蔡荣基不得不自杀殉城的原因。如果当时薛长官能够**住压力同意蔡荣基弃城，蔡荣基也就不会寻此短见了。但薛长官也知道，如果当时他真的同意了蔡荣基弃城，那么现在委员长的所有怒气都将发泄到他的头上，可以这样说，蔡荣基是用自己的生命，替薛长官挡了官场上的子弹。

    仗着薛长官提供的尚方宝剑，罗毅一行在防区内畅通无阻，沿途的部队和一些地方政府听说是蔡荣基的灵柩通过，也纷纷到路上迎送，给予这位抗日英雄以最高的礼遇。不管高层如何从政治上考虑，蔡荣基死守常德的事迹在民间是广为传播的，在大家的心目中，蔡荣基都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根本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

    “公道自在人心啊。”甘雨亭看着路边行军礼相送的士兵，不由得感慨万千，“师长如果在天有灵，也应当觉得欣慰了。”

    罗毅说道：“老甘，你放心，历史是人民写的。千秋功罪，自有历史去评说。高层的那些小动作，迟早是会被历史唾弃的。”

    甘雨亭道：“唉，我真恨自己没有死在常德，也省得去看这世态炎凉了。”

    罗毅道：“老甘，你可千万别有这样的想法，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你就更不能有什么闪失了。蔡师长的家眷还需要人照顾，我们突击营毕竟不是，有些事不太方便，最方便的还是你啊。”

    “我明白了，有我老甘在，肯定不会让蔡夫人和蔡公子受苦的。”甘雨亭答道。

    “营长，有位兄弟要见你。”警卫员邵平过来对罗毅说道。

    “带他过来。”罗毅说道。

    少顷，一名的下级军官在邵平的引导下来到了罗毅的面前，他向罗毅敬了个礼，说道：“报告罗将军，我奉我们师长之命，请罗将军一行屈尊到我们营地一叙。”

    罗毅摇摇头：“请替我感谢你们师长的好意，麻烦你回去报告一声，我们护送蔡荣基师长的灵柩回原籍，不便逗留访客。”

    那名军官道：“我们师长和罗将军是故交，和蔡师长也有交往。我们师长说，蔡师长孤军守城，最后以身殉城，堪为军人之楷模。这一次听说蔡师长的灵柩从我们防区过，我们师长特地在师部设了祭堂，将率全师军官集体祭拜蔡师长，请罗将军成全。”

    罗毅心念一动，问道：“你说你们师长与我是故交，恕罗毅眼拙，不知道贵师长是哪位故人。”

    军官答道：“我们师长是林竣将军，曾在长沙战役中与罗将军共同浴血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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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常德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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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3 世态炎凉

﻿    503世态炎凉

    “原来是林师长在此。”罗毅这才明白过来，在部队中，他除了与蔡荣基的关系比较近，再就是和林竣有过一段生死与共的交情了。林竣由于在潘家桥阻击战中与罗毅关系密切，被他的长官王中将调离了前线，调到湘南一带编练预备队，罗毅与他也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面了。

    “老甘，你看这事……”罗毅回过头问身边的甘雨亭，毕竟他们这一行的任务是护送蔡荣基的灵柩，临时停下来去见林竣，总得征求甘雨亭的意见。

    甘雨亭****头：“林师长这人我见过，不失为一条热血汉子。师长在的时候，对他也是很欣赏的，他既然有心祭拜，也别辜负了他的心意吧。”

    罗毅这才转回身对林竣师的那名军官说道：“好吧，既然林师长有这份心意，我们就冒昧拜访一下了，麻烦兄弟在前面带路。”

    在军官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小镇。远远地，就看见有一群军人站在镇外相迎，领头的正是林竣，站在他身边的是参谋长邱溥泉，这也是罗毅的熟人了。罗毅和甘雨亭一起从车上下来，走到林竣等人的面前，双方互相敬礼问候。

    “罗营长，甘团长，林某军务有身，不能亲自去相邀，还请多多原谅。”林竣客气地说道。

    罗毅道：“林师长有心了，本来我们从你的防区路过，理当前来拜访的，只是因为此行的任务主要是护送蔡师长的灵柩，所以不便逗留，还请林师长谅解。”

    林竣道：“是我们冒昧了，听说蔡师长的灵柩从我们防区过，我们全师想为蔡师长举行一个祭奠仪式，以寄哀思，还请罗营长和甘团长应允。”

    “那我们就替蔡师长感谢各位的心意了。”罗毅和甘雨亭一齐回答道。

    林竣说的祭奠仪式，倒也不是虚话，众人走进镇子，看到镇子里已经搭起了一个硕大的会场，主席台两侧挂着缅怀蔡荣基功绩的挽联，四下里装饰着花圈等物，林竣师的军官们个个臂缠黑纱，神情肃穆，还有一些镇上的士绅也穿着长袍守候在那里，看那意思也是想参加这个仪式的。

    甘雨亭带着几名士兵把蔡荣基的灵柩抬到主席台前，在林竣的带领下，众军官一齐向灵柩敬礼，礼兵对空鸣枪。随后林竣宣读了一篇纪念蔡荣基的祭文，其他一些军官也纷纷发言，他们念的都是一些哀哉痛哉之类的文言文，不过罗毅还是能够真真切切地从中感受到林竣和其他军官的伤痛之情。

    林竣师是川军的部队，与蔡荣基师分属两个体系，说起来相互之间的往来并不多。但蔡荣基是为抗日而死的，而在死后，又蒙受了这样的冤屈，但凡有些正义感的军人都会为他感到痛惜。众人在这个祭奠仪式上与其说是悼念蔡荣基，还不如说是感伤自己的命运。

    祭奠仪式完毕，林竣安排人把突击营的士兵们带去吃饭，自己则把罗毅和甘雨亭请到了师部，那里早已摆好了一桌酒菜。

    “罗营长，甘团长，我知道你们急着赶路，所以也不留你们在这里过夜了。不过，再怎么紧张，饭总是要吃的，我这里备下了一些薄酒，算是给二位解解乏吧。”林竣说道。

    罗毅和甘雨亭也都不是扭捏作态的人，只是向林竣拱拱手道：“多谢林师长的美意，那我们就叨扰了。”

    林竣打发走了勤务兵，只留下参谋长邱溥泉作陪，四个人分宾主落座，林竣端起酒杯说道：“罗营长，潘家桥一役，我部多亏贵部施以援手，林某一直也没找到机会答谢。今天借这个机会，我和参谋长共同敬你，区区一杯水酒，不成敬意。”

    罗毅连忙站起来，也端起杯子道：“林师长言重了，大家都是为了抗日救国，哪里谈得上什么谢字，我们一起喝了这杯酒，就算是纪念共同浴血奋战的那段经历吧。”

    与罗毅碰完杯，林竣又转过头对甘雨亭道：“甘团长，红水渡口，我部与突击营一起受困，多亏甘团长千里来援，在侧翼牵制了鬼子，才使我部能够成功突围。事后，听说甘团长因为此事还受了处分，林某一直觉得内心不安。今天趁此机会，林某也敬甘团长一杯，谢意和歉意都在酒里了。”

    甘雨亭端起杯子与林竣和邱溥泉碰了一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友军有困难，出手相助是本份。这一次我们被困常德，外围的援军迟迟不到，最后还是罗营长伏下的一支奇兵救了我们300多人。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老甘是个粗人，不过经历过这些事情，也知道谁是朋友，谁是王八蛋了。”

    林竣听到甘雨亭大发牢骚，不由得也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一次常德之战，贵部打出了我们中队的骨气，可惜的是，其他一些部队的作为实在让人齿冷。蔡师长最终不得不以身殉城，而身后居然还受到这样的诬陷，这其中的世态炎凉，让我们在旁边看着也不免觉得心寒啊。”

    罗毅关心地问道：“林师长，说到这个，我倒有些担心，你这样大张旗鼓为蔡师长设祭，万一有些不怀好意之徒把此事报告给上峰，恐怕对你会有些不利吧。”

    林竣呵呵冷笑道：“林某敢这样做，自然也就敢于承担结果。上峰对我有什么想法，那是他的事情，我林某人不懂这么多政治，也不想去弄懂这些政治。蔡师长这些年一心杀敌，屡立奇功，如果给他设个祭都不行，这世上还有公道没有？”

    邱溥泉在一旁插话道：“两位有所不知，其实我们王长官对我们师座已经心存嫌隙了，否则也不会把我们调到湘南来练兵。最早拨给我们的，就是暂d师那些残兵，根本就没法用。这一年多，师座费了多少心血，总算是把这些兵调教得有**样子了。前些日子，我们向王长官打报告要求补充一些装备，王长官推三推四的，显然是不把我们当成自己的嫡系了。”

    罗毅有些奇怪：“不至于吧，我记得林师长可是王长官的爱将，当年你那个师也是川军中的王牌，王长官不至于对你们如此刻薄吧？”

    甘雨亭道：“这件事我倒是知道一二，过去蔡师长曾经跟我聊起过。说起来，此事倒与罗营长有**关系，据说王长官是觉得林师长在潘家桥前线与罗营长交往过密，所以才对林师长不满的。”

    罗毅愕然道：“这样说来，是我害了林师长了？唉，我真是一个不祥的人。过去我只知道蔡师长和甘团长是因为与我交往过多，才让薛长官给贬到常德去了。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林师长也是受我所累。”

    林竣摆摆手：“罗营长，此事与你无关，是我心里对王长官先有了嫌隙，否则也不至于如此。莫汝群在红水渡口暗算我们，让我们陷入日军的重围，险些全军覆没，此事王长官是知情的。如果没有他的默许，莫汝群也没有这样大的胆子。王长官见我师已经消耗殆尽，对他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所以宁可让我师的残部与突击营同归于尽。他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让我如何对他忠心？”

    罗毅道：“林师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毕竟还在王长官的麾下，关系弄得太僵了也不好。我的意见是，你还是尽量找些机会和王长官沟通一下，声明你对他没有异心，以求得他的原谅。现在你远在湘南，与突击营也没什么瓜葛了，王长官应当能够相信你的。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有个靠山还是很必要的，将来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好歹王长官还能给你撑撑腰。”

    林竣道：“罗营长的话，我也曾想过。这一年多来，我也曾尝试过与王长官进行沟通。不过，现在我手里这支部队基础太差，虽然训练了一年多，但与我过去的那个师相比，还是相差甚远。王长官看问题是很实际的，我手里没有精兵，他哪里还会把我当成心腹爱将？幸好，我现在防区在湘南，远离前线，倒也不用担心什么麻烦。”

    罗毅在心里回忆着前世所了解到的抗战的历程，摇了摇头说：“林师长，你可不要心存侥幸。鬼子能够打到常德去，也同样有可能打到湘南来，你要有些心理准备才好。”

    邱溥泉道：“罗营长，我倒觉得，鬼子打到湘南来的可能性不大。鬼子这一次攻常德，来势虽然凶猛，但最终还是在的压力下撤回出发地了。从国际形势来看，日本的国力日益衰弱，他们想再发起一次攻势，一口气打到湘南来，怕是不太容易吧。”

    罗毅淡淡一笑，道：“战场上的事情，很难说容易与不容易。据我的猜测，未来湖南境内还会有大战，是不是会打到湘南来就不好说了。我建议二位在防区内多修工事，囤积一些物资，做到有备无患。”

    罗毅也只能说到这一步了，他可不敢说出日军将要发动打通大陆交通线之战这样逆天的预言。这样的预言说出来，人家即使不怀疑你是妖怪，也会怀疑你和日军内部有勾搭，否则怎么会知道这样的事情。罗毅清楚地记得，未来这一仗虽然是日军在中国大陆的最后一次挣扎，但对于的打击也是非常大的，几十万被击溃，十几座城市沦陷，西南后方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林竣对邱溥泉说：“罗营长提醒得对，老邱，咱们的确要加强一下防御工事的修筑，这样万一鬼子突然来袭，我们也算是有一些依托了。”

    “是”邱溥泉道，“我明天就开始着手安排此事。”

    罗毅道：“林师长如果要修筑工事，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位专家，中央大学的闵教授这些年潜心研究野战工事，颇有心得，如果林师长有兴趣，我可以请他前来给你们提供一些指导。此外，我手里还有一些闲置的武器和防御装备，如果林师长不嫌弃的话，我也可以提供给你们，东西虽然不多，也是聊胜于无吧。”

    “太好了。”林竣道，“突击营的防御工事我是见识过的，堪称是精品，我早就想登门求教了。还有武器和防御装备，我们也非常缺乏，如果罗营长能够提供一些，林某感谢不尽。”

    罗毅道：“这些事情等我返回的时候就会去安排，林师长请放心。不过，我们能够提供的帮助毕竟只是一部分，王长官那边，我觉得林师长还是要抓住，万一未来面临战事，还得指望着王长官派兵增援你们呢。”

    林竣道：“王长官那边，我是不敢指望太多了。这次蔡师长的遭遇，也让我明白了，援军是靠不住的，关键时候只能依靠自己。像罗营长和甘团长这样能够真心施以援手的朋友，现在是少而又少了。”

    罗毅道：“如果真有一天鬼子进攻湘南，我们突击营恐怕还真的很难助林师长一臂之力。湘南离我们突击营的防区距离甚远，我们鞭长莫及。就算能够在北线袭扰和破坏鬼子的运输线，为林师长缓解一些压力，效果也是微乎其微。林师长和邱参谋长要好自为之吧。”

    林竣冷笑道：“我从当兵那天起，就没打算活着从战场上下来了。如果真的有一天鬼子兵临我衡阳城，我唯有学习蔡师长的榜样，率手下弟兄死守。等到弹尽援绝之时，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一死殉城也就罢了。”

    罗毅连忙劝阻道：“林师长何出此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算是最后山穷水尽了，最不济也是弃城突围，咱们中国培养一个职业军人也不容易，没必要这样动不动就走这一步吧。”

    林竣端着酒杯道：“这些话都不说了，该来的迟早会来，我记住罗营长今天的劝告就是了。来吧，咱们共同喝一杯，为了抗日胜利，也祝愿咱们大家都能活着看到抗日胜利的那一天。”

    “干”众人一起举起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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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 蔡夫人

﻿    504 蔡夫人

    告别林竣，罗毅一行重新启程上路，一路上风餐露宿，终于来到了赣州城。

    赣州本来并不是什么大城市，但广州、南昌等城市沦陷之后，赣州成了大后方，许多从沦陷区逃出来的百姓都云集于此，还有一些军政机关也把自己的联络处设在这里，从而使得这座城市日益繁荣起来。由于远离前线，这里还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守备部队的警戒级别也很低，罗毅等人没费太多口舌就开着车进了城。

    甘雨亭过去曾经陪蔡荣基回赣州探过亲，所以知道蔡荣基家的位置。他指挥着司机把车开到一个巷子外，让车停下，自己跳下车来，对罗毅说道：“罗营长，蔡师长的家就在这巷子里，我先进去向蔡夫人通报一下，看看把蔡师长的灵柩运到哪里去停放比较合适。”

    罗毅也跳下车，对甘雨亭说道：“我们一起去吧。”

    “好吧。”甘雨亭答应道。

    罗毅交代涂九带领着士兵们在巷子外等候，自己随着甘雨亭向巷子里走，邵平作为罗毅的警卫员，自然是寸步不离地紧紧跟在他的身边。

    “罗营长，你一会就看到了，蔡师长当了这么多年的师长，家里可谓是一贫如洗。他家住的宅子，是过去的老宅，这么多年都没有翻修过。我曾经向师长提议说派一队弟兄过来帮着翻修一下，结果让师长一顿臭骂。”甘雨亭感慨地说道。

    “蔡师长真可谓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啊。”罗毅道，“做人做到这个程度，居然还有人要在他的身后搞名堂，实在是禽兽不如啊。”

    两个人正在说着，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确切地说，是有一个嚣张的男声正在大声地训斥着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蔡荣基的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你们什么地方都不能去。现在是战争时期，如果你们敢违抗命令，我们是可以格杀勿论的。”

    接着，便是一个女声在小声地央求着什么，由于隔了一小段距离，罗毅和甘雨亭听不清那女声说的是什么，但随即，那个男声又了响起来：“什么孩子病了，早不病晚不病，现在这个时候就病了？别跟我耍心眼，你们肯定是想借着看病的名义，出去转移金条和美元呢。我告诉你，你别跟我摆师长太太的威风，你家男人已经畏罪自杀了，你现在狗屁不是了。”

    “是蔡夫人！”罗毅和甘雨亭对视一眼，这巷子里正在发生什么事情，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的王八蛋！”甘雨亭肺都要炸开了，他紧走两步，拐过一个弯，眼前已经能够看到蔡荣基家的大门了。只见在那大门外，站着几个不三不四的人，腰里都插着短枪，一副特务的打扮。领头的一个人戴着礼帽，穿着长衫，正在对站在门里的一位妇女张牙舞爪地叫嚣着。

    “干什么的？”一位站岗的特务发现了甘雨亭等人，扬着头喝问道，不等回答，便用命令的口吻说道：“这是中统在办案子，闲人不得靠近。”

    甘雨亭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依然径直往前走。那名特务见状，伸手就从腰里抽出了短枪，但是，没等他把枪举起来，跟在甘雨亭身后的邵平手一挥，一把匕首直飞出去，正中那名特务的手腕，特务疼得嗷地一声喊，短枪掉在了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中统的地盘上撒野！”戴礼帽的特务头子回过头来，色厉内荏地对着甘雨亭等人问道。

    旁边的另外几名特务也都回过味来了，纷纷伸手准备掏枪。邵平哪里会给他们留下这个机会，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抬腿踹飞了两个，又用拳头砸倒了另外两个，随后掏出驳壳枪指着东倒西歪的特务们，大声喝道：“想活命的，都给我到墙角蹲着去！”

    在特务们的眼里，邵平简直就是一个煞神，每个挨了他拳脚的人，都感觉到骨头已经被打断了。听到邵平的恐吓，特务们没有一个人敢于反抗，纷纷抱着头真的蹲到墙角去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特务头子有些着慌了，他本能地想掏自己的枪，但一眼看到面前的罗毅正恶狠狠地瞪着他，眼睛里充满了杀机。特务头子不禁感到一阵胆寒，他一直在后方当差，从来没有真正见过血，他知道，眼前这个人肯定是曾经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过的，仅仅一个眼神就能够杀人于无形。

    甘雨亭没有搭理特务头子的问话，而是一直走到门前，对着门里的那位妇人鞠了一躬道：“蔡夫人，你受惊了。”

    “雨亭！”蔡夫人愣了一下，随即就认出了甘雨亭，不由得又惊又喜。丈夫殉国的消息传来后，她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现在甘雨亭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觉得一阵亲切感，她知道，甘雨亭是蔡荣基生前最信任的部下，与蔡荣基的关系，一半是上下级，另一半则是异姓兄弟。

    “你是甘雨亭？”特务头子听到蔡夫人的话，偏着头打亮着甘雨亭，“你居然敢跑到赣州来？”作为中统的特务，他对于蔡荣基师的构成多少是了解一些的，也知道甘雨亭是从常德城中突围出来的唯一的一个团级军官。

    “你是哪个部门的王八蛋，也敢说老子的大名？”甘雨亭转过头对特务头子道，“趁老子还没打算动手之前，带上你的人，给老子滚蛋！”

    “你……”特务头子有些恼羞成怒，他指着甘雨亭威胁道：“姓甘的，我告诉你，我是奉上峰的命令在这里监视蔡荣基的家属的，你甘雨亭也是在上峰那里挂了号的，和蔡荣基一样，属于临阵脱逃，你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滚！”甘雨亭低沉着声音重复道。

    特务头子继续跳着脚说道：“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不是团长了，你……”

    没等他把话说完，只听得“啪”地一声脆响，他的脸上现出了五个清晰的指头印。甘雨亭盛怒之下，出手极重，特务头子捂着脸在原地转了好几圈，这才退后几步，嚷嚷道：“好你个甘雨亭，你还敢动手！有种你们在这等着，我这就叫宪兵去。”

    “别啊，此许小事，何必惊动宪兵呢？”罗毅呵呵笑着走上前去，“这位长官，你这样说我们可好怕怕哟，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的脸，哎呀，你说这个甘团长也真是的，这一巴掌打得也太狠了，把人家脸都打歪了嘛。算了，我做点好事，给你再打正过来吧。”

    特务头子一开始没听明白罗毅是什么意思，待到听罗毅说出最后一句话，吓得连忙抬手捂脸，但罗毅出手远比他快得多，只听又是一声脆响，特务头子的另一边脸上也现出了五个手指印。罗毅的手劲和甘雨亭差不多，这一巴掌下去，特务头子脸上的花纹倒真的对称了。

    “啊！”特务头子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现在相信了，这帮从前线回来的大兵可是真敢杀人放火的。他不知道罗毅和邵平是突击营的人，还以为他们俩也是蔡荣基师的士兵。作为中统特务，他当然知道常德一战是如何残酷，能够从常德城突围出来的士兵，应当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吧。

    “你们等着，你们等着！”特务头子不敢再逗留，转头就跑。蹲在墙角的那几名特务抬头看了看邵平，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跟在自己长官的身后，一溜烟地也跑开了。

    “雨亭，你可闯祸了。”蔡夫人担心地对甘雨亭说道，“这个人是中统赣州站的副站长，叫倪人杰，你们打了他，他肯定是回去叫人去了，你们就这几个人，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罗毅在衣襟上擦了擦手，漫不经心地说道：“嫂夫人，你不用担心，不就是打了他一顿吗？如果不是想给中统留点面子，我现在就能把他的中统赣州站给端了。”

    “恕我眼拙，这位兄弟是……”蔡夫人诧异地问道。她一开始也以为罗毅和邵平都是蔡荣基师里的人，但听到罗毅称她为嫂夫人，不由得有些奇怪，因为作为蔡荣基的部下，是不会这样称呼长官的夫人的。

    “蔡夫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击营的罗毅营长，过去和我们师座关系非常密切。”甘雨亭给蔡夫人介绍道。

    “你就是罗毅？”蔡夫人感到很意外，“荣基过去经常提起你，他总说当年淞沪会战的时候，是你救了他的命。他一直夸奖你年轻有为，我真想不到，你竟然年轻到这个地步，真是名不虚传啊。”

    罗毅连忙拱手致意：“嫂夫人，冒昧了。我和蔡师长过去也是以兄弟相称的，我一直敬重他为我的老大哥。”

    “荣基一直以有你们这样的好兄弟而自豪。”蔡夫人说道，她看看甘雨亭，又看看罗毅，犹豫着问道：“雨亭，罗营长，你们怎么会到赣州来了，难道是有什么公干吗？”

    甘雨亭道：“蔡夫人，我们这一次是专程送师长回来的。师长的灵枢就在巷子外面的车上。”

    “你说什么？”蔡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只知道蔡荣基殉城而死了，却没有想到他的遗体还被甘雨亭带出来了。她泪如泉涌地问道：“荣基在哪里，你们快带我去接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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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赣州百姓

﻿    505赣州百姓

    罗毅等人陪着蔡夫人往巷子外走，蔡荣基的三个孩子也跟在蔡夫人的身后，要去拜一拜父亲的英灵。蔡荣基最小的孩子正在发着烧，也嚷着要去，罗毅只好让邵平把他背上一起走。他们这一趟来的队伍里也带着军医，正好可以给孩子看看病。

    来到巷子外，众人一下子愣住了，只见大街上围满了人，四处摆着花圈和幡布，在人群的中央，一群突击营士兵持枪拉出了一个警戒圈，圈子的中心赫然就是蔡荣基的那副灵柩。在远一些的地方，还不断地有许多人手里拿着点燃的香络绎而来，使得整个圈子的规模不断地扩大。

    “这是怎么回事？”罗毅诧异地对在外面守卫的涂九问道。

    涂九擦着头上的汗解释道：“罗子，这些都是赣州城的百姓，一开始，只是有个别人问我们是怎么回事，我们也没在意，就说是护送蔡师长的灵柩回来的，结果他们马上就买了花圈和丧幡送过来，说蔡师长是抗日英雄，他们要拜祭一下。他们一开头，就有越来越多的老百姓都得到了消息，然后人就越来越多了。我怕人多出事，让弟兄们拉出了圈子，禁止任何人靠近灵柩，要不还得更乱。”

    “九叔，你想得真周到。”罗毅夸奖道，“要是换成晓峰，肯定没你想得这样周全。”

    “罗子，你过奖了。”涂九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只是想起过去村子里办丧事的样子，照着做了一些而已。”

    “各位，请让开一点，蔡师长的夫人和公子来了”邵平护着蔡夫人向中间走去，由于人群太密集，他不得不一边喊着，一边用有力的胳膊推搡着前面的人，从人群中分出一条道路来。

    “是蔡夫人，快让开。”

    “蔡师长的夫人和公子来了，大家让开路。”

    市民们纷纷向两边退去，让开通道，让蔡夫人带着孩子通过。

    “荣基”蔡夫人走到人群的中央，一眼看到蔡荣基的灵柩，她喊了一声，便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抚着灵柩痛哭起来。

    蔡荣基的灵柩已经从卡车上搬下来了，现在用几条长凳垫着，摆在地上，周围是一群突击营士兵在严密地看守着。蔡夫人跪在灵柩前，一边哭一边念念叨叨地说着一些伤心的话。几个孩子也都一齐跪下，跟着母亲一起嚎啕大哭，直哭得周围的市民和一些突击营士兵也都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在此前，蔡夫人面对中统特务时还能保持着几分大户人家主妇的矜持，到了此刻，就完全变成一个伤心欲绝的柔弱女子了。

    “蔡夫人请节哀，人死不能复生，别哭坏了身体。”

    “蔡夫人不要太伤心了，蔡师长也是为国尽忠，我们大家都很景仰他的。”

    “看在几位小公子的份上，夫人要保重身体。”

    几名当地士绅家的太太穿过突击营士兵的警戒线，来到蔡夫人身边，把她搀扶起来，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用惯常的一些话安慰着她。这几位士绅太太都是罗毅临时安排的，由于袁静到延安去了，他们这一次出行没有带着女兵，一群男人谁也不合适去搀扶蔡夫人，所以罗毅现场找了几位看起来比较顺眼的妇女前去安慰蔡夫人。蔡荣基本来就是赣州人，他的事迹在当地传得尤其广泛，市民们都把他当成一个大大的英雄加以崇拜，被罗毅选出来去安慰蔡夫人的那几位士绅太太也都把这项任务当成了一种光荣。

    “蔡夫人节哀，蔡师长是我们赣州人的英雄”周围的市民一齐喊了起来。

    “谢谢各位，谢谢各位了。”蔡夫人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向四周行礼，大家给予蔡荣基这样的礼遇，让她觉得非常感动。

    “长官，蔡师长的灵柩停放在这路边，实在是不够恭敬，依老朽的愚见，应当给蔡师长设一个灵堂，让大家前来拜祭，要不，这样闹闹哄哄的，太不成体统了，无法显示出我们赣州百姓对于蔡师长的缅怀之情。”一位留着长胡子的老头走到罗毅面前说道，他从周围士兵对罗毅的态度上判断出来，罗毅是这支部队的主官。幸好他们还不知道罗毅的真实身份，如果知道了，估计更要大惊小怪一番了，罗毅和江东突击营，在坊间也是神话般的存在。

    罗毅点点头：“老先生所言极是，依您老看来，这个灵堂设在什么地方比较合适？我刚才看了，蔡师长的宅子比较小，要接待这么多百姓，恐怕不太方便。”

    “当然不能在蔡师长的宅子里设灵堂。”长胡子老头抖着胡子说道，“依着我们这里的风俗，死在外面的人，灵柩是不能进屋的，要不对家人不好。如果长官觉得合适的话，我们赣州布业商业协会倒是有一个大屋子，我可以让商业协会的同仁们把屋子腾出来，供蔡师长停灵所用。”

    “不行不行，你们纺织商业协会的那个屋子也太小了，而且你们那个院子地处偏僻，哪里配得上蔡师长的英名。”不等罗毅说什么，边上另一位白胡子老头大摇其头道，“我们运输商业协会倒有一处大屋子，位置也不错，临时改作蔡师长的灵堂我看比较合适。”

    “你们两位的方案都不行，蔡师长好歹也是**将领，把灵堂设到你们商业协会算怎么回事？依我之见，应当借用市党部礼堂最为合适，又宽敞又气派，也能显出蔡师长的身份。至于借用礼堂的费用嘛，我们糖业商业协会倒是可以完全承担下来。”第三个老头插了进来，提出了新的方案。

    “市党部的礼堂自然是不错的，但市党部那些官员是不是同意，就不好说了。听说蔡师长死后，还蒙受了冤屈，市党部的人恐怕也要避嫌吧。”白胡子老头反驳道，看来这老头跟官方的关系还挺不错的，能够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市党部就算了吧，我跟他们也不熟，不想去碰这个钉子了。”罗毅说道，“再说，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恐怕的确不便于公开地把礼堂借出来作为蔡师长的灵堂。至于各位所在商业协会的会堂，怕是也不太方便吧，大家想一想，还有没有其他的公共场所，费用倒不劳各位老先生操心，我们自会负担。”

    “我倒有一个想法。”一位中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在一旁说道。

    “你一个小孩子有什么想法？”几个老头不屑地说道。

    “我们几个同学刚才商量过了，我们觉得，应当在赣州市中心的广场上给蔡师长搭一个灵棚，让全市的百姓都去祭奠，你们看如何？”中学生抛出一个骇世惊俗的建议。

    “这个嘛，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就是会不会太招摇了？”长胡子老头有些犹豫了。

    “招摇不招摇的，你们几位老先生就别管了，我们几个同学已经说好了，只要这位长官答应，不用**弟兄们费一点力气，我们马上就会去把我们的同学都叫上，大家一起动手，一会工夫就可以把灵棚搭起来。”中学生自信地说，说罢，他转过头对罗毅说道：“这位长官，您觉得我们这个想法怎么样？”

    “我觉得这个想法倒是不错。”罗毅道：“不过，这件事恐怕你应当去征求蔡夫人的意见，我不便于代她做决定。”

    “正是，正是。”长胡子老头连连点头道，“我们在这里自作主张，怎么忘了征求蔡夫人的意见了呢。”

    几位市民一起来到蔡夫人面前，七嘴八舌地把想法向蔡夫人说了一遍，蔡夫人先向众人道了谢，然后抬起头看看罗毅，又看看甘雨亭，为难地说道：“罗营长，雨亭，我是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这些，你们觉得这合适吗？”

    甘雨亭抬头看看周围的市民，点了点头，道：“我觉得可以，师座的功劳，当得起这份敬重，在赣州城搞一场全民公祭也是应当的。”

    蔡夫人道：“大家对荣基的这份心意我领了，只是荣基现在身上还蒙着冤屈，如果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惹得上面的人不高兴。我这孤儿寡母的，倒也不怕他们再怎么敲诈，你们都是当兵的人，我怕给你们惹上麻烦。”

    甘雨亭脖子一梗，说道：“我老甘现在还怕什么麻烦，用不着他们开革我的军职，我自己就不干了，从今往后回乡种田，他们还能拿我怎么样？”

    罗毅则是呵呵冷笑道：“我更不怕了，他们想找我的麻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冲着帮蔡师长办一次后事这件事，他们还不值得跟我翻脸呢。嫂夫人尽管放心，能够给我找麻烦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蔡夫人闻听此言，点点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依大家的想法办吧。”

    其实，在蔡夫人的心里，也有几分想大张旗鼓给蔡荣基办一场丧事的念头，她不愿意让人觉得蔡荣基真的是一个临阵脱逃的懦夫，她要用这种张扬的方式来证明蔡荣基是一个受到大家尊重的英雄。不过，如果没有罗毅和甘雨亭撑腰，她既没有能力去办，也没有胆量去办，随便一个中统特务都可以威胁她全家人的安全。现在有了罗毅和甘雨亭，她觉得有了主心骨了。

    罗毅得了蔡夫人的授权，扭头对涂九喊道：“九叔，你带100名弟兄，随这几位先生去市，买点材料，帮蔡师长搭一个灵棚，不必怕花钱，一定要做到最高档次。”

    “是”涂九响亮地答应道。

    “长官，不需要弟兄们花钱，建筑材料这块，我们几个商业协会包圆了。除了建筑材料，其他的东西我们也会一并备齐，你们放心，我们肯定会把这事办得风风光光的。”几个老头一齐表态道，他们都是当地几个商业协会的头头，遇到这种事情，商业协会总是要有所表示的。

    “长官，各位弟兄只要到现场去看着就行了，动手的事情，我们同学们包下来了。”中学生也连忙表态，生怕自己的事情被别人抢走了。

    “走吧，我们大家都去搭一把手，给蔡师长搭灵棚的事情，是我们人人都应当做的。”一些市民跟着喊起来。

    “那就有劳各位了。”涂九向众人拱拱手，招呼了p;“多好的百姓啊。”罗毅感慨地说道，“不知道那些政客们看到此情此景，会有什么想法。”

    “他们如果愿意听老百姓的话就好了。”甘雨亭愤愤地说道，“现在哪个老百姓不知道我们师长是抗日英雄，偏偏这些当官的就不知道。”

    “他们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知道。”罗毅道，“政客们都是职业骗子，他们是没有良知的。雨亭，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咱们尽量别惹什么事了，把蔡师长的丧事办好，然后带上蔡夫人和几位公子远走高飞就好了。”

    “走开走开，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罗毅和甘雨亭正在说着话，人群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噪音，随后人群便躁动起来，众人议论纷纷，似乎出了什么事情。

    “营长，刚才那几个中统特务又来了，还带了20多个人过来，有拿短枪的，也有拿长枪的，看来是刚才吃了亏，现在想找回场子。”邵平挤到罗毅身边，小声地报告道。

    “tmd，没完没了啦。”甘雨亭怒道，“我去收拾收拾他们。”

    罗毅伸手拦住甘雨亭，说道，“老甘，不劳你了，让邵平去就可以了。邵平，你带几个弟兄去教训教训他们，直接把他们的械给缴了，省得他们有几条破枪就敢到处耀武扬威。”

    “能动枪吗？”邵平问道，他可是有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意思了。

    “不到不得已的时候，尽量不要动枪吧。另外，即使动枪了，也尽量别伤人命。动动手没事，万一出了人命，就比较麻烦了。毕竟现在还是国共合作时期，搞出人命来不好收场。”罗毅说道，“不过，我估计这帮人也不敢轻易动手，弄出人命来，他们也同样不好收场。”

    “明白”邵平答着，一挥手，20多名突击营士兵会意地跑了过来，随着他一起向着中统特务们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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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 找场子

﻿    506找场子

    中统赣州站的副站长倪人杰实在是郁闷透了，本来想带着几个特务去找找蔡荣基家眷的麻烦，看看能不能敲诈出点好处，最不济也要恶心恶心这家人家，出一口恶气。谁料想半路上杀出一群程咬金，三个人就把自己六个人给打了，几个手下每人挨了一腿或者一拳，虽然叫唤得响，但倪人杰能够看出来，他们并没有什么大碍，倒是自己的左右脸各挨了一巴掌，好几颗牙发生了布朗运动，找不着原来的位置了。

    倪人杰和蔡荣基早有嫌隙，有一次，蔡荣基回乡省亲，在街上正遇到倪人杰带着手下敲诈商铺，蔡荣基当即让自己的部下前去制止，双方还小小地摩擦了一番，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一群大后方的特务哪里打得过前线的老兵，倪人杰自己也吃了点亏。待到看清蔡荣基的军衔时，倪人杰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上前道歉，在手下和围观的百姓面前丢尽了脸皮。

    蔡荣基活着的时候，倪人杰不敢造次，他可知道一个**的师长有多大的势力，惹急了，人家敢带着一个团过来把他的中统站给端了，上峰最多也就是两边各打五十板而已。更何况，蔡荣基带的这个师还是天子亲自命名的虎贲师，是精锐中的精锐，谁敢去捋他的老虎须子？就这样，倪人杰把自己吃的亏记在心里，好几年也找不到报仇的机会。

    现在机会终于到了，蔡荣基自杀了，虎贲师也不复存在了，而且从上头传下来消息，说委员长对丢失常德十分恼火，蔡荣基虽死不能逃脱其责。中统的高层有人放出风来，说要找找蔡荣基的麻烦，表面上的理由自然是冠冕堂皇的，但背后的理由大家也都知道，那就是蔡荣基曾经破坏过某一位中统高层走私的事情。

    倪人杰得到此消息后，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当即派出几名特务包围了蔡荣基家，禁止蔡家的人出入，理由是防止蔡夫人转移蔡荣基的不法财产。今天，他更是亲自带着人欺上门去，打算进屋搜查一番，出一出积压了这么多年的一口恶气。

    事情的结果让倪人杰差点吐血，蔡荣基虽然死了，手下居然还留下了几个兵，而且身手不凡，一出手就把自己这几个人制得无法动弹。还好，对方没有动杀机，教训了他一番之后，就把他放走了。倪人杰这一回可不想再忍着了，心想，你们不就是三个溃兵吗，身手再好，一个人能打几个？等我回去叫上几十号人，不信不能把你们抓起来。到时候，先栽一个逃兵的罪名，再加上持械扰乱地方治安，怎么也得上大刑折磨一番。现在蔡荣基的师已经没有了，剩下几个兵能翻多大的浪。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一口气跑回中统的行动队，点了20多人，拿着枪就冲过来了。倪人杰逃走的时候，走的是巷子的另一头，所以没有看到这边巷口外的情况。如果他看到那200名突击营士兵，估计打死他也不敢只带着20多人来找场子。

    “走开走开，中统执行公务，妨碍公务者，格杀勿论。”倪人杰站在人群外大声地威胁着，他眼睛里只看到了市民，没看到人群中间的突击营士兵。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他已经猜出来了，此前遇到的三个兵，应当是护送蔡荣基的灵柩回来的，周围的市民得到消息，就赶过来看热闹了。虽说听这些市民的交谈，似乎大家对蔡荣基颇有景仰之情，但这并不妨碍倪人杰抓人，在他眼里，百姓能有什么发言权，只要朝天上放一枪，估计这群人就作鸟兽散了。

    “你叫唤什么？”

    倪人杰正在耍威风，冷不防面前出现一张冷酷的脸，那种能杀人的眼神盯得他有些发毛。

    “是你？”倪人杰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邵平，他朝邵平身后看看，没有看到甘雨亭和罗毅，于是问道：“你们还有两个人呢？是不是跑了？”

    “甘团长和我们罗营长各赏了你一巴掌，你还不知足是不是？对了，小爷我还没赏你呢，你是不是觉得吃亏了？”邵平恶狠狠地说道，同时用阴险的目光打亮着倪人杰的脸，似乎在寻找着下手的地方。

    倪人杰下意识地伸手去挡自己的脸，生怕邵平真的再给他一下。他嘴里的牙已经剩不下几颗了，再来一巴掌，后半辈子就只能喝粥过日子了。不过，一怔之后，他终于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人多势众，没必要再害怕这几个溃兵了，于是又猖獗起来：“你……你们是一群逃兵，还敢到我赣州地面上来猖狂。我刚才是没带人，现在老子带了人过来了，怎么着，跟我走一趟吧？”

    “啪”邵平出手了，直接在倪人杰还残留着甘雨亭指印的那边脸上补了一巴掌，倪人杰本来是捂着脸的，刚才因为嚣张，把手拿开了，正好给邵平留出了空档。这一巴掌过去，倪人杰原地转了两个圈方才停住，众人定睛再看时，看到此君脸也肿了，嘴也歪了，鼻血横溢，眼泪哗哗地止不住往外流。

    “好”市民的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叫好声，叫好的人有一些是平日里就对中统特务颇有怨言的，有些则是完全出于打酱油的心态，反正有人打架就行，管他谁代表正义，谁代表邪恶的。

    “承让，承让”邵平回头向市民们抱了抱拳，一副刚刚表演成功的得意神色。这家伙一惯就是一个人来疯，有人喝彩的时候，他是不会放过机会的。

    “来人啦”倪人杰回头大喊道，不过，他的声音漏风漏得厉害，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倪站长……”一名小特务哭丧着脸奔过来，正想说什么，发现倪人杰脸上的狼狈样子，下意识地停住了嘴。

    倪人杰盛怒之下，没有发现小特务的脸上也有着如他一样的五个鲜红指印，他只是歇斯底里地叫道：“你们死到哪去了，还不把这个逃兵抓起来。我要回去亲自审问，给他上大刑不把他……”

    “倪站长，你看咱们的弟兄……”小特务打断了倪人杰的意yin，用手指着背后不远处对倪人杰说道。

    倪人杰顺着小特务的手指看去，不由得浑身颤抖起来，只见他带来的人一个个抱着头蹲在地上，枪已经没有了。在他们的周围，十几名身穿着迷彩军服的士兵黑着脸，用冲锋枪指着他们的脑袋，倪人杰好歹也是一个中统特务头子，颇有些见识，他认得出来，这些士兵手上的冲锋枪是正经的美国货，叫作汤姆逊，只是，他从来没有在同一个地方见过这么多的这种枪。

    妈呀，这是一支什么军队啊。倪人杰只觉得小腹有些失控，这时候谁在他耳朵边喊一嗓子，他肯定就要屎尿横流了。原来护送蔡荣基灵柩回来的，并不是三个军人，而是十几个……且慢，似乎在人群中间还有一群军人在那里守护着，说不定总数是几十个，甚至上百个。

    人数多还不算，最关键是这些人的服装和装备也是如此奇怪，他此前见到邵平身上穿的迷彩，还没有把它和军服联系起来，现在看到十几名突击营士兵站在一起，才知道这种色彩斑驳的衣服原来是军服。倪人杰看不出迷彩服的军用价值，只是觉得这种怪怪的颜色十分神秘，代表着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很多东西都是如此，越是不知名，就越让人觉得害怕。士兵们手上的汤姆逊也给人一种强烈的心理冲击感，这绝不是什么逃兵能够拥有的武器。

    最后还有一点，就是这些士兵身上的气势，他们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常德战场上突围出来的溃兵，他们精神饱满，神气十足，更像是一支胜利之师。倪人杰有些纳闷，不是说蔡荣基师已经被打残了，逃出来的士兵个个非伤即残，没有半年时间不可能恢复战斗力，怎么眼前这群人如此生猛呢？

    在倪人杰发呆的时候，邵平冲身边的一名士兵摆了一下手，那名士兵走上前去，直接从倪人杰的腰里把他的枪给收走了，倪人杰心里觉得自己应当反抗一下，无论如何，被人缴械总是很丢人的，而且也很可怕。但他已经连动一下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人家收走了自己的枪。那名士兵临了还笑地伸出手拍了拍倪人杰的肿脸，完全是一副不把中统副站长当干部的架式。

    “给我滚回去，这次就这样算了，我们不想伤人命。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来捣乱，我把你们一个一个活剥了，给蔡师长当供品。”邵平用阴恻恻的声音对倪人杰说道。

    “你们……你们这是违法行为，你们不怕军法处置吗？”倪人杰硬着头皮对邵平说道，“别以为你们现在人多就能怎么样，赣州还是有驻军的，你们敢在这里造反，不怕驻军出面来剿灭你们吗？”

    “哈哈哈哈。”邵平笑起来，“驻军怎么啦，鬼子一个联队过来，小爷都敢跟他们单挑，你还拿驻军来吓唬我。小爷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快给我滚，慢了小心我反悔了。”

    “你们等着”倪人杰再次撂下一句狠话，带着被缴了械的手下落荒而逃。围观的赣州市民们看着他们这狼狈的样子，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与刚才肃睦的哀悼场面颇有一些不协调。

    “报告营长，那帮家伙都已经赶走了，枪都被我们下了。”邵平回到罗毅身边，向他报告道，说罢，他撇着嘴不屑地说：“这帮家伙，枪倒还不错，就是平时根本没有保养，都长锈了，就这点素质，也敢跟咱们叫板。”

    “把枪保管好，临走的时候，还给中统赣州站。”罗毅吩咐道，“回头我找人和中统的上层联系一下，向他们解释一下这件事情，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虽然不用害怕中统，但万一惹了他们，他们阴魂不散，总给咱们添堵，也是一件麻烦事。”

    “杜大小姐是在军统吧？军统和中统素来不合，你让杜大小姐出面调停，恐怕不行。”甘雨亭提醒道。

    “不必动到心雨的关系。”罗毅自信地说，“我这几年，多少也交了几个**高层的朋友，处理点这样的事情，应当还是够用的。不过就是一个赣州站的副站长而已，没有人会为了维护他而跟我翻脸的。”

    “对了，营长，那小子临走之前，威胁说要找赣州的驻军来跟我们算帐，咱们是不是也得防备一下？”邵平道。

    罗毅扭头问甘雨亭道：“老甘，赣州的**你熟不熟？能不能打个招呼，省得麻烦？”

    甘雨亭摇摇头：“原来的驻军我还熟，这两年部队调动比较频繁，现在驻扎在这里的应当是在后方编练的预备部队，不知道是哪一部分的。如果师长在，也许还能打上招呼，他人头比较熟。现在师长不在了，我的职务人家不一定看得上眼。”

    罗毅道：“不熟悉就算了，我估计驻军也不一定会帮中统的忙，毕竟蔡师长是军方的人，驻军应当有点袍泽之义的。实在不行的时候，我再和薛长官联系一下，让他出面说句话，中统掀不起什么浪来。”

    话是这样说，罗毅倒也没有放松警惕，他叫过来一名小队长，让他带着两个班去各处布控，防止有人偷袭。硬碰硬地打起来，罗毅是不怕的，他这次带来了200名精干的士兵，对付一般的小规模冲突绰绰有余了。再说，在这赣州城里，对方也不敢公然动枪动炮。怕就怕被人突然袭击，枪一下子顶到自己的脑袋上，那时候就被动了。

    “营长，涂连长让我来报告，蔡师长的灵棚已经搭好了，我们可以把蔡师长的灵柩移过去了。赣州的各界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准备给蔡师长举办一个盛大的公祭仪式，涂连长让我请你、甘团长和蔡夫人过去。”一名士兵跑过来对罗毅说道。

    “蔡夫人，请吧，我们到市去。”罗毅对蔡夫人说道。

    蔡夫人在几名士绅太太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她向罗毅和甘雨亭微微揖了一下，说道：“多谢你们两位，我刚才也听到了，为了荣基的事情，给你们惹了不少麻烦。我想，公祭是大家的心意，我就替荣基领了。等公祭之后，还是尽快给荣基下葬吧，然后你们赶紧带上弟兄们离开赣州，以免麻烦。”

    罗毅不想让她太过于担心，便点点头道：“此事就依嫂夫人的安排，我们先过去吧。我们可以开车过去，请蔡夫人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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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 赣州站

﻿    507赣州站

    “什么？有人敢缴我们行动队的械？”中统赣州站的站长办公室里，站长严鹤瞪着眼睛看着面前惨兮兮的倪人杰。说心里话，他对于有人把倪人杰教训了一顿这件事觉得很爽，这个倪人杰仗着在上层有几个远亲，平日里的确是比较嚣张，给他这个站长也惹了不少麻烦。现在挨上一顿打，希望他能长**教训。不过，行动队的枪被人缴了，可不是小事，既关系到中统的纪律，也涉及到他的脸面，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不管的。

    “站长，我只是奉命行事，去监视蔡荣基的家属，让他们不能有机会转移不法财产。可是，蔡荣基师的几个溃兵跑到赣州来，二话不说就把我和我带的弟兄打了一顿。我当时带的人手不够，于是跑回来叫上了20多个弟兄，谁知道这帮溃兵的人也不少，我们又吃亏了。”倪人杰呜噜呜噜地说着，他的脸被三大高手(.2.)每人问候了一次，已经和猪脸没什么区别了。

    “你去监视蔡荣基的家属，是奉了谁的命？”严鹤皱着眉头问道，“军方对蔡荣基的定性虽然出来了，但并没有正式的处分决定，我们也没有得到插手此事的正式通知。”

    “这个嘛……”倪人杰支吾道，“我也不是什么正式的监视，只是在周围看看而已。”

    严鹤自然知道倪人杰也是听到了上面的风声才会这样做的，于是也没再追究，把话题引回了缴械的事情：“你说他们是溃兵？有多少人？”

    “有……”倪人杰一时还真想不出在现场看到了多少士兵，“缴我们械的，大约是20多人，另外，还有一些士兵在看护着蔡荣基的棺材，他们在人群当中，我看不清楚，起码也有几十人吧。”

    “20个人就缴了你们20多人的械？你们连一**反抗都没有吗？”严鹤厉声地问道。这件事实在是太丢人了，他也知道，倪人杰能带去的，肯定是他平时的一些亲信，也都是只会吓唬百姓，没有多少真材实料的人。但不管怎么说，这些人出去了就代表着中统，中统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枪未发就被同样多的人缴了械，而且每人还挨了几下打，这事传出去，让他这个中统站长还怎么见人？

    倪人杰也知道自己丢人，不过他还是给自己找到了台阶：“站长，你不知道，这些溃兵可不寻常，他们人手一支汤姆逊冲锋枪，那玩艺可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我不能让弟兄们去冒这个险是不是？”

    “你说什么？汤姆逊冲锋枪？”严鹤腾地一下站起来了，“你确信他们是蔡荣基的兵吗？”

    “是……是啊。”倪人杰道，“领头的那人是蔡荣基手下的一个团长，叫甘雨亭，也是在上头挂着号的。其他人都是跟着他来的，肯定是蔡荣基师里的残兵。”

    “他们穿什么衣服？”严鹤问。

    “除了甘雨亭之外，其他人都穿一种很怪的衣服，黄一块绿一块的，样式也和正规军的军服不一样。”倪人杰回忆道，他现在也开始有些怀疑了，其他那些兵的服装与甘雨亭不一样，还真不一定是蔡荣基师的人。

    严鹤倒抽了一口凉气：“老倪，你就从来没听说过一支穿着迷彩军装的军队吗？这支军队在华中打仗打得如此风光，你居然一**都不知道？”

    “什么军队？”

    “江东突击营新四军的江东突击营。”严鹤道。

    “江东突击营？”倪人杰惊了，他当然知道这支部队，毕竟江东突击营是新四军的编制，是中统格外关注的。倪人杰此前只是带着先入为主的观念，觉得既然是跟甘雨亭来的，肯定是，所以没往江东突击营那里去想。经严鹤这样一提醒，他完全明白过来了，原来收拾他的这帮人，并不是从常德城突围出来的残兵，而是养精蓄锐多时的江东突击营。难怪这帮人根本就不把什么军法放在眼里，人家是归新四军管的，的军法还真奈何不了他们。

    “对了，我想起来了，蔡荣基过去就和江东突击营交往甚密，他们两军有过多次合作。这一次蔡荣基师的残兵能够突围，听说也是江东突击营帮忙的结果。原来是这样……”倪人杰喃喃自语道。

    “你这一次算是踢着铁板了。”严鹤道，“我听说江东突击营向来桀骜不驯，当年暂d师得罪了他们，结果一夜之间整个师都被他们缴了械，师长莫汝群被绑架，至今生死不明。连暂d师的**头上司王长官都拿突击营没办法。你这次得罪了他们，还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收拾你呢。”

    “可是，这是在赣州城啊，他们才几十人，能拿我们怎么样？”倪人杰被严鹤说得有些毛骨悚然，只能靠嘴硬来壮胆。

    “几十人怎么啦？凭着他们的战斗力，单挑咱们整个赣州站一**问题都没有。咱们行动队也就是百十人的编制，加上一群连枪都不会放的内勤，能和人家野战部队比？人家敢这样不把你放在眼里，自然就是有这个本钱。我告诉你，老倪，这件事是你惹起来的，你必须自己去平息掉，别让咱们带个赣州站给你垫背。”严鹤气冲冲地说道，他现在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谁知道这帮大兵是什么脾气。

    倪人杰怯怯地说道：“他们想单挑整个赣州站？不会吧？”

    “我问你，突击营带队的是个什么人？”

    “是个小伙子。”倪人杰脱口而出，随即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邵平并不是真正的领队军官，领队的军官是先前和甘雨亭一起打自己的那位：“啊，不对，他们带队的是一个30岁上下的年轻人，我听那小伙子说，叫什么罗营长……”

    “罗毅”严鹤这回可是彻底惊呆了，“你真的听人说叫罗营长？”

    倪人杰回想着罗毅打自己一巴掌的过程，越想越是心惊：“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他就是罗毅呢？让我想想，没错，他肯定是罗毅，他眼睛是一种不可一世的神气，一**都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回事闹大了。你这个……”严鹤连吃了倪人杰的心都有了，他使劲咽下了一句骂人话，说道：“你想想看，如果罗毅亲自来了，怎么可能只来了几十人？据我们掌握的情报，罗毅手下的正规军起码是五千人，还有几千民兵。他名义上是营长，实际的势力和的一个师长差不多。你见过哪一个师长出门只带几十名护卫的？更何况他是新四军，跑到的防区来，可能只带着几十人吗？”

    “站长，你是说，罗毅有可能带着几百人？”倪人杰声音都变调了。

    “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严鹤跺着脚道，“不行，这事大了，就冲着新四军几百人跑到赣州来，也不是小事。我必须向行署报告，请他们决断如何应对。此外，我们还得和驻军联系，让他们做好应变的准备。”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一帮市民在市搭了一个灵棚，据说是准备给蔡荣基搞一个公祭仪式。我看那些老百姓也是疯了，明明是一个临阵脱逃、畏罪自杀的人，他们还说他是什么抗日英雄。”倪人杰报告道。

    “蔡荣基的是非，不是你我能够评价的。”严鹤冷冷地回应道，他与蔡荣基没有私仇，从内心来说，还是非常佩服蔡荣基的，也知道蔡荣基是代人受过，所以倪人杰说蔡荣基的坏话，他并不赞同。当然，处于他的位置，他也不便于直接替蔡荣基叫屈，所以只能是避而不谈此事：

    “老倪，你带上你的人，到广场周围去监视着，有什么异常马上回来报告。还有，让你的人老实一**，别惹了江东突击营那些神，连老百姓都别惹。谁如果再给我惹出事来，我跟他没完。”

    “是”倪人杰答应道，“可是，站长，我们的枪被突击营缴了，是不是可以从库存里给补充一下？”

    “补充什么？你还不了解你那些人吗，他们手里有了枪就知道出去吓唬人，没了枪还能老实一**。我只是让他们去监视现场，没让他们惹事生非，要枪干什么？”严鹤说道。

    “好吧。”倪人杰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栽了，枪被突击营缴了，与被的溃兵缴了，那是两个不同的性质，后者是内部矛盾，前者在大面上虽然也只能说是内部矛盾，但私下里谁都知道，国共双方是敌我矛盾。严鹤只要往上报说自己带着人被新四军缴了械，自己这一个处分是逃不掉的。现在当务之急，只能是乖乖听严鹤命令，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此时的，人山人海，赣州各界人士都闻讯赶来吊唁蔡荣基。几个商业协会的管事老头倒也不是空口说白话，这么会工夫，不但搭出了一个主席台，还接上了高音喇叭，以便把主席台上发言的内容对全体参加祭拜的人播放。

    甘雨亭作为常德战役的亲历者以及蔡荣基殉城经过的亲眼目睹者，在主席台上向赣州民众详细介绍了整个战役的过程。他用活生生的事实告诉大家，蔡荣基并不是什么懦夫，而是在守城无望的情况下，为了保全伤员们的生命而下令弃城的。至于蔡荣基本人，则是在看到手下的士兵都突围成功之后，登城头自尽，以实践自己“城破人亡”的誓言。

    甘雨亭的讲述让在场的市民唏嘘不已，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话语间对于最高当局也有颇多微词。

    一名年轻女士拿着笔记本冲到主席台前，对甘雨亭说道：“甘团长，我是大众报的记者，我想跟你约个时间做一个专门采访，向广大民众介绍蔡师长的功绩，你能赏脸吗？”

    “我非常愿意”甘雨亭答道，“只要能够帮师长洗清冤屈，我愿意把这些事说上一百遍。”

    “甘团长，我是一位作家，写过一些鸳鸯蝴蝶的畅销书。听了你们师的事迹，我想写一部反映贵师在蔡师长指挥下英勇杀敌故事的新，这将是一部完全颠覆我本人创作风格的，我连名字都已经想好了，就叫作《虎贲万岁》。”一位中年男子说道。

    “非常感谢，如果您需要什么素材，我随时可以提供。”甘雨亭向那位作家深深鞠了一躬说道。

    “甘团长，我们是赣州中学的学生，你能给我们签个名吗？”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孩子涌上前来，人还没到，香气已经熏得甘雨亭头昏脑胀了。

    “这个……咱们从长计议吧。”甘雨亭逃之夭夭了。

    在甘雨亭讲完抗战事迹之后，接下来就是蔡荣基的亲属和各界人士讲话。蔡夫人哭着向大家念了一封蔡荣基在常德围城之前给家里写的家书，里面果然有“城破人亡”这样的话，弄得在场的百姓又沸腾了一次。还有一些登台发言的当地士绅，从众人的反应来看，似乎应当是很有名的，可惜罗毅站在一旁也听不出个眉目来，只知道他们说了很多，给蔡荣基很高的评价，然后市民们的掌声很热烈。

    会场上现在不需要罗毅插手做什么，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不少，他们会按着中式和洋式结合的风格安排祭奠的仪式。罗毅挤出人群，来到场外，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罗子，远远那几个人都是中统的人，是被邵平他们教训过的，不过他们没敢靠近。”涂九走到罗毅身边，小声地对他说。

    “不靠近就不去管他们了。咱们搞这么大的动静，人家监视一下也是正常的。我看他们手里也没拿枪，应当是向咱们表示了一个态度吧。”罗毅说。

    涂九嘿嘿一笑：“我刚才问过邵平了，这些人不是不带枪，而是枪被邵平缴了，他们现在想动手只能拿打狗棍了。”涂九本来是个老实人，不过在罗毅身边呆久了，也学了几分罗毅的坏水，说话也变得尖损了。

    “九叔，不要大意，说不定这些人只是疑兵，要防备当地的驻军介入。”罗毅叮嘱道。

    “罗子，你放心吧，我已经在周围布下了暗哨，如果有什么动静，他们会报警的。”

    “那好，我到那边去看看。”罗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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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8 大人物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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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长，涂连长，有一队向这边开过来了，是正规军。”侦察兵蒋方勇急匆匆地跑过来对罗毅和涂九说道，他是被涂九安排在外围负责了望的，发现了情况便第一时间回来报告。

    “有多少人？”罗毅问道。

    “大概有一个营的样子。”

    “装备如何？”

    “他们没有带重武器，所有的人只带了步枪，连轻机枪都没有。”蒋方勇道。

    罗毅****头：“没事，我估计他们只是来监视我们的，在这赣州城里，他们也不敢大动干戈。九叔，安排100个人布下防御阵地，防止他们冲进来。方勇，邵平，你们两个跟我来。”

    说罢，罗毅昂首挺胸迎着开来的方向走去，他相信对方不会随便动手，必要的时候，他可以拿出薛长官的电报，在九战区，这可是一道护身符了。

    “全体停下。”看到对面来了几名军人，队伍的带队军官止住了部下的脚步。前排的士兵迅速地散开成一条线，平端起步枪，对着来人的方向。

    “请问，前面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的朋友吗？”带队军官走前两步，高声地对罗毅一行喊道，语气中颇有几分客气。

    “鄙人是江东突击营营长罗毅。”罗毅在的阵前站住脚，大声地答道，邵平把两支驳壳枪都抽出来了，站在罗毅身后，随时准备应付可能出现的变故。

    “原来是罗将军，鄙人久仰大名了。”带队军官说道，他向前急走几步，来到罗毅的面前，给罗毅敬了个礼，说道：“鄙人是赣州驻军暂编师副师长程廷柱。罗将军不必担心，我们只是听说贵部在为蔡荣基师长举办祭奠仪式，特地前来协助贵部维持现场秩序。”

    “原来是程师长，失敬，失敬。”罗毅连忙回礼，自己是个营长，对方是个副师长，从职务上说，怎么也应当是自己给对方先敬礼的。不过，对方对自己的称呼并不是罗营长，而是罗将军，这就是从军衔上来比较的了。程廷柱作为一个后方编练师的副师长，与正规军的军官没法比，只有上校军衔，所以给罗毅敬礼也说得过去。

    “罗将军，我接到中统赣州站站长的通报，说贵部有数百人到了赣州城，而且在举行活动，所以不得不带着弟兄们过来看一看，这也是职责所在，罗将军不会见怪吧？”程廷柱态度谦恭地说道。

    罗毅道：“不敢当，不敢当，说起来是我们冒昧了。我们进入赣州，事先也没有向驻军通报一声，实在是太失礼了。”

    程廷礼让自己的卫兵退后几步，小声地对罗毅说道：“罗将军，其实我们师也已经收到了薛长官的命令，他要求我们给罗将军提供一切必要的方便，不过，这个命令是保密的，我们不便公开说出来。说实话，我们都是当兵的人，谁不知道蔡师长是怎么死的。中统那边为难蔡师长的家眷，我们也不便于干涉。但他们让我们来弹压你们，这样的事我可做不出来。我们师长的意思也是如此，他让我带一个营的弟兄过来，走走过场，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那就替我多谢贵师长了。”罗毅呵呵笑道，事情和他设想的一样，军方的人对于蔡荣基都是抱着同情态度的，如果谁敢带着兵去搅扰蔡荣基的祭奠仪式，得罪的可就是整个军界了，未来也别在军队里混了。

    “罗将军，我公务在身，就不便于去向蔡师长祭拜了，这里有一**钱，数量不多，麻烦罗将军回头转交给蔡夫人，就说是蔡师长的同僚们的一**心意。”程廷柱说着，偷偷地塞给罗毅一叠纸币。罗毅听说是给蔡夫人的，也不便推辞，便接过来，交给邵平收好。

    “程师长，你们来得正好，这就是抢劫了我们武器的新四军，你们赶紧把他们都扣下来。”倪人杰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冒了出来，站在程廷柱的身后，指着罗毅嚷道。他被突击营揍了两顿，本来已经是吓破了胆的，但此时见到驻军开了一个营的兵力过来，顿时觉得有了底气，忙不迭地跑过来，让程廷柱给他撑腰。中统和毕竟都属于强力部门，平时也经常有些往来，所以倪人杰认识程廷柱，而且勉强算是有**私交。

    程廷柱见到倪人杰钻出来，皱了皱眉头，说道：“倪站长，不是我不愿意帮忙，罗将军是国民政府授过衔的将军，我总不能凭着你的一句话就扣押一个将军吧？”

    “他算什么将军，他是新四军，是共匪”倪人杰口无遮拦地说道，也难怪他有这样的观念，赣南曾经是苏区，中统在赣南的秘密任务之一就是调查与共军有关的人员，在中统内部私下里经常会说起共匪一词的。

    程廷柱脸一沉：“倪站长，你说话注意一**，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共匪这样话也是你应该说出来的吗？”

    “这……”倪人杰有些语塞，连忙改口道：“不管他是哪部分的，他公然指使部下抢夺我们的枪支，这就是违法行为。程师长，你作为驻军的长官，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怎么，罗将军，你们错拿了倪站长的枪支吗？”程廷柱无奈地对罗毅问道，他知道倪人杰是一个泼皮，如果自己对他的话一**反应也没有，他完全有可能会以此为借口密告自己私通新四军。中统特务的能量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样一份密报报上去，上峰对自己难免会有一些想法。

    罗毅看出了程廷柱的为难之处，便大包大揽道：“程师长，此事是我与倪站长之间的一些误会所致，与贵部无关。刚才倪站长到蔡府去祭奠蔡师长，由于伤心过度，把武器都遗落在那里了，我已经让我的部下把这些武器收拾起来了，打算过一会就送到中统的赣州站去。我部虽然不富裕，但也没觉得几条生了锈的破枪有什么金贵的。”

    “程师长，你听到了吧，他已经承认了。”倪人杰指着罗毅对程廷柱说道。

    程廷柱道：“倪站长，你不是也听到了吗，罗将军答应一会就把武器你们送回去，些许误会，也没必要大动干戈吧？你看这周围有这么多百姓，万一闹出**事来，我们都不好交代啊。”

    “好，你不扣人，我扣。”倪人杰说道，他转过头对着站在不远处的几名中统特务喊道：“你们几个都过来，把这个新四军给我扣起来。”

    “哎哟，我肚子疼，我上茅房去了。”

    “快看，那边有个小偷……站住，别跑”

    “咦，要下雨了，我回去拿伞去。”

    几名中统特务听到倪人杰的喊声，全都别过脸去，装作没听见，一个个找着理由撒丫子就跑。这几个人都是刚才被突击营收拾过的，现在手上的枪也没了，赤手空拳地上来抓人，不是活腻了吗。人家站在那里都不动手，他们中统这几个人能成什么气候？

    “你们……”倪人杰气不打一处来，他向站在其他地方的特务看去，眼神所到之处，原本站在那里看热闹的特务立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也算是过了一把用眼神杀人的瘾，这几乎就是秒杀啊。

    好不容易地，有两名倪人杰的亲信抹不开面子，慢吞吞地走过来了，他们不懂什么“食君之栗，忠于君事”的道理，只知道如果自己也跑了，回头倪人杰肯定饶不了他们。

    “你们两个，过去把这个新四军抓起来。”倪人杰对亲信喊道。

    “倪站长，就靠我们两个人？”两个亲信小声地说道，“站在他身后那家伙练过功夫，我们俩不是他的对手啊。”

    “怕什么，有程师长在这，看他们敢造次吗？”倪人杰说道，“快去”

    “是……”两个亲信硬着头皮向罗毅走去，离着好几步，脸上先堆满了笑容：“这位先生，那什么，我们倪站长想请你去坐坐，兄弟这是奉命行事……”

    “抨抨”完全不出所料，没等他们把话说完，邵平便出手了。他向前迈出一步，挡在罗毅向前，然后飞起右脚，对着两个特务的胸口各踹了一脚。两个特务惨叫一声，来了一个屁股向后的平沙落雁，跌到十几步开外去了。

    “程师长，现在你看到了吧？”倪人杰来劲了，他刚才让两个亲信去抓罗毅，就是为了逼罗毅的人出手，只要他们当着程廷柱的面打人，程廷柱就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两名被邵平踢出去的特务听到倪人杰的话，忍不住在心里把倪人杰的全家女性都问候了一遍，你的想施苦肉计，你倒是自己上前去啊，让我们白挨这两脚算怎么回事。他们生怕倪人杰让他们再来一次，于是索性躺在地上不起来，抱着胸口哼哼唧唧地装死。

    “这个……”程廷柱倒真让倪人杰给将住了，突击营的人当着他的面把中统的人给打了，他毕竟带着一营兵在旁边，完全不吭声肯定是不行的。但真要让他去抓罗毅，他也满心不情愿，再说，罗毅的兵就在罗毅身后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如果真要动罗毅一下，两支部队就真得火拼起来了。

    “你还没完了。”罗毅也看出了倪人杰的诡计，打心眼里对这人的人品恶心到了极**。他干脆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倪人杰的衣领，把他从程廷柱身边拉过来，左右开弓，啪啪啪地连扇了他七八个耳光。

    “你小子有种，还会玩这种借刀杀人的把戏了，我告诉你，你再多嘴，我直接把你中统赣州站给灭了。”罗毅恶狠狠地说道，看到倪人杰的脸又肿了一圈，罗毅估计再打几下就该出人命了，这才就手一推，把倪人杰推出几步远，让他瘫坐在地上。

    “罗将军息怒，大家有话好好说。”程廷柱出来打圆场了，对于这事，他的确是很为难。

    “程廷柱，这件事你到底管不管？”倪人杰坐在地上大声地喊着，他是抱定了要拉程廷柱下水的念头了。

    “倪人杰，你在干什么？”一个声音在倪人杰的身后响了起来。

    倪人杰回头一看，不由得高兴起来，来的人正是站长严鹤，他强撑着站起来，拉着严鹤的衣服道：“严站长，你来得正好，你看，这个罗毅公然殴打我，程廷柱在旁边看着不管。”

    “放肆刚才的情况我都看到了，分明是你主动挑衅，你这样成何体统。”严鹤喝道。

    倪人杰一愣，他是副站长，严鹤是站长，职务只比他高半级，平日里严鹤对他还是比较客气的，今天怎么变得如此严厉了。更何况，这一番话似乎还有些胳膊肘往外拐的意思，严鹤这是怎么了？

    “混蛋，你看谁来了，你就敢这样撒野？”严鹤压低了声音对倪人杰说道。

    倪人杰这才发现，走在严鹤身后的，是一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汉子，他冷冷地撇了倪人杰一眼，便径直向罗毅走去。

    “他怎么来了？”倪人杰赶紧抹了一把满脸的鼻涕眼泪，走上前打算给那汉子敬礼，那汉子根本不理睬他的表现，而是走到罗毅面前，用亲切的口吻对罗毅说道：“罗营长，我们又见面了。”

    “蒋公子”罗毅吃了一惊，随即便反应过来了，在这遇到蒋公子并不奇怪，抗战期间，蒋公子一直主政赣南，在当地搞后方建设。自己跑到人家的地盘上又是打人又是搞集会的，人家不过来看看才怪呢。他连忙整整军装，站直身体向蒋公子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程廷柱、邵平等人也都赶紧敬礼。

    “免礼，免礼。”蒋公子向众人摆摆手，然后伸出手去握住罗毅的手，说道：“罗营长，到赣州来，也不去我行署坐坐？”

    “蒋专员，原来您和罗营长认识啊？”严鹤紧走几步跟上来，恭敬地说道，“我还打算给你们介绍一下呢。”

    蒋公子微微一笑，对严鹤和程廷柱说道：“你们有所不知，这位罗毅营长，还有他的这位警卫员邵平兄弟，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们，我在几年前就命丧于日寇之手了。”

    倪人杰站在严鹤身后，把这句话听了个真切，他只觉得脑子一晕，扑通就栽倒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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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9 蒋公子撑腰

﻿    5o9蒋公子撑腰

    “蒋公子，我们这一次主要是护送蔡荣基师长的灵柩回来安葬，今天刚到赣州，也没来得及到行署去拜见您，还请恕罪。”罗毅恭敬地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位也算是太子爷了，与自己又有一面之交，来了不打一个招呼实在是有些失礼。不过，罗毅可不敢说因为他自己的糊涂，竟然忘了蒋公子就在赣州的事情。

    蒋公子拍拍罗毅的肩膀，说道：“罗营长，你我之间，不用有这些客气。我这些年在赣南搞民主建设，也是极力推行平等观念的，拜见之类的礼节就不必了。”

    “多谢蒋公子。”罗毅道，“蔡师长这事，我应当自我检讨一下，我们搞得动静有点大了。本来只是打算搞一个小小的仪式，让蔡师长的亲友来送别一下就可以了，没料想赣州的百姓对蔡师长感情这么深，来的人太多，所以局面有些失控。不过，幸好程师长和严站长及时赶到，帮着我们维持秩序，让我十分感动。”

    “这是应该的，应该的。”程廷柱和严鹤连声道，两个人都在心里暗暗地感谢罗毅。以罗毅与蒋公子的交情，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实在是帮了他们大忙了。

    “蔡师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以一支孤旅8壮士，死守常德2o昼夜，最后在有机会脱生的情况下，为了履行诺言而自杀殉城，这样的英雄值得我们赣州百姓敬仰。”蒋公子感慨地说道。

    罗毅觉得有些意外，他迟疑地问道：“蒋公子，听说委员长那边对蔡师长弃城的事情非常恼火，军方也正在对此进行调查，所以，我们在这个时候搞一个这样的活动，确实有些不妥。”

    “父亲那边，也有他的苦衷，还请罗营长理解。”蒋公子道，“父亲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从今天赣州百姓的举动，我们也能看出人心向背了。把蔡师长这样的英雄定为逃兵，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这件事情迟早会有一个定论。”

    蒋公子当然知道委员长对常德之战生气的原因，常德丢失，责任并不在于蔡荣基，而在于六战区与九战区之间的扯皮，导致增援部队进展缓慢。但战区长官都是大人物，不是随便就能够去斥责的，所以板子只好落在蔡荣基的身上了。蒋公子一向正义感极强，对于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看不惯的，他这一次过来，也是想以自己私人的名义表示一下态度。

    “如此就太好了。”罗毅答道。

    “走吧，罗营长，你在前面带路，我也去祭拜一下蔡师长的英灵。”蒋公子道。

    有了蒋公子这番话，无论是程廷柱还是严鹤，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程廷柱马上命令自己带来的**士兵分散到会场各处负责值勤，严鹤则把中统特务也分派出去维持秩序。一时间，公祭仪式由民间自的活动，变成了有军队和安全部门共同保护的官方活动了。

    对于那位挨了几顿暴打的倪人杰，蒋公子倒也没有忘记，他淡淡地对严鹤说了一句：“你们这位倪站长我也是听说过的，能力很强，对工作也一向非常负责。这样吧，听说九江那边的中统潜伏站刚刚被日寇破坏了，就安排倪站长带人去重建九江站吧。”

    “是，我马上就办。倪站长十分英勇机智，在沦陷区建立中统站这样危险的工作，非常需要倪站长这样杰出的人才去办。”严鹤心领神会地回答道。

    在罗毅等人的陪同下，蒋公子来到了公祭现场，他恭恭敬敬地给蔡荣基的灵柩鞠了三个躬，这一举动在现场引起了轰动。在赣州城里，认识蒋公子的人不少，在他们的心目中，蒋公子代表的就是委员长，他给蔡荣基的灵柩鞠躬，不正说明坊间传说的对蔡荣基的处分纯粹是子虚乌有了吗？

    见到蒋公子过来鞠躬，蔡夫人赶紧上前回礼，蒋公子搀住蔡夫人说道：“蔡夫人，有人找你们麻烦的事情，我刚才听罗营长讲了，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们受委屈了。”

    “蒋专员，我们孤儿寡母受点委屈也无所谓，只是荣基他为国捐躯，但他的事情到现在也没一个结论，我实在是不甘心啊。”蔡夫人说道。

    蒋公子道：“蔡夫人，关于蔡师长的事情，目前军委会也正在讨论，我相信，最终一定会给蔡师长一个公正的评价的，请你放心。将士在前方流血，我们不能让他们的家人在后方流泪。目前这段时间，如果你们生活有什么困难，尽管到行署找我，我一定会妥善安排的。”

    “多谢蒋专员。”蔡夫人抽泣着说道，“有蒋专员这番话，荣基在天有灵也会觉得欣慰的。”

    安慰完蔡夫人之后，罗毅又给蒋公子介绍了甘雨亭，甘雨亭仍穿着**的军服，见到蒋公子，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蒋公子拉着甘雨亭的手，说道：“甘团长，你的事迹我也早就听说过了，都说你是蔡师长麾下的第一猛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蒋公子过奖了。”甘雨亭平静地说道，如果放在过去，蒋公子的这番夸奖，会让甘雨亭觉得受宠若惊的，但现在他已经心如止水，对这种来自于高层的垂青无动于衷了。

    “甘团长，军委会正在酝酿重建虎贲师，你们这些原来的将士，都是虎贲师的种子，虎贲师的精神，还要靠你们传承下去。你好好休息一些日子，等到未来重建虎贲师的时候，我会推荐你担任副师长。”蒋公子说道。

    甘雨亭道：“多谢蒋公子的垂青，不过恐怕卑职难以从命。”

    “怎么？是这一次常德的事情让甘团长觉得失望了吗？”蒋公子敏感地问道。

    罗毅连忙接上来，替甘雨亭回答道：“蒋公子，不是这样的。甘团长一直想着要重返战场，只是这一次常德突围战中，甘团长头部受了重伤，我们的军医已经替他检查过了，确认他患了严重的脑震荡后遗症，已经不适合再从事军旅生涯了。甘团长现在外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他的睡眠非常不好，而且情绪很容易激动，所以很难再承担艰苦的任务。此间事了之后，我准备替他向薛长官递一份退伍报告。”

    甘雨亭听着罗毅满嘴胡言，知道他也是为了自己好。虽然这样的谎言并不足以让人相信，但毕竟算是一个能让大家都接受的说法。因病退伍，而因怨言退伍，给人留下的印象是不同的，军方的势力不可小觑，他虽然已经打算离开了，也不必再弄得大家不愉快了。

    “罗营长说得极是，我现在情绪容易失控，刚才还不小心把中统站的一位弟兄给打了，请蒋公子治罪。”甘雨亭说道。

    蒋公子何许人也，哪里看不出这中间的奥妙。不过，既然罗毅和甘雨亭都这样说，他也就不再勉强了：“既然是这样，薛长官那边，我也替甘团长说一说吧，作为因抗战而致残的官兵，国家是有抚恤政策的。”

    “多谢蒋公子。”甘雨亭又向蒋公子敬了个礼，算是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了。

    因为国民政府对蔡荣基的处理意见还没有正式给出，蒋公子也不便在公开场合多说什么。他鞠的三个躬，可以认为是一种私人的表示，谁也不能指责他什么，但如果他公开为蔡荣基昭雪，性质又不一样了。他和在场的人分别握了手，便带着随从告辞了，不过，临走之前他专门又向罗毅出了一次邀请：“罗营长，此间事了之后，还请拨冗到行署去坐一坐，我有些关于乡村建设的思路，想和你交流一下。民国27年的时候，我在浠春盘桓那几日，收获颇多，我现在在赣南推行的很多政策，也都是受到你的启呢。”

    “岂敢岂敢，蒋公子召我，我不胜荣幸，等把蔡师长的事情办完，我一定去行署听候蒋公子的训示。”罗毅乖乖地说道。

    公祭仪式以蒋公子的到来而达到了一个**，有些原来不敢公开过来祭奠的政府官员、军方人士，有了蒋公子在前面示范，也都放开了，纷纷赶来给蔡荣基鞠躬志哀。还有一些本身可能对蔡荣基的事迹有些不屑的，见此情景也只好前来表示一下，生怕在其他人面前显出自己的另类。

    按着当地的风俗，在办这类红白喜事的时候，来参加的人都是要随份子送礼金的。蔡荣基的这个公祭仪式虽然不是一般的红白喜事，但现场捐款的人也非常多，大家的想法，都觉得应当给蔡荣基的家眷捐一些钱，帮助他们解决一些生活困难。在额度方面，普通市民捐的不外乎百十块钱，但一些商业协会一出手就是几万甚至十几万。抗战以来，货币贬值非常厉害，但几万块钱也是一笔巨款了，按当时的市价，能够买到上百担大米，够一个中等富裕程度的家庭几年的开销了。

    蔡夫人一开始拼命拒绝大家的捐款，但无奈捐款的人络绎不绝，她拒绝一个的时候，又有十个人把钱递了过来。最后，罗毅索性安排人在主席台两侧设下了礼金台，拿着钱箱子接受大家的捐款，蔡夫人见此情景，也只能无奈地由着罗毅去操办了。

    异世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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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 安置

﻿    51o安置

    蔡荣基的灵柩在第二天就下葬了，墓地的修缮交给了一家当地的商业协会负责，商业协会的管事老头拍着胸脯向罗毅表示，蔡荣基的墓地一定会建得富丽堂皇，过任何一个名人。罗毅表示了感谢，同时掏出一把钱交给那老头，结果，那老头脸胀得通红，拼命地摇着头：“罗将军，你这是置我们商业协会于何地啊，如果同行们知道我们商业协会给蔡师长修个墓地还要收钱，那唾沫星子还不把我们给淹死？”

    罗毅只好作罢，他实在是没信心和这个小老头再聊下去。这小老头说话的时候，唾沫横飞，他自己不想被唾沫星子淹死，但他似乎并不介意用自己的唾沫把罗毅给恶心死。

    “好吧，那就麻烦老先生了。”

    “罗将军放心吧，你们在前方流血，我们在后方给你们修个墓地算得了什么？”老头慷慨激昂之下，把罗毅也一块给咒了。

    给蔡荣基送完葬，罗毅一行陪着蔡夫人回到了家。涂九带着几名士兵，抬着几口沉甸甸的箱子来到蔡夫人的面前：“蔡夫人，这是这两天收到的礼金，一共是342万零8256块钱，送礼的名单我们都已经记下了，不过，还有许多百姓放下钱就走了，没有留下姓名。”

    “弟兄们辛苦了。”蔡夫人客气地说道。

    “不辛苦。”涂九连忙答道。

    “雨亭，请你过来。”蔡夫人对甘雨亭说道。

    甘雨亭走到蔡夫人面前，蔡夫人指着钱箱子说：“雨亭，这些钱是赣州百姓们对前线将士的心意，是属于全师弟兄的。我是一个妇道人家，不便于出头露面，麻烦你把这些钱分给那些牺牲的弟兄们的家属。”

    甘雨亭连连摆手：“蔡夫人，这怎么能行，这些钱是大家捐给你的，我们怎么能动用？牺牲的弟兄家里，有政府的抚恤，无论如何也不能用你的钱啊。”

    “政府的抚恤数量有限，我是知道的。这些钱虽然不多，但多少能够帮这些烈士家属解决一点点困难。荣基当了这些年的官，也没留下什么家产，所以我也拿不出更多的钱来帮助他们。”蔡夫人道。

    “蔡夫人，这些钱你还是留着吧，师座走了，你手头经济也不宽裕，我看到了，你们家里的生活很节俭。几位小公子还要读书，这些都要花钱。如果弟兄们知道我动用了你的钱，他们在天上也饶不了我的。”甘雨亭恳切地说道。

    蔡夫人淡淡一笑：“雨亭，荣基虽然走了，我们也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我也有两只手，可以工作挣钱，养活三个孩子不成问题。至于说到生活节俭，现在是国难当头，大家都在艰苦奋斗，我们也同样可以过穷日子。”

    “可是……”甘雨亭一时语塞，他不擅长于做这种说服工作，只好把目光转向了罗毅，等着他话。

    “蔡夫人，我曾经听蔡师长说过，你是大户人家出身，在娘家的时候还曾打理过生意，不知是否如此？”罗毅没有直接谈到礼金的事情，反而说起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事。

    蔡夫人点点头：“没错，我家过去也算是家境殷实，不过，抗战开始后，我家的家产全都毁于战火，我父母也不幸遇难了。至于说到打理生意，不是自夸，我一直都有一些这方面的悟性，在娘家的时候，做得比我几个兄弟都要好。荣基出事的消息传来之后，我就已经想好了，荣基在的时候，我不方便出来做事。现在荣基不在了，我打算到赣州城里找一户商家谋一份差事，以我的经验，做一个掌柜问题不大，收入也不会太少，足够把几个孩子抚育成*人了。”

    “蔡夫人，我现在手头就有一桩事业，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人来打理，不知道蔡夫人是不是有兴趣？”罗毅说道。

    “罗营长的事业？”蔡夫人有些惊讶，转念一想，觉得也不奇怪，蔡荣基和她谈起罗毅时，曾经说过，罗毅家产甚丰，突击营完全是他的私兵。能够养得起一支如此强悍的部队的家业，应当是十分庞大的。

    “我想，罗营长的事业都是大生意吧，我怕我的能力不足，反而误了罗营长的事情。”蔡夫人说道，“还有，罗营长的生意是在赣州，还是在其他的什么地方？”

    罗毅微微一笑：“我的生意不在赣州，而是在一个很远的地方，美国。”

    “美国？”蔡夫人惊道，“罗营长不是开玩笑吧，你莫非让我去美国给你打理什么生意吗？”

    罗毅道：“蔡夫人，是这样的，现在国内兵荒马乱，抗日虽然服务在望，但抗日结束之后，中国不一定能够赢来和平，潜在的危险还很大。对于那些在抗战中牺牲的将士，我很担心他们的家属在未来受到委屈，所以，在两年前，我委托在美国的朋友建立了一个‘抗战将士遗属抚恤基金’，目前已经有许多突击营牺牲将士的家属在这笔基金的资助下在美国定居生活下来了。我的部下大多是农民出身，他们的家属也是农村妇女，不太擅长搞经营。我想，既然蔡夫人精于经营，是否可以带着几位小公子一起到美国去，一边培养几位小公子读书成长，一边担任这个基金的理事，负责基金的管理工作。不知蔡夫人同意否？”

    “这……”蔡夫人犹豫不决，她当然听得出来，罗毅的真实意思是让她到美国去，接受这个抚恤基金的资助。至于担任基金的理事，则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闲职，她如果有能力，当然可以挥一些作用，如果她没有这方面的能力，人家的基金已经运作了两年，也不指望着她来挥太多的作用。蔡夫人没想到罗毅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帮助她，有心拒绝，却又说不出口，在当年的人心目中，美国是一个神奇的所在，能够有一个去美国的机会，她还是颇有些动心的。

    甘雨亭听到罗毅的话，倒是眼睛亮了起来：“罗营长，你有这个想法，怎么不早跟我说呢？我还一直在替蔡夫人操心呢。这一次虽然有蒋公子出面，中统方面不敢造次，但谁知道未来会不会有其他人来找麻烦。我一路上都在想，把蔡夫人安排到什么地方去比较合适，现在看起来，没有比美国更合适的地方了。”

    “我也正是这样想的。”罗毅点头道，其实，他想的远要比甘雨亭多得多，他知道，日军在溃败之前，曾起过一场南下的战役，赣州有过一段短暂的沦陷经历。蔡夫人如果留在赣州，有可能会面临兵火的威胁。再往后，国民党最终会败退台湾岛，蔡夫人作为**的遗属，在一些特殊时期也许会受到冲击，相比之下，还是让她转到美国去比较保险。

    “蔡夫人，罗营长是一片好意，你就接受了吧。你带着几位小公子去了美国，我们也就放心了。”甘雨亭劝道。

    “可是，我在美国人生地不熟的，而且还要罗营长破费，我想如果荣基在，他也不会同意的。”蔡夫人言不由衷地说道。

    罗毅没有接蔡夫人的话，而是转过头对甘雨亭说道：“甘团长，关于你，我也有一事相商。我先问一句，你是否真的打算脱离军界了？”

    “那是当然。”甘雨亭道，“自从师长走后，我就死心了，这次的事情办完，我就去向薛长官打报告申请退伍。”

    “那么，退伍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自然是回乡去种田，我的老婆孩子也在家等着我呢，我也该过几年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了。”甘雨亭说道。

    “老甘，我担心，树欲静而风不止，你这样离开军界，回家之后恐怕也不得安宁。你没听蒋公子说吗，军委会打算重建虎贲师，届时如果他们请你出任军官，你一味拒绝的话，说不定会有一些麻烦的。”罗毅说道。

    甘雨亭道：“罗营长，你说的事情，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当下之计，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也许人家觉得我老甘已经是一块废料了，愿意放过我，也不是没有可能。”

    罗毅道：“甘团长，我倒有另一个想法。我倒想请你也带着家人一起去美国，我在那边放了十几名突击营的残疾军人，你过去把他们带起来，组成一个护卫队，保护蔡夫人和其他烈士家属的安全，你看如何？”

    “我就算了吧？”甘雨亭摇头道，“你那个基金也都是你自己的钱，我有手有脚的，花你的钱在美国享福，心里过意不去。”

    “雨亭，既然罗营长有这个安排，你就去吧，咱们两家在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再说，美国的教育条件也好，可以让孩子们有些出息。”蔡夫人迅地完成了角色转换，开始劝起甘雨亭来了。美国对于她来说，最大的吸引力就是能够给孩子创造一个好的教育环境，作为一个母亲，她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蔡夫人这样说，那我只能从命了。”甘雨亭道。

    “那这些钱……”蔡夫人指着钱箱说道。

    罗毅道：“既然蔡夫人如此坚持，我觉得就按蔡夫人的意思办吧，这也是蔡师长最后为弟兄们做的一件事情。这一段时间，请甘团长处理一下此事，我去安排你们出国的事宜。到了美国之后，会有人与你们接洽。”

    蔡夫人的事情，就这样安排妥当了，罗毅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总算是对得起与蔡荣基的一段深交了。

    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地飘了下来，罗毅带着突击营的士兵离开赣州，踏上了归途。掩埋好牺牲的战友，安置好他们的亲人，将士们又要奔赴杀敌的战场了。在厚重的铅云后面，曙光已经隐隐在现了。

    （第六卷完）

    异世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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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还我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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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 投降诏书

﻿    511投降诏书

    “……朕深鉴於世界大势及帝国之现状，欲采取非常之措施，收拾时局，兹告尔等臣民：朕已饬令帝国政府通告美、英、中、苏四国，愿接受其联合公告。……念任重而道远，倾全力於将来之建设，笃守道义，坚定志操，誓必发扬国体之精华，不致落后於世界之进化。望尔等臣民善体朕意。”

    一段磕磕巴巴的日语从收音机里传出来，说话的人声音十分苍老，还伴随着几分颓唐之气，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有落泪的想法。瑞昌县陈家圩镇据**里的日伪军官兵围着收音机，听着这份招降诏书，一个个面如死灰。

    “这不可能完全不可能”据**里的日军小队长关口义俊哆哆嗦嗦地说道。

    “收音机里已经说了，这是天皇亲口发布的投降诏书，关口君难道还有什么疑问吗？”副小队长小野太郎说道，他早就是一个失败论者，现在听到这份投降诏书，自然是深信不疑的。虽然说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天皇的声音有些变调，但也可以理解啊，天皇多辛苦啊，而且在投降的时候是多么难过啊，变变声算得了什么？

    “可是，我们并没有失败，为什么要投降？”关口义俊质疑道。

    小野太郎指了指收音机：“天皇的诏书里已经说了，苏俄红军已经向东北出兵了，我们的关东军完了。还有，美国人造出了超级恐怖的炸弹，一枚炸弹就可以炸死几万人，现在他们已经向我们本土投掷了几十枚。我们现在处在支那的南方战场上，不知道这些事情是正常的，而天皇对此是十分清楚的。”

    “不行，我要向指挥部再确认一次。”

    “你确认吧，我提醒你，我们的电话线已经被新四军剪断了，无线电台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故障，完全无法接收到外面的信号，难道你打算让我们的士兵冒险离开据**去联络吗？”

    “那我们怎么办？”

    “昨天新四军就已经送来了敦促我们投降的命令，他们已经提前知道天皇投降诏书的事情了。现在收音机我们也听到了，应当是没错了。”小野太郎说道，“关口君，我估计瑞昌县城的帝队已经投降了，否则怎么会没有人接收我们的电报联络呢？”

    似乎为了配合小野太郎的话，在据**外，一个高音喇叭响了起来，喇叭里传出来的是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说的也是日语，但内容则要霸道得多了：

    “陈家圩据**的日伪军官兵们，新四军向你们发出最后一次通告，命令你们立即遵照日本政府与同盟国达成的无条件投降协议，放下武器，我们将按照日内瓦公约的规定，保障你们的生命安全。如果你们在规定的时间内拒绝投降，我部将以最猛烈的打击，将你们全部、干净、彻底地消灭”

    在距离日军据**一里多远的掩体里，彭立虎酸溜溜地对邱彬抱怨道：“支队长，咱俩换一换吧，你来学那个日本天皇，我来念这个最后通告，行不行？”

    邱彬呵呵笑道：“老彭，不是我说你，就你这个嗓子，公鸭似的，罗营长说了，和天皇的嗓音有得一比。你就别不开心了，好歹你学的也是皇上呢。”

    “我呸，一个小鬼子的破皇上，谁乐意当谁当去。真是的，这是一个什么破诏书，怪里怪气的，太难念了。”彭立虎愤愤不平地说道。

    “营长说了，日本天皇的诏书，就是这个味道，要换成大白话，谁信啊。”邱彬说道。

    此时正是1944年的春天，距离日本投降还有一年多的时间，罗毅想起前世所看过的日本天皇投降诏书，忍不住让人模仿了一份，然后安排邱彬等人到日军据**附近去播放。在李文仪的指导下，朱山镇兵工厂生产出了几台小功率的无线调频发射台，在一公里的范围内能够用自己的信号覆盖掉原有的收音机信号，正好用于实施这项骗术。至于这份文绉绉的诏书，还多亏了罗毅在咸宁城抓来的日军参谋浅末，不是真正的日本人，是无法掌握这种文体的。

    “老彭，又该到广播的时候了，快来。”大学生刘翰海喊道，“我跟你说，声音还得再惨一**，最好能听出一**哭腔来。”

    “我招谁惹谁了，好吧好吧，来了。”彭立虎嘟囔着过去了。

    刘翰海把小功率无线发射机打开，天线对准了日军据**，彭立虎又磕磕巴巴地念了起来：“……朕深鉴於世界大势及帝国之现状……”

    “关口中尉，天皇又在念诏书了。”一名日军士兵对关口义俊提醒道，“还是刚才那一份，不过，天皇的声音好像……好像……更……”他本想说是更难听了，不过终于没敢说出来，毕竟人家是天皇，日本人对于天皇还是非常崇拜的。

    “小野君，你听过天皇的声音没有，这个声音是不是天皇的声音？”关口义俊问道。

    “我过去也只是在收音机听到过，咱们的收音机信号不好，声音不太清楚，不过，谁敢在收音机里冒充天皇？这可是要杀头的事情。”小野太郎说道。

    “这倒也是。”关口义俊****头，以他们这些下层官兵的见识，自然不知道电台也是可以伪造出来的。这也就是罗毅才能想出这样的骗招，毕竟，在罗毅生活过的年代里，山寨记者、山寨网站，甚至于山寨at机都不算什么新闻了，山寨一个电台算得了什么？

    “关口君，天皇在诏书里要求我们就地放下武器，接受战胜国的处置，我们是不是可以和外面的新四军接洽一下？”小野太郎说道，“反正大家都投降了，谁也管不了我们了。”

    “好吧，那就拜托小野君去办理投降的接洽事项吧。”

    一面白旗从陈家圩据**的炮楼**上升了起来，随后，一队日伪军扛着武器从据**里走了出来，他们把武器摆放在地上，然后退后几步，排成几排，一个个垂着头，等待着胜利方对自己的处置。

    在他们的对面，邱彬威风凛凛地挺立着，他的身后站着几十名突击营士兵，每人手里握着一支汤姆逊冲锋枪，枪口对准了手无寸铁的日伪军官兵们。

    “我是陈家圩据**指挥官关口义俊，请问我是在向谁投降？”关口义俊问道。

    “我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第二支队支队长邱彬，你是在向我的部队投降。”邱彬强忍着笑，冷冰冰地回答道。

    关口义俊****头道：“我听说过江东突击营，你们是我们大日军皇军的劲敌，能够向你们投降，我不胜荣幸。”说罢，他上前一步，把自己的指挥刀双手捧着递到了邱彬的手上，完成了投降的仪式。

    邱彬接过指挥刀，对着身边的彭立虎说道：“立虎，这帮人就交给你了，好歹你也是人家的天皇，收容一下吧。”

    彭立虎叹了口气：“支队长，我怎么摊上了这么一桩活啊，你们都是胜利者，我给这帮败兵当天皇？这些天，咱们都已经接受了三拨投降的了，你让我上哪建这么大一个战俘营去啊？”

    “再想想办法吧，朱山镇的吕维连长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他会把俘虏带走的。”邱彬说道。

    “老邱，还费这些事干啥，依我看，这些伪军都给解散了就算了，至于鬼子嘛，直接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毙了就得了。营长不是说过吗，对于鬼子，可毙可不毙的，一律毙掉。”副支队长胡传斗献计道。

    邱彬摇摇头：“营长说的是战场上抓到的鬼子俘虏，但这些俘虏，咱们实在有些胜之不武，如果再一股脑毙掉，我都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还是先关起来再说吧。”

    “倒也是。”胡传斗呵呵笑着说，“要说咱们营长可真够损的，这种骗人的招术也想得出来。不知道这些鬼子知道自己被骗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你们都听着，你们现在是我们的俘虏，要遵守战俘的规则，违反者格杀勿论。现在听我的命令，立正，向右转，起步走……”彭立虎对着已经缴械的日伪军官兵们喊道。

    日伪军乖乖地跟着彭立虎走了，几十名突击营士兵在两边押送他们。日伪军士兵将在突击营的营地里短暂地停留几天，然后再由专人押送回朱山镇去。他们虽然是被骗出据**的，但毕竟还算是主动投降了，罗毅对日军的仇恨再大，也没理由对这种主动投降的日军下毒手。

    “少尉，我怎么觉得这个中国人的声音很像刚才收音机里天皇陛下的声音啊？”一名日军士兵小声地对小野太郎说道，这位士兵在服役之前是搞音乐的，听力不是一般的好。

    “胡说八道。”小野太郎瞪着眼说，“天皇陛下的声音怎么可能是假的？……你这些话对我说就行了，不许对关口中尉说，明白吗？”

    “嗨”日本士兵答道。

    小野侧目看了看端着冲锋枪走在他们身边的彭立虎，心里暗暗地想着：实在是太像了，莫非刚才听到的天皇诏书，真的是这个中国人捏造的？唉，捏造就捏造吧，反正也已经放下武器投降了，看对方这个态度，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如果不投降，现在这会新四军估计已经开始攻打据**了吧，自己这一个小队的日军加上一些伪军，能守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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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 交易

﻿    512交易

    “在过去半个多月的时间里，已经有七个据**莫名其妙地被摧毁了，我们事后到现场去观察，现场没有战斗的痕迹，也没有找到帝国士兵和皇协军士兵的尸体，我们怀疑，他们是集体投降了。中队在俘虏了所有的帝国士兵和皇协军士兵之后，搬走了据**里的物资，然后放火烧毁了据**。”

    在九江警备司令部，参谋笠原胜向警备司令长谷大辅报告着最近发生在辖区内的奇怪事情。在九江地区，原来也有一些抗日武装在活动，但大规模攻打据**的事情并不多见，像这样在半个月之内连拔七个据**的事，就更不可能出现了。

    “你们有没有调查出来这些事都是哪支部队干的？”长谷大辅问道。

    笠原胜摇了摇头：“我们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情报。”

    长谷大辅“嗯”一声，刚想说什么，不料笠原胜又补了一句：“不过，据我们从一些老百姓那里听到的消息，这些天在我们的防区内，有一些穿着黄绿相间颜色军服的中队出现。”

    “黄绿相间颜色”长谷大辅腾地一下就从座位上站起来了，“你是说，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到我们的防区来了？”

    这几年，江东突击营在华中战场上名声越来越响了，而打着突击营烙印的黄绿相间的迷彩服也被写入了日军情报部门整理的档案之中，成为识别突击营的重要标志。和日军虽然都发现了迷彩服的优**，但碍于自身的军队规模太大，统一换装所需要的程序太复杂，投入也过多，所以没有能够学习这种模式。长谷大辅和笠原胜都是读过这些报告的，所以一说到迷彩服，自然就想到了江东突击营。

    笠原胜站得直直的，低着头答道：“嗨我们参谋部也是这样判断的，像这种大规模攻打我们坚固据**的事情，在我们防区周围只有江东突击营才干得出来。不过，他们长期以来一直都在浠春和咸宁一带活动，这是我们首次在防区内遭遇到他们的袭击。”

    “哟西”长谷大辅****头道，“这样说倒是合理了，江东突击营惯长于搞这种名堂，听说他们去年已经在咸宁站稳脚跟了，现在把手伸到我们九江来，也在情理之中。若是他们来了，可就麻烦了。”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笠原胜道，“我曾在开会的时候和黄州、咸宁的同僚们交流过，他们都说，江东突击营的战斗力极强，而且阴谋诡计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司令官，如果真是他们渗透到九江地区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你们通知所有的据**，必须加倍小心江东突击营的诡计，轻易地不要离开据**外出，有什么异常情况一定要及时向警备司令部报告。对于边远的小据**，索性留给皇协军去据守，把帝国的士兵撤回县城，集中管理。”长谷大辅说道，“这个情况，我需要马上向南昌警备司令部报告，请他们决定策略。”

    “嗨”

    “还有，把警备司令部里皇协军的情报人员全部派出去，让他们化装成中国百姓，到各地去打探情报，了解一下江东突击营是如何悄无声息地把我们的据**给拔掉的。”

    “明白”笠原胜答道。

    就在九江的日军为突击营的突然出现而头疼的时候，位于瑞昌城外陈家圩镇的突击营指挥部里，正笑语暄天，大家都在听邱彬和彭立虎等人讲述用假投降诏书欺骗日军的趣事。

    “那帮鬼子出来投降的时候，那副嘴脸，实在是没法看了。我本来想着直接架上机枪给突突了，结果一看他们那哭丧着脸的样子，还真下不了手。”邱彬说道。

    彭立虎道：“这还不算什么，双江镇那次才有意思呢，我们这边广播完，听着里面就打起来了，火光冲天。我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就见几个伪军浑身是火地逃出来，跟我们说，说他们的皇军因为战败而决定自杀了，正在里面开枪杀人，还放火烧东西，结果整个据**就剩下这几个跑出来的伪军，其他的全死了。”

    “可不是吗，这世界上最冤的事情，莫过于让人给吓死了。”邱彬乐道。

    “他们临死前放火烧东西了？那些东西不都毁了吗？”刚从浠春调过来的乐家林关切地问道。

    “也就是碉堡里的东西烧没了，下面的库房还好好的呢。”彭立虎说道。

    乐家林抚了抚胸，说道：“东西没事就好，这帮小鬼子死了就死了吧，还省得我们去养活他们。”乐家林一向负责突击营的后勤，其唯利是图的本性这么多年也没见一**改变，对于养活一群日军俘虏这事，他一直腹诽不已，觉得是浪费了粮食。

    这一切阴谋的始作俑者罗毅一直坐在旁边听着，听到乐家林这句话，他笑着插嘴道：“乐乐，你可不能这样说，上次抓的那批鬼子，送到朱山镇去可发挥了大用场了。这些鬼子在当兵之前，都是工厂里的熟练技工，有些还是技术员，现在在我们朱山镇兵工厂可都是宝贝呢。”

    “不会吧，这帮鬼子能好好听话干活？”彭立虎问道。

    罗毅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日本人是世界上最听话的民族，典型的欺软怕硬，谁的力量强，他们就服从谁；谁的力量弱，他们就欺负谁。现在这帮人当了俘虏，自然就乖乖听话了。日本是亚洲的工业强国，它的熟练工人可是无价之宝。”

    乐家林道：“罗子，既然有这么大的好处，咱们何不把目标放大一**，明天拿着电台到南昌郊外去播，骗得全南昌的鬼子都出来投降，那不是赚翻了？”

    罗毅乐了：“乐乐，你以为大家都像你这么天真啊。咱们能够骗几个据**里的鬼子，是因为他们都是下层官兵，没什么见识。如果他们对整个战局稍微有一**了解，就不会这样傻了。现在欧洲战场还在打着，苏联红军不可能出兵中国东北，这一**高层的日本军官肯定是明白的，只有下层军官因为前些年诺门罕的惨败教训，才会一下子吓成这个样子。”

    邱彬在一旁说道：“营长，说到战局，我觉得今年以来形势不太一样了，就拿我们俘虏的这些鬼子来说，很多都是临时征召过来服役的，听他们说，日本国内的青壮年都已经抽出去当兵了，现在种田和做工的都是老人、妇女和孩子，我觉得，这鬼子是不是不行了？”

    罗毅****头：“的确如此，从形势上分析，鬼子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估计最多也就能再撑上一年多的时间。不过，秋后的蚊子更厉害，据周希亚他们监听到的情报分析，鬼子最近可能要发动一次大的作战行动，其规模可能会超过当年的武汉会战。”

    “鬼子的目标是哪里？”邱彬问道。

    “从北往南，打通平汉线和粤汉线，然后折向西南，打开通往东南亚的通道。”罗毅在全国地图上给大家比划了一下，有关这一场战役中日军的构想，他一半靠的是周希亚的情报部门获得的日军情报，另一半则来自于后世带来的记忆。事实上，即使他不开这个金手指，在当时的环境下，也同样能够猜出日军的意图。

    进入1944年之后，美军在太平洋上大举起反攻，已经切断了日军的海上交通线，日军不得不谋求通过中国大陆来运输从东南亚劫掠来的物资，因此打通大陆交通线成为日本军部的当务之急。此外，美国空军以中国南方为基地，不断地对日本本土进行轰炸，也给日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使得日军迫切需要发起一场大战役，捣毁这些位于控制区的美军空军基地。所有这些目的汇合在一起，便使得日军在1944年初夏时分发起了在中国大陆上的最后一次大战役。

    在历史上，这一次战役虽然是日本国力日益衰落条件下的最后一搏，但给中民带来的损失也是非常大的，损失数十万人，大后方四分之一的工业被摧毁，无数的平民在战火中丧生。委员长曾自称“从事以来，从来没有受过现在这样的耻辱”。

    “打通粤汉线……”乐家林用手在地图上指指****，“罗子，照这样说，薛长官那边又是战役的焦**了，这一次，咱们帮不帮他们？”

    “当然帮，为什么不帮？”罗毅道，“蔡师长虽然走了，但毕竟还是咱们中国人自己的军队，打鬼子是大家共同的事情，咱们没理由不管。再说，我也不是白打，我和薛长官之间是有交易的。”

    “交易？”乐家林来了精神，“怎么，薛长官答应给钱了？”

    邱彬哈哈一乐：“家林真是掉到钱眼里去了，什么事都能想到钱头上。现在也穷得很，据说，许多二流部队的士兵连吃饭都吃不饱，和鬼子拼刺刀的时候一**力气也没有。你还想让薛长官给钱，想得美吧。”

    乐家林瞪了他一眼道：“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咱们突击营现在上万人，一天光大米就要吃掉二百石，还有军饷、训练，哪一项不要花钱？还好，我们现在有了浠春和咸宁两片根据地，收的税收可以补偿一部分，再加上打鬼子和汉奸有些缴获，就这样，每年咱们也得贴进去上千万。罗子让我当后勤总管，我不成天惦记着钱，行吗？”

    罗毅道：“我和薛长官的交易，虽然不是钱，但却能够产生出钱来，而且是大把大把的钱，乐乐，你想不想知道？”

    “当然想知道。”

    “前一段，我和薛长官交流了对于战局的看法，薛长官希望我们能够像上一次长沙会战那样，在后方骚扰鬼子的交通线，让鬼子的兵员和物资无法运送到前方去，我已经答应了。现在，老许、双勇和晓峰他们已经开往武汉周边，负责切断鬼子的南北交通线。我们这一路的任务是跃进到九江一带，切断长江航道，同时威胁南昌的日军，使他们无法分出精力去支援粤汉线上的日军。”罗毅说道。

    “可是……这看不到钱啊？”乐家林道。

    罗毅道：“为了切断长江航道，我们就必须控制瑞昌、武穴一带，薛长官已经同意我们在这一带建立根据地。这样，我们就有了第三片根据地，有了地盘，还怕没有税源吗？此外，长江航道是鬼子的交通要道，只要我们到长江上劫几条船，吃的喝的不都有了？”

    “这买卖不错。”乐家林喝彩道，“我就知道罗子是不会吃亏的人。有了这片根据地，咱们再养5000军队也够了，这可比钱强多了。”

    地盘就是财富，这一**在古往今来的战争中都是一样的。八路军和新四军在敌后建立根据地，也都是利用所占据的地盘收税养兵。在当年，养一个兵不过就是供应吃喝而已，而吃喝都是可以由地方上的农民供给的。士兵的薪饷也可以折成粮食，由地方政府负责发放给他们的家属。养兵的另一项开支是武器弹药，这一项可能通过战斗中的缴获来补充，地盘大了，袭击日伪军的机会也就多了。乐家林对于这一套经营之道是非常熟悉的，所以一听说未来九江地区能够成为突击营的根据地，不由得乐开了花。

    邱彬也高兴地说：“咱们一直都想着要占据这片根据地，把这片地方控制起来，朱山镇和浠春之间的交通线就打通了，咱们的活动空间一下子就大了许多。不过，营长，我记得这一带一直都是王中将的游击区，咱们过去几次想插手，都因为王中将作梗而无法成功。这一次，莫非薛长官和王中将达成默契了？”

    “当然是达成默契了，要不咱们大踏步地渗透到九江周边来，王中将能一**反应都没有？”罗毅呵呵笑着说道，“不过，他们具体是怎么说的，我可就不清楚了。”

    “王中将肯定恨死我们了。大前年我们占的咸宁，也是他的地盘，现在我们占九江，又是他的地盘。王中将的脸色，现在一定很难看。”邱彬猜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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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 脸色难看

﻿    513脸色难看

    邱彬说得非常对，王中将现在的脸色的确非常难看。

    “真是太过份了，姓薛的要讨好新四军，凭什么拿我的地盘来做人情”王中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地图大雷霆。从地图上看，代表突击营势力范围的小红旗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王中将防区的北半部分，给人以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参谋长孔仁泽劝道：“王长官，现在大战在即，我估计薛长官也是饥不择食了。战区的兵力不敷使用，如果不给江东突击营一点好处，他们怎么肯出兵九江呢？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算是替我们挡住了一点鬼子的压力吧。”

    话虽是这样说，孔仁泽在心里却是另一套想法，他深知，突击营所以能够进入九江，完全是王中将自己给自己刨的坑，怨不了别人。

    其实，在与罗毅达成协议之前，薛长官先征求的是王中将的意见，要求王中将派出所属的几个挺进纵队进入沦陷区，一方面切断长江航线，一方面威胁南昌安全。但王中将百般推辞，强调了一大批客观原因，说日军在九江地区的势力很大，挺进军的装备不行，难以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请薛长官另请高明。

    王中将这样推辞的目的，在于与薛长官讨价还价，如果薛长官坚持要求王中将所部出击，他就可以趁机要求增加编制、补充装备等等。当然，即使是薛长官为他提供了必要的装备，他也只能是派出一些小部队做做样子，他知道，与日军拉开架势大干一场的损失是非常大的，他可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薛长官当即将了王中将一军，道：“既然王将军认为有困难，那我就另派其他部队去执行这个任务了，但是事先要说好，我派的部队在九江地区活动期间，你的部队不能与他们生摩擦。”

    王中将满口答应，在他看来，薛长官根本就派不出什么部队能够渗透进九江地面，因为日军进攻长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事情了，薛长官自己的兵力也捉襟见肘，怎么可能再派出大部队来向九江渗透？

    谁知道，薛长官派出的部队居然是江东突击营，虽然突击营属于新四军的序列，但其名义上的营部设在铜州，属于九战区的范围，所以也算是薛长官的部下。王中将原以为突击营占了咸宁已经十分吃力，不可能再有力量扩张了，谁知罗毅一下子派出两个支队3人长驱直入，半个月内连拔了七座日军据点，一下子就打开了局面，王中将这才知道什么叫作引狼入室了。

    “罗毅此人，胃口极大，他此来九江，怕是就不会再走了。先是咸宁，再是九江，他的上万人马直接威胁着我部的安全啊。现在我们想从长江上哪怕运一块腊肉，罗毅都要先截下来尝一尝咸淡了。”王中将郁闷地说道。

    孔仁泽默然不语，与沦陷区内的日本商人做生意，是各部队都在做的事情，严格地说就是走私。现在突击营卡住了从幕阜山到长江的通道，王中将所部的走私肯定是要受到挫折了。罗毅与王中将积怨很深，他完全可以以打击走私的名义，沿途拦截王中将的货物，对此，王中将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王长官，现在事已至此，薛长官给咱们也安排了任务，是从侧翼攻击从武汉南下和从南昌西进的日军，我们现在也分不出精力来对付突击营，还不如先让他们去折腾。等到战事结束，咱们再集中兵力起一次清剿行动，把突击营从九江挤出去，您看如何？”孔仁泽献计道。

    “也只能如此了。”王中将无奈地说，“我答应过薛长官说不为难他派来的部队的，如果现在反悔，只怕截断长江航道的事情，还得落到我们头上，我们现在也没有部队能够去做这件事情。就依你说的，让他们先折腾一段时间吧，但愿别养虎成患，想挤都挤不走了。”

    与王中将的担忧一样，薛长官此时也正在司令部里与参谋长郭治慎讨论着突击营的事情，他已经得到了突击营的报告，知道突击营向九江地区的渗透取得了进展。此外，情报部门也表示，南昌的日军已经注意到九江方向的威胁，从而减少了对西南方向的侵扰。

    “这个小罗毅，还真是有两下子，一出手就取得了成效。”薛长官拿着几份报告，笑呵呵地对郭治慎说道。薛长官在私下里一直称罗毅为“小罗毅”，这倒不是出于蔑视，而是出于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喜爱之情。

    郭治慎道：“新四军一惯擅长于游击作战，突击营在这方面尤为突出，把游击战和特种作战充分融合起来，这种在敌后开辟战场的事情，突击营做起来是炉火纯青的。”

    “老王这回可是失算了。”薛长官幸灾乐祸地说道，“他跟我叫苦，我还看不出他的打算吗？他不过就是觉得我无兵可派，所以想跟我讨价还价，没想到我还有罗毅这张王牌。这张王牌一出，老王得头疼一段时间了。”

    郭治慎道：“王将军那边的部队战斗意志太差，过去也曾经几次向瑞昌一带渗透，但都没有站住脚，被日军吓唬一下就跑回来了。突击营能够在当地站住脚，恐怕也是王将军始料不及的，我估计他现在已经在后悔了。突击营与王将军那边素有积怨，他们渗透进去了，王将军肯定是不痛快的。”

    “那是当然，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可是他生气和后悔又有什么办法？人家占了九江的地盘，也是拿人命作为代价的，他老王又不愿意承担损失，又眼红别人占了地盘，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薛长官道。

    郭治慎道：“薛长官，我觉得虽然目前我们必须借助于突击营的力量来牵制日军，但从长远来看，任凭突击营这样展下去，对我们也是不利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突击营现在坐拥三块根据地，向西可以威胁武汉，向南可以威胁南昌，顺流直下，可以进逼南京，未来抗战胜利之后，如果我们与共方反目，突击营可就是我们的心头大患了。”

    薛长官点了点头：“你说对，我何尝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啊。可是我们自己的部队不争气，无法在敌后站住脚，你有什么办法？现在不单是我们九战区如此，整个中国都是如此，华北、华东大片的沦陷区现在都成了八路军和新四军的地盘。我们在那里的部队要么是站不住脚跑回来了，要么就干脆投降了日本人，成了伪军，这是连委员长都没办法的事情，我们又能如何？”

    “从宏观形势来说，的确如此，但就我们战区来说，适当地约束一下突击营，恐怕也是必要的。”郭治慎道。郭治慎对于突击营说不上有什么恶感，但也不像薛长官那样有种一种亲近的感觉，作为一个参谋长，他考虑问题会更加理性一些。

    薛长官叹了口气：“唉，我就不明白了，罗毅如此聪明的人，为什么会要带着队伍加入新四军，现在看起来，新四军无法给他任何好处嘛。委员长对他如此垂青，如果他投靠过来，就凭这些战功，几年之内升一个军长也并非不可能，岂不比在新四军挂一个营长的衔要强得多？”

    郭治慎道：“这个问题，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据我们的情况人员反映，他一直都没有加入共党，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有什么信仰的人。”

    “他的信仰就是打鬼子。”薛长官说道，“他一直声称自己是一个不过问政治的军人，对国共一视同仁。像他这样的军人，在我们的部队里也有，荣基就是其中一个嘛。”

    “说起蔡师长，我倒想起来了，据赣州方面的消息，罗毅带人在赣州给蔡师长举办了一个隆重的祭奠仪式，事后还把蔡师长的家眷安排到美国去了，据说全部都是罗毅私人出的钱。”郭治慎说道。

    薛长官道：“罗毅此人，也真是有情有义啊。如果抛开政治之争，我是非常愿意和这样的人交朋友的。和他相比，我们的许多高级将领简直只能说是鲜廉寡耻，居然在荣基身后还去为难他的家小。就冲着罗毅能够善待荣基的家人这一点，我就不想与他为敌。”

    郭治慎点头道：“罗毅这一手，在我们部队里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我听到一些高级军官私下里说，罗毅和他的突击营够仗义，如果未来我们与突击营生冲突，他们不一定下得了手。”

    薛长官沉默了一会，说道：“这件事，只能是以后再说了。不管怎么说，现在大家还是友军，能够互相帮助，总是一件好事。这一次鬼子来势凶猛，罗毅在鬼子身后拉后腿，对于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至于日后双方会不会反目，等到打完鬼子再说吧。”

    “薛长官所言极是。”

    “治慎，你马上替我起草一个电文，给罗毅，对他们在前一阶段作战中取得的成绩予以嘉奖，同时敦促他们再接再厉，扩大战果，彻底切断长江航线和南浔铁路，为我们挫败日军的会战创造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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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 铁锁横江

﻿    514铁锁横江

    内山五郎本是北海道的一名渔民，太平洋战争爆后，他被征召入伍，成了日本海军的一名水手。由于熟练的水兵都调到太平洋战场去了，他与其他一些新兵一起被送到了中国战场，执行在长江航线上的运输护航任务。几年过去，他逐渐得到提升，成了一艘巡逻炮艇的艇长，手下管了二十多号人，多少也算一个官了。

    早在武汉会战期间，中国海军就已经被全部击溃了，现在宜昌以下的航道完全成了日军的天下。长江上的货运比战前萧条了许多，在江面上跑的，只剩下一些日本商行的货船，或者一些投奔了日本占领军的中国商人的货船。偶尔有几只渔民的小渔船在江面上捕鱼，遇到日军的巡逻艇，也是匆忙划向江边，唯恐避之不及。

    由于担心遭到零星抗日武装的骚扰，日军的每一次运输船队都会安排一艘巡逻炮艇护航，内山五郎所指挥的这艘炮艇就是常年执行这类任务的。过去，他执行任务的范围主要是九江至南京段，那一段水路对于日军来说是比较太平的。在几年时间里，他只遇到过少数几次小规模的袭击，每一次日军炮艇都是用机关炮加以回击，只需要一两个回合就可以把袭击者击退。这一带的抗日武装往往缺乏重武器，根本无力与拥有装甲和炮火的炮艇对抗。

    自从日军参谋本部起代号为壹号的作战行动以来，长江上的航运任务加强了，尤其是向武汉输送军事物资的任务更是紧迫。内山五郎奉命带着他的炮艇来到九江至武汉段护航，现在他们执行的任务是护送一支由五艘驳船组成的船队前往武汉。

    “艇长，前面就要进入瑞昌江面了。”领航员宅男久之对内山五郎提醒道，“最近这一地区非常不太平。”

    “怎么回事？”内山五郎问道。

    “据说，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渗透过来了，瑞昌县城以下十几个镇的据点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就被摧毁了。原来这些据点能够对江上的航运起到保护作用，现在没有了这些据点，相当于长达1o几公里的江岸完全失去保护了。”宅男久之介绍道。

    内山五郎轻蔑地一笑，说道：“江岸上如何，是陆军的事情，大日本帝国的海军是无敌的，中国的游击队在江面上无法对帝国构成威胁。”

    宅男久之道：“艇长，这可不是普通的中国游击队，他们是江东突击营。”

    “江东突击营很厉害吗？”内山五郎问道。

    “很厉害。”宅男久之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内山五郎是从南京那边过来的，对于武汉周边的事情了解得不多。日军一向习惯于封锁对自己不利的消息，江东突击营在武汉周围的战绩，除了本地的日军了解之外，其他地方的日军就仅限于高层军官比较了解，下层军官了解得十分有限。内山五郎虽然管着一条船，也不过就是一个中尉军衔，加上海军与陆军本身还有一些沟通上的障碍，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江东突击营是怎么回事。

    但宅男久之就不同了，他是从九江水上警备区派来的领航员，对于这一带的事情了解得不少。过去，江东突击营在长江上也曾打劫过不少日军的船只，每一次都做得干净利索，而越是这样干净利索，给人带来的震撼就越强烈。在九江水警区的日本水兵心目中，江东突击营简直就是传说一般的存在，平时不知所踪，什么时候突然出手，就能够让一条船莫名其妙地消失掉。

    这一次江东突击营进军瑞昌，一下子拔掉了长江沿岸的一串据点，此举不但触动了九江警备司令部，同时也把九江水警区的日本海军给吓着了。他们知道，如果失去了江岸附近据点的保护，这一段江面就完全暴露在突击营的威胁之下了。突击营做事的风格大家是了解的，完全就是管杀不管埋的土匪作风。

    就因为这样，当接到护送这支驳船队的任务时，所有的军官都保持了沉默，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只有这个临时抽调过来的内山五郎傻不拉叽地接受了任务，带着自己的炮艇出了。为了派出一名熟悉航道情况的领航员，九江的日军水兵们又进行了一次抓阄，最后这位平日里最宅的宅男久之成了悲剧主角。

    “宅男君，我刚刚抽调到你们九江水警区，感觉你们完全不像是帝国的海军。”内山五郎道，“中**队已经完全没有海军了，长江两岸就算有游击队活动，他们最强的火力也不过就是轻机枪而已，而且还是由于我们军队的偶然失误而被他们获得的。而我们这艘炮艇，拥有两门机关炮，对付一支小小的游击队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江东突击营不是游击队。”宅男久之耐心地解释道，“这支部队非常能打仗，即使对我们的海军也是如此。过去五六年中，我们在这段江面上损失了几十条船，包括炮艇在内，据信，它们都是受到了江东突击营的袭击。所以，我们现在通过这一段江面，最好是加强一些警戒为好。”

    “唔，好吧。”内山五郎道，“那就加强对江面的监视，所有试图靠近我们的船只，一律驱赶走，不听劝阻的就予以击沉。”

    “嗨”宅男久之答应一声，跑去向艇上的水兵们传话去了。

    打走了宅男久之，内山五郎一个人走到驾驶舱的前面，举起望远镜向着前方了望，在他心里，对于宅男久之的话并不在乎，甚至于还有几分期盼，等着那个所谓很厉害的江东突击营来向他的船起进攻，这样他就可以向九江的同僚们展现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海军精神。

    正在畅想着其他人投来的崇拜目光时，内山五郎突然觉得艇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住了，抖了一下就停了下来。轮机手推了推操纵杆，引擎的声音骤然加大，但炮艇只是拼命地颤抖着，在江上无法再前进一步了。

    “怎么回事？”内山五郎大声地问道。

    “报告艇长，好像是螺旋桨被缠住了。”轮机手凭着经验回答道。

    “不可能。”内山五郎道，“如果螺旋桨被缠住了，炮艇不可能会停下来，是不是搁浅了？”

    内山五郎的判断是有道理的，螺旋桨被水草或者渔网缠住的事情，在长江上并不罕见，但渔网充其量只能让螺旋桨停转，却无法让船停下来。这么重的炮艇，即使引擎停了，也会随着惯性向前滑行的。能够让船停下来的事故，只有触礁或者搁浅，可是，这明明是主航道，怎么可能搁浅呢？

    “派人下水去检查。”内山五郎下令道。

    “艇长，船队跑到前面去了，要不要通知它们停下来等待我们？”轮机手提醒道，炮艇本来就是跟在驳船的后面护航的，炮艇停下来的事情，前面的拖轮没有现，还是按部就班地向前开去，与炮艇的距离越拉越远了。

    内山五郎摇摇头：“不用了，它们本来就开得慢，再停下来等我们就更麻烦了。等我们处理完事故，再去追赶他们吧。”

    这里，宅男久之满头大汗地闯进了驾驶舱，对内山五郎喊道：“艇长，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我们遭到伏击了？”

    “什么伏击”内山五郎训道，“只是搁浅了而已，你这个领航员是怎么干的，怎么把我们的船带到浅滩上来了？”

    宅男久之拼命摇头：“不，不是的，这一定是江东突击营在对我们进行伏击了。这个地方是主航道，比我们吃水更深的船都不会搁浅，我们更不可能搁浅了。”

    “那依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突击营在水面下布的渔网，用渔网缠住了我们的螺旋桨，让我们无法前进。”宅男久之说道，他毕竟也是水兵，从引擎的声音就能够听出问题来了。

    “可是，渔网怎么可能让船停下来呢？难道渔网是固定在水下的吗？”内山五郎问道。

    “这个……”宅男久之一时也想不明白，不过他坚定地相信这肯定不是一次偶然的事故，而是突击营的诡计。既然是突击营出手，那么一切皆有可能，别说渔网能够把船拖住，就算鱼钩把船拖住也不奇怪，要知道，这可是江东突击营啊。

    “艇长，无论如何，要赶紧让前面的船队停下来，大家靠在一起，这样如果遇到袭击，我们也可能互相依靠。”宅男久之提议道，驳船上也有两个班押船的日军，如果遇到袭击，也是一支强有力的力量，比孤零零的一艘炮艇停在这里要强。

    “宅男君，你太胆小了。”内山五郎真生气了，这个宅男怎么口口声声都说会遇到袭击，莫不是被吓破胆子了？明明只是一起简单的事故，周围一个人也看不见，他居然就能想象出有人袭击这样的事情来。

    “这样吧，你下到船尾去看看，看看到底是搁浅了还是被渔网缠住了，处理完事故再上来。”内山五郎对宅男久之说道，本来这不是宅男久之的任务，但内山五郎决定惩罚他一下，省得他再唧唧歪歪地。

    “嗨”宅男久之只能答应了，谁让人家是长官呢。不过，他还是惦记着前面的船队：“艇长，你还是赶快给船长信号吧，让它们停下来，再过一会，它们就驶出我们视线的范围了，这非常危险。”

    “这件事不需要你操心”内山五郎喝道，“我是护航的艇长，有没有危险我比你清楚。宅男久之，马上去执行我安排给你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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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 江上困兽

﻿    515江上困兽

    长江边的芦苇丛中，乐家林坐在一条小舢舨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在江面上孤零零漂着的日军炮艇。这时，身边水里哗啦一声响，一个背着氧气瓶、戴着潜水面罩的汉子从水底下钻了出来，只见他摘掉面罩，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乐家林说道：“老乐，事情都办妥了，这条船得留在这里过年了。”

    乐家林呵呵笑道：“老方，你现在可是越来越能玩了，连美国的潜水面罩都用上了？”

    水里这人正是突击营的游泳高手(.2.)方桂山，刚才正是他在水下搞了**名堂，用特制的渔网内山五郎的炮艇螺旋桨给缠上了。内山五郎想不到的是，突击营使用的这种渔网，是用尼龙丝加上钢丝编成的，坚韧无比。而渔网的下端则是用膨胀钉牢牢地钉在江底的一块礁石上，其强度足够把一艘小炮艇给拉住了。

    这套机关，早在几天前就已经设好了，刚才方桂山潜在水底下，放过前面的驳船队，然后解开渔网，把随后跟来的炮艇网了个正着。趁着日军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方桂山又上前给加固了一番，确保炮艇无法挣脱。所有这些操作都是在水下完成的，艇上的日军一**也没发现。

    “你别说，罗营长搞来的这个面罩还真有**用，要不光凭着憋气，就算是我，也很难在水下潜这么长的时间。”方桂山说道，“从头到尾，我都没在水面上露一下头，估计鬼子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暗算了他们呢。”

    乐家林道：“就算你露了头，鬼子也不知道是谁。暗算他们的可不是咱们俩，而是那个在陈家圩搂着老婆睡觉的家伙。”

    “怎么，袁政委回来了？”方桂山八卦地问道，他当然知道乐家林说的那个家伙就是罗毅，因为这一次的伏击行动完全是罗毅策划的。而能够被罗毅搂着睡觉的人，当然应当是袁静了，杜大小姐虽然也是罗毅的老婆，但好像没听说她过来的消息。倒是袁静去延安学习了大半年的时间，这些天风传说要回来了。

    “回来了，昨天刚到陈家圩，估计这会小两口还在亲热呢。”乐家林笑道，“这小丫头，去一趟延安回来，可长见识了，说话一套一套的。”

    方桂山问道：“老乐，你消息灵通，你说营长和袁政委，到底圆房没有？我怎么觉得他们好像还没成呢。”

    乐家林笑着拿根芦苇在方桂山身上拍了一下：“你这个老方，怎么打听起这些事来了？人家是不是在一起睡，能跟我报告吗？不过，我看小静那意思，好像觉得罗子脚踏两只船，有**不太乐意。”

    “这算个啥？”方桂山不以为然地说道，“就咱们营长的功劳，还有那么多财产，有个三妻四妾算得了什么？你看人家的当官的，不都是好几房姨太太的？我估计，也就是袁政委和杜大小姐争谁是大房，营长定不下来，所以都没给名份。”

    乐家林道：“那是，咱们队伍可不兴这套。老方，我记得你的预备党员也快转正了吧？咱们党内哪能搞这种事情？”

    “难怪营长不入党。”方桂山好像明白了一**事情，“可是，袁政委是党员啊，她能和杜大小姐一块嫁给营长吗？”

    “你操这心干什么？”乐家林骂道，“反正咱俩都只有娶一房太太的命，就我家那个母老虎，如果我敢像罗子这样脚踩两只船，估计另一只脚就会被她砍掉了。”

    “抨”远处传来了一声枪响，打断了两个人关于罗毅家事的闲聊，乐家林端起望远镜一看，只见在日军炮艇的尾部，一名日军水兵正慌慌张张地顺着绳梯向上爬，显然是被枪声给惊扰了。

    “谁开的枪，怎么没打中？”乐家林问道，“丁秋发不是跟我保证说一只苍蝇都下不了船的吗？”

    侦察兵邹满根也正端着望远镜在观察，听到乐家林的话，笑嘻嘻地答道：“支队长，你就知足吧，这么远的距离，又是在水面上，咱们的狙击手也不是神仙，还能百发百中啊？你看看，那个鬼子捂着一只手呢，应当是手臂被打中了，吓得跑回来了。”

    邹满根没猜对，宅男久之虽然是吓得爬回船上去了，但他手上的伤却不是突击营的狙击手打中的，而是他自己用刀划的。他按着内山五郎的命令，顺着绳梯刚刚下到一半，就听到枪声响起，一发子弹击中了他身边的船身，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如果不是刚才炮艇晃动了一下，这一发子弹估计就打在他身上了。他本来就想着这是突击营的埋伏，现在看到打枪，更是吓破了胆子。他顺手拿着准备割渔网用的刀子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下，然后就捂着伤口飞快地爬回船上去了。

    “艇长，我们受到袭击了”宅男久之大声地喊叫着，手臂上的血滴滴嗒嗒地掉在甲板上，为了避免跳到水里去送死，宅男久之对自己下手可是够狠的，一刀子下去，扎出了一大堆血，看起来像是受了重伤一般。

    其实用不着他喊，艇上所有的日军都听到了枪声，众人纷纷找地方藏起身来，两挺机关炮的炮口转向了刚刚发出枪声的地方，那是江边的一片芦苇荡，密密麻麻，绵延数里，谁知道枪手藏在什么地方。

    “船是怎么回事？”内山五郎见到奔回驾驶舱来的宅男久之，劈头问道。他可不关心宅男久之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只对船感兴趣。

    “报告……我没看到。”宅男久之答道。

    “什么”内山五郎喝道。

    宅男久之依然捂着伤口，说道：“艇长，我刚下到一半，脚刚碰到水，就被对方的狙击手发现了，他们向我开了枪，我受伤了，无法再下去，所以，没有看到水下的情况。”

    “对着江边，射击”内山五郎大声地发出了命令。

    两挺机关炮对着江边的芦苇丛发出一串炮弹，在芦苇丛里炸出了一排水花，有几处的芦苇在炮火下燃烧起来，但不一会火就熄灭了。现在正值春末，芦苇杆水份正足。如果搁在冬季，就能引起一片大火了。

    炮击过后，四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动静，既没有武装分子狼狈逃窜的场景，也没有对方还击的声音，似乎刚才那一阵射击完全打在空地上了，莫非刚才的狙击手射击只是一个幻觉？

    “刚才确实是枪声吗？”内山五郎诧异地问道。

    “确实是”宅男久之和轮机手同时答道，开玩笑，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如果枪声都会听错还了得？

    “火力掩护，再派人下水去看看。”内山五郎说道，“既然这里真的有埋伏，我们得尽快脱离这个地方，以免成为敌人炮兵的靶子。”

    “艇长，是不是通知前面的船队返回来？”宅男久之再次提议道，“万一我们处理螺旋桨的故障还需要一些时间，和船队离得太远了，两边都不安全。”

    “唔，好吧，给船队发一份电报，让他们……”内山五郎犹豫了，自己动不了，双方要想靠拢，自然只能是让船队返回来。但这个船队是一艘拖轮拖着五艘驳船，像火车一样，在长江上要掉头可是麻烦之极。他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驳船队停船等待，而是等人家走出老远了，才让人家掉头回来，他可以想象拖船的船长会用什么样的眼神来杀死他。

    这时，船上的电报员进来了，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解了内山五郎的围，让他不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了：“报告艇长，驳船队发来急电，他们受到了游击队几十条渔船的攻击，让我们马上前去增援。”

    “巴嘎”内山五郎狂叫道，“不惜一切代价，马上修好螺旋桨，我们必须马上去援救船队”

    日军驳船队的拖船船长白井元司直到此时才知道护航的炮艇没跟上来，而在他这支船队的前后左右，却出现了几十条不怀好意的渔船，每条船上都架着机枪，向着船队缓缓划来。白井元司无意间向岸上扫了一眼，发现岸边赫然出现了一个迫击炮阵地，五门迫击炮的炮口斜向上方，白井元司凭着自己的军事知识能够判断出，这些迫击炮的弹道落**正好是他的船队。

    “内山五郎到什么地方去了？快叫他来驱散中国人”白井元司大声地喊叫道，拖船和驳船上只有两个班的士兵，平均分配到每条船上才四个人，而且没有什么重武器，根本不足以保护船队的安全。

    “咱们的炮艇刚才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后面停下了，现在已经看不见了。”一名叫田下的水手向白井元司报告道，“我怀疑他们也遭到了中队的袭击，否则我们周围这些渔船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向我们发起进攻。”

    “快，准备阻击。”白井元司吩咐道，说到这，他侧着耳朵听了听，用手指着前方，对田下问道：“你们能听清楚前面的船上在喊什么吗？”

    田下顺着白井元司的手指看去，只见在船队的前面，横着一条机帆船，船**上架着一个高音喇叭，正在向他们喊着话。喊话的人似乎还挺照顾他们，生怕他们听不懂，所以喊话的内容是中日文对照，一遍用中文，一遍用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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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 此山是我开

﻿    516此山是我开

    “呔，前面的鬼子听着，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处过，留下买路财，牙关半个不字，管杀不管埋”这是二支队的副支队长胡传斗在喊得过瘾呢。

    “依里乌拉叭叽咕嘎……”彭立虎用日语翻译着胡传斗的话，当然要想译得有文采是不可能的，充其量只是让人听懂而已。

    “他们喊的是什么意思？”白井元司问田下道。

    “好像是让咱们留下东西，然后可以保证我们的安全。”田下解释(.2.)道。

    “难道他们想在长江上公然抢劫帝国的物资？”

    “看样子是这样的。”

    “他们是什么来历，你知道吗？”

    “出发之前，我听人说，新四军的江东突击营到这一带来了，跟我说这事的人，还提醒我要特别小心。看起来，应该就是这支部队了。”

    “要不，我们开足马力冲过去吧？”白井元司征求着田下的意见，照理说，他自己是船长，有这个决策权，但此时他觉得六神无主，多一个出主意的人也是好的。

    田下看看四周，哭丧着脸说：“船长，不行啊，四下里都是中队的船，就算我们能够冲出去，他们还有迫击炮呢，我们这样的船，只要挨上一炮就完了。”

    “可是，不冲出去怎么办？难道让我向中国人投降吗？”

    两人还没商量出个结果来，驳船上一名负责警卫的日军士兵已经沉不住气了，端起三八大盖向着逼上来的突击营渔船开了一枪。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几条渔船上的机枪同时响了起来，那名倒霉的日军士兵立马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马蜂窝，其余的日军士兵哪里还敢抬头，一个个趴在甲板上，恨不得把自己直接嵌进甲板里。

    “吹冲锋号，靠上去”胡传斗大声地命令道。

    听到号声，四下里围上来的突击营士兵们按着事先的预案，划着各自的渔船飞快地向着日军船队冲去。船头上的机枪不断地响着，封锁着驳船上日军警卫的火力。不一会工夫，渔船便纷纷地贴上了驳船，突击营士兵们端着枪直接从渔船上跳到了驳船的甲板上。

    “船上，他们来了”田下惊恐地对白井元司喊道，他看到，有几条渔船也靠上了拖船，拖船甲板上的几名日军士兵没等抬起枪口，就被一拥而上的突击营士兵们乱刃捅死了。

    “田下君，我们是不是应当选择自杀，为天皇尽忠？”白井元司与田下商量道。

    “这个好像是陆军的习惯，我们海军习惯于与船共沉的。”田下说道。

    “可是我们来不及沉船了。”白井元司道。

    “那太遗憾了，看来我们连为天皇尽忠的机会都没有了。”田下说道，他嘴里说着遗憾，不过语调却是一阵轻松。好死不如赖活着，谁乐意没事就玩玩自杀之类的。

    “举起手来”驾驶舱的门被踢开了，几名突击营士兵冲了进来，用枪口对着白井元司和田下。

    “我是船长白井元司，非常愿意为你们效劳。”白井元司对突击营士兵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表演着日式鞠躬，满脸都是诚意。

    几名突击营士兵互相看了一眼，谁也听不懂这个日本人说的是什么，不过，看他的表情，似乎是比较乖的样子。

    “你的……船……靠岸的，明白？”班长崔希林结结巴巴地用中文说道，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比划着。

    “我的，明白”白井元司看懂了崔希林的动作，转动舵轮，拖着船队向岸边开去。各条驳船上的战斗也都结束了，所有抵抗的日军士兵都在最短的时间内被送去见了大神，还有一些胆小的士兵则成了俘虏。

    “怎么回事，用不上我了？”水上运输队长雷雄姗姗来迟，走到拖船的驾驶舱门口时，看到船头的方向已经对准岸边了。他本来是想来接管拖船的控制权的，谁知道船上的日本船长竟然会如此合作。

    “死了张屠夫，不吃混毛猪。”崔希林得意地对雷雄说道，“雷大叔，我们抓着的这头猪，自己会退毛，还会把自己烤熟了端到桌上来，所以，我们就用不上你这个屠夫了。”

    “我看你们倒像是屠夫。”雷雄嘀咕道，甲板上，突击营的士兵们正把被打死的日军一个个拖到船边，扔下水去，甲板上血淋淋的，像是屠宰现场。

    江岸上，岳彬笑吟吟地看着驳船队缓缓靠岸，他把手一挥，一群从周围村庄征来的民工分成五队向五艘驳船跑去，他们在船舷上搭好跳板，然后便冲进船舱，开始向岸上搬运各种物资。大队的马车和牛车正在岸边等待着，所有的物资将以最快的速度运往突击营新开辟的根据地。

    “发财了，发财了。”士兵管秋平兴冲冲地向邱彬报告道，“船上吃的用的都有，还有武器弹药，光迫击炮就有五十门，重机枪上百挺呢。”

    “这要是让老乐知道了，指不定笑成啥样呢。”邱彬笑道。

    “才不会呢，乐支队长贪心着呢，这**东西，他看不上。”管秋平开玩笑道。

    邱彬拍了他一掌：“不许背后说军官的坏话。去，告诉电报员，可以给乐支队长发报了，说我们已经得手了，他那边可以开始行动。”

    两里路开外，内山五郎的炮艇还停在原地无法动弹，前方的枪声已经传过来了，内山五郎知道，这是突击营正在洗劫驳船队，没有了炮艇护航的驳船队，简直就是一块谁都能啃一口的肥肉。他让人给白井元司拍去了电报，让白井元司**住，但白井元司再也没有回电，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怎么样，螺旋桨的故障排除没有？”内山五郎对轮机手问道。

    轮机手答道：“报告艇长，我们已经派出三个人去检查了，他们刚下水就被中队的狙击手打中了，两人阵亡，一人重伤，现在谁也不敢下去了。”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只能等在这里吗？”

    “艇长，我觉得，我们应当马上和水警区联系，请他们派出轻型驱逐舰来援助我们。”宅男久之缩在角落里说道，他手臂上的伤口经由他自己包扎了一下，从外面已经看不出是枪伤还是刀伤了。他身上染着血的衣服没有换掉，看起来就像受了致命的伤，马上要完蛋一样。

    “这太耻辱了”内山五郎叫道，“中队并没有重武器，我们船坚炮利，如果这样还需要增援的话，会让人笑话的。”

    “艇长，我觉得，中国人可能有什么阴谋，据我了解的情况，突击营并不是没有重武器的部队，而且像现在这个样子，他们根本不需要用什么重武器，只要派蛙人送一个**包到我们船底下就可以把我们的船炸沉了。他们故意装出这样一个姿态来，肯定是有什么企图的。”宅男久之说道。

    “这只是你的想象”内山五郎道，“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拥有重武……”

    “轰”仿佛故意为了打内山五郎的脸一般，没等他把“器”字说出来，就听得一声巨响，一枚迫击炮弹落在了炮艇旁边，掀起的浪花溅满了驾驶舱的玻璃窗，炮艇在巨中激烈地摇动起来，不过船尾那个地方还是像被拴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快去检查，船体有没有受伤”内山五郎喊道。

    “轰”又是一枚炮弹，这一回落在炮艇的另一侧，炮艇晃动得更厉害了。宅男久之大喊道：“艇长，快请求战术指导吧，突击营动真的了。”

    “还好，突击营的炮手水平太差了，如果是我们帝国的炮手，只要一炮就……”内山五郎果断地停住了，在这种条件下，他可不想说不吉利的话，“快，命令电报员，向九江水警区发报，请求帝国的驱逐舰来进行指导。”

    “这炮怎么打的？”乐家林不满地对身边的炮手贾家槐说道。

    贾树愧也颇为不满，反驳道：“支队长，不是你叫我不要命中的吗？就这么**距离，我想打中还不容易？”

    “我没说你打偏了，我是说，你的炮弹落**太近了，这么大的浪，万一把鬼子的炮艇掀翻了，咱们不是前功尽弃了吗？”乐家林训道。

    “支队长，咱们也不能差得太远吧？”贾树槐苦着脸说，“知道的也就无所谓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老贾打这么臭，一炮过去连人家的边都没擦着，以后见着一支队的老冯，还不让他看扁了？”一支队的冯木根是突击营的炮神，打极准，贾树槐一直是以他为目标的。

    “臭不臭的，以后给你机会表现。这一次，你一定不能打准，明白吗？”乐家林说道。

    “好吧。”贾树槐把炮口又弄偏了一**，把一枚迫击炮弹扔了进去。

    “轰”这一回，炮弹的落**离着日军的炮艇差出了几十米，水浪对于炮艇的威胁明显减小了，不过炮艇上的日军也都被炮弹吓得缩进船舱去了，没人敢再下水去检查螺旋桨的毛病。

    “这回行了吧？”贾树槐问道。

    “干得好”乐家林道，“就这么打，再来20发。”

    “支队长，再来200发都没问题，不过我可要说清楚，我能保证不把鬼子炸死，可是万一这么臭的技术让鬼子笑死了，可不怪我。”

    “打你的炮去吧，贫什么贫。”乐家林道，“要不是邱彬告诉我说缴获了几百箱迫击炮弹，光这20发炮弹，就能把我心疼死。这个搞怪的罗子，非要在江上搞什么围**打援，如果没打成，我让他赔我的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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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 纪副政委

﻿    517纪副政委

    长江上杀气腾腾，在瑞昌城外的陈家圩镇，却是一片歌舞升平，罗毅带着警卫连正在迎接从延安回来的袁静一行。

    “罗……罗营长，我们回来了。”风尘仆仆的袁静走到罗毅面前，向他敬了一个礼，一句“罗子哥”刚说了一个字就咽回去了，改成了“罗营长”，不过，她眼睛里的欣喜和温柔之色是掩饰不住的。

    “嗯……袁政委一路辛苦了。”罗毅哼哼唧唧地回了个礼，眼睛则顺着袁静的目光向一旁看去。他知道，袁静这样装腔作势，必然是有其道理的，其道理一定就是旁边还有外人在场，这个外人，是指突击营之外的人，如果是突击营内部的人，还有谁不知道营长和政委之间那点小秘密的。

    “是罗营长吧，我叫纪英，是中央派来协助你和袁静同志工作的。”跟在袁静身边的一名军人走上前一步，对罗毅敬了个礼，然后自我介绍道。

    “纪英？”罗毅觉得这个名字颇有几分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他向纪英回了礼，然后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欢迎欢迎。”

    袁静看出了罗毅眼中的神色，便微微一笑，对跟在罗毅身边的涂九说道：“九叔，这是上级派来的纪副政委，一路上挺辛苦的，麻烦你先带他去休息一下，给他安排一下住处，以后他就是咱们突击营的人了。”

    涂九连忙走上前去，从纪英手里接过背包，热情地说道：“纪副政委，你跟我来吧，我叫涂九，是营部警卫连的连长，我现在就去给你安排住处。”

    纪英知道袁静要事先向罗毅说明一下情况，自己不便在场，便知趣地向罗毅点了点头，带着几名随员跟着涂九走了。罗毅和袁静目送着他们走远，然后肩并着肩走进了临时布置起来的营部。一进营部，罗毅便原形毕露，对袁静伸出双臂，用色迷迷的口吻说道：“小妞，走了这么久，想我了吧？来，让哥抱一个。”

    “呸，人家刚回来你就没个正形。”袁静俏脸微红，眼睛向着正在忙着倒水的邵平扫了一眼，意思是说周围还有其他人在呢。

    “那个……我最近害眼病，啥也看不见，你们随意，随意……”邵平呵呵笑着，把两杯水端到罗毅和袁静面前，然后飞快地出了门，随手把门还给关上了。

    “这个邵平，搞什么鬼，大白天关什么门……”袁静欲盖弥彰地嘀咕着，她还没说完，就觉得肩头搭上了一双大手，她闭上眼，轻轻地靠在了罗毅坚实的胸前……

    好半天，两个人终于分开了，袁静脸色绯红，一边整理着被弄乱的头和衣服，一边对罗毅说着此行的见闻。

    “罗子哥，你们抓的那个大岛正雄，可真是一个宝贝，他不但帮八路军总部弄到了两万担粮食，而且还弄来一大批药品，还有军用地图呢。华北的鬼子都买他的帐，他给八路军提供的物资，各地的鬼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行。”袁静如数家珍地说道。

    罗毅笑道：“这小子的命挺值钱的，日本军方要打仗，也得靠商人提供支持，像大岛正雄这样的大商人，军方是不敢得罪的。对了，你们弄到东西以后，把人放了没有？”

    “当然放了。”袁静道，“放人的时候，总部也有一些争论，梁政委说，这是跟大岛正雄承诺过的事情，不能失信。但总部也有一些人说，对日本人没必要讲什么信用，应当扣住他，再多要一些东西。”

    “这都是谁说的？”罗毅道，“盗亦有道，连晓峰都知道，人家交了赎金，就得释放肉票，要不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

    袁静嗔道：“你说什么呢，咱们又不是土匪，还什么赎金、肉票的。后来是八路军总部长了话，说我们是正义之师，不能言而无信，于是就派一支警卫部队把大岛正雄送走了，在保定和鬼子做的交接。”

    “总部长还算满意吧？”

    “当然满意了。”袁静道，“大岛正雄提供的这些物资，解决了总部的燃眉之急，尤其是那些药品，更是十分难得的，过去咱们的队伍为了进城买药，牺牲了不少同志，现在不费什么力气就得到了一大批药品，长都乐坏了，都说要给你记功呢。”

    “我就免了吧。蒋委员长已经给我记了多少次功了，青天白日勋章我都有一个了，八路军总部那么穷，估计即使给我授勋，也就是一个小铁片片啥的。”罗毅不着调地说道。

    袁静瞪了他一眼：“这能当一回事吗？反动派给你记的功再多，也不如咱们自己给你记的一个小功，罗毅同志，你可得站稳立场。”

    “是，政委同志教育得对。”罗毅嘻皮笑脸地说道，“大岛正雄走了之后呢？”

    “把大岛正雄送走之后，总部长问我有什么打算，我就照你交代的，跟他们说，我希望去延安学习一段时间。总部长马上给我开了介绍信，派人送我去延安学习。到了那里我才知道，总部长介绍我去的，是抗日军政大学的一个高级干部培训班，参加那个班学习的，起码也是八路军和新四军里团级以上的干部，那些人在红军时代都是师长一级的，只有我是一个小字辈，可把我吓坏了。”袁静说的时候，似乎还有一些余悸未消的意思。

    “你也是老红军了，咱们突击营虽然是营级建制，但现在有将近一万人，战斗力不亚于八路军的一个旅了吧？你相当于是旅政委，怕什么？”罗毅牛哄哄地说道。

    “咱们突击营都是你和老许指挥的，我这个政委，其实是名不符实的。”袁静谦虚地说道，“我平常和那些同学聊天的时候，才知道他们的工作有多么艰苦，成绩又有多么辉煌，相比之下，我真的很不合格。”

    “怎么样，有没有交一些朋友？”罗毅问道。

    “交了一些朋友。”袁静道，“因为我年龄小，又是女同志，所以大家对我都特别照顾，我和他们的关系都处得非常好。”

    “这样就好。”罗毅点了点头，他这一次力促袁静去延安学习，也是为了帮袁静建立在军队中的关系网。突击营长期游离于大部队之外，日后与其他部队协作时恐怕会有麻烦。通过这一次的学习，袁静可以在各个部队都结识一些干部，有助于突击营未来融进整个大部队。

    “除了这些旅长团长之外，你还见到了一些什么高级干部没有？”

    “当然见到了。”袁静兴奋地说，“其实，在延安要见到那些高级干部非常容易的，主席、总司令他们都很随和的。”

    “你见着主席了？”罗毅问道。

    袁静骄傲地说道：“见到了，还不止一次呢。我刚到延安的时候，主席就专门让警卫员叫我去，和我谈话，问了我很多关于突击营的事情。我看得出来，他对于我们的所作所为非常满意，丝毫没有责怪我们合作的意思。”

    “我交代你办的事，你办了吗？”罗毅关切地问。

    “办到了。”袁静用埋怨的口吻说，“别人和主席谈话，从来不敢提什么要求，我可好，缠着主席让他题字，真是羞死人了。要不是你反复交代，我可真是说不出口。”

    袁静说着，从身边取出一个画轴，交给罗毅。罗毅把画轴在桌上摊开，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江东突击营是一支经得起历史考验的**的队伍。”

    罗毅看着画轴后面龙飞凤舞的签名，呵呵笑着说：“小静，这幅字可就是咱们突击营的镇营之宝了，日后不管遇上什么事，有了这幅字，就能够逢凶化吉，什么红卫兵、造反派，都奈何不了你了。”

    “什么红卫兵、造反派？”袁静诧异地问道。

    “嗯……这个嘛，都是一些江湖上的门派，他们对主席十分崇拜的，有了这幅字，他们就不敢对你和咱们突击营的弟兄们无礼了。”罗毅支吾道，“对了，小静，你让主席题字，他乐意不乐意？”

    “我倒觉得他挺乐意的。”袁静轻松地说，“他一开始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后来我说这是你的意思，他就非常高兴，专门让警卫员拿了一张珍藏的宣纸来写的，听说这些纸来之不易，平时主席根本舍不得用。”

    罗毅道：“主席这个态度，倒让老许给猜中了。他跟我说过，我们突击营出身不纯，又长期合作，中央对于我们的立场一直有些吃不准。现在我派你去向主席求字，在主席眼里，会把它看成一种表白，他对于这种表白应当是会很在意的。”

    “我可没想那么多。”袁静说道，她本来就是红军的人，没有想过人家会不会信任她的问题，而罗毅和许良清等人或是土匪出身，或是**投奔过来的，对于自己的身份还是非常敏感的。

    收起主席的题辞，罗毅想起了刚才那位纪副政委，便问道：“小静，那个纪副政委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他的名字挺耳熟的。”

    “你当然会觉得耳熟，他原来是新四军军部的。”袁静提醒道。

    “原来是他”罗毅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当年去捉拿高原的那个新四军政工干部吗，从高原后来跟罗毅叙述的情况来看，纪英此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属于左得很厉害的那种人，惯长于搞肃反一类的折腾。

    “他怎么会被派到突击营来了？是你要求的吗？”罗毅态度不悦地问道，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最烦的就是纪英这种人，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还大摇大摆地进入突击营的领导层了。想到自己身边未来会有一个肃反专家，罗毅就忍不住头疼。

    袁静也有些不高兴：“才不是呢，我也从一些同志那里听说了纪英的口碑，说这个人打仗倒也算是一把好手，对敌人特别狠。但同时，他对自己人也特别狠。听说除了高支队长那件事之外，他还参与了新四军里很多次内部保卫工作，一些同志说，其实被他抓过的人，有很多不一定是什么特务。”

    “那他怎么会到突击营来了，而且还当了副政委，这是谁任命的？”

    “是社会部的康部长亲自任命的。”袁静道，“我听人说，因为高原的事情，纪英在新四军军部受到了批评，有一段时间被挂起来了，得不到重用。后来，他就申请回延安学习，结果在延安学习期间，他的一些言引起了康部长的注意，康部长非常赏识他。这一次，康部长专门点名让他到突击营来工作，说是像我们突击营这样远离组织的部队，需要特别加强政治工作。”

    “康部长……”罗毅的头疼得更厉害了，他可是知道这位康部长的厉害的，一年前在延安兴起的“抢救失足者运动”，就是出自于这位康部长的创意，至于日后的其他事情，更是让人无语了。现在纪英作为康部长的心腹来到突击营，恐怕突击营得有一段时间不得安定了。至于康部长为什么要派纪英到突击营来，其实也很好解释，那就是对于突击营的忠诚不够信任，要往里插钉子。

    “罗子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袁静劝道，“其实我这个政委真的能力不行，中央派出其他人来加强我们的政治思想工作，也是出于对我们部队的爱护，你就不要有抵触情绪了。纪英这个人虽然有些不好的传闻，但毕竟是代表组织来的，我们还是得有足够的尊重才好。”

    “话虽如此，我想还是得给老许他们打个招呼吧。”罗毅说道，“还有晓峰和常子成，他们当年去救高原的时候，和纪英打过照面，虽然拿布蒙了脸，但如果接触久了，纪英肯定能认出来的，要想办法让他们和纪英无法接触到。”

    “嗯，我倒把这事给忘了。”袁静说道，她没有亲自参加营救高原的行动，所以对于其中的一些细节也不了解，现在听罗毅一说，倒也有些忧心忡忡了。

    “这样吧，这一段时间，让纪英就呆在九江地区，负责这边的新区建设工作。反正他也是搞政治工作出身的，搞群众工作应当是他的专长。等呆满一段时间，我找个什么理由，让他回延安去，也就得了。”罗毅说道。

    “罗子哥，我们过来的时候，听说邱彬和家林他们正在和鬼子战斗，是什么样的行动，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袁静询问道。

    罗毅看看墙上的挂钟，说道：“我们打的是水上的围点打援战，现在时间差不多了，估计鬼子的援军该出了吧，等我们好好地揍他们一顿，这一段长江江面就是老子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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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8 水雷

﻿    518水雷

    长江上，日本海军新松号驱逐舰骄傲地扬着炮口向着瑞昌江面开去，它刚刚结束在鄱阳湖上的巡航，就接到了来自于九江水警区的命令，让它去援救正在瑞昌以北江面上遭受中**队攻击的日军运输船队。舰长濑川佑介当即下令，新松号开足马力赶赴瑞昌。

    “竹尾君，你对这支名叫江东突击营的中**队有没有什么了解？”濑川佑介站在驾驶舱里，一边了望着江面的情况，一边与自己的大副竹尾康雄聊着天。濑川佑介自恃自己指挥的驱逐舰所向无敌，因此一向不屑于了解对手的情况，现在向竹尾康雄打听江东突击营的状况，也只是出于无聊而已。

    “我听说过这支军队，他们的作战能力很强，在武汉周围给帝**队造成了很大的麻烦。”竹尾康雄回答道。

    “那么，他们的水上作战力量如何呢？”

    “水上作战力量？”竹尾康雄摇摇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支军队有什么水上作战力量，在过去几年中，他们除了偶尔偷袭过我们的一些运输船队之外，并没有和我们的海军进行过正面交锋。事实上，中**队的海军早在武汉会战的时候就已经完全被大日本帝国的海军消灭了，这样一支小部队更不可能拥有什么水上力量的。”

    “这就奇怪了，我刚刚得到的命令，说帝国的一支运输船队在瑞昌江面上遭到了江东突击营优势兵力的袭击，在场的还有一艘帝国的巡逻炮艇，竟然也无法驱逐掉中**队，以至于水警区不得不调我们这艘驱逐舰去增援。”

    “我想，中**队即使能够在水上动攻击，也只能使用一些小渔船吧。大一点的船，这几年也早就被我们现并且摧毁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濑川佑介点点头：“我猜想也是如此，其实水警区再增派几艘巡逻炮艇去助战就足够了，何必调用我们这么大的驱逐舰呢。”

    “我觉得水警区是希望用我们的驱逐舰去震慑一下中国人，让他们不再存着在水上与我们争夺的念头。”

    “也许的确是如此吧，等一会到达任务区域后，我们不需要先开炮，直接用舰身把中**队的小渔船撞沉就可以了。等中**队登岸逃命的时候，我们再用舰上的炮火给他们以毁灭性的打击，要让他们知道，任何试图挑战大日本帝国海军的行为，都是极端愚蠢的。”濑川佑介自信满满地说道。

    “舰长，你看，前面是怎么回事？”竹尾康雄用手指着前面的江面说道。

    “什么东西？”濑川佑介举起望远镜顺着竹尾康雄的手势看去，他不看还则罢了，这一看，不由得惊出了一声冷汗：“快停下，停下，前面是水雷”

    只见在前方的长江主航道上，隐隐约约现出几个合抱粗的桶状物，浮在水面上，随着江水起起落落，以濑川佑介多年的海军经验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水雷。像这样大的水雷，只要撞上一颗，就足以让他这艘驱逐舰遭遇灭顶之灾。

    军舰晃晃悠悠地终于停下了，由于现得早，停船的位置离着水雷还有几百米远，处于安全距离之内。

    “难怪他们敢向帝国的海军挑战，原来是他们弄到了水雷。”竹尾康雄似乎明白了一点，“舰长，他们想用水雷阻挡我们。”

    “真是可笑，靠这几枚水雷就能够阻挡住我们吗？”濑川佑介轻蔑地说，“命令炮手，向水雷开炮，摧毁水雷”

    “轰”驱逐舰上的舰炮开始威了，日军炮手的技术也不是吹的，一炮就击中了一枚水雷。令人意外的是，炮弹在江中炸开后，水雷并没有被引爆，而是随着水浪飞起了十几米高，然后咣当一声落回到江面上。

    “舰长……是空的。”竹尾康雄不好意思地提醒道，那哪是什么水雷啊，分明就是一个空的汽油桶，只不过表面刷了点黑漆，看起来黑黝黝的，甚是唬人。

    “巴嘎”濑川佑介气得一跺脚，这才叫阴沟里翻船，自己先入为主觉得水面上浮着的东西肯定是水雷，谁知道对方居然用一个空汽油桶来欺骗自己。

    “舰长，这个是空的，可是那边还有几个呢？”竹尾康雄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这回不敢直接说那是水雷了。可是，谁知道那些会不会是真的水雷呢？这可不比别的什么东西，可以靠上去看一看，这么大的驱逐舰，在江上要停住是很不容易的，万一凑到跟前现的确是水雷，再想跑可就来不及了。

    “这个……”濑川佑介也有点吃不透，“还是统统用炮轰一遍吧。”

    “轰”……“咣当”，是一个空油桶。

    “轰”……“咣当”，仍然是一个空油桶。

    新松号停在江面上，对着江上漂浮着的一堆可疑目标虚耗了一堆炮弹，最后证实，所有疑似水雷的东西，其实都是空油桶。长江里的鱼可算倒了霉了，因为濑川佑介的一念之差，无数的江鱼死于非命。

    “继续前进”濑川佑介气乎乎地下达了命令，虽然说谨慎没什么错，但这样被人愚弄，实在是让他觉得很没面子。一枚炮弹的价格比一个空油桶可贵多了，而且为了轰这些油桶，他还不得不把军舰停了下来，又耽误了挺长的时间。

    竹尾康雄见濑川佑介脸色难看，连忙劝慰道：“舰长，由此来看，中**队的实力也不过如此。我想了一下，他们怎么可能会有水雷呢，肯定是只能拿几个空油桶来迷惑我们一下，以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而已。”

    濑川佑介道：“不要大意，这也可能是中**队的疑兵之计，他们先用一些空油桶来欺骗我们，如果我们麻痹大意了，下一次再遇到的，可能就是真的水雷了。中国古代的兵法说，虚而实之，实而虚之，就是讲这个道理。”

    濑川佑介的话音未落，驾驶舱里又出了一声惊叫：“舰长，又现水雷”喊叫的人是负责观察航道的领航员。

    “停船”濑川佑介大声喊道，同时举起望远镜向前看去，好一会，他才现前面的江上果然有古怪的东西，那是一些和刚才差不多的漂浮物，只不过这些漂浮物是银色的，与江水的颜色有几分相似，如果不仔细看，还真是分辨不出来。

    “竹尾君，你看，这就是中**队真正的水雷，他们用前面那些黑色的汽油桶来欺骗我们，而在这里使用与江水颜色一致的水雷，目的就是炸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舰长高明”竹尾康雄由衷地赞道。

    “开炮，清除水雷”濑川佑介再次下达了命令。

    新的一轮炮击又开始了，让濑川佑介郁闷的时候，这一次炮击的结果与前面并无二致，依然是轰地一声之后，咣当一声溅起来一个汽油桶。那些汽油桶本来是用绳子系着重物固定在水上的，炮弹爆炸时，炸断了绳子，汽油桶没了束缚，顺着江水漂了过来。它们从驱逐舰旁边漂过时，所有的人都看出来了，那就是普通的油桶，可恶的是，所有的油桶都刷了银色的漆，存心让人疑神疑鬼。

    “报告舰长，所有的……目标都已经被炸掉了，我们是否可以继续前进？”轮机长怯生生地问道。

    “还用问什么，当然是继续前进”濑川佑介灰溜溜地说道，他分明看到，驾驶舱里的众人看他的眼神已经有些闪烁了，大家都知道舰长的心情不好，可是谁也不敢劝。

    “这些中国人必须为他们愚蠢而付出代价。我命令，到了目的地之后，用重炮把所有的中国船只统统地轰掉”濑川佑介修改了自己先前的命令，他急需找到一个泄的机会，至于在这场游戏中谁才是愚蠢的一方，濑川佑介选择了装傻。

    “舰长，你坐下喝一杯茶吧，为了这些中国的小把戏而费神，很不值得。”竹尾康雄说道。

    濑川佑介在一旁的沙上坐下来，勤务兵端来了茶具，给濑川佑介沏上茶。濑川佑介端起一杯茶，一边轻轻地吹着，一边对竹尾康雄说道：“长江江面是我们帝国海军的天下，中国人只能搞一点小花招而已，只要我们帝国海军……”

    “舰长，前面……前面……”领航员再次惊叫起来，这一次，他的声音比此前大了几十分贝，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般。

    濑川佑介刚刚把茶凑到嘴边，打算抿一小口，被领航员的尖叫吓得手一抖，一杯滚烫的茶全浇在脖子里了，疼得他吱哇乱叫起来。

    “巴嘎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这样慌张”濑川佑介把茶杯往地上一惯，愤怒地站起来，准备去扇领航员的耳光。

    “汽油桶……无数的汽油桶”领航员战战兢兢地说着，“而且会动，向我们涌过来了”

    “什么无数？”濑川佑介愣了一下，他暂时放弃了打领航员耳光的念头，把领航员一把推开，把眼睛凑到望远镜上向前看去。只见在前面的江面上，出现了一堆油桶，这些油桶没有用缆绳系住，而是在江上漂浮着，顺着江流向着驱逐舰的方向涌来，就像是一群饿狼涌向羊群一般。

    “快，用高射机枪向前方的汽油桶扫射”濑川佑介大喊起来，他本能地感觉到，在这一大群涌来的汽油桶中，一定混有几枚真正的水雷，对手的动机是非常明显的，那就是先用假目标让自己疲惫，然后再把真正的目标混在假目标中间，借机要自己的命。

    然而，对手的招术远比濑川佑介能够想到的更加毒辣，在这一大堆汽油桶快要接近新松号的时候，有几个油桶突然间提高了度，从一堆油桶中挣脱出来，像长了眼睛一样对准新松号扑来。在这几个油桶的后面，各自带着一道水花，形成十分明显的航迹。

    “不好，不是水雷，是鱼雷”竹尾康雄失声叫了起来。

    “快，射击闪避”濑川佑介也认出来了，这几个大家伙虽然看起来笨头笨脑的，但明显是带着动力的，而且从其带动的水花也可以看出，这绝对不是什么空油桶，而是里面装满了东西的。以这东西的体积来看，装载的**不会少于1oo公斤，如果让它撞上，那就……濑川佑介连想都不敢想下去了。

    轮机长像了疯一样地转动着舵轮，让新松号作出闪避的动作，但那几枚鱼雷像是有思想一般，始终咬住新松号不放。无论新松号如何躲闪，鱼雷的前进方向都是对着新松号的，两者的距离在迅地缩短着。

    向鱼雷射击也已经来不及了，鱼雷是混在一堆油桶中漂过来的，等大家现情况不好的时候，鱼雷已经进入了舰炮和机枪的射击死角。

    “完了”濑川佑介把眼睛一闭。

    “轰”

    “轰”

    “轰”

    三枚山寨版的鱼雷分别撞上了新松号的舰身，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这种朱山镇出产的鱼雷虽然在许多方面都无法与真品相比，但装的**却是货真价实的，整整1oo公斤的tnt**，只需要一枚就足够让新松号完蛋了，何况这一下就中了三枚。在巨大的水浪推动下，2吨的驱逐舰像是一个儿童玩具一般在江上激烈晃动起来，舰上那些来不及抓住固定物体的水兵直接就被甩了出去，掉进汹涌的大江里。江水顺着被炸开的大口子，涌入了新松号的舰体，只一会工夫，新松号就开始缓缓地下沉了。

    “快去查，是哪个舱室进水了，封闭进水的舱室。”濑川佑介生疏地布着命令，这项训练在新松号上已经荒废很长时间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军舰还会有被击中进水的那一天。

    “舰长，来不及了，舰身破了三个口子，所有的舱室都进水了”竹尾康雄报告道，“最多只要五分钟的时间，新松号就要完全沉没了，快下达弃舰的命令吧。”

    “放救生艇弃舰”濑川佑介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下达了此生最无奈的一道命令。

    [天珠变i/11/116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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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 歼敌

﻿    519歼敌

    “嘿，真过瘾小刘，你可真是太神了。”

    在江边的芦苇丛中，三支队的副支队长寇友维拍着刘翰海的肩膀大声地夸奖着。刘瀚海是中央大学的大学生出身，加入突击营也已经有六年时间了，这一次攻击新松号的鱼雷，就是由他设计并且由他带着几名学员操纵的。

    传统的鱼雷都是直接瞄准目标发射的，发射出去之后，就无法再控制了。但这一次刘翰海设计的鱼雷，却带有一个控制系统。在每一枚鱼雷的后面，都牵着一根电缆，可以接受来自于岸上的控制命令，虽然控制命令仅限于向左和向右两种，但已经隐隐有些近似于后世的线控导弹了。

    “寇副支队长，你下手轻一**，我这支手还有用呢。”刘翰海躲闪着寇友维的热情表示，揉着险些被拍残废的肩膀抗议道。

    “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就是没用。”寇友维笑着说道，不过，说完马上就给了自己的一个耳光，“不对不对，我说错了，这次要不是你设计出来的鱼雷，咱们还收拾不了鬼子的军舰呢。营长说过什么来着，叫作科技是第一战斗力。没错，小刘，你就是我们突击营的第一战斗力。”

    刘翰海呵呵一笑：“副支队长过奖了，其实这个线控鱼雷的思想，是罗营长说的，我只是在李厂长的指导下完成了设计而已，你可千万别把功劳计到我头上。”

    “你们都是知识分子。”寇友维说道，“你，李厂长，尤其是咱们罗营长，都是大大的知识分子。你看，咱们营长见识又广，脑子又灵，跟着他打仗，实在是太过瘾了。”

    “副支队长，你看，鬼子弃舰了。”刘翰海提醒道。

    只见在江面上，新松号的船舷都已经快要没入水面了，舰上的水兵们纷纷往水里扔下救生艇，然后带着各种轻武器登上救生艇，拼命向岸边划去。一艘驱逐舰上有近200名水兵，乌泱泱地看起来也挺壮观的。

    “想跑，没那么容易。”寇友维恶狠狠地说道，他把手一挥，“全体都有，开火”

    一声令下，埋伏在芦苇丛中的几挺重机枪都把枪管伸出去了，对着江中心的日军开始扫射。迫击炮也轰轰地响了起来，巨大的水柱不断地在江上升起，日军的救生艇在炮火中像纸片一般飞起来，把艇上的日军水兵掀落到江水里。水兵们虽然都会游泳，但也并不是什么铁人，他们只要试图向岸边游去，就会遭到岸上步枪的射击，而留在江中心，又实在扑腾不了多久。

    “我们中埋伏了，快还击”濑川佑介在几名卫兵的保护下登上了一条小艇，他一下子就看清了形势，知道对手正埋伏在芦苇丛中，目的不但是要炸沉他的船，而且是要歼灭他所有的部下。他声嘶力竭地对周围几条艇上的日军水兵们喊着，让他们向岸边还击，但水兵们都在忙着逃命，谁有心思打这种明显不对称的仗。反正江上枪炮声响成了一片，大家就装作没听到舰上的命令好了。

    “舰长，我们还击不了我们手里都是轻武器，对他们没什么威胁。”竹尾康雄和濑川佑介坐在同一条艇上，他对于目前的处境看得更为透彻。他们落水的地方是在江中心，离两边的江岸都有几百米远，突击营躲在芦苇丛中，用重机枪和迫击炮向他们进行攻击，而他们手里的轻武器在这么远的距离上根本就无法命中目标。

    “早知道他们在这里设伏，我就应当下令用舰炮把这片芦苇荡炸平”濑川佑介愤愤地说道。

    说这些都晚了，竹尾康雄在心里暗暗地说道，长江两岸芦苇丛多得很，谁也不是神仙，能够预先知道对手会藏在哪一片芦苇里。如果一开始自己的军舰能够更谨慎一些，抢先发现对手发射的鱼雷并加以摧毁，何至于落到这样的境地。一艘驱逐舰，居然被一群陆军给消灭了，说出去真是丢人现眼啊。

    “舰长，两侧的江岸边都有中队的埋伏，我们不能靠岸。”竹尾康雄道，“我们还是顺着江流向下游划吧，尽快从中队的伏击圈里逃出去。”

    “快走”

    想逃肯定已经来不及了，濑川佑介虽然狂妄，但毕竟不是白痴，他知道，对手能够花这么大的心思来欺骗他，然后突然发难，击沉他的驱逐舰，那么自然也不会没有留下后手，肃清水面上的幸存者。果然，在顺着江流向下游划出去不到一公里的时候，前面的江面上凭空拦起了一道铁索，堪堪把刚刚逃出来的几条救生艇拦住了。

    “快炸断铁索”竹尾康雄对旁边几条艇上的日军水兵喊着。

    怎么炸呀，扔手雷肯定够不着，靠上去再炸，那与自杀没什么区别。想从铁索下面钻过去也办不到，水下还有一道铁索，两道铁索之间用细铁链连接着，分明就是一副铁制的拦网。江流湍急，没等几条艇上的日军想出办法，救生艇已经一头撞在铁索上，牢牢地卡住了。

    “船上的人听着，限你们一分钟之内，扔下武器投降，我们将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一个声音在江边响了起来，紧接着，几条小渔船从芦苇荡中划出来，船头上架着重机枪，远远地对着几条进退不得的日军救生艇。

    “舰长，我们被包围了。”竹尾康雄惊道，“怎么办？”

    濑川佑介万念俱灰：“竹尾君，咱们的驱逐舰也被打沉了，我们已经无脸回去见同僚了，不如为天皇尽忠吧。”

    “尽忠……这件事是不是可以从长计议啊。”竹尾康雄哭丧着脸说道。

    “什么，你想投降吗？你简直是大日本帝国的耻辱，我现在就枪毙你。”濑川佑介说着就向自己的腰里去掏手枪，不料却掏了一个空。

    竹尾康雄把手里拿着的濑川佑介的手枪往水里一扔，然后扑通一声跳下了水，向着突击营的渔船游去。

    “真是一个懦夫”濑川佑介大声地骂着，同时把眼睛对准了艇上其他几名水兵：“你们呢，你们也打算像那个懦夫一样向中国人投降吗？”

    “我们……听从舰长的命令。”水兵们下意识地回答道，长年的洗脑，已经让他们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们只知道服从。

    “那好吧，拿一颗手雷过来，让我们一起为天皇尽忠吧”

    “天皇万岁”

    随着几声狼嚎般的喊声，濑川佑介带着几条救生艇上的日军水兵拉响了手雷，在轰隆隆的爆炸声中魂归大神。

    “，这帮鬼子真是太顽固了。”一名突击营士兵嘀咕道。

    “死了省心，要不还得拿粮食养着他们。”

    “你怎么和支队长一个想法？”

    “支队长是对的呀。”

    “算了算了，反正鬼子也完蛋了，过去收铁链子吧，下回还用呢……”

    “咦，怎么还有一个鬼子游过来了？过去把他捞起来，总算是抓了一个俘虏了。”

    新松号驱逐舰沉没的同时，作为诱饵的内山五郎的巡逻炮艇也遭遇了灭**之灾。窝囊了半天的炮手贾树槐终于得到了乐家林的指令，要求他在三炮之内击毁日军的炮艇，不得打偏。

    “支队长，用不着三发炮弹，只要一发就够。”贾树槐向乐家林信心满满地说道，随后转头对自己的副炮手喊道：“来，换上燃烧弹，烧死这帮卖**的。”

    “轰”

    燃烧弹不偏不倚地击中了炮艇的驾驶舱，一团烈火腾空而起，艇上的日军杀猪似地狂叫起来，从舱室奔出来，拿起灭火器灭火。巡逻炮艇的吨位小，甲板面积十分有限，而突击营的燃烧弹又是专门加了料的，火势凶猛。不一会工夫，整艘炮艇就变成了一条火船，被烧得焦头烂额的日军水手耐热不得，纷纷跳水逃生。

    “走吧，过去捞人去了。”乐家林呵呵笑着下达了命令。

    藏在芦苇丛中的小渔船一条接一条地驶出来了，现在已经无须担心炮艇上的机关炮了，在烈火的焚烧之下，炮手们早已弃船了，只剩下炮弹在高温下不断地发生小规模的殉爆，乒乒乓乓地，像是放大爆竹一般。乐家林指挥着突击营的士兵们，驾着光盘在江面上打捞着落水的日军水兵，那些水兵一个个衣服都被炸成了破布，手无寸铁，与落水的肥猪没什么差别。

    “支队长，我们这里捞着一个，像是个官。”一名士兵拎着内山五郎向乐家林报告道。

    “送过来看看。”乐家林道。

    士兵划着船，把五花大绑的内山五郎送到了乐家林的船上。

    “问问他，叫什么。”乐家林向担任翻译的杨金水说道。

    杨金山也是个半吊子翻译，磕磕巴巴地把乐家林的话翻译过去了。内山五郎嚎叫道：“我是这艘炮艇的艇长内山五郎，你们用阴谋诡计取胜，不算英雄。我告诉你们，帝国海军的驱逐舰马上就要到了，你们要是有本事，就不要逃走，尝尝我们驱逐舰的厉害。”

    乐家林笑道：“你傻呀，如果不是为了y你们的驱逐舰，我犯得着跟你耗这么长时间吗？我告诉你，你们的驱逐舰已经被我们击沉了，舰上所有的鬼子全部被消灭了，一个都没剩下。瑞昌江面上，现在是我们突击营说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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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 搞运动

﻿    520搞运动

    “康部长指示我们，要党指挥枪，不能是枪指挥党，所以，我们一定要抓好部队的思想政治工作，保证部队永远按照党指明的道路前进。所以，按照康部长的指示，我们要在全突击营开展一次整风运动，统一大家的思想，确保部队形成凝聚力、战斗力……”在突击营的高级干部会议上，新上任的副政委纪英慷慨有力地说道。

    “罗子，这个姓纪的，来者不善啊。”会议结束之后，许良清拉着罗毅来到镇子外，忧心忡忡地对他说道。袁静、陆双勇、乐家林等人也都在一旁跟着，相当于在会后再开一次内部会议了。现在突击营的高级干部里有了外人，大家没法在营部商量秘密的事情。

    为了开这个高级干部会议，许良清、陆双勇等人都从浠春赶过来了，只有苏晓峰因为曾经和纪英打过照面，不便出场，被以军情紧急的名义留在咸宁一带。现在黄州、咸宁、九江三片根据地基本已经连成一体了，中间虽然有少数几个日军据**，但在突击营的积威之下，轻易也不敢出来挑衅，所以许良清等人往来十分方便。

    罗毅****头，道：“纪英这个态度，也是在预料之中的，康部长其人，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有关他的事情我多少是知道一些的。这位仁兄可是一个运动专家了，擅长于搞政治运动。延安已经搞过一轮了，现在我们这里只能算是扫尾了。”

    袁静好奇地问道：“罗子哥，你可真够神的，康部长这个人的事情，我在延安都只是听说一些而已，你怎么会了解到的？”

    罗毅呵呵一笑：“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嘛。”

    袁静见罗毅不愿意回答，便也没有再追问，在她心里，猜想着罗毅大概是从杜心雨那边还能得到一些情报。以杜心雨的身份，她不应当向突击营提供情报，但私下里和罗毅交流一些，也是有可能的。罗毅不愿意说，大致是这个原因吧。袁静当然想不到，罗毅的知识来自于未来，有一些在当时属于绝密的信息，在若干年后也已经解密了，所以罗毅知道的事情，远比当时任何人都多得多。

    “罗子，你说的延安政治运动，是怎么回事？”许良清问道。

    “小静，你在延安听说过一些没有？要不，你给大家介绍一下吧。”罗毅望着袁静问道。

    袁静****头道：“罗子哥刚才说的延安政治运动，我去延安的时候正好赶上收尾。我问了一些同志，他们都讳莫如深，不愿意多讲。我听说，的确是康部长主持的，叫作挽救失足者运动，后来有些地方搞得太大了，冤枉了一些没有问题的同志，这才开始纠正了。”

    袁静是从外面的部队送去延安学习的，这一次政治运动没有牵涉到她，不过她也的确了解了一些，她挑主要的情况向大家介绍了一下，还讲了几个例子，让陆双勇等人听了唏嘘不已。

    罗毅道：“延安的这次挽救失足者运动，与我们部队里过去搞过的肃反、抓ab团之类，没什么区别，总之，就是一次政治运动吧。像这样的政治运动，未来还会有，而且，每一次运动，都会是非常残酷的。运动中能够抓到多少坏人，我说不清楚，但每一次都会冤枉大量的好人，我是知道的。”

    “怎么会这样？好端端地，自己窝里斗个什么意思？”陆双勇郁闷地说道，有关肃反的一些事情，罗毅曾经跟他们说起过，唐荣等来自于红军游击队的干部也介绍过自己经历的肃反，所以突击营的军官们对于政治运动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只是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而已。现在听说在抗战形势如此紧张的情况下，部队里居然还忙里偷闲地又整了一次，实在是觉得无法理解。

    “老许，对这事，你怎么看？”罗毅向许良清问计，毕竟许良清年龄最大，经历的事情也多。

    许良清道：“其实，这样的事情也不奇怪，如果没有窝里斗，倒反而奇怪了。历朝历代，因为内乱而亡的例子太多了，在这乱世之中，建立起一支军队，如果不进行内部整肃，迟早是要出事的。纪英说的是统一思想，说难听**，也可以叫作清除异己，但这是必要的。如果我是上位者，我也会这样做，否则，一些与我离心离德的人把持着军队，谁能保证在关键时候不出事呢？其实，在里何尝不是如此，委员长也是不断地在削弱其他派系的力量，只是所用的名义不同罢了。”

    许良清的这个说法，其实罗毅在后世也曾听人说起过。历史上几次大的政治运动，虽然说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但焉知如果没有这些政治运动，会不会因为派系斗争而带来更大的损失呢？就以自己的突击营来说，这支部队相当于罗毅自己的私兵，如果长期如此，未来上级也不会放心的，万一在关键的战事中突然反水，造成的损失可就是无与伦比的。从这个意义来说，纪英带着康部长的指令来进行思想整顿，也不能是瞎折腾。

    但是，如果由着纪英拿肃反的那一套方法来整人，罗毅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他可是知道肃反的残酷的，多少优秀的官兵没有倒在战场上，却倒在自己人的枪下，这样的事情，罗毅绝不允许在突击营出现。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也不用担心什么了。”乐家林道，“再说，就算是党指挥枪，小静是政委，纪英只是副政委。罗子指挥小静，还是小静指挥罗子，这还不一样吗？”

    袁静瞪了乐家林一眼，说道：“名义上我是政委，但纪英毕竟是带着康部长的指示下来的，我也不好太过于阻拦他。”

    许良清道：“我担心的是，纪英打着加强思想政治工作的旗号，培植自己的势力，等势力形成之后，再借机发难。到时候就算大多数的人站在我们一边，突击营也面临着分裂的危险。此外，如果纪英真的到康部长面前去说三道四，对于我们未来与大部队会合也不利。”

    罗毅道：“小静的政治经验不足，尤其是和纪英这样常年搞政治运动的人相比，心眼还不够，当然了，还有就是心眼还不够坏，搞政治必须是心狠手黑的，小静做不出来。这就决定了虽然小静是政委，但纪英对于我们还是构成了很大的威胁。”

    罗毅还有一**没有说出来的，那就是他不想让袁静和纪英发生正面的冲突，如果有朝一日要和纪英翻脸，他宁可自己来翻。他深知，袁静是希望在部队里继续工作的人，如果得罪了康部长派来的人，未来是会很麻烦的。在记忆中，康部长一直到死才离开政治中心，是一个权势极大的人。

    袁静期期艾艾地说道：“纪英说的，都没什么错。我们只是在这里猜测他的心理而已，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如果我们光凭着这些猜测就不让他去工作，也没道理吧？”

    “那我们怎么办？”乐家林叹道。

    “要不……”陆双勇眼睛里冒出一道寒光，犹豫了一下，没敢说出来。

    “这不行。”许良清猜出了陆双勇的意思，断然地否定了他的想法，“我们不能对自己人下黑手，再说，纪英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做什么。如果他在我们这里出了事情，上级不会想不到的，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就更尴尬了。”

    “小静，纪英说要加强政治思想工作，到底打算怎么做啊？”乐家林问道，“这种事情我可不熟。”

    袁静道：“政治思想工作是落实到日常的生活、战斗之中的，具体来说，就是要建立各级党组织，发挥党组织的作用。然后向士兵们宣传党的政策，经常和士兵们谈心，纠正各种错误观念。”

    罗毅想了想，说：“在部队里建党，这是我们在两年前就已经开始做的事情，现在各级党组织也都已经建立起来了，党的干部都是我们挑选出来的，过去工作得也不错。有关党的政策，小静一直都在宣传，总的来说，咱们部队的士兵对于党组织是忠诚的，这一**我们的想法与纪英并没有什么不同。”

    “没错。”众人答道。

    罗毅继续道：“现在我们所担心的，是纪英拿着肃反的一套来搅乱我们的工作，尤其是担心他煽动我们队伍中的激进分子，推行极左的思想。如果能够避免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么纪英怎么闹，就无所谓了。”

    “这倒也是。”许良清道，“单纯说搞政治思想工作，我倒觉得是一件好事。咱们的八路军和新四军能够有今天的战斗力，与部队的官兵有信仰是有关系的。我的担心和罗子一样，就是觉得纪英这个人心术不正，喜欢弄权，我怕我们部队里有一些想投机钻营的人被他拉拢，最后闹出一个**王国。再加上上面有人支持，难免会对我们突击营产生负面影响。”

    “这还不简单，不让他接触这些人就行了。”乐家林说道，“把他派到一个镇上去搞群众工作，跟咱部队不接触，他人生地不熟的，还能怎么样？”

    “这个方案恐怕不行。”罗毅道，“这样做的话，排斥他的痕迹太明显了。别忘了，我们怕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人，如果他回去告个状，我们突击营在上级心目中就留下了一个问号，这就太被动了。”

    许良清道：“罗子这样一说，我倒有一个办法了，我们不排挤他，我们要让他觉得自己很受重视。他不是想拉拢人吗，我们就给他创造机会，把人送到他面前去被他拉拢，怎么样？”

    突击营的军官们虽然文化程度没多高，但都是聪明人，尤其是大家在一起厮混多年，互相也都比较熟悉了。许良清的主意一出，大家顿时都明白过来了，不由得纷纷**头道：“老许这个主意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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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 思想政治工作

﻿    52p;纪英这些天觉得很有成就感，经过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以罗毅为首的一群突击营军官终于放弃了“先军事后政治”的错误思想，承认思想政治工作是突击营工作中的重中之重，并授权纪英负责抓好这项工作。

    纪英对于自己的理论水平一向是非常自负的，尤其是在延安学习了一段时间，又得到康部长的耳提面命之后，他的理论水平更是有了火箭式的提高，虽然还不到把死人说活的功效，但把活人说死应当是绰绰有余的。

    在九江的突击营部队包括乐家林和邱彬的两个支队，以纪英的想法，应当把两个支队集中起来，对全体士兵进行半个月的思想教育。不过，这个想法在会议上被否定了，九江地区是刚刚开辟的新区，日军的势力还很强大，两个支队都在不停地打仗，集中到一起来学习完全是不现实的。为了照顾纪英的情绪，乐家林和邱彬分别从各自的支队里抽调出一些官兵回到陈家圩，接受纪英的教导，总人数有二百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

    “纪副政委，我觉得，思想教育还是以小班上课为好，人数太多了，教学效果太差，小班可以开展讨论，互动性比较好嘛。”罗毅用非常诚恳的态度说道。

    纪英仔细琢磨着罗毅的建议，在其中没有找到阴谋的味道，于是便欣然地接受了。二百人分成了10个教学班，每个班二十人，一次课半天，每天三个班，上午一个，下午一个，晚上还有一个。至于主讲教师，当然只能由延安来的纪副政委承担了，别人的理论水平不够，万一说错了也不合适是不是？

    纪英一开始还没觉得怎么样，虽然连续讲课讲得嗓子都哑了，但**工作嘛，这点累算什么。讲了几次之后，纪英就觉得形势不妙了，十个班要讲一轮下来，得半个星期。纪英要讲的内容很多，包括巴黎公社、十月**，还有中国**，起码也得讲上十几次课才行，这样一算，一两个月就搭进去了。偏偏罗毅等人的热情还非常旺盛，声称这二百人只是开始，未来要对整个突击营所有的人都进行教育，光九江地区就有2000多人，据说地方上的同志也很有学习热情，每个镇准备派50名同志来学习，这意味着纪英后半辈子啥也不用干，就讲课了。

    “这个，罗营长，咱们是不是要调整一下，这个小班上课虽然有好处，效果很好，但班是不是分得太小了一点？”纪英小心翼翼地向罗毅建议道。

    “这个班不算小了。”罗毅道，“在苏联的大学里，一个班才五六个人，我们应当向苏联学习是不是？”

    “罗营长去过苏联？”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苏联的大学一个班只有五六个人？”

    “书上写着呢，高尔基写的，《我的大学》，里面就是这样写的。”罗毅信口雌黄，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里，要找一本难于上青天，我就这么讲了，你能证明我瞎说吗，有本事，你上查去啊。

    “这个……苏联可能可以这样吧。”纪英认栽了，他没看过《我的大学》，更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写过这样的话，他不想和罗毅讨论这样的问题，只想解决自己的燃眉之急，“罗营长，我觉得呢，把班级合并一下也是可以的，比如说，一个班60个人。”

    “这怎么行”罗毅急了，“这不成了填鸭式教学了吗，要搞素质教育，纪副政委，素质教育你懂不懂？要培养学员的发散性思维，不能满堂灌。国外经验表明，生师比超过10，这个课堂就没有活力了，学生都成了宅男宅女了。在课堂上，你要提问，要启发大家思考，要搞讨论，这样才能让大家记得更清楚，理解得更透彻。”

    纪英彻底晕了，本来连续上了几天大课，他已经有点晕头晕脑，现在被罗毅一忽悠，更是晕得不成样子。罗毅这堆名词是他没有听说过的，但字字句句又都像那么回事。

    “罗营长，我觉得，我们这个思想教育，没必要在课堂上讨论，大家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者有什么心得，可以课下再和我讨论嘛，我的门对于基层官兵永远都是敞开的。”纪英说道。

    “永远敞开？”

    “永远敞开。”

    “永远？”

    “永远”

    纪英很快就为自己的轻率付出了代价，罗毅果然调整了教学班的人数，改为每班50个人，共分四个班。在调整班级的时候，罗毅告诉士兵们：纪副政委欢迎大家去和他谈心、讨论问题，纪副政委说了，他的房门永远都是敞开着的。

    纪英的门自从敞开之后，就再也关不上了，到陈家圩来学习的这些突击营士兵，对于**道理有着异常的热情，他们轮流走进那扇敞开的门，或是求教，或是讨论，或是谈心，总之，都是纪英希望大家做的事情。

    “纪副政委，你是从延安来的吧？”

    “是的。”

    “我就说嘛，延安来的大干部，就是不一样，和我们山沟子里出来的干部完全不同。”

    “这个嘛……嗯，你说说，有什么不同呢？”

    “你看，我们突击营原来的军官，都是山沟子里出来，像我们支队长老乐，原来大字就不认识几个，当了支队长，还神气起来了，除了喝酒的时候，平时根本就不愿意和我们谈心，哪像你纪副政委，永远敞着门跟我们谈，这才是我们的贴心人嘛。”

    “那是当然，我们搞政治工作的，就是要紧密联系群众。”纪英飘飘然地说道。

    “纪副政委，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的，我讲话很罗索的，你不烦我吧？”

    “不烦，不烦，当然不烦。”

    “那就好，我就喜欢和你们这些大干部谈心。我这个人从小就喜欢说话，你晓得不了，我小时候，在我们村上那是顶呱呱的聪明，别看我不认识几个字，还是到了突击营才学了点文化，那学文化的时候，我也是第一的，我认字是我们小队里面最快的，连我们小队长都夸我。我们小队长你知道不，就是老彭嘛，彭立虎，我们都叫他老彭，他也不会生气的，他这个人脾气很好的，他堂客我也认识，脾气也蛮好的，长得也漂亮……”

    “呃……老张同志，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纪英被这位张姓士兵的意识流雷倒了，可是他还不便于打消人家的积极性，人家进来就夸他这个延安来的大干部没有架子，愿意和士兵聊天，如果他表现出一点不耐烦的样子，岂不是自己毁了自己的名声。

    “我想跟你说什么？”张士兵自己也忘了，他只知道小队长给他布置的任务是去找纪副政委谈心，两个小时，一分钟也不能少，这才哪跟哪呢。

    “对了，我想跟纪副政委谈的事情吧，就是我对你今天讲的课，不是很理解。你说资本家剥削工人，还有什么西加威加爱姆什么的，说是剩余价值，我是个大老粗，脑子笨，我搞不太懂。”

    咦，不是说村里最聪明的人吗，怎么这一会又变得脑子笨了？纪英自己也糊涂了，不过他没精力去想明白这个问题了，他拿出纸笔，开始给士兵写着：“你看啊，一个工人一天能织五磅布……”

    “什么叫磅啊？”

    “呃，这是英国的计算单位，相当于我们平常用的斤吧。”

    “哦，就是五斤布啊，这个布怎么论斤称啊，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阴国没有尺子，我跟你说啊，我们边上有个村子就是做尺子的，尺子做得可漂亮了，能卖到米国去呢。”

    “张……同志，我们还是说这个剩余价值吧。”纪英开始有些烦了，这个意识流战士，你别流得那么快好不好。

    “对对对，剩余价值。你看我这个脑子，总是容易开小差。开小差你知道吧，战场上开小差是要枪毙的，不过思想开小差……呃，纪副政委，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你继续讲，继续讲……”

    好不容易把意识流打发走了，意识流在临走前又把纪英夸了一通，说他没有架子，跟他这样一个大头兵都这样客气，不愧是康部长身边的人。没等他夸完，一位表情木讷的士兵出现在纪英门口：“纪副政委，我姓李，是二支队的，我想找你汇报一下思想，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纪副政委说了，他的门永远都是敞开的。”张姓士兵替纪英回答道。

    “呃……是这样的，李同志，你请进吧。”

    “纪副政委，我有事情想不通，请你开导一下，不麻烦你吧？”

    “不麻烦，不麻烦。”

    “我对我们营里的军官有意见。”

    “有意见可以向组织反映，我目前就代表组织，你可以畅所欲言，我们绝不会搞打击报复。”纪英精神一振，总算是有人涉及到核心问题了，我且听听这个人对谁有意见。

    “纪副政委，我今天听你讲什么一言堂作风，我觉得我们支队就有一言堂作风，而且非常严重，尤其是以我们支队长老邱为首。”

    “说说看，你等会，我记录一下。”纪英连忙展开笔记本，拿出一支钢笔开始记录。

    “上星期我们打肖家村的鬼子据点，明明应当是我们这个小队负责主攻的，可是老邱非要让三小队负责主攻，把功劳都让三小队占了，这算不算一言堂。”

    “这个……他为什么要让三小队主攻呢？”

    “听说是他们几个当官的人开会的时候，说我们小队长在打摆子，不能指挥，还有我们刚刚打完王家埠的据点，没来得及休整，反正理由多得很。”

    “开会？他们多少人开会？”

    “有那么十几个人吧，支队长，副支队长，支队指导员，还有各个小队的队长、副队长，好多了。”

    “那应当算是集体决策啊，怎么会叫一言堂呢？”纪英诧异道。

    “当然是一言堂了，他们就是在祠堂里开会的嘛。”

    “这个好像不能算是一言堂，这算是正常的作战指挥决策吧。”纪英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莫子才叫一言堂嘛，你今天讲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就觉得在祠堂里开会就是一言堂。要不你再给我解释一下，我脑子笨，听不懂。”

    纪英有一种想晕倒的冲动，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把一言堂解释完，李士兵又逐个地把纪英讲过的概念重新问了一次，在纪英讲的时候，他倒是不打岔，但每每纪英解释完一个概念，李士兵就能想起其他的概念，然后装傻充愣地继续往下问。纪英开始怀念那位意识流士兵了，好歹人家说得多，不像这位，简直就是一个十万个为什么。

    李士兵最终意地告辞了，临走的时候表示以后要经常来向纪副政委请教，纪副政委的态度实在是很好，纪副政委这里的茶也蛮好喝，还有纪副政委住的房间也比士兵的房间凉快……

    “唉，总算是走了。”纪英看着李士兵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叹了口气准备关门，谁知黑暗中又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纪副政委，慢关门，我有事情想找你谈谈。”

    “呃……这么晚了，你看……”

    “我来了好几次了，先是看到老张，后来是看到老李，我知道打断人家说话是不礼貌的事情，所以就没来敲门。你看，现在好不容易你这里没有人了。”

    “你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吗？”

    “着急，当然着急。你看啊，今天听你讲课，我真的很受启发，过去没搞懂的事情，现在全部都搞懂了，我觉得太高兴了，如果我不把这种心情跟你谈一谈，我肯定睡不着觉的。”

    “可是……”纪英在心中暗叹，你睡不着觉关我什么事，我可是很想睡觉了。

    “可是什么嘛，老李、老张，你都跟他们谈那么久，我不就是长得比他们丑一点吗，你就不愿意跟我谈了是不是，算了算了，我明天就要求回我们支队去。”

    “这个……我没有这个意思，要不，你进来谈吧。不过，时间太晚了，我们不要影响其他同志休息，而且……”

    “晓得了，晓得了，我又不是老张，他很罗索的，我这个人直来直去，不会罗索的了。”

    一个小时以后……

    “纪副政委，纪副政委……别坐到凳子上睡，会着凉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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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 铁壁合围

﻿    “好了，纪英现在每天睡眠不足，站着都能睡着了，我看他是没心思琢磨着搞运动了。”邱彬呵呵笑着对罗毅说道。

    “我还真感谢纪英，现在我们支队里如果犯了错误，最重的处罚不是关禁闭，而是让他去和纪英谈两个小时的天。自从推出这个政策之后，部队违纪现象大幅度减少啊。”乐家林感慨道，“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副政委啊，往那一坐，就能起到整顿风纪的作用，多牛。”

    袁静抿着嘴不好意思笑，小声道：“你们说，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道德啊。”

    “不会吧，这可是他自找的。”罗毅道，“我如果发布一道命令，规定士兵不准去找副政委谈心，他肯定得跟我急眼了。”

    “我估计呢，他是希望你发布这样的命令，可是又不好意思说。你如果真的发布了，估计他也不痛快。”乐家林猜测道。

    “他不会看出来吧？”邱彬担心地问道。

    “我觉得他看不出来，咱们找的士兵，个个都是苦大仇恨的样子，正等着他来拯救呢。他现在是痛并快乐着。”罗毅道。

    “可是，他不会累病了吧？”邱彬提醒道，“我们要不要减弱一点，好歹给人家留下吃饭、上厕所的时间吧。万一累病了，延安方面也不好看。”

    “累病了不怕，如果因为做思想工作而累病了，那是他的光荣，我们立马就可以派人把他送回延安去，怎么着也弄一个优秀政工干部了。”罗毅没心没肺地说道。

    “人民战争，真的很可怕啊。”乐家林同情地说道。

    真正被人民战争所包围的，是九江和南昌的日军。自从新松号驱逐舰被击沉后，长江航道的瑞昌段就完全被突击营控制了，九江水警区不知道新松号沉没的原因，因此也不知如何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一艘驱逐舰都能莫名其妙地被击沉，如果派几艘小炮艇去，岂不是更白给吗？可是，不打通这条航道又不行，日军打通大陆交通线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前线急需大量的军用物资，长江航道不通，物资就运不过去，这个压力全压在九江警备司令部的身上了。

    “司令官，武汉方面又来电话了。”

    在九江警备司令部里，参谋笠原胜向警备司令长谷大辅报告道。

    “说什么了？”

    “还是上午的那些内容，要求我们立即肃清九江境内的中**队，打通长江航道。目前积压在九江港的帝**用物资已经有上百船了，再运不上去，前方就没有子弹了。”

    “肃清，肃清我就这么一点兵力，拿什么去肃清”长谷大辅恼火地说道，“这完全都是武汉方面的责任，他们在黄州和咸宁没有消灭江东突击营，反而养虎成患，现在危害到我们九江来了。武汉周围有那么多的帝国部队，都没有能够拿江东突击营怎么样，我九江警备区才两个大队的兵力，怎么可能消灭突击营？”

    “可是，现在战事紧张，如果我们不能取得进展，恐怕上级会怪罪下来的。”

    两个人正在愁眉莫展的时候，传令兵进来报告道：“报告，小泽源吉联队长求见。”

    “小泽源吉？”长谷大辅看看笠原胜，“这个名字有点熟。”

    “哦，他是从华北抽调过来准备参加衡阳会战的，昨天他的联队刚从南京坐船过来，本来应当启程去武汉的，现在走不了了。这个人在陆军里是一员猛将，在华北对八路军进行扫荡的时候，取得过不少战功。”

    “请他进来吧。”长谷大辅对传令兵说道。

    少顷，一名身材壮实的日军军官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戴着眼镜的军官，估计是他的参谋人员。

    “长谷司令官吗？我是小泽源吉。”

    “幸会，请多关照。”

    “这是我的参谋长田中正寿。”小泽源吉向长谷大辅介绍着自己身后的军官，然后直奔主题道：“我们今天过来，一是拜访您，二是想了解一下，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启程前往武汉？”

    作为野战部队的联队长，小泽源吉根本没把地方上的一个警备司令放在眼里，因此与长谷大辅说话也无须客气

    “请坐吧，请喝茶。”长谷大辅示意两位军官坐下，让传令兵倒上茶，然后为难地说道：“不瞒两位，我和笠原君也正在为这件事伤脑筋呢。”

    “怎么回事？我们在九江码头见到了许多积压的货船，听说是长江航道被中国人控制了，这是怎么回事？”小泽源吉问道。

    长谷大辅道：“正是如此。在一个月前，我们防区内来了一支中国部队，他们先是摧毁了我们的一些据点，然后控制了长江航道。水警区派出一艘驱逐舰去和他们作战，结果被击沉了，所有船上的水兵全部玉碎。据舰长在弃舰之前发回来的电报说，他们是中了鱼雷而沉没的。”

    “鱼雷？不是说中**队的海军已经完全被消灭了吗？那么怎么会有鱼雷呢？难道中国人是用渔船发射鱼雷的吗？”小泽源吉倒不是没有文化的人，知道鱼雷是如何发射的。不过，他万万想不到突击营制作出来的山寨牌鱼雷和他想象的根本不是一码，这种鱼雷严格上说只是带了一个小型推进器的水雷而已，不需要用发射管来发射。

    “呃，这个问题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水警区的一艘驱逐舰被击沉了，现在水警区已经没有办法维持航道交通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船滞留在这一带。”

    小泽源吉道：“我们接到的任务，是以最快的速度赶赴武汉，然后从武汉南下，参加帝**队对衡阳的攻击。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够出发？”

    “非常抱歉，我没有这样的时间表。”长谷大辅苦着脸说道。

    笠原胜连忙插话道：“小泽联队长，我们目前正在考虑打通长江航道的方案，中**队控制了长江江岸，能够从江岸上攻击江面的船只，因此，我们认为只有先恢复长江两岸的秩序，才能恢复长江航运。为难的是，在九江骚扰帝**队的中**队实力很强，光凭我们警备区的力量，无法肃清这股中**队。”

    “哦，居然有这样的事情。”小泽源吉有点感兴趣了，“是哪一支中国部队在九江活动？居然能够让你们觉得无能为力？”

    “是新四军的江东突击营，据估计，他们来了2000人左右。”

    “这支部队我知道。”小泽源吉道，“我在河北的时候，从情报上看到过有关他们的消息，也知道有不止一支帝国的军队在他们面前吃过败仗。”

    “正是如此。”

    “不过，我也认真地研究过这些战例，发现这些帝**队的失败，都是源于指挥官的愚蠢。如果换成我来指挥作战，是绝对不会出现那些错误的。”小泽源吉狂妄地说道。

    “我有幸分享一下小泽联队长的心得吗？”笠原胜问道，在他心里，对于小泽源吉的狂妄很是不屑，这都是没有吃过突击营的苦头的缘故，在失败之前，每一个指挥官都认为自己是最聪明的，是骡子是马，只有在战场上才能检验出来。

    “江东突击营这支部队，是一支游击部队，他们的特点在于机动灵活，惯长于使用袭扰战术。以往与他们作战的帝**队都没有看出这一点，放弃了我们的火力优势，而被他们牵着鼻子转。殊不知，我们的正规军规模大，活动不便，如果与游击队进行周旋，必然会处处被动。我们在华北与八路军作战的时候，已经对此深有体会了。”

    应该说，小泽源吉的这个分析还是挺靠谱的，华中的日军一直习惯于作战，对于阵地战比较熟悉，相比之下，对于游击战就不太了解了。而华北的日军与八路军打了六七年，即使一开始不了解游击战，这会也都成了游击战专家了。突击营的战术本质上是游击战，所以小泽源吉能够一语中的。

    “联队长所言极是，那么，请问联队长，如果我们不想和他们周旋，有什么好办法呢？”笠原胜虚心请教道。

    “我们可以采用冈村宁次司令官提出的铁壁合围战术，配合三光政策，断绝中**队与老百姓的联系，把中**队逼入绝境，让他们无暇自顾。唯有如此，才能够达到消灭中**队的目的。”

    “小泽联队长的这个设想，倒是很有道理。只不过，目前我们警备区只有两个大队的兵力，要完成铁壁合围，难度很大。江东突击营的兵力与我们相当，而我们的兵力还要分出一部分维持地方治安，所以，即使有小泽联队长的这个美妙设想，我们也无法去实现。”长谷大辅为难地说道。

    “既然如此，如果长谷司令官同意的话，我的联队可以参加对九江地区的扫荡。”小泽源吉自告奋勇地说道。

    “联队长，这样恐怕不行吧。”参谋长田中正寿连忙提醒道，“我们得到的命令，是赶往武汉参加衡阳会战，如果在九江滞留下来，恐怕上面会怪罪下来的。”

    小泽源吉道：“我自然知道我们的任务，但现在长江航道不通，我们无法前进，只能留在九江，我想，这一点长谷司令官是可以给我们作证的。而我们在九江滞留期间，协助地方上进行一些清剿战斗，上级也不会说什么。再说，如果我们能够在九江境内击溃江东突击营的主力，也算是为华中战区作出了贡献，上级应当会嘉奖我们才是。”

    “没错，没错。”长谷大辅连忙附和道，“我可以替你们提供证明，证明是由于海军方面的问题，使你们无法前往武汉。只有肃清了突击营的势力，才能打通长江航道，所以，你们这样做也是为了尽快赶往武汉而着想的。”

    笠原胜看出了长谷大辅的意图，也在一旁拼命地鼓动，甚至把小泽源吉捧到了陆军战神的高度。田中正寿知道自己的联队长一贯喜欢出风头，加上无法继续前进也是事实，于是也就不再阻挡了。在他心里，担心的只是为了清剿突击营而耽误时间，却丝毫没有担心因此而遭受损失。在他看来，一个联队去清剿一支游击武装，那几乎就是杀鸡用牛刀之举。在华北的时候，他们只要派出一个中队就能够和八路军的一个团死磕，八路军的战斗精神是没说的，但装备太差，组织不起强大的火力。现在的对手是突击营，就算装备好一点，又能强到哪去呢？

    “就这么说定了，长谷司令官，命令你的部队守好各自的据点，我的部队负责进行清剿战斗，我这就去准备了。”小泽源吉大喇喇地说道。

    “小泽联队长和田中参谋长不必着急走，我这就让人在鸿宾楼安排酒席，给二位接风，同时也预祝我们对江东突击营的清剿取得圆满的胜利。”

    “不必了，我们要回去安排作战任务去了。趁着去武汉之前，我们就把这次清剿行动作为一次热身运动吧。”小泽源吉哈哈笑着离开了警备司令部。

    长谷大辅把小泽源吉等送出司令部，看着他们的背影，笠原胜小声地问道：“司令官，你觉得小泽源吉有可能消灭江东突击营吗？”

    “江东突击营如果这么容易消灭，也就不会发展到今天的样子了。你别忘了，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江东突击营的主力有5000人之多，还有不少于5000人的民兵，也是可以动员起来成为后备力量的。他们这一次虽然只带了2000人过来，但如果和小泽冲突起来，他们可以很快地把其他地方的部队调过来，到时候，小泽就麻烦了。”

    “嗨我明白了。我们的策略，应当就是坐山观虎斗，让他们去拼。”

    “没错，到时候，如果小泽把突击营打败了，我们解除了九江地区的祸患，也是一件好事。如果他输了，那么我们就更有理由了。连野战部队的一个联队都失败了，我们地方守备部队又有什么办法。”

    “司令官实在是高明。”

    “没办法啊，现在的形势，也只能是明哲保身了。笠原君，你去发布一个命令，让各个据点收缩防线，坚守不出。九江城的防御尤其要加强。我担心江东突击营会避实击虚，把矛头指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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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3 步步进逼

﻿    5**步步进逼

    “避实击虚？”在陈家圩的突击营营部里，罗毅也在念叨着这个词，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思索着作战的方向。

    过去一个星期中，日军动用一个联队的兵力，对突击营刚刚开辟的以瑞昌为中心的游击根据地进行了大规模的扫荡。这一次扫荡与以往不同，日军所到之处，杀人放火，然后强迫百姓修筑碉堡，完全照搬了在华北的铁壁合围和三光政策，给根据地的百姓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也使突击营的活动受到了约束。

    突击营在瑞昌这片根据地经营的时间不长，刚刚建立起一些地方政权，在日军的这种野蛮扫荡中，地方政权被破坏殆尽，而且也使百姓对突击营产生了怨恨的心理。在百姓看来，此前在日军占领下，虽然大家过的是亡国奴的生活，但至少没有这种屠村灭族的惨祸。而突击营到来之后，摧毁了日军的据**，这才召来了日军的报复。因此，许多百姓私下里嘀咕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突击营抗日虽然是好事，但如果能换个地方抗日就更好了，干嘛要让我们这里的老百姓跟着遭殃呢？

    在此之前，九江地区也曾有过抗日武装的活动，但规模不大，日军虽然也是反复地进行清乡活动，但不会采取这种极端的作法。日本侵略中国，目的是占有中国的财富，如果把百姓杀光了，没人种田，没人出劳役，对于日本的利益也是不利的，所以，在沦陷区，日军对于百姓采取的是一种既剥削又安抚的政策，不会动辄实行三光。但这一次不同了，小泽源吉是过路的军队，他根本不在乎地方上的经济是否受损。而长谷大辅由于被突击营打疼了，也急于要解决问题，所以也就默许了小泽源吉的残酷政策。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日军，突击营按照以往的策略，敌进我退，敌驻我扰，也对小泽联队造成了一定的困扰。小泽源吉不为所动，把冷枪冷炮置若罔闻，只是一味地命令部队向前推进。小泽联队在进军的时候，以一个大队为先驱，两个大队在左右两翼配合，相距不到5里，互为犄角，让突击营想打也无从下手。一个联队的日军战斗力是非常恐怖的，以突击营目前区区2000人的兵力，如果与敌人纠缠起来，必然是要吃亏的。

    突击营对长江航线的封锁也被迫放弃了，小泽联队顺着长江南岸一路推进，九江水警区则派出几艘炮艇加上几十条巡逻快艇在长江上警戒，水陆两线互相配合，让突击营无从下手。幸好有此前击沉的新松号驱逐舰堵住了航道，日军要恢复长江航运，必须先清除新松号的残骸，所以积压在九江的船只一时半会还无法离开。

    “从哪冒出来这么一支鬼子部队啊？”罗毅纳闷地对许良清说道，根据情报，九江地区的日军只有两个大队，伪军倒有不少，但基本上没什么战斗力。突然之间冒出来这样一支日军联队，实在是出乎罗毅的预料。

    按照原来的安排，许良清本来是在黄州地区指挥作战的。这一次为了纪英的事情，他专程赶到瑞昌来，原本打算和纪英打一个照面就走，谁知紧接着就出现了小泽联队进犯的事情，许良清也就留了下来，和罗毅一起应付这股强敌。听到罗毅的疑问，许良清说道：“从击毙日军士兵身上查出的番号显示，这支部队是在华北的小泽联队，照常理来说，这支部队不应当会在九江参与作战行动的。我估计，它是准备经长江水运到武汉去参加长衡会战的，现在被我们堵在九江，所以索性忙里偷闲跑出来跟我们较量一下。”

    “这真是准备了一桌菜，结果来了两桌客人。”罗毅嘀咕道，他也忘了这句话是谁说过的，只是觉得挺确切的。

    “这个情况不是我们过去曾经设想过的吗？”乐家林插嘴道，“我们在做预案的时候，曾经考虑过南昌的日军派出大部队前来扫荡的情况，现在虽然不是从南昌来的，但情况是差不多的。”

    “情况差多了。”许良清道，“我们原来的预案是避实击虚，如果南昌的鬼子出来扫荡，我们就反其道而行，杀到南昌城郊去，迫使其把派出来的部队再调回去。但现在凭空冒出来一支小泽联队，是我们没有估计到的。如果我们现在仍然按原计划进攻南昌，并不能起到避实击虚的效果，万一小泽联队尾随而至，我们反而会陷入两面受敌的窘境。”

    “是啊，现在鬼子就没有什么地方是虚的，我们击什么虚呢。”罗毅叹息道。

    “现在鬼子步步进逼，对我们的压力很大。各地的百姓为了避祸，都在往山里跑，鬼子就在后面追。我们支队现在忙着保护百姓，已经和鬼子打了十几仗了，这种正面冲突给我们带来的损失非常大，这仗打得很被动啊。”乐家林抱怨道。

    袁静道：“现在群众受到了损失，而且从一定程度上说，鬼子残害群众，也是出于对我们的报复，我们多少是有一些责任的。如果这个时候再把群众扔下不管，就更不合适了。”

    罗毅道：“这个道理不用你讲，老许已经安排下去了，正在动员群众向武宁方向转移，暂时躲避一下日军的势头。不过老百姓的房子和粮食基本上就保不住了，未来如何善后，倒是一桩大事呢。”

    “什么大事，还不是我们的钱倒霉。”乐家林嘟囔着，遇到这种事情，突击营从来都是慷慨解囊的，乐家林作为后勤主管，每一次解囊的时候都觉得心疼不已。幸好江南地区历来富庶，突击营在两片根据地经营数年，也积累起了一些钱粮，临时调用一些来救灾应当还是足够的。

    “群众撤走之后，我们在地方上的眼线就没有了，即使是我们自己的侦察员，现在也很难活动，情报工作跟不上，后面打仗也很麻烦。”袁静忧心忡忡地说。

    “八路军是怎么做的？”罗毅突然很好奇地问袁静道，“日军的铁壁合围和三光政策在华北已经搞了许多年了，但八路军却越打越壮大，莫非他们有什么秘诀？”

    “八路军的情况和我们现在不太一样吧。”许良清替袁静回答道，“八路军只是在敌后求生存，只要能够生存下来就是胜利。而我们这一次还担负着破坏长江航运的任务。如果我们只求自保，其实空间也很大，大不了跟着百姓退进武宁山区里就可以了，鬼子也不过就是在平原地区比较猖獗，一旦进入山区，他们的火力优势发挥不出来，就只能被我们牵着鼻子走了。但我们如果撤退了，鬼子也就达到目的了，所以我们不能撤。”

    袁静补充道：“其实，八路军也很困难，我在八路军总部了解到的情况，各地的八路军部队在鬼子扫荡的时候也屡屡会遭受重大的损失，伤亡十分惨重。八路军能够逐步壮大，其实是因为有大量的新生力量补充进来，弥补了这些损失而已。”

    罗毅****头：“我明白了，这个情况高原也跟我说起过，他们就是不断地扩充部队，然后在战斗中进行淘汰，能够活下来的都是素质好的。不过，这种方式实在是太残酷了。”

    许良清淡淡一笑：“罗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有**书生用兵的味道。咱们中国是弱国，哪有那么多精兵去和侵略者一对一地厮杀，可不就只能是用人去堆吗。一仗接一仗地打下来，从战争中学习战争，在战争中培养精兵，而至于其中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得已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交学费吧。”罗毅感慨道。

    “一味后退肯定是不行的，跳出内线，避实击虚，也不行，照这么说，我们只有和鬼子硬拼这一条路了？”袁静皱着眉头说道。

    “硬拼？”罗毅看看袁静，又扭过头去看许良清，脑子里隐隐地有了一些想法。

    “怎么，罗子，你真打算跟鬼子硬拼？”许良清试探着问道，他从罗毅的眼睛里看到了他的想法。

    “老许，你觉得咱们和鬼子硬拼有没有可能？”

    许良清沉默了一会，****头：“如果真的没有别的办法，硬拼也不失为一个办法。鬼子在我们的根据地搞三光政策，如果我们不能给他们一**厉害尝尝，以后鬼子就会变本加厉，更加猖狂了。现在，以我们的实力，全歼一个联队的鬼子没什么可能，但狠狠地教训他一通，应当还是可以的。”

    “不会吧。”乐家林道，“罗子，老许，你们是不是太乐观了，我和邱彬加起来也就是两千来人，鬼子一个联队可是4000人，还有配合的伪军，硬碰硬地打，我们不行啊。”

    罗毅呵呵一笑：“乐乐，你是猪脑子啊，既然老许说能打，自然是有考虑的。谁说我们只有2000人了，晓峰的兵不是兵吗，老薛的兵不是兵吗？”

    “你们的意思是说，把咱们突击营全调过来？”乐家林两眼发亮，如果把在咸宁和黄州活动的突击营部队全部调过来，那可就是5000多人，加上地方武装，正如许良清说的，要全歼小泽联队可能困难一**，但要把它打疼，可就太容易了。突击营全伙出击，这得是多大规模的一场战斗啊，想着就过瘾。

    “全调过来当然不行，咸宁和黄州的根据地也要留下一些部队守卫，不过，集中4000人的主力部队应当还是可以的。朱山镇那边还有几百人的守备部队，也可以抽调过来参战，加上民兵，足够了。”许良清信心满满地说道。

    “纪英来了。”眼睛看着门外的乐家林小声地提醒道。

    “对了，还有一个纪英呢，怎么安置他呢？”罗毅看了看许良清，小声地嘀咕道。

    没等许良清回答，纪英一挑门帘，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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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 纪英请战

﻿    524纪英请战

    看到纪英进来，众人都停下了说话，罗毅笑着招呼道：“纪副政委下课了？辛苦了，请坐吧。”

    虽然暗地里在算计纪英，但大家在明面上还是要保持着一份亲近的，毕竟纪英到了突击营之后，并没有什么让人觉得不堪的劣迹，大家没理由当面和他为难。在罗毅打完招呼之后，许良清等人也都纷纷和纪英寒暄了两句，营部的警卫则迅速地给纪英端来了茶水。

    “我刚刚通知学员暂时停课了，回头就安排他们返回各自的部队去。”纪英坐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说道，“这些天，鬼子不断向我们根据地进犯，这个时候，还是以反扫荡为主，学习的事情，可以推迟一下。大家没什么意见吧？”

    “没什么意见，其实我也是这样考虑的，正打算找你商量呢。”罗毅微笑着说道。本来组织士兵来学习这件事，目的只是为了缠住纪英，现在军情紧急，再搞这种名堂也师出无名了。不过，如果让纪英闲下来，谁知道他会整什么妖蛾子呢。突击营打仗一向是**于军部的，万一纪英要插手指挥，可是一件讨厌的事情。

    “现在形势怎么样？”纪英问道，作为副政委，他有权了解整个战况，这样问倒也不算是越权。其实，这些天有关战事的情况，罗毅也是一直吩咐人抄送一份给纪英的，当然，有些涉及到突击营核心机密的事情，罗毅是不会完全公开的。

    许良清指着地图，把目前敌我双方的态势介绍了一遍，同时也说了突击营目前面临的困境，但对于集中兵力打疼小泽联队这个方案，他没有透露，突击营的真实战斗力，还是稍微隐瞒一些为好。

    纪英认真地听完，诧异地望着众人，说道：“这个局势不是非常明显的吗？鬼子动用了一个联队的兵力来扫荡，我们当然是只能避其锋芒，退到山区去，难道这还需要考虑吗？”

    “可是，如果退守山区，岂不是把我们打下来的长江航道拱手交出去了？鬼子的目的就是要恢复长江航运，我们一退，他们可是正中下怀。”罗毅说道。

    “恢复就恢复吧，我们难道还能一直守着长江航道不放？”

    罗毅道：“切断长江航道，是九战区整个作战计划中的一个重要环节，目前日军已经占领了长沙，正在围攻衡阳。鬼子长驱直入，各种军事物资的供应已趋紧张。如果我们放开长江航道，让鬼子通过长江把物资运到武汉，再经粤汉铁路南下，补充给前线的部队，那么守衡阳的压力就更大了。”

    “这是的事情啊。”纪英道，“他们有没有压力，与我们有何关系？”

    “话不能这样说……”许良清一时气急，忍不住就想与纪英理论，罗毅一把把他拦住了。

    论一般的政治经验，当然是许良清更多，但涉及到国共之间的芥蒂方面，罗毅的知识就更丰富了。他知道，纪英的想法是非常正常的，抗战中，国共两军的关系就是如此，名义上是友军，但实质上却互相提防，能够做到各扫门前雪已是不错，趁着对方有难的时候落井下石的事情也不少见。突击营是一个另类，许良清已经习惯于站在中日战争的角度来思考问题，而不习惯于这种国共之间的立场。换成突击营内部的会议，大家怎么说都无所谓，但有了纪英这样一个外人，许良清如果说出一些不合适的话，未来就容易成为一条辫子，被纪英抓在手里了。

    “纪副政委说的也没错，我们控制长江航道，一方面是配合守卫衡阳，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扩充根据地的需要。趁着忙于应付日军长衡会战的机会，我们要在九江地区建立起稳固的根据地，那就不能一味地退却，而是应当打出几场有影响的战役来，鼓舞一下抗日军民的斗志，这样也有助于提高群众对我们的支持，你觉得呢？”罗毅避重就轻地说道。

    “这个想法也对。”纪英****头，“是的，如果我们一味退却，那就和顽军一样了，群众对我们会失去信心的。”

    见罗毅说服了纪英，众人都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许良清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冲动了，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以后是要改变一下思维方式了。

    “纪副政委，就我们的战略目标来说，你觉得我们应当如何应对？”许良清问道。

    纪英也是行伍出身，虽然常年从事政治工作，但八路军和新四军里的政工干部也都是要参与作战指挥的，所以他在打仗方面也不是什么菜鸟。纪英看了看地图，说道：“根据我过去在部队里的经验，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应当是采取分兵的策略，化整为零，使鬼子顾头不顾尾，最终完全失败。”

    “具体来说呢。”罗毅追问道。

    “具体来说，我们应当把目前的部队分开，以连排为单位与敌人周旋。敌人向前走，我们就钻到他的后方去，打击它的老巢，以及后方的补给线。目前，鬼子重**关注的地区除了长江航道之外，还有南浔铁路，如果我们能够派出两路奇兵，突击到南浔铁路沿线，给鬼子以重创，那么鬼子就不得不分出兵力回头救援，这样加上我们在正面的抵抗，鬼子的扫荡就失败了。”

    罗毅**了**头，心中暗道，能够混到纪英这样一个级别的人，也的确不是什么废柴。新四军的干部都是血里火里浴过的，没几把刷子是不行的。纪英这个人，如果不是政治味那么重，还真是可以当成一个很好的指挥员来使用的。这就是所谓的双刃剑啊，对外可以伤人，对内同样可以伤人。

    “各位，我来了这么长时间，一直也没有参加什么作战行动，我请求由我带领一支部队，去执行进攻永修的任务。”纪英主动请战道。

    罗毅抬头看看许良清，许良清冲他微微**了**头，罗毅会意地说道：“永修一带是鬼子的后方，鬼子防守十分严密，作战行动有一定的危险。纪副政委，你初来乍到，对于南方的情况也不太熟悉，这种危险的任务，还是暂时不要承担吧。”

    纪英哈哈笑道：“罗营长，你太小看我了，当年我也是在南方打游击出身的，怎么会对南方不熟悉。至于说危险，大家都是一样的，我作为党的干部，岂能贪生怕死？”

    一番话，说得大家都有些佩服了，罗毅进一步问道：“那么，你要带多少部队呢？”

    “一个连。”

    “一个连？”罗毅有**意外，突击营现在兵力相当于一个旅了，下面每一个支队都相当于一个团左右，一个连的兵力不过是100多人，在突击营称为一个小队。难道纪英想只带一个小队去执行任务？

    罗毅不知道，纪英是从其他部队过来的，在其他部队，可没有像突击营这样强大的兵力，一个连单独去执行任务是很常见的事情。纪英听到罗毅有些犹豫，还以为是他嫌自己要求的兵力过多，便主动地退了一步：“其实，有两个排的兵力也就够了。我们的目的是骚扰敌人，又不需要打什么硬仗。不过，派出去的部队需要战斗素质比较好，装备方面，也要充足一些才行。”

    “我同意纪副政委的意见。”沉默多时的许良清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都需要派出几路人马去袭扰日军的后方，哪怕是牵制住九江和南昌的日军也好。纪副政委既然有兴趣参加作战行动，我们可以请他带领一路，作战区域就确定在永修一带，任务以破袭南浔铁路为主。至于兵力嘛，一个连太少了，从二支队和三支队各抽一个小队的兵力出来，编成一个加强连，由纪副政委指挥，大家觉得如何？”

    许良清提出来的建议，众人自然不会有异议，大家心照不宣，都知道罗毅和许良清的意思是想把纪英排除在这一场大会战之外，别的不说，单是把常子成的骑兵连调过来参战一事，就要避开纪英的眼睛，否则难免会让他联想起当年“土匪”劫持高原的事情来。

    纪英听了许良清的安排，有些意外，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不太熟悉咱们突击营的情况，由我一个人负责指挥，我怕会有些失误，是不是再安排一两位有经验的干部带队指挥为好？”

    “这好办。”罗毅道，“三支队派出的部队，由副支队长寇友维带领，二支队的队伍由彭立虎带领，你们三个人组成一个三人团，联合指挥，怎么样？”

    “很好，我正好向突击营的同志学习学习。”纪英**头应道。

    “九江方面，也要派一支部队过去，大家觉得让谁去比较合适？”罗毅向众人征求意见道。

    邱彬此时正在前线指挥骚扰和阻击小泽联队，掩护百姓撤退，所以在营部的中层军官只有乐家林一个人，听到罗毅发问，乐家林连忙低头，生怕许良清**到他的名字。开玩笑，这边有这么好玩的一场大会战，谁乐意带着两个小队去敌后小打小闹的。

    许良清倒也没打算让乐家林带队去敌后，既然定下了要集中兵力重创小泽联队，那么乐家林作为支队长，自然是不能离开的。他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整个突击营的干部，想到了几个名字，不过，没等他说出来，纪英先发话了：“同志们，大家的思维太局限了，鬼子出动一个联队扫荡我们的根据地，也算是一次大战斗了，我们应当请求友邻部队协助我们反扫荡，而没有必要局限于我们自己的部队。”

    “友邻部队？”罗毅眼睛一亮，目光盯住了地图上江北的大片区域。

    说真的，他还从来没考虑过和友邻部队联合作战的事情，突击营此前的作战区域都与防区相连，友邻部队就是。白长官那边对罗毅素来提防，自然不可能进行合作。王中将恨罗毅恨得牙痒痒的，不借机落井下石就算好的，更谈不上配合。曾经和蔡荣基合作过几次，倒是挺愉快的经历，但现在蔡荣基也殉国了，所以在罗毅的心目中，还真是没什么友邻的概念了。

    “江北目前是新四军五师的部队在活动，不知道他们是否愿意和我们配合。”许良清迟疑着说道。

    乐家林忽然扑哧一笑，说道：“要请他们配合，也很容易，我们请红英出面就行了。”

    “沈红英？”罗毅诧异道。

    许良清微笑道：“家林说得对。江北是五师**旅的地盘，**旅是从八路军高原纵队划拨给五师的，旅长就是刘荣春。”

    “这家伙，怎么到了旁边也不吱声。早知道他就在江北，怎么也应当宰宰他的，让他请请客。”罗毅抱怨道。

    袁静瞪了罗毅一眼，道：“这件事在我们情报部给你发的报告里提到过，是你自己不认真看。身为营长，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忙什么呢。”

    乐家林替罗毅开脱道：“这个也不能怪罗子，你们情报部编的报告，每次都是厚厚一叠，我都是让我的参谋去读的。老刘带着部队在江北的黄梅、宿松一带活动，曾经回竹园镇探过亲，我也是在竹园镇请他吃饭的时候聊起来才知道的。当时罗子还在咸宁忙着对付福田一男，自然是不知道。”

    罗毅对于袁静的抱怨不以为然，他笑着说道：“既然是刘荣春当旅长，那就好办了，让红英给他吹吹枕边风就好了。小静，你马上给竹园镇拍个电报，就发给红英收，放她一个月的假，去黄梅陪老刘去，顺便帮我们督战。”

    “这件事不能这样儿戏吧。”纪英连忙反对，对于突击营的这种议事风格，他实在是不太习惯，请友邻部队配合作战这样的事情，居然还要找一个女人吹什么枕边风，实在是太荒唐了。

    “纪副政委，你别听他们瞎说。”袁静还是厚道一**，不会像罗毅他们那样胡闹，“我们和刘旅长之间有电报联系的，回头我们形成一个作战方案，然后发给刘旅长，请他配合就是了。我们两部过去也有过合作，配合起来应当会是比较默契的。”

    “告诉老刘，打九江不管缴获了什么东西，都归他所有，这样他就有积极性了。”罗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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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 积极性

﻿    525积极性

    “放屁，老子打仗缴获的东西，当然是归老子所有，还用他允许？”

    在长江北岸的一个小村子里，刘荣春拿着罗毅发来的电报，骂骂咧咧地说道。不过，如果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会发现他脸上是带着笑容的，他从罗毅手里可拿过不少东西，拿人家的手短，要让他对罗毅生气，还真办不到。

    “老刘，突击营的这次作战，咱们要配合吗？”五师**旅的副旅长谷士发问道。

    “当然要配合，于公于私，这一仗我们都得配合。于公来说，突击营开辟九江根据地，建立的也是人民民主政权，和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于私来说，突击营帮咱们可不是一次两次，咱们高司令对突击营都是感恩戴德的，咱们能看着突击营的事情不管吗？”刘荣春说道，虽然已经划拨给了新四军，但刘荣春说起高原的时候，还是把他看成了自己的领导。

    “大家都传说，当年高司令差点被误杀，就是被突击营救出来的，有这事没有？”谷士发八卦地问道。随着高原恢复真实的身份，他当年险被误杀而又传奇获救的故事，自然是传播得越来越广了，但至今也没有人能够说出真实的情况是什么。谷士发知道，刘荣春是知情人之一，但刘荣春对此事从不松口。

    “这个嘛，纯属传言，纯属传言。”刘荣春支吾道，“不过，高司令带着我们重振旗鼓的时候，突击营曾经资助过我们不少物资，这倒是真的。”

    “那咱们应该怎么配合？”

    “罗毅在电报里倒是给咱们出了点主意，据他介绍的情况来看，由于长江航道被突击营切断，目前鬼子有大量的军用物资积压在九江港口，他建议我们对这些物资下手。”

    “有多少物资？”

    “罗毅估计，这些物资够装备三到四个像咱们这样的**旅，而且装备的水平达到鬼子的标准。至于食品，够咱们旅大鱼大肉地吃上三年了。”

    “我的妈呀，这得是多少东西啊。”谷士发咂舌道，“老刘，这么大的买卖，咱们无论如何也得干啊。”

    “呵呵，你以为鬼子的东西就放在那任凭咱们拿呀？九江港口防守严密，要攻进去，还要把船上的东西抢走，难度太大了。”

    “老刘，难度算什么，只要能够得到这些物资，咱们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了。有了这些物资，还愁拉不起队伍吗？”

    刘荣春骂道：“老谷，我还以为只有我是财迷，没想到你比我还财迷。罢了罢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冲着这么一批物资的份上，咱们**一票。走，通知团长营长们开会，商定一下抢到东西以后的分配方案，我相信，看着大把大把的轻重机枪，这帮家伙肯定比我还积极呢。”

    子夜时分，喧闹的九江码头总算是略微平静一些了，港口司令官鹿野三郎叹着气，踏着满地的垃圾向自己住的帐篷走去，心里暗暗地为自己感叹：又熬过去一天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算个头啊。

    由于瑞昌段的长江航道受阻，大量从下游开来的船只积压在九江码头上，码头已经是船满为患的状态了，有些船不得不在码头外的江面上抛锚停泊，南侧的半个江面都被船只填满了。

    仅仅是船多也就罢了，关键在于，每一条船上都有押送物资的日军官兵，还有负责开船的船长和水手，有些重要物资有炮艇护送，于是又多了一些炮艇上的水兵。这么多的人无所事事，每天就在码头上晃来晃去，在鹿野三郎的眼里，那就是数以百计的不稳定因素啊。

    头几天的情况还好一些，大家好歹有点耐心，现在压船的时间长了，上峰的命令一条接一条地传下来，各条船上的日军负责人也都急眼了，天天围着鹿野三郎闹事，要他给出一个明确的通航时间表，此外就是要他答应一旦长江通航，必须让自己的船第一个离开。鹿野三郎哪有这样的本事能够答应什么，于是乎就只能每天被无数的人大骂“巴嘎”，被抽耳光的事情也发生了好几次，没办法，他虽然名义上叫作司令官，实际上只有上尉军衔，相当于部队里一个中队长，这些船上少佐、中佐一把一把的，谁都有资格给他一耳光。

    本来，运输船队上的日军是吃住在船上的，港口虽然也能提供一些食宿服务，但服务能力十分有限。由于压船时间长了，船上的日军官兵就不干了，非要到岸上吃住，鹿野三郎无奈之下，只能让港区的守卫部队从营房里搬出来，住在帐篷里去，把营房腾出来接待这些船上的大爷。

    码头上晃悠的闲人多了，打架斗殴也就成了家常便饭，遇到性子烈的，甚至还有拔枪互射的情况。幸好大家在冲动之下还有一些理智，知道打死了人麻烦太大，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打死过人，但即使如此，也够鹿野三郎累得七窍生烟了。

    “还好，小泽源吉带着他的人追赶新四军去了，要是他那4000虎狼之师呆在这里，十几天时间，还不把我这个码头给拆了。”鹿野三郎自己对自己说道，“这可恶的新四军，什么时候才能让开长江航道，让这帮惹不起的家伙赶紧走路啊。”

    “司令官，您回来了。”勤务兵高崎竣二在帐篷外等着鹿野三郎，“您吃晚饭了吗？”

    鹿野三郎摇摇头：“从早上到现在，我只吃了一个饭团，高崎君，请给我煮一碗面条吧，能放一点肉丝就更好了。”

    “司令官，肉丝已经没有了。从南京来的铃木少佐带着人把厨房里的肉都拿走了，这些天小泽联队长的部队搞三光政策，老百姓也不敢上街来卖菜了，所以我们厨房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那好，那就只吃面条吧。”鹿野三郎说道。

    高崎峻二跑去煮面条去了，鹿野三郎一头倒在自己的行军床上。等高崎峻端着面条回来的时候，鹿野三郎已经鼾声大起了。

    和鹿野三郎一样困乏的，还有所有的港口守备官兵，他们这些天白天要忙着维持秩序，处理各种纠纷，晚上还要忙着打扫卫生，为船上的日军准备第二天的伙食。上峰倒是三令五申，要求港口做好安全保卫工作，但鹿野三郎根本就抽不出这么样多的士兵去巡逻站岗，只能象征性地设了几处岗哨，聊胜于无而已。鹿野三郎安慰自己道，小泽源吉带着一个联队追击江东突击营去了，突击营现在自顾不暇，怎么会跑到九江码头来闹事。

    鹿野三郎不知道，危险正在一步步地向他逼近。

    “营长，前面那个轰隆隆发出响声的屋子，就是鬼子的发电机房。”在港区外的草丛中，新四军五师**旅侦察营的士兵张泽压低了声音向营长杨绍白指点着，这两天，张泽和几名士兵以搬运工的身份在码头上转了几圈，甚至还挨了日军的几鞭子，基本上把码头的情况搞了个清楚。

    “鬼子的守卫力量非常弱，悄悄上去，干掉哨兵，就可以直接拿下了。”杨绍白说道。

    “明白。”张泽答应一声，向几名同伴一招手，众人猫着腰顺着白天看好的一条排水沟向着发电机房袭去。

    “有什么声音？”守卫发电机房的日军哨兵听到了前面有一些细碎的声音，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噗——”一声轻响，一支短短的弩箭扎进了日军哨兵的嗓子眼，他本能地想喊叫一声，但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只能睁着不甘的眼睛仰面倒了下去。

    “娘的突击营，装备真好。”张泽收起突击营派人送来的短弩，愤愤然地嘀咕道。

    “班长，你用着人家的弩箭，还骂人家？”士兵李二娃小声地说道。

    “班长哪有骂突击营，他是眼红突击营好不好？”另一名士兵柳勇说道，“这短弩的命中精度实在是太高了，隔着20多米远都能够一箭穿喉。大家都是新四军，怎么待遇就这么不一样呢？”

    “别抱怨了，营长说了，拿下九江码头，咱们也能鸟枪换炮了。”张泽说道，“全体都有，跟我冲。”

    几个人端起步枪，冲向发电机房。张泽来到房间门口，飞起一脚踹开大门。里面有五名日军士兵正趴在椅子背上打盹，被这一脚踹门的动静惊醒，不由得大叫起来。张泽等人哪里容得他们多喊一声，一个箭步上前，刺刀便捅进了这些日军的胸膛。本来，日军的警卫也不至于这样窝囊，但这些天被折腾得太狠了，所有的人都反应迟钝了。

    “这玩艺就是发电机啊？”李二娃看着几台隆隆作响的柴油发电机问道。

    “有了这玩艺就能点电灯了？真是好东西啊。”柳勇感叹道，“班长，咱们把它们弄走吧，弄回咱们黄梅去，咱们也开开点电灯的洋荤？”

    “糊涂”张泽斥道，“这玩艺这么沉，怎么搬。咱们是拿小划子渡江过来的，你打算拿小划子把这东西划过北岸去？赶紧地，装**。”

    “真要炸？”李二娃有些舍不得了。

    “当然要炸。”张泽道，“把这玩艺一炸，整个港口就全瞎了，到时候就是咱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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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6 劫掠九江码头

﻿    526劫掠九江码头

    “轰轰”

    随着几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九江码头上所有灯火一下子全部熄灭了，整个港区陷入了一片可怕的黑暗之中，唯一能看到的亮光就是发电机房因爆炸而发出的火光。

    “敌袭”

    “新四军来了”

    “江东突击营来了”

    港区的日军杀猪也似地嚎叫起来，声音之大，一时间让人觉得像是又发出了一次爆炸一般。光着屁股的日军士兵四下里找着自己的枪，然后懵懵懂懂地端着枪从住处冲出来，却不知道敌人来自于何方。大家都在喊叫，许多人下意识地觉得这肯定是江东突击营袭来了，因为如此彪悍地进攻处于日军防守腹地的九江码头的行为，只有突击营干得出来。

    “tmd，怎么老子就不能打九江码头了？连人都没见着就说是突击营干的，罗毅这小子怎么这么有人缘？”带着部队在码头外的暗处埋伏着的刘荣春骂道，在码头里乱喊乱叫的还有一些伪军，他们是用中文喊的，所以刘荣春能够听懂。他下了这么大的决心带着人马来啃这块硬骨头，其中也有点一战扬名的念头，没知道人家根本不领情，还以为是突击营来了，这能不让刘荣春觉得郁闷吗。

    “老刘，没办法啊，突击营的名气就是比咱们大。不过也好，鬼子以为是突击营来了，估计会更胆怯一点，有利于我们进攻。”谷士发道。

    刘荣春在黑暗中瞪了谷士成一眼，可惜对方根本就看不清他的眼神。刘荣春愤愤地说道：“凭什么我打仗，还要借突击营的名头去吓人？来人了，去通知杨绍白，给老子狠狠地打，然后在九江码头的每一幢房子上写上咱们的番号，就写五师**旅到此一游”

    “老刘，你可小心点，万一把鬼子惹恼了，回头集中力量对咱们江北的根据地进行扫荡，咱可就是引火烧身了。”谷士发提醒道。

    “小鬼子没这个量”刘荣春道，“这一笔买卖如果咱们干成了，我这个**旅就发了，到时候就算鬼子来一个联队扫荡，我也敢跟他干一仗。”

    “呵呵，老刘，你是吃罗毅的醋吧？人家能吸引到一个联队的鬼子，你也盼着有一个联队的鬼子去找你，是不是这样？”谷士发笑着揭发道。

    刘荣春毫不掩饰地说道：“没错，我还真是吃罗毅这小子的醋，老谷，你可不知道，罗毅把在浠春和咸宁的部队都拉过来了，准备跟小泽联队好好干一仗呢。想想看，跟整整一个联队的鬼子硬碰硬地过招，这是多么壮观的一件事情啊。唉，可惜没机会去看看。”

    两名高官在暗地里发狠，前面杨绍白带领的侦察营已经杀出去了。张泽等人把发电机房一炸掉，杨绍白便向自己的手下发出了命令，侦察营400多人兵分十几路，向着港区狠冲进去，士兵们一边高喊着口号，一边呼呼地扔着手榴弹，把不明真相的日军打得晕头转向。

    为了这一仗，刘荣春也的确是不惜血本了，侦察营是他的看家宝贝，士兵都是从各团精选出来的，平时刘荣春根本舍不出拿出来用。这一次，他把整个侦察营都投入了进攻，目的就是用最短的时间摧毁码头上的抵抗，为抢夺船上的物资赢得时间。

    “出什么事了？”鹿野三郎在睡梦中被惊醒，大声地问道，他的第一个反应是不知道又是哪条船上的日军对码头上的服务不满意而发飚了，这样的事情在过去的几天中也是发生过的，但动静没有这一次这样大。

    “司令官，码头受到了新四军的突袭，发电机房被炸毁了，现在码头上漆黑一片，到处都是枪声，不知道来了多少新四军。”高崎竣向鹿野三郎报告道。

    “什么？新四军？”鹿野三郎吓得好悬没从行军床上掉下来，“是哪里来的新四军？”

    “不知道，大家都说是江东突击营来了。”

    鹿野三郎神经质地喊叫道：“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小泽源吉带着整整一个联队在追杀江东突击营呢，他们怎么可能还有胆量冲到九江？”

    “司令官，你听外面的杀声。”高崎竣说道，杨绍白虽然只带着一个营杀进港区，但喊出来的动静，比一个师还大，想不听见都难。

    鹿野三郎也听到了，几乎整个港区都有中**队在呐喊着冲杀，这绝不是一次小打小闹的偷袭，而是意在一剑封喉的致命打击。中国人这是想干什么呢，难道还真的想把九江码头给掀翻了？

    “快组织反击命令号手吹号，集合队伍”鹿野三郎命令道。

    “司令官，组织不起来，整个港区全乱了，谁都不知道别人是谁了。”高崎竣哭丧着脸道，“现在咱们只能是先守住这一片帐篷，别让新四军摸进来了。”

    港区里的日军的确是无法组织起来了。鹿野三郎麾下的港区警卫部队只有一个中队，现在分散在港区的各处，无法汇拢起来。各条船上的警卫部队加起来倒是有好几百人之多，但他们隶属于几十支不同的部队，互相缺乏了解，而且还都拒绝服从其他人的命令。看到港区陷入混乱，所有的部队想的都是明哲保身，避免在乱战中成了牺牲品。港区警卫部队一开始还打算去抢占重要位置，谁知他们一跑起来，就被各路日军错判为进攻的新四军，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阵黑枪，最后只好像其他部队一样猫在原处不动弹了。

    “旅长有令，要狠狠地打，打出我们**旅的威风来”杨绍白一边冲一边大声地喊道，“同志们，发挥我们新四军近战、夜战的传统，摧毁九江港”

    侦察营的新四军士兵们手臂上缠着白毛巾作为识别记号，按着开战前分配的路线，向着港区中心挺进。黑夜是属于中国人的，新四军士兵们平时偷营劫寨都是在晚上进行的，早已积累起了充分的夜战经验。港区里的日军大多数是水上的押运部队，本来就不擅长于陆地上的战斗，加上四下里黑灯瞎火，情况无法判断，一开战就陷入了被动之中。

    就在港区一片混乱的同时，整整一个团的新四军士兵顺着江岸向停靠在江面上的日军运输船队扑去。士兵们肩上扛着长长的跳板，冲到日军的船边，二话不说，把跳板往船上一搭，就猛冲上去。

    还有那些停泊在江心的船，也同时遭到了攻击。数以百计精通水性的新四军士兵潜到货船的旁边，然后用绳钩钩住船舷，顺着绳子爬上了甲板。

    船上也有一些留守的日军，他们早在港区里发出枪炮声时就已经被惊醒了，此时正端着枪防备着意外事情的发生。看到一群人架着跳板要往自己的船上冲，日军士兵们连忙开枪阻拦。新四军士兵们没时间与对手纠缠，只是一边还击，一边冒着弹雨拼命地往船上冲。一跳到甲板上，新四军士兵们就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向船上的留守日军扑去，和他们在船上进行肉搏。

    激烈的战斗在每一条船上展开了，日军士兵虽然都是训练有素，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刘荣春发了狠，派出了一个团来执行抢船任务，几乎每一条船都要遭到几十人的攻击，让船上的留守日军根本无法应付。

    在刘荣春组织的饱和攻击下，运输船上的残敌不一会就被扫荡一空，当然，新四军也付出了数百人的伤亡，几乎每条船都是用人命换来的。在残酷的抗战中，大家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死较量，所有的士兵都没有把伤亡放在眼里。

    “砍掉缆绳把船放走”二团长对众人喊道。

    士兵们从身后抽出大砍刀，向着粗粗的缆绳劈去，一下，两下，三下，紧绷着的缆绳咔崩一声断开了，驳船先是轻轻一震，随后就在江水的推动下，缓缓地动了起来，向着下游漂去。

    九江港本来是有几艘炮艇守卫的，但前一段时间为了打通长江航道，炮艇都被派出去了。结果，当新四军开始劫船时，日军竟然没有力量能够进行反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又一条的驳船离开了大队，晃晃悠悠地顺流而下。

    “船动了船动了”岸上的日军狂叫起来，他们当然能够看出来，这些船并不是在船长的指挥下出港避险，而是在完全失去控制的状态下随波逐流。如果这些船漂出九江码头，漂到日军控制范围之外去，将会遭遇什么样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快登船，把船控制住”那些上岸休息的船长们如梦方醒，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新四军如此大规模地攻击码头，用意却是在水上。显然，是这些物资引起了新四军的贪心，他们在明目张胆地从虎口里抢食了。

    但登船已经没有可能了，**旅死死地控制着江岸，为江上抢船的同伴们争取着时间。湍急的江流也在帮新四军的忙，一条船只要被解开了缆绳，几分钟时间就会被江水推动得离开原来的位置，漂向下游。在船上的新四军士兵有不少本身就是船工出身，他们用长竹篙控制着船行的方向，让船一点点地漂向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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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7 闭门不出

﻿    527闭门不出

    九江码头上打得不可开交，距离码头还不到10里地的九江城里的日军自然也听到了动静。正在九江城墙上巡逻的日军士兵急忙向位于城中心的警备司令部飞奔，准备向司令官长谷大辅报信。不过，当士兵来到司令部的时候，他发现长谷大辅正和参谋笠原胜一起，站在对着九江港方向的窗户口，一边听着隐隐传来的枪炮声，一边窃窃私语。

    “笠原君，你判断一下，码头方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是我们自己的人在闹事，还是中国人在进攻码头？”长谷大辅向笠原胜问道。

    “我判断，这一定是中国人在进攻码头。”笠原胜道，“我们自己的人不可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些船长们虽然非常着急，也经常为难鹿野三郎他们，但这样大规模地动用武器，还是不可能的。只有中队在进行进攻，才会有这样大的动静。”

    “既然是受到了攻击，为什么鹿野三郎没有报告？”

    “据我分析，通向码头的电话线一定已经被中国人切断了，这是他们一贯的作战方式，在进攻一个目标之前，要先切断目标与外界的联系。”

    “你说得有道理。那么你再分析一下，会是哪一次部队进攻了码头？”

    “这不需要分析，我觉得一定是江东突击营发起了这场行动，因为在我们的辖区内，它是唯一一支具有实力攻打一个重兵把守的码头的军队。”笠原胜说得十分肯定，可惜这个判断恰恰就错了。如果刘荣春在场，估计又得气得呕血身亡了。

    这也难怪日军会有这样的判断，刘荣原带领的**旅到达江北之后，一直都在进行扩充实力的工作，并没有与日伪军进行过太大的战斗，所以他们的实力并不为日伪军所知晓。江东突击营到达九江没两个月，又是拔据**，又是打驱逐舰，闹出来的动静之大，可以说连东京都能听到了，所以笠原胜有些先入为主的印象。

    “我同意你的判断。”长谷大辅也相信攻打九江码头的部队是突击营，他转而问道：“笠原君，你认为我们应当如何应对？目前九江码头的守备部队只有一个中队，如果突击营集中重兵进行攻击，鹿野三郎是支撑不了多久的。我们是否应当马上进行增援？”

    “万万不可。”笠原胜说道，“突击营作战一向喜欢剑走偏锋，他们这一次攻击九江码头，未必不是一场佯攻，说不定真实的目的就是夺取九江城。如果我们贸然出击，很有可能会陷入他们的圈套而不能自拔。然后，他们再利用城中兵力空虚的机会，或者骗开城门，或者强攻，总之就是要把九江城拿下。所以，我们应当避免上他们的当，还是以死守九江城为好。”

    “可是，万一突击营的目标仅仅是九江码头，我们不进行增援，光靠鹿野三郎的一个中队，怎么能守得住？”

    “司令官，您别忘记了，码头上除了有咱们的警卫部队之外，还有积压下来的几十条船上的警卫士兵，加起来也是一支非常大的力量了。如果鹿野三郎指挥得当，完全可能守住九江码头的。反过来，如果鹿野三郎根本就守不住，那么等我们的增援部队赶到的时候，他们也已经完了，我们再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长谷大辅****头：“我担心的也是这个问题，既然笠原君认为码头上的守军可以自己保住自己，那我们就不必再过多干涉了。”

    我没这么说吧？笠原胜有些郁闷地想道，你自己不敢出兵，别赖到我头上好不好。不过，他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嗨了一声，然后就陪着长谷大辅倾听远处的声音。对于长谷大辅来说，这是最难熬的一段时间，等到尘埃落定，无论九江码头最终打成一个什么样子，他都还能想办法去处理。但在枪声停歇之前，一切变化都是有可能出现的，万一上峰来一个电话，让他马上派兵增援，他是去还不去呢？

    和长谷大辅一样神经紧张的，还有**旅一团的官兵们，刘荣春把这个团安排在九江城和九江码头之间，准备阻击从九江城出来增援的日军。从枪声响起来的那一刻起，团长安逸生就下达了准备战斗的命令，全团士兵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九江城的方向，等着日军的到来。

    “怎么回事，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没出来？”安逸生看着手表，不耐烦地嘀咕道。

    “不会是不来了吧？”副团长穆丰庆猜测道。

    “不可能，码头上这么大的动静，城里的鬼子能听不见？”

    “我是说，他们可能听见了，但不敢出来。”

    “切，怎么可能呢。”安逸生不屑地说道，“这可是在鬼子的眼皮子底下，九江城里有两个大队的鬼子兵呢，他们还会不敢出来。老穆，你可别轻敌，一会估计可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半个小时过去了，九江方向一片寂静。

    一个小时又过去了，九江方向依然是一片寂静。

    码头那边的枪声已经渐渐稀落了，看起来，应当是**旅已经得手，陆续地从码头上撤出去了，但九江方向，还是一**动静也没有。

    “不会吧，鬼子还真的就这样看着码头让咱们占了？”安逸生哭丧着脸说道。他憋了一肚子的劲准备和日军打一仗，结果对手连面都没露，这怎么能不让他郁闷。

    穆丰庆道：“这一段时间，突击营在九江闹腾得动静太大了，我估计把鬼子都打怕了，这深更半夜的，鬼子怕中了埋伏，所以不敢出来。”

    “亏了亏了”安逸生捶胸顿足，“人家在码头上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在这里趴了半宿，一枪都没放，啥东西也没缴着，太冤了。”

    穆丰庆安慰道：“团长，你也别急，旅长不是说了吗，这一次不管是分配执行什么任务的，都是一样有功，未来缴获了物资，在各团平分。如果二团那边抢船抢得顺利，咱们旅可是能够拿到一大批物资的，到时候能少得了咱们的？”

    “你不懂。”安逸生道，“二团那帮人我还不了解，他们负责抢船，我估计着，船上的好东西他们肯定先藏起来了，等到拿出来分的时候，也就剩下**他们挑剩下的东西了。更何况，人家都有歼敌数字，还有伤亡，咱们一**力气都没出，到时候怎么好意思跟人家争呢？旅长这个人本来对二团就有**偏心，现在更有理由了。”

    “谁让你在占前抓阄的时候没抓着好的呢。”穆丰庆道，“我说我的手气好，你非要说你的手气好，结果怎么样？”

    “唉，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码头那边没声音了，估计二团他们已经得手了，撤吧。”

    一声撤退，一团的士兵们纷纷从草丛里钻出来，活动着筋骨，开始按次序撤离伏击阵地。安逸生走在最后，他恶狠狠地向九江城的方向看了一眼，骂道：“小鬼子，连离城十几里路出来增援都不敢了，你们快完蛋了。”

    天亮之后，长谷大辅终于派出了一个小队的日军，前往码头上察看结果。两个小时以后，这个小队的士兵个个鼻青脸肿地回来了。他们带回来的消息是，九江码头已经被打得乌烟瘴气了，最惨的是，码头上停靠着的货船，一半被抢走了，另一半则被新四军放火烧成了黑炭。那些船上的的警卫部队有些命丧新四军之手，余下来的则把姗姗来迟的日军小队当成了出气筒，好一顿拳打脚踢。那些船长们则放出话来，要向上级状告九江警备司令部的不作为。

    “我有什么办法？”长谷大辅为自己申辩道，“我担负着守卫九江的责任，在深更半夜，又是敌情不清的情况下，怎么能随便出城去增援？”

    “司令官，我认为，九江码头遭到新四军洗劫，主要责任在于码头上的警卫部队失职。他们一是没有及时组织起防御，致使码头在短时间内就被新四军攻入了。二是没有及时向我们报告情况，使我们无法判断码头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从而不能前去增援。所以，所有的责任都应当由鹿野三郎承担。”笠原胜分析道，这番话他早在昨天晚上就已经想好了，出了事总得找一个替罪羊，鹿野三郎是再合适不过的羊选了。

    “对，完全对。”长谷大辅深受启发，“马上派出宪兵，到码头上逮捕鹿野三郎，送交军事法庭。”

    “这个恐怕不必了。”刚刚从码头回来的日军小队长说道，“我们到码头的时候，鹿野君已经在全体船长的逼迫下，剖腹自杀了。还有一件事，在码头上残余的建筑物墙上，我们发现了中国人留下的一行字。”

    “写着什么？”

    “他们写道，袭击九江码头的，是新四军五师**旅。”

    “这是江东突击营的正式番号吗？”长谷大辅看着笠原胜问道。

    “好像不是吧？”笠原胜道，“**旅这个番号我倒是听说过，他们一向是在江北活动的，而且也没有和帝国的军队发生过如此大规模的冲突。难道他们也来染指江南的事情了？”

    “马上给南昌发电，说九江遭到了江东突击营和**旅的联合袭击，敌人的兵力合计有一万多人，装备精良，远超出我部的战斗力。我们请求南昌方面派出部队增援，同时，请求小泽联队迅速返回，加强九江地区的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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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8 小泽的苦恼

﻿    528小泽的苦恼

    刘荣春带着**旅洗劫九江码头的时候，小泽源吉正带着他的联队在扫荡瑞昌地面。突击营采取且战且退的战术，吸引着小泽联队一步步地进入丘陵地带。

    在这段时间里，小泽联队每一天都要与突击营发生数十次的交锋。一开始只是突击营的小部队在进行骚扰，远远地放上几枪，遇到日军追击，突击营士兵便迅速地跑开。再往后，战斗的规模逐渐升级，开始出现了一些小型的阻击战。这一两天，阻击战的烈度也在升级了，有时小泽源吉不得不动用两三个中队进行集团冲锋，才能突破突击营的防御阵地。

    “田中君，从这几天的战事来看，你有什么判断？”小泽源吉站在刚刚被自己的部队占领的阵地上，看着遍地硝烟和阵地前横七竖八倒卧着的日军士兵尸体，向参谋长田中正寿问道。

    “我觉得情况很微妙，一时还不好进行判断。”田中正寿保守地说道。

    小泽源吉不满地说道：“田中君，我觉得你太谨慎了。你难道不觉得这意味着江东突击营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吗？否则他们不可能进行如此强硬的阻击。”

    “从我们在华北的经验来看，的确是如此。”田中正寿道，“以游击战为主的敌军部队，一般不会进行这样坚决的阻击战。一旦他们开始打阻击了，只能说明他们在掩护重要的目标转移，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把他们逼到绝路上了。”

    “正是如此，我们在华北已经不止一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了。为什么这一次你会认为情况不好判断呢？”

    “我觉得，江东突击营和在华北与我们作战的八路军不同，江东突击营的装备明显优于八路军，而且他们在此前的战绩也显示，他们不那么容易被击溃。这几天，他们虽然摆出一副为了掩护重要目标而进行坚决阻击的态势，但事实上他们的阻击并不那么被动。每一次都是我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而他们的损失并不大，他们总是在我们即将突破的那一刹那就全身而退了。”

    “这只能说明他们的作战素质良好。”小泽源吉道，他知道田中正寿说的情况是事实，突击营虽然看起来是在负隅顽抗，但每一场阻击战中，吃亏最大的都是小泽联队。当小泽源吉组织起强攻时，突击营便像狐狸一样逃走了，阵地上连一支破枪都不会留下。

    “他们现在还有腾挪的空间，所以打不过的时候就可以逃走。等到他们没有后退的空间时，就别想能够全身而退了。”小泽源吉向田中正寿说道，这话也不知道是为了向田中正寿解释(.2.)，还是为了安慰自己。

    “报告，有九江警备区的电报。”通讯参谋跑上前来，把一份电报递到小泽源吉面前说道。

    小泽源吉接过电报，粗粗看了一眼，不由得勃然大怒：“混蛋长谷大辅居然连一个九江码头都守不住，这么多的船只和物资竟然都被毁了。他还有脸叫我回去帮忙守卫九江城，我又不是九江的守备部队，他有什么资格给我下命令”

    田中正寿把电报从小泽源吉手里接过来，看了看，说道：“奇怪，九江方向怎么会冒出这么大的一支新四军部队？”

    “长谷大辅不是说了吗，人家留下的字迹自称是江北的新四军五师。”

    “五师？”田中正寿摆开地图，看着上面标示的敌我分布态势，“江北的五师**旅虽然有一定的实力，但他们从来没有和帝国的军队进行过如此规模的作战。这样明目张胆地进攻九江码头，而且一举摧毁了码头上的船只和物资，这与**旅的作战风格不符。会不会如长谷大辅猜测的那样，这其实是江东突击营的障眼法，其实进攻九江码头的是突击营的大部队。”

    “这不可能”小泽源吉断然地说道，“这些天咱们一直咬着突击营的屁股，他们怎么可能转到我们背后去？咱们的情报不是已经说了吗，九江地区的江东突击营也就是2000人左右，咱们正面之敌恰好就有这么多人，所以绝不可能是江东突击营去进攻九江码头。”

    田中正寿想了想，**头道：“联队长分析得对。那么，如果进攻九江码头的部队的确是江北的新四军，那么他们这种反常的举动又说明了什么呢？”

    “很明白，那就是他们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放弃对瑞昌的扫荡。这也反过来证明，江东突击营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所以他们的上级逼着五师**旅倾巢而出，去进攻九江码头，这是中国人惯用的围魏救赵之计。”

    “联队长，长谷大辅希望我们返回九江，你觉得我们应当怎么做？据长谷大辅说，咱们联队乘坐的船也被烧毁了，这个损失未来我们怎么向上级交代呢？”

    小泽源吉阴着脸道：“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回去。我们受九江警备区的委托，到瑞昌来进行扫荡，我们的船是由九江警备区负责保护的。现在船损失了，责任应当由他们付。如果我们扫荡没有取得成效，现在返回九江，这个责任就会落到我们头上了。”

    “好吧。”田中正寿也没办法了，虽然心里还有些嘀咕，但现在木已成舟，他们想退也没办法退了。如果不能一战而击溃江东突击营的主力，那么他们擅自离开码头导致船只被毁的责任，就要落在他们自己身上了。

    “命令部队，加快速度，一定要逼迫突击营和我们进行主力决战”小泽源吉杀气腾腾地下达了命令。

    三个步兵大队摆成品字形阵容，继续向前推进。日军在沿途所经过的村庄一如既往地空无一人，在突击营的组织下，所有的村民都已经提前转移了。前些天，小泽联队侵入这些空村子后，都是先在村子里宿营，临走再一把火把整个村子烧掉。后来，突击营也学乖了，既然村子迟早是会被烧掉的，他们索性抢在日军到来之前就把所有房子的屋**都掀掉了，让日军进村之后，根本无法利用村民的房子过夜。

    南方的夏季多有暴雨，而且夜间蚊虫极多，没有房子可供住宿的日军受尽了煎熬。小泽联队原来是在华北作战的，士兵对于南方的水土很不习惯，这种连续的行军和作战，加上后勤补给不利，士兵的体力消耗极大，生病人数不断上升，已经开始影响到整个联队的战斗力了。

    整个联队的行军速度也出乎小泽源吉的预料，南方地区水网密布，同样是20里的路程，在华北只要两个小时就可以走完，在这里却要走上一天时间。如果遇到下雨，河道里洪水暴涨，他们就只能呆在河岸边望洋兴叹，等到洪峰过后才能涉水而过。

    小泽源吉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了，其实清剿突击营并不是他的任务，是他自己盲目自信，主动提出要来扫荡的，谁知道会遇到如此多的困难。江东突击营的战斗力也让他感到了一丝恐惧，华北的八路军虽然也有这样的骚扰战术，但他们装备差，缺乏弹药，对于日军的威胁很小。江东突击营弹药充足，还有相当数量的狙击手，能够在七八百米开外狙杀他的士兵，屡屡使他陷入光挨打无法还手的境地。

    不过，扫荡行动已经进展到这一步，小泽源吉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只能是硬着头皮往前走，一切就寄希望于突击营无路可退吧。

    “联队长，咱们这样不断地进攻，万一突击营始终不和我们进行决战，怎么办？”田中正寿小心翼翼地向小泽源吉问道。

    “不会的，他们必然会被迫和我们决战的。”小泽源吉坚定地说道。

    “联队长，你为什么会如此确定呢？”

    “根据这两天飞机侦察得到的情报，突击营从前面那些村镇上转移出去的百姓，现在都集中在陈家圩附近，除非突击营到时候能够扔下这些百姓自己逃走，否则他们就必须和我们进行决战，以掩护百姓继续逃往山区。老百姓不可能像军队那样快速地转移，突击营带着这样一个累赘，将无法像前几天那样快速地脱身。”

    “可是，如果突击营真的扔下百姓呢？”

    “我认真地研究过这支部队的风格，我断定，他们是不会扔下百姓的。”小泽源吉说道，“如果他们不管百姓，那么此前他们也不会帮助百姓从村子里逃出来了。现在他们把百姓集中到了陈家圩，如果在那里再把百姓扔下不管，未来他们的形象就会受到极大的影响。这些天突击营对我们的阻击越来越顽强，我估计也是因为百姓的拖累。”

    “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迅速地向陈家圩进军，让他们没有转移百姓的时间。”

    “正是如此。”小泽源吉道，“命令志贺次郎，带上他那个大队，从右翼迂回陈家圩，小林和阿川两个大队，从正面齐头并进。我要合围陈家圩，全歼江东突击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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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9 谁合围谁

﻿    “呵呵，小泽这小鬼子，想合围我们啊。”

    陈家圩的突击营营部里，罗毅和许良清看着战场地图冷笑道。在地图上，代表着日军小泽联队的蓝箭头原本是一股，现在分裂成了三股，代表着小泽源吉兵分三路，正企图从几个方向合围陈家圩。

    “前几天，这小鬼子一直都很谨慎，麾下的三个大队相距不足五里，互相配合，让我们想咬都找不到地方下嘴。怎么现在突然开始分兵了？”罗毅向许良清问道。

    “还不是让你给气的。”许良清笑着说，“刘荣春他们强攻九江码头，把小泽的船给烧了，小泽现在已经没退路了。昨天鬼子的侦察机到陈家圩侦察，估计是现我们转移到这里来的百姓，小泽想一鼓作气，合围陈家圩，即使抓不住我们突击营，起码也要把这些百姓抓住来泄愤。”

    “可惜啊，小泽命太苦了。如果五天前他这样干，我还分不出兵来收拾他，现在晓峰、双勇他们都到齐了，我的兵力比他还多，还不知道谁合围谁呢。”罗毅轻松地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让双勇、邱彬和家林各负责一路吧，让鬼子尝尝突击营的厉害。”许良清运筹帷幄道。

    陈家圩东边是一座平缓的小山，对于惯长于野战的部队来说，这样的小山包算不上什么地势上的屏障。不过，在过去几天里，突击营动员了几千名当地农民，配合突击营士兵在山头修筑了密密麻麻的工事，又在迎敌的一面山坡上挖了无数的小陷井和浅壕沟，这座小山立刻就变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得到小泽联队开始进攻陈家圩的消息，邱彬带着二支队的1名士兵，进入了山头工事，严阵以待，准备给予小泽联队以致命的打击。

    “杀给给”

    日军的大队长小林直树竖起指挥刀，向着部下出了冲锋的命令。类似于这样的冲锋，在过去几天中他的大队已经经历过许多次了，小林直树慢慢地mo到了规律。他知道，如果一次只派出一个中队去冲锋，往往是无效的。但如果集中三到四个中队进行冲锋，再辅之以强大的火力掩护，则中**队就会在第一时间逃跑。现在，他就是一次xìng地投入了四个中队，意yù用一次冲锋就突破突击营的阵地。

    “轰轰”小林大队的十几门九二式步兵炮一字排开，向着山顶倾泻着炮弹，浓浓的硝烟完全覆盖了整个山顶，爆炸声响成一片，如雷雨来临一般。可惜的是，突击营的工事修筑是经过专家指点的，这样的炮轰不过相当于挠痒痒一般，丝毫不能伤及躲在隐蔽所里的士兵。

    日军士兵在炮火的掩护下向着山头起了冲击，远远看去，山坡上像布满了蝗虫一般。士兵们一边冲锋一边喊着口号，怪声怪气的嚎叫声让在周围逡巡的野狼都觉得浑身战栗。

    “都稳住了，不要着急，等鬼子靠近了再打”邱彬在交通壕里来回地巡视着，大声地下达着命令。

    “支队长，这一回咱们不是打两枪就跑了吧？”士兵二牛嘻皮笑脸地对邱彬问道，“这些天，每一仗都没打过瘾，真把我憋坏了。”

    “当然不会”没等邱彬回答，班长崔希林抢先答道，“前几天，我们的战术是you敌深入，就是要让鬼子觉得我们弱，这叫骄兵之计。现在鬼子已经被我们抓住了，我们就要给他以迎头痛击了，这一仗必须要把鬼子打痛。”

    “说得不错。”邱彬呵呵笑着对崔希林道，这小伙子虽然只是一个班长，但悟xìng很好，战前动员会上自己讲的那些东西，他一字不漏地都记住了，而且还能讲给自己的士兵听。

    崔希林得到邱彬的鼓励，更加来劲了，继续说道：“我们这一仗，要打得鬼子睡着了都被吓醒，醒着的都被吓死。有诗为证：但使江东飞将在，鬼子自挂东南枝……”

    “这……”邱彬一满子黑线，“小崔，这好像不是咱们战前动员会上说的吧？”

    “这个……是营长说的。”崔希林挠着头皮说道。

    “老邱，鬼子已经冲到半山坡了，可以动手了吧？”副支队长胡传斗过来提醒道。

    “动手吧”

    “开炮”胡传斗抄起战场电话，向阵地后面的炮兵阵地出了命令。

    “轰轰轰”整整五十门迫击炮同时言了，炮弹吊着弧线，飞过山顶阵地，正落在半山坡的日军冲锋队伍中。这些迫击炮是不久前突击营从长江上劫掠来的，罗毅大手一挥，就全拨给邱彬了。这一仗，罗毅和许良清有共同的想法，那就是用绝对优势的火力把小泽联队打痛，有可能的话直接打残，从而打出突击营的名头。

    突击营并没有这么多迫击炮的炮手，不过这难不住邱彬。他安排几名炮手负责把5o门炮都安放到位，调好射击诸元。在开炮的时候，临时抽调过来的业余炮手只要按照操作方法往炮管里放炮弹就可以了。

    五十门迫击炮的轰击，把小林大队的日军一下子全打懵了。在此前，他们和华北的八路军作战时，对方能有一两门迫击炮就算不错了，而且炮弹也是斤斤计较，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会开炮。而这一次，对手居然一下子亮出了五十门炮，而且连续进行了好几轮齐射，近2oo炮弹把半山坡炸成了一片焦土，上百名日军士兵还没见到对手的影子，就被炸成了肉馅。

    “冲锋冲锋”小林直树疯狂地喊叫起来，他mo不清楚对手的底牌，现在只有孤注一掷，拿士兵的血肉去拼对手的钢铁和火药了。

    “打”邱彬向自己的士兵们出了命令。

    机枪手们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到开火的命令，他们一下子把重机枪从隐蔽所里推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山坡上的日军，哒哒哒地欢叫起来。重机枪的动静没有迫击炮那样大，但对于步兵的威胁却远远大于迫击炮。这一次，邱彬布署在前沿的重机枪也有三十多tǐng，同时开火的时候，山坡上就像被覆盖了一张火网，日军士兵就在这火网中间跳跃着、舞蹈着，被撕成碎片。

    步枪的射击没有重机枪那样霸道，但对于日军来说，这抨抨的枪声，也是催命的信号。尤其是混杂在普通士兵中间的那些突击营狙击手，每放一枪，都会有一名日军士兵死于非命。最恐怖的是，这些狙击手似乎是想显示自己的手段，所有被他们击中的日军士兵，弹着点都是在眉心之间，那些目睹了同伴被击中的士兵，都有一种头皮麻的感觉。

    冲锋的日军被死死地压制在山坡上无法动弹了，山坡上的小陷井和浅浅的壕沟限制了日军的冲锋度，使他们无法一鼓作气地冲到山顶。而在这种枪林弹雨之中，任何片刻的犹豫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被子弹打成筛子。

    小林直树终于认识到，这一次，自己的对手是玩真格的了。此前的若干天，对手不过是故意示弱，隐瞒了真实的实力，现在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快向联队长报告，我部受到了中**队优势兵力的阻击，处境十分危险”小林直树对电报员喊道。

    其实根本用不着他去报告了，小泽源吉和田中正寿就在小林大队后面不足两里路远的地方，正举着望远镜观看着战况。突击营那几轮迫击炮的齐射，声音一直传到了小泽源吉站的地方，让他的背上冒出了大股大股的冷汗。有史以来，只有他的部队用如此猛烈的炮火轰击过对手，什么时候轮到对手如此猖狂地回敬他了？

    “田中君，你看这是怎么回事？”小泽源吉向田中正寿问道。

    “太可怕了，江东突击营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啊？”田中正寿惊叹道，“区区2人的部队，居然能够集中几十门迫击炮来防守一个山坡阵地，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好的装备。”

    “哼，还不是长谷大辅那些混蛋送给他们的。”小泽源吉愤然道，“我听说，前些天有一队运送物资的驳船被突击营在长江上劫持了，我猜想他们现在使用的武器，就是从那队驳船上抢到的。”

    “关键不在于他们拥有这些武器，而在于他们舍得把这么多的弹药在一次战斗中使用掉。除非他们还有其他的补给来源，否则他们绝不可能这样打仗的。”

    “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他们的确是没有退路了？”小泽源吉乐观地说道，“他们摆出这样的姿态，就是为了把我们吓倒，让我们知难而退。如果我们不上当，继续进行攻击，那他们就要崩溃了。”

    “我想……呃，应当是这样的。”田中正寿迟疑了一下，终于没敢反驳小泽源吉的意yīn，“可是，小林君那边，恐怕是冲不动了，从他刚刚拍来的电报上看，他的部队伤亡很大，而且被突击营压制在山坡上，很难组织起有效的冲锋了。除非我们把预备队调上去，否则，单凭小林现在的部队，要突破阵地十分困难。”

    小泽源吉道：“给志贺和阿川下命令，让他们加快度，突进陈家圩。突击营现在把主力都放在正面了，侧翼的防御力量肯定就薄弱了。就让小林拖住突击营主力，掩护志贺和阿川两个大队进攻吧。”

    “报告，志贺大队长和阿川大队长来急电”没等小泽源吉把美梦做完，通讯参谋一连递上两份电报纸。

    “什么”小泽看了一眼电报，眼睛顿时瞪得像鸡蛋那样大，“志贺大队和阿川大队都遇到了突击营强大兵力的阻击，损失惨重。这怎么可能。难道突击营的兵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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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 撤退

﻿    “联队长，我们上当了”田中正寿反应极快，马上悟出了其中的玄机。

    “你说什么？”小泽源吉问道。

    “事实上，这些天突击营的举动，一直都是在给我们制造一种假象，让我们误以为他们已经顶不住了。而暗地里，他们正在调兵遣将，准备和我们进行决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肯定是把浠春和咸宁的部队都调过来了。所以，我们面对的敌人不再是原来预想的2人，而是有5人，甚至更多。”

    “怎么会这样？”小泽源吉脑子里嗡嗡作响。论作战经验，他并不比田中正寿少，所以田中正寿能够看到的问题，他也同样能够看到。此前，他不过是因为盲目自信，从而忽略了这种可能xìng，现在听到田中正寿这样一分析，再结合这些天突击营的表现，他完全明白过来了，突击营这是设了一个局让他往里钻呢。

    “你是说，突击营把他们在浠春和咸宁的部队都调过来，想和我进行决战？”小泽源吉说道，“区区一支游击部队，居然敢和大日本帝国的一个野战联队进行决战，他们真的有这样疯狂吗？”

    “换成其他的游击部队，也许没有这样疯狂，但江东突击营的行为是不能以常理来推测的。中国人喜欢杀人立威，我想，也许罗毅正是选中了我们来实现他杀人立威的目的吧。”

    “不”小泽源吉暴跳起来，“我的小泽联队决不会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就算他们调集了5人的部队过来，我一个联队也有4人，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一个人可以打赢1o个中国人，他们凭什么和我决战？”

    “江东突击营的战斗力……和其他的中**队不太一样。”田中正寿字斟句酌地劝道，“由于武汉和九江两地的帝**官的错误，江东突击营得到了很好的展机会，他们的装备水平过了任何一支中**队，与我们帝国的部队相比，也毫不逊sè。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以4人对他们5人，我们的胜算不太大。”

    “田中君，你认为，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办？”小泽源吉问计道。

    “我认为，我们应当避开他们的锋芒，先返回九江。如果能够得到其他帝**队的配合，我们再来与江东突击营进行决战也不迟。”田中正寿委婉地说道。

    小泽源吉陷入了沉思，他当然知道，田中正寿说的后一句话仅仅给他一个台阶而已，如果返回了九江，就意味着这一次扫d彻底失败了。这些天，小泽联队与突击营频繁交火，虽然每一仗的规模不算大，但累积的伤亡也十分可观，再加上目前三个大队都遇到重创，退回九江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溃败了。至于说在其他部队的配合下再来找突击营决战，这更是痴人说梦，谁会吃饱了没事来帮他出气？

    如果不退回九江，以他这个联队目前的兵力，与突击营纠缠下去，恐怕是凶多吉少。小泽源吉嘴里说的是一个日本士兵可以打赢十个中国士兵，但心里却是在打鼓。在华北的时候，他的确敢拿一个中队去和八路军的一个团对磕，原因是八路军的装备不如他。但眼前这个突击营与八路军完全不同，本来他看到小林大队遭到几十门迫击炮轰击的时候，还觉得这是突击营把所有的重武器集中在一个方向了，现在听说突击营在其他方向上的火力也丝毫不差，这才知道突击营的装备之好，实在是出他的想象的。

    自己失去了装备上的优势，而对方还占据着地形上的优势，在双方兵力相当的情况下，这一仗的结果如何，小泽源吉是可以预见得到的。就算自己拼出全力，最终把突击营击溃了，便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这4人的联队，估计也得交代在这里了。这样的仗，他哪里敢打下去。

    退也不能退，打又打不起，怎么办呢？

    “不行，我们现在不能退。”小泽源吉道，“我们现在终于找到了突击营的主力，虽然我们的进攻暂时受挫，但突击营也无力反击，我们事实上是处于胶着状态的。我现在就给南昌警备司令部报，让他们迅派出部队前来增援我们。我想，只要有了增援，我们仍然可以实现合围突击营的目标。”

    “好吧。”田中正寿只得屈服了，“联队长，你给南昌报，我去前面看一看。无论如何，也得让小林直树把阵地稳住。”

    小泽源吉来到电台旁边，向电报员口授了一份电报，十万火急地请求南昌警备司令部派出援军。电报拍出后，小泽源吉直接拉了一个小马扎坐在电台边上，等着回电。

    “哒哒哒，哒哒哒……”电台响起来了，电报员拿着铅笔迅地记录着电文。

    “南昌方面说什么？”小泽源吉着急地问道。

    “报告联队长，这不是南昌的回电，而是志贺大队长的电报。”

    “志贺说什么？”

    “他说，他的大队伤亡已经过了3oo人，突击营向他动了三次冲锋，他的大队已经退却下来，正在挖掘工事进行防守。”

    “巴嘎”小泽源吉大怒。

    “志贺大队长请示你，下一步该怎么办？”

    “回答志贺，一步也不能退，否则他就切腹向天皇谢罪吧”

    “嗨”电报员老老实实地记录着小泽源吉的话，然后给那个叫志贺次郎的倒霉蛋过去了。

    “南昌方面的回电怎么还没有到？”小泽源吉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

    “会不会是刚才的电报没有出去？”小泽源吉瞪着眼睛问道。

    电报员连忙解释道：“不会的，对方已经收到电报了，而且了回执，这种事是不会出错的。”

    “那就再给他们一次，催促他们一下，说现在战场形势十分紧张，希望他们马上进行增援。”

    电报员把电报又了出去，为了保险起见，他一口气了三遍，惹得对方的电报员在回执中大骂了他一句。不过，连三遍电报还是起到了效果，南昌警备司令部拗不过小泽源吉的执着，终于勉为其难地回了一份电报。

    “报告，南昌回电。”

    “什么内容？”小泽源吉问道，他等这份电报等着眼睛都充血了，想亲自看电报也不成了。

    “南昌警备司令部回电：小泽君的扫d行动不属于南昌警备区的行动，目前南浔铁路线出现新四军活动，南昌警备区正着手恢复南浔铁路线秩序，没有多余兵力对小泽君进行战术指导。”

    “巴嘎巴嘎”小泽一把夺过电报纸，匆匆看了一眼，便把电报纸撕了个粉碎。撕完电报，他还觉得不够解气，又抽出指挥刀来，把身边的几棵小树砍了个七零八落。

    “联队长，出什么情况了？”从前沿阵地上返回来的田中正寿看到小泽源吉狂怒的样子，不禁问道。

    “都是胆小鬼都是一群混蛋帝国的事业就是坏在这些混蛋手里了”小泽源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大骂道，“我费了这么多力气，好不容易抓住了江东突击营的主力，他们居然还漠不关心。这件事我也不管了，撤退，我们撤回九江去，就让江东突击营去威胁南昌好了。”

    这件事，我们本来就不该管，田中正寿在心里暗暗地说。南昌警备司令部的这个态度，是他事先就估计到的，只是没敢向小泽源吉说出来而已。当初小泽源吉带着兵出来扫d的时候，南昌和九江方面都是存着看笑话的心理的。如果小泽源吉扫d成功，能够把突击营赶跑，他们自然也乐于坐享其成。反过来，如果小泽源吉扫d失败，他们自然是会选择袖手旁观，而不会去分担任何的风险。

    要怪，只能怪小泽源吉过于自信了，江东突击营明明是一个大家都不敢惹的大祸害，小泽源吉还非要去惹一惹。现在羊肉没吃着，倒惹了一身膻。当下之计，只有赶紧从战场上抽身，带着残兵回九江去了。

    “命令志贺大队和阿川大队，向联队部方向收缩，准备撤退。”田中正寿看着小泽源吉的脸sè，让电报员出了命令。

    几个在前沿苦战的大队长早就撑不住了，接到撤退的电报，他们如méng赦令一般，带着士兵狂奔回来，一个个灰头土脸地出现在小泽源吉面前。

    “联队长，突击营的火力太猛了，简直比得上一个步兵师。”

    “联队长，突击营使用一种巨型炸弹对付我的进攻部队，一枚炸弹就能炸死我们几十个人。”

    “联队长，我有两个中队完全失去战斗力了。”

    “联队长，快撤退吧”

    大队长们鸡一嘴鸭一嘴地叫唤着，他们是真的被突击营吓破胆了。

    “巴嘎，都给我住嘴”小泽源吉脸sè铁青，所有人说的话，都像在打他的嘴巴，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我们联队要消灭江东突击营是轻而易举的，但可恶的是，我们在替南昌警备区清剿他们的敌人，而他们却连派出一支小部队来配合都不愿意，所以，我决定，停止对突击营的攻击，全联队返回九江。”

    “嗯？”大队长们面面相觑，不过，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种吃了败仗而依然嘴硬的习惯，是日本人的传统，大家自然是心照不宣的。

    “我命令，志贺大队为前队，阿川大队殿后，小林大队负责保护联队部，全返回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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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1 山清水秀

﻿    531山清水秀

    仅仅是在一天之前，小泽源吉还恨自己找不到突击营的主力，惦记着要找突击营主力进行决战。现在突击营的主力亮出来了，而且亮得如此彻底，不但有在九江的2000人，还有从浠春和咸宁调过来的3000余人，小泽源吉却只能灰溜溜地带着兵逃跑了。他现在体会到了一个中国成语，叫作叶公好龙，原来这龙还真不是凡人可以去挑衅的。

    来的时候威风凛凛，不可一世，回去的时候可就是如丧家之犬，恨不得长出四条腿一口气跑回九江了。但罗毅和许良清哪里会让他们如此逍遥，早就安排了苏晓峰带着一支队在路上等着他们了。一些被小泽联队祸害了家园的当地农民也自告奋勇地去帮忙，哪怕是挖个战壕之类的，也算是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了。

    “轰隆”一声巨响，志贺大队的前哨踏中了突击营埋设的地雷，伴随着火光和硝烟，几名日军士兵飞上了九天。紧接着，密集的枪声也响了起来，走在前面的几名日军士兵叽哩咕噜地滚了一地。

    “有埋伏卧倒一中队，冲锋，拿下前面的小山头”大队长志贺次郎嚎叫着。

    “杀给给”一个中队的日军士兵端着步枪向着前面的小山头发起了冲锋，山头上的突击营守军照例用重机枪和手雷招呼着这些急着投生的日军，阵地前倒下了一片黄澄澄的尸体。

    志贺次郎已经不记得这是一天之中的第多少次战斗了，对手的火力非常猛，但并不恋战，屡屡是乒乒乓乓地打上一阵枪，打死打伤他的几十名士兵，然后就逃之夭夭，甚至于不给他还手的机会。志贺次郎有些担心，自己手上这些士兵，到底能不能撑到靠近九江城。

    负责殿后的阿川大队也同样郁闷，突击营的狙击手如附骨之蛆，时不时地就从暗处放出冷枪，收割着日军的性命。最要命的是，他们往往寻找队伍中的军官下手，而且谁的官大，危险也就越大。有一回，一个中尉和一个少尉走在一起，狙击手愣是能够在500米开外准确地分辨出中尉，并且一枪就让他进了某个神社。最后，大队长阿川义男只得下令，所有的军官都换上士兵的服装，连指挥刀都交给士兵们去背着，以免露出破绽。

    “加强警戒，发现可疑目标，不要识别，马上开枪”阿川义男对手下交代道。

    “大队长，你听，是什么声音？”跟在阿川义男身边的警卫竖着耳朵倾听着远处的声音，失声地喊道。

    “是地震了”从小见惯了地震的阿川义男说道。

    “不，好像是海啸来临的声音。”一名从小生活在海边的日军士兵猜测道。

    “混蛋，这个地方怎么会有海啸”

    “是骑兵”更多的声音高叫起来，“是中国人的骑兵”

    “快卧倒，射击”阿川义男狂叫起来。

    日军士兵们惊惶地向四处逃窜，有些人则像往常应对突袭一样找个障碍物作为掩体，躲藏起来。在中国打了这么多年仗，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中队的骑兵袭击，更谈不上有什么对付骑兵的经验。

    突击营骑兵连如狂飚一般，瞬间就冲到了日军的队伍面前。

    “开火”

    骑兵连长常子成高喊一声，十几挺轻机枪，几十支冲锋枪，再加上百余地支步枪，同时响了起来，子弹如雨**一般洒向阿川大队的日军。

    “杀”

    一轮射击完毕，马队也已经冲进了日军的队伍之中，士兵们把枪往背后一甩，抽出了明晃晃的马刀，向着日军士兵的头上砍去。

    即使是在热兵器的时代，短兵相接时，骑兵对于步兵也是具有绝对优势的。高头大马靠着自身的冲力，就能够把面前的步兵撞倒，铁蹄到处，血肉横飞。有些日军士兵端着枪企图向骑兵射击，但对方马快刀利，哪里会给他们留下还手之机。

    幸存的日军士兵们从同伴的惨死中得到了经验，那就是不要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做无谓的抵抗。悟到这一**之后，他们便开始狼奔豕突地逃命了。

    “撤”常子成见目的已经达到，果断地下达了命令。骑兵的优势在于自己的速度，一旦对手退后，结成阵形，骑兵就得撤退了。否则，连人带马的硕大目标，正好成为对手射击的靶子。

    马蹄声如到来的时候那样，迅速地远去，消失在天际了。日军士兵们从泥水中爬起来，看着空空落落的战场，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但地上那些被马蹄践踏得惨不忍睹的日军死尸，在提示他们，刚才这里的的确确发生了一场战争——不，应当是一场屠杀。

    “大队长，这些士兵的尸体，怎么处理？”一名中队长过来向阿川义男请示道。

    “就地掩埋吧。”阿川义男摆摆手道。但凡有一**办法，日军都是要把战死者的遗体带回营地的，然后火化之后，运回国内去安葬。但现在，活人连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顾得上死人。

    日军士兵刨了一个大坑，把阵亡者的尸体胡乱地扔了进去，其中有一些重伤员也被趁乱扔进了坑里，大家可没兴趣抬着这些重伤员行军。军官们看到了手下在抛弃重伤员，但大家也都选择了无视，他们拿来安慰自己的理由是：反正这些重伤员即使被带上，在路上肯定也是会死掉的。现在提前埋掉，不是也省得耽误他们去见大神的机会吗？

    “快，追上联队长他们，别跟大部队脱离接触了。”阿川义男疲惫不堪地对手下吩咐道。

    说不尽一路上的艰辛，小泽联队终于在几天后回到了九江城下。小泽源吉回头看看自己的队伍，4000人的一个联队，现在只剩下2000多人了，将近一半的士兵在半个多月的扫荡中命丧于突击营之手。这还是因为罗毅爱惜自己的士兵，没有倾出全力进行追击，否则，小泽源吉恐怕连这2000多人都带不回来。

    “快开城门，我们是小泽联队我们回来了。”志贺次郎站在九江城的城门下，对着守城士兵高喊道。

    城门打开了，九江警备司令部的参谋长笠原胜出现在城门口。

    “笠原参谋长吧，请让我们进城吧，请给安排一下我们部队宿营的地方。”小泽联队的参谋长田中正寿走上前去说道，话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作为一支野战联队的参谋长，他的底气自然要比笠原胜足得多。

    “田中君，不好意思，目前九江城里比较拥挤，所以，还要麻烦贵部先在城外宿营。”笠原胜笑地说道，田中正寿分明看到，他的笑容后面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笠原君，请不要为难我们。”田中正寿有些恼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个笠原胜居然也敢跟自己叫板了。他板起脸，对着笠原胜说道：“虽然我们遭遇了一些损失，但小泽联队不是好惹的。即使我不想和你为难，我的士兵也不会容忍你们这样慢待他们的。”

    笠原胜呵呵一笑：“田中君，不是我想为难你们，为难你们的……另有其人。请先让你的部队在城外宿营，然后你和小泽联队长进城来吧，有人想见你们。”

    奇怪了，笠原胜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底气了，田中正寿觉得一阵纳闷。他跑到后面，把笠原胜的话向小泽源吉学了一遍，小泽源吉黑着脸道：“长谷大辅太过分了，我不会饶恕他的。不过，现在咱们刚刚回来，马上和长谷的人发生冲突也不好。这样吧，通知部队先原地宿营，我们随着笠原胜去见一见他说想见我们的人。等搞清楚了情况，我们再教训长谷大辅也不迟。”

    小泽联队的士兵们骂骂咧咧地在九江城外扎下营盘，小泽源吉换上一身干净的军装，和田中正寿一起，带着十几名警卫，走向九江城。笠原胜神情冷漠地站在城门口等着，在他的身后，站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宪兵，一个个也都是表情严肃，完全没有一丝恭敬的样子。

    “笠原君，是谁要见我？”小泽源吉向笠原胜问道。

    “小泽联队长，恕我不能透露对方的姓名，是他要求我这样做的。”笠原胜说道。

    小泽源吉满腹狐疑，随着笠原胜来到九江警备司令部。走到长谷大辅的办公室门口，只见长谷大辅站在门外，不像是在迎接他，倒更像是在给屋里的人当门卫。

    “小泽联队长，请你进去吧。”长谷大辅把门推开一**，对小泽源吉说道。

    小泽源吉走进门去，听到房门在他身后吱地一声关上了。他抬头一看，只见在属于长谷大辅的那张办公桌后，坐着一名肩头缀着金星的军官。

    “师团长……”

    小泽源吉只觉得腿肚子发软，大小便都要失禁了。此时此刻，要说他最害怕的人，莫过于自己的师团长原多洋一了，即使是日本天皇坐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吓成这个样子。可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原多洋一居然亲自赶到九江来了。他这才明白，为什么此前笠原胜会如此有恃无恐，敢于跟他叫板。

    “小泽君，过去半个月时间里，你和你的联队，到什么地方去了？”原多洋一阴沉着脸问道。

    “我……我去对瑞昌的新四军进行扫荡了。”小泽源吉硬着头皮回答道，他知道，原多洋一对于这一段时间里的事情肯定是了如指掌了，现在这样发问，不过是发飚的前兆而已。

    “是谁命令你去扫荡新四军的？”

    “这个……主要是因为……”小泽源吉支吾着。

    “说说你的战况”

    “我们和新四军进行了数十次战斗，这支名叫江东突击营的新四军部队战斗力非常强，他们把主力部队从浠春和咸宁方向调过来，对我部形成了兵力上的优势，所以，我们遭遇了一些挫折，部队有些损失。”

    “损失了多少？”

    “阵亡1820人，受伤的……”小泽源吉知道这是无法隐瞒的，这一路上，他都在想着未来如何向上峰交代，只是没想到原多洋一会突然出现在九江，对他抓了一个现行。如果原多洋一不来，他还可能带着部队先赶到武汉去，参加衡阳会战，那时候，再有一些什么损失也能说得过去了。

    “巴嘎”原多洋一怒不可遏，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抡起巴掌，啪啪啪连给了小泽源吉几个响亮的耳光，“阵亡1820人？也就是说，你的联队损失了一半的士兵你带着整整一个野战联队，不但没能消灭掉中国人的一支游击部队，而且还遭遇了这么大的伤亡，你简直是大日本帝国陆军的耻辱”

    “嗨”小泽源吉站得笔杆条直，也不敢伸手去擦嘴角流出的鲜血。自从他在陆军中当了中队长之后，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被人打过耳光。尤其是当了联队长之后，更是只有他打别人耳光的时候，而没有被别人打耳光的时候。但此时，原多洋一打他的耳光，他连一句不满的话都不敢说，也没脸可说。的确，这一仗他输得太惨了，惨到没地方讲理去。

    “滚出去，把你的职务移交给你的参谋长，然后，你自己应当知道该怎么做。”

    “嗨”小泽源吉的音调低沉了许多，他知道，原多洋一要他做的事情非常简单，那就是找一个凉快的地方，自己把指挥刀捅进肚子里去。他知道，这是他无法拒绝的一道命令，小泽联队被困九江，耽误了前线的战事，而他自作主张去对突击营进行扫荡，又遭受了这样大的损失。这件事一旦被军部知道，身为师团长的原多洋一也是脱不了干系的。现在，只有让作为当事人的小泽源吉自杀，才能平息军部的怒气。换句话说，即使小泽自己不愿意死，原多洋一也会想办法把他弄死的。

    “长谷君，任何时候，都不要去招惹江东突击营，它是我们帝队的克星。”小泽源吉离开九江警备司令部的时候，给长谷大辅留下了一句临别赠言。

    “多谢小泽联队长赐教。请问，小泽联队长在九江期间，还需要我们提供什么配合吗？”长谷大辅礼节性地问道。

    “长谷君在九江这么长时间，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个风景比较优美，山清水秀的地方，我想在这样的地方结束我的军人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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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 衡阳惊变

﻿    532衡阳惊变

    在小泽联队溃逃后的几天，纪英、寇友维、彭立虎等人带着深入敌后的小分队也从永修方向回来了。这些天里，他们在南浔铁路线上几度出击，很是打了几场好仗，把纪英兴奋坏了。队伍刚回到陈家圩，纪英顾不上休息，就满脸通红地闯进突击营营部，向罗毅等人报功。

    “罗营长，哦，袁政委和许参谋长也都在呢，我们这一次前出南浔线，实在是打得太过瘾了。”

    “纪副政委辛苦了。”罗毅呵呵笑着招呼道，他让警卫战士给纪英倒了一杯水，却没有去细问纪英这一行的战绩。战场上的大致情况，他早就通过电报了解过了，这样的战绩对于突击营来说，实在不算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纪英一屁股坐下，端起水喝了一大口，然后吹嘘道：“你们可不知道，我们这一次，前后起码消灭了鬼子和伪军达到这个数。”他说着，竖起了一个巴掌，想卖卖关子。

    “500？”乐家林问道。

    纪英有些悻悻然：“乐支队长开玩笑呢，我们怎么可能消灭500鬼子和伪军。”

    “莫非是50？”

    “最起码是50，还有一些统计不上来的，七八十也有可能。”

    “七八十？嘿嘿，也不错哦。”乐家林皮笑肉不笑地敷衍道，消灭了七八十个敌人也值得这样兴奋？

    纪英给乐家林的表情弄得有些郁闷，在他过去的部队里，一次战斗能够消灭五个敌人，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战绩了。他这一次带着两个小队的突击营部队到永修一带去执行牵制任务，消灭了七八十名日伪军，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一场大胜利。谁知道回到突击营营部之后，大家居然满是不屑的样子。

    他们不会是嫉妒我的成绩吧？纪英想道，如果是这样，我倒是应该低调一下，还是强调一下突击营的成绩吧。

    “罗营长，这一次和咱们的同志们一起去执行任务，我发现咱们突击营士兵的战斗素质的确非常高，这都是你们平时训练的功劳。其实，这一次我们取得这样大的成绩，与我的指挥没太大的关系，主要还是同志们作战勇敢的结果。”纪英谦虚地说。

    他话音未落，寇友维和彭立虎也进来了。寇友维一进来就说：“营长，政委，参谋长，还有老乐，这一次我们丢人了，打了小半个月，满打满算也就消灭了不到一百个鬼子和伪军。”

    乐家林也是故意想灭一灭纪英的威风，听到寇友维这样说，便板起脸问道：“老寇，怎么回事，才消灭这么**敌人，是不是你们贪生怕死了？”

    “鬼子的防守比较严，铁路线上还布了铁甲巡逻车，我们稍微闹出**动静，鬼子的增援部队就赶过来了，我们孤军深入，也不敢恋战，所以……”寇友维诚心实意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等等。”纪英听出了一些端倪，他看看乐家林，又把头转向罗毅，问道：“罗营长，我没听明白，乐支队长和寇副支队长的意思，莫非是说我们这一次打得不好？”

    “你们也打得挺不错的。”许良清插嘴道，“你们的任务本来也是牵制鬼子，保证在我们聚歼小泽联队的时候，南昌的鬼子分不出兵来增援。现在看来，你们的任务完成得不错了。”

    “可是我们的歼敌数字，也不低啊。”纪英争辩道。

    “丢死人了。”彭立虎说道，“这一次真是亏了，你们在这里大鱼大肉地吃，我们也就是啃几口咸菜。干掉了五六十个鬼子，连鞋底钱都没挣回来。”

    “你们……大鱼大肉？”纪英不解地对罗毅问道，他脑子有些乱，刚才许良清说到聚歼小泽联队，聚歼？

    罗毅淡淡一笑：“你别听立虎瞎说，其实也就消灭了不到2000个鬼子吧，不算是什么很大的成绩。”

    “2000”纪英瞪大了眼睛，“小泽联队总共也才4000人，照这么说，这个联队不是让你们给打残了？”

    “应该是残了，他们已经撤回九江了，沿途扔下了1000多具死尸。”罗毅说道。

    袁静补充道：“我们刚刚得到了消息，小泽源吉因为战败受到了上级的训斥，已经在九江自杀了。”

    纪英被震撼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一贯知道突击营实力很强，却没料到能够强到这个程度。他突然觉得，自己应当重新审视这支部队了。在纪英心目中，觉得像罗毅这种公子哥一般的领导人，带出来的部队肯定无法与新四军的主力部队相比。至于说突击营过去的战绩，纪英认为，一半是由于突击营有钱，装备好，另一半则可能是吹牛吹出来。不过，这一次他带领两个小队外出作战，见识到了突击营士兵的军事素质，让他觉得突击营也还有一些可取之处。现在再一听说在这短短的十几天时间里，突击营居然能够把日军的一个野战联队打残，而且逼得联队长都自杀了，纪英心里的震惊简直是无法形容了。

    众人看着纪英呆若木鸡的表情，心里都升腾起了一种快感。纪英初来之时，俨然是中央来的大员，把大家都不放在眼里，大家早憋了一口气了，现在，实实在在的战绩摆在纪英面前，看他还有什么可狂妄的。

    罗毅也不想让纪英太过于难堪了，便说道：“纪副政委也别觉得惊讶了，其实我们也不过是利用了一些地形上的优势而已。小泽联队不擅长于在南方水网地区作战，所以吃了我们的亏。真要面对面地拼实力，我们突击营最多也就是和小泽联队打一个平手而已。”

    “那也很不容易了。”纪英苦笑道，“看来，我还真是要好好地向同志们学习一下了。”

    “纪副政委说哪里话，现在小泽联队撤走了，我还打算重新把开起来呢。同志们都反映说，纪副政委讲的东西，很有启发，大家都想多听听呢。”罗毅说道。

    “这个……从长计议吧。”纪英道，“思想政治工作非常重要，不过，我觉得还是结合到日常的训练和作战中去做，效果会比较好。我请求到三支队去锻炼，和同志们一起训练，增长一些我的军事技能。”

    “这个不太方便吧。”这回轮到乐家林苦着脸了，他可不想成天和纪英混在一处。

    “没什么不方便的，乐乐，你要虚心接受纪副政委的指导。”罗毅笑着说道，纪英不想折腾政治运动了，这是一件好事。至于说下到具体的支队里去，倒也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大家正在说笑着，邵平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向众人分别行了礼，然后走到罗毅身边，贴着罗毅的耳朵说道：“营长，杜大小姐来了。”

    “心雨？”罗毅一愣，有心说先让杜心雨避开一下纪英，谁知门帘一挑，杜心雨带着两名军统特工已经走了进来。杜心雨在突击营也算是自己人了，她并不知道纪英到来的事情，所以仍然像过去一样大大咧咧地直闯进来。

    “罗子哥，小静，许参谋长……”杜心雨向众人打着招呼，突然发现了纪英，不由得迟疑了一下：“这位是……”

    杜心雨本人是穿着便服的，但她带着的两名军统特工，穿的是的制服。纪英一看便心生疑惑，再见杜心雨和众人如此谙熟的样子，更是心里一沉，脸上自然也就表现出来了。

    “这位是从延安来的纪英，纪副政委。”罗毅连忙介绍道，不过，心里好生懊恼。他知道，让纪英见到杜心雨，实在是一件太糟糕的事情了。他刻意在介绍语里强调了延安二字，让杜心雨知道，此人是有来历的。

    “我叫杜心雨，军统中校，刚从重庆过来。”杜心雨冰雪聪明，加上一直都很关心突击营的处境，所以自然知道从延安来的人意味着什么。不过，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再回避了，索性光明正大地向纪英作着自我介绍，“这次到贵部来，是有一件非常紧急的公务，虽然并不直接与贵部有关，但或许贵部能够帮助我们解决一下难题，所以，我就很冒昧地过来了。”

    “欢迎杜中校。”纪英说道，“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我部与贵方是友军，所以，冒昧一词倒不必说了。”

    “那就多谢纪副政委了。”杜心雨向纪英欠了欠身子，以示谢意，然后转向罗毅，说道：“罗营长，实在是这一次的事情比较麻烦，所以才想请贵部帮忙，你不会见怪吧？”

    罗毅装傻充愣地****头：“纪副政委说了，国共合作期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杜中校，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你方便在这里说吗？”

    杜心雨看了一圈，在场的除纪英之外，都是熟面孔，她又不便于直接对纪英说要求他回避，便****头道：“事情很严重，现在我们非常被动，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我这趟过来，也是想听听咱们突击营的意见，看看事情是否能够有些转机。”

    “坐下说，别急，总有办法的。”罗毅拖过一张椅子，让杜心雨坐下，然后问道：“到底是什么事，你详细说说吧。”

    “我们得到绝密情报，衡阳守将林竣，准备向日军投降了。”杜心雨严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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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3 投降

﻿    533投降

    衡阳城，**第s军的军部里，军长林竣正坐在办公桌前，一字一句地看着一份文件，手上的红蓝铅笔还不时地在文件上修改着什么。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似乎只是在做一件日常的工作，不过，如果仔细观察，可以看到在他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凄凉之色。

    他手里的这份文件，标题是“关于第s军停止抵抗，接受皇军改编的协定”。

    事情还得从头说起。

    两个多月前，日军大举南下，长沙城迅沦陷，随后，四个师团的日军包围了衡阳城，衡阳会战就此展开。

    林竣在战前刚刚被提拔为s军的军长，奉命率全军17名官兵守卫衡阳城。接到任务时，他苦笑一声，相信自己必定是要死在这座城市里了。在以往的战事中，**据守城市鲜有成功的例子，守军或者是在日军的强大压力之下弃城而逃，或者就是与城共亡。林竣没有想过前一种可能性，而是做好了后一种准备。

    虽然有了必死的决心，但林竣对于战事的准备丝毫也没有松懈。早在日军起战事之前，他就已经对衡阳周围的工事进行了反复的加固。要说起来，这还与罗毅有关。罗毅曾经提醒过他，日军肯定还会在湖南动大的战事，而且极有可能会一直波及到湘南，现在看来，罗毅的预言是完全得到印证了。

    衡阳城的工事修筑，得到了中央大学土木工程专家闵教授的指导，他也是由罗毅推荐来的。不仅如此，罗毅还赞助了大批守城物资，弥补了林竣在物资上的短缺。

    最早到达衡阳近郊的是日军第第11军的军长横山勇夸下海口，扬言只要三天时间就能够拿下衡阳。谁曾想到，战斗一打起来，堤三树男就感到不妙了，衡阳周围的工事修筑得十分科学，可谓滴水不漏，而守军的战斗意志也非常顽强，哪怕阵地上只剩下一个人，也会血战到底，让进攻的一方付出惨重的代价。

    日军动用了飞机、坦克、重炮等装备，最后甚至不惜使用了毒气，但仅仅是衡阳外围的战斗，就打了十几天时间。68师团足足打残了两个联队，最后才在其他师团的配合下，逼到了衡阳城下。随后，其他几个师团全都赶到了，前后共有7万余日军合围一座由1.7万名**守卫的城池，一口气打了4o天，日军伤亡已经过了2万人，而城池仍然在中国守军的手里。

    这算是日军动侵华战争以来打得最憋屈的一仗了，以众欺寡，最终自身的伤亡甚至过了守军的总人数，而城市居然还没有攻下来。日本军政两界的目光都被这座小小的城市牵动了，那些反对开展“一号作战”行动的人士，开始大力攻击日本军部和内阁，认为他们不应当盲目地起这样一场战役，军部和内阁的高层都面临着下台的威胁。

    出现这样的情况，原因除了衡阳守军的顽强之外，还与日军自身战斗力的下降有关。抗战已经进行了七年，日本的国力已经耗尽，战前精心训练出来的精锐部队也折损殆尽。现在在战场上作战的士兵，基本上都是新兵，有些甚至是不满16岁的孩子以及5o出头的老人，这样的部队哪里还有什么战斗力可言。

    突击营在日军后方的活动，也间接地帮助了衡阳的战事。在日军准备一鼓作气拿下衡阳城的时候，后方的物资和增援的兵员都无法接济上来，这无异于釜底抽薪，让横山勇干着急而无可奈何。

    日军在衡阳城下陷入了困境，但衡阳城里的**却更加困难。林竣在战前进行了大量的准备，囤积了一批物资，使他能够支撑得起战争初期的消耗。但经过4o天的激战，囤积的物资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尤其是弹药和治伤用的药品，更是出现了严重的短缺。长时间的战斗，给第s军带来了重大的伤亡，4余名将士付出了生命，伤员更是高达8人之多，现在还能够拿枪守城的人，只剩下区区4人了，而即使是这4人，也是疲劳到了极点，完全是凭着最后的一点精神在支撑着。

    林竣现在体会到了一年前蔡荣基的处境，一座孤城，周围是几倍于己的敌军，再外围则是遥不可及的援军，他向王中将和薛长官分别去了无数封求援的电报，每一次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的，让他固守待援。

    “军座，我们已经撑不下去了。”参谋长邱溥泉不止一次地提醒他。

    “撑不住也得撑，什么时候把人拼光了，什么时候算完。”林竣无奈地回答道。

    “可是，再这样撑下去，军心恐怕就不稳了。”

    “什么意思？”林竣扭头看着邱溥泉。

    邱溥泉道：“昨天我去a师的阵地看过了，伤员的情况非常糟糕，药品不足，有些伤员就因为缺药而死掉了。士兵们的情绪很低落，不知道这场守城战要打到什么时候。有些军官也放出话来，说不愿意再打了。”

    “怎么会这样？”

    “唉，军座，咱们能打成这样，已经不错了。你想想看，咱们军原来的老底子是莫汝群的那个暂d师，经过这两年的训练，好不容易才有了点样子。现在鬼子把我们围得像个铁桶似的，援军又迟迟不到，难免大家会有想法啊。”

    “老邱，你把话说明白一点，我怎么觉得有点听不懂。”林竣说道。

    邱溥泉咬咬牙，说道：“军座，我说了你可别冲动，我觉得，现在不少官兵都有想向鬼子投降的念头……”

    “谁敢”林竣果然大怒了，“是谁在放这样的风，老子毙了他”

    邱溥泉道：“有这种念头的人，只怕不在少数，而且还有一些高级军官也是这样想的。如果还有一线希望，大家也不怕继续打下去。但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这就难免有人会动歪心思了。”

    “没有希望又怎么样？当年蔡荣基带着虎贲师死守常德城，全师战至只剩下几百人，人家也没想放下武器，我们连伤员算下来，还有上万人，而且城墙工事还在我们手里，难道就不能再守了？”

    “不是所有的部队都能像虎贲那样的。”邱溥泉叹道，“别说虎贲，就是我们当年那个师，也比现在的s军要强得多。但好汉不提当年勇，咱们现在的这些部下，是那种能够慷慨赴死的人吗？”

    林竣沉默了一会，问道：“老邱，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邱溥泉道：“军座，我这条命，早就交给你了。当年在潘家桥前线，我就没打算活着下来，现在已经是又苟活了两年，还有什么可说的。”

    “那就好。”林竣道，“我们还是继续撑下去吧，实在撑不住的时候，你我就像蔡师长那样，一死殉城就是了。至于剩下的弟兄，他们如何选择，的确不是你我能够替他们作主的。”

    邱溥泉迟疑了一下，说道：“军座，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实不相瞒，我昨天去a师的时候，a师师长王淡跟我说，他们已经私下里和鬼子接触过了，和鬼子商谈投降的条件。鬼子开出来的条件之一，就是要由你带领全军投降。”

    “放屁”林竣怒道，“王淡这个王八蛋，他想投降，自己去降就行了，要谈到我干什么？老子守不住衡阳城，那是老子学艺不精，我认了，但要老子投降鬼子，那是痴心妄想。”

    “鬼子对这件事很重视。”邱溥泉道，“鬼子放出话来，如果不是由你亲自率军投降，鬼子将不会接受。”

    林竣被气得呵呵地笑起来了：“这是什么条件？难道我林竣如此值钱，竟然会让鬼子专门点名要我投降？”

    邱溥泉道：“咱们死守衡阳4o天，鬼子损兵折将，已经丢尽了脸皮。现在即使他们倾尽全力把衡阳攻下来，也无法挽回面子了。我听收音机里说，衡阳的战事已经影响到了日本政局的稳定。想想看，当年日军攻打南京也不过就是打了十几天时间，现在打一个小小的衡阳居然打了4o天，这对于日军的士气，以及日本国内的民意，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那又如何？”

    “所以，日军点名要求你投降，如果你率部投降，日军就可以以这件事来大做文章，修复自己的形象，这对于日军是有极大好处的。为了这个好处，他们不惜答应一些条件。”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能投降了。”林竣道，“即使是大家都不想打了，愿意投降，我也不会投降。我会在衡阳城头给自己一枪，自杀殉城。”

    “这样也不是不可以。”邱溥泉道，“但王淡说了，日军的条件是，如果你率部投降，那么s军的全体官兵可以作为改编处理，日军将善待第s军的所有幸存官兵，包括为所有的伤员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但如果是其他人主持投降，则s军的官兵只能作为战败的俘虏，条件……”

    “卑鄙”林竣一拍桌子，“鬼子想用我的官兵的生命来要挟我吗？”

    “的确是如此，所以，请军座三思。”邱溥泉说道。

    话说到这种程度，林竣有些难以抉择了。日军开出来的条件很明白，那就是逼迫他本人投降，理由也正如邱溥泉分析的那样，是为了给日本军部挽回面子。林竣其人对于日军来说，并没有什么价值，甚至于他手下残余的一万多名官兵，也并不在日军的关注范围之内。日军需要的，是一个说法，那就是守卫衡阳的中**队最终投降了，这样就可以在舆论上争取主动，同时还能打击中**民的信心。

    林竣当然可以一死了之，甚至于，他还可以组织起一支敢死队，掩护他从衡阳突围出去。虽然日军几个师团已经把衡阳团团围定，但一支小部队要想突围出去，还是有可能的。但是，日军看准了衡阳城里还有8名伤兵，这些人是不可能突围的。林竣如果自杀了，或者自己突围出去了，日军便要对这些伤兵下手。反过来，如果林竣接受了投降的条件，则日军也不妨作出一些姿态，给这些伤兵提供一定的医疗条件。简单地说，日军就是在用林竣的士兵作为人质，逼迫林竣屈服。

    自杀殉城，林竣可以流芳千古，代价是手下的伤兵被日军虐杀。

    率部投降，一世英明将毁于一旦，他的身上将永远背上汉奸的骂名，得到的是伤兵们的一线生机。

    何去何从。

    “眼下，要解开这个死结，只有一个希望，那就是援军马上到来。以衡阳城目前的状况，我们再撑上十天应该也是可以的。如果有得到增援的希望，官兵们也能够重新鼓起勇气，和鬼子再拼一拼。大家不怕死，只是怕没有希望。”邱溥泉看出了林竣的犹豫，在一旁提醒道。

    “援军？谈何容易啊。”林竣苦笑道，“我已经催促了薛长官上百次了，哪一次他都是说援军即将到来，让我们继续坚守。现在，除非是鬼子自己放弃了，否则我们外围的援军一时半会还是赶不过来的。”

    “唉，如果罗毅的部队能够过来就好了。”邱溥泉道，当年，他们在潘家桥阵地也是如现在一样面临山穷水尽的困境，结果突击营一路急行军赶来增援，现在，他希望能够再次出现这样的奇迹。

    “罗毅？”林竣脸上掠过一丝痛苦的神色，如果最终他不得不被迫投降，他最无脸相见的人，就是罗毅了。想到自己当了汉奸之后，罗毅会以什么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林竣恨不得现在就拔枪自尽。

    “没有这个可能性了。”林竣低声地说，“突击营远在赣北，千里奔袭过来增援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我们外围是鬼子的四个师团，突击营虽然强悍，也不是鬼子的对手。罢了，老邱，你派个传令兵去把王淡给我找过来吧，既然他已经和鬼子接触过了，我就委派他去和鬼子商谈投降事宜吧。我林竣一个人的荣辱算得上什么，弟兄们流的血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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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4 对策

﻿    534对策

    “我们军统安插在第s军军部的情报人员，得到了这个情报，马上通过秘密电台通知了重庆。我们这一次过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考虑到你们突击营和林竣曾经有过一些交往，所以我们想听听你们对于这件事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案。”杜心雨向罗毅等人介绍道。

    听完杜心雨介绍的情况，突击营的众人开始议论纷纷，有的替林竣觉得惋惜，有的叹林竣晚节不保，也有人觉得这件事与突击营距离太远，事不关己。

    “罗营长，有句话我跟你说说。”纪英悄悄地拉了一下罗毅的衣襟，对他说道。纪英的情报工作做得不太好，不清楚杜心雨与罗毅之间的关系，误以为这件事只是普通的两军协调而已。他有些不适合让杜心雨听到的话，于是便让罗毅出来私聊。

    罗毅皱了皱眉，对杜心雨使了个眼色，然后便随着纪英走出了房门。纪英一到屋外，便急切地问道：“罗营长，对于林竣准备降敌这件事情，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罗毅有些纳闷，心道，大家在屋里不正在讨论这件事情吗，你如果关心这件事，何苦要专门把我拉出来说呢。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些，不过目前还没有跟大家商量，不知道是否可行。”

    纪英道：“罗营长，我的意见是，这件事我们不能插手。”

    “为什么？”罗毅有些意外。

    纪英道：“林竣降敌，对于我们新四军没有任何影响，而对于顽军却是一个大丑闻。这个丑闻能够很好地教育广大群众，让他们认清楚谁是真抗日，谁是假抗日，这对于提高我们在人民群众中的地位是有极大好处的，我们应当抓住这个机会。”

    罗毅看着纪英，好半晌才问道：“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你回去休息吧。”罗毅不客气地说道，“你的意见我会充分考虑的，你已经不需要再参加后面的讨论了。”

    纪英可不傻，他能够听出罗毅话里的意思，便正色道：“罗营长，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想接受我的意见吗？”

    罗毅也不想绕弯子，直接对纪英说道：“纪副政委，我可以告诉你，林竣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看着他一失足成千古恨。退一步说，即使我与林竣素不相识，至少他是一位中**人，林竣如果投降了，是给全体中国的抗日军民一记耳光，这一记耳光不仅打在**脸上，而且也是打在我们脸上。因为几十年以后，人们不会说这是哪个党派的将领，而会说，这是一名中**人。”

    “罗毅同志”纪英厉声说道，“你这样想问题，是会犯路线错误的。说实话，我是看着突击营是一支优秀的部队，我不希望它走上歧路。”

    罗毅道：“纪副政委，非常抱歉，现在是抗日时期，我的眼睛里只有三种人：日寇、友军和汉奸，林竣是我的友军，我不会抛弃他的。至于等到抗战结束，突击营该怎么做，我自有打算。”

    “罗毅同志，你要注意你的立场”

    罗毅心里惦记着林竣，懒得跟纪英扯皮。他转过头对站在营部门口的两名警卫喊道：“你们两个过来，纪副政委一路上辛苦了，你们护送他回房间休息。”

    纪英有待再说点什么，两名警卫走了过来，半搀扶半胁持地把纪英带走了。虽然纪英挂着一个副政委的头衔，但罗毅手下的军官们早就给士兵们进行过洗脑了，大家都知道这个纪副政委与突击营不是一回事。营长的指示说得很明白，那就是让纪副政委回去睡觉，别再掺和营部里的事情，士兵们自然是会不折不扣地执行的。

    打走了纪英，罗毅重新回到营部，杜心雨朝罗毅身后看了看，没看到纪英的影子，便笑着问道：“罗子哥，怎么，刚才你们那位延安来的大员，找你说什么呢？”

    杜心雨刚才一直装模作样地管罗毅叫罗营长，已经憋屈了好半天了，现在看到纪英走掉了，总算是觉得心里轻松了。

    罗毅勉强一笑，道：“他从永修回来，带了几只屎克螂让我看，想让我恶心恶心。”

    众人先是一愣，旋即便明白过来罗毅说的意思了。杜心雨呸了一声，道：“罗子哥，你不能换个比喻吗，非得说得这么恶心。”

    “他说的话比这恶心多了。”罗毅道，他倒也不想过多地评价纪英，便说道：“算了，他的事就不说了，我已经让警卫送他回去休息了，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林竣的事情吧。心雨，你们军统目前对这件事有什么方案？”

    杜心雨见罗毅不肯透露纪英说的话，知道其中必有什么隐情，索性也就不问了，反正未来小两口独处的时候，她还有机会再问。她把话题扯回到林竣的事情上，对众人介绍道：“这个情报，我们已经通报给薛长官了，薛长官非常愤怒，当即表示要枪毙林竣，不过他也只能是说说而已，林竣被围在衡阳城中，薛长官即使想枪毙他，也是鞭长莫及。现在大家也没什么好办法，军统准备的最后一套方案，是派人进入衡阳城，刺杀林竣，破坏第s军降敌的计划。”

    许良清摇摇头道：“刺杀林竣，恐怕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照你刚才介绍的情况，现在s军的许多官兵都产生了厌战情绪，现在林竣还没有最终决定投降，他还能够暂时控制住部队。一旦林竣被刺杀，s军群龙无，即使不投降，恐怕也很难守住阵地。届时日军同样可以攻进衡阳城，而且有可能会虐杀俘虏，这个结果也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杜心雨道：“刺杀林竣这个方案，只能算是下下策了。且不说林竣身边警卫众多，根本不会给军统留下机会，就算我们能够杀死林竣，传出去也仍然是一桩丑闻，这与林竣直接投降所造成的影响，差不了多少。”

    罗毅扭头看看袁静，问道：“小静，你的想法呢？”

    袁静道：“我还没想好，不过，军死守衡阳4o天，打死打伤的鬼子比s军的总人数还多，功不可没。林军长动了投降的念头，主要也是因为援军迟迟不至，军心不稳，他想保全伤兵们的性命。从这个意义上说，林军长罪不当死，我们还是应当设法阻止他投降才对。”

    罗毅大感欣慰，呵呵笑道：“小静，你可是咱们的政委，要有自己的立场哦。你不觉得林竣降敌对于提升我们新四军的形象大有好处吗？”

    袁静瞪了罗毅一眼，说道：“罗子哥，你怎么能这样想？林竣如果降敌了，打击是整个中**民的斗志，丢脸的是全体中国人。”

    杜心雨也瞪了罗毅一眼，帮腔道：“小静，别理罗子哥，这家伙不正经帮忙想主意，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早知道如此，我就不来突击营了。”

    许良清听出了罗毅话中有话，再联想到刚才纪英的表现，自然也就明白过来，原来纪英跟罗毅说的，居然是这样一件事情。纪英这番话，毕竟算是新四军内部的家丑，所以许良清也不便说破，他向袁静点了点头，说道：“小静说的是对的，鬼子是我们共同的敌人，第s军是我们的友军，我们应当倾注全力避免这件事情的生。”

    罗毅听大家的意见都是倾向于援助林竣，心里觉得很欣慰，刚才被纪英的话弄坏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他对许良清问道：“老许，你对这件事情是怎么分析的？”

    许良清道：“林竣降敌，主要是因为看不到希望，如果**的增援部队能够迅赶到，解衡阳之围，那么林竣也就没有投降的必要了。所以，林竣的事情，最终要归结到**内部来解决。”

    杜心雨道：“这一点我们也分析到了，不过，据从薛长官那里得到的答复，使要进行反击，增援到衡阳城外也得一个星期之后了。更何况，目前日军四个师团云集衡阳，薛长官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我们担心，林竣降敌也就是这两三天的事情了，拖的时间长了，日军也不会答应的。我们现在就是时间太紧张了。”

    罗毅沉思了一会，说道：“大家说的都有道理，我考虑了一下，觉得我们应当是三管齐下，其中缺少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行。”

    “哪三管？”众人一起问道。

    “第一，要敦促薛长官尽快出兵解衡阳之围，需要对他晓以利害，促使他早下决心。这一点倒也不难，事实上，如果林竣真的降敌了，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薛长官。只要向他说明这一点，他应当会上心的。蔡荣基的事情，已经给薛长官带来许多不利影响了，我想他不会愿意重蹈覆辙的。”

    杜心雨道：“这一条我可以做到，长沙失守后，九战区的长官部撤到了邵阳，我可以直接赶过去，说服薛长官。”

    “第二……”罗毅接着说道，“要削弱日军在衡阳周围的兵力，以便**反攻。”

    许良清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一条，突击营可以承担一部分。日军长驱直入，深入湘南，它的补给线非常长。如果我们在它的后方做一些大的动作，威胁它的退路，我想横山勇肯定会从前线抽兵回来的。只是，我们恐怕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代价如果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我觉得是值得的。”袁静说道，她现在也反应过来刚才罗毅说的话了，作为政委，她需要表明这样一个态度。突击营在此前的行动，虽然也是牵制日军的进攻，但更多的是有便宜就占，没便宜的事情不做。现在如果要逼迫日军从衡阳前线抽调兵力返回，就意味着要进行一些比较大的作战行动，这些行动会让突击营遭受一些损失，得益的却是**。袁静能够作出这样一个表示，比纪英的境界自然是完全不同的。

    “第…是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那就是要制止林竣投降，至少是拖延这个过程，为**增援创造时间。”

    “咱们给林竣一份电报吧。”袁静建议道，“罗子哥，以你和林竣的交情，你的话他应当会考虑的。告诉他我们正在进行的努力，让他再坚持一星期时间。”

    许良清道：“这个电报可以，但效果不能过于乐观。正如心雨刚才说的，林竣现在也是身不由己。即使他自己不想投降，他的下属也会逼迫他。而且日本人也不会等着他拖延。拖的时间长了，日本人估计就要全力攻城了，到时候城里的守军心存退意，林竣想守也守不住了。”

    罗毅道：“这就是我说比较麻烦的原因了，当然了，再麻烦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解决的。”

    杜心雨推了他一把，说道：“罗子哥，你就别吊大家的胃口了，我看出来了，你肯定有好办法，说给大家听听吧。”

    罗毅笑道：“好办法可没有，馊主意有几个，也只能是试一试才知道。我的想法是，现在衡阳城里城外两方都在准备林竣的投降的事情，如果林竣突然变卦，说不投降了，估计城内的守军本身就会哗变，日军也会恼羞成怒，加强攻势，到时候衡阳就很难保住了。我的想法是，顺水推舟，就让林竣按原计划投降，但我们要让这个投降的过程一波三折，最终拖上一个星期甚至十天半月。到那时候，薛长官的大部队逼上来了，里外夹攻，日军就只有撤退一条路了。”

    许良清道：“你的意思，不就是要想办法让他们扯皮吗？可是，鬼子会乖乖地让林竣和他们扯皮吗？只要林竣流露出这样的意思，估计鬼子就要买通林竣的部下对林竣下手了。”

    罗毅神秘地一笑，说道：“我刚才已经想到这一点了，大家想想看，如果不是林竣要扯皮，而是鬼子自己扯皮，会是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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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 农业技师

﻿    535农业技师

    衡阳城外，激烈的战事已经停歇下来，中日双方的军人都隐隐约约地知道了，中国守军正在与日军进行接触，商讨投降事宜。

    衡阳城里的中国守军中，虽有一些人对于降敌一事很是不情愿，但当前这种弹尽援绝的状况，又的确让人觉得心灰意冷。士兵们都已经打疲了，枪声一停，他们便只顾找一个地方倒下睡觉，至于投降与否，这是当官的要考虑的事情，他们管不了，也不想管。至于军官们，当着大家的面不便于说投降的事情，但私底下也在给自己找着投降的借口：衡阳已经打了四十多天，我们已经对得起国家了。援军迟迟不来，这是国家对不起我们……

    城外的日军也在盼着城里的中队投降，这一座衡阳城，已经成为全体参战日军的梦魇了。在那些构造得神鬼莫测的防御工事前面，数以千计的日军士兵失去了生命，还有更多的日军士兵失去了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整整七万人，围着一座不到两万中队据守的城市，居然足足打了四十多天还没有打下来，所有的日军官兵都觉得有些胆寒了。现在听说中国守军有意投降，大家都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村伟太郎是日军116师团的一名军曹，今天轮到他带着几名士兵在阵地周围巡逻。其实，这种巡逻也就是一个形式而已，日军阵地往前是一片开阔地，再过去就是衡阳城，城里的守军已经不可能再有力量发起进攻了。在阵地的后面，几十公里范围内都是日军占领区，离得最近的中队也在几十公里开外。至于老百姓，早在战前就已经逃之夭夭了，村伟太郎等人根本没什么可防备的东西。

    “班长，你看，那边开来几辆卡车。”一名士兵碰了碰村伟太郎的手，对他说道。

    村伟太郎顺势看去，只见在自己的阵地后方，远远地开来了三辆卡车，每辆卡车上都站着十几名日军士兵。卡车在被炮火破坏的道路上歪歪斜斜地开着，越来越近，看那阵势，似乎是要开向衡阳城的方向。

    “站住，停车检查？”村伟太郎带着人迎上前去，对车队挥了挥手，他的职责就是巡逻，所有从他的阵地上通过的车辆他都有义务要盘问一下，虽然，这是第一次有车辆从他的阵地上通过。

    车队停了下来，从第一辆车的驾驶室里，走下来一名日军军官，村伟太郎能够认出来，他肩上扛着一个中佐的军衔。

    “中佐”村伟太郎赶紧敬礼，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个中佐比他的官可大出好几级了，即使是负责这个阵地的大队长出来，也不够人家的官大。

    “你们是守卫这个阵地的？”日军中佐从鼻子里哼出一句话来。

    “是的，我是班长村伟太郎。中佐阁下，是否需要我去向我们大队长通报？”

    “不用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回头你去向你们大队长报告一声就行了，我是68师团师团部联络官浅末久之，有公务从你们阵地通过。”中佐傲漫地说道。

    这位中佐，正是当年咸宁警备司令部里的参谋官浅末久之。罗毅突袭咸宁城时，浅末久之当了罗毅的俘虏。本来，依着罗毅的意思，日军的俘虏是没必要留下的，直接处决掉就成了，不过，浅末久之自称自己精通农艺，并且愿意替罗毅效劳，罗毅于是便留了他一条性命，让他在朱山镇当了个农业技师，一年多时间，他已经被提拔成为朱山镇农业科技推广站的站长了。

    一年多以来，浅末久之已经习惯于这种远离战争的生活了，每天指导中国农民种田，成为他最喜欢的工作。两天前，罗毅紧急召唤他下山，交代他一个重要的任务。他在彭立虎和一个小队突击营士兵的护送下，乘着大卡车星夜兼程赶到了衡阳郊外。

    “68师团？”村伟太郎有些懵，他只是一个大头兵，虽然听说过68师团也在参加围攻衡阳的战斗，但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是完全不知道的，“长官，您怎么跑到我们116师团的阵地上来了？”

    “我们要去衡阳城，和中队洽谈接纳他们投降的事宜。”浅末久之说道，“我们对道路不太熟悉，所以误入你们116师团的防区了。你们去把鹿砦挪开，让我们的汽车过去。”

    “这……”村伟太郎看看衡阳城，又看看自己的阵地，不知道如何处理才好。浅末久之身上那种日军军官的气质，是村伟太郎非常熟悉的，他丝毫也不怀疑眼前这位中佐身份的真实性，但是，自己的职责好像是守卫阵地，不能让人随便通过。浅末久之要从自己的阵地上通过，前往衡阳城，到底自己该不该放行呢？

    “巴嘎”浅末久之眼睛一瞪，当年当参谋官的那种感觉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他扬起手，直接给了村伟太郎一个耳光，在日本军队里，中佐打一个军曹的耳光，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这也是证明自己身份的一种最简单的办法。

    村伟太郎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脑袋一下子清醒(.2.)过来了。从耳光的力度和打耳光的娴熟程度来看，面前的这个人的确是大日本帝国的军官，他去衡阳城，怎么也不会做出对帝国不利的事情吧？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军曹，这种谈判的事情，自己哪有发言权。

    “快**，把鹿砦搬开，让中佐他们过去。”

    村伟太郎大声地招呼着自己的士兵，不一会就把阻挡道路的鹿砦搬开了。浅末久之**了**头，对村伟太郎说道：“回头告诉你的长官，就说68师团的联络官从你们防区通过，去和中队商谈接纳投降的事情去了。我们离开衡阳城的时候，会走另外的道路，所以，你们就不用再等我们了。”

    “嗨”村伟太郎响亮地答应道。

    浅末久之回到驾驶室，担任驾驶员的彭立虎微微一笑，脚下一踩油门，汽车轰隆隆地通过116师团的阵地，开向了衡阳城。

    离着衡阳城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卡车上扮成日军的突击营士兵们便打起了白旗，这是向衡阳的守军表明自己是来谈判的，并无敌意。

    “你们是干什么的？”城墙上的守军看到了这支车队，一边端枪瞄准，一边大声地问道。

    “我们车上是68师团的联络官，要见你们林竣军长。”彭立虎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用中国话回答道。

    “这个小鬼子，中国话还说得挺溜的。”城墙上的士兵嘀咕了一声，跑去向自己的军官报告去了，其他的士兵端着枪，虚指着城下这支小小的车队，但并没有开枪的意思。对方也就是几十个人，即便是有什么歹意，也成不了气候。

    少顷，弹痕累累的城门吱扭扭地打开了，军参谋长邱溥泉带着几名警卫走出来，浅末久之走下车，来到邱溥泉的面前，用日语说道：“我是68师团联络官浅末久之，奉师团长堤三树男的命令，前来与贵部洽谈投降事宜。”

    邱溥泉身边的日语翻译把浅末久之的话译了过去，邱溥泉皱了皱眉，问道：“我们不是已经谈出特使和你们在联系吗，你们怎么又派出联络官来了？是有什么变化吗？”

    这时，彭立虎也从驾驶室走下来了，他走到邱溥泉的面前，同样用日语说道：“浅末中佐是带着我们军司令官的秘密命令而来的，这件事只能向你们军长说，请让我们进城，到你们军部去细谈。”

    翻译向邱溥泉译着彭立虎的话，邱溥泉不经意地看了彭立虎一眼，不由得一怔，因为他发现对方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些深意。邱溥泉再仔细看去，不由得目瞪口呆。原来，在上次与突击营携手作战时，邱溥泉曾经见过彭立虎，刚才乍一看，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这名日军打扮的士兵会是自己人，现在突然认出来，邱溥泉实在是惊呆了。

    彭立虎见到邱溥泉的表情，知道他已认出了自己，连忙偷偷地向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声张。邱溥泉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知道彭立虎这般遮掩必有深意，于是也就装作无事的样子，对自己的警卫说道：“让开城门，请客人进城。”

    三辆卡车在士兵的注视下开进了衡阳城，邱溥泉亲自坐进第一辆车的驾驶室，给彭立虎一行带路。关上车门之后，邱溥泉忙不迭地向浅末久之问道：“这位兄弟看起来眼生，也是突击营的吧，不知如何称呼？”

    浅末久之在朱山镇呆了一年多，汉语已经有一些基础了，他生硬地回答道：“我叫浅末久之，并不是突击营的人，我只是一个农业技师而已。”

    “浅末久之？你是真的日本人？”

    彭立虎呵呵笑道：“邱参谋长，这位浅末先生的确是真正的日本人，我们这一路过来，沿途都是鬼子，没个真的鬼子坐在这里，还真不一定能混进来。现在鬼子也学精了，光会说鬼子话还不够，他们要盘问的东西还多得很呢。”

    浅末久之听懂了彭立虎的话，便憨厚地笑道：“彭长官说得对，我就是真的鬼子，不管他们盘问什么，我都不怕。”浅末久之并没有觉得鬼子这个词有什么贬义，在朱山镇的时候，有些农民也是当面对他鬼子的。

    “我真服了罗毅了，连真的鬼子他都能指挥得动。”邱溥泉叹道。

    卡车队来到军部，在院子里停下。彭立虎一声招呼，车上的突击营士兵纷纷跳下车来，端着枪摆出警戒的姿势。院子里的警卫见此情景，也连忙持枪相对，双方一时间竟隐隐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不用紧张，都是自己人。”邱溥泉对的警卫喊道，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否应当告诉大家这批日军打扮的人其实并不是敌人，而是江东突击营。

    没等邱溥泉想明白如何说，跟在他身后的彭立虎已经发言了：“大家不用怕，我们是奉堤三树男师团长的命令来和你们军长谈判的，我们没有敌意。”他说的是中文，但故意装出有些磕巴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则完全是一名日军士兵的口吻了。

    “没错，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邱溥泉明白了彭立虎的意图，便顺水推舟地对众人说道：“大家该干嘛就干嘛，这几位日本人只是护送谈判代表来的，没什么危险。”

    警卫们退了下去，不过并没有完全放弃警惕，而是远远地观察着这群不速之客。突击营士兵们也都得到过指示，要求他们不能露出马脚。这些士兵并非个个都会说日语，便索性装成了哑巴，一声不吭，只是持枪肃立，倒也挺像是日军的作派。

    “邱参谋长，听说衡阳城里药品短缺，我们长官为了表示诚意，让我们随车带来了一些药品，主要是外伤药。请你安排几个人把药品卸下来，尽快去救治伤员吧。”彭立虎对邱溥泉说道。

    邱溥泉大喜，连忙喊道：“张连长，听到没有，皇军给我们送来了一些外用药，你快带几个弟兄把药品卸下来，送到各部队的救护所去。”

    “好咧”那位被叫到的张连长应声而到，带了几个人来到彭立虎他们的车前，放下卡车的挡板。当看到卡车里装的东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小声惊呼了一句，车子里满满当当地全是箱子，如果这些箱子都是药品的话，那已经足够解第军的燃眉之急了。

    “竟然有这么多药品”邱溥泉抬眼一看，忍不住小声对彭立虎说道：“这么多药，都是你们千里迢迢带过来的？”

    “罗营长知道你们现在最缺的是药品，所以让我们尽量多带一些过来。里面有些是我们从美国进口来的特效药，比金子还贵呢。”彭立虎略带显摆地介绍道，给了人家好处，总得让人家心里清楚才好，否则岂不是人情白做了？

    “这……可真是太谢谢他了。”邱溥泉感激地说道，如果不是碍着周围有许多自己的士兵，他真想拉着彭立虎的手好好地表示一下谢意了。

    士兵们一箱一箱地往下搬着药品，心里对于来客已经完全没有敌意了。他们都知道，现在衡阳城里有近8000伤兵，如果不能及时得到救治，其中相当一部分人将会丧命。对方能够运来这么多的药品，相当于挽救了数千人的生命，仅此一**，就足以让士兵们感激了。

    “其他的东西，像弹药之类的，也不方便带，邱参谋长多体谅。”彭立虎乖巧地说道。

    “体谅这话，我可不敢当了，你们能够送来这些药品，对于军来说，已经是雪中送炭。此外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带你们去见军长吧。”邱溥泉压低声音对彭立虎说道。

    彭立虎向自己的士兵们交代了几句，便与浅末久之一起，随着邱溥泉走向林竣的办公室。

    林竣已经得到了通报，说日军专门派来了一位联络官，带着三辆卡车进了城。和邱溥泉一样，他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明明自己的人已经在与日军接洽，怎么突然又出来一位日军的特使呢。

    彭立虎一行的车队进入军部的院子时，林竣就已经听到了，不过他没有出来迎接，他毕竟是一军之长，即使是要投降，他也不能屈尊出来迎接一个谈判代表，这是起码的尊严问题。直到邱溥泉带着两名日军打扮的人走进他的办公室，他才站起来，一声不吭地等着邱溥泉给他引见。

    “你们几个都出去。”邱溥泉没有直接介绍他带进来的人，反而先把办公室里的几名警卫赶出去了。

    “老邱，你这是什么意思？”林竣看着邱溥泉亲手关上办公室的门，觉得好生不理解。这两个日本人是什么来头，邱溥泉为什么要先清场，然后还关上门呢。把警卫赶出去这一**，就显得十分奇怪了，对方是两个人，而且还带着武器，万一他们要对林竣和邱溥泉行刺怎么办，难道短短这一会工夫，邱溥泉就能如此信任两个日本人？

    没等邱溥泉说什么，只见两名日军中的一人先走上前来，对着林竣啪地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用不大的声音说道：

    “报告林军长，新四军江东突击营二支队三小队小队长彭立虎向您报告。”

    “江东突击营”林竣愣了，再仔细一看，眼前这位依稀还有些眼熟，应当是在红水渡口曾经见过的，“你们是突击营的，是罗毅的手下？”

    “报告林军长，我是江东突击营朱山镇基地农业技师浅末久之，我也是罗毅营长的手下。”另一名日军也给林竣敬了个礼，操着不熟练的中文自我介绍道。

    “这……邱参谋长，你们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林竣彻底晕菜了。

    邱溥泉苦笑道：“林军长，我也是刚刚才认出彭队长的，外面人多，我还没来得及问他是怎么回事呢。彭队长，还有那位……浅末技师，你们快请坐吧，罗营长有什么指教，还请二位尽快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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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 待价而沽

﻿    536待价而沽

    林竣与彭立虎等人在军部里关门磋商了两个小时之久，闻讯赶来的各部军官聚在军部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着商谈的结果。日军特使进城的消息，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但特使的使命是什么，却是谁也不清楚的。军长和参谋长在军部里关着门和日军的特使交谈，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一些诡异之色，按道理来说，这样的谈判应当会安排其他的军官参加的。

    a师师长王淡是最早与日军接触的人，近几天来军与日军的谈判，也是一直是由他在主持，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什么特使一说，所以对于这件事的怀疑也就越加强烈。

    “老陈，你知道日本人派来的特使是什么人吗？”王淡向军部警卫营的陈营长问道。

    “不知道。”陈营长道，“他们是由邱参谋长直接带进林军长办公室的，然后几名警卫的弟兄就被邱参谋长赶出来了。”

    “要不，我去问问那几个日军士兵看看。”王淡犹豫了一下，向着守卫卡车的那群士兵走去。

    “站住，不许靠近”没等王淡走到跟前，一名士兵把手上的三八大盖一挺，枪刺直对着王淡，用日语警告道。

    王淡其人曾学过一些日语，能够听懂对方的话，也能进行几句简单的交流，这也是他会成为与日军之间的联络人的原因之一。听到对面日军打扮的突击营士兵发出警告，他连忙站住，笑着说道：“请不要误会，我只是想问问你们是否需要喝一**水。”

    “不用”对面的士兵冷冷地说道，然后便再也没有其他的话了。这名突击营士兵会的日语也不多，说多了容易露馅，索性装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位……皇军弟兄，我是军负责与贵部谈判的代表，我去过68师团的师团部，请问，你们是68师团的吗？”王淡远远站着，与士兵套着近乎。

    突击营士兵挺着枪，看着王淡，一声不吭。

    “你们负责的是谁？”王淡不甘心地问道。

    对方还是一声不吭。这批突击营士兵，从头到脚的穿戴、装备，都是如假包换的日军供应品。中国人和日本人的长相本来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加上日军中还有一些其实是韩国或者从台湾征来的士兵，与大陆人更是没有差别，如果不开口说话，从形象上还真是很难分辨出是真的或是假的日军。罗毅这一次布置得煞费苦心，派出的士兵都是曾经学过一些日语的，这些人站在汽车边作出值勤的样子，互相偶尔还有日语交流一两句，任凭是谁也得相信这就是一支日军队伍了。

    “王师长，你别想找他们问出啥来，鬼子的军纪严着呢，普通小兵只知道执行命令，哪知道别的。”一位姓左的师长走过来对王淡说道。

    王淡**了一下，随着左师长走到一边，然后才轻轻地说：“我倒不是想问他们什么话，而是想确认一下，他们是不是真的日本人。”

    “怎么，这还用怀疑吗？”左师长惊讶地问道，“你怀疑什么？”

    王淡道：“我一开始倒是有些担心这是军统布的一个局，目的是对军长不利。”

    “军统？”左师长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王淡叹了口气，道：“也许是我多虑了吧，军统既没有这样的胆量，也没有这样的能力。看来，他们的确是真正的日军。我只是不明白，我们既然已经在和日军谈判，他们怎么会节外生枝，安排什么特使专门来见军长呢。还有，军长已经说了，他可以在投降书上签字，但他不愿意和日本人直接谈判，怎么这个特使一来，他居然就见了。”

    “时过境迁嘛，我想，军长也是想开了吧。”左师长说道。

    两个人正在聊着，突然周围一下子肃静了下来。王淡抬眼一看，只见林竣办公室的门已经打开了，两名日军打扮的人走了出来，跟在他们身后的，是邱溥泉。邱溥泉把两名日军送到汽车边上，对他们简单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便转头向着自己的军官们说道：“各位都到了吧，大家一块到军长办公室来吧，有些事情要向大家说一说。”

    军官们正急着要了解事态的变化，闻听此言，连忙跟着邱溥泉走进了林竣的办公室，邱溥泉走在最后，随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林竣的办公室平时也可以当成会议室使用的，有足够多的椅子。邱溥泉招呼大家坐下，然后对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林竣说道：“军座，各师的师长、副师长，还有军部几个重要部门的主官都到齐了，您说吧。”

    林竣一脸倦色，好像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最终无奈屈服的样子。他用低沉的语气对众人说道：“各位，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刚才日军第116师团的联络官到了我的办公室，提出了一些条件，想让我们向他们投降。”

    “116师团？”王淡一惊，“军座，咱们可一直在和68师团谈判啊。”

    林竣****头：“的确如此，这也就是他们为什么要派特使来和我们联系的原因。你们也知道了，116师团的师团长岩永汪专门派人给咱们送来了大量的外伤药品，目的就是为了换取我们与他们合作。”

    “可是，这是为什么呀？”一名军官问道。

    “我们这一次，把鬼子打惨了，现在整个日本陆军都非常被动。68师团和116师团作为最直接与我们作战的两个师团，损失也是最惨重的。现在他们两个师团都急于要促成我军向他们投降，以此来抵销他们失败的恶劣影响。我们先选择了68师团作为谈判的对象，岩永汪便着急了，专门跑过来，扬言给我们更好的投降条件，让我们向他们投降。”

    “日本人开出了什么条件？”王淡问道，他一直在主持与68师团的谈判，对于投降条件是很熟悉的。

    “我军的所有伤员都将得到最好的治疗。我军建制不予拆分，改编之后，仍可驻扎在衡阳。所有军官的职务和待遇不变。一年之内，我军不参加日军的任何作战行动。”

    “这……”王淡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几个条件的确是比68师团开出的条件要优厚得多。68师团虽然答应不虐待俘虏，但承诺提供的医疗条件却不怎么样。此外，68师团还要求对对军进行拆分，调到几个不同的地方驻防。116师团开出现在这个条件，简直不是打了胜仗接受投降，而是凭空给自己找了一群大爷侍候着。

    “这样的条件，简直好得让人不敢相信啊。”一名军官插话道。

    “军座，这其中是否有诈啊？”王淡不相信地说道。

    林竣道：“我也担心其中有诈，不过，对方为了表示诚意，已经送来了药品，这总是我们可以看得见的吧？如果我们无意接受他们的条件，这些药品相当于是救了我们的急，使我们有了更多继续抵抗下去的能力。岩永汪如果不是诚心想接纳我们，怎么可能下这么大的本钱？”

    “是啊，我们和68师团谈了这么久，对方也没一**表示呢。”

    “现在鬼子相互之间也在抢功劳，愿意多让出一些条件也是有可能的。”

    “鬼子内部也是狗咬狗，咱们等着他们互相咬，倒是可以拣一些便宜呢。”

    ……

    军官们议论纷纷，情绪倒是全都高涨起来了。照着这样的投降条件，除了身上背一个汉奸的名声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损失。这些年，大家目睹的投降的事情也不少了，有一些部队甚至降敌之后又重新反正，而国府方面也予以接纳，所以军官们觉得投降也并非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原来还担心投降之后会受到日军的歧视和欺侮，现在看来，这一层担心也不必有了。

    “这个……”王淡有些为难地说道，“军座，咱们前面和68师团已经谈了这么久，本来答应明天就要签协议了。现在突然变卦，是不是有些不守信用啊？”

    “王师长，你未免太着象了，两军之间，还讲什么信用？再说，我们不是还没有签协议吗。我们现在奇货可居，谁出价高，我们就卖给谁，有什么不合适的？”一位姓皮的师长反驳道。

    王淡也知道自己的理由不太充分，便补充道：“信用只是一方面问题，我担心的是，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激怒堤三树男，导致他们奋力攻城。以咱们现在的力量，可不一定能守得住城啊。”

    邱溥泉在一旁说道：“如果68师团因此而重新攻城，我们应当也能再守上几天。116师团既然答应了接纳我们投降，自然不会在背后下手。我们前些天四面受敌，尚能支撑，现在一方的敌人消除了，我们集中力量对付一头，应当问题不大吧。”

    左师长附和道：“这个我可以打包票，伤员们得到了治疗，士兵们也有信心了，再守上几天，应该问题不大。”

    林竣道：“只要能撑上几天，就好办了。等到我们与116师团的协议签了，68师团也就没理由再进攻了。”

    邱溥泉对王淡说道：“王师长，这件事还需要你去处理一下，你不妨直接向68师团说明现在的情况，就说116师团已经答应了我们更好的条件，所以我们决定向116师团投降。这样就相当于把球踢给了鬼子自己，堤三树男如果有什么不满，让他去找岩永汪交涉就是了。”

    王淡咧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与68师团的谈判是由他主持的，如果68师团因为这件事对军有怨气，首当其冲的肯定是他。但他又的确无法说服大家继续维持与68师团的协议，毕竟116师团开出来的条件更加诱人，谁也犯不着为了维护他王淡的面子而去接受一个更差的条件。

    “要不，还有一个办法，省得王师长为难。”皮师长刚才呛了王淡一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出头替王淡想了个主意，“咱们一边和116师团谈，一边也和68师团谈。只是，和68师团这边，条件要调整一下。如果68师团愿意按116师团的开价答应我们的条件，甚至于给出更好的条件，那我们就向68师团投降，也未尝不可。毕竟，人家还有个优先权嘛。”

    人就是这样的，最早王淡提出向日军投降的时候，有些师长、团长还挺不情愿的。现在明确下来准备投降了，这些军官居然马上就开始思考卖个什么价钱的问题了。幸好，林竣和邱溥泉知道这只是配合突击营唱的一出戏，目的是为了制造扯皮，拖延时间，否则，看到手下如此津津有味地讨论如何把自己卖掉，真会气得七窍生烟了。

    “这事就这样定了吧。”林竣不愿意再跟大家纠缠，便出声总结道，“王师长这边，明天安排人继续与68师团谈判，就说116师团派了特使来和我们联络，愿意提供更好的条件。对方也是聪明人，自然会知道待价而沽的道理。如果他们不愿意让步，那我们就直接向116师团投降了。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王师长可以向对方承诺，在同等条件下，我们优先考虑68师团。”

    “那116师团那边，能等多久？”王淡问道。

    “116师团那边的人，还在门外等着呢，他们要求我亲自去他们的师团部面谈。我想办法拖延几天就是了。”林竣说道。这个安排，是罗毅提出来的，利用浅末久之的假身份，先把林竣带出衡阳城，这样城里没有了能够拍板的人，投降的事情也就得拖延下去了。林竣这样出城，是带着大家的希望走的，与突围或者自杀不同，留在城里的因为还存着这样一线希望，总是能够多支撑几天的。

    罗毅还存了一份心思，那就是如果外围的救援不及，最终衡阳守军还是投降了，林竣事先离开，也就没有责任了。投降一事给国内舆论带来的影响，也会大打折扣。再说，如果日军知道林竣不在城里，是否还愿意接受衡阳投降呢？

    至于跟随着浅末久之一行能不能顺利地蒙混过关，逃出日军的包围圈，罗毅也有些不踏实，但当彭立虎把这一**说给林竣听时，林竣淡淡一笑，道：“如果被鬼子识破，那我就和你们一起作战，直到殉国为止，总好过于留在城里投降吧。”

    “什么，军座您要亲自去鬼子那里谈判？”几位师长都惊了，“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万一鬼子使诈，把您扣押起来，这可怎么办？”

    林竣道：“这件事我考虑过了，鬼子所图，并不是我林竣的脑袋，我这颗脑袋值不了多少钱。他们要的，是我投降这个名义，能够帮他们洗涮掉一些衡阳失利的污**。他们如果扣押住我，这就证明他们的招降条件有假，我们自然不能接受。有了这一层顾虑，谅他们不能拿我怎么样。”

    “这一层意思，回头我会向鬼子的联络官说清楚，除非看到军座你平安回来，否则我们决不投降。”邱溥泉表态道。

    “那是自然的。”左师长道，“他们今天能够扣住军座，明天就能够虐杀我们的伤兵，这样没有信用，我们如果继续选择投降，那就是自己往火坑里跳了。”

    “的确如此，一会我也会去向鬼子的联络官说，如果军座有个闪失，我自会带着全师官兵死守衡阳城，决不投降。”皮师长也嗷嗷叫着说道。

    王淡心里有些隐隐地觉得此事不妥，他知道林竣一向不愿意投降，这一次所以答应投降，一半是因为城里的守军已经失去了信心，再不投降就有可能哗变，另一半则是为了伤兵能够得到救治。如果照现在这个说法，城里守军是否继续坚守，取决于他能否平安回来，林竣如果狠一狠心，跑到日军那里去给自己一枪，坐实了日军失信的罪名，衡阳城里这一万多官兵，岂不就只有死守一条路了吗？

    王淡虽然想到了这一**，可是他却无法说出来。他如果对大家说，自己担心军长会用自杀的办法来绑架大家，恐怕他自己就先被大家给“自杀”掉了。这种话，实在是有些诛心哦。

    林竣说道：“好吧，各位尽快返回各自的部队，把目前的情况通报到营长一级，让大家做好下层官兵的工作，在投降协议签属之前，各部队仍然要守土有责，确保城防的安全。我离开期间，我的职务由邱参谋长代理。我如果与岩永汪签订了协议，会在长沙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向媒体公开我们的投降条件，这样鬼子就算未来想反悔，也很难做到了。”

    “是”所有的军官一齐答道。

    林竣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军官们走了出来，除了王淡脸色铁青之外，其余的军官都面含微笑，显得十分满意的样子。警卫们一拥而上，给自己的长官牵来战马，军官们策马扬鞭，奔回自己的部队去了。

    王淡犹豫片刻，走到浅末久之的面前，用半生不熟的日语小声说道：“中佐阁下，听说你们要带我们的军长回你们师团部？”

    “是的。”浅末久之说道。

    “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们一下，我们全军官兵都希望你们能够守信，确保我们军座的生命安全，如果我们军座有**什么闪失，我们是绝对不会投降的。”

    “你怀疑大日军皇军的信用吗？”浅末久之端着架子说道。

    “呃……我只是想说，我们军座是一位职业军人，比较……爱国，他也知道自己如果出了事，衡阳守军将会放弃投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浅末久之过去是当参谋的，专门跟人斗心眼，王淡这个暗示，他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他暗暗地在心里骂了一声：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他倒是忘记了，作为一个日本人，他自己也是个吃里爬外的家伙。不过，他没有把这种心态表现在脸上，而是淡淡地应道：“谢谢你的提醒，你不要低估了大日本皇军的智慧。”

    “那我就放心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务？”站在一旁的彭立虎插话道，他用的也是日语，王淡丝毫听不出他是一名中国人。

    “我叫王淡，是a师师长。”

    “明白了，你的好意，皇军是不会忘记的。”彭立虎承诺道，他倒是的确把王淡的名字牢牢地记住了，不过在日后他向罗毅转述时，不小心在王淡的名字中间加了一个“八”字。

    “谢谢皇军。”倒霉的王淡连声称谢道。

    “王师长，你和日军的特使在说什么呢？”邱溥泉看到王淡与浅末久之说话，生怕露馅，便走过来干涉道。

    “邱参谋长，我刚刚警告了他们一下，让他们不要耍心眼。我这也是为了军长的安全考虑。”王淡说道，他刚才的那番话，要这样解释(.2.)也是完全可以的，所以他不用担心穿帮。

    邱溥泉瞥了彭立虎一眼，看到彭立虎脸上没什么异样的表情，知道没什么大事，便拍拍王淡的肩膀道：“王师长真是为军座考虑得很周全啊。你放心吧，一会军座离开之前，我也会跟日本人说清楚的。”

    “那我就放心了。”王淡道，“参谋长，我告辞了。”

    “68师团那边，你还要多费些心思，有什么进展，及时派人来通报我。”

    “是”王淡向邱溥泉敬了个礼，匆匆地带着自己的警卫离开了。

    为了制造声势，林竣没有乘坐彭立虎他们的卡车，而是与邱溥泉一道，步行走向城门。彭立虎等人开着的三辆大卡车跟在他们身后，像是护送一般。城里的士兵们哪有不认识军长的，看到此情此景，自然是议论纷纷，有关林竣亲自出城去与日军谈判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全军。

    到了衡阳城门口，林竣与邱溥泉握手告别，然后坐进彭立虎开的那辆车的驾驶室，与浅末久之坐在一起，这种大卡车的驾驶室本来就是可以坐三个人的，所以并不嫌挤。士兵拉开城门，三辆卡车开出衡阳城，向着日军的阵地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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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7 鬼子扯皮

﻿    537鬼子扯皮

    彭立虎开着卡车，径直驶向来时经过的那个阵地。在阵地上值勤的，依然是村伟太郎的那个班，看到卡车回来，士兵连忙招呼村伟太郎。

    “这帮68师团的人，怎么又回来了？”村伟太郎嘀咕着迎了上去，不过，这一回他可乖多了，还没走到跟前就连忙举手敬礼。

    “怎么又是你？”浅末久之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问道。驾驶室里的林竣在刚才那一会工夫已经换上了日军的服装，让人看不出什么异常。

    村伟太郎走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道：“中佐，你们这是要去哪？”

    “我们当然是回68师团。”浅末久之不耐烦地说道。

    “你们走错路了。”村伟太郎道，“我刚才已经找人问过了，68师团的阵地在那边那个方向。你们可以走那条路过去。”说罢，村伟太郎用手指了指。

    “哟西，你很好。”浅末久之点点头，“你很用心，我们的确是对道路不太熟悉。好吧，我们现在就转向按你指的道路走。”

    车队在116师团的阵地前转了个向，沿着日军阵地的前沿，向68师团的阵地开去。沿途的日军看到这个车队，都没有什么怀疑，因为他们看到，这支车队是从116师团的阵地开出来的。唯一知道这支车队进过衡阳城的，只有村伟太郎这些人，而他们一直认为这是68师团的人，进了一趟衡阳，然后又出来，没什么问题。

    车队从68师团的防区通过，值勤的日军士兵例行公事地盘问了一句，浅末久之回答道：“我是116师团的联络官，正在执行特殊任务，这不是你们能问的。”

    “可是，长官，我们这里是68师团的防区，不是116师团。”士兵提醒道。

    “是的，我们走错路了。”浅末久之眼睛也不眨地说道。

    折腾了一大圈，车队终于穿过日军的前沿阵地，进入了后方。后方来来往往的日军车辆多如牛毛，自然不会再有人关心彭立虎他们这三辆车，他们基本上算是脱离危险了。

    “林军长，现在安全了，这一路实在是委屈你了。”彭立虎抱歉地说道。

    “要不……我到车厢里去吧，给林军长空出点位置。”浅末久之怯怯地说道，装了一天的大尾巴狼，现在他的任务完成了，他又恢复了农业技师的身份，以这个身份，挤着一位中将军长，似乎是大不妥啊。

    “浅末先生，不必拘礼。”林竣连忙拉住浅末久之，说道，“林某这条性命，还有后半生的声誉，都是你们二位挽救的，林某感激还来不及呢。”

    彭立虎道：“林军长言重了，出之前，我们营长交代过了，他说林军长守衡阳四十余日，功在国家，我们就算是舍出性命，也要保证林军长的安全。”

    林竣道：“罗营长大智大勇，而且如此重义，这份大恩，林某没齿难忘。林某一念之差，险些铸成大错，回头实在是无颜相见罗营长啊。”

    “林军长的苦衷，我们营长都已经知道了，林军长不必挂怀。”

    “虽然我现在已经逃出来了，但衡阳城里的弟兄，现在还处在危险之中啊。罗营长这一计最多只能拖延上四五天时间，如果援军迟迟不到，鬼子迟早会反应过来，届时s军的弟兄无论是战是降，结果都会很惨。”

    “放心吧，林军长，我们营长的运气好得很，总是能够逢凶化吉的。这一次s军的事情，他既然插手管了，他的运气就会传到s军的，所以，最终的结果肯定不会糟糕的。”彭立虎安慰林竣道，他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安慰方法，只能诉诸于鬼神之说了。他这番话倒也不是存心编出来的，在突击营里，相信这一说法的人还真是不少，罗毅在大家心目中一直是罩着一圈光环的。

    林竣也不知道是相信了彭立虎的话，还是出于无奈，只是笑了一下，说道：“但愿如此吧。”

    林竣逃离了囚笼，衡阳城外的日军可抓了瞎了。在林竣出城后的第二天，王淡派人通知68师团的联络官，说原定于当天进行的投降协议签字仪式不能进行了，原因是军部要重新讨论投降的条件。

    “什么？你们怎么能够这样出尔反尔？”日军联络官山内友三暴跳如雷，他已经安排人去准备举行签字仪式的现场了，记者也来了不少，就等着林竣和堤三树男到一块签上字，就大功告成了。这个时候**通知他说取消签字仪式，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的谈判代表是王淡手下的一名参谋，名叫邢公武，出门之前，王淡已经把有关的事情都向他做了介绍，他也知道今天这场会谈必然是很麻烦的。听到山内友三的咆哮，邢公武苦笑道：“山内先生，出现这个变故，我们也非常遗憾。但做生意就是这样的，在签协议之前，谁出的价钱高，我们就只能选择谁，是不是这个道理？”

    “价钱？”

    “是的，过去我们谈判的时候，我军提出了一些要求，贵方一直未能答应，所以……”

    “你们是投降的一方，我们能够答应对贵方的伤员进行救治，贵方的建制只是稍微打乱了一点，这个条件已经非常不错了，而且你们也已经答应了，难道现在想借不参加签字仪式这样的方式来要挟我们吗？”山内友三冷冷地问道。

    “非也非也。”邢公武道，“我方的确答应了这个条件，但就在昨天，贵部有联络官专程到了衡阳城里，主动提出给我们以更好的条件。他们开出来的条件，我部实在无法拒绝，所以只能暂停与贵方的谈判了。”

    “我部的联络官？”山内友三诧异地问道，“我是堤三师团长亲自指定的联络官，其他人怎么可能越过我直接与你们联络呢？”

    “这位联络官，并不归堤三师团长管，他是岩永汪师团长派出来的。”邢公武揭开了谜底。

    “岩永师团长？你是说116师团和你们联络了？”

    “正是如此。”

    “巴嘎”山内友三怒道，“这怎么可能，116师团如果要和你们联络，怎么能不事先通知我们？你不要用这样的谎言来拖延时间，你要知道，皇军的耐心是有限的。”

    邢公武道：“山内先生，你不用火，是怎么回事，你们内部自己调查一下就知道了。至于说为什么116师团没有通知你们，我想这个答案并不复杂吧？你们促成我们s军的投降能够得到什么好处，116师团自然也能得到什么好处。既然有好处的事情，大家有兴趣争夺，又有什么奇怪的？”

    “你是说，岩永师团长想和我们堤三师团长抢功？”山内友三用怀疑的口吻问道。

    邢公武心中暗自冷笑，看来这日本人的脑子，的确无法与中国人相比。中国这几千年的历史上，这种小伎俩实在是太多了，昨天自己听王淡一说，就明白中间的关键问题了，这个山内友三在自己如此点拨之下，居然还明白不过来，真是朽木不可雕啊。

    “山内先生，这一次在衡阳城外遭受了损失的，可不止是贵师团，岩永汪脸上也没什么光彩。如果接纳s军投降的事情被堤三师团长抢去了，岩永汪怎么办？中国古话说得好，生意场上无父子，这岩永师团长又不是……咳咳，又不是什么善人。”邢公武本想说岩永汪又不是堤三树男的爹，话到嘴边，又赶紧咽回去了，这种玩笑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

    “我明白了，我马上向堤三师团长汇报。”山内友三答道，“对了，邢先生，贵部是不是已经答应116师团，准备向他们投降了？”

    邢公武道：“当时的情况的确是如此，但我们王淡师长对林军长说道，我们已经与68师团谈了这么久，双方都很有诚意，这样临时换人不太合适。最后林军长才答应，如果68师团能够答应如116师团那样的条件，则我们将优先考虑向68师团投降。”

    “嗯……邢先生，请你把116师团答应你们的条件列出来吧，我去向堤三师团长请示一下。同时，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们也需要向116师团再核实一下。”

    带着邢公武写出来的投降条件，山内友三直奔68师团的师团部。在师团部里，堤三树男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去出席签字仪式了。

    “山内君，是林竣军长已经到了吗？”看到山内友三，堤三树男问道。

    “师团长，有变故了”

    “什么变故？”

    “签字仪式，举行不了啦。”

    “巴嘎，不是说好了吗？为什么会生变化？”堤三树男眼睛都绿了，他本想着今天签完字，衡阳之战就算是结束了。折腾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的士兵已经累惨了，他也已经累惨了，大家都在盼望着停战的那一天。现在突然听到签字仪式有变，堤三树男就像是一个饿汉刚拿起筷子就被人抢走了碗一样，那份愤怒几乎要化成烈火了。

    “师团长息怒。”山内友三吓得腿肚子软，“您听我解释，问题不是出在我们这里，而是116师团在捣乱。”

    接下来，山内友三把邢公武告诉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又递上了据称是116师团开出来的投降条件。堤三树男看着这些条件，破口大骂道：“岩永这个混蛋，为了跟我争功，居然不惜出卖帝国的利益。”

    “听说，岩永汪为了向s军表示诚意，用卡车给衡阳城拉去了三车药品，现在衡阳城里的伤兵都换上了药。”

    “巴嘎这种养虎成患的事情，岩永汪也干得出来现在我军物资供应紧张，连我们自己的士兵都缺少药品，岩永汪居然一下子给中国人送去了三车药品。他也不怕中国人得到药品之后不接受投降的条件了？来人，给我接通横山司令官的电话，我要向司令官直接举报岩永汪的罪行。”

    “师团长，这件事，是不是先调查一下再说？”堤三树男的参谋长在一旁提醒道，“万一这只是中国人的欲擒故纵之计，咱们这样弹劾另一个师团的师团长，未来在横山司令官那里不太好交代。”

    “好吧，你马上安排人去调查。”堤三树男答应道。

    日军的情报体系效率还是挺高的，通过安插在衡阳城里的内线，堤三树男证实了的确有日军联络官到过林竣的军部，而且还带走了林竣。有当时守城的士兵还证实说，那三辆卡车的确是从116师团的阵地上开过来的，车上载的，是货真价实的日本兵。衡阳城里的内线还盗出了s军刚刚得到的药品样品，这也是货真价实的日本药品，这些药品的数量之多，完全出了**缴获或者通过其他渠道购买的限度，唯一的解释只能是由日军供给的。堤三树男当然不会知道突击营在长江上劫掠过日军的运输船，这种小事是不会在全军通报的。

    参谋长还给堤三树男送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那就是前沿阵地上的哨兵反应，一天前曾有三辆卡车从包围圈里开出来，车上的人自称是116师团的联络官，还说自己负有秘密使命，旁人无权过问。哨兵称，当时并没有看到卡车是从衡阳城开出来的，而是沿着日军阵地的边缘，从116师团的方向开来的，所以他们也没有过多地盘问。

    “这一回证据确凿了我要向横山司令官报告。对于s军这种朝三暮四的部队，我们不再接受他们的投降，我要攻破衡阳城，把中国人全部杀掉。”堤三树男气呼呼地嚷道。

    “师团长，不能打啊。”参谋长劝道，“既然116师团在和中国人接触，那么我们攻城的时候，他们肯定会坐山观虎斗。以衡阳中**队的战斗力来看，我们一方进行进攻，要想破城十分困难。到时候我们损失惨重，而岩永汪坐享其成，我们不是吃亏了吗？岩永汪与中国人接触这件事，他没有向我们通报，说不定就存了看我们笑话的心思，我们可不能上了他的当啊。”

    “你说的有理，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觉得，你应当先和岩永汪联系一下，看看他是什么意思。毕竟我们是最先和中国人联系的，他这样插进来，于理不合，到时候军部也不会支持他的。”

    “好吧，给我接岩永汪的电话。”堤三树男说道，“岩永汪，我倒要看看你存的是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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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8 扑朔迷离

﻿    538扑朔迷离

    岩永汪接到堤三树男的电话就恼了：“堤三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单独与中国人谈判，想独吞占领衡阳这个功劳，我还没跟你计较呢，你居然还问到我头上来了。”

    堤三树男道：“岩永君，我与中国人谈判，是得到了横山司令官授权的，你有什么意见？”

    “我没什么意见，但你谈了这么久也没有结果，让我怀疑你的能力。如果你没有这样的谈判能力，不妨把事情交给别人来做吧。”岩永汪挖苦道。他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自己脑袋上已经被罗毅扣上了一个屎盆子，这一番话，在堤三树男听来，恰恰是坐实了他抢功劳的罪名。

    岩永汪当然知道堤三树男和**洽谈投降的事情，对于堤三树男得到这样大的一个功劳，岩永汪一直都有些感觉不爽，但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他也不便于去抢。现在堤三树男凭空说他在抢功劳，这实在是让他觉得恼火，于是就忍不住出口讥讽了。此话一出，就注定了两家扯皮将是扯不清楚的了。

    其实这也不怪岩永汪，罗毅等人在定计的时候，已经反复分析过日军各师团之间的矛盾了，现在布的这个局，非常符合战场上的现实情况。罗毅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最终还是能够搞清楚的，但中间扯上几天的皮，也就足够**调兵遣将，解衡阳之围了。

    “你认为自己的谈判能力很强吗？”堤三树男反问道，“我们68师团不会干出卖帝国利益的事情，每一项条款都要据理力争，自然谈得很艰难。而你们116师团又是送药品，又是许下诺言，人家当然愿意接受了。”

    “送药品？”岩永汪有点不明白，“堤三树男，你把话给我说明白，我们给谁送药品了？”

    “昨天从你们阵地上开往衡阳城的三辆卡车，上面满载着帝国的宝贵药品，你难道以为没有人看见吗？”

    “我们阵地？”岩永汪这回真有些傻眼了，堤三树男说得这样确凿，应当不会是瞎说吧。可是，居然有卡车通过自己的阵地向衡阳城里送了药品，自己的士兵难道都瞎眼了？

    “堤三君，你说的这个情况，我没有听到过报告，我马上去进行核实。”岩永汪心里不踏实，语气也就软了下来。万一真的是自己的士兵不留神放过了给衡阳增援的车队，他可是要担责任的。

    堤三树男打心底里认定岩永汪是在对自己撒谎，听到他服软，便冷冷一笑，放下了电话。他心想，自己捏住了岩永汪的这一处痛脚，恐怕他也不敢再明目张胆接纳林竣投降了吧？只要岩永汪退出竞争，自己就可以给林竣施加压力了，到时候，连原来答应给林竣的条件也要收回一些，谁让你们待价而沽的？

    岩永汪听到对方先挂断了电话，也愤愤地把电话听筒扔回到座机上。他的参谋长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忍不住问道：“师团长，出什么事情了？”

    “堤三树男这个小人”岩永汪骂道，“如果不是佐久间君被中**队的炮弹击中，负了重伤，哪里轮得到他堤三树男来当68师团的师团长。这家伙升了官也不知收敛，居然想骑到我的头上来了。”

    “师团长，要论和横山司令官的关系，堤三树男可是比不过你的，我们不用担心他的威胁。”参谋长说道。

    “可是他说的事情很蹊跷，你马上让人去查一下，这两天有没有车辆经过我们的防区开往衡阳城。”

    调查结果自然是很快就有了，一个叫村伟太郎的军曹曾经在阵地上遇到过一支车队，对方自称是68师团的联络官，要到衡阳去执行任务。至于卡车上有没有装载药品，村伟太郎表示完全没有看清楚，卡车的档板很高，站在车下，要想看清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是很困难的。

    “68师团的联络官，为什么会从我们的防区通过？”岩永汪对参谋长问道。

    “据村伟太郎说，那名联络官自称自己走错了路。”参谋长道。

    “这些人不会是中国人假扮的吧？军部不是已经通报过吗，说曾经生过几起中国人冒充我军行骗的事情。这一次，会不会又是这样？”

    “不会的，村伟太郎说了，带队的那名中佐绝对是日本人。”

    “那就怪了，莫非此人真的是68师团的联络官？可是，堤三树男已经在和中国人接触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节外生枝呢？”

    “师团长，我猜测，这可能是堤三树男的一个诡计。”参谋长分析道。

    “你说说看。”

    “我估计，堤三树男和中国人的谈判，可能进行得很不顺利。中国人提出的要求太高，他不敢答应。同时，中国人要求他先提供药品，而他也不敢提供，这样中国人就不愿意投降。堤三树男怕担上办事不利的责任，所以就用这样的诡计，把矛盾引到我们这边来。现在这样一搞，他既把药品送给了中国人，换取了中国人的合作，同时还可以以我们提供了更好条件为由，向中国人作出更多的让步。”

    “既然是这样，他又为什么要打电话来质问呢？”

    “这很简单，用中国的古话说，就是恶人先告状。回头他把这件事情向横山司令官一报告，然后让横山司令官定夺。如果司令官不同意对中国人作出更多的让步，则责任是由我们来承担的。如果司令官同意了，他可以与中国人签订协议，功劳是他的。”

    “你说得有理，不行，这件事我必须马上向司令官报告，否则一旦他抢先报告了，司令官先入为主，我就很难说清楚了。”岩永汪说道，他自觉问心无愧，堤三树男对他的指责，完全是一派胡言，这个时候不申辩，难道还等着横山勇找他的时候再申辩？

    岩永汪和堤三树男的报告同时递到了日军第11军军长横山勇的面前，两个人在报告中互相指责对方搞阴谋，给对方扣上的帽子都是出卖帝国的利益。横山勇看得头晕脑胀，不知道谁对谁错。不过，有一件事双方都是说到了的，那就是有三辆卡车通过日军的防线开进了衡阳城，为衡阳城送去了急需的药品。

    “巴嘎”横山勇骂道，“谁允许车辆自由进出衡阳城的？车辆是从谁的防区通过的，谁就得承担责任。”

    “可是，车辆是通过岩永汪师团长的防区进入衡阳城的，然后再通过堤三树男师团长的防区离开了衡阳城，如果要算责任，两位师团长都有责任。”参谋在一旁提示道。

    “去查，看看这三辆卡车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哪个部队的。”横山勇下令道，“还有，和中国人谈判这件事是交给堤三树男的，要让他抓紧时间签订协议书，现在外围的中**队正在努力进攻，准备解衡阳之围，再拖下去就麻烦了。”

    “堤三师团长说了，他们已经和中国人谈好了条件，但由于岩永师团长凭空答应了中国人更好的条件，所以中国人不愿意和68师团谈判了。还有，堤三师团长获得的情报上说，中**队的军长林竣已经被116师团接出城去谈判去了，现在衡阳城里的中**队都在等着林竣的命令，没有命令，他们是不会投降的。”

    “那就叫岩永汪放人，把林竣送回去。”

    “岩永师团长说他从来也没有派出过特使，更没有接纳过林竣，他说这完全是堤三师团长在栽赃。”

    “这话也对，堤三树男不是说那三辆卡车离开衡阳之后是从他的防区通过的吗，如果车上有林竣，他的士兵难道没有看见？”

    “堤三师团长说了，那三辆卡车是先去了116师团的阵地，然后再转向他的防区的。他怀疑林竣已经在那时候下了车，而卡车走68师团的防区通过，恰恰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横山勇脑袋大了好几圈，这一笔烂帐，倒是从何说起啊。

    参谋建议道：“司令官，当下之计，只能是派人去两个师团调查一下，看看具体情况是什么。我们现在都是根据他们报告上来的情况进行分析，难免会有些弄不清楚的地方。”

    “调查，调查，现在哪还有时间去进行调查。”横山勇道，“既然岩永汪不承认林竣在他那里，那就让堤三树男给中国人施加压力，要求他们立即投降，否则我们就不接受投降了，直接攻进城里去。”

    “司令官，如果能攻，咱们也就不和中国人谈投降的事情了。”参谋说道，“现在的情况是，在这样一个小小的衡阳城下，咱们军已经伤亡近6万人了，如果再攻城，伤亡肯定还会大量地增加。此前，我们可以利用中**队绝望的心理，迫使他们投降。现在林竣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而且所有的中**人都看到了他是被我军带走的。只要林竣没有回来，他们就不会相信皇军接纳他们投降的诚意。到时候，他们誓死守城，咱们可拖不起啊。”

    “那依你说，应该怎么办？”

    “依我的看法，还是得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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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9 解围

﻿    59解围

    罗毅设下的计策，果然让日军陷入了扯皮的境地。堤三树男和岩永汪两个人互相指责，一方说另一方为了抢功劳而不择手段，另一方则说这一方是谈判失利企图推卸责任。横山勇调动军部的日本特务混进衡阳城去打探消息，证实了林竣被日军联络官带走的消息，但具体这个联络官是哪个师团的，则谁也说不清楚。

    堤三树男也有些怀疑这是队搞的诡计，尽管他没有足够的证据。照常理来推断，如果岩永汪真的想抢他的功劳，那么在接出林竣之后，应当会尽快促成投降的，现在林竣始终没有露面，莫非他真的不在岩永汪手里？

    在横山勇的逼迫下，堤三树男让人通知王淡，不管林竣在哪里，衡阳守军都必须按时投降，否则日军破城之后，将对全体士兵格杀勿论。王淡在得知堤三树男和岩永汪的扯皮情况之后，隐隐猜出了整个事情有阴谋的成份。不过，事到如今，王淡也没什么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派人答复堤三树男道：林竣出现之前，军是不可能投降的。

    “山内先生，请你理解我军的苦衷。所有的将士都是亲眼看着林军长被贵军带走的，现在你们矢口否认，将士们会怎么想？这几天，士兵们都传说林军长可能是被你们给杀害了，如果林军长的安全都得不到保证，那么我们投降之后的安全又如何能够得到保证呢？”邢公武这样对日军的谈判代表山内友三说道。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6师团根本就没有派人去过衡阳。”山内友三说道，其实两个师团之间还在争执不下，但这毕竟是日军内部的事情，山内友三不能透露给邢公武听。

    邢公武可不会上当，他质问道：“那么，我们看到的日本人是哪一部分的？还有那些药品，经过我们这些天的使用，证明都是非常有效的药品，比我们部队以往使用的药品要好得多。如果不是6师团赠送的，难道是贵部赠送的吗？”

    “这……”山内友三语塞了，这是一个最大的疑**，除非说这三辆卡车是队派出来的，否则无论是哪一支日军部队派的车，都坐实了日军不守信用的传言。但是，如果说队能够长驱直入把药品送进衡阳城，又把林竣救出去，岂不是说大日本皇军都是废柴？这样的话，无论是堤三树男，还是岩永汪，都是不愿意承认的。

    “山内先生，我们王师长的意思是，他对于贵军的信用还是相信的，但我们a师毕竟孤掌难鸣，而且有了军长这件事，王师长如果要带领a师单独投降，只怕下面的弟兄们也有顾虑。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请贵部加强调查，查出林军长失踪之谜。”邢公武大义凛然地向日军提出了条件。

    山内友三把谈判过程报告了堤三树男，堤三树男再报告给横山勇，然后横山勇再问岩永汪，接着再把结果反馈给堤三树男……这样几个来回折腾下来，六七天时间已经过去了，衡阳外围的形势生了极大的变化。

    先传来的消息，是湘北和赣西的队开始向日军后方出击，频频攻击第军的补给线，甚至于一些刚刚被占领的小县城也被队收复，城里的日军守备部队被全歼。其，对日军威胁最大的莫过于原来活动在湖北东南部的江东突击营，这支部队集了五千多人，一夜之间就能连克十几处日军据**，寻常的个把日军队根本就不敢去触突击营的霉头。

    横山勇闻听此消息，大惊失色。他的军虽然强悍，但毕竟也不是天兵天将，每天这样打仗，所需要的后勤补给数量是非常庞大的。现在补给线遭到攻击，物资上不来，伤兵下不去，就相当于被人捏住了喉咙。此外，队在他的后方这样频繁活动，还有可能切断他的退路，万一正面的队大举后扑，他的四个师团将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

    念及这些危险，横山勇不得不从衡阳外围抽出了一个多师团的兵力，回头去增援后勤部队，这样，对衡阳的围困便露出了破绽。再加上衡阳之战旷日持久，不仅城内的守军已经精疲力竭，不想再打，城外的日军也同样成了强弩之末，没有什么战斗力了。

    杜心雨带着军统的命令见到了薛长官，对他晓以利害，并说明突击营已经全力配合衡阳解围的事情。薛长官知道机会难得，向所属各部下达了死命令，要求必须突破衡阳的包围圈，能打退日军自然是最好，实在不行，也要帮助衡阳守军突围，避免生全军投降的事情。

    在日军扯皮未尽的时候，一支部队终于攻到了衡阳城下，在日军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邱溥泉得到消息后，立即组织部队突围，在横山勇调集兵力堵上缺口之前，衡阳城里的近一万名士兵已经逃之夭夭了。日军虽然占领了衡阳城，但得到的仅仅是一座空城而已，而为了占领这座空城，日军付出了6万人的伤亡。

    “罗营长，这一次第军能够保全名声，全靠了你们帮忙了。”在战区外围的一条小山谷里，林竣看着前线传来的战报，感慨地对罗毅说道。

    林竣在逃离衡阳城之后，便被彭立虎送到了这里，罗毅早就带着人在这里等候着他了。在衡阳解围之前，林竣一直忐忑不安，生怕由于自己逃脱，城里没有主官，在日军的攻击下难以维系。幸好，前线传回来的消息，一直是日军还在扯皮，谁也下不了决心放弃接纳投降的努力，在这种扯皮的状态下，日军一直都没有对衡阳城起有效的攻击。

    及至的援军到达衡阳城外，邱溥泉率部突围成功，林竣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罗毅也是松了一口气。他设计的这个方案颇费苦心，现在总算是大功告成，没有白费心血了。

    “林军长，衡阳的事情已经了啦，我们也该返回浠春了，林军长有何打算啊？”罗毅似乎不经意地问道。

    “根据战报，军突围之后，会前往永州一带休整，我自然是要尽快归队了。昨天我不是通过你们的电台和九战区长官部联系上了吗，他们派出来接我回去的汽车，估计很快就会到了。”林竣答道。

    “林军长，此次衡阳保卫战，军以不足万人之众，毙伤日寇达6万人，可谓抗战以来少有的大捷。不过，在战事的后期，贵部与日军进行接触，此事怕是会对林军长带来一些麻烦啊。”

    林竣一愣，追问道：“罗营长何出此言，莫非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罗毅****头：“的确如此。据我们的内线报告，贵部有人向薛长官和军委会告状，说你消极避战，在全军尚有战斗力之际，派人向日寇乞降。委员长对此事十分恼火，已经责成情报部门进行调查。”

    “这件事有什么可调查的。”林竣道，“与日军谈判是确有其事，但最早与日军接触的并不是我，我是被下面的一些军官胁迫，不得已而答应他们与日军接触。当时的情况，如果我不接受他们的要求，他们是准备组织士兵哗变的。还有，我军被迫与日军商谈投降一事，也是因为弹尽援绝，没有了出路。衡阳外围这么多的部队，四十多天时间都没有对衡阳进行增援，这个责任，又该谁负呢？”

    “告状的人，应当就是贵军的a师师长，叫作什么王八淡的。”罗毅说道。他的情报来自于杜心雨，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第军准备投降的事情，军统方面是最早获悉的，后来日军自己也放出风来，所以在的高层，对于此事可以说是无人不知。现在衡阳之围已解，军委会是不可能不对此事进行调查的，否则未来就无法约束其他军官了。在军委会调查的过程，如果军里有人歪嘴，把责任全推到林竣身上，林竣的确是难以申辩。

    “王八淡？哦，你是说王淡吧，他的确是a师师长。”林竣纠正道。

    “怎么，他叫王八，没有蛋？可是我总觉得他是个王八蛋呢。”罗毅故意这样说道。

    “这小子的确是个王八蛋。”林竣说道，“其实最早和鬼子接触的就是他，他是全军投降的意志最坚定的。就是彭队长他们去接我出城的时候，他误以为彭队长是日本人，还主动上前去提醒他们，要防止我自杀。他可真是替鬼子想得够周全的。”

    “这就对了，正因为他是最早和鬼子接触的，所以才要把你攀出来，替他**罪。否则，等到军委会来调查，大家把事情的经过一说，他最起码也会落个撤职的下场吧？现在把责任推到你身上，他就成了执行你安排的任务，一**责任也不用担了。”罗毅说道。

    林竣道：“军委会要处置我，其实也不需要王淡告状。军准备向日军投降这件事，是瞒不过人的，林某身为主官，在这件事情里是难脱其责的。”

    “话归这样说，但主动投敌和被迫投敌，性质毕竟还是不一样的。”罗毅说道，“这件事，我觉得还是说清楚为好。”

    “我已经准备好了，该我承担的事情，我自然会承担的。”林竣说道，“虽然我可以辩解说自己只是迫于无奈，但与日军联系这件事，毕竟是我肯的，要说一**责任都没有，也是不可能的。只是不知道军委会准备如何处置这件事情，他们真要因为这件事情而撤掉林某的职务，这也是我罪有应得的结果吧。”

    “林军长，现在军委会的态度不明，你这个时候回部队去，万一军委会要对你难怎么办？依我之见，你是不是在突击营这边呆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再返回部队也不迟。至于理由嘛，也很简单，就说你在突围的时候受了伤，现在正在突击营养伤。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呆上几个月，也是正常的。”罗毅建议道。

    林竣摇摇头：“罗营长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想，事情也许不会这样严重吧，毕竟军并没有投降日军，前面的谈判，我可以解释(.2.)成为了拖延时间而与鬼子虚以逶迤。衡阳一战，我军重创日军，也算是一场大胜仗了。即便是功过相抵，军委会也不至于对我过分为难吧？”

    “既是如此，那愚弟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罗毅说道。

    两人说到此处，只见从山谷外开来了一辆小轿车，跟在后面的还有一辆载满了士兵的大卡车。林竣向罗毅拱了拱手，说道：“接我的车子已经来了，罗营长，咱们就此别过吧。军委会那边要如何处置我，林某也都认了。衡阳一战，林某对得起国家，对得起百姓了。至于罗营长的救命之恩，容林某日后相报。”

    林竣坐上小轿车离开了，罗毅望着汽车带起的尘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罗营长，据周希亚破译重庆给薛长官的电报，军委会那边对于林军长这件事十分恼火，要求薛长官从严惩治，必要时可以对林军长处以极刑呢。”邱彬站在罗毅身边，小声地说道。

    罗毅道：“我知道，可是我没办法说服林竣留下。再说，即使林竣不回那边去，薛长官同样可以判他的罪，届时林竣只有隐姓埋名地生活了，我想，这不是他愿意接受的生活方式。”

    “可是，我们就没办法帮林军长一把吗？林军长毕竟是一条好汉，他与鬼子接触，也是为了他手下的伤兵着想，并非他自己贪生怕死。如果他没死在鬼子手里，反而被自己人处以极刑，实在是太遗憾了。”邱彬说道，他对于林竣颇有一些好感，的确不希望他受到处罚。

    罗毅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和薛长官毕竟还有一些私人交情，我以个人的名义给薛长官去一份电报，给林竣说说情。虽然事关重大，薛长官不可能因为我说情而放过林竣，但具体裁量轻重，恐怕还是会考虑一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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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 春来

﻿    54春来

    “小罗毅给我来了一份电报，替林竣说情。”在怀化的九战区长官部里，薛长官对参谋长郭治慎说道。在提及罗毅的名字时，薛长官眼睛里含着一丝笑意，虽然罗毅是新四军的人，但薛长官的确对他很是爱惜。

    “这一次衡阳守军能够全身而退，也多亏了罗毅的计策啊。”郭治慎说道，“罗毅不但出了这个救走林竣的釜底抽薪之计，而且派出江东突击营的全部力量，袭击横山勇的后勤补给线，迫使横山勇从前线抽兵回援，这也给我们解衡阳之围创造了条件啊。”

    薛长官****头：“要说起来，罗毅此举，的确是大公无私。据前线的战报，突击营在袭扰日军补给线的战斗，也有不少伤亡。这本来并不是他们份内的事情，我们自己的部队都没这样卖力，倒是新四军的部队比我们还积极，实在是令人汗颜啊。”

    “罗毅和林竣在当年长沙会战结下了友情，他替林竣出头，也是意料之的事情。”郭治慎道，“薛长官，罗毅直接给你电报求情，电报是怎么说的？”

    “他在电报里历数了林竣守衡阳的功劳，又说林竣与鬼子接洽只是迫于无奈。这些话，倒也都是老生常谈了，这些天邱溥泉和第军的左、皮等几位师长也跟我说了许多遍了。倒是罗毅电报最后的一句话，让我实在是无法回答啊。”薛长官感慨道。

    “什么话？”

    “他认为，林竣所以降敌，是因为援军迟迟不至，这与当年蔡荣基殉城时的场景完全一致。他说，薛长官，你已经对不起一个蔡荣基了，难道还要再对不起一个林竣吗？”

    “这……这个罗毅，还真是口无遮拦啊。”郭治慎苦笑道。其实，大家心里也都知道这个缘由，林竣走到要与日军谈判投降的境地，完全是由于整个战区的增援不利，要说责任，哪里应当由林竣一个人承担呢？话虽如此，但谁也不便挑开来直说。尤其是重新翻开蔡荣基自杀的旧帐，更是犯了九战区的大忌讳。能够这样直接指着薛长官的鼻子说他对不起蔡荣基和林竣的，也唯有罗毅一个人了。

    “这个小家伙，居然敢对我如此说话。如果他是我的手下，我非要枪毙了他不可。”薛长官用愤愤然的口气说道，不过，他的脸上可没有什么愤怒的表情，倒是有几分长辈对于晚辈的慈爱。

    “薛长官，那么，你打算如何处置林竣呢？”郭治慎问道，“军委会的意思是，对于这种临阵降敌的将领，要进行严惩。撤职是必然的，至于是判徒刑还是死刑，还要我们拿出一个意见来。据说，委员长也要亲自过问此事呢。”

    “撤职就到**了吧，再判他的刑，我们真的对不起人了。”薛长官道，“罗毅说得对，在荣基的事情上，我的确是做得太绝情了。如果当时我能够同意荣基突围，他也不至于自杀殉城了。我已经对不起荣基了，不能再对不起林竣，毕竟，他们都是血里火里滚出来的好汉子啊。”

    “可是，军委会那边，还有委员长那边，怎么答复呢？”

    “敷衍一下吧，毕竟最终军还是没有投降嘛。我身为战区长官，如果连自己的部下都不能照顾，谁愿意为我卖命呢。”

    不知是因为受到罗毅电报的刺激，还是薛长官本身就有一些想法，林竣降敌的事情，终于还是从轻处理了。在郭治慎的暗示下，林竣主动写报告辞去了军长的职务，同时要求上峰允许他退出军界，返回四川老家务农，薛长官对于这些要求全部予以了批准。

    林竣最终并没有回到农村去。他在重庆赋闲了一段时间，他本身家境颇为殷实，加上国民政府也知道他守衡阳有功，并没有为难他，所以他闲居的日子过得十分逍遥。

    抗战胜利后，国府有意重新启用林竣担任某军的军长，但随即有人将他在衡阳准备投敌的旧事翻出来炒作，导致他重新出山的希望破灭。为了逃避官场上的风雨，林竣举家迁往香港居住，当了一个富家翁，一直活到八十年代才无疾而终。

    由于在衡阳城下遭遇了重大的伤亡，日军打通大6交通线的战役被迫拖延了半年之久。等到日军终于打到南宁城下时，盟军在东南亚已经开始大举反攻了。杜长官指挥的远征军在改编为国驻印军之后，重新穿越野人山，自缅北向南横扫，把入侵缅甸的日军一直扫进了孟加拉湾。日军打通大6交通线本来是为了给驻扎在东南亚的部队提供补给，此时交通线打通了，而需要补给的对象却已经战败了。

    945年的春节到来了，浠春竹园镇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应罗毅的邀请，刘荣春带着新四军五师**旅的军官们前来竹园镇，与突击营联欢。身为一镇之主的沈红英代表突击营接待自己老公带来的部队，成天忙得脚不着地，不过脸上却始终笑得像一朵花儿一般。

    “老刘，现在你可比在皖的时候威风多了。”罗毅和刘荣春坐在竹园镇外的山坡上，乐乐呵呵地聊着闲天。镇子里正在忙着安排晚上的军民联欢，这两位主官懒得去插手这种事情，便自己给自己放了假，跑出来晒太阳了。

    “想当年，高支队虽然富有盛名，但装备却是可怜之极。你这个大团长，居然亲自带兵抢了自己老婆的枪。”罗毅揭着刘荣春的短处道。

    刘荣春尴尬地说：“这个……唉，实在是丢人，现在红英说起这事来，还对我不依不饶呢。”

    “现在你可抖起来了，去年打九江码头，你们了一笔横财吧？大过年的，是不是应该拿**出来分一分啊？”

    “这个……哪里哪里，我们劫走的船其实也没几条，船上那**物资，我们旅的几个团分一下还不够呢。”刘荣春支支吾吾地说道，“再说了，你们突击营财大气粗，还能惦记着我们那几条枪？”

    “你这个守财奴，我就知道，物资到了你的手上，神仙都别想分到一**。不过，你们回竹园镇过年，怎么着也得给竹园镇的乡亲们表示一下吧？你老婆在竹园镇当干部，你如果一**表示都没有，恐怕她日后不好做人哟。”

    “这个倒是有的。”刘荣春自豪地说道，“这次我们回来，给竹园镇的民兵送了一挺轻机枪，五支步枪，还有子弹呢。”

    罗毅撇了撇嘴：“老刘，咱们不带这么骂人的哈。你这是打叫花子呢？”

    “什么打叫花子，在我们的根据地，一个镇的民兵能有一挺轻机枪就非常了不起了。”刘荣春抱怨着，“你知道，为了挤这些礼物出来，我在部队里还挨了好一堆埋怨呢。”

    “唉，你说你老刘现在也是主力旅的旅长了，怎么还像从前一样，没**出息？算了算了，跟你没话讲。”罗毅认栽了，不过，他也知道，能够像突击营这样资助地方武装的部队，是很少见的。突击营走的是精兵路线，士兵人数少，所以在战斗缴获的武器往往都有富裕，能够用来赠送给民兵。而新四军的其他部队是有多少枪就招多少兵，甚至是枪还没到手就先把兵招来了，所以武器永远都是不够用的。刘荣春这一次能够给竹园镇送礼，其实也是为了还突击营的人情，毕竟当年突击营曾经赠送了不少武器给他，他现在实力强了，多少总应当有所表示。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原因，仅仅看在沈红英的面子上，刘荣春估计连一支枪都舍不得拿出来。

    “老罗，这竹园镇虽然是我的老家，但它是你的根据地，根据地的建设，要由你负责的。据我所知，突击营的武器装备不少，你应当多拿一些出来，扩大竹园镇的民兵规模，未来等到鬼子打跑了，说不定我们还要和国民党打呢，到时候竹园镇的地方武装也要承担起保卫根据的职责啊。”刘荣春对罗毅建议道，他自己舍不得拿出枪支弹药来支持地方武装，给别人提建议的时候倒是十分大方。

    抗战的形势，对于刘荣春、罗毅这样级别的军官来说，都是看得很清楚的，日军已经没有几天可以蹦哒了。一旦抗战结束，国共之间恐怕很难避免一战，这一**，高级军官们也是有心理准备的。刘荣春是红军出身，对此更是深有体会，所以他对于突击营的根据地建设看得比较重。

    罗毅作为一个穿越众，自然更是清楚未来国共之间的战争是必然生的，但他比刘荣春知道得更多，他知道在内战之初，共方的实力远远弱于，从而不得不放弃南方的若干片根据地，收缩兵力至山东、河北、东北等几个地方。现在突击营所经营的浠春、咸宁、九江等地，未来都会重新被占领。回来后，还乡团等地方武装大肆捕杀新四军家属，制造了不少惨案。

    “老刘，实不相瞒，不是我舍不得展浠春的民兵组织，而是我担心未来一旦生内战，我们正规军被迫离开之后，这些地方武装要么随我们一起离开，要么就只能被消灭掉。如果民兵的规模过大，到时候都随着正规部队离开了，浠春本地的生产怎么办？”罗毅对刘荣春解释(.2.)道。

    “老罗，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刘荣春觉得很意外，“过去我们那么困难的时候，都能够在这里建成苏区。现在我们兵强马壮了，难道守一个苏区还守不住吗？再厉害，总没有鬼子厉害吧。现在我老刘在皖西建的根据地，鬼子都不敢来犯，日后也别想动一个指头。”

    罗毅微微一笑：“鬼子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他们有多大的能耐。你别看去年鬼子打长沙和衡阳的时候势头挺猛，接连丧城失地，其实，这只是因为没有全力以赴应对而已。你知道吗，美国人出钱给装备了几个全美械师，一个师的炮火比鬼子一个师团都多，在缅甸战场上，的杜长官指挥着这几个师，把鬼子打得落花流水。你老刘现在打劫鬼子，挣了几挺机枪、小炮，你以为自己就牛气了？人家也不再是当年五次围剿时候的样子了。”

    刘荣春不以为然：“我知道你罗毅和的关系好，你就别替他们吹牛了。当年我们一个苏区的部队才几千人，平均三个人一条枪，不是照样把白匪军打得找不着北。现在光我这一个旅，就有一万多人，机枪上百挺，战士的军事素质也不一样了，都是见过血的老兵。我可告诉你，这皖西的根据地，我还就守定了。”

    “呃，这个问题，还是留待历史来检验吧。”罗毅高挂免战牌，再争下去，没准刘荣春就要把他当成是的奸细了。事实上，在内战之初，无论是一方，还是共军一方，都犯过低估对手实力的错误，而且这些错误最终都是用血来弥补的。

    “唉，老罗，你觉得我们未来真的会和开战吗？”刘荣春沉默了一会，又忍不住地问道。

    “呵呵，这个问题，我怎么答得上来？”罗毅狡滑地回避着。

    “你肯定能回答得上来的。”刘荣春道，“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家伙眼睛很毒，人家看不出来的事情，你都能看出来。当年高司令蒙难，你在一年前就预见到了，这份本事，不但我服气，高司令也服气。”

    “这个，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可是我就相信你这只瞎猫。”刘荣春道，“你用你的瞎眼睛看看，未来这一仗能不能打起来。”

    “老刘，你是希望打起来，还是不希望打起来？”

    “说句老实话，我不希望打起来。”刘荣春坦率地说，“从理智上说，我觉得和这一仗，很有可能是要打的，一山不容二虎，不会容忍我们存在的。但是，从感情上说，我不想打。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我也想好好过几天和平的日子了。你看，我和红英分开的日子比聚在一起的日子还多，别人都四五个孩子了，我现在还只有冬伢子这一个。如果不打仗了，我就回浠春来，好好地生上一窝小崽子。”

    “你不会就这**理想吧？”罗毅哭笑不得，“老刘，你是个旅长耶，等仗打完了，你最起码也能弄个厅局级干部待遇，你的理想就是回来当一个农民，生一窝小崽子？”

    “是啊，冬伢子长这么大，我还没陪过他几天呢，现在他也不要我陪了。再生几个小崽子，我要一个一个把他们抱大，给他们讲故事，带他们去掏鸟窝。唉，每次在部队驻地，看着那些老百姓带着自己的孩子玩，我都羡慕死了。”刘荣春真的像个乡下老农民一样，谈论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远大理想。

    罗毅听着刘荣春的讲诉，心里好生感慨，不知道几年之后，刘荣春是否还会有这样的心态。那时候，新的国家已经建立了，像刘荣春这样的功臣，将会在大城市里成为大干部。他们的一些人，会很快地遗弃自己在乡下的老婆和孩子，另觅一房有化、有品味的新欢。到那个时候，他们的理想会变成官衔的大小、汽车档次的高低，还有花园洋房……

    “老罗，你怎么不说话？”刘荣春问道。

    罗毅把思绪从遥远的未来收回来，定了定神，装作一边思考一边说话的样子：“据我估计吧，国共之间的一仗，是不可避免的。以目前双方的实力对比，在战争初期，我方会处于弱势，不得不放弃一些根据地，收缩兵力。但是，随着战争的进行，人心向背的作用越来越体现出来，我方将会越战越强，最终彻底战胜，解放全国。”

    “也就是说，还要打仗？”

    “是的，不过，战争可能持续不了太长的时间，最多……五年吧。”罗毅本想说是三年，迟疑了一下，还是多说了两年，他可不想在几年后被刘荣春当成一个妖怪来看待。在当年，连伟大领袖都认为解放战争至少要打五年，没有谁乐观到相信三年就能解决问题的。

    “五年……唔，到时候我还不算老，还能生得出孩子来。”刘荣春信心满满地说。

    “罗营长，荣春，你们怎么在这呆着呢。不是说今天要搞军民大联欢的吗，大家就等着你们了。”沈红英气喘吁吁地跑上小山岗，招呼着罗毅和刘荣春。因为辛苦和高兴，她的脸红扑扑的，显出青春勃的样子。

    “呵呵，老刘，就冲嫂子现在这种身体状态，你的理想有希望实现哦。”罗毅看着一脸喜气的沈红英，对刘荣春开着玩笑。

    “什么理想啊？”沈红英诧异地问道。

    “那个那个，没什么，就是想培养一些年轻人，建设新国。”刘荣春敷衍道，“走，老罗，咱们联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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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一周，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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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1 心意

﻿    541心意

    又是一年的大年夜，竹园镇全镇上下喜气洋洋，突击营、新四军**旅和竹园镇的村民们聚在一起，载歌载舞，尽情狂欢。尽管在所有的人中，只有罗毅一个人确切地知道这是抗战胜利之前的最后一个除夕夜，但其他的人也同样在心里充满着对胜利的期待。在过去的一年中，抗日军民的力量不断地增强，而日军的战斗力则明显地表现出了下降的趋势，时至今日，已经没有人还会对抗战的前途表示悲观了。

    罗毅、袁静、刘荣春、沈红英等人分别都是一方的领导，在这个狂欢夜，自然是要到各处去敬酒、问候的。一圈走下来，几个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酒，饶是农家的水酒度数不高，大家也都带上了七八分醉意。

    “好了，该敬的酒都敬完了，老罗，小静，走，到我家去，咱们自己人好好地喝上几杯。”刘荣春对罗毅和袁静出了盛情的邀请。在竹园镇，罗毅和袁静都有自己的住处，但他们毕竟还是单身，所以不能算是有家的人。而刘荣春是土生土长的竹园镇人，在这种时候，就俨然以主人自居了。

    “什么，还要喝啊？”袁静惊呼起来，这一路上，她只敢用小杯子和官兵与村民们碰杯，就是这样，她也快要倒下去了。

    沈红英呵呵笑着搀住了袁静，笑道：“小静，让他们大老爷们继续喝，咱们不喝就是了，我去给他们做几个好菜。”

    一行人来到刘荣春家，刘荣春的父亲因为年岁已高，熬不了夜，已经睡下了。刘冬和田秋华在外面和小伙伴们放鞭炮玩，不到深夜是不会回来的。女主人沈红英让大家在堂屋坐下，自己跑到厨房给大家做了几个菜，又拿来一坛年酒，一个小型的家庭宴会就这样开始了。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回家过年呢。”刘荣春端着酒杯，感慨万千地说道。

    沈红英温柔地看了他一眼，佯嗔道：“你还知道这是你的家啊。”

    “来，这第一杯酒，我要敬红英。”刘荣春对着妻子说道，“你嫁给我，一天好日子也没过上。红军离开的时候，你是军属，受我的连累，被白狗子迫害。这些年，你又当镇上的妇女主任，又要照顾家里的老人孩子，实在是辛苦了。”

    沈红英听着丈夫深情的话，眼睛里也有了一些泪花，她端起酒杯，对着罗毅和袁静说道：“这杯酒，大家一起喝吧。如果要谢，先我们应该谢谢突击营，如果没有突击营到竹园镇来，也没有竹园镇百姓今天的好生活。”

    罗毅闻听此言，也端着杯子站起身来说道：“刘旅长、红英嫂子，你们都是**前辈，我是一个后来者，理当是我敬你们的。”

    “我和罗子哥一起，敬你们。”袁静也站起来了，虽然她酒量不行，但这杯酒无论如何还是要喝的。

    “啥也不说了，都是为了打鬼子，为了百姓得解放，大家一起喝了。”刘荣春总结性地说道。

    第一杯酒喝完，后面的酒就源源不断地喝开了，大家聊起这些年的风风雨雨，或是豪情万丈，或是感慨流涕，不知不觉地大家都喝高了。

    “老刘，有一件事，我要托付给你，你可千万不能推辞。”罗毅大着舌头说道。

    “咱们哥俩，还有什么客气的，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刘荣春不以为然地说道。

    “日后方便的时候，照顾一下突击营。”

    “没问题。”刘荣春大大咧咧地说道，话刚说完，他悟出了一些不对，便用怀疑的眼光看着罗毅，问道：“老罗，你这话是啥意思？”

    罗毅淡淡地一笑，说道：“老刘，抗战马上要结束了，在未来的内战中，以你的资历，在队伍上当个师长，甚至于纵队司令，都是有可能的。到那时候，希望你记着突击营今天做过的一些事情，多多照顾一下突击营。”

    “老罗，你这话就不对了。突击营现在有上万人马，论战斗力，已经过我的**旅了。未来你的位置，肯定不会在我之下，还不知道是谁照顾谁呢。”

    罗毅道：“实不相瞒，我是为抗日而来的，抗战胜利之日，就是我退出军界之时。我这个人出身不好，个人的毛病也多，如果继续留在队伍里，未来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沈红英惊问道，“罗营长，以你的军事才能，在咱们部队里肯定能够得到重用的。”

    “你不会是对未来我们之间的战争没有信心吧？”刘荣春问道。

    罗毅道：“不是的，老刘，我说过了，我相信只要三到五年的时间，咱们就能够打败**，解放全中国。也正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我当初硬是带着这支部队加入了新四军，目的就是想为大家找一个前途。抗战胜利后，我就会把突击营的指挥权交出来，让突击营真正融入大部队。只是，我个人会离开这支部队。”

    “小静，老罗不是喝醉了吧？”刘荣春看着袁静问道。

    袁静郁郁地摇摇头，说道：“他是喝醉了，可是他说的是真心话。”

    “怎么会这样？”

    袁静也已经喝醉了，她毫无保留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想。还在抗战之前，他就这样说过了，我原来还以为他是随便说说的，现在看来，他一直是这样想的，他想抗战结束后就去美国，过资本家的生活。”

    “那小静你呢？”沈红英马上想到了一个更远的问题。

    “我……”袁静的声音有些哽咽了，“我不会离开部队的，他去美国，有心雨陪着他。”

    刘荣春啪地一拍桌子，对罗毅喝道：“老罗，你怎么能这样做”

    沈红英连忙拉着刘荣春的手，然后扭头对罗毅说道：“罗营长，你真是像小静说的那样想的吗？”

    罗毅伸出一只手，拉住袁静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问道：“小静，你真的不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袁静摇摇头，道：“罗子哥，我不能……”

    罗毅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早该想到的，我只是一直在欺骗自己而已。”

    袁静道：“罗子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继续留在队伍里，不过，我知道你总有你的理由，而且，你的理由往往都是对的，只是我们现在看不懂而已。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我不能跟你一起走。心雨……她温柔贤惠，我想……你们在一起会很幸福的。”

    “罗毅，你竟然会为了一个军统特务而背叛**，背叛小静？”刘荣春黑着脸问道。

    “荣春”沈红英推了刘荣春一把，“你怎么说话的。心雨也是一个好姑娘，她虽然是军统的人，但她打鬼子是没说的，对突击营也是没说的。她可不是反动派。”

    “她能跟小静比？”刘荣春反问道。

    袁静带着醉意说道：“红英，刘大哥，你们别争了，这件事，只怪我。罗子哥对我的心意，我都知道，只是，我放不下队伍上的事情。”

    她说到此，眼泪已经扑涑涑地滴了下来。其实，有关与罗毅的感情问题，一直以来都是袁静的一块心病。在战事紧张的时候，她可以选择逃避这个问题，如**一般地享受着与罗毅朝夕相处的幸福感觉。但在这大年夜里，面对着刘荣春和沈红英的逼问，她已经无法回避，必须要正视着她与罗毅的未来了。

    “小静，对不起。”罗毅轻抚着袁静的手，说道。

    “咱们队伍上的纪律……”沈红英讷讷地说了半句话，她早就知道罗毅与杜心雨、袁静二人的感情纠葛，她虽然与袁静的关系更亲密，但也知道罗毅与杜心雨之间是有着生死与共的经历的，因此也说不出让罗毅放弃杜心雨的话来。可是，苏区所推行的一夫一妻制在她的心目中是根深蒂固的，她当然知道罗毅不可能同时与这两个姑娘共同生活在一起。

    “红英姐，今天是过年，咱们不提这些事了。”袁静说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吧。今天难得大家聚在一起，让罗子哥给我们唱歌吧。”

    “唱什么歌？”罗毅问袁静道。

    “罗子哥，你记得那一年，我们和张矿长夫妇俩一起过年的时候吧，当时，珊儿也在……”说起曾珊，袁静的声音低落下来，“当时你给我们唱的那歌，叫作蝴蝶花的。”

    罗毅点了点头：“我记得，那时候，你17岁，珊儿16岁，都是花一般的年龄……”

    “罗子哥，唱吧。”袁静温存地说道，“听到那歌，我就像回到了17岁一样。”

    罗毅用手轻轻拍着桌面，打着节奏，悠悠地唱了起来：

    “是否还记得童年阳光里那一朵蝴蝶花

    她在你头上美丽的盛开

    洋溢着天真无暇

    慢慢的长大

    曾有的心情不知不觉变化

    痴守的初恋永恒的誓言

    经不起风吹雨打……”

    袁静听着这如泣如诉的歌声，真的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一般，那时候的她，年轻、单纯，没有任何的烦恼。她当着刘荣春和沈红英的面，把头扎进了罗毅的怀抱里，贪婪地嗅着罗毅身上的气息。是的，她与罗毅注定了不会有天长地久，但在这个夜晚，她可以在罗毅的怀抱里静静地哭泣。

    罗毅一边唱着，一边用手轻轻地抚着袁静的头，他突然现，在袁静的一头黑中，赫然夹杂着一根银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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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2 南下支队

﻿    542南下支队

    “罗营长，我们又来叨扰你了。”

    “高司令，梁政委，你们太客气了，像你们这样的贵客，我们可是请都请不来的哟。”

    “哈哈，老梁，你有没有觉得小罗毅有点言不由衷啊？”

    “老高，这可怪不了人家罗营长，咱们每一次来，又是吃又是拿的，把罗营长当成土豪了。”

    “他本来就是土豪，不打劫他，打劫谁？”

    这是在竹园镇的镇口生的一幕，主人一方是罗毅和许良清，客人一方则是高原和梁明辉。在高原的身后，还站着十几位八路军干部，从他们魁梧的身材和脸上隐隐的杀气可以看出来，这些人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将。在更远的地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长的队列，粗略地一看，至少也是上万人的一支劲旅。

    “二位，你们想打劫我，我不反对，可是你们这一次，带的人也未免太多了点吧？”罗毅苦着脸对高原和梁明辉说道。

    “哈哈，也有你罗毅害怕的时候啊。”高原乐了，“放心吧，我们的战士都是带着干粮的，你只要安排些村民给我们送点水和做饭的柴草就可以了。”

    罗毅答道：“水倒是管够，柴草你们还得等等，我得让红英去周围几个镇调集去。要不，你们做一顿饭，就能够把竹园镇各家一年的柴草用完了。”

    “这我就不管了。”高原赖皮道，“还有，我们这十几位旅长、团长的伙食，你得负责，吃得不好，我们可就不走了。”

    “这可没有问题，酒肉管够。”罗毅道，“至于你们走不走，可就不是我管得了的事情了，自然有总部长来催促你们的。”

    高原让部队在镇子外宿营，许良清喊来乐家林和沈红英，让他们负责安顿这一万余人的八路军部队。把这些事情处理完，罗毅、许良清领着高原等八路军干部，来到突击营的营部。高原和梁明辉都是来过好几次竹园镇的，对于镇上的气象并没有什么好奇，他们手下的那些军官大多数都是头一次来，见到一个山区小镇居然如此富庶，都不禁暗自称奇。

    进了营部，突击营的警卫给大家倒上茶，大家开始严肃起来。高原对罗毅和许良清问道：“罗营长，许参谋长，上级的指示你们接到没有？”

    许良清点点头，代罗毅答道：“我们已经接到了，上级指示我们接应八路军南下支队，协助南下支队进军湘赣粤地区。只是，我们事先没想到南下支队的司令和政委居然是你们二位。”

    梁明辉道：“这一次总部派我们带领南下支队开辟湘赣粤边区根据地，意义十分重大。日军动打通大陆交通线的战役之后，湘赣粤地区大片国土成为沦陷区，总部要求我们快挺进敌后，占领**丢失的国土，建立起抗日根据地，以便在未来抗战胜利之后，拥有更多的言权。”

    “这一带可是**统治的核心地带，一旦我们在这里建立起根据地，**的整个控制区就被我们分割成两半了，这对于我们是非常有利的。”高原兴致勃勃地说道。

    罗毅摇摇头，说道：“两位长，我倒没有你们这样乐观。”

    “怎么呢？”高原正在兴头上，罗毅一句话像是给他兜头泼了一瓢冷水，他忍不住有些愠然。

    “罗子的意思……是觉得大家应当谨慎一些吧。”许良清打着圆场说道。

    “罗营长，你是这个意思吗？”梁明辉看着罗毅，追问道。

    罗毅想了想，说道：“我的意思不仅仅是说大家需要谨慎一些，我认为，总部作出的这个南下开辟根据地的决定，有些过于乐观了。”

    “罗子……”许良清拉了罗毅一把，示意罗毅不要把话说得太直白。其实，早在收到八路军总部的命令之后，罗毅就与许良清交换过意见，许良清知道罗毅对于南下支队的前景很不看好，但当着高原和梁明辉的面，直接这样说出来，未免有些唐突了。

    梁明辉看出了许良清的意思，他笑了笑，说道：“许参谋长，你就让罗营长说吧，我们党提倡军事民主。再说，大家也都是多年的朋友了，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呢。”

    罗毅没有许良清那样多的顾忌，听到梁明辉这样说，他更是放开了：“高司令，梁政委，总部的意图，我非常明白，但我认为，华南不比华北，想用在华北建立根据地的方法来开辟华南根据地，最终的结果可能会是不尽人意的。”

    “愿闻其详。”梁明辉说道。

    “正如高司令刚才所说，湘、赣、粤地区，是**统治的核心地区，**是不会坐视八路军在这里展起自己的势力的。一旦我们开辟根据地的意图被**察觉，必然招来**的大举围攻。南下支队只有区区万人之众，如果身陷数十万**的合围之中，你们觉得还有生存的机会吗？”

    高原不以为然地说道：“罗毅，我看你是被**吓破胆了吧？过去红军在赣南建立政权的时候，比现在艰苦得多，**几次围剿，不也没能把红军怎么样？我们南下支队兵强马壮，就算是打游击，也能和**周旋上几年，哪有你说的那样可怕？”

    罗毅摇摇头：“高司令，以我的经验来看，现在的形势与十几年前红军建立政权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了。国民政府在南方经营多年，当地百姓的生活已经有了一些改善，当年土地**的社会基础已经被削弱了，我们要想像当年那样动群众，恐怕很难做到。此外，当年红军能够在苏区成长壮大，还与军阀混战的局面有关。当时国民政府忙于剪除军阀势力，很难集中力量对付红军，而现在并不存在这样的局面。我相信，只要南下支队进入湘赣边界，**就会蜂拥而至，对你们进行围追堵截的。”

    罗毅的这番分析，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他具有穿越众的金手指，知道历史变化的情况，但另一方面，也的确是他在华中经略多年的切身体会。长江以南的地区经济相对比较达，社会矛盾与北方相比相对较弱，百姓对于国民政府还是比较拥戴的。八路军凭空想在这样的地区建立起根据地，实在是有些难度。

    梁明辉皱了皱眉头，说道：“罗营长，你说的这些，当然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在决定派出南下支队之前，总部长对于这些问题也是考虑过的，你的这些担心，都是建立在最坏的情形之下，你为什么不能设想一些相反的情况呢？”

    罗毅道：“梁政委，打仗总是要做最坏的打算的吧？如果大家都心存侥幸，遇到困难的时候就没有退路了。”

    高原摆了摆手：“居安思危，当然是对的。但前怕狼后怕虎，我们还能干**吗？去年鬼子起壹号作战行动，**丧师失地，已经充分显示出他们根本就没有战斗力了，我们只要把这些地方的鬼子打跑，**哪有力量能够从我们手上再把地盘抢回去？”

    罗毅见高原和梁明辉都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也便不再白费口舌了。有些事情，只能让事实去验证，他苦笑一声，说道：“既然二位长如此有信心，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我刚才说的这些话，权当是愚者之虑吧。总部要求我们突击营全力配合你们的南下行动，二位长有什么要求，就直接吩咐吧。”

    高原和梁明辉交换了一个眼色，说道：“罗营长如此大方，那我可就狮子大开口了？”

    “你说吧，要钱要粮，只要突击营拿得出来的，我绝无二话。”罗毅说道。

    “钱粮自然是要的，不过，我们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罗营长和许参谋长能不能答应。”高原说道。

    “高司令请讲。”

    “我们这一次带来的部队，都是北方兵，对于南方的情况不太熟悉。突击营长期在南方作战，对于地理比较熟悉。所以，我们想从突击营借一部分部队，加入到我们南下支队来，不知罗营长意下如何。”

    “这不可能”罗毅一愣之下，脱口而出。

    “为什么？”高原脸色有些不悦，他想象过罗毅会拒绝这个要求，但没想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这让高原颇有些脸上无光。

    “先，我对南下一事并不看好，既然二位长态度坚决，我不再多说而已，要让我再派出部队参加南下行动，这是不可能的。”罗毅说道。

    “还有呢？”

    “还有，那就是我们突击营在华中作战，与周边的**是有默契的，互相不侵犯各自的地盘。而南下支队的使命是和**争地盘，这样的事情，突击营不能参加。”

    “罗毅，你还是不是新四军的干部”高原真有些恼了，“是谁允许你建立起默契的？南下是总部的决策，难道还比不上你和**之间的默契重要吗？”

    许良清见两个人有些说僵了，便插话道：“高司令息怒，罗营长刚才没有说清楚。事实上，我们突击营一直是在**的夹缝里求生存，为了保证我们目前根据地的完整，不得不与周围的**形成这样的默契，对此，新四军军部也是认可的。这些年，国共之间摩擦不断，但我们基本上没有参与这样的摩擦，所以才能展到今天这样的规模。如果我们派出部队参加了南下行动，相当于是打破了这种默契，届时能不能开辟出南下根据地还很难说，而我们现在拥有的这三片根据地，恐怕也会受到周边**的挤压。”

    “哼哼，我看你们就是家大业大，生怕打掉点坛坛罐罐。”高原冷冷地说道。

    “老高，这件事，罗营长他们的担心也是有些道理的吧。”梁明辉劝道。想征用突击营的部队，是他与高原在路上商量过的事情，对于罗毅的反应，他也是有所准备的。毕竟突击营并不属于八路军的序列，而且这支部队还有一些罗毅的私兵的性质，他们要想征用，于理也有些不合。

    “有什么道理”高原指着罗毅说道，“说白了就是一句话，你罗毅不愿意和**翻脸。抗战七年多，你名为新四军的部队，实际上却是一直在国共之间骑墙。现在抗战马上就要胜利了，我倒想看看，你还能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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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3 冲突

﻿    .99759975.高原生**傲漫，虽说经过几桩事情之后，**格已经收敛了许多，但江山易改、秉**难移加上最近一两年手上的部队逐渐得到展，底气硬了起来，渐渐地又恢复了几分当年说一不二的作风。.26dd.书友整_理提供对于罗毅，高原一直心存感激，所以态还算是不错的，这一次只是涉及到了原则问题，所以一下子就跳起来了。

    见高原动了气，梁明辉连忙上前打圆场，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自己所提出的要求，也有些过分。其实，在任何一支军队里，小团体利益都是永远存在的，在高原自己的部队里，各个团之间也会抢装备、抢人才，哪个主官都希望自己手上掌握的力量更强一些。南下支队这一次仅仅是路过浠春，突击营能够给予接待，已经是做得不错了，自己还想从人家这里借兵，人家不乐意也是情理之的事情。

    “高司令，罗营长这边有他的难处，我们也不必强求，其实，这些年罗营长给我们的帮助也不少了，而且，罗营长对党的忠诚，也是经过了考验的，这一**总部长也是肯定过的。”梁明辉对高原说道。

    “这样，各位远来辛苦了，要不我们先吃饭，有什么话，边吃边聊，大家看如何？”许良清也打岔道。

    罗毅见此情景，淡淡一笑，对高原说道：“高司令，你前辈，我是新人，什么地方做得不对的，你尽管批评。不过，就南下支队这件事情，我保留我自己的看法。我们的争议先搁置起来，未来再做评判，如何？”

    罗毅的前世是一个世纪的大学生，**格上自然不会像当年的战将们那样刚烈。对于高原这些真实历史上的前辈，他打心眼里就有一种崇敬的感觉，即使是存在意见分歧，他也愿意自己退让一步。这种退让并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尊重。

    高原见罗毅如此说，也不便再脾气了。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他高原连**命都是罗毅救的，哪里还有资格对罗毅这样声色俱厉地斥责。不过，要让他说**什么软话，却是非常困难的，他摆了摆手，说道：“好，人各有志，我也不勉强你罗毅做什么。大家吃饭去，吃完饭我们还得抓紧时间赶路，你罗毅不愿意和撕破脸，我高原可不在乎。”

    罗毅亲自在前面带路，领着众人走向竹园镇的大食堂。一路上，他简单地向高原和梁明辉介绍了一下这一段时间以来突击营的作战情况，高原对于突击营的战绩倒也认可，个别地方还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给罗毅指**了几处指挥上考虑不周的地方。

    来到食堂，看到满桌的酒菜，除了高原、梁明辉等几名来突击营做过客的军官之外，南下支队的其他干部都惊呼起来。突击营的公款吃喝一向是非常奢侈的，这一次因为是接待高原这样的高级别干部，许良清又特地让伙房加了料，满桌子的鸡鸭鱼r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也太丰盛了？”一名南下支队的团长小声地对负责接待的乐家林说道，“就咱们这**人，吃这么多r菜，太浪费了，还是端一些去给战士们吃。”

    “放心，你们带来的人，都有r吃，我们从周围几个镇调了上百头肥猪过来呢，就是为了接待你们这一万多人的。”乐家林不无炫耀地说道。这些年浠春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养猪的人家也多了，如果放在五六年前，要调这么多猪可真不容易。

    “上百头肥猪？”那位团长更吃惊了，“这得花多少钱啊。”

    乐家林道：“还好，去年我们打了几次胜仗，缴获不少，要招待你们几回，还能负担得起。”

    “你们突击营实在是太热情了。”团长感慨地说道，他马上联想起方才高原与罗毅的争执，突然觉得高原这样做太不合适了，就冲人家突击营这么热情，我们也不该去指责人家什么呀。

    高原对于罗毅的热情招待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以往到突击营来，罗毅一直都是这样招待他的，他已经司空见惯了。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弄出了这么丰盛的一桌子菜来招待自己，自己再黑着脸似乎也太通情达理了。

    吃过饭，高原一行没有在镇子里留宿，而是回到镇子外的部队营地里。梁明辉让团长们各自返回队伍，自己则与高原走进作为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聊起今天的事情来。

    “老高，你今天脾气有**大了。”梁明辉说道，“不论怎么说，突击营对我们还是有过很多帮助的，上一次资助总部，也是帮了总部长很大的忙，我觉得罗毅这个人总的来说，还是值得我们信任的。你这样直截了当地指责他，我怕他心里会存下一个疙瘩的。”

    高原道：“我正是因为觉得罗毅这个人值得信任，才会这样当面指责他，我不希望他犯政治上的错误。如果换个其他人，我才不会这样说他呢，他敢跟勾勾搭搭，我高原的枪可不认人的。”

    梁明辉道：“老高，突击营这些年在华抗战，也的确有他们的特殊情况。方才吃饭的时候，我详细地向许良清询问了华地区敌、我、顽三方的势力分布情况，尤其是顽军方面的战斗力、派系、驻扎情况等，我觉得，罗毅的担心可能是有一些道理的，江南一带是国民政府的经济命脉所在，在这一带的力量非常强大，我们这一次南下开辟根据地，恐怕不那么容易呢。”

    高原****头：“我自然知道这一**，所以才希望罗毅能够和我们一条心。如果他的突击营能够和我们协同作战，我们的力量就能增加一倍，这样，在江南站住脚的把握**也就更大了。谁知道罗毅这家伙，被困难吓倒了，居然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干。”

    “他要守住浠春、咸宁、九江这三块根据地，压力也是比较大。他有他的顾虑，也能理解。”梁明辉劝解道。

    “报告，来了一位突击营的长，说要见你们两位长。”卫兵挑开门帘进来报告道。

    “突击营的？”梁明辉一愣，“他说了自己是谁吗？”

    “他说他是突击营的副政委，姓纪。”卫兵答道。

    “纪英？”梁明辉皱了皱眉，今天的晚宴，纪英也出席了，还到他们这桌来敬了酒，当时梁明辉就觉得纪英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现在他背着罗毅和许良清等，孤身一人，深夜来访，似乎不算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举动。

    “请他进来。”高原叮嘱道，他的想法与梁明辉有些类似，不过，既然人家已经来了，总不能不见一面。至于纪英想说什么，也得让他说完了才知道。

    少顷，卫兵把纪英带进了帐篷，纪英没有穿具有突击营特色的迷彩军装，而是穿着一身从延安带过来的新四军军装，身上没有带武器，甚至连武装带都没系，看起来像是外出散步的样子。

    “高司令，梁政委，打扰了。”纪英对高原和梁明辉客气地说道。

    “纪副政委，坐。”梁明辉给纪英拿了一张椅子，让他坐下，然后说道：“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不必客气。”

    “是啊，是啊，皖南一别，咱们已经有好几年没见面了。”纪英说道，“当年多亏高司令和梁政委搭救，否则我和新四军军部的同志们，现在也许还在的监狱里呢。”

    “这个就不必提了。”梁明辉打断纪英的话，“纪副政委这个时候到我们南下支队来，想必不是专门为了叙旧的？”

    “当然不是。”纪英说道，“我知道两位军务繁忙，如果没有要紧的事情，我是万万不敢来打扰你们的。”

    “哦，如此说来，你是有要紧的事要和我们谈了？”梁明辉问道。

    纪英说道：“没错，这件事情非常要紧，它关系到江东突击营这样一支部队的前途问题，如果处理好了，甚至可以助你们南下支队的一臂之力。”

    “你”梁明辉好奇地问道。

    “我今天到你们这里来，先是要向你们报告一下罗毅这个人的思想问题，然后想请你们帮忙，消除江东突击营的隐患，纯真我们的队伍。”

    “纯真队伍？”梁明辉觉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纪副政委，延安的纯真运动，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主席专门过指示，要求停止搞这种大规模的纯真运动，你这是……”

    “纯真运动本身并没有错，这一**主席也是肯定过的，主席的指示，主要是说有些地方的纯真运动波及面过大，出现了一些负面的影响，但并没有说我们不需要纯真队伍。”纪英辩解道，“宁不相瞒，我这次从延安到浠春来，是受了社会部康部长的指示而来的，康部长对于江东突击营的政治倾向问题，一直十分担忧。我来了之后，经过这一年时间的观察，现江东突击营的确存在着一些严重的政治问题，其，根源就在于罗毅本人身上。”

    高原和梁明辉对视了一眼，对于这个热衷于搞政治运动的家伙颇有些不屑。高原本人是吃过亏的，而且让他吃亏的人，就是纪英，所以，他对于纪英的举动更是有一种由衷的反感。

    “纪副政委，你能不能说明确一**，什么叫做根源在罗毅本人身上？”高原冷冷地问道。

    纪英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经过我的观察，我现，罗毅本人很可能是军统特务”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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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4 夺权

﻿    544夺权

    “罗毅是军统特务？”梁明辉吃了一惊，“纪副政委，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事情，你有什么证据吗？”

    “当然有证据”纪英说道，他当然知道自己给罗毅扣的这**帽子有多重，如果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他可不敢在高原等人面前乱说。

    “去年衡阳之战的时候，军统派人来和罗毅联系过，表面上看，军统是来找突击营帮忙解衡阳之围，但我观察过了，军统的人除了公开地与突击营讨论此事之外，他们带队的一个中校女特务还私下里单独和罗毅接触了很多回，他们接触的时候是完全回避其他人的，连平时最受罗毅信任的许良清都没有参加。”

    “中校女特务？”梁明辉真的有几分相信了，“纪副政委，你说的情况属实吗？”

    “当然属实，我看到她和罗毅在一起聊过很多次，有时候晚上都在罗毅房间里，深更半夜都不出来。”

    “你说的，不会是杜心雨吧？”高原听了半天，忍不住插嘴了。

    “对，那个女中校就是叫杜心雨。”

    “扯蛋，她是罗毅的未婚妻，他们两口子说悄悄话，当然要回避其他人。至于说深更半夜……你不会跑到人家小两口的窗户底下去偷听吧？”高原不屑地说道，他与罗毅交往甚多，对于杜心雨的事情也知道几分。虽然他对于罗毅有一个在军统当特务的女友很是不能接受，但听到纪英这样胡说八道，还是禁不住出来反驳了。

    “未婚妻？”这回轮到纪英愣住了，“不会吧，罗毅和袁静之间……这事大家都知道的。”

    “是啊，老高，我怎么觉得罗毅的未婚妻应当是袁静才对呀，他们俩平时的表现，完全就是两情相悦的样子嘛。”梁明辉也说道。

    高原摇摇头道：“谁知道他们这些年轻人是怎么回事，总之，这个杜心雨我是知道的，她是上海滩杜老板家的大小姐，听说和罗毅之间有过一些生死与共的经历。罗毅这个人，也是资产阶级出身，生活作风方面的确不太检**。”

    “就算杜心雨这事是这样，可是，罗毅和之间的交往，远远不止这一**。”纪英连忙转移话题，在杜心雨的事情上，他掌握的情报出了差错，再纠缠下去，恐怕高、梁二位对于他的话要信不过了，“他和守衡阳的军长林竣，关系也非同寻常。还有，他还经常和的薛长官直接通电报，在周希亚手里，有与薛长官联络的密码。”

    “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突击营所处的位置特殊，与交往比较密切，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吧？”梁明辉说道，不过，他的语气并不那么肯定，带着几分向纪英求证的意味。

    “高司令，梁政委，这件事情不可掉以轻心啊。江东突击营是一支很强大的武装力量，全营的人数现在已经达到了6多，在几处根据地，还有相当数量的民兵。江东突击营的士兵装备非常精良，每个小队都有重机枪，一个支队有十几挺重机枪，还有迫击炮，整个营的战斗力，不会亚于五师**旅的。这样一支部队，如果掌握在罗毅这种意志不坚定、身份还存在着疑问的人手里，是非常危险的。”纪英急切地说道。

    高原沉吟了一会，纪英说的这些话，让他有几分心动。不错，他与罗毅之间的确有很深厚的感情，还有一些感激之情，但这并不能代替他的原则。罗毅在抗战中的觉悟是可以信任的，但随着抗战结束，罗毅会把突击营带向何方，高原也吃不透。如果罗毅真的把突击营带到的阵营里去了，那对于自己这方来说，可就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了。

    “纪副政委，依你之见，应当如何？”高原问道。

    “我认为，应当马上剥夺罗毅的指挥权，对他进行隔离审查。同时，全面地更换突击营的各级指挥员，换上一批可靠的同志。”

    “那么，你认为，突击营内部，哪些同志比较可靠呢？”梁明辉不动声色地问道。

    “五支队的薛柄文同志，原来就是咱们游击队的，政治上非常可靠。对了，高司令，他好像还曾经在你的手下工作过，你对他应当是比较了解的。”纪英对高原说道。

    “柄文？”高原皱了皱眉。当年，高原被罗毅从纪英的手上救出来之后，罗毅借了一百名官兵给高原，帮助他重振旗鼓，薛柄文就是这一百名官兵中的一员。后来，高原的部队扩大了，他把薛柄文提拔起来当了团长，并且让他带着一团人回到了突击营。这件事情本来是突击营和高原支队之间秘而不宣的事，不知纪英是怎么知道的。不过，高原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纪英能够推荐薛柄文，显然二人之间应当是有过默契的，薛柄文把自己的经历告诉纪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想到这一层，高原不由得又打量了纪英一眼，正巧纪英也在偷眼看他，两人目光碰撞的那一刹那，纪英眼里显出了几分不安，似乎是有什么隐秘的事情生怕被高原察觉。

    高原也是血里火里滚出来的人，在过去二十多年里，无论是军事斗争还是政治斗争，都经历了无数，哪里会看不出纪英的那**心计。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既然薛柄文把当年被借到高原手下的事情都告诉了纪英，那么纪英自然也就知道是谁在泥桥镇劫走了高原，只是还不到说出来的时候而已。

    “纪副政委，如此说来，你已经准备好了？”梁明辉继续问道。

    “差不多吧。我已经联系薛柄文和其他的一些同志，他们对于突击营内部存在的不正确的政治倾向也都非常担忧，所以都非常支持我的意见。”

    “既然如此，那你来找我们两个人是什么意思呢？”

    “我们需要军事上的支持。”纪英说道，“说不好听一**，突击营就是罗毅的私人武装，陆双勇、苏晓峰、乐家林这些人，都是土匪出身，当年罗毅是他们的大当家。许良清是军阀出身，与罗毅关系也极为密切。至于袁静，虽然是红军出身，而且担任政委一职，但她在政治上十分幼稚，是受到罗毅蒙蔽的。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和薛柄文对罗毅采取行动，很有可能会招致他们的报复打击。”

    “你想让我们的南下支队帮你对付罗毅？”高原问道。

    “高司令，这不是帮我，我是代表康部长来的。当然了，康部长倒也没有直接指示我对罗毅如何做，而是让我根据实际情况来决定。不过，根据我在突击营观察了解的情况，突击营的指挥层必须完全改组，否则这支武装就不能牢牢地控制在党的手里。”

    “嗯，那么，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目前，在竹园镇留守的正是薛柄文的五支队，但这支部队里也有一些基层军官是忠于罗毅的，我们能够调动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官兵，凭这一部分官兵，恐怕很难完全解除营部警卫连的武装。我想请两位长从南下支队中派出一个团来协助我们。待控制了罗毅等人之后，我马上向康部长请求，由他下令，指派南下支队和突击营建立一个临时党委，再由临时党委下命令，暂停陆双勇等人的职务，安排其他同志接替。这样，我们就可以把突击营的指挥权拿到手了。在此过程中，如果有哪个突击营的军官敢于违抗命令，则请南下支队对他们采取强制行动。”

    “也就是说，你希望把南下支队当枪使？”高原面无表情，让纪英猜不透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高司令，这不是当枪使，而是……”纪英有些支吾，说心里话，他的确是想让南下支队给他当枪使，如果没有南下支队撑腰，他想在突击营搞这样一场政变，结果只能是死得非常难看。他琢磨这件事情已经很长时间了，这个时候提出来，也是看中了南下支队路过竹园镇这个时机，在他看来，只要南下支队愿意帮助，罗毅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我们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吗？”梁明辉插进一句问道。

    “当然有……呃，也不能说是什么好处，都是为了事业嘛。”纪英连忙改口，“我听说，两位长希望突击营能够在南下支队建立根据地的过程中提供一些帮助，但罗毅出于不可告人的动机，不愿意提供配合。如果我们能够掌握突击营的指挥权，那么我就可以作主，拨出两个支队的兵力，配合南下支队一起行动。”

    “老高，这个条件听起来不错嘛。”梁明辉看着高原说道。

    “唔，的确如此。”高原说道。

    梁明辉转过脸对纪英说：“纪副政委，这件事我们可以考虑，不过，对于罗毅以及突击营的情况，我们不能光听你的一面之辞，你去和薛柄文等同志商议一下，拿出一个统一的意见来。在正式行动之前，我们希望能够和这几位同志也见一下面，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你看如何？”

    “这是应该的，这是应该的。”纪英连连**头，“我这就去和他们商议。”

    梁明辉又回过头对高原说道：“老高，既然有了这个变故，我想，咱们的行动计划也调整一下，在竹园镇多呆几天，观察一下再说，你觉得怎么样？”

    “好吧，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也需要掌握进一步的资料才能作出决定。”高原对梁明辉的话心领神会，自然是**头附和了。

    纪英带着高原和梁明辉的承诺，信心满满地走了。高原掀开帐篷上的小窗户，看着纪英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不由得轻轻地出了一声冷笑。

    “老高，你笑什么？”梁明辉明知故问。

    “纪英此人，又想搞阴谋了。”

    梁明辉呵呵一笑：“老高，你不是也怀疑罗毅的立场吗，我还以为，纪英此举，正中你的下怀呢。”

    “罗毅这个人，虽然是土匪出身，但过去肯定是受过一些教育的，而且颇有一些书生意气。我生他的气，是觉得他立场不够坚定，同情心太盛，与那边不清不楚。但要说他是军统特务，我是绝对不信的。如果他想投奔，以他的能力和这些年的战功，现在能稳稳地当个军长，他有什么必要乔装改扮混到新四军里来？”

    “既然如此，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这样对纪英说呢？”

    “纪英此人，一向喜欢搞权术阴谋，他背后的那个康部长，更是热衷于政治运动。我是吃过政治运动苦头的人，纪英来找我当同盟军，真是瞎了眼了。我想让纪英再蹦一蹦，看看他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再说，他这样蹦一下，也能提醒一下罗毅，让他以后注意站稳立场，不要给别人留下把柄。”

    “那个薛柄文，好像原来的确是咱们支队的，不过，我到支队当政委的时候，他已经回到突击营了，你对他了解吗？”

    高原****头：“我对他比较了解，作战很勇敢，阶级觉悟也很高，不过，政治上还不够成熟，另外，有些好大喜功。我估计，纪英肯定给他许了什么愿，他利欲熏心，这才答应和纪英一起对付罗毅。其实，他跟我说过的，当年他们在赣西北打游击的时候，就曾经得到过罗毅的资助和保护，否则说不定早就饿死在山里了。”

    “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罗毅，让他注意一下。”

    “先不急吧，看看情况再说。”高原道，“反正如果没有我们南下支队撑腰，纪英肯定是不敢乱来的。等到他图穷匕见的时候，我们再跟罗毅说明也不迟。”

    “我倒是担心，纪英这样一搞，会让罗毅寒了心，反而真的投奔到那边去了。”梁明辉担忧地说。

    “他敢”高原眼睛一立，“如果他罗毅敢背叛，我可不管他过去对我有过什么恩。我南下支队一万多人放在这里可不是吃素的，直接踏平了他的竹园镇。”

    梁明辉苦笑道：“呃，老高，你可不要冲动，突击营毕竟是新四军的部队，我们即使要对突击营采取什么行动，也得事先征得新四军军部的同意，否则陈老总那边可饶不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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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5 告密

﻿    深夜，一个人影出现在袁静住的x院门前，轻轻叩响了院门。

    “是谁？”一名警卫在暗处x声地问道，声音中倒也没什么敌意。这里毕竟是根据地的核心，不至于有什么敌人出现。至于流氓地痞之类的，在根据地更是比藏羚羊还稀缺的东西。

    “是x王啊，我是老唐。”叩门的人答道。

    名叫x王的那名警卫也听出来了，此人是突击营里负责后勤的唐荣，早先是红军游击队的司务长出身，与袁静的sīj非常不错，警卫们sī下都说他是罗毅的大舅哥的。

    “老唐，这么晚了，你找袁政委有事吗？”

    “哦，有点sī人的事情想跟袁政委谈一谈。”

    说话间，院子里的袁静和田chun秀都已经被惊醒了，袁静扣着衣服的钮扣出来开了院门，诧异地问道：“老唐，出什么大事了吗？”她这样问是有道理的，虽然唐荣平时也偶尔会来找她聊天，但这样深更半夜来访，必定是有什么大事情。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一些sī人的事情想麻烦你一下。”唐荣遮掩着道，“x袁，我方便进去跟你说吗？”

    “进来吧。”袁静听出了唐荣语气中的暗示，把唐荣让进了院子。

    给袁静当警卫员的田chun秀也起来了，她走出来门，看到进来的是唐荣，便招呼了一声。唐荣看了看田chun秀，说道：“x田，不好意思，把你的吵醒了，你休息去吧，我和x袁说点事就走。”

    田chun秀知道他们肯定有什么秘密的话要说，也便不再打搅了，回到自己的房间候着，随时等待袁静召唤。

    袁静把唐荣让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说道：“老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唐荣把刚才脸上强装出来的轻松表情都扔掉了，着急地说道：“x静，出大事了，纪英和x薛他们，想逮捕罗营长。”

    “什么”袁静一怔，“你说的是纪英和薛柄文？”

    “没错，就是他们。”

    “他们想叛变吗？为什么要逮捕罗毅？”

    “是这样的，纪英和x薛在一起，已经很长时间了。其实，纪英最早也来找过我，向我了解对突击营的看法，我说了一些，可能他觉得不太满意，后来就不再联系我了。他是怎么和x薛联系起来的，我也不太清楚。今天晚上，x薛突然把我们几个原来游击队过来的同志找到一起，挨个问我们对罗营长的看法，让我们表态。”

    “嗯，那你们是怎么表态的？”

    “有几个同志说觉得罗毅的政治立场没有问题，然后x薛就直接让战士把他们带走了，估计是看押起来了。还有一些同志表示说认为罗毅联系太多，阶级立场不纯，x薛就让他们留下，说有事商量。我一看这种情况，也就假装说对罗毅不满，所以x薛也让我留下了，我也就是因为这个，才知道他们打算对罗毅动手。”

    “老唐，你真的认为罗子哥立场有问题吗？”袁静试探着问道。

    唐荣摇摇头：“我老唐经历过这么多事情，看过的人也有无数了，不会像他们那样幼稚。罗营长这个人，从抗战前就同情游击队，抗战开始之后，又率领全营加入了新四军。这些年来，虽然突击营一直在国共两军之间摇摆，与双方都有协同作战的经历，但我能够感觉得出来，罗营长是把新四军当成自己的队伍，而把**当成了友军，甚至还留着几分警惕。我对于他的立场，是不怀疑的。”

    静不置可否地答了一声，“然后呢？他们打算怎么对罗毅下手？”

    “x薛随后就请出了纪英，纪英向大家宣布，说他是奉社会部的康部长之命来整顿突击营的，他认为突击营的队伍不纯，需要进行全面的清理。他说他已经与八路军南下支队达成了共识，南下支队将会派出部队配合行动。”

    “南下支队？高司令他们也打算向突击营下手？”袁静瞪大了眼睛，“这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吗？”

    “纪英说，这次行动的目的不是消灭突击营，所以尽量不要动武。他们的打算是调动一支部队，解除营部警卫连的武装，逮捕罗营长、许参谋长，然后再yòu捕陆副营长、苏支队长、乐支队长等人。如果到时候遇到抵抗，他们再动武，必要的时候再由南下支队出兵平息事态。”

    “那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大家正在分头去给士兵们做工作，纪英的想法是，至少要组织起200人以上的队伍才能行动。他们还打算说服竹园镇的民兵配合他们的行动，至少要保证民兵到时候保持中立。照我的估计，最起码也要一两天的时间，他们才能够准备完毕。”

    “这个x薛，怎么能这样做呢？他不知道这是部队的内讧吗？”袁静恼了，“突击营这些年的战功他难道没有看到吗，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唐荣轻叹了一口气，说道：“x薛是被纪英的许诺打动了。纪英说了，等到解除罗毅等人的职务之后，指派x薛担任副营长，并且担任战斗力最强的一支队的支队长。”

    “哼，那么谁来当营长呢？还有，我这个政委，是不是也在他们逮捕的名单之内？”

    唐荣道：“x薛说，你是被罗毅méng蔽的，你的阶级立场是没有问题的。只要把罗毅抓起来，你的问题完全可以在内部解决。对于这一点，纪英也没异议，他说，只要你愿意反戈一击，揭lù罗毅的罪行，那么完全可以继续担任政委的职务。至于营长一职，纪英打算自己担任。”

    “那其他的同志呢，是怎么安排的？”

    “纪英在会上给大家封官许愿，给每个人都安排了职务，从支队长到x队长都有。给我安排的职务是分管后勤的第二副营长。”唐荣轻蔑地说道。

    “这是一场政变啊。”袁静只觉得心里一阵寒，“不行，我必须马上向罗子哥汇报。”

    “x袁……”唐荣伸出手拦住了正准备给罗毅打电话的袁静，“我来向你报告这件事情之前，也想了很多，我觉得这件事情你还是要三思。”

    “三思？老唐，你是什么意思？”

    “x袁，在游击队的时候，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这一次纪英敢于鼓动x薛他们搞政变，是因为他背后有两个靠山。一个是政治上的靠山，是社会部的康部长，另一个是军事上的靠山，也就是八路军南下支队。他选择这样一个时机，正是看中了南下支队一万多人驻扎在竹园镇外，而我们在竹园镇的部队只有2000人，其中一多半还是x薛的五支队的人。”

    “我就不信南下支队会不讲理，他们真的会支持纪英搞yīn谋吗？”

    “可是，如果纪英拿到了康部长的命令，你觉得高司令和梁政委会如何做呢？”唐荣道，“x袁，党内的政治斗争，我已经经历过许多次了，政治斗争有时候比军事斗争还要残酷许多倍。罗营长这个人，打鬼子是没说的，但在政治方面，的确破绽太多了，即使不是纪英发难，未来也难保会在什么时候出事。大家都说你和他情意很深，但我知道，他和杜大x姐其实已经有夫妻之实了，你和他是不可能的，你真的愿意为了他而牺牲自己的全部政治生命吗？”

    “老唐，我和罗子哥的感情如何，也不必说了。可是，他一心抗日，同情**，这一点你也是看到的吧？你是想让我背叛罗子哥？”袁静看着唐荣问道。

    “x袁，我担心，这一支罗毅可能是在劫难逃了。不过，以我的猜测，高司令、梁政委，以及八路军总部、新四军军部的首长们，可能不会对罗毅下杀手，更大的可能xìng，是剥夺罗毅的指挥权，然后调他去延安或者盐城，去从事一些没有兵权的工作。你如果现在选择和罗毅站在一起，那么你的政治前途就完了。如果你选择了与罗毅划清界限，上级考虑到突击营指挥权的延续xìng，很有可能会继续委任你担任突击营的政委，这样对于罗毅和突击营，反而可能会更好。”

    “这……”袁静语塞了。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政治斗争会如此复杂，而唐荣的分析，又的确有几分道理。纪英与康部长的关系，袁静是知道的，而康部长的权势之大，她也是心知肚明的。在延安学习的时候，袁静已经听说过一些政治运动的事情了，有不少像罗毅这样只知打仗而不知在政治上表现的战将就是在这种政治运动中被撤职，甚至被杀害的。唐荣说的并非耸人听闻，如果她选择了与罗毅站在一起，届时就将是一个永堕地狱的结果。

    “老唐，既然如此，你来告诉我这些事情，又是为什么呢？”

    “x袁，我是这样想的，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逮捕罗营长，而你无动于衷，你恐怕很难做到，而且事后，大家也会对你有看法。突击营毕竟是罗毅一手带起来的，你在这种时候背叛了罗毅，日后在突击营恐怕也就没什么威信了。来之前，我替你想了一个办法，你可以找一个理由，到咸宁或者九江去视察一下根据地建设的情况，避开这件事。等到你回来的时候，上级的命令已经下来了，对突击营的事情已经定了xìng，你只是执行命令，负责维持突击营的稳定，大家也不至于说你什么了。”

    “这不可能”袁静凛然地说道，“老唐，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但要让我背叛罗子哥，我做不到。罗子哥对党的忠诚，我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担保。如果他有朝一日真的会带着突击营投敌，我会第一个杀死他……然后大不了我陪他一起死。但只要他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就不会看着他成为yīn谋的牺牲品。”

    唐荣问道：“x袁，你觉得你能改变这一切吗？就算你现在把情况通知给罗毅，也改变不了什么，南下支队一万多人就驻在竹园镇旁边，只要他们一动手，竹园镇的突击营部队根本无力反抗。罗毅即使想把其他的部队调回来，也来不及了。”

    “我去向高司令和梁政委申诉，我不信他们也会像纪英那样不明是非。”

    “x袁，你想过没有，高司令他们对于这件事会有什么态度？我听说，高司令今天刚来，就在营部和罗营长吵了一架。他想分突击营的兵，但罗营长不同意，所以他们之间已经出现了嫌隙。对于突击营的战斗力，大家都是眼红的，如果高司令他们和纪英之间达成了什么默契，事成之后，纪英把突击营的一部分兵力让给南下支队，那么一个罗毅的死活，他们会放在心上吗？”

    “老唐，我们是**队伍，怎么可能会有这样肮脏的j易呢？”袁静惊异地看着唐荣。

    唐荣冷笑道：“x袁，政治斗争里，充满了肮脏的j易。你以为纪英真的是为了纯洁党的队伍，才这样算计罗营长的吗？不，我看得出来，他完全是为了一己之sī，才借题发挥的。纪英到突击营一年时间，看到了突击营的战斗力，知道日后突击营的发展是不可限量的。他想借这个机会，把罗毅打下去，然后在康部长的支持下当上突击营的营长。日后，只要部队一整编，突击营完全可能升级为旅，甚至师，到时候，他就是旅长甚至师长了。正因为有这样大的利益，他才会不择手段。”

    “那x薛呢？我们过去都是同在游击队里的，你觉得他也会为了当一个副营长而昧着良心去做事吗？”

    唐荣摇摇头：“我看得出来，x薛的心理也很复杂。他对于罗毅的确有一些误解，加上纪英的煽动，所以他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正确的，还有其他一些同志，也有这样的想法。但纪英许诺给他的这个副营长的职务，也是让他下决心的一个重要原因，x薛这个人一向有上进心，而且平日里对于陆双勇、苏晓峰他们也有一些不满，心里难免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天啊，这太可怕了。”袁静抱着头，内心充满了一种恐惧的感觉。她没有经历过苏区的肃反运动，后来十几年时间里，一直呆在突击营这样一个不讲政治的世外桃源里，对于政治运动的残酷xìng，还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现在，这样现实的危险就出现在她的面前，由不得她不感到心惊。

    唐荣继续劝说道：“x袁，你还年轻，而且在延安学习过，认识很多高级领导，你的前途还很远大。这一步一旦没走对，你的前途就全毁了。在政治运动面前，站队非常重要，如果站错了队，就永远没机会了。”

    在延安学习唐荣的话一下子挑起了袁静的记忆，她心中一凛，蓦然想到了许多事情。她所以能够去延安学习，正是因为罗毅的安排。罗毅还特地嘱咐过她，要她多与高级领导们接触，给自己扩展一下人脉关系。她还想到了，罗毅专门跟她j代过，只要有机会，要请主席给突击营题一幅字，以此来作为突击营的护身符。

    没错，罗毅早就预见到了今天的事情，而且为她袁静准备好了所有的退路。罗毅说过，抗战胜利后，他就会把部队j给组织，然后自己去美国经商，他说过，像他这样的人，在未来的政治运动中，肯定是会受到迫害的。那么，罗毅是否想到过，迫害竟然会来得如此快呢？

    罗毅一直都知道他自己在政治上是不会得意的，但他花了很大的j力来帮助袁静在政治上发展。袁静相信，如果这一次纪英和薛柄文的yīn谋得逞了，罗毅一定不会连累她，甚至会主动地与她划清界限，让她顺利过关。罗毅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袁静何以为报呢？

    “不，老唐，这件事，我一定要向罗子哥汇报。”袁静郑重地说道，“谢谢你给我设计的方案，但那样做的话，我逃得过众人的舆论，却逃不过内心的自责。如果没有罗子哥和突击营的搭救，我袁静早在10年前就已经命丧白军之手了。我可以不要政治前途，甚至可以付出生命，但我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x袁，你真的考虑好了？”唐荣看着袁静的眼睛问道。

    “考虑好了，老唐，谢谢你。”袁静严肃地说道，“你放心，老唐，我不会告诉别人说这件事是你告诉我的，你如果要避嫌，明天我安排你去外地做采购，让你回避一段就可以了。”

    唐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x袁，我没有看错你。你现在就给罗营长打电话吧。到时候，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老唐和你同进退。”

    “老唐，你在试探我”袁静半嗔半喜地对唐荣说道。

    唐荣微微一笑，说道：“不，我只是以一个老大哥的身份，教你如何应对政治斗争而已。其实，事情可能也不会这样糟糕，你快给罗营长打电话吧，我想，他应当有办法化解这场危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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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6 化解危机

﻿    竹园镇的基础设施建设得不错，几个营领导的住处都通了电话。袁静拨通了罗毅房间的电话，把罗毅叫醒，向他简单地说了一下唐荣报告的情况，罗毅平静地说道：“x静，别急，你在房间等着我，我马上过来。”

    两分钟不到，罗毅就到了，同时还带来了邵平等几名警卫，把袁静院子外面的警卫给换掉了。这种特殊时刻，一点纰漏也是不能出现的。

    “罗子哥，这些情况都是老唐向我报告的。”袁静指着唐荣说道。

    “罗营长，抱歉，这些情况我没有先向你汇报，而是先来找了袁政委。”唐荣带着歉意说道。

    罗毅呵呵一笑：“没事，老唐，你做得很对。”

    遇到这样的事情，先向谁报告，还是很有讲究的。此事涉及到罗毅，而罗毅又是突击营的当家人，照理来说，唐荣应当首先向罗毅报告的。他绕开罗毅，先来找了袁静，说轻一点是有远近亲疏，没把营长放在眼里，说重一点，那就是多少存了一些与反叛者相同的心态，是来试探袁静的想法的。

    罗毅穿越过来已经十几年了，当年那个20出头的头x，现在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对于很多事情已经能够判断了。他甚至能够猜出在袁静给他打电话之前，她与唐荣之间曾经有过怎样的一番对话。不过，罗毅还是由衷地感谢唐荣，这件事说明他对袁静是忠诚的，而且，这件事也试出了袁静对于罗毅的一片真情。

    “老唐，你把情况向罗营长再介绍一遍吧。”袁静说道。

    “不急，等老许他们来了一起说吧。”罗毅说道。

    又等了一会，许良清、乐家林、涂九等人都到了，这些都是突击营的核心人员，也是罗毅最可信任的人。

    “罗子，镇子里的警卫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他们别想闹起来。”涂九一进就向罗毅报告道。

    罗毅点点头：“九叔辛苦了。”

    许良清道：“有备无患总是好的，不过，我估计他们要动手也得有一两天时间，仓促之间，纪英很难调动起这么多人。”

    乐家林则骂道：“这个卖x的纪英，敢跑到突击营来搞事，老子宰了他。还有这个没良心的薛柄文，早知道这样吃里扒外，当年就不该资助什么红军游击队的。”

    唐荣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尴尬道：“这个，乐支队长，其实这只是x薛一个人的想法，而且他也是被纪英欺骗的。”

    乐家林这才反应过来，在场的还有袁静、唐荣这两个游击队出来的人，自己一句话可算是把大家都骂了。他连忙解释道：“老唐，我这话可不是对你，游击队来的也不全是坏人……”

    “呵呵，家林，你也不用解释了。”许良清打断了乐家林越描越黑的话，转头对唐荣说，“老唐，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们之间的信任不需要表白什么。你还是抓紧时间把具体情况向大家介绍一下吧。”

    唐荣把刚才向袁静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许良清细心地询问着当时在场表态的人的名字，以及他们各自的态度。作为参谋长，他对于全营的军官都有比较多的了解，从一两句话就能够判断出他们各自的心态。等把全部情况问完，许良清舒了一口气，说道：“依我的看法，纪英和薛柄文成不了什么气候，薛柄文找的这些人，虽然不像老唐那样完全站在我们一边，至少也是首鼠两端，只是迫于情势而已。具体到下层士兵那里，我估计愿意跟着纪英走的更不会有多少。”

    涂九cha话道：“参谋长说的，我也同意，我和五支队的军官们也是经常在一起喝酒，他们对于罗子和参谋长都是十分佩服的，让他们向罗子和参谋长动手，我估计他们十有**不会上前。”

    “既然如此，我们还等什么，先下手为强，直接派警卫连去把纪英和薛柄文拿下就行了。”乐家林说道。

    罗毅瞪了他一眼：“乐乐，怎么晓峰不在场的时候，你比晓峰的x还急？”

    许良清对乐家林笑了笑，说道：“拿下纪英和薛柄文，易如反掌，但现在以什么名义来拿呢？再说，纪英背后是康部长，我们直接这样拿下纪英，基本上就是和康部长翻脸了，以后我们还要在队伍里混，康部长随时可以对我们为难的。”

    “今天虽然双勇、晓峰他们都不在，但我们几个也都是突击营的老人。我在这里重申一句，突击营日后只能跟着新四军走，绝不可能加入**，这一点是不容动摇的。大家对此有没有异议？”罗毅郑重其事地说道。

    “没有”许良清、乐家林、涂九等三人一齐答道，他们知道，罗毅这番话只是针对他们三人的，袁静和唐荣都是红军出身，自然不存在跟谁走的选择。

    袁静看了罗毅一眼，说道：“罗子哥，其实，在这一屋子人里面，立场最不坚定的就是你。老许、乐乐和九叔他们三个人都已经是正式党员了，就你，连申请书都没写呢。”

    “呃……这个以后再说吧，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眼前的事情。”罗毅赶紧回避问题。

    许良清道：“罗子刚才这番话很重要，我们已经选择了跟共军走，因此就需要考虑未来如何在共军里生存的问题，明目张胆地抓捕纪英肯定是不行的，未来他反咬一口，说我们排斥上级派来的代表，我们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唉，真tmd麻烦”乐家林叹道。

    罗毅道：“乐乐，其实人在江湖，就是这样的。只要是一个组织，就必定会有各种各样的牵制。**那边的情况，比我们还要复杂，各个部队里都有中统和军统的人存在，监视着主官的一举一动。哪个组织也不可能让下属的部队放任自流的。”

    “我是政委，纪英毕竟只是副政委，和纪英的斗争，由我来出面吧。”袁静说道，“我来给延安写一份情况说明，全面汇报一下突击营的思想政治情况，我想，主席和总司令他们会明察秋毫的。”

    许良清道：“x静说的这件事，肯定要办，不过现在还不是当务之急。当下最为紧要的是，纪英去找过高原，而且声称南下支队会配合他们的行动。南下支队有一万多人，战斗力不弱，如果南下支队突然向我们发难，倒是让我们很难应付。”

    “老许，你觉得纪英说的事情，有几分可信？”袁静向许良清求证道。

    许良清摇摇头：“我和高原等人接触不多，从常理上讲，高原、梁明辉都是八路军里的高级干部，不会这样鲁莽行事。毕竟他们是以客犯主，而且是八路军cha手新四军的事情，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但是，我们必须防备万一的情况。”

    罗毅也皱着眉头：“以我们突击营和高原的关系，无论于公于私，高原都不应当对突击营下手。不过，正如老许所说，必须防备万一。今天高原找我借兵，被我拒绝了，他心里存在着一个疙瘩。在这种时候，纪英如果能够给他找到一个名目，同时再许诺给他一些好处，也说不定高原会见利忘义。”

    “这可麻烦了，咱们在镇子里只有一个警卫连的兵力，外围是薛柄文的五支队，指望不上。如果南下支队对我们动手，我们不是对手啊。”涂九担忧地说道。

    “罗子，马上给双勇、晓峰、邱彬他们发电报，让他们把兵带过来，南下支队如果敢动手，咱们就跟他们翻脸，在咱们的地盘上，还怕收拾不了他们。”乐家林说道。

    “乐乐”袁静斥道，“南下支队是咱们自己人，自己人怎么能打自己人呢？”

    “是啊，南下支队是不是要对我们动手，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只是听到了纪英的一面之辞。如果我们把几个支队都调回浠chun来，摆出和南下支队对垒的态势，可就坐实我们打算叛变投向**的罪名了。”唐荣说道。

    乐家林也知道自己说错了，不过还是争辩道：“老唐说的，我也不赞成。如果我们真的要投降**，那根本没必要叫双勇他们回来，浠chun北边就是**白长官的地盘，我们直接跑到他们那里去就够了。”

    “等等，乐乐，你刚才说什么？”罗毅问道。

    “我……我说叫双勇他们回来啊。”乐家林支吾道，“当然，这只是随口一说了。”

    “不是这句，你说白长官？”

    “唉，这不是让老唐给气的嘛。”乐家林道，“我说浠chun北边就是白长官的地盘，如果我们真有心想投**，直接找白长官帮忙不就可以了。”

    罗毅扭头看了看许良清，似乎心有灵犀，许良清也扭头看了罗毅一眼。两个目光对碰的一刹那，罗毅呵呵笑了起来：“乐乐说得对，找白长官来帮忙，也不失为一条好路子啊。”

    “罗子哥，你疯了？”袁静脱口而出。

    许良清道：“x静，你别急，听听罗子怎么说。”

    罗毅道：“我刚才想了一下，我觉得高原对我们下手的可能x不大，更大的可能，是想从纪英这件事里得一点好处。高原本人也是被纪英迫害过的，而且在他受迫害时，还是突击营救了他。他在这个时候帮着纪英对付突击营，未免太昧良心了。这种昧良心的事情，我相信纪英能够干出来，他也是带着这样的心态去揣测别人的，但高原应该干不出来。高原这个人傲漫、狂妄，但起码的江湖道义还是讲的。所以，他现在最多是坐山观虎斗，等着纪英闹成或者闹不成的时候，出来拉拉架，得点好处。要让他派出部队来参与这场斗争，我估计他做不出。”

    “说得有理，你继续。”许良清赞同地说道。

    “但是，我们也不能完全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高原的良心上，这样就太被动了。所以，我们必须要准备好自己的后手。如果我们准备充分，高原感到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想法了。刚才乐乐说把我们的几个支队调过来，我觉得有些道理，如果我们几个支队都过来了，别说自保有余，就算想吃掉他南下支队，也是完全可能的。”

    “还是罗子狠。”乐家林吐了吐舌头，好家伙，南下支队也是一万多人的规模，突击营总共才六千多人，罗毅居然扬言要吃掉人家。

    “罗子哥，这个设想就别说了吧？”袁静也不敢听了，连忙拦住罗毅的话头。

    罗毅道：“不过，调几个支队回来，只能是万般无奈的选择。晓峰远在咸宁，邱彬现在带兵在九江，让他们赶回来，一方面是远水不解近渴，另一方面也是劳师动众。就为了纪英的一念之差，咱们这样大规模地调动部队，实在有些不值。刚才乐乐的话给了我一个启示，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借白长官的兵来撑腰的。”

    “我不同意”袁静恼了，“罗子哥，你……”

    “x静，别激动。”许良清再一次拦住了袁静，自己cha话道，“其实，我们并不需要真的去和白长官联系，我们只要让南下支队看到浠chun周围的形势，让他们明白自己其实是处在**的包围之中，需要突击营给他们提供庇护，这就完全够了。他们现在能够在这里安安稳稳地休整，原因是突击营替他们开辟了这样一块根据地。如果他们敢于向突击营动手，突击营真的投向**，和**联起手来，收拾掉他一万多人的八路军，还不是一碟x菜？”

    “然也。”罗毅高兴之下，拽了一句古文，“这就叫狐假虎威，狗仗……呃，不对，这叫啥来着。”

    “这叫人仗狗势。”乐家林替罗毅圆了一下场。

    “就这么定了。这样，九叔，你连夜派人护送老许和x静离开竹园镇，到双勇那边去。”罗毅安排道。

    “为什么？”袁静问道。

    “我们要防备万一。”罗毅道，“万一纪英发了疯，突然下手，我们突击营的指挥机构不能全军覆没。此外，老许到双勇那边去，也便于协调我们外围的部队，真有什么变故的时候，各部队不至于uan了阵脚。”

    “要不，还是你和x静离开吧，我留在这里。”许良清说道，不过，他的态度并不那么坚决，因为他知道，让罗毅留下是更为合适的，涉及到与高原沟通的事情，罗毅的身份比他许良清的身份更有说服力。

    “这件事不用争了。”罗毅道，“你们放心，高原就算想对突击营下手，至少也不会伤了我的x命，充其量也就是把我软禁起来。他欠了我一条命，我不信他好意思杀我。”

    “那我也留下。”袁静道。

    “你留下也没用，到双勇那边去，反而可以作用。”罗毅道，“你是政委，如果纪英要对我们外围的部队下命令，你作为政委可以否定他的命令。你如果留在竹园镇，万一落到纪英手里，他可就会假借你的名义来发号施令了。”

    “好吧，那就按罗子说的办吧。”许良清道，在突击营里，没那么多扭扭捏捏的谦让，一旦事情决定了，大家就会按着计划去行事，而不是哭哭啼啼地争什么你留下我留下之类的无聊事情。

    “老许，白长官那边的事情，就j给你去办了。”罗毅j代道，“如何把握分寸，你比我有经验，我就不给你支招了。”

    “放心吧，罗子，你只要在竹园镇装傻就可以了。”

    “呵呵，我本来就挺傻的。”罗毅笑道。

    事情商量妥贴，各人分头去安排去了。许良清回去收拾必要的材料，涂九则回去召集一个排的警卫，准备护送许良清和袁静离开。

    唐荣和乐家林也赶紧走开了，他们知道，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罗毅和袁静肯定有一些私房话要说的。

    “x静，吓着了吧？”罗毅见众人都走开了，过来拉着袁静的手，笑着问道。

    “罗子哥，怎么会这样呀？”袁静带着哭腔说道，刚才在众人面前，她还强装着一副镇定的样子，等到单独面对罗毅的时候，她才恢复了xv人的柔弱面目。

    “x静，这不是我一直跟你讲过的事情吗？”罗毅道，“这一次的风波，只不过是x打x闹罢了，未来还会有更大的风波，能够大到淹没整个国家，持续十年的时间。你如果经受不起，可以接受我的建议，抗战结束后，就离开这里，到美国去。”

    “我不能。”袁静道，“不管多大的风波，我都会留在这里的。”

    “唉，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罗毅叹道，“也罢，这一次，就算是给你长点经验吧，希望以后你能够借这一次的经验，平安地躲过风波。”

    “罗子哥，从这一次的事情里，我的确学到了很多。我相信一点，公道自在人心。别看纪英他们跳得那么欢，既有南下支队撑腰，也有康部长的秘令，但广大官兵是站在我们一边的。未来不管有多大的风波，只要我们做事问心无愧，就一定不会有事情的。”

    “你有这点信心就好。x静，这一次的事情，我要谢谢你。”罗毅说道。

    “为什么谢我？”袁静有些脸红。

    “我知道，老唐先到你这里来，是想听听你的意思。如果你坚决站在我这一边，他才会把情况报告给我。如果你选择退缩，那么他就会瞒着我，直到事情发生为止。实践表明，在关键的时候，你没有离开我。”

    “罗子哥，我的人也许会离开你，但我的心，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袁静深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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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7 无能为力

﻿    547无能为力

    这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收藏**书城

    就在罗毅他们开会商议对策的同时，薛柄文带着几名亲信也在下层士兵中进行着串联。薛柄文深知，罗毅在突击营中的影响是非常深的，突击营里有不少士兵对罗毅非常崇拜。突击营的士兵大多亲眼目睹过日寇的暴行，甚至有些士兵的家人就遭到了日寇的屠杀，所以抗日的观念在士兵心目中是非常深刻的，远远高于国共之争的政治观念。罗毅带领突击营屡屡重创日军，仅凭这一**，就足以让许多士兵死心塌地地追随罗毅了。

    纪英和薛柄文在士兵中的策反工作，也已经做了半年有余，纪英凭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倒也说动了一些士兵。突击营现在也是t大的一片林子了，林子里什么鸟人都有，想通过站队来获得好处的人也是能够找到不少的。

    薛柄文自己就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从内心来说，他觉得罗毅并没有什么大问题，罗毅足智多谋，抗战坚决勇敢，对于当年的红军游击队也给予了多方的照顾，突击营开辟的几块根据地，都按照党的政策实行了减租减息，百姓生活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一个土匪出身的军官，能够做到这样，已经是非常不错了，他薛柄文有什么理由去指责罗毅呢？

    但纪英跟他说的那些话，也的确让他心动。纪英告诉他，突击营的核心人员都是当年与罗毅一同起家的土匪，像陆双勇、苏晓峰等人，都是大字也不识几个的莽汉，却占据着突击营的高位。薛柄文从高原那里带过来一千余人，被编为一个支队，但这个支队的装备和补给都无法与另外几个支队相比，这显然反映出罗毅心里存在着远近亲疏。

    纪英提醒薛柄文，未来突击营肯定是要并入大部队进行整编的，以突击营目前的规模，整编之后，最起码也是一个**旅的建制，届时如果只能编三个团，薛柄文肯定连一个团长都捞不着，只能当一个营长。想想，多年，临了只能当个营长，让他怎么去见当年的老战友们呢？

    薛柄文内心最后的一**良知还在挣扎着，在召集唐荣等人开会之前，他问纪英：“咱们这样做，真的是为了事业吗？”

    “当然是”纪英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回答道，“在我出之前，康部长亲自交代过我，像突击营这种来历不明的部队，一定要进行彻底的整顿，清除旧军队、土匪窝里带来的旧习气，用无产阶级的新鲜血液去替代掉腐朽没落的旧机体。罗毅此人，虽然抗日很勇敢，过去对于红军也有一些小恩小惠，但他并不是出于内心的阶级意识，而是凭着江湖义气，这不是我们的队伍所需要的领导人。”

    “可是，罗营长并没有做什么违反组织原则的事情，我们这样对待他，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们怎么对待他了？我说过要对他进行残酷斗争和无情打击吗？”纪英反问道，“没有，从来没有我只是认为，罗毅并不适合于担任这样一支很有战斗力的队伍的主官，我们要劝其离开领导岗位，到延安总部去担任一些其他的工作。他的待遇、级别，都不会改变，甚至于还可以提拔一些。至于他离开之后空出来的岗位，自然是要选拔一些经过斗争考验的同志来充实。”

    “我明白了。”薛柄文的确明白了，纪英说的经过斗争考验的同志，就是指他薛柄文。纪英早就安排好了，等拿下了罗毅，纪英当政委，薛柄文当营长，未来一整编，薛柄文就是旅长了。想到有朝一日能够带着6余人的一支**旅出现在老战友们面前，接受他们艳羡的目光，薛柄文什么都顾不上了。

    在开会的时候，包括唐荣在内的一些军官表示愿意服从纪英的指挥，同意剥夺罗毅的指挥权，薛柄文缺乏搞这种政治y谋的经验，自然也看不出谁说的是真心话，只觉得自己似乎也获得了一些支持。纪英对军官们的了解不深，也只能相信薛柄文的判断了，他交代薛柄文带着亲信们去挑选参加行动的士兵，自己躲在背后，不便于直接出面。

    不少士兵被自己的小队长从被窝里叫了出来，接受薛柄文对他们的甄别。一个晚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天亮的时候，薛柄文悲哀地现，自己能够指挥得动的士兵，还不到1个人。而纪英又匆匆忙忙地赶来，给他通报了一个坏消息：“老薛，咱们的事情可能被罗毅他们察觉了，我现竹园镇加强了警卫。”

    “啊？是谁走漏了风声？”

    “不知道，肯定是昨天晚上参加会议的几个人之一。”

    “不会吧，他们昨天开完会之后，就一直和我在一起，做士兵们的思想工作呢，没见谁离开过啊？”

    “不对……唐荣是不是到竹园镇去了？”

    “老唐？”薛柄文一愣，“他说他负责联系警卫连里的人，所以我就让他去了。他也是多年的老了，不至于去向罗毅告密吧？”

    “完全可能是他。”纪英道，“我刚才了解过了，唐荣过去和袁静的关系非常密切，难保他会把这个消息通知袁静。而袁静是一个阶级立场非常不稳定的人，她如果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会向罗毅告密的。”

    “对呀，老唐本来说去联系警卫连的人，可是到现在还没回来，看来真的是他那边出问了。不过，到底是他出卖了我们，还是他联系人的过程中被人现了，我们还不能确定。”薛柄文分析道，“现在是谁的责任已经不重要了，纪副政委，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先下手为强。”纪英道，“现在我们的事情已经泄1了，如果半途而废，等南下支队一走，罗毅肯定就要对我们进行大清洗了。所以，我们现在已经是不得不干了。”

    薛柄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k裆里直升上来，在罗毅有准备的情况下，攻打由警卫连防守的竹园镇，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警卫连的士兵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武艺高强，装备也是全营最好的。别说他现在只组织起了不到1人的队伍，就算是日军来一个野战大队，要想攻进竹园镇也是妄想。

    “纪副政委，不行啊，我们原来的打算是趁其不备，控制住罗毅、许良清等人，现在他们有防备了，我们不是警卫连的对手啊。”

    “你这个支队不是有1多人吗，还怕一个小小的警卫连？”纪英不满地说道。

    “可是，不是所有的士兵都愿意参加这次行动的，我们联系了一个晚上，现在能够使用的人，还不到1人。”

    “怎么这么少？”纪英眼睛都立起来了，“老薛，你就是这样控制部队的吗？你当了这么长时间的支队长，怎么对支队的控制力还这么弱？如果你的能力这么差，未来怎么能够担任突击营营长的重任？”

    薛柄文现在才开始正视自己的能力了，细细一想，其实自己还真挑不起营长这副担子。带着6多人去显摆，的确是很威风，但要让6多人像忠诚于罗毅那样忠诚于自己，他还真没有信心。

    “纪副政委，你不知道，如果我让他们去打鬼子，那没有二话，大家都嗷嗷叫地上了。可是，让他们去抓营长，他们不愿意啊，我们平时训练，哪会有这样的科目。”薛柄文讷讷地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只能求助于南下支队了，高原答应过帮忙的，现在他不能见死不救。”纪英说道，他倒不像薛柄文那样恐惧，毕竟他是中央派来的，事情败1，大不了一走了之，相信罗毅也不会拿他怎么样。但薛柄文就不同了，他无处可去，留在突击营，罗毅别说给他穿小鞋，就是紧紧鞋带，也够他难受了。

    薛柄文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拉着纪英的手道：“纪副政委，这件事我一直是听从你的命令的，现在事情有了变化，你可不能放手啊。”

    “走吧，我们一起去见高原。”纪英说道。

    薛柄文向几个亲信交代了一下，让他们切勿轻举妄动，同时要严格地控制消息，不要再传出什么风声去。一个亲信悟出了事情不妙，请示道：“支队长，如果警卫连主动来找我们的麻烦，怎么办？”

    “这个……”薛柄文迟疑地看着纪英。

    纪英道：“那就毫不犹豫地自卫，开枪反击，坚持到南下支队来帮助我们。”

    “自卫？”那亲信惊讶地问道，“如果警卫连通知我们去营部开会，难道我们也开枪吗？”

    “这不太好吧。”薛柄文道，“如果一开枪，不是更落了口实了吗？”

    落下口实才好呢，纪英在心里暗暗地想道，只要双方一开枪，高原怎么着都得插手了，至于薛柄文的这些亲信能够活下来多少，与他纪英何干呢？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说，即使说了，对方也不可能照着去做，大家都是枪林弹雨中钻出来的人，在涉及到**命的事情上，谁也不比谁傻。

    “那你们看着办吧。”纪英冷冷地撂下一句话，带着薛柄文奔南下支队的营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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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8 手腕

﻿    548手腕

    纪英和薛柄文来到南下支队的营地，向警卫说明要见高原。**收藏**书城警卫进去通报之后，迅地出来答复道：高司令请二位到指挥部去见面。

    两人在警卫的带领下来到了南下支队的指挥部，走进那座大帐篷的时候，纪英和薛柄文同时吓了一跳，他们现，罗毅赫然坐在里面，正与高原和梁明辉谈笑风生。

    “罗……罗营长，你也在这……”薛柄文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突然想到一**，如果高原要选择一个合作伙伴，他会选择罗毅呢，还是会选择他薛柄文呢？这道选择题似乎根本就不存在疑问，在高原的眼睛里，罗毅是手握重兵的一方军阀，他薛柄文连一只鸟都算不上。

    “罗营长，你这是……”纪英装出平静的样子，向罗毅打着招呼。

    “哦，我来找高司令和梁政委聊聊天。”罗毅笑着说，“怎么，你们两位怎么走到一起了，找高司令有事吗？”

    “我们来向高司令汇报一下工作。”薛柄文心里有鬼，一下子就说错了话。他曾经是高原的手下，说汇报工作这样的话已经习惯了，但以他现在的身份，与高原根本就没有隶属关系。当着自己的领导说向其他部队的领导汇报工作，这可是极犯忌讳的事情。

    高原呵呵一笑，对罗毅说道：“罗营长，你可得请我吃饭啊，你看看，你的手下都来找我请示工作，这不是给我添麻烦吗？”

    罗毅也是呵呵一笑，道：“能者多劳嘛，高司令是前辈，多指**指**我们这支小部队的工作，也是应当的。”

    高原道：“在你罗营长面前，我可不敢自称是能者哦，我也就是一个武夫而已，有**蛮力而已，指导工作什么的，可不敢当。如果罗营长要向我讨教力气，我倒是可以指**一二。”

    罗毅道：“高司令，你这话可就托大了。你毕竟比我老，这力气方面，我还真不会输给你。”

    “要不，你们俩试试？”梁明辉在一旁怂恿道。

    “试试就试试。”高原说道，“来吧，罗毅，咱俩掰掰腕子。”

    高原素有与人掰腕子的爱好，听到他话，早有警卫员过来把桌子拾掇开了，罗毅当仁不让，坐在桌子另一边，伸出手与高原的手握在了一处。

    “纪副政委，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薛柄文丈二和尚不着脑袋，原来想着两边应当是剑拔弩张开打的，怎么掰开腕子了？

    纪英皱了皱眉，没有回答薛柄文的问话。不过，他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妙了。自从他俩走进帐篷，到现在还没有人招呼他们坐下。高原与罗毅刚才那番话，看起来风轻云淡的，但透出了一种强势，那就是只有他们俩有对话的资格，薛柄文之流，不过是他们的谈资而已。

    “开始”高原喊了一声，然后膀子一较劲，开始压迫罗毅的手臂。

    罗毅脸不改è，稳稳当当地坐着，手上也开始加上了劲。他看起来不像高原那样体魄强健，但这些年来从未间断过练武，力气反而比高原更大一些。两个人对峙了一会，罗毅向高原微微一笑，高原还以一笑，罗毅轻呼一声，手上力气陡增，高原再也支撑不住，手臂被罗毅重重地压了下去。

    “你这小子，还真有把子力气。”高原笑道，其实，其实，高原一向知道罗毅的力气比自己大，过去他在竹园镇隐居的时候，两个人早就比试过了。这一次高原提出要掰腕子，罗毅自然知道是做戏给纪英和薛柄文看，这其中的默契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承让，承让。”罗毅说道，“高司令如果再年轻十岁，恐怕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小薛。”高原转过头对薛柄文喊道，“我记得你在咱们部队里，也是以力大而著称的，要不要也来试试？”

    “这个，我就不必了吧。”薛柄文退缩道，他已经越来越觉得今天这个场合里根本就没有他的位置了。

    “没事，比武练兵，天经地义的事情。”高原站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薛柄文。

    薛柄文半推半就地坐在罗毅对面，正打算对罗毅说句什么客气话，却见罗毅也站了起来，对外面喊道：“邵平，你来陪薛支队长练练。”

    邵平应声而入，二话不说就坐到了薛柄文的对面，向薛柄文伸出手来。薛柄文迟疑地伸出手去，被邵平一把接过，问道：“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了。”薛柄文心中暗暗叫苦，邵平的武功之好，在突击营是出了名的，薛柄文知道，自己分成两个捆一块也不是邵平的对手。只是，罗毅此举是什么意思呢？

    “嗬，薛支队长有把子力气嘛。”邵平话里听不出一丝恭敬，他手腕轻轻晃了一下，像是试了试薛柄文的力气，然后像玩儿似地就把薛柄文的手臂按倒了。薛柄文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输得一**余地都没有了。

    “完了？”高原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完了。”薛柄文苦着脸答道，这本来就是毫无悬念的事情，和邵平掰腕子，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高原指着薛柄文说道：“小薛，作为老长，我可要批评批评你了。你不要以为当了干部，就可以不加强训练了。你看，我好歹还能跟罗营长玩一会，你连罗营长的警卫员都玩不过。早知道玩不过，你就该提前认输嘛，丢这个脸干什么呢？”

    “是的，是的。”薛柄文连声应道，话一说完，他突然觉得高原话中有话，似乎是布了个局让他往里钻，而目的正是为了引出这番话来。可不是吗，自己这**手腕，根本就不配和罗毅玩，自己怎么脑子进了水，居然想和罗毅掰腕子了？

    “高司令，梁政委，今天咱们就到这吧。纪副政委和薛支队长既然有工作要向你们汇报，那我就先告辞了。南下支队有任务在身，我也不便多留你们，你们早**启程吧。”罗毅对高原说道。

    “你小子，这是在赶我们走呢？”高原嗔道。

    “岂敢岂敢，我这竹园镇随时欢迎两位领导来作客。不过，你们这么多人，又带着任务，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呆久了，也有**扰民是不是？”罗毅一边说着，一边哈哈大笑地带着邵平离开了。

    看着罗毅走远，纪英脸上表情十分复杂：“高司令，这是怎么回事？罗……罗营长怎么来了？”

    高原淡淡地说道：“罗毅一早来向我们求援来了。”

    “求援？”

    “可不是。”高原道，“他说他得到情报，白长官部的两个师在浠春北边有异动，可能有进犯根据地的意思，他想请我们南下支队帮助突击营击退的进犯。”

    “这是撒谎”纪英急道，“罗毅一向和勾勾搭搭，浠春根据地在眼皮子底下存在了七八年，也没见来进犯，怎么可能这个时候会有事呢？”

    梁明辉道：“根据我们的骑兵侦察员报告，浠春以北的的确有异动，至少有两个团的向浠春边境开过来了。还有，罗毅通知我们说，他已经连夜安排许良清和袁静离开竹园镇，去和陆双勇他们联络，准备调两个支队回来协防。”

    “这太奇怪了。”薛柄文也是有**晕，“过去也有过在边境活动的事情，但罗营长他们从来没有这样重视过。现在不管怎么说，还有南下支队在这里，他怎么反而紧张起来了？”

    “蠢才”高原骂道，“你难道没听出罗毅是什么意思吗？你玩的那**把戏，人家早就知道了，今天到我这里来，是向我示威来了。”他曾是薛柄文的上司，对薛柄文说话是不会留什么情面的，他不便于直接训纪英，但借着训薛柄文之际，其实这些话也是在说给纪英听。

    “什么意思？”薛柄文茫然了。

    梁明辉叹了口气，说道：“高司令刚才那句话说得很好，小薛啊，你掰腕子连罗毅的警卫员都比不上，还是不要不自量力地好。罗毅此来，是想告诉我，他已经把许良清和袁静安排走了，即使南下支队配合你们对突击营难，也动摇不了突击营的指挥权。而的异动，是罗毅向我们示威，如果南下支队真的向突击营动手，突击营的其他几个支队赶不过来，但他会不惜向求援。你想想看，如果罗毅倒向白长官那边，联合来围攻南下支队，结局会是什么？”

    “这不可能”纪英道，“罗毅绝不可能和联手的，你们不要被他吓住了。”

    “是吗？”高原用讥诮的目光看着纪英问道，“昨天是谁在这里说罗毅有可能投敌的？”

    “这……”纪英被自己绕进去了，可不是吗，如果罗毅真有投靠的意思，那么在南下支队的打击下，直接找来帮忙是再正常不过的，而这样就意味着南下支队反而会陷入苦战，所谓控制突击营也就成了泡影。而如果罗毅没有找来帮忙，则恰恰说明对付罗毅的理由是不成立的，罗毅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立场问题。

    “高司令，从这件事来看，罗毅的确和有勾结。”纪英好半天才想出一句话来。

    梁明辉也皱着眉头道：“这件事倒是蹊跷，罗毅居然真的能调动的部队。”

    “这件事的确是蹊跷。”高原说道，“这个谜，恐怕只有等着以后再解了。如果罗毅真的和有勾结，他根本不需要作出这个姿态来，直接带着人跑到那边去，然后再领着打回来，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罗毅一大早跑来向我们通知这个消息，一是向我们示强，另一方面也是向我们表明他没有敌意。纪副政委，小薛，你们的行动必须马上取消，否则如果真的把罗毅逼得投向那边了，不但突击营被你断送了，连我南下支队也要受牵连。明白吗？”

    “明白了。”纪英像斗败的鸡一样垂头丧气地答道。

    高原道：“罗毅已经在赶人走了，我们南下支队也不能再在竹园镇呆下去了，我们明天就出，你们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高司令……”薛柄文急了，“你们走了，可是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高原瞪着眼睛问道，“你原来怎么办，现在还怎么办就行了。”

    “高司令。”薛柄文硬着头皮说道，“这一次的事情，是我一时糊涂(.2.)，现在看起来，罗营长应当是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南下支队一离开，罗营长肯定要追究这件事的，到时候，我怎么办啊？”

    “既然你知道自己做错了，去向罗营长承认错误，不就行了吗？”梁明辉一脸笑坏地出着主意。

    “高司令，梁政委，这事可不比其他的事情。”薛柄文连哭的心都有了，“如果是打仗没打好，大不了做一个检讨也就罢了。罗营长这个人，对待下属其实还是很宽容的。可是我们做的这件事情……实在不一样，罗营长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那你有什么想法？”高原问道。

    “高司令，我原来也跟过你的，你能不能向罗营长说个情，让我还回到你的部队里。我过去在这一带打过游击，对地形也比较熟悉，肯定对你有用的。”薛柄文说道。

    高原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小薛，这个要求，我不太好去向罗毅提出来。这相当于是要分突击营的兵，罗毅肯定不会同意的。”

    纪英在一旁听着高原装模作样，心里忍不住有气，可是自己做的事情败1了，而且让罗毅举重若轻地化解掉了，也实在是丢脸得很，想在高原面前说几句硬话也没资格了。他轻轻咳了一声，说道：“高司令，我想，如果南下支队只是借用几个人，估计罗营长这边应当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阻力。我想，小薛他们几个和罗营长之间也有了一些误会，如果继续留在突击营，恐怕也会影响突击营的团结。为了部队的战斗力不受到影响，暂时让小薛他们到南下支队去协助一下工作，也是可以的吧。”

    梁明辉****头：“纪副政委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这件事我去向罗毅说一说，听听他的意思。不过，小薛，你如果到南下支队来，我们暂时可能没有合适的岗位来给你安排。你在突击营是支队长，相当于连职，到南下支队以后，只能给你安排一个副连职的位置，你没意见吧？”

    “副连？”薛柄文脑子里一片真空，俗话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自己充其量算落毛的鸡，现在连只麻雀都比不上了。突击营的一个支队长，名义上是连职，但手上却有上千士兵，相当于其他部队的一个团长了。现在到南下支队只能当一个副连长，这算个什么事啊。

    “要不……”梁明辉拖着长腔，现在薛柄文已经被挤兑得走投无路了，他不用怕薛柄文不接受这个条件。

    “没问题，梁政委……都是工作，我对于职务，没什么要求。”薛柄文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好吧，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去找罗毅说一句，我不信他连这**面子都不给。”高原说道。

    纪英犹豫了一下，说道：“高司令，如果方便的话，我也想跟南下支队一起去锻炼锻炼。至于职务嘛，倒不用怎么安排，我就在政治部帮帮忙好了。以后开辟根据地的时候，我可能做一些地方工作的。”

    纪英知道，自己和薛柄文不同，他倒不用担心被罗毅撤了职，实在不下去了，他再回延安就是了。但他有些担心罗毅会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比如说对他下黑手之类。这一次他搞y谋本来也是想把罗毅往死里整的，南下支队一走，罗毅会不会反过来对他下手，有谁知道呢？与其留在这个地方提心吊胆，还不如跟南下支队离开为妙。

    高原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他淡淡一笑，说道：“纪副政委如果有意加入南下支队，我们自然是非常欢迎的。这样吧，你的事情，我也一并去向罗毅说明。”

    纪英和薛柄文灰溜溜地走了，他们还要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以便明天跟着南下支队一起离开。看到他们走远，梁明辉对高原说道：“老高，这样处理，对于小薛是不是打击太大了？你不是说，这个小薛其实还是有**本事的，当个团长没什么问题吗？”

    “从这次的事情来看，他太不稳重了，要让他受一**挫折，对他成长有好处。先让他当个副连长，压一压他的**子，以后有了成绩，再提拔起来也不迟。”高原说道。

    “那这个纪英呢？他跟着咱们走，对咱们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高原道：“他留在突击营也是一个祸害，我把他带走，也算是还罗毅一个人情吧。”

    “老高，你觉得罗毅会把薛柄文等人给我们吗？”

    “他不给也得给了，让小薛这么一闹，罗毅哪里还会留他们，只能乖乖地送给我们。”高原得意地笑道。

    “老高，你是故意的吧？”梁明辉也笑道，“你故意怂恿纪英鼓动薛柄文闹事，然后再以这个为借口，找罗毅要人。想不到，我们直接向罗毅要人没要到，纪英倒成全了我们。”

    “呵呵，纪英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会好好感谢他的。”高原用y冷的口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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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9 离开

﻿    549离开

    罗毅来找高原，是吃准了高原不会拿他怎么样。纪英可以煽动突击营的人秘密对罗毅动手，但高原不能这样做，因为高原毕竟是另一支部队的人，如果这样不明不白地对罗毅下手，未来自己也是无法向上级j代的。罗毅的另一方面信心来自于自己对高原过去的帮助，他不相信高原能够对他翻脸不认人。

    罗毅到达高原的指挥部之后，只说了两件事，一是许良清和袁静已经离开了，到陆双勇那边去了，二是**白长官部有两个师正在向浠chun边境运动，他担心会对南下支队不利，请高原定夺。

    高原和梁明辉都是聪明人，听到罗毅这样说，已经知道纪英的事情败lù了，心里暗暗嘲笑纪英和薛柄文真是成事不足。对于**向浠chun边境运动的事，高原也是吃了一惊，他对罗毅察颜观sè，觉得罗毅不像是已经勾结起来的样子，但罗毅向高原报告此事，显然有以**来威慑南下支队的意思。

    审时度势之下，高原迅速地作出了判断，在浠chun这个地方，自己是绝对不能招惹罗毅的，即使自己手上有一万多人枪，恐怕也不是罗毅的对手。如果真把罗毅bi急了，向**倒戈，南下支队就危险了。高原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制止纪英和薛柄文的行动，确保不会把罗毅推到**那边去。

    在得到了纪英和薛柄文放弃行动的承诺之后，高原决定，南下支队马上启程，离开竹园镇，按原定计划开赴南岭地区。他知道自己继续呆在这个地方，会引起罗毅的不悦，双方已经有了嫌隙，而且这嫌隙是因南下支队而起的，他再不走，实在是不识趣了。

    经纪英等人这样一闹，高原倒是意外地达到了从突击营借兵的目的。梁明辉去和罗毅谈了一次，言及薛柄文想投奔南下支队的事情，罗毅知道，薛柄文经此一事，已经不可能再在突击营呆下去了，投奔南下支队也是好事。从突击营来说，把这样一些忠诚度不够的官兵打发走，也是完全必要的。双方一拍即合，罗毅下了命令，派出薛柄文带领200名突击营士兵协助南下支队作战，突击营还为此而举行了一个x型的欢送仪式。

    纪英本来就是空降到突击营来的，他想离开，罗毅也没有留他的意思。不过，对于高原同意接收纪英这一点，罗毅倒是有些意外。毕竟高原和纪英是有过节的，而且高原本人对于纪英的人品也颇为不屑，却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让纪英到南下支队去。

    南下支队轰轰烈烈地到来，也同样轰轰烈烈地离开了。沈红英等人不知道这几天里曾经发生的事情，只知道八路军也是自家的子弟兵，因此组织了周围的村民前来欢送南下支队离开，往战士们的口袋里塞了不少ji蛋、布鞋之类的慰问品，给足了高原的面子。

    在南下支队离开之前，许良清和袁静是不会回来的，所以到镇口送别高原的，只有罗毅和乐家林，相比南下支队来的时候，显得冷清了一些。高原知道事情因自己而起，脸上多少也有些愧sè。

    “罗营长，这次从竹园镇路过，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实在是对不住了。”高原说道，他说的添麻烦，可不是什么客套话，他这一回可是实实在在给罗毅添了麻烦了。

    罗毅哈哈一笑，道：“没事没事，这些年里，我遇到的麻烦也不止一件两件了，多高司令这一件，也不算什么。”

    “这一次的事情，还请罗营长不要放在心上。其实……”高原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他本不是能够向其他人低头的人，但这一次的事情，他已经觉得有些对不起罗毅了。

    罗毅轻描淡写地说道：“要说起来，我也得谢谢高司令，如果不是你巧施妙计，我还不知道身边有危险因素呢，现在大家各得其所，也是好事。”

    “罗毅，我只有一点不明白，**那两个师，到底是怎么回事？”高原实在憋不住，终于还是把问题问了出来。

    “浠chun以北是**的防区，他们愿意怎么调动部队，我哪管得着？”罗毅装傻道。

    高原坚持道：“可是，他们为什么早不动，晚不动，偏偏在这样关键的时候……莫非你一直和白长官那边有联系？可是，即使你们有联系，白长官也不可能为你派出两个师来吧？”

    “这个嘛，呵呵，我说我绝对没有和白长官联系过……你信吗？”罗毅挤眉l眼地说道。

    “我……”高原迟疑了一下，终于不知道该说信还是说不信，不过，他也知道罗毅是不会揭开这个谜底的。**这两个师的出现，最终使高原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从而不敢再支持纪英等人。如果罗毅揭开了这个谜底，岂不相当于自废武功，示弱于高原了？

    “我相信”梁明辉在一旁cha了一句，“罗营长，我相信你的立场，也许**的这次调动，真的是偶然的事情吧。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的一些xx不愉快，我希望不会影响到我们两支部队的关系，如果有机会，我们仍然希望能够与突击营一起并肩作战。”

    “我想会有这样的机会的。”罗毅答道。

    “再见”梁明辉先向罗毅敬了一个礼，虽然他的级别比罗毅高出不少，但在他的心目中，并没有把自己当成罗毅的上级，这个军礼，完全是平级间的礼貌。

    “再见”罗毅回礼说道。

    高原和梁明辉跃上自己的战马，带着队伍浩浩dàngdàng地离开了竹园镇。纪英、薛柄文等人跟在南下支队的队伍里，也跟着一起离开了，只是他们在一路上都是低着头，无脸见人。

    “高司令还是像当年一样威风。”沈红英走到罗毅身边，脸上还残留着喜sè，“希望南下支队能够马到成功，开辟一片新的根据地。”

    罗毅道：“红英，你的愿望非常好，不过，美好的愿望毕竟代替不了残酷的现实。”

    “怎么？”沈红英有些意外，“罗营长，你觉得高司令他们此行不会顺利吗？”

    罗毅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最好的结果是站不住脚，然后被**赶回来。”

    “这还是最好的结果？那如果坏一点的结果呢？”

    “输得连kù子都没了。”罗毅平静地说道。

    沈红英狐疑地望着罗毅，道：“罗营长，你可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高司令他们兵强马壮，就算是不能开辟出根据地，至少也不会输得这样惨吧。”

    罗毅无意与沈红英讨论这样的话题，他笑道：“红英，这些事不是我们能够心的，希望我的预言不准吧。”

    “我就觉得你的预言不准。”沈红英不满地说道，“罗营长，我听说你和高司令闹了点不愉快，你肯定是因为这个才瞎说的。”她话虽这样说，但心里还是替高原捏了把汗，这些年，沈红英屡屡见识了罗毅的远见，对于罗毅的话，倒是有几分相信的。

    民兵队长赵进贤走了过来，对罗毅说道：“罗营长，我听说**调了两个团的兵力到浠chun北边，是不是又想挑起什么摩擦了？咱们要不要做些准备？”

    罗毅摇摇头：“不必了，其实只是一些x误会，我已经安排人去找柏云飞解释了，估计**明天就会撤回他们原来的驻地。”

    “你已经知道这事了？”沈红英好奇地问道。

    “这件事其实是因我们而起的。咱们突击营的一个x队，跨出县境跑到**的防区去抓了一个为害百姓的伪保长，闹得动静还比较大，所以呢，**就赶紧派兵过来了。不过，**那边带队的是咱们突击营的老熟人，柏云飞，他专派了一个传令兵来向我询问此事。后来我告诉他，这只是一场误会，伪保长已经放回去了，所以柏云飞也就是决定收兵了。”罗毅像讲一个故事那般说道。

    罗毅心里的得意当然是不能向沈红英等人明说的，他只是派人到**的防区去闹了一通，放了几枪，就成功地调来了**的两个团，吓住了高原，从而举重若轻地消除了纪英等人带来的威胁。至于柏云飞，莫名其妙地带着兵跑了一趟，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罗毅免费地使唤了一回。

    几天以后，许良清和袁静等人回来了，同时回来的还有陆双勇、苏晓峰、邱彬等人，突击营在排除了纪英和薛柄文等不稳定因素之后，召开了一次干部扩大会议。罗毅在会上分析了抗战结束之后的国际国内形势，向众人指出，最终能够夺取江山的必然是延安一方，因此突击营将坚定不移地跟着延安走。罗毅的这番话，消除了一些军官心中的疑虑，统一了众人的思想。

    在会上，罗毅还向大家通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苏联红军与美军已经在易北河会师，欧洲战场上盟军的胜利已成定局，这也意味着第二次世界大战即将结束，中国的抗战即将迎来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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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 再遇川崎

﻿    550再遇川崎

    “罗营长，我刚刚收到一个消息，美国人在日本广岛扔了一颗大炸弹，你猜猜看，炸死了多少人？”周希亚头上戴着耳机，一边收听着电，一边用幸灾乐祸的口ěn对罗毅说道。

    “广岛？”罗毅一愣，“这么快？”

    罗毅说出此话，是有其道理的。他知道，美国在广岛投下原子弹之后，仅仅一星期的时间，日本就宣布投降了。长达八年的抗战，终于走到了最后胜利的关头。罗毅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还没有做好这胜利到来的心理准备。

    “什么这么快？”周希亚被罗毅的话nòng糊涂了。

    “我是说，美国人这么快就研究出原子弹了。”

    “原子弹？这是谁起的名？不过嘛，好像tǐng对的。罗大哥，你怎么会猜出这个来的？”周希亚问道。

    “这件事……应当是众所周知的吧？你在美国的时候，没听说过曼哈顿计划吗？”罗毅反问道。

    “罗哥，你也太神了吧？”周希亚彻底震惊了，“我也是和在美国的同学联系的时候，才听说有几个同学被军方招募去参加了一个所谓曼哈顿计划，至于是干什么的，外人根本说不清楚。你居然连这么秘密的事情都知道？你既然知道曼哈顿计划，你能猜出这个原子弹的威力有多大吗？”

    罗毅当然了解所有的一切，但他毕竟不便于全部说出来。他用猜测的语气说道：“如果爱因斯坦的理论是正确的，那么我想，广岛的这颗原子弹，应当能够把整个广岛市摧毁，伤亡至少在10万人以上。”

    “服了，服了。罗哥，我真的服你了。”周希亚叹道，“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美国方面估计的数和你估计的差不多少，也是认为至少能造成10万人以上的伤亡，从飞机航拍的照片上看，广岛市已经被夷为平地了。鬼子在中国杀人放火，现在也轮到他们遭报应了。”

    罗毅道：“希亚，咱们也不必怀着幸灾乐祸的心态，广岛被毁，死的毕竟也是平民。”

    “平民怎么了？”周希亚道，“我听说，鬼子侵略中国，日本老百姓也是敲锣打鼓欢送他们的。如果没有日本老百姓的支持，鬼子怎么能够这样猖狂。这些老百姓虽然没有直接到中国来杀人，但他们在后方给军队提供支持，鬼子的罪行里，也有他们的一份。”

    周希亚的父母都死于日军的炮火之下，所以他对于日军是有着刻骨仇恨的，这种仇恨，也同样bō及到了全体日本人身上。罗毅无法说服周希亚，沉默了一会，摇摇头说道：“你说的，也有一些道理。日本的百姓，的确也应当对这场战争负责，不过，他们至少罪不当死吧。原子弹作为一种大规模杀伤xì器出现，是全人类的灾难。”

    “罗哥，据我监听日军的电报来看，现在日本政fǔ对百姓封锁了广岛遇袭的消息，但军方的高层都已经知道了，而且都是十分震惊。你觉得，日本会不会因此而丧失作战的勇气了。”周希亚问道，这些年来，他一直从事情报工作，已经培养出了一些分析大局的能力。

    罗毅道：“德国纳粹已经完了，现在轴心国只剩下一个日本，根本无力与盟军对抗。日前，苏联红军已经向东北出兵，日本关东军已经全线崩溃了。现在加上原子弹的威慑，我估计，日本的投降已经近在咫尺了。”

    “也就是说，抗战马上就要胜利了？”

    “是的，八年抗战，马上就要胜利了。”罗毅说道，“我们盼这一天，已经盼了八年了。不过，可惜的是……”

    “罗哥，我知道你说的可惜是什么。”周希亚神秘地说道。

    “是什么？”

    “你是不是还想着给珊儿姐报仇的事情？”

    “没错。”罗毅点点头，“第三师团川崎联队。我和它相遇了几次，但都因为力量不足，没能全歼它。现在突击营已经有这个实力了，可惜抗战却马上就要结束了，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让川崎这个畜生这样逃过惩罚，我实在是不甘心。”

    “罗哥，如果我告诉你说川崎联队几天后就要通过咱们的防区，你会怎么想？”周希亚问道。

    “你说什么？”罗毅眼睛里闪出一道光芒，“希亚，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周希亚道，“这两天，我一直在盯着川崎联队的消息，现在已经能够明确了。川崎联队去年参加打通大陆jiāo通线的战役，向南一直打到了广西。随着日军节节败退，日军大本营决定收缩兵力，已经电令川崎联队从广西北上到武汉，然后沿长江南岸退往南京，他们现在已经是在半路上了，估计这几天就能进入我们在咸宁的防区。”

    “干掉它”罗毅在桌子上擂了一拳，“希亚，走，我们去营部，找老许他们开会。”

    罗毅说一声开会，早有警卫战士跑去通知相关人员了。等罗毅和周希亚来到营部的时候，见许良清、袁静、陆双勇和邱彬等人都已经在那里等待着了，苏晓峰和其他一些军官现在正在各个根据地带兵，所以未能来参加这个会议。

    “罗子，匆匆忙忙把大家召集过来，有什么急事吗？”许良清问道。

    罗毅点点头：“没错，希亚刚刚向我汇报了一个情报，说咱们的老冤家，川崎联队，马上要从咱们的防区通过。”

    “川崎联队？”众人都是一愕，随即反应过来。八年前，突击营吃了川崎联队的亏，罗毅险些送命，曾珊则是为了掩护罗毅而牺牲，罗毅曾立下誓言，声称一定要全歼川崎联队，为曾珊和其他殉国的官兵们报仇。此后，突击营倒是几次和川崎联队遭遇，但由于种种原因，几次都未能达到全歼川崎联队的目的，这一次，川崎联队居然又撞上mén来了。

    “那还有什么可商量的，干掉它就是了。”陆双勇摩拳擦掌地说道。

    “此事不可莽撞。”许良清说道，他知道罗毅的心思，但作为参谋长，他毕竟要谨慎得多。他转过头对周希亚道：“希亚，你给大家详细说说，川崎联队现在是什么情况？”

    周希亚把自己监听日军电台所获得的消息给众人详细介绍了一番，许良清一边听，一边在地图上做着标记，袁静也在一旁提供着其他的情报，补充周希亚所报告的内容。

    许良清把所有的情况听完，沉yín一会，对罗毅说道：“罗子，照希亚和xiǎo静提供的情报来看，川崎联队在过去一年里，jiāo战多次，伤亡不少，同时也得到了一些补充，现在的兵力尚不满员，只有2个完整的步兵大队，以及几个辅助的中队，这样算起来，大约是3000人左右。咱们突击营要和它作战，倒也是有必胜的把握。”

    罗毅点点头，没有chā话，他听出许良清的话还没有说完。

    果然，许良清又补充道：“照常规的打法，我们可以在它北上进入咸宁地区的时候，选择一个合适的阻击阵地，布下口袋阵，对其给予迎头痛击。我们可以从九江、黄州两地chōu调部队，与晓峰的一支队会合，达到3000人左右的兵力，再加上当地的民兵，总兵力差不多是四五千人。以这样的兵力，在我们的地盘上，击溃川崎联队不成问题，但要做到全歼恐怕不易。”

    罗毅道：“可是我这次不想再放过川崎联队，我发过誓，一定要全歼这支部队，把它的番号从日本军队的序列中抹掉。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恐怕以后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许良清道：“我犹豫的也正是这一点。我刚才计算了一下，如果要全歼川崎联队，不放一人漏，我们的兵力至少应当达到它的三倍，也就是起码应当有9000人才行。此外，我们还需要留出一部分兵力来阻击从武汉南下救援的日军，这部分兵力也不能太弱了。”

    陆双勇道：“我们现在倒是正好有三倍于它的兵力，突击营六个支队加起来，有6000人，我们再调集几个根据地的民兵，从中挑选出3000名军事素质比较好的，凑在一处，岂不就是9000人了吗？”

    袁静摇摇头：“可是，这样不就意味着我们把所有的部队都集中起来了？万一其他地方的鬼子借机sāo扰我们根据地怎么办？”

    许良清道：“xiǎo静说得对，我们现在也是家大业大，几个根据地都需要防守，必须留下一些兵力，不可能全部拉去对付川崎。”

    罗毅道：“我倒是赞成双勇的意见，突击营全体出动，甚至包括朱山镇的留守部队，都一并调来。至于几个根据地，jiāo给民兵去防守就可以了。”

    “这太危险了。”许良清道，“罗子，我理解你想全歼川崎的想法，但咱们也不能把几个根据地都置于鬼子的威胁之下吧？”

    罗毅道：“我赌各地的鬼子不会再出来进犯根据地了。刚才希亚还监听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美国人在日本本土投下了一枚原子弹，把一个叫作广岛的城市炸成了一片废墟。”

    “你是说，美国人用一枚什么炸弹，就炸掉了一个城市？”许良清好奇地问道，对于式武器，他的兴趣比谁都浓。

    “正是如此。”

    “这座城市有多大？”

    “大约20万人口吧。”

    “20万人口”许良清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

    周希亚多少懂一些物理学，他简单地把核爆的原理向众人解释了一番，众人对于周希亚的说法有些将信将疑，但看到罗毅一脸坦然的样子，不禁又信了几分。大家知道，罗毅见多识广，而且与美**方也有一些联系，既然他表现出云淡风清的样子，估计周希亚说的也是确有其事了。

    “美国人真是不得了，居然能做出这样的炸弹。”陆双勇叹道，“哎，罗子，你说美国人为什么不造出几百颗来，把日本所有的城市都炸平了。”

    罗毅听到陆双勇的话，不禁想到后世上愤青们的理想，似乎与陆双勇也有几分类似。他摇摇头道：“这种武器太过残酷了，无论如何，炸死数以十万计的平民都是不对的。再说，原子弹也不是像白菜一样随便就可以种出来的，据我所知，美国人至今也只造出了三枚原子弹而已，而且其中有一枚已经用于试验，除掉广岛这一枚，美国人手上可能只剩下一枚了。”

    “可惜。”陆双勇说道。

    邱彬一直听着众人说话，此时chā话道：“营长，我倒觉得，原子弹这种武器，最可怕的不在于已经投下去的那颗，而在于还没有投下去的那颗。”

    “什么意思？”陆双勇没听懂。

    邱彬道：“已经投下去的，不管炸死了10万人还是100万人，毕竟已经炸完了。但没有投下去的，却让人始终悬着一颗心，不知道会投在什么地方。如果日本全国都处于这种恐惧的心态下面，我估计大家都无心再战了。”

    罗毅没等邱彬说完就已经开始鼓掌了，想不到核武器刚刚面世，就已经有人认识到它最大的价值在于发shè之前，而不在于发shè之后这样一个道理。

    袁静偏着头想了一下，说道：“结合邱彬和罗子哥刚才说的情况，我们是不是可以作出这样一个判断，现在日本已经人心大luàn，在中国的日本军队也无心恋战了，所以，即使我们把部队都chōu调到咸宁去，各地据点里的鬼子也不会有胆量出来扫dàng。”

    罗毅道：“我想的正是如此，老许以为如何？”

    许良清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倒是可以赌一次。不过，各地的民兵要高度警惕，提防鬼子狗急跳墙。另外，要提前做好百姓疏散的准备，万一出现意外的情况，让百姓不要遭受损失。”

    罗毅喜道：“老许，这么说，你是赞成把部队全部chōu调出来了？”

    许良清用无奈的口ěn说道：“罗子，你都说到这个程度了，我还能拦得住你吗？反正也是赌吧，赌输了，但愿只是让鬼子砸掉点坛坛罐罐什么的，百姓别遭殃就好了。”

    “老许，你放心吧，只要咱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好，各地的鬼子估计都不知道突击营调走了。前几个月，咱们轰轰烈烈地打鬼子，各地的鬼子吓得闭mén不出，哪还有胆子主动出来找我们的麻烦。”

    “嗯，你说的也有理。”许良清说道，他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设计道：“如果要聚歼川崎联队，最好的地方是在羊山一带。希亚，据你的情报，川崎联队到达羊山会是在什么时候。”

    周希亚看了看地图，又对了一下手上的情报，答道：“我估计是8月17日前后。”

    “8月17日，嗯，时间还来得及，可以……”许良清开始计算起兵力布置来了。

    “不行”罗毅打算了许良清的话，“伏击地点不能在羊山。”

    许良清一愣：“为什么？”

    “时间太晚，我们必须在8月15日之前结束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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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1 十面埋伏

﻿    湘北的石é坳是一片低缓的丘陵，从长沙通向武汉的公路，就从丘陵的中间通过。手机阅读,同步更新\!{.26dd.'}这一片地区，原来是九战区王中将所部的防区，在去年的大陆ja通线战役中，日军轻而易举地从手上夺取了这片地区，并通过这里长驱直入，一直打到长沙、衡阳等地区。

    在日军通过之后，躲入幕阜山中王中将所部起反攻，重新控制了石é坳，并且修复了防御工事。不过，驻扎在这里的团团长谭汉杰非常清楚，这种控制只是象征**的，如果日军需要从这里通过，仅靠他一个团的兵力，是根本不足以进行阻拦的。王中将在派他出兵的时候也ja代得很清楚，任何时候都不要试图和日军硬碰硬地干。

    带着一种无为的想法，谭汉杰把指挥所建在一个**a山坡上，然后向南北两个方向都远远地派出了哨兵，这样，无论日军是从武汉过来，还是从长沙过来，他都能够提前知晓，并且能够及时地把部队从阵地上撤下来，藏进山里去。

    让谭汉杰比较高兴的是，他的部队在这里驻扎了几个月，并没有遇到日军来袭的情况。从上级来的战报看，日军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报告”指挥部外传来传令兵的报告声。

    “进来，什么事？”谭汉杰问道。

    传令兵走进指挥部，向谭汉杰报告道：“骑兵侦察兵回来报告，在我们阵地北方1公里处，现一支部队。”

    “什么？才十公里？”谭汉杰一惊，站起来厉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让鬼子靠得这么近了才报告？鬼子有没有现我们？有没有生ja火？”

    “呃……不是鬼子。”传令兵说道。

    “混蛋”谭汉杰虚惊了一场，一屁股坐下，“不是鬼子，那就是友军路过了，这**事你们瞎报告什么？”

    “好像……也不是友军。”传令兵道，“侦察兵说，来的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

    “江东突击营怎么到我们的防区来了？”谭汉杰皱皱眉。王中将的防区与江东突击营的防区相邻，更确切地说，江东突击营目前所占据的咸宁、九江两片游击区，都是从王中将手上抢过去的。为了地盘的事情，两支部队经常有些**a摩擦，所以也算是比较熟悉了。谭汉杰自己也说不清楚，和江东突击营之间的关系，到底算是敌我，还是友军？

    “派个人跟他们说一说，石é坳是我们的防区，让他们不要故意挑起摩擦。”谭汉杰吩咐道。

    “团座，不用派人去，他们派了一位军官，跟着骑兵侦察兵一起来了，说是有要事，要和您聊一聊。”传令兵说道。

    “聊一聊？”谭汉杰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既然来了，那就请他进来吧。”

    é帘一挑，从é外进来了一名身材挺拔的军人，他的身上穿着一套黄绿è块ja织的军装，谭汉杰知道，这是江东突击营的标志，据说是叫什么彩装的。军人走进来后，上下打亮了谭汉杰一番，然后面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请问，是谭团长吗？”

    “正是在下，请问……”谭汉杰客气地回应了一声，平白无故地，他可不想得罪突击营。过去暂d师莫汝群因为得罪突击营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此事在王中将的部队里可谓人人皆知，军官们心里对于突击营都有一些莫名的恐惧感。

    那军人答道：“鄙人是新四军江东突击营二支队支队长邱彬。”

    “久仰久仰。”谭汉杰说道，他说久仰倒也不算是虚话，突击营的几个支队长在这一带都算是**a有名气的，谭汉杰的确听说过邱彬的大名。

    “谭团长客气了，邱某不请自来，是有些**a事想请谭团长帮忙。”邱彬说道。

    “邱支队长有什么事情请直说吧，只要谭某能够帮得上。”

    “我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想从谭团长手里借石é坳一用。”

    “什么意思？你们想侵吞我的阵地吗？”谭汉杰脸è有些变了，“我知道贵部战斗力强悍，可是这样明目张胆侵吞友军的阵地，似乎也不太合适吧？”

    邱彬很无辜地笑了：“谭团长误会了，我们只是借用几天而已。我们罗毅营长说了，只用几天，用过之后立即归还，决不赖帐。”

    “你们的意思是……”

    “实不相瞒，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三天后，有一个联队的鬼子要通过石é坳返回武汉，我们想在这里打一场阻击战，所以特向贵部借用此地。”

    “一个联队的鬼子？”谭汉杰像火烧了屁股一样跳起来，“你们的情报属实吗？”

    “千真万确，谭团长如果不信，可以派人去侦察一番，这股鬼子是从广西返回的，目前前锋已经通过了岳阳，正向石é坳赶来。”

    “这个……你们是说你们要在这里伏击这股鬼子？”

    “正是如此。”

    “那好吧，都是为了抗日嘛，我们可以暂时把阵地借给你们。不过嘛，你们伏击结束之后，等鬼子走了，你们还得把阵地再还给我们，否则兄弟也不好在王中将面前ja代。”

    “没问题。”邱彬说道，“如果谭团长已经同意了，我这就回去通知我的弟兄过来接收阵地。还请谭团长向你的弟兄们打一个招呼，以免生误会。”

    “好说好说。”谭汉杰连声答应。

    邱彬转身走了，谭汉杰连忙下令，全团撤退，进入幕阜山区。其实，即使邱彬不来借阵地，谭汉杰也是要跑的，一个联队的日军来袭，这不是他能够扛得起的事情，遇到这种事，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

    刚刚撤出阵地，突击营就赶到了。走在最前面的是突击营的工程师、中央大学土木系的阎教授，他一边走，一边比划着：“这个地方，建一个机枪阵地……ja通壕从这里至那里，那一片是鬼子冲锋的道路，要清理hè界，再挖两道壕沟……”

    突击营舍弃在咸宁设伏的计划，把战场南推到湘北地区，这是罗毅的主意。谁也不知道为什么罗毅一味地强调必须在8月15日之前结束战斗，竟然连两三天的时间都不能等下去。许良清万般无奈，只好修改计划，根据日军的行军度，把战场定在日军8月13日将要通过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恰是石é坳。

    许良清当然知道石é坳是的防区，突击营跑到人家的防区里去打伏击，是一件比较犯忌讳的事情。许良清ja代邱彬前来和的驻军ja涉，罗毅则放出豪言，如果不同意让出阵地，突击营不惜先和打一仗，把阵地抢到手再说。

    谭汉杰主动撤走，对于突击营来说，当然是一个很好的结果。虽然以突击营的战斗力，摆平的一个团并不困难，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动手总是一件好事。

    突击营士兵们来到石é坳，马上投入了紧张的施工之中。谭汉杰在这里的时候，抱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心态，根本就没有敦促手下好好地修工事，几条战壕挖得不足半人深，真不知道他们打仗的时候是打算趴着还是跪着。现在突击营来了，这样的工事自然是要重新加工的。突击营从咸宁带来了一万多民工，带着各式工具和建筑材料，大有让石é坳旧貌换新颜的架式。

    “罗营长，想不到，短短几年时间，贵部已经展到如此规模，实在是今非昔比啊。”阎教授站在石é坳的制高**上，看着四下里忙碌的官兵和民工们，对罗毅感慨地说道。

    罗毅淡淡一笑：“短短几年吗？我怎么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似的。”

    “八年时间。”阎教授道，“八年前，我在南京城外与罗营长相遇，当时罗营长只带着一百健儿，掩护我们几万百姓过江。那一仗真是打得惊天地、泣鬼神啊。”

    “是啊，阎教授，听你这样一说，倒的确就像是昨天生的事情一样。”罗毅道，“阎教授，你可知道我们这一次要阻击的，是鬼子的哪支部队吗？”

    “这个老朽可不清楚了，这军事上的事情，我了解得甚少。”

    “我们这一次要对付的，就是八年前在长江边屠杀我无辜市民的那支禽兽部队，日军第三师团川崎联队。”罗毅咬牙切齿地说道。

    “当真？”阎教授一惊，“难怪罗营长调动了这么多兵马，这是打算重创对手，报当年的一箭之仇了？”

    罗毅道：“报仇是肯定的，但目标不是重创对手。”

    “那是……”

    “是全歼对手”罗毅道，“我已传下命令，这一仗务求全歼川崎联队，对于川崎联队的官兵，不接受投降，不要俘虏”

    “这个……”阎教授有心说罗毅此言不够仁义，但想到当年南京的惨状，不由得也热血沸腾起来，“罗营长此言，实在是快意恩仇，尽显男儿本è。”

    “所以，这工事的修筑方面，就要麻烦阎教授多费心一下。”

    “罗营长请放心，有老夫设计的工事，加上有罗营长的虎狼之师，保证不会让一个鬼子逃出生天。”

    阎教授奔向工地上去了，许良清走过来，向罗毅报告道：“罗子，据刚刚收到的情报，鬼子已经渡过了新樯河，奔我们这个方向来了。他们行军的度，和我们预想的一致。”

    “沿途有没有不长眼的或者其他地方武装阻击？”罗毅问道。

    许良清笑道：“目前还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消息。不过，罗子，这好像是你第一次不希望有人阻击鬼子哟，我知道你与川崎联队有深仇大恨，希望能够亲手消灭这支部队。可是，如果真的有心想阻击他们，消耗掉他们一些兵力，不也很好吗？”

    罗毅摇摇头：“没有时间了。这一路上的不足以全歼川崎联队，但却会阻滞他们的度。我怕川崎走得太慢，13日之前无法进入我们的包围圈。”

    “罗子，我一直想问你这个问题了，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为什么死死地卡着日子，一定要在15日之前结束战斗？”许良清好奇地问道。

    罗毅道：“我的确是得到了一些内幕消息，日本国内目前1a作一团，天皇已经无心再战，近日就有可能要布投降诏书了。一旦日本宣布投降，我们就不能再对投降的部队下手，那时候就悔之晚矣。至于日本投降的时间……我当然不能确定，不过，早一天动手总是好的，我怕夜长梦多。”

    罗毅记得很清楚，在真实的历史上，日本天皇布投降诏书的时间是在8月15日。现在这个历史，多了一个**a**a的罗毅，相当于天气系统中的一只**a蝴蝶，他这只**a蝴蝶的翅膀这样扇动几下，会不会引起历史的错1a呢？

    “我明白了。”许良清道，“近日里苏联红军出兵中国东北，全歼日本关东军。加上美国在日本扔的原子弹，我也觉得日本应当是投降在即了。不过，在具体的时间上，我倒没有你那样感觉急迫。我觉得，日本如果要投降，怎么也得先和盟军谈判，再扯扯皮什么的，这样一，几个月的时间也得有吧？日本和德国的情况不一样，德国是被盟军攻占了，希特勒死了，所以一下子就垮了，日本现在本土还是完整的，它会这样快投降吗？”

    “很难说吧。”罗毅道，“日本这个民族，一向欺善怕恶，美苏两大巨头向它难，我估计它已经吓破胆了，不攻自破，这一**与德国也是不同的。老许，你相信我一回，还是做好战决的准备吧。”

    许良清笑道：“罗子，我已经信了你几十回了。想想这八年里，我什么时候没有相信你了？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一个妖怪，能够预见到未来的事情。”

    “这个嘛……老许，能够预见未来的，也不一定就是妖怪，正如骑白马的不一定都是王子。”

    “放心吧，罗子，我这一次布下的是十面埋伏阵，只要川崎按我们预想的时间进入包围圈，我有把握在48**a时内全歼这支部队。”

    “告诉部队，这是突击营抗日的最后一战，要不惜代价，把所有的武器都用上，所有的炮弹都可以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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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2 川崎的心思

﻿    552川崎的心思

    老鬼子川崎骑在一匹瘦马身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部队通过新樯河上的浮桥浩浩dada向北开进，半天一声不吭。.26dd.书友整_理提供

    “大佐，你在想什么？”参谋长朝仓芳雄骑着马立在川崎身边，看着川崎的表情，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朝仓君，咱们失败了。”川崎用叹息般的声音说道。

    “大佐，我们这一路上过来，不是t顺利的吗？我们原来以为中队会在新樯河阻击我们北上，但现在看起来这种担忧是多余的。目前咱们的建制勉强还算是完整的，相比其他的野战联队，我们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朝仓安慰道。

    “不是我们联队，而是我们大日本帝国，失败了。”

    朝仓默然了，作为高级指挥官，他当然了解当前的战局，当年三国轴心中的德国和意大利都已经失败了，现在苏联和美国从欧洲战场h出身来，全力以赴对付日本。中国战场打了八年，抗日军民越战越强，侵华日军已经全面转入守势，失败只是迟早的事情。他每天都给下级官兵灌输皇军必胜的观念，但在他的心里，却知道这些都不过是谎言而已。

    “朝仓君，你可听到过一些传言？”

    “什么传言？”

    “传言说，天皇和相准备接受同盟国的条件，宣布投降。天皇的使者已经与盟军方面取得了联系，正在谈判有关投降的具体事宜。不过，军部的一些少壮派军官反对投降，提出不惜举国y碎，和同盟国血战到底。”

    “这件事，我有所耳闻。”朝仓道。

    “对于此事，你有什么高见？”

    “这个……”朝仓芳雄有些语塞。事实上，朝仓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到的情况还是比较充分的，只是不便于说出来而已。他知道，当前，投降派和抵抗派的争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已经有风声说抵抗派的少壮军官们有可能要动政变，推翻相，囚禁天皇，以便阻止投降。这场斗争的核心虽然是在日本本土，但在侵华日军之中，也难免会有同样的意见之争。一旦政变真的生，军队中也难免会生内讧，站错队、说错话，都会有生命之忧，在这样的情况下，朝仓可不敢随便表什么意见。

    “大佐，我的观**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至于是否选择投降，是政治家考虑的事情，所以……”朝仓咬文嚼字地说着。

    “呵呵，朝仓君实在是过于谨慎了。”川崎看出了朝仓的担忧，呵呵地笑了起来。他不笑还好，一笑起来，脸上满是狰狞之è，让人看起来更觉恐怖。

    “大佐，你的观**是什么呢？”

    “我的观**嘛，倒是支持停战的。”川崎说道，他是联队的主官，也不怕有人会向他难，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表意见，“如果同盟国提出的条件不是那么苛刻，那么这场战争早日结束也罢。中国古话说，独木难支。现在德国和意大利都已经投降了，我大日本帝国要以一国之力，与世界列强对抗，的确有些困难。”

    岂止是困难，完全就是以卵击石嘛，朝仓芳雄在心里暗暗地说道，不过，川崎希望停战，这倒是朝仓芳雄始料不及的。在他印象中，川崎一直是一个好战分子，无论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的士兵，都十分残酷，怎么这样一个人，也会支持停战呢？他知道，川崎在这里说的停战，只是一种委婉的说法，b茨坦公告上明确要求的是日本必须无条件投降，平等的停战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累了。”川崎说道，“朝仓君，我从加入中国战场那一天开始，就希望能够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可惜的是，事与愿违，整整八年时间，我的军衔提升了一级，但职务却始终得不到提升。每次在我战功达到提升的条件时，都会遭遇一次挫败，使我前功尽弃。现在帝国日渐衰弱，我再想取得赫赫战功已经没有可能了，与其再这样耗下去，还不如j流勇退，回去种田打鱼，了此残生。”

    “这个……”听到川崎的这番叹息，朝仓芳雄不知如何回应。他是一年前才调到川崎联队担任参谋长的，在此之前，他也大略知道一些有关川崎的事情，其中了解得最多的，就是八年前川崎以一个联队的兵力，居然被一支区区百人的中队阻击了一整天，而且伤亡惨重。这件事在日本陆军中一直被引为奇耻大辱，而川崎也就是因为这件事而一直未能得到上级的提升。在过去的八年中，川崎一直想用战功来洗涮掉身上的耻辱，时至今日，看来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朝仓君，你虽然初到本联队，对于本联队的战史，也多少有些了解吧？”川崎扭头看着朝仓芳雄问道。

    “嗨，我了解一些，不过不太详细。”

    “当年南京城外燕子矶一战，你是否有所耳闻？”

    “呃……的确有所耳闻。”朝仓硬着头皮答道，这件事是川崎联队里最忌讳提起的事情，不知道川崎为什么会说起来。他不敢说自己对此事了解甚多，只能含含糊糊地答应一声，等待着川崎的下文。

    “当年与我ja战的那支部队，是新四军的江东突击营，它的主官叫作罗毅。”川崎幽幽地说道。

    “江东突击营和罗毅这个名字，我都听说过，不过，不算很了解。时隔八年，难得大佐还能清楚地记得他。”

    “不，不是八年。在几年后，也就是昭和十五年，我和罗毅在鄂北还见过一面。”

    “你们怎么会见面的？你当时难道没认出他来？”朝仓有些吃惊，他想象中的见面，应当是坐在茶馆里的那种相见，所以他想不通这两个人怎么可能碰在一起。

    “不，我认识他，他也认识我。”川崎回忆道，“当时，我带着一个联队的士兵，而他带着足足有4人马，装备水平几乎在我之上。我们狭路相逢，生了一场大战，那一战，我又失败了。”

    “原来如此。”朝仓想起来了，在川崎联队的战史上，的确有这样一场战事，虽然战史上极尽渲染吹嘘之能事，但作为参谋长，朝仓还是能够从那些文字中读出真实的情况，那就是川崎联队在那一仗中吃了败仗。想不到，让川崎吃这场败仗的，居然是老对手江东突击营。

    “在那一仗中，我部损兵折将，伤亡远在对方之上。本来我已经有机会提升为旅团长了，就是因为那一场惨败，我不得不继续担任联队长，直至今日。”

    “胜败乃兵家常事，我想大佐也不必过于挂怀了。”

    “对于胜败，我曾经是非常看重的，但现在帝国失败在即，回头再看当年的胜败，觉得也是过眼云烟，没什么意思了。不过，这两场战斗，却使我了解了江东突击营这样一支部队。以同样的兵力ja战，我军损失尚在中队之上，这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在我遇到的对手之中，只有江东突击营能够做到这一**。朝仓君，你能想象出这支部队的战斗力有多么强悍吗？”

    “我能想象出来。”朝仓芳雄说道。他到川崎联队一年时间，对于川崎联队的战斗力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不堪一击。但川崎坦言江东突击营的战斗力还在川崎联队之上，这就可以想象出对手是如何厉害了。

    “朝仓君，你翻开地图看一下。我军渡过新樯河之后，再往前就是石é坳。过了石é坳，再往北就是江东突击营的防区，我担心，我们联队会再次与江东突击营遭遇。”川崎说道。

    “什么？”朝仓芳雄一惊，“不会吧，过了石é坳，就应当是湖北的咸宁地区，从地图上看，这一带不是帝队的控制区吗？”

    川崎冷笑道：“地图上的确是这样标的，但这一带的帝队只能控制住少数几个县城，周围都是中队的游击区。而在这里打游击的中队，就是江东突击营。”

    “那我们是不是通知咸宁的守备部队先出来进行扫da，驱散江东突击营，保护我军顺利北上。”朝仓献计道。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川崎道，“去年第11军南下进攻长沙的时候，我部从咸宁经过，我曾经去会见过咸宁的警备司令江川次郎，他是我一位同僚的老部下，对我十分客气。当时他跟我说了很多，使我知道，咸宁地区事实上已经是江东突击营的根据地了，帝队在这里根本就无法控制局面。江川次郎与江东突击营达成了一个默契，承诺不干扰江东突击营在咸宁的活动，这才换取了江东突击营不进攻咸宁的保证。”

    “这怎么可能？”朝仓芳雄惊讶地喊起来，“江川次郎这是出卖帝国的利益，简直就是帝国的叛徒。”

    川崎摇摇头：“他有什么办法？江东突击营的战斗力不是他能够抗衡的，如果他不妥协，江东突击营就会把咸宁城里的帝队全部消灭。对于江川次郎来说，能够求得自保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朝仓芳雄早已摊开了一份地图，看着咸宁地区的诺大一片区域，觉得一股凉气从后背升腾起来：“大佐，如果真是这种情况，那我们一支孤军通过咸宁，将是十分危险的。”

    朝仓毕竟是日军中的高级军官，仅从刚才与川崎的几句ja谈中，已经能够对形势作出比较正确的判断了。川崎刚才说过，早在几年前，江东突击营已经能够调动4人的部队与川崎联队进行正面ja锋。时隔几年，江东突击营的实力必然还有上升，兵力规模应当远过4了。而咸宁地区是江东突击营的游击区，如果两军在这一区域作战，突击营处于主场，又占尽了地利。在这种情况下，川崎联队的确是凶多吉少。

    川崎对于朝仓的判断也十分认同，他**头道：“没错，这就是我刚才正在思考的问题。我军经过几次补充，现在新兵所占的比例极高，战斗力已大不如前。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遭遇江东突击营的阻击，将是非常危险的。”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请求武汉方面出兵接应了。”朝仓道，“我们应当给横山司令官报，请求他派出至少一个联队的兵力南下前来接应我们。”

    “没用的，现在各地的兵力都吃紧，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把我们调回南京去。武汉的兵力保护武汉都嫌紧张，怎么可能派出一个联队来接应我们？”

    “那怎么办？”朝仓真的紧张了。

    川崎道：“我现在正在等消息，看看国内的情况如何，我估计，最多半个月之内，天皇就要宣布停战令了。如果停战了，江东突击营就不能对我们难了，这是我们联队得以保全的唯一机会。”

    “半个月？”朝仓皱眉道，“大佐，按照军部的要求，我们必须在十天之内赶到武汉，然后转向南京。照目前的行军度，两天后我们就要进入咸宁地区了，哪等得到停战的时间？”

    “当此联队生死存亡之际，我决定违抗军令，拖延时间，避免与江东突击营的遭遇。”川崎用毅然的态度说道，“我的设想是，我们迅渡过新樯河，攻占目前驻守的石é坳，然后就地修筑工事，作好防御的准备。接下来，我们就死守石é坳，不进入咸宁，等待国内的变化。”

    “可是，这样的话，军部会不会怪罪下来？”

    “我们可以派出一支部队作为前锋，进入咸宁地区。我想，江东突击营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只要江东突击营对我们的前锋部队起进攻，我们就可以向军部报告，说我们遭到了阻击，正在就地还击。这样拖上几天，军部也无话可说了。再说，如果天皇真的下达了停战令，军部哪还有什么j力去追究责任，我怀疑，军部的长官们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大佐高见。”朝仓奉承道，“石é坳的守军是团，属于中队中的二流部队，不堪一击。我们可以命令部队加快进度，击溃守军，抢占有利地形。”

    “正是如此。朝仓君，这件事就拜托你去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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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 入瓮

﻿    “报告，川崎联队已经过了石崖口，前锋离我们不足5公里。”

    “命令部队，没有命令不准开枪，谁吓跑了川崎，老子毙了他”

    “是”

    “罗子，不至于吧，你什么时候毙过人？”

    “老许，我可告诉你，这一次大不相同，谁如果吓跑了川崎，我真会毙人的。”

    “xiǎo静，你信吗？”

    “我不信，不过，我相信，如果谁放跑了川崎，罗子哥肯定会恨他一辈子的。”

    “那还不是差不多，我觉得被罗子恨上，还不如被一枪毙了呢。双勇，你觉得是不是这样？”

    “晓峰说得对，眼前这个川崎联队就是一个例子，它让罗子恨上了，罗子居然不惜调动一万兵马来围歼它。”

    “我就喜欢罗子这个脾气，多过瘾。”

    这是在石mén坳的指挥部里，罗毅带着众位军官正在等待着川崎联队进入突击营的伏击圈。大家话语里透着轻松，但手里都捏着一把汗。正如许良清说的那样，这一次突击营摆出了一个十面埋伏阵，只要川崎联队进入，就断无生还的机会。现在大家担心的就是川崎识破了突击营的埋伏，半路跑掉了。

    “奇怪了，川崎联队的行进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我们预想它在13日到达石mén坳，怎么它提前了一天就到了。”许良清看着地图，满腹狐疑地说道。

    “川崎急着投胎，他早点到不是好吗？”苏晓峰大大咧咧地说道。

    “xiǎo静，北线武汉的鬼子有没有什么动静？”许良清抬头问袁静道，袁静虽然是政委，但仍然分管着突击营的情报工作，所有的情报都要在袁静那里汇总的。

    袁静摇摇头：“没有动静，我们在武汉城里的内线昨天传出来情报，说城里的日军没有任何异常。”

    “原来我们担心武汉的鬼子会出来接应，看来这种担心有点多余了。”罗毅道，“各地的鬼子现在都在自求多福，不敢出来送死了。”

    乐家林撇着嘴道：“你们都是马后炮，早说武汉的鬼子不会出来，咱们又何必请六师**旅去山阳镇阻援呢。”

    “有备无患嘛，有刘荣chūn在那里守着，我们就不用担心腹背受敌了。”罗毅说道，这一次围歼川崎，突击营的兵力算来算去还是不敷使用，最后罗毅只好去联系了刘荣chūn，让他带着四军六师**旅入住山阳镇，准备应付从武汉向南救援的日军。现在看来，此举是有些多余了。

    “罗子，你可知道刘荣chūn那一个旅多能吃，简直就是几千号蝗虫啊。周围几个镇给山阳镇供粮食和猪ròu，咱们的钱huā得像流水似的。”乐家林心疼地说道。

    罗毅也跟着骂道：“这个刘荣chūn，从来都是这个脾气。在他们自己根据地的时候，根本就舍不得吃ròu，到了咱们这里，几乎是缺了鱼和ròu就不行，恨不得吃上这几天，未来一年都不用再动荤腥了。”

    许良清呵呵笑道：“算了，就当是咱们请人家出兵的辛苦费吧。都知道咱们突击营的伙食好，人家可是慕名而来的。”

    众人正在说笑间，远处突然响起了几声枪声，紧接着，前沿观察哨跑来报告道：“报告，鬼子的前锋已经接近我们的正面阻击阵地，正向我们开枪试探。邱支队长请示是否可以还击。”

    许良清点点头：“命令邱彬，按原定计划进行还击，吸引鬼子进攻。”

    许良清的命令一下，前沿阵地顿时热闹起来。原来覆盖在战壕上的树枝等物被一下子掀开了，几tǐng重机枪从shè击孔中探出头来，对着进入shè击范围的日军吐出了火舌。日军的前锋部队早就看到了前方是一处阻击阵地，所以并没有惊慌，而是迅速组织起火力，向着突击营的阵地进行反击。

    “报告联队长，坂口利男大队长派我回来向您报告，我前锋部队在石mén坳遭遇队阻击”一名传令兵飞跑着向川崎报告道。

    “对方是什么番号？”川崎骑在马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阵地上的旗队的青天白日旗。”

    “知道了，命令坂口利男，集中火力击溃阻击的队，占领山头阵地。”

    “是”

    传令兵跑开了，川崎对身边的朝仓芳雄说道：“我原来以为守卫石mén坳的队会不战而逃，想不到他们还会阻击我们。”

    朝仓芳雄道：“也许，他们是觉得这样好向上峰jiāo代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川崎点点头，“不过，他们的阻击只是象征xìng的，我估计坂口利男那边只需要进行一次冲锋，队就会逃走了。”

    “要不要提醒一下坂口，如果队逃走，不要追击，让他们逃掉就是了。毕竟我们的目的不在于消灭队，而是占领石mén坳。”

    “朝仓君说得对，你去命令吧。”

    正在前沿指挥冲锋的日军大队长坂口利男也带着川崎那样的自信，他不慌不luàn地命令一个中队作好冲锋的准备，然后集中起炮火向着突击营的阵地一通猛轰，炮声还未停下，坂口利男一挥指挥刀，大喊一声：“杀给给”

    一个中队的日军端着三八大盖蜂拥而上，对着突击营的阵地发起了冲锋。

    “不要luàn，按原来说好的方式打……二牛，让你别打那么准，多放几枪”班长崔希林在战壕里喊道。

    “这算什么事？打得准还成了错了。”士兵二牛嘀咕道，当兵几年，他通过勤学苦练，现在也算是个优秀shè手了，正想在这场大战中显显身手，谁知支队长传下命令，要求大家shè击的时候不要打那么准，千万别把鬼子吓着了。

    崔希林斥道：“二牛，服从命令听指挥，这是革命军人最起码的要求，让你怎么打就怎么打，哪那么多怪话。”

    二牛吐了一下舌头，对身边的战友发根xiǎo声说道：“希林当了班长，这脾气可是大多了，说起官话来，一套一套的。”

    发根道：“人家那是要求进步，我听说，希林马上就要入党了呢。”

    “我也写了申请，指导员说了，如果这次我能够打死10个鬼子，就批准我。”二牛得意地说道。

    “手榴弹，预备，投掷”崔希林又发出了命令，战壕里顿时飞出数十枚手榴弹，落在快要冲到阵地跟前的日军人群中，一排日军士兵手舞足蹈地倒了下去。

    “撤”

    看到日军的第一次冲锋被击退，在阵地里指挥的邱彬发出了撤退的命令。士兵们默不作声地收拾起自己的装备，抬着伤亡的战友，顺着jiāo通壕撤了下去，原来的战壕里只剩下几支打坏的步枪，以及几顶**的军帽。

    “怎么回事？坂口君，你一个大队，居然还无法突破这样一个薄弱的阵地吗？”朝仓芳雄赶到前沿，正遇到坂口利男的冲锋部队撤下来，朝仓利男不禁有些吃惊。

    “参谋长，我只是有点轻敌。”坂口利男道，“刚才我看了，队的阻击十分吃力，如果我刚才多安排一个中队进行冲锋，现在阵地肯定已经在我的手上了。”

    “川崎大佐不是命令你集中火力，务求速胜吗？”朝仓斥道，“你马上重组织部队，半xiǎo时之后再发起一次冲锋。”

    “是”坂口利男响亮地答道。

    在朝仓芳雄的注视下，坂口大队发起了第二次冲锋，在的一轮炮火轰击之后，两个中队的日军士兵嗷嗷叫着，向前面的阵地扑去。朝仓芳雄和坂口利男站在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对方的阵地，可是，直到自己的士兵冲进了阵地，也没见到预料中的还击。

    “队逃走了？”坂口利男不敢相信地说道。

    “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朝仓道，“如果上一次冲锋我们多坚持一会，现在的结果会好。”

    “嗨”坂口利男应道。

    两个人走上突击营刚刚让出的阵地，举目望去，只见在前面七八百米远的地方，隐隐约约地又lù出了一面旗帜。

    “怎么，队在前面又设了一道阻击阵地吗？”朝仓惊讶地说道。

    “看这样子，的确如此。”坂口利男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点头道，“看来他们是有所准备的，那片阵地前面妨碍shè击的障碍物都已经清理掉了，我估计刚刚撤走的队已经退入了第二道防线。”

    “这些队是搞什么名堂。”朝仓芳雄不满地说道，到目前为止，他仍然认为防守这个阵地的的m团，m团的战斗力他是有数的，根本不足以与一个联队的日军抗衡。在他和川崎事先的讨论中，已经认定m团最多只是象征xìng地阻击一阵，然后就会乖乖地撤走了，谁知他们居然还会设置下第二道防线，玩得像真事一样。何必呢，你们已经打了一阵，而且还打退了我们的一次冲锋，已经足以向你们的上司jiāo代了，干嘛没完没了的，朝仓打心眼里对无辜的谭汉杰团长产生了一阵怨念。

    “朝仓参谋长，你放心，我不会再犯刚才的错误了。”坂口利男拍着xiōng脯道，“我马上组织冲锋，争取一次突破队的防线，连逃跑的机会都不给他们留下。”

    “好吧，你去安排吧。不过，川崎大佐说了，不必追击逃兵，让他们逃走即可。我们的目的是占领石mén坳，不要多生事端。”

    “明白”坂口利男答道。

    “杀给给，冲锋”伴随着一阵狼嚎，日军向着突击营的第二道防线发起了进攻，这一次，坂口利男干脆把四个步兵中队全部压了上去，机枪中队和炮排则在后面提供着火力支持。根据坂口利男的想法，这一击绝对是摧枯拉朽，对面的队估计连十分钟都坚持不住。

    “老邱，鬼子疯了吧？”在突击营阵地上，副支队长胡传斗盯着前面的日军对邱彬说道。

    “的确是疯了。”邱彬道，“看这阵势，应当是四个中队在进行集团冲锋吧？”

    “怎么办，还是按原计划吗？”胡传斗问道。

    “看来不行。”邱彬道。按照原定计划，他们还要再放弃一道阵地，不过前提是再打退鬼子一次冲锋。许良清的安排是，一方面要让日军感觉到对手并不强，可以轻易地击溃，另一方面又要拖延时间，以便让整个川崎联队都进入伏击圈。可是，现在日军采取全军压上的战术，二支队想要再玩一次金蝉脱壳恐怕是不容易了。

    “那就打吧，打疼它。”胡传斗兴奋地说道，“像咱们营长说的那样，老虎不发猫，他还以为咱们是病危呢。”

    “这个……说反了吧？”

    “都差不多。”胡传斗才不管反不反，“来啊，通知炮排，迫击炮准备……放”

    “轰轰轰”一排迫击炮弹从突击营的阵地后方飞了出来，准确地落在日军的冲锋阵营之中。坂口利男本想以密集的阵形吓跑对手，谁想到对手居然还有深藏不lù的重武器，这一通炮火过去，日军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活着的那些连忙趴了下去。

    “再来一次”胡传斗看得过瘾，大手一挥，再次发出了命令。

    “轰轰轰”又是一排炮弹飞出，刚刚猫起腰准备继续冲锋的日军又被炸倒了一片，余下的人再也不敢抬头了，只能伏在原处，等待着大队长的命令。

    “八嘎，这是怎么回事？”站在后面的朝仓芳雄脸sè大变。

    “好像……好像情况有什么不对。”坂口利男也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不可能，队的一个二流团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迫击炮。”朝仓芳雄终于明白什么事情不对味了，“我们前面的部队，起码是一个主力团。”

    “那怎么办？”坂口利男问道。

    “按原定作战计划，击溃他们。”朝仓芳雄随机应变地说道，他此话倒也不算狂妄，在侵华战争中，日军一个大队击溃**一个师的战例也是常有的。刚才坂口大队吃了亏，只是错判了对手的实力和战斗意志，如果认认真真地组织好进攻，拿下这个阵地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快看，鬼子学乖了，改变冲锋阵容了。”胡传斗指着前沿的日军对邱彬说道，在挨了几轮炮弹之后，日军不再骄横了，开始按着cào典的要求，列成散兵线向前冲锋。

    “呵呵，看来鬼子长的也不是猪脑子嘛。”邱彬说道。

    “猪撞了南墙也会回头的。”胡传斗道，“老邱，下面咱们怎么打？”

    “改变计划吧，现在咱们也已经**出实力了，干脆亮出旗号，真刀真枪地干吧。”邱彬道，“我马上向罗子和老许汇报。”

    川崎在后面等了几个xiǎo时，看到后续部队都已经跟上来了，而前面传来的消息，依然是无法突破队的防线。川崎急了，亲自带着几名警卫奔到前线，找到坂口利男和朝仓芳雄，气势汹汹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攻一个这样的阵地也huā了这么多时间，我不是命令你们集中全部兵力进攻的吗？”

    “报告大佐，我们的确是集中全部兵力进攻的，可是，对面的队越来越强，我部伤亡惨重，始终无法突破阵地。你看……”坂口利男用手指着前沿，对川崎说道。

    川崎向前一看，不由得倒chōu了一口凉气，只见在对方的阵地前沿，已经是一片狼藉，满地黄乎乎的，都是日军士兵的尸体，空中弥漫着硝烟和**燃烧的焦味，让人觉得这简直就是修罗地狱一般。

    “队的抵抗，竟然如此**？”川崎惊道。

    “刚才我数过了，队的阵地上，至少有20tǐng重机枪，比我们一个大队的重机枪还多。此外，他们还有不少于10mén迫击炮，掷弹筒的数量也是非常惊人。至于单兵武器方面，他们应当是配备了相当数量的冲锋枪，起码有50支以上。”朝仓芳雄报告道。

    “这么好的装备？”川崎道，“难道我们情报有误，守在这里的不是一个二流的团吗？”

    “我怀疑**已经换防了，守在这里的，绝对是一支王牌部队，估计是美国人帮助装备起来的。我能够听出来，他们使用的冲锋枪不队里常见的德式冲锋枪，而是美式的汤姆逊冲锋枪。”朝仓芳雄意味深长地说道。

    “汤姆逊？”川崎觉得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一般，全身从头凉到了脚。尘封多年的记忆又从大脑深处涌了上来，他深深地记得，那支让他刻骨铭心的部队里，装备的就是这种冲锋枪。那种哒哒哒如打机一般难听的声音，至今还不时在他的梦魇中出现。

    “大佐，快看，队的阵地上升起了一面旗子。”坂口利男喊着。

    川崎机械地举起望远镜，向着对面的阵地看去，果然，阵地上刚才chā着青天白日旗的地方，现在换成了一面暗红sè的旗帜。在微风的吹拂下，红旗招展开来，现出了上面的斑斑点点的弹孔和血迹，在那面旗帜上，写着五个让川崎丧魂失魄的大江东突击营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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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4 猬集

﻿    554猬集

    完了

    在看到突击营红旗的那一刹那，川崎就知道自己完了。川崎虽然只和罗毅jiāo过两次手，但作为一名老对手，他认真地研究过突击营的资料，对于罗毅其人的行事风格也是颇有了解。他知道，罗毅不惜离开咸宁，放弃主场的地利，跑到石mén坳这样一个并不险要的地方来阻击他，必定是抱着斩尽杀绝的念头的。他甚至能够猜到，罗毅也是担心日本投降在即，生怕失去了这最后一个歼灭川崎联队的机会。

    “大佐，是江东突击营，我们中埋伏了。”朝仓芳雄多此一举地提醒道。

    “我知道……罗毅此人，实在是用心狠毒。”川崎像泄了气一般，无力地说道。

    “我们赶紧撤吧，退到樯河南岸去。”朝仓芳雄建议道。

    川崎回头望望，叹了口气道：“晚了，我估计已经晚了。罗毅敢亮出旗号，就是认准了我们已经无法逃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我们的后方，已经有一支突击营的部队穿chā过去，切断了我们的退路。我们现在已经是陷入重围了。”

    “那两侧呢？我们能不能从侧面突围出去？”

    川崎摇摇头，连回答的心情都没有了。这时，传令兵如催命鬼一般，一个接一个跑来报信了：

    “报告，我军后方发现中**队活动”

    “报告，我军左翼受到中**队攻击，损失惨重。”

    “报告，我军右翼受到中**队的炮击，荒井大队长yù碎……”

    “坂口大队长，停止进攻，原地转入防守”朝仓芳雄对坂口利男下令道，随后，他转向川崎，“大佐，我们快回指挥部吧，商讨一下对策。”

    在遍布东南西北各个方向的枪炮声中，川崎和朝仓芳雄赶回了部队的中心，走进临时搭起的联队指挥部。作战参谋们已经把各个方向上的作战情况进行了汇总，此时一并jiāo到朝仓的手中。

    朝仓拿过战报，匆匆看了几眼，对川崎说道：“大佐，情况不妙，根据目前汇总的情况，我们联队的各个方面都发现了中**队，番号都是江东突击营。初步估计，对方的总兵力在一万人以上。我部现在被压缩在长两公里，宽一公里的区域内，无法动弹。”

    “我太低估罗毅的意志了。”川崎道，“我本来觉得他有可能会在咸宁伏击我们，谁知道他竟然如此贪心，直接把手伸到石mén坳来了。如果我早一点知道他的意图，也就不会掉进他的陷井了。”

    “大佐，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不是我们判断有误，实在是突击营太猖狂了。”朝仓芳雄不知如何劝慰川崎，“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赶紧考虑如何突围。敌众我寡，这样打下去，我们怕要顶不住了。”

    “突围？”川崎用轻蔑的眼光看着朝仓，“朝仓君，你认为我们能够突得出去吗？坂口大队huā了这么大的jīng力，也无法突破正面的防线，突击营现在布下的是十面埋伏阵，你觉得我们能够从什么地方突出去？”

    “那我们赶紧向横山司令官报告吧，在这之前，他可以不派部队出来接应我们，现在我们已经身处绝境了，我就不信他还能坐视不管。”

    “你去给军部发份电报吧，不过，别指望军部能够给我们派出援军。再说，从武汉到这里，沿途也是突击营的游击区，我想突击营肯定会拼死阻击的。”

    朝仓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跑去给横山勇发了一份电报，报告联队目前遇到的袭击。横山勇的回电正如川崎所估计的那样，先是痛斥了川崎一番，说川崎无能，竟然会被区区一万人的中**队困住；接着，他又强调了目前的困难，说明无法派出多的部队前去接应；在电报的最后，才表示能够派几架飞机前去助战，希望川崎联队在飞机的配合下抓紧时间突围。

    好半天时间，横山勇承的飞机不慌不忙地飞来了，像害羞似地在战场上空转了几个圈，扔了几颗炸弹，然后就一去不复返了。朝仓芳雄本来还真的打算如横山勇电报里说的那样，指挥部队在飞机的配合下突围，但川崎冷冷地驳回了他的建议：“朝仓君，指望在飞机的掩护下突围是十分愚蠢的想法。”

    “为什么？”

    “横山司令官不可能给我们派出太多的飞机，几架飞机是改变不了战场的局面的。”

    看到助战的飞机果真如川崎预见的那样只有寥寥几架，朝仓也傻了眼。其实，他本来就应该知道的，日军的供给现在已经十分紧张，无论是飞机的燃料还是航空炸弹，数量都严重不足，横山勇不可能给他们变出这些物资来。

    “大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朝仓向川崎请示道。

    川崎稳稳地坐在指挥部里，闭着眼睛，像是一个坐在海边享受日光浴的富豪一般：“等待，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什么？”朝仓问道，他生怕川崎对他说：等待的就是全军覆灭。

    “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战争尽早结束。如果天皇的停战令能够在我们联队覆灭之前发出，那我们就得救了。所以，我们现在不能突围，而是应当坚守。命令所有的部队，就地挖掘工事，保存力量，能够多守住一天就多守住一天，只要我们能够坚守一个星期，我估计突击营就没有理由再向我们开火了。”川崎慢悠悠地说着，似乎话说得慢一点，也能拖延一些时间一般。

    “我明白了。”朝仓大悟，连忙按照川崎的意图，向各个部队发出了坚守阵地的命令。在突击营面前，川崎联队求胜不能，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士兵们借助地形修筑起临时工事，作出了死守的阵势，整个联队就像一只蜷起来的刺猬一般，倒是让突击营无处下口。

    “这帮xiǎo鬼子是怎么回事？打算在这里过年了？”苏晓峰举着望远镜，看着前面的日军工事，愤愤然地嘀咕着。

    “不对啊，鬼子被我们包围起来，应当想着突围才对啊，怎么会不动弹了？”副支队长施海光也纳闷地说道。

    “老施，看来咱们不能等着他们出来了，我带两个xiǎo队冲上去吧。”苏晓峰牙痒痒地说道。

    施海光连忙摇头：“老苏，这可不行，你没看到鬼子的防守有多严，这样冲上去，咱们的伤亡肯定少不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干等着？”

    “问营长和参谋长他们吧。”

    苏晓峰和施海光来到营指挥所的时候，发现几个支队的主官也都在那，互相一问，发现大家面临的问题都是一样，那就是面前的日军全都变成了忍者神龟，坚守在工事里一动不动。原来许良清制订的计划是以十面埋伏阵，不断地消耗日军的兵力，最终全歼川崎联队。现在川崎联队并不按许良清设想的那样仓皇突围，而是呆在原处不动，许良清的十面埋伏阵反而成了多余。

    “罗子，看来川崎这老鬼子也闻出味道不对了。”许良清苦笑着对罗毅说道。

    “什么味道不对？”

    “他知道如果突围，必定是损失惨重，甚至有可能全军覆灭，所以坚决地采取了守势。很明显，现在横山勇也无力救他，那么他在这里守着，是等谁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和你的想法一样，认为日本即将投降，他在等着投降令发布之后，堂而皇之地放下武器，因为我们那时候已经无法再为难他了。”许良清分析道。

    “这老鬼子，简直就是一条癞皮狗”罗毅嘟哝了一声，他知道许良清的分析是有道理的，川崎目前的这个表现，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在拖时间。而拖延时间的唯一结果，就是等待日本的投降。川崎当然不知道日本投降的确切时间，但罗毅是知道的，这个时候就是两天之后的8月15日。川崎做好了坚守一星期的准备，而罗毅拥有的时间，只有两天。

    “不行，我们不能陪着川崎这样拖下去。”罗毅道，“我们必须在两天之内，解决掉川崎。”

    “罗子，这很难。”许良清轻声地说道，“战场上可以用各种计策，但计策不是万能的，任何计策的作用都是有限的。我们原来想打川崎一个措手不及，利用他急于突围的心态，在运动中歼灭他。但现在川崎和我们想到一起去了，他看出了时间对他有利，所以隐忍不动，结果现在反而是我们处于着急的地位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要想速胜，就必然落入他的算计，这样对我们非常不利。”

    苏晓峰凑上前说道：“罗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肯定日本会在这几天投降，而且还把时间限死在8月15日之前。不过，既然你如此确定，我老苏就信你一回。这样，我带一支突击队冲上去，拼了命也要突破鬼子的防御。只要在他们的防御圈上撕开一个口子，后续部队就压上去，这样川崎再想守，可就守不住了。”

    “我同意晓峰的意见，我是副营长，突击队由我来带吧。”陆双勇说道。

    “这样……有点不划算吧？”乐家林支吾着，看到苏晓峰和陆双勇似乎要杀人一般的眼神，他又赶紧补充道：“这事嘛，罗子决定吧。如果需要的话，我带突击队也可以。”

    袁静看看许良清，许良清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袁静只好走上前，拉着罗毅的一只手，说道：“罗子哥，晓峰和双勇的意见……我不赞成。”

    “为什么？”罗毅缓缓地问道。

    “其实，战场上的形势大家都能看到的，按照晓峰的意见，如果我们不惜代价，当然能够在鬼子的防线上撕开口子，但这个代价将会是非常大的。咱们突击营打仗，从来都十分珍惜战士们的生命，现在是对鬼子的最后一仗，我们不应当拿战士们的生命去冒险。”

    罗毅叹了口气，点点头道：“xiǎo静说得对，咱们虽然跟川崎有不共戴天之仇，但也不能拿咱们战士的生命去给他们殉葬。在这件事情上，我有些xìng急了。”

    许良清这才发话，说道：“罗子，其实，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设想一下，也许你估计的时间不那么准，可能鬼子投降的时间会比你预想的晚一些。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有多的时间，这样也就不必拿士兵的生命去换时间了。”

    罗毅笑笑，并不打算去与许良清争论时间的问题，只是问道：“老许，如果像你说的这样，我们还有时间，那么应当怎么做？”

    “很简单，那就是利用土工作业，挖战壕迫近日军的防线。采用蚕食战术，不断地压缩川崎联队的活动区域，直至使其无处藏身。”

    “如果这样，需要多少时间？”罗毅问道。

    “我计算过了，最多四天时间，8月17日能够结束战斗。”

    8月17日，如果历史不发生变化的话，这已经是日本宣布投降后的第三天了，罗毅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罗子，我想，你计算的时间，也不一定会那么准，一两天的差错也是有的吧？”许良清问道。

    “老许，我其实也是根据时局瞎猜的。”罗毅掩饰道，“我说8月15日，只不过是凑一个逢五的日子而已。日本当然可能会选择其他的时间投降，有可能会推迟，但也可能会提前。四天时间，万一没赶上，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罗子，我觉得你是想得太多了。就算日本投降了，川崎能知道吗？只要我们大家都不知道，那该怎么打，还不是怎么打吗？”乐家林不以为然地说道。

    罗毅眼睛一亮，看着乐家林呵呵笑起来：“乐乐，这可是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来，你说得最有道理的一句话了。”

    “我说什么了？”乐家林吓了一跳，竟然连自己刚说过的话都忘了。

    罗毅解开了心结，笑着对众人说道：“好了，我想明白了，大家放手去干吧。就按老许说的，土工作业，节节bī近。至于时间，不必管它了，什么时候川崎咽气，什么时候就是我们结束战斗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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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 土工逼近

﻿    555土工b近

    战场上的枪炮声变得寥落下来，代之而起的，是锹镐掘土的声音。.26dd.书友整理提供南方的山地石头很多，土质也很粘，突击营挖掘的度不快，似乎有些磕磕绊绊的。但这声音笼罩在整个日军阵地的周围，听起来就像是蚕在啃吃桑叶一般，仔细听来，可以现声音正在一****向中心b近，一块桑叶已经被啃得百孔千疮了。

    处于这片桑叶中心的朝仓芳雄，整个晚上都在听着这种声音，忍不住胆战心惊。天明时分，他跑进川崎的住所，对川崎问道：“大佐，你有没有听到周围的声音？”

    “听到了，突击营在干什么？”川崎漫不经心的问道，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他们在进行土工作业。”朝仓芳雄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日本军队里的上下级关系即使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松动，朝仓并不因为认定川崎联队会覆灭而流1出一丝对川崎的不敬。

    “他们做土工作业干什么？”川崎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他们是想通过土工作业，接近我们的阵地，逐步侵蚀我们的防守区域。”

    “哦，这个战术倒是不错。”川崎**评道，似乎他不是罗毅围猎的对象，而是在欣赏罗毅的作战艺术，“他们现在进展如何？”

    “我去观察过了，经过一个晚上的挖掘，他们现在已经迫近到离我们阵地只有5米的地方了。照这个度，我估计他们只要两天时间就可以突破我们的第一道防线，只要四天时间就可以挖穿我们的整个防区。”

    “也就是说，我们最多只能坚持四天了？”川崎问道。

    “是的。”

    “四天时间……恐怕我们等不及了。”川崎说道。他不知道目前日本天皇和相正在商量什么事情，从他目前的位置来看，似乎整个国内还没有酝酿好投降的气氛，四天时间之内，估计还等不到投降的消息吧。他想起自己的朋友透1过来的消息，说军部有一些少壮派军官正准备搞政变，阻止投降。川崎想，如果自己在国内，也许也会去搞一场政变，不过不是阻止投降，而是促使天皇早日投降。

    “反正已经是打不过了，为什么不早一**投降啊。”川崎叹息着，他这番话如果在几个月前说出来，再被别有用心的人转到军部去，估计他就得上军事法庭，但在这个时候，有这种感慨的，恐怕不止他一个人。

    “大佐，我们必须想办法再拖延时间。”朝仓芳雄建议道，现在他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投降派，和川崎一样，惦记着让部队拖到日本投降的那一天。

    “怎么拖延？”

    朝仓想了想，说道：“我们要想办法进行反击，使突击营的土工作业不那么顺利。比如说，我们可以用冷枪狙杀进行土工作业的突击营士兵，使他们不能那样轻松地进行工作。还有，我们可以用迫击炮对突击营施工的区域进行轰炸，给他们造成伤亡。”

    “嗯，好吧，那就麻烦朝仓君去安排吧。”川崎像个入定的老僧一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朝仓君，你去安排完了之后，请过来和我一起喝一杯清酒吧。我们有一些时间没有在一起切磋棋艺了，在喝酒的时候，我们还可以手谈一局。”

    “嗨，大佐有些雅兴，属下不胜荣幸，我去去就来。”朝仓答应一声，从川崎的帐篷里退了出去。现在整支部队的指挥都成了朝仓的事情，川崎现在只惦记着一件事，就是等待，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朝仓对着川崎的帐篷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心里骂道：这个老东西，自己不想活了，也想拉着大家一起死呢，我可不陪你。

    包围圈里的日军都感觉到了威胁，他们想方设法地对突击营进行还击，以求破坏突击营的土工作业。但突击营岂是善茬，日军开一枪的工夫，突击营已经还击了十枪；日军的迫击炮弹还没有落地，那边突击营的迫击炮群已经开始言了。双方我来我往，突击营的土工作业却是一**也没耽误，很快就b近到日军阵地前沿了。

    “预备，放”

    随着炮排排长冯木根的一声令下，十几具放置在战壕里的飞雷筒同时被**èya包出一声声闷响，把一个个十公斤重的炸ya包投向2米开外的日军阵地。为了打这一仗，罗毅从朱山镇调来了两卡车的炸ya，放出话来，说是抗战马上就要胜利，已经无须节约弹ya了。冯木根当了这么多年的炮手，可算是有一次可以打得过瘾的时候了。

    “轰”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了起来，十公斤tt爆炸的威力是无法形容的。炸ya包炸开之时，空中顿时冒出一朵朵蘑菇云，落**周围十几米内，所有的日军士兵和物件全都变得像纸片一样轻盈，在风中飞舞起来，硝烟和尘土一下子覆盖了整个日军阵地。

    “冲啊”

    埋伏在战壕里的突击营士兵们趁势一跃而出，端起步枪扑上前去，冲上日军阵地。日军阵地的第一道防线惨不忍睹，地上满是日军士兵的残肢和枪支的零件，一些侥幸没有被炸死的日军士兵，全都满脸漆黑地站在原地傻笑，他们的神经已经在刚才那一刹那被震得错动了位置。突击营士兵们都是善解人意之辈，见此情景，便毫不犹豫地把刺刀捅进了对手的**膛，帮助他们结束了痛苦。

    朝仓芳雄没有想到突击营的炮火竟然如此霸道，他带着残兵退入第二道防线，深沟高垒，同时不惜工本地对着前沿阵地倾泄着弹ya，企图以此来延缓突击营的进攻。

    突击营的军官们并不莽撞，在突破第一道防线之后，他们让士兵们迅地解决了阵地上的残敌，然后巩固阵地，不留下任何一**破绽，接着，便开始了向日军第二道防线的掘进。突击营掘进的度不算快，阵地上的日军看着远处地下抛洒出来的泥土，都觉得像是有一根绳索正在向自己的脖子上套来。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朝仓芳雄与坂口利男商量道，“我们现在的阵地已经被压缩了一半，如果突击营再围上来，他们的炮火可以完全覆盖我们的阵地，到时候我们就只有坐等着被炸死了。”

    “突击营使用的这是什么口径的大炮？到目前为止，我只知道巡洋舰的舰炮有这样的威力。”坂口利男心有余悸地说道，刚才他站在高处目睹了突击营飞雷威的全过程，亲眼看到一辆用来作为掩体的汽车被飞雷的气1a掀到空中，他可以想象得出，如果自己正在当爆炸的中心，那么现在肯定早已变成几十块碎片了。

    朝仓对于突击营的飞雷也不了解，他猜测道：“这可能是美国人明的什么新式武器吧，就像扔在广岛和长崎的原子弹一样。坂口君，你想想看，如果突击营的土工作业b近到了我们第二道防线的跟前，他们的这种大炮弹就能够落在现在你我所站的地方，那时候我们根本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阻止他们呢？”坂口利男愁道，“我们在这之前试图用冷枪冷炮来a扰他们，但没有起到效果。现在他们还是按照原来的战术，我们还能怎么办呢？”

    “现在，我们只能是用反冲锋的办法来阻止他们的作业了。”朝仓说道。

    “反冲锋？”坂口利男几乎要怀疑朝仓的脑子是不是刚被震了一下，“朝仓君，现在我们四面八方都是中队，别说冲锋，只要我们的士兵在阵地上一冒头，就会有几十支枪同时对他进行hè击。如果让我们的士兵离开阵地的掩护，进行这种反冲锋，这与自杀有什么区别？”

    “与自杀没有区别又能如何？”朝仓y森森地说道，“不管怎么说，只要我们进行反冲锋，对手的土工作业就要中断下来，只有消灭了我们的冲锋队伍，他们才能继续工作。我们现在还有15人，按每1人一组进行编排，可以编排出15个**a组。我们每隔两个**a时派出一个**a组，让他们冲出去，尽量坚持……”

    “这……”坂口利男犹豫了，他虽然从未把士兵的生命放在心上，但这种明知必死还把士兵往外推的战术，也实在是挑战了他人**的极限了。

    “坂口大队长，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些了，如果不这样做，你、我、川崎大佐，都活不过今天。”朝仓大声地斥道。

    “这是川崎大佐的命令吗？”坂口利男还在进行着最后的挣扎。

    “不，这是我的命令，川崎大佐现在很忙，他正在研究一种新的对角**a目布局，如果他研究成功了，是有可能成为新的一届围棋国手的。”朝仓芳雄用带着嘲讽的口ě说道，他现在已经不回指挥部了，他宁可呆在外面欣赏士兵的尸体，也不愿意去面对川崎那张如死人一般的老脸。

    “好吧。”坂口屈服了，士兵的生命再重要，也不如军官的生命重要。更何况，如果阵地被突破了，无论士兵还是军官，都不会活下来。他转过身对着自己的传令兵道，“吹哨，集合部队”

    每1人一组的自杀队伍被组织起来了，朝仓亲自给他们训话：“帝国的勇士们，现在是需要你们为帝国y碎的时候了。你们的英名将被记载入帝国的史册，你们将会成为大和民族的神灵……”

    “杀给给”

    被朝仓洗了脑的日军士兵个个j神振奋，他们跃出战壕，端着三八大盖向突击营的阵地起了自杀**的冲锋，用生命为川崎等人换取着宝贵的时间。这些被军国主义思想熏得既无心也无脑的士兵们像练了铁布衫一般，也不知隐蔽，只是一味地喊着口号向前冲锋，比赛着谁先得到大神的召见。

    “妈呀，鬼子都疯了。”狙击手姜会明嘀咕道，他的任务本来是狙杀所有冒出头来的日军士兵，谁知日军士兵竟然以这种集团冲锋的方式冲出来了，他连放了几枪，撂倒几名日军士兵，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成效。

    “步枪不管用了，还是机枪好使。”另一名狙击手高占彪说道，他扔下狙击步枪，从旁边拖过一t重机枪，枪口一抬，对着冲锋的日军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哒哒哒”

    如心有灵犀一般，突击营阵地上的重机枪同时开火了，十几条火舌扑向日军的冲锋阵列，把队列中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瞬间就打成了筛子。那些还没有被击中的士兵像是毫无感知一般，依然大声喊叫着，向前冲去。不过，血r之躯毕竟是无法抵挡弹雨的，枪声停歇下来了，阵地上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地上横七竖八地增添了一片残骸。

    “这是第几拨了？”许良清站在前沿阵地，举着望远镜，看着日军一批又一批地冲出来，平静地问道。

    “应该是第六拨了。”二支队支队长邱彬回答道。

    “**a鬼子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用这种自杀**的冲锋来拖时间了。也好，先消灭掉他们一批，省得最后麻烦。”

    邱彬笑道：“可不是吗，鬼子现在已经被b到最后的阵地上了，只要我们的战壕挖过去，他们就无处可逃了。对于他们来说，早死晚死，其实也差不多少。”

    “命令部队，保持掘进度，务必在24**a时内把战壕挖到鬼子面前。”

    “老许，让战士们歇一歇吧，我觉得时间也没那么紧张。”邱彬央求道，“反正现在鬼子也逃不掉了，何必让大家那么累呢。”

    许良清笑道：“这话你去对罗子说吧，是他着急上火，生怕鬼子马上就投降了。”

    “报告”士兵蒋方勇从指挥部一路**a跑而来。

    “什么事？”许良清问道。

    “袁政委让我送来紧急情报，鬼子投降了”

    “什么”许良清一惊，“你再说一遍，什么地方的鬼子投降了？”

    “周希亚刚刚监听到鬼子的电台通讯，日本天皇布了投降诏书，日本鬼子全部投降了抗战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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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 投降无门

﻿    556投降无é

    “哈哈，天皇宣布投降了”

    川崎像注hè了鸦片一般从凳子跳起来，高举着电报欣喜若狂地奔出帐篷，他的嗓子里出一种似笑非笑的嚎叫声，让人觉得像是诈尸一般，阵地全体活着的日军官兵都感到有一阵森森的寒气从后背升起。

    “朝仓君，你听到这个好消息没有，天皇布投降诏书了”川崎远远地对朝仓喊道。他这一喊，所有的日军官兵都听到了，众人脸上的表情各不一样，但像川崎这样哈哈大笑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大佐，我已经听说了。”朝仓尴尬地回答道，电报是先送到他手上的，是他让传令兵先拿给川崎看，然后再由川崎决定如何向全军传达。谁知道川崎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公布出来了。

    据说，在整个抗日战场上，听闻天皇布投降诏书的时候，许多日军官兵都如五雷轰**一般，悲痛异常，甚至有不少日军官兵由于无法接受现实而剖腹自尽。敢于公然叫嚣投降是一个好消息的，恐怕只有川崎一个人了。朝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内心与川崎一样喜悦，但他却不敢表现出来，哪里会像川崎这样喜形于è。

    “现在突击营在干什么？”川崎问道，他不再是前两天那种颓废的模样，又找回了以往颐指气使的威风感觉。他恍惚地感到，这一仗似乎他才是胜利者，突击营费尽心机，最终却让他拖到了停战的时刻。他很想跑到罗毅面前，对着罗毅大笑三声：罗毅啊罗毅，你千算万算，可曾算到天皇的投降诏书呢？

    “他们还在挖战壕，已经快要接近我们的阵地了。”朝仓答道。

    川崎手一挥，说道：“不用怕他们了，派一名使者去和突击营联系，就说我军遵照天皇的诏命，决定向突击营投降。”

    “嗨”朝仓答道。

    朝仓虽然不敢在面上表现出过多的喜è，但情绪也是明显轻松了起来。他先后派出了几百名士兵，以自杀**冲锋的方式，迟滞突击营的动作，现在看来，所有这一切都得到了回报，他们终于等到了天皇布投降诏书的时间。他迅地召来一名参谋，ja给他一份授权文件，让他去见罗毅，谈判有关投降的事宜。

    “我们向突击营投降，有什么条件呢？”参谋懵懵懂懂地问道。

    “没有任何条件。”川崎说道，“只要他们接受我们投降，我们可以答应所有的条件。”

    川崎嘴上说没有任何条件，只是因为他知道本身也无条件可谈，人家能饶他们的**命已是不易，还奢谈什么条件。不过，川崎也知道，盟军是讲规则的，b茨坦公告上要求日本无条件投降，但对于投降者的待遇也是有国际公约约束的，他不用担心会受到虐待。

    “我明白了。”参谋答道。

    要去突击营送信，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要突破的第一关，就是如何从战壕中1出头来。在此前的几天里，曾有数百名日军士兵进行过这种危险的试验，但他们的脑袋无一例外地在1秒钟之内就被打爆了，突击营的狙击手弹无虚，参谋可不敢再试一次。

    要1头，必须先向对方表明诚意，而表明诚意的方法，自然就是打出白旗。参谋四下里找了一番，没有找到合适的白布，牙一咬心一横，当着众人的面褪下了长k，把白内k脱下来，拿一根树枝挑上。随后，他来到战壕里，把头埋在掩体后面，把白内k伸出来，使劲地摇着。

    “鬼子在干嘛呢？”狙击手姜会明看到了那条飘扬的白内k，郁闷地对高占彪问道。

    “这是白旗哦。”高占彪道，“刚才参谋长不是说了吗，鬼子的天皇都投降了，是不是咱们包围圈的鬼子也要投降啊？”

    “八成是这样，可是，营长不是说不留活口吗？”

    “人家是投降，两军ja战，不斩来使吧？”

    “这能算是来使吗？”

    “不算吗？”

    “算吗？”

    “……”

    两个人正说着，就看到一名日军军官从战壕里爬了出来，他的手里还高高地举着那面白k衩制成的白旗。军官在战壕里稍微犹豫了片刻，大约是确信对方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便**a心翼翼地跨出战壕，向突击营的阵地走来。

    “打不打？”

    “这个……”

    姜会明正在犹豫，就听到背后有人说了一句：“枪给我。”

    姜会明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而且很有权威，还没反应过是谁，便下意识地把枪递了过去。对方接过枪，推弹上膛，对着远远走来的日军参谋扣动了扳机。

    “抨”

    一声脆响，日军参谋的脑袋上现出了一个血d，他站在原地晃了晃，终于瞪着不甘心的眼睛倒了下去。

    “营长？”姜会明和高占彪这才反应过来，开枪的人竟然便是罗毅。枪能够打得如狙击手一般j准的，也只有罗毅了。

    “营长，人家举着白旗，好像是来谈判的吧？”高占彪提醒道。

    “什么白旗，分明是白k衩，这叫**a扰，你知不知道？”罗毅愤愤地说道，“我最讨厌男人对我进行**a扰了。”

    “老大高明。”跟在罗毅身后的警卫员邵平翘起拇指恭维道。

    听到日本投降的消息，罗毅连忙来到了前沿，他顾不上接受许良清对他的准确预言的祝贺和质疑，而是下了一道命令：不管日本天皇是不是投降，突击营拒绝接受川崎联队的投降，原定作战计划不变。

    许良清对于罗毅的命令颇有些担心，因为这样做，如果被上级知道，肯定是要追究的。但罗毅却无所谓，因为他本身就没打算继续留在军界，追究与否，与他何干？他告诉许良清，未来出了什么事情，一律把责任推到他罗毅身上，就说是罗毅封锁了消息，所以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日本投降的事情。既然不知道，那么也就无知者无罪了。打鬼子这种事情，谁会追究得如此认真呢？

    看到日军阵地上过来一个挑着白旗的人，罗毅当然知道那是前来洽谈投降的使者，他懒得去跟对方磨牙，拿过姜会明手里的狙击步枪，直接给了使者一枪。

    罗毅一枪干掉了前来谈判的日军参谋，这一枪也像是打在朝仓的心里一样，让他魂飞魄散。从这几天的战斗中，他已经领教了突击营的战斗力，却没有想到突击营会如此不讲理，连谈判代表都能一枪狙杀。

    “突击营……他们怎么能够这样不讲规则？”朝仓愤然地说道。

    “也许，他们不知道天皇布投降诏书的事情吧？毕竟我们是通过军部的通报而知道的，中队没有这样的消息渠道。”坂口利田猜测道。

    “可是，即使他们不知道，我们打白旗，他们总是知道的，哪有连话都不听一句就开枪的？”

    “我想，他们也许是担心受骗吧。中队文化水平低，不了解战场上的规则也是有可能的。”坂口利男信口雌黄。

    “那怎么办？”

    “这样，我们先向突击营喊话，通知他们这件事情，同时说明我们投降的意思。喊完之后，我们再派使者去谈判。”坂口利男建议道。

    朝仓想了想，****头道：“只能这样了。”

    坂口利男找来两个嗓é比较大的日军士兵，让他们趴在阵地前，对着突击营的阵地喊了起来：“中队，通知你们一个消息，大日本帝国天皇已经布了投降诏书，宣布投降了。我们现在决定按照天皇的诏令，向贵部投降，请你们不要开枪……”

    连喊了几次，突击营的阵地上一**动静也没有。一名喊话的日军士兵自以为得计，从阵地里探出头来，想看看自己喊话的结果。

    “抨”

    一子弹从天边飞来，准确命中了这名倒霉的士兵，让他为自己的自信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你们喊什么呢，老子听不懂日语”从突击营阵地上传来一个蛮横的声音，把朝仓等人都雷成了黑è，因为这个声称自己听不懂日语的人，说的正是一口还算流利的日语。

    “这是故意”朝仓怒了，“中队这是故意装傻不对，他们是故意挑衅对于他们这种行径，我要上国际法庭去控告他们。”

    “朝仓君，你没事吧？”坂口利男同情地看着朝仓问道。

    “我很好呀。”朝仓芳雄着自己的额头，觉得自己哪里也不像是了烧的样子。

    “那你怎么开始说胡话了？你觉得，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有机会到国际法庭去起诉吗？”

    “坂口君是什么意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即使我们战败了，我们也有权力要求国际法保护我们的权益的。”朝仓不知道是从哪学来的法律知识，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很明显了，人家根本就不接受我们的投降，即使天皇已经投降了，人家也不打算放过我们，所以，我们所有的人都会死在这里，根本就不会有机会去见什么国际法庭的。朝仓君，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和江东突击营之间是有仇恨的吗？”坂口利男**a声地对朝仓说道。

    朝仓摇摇头：“我只知道咱们曾经和江东突击营ja过手，可是说仇恨什么的，也不至于吧？和咱们联队ja过手的中国部队也不止江东突击营这一支吧，难道每一个对手都会这样记仇？”

    坂口利男偷眼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川崎，对朝仓说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看过中国人的报纸，知道在我们与突击营的那一仗中，突击营营长罗毅的未婚妻被打死了。中国人是很讲究复仇的，尤其是这种杀妻之仇，所以……你明白了吧？”

    “那……”朝仓还真想不到这一层，他看着坂口利男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都是后来才补充到川崎联队里来的，其实咱们都是被大佐给连累的。除非他……否则我们……”坂口利男不敢说下去了。

    “你不会是想砍下他的头去向突击营乞降吧？”朝仓**a声说道，他没敢直接提川崎的名字，只是用了一个含含糊糊的“他”字来指代。坂口利男的话，已经算是诛心之论了。

    “唉，就算砍下他的头，也无济于事。我们现在根本就无法与突击营取得联系，看他们这个架式，只要我们的人一冒头，不管说什么，都是一枪过来。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一支军队拥有这么多狙击手的。”坂口利男叹息道，听他那意思，如果有一个渠道能够与突击营联系的话，他是不会吝惜川崎的脑袋的。同僚只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眼看着战争也结束了，谁还愿意为一个大佐去搭上自己的命。

    两个人嘀咕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名堂来，没办法，朝仓只好去向川崎请示了：“大佐，你看现在这个形势，该怎么办？”

    川崎刚刚燃起来的希望之火，被罗毅无情的两枪打得灰飞烟灭了。他无法想象，为什么自己想投降都没人接受。他原来觉得突击营的目的是击溃他的部队，却没想到罗毅的心思比这要狠毒得多，他的想法居然是全歼他的部队，一个活口都不留下。

    “现在，只好再向横山司令官求救了。”川崎说道。

    “横山司令官？”朝仓犹豫道，“前几天他就说了无法派兵来救援我们，现在天皇已经下了投降诏书，他更不可能派兵出战了。我猜测着，他现在是不是也正在向中队进行投降的谈判呢。”

    “没错，正因为横山司令官也在投降，他才有可能救我们。”川崎说道，“我看出来了，突击营是想违抗军令，一心只想全部消灭我们，现在只有他们的上级能够约束他们。我们是按盟军的要求投降的，盟军有义务保护我们的安全。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请横山司令官向盟军指挥部说明我们的处境，然后请中队的高层派人前来接受我们投降。”

    “我明白了。”朝仓大喜，连忙奔向电台。还好，突击营这一次没有进行电磁干扰，川崎联队与武汉的电报联系还是通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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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 豺狼的末日

﻿    557豺狼的末日

    “报告营长，有人要见你。”一名警卫奔到罗毅面前，对他报告道。

    “要见我？是什么人？”罗毅正在指挥士兵抓紧时间挖掘壕沟，准备给川崎联队以最后一击，对于警卫的通报，他有些意外。这可是枪林弹雨的战场，有什么人走亲访友会跑到这个地方来呢？

    “呃，有一名**的军官，好像是个将军，还有一个高鼻子的，是美国人还是英国人，还有一个鬼子。”警卫说道，其实这几个人都是自报过家mén的，只是说得比较复杂，警卫一下子也记不了那么多。

    罗毅一皱眉：“还有一个鬼子？”

    许良清在一旁猜测道：“估计是来通报日本投降的消息的，咱们装作不知道这件事，缠着川崎打，鬼子估计已经知道这里的情况了。”

    “那……不见。”罗毅说道。

    许良清摇摇头：“不见不好吧，毕竟还有**的一个将军，还有盟军的人，咱们不好太失礼。”

    “嗯，好吧，那就见他们一面吧。”罗毅无奈地说道。

    这一次围歼川崎联队，突击营摆开的战场方圆有五六公里，来的人被阻在战区之外。罗毅跟着警卫，慢慢吞吞地往外走，一路走，一路还和两边的士兵们打打招呼，指点一下他们的工作啥的。等罗毅走到战区外临时搭起的招待处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xiǎo时。

    “营长，就是他们三位。”警卫把客人指给罗毅看。

    罗毅定睛看去，发现这三个人他居然认识两位。那位**的将军，正是薛长官的参谋长郭治慎，老外则是美军顾问特弗莱恩。

    “郭参谋长，你好”罗毅向郭治慎敬了个军礼，突击营是九战区的部队，郭治慎是他的顶头上司。

    “罗营长好。”郭治慎还了个礼。

    罗毅又转向特弗莱恩，笑着用英语说道：“特弗莱恩先生，非常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你。”

    “欧，罗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特弗莱恩高兴地答道，同时伸出双臂，和罗毅来了一个美国式的熊抱。

    “xiǎo戴维可好吗？”罗毅问道，戴维是山寨版四兄弟合唱组的一员，是特弗莱恩的儿子。

    “他很好，只是在曼底登陆的时候受了点轻伤而已，他现在驻扎在德国。他写了信给我，让我一旦在中国战场上遇到你，一定要向你问候的。”

    “也请你向他转达我的问候。”罗毅呵呵笑着说道。

    特弗莱恩把嘴凑到罗毅耳边，xiǎo声地说道：“戴维说，他们的唱片卖得很好，该分给你的钱，已经汇入你的帐户了，让你有机会去查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我对于他是非常信任的。”罗毅说道。

    “呃……罗先生，打搅一下……”边上的日本人一脸郁闷地打断了罗毅与特弗莱恩的闲聊，他是奉横山勇之命前来给川崎联队解围的，救场如救火，他哪有时间听罗毅在这里闲扯。

    “这位是……”罗毅看着郭治慎问道。

    郭治慎微微一笑：“他是从武汉过来的，日军情报本部的特派专员，叫作福田一男。”

    “福田一男？”罗毅嘴角lù出了一缕微笑，原来是这个老冤家，可惜过去从来没有见过。

    “罗先生，我知道你听说过我的名，我对于罗先生也是久仰大名的。”福田一男用标准的汉语说道，他的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此时此地，他是作为战败一方的代表来与罗毅谈判的，这种尴尬之情难以言表。

    原来，横山勇得到川崎联队仍然处于包围之中的时候，便派出了福田一男，让他中**队取得联系，前去解围。福田一男坐了一架军用飞机，从武汉飞到长沙，见到薛长官，说明情况。当时正好美军顾问团也在长沙，薛长官没法推托，只好命令郭治慎陪着福田一男赶到石mén坳，要求罗毅停火为。福田一男生怕郭治慎放水，又好说歹说，拉来了美国顾问特弗莱恩，让他做一个见证。

    “我也久仰福田先生的大名啊。”罗毅说道，说完这句，他没有再搭理福田一男，而是把头转向郭治慎，笑着问道：“郭参谋长怎么有空到我们这穷山沟来啊？这会，薛长官应当是在长沙吧？怎么，他派你到我们这里来指导工作吗？”

    郭治慎指了指福田一男，说道：“还不是为了他们的事情。”

    “他们什么事情？”

    “你们这大兵云集，不会是在训练吧？”郭治慎说道，“你们这包围圈里，是不是围着鬼……日军的一个联队呢？”他习惯xìng地想说鬼子二，不过看到福田一男在一旁，还是给他留了一点面子。

    罗毅道：“围着一个联队？这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第三师团的川崎联队，现在就在你们的包围圈里。”福田一男急了，也顾不上礼节，抢过话头说道。

    “嗯，我们这包围圈里，的确有一个叫川崎的鬼子，不过联队就没有了，充其量，也就能剩下两个中队吧，四五百人。”罗毅说道。

    郭治慎撇了撇嘴，知道罗毅是在冒坏水了，明明是围着人家一个联队，打得剩下四五百人，他愣是可以因此而说并不存在一个联队。

    福田一男只觉得xiōng口一阵剧痛：“川崎君带着整整一个联队，难道现在只剩下四五百人了吗？”

    “是啊，刀枪无眼，估计这会这四五百人也快完蛋了吧。”罗毅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

    “马上停火罗先生，我命令……啊，不，我要求你，马上停止对川崎联队的攻击”福田一男大吼道。

    “你是谁呀？”罗毅把脸一沉，“你个xiǎo鬼子，我是看在郭参谋长和特弗莱恩先生的面子上，才没毙了你。两军jiāo战，不斩来使，你有什么权力命令我放弃消灭敌人？”

    “我们已经投降了，罗先生，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已经投降了吗？”福田一男问道。

    罗毅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不知道啊。投降？难道是福田先生投降了吗？”

    “不是，是我们的天皇已经接受了盟军的bō茨坦公告，宣布投降了。明白吗，是大日本帝国，投降了。”

    “哦，大日本帝国投降了？那不就成了xiǎo日本屁国了？”罗毅轻松地调侃着。

    “你……”福田一男气不打一处来，但转念一想，现在似乎不是和罗毅顶嘴的时候，便回到主题，说道，“罗先生，我已经把情况向你说明了，请你现在就下令停火，让我们剩余的帝国士兵能够幸存下来。”

    “这不可能。”罗毅道，“你红口白牙这么一说，我就放人了？放错了怎么办？你说你们那个什么什么xiǎo日本屁国已经投降了，有什么证据？”

    “他们都是证据？”福田一男指着郭治慎和特弗莱恩说道。

    “他们似乎不是日本天皇吧？”罗毅道，“郭参谋长，你当上天皇了？”

    郭治慎知道罗毅是在拖延时间，倒也不便于与罗毅一样胡闹，他轻轻咳了一声，说道：“罗营长，这件事情倒不用怀疑，我来之前，的确看到了国防委员会发来的通告，说日本已经宣布投降了。”

    “哦，这么说，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福田一男一愣。

    “前两天我就听收音机里说日本投降了，想不到是真的啊。你看这事闹的，现在这媒体的公信力也实在是成问题，真的也说成假的，假的……”罗毅唠唠叨叨地说道。

    “罗先生……”福田一男几乎要给罗毅跪下了，“我知道罗先生是聪明人，我们不要绕弯子了好不好？战场上，每一分钟时间的拖延，都会有士兵要丧失生命。我知道，过去我曾经得罪过罗先生，包括川崎先生在内，也曾经得罪过罗先生，但请罗先生本着人道主义的jī……”

    “人道主义？”罗毅冷笑道，“福田一男，你不觉得人道主义几个从你嘴里冒出来非常可笑吗？就我这个包围圈里围着的这个川崎，在八年前，指挥着他的部队在长江边向手无寸铁的中国居民开枪扫shè，中国百姓的血染红了整个长江江面，你居然好意思跟我说人道主义？”

    福田一男愕住了，半晌才说道：“对于我军在中国的过失，我衷心地表示歉意。”

    “道歉？”罗毅哈哈大笑起来，“如果道歉有用，那还要枪杆子干什么？抗战八年，中国人死伤2000万，你区区一句道歉就解决了？”

    “我知道，川崎联队曾经伤害了罗先生，我还听说，罗先生的未婚妻就是在长江边那一仗中遇难的。”福田一男低声说道，他不愧是做情报出身，对于罗毅与川崎联队之间的恩怨，可谓了如指掌，他用哀求的语气说道：“可是，罗先生，事情已经过去了八年，而且正如罗先生所说，你们打到现在，川崎联队只剩下四五百人了，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他们，给他们一个改过自的机会。我知道，中国是一个讲究宽容的民族，罗先生不应当这样记仇的。”

    罗毅道：“福田先生，你只说对了一半。中国人对于朋友才是宽容的，对于敌人，尤其是对于靠学习中国化发展起来，而又反过来咬人的白眼狼，中国人是非常记仇的。这种仇，不但我记得，而且世世代代的中国人都会记得。”

    “郭参谋长，请求你……拜托……”福田一男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说服罗毅了，他转向郭治慎，想让郭治慎给罗毅发号施令。

    郭治慎斟酌了一下词句，对罗毅说道：“罗营长，我是奉薛长官的命令，前来协调此事的。有关日本投降的情况，国防委员会向各部队都发出了通告，编第四军那边，想必也收到了通告，不知有没有向贵部传达。”

    “这个倒是没有。”罗毅睁着眼睛说瞎话，“我部的电台在作战中损坏了，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和军部联系了。”

    “呃，既然如此，那我就越级向贵部通报一下，日本投降是真实的，盟军司令部已经通知所有部队，对于主动放下武器的日本军人，应按日内瓦公约的要求，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

    “那如果他们不主动放下武器呢？”罗毅问道。

    “那当然仍然视为处于jiāo战状态，任何部队都有义务消灭他们。”

    “那好吧，现在川崎联队的残部就处于负隅顽抗的状态，我们已经向他们发出投降令了，但他们拒绝投降。”罗毅说道。

    “你撒谎”福田一男来了劲，“川崎联队长专mén给横山勇司令官发了电报，说他们的投降要求遭到你们拒绝，所以我才过来协调此事的。现在我们在这里，看不到战场上的情况，当然是由你说了算的。你应该允许我们到现场去看看，一切就都清楚了。”

    “这……”郭治慎看看双方，犹豫不决。说心里话，他相信福田一男说的话，他知道罗毅一向诡计多端，而且嫉恶如仇，说他拒绝川崎联队的投降要求，这是完全可能的事情。可是，他也不便于直接说罗毅在说谎，毕竟这是自家人。

    “要不，我们到现场去看一看吧？”特弗莱恩发话了，刚才这番对话，早有翻译向特弗莱恩作了解释，特弗莱恩决定采取和稀泥的态度。到现场之后，如果川崎联队愿意投降，罗毅也就不好说什么了，那时候他再说几句场面话，给罗毅圆圆场，这件事就算解决了。

    “好吧。”罗毅点点头。

    罗毅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开始向川崎联队最后的阵地走去。福田一男心急如焚，恨不得一路xiǎo跑，但罗毅走得四平八稳的，郭治慎和特弗莱恩自然也不会刻意走快。福田一男自己一个人也无法先走，毕竟这是突击营的地盘，而他的身份还是突击营的敌人。

    不管走得多慢，一行人最终还是来到了阵地前沿，许良清迎上前来，向郭治慎和特弗莱恩敬礼。福田一男看了一眼对面的阵地，欣喜道：“太好了，他们还活着，快和他们联系，他们一定会投降的”

    罗毅xiǎo声地对许良清说道：“怎么，老许，这么半天，还没搞惦？”

    许良清道：“川崎估计已经知道他们的人来了，还在拼命拖时间呢，刚才他们又采用了自杀式冲锋的战术，阻滞我们的进攻。不过，他们的人也在几次冲锋里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估计现在最多也就剩下不到100人了。”

    “不行，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跑掉。”罗毅说道。

    郭治慎走过来，说道：“罗营长，现在大家都在场，你给我一个面子，让里面的鬼子出来投降吧。”

    罗毅道：“不敢，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罗毅来到前沿，举起一个喇叭筒，对着日军的阵地喊道：“里面的鬼子听着，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赶快放下武器投降。如果你们拒绝投降，我们将会马上消灭你们。”

    他先用汉语喊了一遍，又用日语喊了一遍。福田一男竖起耳朵把罗毅的喊话一不漏地听了一遍，找不出任何破绽。他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对面的阵地，等待着那边的人出来投降。

    可是，对面的阵地上一片死寂，根本就没有人出来投降。

    “他们……他们为什么不出来？”福田一男急眼了，这怎么可能呢，突击营已经明确表示接受他们投降了，他们为什么不出来呢？

    他哪里知道，类似于这样的喊话，在他到来之前已经进行过许多次了。最初，朝仓芳雄还以为是救兵来了，兴冲冲地派人出来应话。谁知应话的人一冒头，照例又是一枪毙命。如此反复多次，日军哪里还会相信这种喊叫。罗毅对此心知肚明，故意这样喊上一句，是让福田一男彻底吃了一个哑巴亏。

    “福田先生，现在你看到了，我军是仁至义尽的，可是他们不出来投降，我们也没办法，是不是？”罗毅说道，他又转向郭治慎和特弗莱恩，“郭参谋长，特弗莱恩先生，这回你们相信了吧？”

    “看来的确如此。”特弗莱恩耸了耸肩膀说道，他不知道罗毅玩的是什么把戏，但既然有了说法，他自然是会支持罗毅的。

    “这不可能，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去和川崎谈一谈。”福田一男说道。

    “这不行，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罗毅一瞬间变得比福田一男的爸还关心他，他伸出钳子一般的手，拉住福田一男，然后对许良清使了个眼sè：“许参谋长，现已确认，日军拒绝投降。我命令，全部、干净、彻底地消灭这股敌人”

    “是”许良清大声应道。

    “不不”福田一男挣扎道，他转向日军阵地的方向，扯起嗓子大声喊起来：“川崎君，川崎联队长，请你出来答话，我是……”

    他的话还没喊完，只见在日军阵地前面的地下，突然冒出来几十个一抱多粗的大圆筒，火光一闪，从这些圆筒里飞出一排炸yào包，飞向日军的阵地。

    “轰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云霄，一团团烈焰升腾起来，为川崎联队罪恶的历史划上了一个惨烈的句号。

    福田一男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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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8 去意阑珊

﻿    “罗子，你真的要走？”

    “我不是一直说要走的吗？”

    “我一直以为你是在开玩笑。”

    “我是为抗日而来的，抗日胜利了，我自然就该走了。”

    “其实，你可以留下来的。”

    “我的xìng格，不适合于留下来，如果留下来，我担心某一天会成为政治运动的牺牲品的。”

    “你走了，突击营怎么办？”

    “老许，你才是突击营真正的指挥者，有没有我，其实无所谓。”

    “罗子，你是突击营的灵魂。你走了，突击营就不再是过去的突击营了。”

    “……”

    “你离开突击营，是去美国吗？”

    “……也许不是吧。”

    “怎么？你不是让杜大xiǎo姐在美国等你吗？我亲眼看到你给在美国的律师写了授权书，把你在美国的所有财产都转归杜大xiǎo姐所有。”

    “我本来想去的，不过，现在看来，我要失约了。”

    “那你现在打算去哪里？”

    “我本来就是一个不该出现的人，从哪里来的，自然也就是回哪里去了。”

    “我好像明白了……xiǎo静在镇子外面等你，你去和她告个别吧。”

    “老许，谢谢你。”

    “为什么谢我？”

    “谢谢你帮助我圆了一个英雄梦。”

    “……”

    这是在朱山镇突击营指挥部里发生的一幕。从日本投降至今，已经有半年多时间了，突击营在全歼川崎联队之后，再也没有其他作战行动。罗毅把部队带回铜州休整，不过，他自己可是跑前跑后，一刻也不得清闲，因为在这半年时间里，又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首先就是高原的南下支队遭遇了预料之中的失败。在离开浠chūn南下之后的半年时间里，南下支队转战湘、赣、粤三省，先是与日军作战，随后便遭到了**的围堵。薛长官对于八路军进入他的防区感到大为恼火，调集了重兵，意图全歼南下支队。高原带着部队左右腾挪，无奈敌众我寡，又缺乏群众基础，最终还是陷入了困境之中，不得不向总部求救。

    突击营作为距离南下支队最近的部队，奉命营救南下支队突围。罗毅没有出兵，而是只身一人前往长沙的九战区长官部面见薛长官，请求薛长官放开一条通道，允许南下支队返回北方。薛长官沉思许久，终于答应了罗毅的请求，命令合围南下支队的**敞开向北的通道，让高原带着部队顺利突围。

    薛长官能够接受罗毅的请求，表面上是念着八年抗战中突击营屡立奇功，实际上很大程度是慑于突击营的战斗力。罗毅表示，如果南下支队遇险，突击营将不得不对**开战，薛长官深知，罗毅既然放出这样的话，自然是做好了准备的，而突击营一旦出手，必然是一个鱼死破的格局。薛长官也不愿在抗战刚刚结束之时，让自己的部队陷入这样一场苦战，反正他的目的只是驱逐南下支队，在得到南下支队北返的承之后，索xìng给了罗毅一个面子。

    南下支队与突击营会师时，南下时候的一万多人马只剩下一半了，高原见到罗毅之时，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狂妄，只是感慨于罗毅的预见竟是如此准确。他拍着罗毅的肩膀承道，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高原还在，必然会给予突击营以最多的荫护。

    南下支队在铜州休整了半个月，然后渡江北上，返回晋南根据地。高原与罗毅告别的时候，似乎漫不经心地对他说了一句：“你还记得纪英吗？他不幸牺牲了……”

    罗毅一愣，却发现高原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些深意，心中暗自猜疑，莫非纪英是“被牺牲”的？高原欠了罗毅的人情，而且与罗毅一样，也惧怕纪英的政治斗争能力，在这兵荒马luàn的战场上，找个机会让纪英牺牲，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很显然，这样的结果，无论对于罗毅还是对于高原，都是最好不过的了。

    罗毅甚至还想到，也许在高原带走纪英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步的。当然，高原是不会把这件事说透的，就让它成为战争年代的一个难解之谜好了。

    罗毅前脚送走南下支队，后脚就迎来了杜心雨，杜心雨给他带来的是另一件麻烦事。

    原来，抗战胜利后，杜老板便急不可待地返回上海，准备收回被日寇和汉jiān霸占的产业。谁知，国民政fǔ派出的接收大员比他的动作还快，不但抢先把这些产业纳入自己之手，还给杜老板扣上了一个汉jiān的罪名，锒铛入狱，只差拉去枪毙了。

    杜心雨身在军统，自然知道时下接收变成“劫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只要拿着一顶汉jiān的帽子往谁头上一扣，此人的家产就不再属于自己所有了。杜心雨找遍了旧日杜老板以及自己在军政两界的关系，都无法摆平此事，最后想起罗毅，便跑来求援。

    罗毅跟着杜心雨到了一趟上海，意外地发现接管上海的**居然是当年远征军杜长官的部下。他联系上杜上官，杜长官感念当年在野人山时罗毅的救命之恩，令手下开一面。杜老板终于被放了出来，被扣的财产也象征xìng地归还了杜老板，不过杜老板实际拿到手的已经只是一些残羹剩饭了。杜老板一气之下，大病一场，带着全家，随着杜心雨离开上海，到美国避难去了。

    杜心雨离开时，罗毅把自己在美国的全部财产都转到她的名下。这些财产有一些是来自于罗毅与山寨版四兄弟合唱组的合作所得，还有一些是罗毅把自己的发明专利卖给美国厂商的所得。罗毅的资金在抗战中是突击营的财政支柱，到抗战结束之时，还有上千万美元的结余，这笔钱，在当年也算是一笔巨资了。杜心雨拿着这笔资金，日后在美国建立了一个商业帝国。

    送走杜心雨，约好在美国相见，罗毅回到朱山镇，开始处理突击营的事情。抗战结束之后，突击营便开始了老兵的复员工作，所有复员的老兵都拿到了一笔可观的复员费，足够他们买田置地，过上xiǎo康的生活。不过，在老兵复员的同时，突击营又从三个根据地的民兵中征募了一批军事素质良好、没有家庭牵挂的年轻人，从而保持了6000人的兵员规模。

    国共之间的双十协定已经签订，虽然对于整军的方案尚不明确，但**领导下的军队北撤已成定局，突击营即将放弃浠chūn、咸宁和九江三个根据地，撤往北方。

    罗毅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早在抗战刚刚结束的时候，他就指示李仪把朱山镇兵工厂的设备进行了拆卸，然后船运至山东根据地。阎教授带领的那些大学生，根据自愿的原则，大部分随着兵工厂去了山东，只有少部分返回南京，投奔了国民政fǔ。

    为了避免在军队北撤后地方干部和官兵家属受到还乡团的迫害，罗毅下令把所有相关人员一律迁走，到北方的根据地去定居。罗毅原来还担心像沈红英这样的地方干部会不愿意离开，谁知她也是吃过还乡团的苦的，一朝被蛇咬，早已长了记xìng，罗毅一说，她就带着干部们举家搬迁了。

    最后，终于到了突击营出发的时候，罗毅把指挥权jiāo给许良清，然后孑然一身，来到了朱山镇外。在林间的暗影中，袁静正在痴痴地等待着他。

    “xiǎo静。”

    “罗子哥。”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如果你没有遇到我，也许……”

    “不，罗子哥，遇到你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情。”

    “现在我要走了。”

    “我知道，心雨在美国等你……有她照顾你，我就放心了。”

    “也许吧……如果有可能的话，多和心雨联系。”

    “为什么不是和你联系呢？”

    “以后你会知道的。”

    “罗子哥，我不明白。”

    “xiǎo静，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你看前面那座山，十二年前，那里有一个叫作聚义帮的土匪帮派。有一天，聚义帮遭到了**的围剿，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一个平日里浑浑噩噩的xiǎo土匪突然像是鬼神附身一般，变成了另一个人。他过去连十米开外的一头牛都打不中，现在却变成了一个神枪手；他过去大不识，现在却变得足智多谋。他凭着自己的先知先觉，把聚义帮从濒临覆灭的困境中解救出来，再一步步发展成了一支谁都不敢xiǎo窥的抗日劲旅。”

    “罗子哥，这不是故事，这是事实。”

    “我愿意认为它是一个传奇。”

    “罗子哥，你就是一个传奇。”

    “我不是传奇，我只是很幸运地成为传奇中的一员。不过，现在我该回去了……”

    “罗子哥，抱抱我。”

    罗毅紧紧地拥抱了袁静一下，然后转过身，向着前方薄雾笼罩的群山走去。袁静像是被使了定身法一样，木木地看着罗毅的背影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雾气之中。

    ……

    在一个风雨如晦的冬日，整编后的中原某部**旅在旅长许良清、政委袁静的带领下，离开朱山镇，渡江北上，汇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洪流。在以后的岁月中，**旅转战大江南北，出师朝鲜，立下赫赫战功，成就了一段段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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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9 重逢（大结局）

﻿    “罗子罗子醒了”

    耳畔传来一阵欣喜的呼唤声，罗毅悠悠地醒来，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农家竹床上，眼前是瘦猴和其他一起出来玩的同学。手机阅读,同步更新\!{.26dd.'}

    “罗子，你可醒了，把我们吓死了。”

    “我怎么啦？这是怎么回事？”罗毅脑袋晕乎乎地问，战争，烽火，鲜血，所有的一切仍旧历历在目，可是自己却已经身处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了。

    瘦猴道：“你从山上摔下来了，脑袋磕在石头上，昏了两个**a时了，要不是一位医学院的v生恰好从这里路过对你进行抢救，估计你早就挂了。”

    罗毅看看身边，这是一间农舍，屋里家具都很陈旧了，但以罗毅的眼光看来，无处不透着现代气息：方便面箱子，电灯，1块钱一个的石英钟……罗毅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自己终于又穿越回来了。那十几年的戎马岁月，只不过是过去两个**a时他做的一个长长的梦而已。

    “罗子，告诉你一个悲痛的消息，你可千万不要难过啊。”瘦猴一脸坏坏地对罗毅耳语道。

    “有话快说。”罗毅简捷地命令道，他现在已经不适应这种同学之间的戏谑了，语气间仍带着营长的气势。

    “你从山上摔下来之后，昏不醒，一位路过的医学院v生对你进行了抢救。抢救中用了人工呼吸，所以，你的初吻已经非常悲惨地被人夺走了。”瘦猴哈哈笑着说。

    “哦？她的人呢？我要谢谢她。”罗毅说，他在穿越中度过了十几年时间，现在的心理年龄已经是3多岁了，自然不会如过去一样胡闹。

    瘦猴一努嘴，说：“喏，她来了。”

    罗毅回头一看，只见从房é外进来了一位穿着连衣裙的v孩子，瘦猴把嘴贴到罗毅耳边说：“你**a子太有福了，这位可是医学院的校花，你当时呼吸不畅，人家二话不说就给你做人工呼吸。怎么样，你是不是看傻了？”

    罗毅的确是看傻了，眼前这位v孩子，明眉皓齿，巧笑倩兮，见到罗毅醒来，她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欣喜，几分娇羞，还有几分柔情。这张美丽的面孔，曾经千百次地在罗毅的梦中出现过，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

    “珊儿”罗毅脱口而出。

    瘦猴瞪大了眼睛道：“不会吧，老大，你认识她？人家是医学院大二的学生，名字叫曾珊，你居然叫她珊儿……我卖糕的，你太勇敢了”

    听到“珊儿”这个称呼，那个v孩子眼睛蓦然一下红了，她张嘴y答应，又顾忌地看了看罗毅身边的同学们。

    “你们，都给我出去”罗毅对同学们喊道，“快出去，我有话要问……这位曾同学。”

    其他同学都识趣地退出去了，瘦猴还待支吾，罗毅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掌把他推出了é外。这一掌推出，罗毅找着了感觉，自己仍是突击营的罗毅，功夫还在。

    “你个罗子你重è轻友”瘦猴在外面喊着，罗毅头也不回，一把撞上了é。

    “珊儿是你吗？”罗毅胆战心惊地问道，生怕眼前出现的一切仅仅是一个幻像。

    “罗子哥”姑娘扑了上来。

    罗毅一把抱住了她，那种熟悉的温暖的柔软的感觉又贴到了他的胸前，他确认无误了，这就是曾珊，是他魂萦梦绕的曾珊。

    “珊儿，我怎么像是在做梦一样啊，现在是什么时间，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罗子哥，咱们不是有一个前生的约定吗？”曾珊说，“所以，我就来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你是谁了，你从现在穿越到我们那个年代去的。而我，则是从那个年代穿越到现在来的。”

    “太好了，珊儿，你记得吗，你临死前说过的，下辈子要嫁给我。”罗毅哈哈笑着说，“现在已经是下辈子了，可不许赖哟。”

    “什么临死前，听得怪可怕的。”曾珊娇滴滴地说道。

    “哈哈，我说错了，应当是在穿越之前。”罗毅大笑着说道，“太赚了，穿越一趟居然带回来一个老婆。”

    曾珊抱着罗毅的腰，偏着头看着罗毅说：“你也答应过我的，说要在上海给我买一套房的，我可记得，那个位置是在淮海路，现在均价五万哦……”

    “没问题，珊儿，现在我是有两世记忆的人了，在上海买套房子的本事还没有吗？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给你买汤臣一品的房子。”

    “你不能再叫我珊儿了。还有，我们得重新开始谈恋爱。如果你不好好待我，我就跟你吹……”曾珊凶巴巴地说。

    “切，吓唬谁呀，我两辈子的初吻都献给你了，你还敢跟我吹？看我怎么收拾你。”罗毅说着，更加抱紧了曾珊。

    “救命啊唔……”曾珊**a声地喊着，但随即就没有了声音，她的嘴被罗毅的嘴捂住了。

    “靠，你们太夸张了吧？刚刚认识一会就这样了？”瘦猴从é外探进一个头来，愤愤不平地喊道。

    罗毅得意地应道：“什么叫认识一会，我们上辈子就是情人了”

    ……

    21年夏季，世博会在上海召开，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云集浦江两岸。

    世博园中，一位年轻的解放军v战士推着一辆轮椅缓缓地行进着，轮椅上，坐着一位头全白，将军看着热热闹闹的游人，感慨地对v战士说：“**a张，真想不到我还能看到世博会召开的这一幕。”

    **a张笑着说：“袁政委，看您说的，您除了腿上的枪伤之外，身体可一**a病也没有啊，怎么会看不到世博会呢。”

    v将军说：“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7多年了。”

    “不会吧，袁政委，7多年前，你就预见到上海世博会了？”

    “**a张，你看那边的江堤。7多年前，我的一位战友，就坐在那个江堤上，对我说，再过7年，这里会成为全世界的金融中心，会建起几十座摩天大楼，还会举办世界博览会，全世界的国家都把自己最好的东西拿到这里来展览。我当时一**都不敢相信，想不到，他说的，竟然全部都应验了。”

    **a张正准备说什么，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一名志愿者诧异地停下脚步，回过头对v将军说道：“老人家，怎么您也这样说啊？”

    “怎么，还有其他人也说过吗？”v将军温和地问道。

    “刚才有一位和您年龄差不多的老太太，是一位美籍华人。她也是这样说的，说她的一位朋友，曾在七十年多前坐在这片江堤上对她说了这样一番话。”

    “真的？”v将军突然莫名地激动起来，“她……她在哪呢？”

    志愿者一指前方，说：“看，就是那位老太太。”

    v将军对**a张说：“**a张，快，快推我过去。”

    **a张从来没有见过v将军如此激动的样子，她不敢怠慢，推着轮椅一路**a跑地追上了刚才志愿者所指的那个老太太。只见那人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明显是一副外籍作派，手里拄着拐杖，正在一位年轻助手的陪同下慢慢地走着。

    “那位老姐姐，请留步。”v将军喊道，**a张听出，v将军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前面的老太太回过头来，对v将军说道：“这位老妹妹，你有什么事情吗？”

    “对不起，我想问问……您贵姓。”

    “我姓杜，你……**a静？”

    “心雨姐”v将军泪流满面。

    外籍老太太杜心雨跌跌撞撞地扑上前来，搂住了将星闪烁的袁静。袁静挣扎着从轮椅上站起来，与杜心雨拥抱在一起。**a战士和杜心雨的助手站在一边，看着两个老太太疯一般地一边挥洒着眼泪，一边哈哈大笑，眼睛也不觉湿润了。

    “心雨，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这些年，你到哪去了？”袁静问道。

    “抗战胜利后，我父亲在上海的产业被劫收大员们侵吞，我们全家只好到海外避难，这你是知道的。后来父亲去世之后，我继承了家业，逐渐把在美国的公司做大，现在已经是全美排在前1位的大企业了。大陆改革开放之后，我回来过很多次，只是一直打听不到你的下落。想不到，你现在已经是将军了。”杜心雨说。

    袁静答道：“我一直在军队里，抗美援朝的时候，受了伤，脚不行了。后来就转到军区去做政工工作。直到85年的时候离休。”

    “你真是一个家，竟然干了一辈子。”杜心雨揶揄道。

    “你还是那副大**a姐气质，这么大岁数了，还穿得这么花呢。”袁静毫不客气地回击着。

    “突击营里其他的弟兄们呢？他们都好吗？”

    “都不在了。”袁静平静地说道，“不过，他们都活到了八十多岁，无疾而终。老许离休之前已经当了军长，双勇、晓峰他们都当了师长。最神的是周希亚，先是进了情报部é，许多年杳无音讯，等到解密的时候，已经是科学院的终身院士了。”

    两个人絮絮叨叨地说着往事，却又都不自觉地回避着一个敏感的人物。最后，两个人突然都沉默下来，好半晌，杜心雨怯怯地问道：“罗子哥呢？你后来有他的消息吗？”

    “没有，解放后，我百般打听，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袁静黯然地说。

    杜心雨说：“唉，罗子哥也许生来就是为了打鬼子的，鬼子打跑了，他就离开了。”

    这时，一对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情侣停下了脚步，其中的v孩扭回头看着两个老太太，问道：“怎么，你们也有一位朋友叫罗子哥吗？”

    袁静不经意地回答道：“是啊，不过……”她突然停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位v孩，手指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杜心雨见袁静如此表情，有些奇怪，但当她抬眼看到那v孩子时，不禁也惊住了：“你……你怎么会长得这么像珊儿”

    v孩身边的男孩子也回过头来了，赫然正是罗毅。

    “罗子哥”袁静和杜心雨同时喊了出来。

    “**a静？心雨？”罗毅从两人眉宇间的神采认出她们来了。

    “你们俩……你们是人还是鬼啊？”袁静吃惊地问道。

    “当然是人我们又见面了。”罗毅笑道，说着，走上前去亲热地抱住了两个老太太，就像抱着少v时代的她们一样。

    “我们当然是人，只不过，是穿越过来的人。”曾珊也格格地笑着凑了上来，四个人紧紧地抱成了一团。

    许久，杜心雨跺着脚大喊道：“这太不公平了，我们也要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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