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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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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猛虎中队，进攻

﻿北风似刀，滴水成冰。

    嘹亮的号角响彻大地，一队队身披红色战袍的士兵从坚固的天狼要塞里汹涌而出，进至要塞前平坦的旷野上摆开阵势，中军本阵，一杆大旗迎风猎猎飘扬，鲜红的旗面上赫然绣着一轮象征光辉的金色骄阳。

    金色骄阳，这是光辉帝国的象征。

    数里开外，另一支军队早已经严阵以待。

    从要塞里开出的军队身披红色战袍，在几里开外列阵的这支军队却身披一色的黑色战袍，远远望去，荒凉的旷野上就像是覆盖了一层厚厚的乌云，阴沉得让人窒息，这支军队的中军本阵同样飘扬着一杆醒目的大旗，黑底的旗面上却绣着一轮皎洁的明月。

    皎洁的明月，这是明月帝国的象征。

    光辉帝国和明月帝国是中土世界的两大强国！

    几百年来，为了谋取中土世界的霸权，两大帝国之间征战无数，却从未真正分出过胜负，至少到目前为止两大帝国还是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

    ▲▲▲

    一片雪花从天空缓缓飘落，正好落在孟虎的脖颈上，霎时化成了一滴雪水，刺骨的冰寒令孟虎昏沉的神志顿时为之一清，猛回头，视力可及处尽是光辉帝国的轻重步兵，厚重的大盾延绵如墙，锋利的战刀映眼生寒，无数枝长矛直刺长空，犹如猛兽狰狞的獠牙，透着冷森森的寒意……

    光辉帝国军的三个重装步兵联队已经在正面摆开，在重装步兵身后，是神情冷漠的弓箭手，在整个阵形的两翼，还有两个联队的轻步兵，孟虎就是其中的一员，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保证三个重装步兵联队的侧翼安全。

    孟虎缓缓收回视线，冷厉的目光越过旷野望向前方。

    前方三里开外，黑压压的明月军摆出的是同样的阵形，重装步兵在前，弓箭手尾随其后，轻步兵护卫两翼，大约一个师团两万多大军正踩着整齐的步点，喊着嘹亮的号子，汇聚成一股滚滚铁流，向着光辉帝国的大军缓缓碾压过来。

    孟虎深深地吸了口冰冷的空气，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战刀，乌黑的眸子里已经燃起了狂热的杀意，孟虎喜欢战争，喜欢杀戮和鲜血的味道，对于他来说，战争就是呼吸，如果没有战争，他就会窒息而死。

    进攻的号角响起，光辉帝国军也开始缓步向前。

    紧随着拥挤的人群，孟虎也跟着缓步向前，放眼望去，前后左右都是攒动的人头，潮水般的脚步声响彻大地，隐隐还能听到新兵蛋子们粗重的喘息声，大战在即，这些刚刚踏上战场的新兵蛋子即将面临生命中第一次征战，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这也许就是他们生命中的最后一次征战了。

    两军对进，很快就进入了步兵长弓的射程之内。

    两军弓箭手几乎是同时停止前进，然后在军官的喝斥下挽弓搭箭，一枝枝锋利的箭簇以斜角虚指长空，军官一声令下，一波波箭矢霎时掠空而起，在空中交织成密集的箭雨，然后带着死亡的尖啸从高空狠狠攒落。

    借着高空坠落的强大惯性，锋利的箭簇甚至可以轻易射穿坚固的铁甲！

    孟虎两眼微眯，冷漠地望着从空中不断攒落的箭矢，有两枝利箭甚至是贴着他的脸颊掠过，箭尾的翎羽扫得他的脸肌隐隐生疼，仅仅毫厘之差，这两枝利箭就能射穿他的面门了，情形如此凶险，孟虎却连眼都不曾眨一下。

    作为一名几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孟虎深知弓箭手们优先“照顾”的永远都是中路的重装步兵，而不可能是两翼的轻步兵，绝大部份箭矢只会倾泄到位于阵形中央的精锐步兵头上，只有极少数箭矢会落到两翼的轻步兵头上。

    如果在这样的情形下还能被流矢射中，那只能怨自己运气太差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尽管如此，还是不断有倒霉的轻步兵被流矢射中，倒在血泊中垂死挣扎，一边还发出临死前的哀嚎，孟虎对此却是充耳不闻，更没有停下来救人的意思，无论是杀人还是被杀，死亡一直就是战争的主题，打仗就得死人，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就算是要救人，那也得等到战事结束之后，在两军激战正酣的时候救人，结果很可能是人没救活，却反而白白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孟虎曾亲眼目睹过一场悲剧，一名小队长为了救治中箭倒地的士兵，丧失了应有的警觉，结果被敌军弓箭手一箭射穿了头颅。

    战争从来就不需要心慈手软，心慈手软只能让你死得更快！

    战争从来就只需要冷血残忍，够冷血够残忍才能活到最后！

    箭下如雨，不断有人中箭倒下，虽然面临死亡的威胁，可两国军人却仍旧踩着整齐的步点不紧不慢地向前挺进，两国军人当然知道加速前进可以快点穿过这段死亡征途，可是他们不能，因为一旦加快速度，就很难再保持严谨的阵形了。

    在冷兵器时代，步兵对阵形的依赖是超乎想象的，一支步兵如果失去了严谨的阵形，就会变得不堪一击，这就是一根筷子和一把筷子的道理，一根筷子很容易被折断，一把筷子抱成团却很难被折断。

    箭雨的倾泄仿佛永无休止，不知过了有多久，两军终于短兵相接。

    相对而进的两支军队就像是两股铁流狠狠撞在一起，刹那间撞出了璀璨的血花，兵器的撞击声，士兵的哀嚎声，军官的喝斥声，还有悠远绵长的号角声以及激昂高亢的战鼓声，共同奏成了一曲死亡的旋律……

    这一刻，生命卑贱如同路边的野草。

    孟虎手持战刀，神情冷漠地注视着喧嚣的战场。

    两军虽然已经短兵相接，可真正在浴血拼杀的却只有中间的重装步兵们，两翼的轻步兵还没有参战，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轻步兵只是无足轻重的辅兵，真正决定战争胜负的永远都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重装步兵。

    在重装步兵没有决出胜负之前，轻步兵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在躁动和不安中等待。

    直到哪一方的重装步兵首先击溃了另一方，获胜那一方的轻步兵才会全线压上，趁胜追击，千百年来，这样的战术已经成了两军会战的标准战术，几乎所有的军事学院都把这种战术奉为经典。

    不可遏止的，孟虎嘴角已经绽起一丝冷笑。

    战术和兵种永远都是死的，只有人才是活的！

    从来就没有人规定重装步兵才是战场的主宰，从来就没有人规定轻步兵只能成为战场上的配角，轻步兵的训练和装备虽然远远不及重装步兵，却也并非一无是处，如果战术运用得当，轻步兵照样可以击败重装步兵，也完全可以主宰一场战争的胜负。

    “前排镇定，不许后退！”

    “不许后退，违令者……斩！”

    “后排保持好队形，不要乱！”

    炸雷般的怒吼声响起，孟虎闻声回头，只见联队长雷鸣正在阵前振臂高呼，一边维持队列的完整，一边给那些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蛋子们加油鼓劲，这么做很有必要，如果没有老兵的激励和鼓舞，这些新兵蛋子极可能会临阵崩溃。

    孟虎眸子里不由得掠过一丝暖意，要不是雷鸣，此时的孟虎只怕早已化成一堆枯骨了吧？去年冬天，孟虎阴差阳错地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当时的他身受重伤，气息奄奄，要不是雷鸣相救，孟虎早已身死多时了。

    一年了，两大帝国之间始终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争。

    今天，两国之间终于爆发了师团规模的边境战争，是时候报答雷鸣的救命之恩了。

    倏忽之间，孟虎的目光已经越过喧嚣的战场，定格在对面阵中那面迎风招展的明月大旗上，虽然看不太清楚大旗下的情形，但孟虎能够感觉得到，明月国的指挥官一定就在那里，只要砍下了他的人头，这一仗光辉帝国就赢定了，而雷鸣，也足以凭借此战之功晋升为一名将军！

    将军的称号，是每一名帝国军人的梦想，当然也是雷鸣梦寐以求的。

    孟虎霍然回头，犀利的目光刀一般掠过身后严阵以待的士兵，厉声喝道：“弟兄们，敌国指挥官的人头就在前面，就在那杆明月大旗之下，你们有胆子跟我去取吗？”

    “有！”

    整整一个中队两百多名士兵轰然回应，他们都是孟虎的兵，猛虎中队的兵。

    猎猎豪情在孟虎胸膛里滚滚激荡，谁说轻步兵就只能是战场上的炮灰？他孟虎的兵就绝不是什么炮灰！他孟虎的兵虽然没有精良的装备，可他们拥有最严格的训练，更拥有最顽强的意志，他们就是战场上的主宰！

    缓缓扬起手中战刀，锋利的刀尖遥指前方那面迎风猎猎招展的明月大旗，孟虎犹如猛虎般仰天长啸起来：“猛虎中队，进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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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直取中军

﻿“攻！”

    “攻！”

    “攻！”

    两百余将士轰然回应，紧紧追随孟虎身后，就像一群发现猎物的饿狼，向着对面的明月帝国军掩杀过来。

    正在阵前弹压局面的雷鸣见状大吃一惊，大声喝道：“虎子你要干什么？快回来！”

    正扬刀疾进的孟虎闻声回头，对雷鸣灿然一笑，然后一头杀进了明月帝国军中。

    一名明月帝国军的小队长迎上前来，扬起战刀斜劈孟虎颈项，孟虎嘴角霎时绽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萤火之光也配与皓月争锋？电光石光间，孟虎手中的战刀已经闪电般挥出，那名明月帝国小队长只觉颈部一凉，滚烫的激血已经喷泉般激溅而出……

    一刀毙命，孟虎脚下绝不停留，犹如下山猛虎长驱向前。

    两名明月帝国兵扬刀上前，试图阻挡孟虎前进的脚步，没等他们劈出手中战刀，孟虎强壮的身躯就已经带着狂暴的冲势重重撞在他们身上。

    两声闷响过后，那两名明月帝国兵已经萎顿于地，两人脸上的表情一片呆滞，有殷红的鲜血从他们的嘴角、眼角、鼻孔还有耳孔里汩汩溢出，刚才那无比狂猛的一撞，早已经撞碎了他们的五脏内腑。

    “嗷……”

    孟虎仰天长啸一声，犹如虎啸山林，千军震慑。

    孟虎身后，两百轻兵如影随形，誓死相随，整个猛虎中队两百多名将士组成一个突击锥形阵，就像一柄犀利的剔骨尖刀恶狠狠地楔入了明月帝国军左翼的轻步兵方阵，而孟虎，就是那最为锋利的锥尖。

    看到猛虎中队犹如虎入羊群般杀进了明月帝国军中，雷鸣浑身的血液都开始燃烧起来，所有的顾虑都被他抛到了脑后，倏忽之间，雷鸣高高扬起了手中的战刀，炸雷般的怒吼霎时响彻长空：“雷鸣联队……全军出击！杀！”

    ▲▲▲

    天狼要塞，高高耸立的了望塔上。

    光辉帝国军右翼轻步兵的意外出击很快就引起了整个战场的混乱，正在了望塔上观战的赵岳不由蹙紧了眉头，回头瞪了身后的幕僚长叶问天一眼，沉声问道：“怎么回事？右翼的轻步兵怎么出击了？这不是瞎胡闹吗？”

    赵岳，光辉帝国西部行省总督，也是西部军团的军团长。

    幕僚长叶问天不敢正视赵岳的眼睛，低声应道：“这，定西应该不会下这样荒唐的军令，可能是右翼的轻步兵擅自出击吧？”

    “擅自出击？”

    赵岳闷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相信了叶问天的解释，还是根本不信。

    “要不……”叶问天试探着问道，“先让定西把军队撤回要塞？”

    “撤回来？”赵岳冷然道，“现在右翼的轻步兵已经和明月帝国军的左翼搅在一起了，大军还撤得回来吗？”

    叶问天哑然。

    一般情况下，战场上的轻步兵有两个职能，主要是保护重装步兵的侧翼安全，另外就是在重装步兵获胜后趁胜追杀敌军，扩大战果，不过有时候，轻步兵还要承担第三种职能，那就是在必要的时候充当炮灰。

    比如说，当某一方的主帅发现情形不利，决定撤兵时，就会将战场中间的重装步兵先撤下来，然后让两翼的轻步兵往中间靠拢，去抵挡敌军的追杀，换句话说就是牺牲两翼的轻步兵去保全重装步兵。

    所以赵岳才会有此一说，因为右翼的轻步兵已经和明月帝国军搅在一起，已经无法往中间靠拢了，光辉帝国军的三个重装步兵联队一旦后撤，单靠左翼的轻步兵还不足以挡住明月帝国军的追击，如果强行撤兵，后果将不堪设想。

    叶问天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时，忽有部将吃惊地低呼道：“右翼的那支轻步兵，攻势好像很凌厉啊。”

    “嗯？”

    赵岳和叶问天闻声同时回头，目光再次落到了右翼战场上，果不其然，一支中队规模的轻步兵居然已经深深楔进了明月帝国军中，虽身处万军之中突进势头却丝毫不减，依照这样的速度，最多再有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击穿明月帝国军的左翼了。

    赵岳的眸子霎时亮了起来，要是右翼的轻步兵真能击溃明月帝国军左翼的轻步兵，那明月帝国军中路重装步兵的侧翼软肋岂不是就暴露出来了？而且，明月帝国军左翼的轻步兵一旦崩溃，中路的重装步兵再想撤兵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有意思。”赵岳手托下巴，低声自语道，“这仗打得有点意思了。”

    ▲▲▲

    光辉帝国中军本阵。

    叶定西已经气得脸色铁青，他就是出战师团的代理师团长，西部军团幕僚长叶问天是他的叔叔，光辉帝国兵部大臣叶浩天是他的父亲。

    现在，叶定西的这个师团长还只是代理性质的，只有打赢了这一仗，他才能真正成为西部军团第三师团的师团长，现在，右翼轻步兵的意外出击已经扰乱了他的战术构想，并且很可能破坏他的好事，他岂能不生气？

    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幕僚长，叶定西厉声喝问道：“右翼的轻步兵是怎么回事？谁下令让他们出击了？”

    幕僚长惶然应道：“大人，没人下令。”

    “没人下令？”叶定西的脸上霎时笼起一片阴云，沉声说道，“雷鸣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出击！”

    幕僚长低声问道：“大人，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叶定西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现在还能怎么办，右翼的轻步兵联队已经和明月帝国军搅在一起，我军现在已经是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了，传我军令，让左翼的轻步兵联队立刻发动进攻，全军出击，一鼓作气打败敌军！”

    叶定西毕竟出身将门世家，年纪青青就能爬上高位，靠的可不仅仅只是家世，其本人也还是颇有些能力的，所以一眼就看清了当前的形势，由于右翼轻步兵的出击，光辉帝国军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与敌拼命了。

    “啊？”幕僚长失声道，“全军出击？”

    “还愣着干什么，耳朵聋了？”叶定西怒吼道，“去呀，干紧去传令！”

    “是。”

    幕僚长猛然惊醒，领命去了。

    ▲▲▲

    右翼战场。

    孟虎一脚踢飞挡在面前的最后一名明月帝国兵，眼前豁然开朗，明月帝国军的左翼方阵已经被突破了！急回头，猛虎中队死战余生的百余将士正奋勇争先，死死追随，不愧是孟虎训练了将近半年的兵，居然从千军之中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身后不远处，雷鸣已经带着整个联队发动了进攻，在猛虎中队和雷鸣联队*般的进攻下，明月帝国军的左翼方阵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如果这时候猛虎中队再回戈一击，明月帝国军的左翼方阵势必会土崩瓦解。

    孟虎嘴角再次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这一切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猛虎中队的断然出击完全违背了中土世界奉行的经典战术理论，没有人能想到猛虎中队会在这个时候出击，明月帝国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再加上军中还有不少新兵蛋子，如果训练有素的猛虎中队突破不了那才叫有鬼了！

    不过，孟虎的目标并非明月帝国的左翼轻兵，如果这时候回戈一击，固然可以击溃明月帝国的左翼步兵方阵，光辉帝国军也将获得胜利，可这样一来，这一战最多打成击溃战，明月帝国军即便战败，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孟虎的野心当然不止于此，他的目标是整支明月帝国军！

    只有重创入侵的明月帝国军，才足以让孟虎的救命恩人雷鸣晋升成为将军。

    雷鸣只是第三师团的一个轻步兵联队长，直接晋升师团长听起来似乎有些荒唐，但孟虎知道这并非痴人说梦，只要他能砍下明月帝国指挥官的人头，帮助光辉帝国军大败明月帝国军，叶定西的师团长固然跑不脱，雷鸣十有八九也能借机晋升为将军。

    至于其中的原因，说白了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内部斗争的妥协产物。

    “嗥……”

    孟虎陡然仰天长啸一声，再次扬起已经卷了刃的战刀，刀锋直指左前方那杆明月大旗，山崩海啸般的呐喊自孟虎身后响起，猛虎中队死战余生的百余将士纷纷跟着扬起手中的战刀，所有的刀锋无一例外地指向了那杆明月大旗。

    此时此刻，交战双方已经完全搅成一团，几乎所有的兵力都已经投入了战斗，就只剩下大约两个中队的近卫军仍旧坚守在那杆明月大旗下，只要突破了这支近卫军的截杀，孟虎就能冲到敌军指挥官面前了。

    只要冲到了敌军指挥官面前，这一仗也就该结束了。

    ▲▲▲

    天狼要塞，了望塔上。

    “好！”赵岳忍不住赞道，“明月帝国军的左翼就快要崩溃了！”

    “咦？”赵岳话音未落，旁边的叶问天忽然惊咦了一声，低声说道，“那支轻步兵这是要干什么？这个时候他们只要回戈一击，明月帝国军的左翼就会彻底崩溃了，怎么反而奔着明月帝国的中军去了呢？”

    “这节骨眼上……”赵岳刚刚舒展的眉头很快又皱紧了，沉声说道，“想要直取明月帝国中军么？就凭那百来号轻兵，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

    “直取中军？”

    叶问天倒吸一口冷气，再转头望向那支轻兵时，眸子里不由得流露出一股异样的神情来，这支轻兵如果真能摧毁明月帝国的中军，无疑将直接决定这场战争的胜负，搞不好入侵的明月帝国军还会全军覆灭。

    可问题是，单凭那百来号轻步，真能摧毁明月帝国的中军吗？

    这次入寇天狼要塞的明月帝国军足有一个师团的兵力，师团长司徒彪更是中土世界声名赫赫的猛将，早年在定州戎边的时候，司徒彪曾在战场上单骑独挑星河帝国八员健将，结果星河帝国的八员健将三死五伤，而司徒彪却是毫发无损，那一战之后，星河帝国的小儿闻听司徒彪之名而不敢夜啼！

    就凭那百来号轻兵，只怕还不够司徒彪一人砍的！

    也难怪赵岳说他们不自量力，在叶问天看来，这支轻兵去进攻明月帝国中军简直就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

    光辉帝国中军本阵。

    这一次，叶定西已经气得暴跳如雷：“混蛋，白痴，猪，蠢猪！”

    在叶定西看来，那支轻兵既然已经突破了明月帝国军的左翼，就应该回戈一击，协同雷鸣大队尽快击溃明月帝国左翼的轻兵方阵，然后再协同中路的重装步兵击溃明月帝国的中路重兵，这无疑是最稳妥的战术。

    然而现在，那支轻兵居然奔着明月帝国中军去了！

    他们这是想要干什么？想一举摧毁明月帝国的中军吗？这简直就是笑话！

    送死也还罢了，这支轻兵的死活叶定西并不关心，让叶定西生气的是，这支轻兵的擅自行动已经影响了战事的进程，如果刚才这支轻兵能够及时回戈一击，明月帝国军的左翼方阵只怕已经崩溃了，如此一来，光辉帝国军也将稳操胜券了。

    可是现在，那支轻兵却一意孤行脱离了右翼战场，眼看就要崩溃的明月帝国左翼居然又慢慢地稳住了局面，刚刚出现的胜利曙光似乎又远离叶定西而去了，也难怪他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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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斩将

﻿明月帝国中军本阵。

    司徒彪从战车上猛然站起身来，目露难以置信之色，左翼的轻步兵方阵居然被对方的轻步兵突破了，而且对方的兵力最多只有一个中队！不到两百人就能突破左翼整整一个联队五千人的军阵？

    光辉帝国的轻步兵什么时候变得比重装步兵都还要厉害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司徒彪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更令司徒彪不敢相信的是，这支敌军在突破左翼轻兵方阵之后，居然径直杀奔自己的中军本阵来了！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就凭这一百多号轻兵，也妄想摧毁自己的中军吗？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真当自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么？真当自己身边的近卫军是泥捏纸糊的吗？整整两个中队的近卫军啊，论战斗力，司徒彪的近卫军甚至远在重装步兵之上，岂是这百来号轻兵所能匹敌？

    “弓箭手准备……”

    近卫队长司徒风将手中战刀高举过顶，正欲下令放箭时，却被司徒彪喝阻。

    “慢着。”一抹狰狞的杀机在嘴角绽起，司徒彪狞笑道，“谁也不准放箭，本将军要亲手剁下这些杂碎的脑袋！”

    ▲▲▲

    孟虎手持战刀，在战场上飞速奔跑。

    猎猎朔风刀一般从耳边刮过，脚下的大地正如潮水般往后飞速倒退，猛虎中队的百余将士已经跟不上孟虎的脚步，被远远抛在了后面，不过前方那杆迎风猎猎招展的明月大旗却已经相距不远了！

    明月大旗下，近五百名铁盔铁甲的近卫军严阵以待，犹如众星拱月般护着中间的一辆黑色战车，黑色战车上，傲然屹立着一员威风凛凛的大将，大将身披玄黑色的头盔，玄黑色的重甲以及玄黑色的战袍，就连身后随风翻卷的披风也是黑色的，整个人完全包裹在一片黑暗之中，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冥将！

    迎上司徒峻狰狞的眼神，孟虎眸子里陡然燃起狂暴的杀机！

    黑压压的近卫军潮水般从孟虎视野里退走，他的眼里只剩下那杆明月大旗，还有明月大旗下傲然屹立的那员明月大将，那颗人头，他要定了！

    朔风烈烈，战鼓阵阵。

    不等身后猛虎中队的全体将士跟上，孟虎就已经无所畏惧地一个人冲向了明月帝国军的中军本阵。

    ▲▲▲

    天狼要塞，了望塔上。

    赵岳的瞳孔霎时收缩，因为他看到了毕生中最为震撼的一幕！

    一名轻步兵中队长，居然敢单枪匹马冲向明月帝国近五百人的近卫军，抛开别的不论，单凭这等勇气，此人就足以雄视天下了！没有来由地，赵岳心头忽然掠过一丝战栗，此人如果有本事活过今日，他日一定会成为睥睨天下的猛将！

    ▲▲▲

    明月帝国中军本阵。

    “哈！”

    近卫军的一名小队长再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大喝一声从阵中策马狂奔而出，挥舞着沉重的长柄砍刀迎向孟虎，沉重的铁蹄叩击在冰冷的荒原上，发出急促的蹄声，仿佛来自地狱的死亡鼓点。

    人马对进，瞬息相接。

    孟虎低嘿一声，双脚用力一蹬地面，强壮的身躯顷刻间腾空而起，一道寒光带着刺耳的尖啸贴着他的肩膀掠过，仅仅毫厘之差，明月帝国小队长的长柄砍刀就能把孟虎的整个右肩给卸下来了。

    小队长心中暗叫一声可惜，再欲回刀撩斩时已经没机会了。

    孟虎腾空而起的身形已经欺到了小队长面前，屈膝一撞正中小队长面门，只听“噗”的一声响，小队长的头颅就已经被孟虎膝盖上的铁制护膝撞得碎裂开来，顷刻间碎成了漫天四溅的血雨碎沫。

    一膝盖撞碎小队长的头颅，孟虎顺势疾探右手，一把扯住战马的缰绳狠狠一勒，疾速前冲的战马顿时痛嘶一声人立而起，小队长失去头颅的尸身从马背颓然摔下，孟虎的身形这才从空中飘然落下，稳稳地跨骑在马背上。

    “呼噜噜。”

    健壮的战马被孟虎沉重的身躯压得往下猛然一沉，连退数步才堪堪稳住，末了还打了个沉重的响鼻，又使劲地晃了晃硕大的马头，孟虎捋了捋战马飘逸的鬃毛，缓缓勒转马缰，向着不远处的那杆明月大旗再次扬起那柄卷了刃的战刀……

    ▲▲▲

    明月帝国中军本阵。

    “有意思，看起来似乎是个狠角色。”司徒彪的眸子陡然间也变得灼热起来，右手一摊厉声喝道，“拿刀来！”

    早有近卫军把一柄形式古朴的厚背砍刀递到了司徒彪手中。

    司徒彪接过砍刀却没有主动出战的意思，他可是声名显赫的将军，而对方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罢了，无名小卒要想挑战他这个将军，首先得有能力突破近卫军的截杀，还得击败他的贴身侍卫司徒风才行。

    如果来者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那他根本就不配做他司徒彪的对手。

    ▲▲▲

    “哈！”

    孟虎大喝一声，双腿用力一挟马腹，胯下战马吃痛，顿时长嘶一声甩开四蹄向前狂奔。

    司徒彪的近卫队反应极为迅速，不到片刻功夫，两小队长枪兵就已经列阵完毕，在孟虎前进的道路上布下了一大片冷森森的死亡壁障，孟虎如果继续策马前冲，就会一头撞上由上百枝长矛组成的死亡森林。

    训练有素的战马驮着孟虎无所畏惧地向前冲刺，就在战马即将撞上矛林的刹那间，孟虎猛地一勒马缰，胯下战马顿时腾空而起，堪堪越过那片死亡之林。

    战车上，司徒彪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这家伙的骑术似乎有些超出想象啊。

    不过很快，司徒彪眸子里的震惊就被狰狞的杀机所取代，骑术出色又如何？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

    孟虎连人带骑从空中坠落，强大的惯性令战马不堪重负，霎时悲嘶一声萎顿于地，马背上的孟虎顿时被狠狠地掀翻在地，落地一连几个翻滚，情形极为狼狈，孟虎刚刚弹身坐起，冰寒的杀机已经挟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自脑后袭来。

    惊回头，两杆前行的乌黑大枪犹如出洞的毒蛇疾噬而至，锋利的枪尖距离孟虎的前咽后颈仅有咫尺之遥，孟虎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枪尖上透出的森冷寒意，这一刻，死亡距离孟虎是如此至近！

    不愧是孟虎，生死关头并没有丝毫慌乱。

    身为一名老兵，孟虎深知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在战场上要想生存下来，你必须永远保持冷静，只有保持冷静，才能让你在最危险的时刻做出最正确的反应，在战场上，任何疏忽任何差错，都足以让你送掉性命。

    生死关头，孟虎岿然不动，他的冷静再次救了自己！

    那两杆乌黑的大枪几乎是贴着孟虎的颈项前后划过，锋利的枪刃只在他的肌肤上划开了两道细小的血口，孟虎虽然受了点皮肉之伤，却保住了性命，假如刚才孟虎有丝毫的慌乱，往前或者往后闪避，那么此刻，他只怕已经成了司徒风的枪下亡魂！

    司徒风死死地瞪着面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在自己势在必杀的双枪突刺之下，这家伙还能如此镇定，生死关头，他竟然不躲不闪，岿然不动！莫非这家伙的神经是铁铸的？

    司徒风是司徒彪的义子，也是司徒彪的贴身侍卫，一身武艺深得司徒彪真传，尤其擅使双枪。

    枪势落空，司徒风就意识到大事不妙，急欲抽身后退时已经晚了。

    刚刚岿然不动的孟虎突然间动了，一只铁肘贴着双枪以惊人的速度滑向司徒风的咽喉要害，因为枪势用老，此时的两人相隔太近了，司徒风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只铁肘就已经重重撞上了他的咽喉，司徒风清晰地听到了“喀嚓”一声脆响，旋即感到眼前一黑，彻底丧失了意识。

    孟虎一肘撞断司徒风的颈骨，顺势夺过双枪，再一脚重重蹬在司徒风的尸体之上，整个人再次腾空而起，就在孟虎腾空而起的刹那之间，十几枝锋利的长矛已经从四面八方疾刺而至，其中一枝长矛几乎是贴着孟虎的脚底划过，险些刺中他的脚踝。

    这一次，没等孟虎的身形从空中坠落，近百名近卫兵已经蜂拥而至，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长矛，上百枝锋利的长矛再次布成了一大片密集的死亡矛林，只等孟虎的身形势竭从空中坠落，就把他刺成筛子。

    半空中，孟虎冷漠地扫了一眼地面上密集如林的长矛，嘴角再次绽起冰冷的讥笑。

    一声大喝，孟虎的左手大枪疾如闪电般从空中掼落，霎时就把一名近卫兵生生钉死在地，大枪的枪尖钉入地面数尺，尾端兀自高出近卫军手持的长矛一截，孟虎瞅准时机，右脚在兀自晃动不休的大枪尾端重重一点，精铁打造的枪杆霎时被压成了弧形。

    下一刻，孟虎的身形再次高高弹起。

    借着大枪枪杆的弹送，孟虎的身形直接跃过了近卫军的层层截杀，轰然落在司徒彪的战车上，司徒彪的托大最终给了孟虎博杀他的机会，假如一开始司徒彪就下令乱箭齐发，孟虎纵然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未必能杀到司徒彪面前。

    然而现在，两人却直接面对了。

    司徒彪的瞳孔急剧收缩，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无名小卒居然真能冲破五百铁卫的层层阻截，一直杀到自己面前！

    “哈哈哈，好，果然有些本事。”

    司徒彪仰天长笑三声，手中砍刀斜指孟虎，威风凛凛地喝道，“年轻人，报上你的姓名，我司徒彪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孟虎！”

    孟虎低喝一声，再没有多余的废话，手起一枪往司徒彪的心口刺来，锋利的枪尖刺破了冰冷的空气，发出嘶嘶的尖啸，司徒彪冷哼一声，手中砍刀蓄势斜斩，试图磕飞孟虎手中的大枪，对于自己的膂力，司徒彪有着绝对的自信。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司徒彪陡感虎口一麻，手中砍刀险些脱手而飞！

    更可怕的是，孟虎的枪势虽然被撞歪了，然而枪尖所指方位却并未脱离司徒彪的肩井要害，毫无疑问，孟虎的膂力比司徒彪更加强悍，司徒彪亡魂皆冒，再顾不上将军的形象，身形往后一翻就从战车上倒栽而下，最后虽然勉强躲过了长枪贯体之厄，却也被逼下了战车，头盔也掉了，整个人显得无比狼狈。

    仅仅一合，敌军大将就被孟虎杀得如此狼狈不堪，堪堪杀到明月帝国中军本阵的猛虎中队霎时爆起山崩海啸般的欢呼，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分的武艺居然使出了三分的本事，反观司徒彪的近卫军，却是士气严重受挫，此消彼长之下，猛虎中队的百余残兵居然和司徒彪的近卫军杀了个难解难分。

    不过，真正决定战争胜负却是孟虎与司徒彪之间的较量。

    一合将司徒彪逼下战车，没等对方缓过气来，孟虎早已猱身而上，手中大枪再次疾刺而出，直取司徒彪背心要害，司徒彪被逼无奈，只得再次仆地，一连两个翻滚，才勉强躲过了孟虎的枪势，然而没等他爬起来，孟虎的大枪已经再次刺到……

    战场上从来就没有温情，趁人病要人命永远是战场上铁的法则，司徒彪既然已经被孟虎逼得落了下风，孟虎当然不会再让他把势头扭转过来，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兵，孟虎有的是办法将优势转化为胜势。

    果不其然，在勉强躲过五枪之后，司徒彪终于没能躲过孟虎的第六枪，当那点寒星在眼前急剧放大时，司徒彪彻底绝望了。

    蚀骨的冰寒从咽喉处袭来，瞬间就漫延至全身，绝望中，司徒彪分明看到那个“无名小卒”从容地擎起了一柄卷了刃的战刀，又从容地向着自己的颈项切了下来，下一刻，无尽的黑暗将他彻底吞噬……

    司徒彪其实死得挺冤的，他为自己的骄傲和大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如果不是对自己的膂力有着盲目的自信，如果放弃以力博力的打法，凭借比孟虎多出将近二十年的沙场博命经验，最后的胜负还真的很难说。

    遗憾的是，战场上从来没有如果，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孟虎一刀枭下司徒彪的人头，翻身又跃上战车，用大枪将司徒彪的人头高高挑起，仰天长啸起来。

    正在激战的两军将士几乎是本能地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了孟虎身上，凝注在了司徒彪那颗滴血的头颅上，这一刻，战场上一片死寂，只有孟虎狂暴的长啸在天地间翻滚激荡，久久不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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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战成名

﻿“猛虎！”

    “猛虎！”

    “猛虎！”

    猛虎中队死战余生的近百名将士最先欢呼起来，紧接着，光辉帝国军的全体将士也跟着山崩海啸般欢呼起来，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中，光辉帝国军向明月帝国军发起了潮水般连绵不绝的猛攻。

    司徒彪既死，明月帝国军的士气严重受挫，勉强抵挡了片刻即告土崩瓦解。

    ▲▲▲

    天狼要塞，了望塔上。

    看着漫山遍野溃逃的明月帝国军，赵岳心中感憾万千。

    赢了，西部军团终于打赢了，而且是酣畅淋漓的大胜！

    整整八年了，自从司徒睿那家伙担任明月帝国青州总督以来，在两国的边境冲突中，赵岳的西部军团就再没有讨到过半点便宜，败仗倒是吃了不少，最惨烈的败仗当数三年前河西峡谷那一战，整个第四师团被司徒睿包了饺子，全军覆灭。

    那是终身难忘的耻辱啊，直到今天，赵岳的西部军团都还没有恢复第四师团的编制。

    现在，赵岳终于把这个场子找了回来，今天一战，赵岳差不多也干掉了司徒睿一个整师团，现在，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向兵部要回第四师团的编制了，更让赵岳感到开心的是，司徒彪也被干掉了，司徒彪可是司徒睿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赵岳真想亲眼看看，当老对手司徒睿看到司徒彪的人头时，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哈哈哈……”

    想着想着，赵岳再忍不住心中的得意，毫没来由地仰天长笑起来。

    幕僚长叶问天却没有赵岳那样的好心情。

    直到现在，叶问天眼前仍然还是那道仰天长啸的雄壮身影，还有那颗滴血的人头，真是不敢想象，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区区一个中队长……居然真的斩杀了司徒彪！那可是司徒彪啊，中土世界赫赫有名的猛将，曾有多少名将死在他手里啊？

    倏忽之间，叶问天眉宇间笼上了一片阴云，西部行省可真是名将辈出啊！

    看来继赵岳之后，又一员名将要横空出世了，眼下的帝国正值多事之秋，此人的出现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

    追击终于结束了。

    光辉帝国军一直追杀过国境线才鸣金收兵，最终，只有不到两个大队的明月溃兵逃回青州，入侵光辉帝国的明月军几乎全军覆灭。

    凯旋而归的路上，光辉帝国军的将士们一个个都挺起了胸膛。

    胸中憋了八年的那口恶气，今天终于发泄出来了，这一刻，光辉帝国军的将士们感到无比的畅快，那情形那感觉，就好比痿了整整八年的痿哥，今天终于在女人面前雄起了，这种射出来的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是夜，天狼要塞彻夜狂欢。

    西部行省总督兼西部军团军团长赵岳下令犒赏三军，甚至连轻步兵们都分到了酒肉，孟虎和他的猛虎中队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尤其是那些轻步兵们，更是潮水般涌到孟虎面前向他敬酒，这些轻兵平时受够了重装步兵的鸟气，今天却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你们重装步兵不是牛吗？行啊，这次天狼会战，最后还不是靠着我们轻步兵才获得了最后的胜利？这一夜，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谈论孟虎斩杀敌国大将司徒彪的功绩，并纷纷猜测他将接受怎样的升迁。

    ▲▲▲

    叶问天行邸。

    叶家叔侄却没有心情去谈论孟虎和他的猛虎中队，他们更关心叶家的利益。

    叶问天对叶定西说道：“这次天狼会战我军大获全胜，虽说是因为猛虎中队以及雷鸣联队的出色表现才斩获的，可你身为出战师团的代理师团长，这份大功是谁也抢不走的，这一次，赵岳就是想推委也找不到理由了，这是大势所趋，赵岳再不情愿也只有认了。”

    叶定西道：“叔父，赵岳可不是等闲之辈，就算侄儿能顺利当上第三师团的师团长，他也不会毫无表示吧？”

    “那是当然。”叶问天冷然道，“赵岳从来就不是个肯吃亏的主，这次我们叶家给他吃了颗苍蝇，他也绝不会让我们好受，如果为叔所料不差，他一定会趁机提出重建第四师团，并以此为砝码要挟你父亲。”

    ▲▲▲

    临时总督行辕。

    叶家叔侄正在密议时，赵岳也正和他的心腹幕僚郑科议事。

    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营地以及一个个喝得烂醉如泥的帝国将士，赵岳颇有些无奈地说道：“这就是天意啊，天狼会战虽说打赢了，可叶定西入主第三师团也是无法阻止了，但我们绝不能就这样算了，叶定西要当这个师团长可以，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叶浩天得把第四师团的编制还给我。”

    郑科叹息一声，怅然道：“也只能这样了。”

    ▲▲▲

    叶问天行邸。

    叶定西问道：“叔父，如果赵岳真拿第四师团的编制说事，我们该怎么办？”

    “答应他。”叶问天咬牙道，“其实为叔早就和你父亲商量好了，只要你能顺利入主第三师团，必要的时候就把第四师团的编制还给他。”

    “把第四师团的编制还给赵岳？”叶定西不解地问道，“叔父你不是一直反对父亲这么做的吗？”

    “此一时彼一时。”叶问天肃然道，“现在的情形跟去年不一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皇帝陛下龙体康健，可是现在嘛……据蒋太医私下透露，多则半年少则三月，皇帝陛下就要龙御宾天了。”

    接下来的话叶问天并没有说出来，但叶定西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老皇帝驾崩，新皇登基也就是半年内的事情，而半年的时间，就算把第四师团的编制还给了赵岳，赵岳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他能在半年内训练出一支精兵？

    至于半年后的事情嘛，只要二皇子能够顺利登上大宝，赵岳还能不能当这个西部行省总督都得打个问号了。

    “不过……”叶定西忽然说道，“第四师团重新组建之后，这个师团长的人选我们得力争，既便不用我们的人，也绝不能用赵岳的人。”

    叶问天沉吟片刻后说道：“如果从别的行省调人来，赵岳肯定不会答应，西部军团有资格的人选也就那么几个，第一师团和第二师团是赵岳的嫡系，被他经营得铁桶一般，这两个师团的人肯定不能用。”

    叶定西道：“第三师团的几个联队长几乎都是我们叶家的人，只有那个雷鸣两边不靠，这个人虽然是赵岳的旧部，却出身寒微，一直受到赵岳嫡系势力的排挤和打压，在联队长的位置已经呆了十几年了，却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嗯。”叶问天轻轻颔首道，“我看这个人挺合适，而且这次天狼大捷，他手下的猛虎中队也是立了大功的嘛，由他升任第四师团的师团长，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赵岳就是想推委也找不到理由。”

    ▲▲▲

    军营，火堆旁。

    所有人都已经喝得烂醉如泥，只有雷鸣还在和孟虎对饮。

    雷鸣一口吸干了杯中劣质的水酒，忽然叹息了一声，颇有些惋惜地说道：“虎子，这次真是可惜了，要说凭你斩杀司徒彪的功劳，就是直接晋升联队长也不为过，可问题是你未奉军令便擅自出击，这战场抗命的罪名可不轻啊，唉，可惜了啦。”

    “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孟虎淡然道，“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

    “我？”雷鸣自嘲道，“我有什么好操心的？虽说这次也算立了些微功，可我已经是联队长了，这辈子算是混到头了。”

    雷鸣的话听着有些泄气，却是不争的事实。

    雷鸣现在已经是联队长了，再往上晋升一级那就是师团长了，师团长可是拥有将军的称号，一旦成了将军，那就是帝国的显赫权贵了！别看联队长和师团长之间只差一级，可这一级却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像雷鸣这种没什么背景的平民军官要想跨过这道鸿沟，可能性几乎为零。

    孟虎道：“老雷你别泄气，要我说这次你准能当上师团长。”

    雷鸣摇头苦笑道：“虎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孟虎道：“你不信？”

    雷鸣苦笑不语。

    孟虎淡淡地说道：“那就等着瞧吧，十天之内必见分晓。”

    ▲▲▲

    临时总督行辕。

    赵岳问郑科道：“关于第四师团师团长的人选，你有什么想法？”

    郑科凝思片刻后说道：“关于这个师团长人选，叶家肯定不会轻易撒手，卑职以为最稳妥的策略莫过于用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人，只要第四师团重新组建起来了，别的事情就好办了，大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唔。”赵岳两眼微眯，忽又问道，“你有没有具体的人选？”

    “具体的人选？”郑科低声应道，“还真有一个，卑职以为这也是唯一能让大人您和叶家都接受的一个，他就是第三师团的雷鸣。”

    “雷鸣？”赵岳若有所思道，“斩杀司徒彪的那头猛虎，好像就是雷鸣联队的吧？”

    “不错。”郑科恭声应道，“孟虎是雷鸣手下的一名中队长。”

    “唔……”赵岳轻轻颔首道，“只要叶家能接受，这个师团长就是雷鸣了，现在再说说那头猛虎，此人可是一员难得的猛将，就凭他阵前斩杀司徒彪这份功劳，直接升联队长都绰绰有余了，不过他未奉军令便率军擅自出击，战场抗命这个罪名却也不小，你觉得怎么安排比较合适？”

    郑科道：“卑职觉得，不能寒了三军将士的心。”

    “你这家伙。”赵岳苦笑摇头道，“跟我说话也要留三分？”

    “既然这样卑职就直说了。”郑科微笑道，“单就能力而论，孟虎足堪胜任师团长。”

    赵岳的神情霎时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你说什么？足堪胜任师团长？”

    “绝对能够胜任。”郑科肃然道，“刚才卑职已经找过老雷了，据老雷说，孟虎不但武艺高强，而且带兵也很有一套，很受部下爱戴，今天这一仗大人您也看见了，猛虎中队就两百来号人，可孟虎一声召唤，他们就敢杀进千军万马之中，还敢主动攻击司徒彪的精锐卫队！这是何等胆略，何等气魄？说是自杀式进攻也未尝不可呀，孟虎在部曲心中的号召力由此可见一斑哪。”

    “这点我倒是真没想到。”赵岳目露凝重之色，低声道，“照你这么说，这个孟虎不但是员难得一见的猛将，更是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

    郑科神色肃穆地说道：“假以时日，此人或许会成为一代名将！”

    “一代名将！？”赵岳眸子里霎时爆起异样的精芒，良久始渐渐隐去，深深地吸了口冷气，缓声说道，“这样，你马上去查这头猛虎的底细，在没有查清之前先让他在第四师团呆着，给他们一个轻兵联队，先看看他们能把一个轻兵联队带成什么样子！”

    郑科释然道：“大人这样安排，是再稳妥不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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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故意刁难

﻿转眼间十天过去。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赵岳和军部大臣叶浩天之间达成了双方都可以接受的协议，叶定西成为西部军团第三师团的正牌师团长，而赵岳也顺利地要回了第四师团的编制，经过三年前那场耻辱性的惨败之后，西部军团终于恢复了四个师团的完整编制。

    不出孟虎所料，雷鸣果然当上了重新组建的第四师团的师团长，从而跨越了那道看似难以跨越的鸿沟，正式跻身将林！接到任命的时候，雷鸣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到来自帝都的兵部官员将刻有帝国国徽的金剑递到他的手中，他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孟虎也顺理成章地当上了第四师团第五轻步兵联队的联队长。

    ▲▲▲

    明月帝国青州首府，济宁。

    青州总督司徒睿府邸的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整个青州军团所有联队长以上的军官都已经全部集中到了这里，只不过所有人都低垂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大厅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司徒睿背负双手，目光阴冷地望着大厅正中的桌案，好半天了都没说一句话。

    大厅正中的桌案上只摆着一只锦匣，锦匣的盖子是打开的，里面赫然摆着一颗眉目狰狞的人头，那颗人头自然是司徒彪的，这是赵岳特意让人送来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向司徒睿这个老对手示威。

    杂乱的脚步声中，一名蓬头垢面、形容憔悴的军官被司徒睿的近卫队带进了大厅。

    见了司徒睿，那名军官仆地跪倒在地，膝行上前数步，嚎啕大哭道：“总督大人，卑职无能，卑职无能啊，嗷嗷嗷……”

    司徒睿霍然举起右手，那名军官的哭声便嘎然而止。

    缓缓转过身来，司徒睿冷冷地盯着那名军官，语气平静地问道：“把那天战场上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说一遍。”

    那名军官不敢有任何隐瞒，把当时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最后神情悲苦地摇了摇头，惶然说道：“杀死二将军的好像只是光辉帝国军的一名轻兵中队长，他的部下喊了好几声猛虎，这应该是他的绰号……”

    “查！”

    没等那名军官说完，司徒睿就从牙缝里崩出冰冷的一句，“马上派人潜入光辉帝国西部行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出此人底细！”

    ▲▲▲

    光辉帝国西部行省首府，西陵城。

    雷鸣悬着半边屁股，战战兢兢地坐在总督府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反观旁边的孟虎，虽然军职比雷鸣低，却坐得四平八稳，显得气定神闲。

    雷鸣和孟虎即将前往第四师团驻地上任，临行之前当然得来总督府向赵岳辞行，顺便聆听一番总督大人的教诲，这已经是军中惯例了，雷鸣在西部军团服股了二十多年，这点规矩当然还是知道的。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响起，西部行省总督赵岳在心腹幕僚郑科的陪同下出现了。

    正襟危坐的雷鸣赶紧站起身来，一边的孟虎也只好跟着懒洋洋地站了起来，赵岳的目光在雷鸣身上一掠而过，转到孟虎身上的时候却刻意停留了一下，孟虎神情从容，迎上赵岳犀利的目光，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赵岳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欣然道：“都坐下吧。”

    说罢，赵岳便在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郑科打横坐了，雷鸣和孟虎谢过赵岳，这才重新落座。

    等两人先后落座，赵岳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沉声说道：“多余的话本督就不多说了，这次第四师团重新组建，本督特意把驻地移到了河西，就是希望你们能够知耻而后勇，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雷鸣霍然站起身来，神色激动地应道：“请总督大人放心，末将绝不辜负您的厚望。”

    赵岳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说道：“嗯，本督要说的就这么一句，具体的还是让郑大人跟你们说吧。”

    说罢，赵岳即扬长而去。

    待赵岳去得远了，郑科忽然笑道：“老雷，你别老站着，显你个高不是？快坐下说话。”

    雷鸣嘿嘿憨笑两声，顺势坐了。

    赵岳即走，雷鸣也就不像刚才那般拘谨了，毕竟，雷鸣和郑科可是老相识了，郑科刚进西部军团的时候，还给雷鸣当过辎重官呢，那时候赵岳跟雷鸣一样，也不过是个联队长，不过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往事了，后来郑科节节高升，两人也就很少往来了。

    等雷鸣重新落座，郑科才语气凝重地说道：“老雷呀，有件事我必须得告诉你。”

    “啥事？”雷鸣大大咧咧道，“你说。”

    郑科道：“第四师团虽然重建了，可总督大人只能给你们一个联队的人员和装备，而且是轻步兵的装备，粮草物资也只能先给一部份，不过……你们可以从第三师团带两个中队的老兵过去，猛虎中队也在其中。”

    雷鸣对此显然缺乏思想准备，闻言半晌没能做声。

    郑科轻轻拍了拍雷鸣的肩膀，语重心生地说道：“老雷哪，有些事情你们不知道，总督大人他也很难，他也想早日重建一个完整建制的第四师团，他比谁都想，比谁都急，可现实不允许总督大人这么做呀。”

    “我明白了。”

    雷鸣肃然回应，其实他什么都不明白。

    倒是一边的孟虎，嘴角忽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笑，什么总督大人他也很难？这根本就是屁话，赵岳身为西部行省总督，治下人口数百万，要招募一个师团的兵员又有何难？至于物资装备，西陵军械库里更是堆积如山，别说一个师团，就是装备两个师团都绰绰有余！

    赵岳之所以这么安排，摆明了就是要故意刁难雷鸣，当然，换个角度也可以说是想考验考验雷鸣，看看他是否担得起师团长的重任，假如雷鸣能够胜任，那么剩下的四个联队很快就能到位，如果雷鸣无法胜任，那么赵岳就能堂而皇之地换人了。

    这些内幕看似隐晦，其实很容易猜到，这都是政治斗争的结果。

    当今皇帝年事已高，而且自开春以来就重病在床，这在光辉帝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眼下的光辉帝国可以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几位皇子的争储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以叶浩天为首的叶家明显是二皇子的人，因为二皇子的生母叶贵妃就是叶浩天的胞妹，至于赵岳是哪位王子的人，孟虎却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赵岳绝不可能是二皇子的人，否则也不会和叶家斗得死去活来了。

    叶定西入主第三师团，第四师团重建，这都是两大派系互相斗争，互相妥协的结果，由雷鸣出任第四师团的师团长，同样也是两大派系互相妥协的结果，这一点，早在天狼会战刚刚开始的时候，孟虎就已经预料到了。

    正因为孟虎预见到了这个结果，他才会冒险突入明月中军，阵斩司徒彪，他这么做就是为了引起此后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把雷鸣推上师团长的高位。

    如今，雷鸣虽然如愿当上了第四师团的师团长，可他这个师团长却不是那么好当的，因为这是赵岳和叶家互相妥协的结果，换句话说，雷鸣就是个爷爷不疼姥姥不爱、两边都不讨好的倒霉孩子，稍有差错，就会被其中任何一方势力借故拿下。

    这不，雷鸣还没走马上任呢，赵岳就开始故意刁难他了，一个师团的建制却只给一个联队，而且还是个最没有战斗力的轻步兵联队，粮草物资也只答应先给一部份，这不是故意刁难是什么？

    “明白就好。”郑科说罢，不无羡慕地说道，“不管怎么说，如今你也是一名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了，你的大名也已经刻上帝都凯旋门外的将军柱，千百年后，帝国的史书上也必然会留下你的英名和功绩。”

    雷鸣憨憨一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郑科的目光忽又转向孟虎，说道：“孟虎，天狼要塞一战打得漂亮，你和你的猛虎中队已经一战成名了，现在整个帝国都正在谈论你哪，总督大人也很看好你，说你将来的前途无可限量，还希望你到了第四师团之后能够好好干。”

    “总督大人过誉了。”孟虎淡淡地应道，“孟虎不过一介匹夫而已，惭愧。”

    孟虎的语气听起来虽然不失恭敬，却隐隐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郑科只好把原本准备好的大把措辞咽回了肚子里，原本他是准备借这个机会好好笼络孟虎的，可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不屑与他交往，郑科也就只好作罢了。

    “时间不早了。”孟虎掠了雷鸣一眼，淡然说道，“雷将军，我们该出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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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别拿我当人

﻿三天后，河西要塞第四师团驻地。

    河西要塞紧扼河西峡谷，与北面的天狼要塞并称帝国西陲两大雄关。

    对于西部军团全体将士来说，河西峡谷算得上是一处伤心地，三年前，第四师团就是在这里遭到明月帝国三个师团合围，结果全军覆灭，这场惨败甚至震动了整个帝国，以致第四师团的建制都被军部大臣叶浩天借机给裁撤了。

    大校场上，第五联队的新兵蛋子们已经集结完毕，孟虎正在训话。

    “我叫孟虎，是你们的长官！”

    孟虎背负双手，小山般屹立在阅兵台上。

    大冬天的，孟虎身上就披了件单薄的直裰，胳膊上鼓鼓的肌肉腱子就裸露在刺骨的寒风中，宏亮的声音炸雷般在校场上回荡，震得前排的新兵蛋子们耳鼓隐隐作痛，站在最后排的士兵也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声音。

    “别拿我当人，我也不会拿你们当人！”

    孟虎的第二句话让新兵们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正在维持秩序的老兵们纷纷回头，以可怜的眼神望着校场上的新兵蛋子，他们都是孟虎带出来的老兵，知道孟虎这句话绝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在猛虎中队的时候，这些老兵就被孟虎收拾得很惨，这些新兵蛋子有难了。

    “在本长官眼里，你们就是一群羊，软弱可欺的绵羊！”

    孟虎冷酷的训话仍在继续。

    “进了猛虎联队，你们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从今天开始，你们都得听我的，我让你们往东，你们就不得往西，我让你们上山，你们就不准下水，总而言之一句话，你们就是一群牲口，本长官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你们无权反抗，只能乖乖服从。”

    所有的新兵蛋子全都目露愤然之色，一个个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谁愿意被别人轻视当成绵着来着？又有谁愿意被别人当成牲口一样随意收拾？就算你是长官也不能这样欺负人不是？

    “不服，是吗？”孟虎的目光刀一般掠过校场，狞声喝道，“行啊，本长官就站在这里，只要你们有种，尽可以上来试试，只要有人能把本长官打倒，本长官就把刚才说的话全都咽回肚子里，再跪地叫他一声爷爷，还把这个长官让给他来当，怎么样？”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孟虎几乎是在大声咆哮了，那模样就像一头被激怒了的猛虎，眸子里凶芒毕露，大校场上鸦雀无声，新兵蛋子们虽然心里不愤，可孟虎毕竟是长官，他们还真不敢挑战长官的权威。

    “没人敢上来？”孟虎讥笑道，“看吧，你们就是一群绵羊，废物！”

    “我来！”

    阅兵台下陡然响起一声大喝，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喝声未落，一道强壮的身影已经腾空而起，纵身直扑阅兵台上的孟虎，孟虎眸子里霎时掠过一丝莫名的寒意，他还真没想到新兵中会有如此胆量的好汉，不过光有胆量是远远不够的，就凭这点身手也想挑战他的权威，却未免有些不自量力了。

    没等那新兵扑到面前，孟虎暴喝一声一脚飞踹而出，正中新兵胸口，只听膨的一声闷响，纵身前扑的新兵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重重地摔跌在地，霎时摔了个七荤八素，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孟虎这一脚虽然踹得很重，却极有分寸。

    阅兵台下霎时响起一片吸气声，所有的新兵蛋子都目露骇然之色，他们这才想起自己的长官可是在千军万马中斩杀了赫赫有名的敌国大将司徒彪，这样的猛将岂是他们这些小兵卒子所能匹敌？

    孟虎闷哼了一声，杀气腾腾地扫视整个校场一圈，狞声喝问道：“还有谁敢上来呀？”

    阅兵台下鸦雀无声，静得落针可闻，孟虎一连问了三遍，再没有人敢应声，这才手指远处一座山峰喝道：“很好，既然你们承认自己是绵羊，现在就照着我说的去做，看见那个山头了吗？全都有，跑步前进，不到山头不准返回军营！”

    阅兵台下的新兵蛋子们发一声喊，一窝蜂似地奔着那座山头去了。

    拍了拍屁股，孟虎正欲转身离去，一回头忽然瞥见兀自躺在校场上，摔得到现在都还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那名新兵蛋子，不由得从鼻孔里闷哼了一声，向轮值的老兵喝道：“把这家伙吊到旗杆上，饿他三天，竟敢挑战本长官的权威，反了天了，哼！”

    “是！”

    轮值的两名老兵霎时脸露狞笑，两步抢上前来，把那倒霉蛋吊到了旗杆上，这两名老兵的动作极为麻利，看得出来他们以前经常干这种折磨人的事情，没办法，谁让他们是从猛虎中队出来的老兵呢。

    ▲▲▲

    快到晌午的时候，陆续有新兵蛋子回到了校场上，经过了几十里的长途奔跑，这些新兵蛋子一个个早已经累得跟狗似的，一回到校场就往地上一躺，两脚一伸，一副打死我也不再起来的无赖模样，爱咋咋的吧。

    看着校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一地的新兵蛋子，孟虎嘴角再次浮起冷冷的讥笑，作为一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他有的是办法收拾这些新兵蛋子，当年他还是新兵的时候，不也是这样被老兵收拾来着？

    不过遗憾的是，孟虎再不回到原来的世界，再见不着那个曾经“折磨”过他的长官了。

    孟虎一招手，轮值的的老兵还有伙头军就已经抬着几十口大桶还有数十只大箩筐上了阅兵台，桶里装的是稀饭，箩筐里装的是玉米面馒头，稀饭和馒头的清香立刻吸引了新兵蛋子们的注意，刚刚还累得跟死狗似的新兵们，一个个全都翻身爬了起来，要不是孟虎杵在台上，他们早就一窝蜂似的冲上去哄抢了。

    孟虎嘴角的讥笑更浓了，大声喝问道：“饿吗？”

    “饿！”

    “想吃吗？”

    “想！”

    几乎所有回到校场的新兵蛋子们轰然回应，一个个以热切的眼神望着孟虎，恨不得他立刻下令开饭，说起来，这第四师团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他们进来也已经好几天了，却还没吃过一顿饱饭，每人每餐就半碗稀饭，两个馒头，这哪够呀？

    “那你们还等什么？”

    新兵蛋子们眼巴巴地望着孟虎时，孟虎忽然出人意料地大喝道，“等后面那群绵羊回来跟你们抢啊？你们这群蠢羊！”

    “呃……”

    新兵蛋子们先是愕然，愣了大约有那么片刻功夫后终于回过神来，然后震天价地欢呼一声，一窝蜂似地拥上了阅兵台，争先恐后地奔着稀饭馒头去了，有几个倒霉蛋上楼梯太急，不小心踩空摔倒在地，顿时被人踩在了脚下，疼得嗷嗷直叫，却根本没人理他。

    大约又过了小半个钟头，剩下的新兵蛋子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可这时候别说玉米面馒头了，就是稀饭汤都不剩一滴了，先回的那千来号新兵蛋子倒是吃饱喝足了，一个个躺在校场上晒起了太阳。

    可剩下的三千多号人却惨了，他们从上午到现在粒米未进，早就饿得两眼冒绿光了，这些倒霉蛋可怜兮兮地望着阅兵台上的孟虎，指望着长官能赏口饭吃，可是他们很快就失望了，因为孟虎脸上的表情，除了冷酷还是冷酷。

    “你们觉得不公平，对不对？”

    孟虎说此一顿，手指校场上那些吃饱喝足了，正躺在地上晒太阳的新兵蛋子，接着说道，“一样是刚入伍的新兵，一样跑到了那座山头，凭什么他们能够吃饱喝足，而你们就得喝西北风？”

    许多回来晚了或者没有抢到伙食的新兵蛋子连连点头。

    孟虎接着又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他们应该等你们跑回来，然后再一起开饭，让伙头军给你们每人分一小碗稀饭，两个馒头？因为别的部队都是这么做的，所以我们也应该是这样，这才叫公平？对不对？”

    没吃上饭的新兵们小鸡啄米似地点头，觉得长官说的真是太在理了。

    孟虎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狰狞起来，突然间厉声大喝问道：“那你们倒是说说，公平这两个字怎么写！？”

    新兵蛋子们面面相觑，不敢做声。

    “让本长官来告诉你们吧。”孟虎狞声喝道，“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公平，有些人可以锦衣玉食，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有些人却连肚子都填不饱，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有些人家里娇妻美妾成群，一晚上换一个一年都轮不过来，有些人却连媳妇都娶不上，白天没鸟事，晚上鸟没事，这公平吗？狗屁！”

    新兵们想笑，却发现自己实在笑不出来，那感觉就像心里堵了块石头，憋得慌。

    “在军队里，伙头军可以给你们分伙食，可以做到公平，可是到了战场上，伙头军可以给你们分命吗？他能决定你们谁生谁去死吗？如果伙头军让你去死，别人去活，你会觉得公平吗？”

    “你肯定会觉得不公平，因为在战场上，你的生死只能由你自己来决定，只能由你自己去争，因为谁的命都是命，谁的命都不比别人的命更金贵，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决定别人的生死！”

    “同样的道理，在军队里，你们的伙食只能由你们自己去争，去抢，谁的肚子都不比别人的肚子更金贵，要想填饱肚子，只能靠你们自己！我虽然是你们的长官，可我同样不能决定让谁吃饱让谁饿肚子。”

    “从今天开始，本长官就给你们订订规矩，在我猛虎联队，没本事的人就得饿肚子，要想填饱肚子，可以，甩开膀子去争，去抢！抢不到？那是你没本事，你活该挨饿！我可以可怜你们给你们饭吃，可到了战场上，你们的敌人会可怜你们吗？他们会为了可怜你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送给你吗？”

    “你们这群蠢羊是不是脑子锈坏了？现在你们是兵，是军人，不是农夫！！！”

    孟虎所说的话冷酷而又残忍，里面甚至透着赤裸裸的血腥味。

    许多新兵在听了孟虎的训话后，眼神开始不对了，眸子里开始透出狰狞的意味。

    然而战争不就是这样的吗？战争从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最丑陋的游戏，军人从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冷血、最残忍的职业，身为军人，打仗和杀人就是他们的使命，身为一名长官，孟虎就得想尽一切办法把士兵训练成冷血的杀人机器。

    如何才能让这群刚刚放下农具的农夫变成冷血的杀人机器？

    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最重要的莫过于唤醒他们心底的狼性！孟虎之所以要在他的联队订下“争食”的规矩，就是为了唤醒这些农夫心底最原始的兽性！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从来就是这个世界铁的法则，一支军队要想强大，当然也得遵循这个法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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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东征

﻿一个多月后。

    光辉帝国西部行省首府西陵城，总督府。

    赵岳派人把心腹幕僚郑科召到了自己府上，问道：“雷鸣和那头猛虎走马上任也已经一个多月了吧，第四师团第五联队那边的情形现在怎么样了？”

    郑科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古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赵岳的眉头霎时蹙紧了，低声问道：“怎么，出什么问题了吗？”

    “问题倒是没有。”郑科苦笑摇头道，“不过关于第五联队的一些情况，卑职实在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赵岳道：“那就从头说起。”

    “那好吧，卑职就从头说起。”郑科点了点头，苦笑道，“这个孟虎，练兵还真有是有些歪招，第五联队的新兵刚到军营没三天，他就给订了个规矩，一日三餐得靠自己去抢，有能力可以吃饱喝足，没能力就得忍饥挨饿。”

    “什么？”赵岳的眉头越发皱紧了，“这是什么狗屁规矩？军团里的伙食标准原本就不高，那点口粮只够将士们勉强填饱肚子，孟虎这么个搞法，有人是吃饱了，可有人就只能饿肚子了，一顿两顿的没啥，时间长了岂不是要出人命，这不瞎胡闹吗？”

    “出人命倒是不至于。”郑科神情古怪地说道，“孟虎这家伙还有歪招，营中将士要实在抢不到饭吃，可以去伙房帮工，或者去牧场放牧，勉强还能混口饭吃，不过那标准就低得离谱了，基本跟猪食差不多了。”

    “什么什么？养猪场？喂猪？”赵岳听了个满头雾水，惑然道，“这都哪跟哪？”

    郑科苦笑道：“这又是那孟虎搞的花样，他在第四师团驻地弄了个牧场，养了不少牛羊牲畜，哦对了，这家伙还搞了个什么运输队，附近百姓有什么大物件需要搬运的，都可以去找军队帮忙，不过得付酬金。”

    “胡闹！”赵岳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语气不善地问道，“这么说这一个多月来，第五联队就没怎么正经训练过？”

    “那倒没有。”郑科摇头道，“去牧场放牧，去运输队当搬运工的毕竟只是少数人，大部份士兵还是能够抢到饭吃的，所以第五联队的训练倒是从未间断，而且练得比别的联队还要艰苦，就是没怎么进行队列训练。”

    听到第五联队的训练并未间断，赵岳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又问：“不练队列？那他们在练些什么？”

    郑科道：“练长跑。”

    “长跑？”赵岳愕然道，“每天就练这个？”

    “就练这个。”郑科道，“不过最近这几天有所变化，原本是整天练长跑，现在是上午长跑，下午上山围猎。”

    “围猎？”凝思半晌后，赵岳摇了摇头，沉声道，“先不管这些了，我让你查他的底细，查得怎么样了？”

    郑科的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低声应道：“卑职已经查了，不过收获有限，只知道他是去年冬天为雷鸣所救，然后就留在了雷鸣联队，先从一名普通小兵干起，一年内升迁到了中队长，这些雷鸣其实早就跟我说过了，别的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赵岳皱眉道：“这样啊……”

    郑科低声道：“也许真如履历表上所写的，他是附近山中的猎户子弟……”

    “幼稚。”赵岳冷然道，“你觉得山中猎户能教出这样的子弟吗？”

    “是。”郑科汗颜道，“卑职愚钝。”

    “算了。”赵岳忽然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这件事你还是先放一放吧，当务之急是对付叶家，刚刚帝都又传来了消息，皇帝陛下的病情又加重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可是出不得半点差错啊。”

    “是。”郑科低声道，“卑职这就想办法与第三师团的那几位见上一面。”

    “嗯，这事得尽快，绝不能让第三师团真的落到叶家手里。”赵岳说此一顿，忽又问道，“对了，青菡呢？”

    郑科愕然道：“小姐外出打猎去了，怎么大人您不知道？”

    “外出打猎？”赵岳的眉头再次拧成了川字，苦笑道，“这丫头，可真不让人省心呀。”

    郑科宽慰道：“大人不必担心，小姐武艺高强，而且有青衣卫随行保护，不会出事的。”

    ▲▲▲

    明月帝国青州首府，济宁，总督府。

    青州军团幕僚长杜预神色凝重地进了司徒睿的书房，正在闭目养神的司徒睿只听脚步声便知道是谁来了，闭着眼睛问道：“事情查清楚了吗？”

    杜预面露羞愧之色，低声说道：“实在惭愧，卑职并没有查清楚全部底细，只知道此人姓孟名虎，绰号‘猛虎’，原是光辉帝国西部军团第三师团的一名轻步兵中队长，现在已经升任第四师团的轻步兵联队长，别的就不清楚了。”

    “第四师团！？”

    司徒睿霍然睁开双眸，旋即释然道，“也是啊，赵岳赢了天狼之战，叶浩天也该有所表示才是，却不知道第四师团的驻地在哪里？”

    “第四师团的驻地就在河西要塞，不过说来奇怪，驻扎在河西要塞的好像就只有一个轻步兵联队，而且绝大部份都是新兵，其余的四个联队却是踪影全无。”

    杜预说此一顿，又道：“按赵岳一贯的作风，第四师团既然已经重建，他就一定会从其他三个师团抽调大量老兵充当第四师团的骨干力量，然后再辅以适量新兵，只有这样，第四师团才能快速形成战斗力，其他三个师团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可现在赵岳的做法却完全不是这样，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

    “赵岳搞什么名堂？”司徒睿冷森森地说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第四师团的那个师团长不是赵岳的人，他不放心把军队交给他！”

    杜预喟然说道：“光辉帝国自老皇帝病重以来，政局就持续动荡，看来朝堂上的政争已经波及到西部行省了，种种迹象表明，数月之内彼国必有重大变故，眼下可正是千载难逢的出兵良机呀。”

    “嗯。”司徒睿沉声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并州、应州各两个师团，近卫军、云州各三个师团，总共十个师团的大军已经全部到达指定的集结地点，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是时候东征了！”

    早在年初，司徒睿就预见到光辉帝国的政局必然会出现动荡，并建议明月帝国皇帝暗中调集军队准备东征，明月帝国皇帝批准了司徒睿的建议，打算调集大约三个军团的兵力入侵光辉帝国，司徒睿则被任命为东征军的指挥官。

    为了转移光辉帝国的视线，司徒睿让司徒彪率第一师团不断向天狼要塞发起骚扰性的进攻，以掩护并州、应州、云州、近卫等军团往青州方向的集结，结果却让司徒彪送掉了性命，第一师团也迹尽全军覆灭！

    司徒彪的阵亡和第一师团的覆灭让司徒睿痛心疾首，追悔莫及。

    此刻听说斩杀司徒彪的元凶就在河西要塞，国仇家恨顿时涌上心头，司徒睿缓缓站起身来，一字一句地对杜预说道：“立即谴快马前往河原，令拓跋焘五天之内攻占河西要塞，十天后，本督要在河西峡谷拿孟虎的人头给二弟祭灵！！！”

    ▲▲▲

    河西要塞，第四师团驻地。

    上午练完了体能，第五联队的新兵蛋子们又被孟虎打发到附近的青云山上打猎去了，打猎可是个技术活，尤其是群体围猎，非常讲究团队配合意识，如果互相之间缺乏配合，就很难猎取到大型猎物。

    孟虎练的就是团队配合意识。

    军队是什么？军队是个集体，是无数普通士兵组成的一个庞大集体，一支军队要强大，你就得把这个集体中的每个士兵捏合在一起，只有把他们捏合成为一个整体了，才会形成合力，才会变得无坚不摧。

    中土世界的军队同样也在练团队配合意识，不过他们更多的是通过队列训练来完成，而不是像孟虎这样，通过围猎来训练。

    无数血淋淋的事实已经证明了一个真理，真正的精锐之师是实战中打出来的，而不是练出来的，孟虎不是西部行省总督，更不是帝国皇帝，他没有权力带着第五联队去实战练兵，所以他只能营造最贴近实战的氛围来练兵，而围猎，无疑是比较贴近实战的。

    ▲▲▲

    傍晚时分，上山围猎的新兵蛋子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围猎训练是以小队为单位进行的，绝大多数小队照例只猎到一些野鸡、野兔什么的小动物，有几个小队更是空手而返，只有一个小队猎到了大型猎物，而且是头成年黑熊，眼看天色就快黑了，却还有一个小队没有返回。

    孟虎正等得不耐时，一名衣衫不整，神情狼狈的新兵蛋子忽然冲到了他的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长……长官，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孟虎闷哼一声，喝问道：“慢慢说，这天塌不下来，出什么事了？”

    那新兵蛋子使劲地吸了口气，急声说道：“我们小队让人给扣了。”

    “你说什么？”孟虎霎时瞪圆了眼珠子，厉声道，“你们小队让人给扣了？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扣第四师团的人？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那新兵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下午时分，我们小队正在西边老林子里围猎，原本已经围杀了一头麋鹿，没曾想斜刺里突然杀出了一枝人马，非说这头麋鹿是他们猎杀的，结果就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就动了手，可对方人太多，足有一百来号人，我们小队寡不敌众，就被他们给扣下了，我还是趁着他们不备才偷偷溜回来的。”

    “集合集合！”再没有多问一句，孟虎厉声大喝道，“全体集合。”

    尖锐的哨子声霎时响彻整个校场，听到哨子声，刚刚还三三两两聚集在校场上闲聊的新兵蛋子们就像腚眼上被人用针扎了一下，一个个全都惊得跳了起来，然后在各级军官的喝斥下开始乱哄哄地整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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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嚣张

﻿青云山麓，青衣卫宿营地。

    赵青菡正在生闷气，她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

    赵青菡是赵岳的独生女，她的身份在西部行省，甚至是在整个帝国都尊贵无比，因为她是注定要继承赵岳爵位的，赵岳可是帝国仅有的四大公爵之一，什么是公爵，那是仅次于皇帝和亲王的显赫贵族。

    因为身份尊贵，赵青菡从小娇生惯养，养成了颐指气使的习性。

    半个月前，赵青菡从皇家军事学院顺利毕业，因为在学院里困了太久，所以一回到西部行省，她就立刻召集“旧部”来青云山打猎解闷来了。

    赵青菡的“旧部”大多是赵岳部下的女公子，这些女孩子从小就跟赵青菡在一起玩耍，一起习武，长大后也顺理成章成了赵青菡的贴身卫士，因为赵青菡喜着青衣，她的卫队也都跟着穿青衣，久而久之这支卫队就有了“青衣卫”的名号。

    青衣卫虽然是支娘子军，却不是什么花瓶，她们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不过，青衣卫真正令人忌惮还是她们的身份，不仅赵青菡没人敢惹，就连她手下那些出身将门的女公子，随便挑出一个来也不是普通人惹得起的，更何况是一群人凑在一起，所以在西部行省，青衣卫基本上可以横着走！

    正因为此，青衣卫才养成了目空一切的傲气。

    可是今天，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崩出了一伙不知死活的大头兵，不但敢跟青衣卫抢夺猎物，居然还敢风言风语，说些非常露骨的荤话，真是反了天了！赵青菡一怒之下，就下令把这伙大头兵给抓了起来。

    赵青菡正生气呢，身后忽然响起了轻盈的脚步声。

    回过头来，卫队长吴君怡已经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吴君怡是西部军团第二师团师团长吴其达的掌上明珠，她和赵青菡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不是姐妹却胜似姐妹。

    走到赵青菡身后，吴君怡低声说道：“青菡姐，那几个混蛋已经全招了。”

    “是吗？这些混蛋是哪个师团的人？”

    赵青菡悠然回眸，冷漠地望着不远处的青衣卫营地。

    营地里火光通明，三四十号大头兵被人像蚂蚱似的拴成一串，其中两个说了混话的家伙更是被倒吊到了树上，两名青衣卫女兵正用皮鞭有一下没一下地往他们身上抽，寂静的夜空下，不时响起几声凄厉的惨叫，很是碜人。

    吴君怡道：“他们是第四师团的人。”

    “果然是第四师团的人。”赵青菡生气道，“附近只有河西要塞驻扎着第四师团的一个联队，没想到真是他们，哼。”

    吴君怡道：“青菡姐，这些家伙真是太可恶了，强取豪夺不说，还口出污言秽语，哪像是帝国的军人？手下的兵是这个样子，他们的联队长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的事情绝不能轻易算了，非得好好教训一下他们才行。”

    “小姐不好了。”

    一名青衣卫女兵忽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急道，“巡逻队刚刚传回消息，说是营地四周突然冒出了一支大军，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杀！”

    “杀！”

    “杀！”

    那名青衣卫女兵话音方落，四周漆黑的旷野上陡然响起了潮水般的呐喊声，旋即有星星点点的火把从黑暗中燃起，借着火光，赵青菡和吴君怡赫然发现，一支军队正向着青衣卫的营地漫山遍野地掩杀过来主，这支军队的声势极为浩大，少说也有四五千人。

    “糟了。”吴君怡失声道，“不会是明月帝国的军队吧？”

    “不可能。”赵青菡就比吴君怡镇定多了，沉声道，“这肯定是第四师团的军队，估计是那个联队长得到消息带人来了，这个联队长可真嚣张啊，他眼里还有没有国法军规了？居然调动大军替属下出头！”

    吴君怡道：“青菡姐，现在怎么办？”

    “不用慌。”赵青菡低声道，“我们去会会这个嚣张的家伙。”

    ▲▲▲

    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声中，第五联队的四千多新兵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了过来，把青衣卫宿营的山谷围了个水泄不通。

    打着火把，举着战刀，这些新兵蛋子们个个都显得神情激动。

    别看平常的时候，长官挺冷血，一顿饭也不让大伙好好吃，非得让人争个头破血流，可长官毕竟是长官，他心里还是挺在意他们这些部曲的，这不，一听说有个小队吃了亏，让人给扣了，立刻就出动整个联队替他们出头来了。

    放眼整个西部军团，甚至是整个帝国，有哪个长官肯为了几十个大头兵而调动整整一个联队的兵力去强行出头？想到这里，新兵蛋子们心里热乎乎的，觉得还是自家长官最好，跟着这样的长官，没说的，值了。

    在一伙新兵老兵的前呼后拥下，孟虎大步流星来到了青衣卫营地前，厉声大喝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白天扣的人是我们第四师团的人，我不管白天发生了什么，限你们一柱香的时间内放人，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放人！”

    “放人！”

    “放人！”

    将青衣卫营地团团围住的新兵蛋子们轰然响应。

    不管白天发生了什么，限你们一柱香的时间内放人，这话听着多提气？孟虎的话听着提气，新兵蛋子们吼的就格外卖力，很有些狐假虎威的气势。

    “放肆！”

    营地里陡然响起了一把娇媚的喝声，旋即有一队窈窕的倩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当先那道倩影身形最为高挑，裹在身上的青色铁甲打造得极为贴身，既不失英武之气，却又将女人娇躯的柔美展现得淋漓尽致，可以称得上是完美的杰作。

    可惜的是，那道倩影的脸上也罩着副青色面甲，看不清她长什么样。

    这道完美的倩影自然就是总督千金赵青菡。

    吴君怡从赵青菡身后站了出来，娇声喝道：“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竟敢如此放肆！”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孟虎冷然道，“限你们在一柱香的时间内放人！”

    赵青菡气道：“本小姐要是不放人呢？”

    “那就别本长官不客气了。”孟虎说罢回头，厉声喝道，“墩子，开始计时！”

    “是！”

    一名高高壮壮的新兵蛋子闻声出列，这家伙就是那天挑战孟虎权威的新兵蛋子，被饿了三天之后立刻就对孟虎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墩子从怀里摸出半截信香，用火把点燃了，然后直勾勾地望着那队青甲女兵，目光上下游移，趁机饱餐秀色。

    “你！”赵青菡气道，“你也不问问白天是什么情形？”

    孟虎冷然道：“没那个必要。”

    赵青菡火道：“你还讲不讲理？”

    赵青菡认为自己已经很客气了，可对方却越发嚣张了。

    “讲理？”孟虎仰天大笑道，“哈哈，我们第四师团从来就不讲理，我们只相信拳头，谁的拳头硬谁就是大爷，赶快放人！”

    “放人！”

    “放人！”

    “放人！”

    四周的新兵蛋子声再次轰然响应，声势骇人。

    赵青菡气得咬牙切齿道：“你……你们这是存心找碴！”

    “找碴？”孟虎冷然道，“就算是吧，这位小姐，你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赵青菡并不知道，今天这事，孟虎还真就是存心找碴，借题发挥。

    要不然孟虎也不会带着整个联队的新兵来对付青衣卫这百来号人，今天这出戏，孟虎根本就是唱给全体新兵蛋子看的，通过今天这件事，孟虎希望能给这些新兵蛋子一个初步的印象：第五联队是一个整体，他们每个人都是第五联队的一份子！

    只要是第五联队的兵，不管是谁受了欺负，整个第五联队都会替他撑腰，替他出头！

    同样的道理，到了战场上，只要是第五联队的兵，不管他被多少敌人包围，不管局势有多险恶，整个第五联队都不会把他抛弃！

    总而言之一句话，孟虎得想办法让新兵蛋子们从骨子里认同自己是第五联队的人，当这样的认同成了习惯，这支军队就算是初步练成了，将来上了战场，只要第五联队的队旗还在，这支军队就不会乱。

    当然，也仅仅只是不乱而已，要想把这些新兵蛋子带成一支“打不垮、拖不烂，无论身处何种险境，都会和敌人死战到底”的虎狼之师，却还需要经过无数残酷的实战锤炼，直到他们在血与火中锤炼出铁的军魂！

    “叮！”

    赵青菡翻手擎出两柄锋利的长剑，在空中轻轻交击，霎时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霎时间，百余名同样身披青甲的女兵已经从营地里涌了出来，与外围的第四师团将士近距离对峙，营地内外剑拔弩张，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赵青菡轻哼一声，娇喝道：“本小姐倒要看看，谁敢在这里撒野！”

    孟虎嘴角霎时绽起一丝讥笑，回头看看墩子手中已经燃尽的线香，陡然举起手中长刀往前一引，厉声长嗥道：“时间到了，统统拿下！”

    吴君怡急了，踏前一步喝道：“总督千金在此，谁敢放肆？”

    正准备上前拿人的新兵蛋子们闻言本能地停下脚步，齐刷刷地回头望着孟虎，事情到了这节骨眼上，这些新兵蛋子的热情已经被孟虎完全调动起来了，只要孟虎一声令下，别说是总督千金了，就是帝国公主他们都敢上前拿人。

    孟虎脸上的神情冷漠依旧，厉声喝道：“总督千金又如何，拿下！”

    在这个节骨眼上，孟虎当然不会退缩，也不能退缩，因为一旦退缩，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就算是前功尽弃了，今后再想让这些新兵蛋子从骨子里认同第五师团，就很难了！

    更何况，孟虎也的确没把赵青菡这个总督千金放在眼里，一个仗着身份权势率性而为的小女生罢了，有什么好忌惮的？

    至于赵岳，别人怕他，孟虎却不怕他。

    要不是雷鸣，孟虎或许早就离开西部军团，离开光辉帝国了，凭孟虎这一身本事，到哪不能安身立命？到哪不能开创一番局面？

    赵青菡却有些发懵，在今天以前，她还真不敢相信西部军团里居然会有如此嚣张的联队长，居然完全不把她这个总督千金放在眼里。

    四周忽然响起青衣卫女兵的尖叫声，赵青菡急回头看时，只见好多名女兵已经被如狼似虎般的大头兵摁倒在了草地上，这些女兵虽然身手不弱，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啊，几十个人一窝蜂似地涌上来，女兵们根本就抵挡不住。

    “混蛋！”

    赵青菡气得娇躯发抖，引剑刺向孟虎左右肩井。

    闷哼一声，孟虎强壮的身形不退反进，没等赵青菡双剑刺中身体，他手中的战刀早已经疾如闪电般挥出，只听当的一声脆响，赵青菡的头盔已经被拍飞，霎时露出一方宜嗔宜喜、倾国倾城的如花娇靥来，还有那满头金色秀发，在夜风中轻柔地披散开来，犹如天女散花，美丽至让人窒息……

    赵青菡如遭雷噬，原本红润的脸色霎时变得无比惨白。

    赵青菡当然看得出来，这个嚣张的联队长明显是刀下留情了，如果他要杀她，此刻她早已横尸当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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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单骑出关

﻿难熬的一夜终于过去，东方天际已经微微露出一丝鱼肚白。

    这一夜，赵青菡、吴君怡还有青衣卫的百来号女兵几乎是一夜未睡，就这样枯坐到了天明，一来这间囚室冷如冰窖，实在是睡不着，二来她们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谁也没有睡觉的心情。

    “青菡姐，那个混蛋实在是太可恶了。”吴君怡握紧了粉拳，气愤地说道，“居然真敢把我们抓起来，还敢把我们关在这样的……这样的地方，回去我一定要跟赵伯伯说，让他狠狠收拾这个可恶的混蛋。”

    赵青菡粉脸铁青，抿紧樱唇没有说话。

    第四师团的这个联队长的确很混蛋，不讲道理不说，还嚣张得没边，明知道她是总督千金还敢抓人，这简直就是不把西部总督的权威放在眼里么？从小到大，赵青菡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就是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囚室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吴君怡和两名女兵急忙起身凑到小窗前，只见外面的天色差不多已经大亮了，一队伙头军抬着几十桶热腾腾的稀饭还有数十大筐玉米面馒头正好从囚室前走过。

    在吴君怡和俩女兵期盼的眼神注视下，那队伙头军却从囚室前径直走过，抬着稀饭馒头来到了大校场中央，然后把稀饭馒头往地上一放，为首的伙头军立刻吹响了哨子，霎时间，尖锐的哨声就刺破了清晨的寂静。

    然后，吴君怡她们看到了毕生中最难以忘怀的一幕。

    尖锐的哨声还没停，校场四周的军营就忽然间骚动起来，下一刻，无数的身影已经从营房里汹涌而出，就像泥沙入海般向着大校场蜂拥而来，又火烧火燎地冲向摆在校场中央的那几十桶稀饭还有几十大筐玉米面馒头。

    这些士兵个个面目狰狞，目露凶光，就像发了狂的蛮牛往前横冲直撞。

    有个士兵好容易才挤到稀饭桶边，还没来得及大快朵颐，后面的士兵已经蜂拥而至，试图把他挤开，这士兵立刻火了，抓起葫芦瓢从桶里舀了一瓢滚烫的稀饭，兜头就浇到了前面挤得最凶的几个士兵头上，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惨叫。

    玉米面馒头的争夺也很快进入白热化。

    最先冲到校场中央的那名士兵不由分说抱起一大箩筐馒头，转身就往校场边上发足狂奔，不过很快他就被一伙大头兵给盯上了，几十个人就像撵兔子似的把他撵到一处死角，上前一通乱拳直接揍翻在地，然后开始争抢箩筐里的馒头。

    被打的士兵趴在地上直哼哼，也不还手，等动手的大头兵们追打着远去才慢腾腾地坐起身来，满脸得意地看着身下已经被压扁了的四个馒头，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奸笑，开始美滋滋地享用起来。

    赵青菡也被这巨大的动静给惊动了，情不自禁地走到了小窗前，一名女兵自觉地让到一边，把位置让给赵青菡。看到校场上正在上演的这一幕，赵青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从小锦衣玉食，哪里见过这样残酷的景象？

    “青菡姐，这都是些什么人呀？”吴君怡低声惊呼道，“一个个就跟豺狼似的，哪有这样的兵啊？”

    “这不奇怪，有什么样的长官就会有什么样的兵！”

    赵青菡话没说完，一对粉拳忽然握紧了，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顺着赵青菡眼神注视的方向，吴君怡看见了那个可恶的混蛋，那混蛋在一伙虎狼般的士兵簇拥下大步走上了阅兵台，校场上旋即响起了比刚才更加尖锐的哨子声，正在哄抢稀饭馒头的士兵们立刻就停了下来。

    ▲▲▲

    “绵羊们，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

    孟虎冷冰冰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校场，清晰地送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明月帝国的军队正向要塞逼近，你们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抄家伙，到关墙上集结！”

    孟虎说完转身就走，再没有片刻逗留。

    校场上的士兵顿时一哄而散，飞也似地奔回营房抄家伙去了，整座军营的气氛很快就变得紧张起来，空气里开始弥漫起冰冷的杀机。

    被关在囚室里的赵青菡，还有青衣卫的女兵们却急了。

    河西要塞虽然和天狼要塞并称帝国西陲两大雄关，可两者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天狼要塞是真正的要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河西要塞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河西峡谷东西延绵三百余里，南北宽近百里，峡谷中还有一条几千米宽的通天河穿行而过，真要修筑一道完全截断峡谷的雄关，工程量不是一般的浩大，而且需要驻守的军队数量也极为庞大，否则不足以守住整座要塞。

    不得已，光辉帝国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大峡谷北侧的青云山麓修筑了一座坚固的要塞。

    战略层面上，现在的河西要塞很难成为真正的屏障，最多只能用来预警，因为青云山上每隔几十里就筑有一座烽火台，一旦明月帝国真的大军入侵，就能以烽火传讯之法迅速把消息传到西陵甚至是帝都。

    所以，一旦明月帝国大军压境，河西要塞就会陷入包围，赵青菡她们担心要塞里的第五联队坚持不到援军到来的那一刻。

    赵青菡正急得不行时，第四师团的师团长雷鸣神色匆匆地赶到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雷鸣是知道的，原以为孟虎不过是扣压了附近哪家豪强的私人卫队，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可一早起来才知道孟虎居然抓了总督千金以及随行的青衣卫，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赶紧过来放人了。

    疾步走到关押赵青菡及一众青衣卫的囚室前，雷鸣厉吼道：“还不赶快开门！？”

    师团长下令，守卫小黑屋的士兵不敢违抗，赶紧上前开锁放人。

    “你就是第四师团的师团长？”囚室铁门刚刚打开，吴君怡就第一个冲了出来，娇声喝道，“知不知道已经闯下大祸了？”

    “误会，这完全是误会。”

    雷鸣急得额头冷汗直冒，连声解释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完全是一场误会，孟虎他肯定不知道青菡小姐的身份，如果他知道，肯定不会如此莽撞……”

    “那你可错了。”吴君怡冷然道，“那家伙根本就知道青菡姐的身份！”

    雷鸣语塞道：“这……”

    “行了，昨晚的事以后再说。”

    赵青菡不悦地瞪了吴君怡一眼，问雷鸣道，“雷将军，明月帝国的军队是不是真的已经打过来了？”

    “是的。”雷鸣脸上泛起一丝苦涩，凝声道，“明月帝国军的确已经打过来了，而且是大军压境！”

    赵青菡肃然道：“雷将军，青衣卫也是西部军团的军人，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想参与河西要塞的保卫战！”

    雷鸣本欲拒绝，心忖赵青菡可是总督赵岳的独女，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谁担得起这个责任？可转念一想，要是河西要塞失守，赵青菡必然也难以幸免，便点头答应道：“也好，不过你们最好不要离我太远。”

    ▲▲▲

    孟虎岿然屹立关墙之上，神情冷漠地注视着关下黑压压的明月大军。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霍然回头，雷鸣已经带着赵青菡和青衣卫的女兵们疾步登上关墙，迎上孟虎冷厉的眼神，赵青菡闷哼一声，示威似地回瞪了一眼，孟虎嘴角霎时绽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很快，赵青菡就没心思跟孟虎呕气了。

    看清关下黑压压的明月大军后，赵青菡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明月帝国军的兵力足有三个半联队！一个重装步兵联队，两个轻步兵联队，另外还有至少三个大队的弓箭手、投枪兵以及辎重兵。”

    “天哪，兵力相差太悬殊了。”吴君怡带着哭腔说道，“河西要塞只有第四师团一个轻步兵联队，而且都是些新兵，青菡姐，这可怎么办呀？都怪那个混蛋，要不是他把我们抓到这里来，哪会遇上这倒霉事呀？”

    吴君怡骂的当然就是孟虎。

    孟虎霍然回头，目光刀一样落在吴君怡脸上。

    吴君怡凛然噤声，再不敢多说一句，看孟虎眸子里流露出来的凶光，她怕再多说一句就会被孟虎从关上直接扔下去。

    吴君怡不合时宜的话还是不可避免地在将士们心中造成了非常恶劣的负面影响。

    紧张甚至是绝望的气氛开始笼罩着整座要塞，几乎所有的新兵蛋子都在心中打鼓，他们虽然已经进行了一个多月的军事训练，可训练和打仗完全是两回事，眼前的局势看起来是如此的糟糕，敌人不但有弓箭手，有重装步兵，而且兵力也是己方的好几倍！

    作为一名老兵，孟虎当然知道新兵此刻的心情，他更知道，如果任由这种紧张气氛在新兵中间继续漫延下去，只怕不等明月大军发动进攻，这些新兵蛋子就会自己崩溃了，当下没有任何犹豫，孟虎转身下关。

    片刻后，紧闭的关门缓缓打开。

    在两军将士几万双眼睛的注视下，孟虎单人独骑，逶迤出关，无所畏惧地迎向前方黑压压的明月大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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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青云山上的烽火

﻿距离明月大军前锋还有一箭之遥时，孟虎勒马驻足。

    号角声和战鼓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整个战场上一片死寂，倏忽之间，孟虎高高举起手中那杆乌黑大枪，仰天长嗥起来，猎猎北风荡起孟虎脑后披散的满头乱发，随风波浪般起伏飘荡，无尽的野性和豪情在天地间悄然弥漫，激荡。

    关墙上，几名青衣卫女兵忽然间脸泛潮红，眸子里流露出水一样的柔情。

    ▲▲▲

    明月帝国中军。

    拓跋焘的瞳孔霎时缩紧，狼一样盯着阵前正在仰天长嗥的那个狂野男人，这就是阵前斩杀司徒彪的那头猛虎吗？

    果然有些胆魄啊，竟敢单人独骑搦战万军！

    倏忽之间，拓跋焘眸子里已经燃起灼热的战意，如果不是司徒睿再三严令，拓跋焘早已经策马上前应战了！

    司徒彪虽然号称明月帝国头号猛将，可拓跋焘却从不认为自己的武艺不如他。

    ▲▲▲

    “唏律律……”

    两军阵前，孟虎狠狠一勒马缰，胯下战马顿时昂首悲嘶一声人立而起，铁蹄凌空踢腾两下，落地之后向着左侧疾驰而去，旷野上霎时腾起滚滚烟尘，恰红日东升，将孟虎连人带骑染成一片艳红，就如裹了层滴血的铠甲，狰狞得让人战栗！

    “猛虎！”

    “猛虎！”

    “猛虎！”

    孟虎一边策马疾驰，一边不断挥舞着手中那杆大枪，极尽挑衅之能事，关墙上，从猛虎中队跟过来的老兵们霎时开始欢呼起来。

    孟虎纵骑来回飞奔，明月军中却始终无人敢于应战，关上的欢呼声渐扬渐起。

    最初是猛虎中队跟过来的老兵，然后是第五联队的新兵蛋子，到了最后，甚至连赵青菡以及青衣卫的女兵们也情不自禁地开始高喊起来，凌乱的呐喊逐渐汇聚成整齐的节奏，一浪高过一浪，最终汇聚成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猛虎！”

    “猛虎！”

    “猛虎！”

    在第四师团将士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中，孟虎再次勒马驻足，然后向着明月帝国中军高高扬起大枪，枪尖朝上左右摇摆起来，这个动作具有特殊的含义，代表着蔑视，嘲弄，不屑等意思，在中土世界，很少有人能忍受这样的侮辱！

    挑衅，这是对明月大军赤裸裸的挑衅！

    第四师团将士的欢呼声霎时变得越发激烈，一个个几乎连嗓子都吼破了，刚才的紧张早已不翼而飞。而明月帝国军的士兵们却一个个低下了高昂的头颅，脸上纷纷露出屈辱之色，这样的侮辱对明月帝国将士而言，绝对是个沉重的打击。

    ▲▲▲

    河西要塞，高高的关墙上。

    看到刚刚还紧张得发抖的新兵们一转眼之间就变得士气高涨，信心倍增，赵青菡的美目里不由掠过一丝莫名的意味，这一切，仅仅是因为那个男人，是那个男人让这些新兵不再紧张，不再绝望……

    这是一个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扭转大局的男人！

    情不自禁的，赵青菡在心里对孟虎下了这样的定义。

    ▲▲▲

    要塞前，明月中军。

    拓跋焘的嘴角泛起一丝剧烈的抽搐，心里更是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他真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把那个嚣张的男人斩落马下，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是青州军团第三师团的师团长，他身负着数万将士的安危，他不能冒险！

    “不要理会那个疯子！”

    拓跋焘冰冷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全军以攻击阵形，向前推进！”

    拓跋焘一声令下，严阵以待的明月大军开始向前缓缓推进，就像滚滚铁流挟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向着孟虎和河西要塞缓缓碾压过来，孟虎只好策马回头，飞驰进关，振奋军心的目的已经达到，继续搦战已经没有必要了。

    孟虎绝不认为凭一己之力就能打败整支明月大军。

    人终究是血肉之躯，一个人的体力终究是有限的。

    如果被弓箭手射中，或者被投枪刺中，孟虎一样会丧命，他可以阵前斩杀敌军大将，却不可能杀光敌人的千军万马。

    ▲▲▲

    西陵，总督府。

    一早醒来，赵岳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正准备去后院练剑时，心腹幕僚郑科忽然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急声说道：“大人，出事了！”

    赵岳闻言心头一跳，强自镇定道：“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郑科深吸了口冷气，说道：“青云山上的烽火点燃了！”

    “青云山上的烽火？”赵岳的眸子霎时收缩，厉声道，“你是说明月大军进犯？”

    郑科重重点头，应道：“如果不是明月大军进犯，雷鸣岂敢点燃烽火？”

    “糟了！”赵岳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道，“青菡丫头正在青云山打猎，她不会撞上明月大军吧？”

    赵岳一向视赵青菡为掌上明珠，当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因为担心赵青菡受委屈，赵岳在原配夫人死后竟再未续弦，以他堂堂总督之尊，帝国四大公爵之一，这是很难想象的，看看别的权贵，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子女成堆？

    正因为此，一听赵青菡可能遇险，赵岳立刻就慌了。

    赵岳的担心也正是郑科的担心，当下郑科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低声说道：“大人，要尽快派谴援军哪，否则就来不及了。”

    “那还等什么！？”赵岳急得都快要跳脚了，平时的镇定和从容此刻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此时的赵岳，就是个担心女儿安危的普通父亲，大吼道，“赶紧让战鹰率骑兵联队先行出发，再让李明锋和吴其达马上率大军向河西要塞进发！”

    “是，卑职这就去传令。”

    郑科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

    河西峡谷。

    距离要塞只有两百步左右的距离时，明月大军终于停止前进，辎重兵们开始紧张地组建攻城云梯以及撞城车，这个距离正好处在弓箭的射程之外，大型投石机虽然可以把炮弹打到四五百步以外，可拓跋焘早就得到了情报，河西要塞里并没有投石机的存在，所以显得有恃无恐。

    河西要塞里的确没有投石机，甚至连弓箭手都没有。

    在赵岳眼里，河西要塞不过就是一座大型的“烽火台”而已，它的作用就是在明月帝国大举入侵的时候点燃烽火报个信，仅此而已，要不然赵岳也不会把这座要塞交给一支刚刚组建的轻兵联队！

    要知道在第五联队入驻河西要塞之前，这里仅仅驻扎了第二师团的一个大队而已。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河西要塞依山而建，所以石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自从入驻要塞以来，孟虎就开始准备擂石，以随时提防明月大军来犯，正所谓有备则无患，今天，这些擂石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墩子，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快带人把那两块穿孔的大石头抬到这边来！”

    “碾子，别净顾着和女娃子闲聊天，快带人把绞盘检查三遍，待会守城的时候要是出了问题，本长官捏爆你卵蛋！”

    “狗子，你小子又偷懒，欺负新兵是不是？”

    “犊子，你的刀呢？等会敌军杀上城来，你找不着刀打算用牙咬还是用卵子戳啊？”

    孟虎正在关墙上来回巡视，一边巡视还一边骂骂咧咧地训人，那些倒霉的新兵蛋子，不管有错还是没错，只要撞上都免不了挨一通臭骂，不过被骂的新兵蛋子却浑不为意，一个个都乐呵呵的，那贱样，好像还挺喜欢挨骂。

    不远处，吴君怡撇了撇小嘴，低声说道：“青菡姐，这都是什么人呢？真粗俗。”

    赵青菡没有理会吴君怡，她已经有些看出门道来了，孟虎这些话乍一听的确粗俗，却很受底下将士的欢迎，原本还显得有些凝重的气氛，被孟虎几句话一搅，立刻变得轻松了，那些新兵蛋子脸上甚至有了笑容！

    很显然，孟虎正以他特有的方式给这些新兵加油鼓劲，而且这种方式非常有效。

    换了别的将领在这里，绝对做不到这样，也不可能让这些新兵们从战前的紧张气氛中摆脱出来。

    这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特别的男人，他不仅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扭转局势，更可以影响他身边的每个人，使别人情不自禁地因他的意志而怒、而笑、而热血沸腾，不知不觉间，赵青菡对孟虎的评语又加上了新的一条。

    “咚！”

    “吼！”

    “咚咚！！”

    “吼吼！！”

    “咚咚咚！！！”

    “吼吼吼！！！”

    震撼天地的战鼓声突然从关外毫无征兆地响起，激昂高亢的战鼓声中，黑压压的明月大军排着整齐的阵形，喊着整齐的号子，开始缓缓向前推进，孟虎霍然回头，眸子里流露出灼热的杀机，终于要开始进攻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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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死守

﻿激昂的战鼓声中，出击的明月军堪堪进入步兵长弓的射程之内。

    “停止前进……前队树盾！”

    “轰！”

    重装步兵的军官一声令下，整整一个大队的重装步兵同时将扛在肩上的重型橹盾往地上重重一顿，霎时发出一阵轰然巨响，甚至连地面都在轻轻地颤动，随后跟进的弓箭手大队在重装步兵结成的盾墙后面迅速展开，很快就列成了整齐的射击队列。

    “弓箭手……”

    “放箭！”

    伴随着军官一声令下，弓弦颤动的声音霎时响彻关墙内外，倏忽之间，上千枝锋利的狼牙箭已经掠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然后挟带着凄厉的尖啸向着河西要塞的城头攒落下来。

    ▲▲▲

    关墙上。

    孟虎的眸子霎时收缩，一声凄厉的咆哮霎时响彻云霄：“树盾，赶快树盾……”

    关墙上的新兵蛋子们慌忙举起早就准备好的一块块长方形木板，很快就在头顶结成了一堵板墙，河西要塞背依青云山，石头和木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如果孟虎不懂得就地取材制作一些简单却实用的防御武器，那就是蠢材了。

    待所有的新兵蛋子都躲进了板墙下面，孟虎才往后一缩躲进了一块木板下。

    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翼，孟虎的眉头霎时跳了一下，有些莫名地回过头来，赵青菡那方宜喜宜嗔的如花娇靥赫然近在咫尺，骤然间撞上孟虎犀利的眼神，赵青菡白皙的粉脸上不由涌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美艳至不可方物。

    刚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赵青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举着木板冲到了孟虎身后。

    也许，和第五联队的全体将士一样，赵青菡内心也把孟虎看成了可以信赖的指挥官。

    “笃！”

    一声沉闷的响声陡然传入耳际。

    赵青菡只觉双手轻轻一震，半截箭矢就已经从她头顶的木板穿透而下，锋利的箭簇几乎是贴着孟虎的脸颊掠过，赵青菡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箭簇上传来的森冷寒意，仅仅毫厘之差，孟虎就该中箭身亡了，可这家伙却是连眼都不曾眨一下！

    “笃笃笃……”

    从空中攒落的那波箭雨终于降临，利箭钉入木板的声响霎时响成一片，凄厉的惨叫声从人群中连绵不绝地响起，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孟虎这么好的运气，已经有好几十名经验不足的新兵蛋子倒在了明月弓箭手的箭雨下。

    ▲▲▲

    明月帝国中军。

    一丝冷酷的微笑在拓跋焘嘴角悄然绽放，他没想到河西要塞的守军居然连弓箭手都没有！面对明月弓箭手的疯狂进攻，守军只能被动挨打却丝毫没有还手之力！这只是一支杂兵，没有投石机又没有弓箭手，这仗已经没什么悬念了。

    孟虎再骁勇善战又能如何？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凭他个人的武勇根本就不足以改变一场战争的胜负，司徒睿限五天之内攻下河西要塞，现在看来不等今天天黑，河西要塞就该易主了吧？

    ▲▲▲

    悠远绵长的号角声终于响起，明月帝国军的弓箭手们射完了箭壶中的最后一枝箭，在军官的喝斥下开始缓缓后撤，从空中攒落的绵绵箭雨终于停了，关墙上的新兵蛋子们长出一口气，纷纷放下了高举头顶的木板。

    绵绵不息的哀嚎声响成一片，至少上百名士兵正躺在血泊中呻吟，还有好几十名士兵更是被利箭直接射穿了头颅或者心脏要害，倒在血泊中再没有任何声息，木板并非坚固的橹盾，只能给这些新兵蛋子提供有限的保护。

    看到刚刚还是活生生的同伴此刻却成了一具具毫无生气的尸体，不少新兵蛋子的信心再次开始动摇，死亡的恐惧霎时就把他们笼罩，有一名胆小的新兵更是双手抱头缩到了关墙角落，痛哭流涕道：“我要回家，妈妈，我想妈妈……”

    “该死的，我们为什么没有弓箭手？”

    “是啊，要是我们也有一队弓箭手就好了，唉。”

    有新兵歇斯底里地大吼，也有新兵垂头丧气地哀叹，沮丧和绝望就像是野火焚烧不尽的毒草，再次在将士们心中滋生，孟虎的眉头再次蹙紧，如果任由这种情绪继续漫延下去，第五联队的军心将很快瓦解，而明月帝国军的进攻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已。

    必须做点什么，扭转眼前不利的局面。

    “碾子！”孟虎霍然回头，目光刀一般落在一名从猛虎中队带过来的老兵身上，厉声大喝道，“上！”

    “是！”

    一名身材雄壮的老兵虎吼一声，纵身跃上半人高的垛堞，然后回头把手一招，百余名老兵已经跟着纵身跃上了垛堞，新兵们的目光霎时就落到了这些老兵身上，众目睽睽之下，这些流氓老兵居然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哎呀！”

    “流氓！”

    “无赖！”

    关墙上霎时响起一片清脆的娇叱声，赵青菡、吴君怡还有青衣卫的全体女兵急以双手掩住美目，慌不迭地背转身去，再不敢看这羞人的一幕。

    “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关墙上的新兵们却哄然大笑起来。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碾子和百余老兵把裤子褪到腿弯，然后弯下腰来，把一个个光腚朝向关外的明月大军使劲地摇动起来，一边摇动光腚一边嘴里还发出“嗷嗷嗷”的怪叫，极尽侮辱挑衅之能事。

    “哦哈哈哈……”

    新兵们手指着那伙老兵赤裸裸的光腚，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背转身去的赵青菡虽然不敢看这羞人的一幕，可她仍能清晰地感受到，关上的气氛已经有了可喜的变化，刚刚滋生的沮丧和绝望似乎已经烟消云散了。

    ▲▲▲

    明月中军。

    看到这无比荒唐的一幕，拓跋焘只觉眼前阵阵发黑，险些从战车上一头倒栽下来！

    这算什么回事？如此龌龊下流的举动都做得出来，这算什么军队！？这简直就是一伙市井无赖之徒，军人的耻辱！

    “弓来！”

    拓跋焘霍然伸手，早有近卫把一柄铁胎强弓递到他的手里。

    拓跋焘挽弓搭箭，只听嗡的一声弦响，一枝狼牙箭已经脱弦飞出，流光电影般射向关上那具摇得最欢的光腚。

    关墙上。

    碾子正在使劲地摆动他的光腚，冷不防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痛，顿时“嗷”的一声惨叫起来，急回头看时，只见自己的光腚上已经插了枝狼牙箭，看到这一幕，关上的新兵非但不同情，却反而笑得更欢了，一个个连眼泪都流了下来。

    这一箭由于距离太远扎得不深，碾子虽然中箭却无大碍。

    “****你姥姥！”

    碾子心头火起，索性转过身来，挺着胯下那杆已经完全奋起的“大枪”，一边向着关外的明月大军做着不堪入目的下流动作，一边大吼大叫道，“有种往老子这儿再来一箭，你们这群明月猪，射中了老子叫你一声爷爷，嗷喔……”

    ▲▲▲

    明月中军。

    “进攻！”

    面对如此“赤裸裸”的侮辱，拓跋焘终于失去了冷静，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战刀，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重装步兵，轻步兵都上，统统压上！今天天黑之前一定要攻破要塞，本将军要亲手砍下这些流氓无赖的头颅，用他们颈上的鲜血来洗涮他们带给我们的耻辱，杀！”

    “昂昂昂……”

    “咚咚咚……”

    拓跋焘一声令下，激昂的牛角号声以及急促高亢的战鼓声再次冲霄而起，严阵以待的明月大军再次向前逼进。

    令人窒息的等待中，黑压压的明月大军终于进至关墙下，倏忽之间，一架架高耸入云的云梯已经从两翼的轻步兵方阵中竖了起来，一架体型庞大的撞城车，也在明月军中露出了它的狰狞，真正的决战开始了！

    要塞大门两侧关墙的争夺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几十架云梯已经搭上关墙，黑压压的明月轻兵就像无穷无尽的蝼蚁，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几十上百斤的巨石从关上倾泄而下，关墙下拥挤成一团的明月步兵躲闪不及，纷纷被砸倒在地，惨烈的哀嚎声霎时冲霄而起。

    乱军中，拓跋烈口衔战刀，手脚并用往城头攀爬而上。

    拓跋烈是拓跋焘族弟，虽然只是大队长，一身武艺却极为不俗。

    不断有巨石从城头砸落，却都被拓跋烈从容躲开，不到片刻功夫，拓跋烈就已经接近城头，眼看就要攀上城头之际，冰冷的杀机忽然挟带着刺耳的尖啸破空而至，一枝锋利的长矛犹如毒蛇般往拓跋烈的咽喉要害刺来。

    “嘿。”

    拓跋烈低嘿一声，左手抓牢云梯，健硕的身躯往外一荡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刺。

    趁着城头守军往回收枪之机，拓跋烈右手已经闪电般探出，一把握住长矛往下使劲一扯，城头上顿时响起一声惨叫，一名守军已经被他硬生生地扯下城头，拓跋烈借势跃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腾堪堪落到了垛堞之上。

    ▲▲▲

    明月中军。

    看到拓跋烈杀上城头，正在战车上观战的拓跋焘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低声喝道：“干得漂亮！”

    ▲▲▲

    垛堞之上。

    没等拓跋烈站稳脚跟，两柄锋利的战刀已经呼啸而至，疾斩他的脚踝。

    拓跋烈的双脚在垛碟上轻轻一点，健硕的身躯再次凌空拔起，倏忽之间，衔在口中的战刀已经来到他的手中，寒光一闪，距离拓跋烈最近的三名守军已经往后翻跌开去，三人的咽喉几乎是同时被利刃切开，殷红的鲜血顷刻间像箭一样飙射出来。

    疯狂的咆哮从拓跋烈身后响起，不用回头，他都知道手下的老兵们已经顺着他杀出的缺口冲上了城头，拓跋烈缓缓扬起手中滴血的战刀，狰狞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前面不远处，那面迎风猎猎招展的光辉大旗。

    “嘶……”

    异响自脑后袭来，拓跋烈霍然回头，一枝投枪疾如闪电般往他的胸口射来，锋利的枪尖撕裂了空气，发出嘶嘶的尖啸，声势极为骇人！拓跋烈的瞳孔霎时缩紧，手中战刀本能地往前一挡，却挡了个空。

    “噗！”

    血光崩溅，破空而至的投枪已然射穿坚固的铁甲，从拓跋烈的前胸射入，又从后背透体而出，余势未竭下，又钉着拓跋烈的身体往后飞到了半空中，拓跋烈缓缓低头，死死握住那枝洞穿自己胸膛的投枪，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下一刻，最后一丝生机从拓跋烈的眸子里退走，健硕的身躯从高空疾如流星般坠落。

    ▲▲▲

    明月中军，拓跋焘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双手张开，似乎想接住拓跋烈凌空坠落的尸体，莫名的抽搐正在他的嘴角缓缓凝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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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主动出击

﻿日色将暮，漫长的一天终于过去。

    绵绵不息的号角声从关外响起，正向河西要塞疯狂进攻的明月大军霎时就像退潮的潮水般撤了回去，持续了一整天的激战终于结束了。

    孟虎以靴底轻轻拭去战刀上残留的血迹，收刀回鞘。

    低头往下望，关前空地上狼藉遍地，滚木擂石还有折断的云梯扔得到处都是，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两军将士的尸体，还有许多尸首分离、肢体断裂的尸体，甚至永远不可能再凑整齐了，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中人欲呕。

    回过头来，关墙上的新兵蛋子们神态各异。

    有人相拥而泣，有人站在原地发呆，也有人跳到垛堞上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还有几个色胆包天的家伙趁机荤言荤语调戏起青衣卫的女兵来，青衣卫的女兵们却并不生气，只是满脸通红地跑了开去，她们身后，传来阵阵惬意的大笑……

    死亡的恐惧还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交织在一起，使这些新兵们变得举止颠狂。

    孟虎对此却丝毫不以为意，这些新兵蛋子刚刚经历了生命中第一次血腥的杀戮，原有的法则正从他们内心一点点的崩塌，他们的灵魂正从善良的农夫向冷血的屠夫慢慢蜕变，这是个残酷的过程，身陷其中的人，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都可以理解。

    隐在人群中，赵青菡的美目却不可遏止地落在了不远处，那道雄壮狂野的身影上，今天要不是这个男人，河西要塞只怕早就失守了，赵青菡忽然间很想知道，那个两眼微眯，脸色凝重的男人此刻正在想些什么？

    此时此刻，孟虎正在担心，他担心河西要塞守不了太久。

    第五联队虽然挡住了明月大军第一天的猛攻，却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不必等到伤亡统计结果出来，孟虎就敢肯定，第五联队的伤亡至少也在八百人以上，照这样的伤亡速度，不出三天，第五联队就会伤亡过半，河西要塞也就守不住了。

    “虎子，这样下去不行呀。”雷鸣也看出问题的严重性，忧心冲冲地说道，“照这样的消耗速度，我们最多坚持三天，可帝国的援军最快也要五天以后才能赶到哇，得想想办法，否则河西要塞就守不住了。”

    “嗯。”孟虎重重点头，说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啥？”雷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声道，“主动出击？”

    要塞里原本就只有一个轻步兵联队，真正可以上战场的兵力满打满算也就四千五百来号人，而城外的明月帝国军却足有三个半联队将近两万人！兵力相差如此悬殊，固守尚且不足，孟虎却还要主动出击？

    雷鸣几乎要怀疑孟虎是不是脑壳烧坏了？

    孟虎的脑壳当然没有烧坏，他有自己的想法。

    在孟虎看来，一味固守必然是死路一条，除非发生奇迹，否则援军绝不可能在要塞被攻破之前赶到，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孟虎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奇迹，所以，摆在第五联队面前的就只剩下唯一的一条路了，那就是主动出击！

    死守则必死无疑，主动出击却好歹还有一线生机！

    只有傻瓜才会坐以待毙，孟虎不是傻瓜，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而且，孟虎敢于主动出击，也并非全无凭仗，城外的明月大军虽然占据着绝对的兵力优势，而且装备精良，可第五联队也并非毫无优势，至少第五联队拥有更为出色的体能，以及更加灵活的战术。

    雷鸣很容易就被孟虎说服了，点头说道：“我们的兵力不及明月帝国军的四分之一，装备和训练更是没法比，拓跋焘绝不会想到我们还敢主动出击，单从这一点来说，倒是符合你常说的那个什么兵法中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不过……”雷鸣说此一顿，接着问道，“虎子你准备带多少人出击？”

    这是个问题，孟虎带的人少了，则很难对明月帝国军造成威胁，要是带的人多了，则势必又会严重削弱河西要塞的防御力量，万一明月帝国军趁虚前来进攻，河西要塞就很难守住了。

    孟虎凝思片刻，说道：“至少两个大队。”

    “两个大队？”雷鸣失声道，“那要塞里就只剩下一千余人了，万一明月大军趁虚来攻怎么办？”

    孟虎道：“只要我带人突围出去，我就有办法让明月大军有所忌惮，不敢再来攻城，而且老雷你也不要想太多，就算我们不主动出击，河西要塞最后也照样守不住，主动出击是冒险也好，送死也罢，结果都不会比坐以待毙更糟！”

    “干！”雷鸣恶狠狠地挥舞了一下拳头，低吼道，“左右都是死，那就听你的！”

    “这就对了。”

    孟虎拍拍雷鸣的肩膀，正要下令召集军队时，一名眼尖的士兵忽然大叫道：“长官，我们的运输队！”

    “嗯？”

    孟虎和雷鸣闻声回头，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往关外望去，果然看到一支四五十人的队伍正沿着青云山麓的山谷小道缓缓前行，这支队伍打的旗号赫然正是第五联队的队旗，可不就是半个月前外出做工的运输队？

    要塞外的明月大军很快也发现了这支运输队，大约两个中队的轻步兵迅速出动，从山谷的两侧悄然包抄了上去，由于山谷两侧的山梁遮挡了视线，运输队根本没有发现包抄过来的明月军队，正懵然不知地一步步地踏向死亡。

    “坏了。”雷鸣急道，“赶紧以旗语示警，让他们快跑！”

    “晚了。”孟虎摇头道，“他们未经训练，根本不懂旗语。”

    “完了。”雷鸣惨然道，“这支运输队完了，唉……”

    很快，完成包抄的明月帝国军就发起了进攻，那群甚至没有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新兵自然谈不上什么抵抗，很快就做了战俘。

    看到明月帝国军并没有斩杀俘虏的举动，孟虎心头突然一动，一个念头闪电般掠过脑海，这支运输队的意外返回并且被俘，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主动出击的绝好理由，而且，孟虎更可以借这件事给这些新兵们好好地上一课，强化他们对第五联队的认同感！

    想到这里，孟虎再没有任何犹豫，起身喝道：“集合，全体集合！”

    尖锐的哨声霎响彻城头，听到哨声，正在休息的士兵们条件反射般跳了起来，不管是受了伤的还是没受伤的，都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哨声传来的方向，因为哨声代表着热腾腾的稀饭还有香喷喷的馒头，要是去晚了就轮不着了。

    只有那些身受重伤无法动弹的伤兵还躺在原地干瞪眼，不过他们也有认人羡慕的地方，青衣卫的女兵们正给他们包扎伤口呢。

    很快，第五联队所有还能动的士兵已经集结完毕。

    迎向全体将士热切的眼神，孟虎喝道：“绵羊们，今天的晚餐不用抢，每个人两大碗热腾腾的稀饭，还有四个玉米面馒头，不够还可以添，管饱！”

    “嗷！”

    “耶！”

    “万岁！”

    第五联队的全体将士顿时忘乎所以地欢呼起来。

    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人生有时候就是如此残酷，此时此刻，第五联队全体将士心中最大的愿望恐怕就是在战死之前能够美美地饱餐一顿。

    看着一个个振臂欢呼的年轻身影，看着一张张年轻得让人心疼的面孔，想到他们很可能在今夜或者不久的将来战死在冰冷的战场上，孟虎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念道：“弟兄们，待会就敞开肚子吃吧，这是你们应得的……”

    孟虎霍然高举右手，将士们的欢呼声犹如刀砍般嘎然而止。

    “不过在晚餐之前，本长官还有话说。”

    孟虎说此一顿，目光灼灼地掠过全体将士脸上，厉声喝道，“你们还记得昨天傍晚，本长官对你们说过的话吗？第五联队是个整体，你们每个人都是第五联队的一份子！只要是第五联队的兵，不管谁受了欺负，整个联队都会替他撑腰，替他出头！记不记得！？”

    “记得！”

    “记得！”

    “记得！”

    全体将士轰然回应。

    “就在刚才，我们的运输队在城外被敌军扣下了！”孟虎伸手一指要塞外黑压压的明月帝国军营，厉声喝道，“他们虽然是运输队的人，他们虽然从未和我们在一起训练过，可是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我们第五联队的人，是不是！？”

    “是！”

    全体将士再次轰然回应，一个个眼神开始变得灼热起来。

    孟虎双手握紧成拳，在空中恶狠狠地挥舞了一下，接着吼道：“既然他们是我们第五联队的人，第五联队就得替他们撑腰，替他们出头！不管他们受了谁的欺负，不管他们被谁抓了去，我们都得把场子找回来，都得把他们救回来，对不对！？”

    “对！”

    全体将士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这些士兵大多是些头脑简单的粗人，跟他们讲战略战术，讲安邦定国的大道理，根本就是对牛弹琴，可是话又说回来，要想获得这些大头兵的认同，其实也很简单，只要你把他们真正当成人看，他们就能把心掏给你，就能把命卖给你！

    在练兵时，孟虎虽然口口声声说不把士兵当人，可实际上，他却是为了手下的士兵们能够真正活得像人！反观帝国许多军官，虽然嘴上从未说过把士兵当成牲口，可实际上在他们心里，士兵就是一群会说话的牲口。

    孟虎的话是站在士兵的立场吼出来的，所以很容易就煽起了这些大头兵的情绪，他们才不管运输队是被谁抓了去，他们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有孟虎领着他们，哪怕是冲进百万大军中间去救人，他们也照样敢！

    人死卵朝天，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怕他个球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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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兄弟！战友！

﻿“你疯了么？”

    孟虎正拼命煽动第五联队全体将士的情绪时，一把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响起。

    吴君怡再顾不上心中对孟虎的畏惧，上前两步尖叫道：“明月帝国数万大军就在城外候着，你这个时候带人出城那不是送死吗？你自己送死也就算了，干吗还带上别人？最后害得要塞也守不住，大家都跟你一起死！”

    “君怡。”

    赵青菡脸色微变，急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孟虎霍然回头，冷森森的目光刀一般落在吴君怡脸上，喝道：“就算明知是死，我们也要去救！因为他们也是第五联队的人，和我们是战友，是兄弟！第五联队从来就没有抛弃战友、抛弃兄弟的习惯！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不会有！”

    “你有没有脑子？亏你还是个联队长！”

    吴君怡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神情激动地喊道，“就为了救几十个无足轻重的贱兵，搭上这里所有人的性命，值吗？”

    “啪！”

    吴君怡话音未落，孟虎就已经一耳光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吴君怡白皙的俏脸上霎时留下了五道醒目的指痕，有些不知所措地伸手抚住被打的脸孔，吴君怡傻傻地说道：“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就打你！怎么了！？”

    孟虎眸子里流露出吃人的凶芒，恶狠狠地瞪着吴君怡，厉声大吼道，“就凭你刚才骂我们是贱兵，打你都是轻的！你骂我没脑子，我可以不和你计较，可你凭什么骂我们联队，凭什么骂我们是贱兵？你的命很高贵吗？”

    孟虎一句话就激起了第五联队全体将士的愤怒，这些士兵全部出身贫寒，平时受够了权贵的欺凌，对有权有势的贵族早就心怀不满，今天吴君怡骂他们是贱兵，立刻勾起了他们不愉快的回忆，一个个望向吴君怡的眼神霎时变得凶狠起来。

    “贱兵！？不值！？”

    孟虎冷冷一哂，森然说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说你是师团长的女儿，是将军的女儿，你的身份很高贵！用我们第五联队全体贱兵的命都换不来你一条命，对不对？错了！在本长官眼里，第五联队任何一名将士的性命都比你更加重要，更加宝贵！”

    “你。”吴君怡颤声道，“你……”

    “你什么你？有个师团长的爹就了不起吗？”

    “狗屁！别说你老子只是个小小的师团长，就算你老子是总督，是帝国皇帝，本长官也绝不会为了你而牺牲任何一个士兵的性命！本长官还要告诉你，只要是我第五联队的人，哪怕他只是个伙夫，我们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救他，哪怕为此搭上整个联队也在所不惜！”

    “生死与共，绝不抛弃！”

    “坚如磐石，绝不放弃！”

    从猛虎中队跟过来的老兵不失时机地大吼起来。

    “什么是战友？这就是战友！”

    “什么是兄弟？这就是兄弟！”

    孟虎恶狠狠地吼道，“你懂什么是战友，什么是兄弟吗？你不懂，你这个蠢女人！”

    第五联队所有将士霎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孟虎的话就像是一颗火星丢进了干柴堆里，霎时就点燃了他们心底那堆烈火，这些大头兵们分明感到整个世界都开始燃起来，望向孟虎的眼神更是变得前所未有的狂热。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孟虎再不理会这个自以为是的蠢女人，迎向第五联队全体将士狂热的眼神，大声喝道：“现在解散，抓紧时间吃饭睡觉，养足精神准备救人！”

    说罢，孟虎即扬长而去。

    两名老兵紧随孟虎身后，从吴君怡面前走过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转头冷冷地盯着吴君怡足有半盏茶的功夫，又从鼻孔里闷哼一声，这才扬长而去，有了两名老兵做榜样，每一个走过吴君怡面前的士兵都会刻意停下脚步，然后转头冷森森地瞪她一眼。

    吴君怡再受不了这种刺激，掩面大哭起来。

    ▲▲▲

    夜，漆黑如墨。

    北风，寒冷似刀。

    孟虎背负双手肃立城头，半天未动，甚至连鬓角凝结出了霜花都毫无知觉。

    傍晚时分，孟虎当着第五联队全体将士的面说要主动出击，要去救人，其实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孟虎的确打算救人，不过时间并非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第五联队的首要任务是突围，跳出明月帝国军的包围。

    只有跳出明月帝国军的包围，第五联队才可能赢得战场的主动权。

    关外，幽暗的旷野上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篝火，那就是明月帝国军的大营，拓跋焘不愧是明月军中的大将，整座大营布置得滴水不漏，第五联队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突围而去，可以说是绝无可能。

    偷渡不成，那就只能硬闯了！

    好在拓跋焘绝不会想到，关内的守军以绝对弱势之兵力居然还敢出城偷营，而且，孟虎也并不打算和明月大军硬拼，他还没有天真到以为仅凭一次夜袭就能击溃明月帝国近两万大军的地步，孟虎的目的仅仅只是带着军队突围，这就要容易得多了。

    ▲▲▲

    明月大营，中军大帐。

    拓跋烈冰冷的尸体就摆在大帐中央，拓跋焘神色阴沉地跪坐在尸体一侧，眸子里闪烁着淡淡的幽芒，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拓跋焘的幕僚长还有手下的几个联队长垂头肃立两侧，个个神情凝重，连大气也不喘一声。

    良久，拓跋焘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起身问道：“伤亡统计结果出来了吗？”

    “回禀将军，结果已经统计出来了。”幕僚长赶紧上前应道，“今天白天这一仗打得极为惨烈，我军的伤亡很大，阵亡将士有六百多人，重伤三百余人，轻伤近千人，好在这些阵亡将士大多都是第四、第五联队的轻步兵。”

    虽然伤亡不小，拓跋焘却没怎么在意。

    今天白天的攻城战虽然惨烈，最精锐的重装步兵却几乎没什么伤亡，伤亡的大多是两个轻步兵联队的人，轻步兵的伤亡拓跋焘从不会放在心上，轻步兵不过是披上战袍的农夫，无论伤亡多少，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等拓跋焘发问，幕僚长又主动说道：“将军，为防万一，是不是加派两个中队的弓箭手加强夜间警戒力量？”

    “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拓跋焘冷然道，“河西要塞里不过区区一个轻步兵联队，躲在坚固的要塞里还能苟延残喘，要是真敢出关偷袭，那根本就是送死！而且，明天攻城弓箭手将发挥更为重要的作用，所以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养足体力。”

    “是。”幕僚长忙道，“将军英明，卑职愚钝。”

    “行了，都下去吧。”拓跋焘挥了挥手，淡然道，“明天还要攻城，都早点歇着吧。”

    ▲▲▲

    河西要塞，军营。

    刚过子夜，正是一天中最寒冷的时刻，一阵急促的哨声突然响起，惊碎了夜的寂静，整座军营霎时开始沸腾起来，不到片刻功夫，披挂完毕的士兵们就已经虎狼般冲出了营房，犹如泥沙汇入大海般聚集到了大校场上。

    孟虎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金属雕像，冷漠地肃立在阅兵台上。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忽然传入孟虎耳畔，霍然回头，只见雷鸣带着赵青菡还有她的青衣卫女兵们也出现在了校场上，孟虎的眉头霎时蹙紧，赵青菡和她的青衣卫这个时候出现在校场上，她们想要干什么？

    雷鸣急步上了阅兵台，向孟虎低声说道：“虎子，这是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孟虎同样压低声音，问道，“老雷你这是干什么？”

    雷鸣苦笑道：“你带兵出击后，要塞里的兵力就只剩千余人了，再让青菡小姐留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还是让她们跟着你吧，突围出去后就让她们自行返回西陵，然后就跟我们第四师团没什么关系了。”

    孟虎略一沉吟，点头道：“也好。”

    说罢，孟虎转过身来，缓缓抽出战刀，阅兵台下三千多将士的目光霎时就聚集到了孟虎身上，迎向三千多双灼热的眼神，孟虎厉声大喝道：“该说的昨天晚上都已经说了，现在本长官只说一句，此去凶险无比，随时都可能丧命，有不愿意的，可以出列！”

    校场上一片寂静，静得落针可闻。

    赵青菡的目光霎时就从孟虎身上移到了校场上，一瞬不瞬地望着校场上鸦雀无声的三千多将士，在这个节骨眼上，会有人退缩吗？

    足足一柱香的时间很快过去，三千多将士岿然不动，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列！

    不可遏止的，赵青菡的美目已经浮起了一丝莫名的困惑，这真的只是一支缺乏训练、装备低劣的轻步兵吗？

    “很好！”孟虎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声道，“弟兄们都是好样的，现在我命令……”

    校场上的三千多将士齐刷刷地挺直了胸膛，甚至连阅兵台上的雷鸣都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身板，阅兵台下，赵青菡忍不住抿紧了诱人的红唇，看来在第四师团，真正意义上的师团长不是雷鸣而是这头猛虎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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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突围

﻿万籁俱寂，夜黑如墨。

    河西要塞紧闭的大门悄然打开，借着夜幕的掩护，孟虎率领两个大队的轻兵悄然出关，像幽灵般扑向关外的明月大营，这两千轻兵是从第五联队中挑出来的，白天又刚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的血战，可以称得上是老兵了。

    明月大营里一片死寂，几枝松脂火把斜插在箭楼上，一名守夜的哨卒正在萧瑟的寒风中簌簌发抖，不远处，有一支巡逻队正向着这边缓缓走来，孟虎霍然高举右手，紧跟孟虎身后的碾子赶紧装了两声夜鹰叫，身后悄然跟进的士兵便挨个蹲了下来。

    待巡逻队走过，孟虎才回头大手一挥，低声喝道：“上！”

    碾子早已腾身而起，带着两小队的老兵鬼魅般摸了上去。

    “啪！”

    似有一块石头落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霎时惊碎了夜的寂静，箭楼上的哨卒立刻警惕起来，转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厉声喝问道：“谁！什么人？快出来，老子已经看见你了！”

    夜空寂寂，没有人回应哨卒的喝问。

    哨卒正低头察看时，一点寒芒陡然隔空射至，没等他反应过来，这点寒芒就已经准确地射穿了他的咽喉，哨卒的眼睛霎时瞪大，张开双手拼命想去抠自己的咽喉，才举起一半又颓然垂了下来，然后身形摇了两摇，从箭楼上一头栽了下来。

    一箭射杀了哨卒，碾子从暗影中纵身跃起，回头喝道：“上！”

    “笃笃！”

    两声闷响，两只铁爪已经钩住了简易栅栏，两小队老兵吐气开声往后使劲一扯，只听轰然一声，明月大营的简易栅栏就已经被拉到，倒下的栅栏正好架在布满尖锐鹿角的壕沟上，成了一座可供通行的桥梁。

    “狼崽子们！杀！”

    孟虎将手中战刀往前一引，就像一头猛虎咆哮着冲了出去，孟虎身后，两千将士如影随形，风卷残云般杀进了明月军营。

    ▲▲▲

    明月大营，中军大帐。

    正在熟睡的拓跋焘忽然被一阵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声所惊醒，起身喝问道：“怎么回事？这是哪里的杀伐声？”

    人影一闪，近卫队长进帐禀道：“将军，杀伐声是从右营传来的。”

    “右营？”拓跋焘的眉头霎时蹙紧，厉声喝道，“马上派人，查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

    近卫队长领命而去。

    ▲▲▲

    明月右营，血腥的杀戮正在上演。

    孟虎的两千轻兵就像虎入羊群，杀进了明月营中，原本沉寂的明月右营霎时开始骚乱起来，火光冲天而起，惨叫声，呐喊声，兵器交击声响成一片，许多明月士兵还在睡梦中就已经成了刀下之鬼。

    一名老兵把一枝松脂火把扔到一顶帐蓬上，另外两名老兵便熟练地往帐蓬口一站，两柄寒晃晃的战刀已经高高扬起，帐蓬沾火即燃，里面很快就响起了明月士兵的咳嗽声，旋即有明月士兵掀起帐帘，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寒光一闪，守在帐蓬口的两名老兵同时劈下了战刀。

    血光崩溅，刚刚冲出帐蓬的明月士兵还没弄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就已经尸首分离，一颗头颅滴溜溜地滚出老远，兀自圆睁双目，满脸的难以置信，失去头颅的尸身摇了两摇始才颓然倒地。

    又有明月士兵被浓烟熏醒，相继钻帐而出，守在帐外的老兵手起刀落，犹如砍瓜切菜，不到片刻功夫便已斩杀了十几名明月士兵。

    不远处，孟虎一刀劈翻一名明月帝国军的小队长，回头喝道：“狼崽子们，差不多就行了，快跟我冲出去！”

    虽然自己的两千轻兵在局部战场占尽了优势，明月帝国军的右营完全被打了个猝不及防，死伤惨重，可孟虎绝不会被暂时的胜利冲昏头脑，如果不能及时脱离战场，一旦等明月帝国军反应过来，这两千人随时可能陷入重围，被对方轻松吃掉。

    ▲▲▲

    明月大营，中军帐前。

    拓跋焘的近卫队长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神色仓惶的幕僚长。

    见了拓跋焘，幕僚长急声说道：“将军，刚刚右营来报，有光辉帝国军趁夜偷袭！”

    拓跋焘脸色微变，低声喝问道：“光辉帝国的援军这么快就到了？”

    “不是援军。”幕僚长摇头道，“这支军队是从河西要塞里杀出来的。”

    “你说什么！？”拓跋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厉声喝问道，“这支军队是从河西要塞里杀出来的？这怎么可能！？河西要塞里总共才多少人？用来固守尚且不足，他们还敢主动出击！？”

    幕僚长低声道：“将军，此事千真万确！”

    “对方有多少人？”

    “差不多两千人。”

    “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拓跋焘狞笑道，“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歼灭这两千敌军，绝不能让他们活着返回河西要塞！到了明天，我军就能不费吹之力攻下要塞了，嘿嘿，嘿嘿嘿……”

    幕僚长脸色古怪地应道：“将军，敌人已经突围出去了。”

    “你说什么！？”拓跋焘怒吼道，“竟然让对方突出去了？萧天是干什么吃的？一个联队还挡不住对方两千人！啊？”

    幕僚长低声应道：“这伙敌军的突入点选择得非常刁钻，正好处在中军大营和右营之间的结合部，第四联队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大亏，萧天好不容易才稳住局面，正准备发起反击的时候，敌人却先一步突围了，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真是让人没话可说啊。”

    拓跋焘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顷刻间脸色大变，急问道：“萧天有没有说突围出去的敌军主将是谁？是不是孟虎？”

    此次出征之前，青州总督司徒睿曾有严令，限拔跋焘五日内攻下河西要塞，十日之后司徒睿要亲临河西要塞，拿孟虎的人头祭奠司徒彪的在天之灵！

    拓跋焘在司徒睿手下干了十几年，岂能不知这位顶头上司的心思？

    能不能攻下河西要塞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孟虎的项上人头！

    出征前，拓跋焘可是向司徒睿派来的传令官夸下了海口的，假如不能生擒或者斩杀孟虎，回头该如何向司徒睿交待？

    “这个不清楚。”幕僚长试探着问道，“要不，马上派出大军追杀？”

    “追，马上派兵去追！”

    拓跋焘抬头看看暗沉沉的天色，狞声道，“既然这支敌军是从第四联队的营盘里突围出去的，这个任务就交给第四联队来执行，告诉萧天，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突围出去的敌军给逮回来，绝不能放走任何一个敌人！”

    “是！”幕僚长恭声应道，“卑职这就去。”

    “回来。”

    幕僚长才刚走两步，就又被拓跋焘叫了回来。

    幕僚长惑然问道：“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拓跋焘沉声道：“还是我亲自带兵去追，你留守大营！”

    幕僚长恭声道：“是！”

    ▲▲▲

    孟虎手执那杆乌黑的大枪，肃立简易栅栏架起的“桥”边。

    士兵们潮水般从孟虎身边涌过，隐入了前方漆黑的夜色里，孟虎身后，通红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火光中，影影幢幢的明月帝国兵正向着这边追杀过来。

    “唆唆唆……”

    一波箭雨陡然间毫无征兆地从空中攒落，孟虎听风辩位，本能地举起战刀往前一撩，只听当的一声，一枝狼牙箭已经被他手中的战刀格飞！两声惨叫从孟虎耳畔响起，两名士兵已经被流矢射中，一头栽进了壕沟里，霎时就被尖锐的鹿角刺穿了身体。

    孟虎霍然回头，恶狠狠地盯住左前方。

    借着火光，孟虎分明看到，那里有一小队弓箭手已经挽满了弓弦，冷森森的箭簇已经瞄准虚空，箭头所指的方向赫然正是第五联队突围的方位，还有更多的弓箭手正从营盘里汹涌而出，匆匆集结……

    “该死的！”

    孟虎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他真想带人冲上去干掉这群该死的弓箭手。

    对于缺乏重型铠甲保护的轻步兵来说，这些弓箭手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他们的一轮齐射就能让轻步兵们死伤惨重，如果能干掉这群该死的弓箭手，河西要塞所面临的防守压力无疑会大大减轻，孟虎的两千轻兵也可以更加从容地与明月大军周旋。

    遗憾的是，已经没有时间了！

    明月帝国军的轻兵已经追上来了，中军大营的重装步兵也已经出动，孟虎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成千上万名重装步兵跑步前进时发出的那种地动山摇的声势，重装步兵虽然笨拙迟缓，可他们强大的攻击力却绝非轻步兵所能抵挡的！

    最后一名士兵终于也从明月营中冲了出来，疾步奔向营外幽暗的夜空。

    孟虎这才低嘿一声，大枪奋力一挑，把架在壕沟上的简易栅栏挑起空中，然后轰然一声砸落在地，最先追上来的十几名明月轻兵不及躲闪霎时被砸倒在地。

    “走！”

    孟虎大喝一声，加快脚步追上前方的军队，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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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杀个回马枪

﻿河西峡谷，旷野。

    突破明月大营之后，孟虎即带着两千轻兵向前一路狂奔。

    没有月色，没有星光，四野一片漆黑，可第五联队的轻兵们还是奔行如飞，这里的地形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整整一个多月，他们一直就在这片旷野上来回奔跑，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沟一壑，他们都了如指掌。

    夜空下一片死寂，只有无数双脚掌踩在地面上发出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长官快看！”墩子的声音忽然从黑暗中响起，“敌兵！敌兵追上来了！”

    “嗯！？”

    黑暗中，孟虎霍然回头。

    数千枝熊熊燃烧的火把已经把明月大营外的旷野照得亮如白昼，火光下，黑压压的明月士兵正从辕门里汹涌而出，就像一股滚滚铁流，向着第五联队转进的方向疾追而来，明月军中有轻步兵，有弓箭手，居然还有不少重装步兵！

    孟虎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追出来的军队少说也有一个半联队的兵力！

    对面的明月主将还真是看得起第五联队啊，就为了追杀这两千轻兵，居然动用了整整一个联队的轻兵，外加至少两个大队的重装步兵和至少一个中队的弓箭手！这他娘的是什么阵容？真要被追上了，就凭孟虎手下这两千号轻兵，只怕会被打得渣都不剩一点！

    不过话说回来，明月追兵能追得上那才叫有鬼了，第五联队这一个多月的百里长跑可不是白练的，孟虎别的不敢夸海口，但要说比体能，放眼整个中土世界，只怕还没有什么军队能够强过第五联队去！

    但是，真的有必要跑路吗？

    不知不觉间，孟虎就从一路疾跑变成了小跑，最后索性停了下来。

    望着远处仍未平息的明月军营，孟虎的两眼再次微眯起来，倏忽之间，一个念头闪电般掠过了他的脑海！

    回马枪！

    对，杀他个回马枪！

    明月帝国军出动了将近一半的兵力大举追击，留守大营的兵力变的相对空虚，这就给第五联队的再次突袭创造了条件！

    更重要的是，就在不到半个小时前，第五联队才刚刚从明月大营里突围出来，对方主将再有智慧也未必能想到，第五联队能这么快摆脱追兵，而且敢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发动第二次突袭！

    什么是出其不意？

    这就是出其不意！

    什么是攻其不备？

    这就是攻其不备！

    倏忽之间，孟虎嘴角已经绽起一丝狰狞的笑意，霍然高举右臂，厉声喝道：“停止前进！”

    孟虎的军令很快就传遍全军，刚刚还在向前疾速行进的军队很快就停了下来，看到队伍不走了，新兵蛋子墩子忍不住凑到孟虎跟前，不解地问道：“长官，眼瞅着敌人就要追上来了，为什么不跑了？”

    “跑？”孟虎冷冷一笑，狞声说道，“嘿嘿，为什么要跑？”

    说罢，孟虎回头喝道：“碾子！”

    碾子急挺身上前，应道：“在！”

    孟虎道：“你带一个中队的人继续往前走，把明月追兵引到青云山里去！记住，别让明月追兵靠得太近，也不要把人家拉得太远，时不时的还要弄出一些响动，搞得像上千人在行军的声势，明白吗？”

    碾子轰然应道：“明白！”

    孟虎挥手道：“去吧。”

    “是！”碾子答应一声，回头向身后的几名小队长吼道，“带上你们的人，跟我走！”

    孟虎又向墩子下令道：“马上传令全军，以小队为单位散开，等追兵追远了再回到这里集结，告诉大家，散开的时候严禁大声喧哗，最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更不准与追兵有任何接触，但有违抗者，斩立决！”

    “是！”

    墩子答应一声，匆匆传令去了。

    孟虎这才回头望着赵青菡，语气冷漠地说道：“你们跟着我，记住别出声！”

    说罢不等赵青菡有所表示，孟虎转身就走。

    赵青菡脸上不由浮起一丝气苦，心忖你对吴君怡有气也不用撒到我身上来呀？当下回头向身后的青衣卫招了招手，低声叮嘱道：“大家手牵手跟紧了，不要掉队，不要大声喧哗，最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

    孟虎的两千人散开不久，明月追兵就赶到了。

    拓跋焘正着急呢，忽然发现前面的军队停了下来，立刻打马上前喝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下来？”

    满头大汗的斥候队长匆匆迎上前来，低声道：“将军，追到这里敌军就不见踪影了。”

    “你说什么！？”拓跋焘闻言目露凶光，厉声道，“敌军不见了？”

    斥候军官不敢正视拓跋焘吃人的眼神，低声解释道：“敌军根本就没打火把，而是摸黑行军，原本还能依靠敌军行军发出的脚步声判断他们的行军方向，可到了这里后，敌军的脚步声忽然就凭空消失了，所以……”

    “该死的，这群土狗居然摸黑行军，难道他们都长了猫眼不成？”

    拓跋焘恶狠狠地咒骂了两句，放眼望去，只见四野一片漆黑，除了远处明月大营的方向还能看到一点依稀的火光，别的方向根本就看不到一丁点的火光，这黑灯瞎火的，鬼知道突围的敌军往哪里逃了？

    “找！就算挖地三尽也得把这群土狗找出来！”

    拓跋焘愤怒在咆哮起来，武将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再追了，再追下去很可能会出事！

    可残酷的现实却逼得他不敢放弃，假如孟虎真的就在突围的敌军中，假如让他跑了，司徒睿能饶得了他？而且方圆三百里以内，除了河西要塞的这支轻步兵，再没有光辉帝国别的军队了，拓跋焘并不担心中埋伏。

    一名斥候从前面飞奔而来，神情振奋地大叫道：“队长，东北方向侦听到大军行进的脚步声，至少有千人以上！”

    斥候队长闻言大喜，急向拓跋焘道：“将军，东北方向发现敌军行踪！”

    “那还等什么，追！”拓跋焘大手一挥，厉声喝道，“火速追击！”

    拓跋焘一声令下，明月追兵就向着东北方向风卷残云般追了下去。

    直等明月追兵远去，再看不到身影了，四散在旷野上的几十个小队才又陆陆续续地冒了出来，等孟虎带着青衣卫赶到集结地的时候，全军已经集结完毕，除了突围时战死的百余名弟兄，还有碾子带走的两个中队，竟无一人走失！

    虽然看不清将士们的面目，但孟虎能听到他们的呼吸。

    深深地吸了口冷气，孟虎大声问道：“大家还记得这次出城是干什么来了吗？”

    “记得！救人来了！”

    将士们大声回应。

    “对，我们这次出关，是救人来了！”孟虎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可是刚才，因为情势所迫，我们并没有把人救出来，运输队的人现在仍旧关在明月军营里，你们说，我们能丢下他们不管吗？”

    “不能！”

    将士们再次响应。

    这里距离明月大营足够远，孟虎并不担心会被大营里的明月士兵听到。

    “那还等什么！？”孟虎高举大枪，厉声长嗥道，“这就跟我杀回去，救人！”

    “对，杀回去！”

    “救人！”

    “我们第五联队绝不抛下任何一个弟兄！”

    将士们轰然回应，跟在孟虎身后，兜头又杀向明月大营。

    吴君怡悄然凑到赵青菡面前，低声问道：“青菡姐，他是不是疯了？好不容易才突出明月大军的包围，现在居然又要带人杀回去，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不，他没疯。”

    赵青菡摇了摇头，凝声说道，“这一次河西要塞之战，明月帝国军虽然占尽优势，可最后的结果怕是很难预料了……”

    ▲▲▲

    明月大营，中军大帐。

    幕僚长向身边侍立的两名幕僚道：“右营的火头都扑灭了吧？”

    其中一名幕僚应道：“回大人，已经扑灭了。”

    “阵亡将士的尸体也都处理了？”

    “都已经火化了。”

    “呵……”幕僚长忽然伸了个懒腰，满脸疲惫地说道，“现在离天亮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大伙都回去补个觉吧，明天天亮还得接着攻城呢，唉，这日子过得，连个安生觉都睡不成，真是的……”

    一名幕僚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要不要加强警戒力量？”

    幕僚长冷然道：“你认为有必要加强警戒力量吗？”

    “这个……”那名幕僚道，“这个敌军万一要是再来偷袭……”

    “嘁。”幕僚长讥笑道，“你有没有点军事常识？你听说过有谁一晚上被人偷袭两次的吗？你见过有谁一晚上两次偷袭同一个地方的吗？压根就不可能发生的事！又何必兴师动众，搅得大伙都睡不好觉？”

    “对对对，大人说的对。”另一名幕僚赶紧狂拍马屁，谄媚道，“敌军以为我们刚刚受过偷袭，肯定会加强警戒力量，所以他们是绝不敢再来偷袭了，至少今天晚上是不敢来了，还是大人英明，脑子就是比卑职好使，嘿嘿，嘿嘿嘿……”

    “行了。”幕僚长的脸上明显有了笑意，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也该回帐睡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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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连续突击

﻿夜幕下，第五联队的千余轻兵正悄无声息地向明月大营靠近。

    前面相隔不远就是明月大营了，孟虎回头做了个手势，紧随身后的墩子赶紧学了几声野猫叫，身后悄然跟进的将士听到叫声便纷纷趴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此时的明月大营已经逐渐恢复了平静。

    正如孟虎所料，明月帝国军根本就没想到刚刚突围出去的第五联队会杀个回马枪，所以根本没有加强大营的警戒。

    其实也不能怪明月帝国军大意，在中土世界，战术理论的发展已经进入了死胡同，两军交锋大多都是正面决战，夜间偷袭因为与主流军事理念不符，所以很少发生，同一天晚上连续向同一个对手发动两次偷袭那就绝无仅有了。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忽然从身后响起，有淡淡的幽香随风送入鼻翼，孟虎有些不悦地回过头来，只见赵青菡已经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孟虎皱眉道：“不是叫你们走了吗？怎么又跟上来了？”

    再次突袭，孟虎相信仍能杀敌军个措手不及，但是，战争就是战争，再高明的指挥官都无法预知一场战争的胜负，孟虎也同样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孟虎可不想带着一群累赘在身边，免得上了战场之后束手束脚，连累全军。

    赵青菡白了孟虎一眼，没好气道：“长官你忘了，我们现在是你的囚犯！”

    孟虎闷哼一声，低声说道：“这可是你们自己要留下来的，和我们第五联队半毛钱的半系都没有，你们不是第五联队的人，等会上了战场，本长官也绝不会为了你们而牺牲任何一个士兵的性命。”

    “这个不用你操心。”赵青菡俏丽的嘴角忽然绽起一丝倔强的弧度，说道，“我们青衣卫还用不着别人来保护。”

    “是吗？”

    孟虎冷冷一哂，不再理会撅着小嘴生气的赵青菡，回头把牛犊叫到了跟前。

    牛犊和碾子是最早跟着孟虎的老兵，孟虎还是小队长的时候两人就已经跟着他了，大浪淘沙，强者生存，当年的猛虎小队几经征战之后，就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除了孟虎就是碾子和牛犊了。

    碾子和牛犊能活到现在，当然也不是什么善茬。

    孟虎伸手一指前方营盘，对牛犊说道：“犊子，看见前面的营盘了吗？这就是明月弓箭手的营盘！待会破营而入之后，我带人去中军大营救人，你就带人攻击弓箭手，不许留下一个活口，全部杀光！另外，最好能弄些长弓回来，箭矢也尽量多带一些。”

    孟虎临时起意，突然决定杀个回马枪，救人当然是一个原因，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干掉这队弓箭手！无论是对河西要塞里的雷鸣，还是对突围出来的孟虎，这队弓箭手的存在都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在冷兵器时代，弓箭手几乎就是战略兵种啊！

    赵岳不可能给第五联队配备长弓，孟虎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从敌人手里抢了。

    牛犊伸出舌头在冷森森的战刀上舔了舔，杀气腾腾地说道：“长官你就放心吧，就是一只耗子也绝不放过！”

    孟虎想了想，又叮嘱赵青菡道：“待会你和你的人就跟着犊子。”

    赵青菡当然知道孟虎是担心她们的安全，所以才不愿带着她和青衣卫的女兵去中军大营救人，因为那里是敌人的中军，驻扎着最精锐的重装步兵，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虞，想到这里，赵青菡也没敢再执拗，顺从地点了点头。

    一边的墩子忽然凑了上来，跃跃欲试地问道：“长官，那我呢？”

    “你？”

    孟虎伸手一指远处营中堆积如山的粮草辎重，冷森森地说道，“你带人放火，去烧了那里堆放的粮草辎重。”

    ▲▲▲

    明月大营，幕僚长行帐。

    幕僚长迷迷糊糊刚睡着，就被一阵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声给惊醒了，吃惊之下直接从行军软榻上滚落在地，不及披甲就仓惶奔出行帐，厉声喝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将军大人得胜归来了？”

    “大人，不好了！”一名幕僚神色仓惶地奔上前来，惨然道，“敌袭，是敌袭！”

    “胡说八道！”幕僚长瞠目喝道，“敌人都跑了，哪来的敌袭？”

    幕僚急声道：“就是刚才突围出去的那伙敌人，他们又回来了！”

    “这不可能！”

    幕僚长难以置信道，“将军大人正率领大军在追杀他们呢，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摆脱追杀，又怎么可能还有胆子杀回来？”

    “大人，真没错。”幕僚哀叹道，“就是刚才那伙人，卑职绝不会认错的，坏了，他们杀过来了！”

    说罢，那幕僚拔腿就跑。

    幕僚长惊回头，果然看到一队光辉帝国军正如虎入羊群般冲杀过来，当先一员敌将身材雄大，手中一杆乌黑的大枪纵横捭阖，上下翻飞，挡在面前的明月帝国轻兵犹如波分浪裂，竟无一人能抵挡片刻！

    这人……可不就是那天阵前搦战的孟虎吗！？

    幕僚长这一惊，险些连屁都给吓出来了，当下发一声喊掉头就跑。

    “两个胆小鬼，懦夫！”

    一名重装步兵中队长冲幕僚长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厉声长嗥道：“第三中队，结阵树盾……投枪手准备！”

    沉重的脚步声响彻大地，两百余名披挂整齐的重装步兵汹涌而前，迅速在那名中队长身后结成了整齐的步兵方阵，上百面沉重的橹盾往地上重重一顿，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结成了前后四堵坚不可摧的盾墙。

    几乎与此同时，百余名投枪手也已经出现在重装步兵身后。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尖啸，一排投枪已经掠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模糊的轨迹，向着孟虎和身后跟进的数百将士头上狠狠攒落。

    孟虎的瞳孔霎时收缩。

    投枪的射程虽然没有弓箭来得远，可穿透力和杀伤力却远在箭矢之上！

    重逾十斤的投枪带着强大的惯性从空中攒落，再坚固的铠甲都能轻易穿透，血肉之躯更是难以抵挡。

    危急时刻，孟虎大喝一声，用枪挑起两具明月帝国兵的尸体堪堪挡在身前。

    “噗噗噗！”

    利刃剖开骨肉的清脆声响过，被孟虎挡在身前的两具尸体上早已经钉满了投枪，仿佛长满尖刺的刺猬，狰狞可怖。

    凄厉的惨叫声从身后响起，急回头，几十名轻兵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没等孟虎他们喘过气来，沉重的脚步声从左右两侧同时响起，带着地动山摇的气势。

    霍然环顾四周，黑压压的重装步兵正踏着整齐的步伐，挟带着冷森森的杀气，就像两股钢铁洪流从两翼缓缓碾压过来，孟虎的一颗心霎时沉了下来，如果让这两队重装步兵靠上来，形成三面合围之势，那他和身后的几百将士就绝无生还的希望了！

    功亏一篑，看来今天要想救出运输队的人是绝无可能了！

    明月帝国的重装步兵果然是名不虚传，同样遭受突然袭击，右营的轻步兵一冲就乱，中军大营的重装步兵就显得从容镇定，很快就组织起了有效的阻击，更令人吃惊的是他们的反应速度，不到片刻功夫就对深入敌营的偷袭者隐隐形成了反包围！

    “带上受伤的弟兄，撤！立即撤退！”

    孟虎当即立断，下令撤退。

    ▲▲▲

    孟虎突袭中军大营受挫，牛犊对弓箭手营盘的袭击却异常顺利。

    弓箭手本是军中最有威胁的兵种，理应受到重重保护才是，拓跋焘也是这么做的，所以他才把弓箭手的营地安排在了整座大营的最后面，当袭击来自河西要塞时，这样的安排固然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证弓箭手的安全。

    可是……

    当袭击来自外围时，弓箭手就直接暴露在偷袭者的屠刀之下了！

    原本，拓跋焘这么安排是绝对安全的，根据情报，光辉帝国距离河西要塞最近的援军都要在五天之后才能赶到，所以在五天之内，明月大营绝不可能受到来自身后的突袭，可遗憾的是，拓跋焘碰上了孟虎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

    在河西要塞守军兵力处于绝对劣势时，孟虎居然敢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突围成功也就罢了，可孟虎却又敏锐地捕捉到了稍纵即逝的战机，在同一个晚上再次向明月大营发起了突袭，而这一次，恰恰是从明月大营身后发起的。

    ▲▲▲

    牛犊带着整整一个大队的轻兵突入营盘时，明月弓箭手们正在酣睡，许多弓箭手还在睡梦中就已经被斩杀当场，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不擅近战的弓箭手们难以招架，在突袭者疯狂的攻击下，弓箭手们的抵抗很快就支离破碎……

    在战场上，弓箭手是极其可怕的存在，对任何兵种来说都是致命的危胁，然而弓箭手也有着致命的弱点，他们只有借助重装步兵的保护才能生存，一旦失去保护，一旦让敌人冲到面前，他们几乎就是待宰的羔羊。

    “去死吧！”

    牛犊暴喝一声，张开蒲扇般的大手同时扣住两名弓箭手的脑袋，再往里使劲一带，两颗脑袋便已经狠狠地撞在一起，只听噗的一声，两颗头颅就像西瓜般碎裂开来，脑浆和着血水溅了牛犊满头满脸。

    牛犊伸出舌头贪婪地舔了一口，然后张开大嘴桀桀怪笑起来！

    “呃……”

    不远处的赵青菡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伏地干呕起来。

    牛犊狞笑两声，伸手又掐住了另一名弓箭手的脖子，叉开的手指使劲一收，只听喀嚓一声，那名弓箭手的脖子已经被他生生捏碎，手松，那弓箭手的脑袋软绵绵地垂了下来，失去生命的尸体晃了两下颓然栽倒在地。

    再没有活着的明月弓箭手，他们流下的鲜血已经染红了整座营盘。

    牛犊一脚踏在明月弓箭手的尸体上，振臂大吼道：“弟兄们动作快点，把这里的长弓和箭矢统统搬走，实在搬不走的，都他娘的给毁了，总而言之一句话，不准给敌人留下一张弓一枝箭，听到了吗？”

    “听到了！”

    牛犊大队的士兵们轰然回应，开始洗劫营盘里的长弓还有箭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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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此人的确不简单

﻿破晓时分，厮杀了大半夜的明月大营终于再次沉寂了下来。

    偷袭者潮水般涌进明月大营，又潮水般退出来，最后又潮水般逃向远方，结成阵势往外缓缓挤压的明月重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下，不是他们不想追杀，而是他们根本追不上。

    追逐战从来就不是重装步兵的强项。

    道理很简单，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重装步兵一定要结成密集的阵形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如果打成追逐战，就绝对无法再保持阵形了，一旦打成乱战，落单的重装步兵相对轻步兵就不占什么优势了，他们身上的重甲反而成了累赘。

    所以，在中土世界，两军作战的主力都是重装步兵或者重甲铁骑，可一旦分出胜负，趁胜追击扩大战果的永远都是轻步兵或者轻骑兵。

    明月大营中也有轻步兵，而且人数不少，除去拓跋焘带走的五千人，以及白天伤亡的近千人，大营中至少还有将近四千的轻步兵存在，然而，等到这些明月轻兵赶来助战时，偷袭者早就消失在荒凉的旷野上了。

    最终，孟虎还是没能救出运输队的人，墩子也没能烧掉明月大军的粮草辎重，牛犊倒是斩获颇丰，不但把留在大营里的八百明月弓箭手屠戮殆尽，还抢回了近千张长弓以及两万多枝羽箭，足够组建一个弓箭手大队了！

    ▲▲▲

    青云山中。

    天色渐渐的亮了，正在山谷中拼命追击的明月帝国军突然发现，跑在他们前面的不过只是一小股敌人，人数最多也就两百来号人！

    斥候队长不敢怠慢，急忙来到中军向拓跋焘禀报道：“将军，情形有些不对。”

    拓跋焘问道：“怎么了？”

    斥候队长道：“前面只有两百来号敌人，大队人马却不知去向了。”

    “你说什么！？”拓跋焘闻言大吃一惊，恶狠狠地吼道，“从追出大营直到这里，中间就一直没有跟丢过，怎么对方的大队人马突然就变成只有两百来号人了？难道他们还能化成飞鸟飞走，或者变成地鼠遁走不成？”

    斥候队长叫苦道：“卑职也弄不明白。”

    拓跋焘略一沉思，旋即脸色大变，大叫道：“糟了，我们上当了！”

    斥候队长惑然道：“怎么了？”

    “该死的，上******当了！”拓跋焘咆哮道，“你还记不记得，昨晚追出十里之后，曾经失去这伙敌军的行踪？”

    斥候队长点头道：“是啊，不过很快就又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拓跋焘狠狠击节，懊丧不已道，“当时再次出现的已经不是敌军的大队人马，而是这支两百号人的小股部队了！他们的大队人马肯定是找了个地方偷偷潜伏起来了，本将军一时不察，竟然上了大当，嘿……”

    斥候队长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现在还追不追？”

    拓跋焘火道：“还追个屁！”

    前面只是敌军的小股部队，假如此次突围敌军的主将真是孟虎，他当然不会在这里，既然孟虎不在这里，那还有继续追杀的必要吗？动用上万大军追杀了半夜，就为了干掉前面那两百多号敌军？这事要传扬出去，足以使帝国蒙羞！

    这一刻，拓跋焘抹脖子自杀的心都有了，气急败坏地骂道：“传令，收兵回营！”

    “是！”

    近卫队长答应一声，纵马向前疾驰而去，一边驰疾一边高声大喊道，“将军有令，收兵回营，收兵回营……”

    ▲▲▲

    青云山麓。

    距离明月大营十几里外的一处山谷里，突围的将士正在休整。

    几十堆篝火燃得正旺，驱散了冬季的严寒，将士们或坐或躺拥挤在火堆边，一个个早已经进入沉沉的梦乡，厮杀了大半夜他们早已经累坏了，人终究是血肉之躯，再强悍的体能也会有累的时候。

    远离火堆的外围，孟虎背靠一颗老树正翘首仰望长天。

    轻盈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有淡淡的幽香随风送入鼻翼，不用回头，孟虎都能猜到是赵青菡，这香味他已经很熟悉了。

    赵青菡停下脚步，有些莫名地望着孟虎的背影。

    萧瑟的寒风中，这个男人的背影很强壮，透着大山一样的厚重，身上单薄而又褴褛的衣衫更是给他增添了几分狂野和骠悍，可这个男人的背影也很孤寂，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夜空下游走的一头孤狼，只有天上的明月和地上的影子与他相伴。

    虽然和孟虎打交道的时间只有不到两天的时间，两人说过的话加起来还没超过十句，可是赵青菡有太多的疑问要问孟虎，这个男人几乎颠覆了她对战争的理解，许多中土世界奉为经典的战术理论，都被这个男人无情地践踏了！

    比如练兵，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把一支炮灰轻兵练成精兵？

    比如守城，原本就已经兵力不足他怎么反而主动出击呢？

    比如突围，成功后就该及时转进，怎么可以回头再次偷袭呢？

    几乎所有的一切都与赵青菡在皇家军事学院学到的战术理论背道而驰，她心里面有着太多的疑问，可一时间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沉默了好半晌，直到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的时候，赵青菡才没话找话地问道：“你不去那边烤烤火？”

    孟虎没有理会，就好像没听到赵青菡的问话。

    赵青菡的俏脸上霎时浮起一丝愠色，以她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几时曾受这样的无礼对待？想了想，赵青菡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愤，又问道：“生火虽然可以驱寒，却也很容易暴露我们的行踪，你就不怕敌军追来？”

    孟虎忽然回头，冷然道：“怕？我为什么要害怕？”

    的确，孟虎并不担心被明月帝国军发现行踪，更不担心敌军会追上来！

    孟虎甚至希望敌军会追来，因为这样一来，明月帝国军就完全被他给调动了，主动出击的战术目的也就达成了，河西要塞也就能保全了。

    赵青菡握紧了粉头。

    好一会，赵青菡才再次压下心中的愤怒，又问道：“你就不担心河西要塞的安全吗？”

    孟虎撇了撇嘴，没有回答，他觉得赵青菡的这个问题问得很白痴，明月帝国军人是人又不是神，只要是人就会感到疲劳，昨天晚上，第五联队先后两次袭营，使敌军疲于应付，不休息半天他们休想恢复体力！

    赵青菡还想再说点什么时，孟虎已经抢先说道：“行了，现在你可以带着你的人走了，而且必须走！另外，这次明月帝国出兵攻打河西要塞，情形有些反常，这很可能就是明月帝国大举入侵的前兆，你最好能够提醒一下你的父亲，让他及早准备，免得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

    这话要是让明月帝国青州总督司徒睿听到，一定会大吃一惊。

    “明月帝国大举入侵？”赵青菡美目一凝，低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孟虎皱眉道：“当然是猜的，难道你以为明月帝国皇帝会把作战计划告诉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青菡俏脸微红，低声辩解道，“我是说，你是怎么分析出来的？”

    “这不是明摆着么？”孟虎耐着性子解释道，“皇帝陛下病体沉重，几位皇子为了争储已经水火难以相容，各方势力也都纷纷卷入其中，如果我是明月帝国皇帝，也绝不会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

    “可这毕竟只是你的猜测，还有没有更具体的原因？”赵青菡想了想，又问道，“比如这次河西峡谷之战，你是不是从中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你以为呢？”

    孟虎冷冷地瞥了赵青菡一眼，转身走开，只留下一脸羞愤的赵青菡。

    孟虎的确从这次河西峡谷之战中发现了一些反常的迹象，可他懒得跟赵青菡多说，对赵青菡、吴君怡这种娇娇女孟虎一贯没什么好印象。

    ▲▲▲

    明月大营。

    拓跋焘已经率军返回，可呈现在他面前的景象却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整座军营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燃烧的火头，到处都是倒卧的尸体，受伤将士发出的哀嚎呻吟声不绝于耳！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更有人肉烤焦后发出的恶臭，中人欲呕！

    尤其让拓跋焘感到眼前一阵阵发黑的，却是弓箭手营盘里呈现的惨象！留在大营里的八百弓箭手几乎全部死于非命，还有他们的长弓以及存放在营盘里的箭枝，不是被毁就是不翼而飞，整个弓箭手大队甚至可以取消建制了！

    幕僚长和几名幕僚神色惨白，亦步亦趋跟在拓跋焘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恶狠狠地回过头来，拓跋焘的目光刀一样落在幕僚长脸上，厉声大吼道：“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幕僚长不敢有任何隐瞒，把拓跋焘率军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都说了。

    听罢幕僚长的叙说，拓跋焘久久不语，良久始仰天长叹道：“厉害，厉害，厉害呀！”

    幕僚长颤声道：“将军，都怪卑职无能……”

    “不。”拓跋焘摇头道，“这不怪你，就算是我留守，也难免吃亏。”

    幕僚长心中苦涩，说道：“将军，卑职让您失望了。”

    “不说这个了。”拓跋焘摆了摆手，又问道，“伤亡如何？”

    幕僚长道：“具体的伤亡数字正在统计，不过重装步兵伤亡不大，轻步兵的伤亡大约在三百人左右，粮草辎重也没什么损失，只是弓箭手大队……”

    看了看拓跋焘的脸色，幕僚长没有接着往下说。

    弓箭手大队的情形拓跋焘都已经看见了，没必要再多说了。

    拓跋焘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关于昨晚敌军的两次偷袭，你有什么看法？”

    幕僚长不假思索地说道：“昨晚上敌军的两次突袭区别还是很大的，第一次由内而外的偷袭明显是为了突围，选择的切入点很刁钻，以极快的速度从我中军大营与右营之间的联结带穿过，等我军反应过来的时候，敌军早已破营而出。”

    拓跋焘又问道：“第二次呢？”

    幕僚长吸了口气，凝声道：“第二次偷袭则不然，这次偷袭敌军来势汹汹，破营之后即兵分三路，一部敌军袭击弓箭手大队，一部敌军袭击辎重队，敌将孟虎则亲率一支精兵直取我中军大营，看那架势分明是想趁着将军率军外出之际一举踹破我军大营！”

    “那是痴心妄想！”拓跋焘沉声道，“不过孟虎此人的确不简单，不仅骁勇善战，用兵也让人难以捉摸，区区两千轻兵，一群乌合之众，到了他手中居然就成了一支精兵，令我两万大军疲于奔命，难以架招，嘿！”

    部将萧天不服气道：“如果不是我军疏于防备，又岂能让他得逞？”

    “未必。”拓跋焘摇了摇头，冷然道，“换了是你，你能做到这样吗？孟虎此人在战场上洞察细微以及捕捉战机的能力，的确令人叹服！本将军两次为他所趁，不算冤枉，不过以后他再想讨便宜却也没那么容易了，哼哼！”

    “以后？”萧天凝声问道，“这家伙还敢回来？”

    “他会回来的！”拓跋焘非常肯定地说道，“如果只是为了逃命，昨晚突围之后他就不会再带着军队杀回来！本将军虽然暂时还猜不到他此次带兵突围的真正意图，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这么做绝不是为了逃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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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练将

﻿青云山麓，山谷。

    正午时分，碾子也带着人赶来汇合了。

    此时，突围的全体将士正围坐在火堆边吃干粮，空气里弥漫着烤玉面米馒头的香味，人是铁饭是钢，一支军队再强悍也不可能饿着肚子去和敌人拼命，孟虎善于用兵，更擅带兵，他当然不会让他的兵饿着肚子上战场。

    赵青菡和她的青衣卫终于被赶走了，这个累赘是甩掉了。

    孟虎并不担心她们的安全，这里毕竟是光辉帝国的国境，只要她们不是白痴，就绝不会被明月大军俘虏。

    受伤的士兵也已经被安置在一处隐秘的地方，青云山山高林密，延绵几百里，那里绝对安全，不过孟虎还是留下了一个小队的兵力保护他们。

    刚刚用完午餐，一阵尖锐的哨声就再次把将士们集中起来。

    孟虎神情冷漠地肃立阵前，目光刀一般扫过将士们脸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凉从他的眸子里一闪而过，昨夜两次偷袭虽然重创了明月帝国军，还缴获了上千张长弓，可第五联队付出的代价也着实不小。

    第二次突袭时，跟随孟虎攻击中军大营的四百多将士足足伤亡了一半，尤其让孟虎心疼的是，其中还有几十个从猛虎中队跟过来的老兵，这些老兵可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个顶个都是好样的，死一个都能让孟虎心痛好半天。

    将士们的士气很不错，望着孟虎的眼神还是那样狂热，那样灼烈。

    将士们的狂热是有理由的，一支不足两千人的轻兵，却能在敌军重兵把守的大营里纵横捭阖，来去自如，还杀了个两进两出，给敌军以重大杀伤，这样的战绩不是谁都能打得出来的！至少在西部行省，还从未听说有谁做到过。

    迎上全军将士狂热的眼神，孟虎问道：“累不累？”

    “不累！”

    全军将士轰然回应。

    孟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精神头有点样子了，看来经过连续三场恶战，这些新兵蛋子已经茁壮成长了，从现在开始，他们已经成长为真正意义上的老兵了，不过，距离百战精兵的标准，他们还差得很远。

    “昨晚，我们没能把运输队的人救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孟虎的语气有些凝重，将士们也纷纷目露惭愧之色。

    但是很快，孟虎的语气一转变得激昂起来，厉声大喝道：“但是，我们已经尽力了！而且，昨晚救不出，并不等于今晚还是救不出，即便今晚还是救不出，也还有明天晚上，只要我们第五联队的人还没死绝，就绝不会放弃救人，绝不放弃！！！”

    “绝不放弃！”

    “绝不放弃！”

    “绝不放弃！”

    将士们轰然回应，声震长天。

    孟虎挥了挥手，将士们的嘶吼声便嘎然而止。

    深深地吸了口气，孟虎大声说道：“现在看来，要想把运输队的人救出来，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打败明月帝国的大军！可明月大军足有两万人，而我们现在却只有一千五百多号人，兵力相差很大啊，你们说这仗该怎么打？”

    绝大多数士兵一脸茫然，很明显，他们还没有学会思考。

    站在前排的墩子突然挥舞着拳头怒吼道：“跟他娘的拼了，拼一个算一个！”

    “对，拼了算了！”

    “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

    “人死卵朝天，怕他个屁！”

    许多士兵立刻大声附和起来。

    “你们这群蠢羊！”孟虎把脸一绷，厉声喝骂道，“都给本长官闭嘴！”

    士兵们的喧哗声嘎然而止。

    孟虎恶狠狠地瞪了墩子一眼，厉声说道：“救人不能蛮干，打仗更不能乱打，就算是要和敌人拼命，那也得讲究方法！本长官告诉你们，从古至今，战场上颠扑不破的真理永远只有一条，那就是……干掉敌人，保全自己！”

    机会难得，孟虎决定给这些大头兵们上一堂“野路子”战术理论课。

    身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不仅要会用兵，会练兵，更应该懂得练将！

    所谓练将，就是把小兵卒子一步步调教成为优秀的将领！

    在中土世界的权贵们眼里，出身贫寒的大头兵大字不识几个，举止粗鲁，言语粗俗，绝非为将的材料，所以，各大帝国的军事学院几乎从不招收出身贫寒的平民学员，各大帝国的军队里也鲜少有出身贫寒的高级将领。

    可在孟虎看来，这些出身贫寒的士兵却是最好的将领人选，远比那些从小锦衣玉食，在脂粉堆里滚大的贵族子弟更有成为优秀将领的资质。

    相比那些前呼后拥，重兵保护的贵族子弟，这些出身贫寒的大头兵更有优势，因为这些士兵时时刻刻都在血雨腥风中摔打，时时刻刻都在死亡线上挣扎，真正优秀的将领都是从实战中打出来的，而不是靠读书读出来的！

    “敌人比我们多，比我们强，怎么才能干掉他们又保全自己？”

    孟虎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接着说道：“得想辙，得动脑子！”

    “长官，我有辙！”

    孟虎话音方落，一名身材略显单薄的小兵忽然举手大叫起来。

    “很好。”孟虎点了点头，大声道：“说说看，你有什么辙？”

    那小兵说道：“我们可以在青云山中挖个大陷阱，然后把敌军引过来，等他们掉陷阱里再慢慢收拾他们！”

    孟虎点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兵道：“豹子。”

    孟虎打量了豹子单薄的身板两眼，问道：“豹子，你多大了？”

    豹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十六。”

    “十六！？”

    孟虎眸子里不由掠过一丝精芒，这小家伙居然还只有十六岁，身板也如此单薄，却能在虎狼成窝的第五联队站住脚，这点殊为不易，更为难得的是他还能动脑子，比别的小兵更容易上路，如果好好调教，假以时日不难成为优秀的将领。

    “很好，豹子想的这个辙很好！”

    孟虎向豹子投来鼓励的一瞥，接着说道，“不过，现在再去挖陷阱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我们也挖不了那么大的陷阱，要把两万明月大军都装进去，那这个陷阱得多大？”

    豹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脑袋。

    言归正题，孟虎大声说道：“有人说，轻步兵根本打不过重步兵，在重步兵面前轻步兵就是渣，我说这话不对！有人说，兵力优势决定一切，兵力少的肯定打不过兵力多的，我说这根本就是放屁！”

    “谁规定轻步兵就打不过重步兵了？谁又规定兵少就不能打胜仗了？”

    “重装步兵是厉害，敌军兵力是很多，硬拼我们是拼不过他们，可他们也有弱点！只要我们照着他们的弱点打，照样可以把他们打趴下！”

    “重装步兵的弱点是什么？”

    “多了去了！他们身体笨拙，移动缓慢，太过依赖阵形，还要轻步兵保护两翼……”

    “这么多的弱点，随便逮住一样，就足以致他们于死地！”

    “明月帝国军的弱点是什么？”

    “他们的轻兵虽然人多，却打不过我们！”

    “他们的重兵虽然厉害，却跑不过我们！”

    “他们的弓箭手很可怕，却已经被我们干掉了一大半！”

    “我们要像狼一样，时刻不停地游走在他们身边，等他们疲劳了，累了，放松警惕了，就扑上狠狠地咬他一口，等他们摆开阵势想要反击的时候，我们就迅速离开，然后继续在他们附近游走，等待下一次的机会……”

    “最后，活活把他们拖死，累垮，再把他们一口一口地咬死！”

    ▲▲▲

    明月大营，中军大帐。

    拓跋焘正在闭目养神，幕僚长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下午是不是该攻城了？”

    “不急。”拓跋焘霍然睁开双眼，摆了摆手说道，“攻城的事先不着急，让将士们养足了体力再说。”

    这事的确不着急，司徒睿原本就给了拓跋焘五天的期限。

    更重要的是，孟虎已经率军突围而出，如果现在攻陷了河西要塞，孟虎失去了羁绊，率军大举后撤怎么办？拿不到孟虎的人头，拓跋焘怎么向司徒睿交待？司徒睿又拿什么去祭奠司徒彪的亡灵？

    沉吟半晌，拓跋焘忽然问道：“你说这个孟虎带着两千人突围，究竟是为了什么？”

    幕僚长苦笑摇头，道：“这事太过违背常理，让人难以理解，可孟虎这不讲道理的一突围，却一下子让将军您陷入了被动，总督大人只给了五天期限，五天之内我军必须拿下河西要塞，可河西要塞一旦攻下来了，孟虎就肯定跑了，这可真是左右为难哪。”

    “这事不为难。”拓跋焘摇头道：“河西要塞是小事，抓住孟虎才是最要紧的！”

    幕僚长苦笑道：“孟虎要是已经跑了呢？”

    “不会。”拓跋焘摇头道，“他没跑，他就躲在附近的青云山中！”

    幕僚长又道：“那他要是一直躲着不肯露头呢，我们怎么抓他？”

    “那就把他逼出来。”拓跋焘道，“如果过了今晚孟虎都还没有出现，那就攻城，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躲下去！”

    “呜呜呜……”

    拓跋焘话音方落，帐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悠远绵长的号角声。

    幕僚长脸色一变，沉声说道：“号角声起自东北方向，不是河西要塞里传来的。”

    “将军，敌袭！”幕僚长话音方落，拓跋焘的近卫队长已经匆匆入帐，抱拳禀道，“有一队光辉帝国军正向我军大营逼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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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螳臂当车

﻿河西要塞，城楼上。

    虽然今天上午明月大军没有攻城，雷鸣却不敢有丝毫大意，毕竟现在要塞里已经只剩不到两千人，而且不少士兵带着伤，要是有个闪失，河西要塞就守不住了！河西要塞可是第四师团的驻地，而雷鸣则是第四师团的长官，他绝不允许河西要塞从自己手里丢掉。

    正午已过，眼看城外的明月大营还是毫无动静，雷鸣刚刚闭眼正准备打个盹的时候，远处旷野上突然响起一阵悠远绵长的号角声！

    雷鸣霍然睁开双眼，顺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荒凉的旷野上，一杆光辉大旗正迎风猎猎招展，虽然隔得很远，可雷鸣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分明就是第五联队的大旗！雷鸣眸子里不可遏止地掠过一丝激荡，双手也同时握紧成拳，凌空狠狠地挥舞了一下！

    “长官！”

    “是长官！”

    “真的是长官！”

    “还有昨夜突围出去的弟兄们！他们又杀回来了！”

    关墙上霎时响起将士们声嘶力竭的欢呼起，有几个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了！

    孟虎兑现了临突围前曾经许下的诺言：生死与共，绝不抛弃，坚如磐石，绝不放弃！

    突围的弟兄与他们同在，与要塞同在！

    ▲▲▲

    明月大营，了望台。

    拓跋焘在幕僚长和部将的簇拥下迅速登上了望台，站在高台上往外望去，东北方向的旷野上有一杆光辉大旗正迎风猎猎招展，在那杆光辉大旗下，一支阵容略显散乱的军队正向着明月大营的方向缓缓逼近。

    在那支军队的最前方，却是一员身材雄大，手持大枪的武将。

    幕僚长的瞳孔霎时收缩，连连摇头道：“不敢相信，简直不敢相信！”

    拓跋焘的心里同样震惊，虽然他早就料定孟虎会去而复返，可等他真的看到这一幕，却同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孟虎这是要干什么？就这两千轻兵，再骁勇善战，难道还真能击破自己近两万大军？

    拓跋焘身后的部将们也同样满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夜间偷袭也就罢了，可这是大白天啊，就这点轻兵还来正面进攻重兵把守的明月大营？

    这一刻，几乎所有的明月将领心中都掠过同样的念头：孟虎这家伙不是个白痴就一定是个疯子，一个拿手下士兵性命开玩笑的疯子！

    “不知死活的东西！”

    部将萧天低喝一声，向拓跋焘道，“将军，请允许卑职带第五联队出击，一举击破敌军，捉拿孟虎！”

    “不。”

    拓跋焘摆了摆手，肃然道，“捉拿孟虎事关重大，本将军决定亲率大军出迎！”

    ▲▲▲

    悠远绵长的号角声响起，原本寂静的明月大营霎时开始翻腾起来，紧闭的辕门轰然洞开，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明月重兵排着整齐的队列，踩着整齐的步点汹涌而出，紧随重装步兵身后的，却是阵容更为庞大的轻步兵。

    倏忽之间，荒凉的旷野上尽是黑压压的明月帝国军身影，天地间也只剩下潮水般延绵不绝的脚步声，直到悠远绵长的号角声骤然间停歇，汹涌而进的明月大军才堪堪收住脚步，然后开始向两翼缓缓展开。

    不到片刻功夫，随拓跋焘出迎的万余明月大军就已经摆开了标准的步兵阵形。

    重装步兵居中，轻步兵保护两翼，仅有的一个投枪兵大队还有剩下一个中队的弓箭手尾随重装步兵身后压阵。

    距离明月军阵几百米外，就是孟虎不到两千轻步兵摆成的散乱阵形。

    旷野上出现了中土世界有史以来最为悲壮的一幕，对阵的两支军队，无论是兵力还是装备都严重不对称，一方只有不到两千人，而且是身无片甲的轻步兵，另一方却足足有一万两千多人，其中还有四千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重装步兵。

    不管在谁看来，这都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较量！

    再疯狂的预言家也绝不敢预言孟虎一方会获得最后的胜利，甚至连孟虎联队的全体将士，也并不认为己方能够获胜，他们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跟着长官，无论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是天堂还是地狱，都******跟着趟了！

    所有人都这么想，只有一个人不这么想，这个人当然就是孟虎！

    一丝狰狞的笑意在孟虎嘴角绽放，凝结，兵多又如何？装备精训、兵种齐全又怎样？如果没有灵活的战术，人多只能成为累赘，如果没有协调和配合，兵种越多破绽越多，在孟虎看来，眼前这支明月大军到处都是破绽，浑身都是弱点！

    “堂！”

    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明月中军陡然响起雄浑的鼓点。

    两名****上身的鼓槌手挥舞着胳膊粗的鼓槌重重敲在一面两人多高的行军大鼓上，霎时发出一声雄浑至令人窒息的鼓点，全体明月将士的心脏也跟着咚的跳了一下！

    “堂堂！”

    又是两声低沉雄浑的鼓点响起，所有将士的心脏便又跟着鼓点的节奏剧烈地跳动了两下，一个个开始血气翻腾。

    “堂堂堂堂……”

    下一刻，激越雄浑的鼓声连绵不绝地响起，高亢的声浪洞穿了长天，风云为之色变，大地为之激荡，列阵旷野上的全体明月将士霎时感到心跳加速，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一个个眸子里已经闪射出灼热的杀意来。

    明月中军，拓跋焘身披重甲傲然屹立战车之上。

    趁着三军将士热血激荡之际，拓跋焘抽出战刀往前一引，声嘶力竭地大吼道：“全军出击，碾碎敌军！”

    严阵以待的明月大军霎时爆起天崩地裂般的号子声，随着密集高亢的鼓点，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仿佛一股滚滚铁流，挟带着排山倒海、碾碎一切的气势，向着第五联队不到两千轻兵布成的轻步方阵缓缓逼了过来。

    ▲▲▲

    河西要塞，关墙上。

    雷鸣的脸色霎时变得一片惨白，如此恐怖的声势，青州军团果然不愧是明月帝国军中的精锐啊！倏忽之间，雷鸣眸子里已经浮起莫可名状的焦虑，在明月帝国军如此强大的气势压迫下，第五联队里的那些新兵蛋子们能够挺得住吗？

    ▲▲▲

    明月中军。

    拓跋焘的战车随着大军缓缓向前移动，看着对面那支不到两千的轻兵方阵，拓跋焘的嘴角霎时绽起一丝莫名的狰狞，血肉之躯绝对无法抵挡铁甲钢刀的冲击，轻步兵更不可能硬撼重装步兵的碾压！

    也许，不等明月重兵碾到面前，这些轻兵就该崩溃了吧？

    终究是群缺乏训练的轻步兵，乌合之众罢了，就算跟着孟虎又能如何？用轻步兵来抵挡重装步兵的进攻，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

    猛虎联队阵前，孟虎柱枪肃立。

    粗重的喘息声在身后响成一片，不用回头，孟虎都能感受到将士们心中的紧张。

    对面一万多明月大军缓缓碾压过来，气焰滔天，而己方却只有区区不到两千轻兵，实力相差如此悬殊，纵然是行伍多年的老兵都难免感到紧张，更何况是第五联队的这群新丁，虽然他们已经经历了三场血战，可他们从农夫变成士兵还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一群农夫拥有钢铁般的意志，孟虎也同样不能！

    但是，孟虎有的是办法驱除将士心中的恐惧，明月帝国军试图用强大的气势把猛虎联队从精神上摧垮，实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猛虎联队可以在战场上被敌人打败，却绝不会在精神上被敌人摧垮！

    将手中大枪重重插入地上，孟虎霍然回头，伸手喝道：“豹子，拿弓箭来！”

    豹子疾步上前，将一张长弓和一枝狼牙箭递了过来。

    孟虎眉头一皱，大喝道：“再拿三枝箭来！”

    “是！”

    豹子答应一声，反手又从背在肩上的那捆箭里抽出三枝狼牙箭。

    孟虎左手握弓，右手将四枝狼牙箭同时扣于弦上，猛虎联队全体将士的目光霎时就聚焦到了孟虎身上，一个个用狂热的眼神望着他手中的弓，还有那那四枝利箭！

    一声轻喝，孟虎手中的长弓已经挽满，状如满月。

    四枝狰狞的狼牙箭扣于弦上，带着细微的斜角对准了前方的明月大军。

    倏忽之间，孟虎微眯的双眼霍然张开，同时左手一松，只听嗡的一声震响，扣于弦上的四枝狼牙箭已经带着嘶嘶的尖啸掠空而过，闪电般射向前方缓缓碾压过来的明月重兵。

    瞬息之后，明月帝国重装步兵方阵里的四名士兵应声栽倒在地，每名士兵都是咽喉中箭，绝无偏差！

    亲眼目睹孟虎神乎其神的箭术，猛虎联队的全体轻兵霎时山崩海啸般欢呼起来，望向孟虎的眼神变得越发的狂热，越发的灼烈，这一刻，孟虎就是他们心中无所不能的战神！

    ▲▲▲

    明月中军。

    拓跋焘霎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孟虎的箭术让他感到震惊！

    当拓跋焘再看到敌军轻兵因为孟虎神乎其技的箭术而士气大振时，心情更是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看来凭借强大的声势摧垮敌军心理防线的如意算盘是完全落空了，这个孟虎，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了局势。

    此人不除，他日必成帝国心腹大患哪！

    ……

    PS：继续求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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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不对称的较量

﻿激昂的战鼓声中，明月大军继续向前逼进。

    没人理会中箭倒地的四名重装步兵，战场上历来就是这样，在两军交战的时候，绝不会有人去救治受伤的战友或者替他们收尸，一切都要等到战争结束以后，当然，如果是战败的一方，那就永远没有机会替战友收尸了。

    倏忽之间，两军相距已经不远，即将进入步兵长弓的射程之内。

    孟虎大手一挥，身后列阵以待的轻兵便呼喇喇地散了开来，形成了左右两个方阵，战场上立刻出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左右散开的两个小型轻兵方阵和明月帝国军两翼的大型轻步兵方阵遥相对峙，留在中军与明月重兵相对峙的，却只有孟虎孤伶伶一人！

    明月中军。

    拓跋焘的脸色霎时变得越发的阴沉，这个孟虎简直狂妄得没边了，真想凭一己之力独战四千重装步兵吗？

    两军阵前，孟虎悠然高举大枪。

    左右散开的两个轻兵方阵立刻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站在前排的持刀轻兵迅速后退，原本隐在后排的轻兵便露出了他们狰狞的身影，这些轻兵手里霍然握着从明月帝国军手中抢来的长弓。

    弓已挽满，锋利的狼牙箭已经扣于弦上，且以斜角虚对长空，箭矢所指的方向并非明月中军的重装步兵，却是两翼的轻兵。

    明月中军。

    拓跋焘嘴角霎时绽起一丝讥笑，将轻兵手中的战刀换成长弓就变成弓箭手了吗？这想法也未免太天真了！

    如果弓箭手这么不值钱，那也不会成为中土世界的精锐兵种了！

    长弓制造困难又极易损坏，固然是弓箭手稀缺的一个原因，可另一个原因就是要训练一名精锐弓箭手很不容易，弓箭这玩意易学难精，只要身高够高，臂力够强，是个人就能挽开长弓，可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弓箭手，没有几年训练是绝无可能的。

    更何况，成千上万名弓箭手在战场上同时放箭，和一个人射箭，那完全是两回事！

    因为弓箭手往往处在重装步兵和轻步兵的重重保护之中，前后左右几乎都是攒动的人头，那样的环境很容易让人产生视觉错乱，不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根本无法准确判断出敌军的确切距离和方位。

    这时候就需要凭借弓箭手的经验了，一名没经验的弓箭手很难凭感觉控制好射角，射出的箭矢就会产生很大的偏差，或者落空或者干脆落到自己人头上。

    在拓跋焘眼里，此时的孟虎就像个穷了一辈子的土包子，突然间发了财就要迫不及待地拿出来向世人炫耀了，也只有孟虎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土包子，才会认为轻步兵扔下战刀拿起长弓就能变成弓箭手了。

    两军阵前。

    孟虎陡然扬起大枪，枪尖虚指向前。

    挽弓以待的轻兵们便纷纷松手，弓弦颤动的嗡嗡声中，一篷散乱的箭矢掠空而起，向着左右两翼缓缓逼进的明月轻兵射来，正如拓跋焘所预料的那样，这波箭矢的杀伤效果微乎其微，绝大多数箭矢没射中明月轻兵就已经攒落在地。

    正向前缓缓逼进的明月大军顿时轰然大笑起来。

    孟虎却丝毫不以为意，再次举起大枪往前一引，又一篷箭矢掠空而起。

    这次因为有了前次射角不足的借鉴，而且两军距离也更加近了，杀伤效果明显比刚才好了一些，至少四五十名明月轻兵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中。

    明月中军。

    拓跋焘脸上的讥笑之色更浓了，孟虎这家伙有时候勇敢得像头猛虎，有时候狡猾得像头狐狸，可这时候却蠢的像头猪！在中土世界，真正决定战争胜负的永远都是重装步兵，而不是轻步兵，可这家伙却拿弓箭去对付两翼的轻步兵，真是愚蠢！

    而且，孟虎把近千弓箭手摆在前面，却把勉强还能起到些许保护作用的几百轻步兵摆在后面，这不是让弓箭手直接暴露在明月大军的屠刀之下吗？一旦明月大军杀到面前，这些弓箭手立刻就会成为任人宰割的犬羊，这可真是愚蠢透顶！

    拓跋焘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明月大军斩杀敌军弓箭手时的惨烈景象。

    明月重兵的长矛一排排地刺出，敌军弓箭手纷纷被刺成筛子，一排排地倒了下来，正躺在血泊中痛苦地哀嚎，呻吟，左右两翼的明月轻兵正向敌军身后迂回，包抄，敌军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孟虎也将束手成擒……

    明月帝国军中仅有的两百名弓箭手也经开始还击，不过可惜的是，孟虎的第五联队很狡猾地占据了上风位，而明月大军却是逆风而上，凛冽的北风严重干扰了箭矢的飞行，不但射程大为缩短，杀伤力也大为减弱。

    两军相距更近了，眼看就要进入投枪的攻击范围了！

    高亢激昂的战鼓声陡然变得急促起来，正踩着鼓点前行的明月大军立刻跟着加快了脚步，在鼓点的引导下开始冲锋！尾随重装步兵身后的投枪手已经拉开了一段适当的距离，一个个高举投枪，已经开始助跑，整整一个大队的投枪兵，上千枝投枪，无一例外都指向了正前方那道孤伶伶的身影。

    拓跋焘的脸肌剧烈地抽动了两下，嘴角悄然绽出两道冰冷的弧度，在上千枝投枪的密集攒射之下，孟虎纵然有通天彻地的身手，也绝无法幸免于难！

    人终究是血肉之躯，绝不可能抵挡投枪的穿刺！

    就在拓跋焘认为大局已定的时候，战场上却出现了出人意料的一幕！

    孟虎高举大枪往后一引，转身就跑，左右两翼刚刚还在挽弓放箭的轻步发一声喊，也跟着转身就跑，而且逃跑的也不是同一个方向，左翼的轻兵奔着东北方向，右翼的轻兵奔着东南方向，孟虎更是直接奔着东边去了。

    明月中军。

    拓跋焘先是愕然，旋即一拳重重砸在战车的护栏上，突然间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

    太卑鄙太无耻了，这些懦夫，居然不战而逃，居然像小丑一样落荒而逃！

    战鼓声仍旧高亢激昂，明月大军仍旧踩着整齐的步点往前冲刺，可他们的敌人却正以更快的速度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逃窜而去，往前滚滚碾压的明月大军就像一记狠狠挥出的铁拳砸在了空气里，那种感觉别提有多难受。

    幕僚长疾步匆匆登上战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问道：“将军，这些懦夫像小丑一样落荒而逃了，我军追还是不追？”

    按惯例，敌军溃败自然是要追杀的，不趁机追杀那就是傻瓜了。

    可眼前这伙敌军的“溃败”却明显有所不同，他们的“溃败”看起来并不像是真正意义上的“溃败”，倒更像是有预谋的逃跑，让人不能不担心，对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要是贸然追杀会不会中了敌军奸计？

    “追！”

    拓跋焘铿然抽出战刀，恶狠狠地喝道，“所有轻兵全部出击，兵分三路追杀敌军，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拓跋焘却不担心敌军有什么阴谋奸计。

    能有什么奸计？就凭那不到两千的溃兵，连孟虎都落荒而逃了，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拓跋焘一声令下，左右两翼正踩着鼓点向前冲刺的明月轻兵立刻加快了脚步，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中，近万轻兵就像是决了堤的三股洪水，分别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追杀而去，拓跋焘的心腹悍将萧天更是亲率两千轻兵直取中路，追杀落单的孟虎。

    不到片刻功夫，八千明月轻兵已经追逐着远去，逐渐消失在荒凉的旷野上。

    拓跋焘的眉头却锁紧了，脸色更是阴沉得几乎能够刮下一层霜来，孟虎不战而逃，这大大出乎他的预料，更让拓跋焘心头沉重的是，这里已经是河西峡谷的边缘，往前十几里就是青云山麓了，以孟虎的身手一旦逃进山里，再要想逮住他那就绝无可能了！

    虽然萧天已经带着两千大军追杀下去，可拓跋焘却根本不敢抱有任何希望。

    左右两路敌军或许难以逃脱被屠戮的命运，要逮住只身逃窜的孟虎却很难。

    沉吟良久，拓跋焘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率领四千重装步兵返回大营，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待了。

    半下午的时候，萧天所率中路轻兵最先返回大营，拓跋焘的担心最终成了现实，萧天果然没能逮住孟虎。

    又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往东南方向追杀的那路轻兵也返回了大营。

    出乎拓跋焘的预料，这路轻兵居然也是空手而返，领军的联队长很无奈地报告说，溃逃的敌军根本就是属牛的，耐力惊人，任凭他们如何奋力追赶，就是无法追上，进了青云山之后，很快就失去了敌军的踪影。

    在山中无头苍蝇般乱窜了一阵，只好收兵回营。

    时间悄然流逝，最后剩下的那路轻兵却迟迟没有消息，直到日头西斜，天色将暮，也始终没有消息传回，拓跋焘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妙，不管是已经追上，还是没有追上，这路轻兵也该有消息传回来了！

    “呜呜呜……”

    拓跋焘正担心时，帐外忽然响起了悠远绵长的号角声。

    幕僚长一惊而起，大喜道：“应该是我们的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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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诱敌（急求推荐票）

﻿“走，看看去。”

    拓跋焘转身出帐，幕僚长及萧天等军官紧随而出，跟着登上了望台。

    站在了望台上往外望去，只见三五成群的溃兵正从东北方向漫山遍野地逃窜而来，赫然正是迟迟未返的那路明月轻兵。

    “这是……”幕僚长倒吸一口冷气，失声道，“是我们的人！”

    “这不可能。”萧天大吃一惊，嘶声道，“往东北方向逃窜的敌军最多也就七八百人，敌将孟虎也已经落荒而逃了，我军追兵可足足有三千人哪，兵力几乎是敌军的四倍还多啊！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怎么会！”

    “莫非……”幕僚长脸色微变，给出了自以为合理的解释，“是光辉帝国的援军到了？”

    幕僚长话音方落，前方旷野上再次传来一阵悠远绵长的号角声，旋即有一支军队追着明月溃兵的身后从青云山麓中掩杀而来，这支军队的最前面飘扬着一杆大旗，红色的旗面上赫然绣着一轮金色的骄阳！

    迎风招展的大旗下，一条身材长大的汉子挥舞着黑色大枪，健步如飞。

    “孟虎！？”幕僚长震惊莫名道，“竟然是孟虎！糟了，这是个陷阱！”

    幕僚长终于会过意来，中午的时候敌军不战而逃果然是有预谋的，向着三个方向分别溃逃就是为了分散明月大军的兵力，然后再集中兵力猛攻其中一路！

    萧天霍然抱拳道：“将军，请准许卑职带兵前去接应。”

    “唔。”拓跋焘点了点头，沉声道，“不过今天天色已晚，不宜再战，把士兵们接应回营就行了，千万不要恋战，以免中了敌军诡计。”

    “是！”

    萧天喝应一声，领命去了。

    很快，明月大营中也响起了绵绵不息的号角声，紧闭的辕门缓缓打开，一队队明月轻兵从中汹涌而出，迎向前方漫山遍野溃逃过来的明月溃兵，那些溃兵见了救兵顿时精神大振，一个个加快脚步飞一般逃回了大营。

    明月大军出营接应，猛虎联队立即停止追杀，隔着一箭之遥的距离与敌军遥相对峙，萧天几次试图逼近，对手却几次后撤，两军距离始终保持在一箭之遥。看看天色渐黑，萧天不敢贸然出击，只得收兵回营。

    天色很快就全黑了，猛虎联队在旷野上就地支起了堆堆篝火，在明月帝国军视力可及的距离内聚坐在火堆边大声欢笑，一边享用香喷喷的烤馒头，甚至还有一头小野猪被架在火堆上烧烤，隔着老远，大营里的明月帝国兵都能闻到烤肉的香味。

    ▲▲▲

    旷野，火堆边。

    孟虎把碾子叫到跟前一番面授机宜，最后问道：“都记住了吗？”

    碾子大声道：“长官放心，都记住了。”

    孟虎点了点头，说道：“去吧。”

    “是！”

    碾子答应一声，带着一队将士转身隐入了夜幕下。

    目送碾子他们的身影远去，孟虎的神情迅速恢复原有的冷酷，从围坐在火堆边的将士们身边走过，空气里留下了他同样冷酷的声音：“狼崽子们，吃饱喝足了就抓紧时间睡觉，养足体力，后半夜跟明月帝国军好好玩玩。”

    将士们轰然应诺，一个个吃完了倒头就睡。

    在敌军的眼皮底下宿营，目的当然是为了激怒敌军，诱敌出击，这是一招险棋，可孟虎却是有恃无恐，方圆十几里都是平坦的旷野，只要在旷野上派出几队暗哨，敌军的任何行动就会无所遁形！

    现在孟虎唯一担心的，就是敌军不上当！

    ▲▲▲

    明月大营，中军大帐。

    萧天愤怒地握紧了双拳，低嘶道：“将军，这些混蛋也太嚣张了，居然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宿营，要是不出去教训一下他们，他们还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拓跋焘冷冷地瞥了萧天一眼，说道：“教训？怎么教训？”

    萧天闷声道：“卑职只需两千轻兵……”

    拓跋寿火道：“你能追得上他们？”

    “这……”萧天霎时语塞，好半晌才恨恨地说道，“哎，要是骑兵大队在就好了。”

    “骑兵也未必有用。”幕僚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从这往前十几里就是延绵的青云山脉，敌军只需往山里一躲，我们的骑兵也就无可奈何了。”

    萧天忽然说道：“将军，要不派两支精兵从两侧出营，悄悄摸过去？”

    拓跋焘冷然道：“你能想到的，孟虎会想不到？他既然敢明月张胆地在我大营外支火宿营，就必然会做好万全防备，只怕旷野上早已布满了他的暗哨，你这边刚刚带人大营，那边他就已经知道消息了。”

    萧天道：“就算偷袭不成也不能让他们安生。”

    幕僚长神色一动，说道：“将军，这倒也是个招儿，而且只要兵力不是太过分散，不要离开平原太远，就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拓跋焘沉吟片刻后说道：“那就试试。”

    ▲▲▲

    深夜，淡淡的月色洒落在旷野上，一片寒凉。

    孟虎柱枪肃立在旷野上，身后，鼾声一片，虽然是在敌军的眼皮底下，可将士们却一个个早已进入梦乡。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忽然从右后方响起，孟虎闻声回头，豹子瘦削的身影已经从蒿草丛中钻了出来。

    “长……长官。”豹子喘息着说道，“来……来了。”

    “哦？”孟虎凝声道，“终于忍不住了吗？”

    过了不到片刻功夫，墩子也从另一侧飞奔而回，低叫道：“长官，敌军出营了。”

    “很好！”孟虎眸子里杀机流露，沉声道，“豹子，墩子，快把弟兄们悄悄叫醒。”

    两人领命而去，将正在酣睡的将士们逐一叫醒，宿营地里霎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不过很快，这阵骚乱就平息了下来，因为相隔还远，正从左右两侧悄然逼进的明月帝国军并没有发现丝毫异常。

    ▲▲▲

    清冷的月色下，萧天正率领三千明月轻兵向前悄然逼进。

    这次出征，拓跋焘原本带了两个联队的轻步兵，可两天打下来，近万轻兵就伤亡了三千多人，现在已经只剩六千余人了，今夜的偷袭，明月大营中的轻步兵几乎是倾巢出动了，除了留守大营的四千重装步兵，拓跋焘甚至连投枪兵和弓箭手都出动了。

    前面不远就是敌军的宿营地了，萧天霍然高举右手。

    淡淡的月色下，身后跟进的三千轻兵向两侧迅速散开，然后在荒原上趴了下来，事情顺利得超乎想象，这些该死的混蛋还真是嚣张啊，居然连明哨都没有派一个，三千明月大军都已经摸到鼻子底下了，他们居然还在酣睡！

    倏忽之间，萧天高举的右手已经往前狠狠落下。

    “杀！”

    “杀！！”

    “杀！！！”

    紧随萧天身后的轻兵纷纷跃起，就像决了堤的洪水席卷向前。

    几乎是同时，对面不远处也响起了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声，又有三千明月轻兵从夜幕下掩杀过来，由于明月轻兵是从很近的距离发起偷袭，原本的两面包抄，实际上已经形成了三面合围之势，除了朝向明月大营的方向故意留下了一处缺口外，另外三个方向的去路都已经被堵死了。

    正在酣睡的猛虎联队将士终于“惊醒”了，三面都是敌军，他们本能地向着明月大营的方向狂奔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一片死寂的明月大营突然间一片翻腾，无数枝明晃晃的火把从营中燃起，紧闭的辕门也轰然洞开，地动山摇的脚步声中，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重装步兵已经汹涌而出，堪堪就要堵死最后剩下的缺口，对溃逃的敌军形成四面合围之势。

    一个完美的计划！

    先用绝对优势的轻步兵三面合围，把敌军往一个预定的方向驱赶，然后再利用重装步兵实现致命一击！

    可惜的是，明月帝国军还是低估了这伙溃兵的逃命本领了。

    明月帝国军堪堪就要形成四面合围之势时，一窝蜂似的往前逃窜的溃兵突然间一分为二，几乎是从明月重兵的面前一溜烟地滑过，仅仅一步之差，来势汹汹的明月重兵却连敌军溃兵的毛都没摸着一根。

    “孟虎往西边跑了！”

    “孟虎往西边跑了！”

    “孟虎往西边跑了！”

    夜空下忽然响起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声，在呐喊声的指引下，倾巢而出的明月帝国军迅速汇聚成一股滚滚铁流，追着往西逃窜的敌军溃兵掩杀过来。

    ……

    PS：汗，新书榜的位置都没法看了，这周可是小封推啊，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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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火烧绝望谷（跪求推荐票）

﻿河西峡谷是中土世界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峡谷，峡谷南北两侧与陡峭险峻的青云山脉相接，形成了大大小小几百处绝谷，其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当属绝望谷！

    绝望谷，地处河西大峡谷东段北侧，紧依青云山麓，入口狭窄，内里宽敞，谷中林木茂盛，蒿草丛生，除了入口处，其余三面皆是百丈悬崖，可以说是真正的绝望之谷。

    三年前，西部军团的第四师团在河西大峡谷中被青州军团的三个师团合围，走投无路之下被逼退守绝望谷，最终，第四师团近三万将士被司徒睿一把大火烧为灰烬！

    ▲▲▲

    荒凉的河西大峡谷中，拓跋焘正率领七千多明月轻兵以新月形的散乱步兵阵形往前漫山遍野地追逐。

    在新月阵的弧心处，孟虎正带着百余溃兵在狼奔豕突，仓惶逃奔。

    这一路西奔，猛虎联队的溃兵不断“四散而逃”，从最开始的千余人到现在已经只剩下百余人了，拓跋焘对此却丝毫不以为意，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孟虎，至于别的溃兵他才懒得理会。

    经过长时间的追逐，明月轻兵的左翼已经渐渐越过猛虎联队的溃兵跑到前面去了，然后又从左至右慢慢迂回，逐渐形成拦截之势。

    拦截之势若成，那这群溃兵顿时就会成为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了。

    眼看明月轻兵就要合围成功时，大峡谷的右侧却忽然出现了一处岔谷，走投无路的溃兵立刻转身逃进了那处岔谷。

    一马当先，奔行在队伍最前方的拓跋焘见状立刻大喜道：“敌军逃进岔谷了，这里的岔谷都是绝谷，他们跑不掉了！”

    夜色中，拓跋焘也不管这是哪一处岔谷，狠狠一勒马缰，追着溃兵的屁股杀了进去。

    此时此刻，拓跋焘的心情当真是无比的激动，像猛虎一样凶猛又像狐狸一样狡猾的孟虎终于被他逼进了绝谷，要不了多久，他就能亲手斩下孟虎的人头了！

    想到这里，拓跋焘只觉无比畅快，无比得意，直恨不得仰天长笑三声！

    拓跋焘身后，七千多明月轻兵没有丝毫犹豫，就如风卷残云般涌进了岔谷。

    拓跋焘率领明月大军在岔谷中一直追出十里，眼前忽然出现陡峭的绝壁，岔谷已经到了尽头，可刚才那百余名光辉帝国军的溃兵却突然像空气般消失了！

    “该死的！”拓跋焘恶狠狠地骂道，“这是怎么回事？”

    部将萧天纵马上前，大声禀报道：“将军，这些混蛋一直就在前面，绝对没有追丢过！”

    “那他们上哪去了？”拓跋焘愤怒地大吼道，“难不成他们变成飞鸟飞走了吗？”

    “将军快看！”拓跋焘话音方落，一名眼尖的明月轻兵手指峭壁，忽然大叫起来，“他们在哪里！”

    拓跋焘霍然抬头，顺着轻兵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正前方的峭壁上正有上百条黑影在缓缓挪动，顶多再有片刻功夫，那些黑影就能攀上绝崖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拓跋焘霎时倒吸一口冷气，失声道，“这些家伙是人是鬼，竟能飞渡峭壁！？”

    一名斥候队长从前方疾奔而回，急声道：“将军，峭壁上有人接应，敌军溃兵是顺着山藤爬上去的！”

    “山藤？接应！？”

    拓跋焘越听越是心惊，突然间脑子里掠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厉声喝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斥候队长不假思索地应道：“回禀将军，这里是绝望谷。”

    “你说什么！？”

    拓跋焘这一惊，险些从马背上一头栽落下来。

    绝望谷，绝望谷啊！

    该死的孟虎，那头狡猾的狐狸，好险恶的用心啊！

    三年前，青州总督司徒睿在这里一把火烧了光辉帝国近三万大军，三年后的今天，孟虎竟然也想一把火烧掉他拓跋焘手下的七千多明月轻兵！这事要真让孟虎干成了，那就是在往司徒睿脸上扇耳光，甚至足以使整个帝国蒙羞！

    萧天急策马上前，凝声问道：“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坏了，坏了！”拓跋焘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霍然大喝道，“传令，全军后撤，立即撤出绝望谷！”

    然而，为时已晚了！

    “火，起火了！”

    “天哪，好大的火！”

    “谷口被堵死了，我们出不去，完了，全完了……”

    拓跋焘话音方落，后队的明月轻兵忽然间开始骚乱起来，无数的身影正沿着山谷仓惶往里奔逃而来，不远处的谷口方向，已经冒起一片红光，很快，这片红光就变得越来越亮，逐渐映红了半片天空。

    此时正值隆冬季节，山谷里草木枯黄，一点即着。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吞吐的火舌就已经漫延到了岔谷尽头，滚滚的浓烟霎时遮蔽了绝谷上空，空气里充满了呛人的烟灰，使人感到阵阵窒息，七千多明月轻兵拥挤在绝望谷中，狼奔豕突，奔走哀嚎……

    熊熊燃烧的火光中，拓跋焘仰天哀叹：“天亡我也，天灭我也……”

    哀叹罢，拓跋焘即策马前冲，连人带骑撞上绝壁，霎时骨裂筋断，脑浆崩裂而死。

    ▲▲▲

    几十里外，明月大营。

    正在营中等候拓跋焘捷报的幕僚长忽然被帐外的一阵喧嚣声所惊醒，急出帐察看时，只见不远外有一群士兵正指指点点在说些什么，顺着那群士兵手指的方向望去，幕僚长霍然发现，西方天际一片赤红！

    “这……”幕僚长心头陡然吃了一惊，失声道，“不会出什么事吧？”

    一名幕僚同样被士兵的喧哗声所惊动，凑到幕僚长跟前说道：“大人，好像是绝望谷那边起火了。”

    “啥？”幕僚长忽然毫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失声道，“绝……绝望谷！？”

    这个地名对幕僚长来说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三年前就是在绝望谷，青州总督司徒睿一把火烧了光辉帝国近三万大军，原本名不见经传的绝望谷由是名声大噪，当时光辉帝国无数妇孺闻绝望谷之名而黯然落泪啊！

    幕僚却没有感到什么不妥，接着说道：“难道溃兵被将军赶进了绝望谷？可为什么要放火烧谷呢？如果孟虎被烧死了，那他的人头不就拿不到了吗？将军可是向总督大人夸下了海口的，要是取不到孟虎的人头……”

    “够了！”

    幕僚长一声喝斥打断了幕僚不着边际的分析，凝声道：“马上派人去绝望谷方向打探消息，看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夜，幕僚长再难入眠。

    率大军出击的拓跋焘迟迟未归，先后派去绝望谷方向打探消息的两拨斥候也是一去不回，音讯沓无，幕僚长正要加派第三拨斥候时，帐外却忽然响起了绵绵不息的号角声。

    “大人不好了！”

    没等幕僚长出帐察看，手下一名幕僚已经仓惶入内，嘶声道，“来了，他们又来了！”

    “谁？”幕僚长皱眉道，“谁来了？”

    “他们，呃……”幕僚使劲地吸了口气，稳定下情绪，说道，“就是那群该死的溃兵！”

    “你说什么！？”幕僚长霎时脸色剧变，半晌始凝声道，“走，出去看看。”

    幕僚长带着幕僚出了大帐，登上营中的了望台，放眼望去，只见大营西侧的旷野上火光冲天，数百枝熊熊燃烧的火把将荒凉的旷野照得亮如白昼，借着通红的火光，幕僚长和留守大营的全体明月将士惊恐地发现，真是那群该死的光辉帝国军回来了！

    这群光辉帝国军就像是怎么也拍不死的蟑螂，无论你挥多大的拍子下去，它都始终能够顽强地生存下来，然后要不了多久，它就又会再次出现在明月帝国军的大营外！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幕僚长喃喃低语道，“河西峡谷是一望无垠的平原，又不是山高林密的青云山，这群蟑螂究竟是怎样摆脱我明月大军追杀的呢？还有，将军和七千多大军上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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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狼行千里吃羊

﻿拓跋焘和七千多轻兵在绝望谷被孟虎一把火烧为灰烬，留守大营的五千明月重兵虽然仍旧在兵力、装备上占据优势，可失去了轻步兵的协同配合，已经变得寸步难行，河西要塞的局势急转直下，远在青州的司徒睿却仍在等待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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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西要塞以西三百里，河原。

    河原城位于河西峡谷的西端，是青州东部的一座军事重镇。

    青州总督司徒睿在一群幕僚以及部将的簇拥下肃立在高耸的城楼上，司徒睿脚下，一队队全副装的明月帝国军排着整齐的方阵，踩着整齐的步伐，从城内汹涌而出，犹如一股钢铁洪流，滚滚涌向遥远的东方……

    幕僚长杜预不无担心地说道：“大人，警备队来报，城里好像有光辉帝国的细作在活动。”

    “无妨。”司徒睿摆了摆手，淡然说道，“三个军团三十几万大军已经在河西峡谷西侧完全展开，这么大的军队调动要想掩人耳目已经不可能了，更何况，从帝国前往光辉帝国就两条捷径可走，一是天狼关，一是河西峡谷，现在这两条捷径都已经被我军截断，等城里的细作翻过青云山把消息送到的时候，帝国的大军早已经踏上光辉帝国的国境了！”

    “是。”杜预恭声应道：“总督大人睿智过人，卑职拍马不及。”

    司徒睿摆了摆手，忽然问道：“拓跋焘还是没有消息传回吗？”

    杜预忙道：“回大人，还没有消息传回。”

    司徒睿默然半晌，才幽幽说道：“看来峡谷那边的战事不太顺利啊。”

    杜预低声说道：“情报显示，河西要塞只有敌军一个联队驻防，而且全部都是新招募的轻步兵，而拓跋将军手下却足有一个联队的重装步兵，两个联队的轻步兵，以及各一个大队的弓箭手、投枪兵和辎重兵，按理说，这一仗应该没什么悬念呀？”

    “是啊，这一仗的确没什么悬念。”司徒睿不置可否地轻轻颔首，幽声说道，“可拓跋焘却偏偏打出了悬念，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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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西要塞以东四百余里，河东府。

    河东府是西部行省第二大府，河东城也是西部行省的第二大城市，规模仅次于西部行省首府西陵城，如果说天狼要塞和河西要塞是抵挡明月大军入侵的第一道屏障，那么河东城就是拱卫西陵的最后一道屏障。

    城西大营，赵岳临时总督行辕。

    赵岳正在签押房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从接到青云山烽火传讯那一刻算起，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了，两天来，赵岳茶饭不思，寝食不安，生恐自己的宝贝女儿有个好歹，那可真是天塌地陷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身后响起，赵岳急回头看时，心腹幕僚郑科已经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喘息道：“大人，好……好消息。”

    赵岳霍然顿住脚步，急道：“快讲！”

    郑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喘息道：“小姐她没……没事。”

    “呼。”

    赵岳长长地舒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问道，“青菡她人呢？”

    郑科道：“小姐她现在和战鹰的骑兵联队在一起，刚刚就是战鹰派人送的急信。”

    “这就好。”

    赵岳悬着的那颗心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赵青菡既然已经和战鹰的骑兵联队汇合，那是绝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不过转念一想，赵岳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道，“这样，你马上再发一道急令，让战鹰立即保护小姐撤回河东。”

    郑科脸色微变，低声道：“大人，战鹰在信中还说，河西要塞正遭受明月帝国两万大军的猛攻，形势已经岌岌可危，要是战鹰的骑兵联队轻骑疾进，或者还能抢在河西要塞被攻陷之前赶到，否则的话，河西要塞还有驻守在要塞里的那五千新兵可就……”

    赵岳神色微冷，沉声道：“本督的话你听不清楚吗？”

    郑科闻言微颤，恭声道：“卑职愚钝，卑职这就去安排。”

    目送郑科的身影远去，赵岳嘴角忽然绽起一丝冷笑，低声自语道：“妇人之仁！”

    在赵岳眼里，河西要塞就是座大型的烽火台，驻扎在要塞里的五千新兵更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一群缺乏训练，缺乏装备，缺乏给养的乌合之众，损失了有什么可惜的？赵岳绝不会为了区区五千乌合之众拿他宝贝女儿的性命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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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西峡谷，明月大营。

    幕僚长把五个重装步兵大队的大队长全部召集到了拓跋焘的中军大帐。

    如今拓跋焘下落不明，重装步兵联队的联队长萧天也生死未卜，幕僚长身为留守的最高长官当然要担起责任，可他毕竟不是独当一面的军事主官，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得召集几个大队长一起拿主意。

    团团环视一周，幕僚长语气沉重地说道：“各位，虽然我们还无法确定昨天晚上在绝望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将军大人、萧联队长，还有七千大军至今未归却是不争的事实，不管相信还是不信，我们都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五位大队长满脸茫然，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

    没有人能想明白，一场原本可以轻松获胜的战争，却打成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出征时的大半个师团近两万大军，现在却只剩下不到五千重装步兵以及一个大队的辎重兵，甚至连师团长拓跋焘和三个轻重步兵的联队长也全部下落不明，虽然还没有获得确切的死讯，可谁都知道他们已经凶多吉少了。

    “为什么？”

    一名大队长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啊。”幕僚长点了点头，喟然道，“我也在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军足有近两万大军，而河西要塞里的守军却只有不到五千人，而且全部是新招募的轻步兵，一群缺乏训练，缺乏装备，缺乏给养的乌合之众！单从兵力、装备对比，我军可以不费吹之力将敌人碾成粉碎！”

    “可是……”

    “自从那个人带着那支军队突围而出后，一切就都发生了变化！”

    “这个人，还有这支军队就像让人讨厌的苍蝇，怎么赶也赶不走，又像是只蟑螂，怎么拍也拍不死，更像是群狼，一不留神就会被他们狠狠地咬一口，撕下一大块肉来……”

    五名大队长尽皆默然，幕僚长所说的就是这两天来他们的感受！

    那个人，还有那支突围而去的军队，给他们的感受就是苍蝇，是蟑螂，是狼群！

    幕僚长叹息了一声，最后说道：“现在的局面非常严峻，失去了将军大人的指挥，又失去了轻步兵的协同配合，我们已经寸步难行，要想按时攻陷河西要塞已经绝无可能，如果再不撤回河原，只怕连我们这五千人也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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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大营以西十里，荒凉的河滩上。

    经过大夜激烈追逐的猛虎联队将士正躺在熊熊燃烧的火堆边酣睡，人终究不是钢铸铁打的，再强壮的体魄也会有感到疲劳的时候。

    大局已定，孟虎终于可以睡好好觉了。

    纵然拥有钢铁般的意志，纵然拥有磐石般的体魄，孟虎也仍有疲惫的时候。

    明月帝国军的七千轻兵已经化成灰烬，失去了轻步兵的协同，留守大营的重装步兵就像失去四肢的巨兽，虽然力大无穷，却再不足虑了，猛虎联队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休息，养足体力，然后像狼群一样扑上去，把这头巨兽一口口咬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地面的细微震动立刻将孟虎惊醒，急起身看时，带着满身霜花的豹子正从前方疾奔而回。

    “长官。”豹子喘息道，“敌人……敌人拔营退兵了！”

    “哦？”孟虎眸子里立刻掠过一丝冷酷的杀机，冷冰冰地喝道，“吹哨，全体集合！”

    “嘟……”

    “嘟……”

    “嘟……”

    孟虎话音方落，尖锐而又急促的哨声霎时响彻荒凉的河滩，刚刚还酣睡不醒的将士们立刻就从睡梦中惊醒，一个个条件反射般抓起身边的战刀和长弓，弹身而起，然后迅速冲向哨声响起的方向，开始集结。

    不到片刻功夫，全体将士就已经集结完毕。

    实战虽然残酷，却是最有效的练兵方式，自从明月大军来袭，时间只过去三天不到，可这群士兵却已经从懵懂的新兵蛋子转变成了冷酷、残忍的老兵，现在的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把战刀捅进敌军的肚子，也可以对战场上的哀嚎呻吟声做到充耳不闻。

    现在的猛虎联队，就是一群狼，一群冷酷、残忍、嗜杀的饿狼！

    狼行千里吃羊，羊行千里被吃！猛虎联队就是狼，而后撤的明月大军就是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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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无尽的袭扰

﻿河西峡谷，荒凉的河滩上。

    明月帝国军的四千多重装步兵正排成厚实的圆形防御阵，把所有的粮草辎重、攻城器械护在阵中，就像笨重的龟壳往西缓缓蠕动，重装步兵相比轻步兵在机动力上处于绝对劣势，要想不被轻步兵袭扰，只有两个办法。

    或者抛弃所有的粮草辎重，再脱下身上的重型铠甲，轻装逃命。

    或者，就是摆开龟壳阵徐徐后撤。

    明月帝国军当然不愿意抛弃粮草器械和辎重铠甲，不管怎么说，面对的敌人都只有不到两千的轻步兵，如果是正面决战，敌军根本就不堪一击！近五千的重装步兵却被不到两千的轻步兵逼得轻装逃命，那绝对会沦为整个中土世界的笑柄，更会使整个帝国蒙羞！

    明月大军后方不远处，猛虎联队的千余将士正不疾不徐地跟着西行，两军相距很近，几乎就贴在一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给明月帝国军断后呢。

    猛虎联队当然不是在替明月大军断后，他们是狼，是来吃羊的！

    毫无征兆地，从猛虎联队阵中闪出了一小队弓箭手，伴随着一阵弓弦颤动声，一波箭矢已经从天上攒落下来，明月帝国军阵中霎时响起一阵惨叫声，好几十名士兵已经受了伤，明月重兵虽然有坚固的重甲护身，可在长弓的近距离攒射下也难免受伤。

    这毕竟不是北部大荒原上野蛮人所使用的粗陋短弓，而是用紫杉木和牛筋制成的步兵长弓！这样的步兵长弓，五十步内足以射穿最坚固的胸甲，既便是在三百步的极限射程，也仍有相当的杀伤力。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猛虎联队并非训练有素的弓箭手，不过是一群刚刚拿起长弓的轻步兵罢了，他们的箭术实在是够烂，如果个个都是像孟虎那样的神射手，那这四千多明月重兵别想有一个活着回到青州。

    明月大军龟壳阵中央。

    听到后阵传来的那几声惨叫，幕僚长的脸肌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猛虎联队的卑劣行径淋漓尽致地诠释了苍蝇是多么的让人讨厌！

    明月帝国军并不是没有驱赶过这群苍蝇，猛虎联队刚跟上来的时候，明月帝国军曾三次分兵驱赶，但是结果很悲惨，前两次无功而返，第三次因为追得远了，结果整整一个中队的重装步兵，只有不到一个小队活着逃了回来。

    此后，明月帝国军就再不敢分兵驱赶了。

    苍蝇虽然讨厌，被它叮一口并不会要命，可要是贸然出击，却很可能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堪堪日头正空，半天时间过去，明月帝国军只往西走了不到二十里地，而且已经疲惫不堪了，在高度紧张和高度戒备的情形下行军，无疑是相当消耗体力和精力的。

    幕僚长只好下令停止行军，就地埋锅造饭。

    看到明月帝国军停止前进，原本紧紧跟在后面的猛虎联队也停止了前进，他们似乎也饿了，跟着捡拾柴禾，支起篝火，看样子也准备吃午餐了。

    不过很快，幕僚长就发现自己错了。

    才仅仅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尖锐的哨子声忽然响起，刚刚还四散在河滩上休息的“苍蝇”们迅速开始集结，紧接着绵绵不息的号角声也响了起来，空气里很快就充满了杀戮和血腥的味道。

    敌军大举进攻在即，幕僚长不敢怠慢，急下令停止造饭，全军立即集结准备迎敌。

    绵绵不息的号角声中，根本就没有卸甲的明月帝国军迅速完成了集结，严阵以待。

    一柱香的功夫过去……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

    一顿饭的功夫过去……

    时间在饥肠辘辘中悄然流逝，那群讨厌的苍蝇却始终没有动静，就只是那样一直吹着号角，就在所有的明月帝国兵忍不住骂娘的时候，号角声忽然停了，那群讨厌苍蝇再次四散开来，在河滩上或躺或坐，懒洋洋地晒起太阳来。

    一场虚惊，幕僚长松了口气，再次下令全军休整，准备造饭。

    一声令下，严阵以待的明月大军纷纷散去，又三五成群地围坐到了炉灶边。

    然而，锅里的水才刚烧开，远处忽然又响起了尖锐的哨子声，四散在河滩上的苍蝇们再次开始集结，幕僚长还是不敢大意，只好再次下令全军集结，准备迎敌。

    然后还是刚才那样，这群讨厌的苍蝇只是吹号，集结，虚张声势了半天又偃旗息鼓。

    幕僚长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计可施，只好再次下令休整。

    饭刚造好，明月帝国军正准备吃饭时，哨子声和号角声第三次响了起来，这一次幕僚长没有理会，可这一次那群苍蝇却是来真的了，地动山摇般的脚步声中，猛虎联队的一千五百余名轻兵挟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席卷而至！

    大白天的，朗朗乾坤下，明月帝国军居然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仓促应战之下，明月帝国军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人员伤亡不大，随军的辎重器械却被扔进来的火把烧掉了不少，幕僚长又是羞愧又是气恼，险些当场吐血，大白天的被人明着偷袭，说谁听谁都不会相信啊，这个人丢大了！

    灭完火，明月帝国军再次准备吃饭时，远处的哨子声和号角声第四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幕僚长终于学乖了，虽然在以往的战争中他从未遇上过孟虎这样的对手，更没有遇上过这样卑劣无耻的战术，可他还是及时总结出了应对之策，四千多明月重兵被分成了两拨，一拨警戒，一拨休整用饭，然后轮换。

    远处，猛虎联队阵前。

    看到明月帝国军如此应对，孟虎不由眉头一扬，哂然道：“看来对面那家伙倒也不是个草包，这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墩子凑上来问道：“长官，这次攻不攻？”

    孟虎摇了摇头，说道：“敌人已经有了防备，再去进攻就讨不到什么便宜了。”

    墩子挠了挠头，问道：“那就这样算了？”

    “算了？”孟虎狞笑道，“没那么容易！这是白天，等到了晚上再收拾他们！”

    ▲▲▲

    是夜，月黑风高。

    明月大军宿营地，幕僚长正带着手下幕僚和几名大队长巡视营盘。

    经过一处箭楼时，幕僚长特意抬头望着那名哨卒，叮嘱道：“晚上一定要提高警惕，绝不可掉以轻心！”

    哨卒挺胸应道：“请大人放……呃！”

    “咻！”

    哨卒话音未落，一阵凄厉的尖啸掠空而至，寒光一闪，一枝羽箭已经阴狠地射穿了他的头颅，从脑后射入，直透脸颊，有殷红的血珠顺着冷森森的箭簇悄然滑落，哨卒原本明亮的眸子霎时变得一片呆滞，强壮的身躯晃了两下，从箭楼上一头栽了下来。

    “呜呜呜……”

    下一刻，绵绵不息的号角声从大营外响起，更有潮水般的脚步声向着大营席卷而来。

    “敌袭！”

    “敌军袭营！”

    “全军集结！”

    “准备迎敌！”

    幕僚长凄厉地嗥叫起来，大营中霎时响起激昂的号角声，根本就没有卸甲的重装步兵们迅速又翻身爬起，拎起战刀、橹盾或者长矛从营帐里疾冲而出，然后汇聚一起，以最快的速度进至简易栅栏后面开始列阵。

    明月大军堪堪就位，大营外的脚步声和号角声却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停歇了。

    夜空寂寂，只有明月大营里的号角声以及明月将士的喘息声清晰可闻，原本应该出现的敌军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咻咻！”

    又是两声凄厉的破空声响过，两名举着火把的士兵应声倒地，旁边的明月帝国兵霍然回首，只见两人咽喉处已经多了一枝狰狞的羽箭，有殷红的鲜血从咽喉处缓缓濡出，两人的四肢仍在轻轻抽搐，人却是不活了。

    “咻！”

    又一声破空声响，又一名举着火把的士兵应声倒地。

    所有的明月帝国兵相顾骇然，同样举着火把的几十名士兵立刻矮身蹲了下来，原本守在栅栏后面的橹盾兵迅速靠围上前来，以巨大的橹盾筑起了一道坚固的盾墙，举火把的士兵受到了保护，可营盘内外的光线却立刻暗了下来。

    潮水般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向着大营方向席卷而来。

    某一刻，潮水般的脚步声骤然一顿，紧接着响起阵阵刺耳的尖啸，似有无数利器撕裂了空气，正在极速飞行！

    “投枪！”

    “是投枪！”

    “橹盾兵，橹盾兵上哪去了……”

    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明月老兵，只凭声音就能判断出是投枪，开始凄厉地大喊起来。

    射来的果然是投枪！几百枝投枪带着刺耳的尖啸从空中狠狠攒落，此时，橹盾兵退后去保护火把了，守在前排的明月帝国军失去了橹盾的防护，立刻被射了个正着，惨烈的哀嚎声霎时响成一片，超过百名士兵倒在了血泊中。

    “退后，快退后！”

    身披重甲的幕僚长神色惶然，躲在橹盾的保护下厉声长嗥道，“将火把插到栅栏上，所有人远离栅栏，不要靠近！”

    所有的明月帝国兵呼喇喇地后退，简单栅栏后面霎时空出了好大一片空地。

    只有斜插在栅栏上的几十枝松脂火把仍然还在燃烧，淡淡的幽光照亮了栅栏内外，明月帝国兵们死死地盯着栅栏外，一个个呼吸沉重，眸子里不可遏止地流露出了恐惧之色，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居然也感受到了莫名的恐惧！

    “唆！”

    一声破空声响，幽幽燃烧的一枝火把突然被射落在地，很快熄灭。

    “唆唆！”

    又是两声破空声响过，又有两枝火把被射落在地。

    “唆唆唆……”

    连续不断的破空声响过，插在栅栏上的火把接连被射落，不到片刻功夫，栅栏附近已经变得一片漆黑，无尽的黑暗中，明月帝国兵们只听笃笃笃几声闷响，似有什么钝器钉住了栅栏，紧接着只听一阵“嘎嘎嘎”的声响过后，旋即就是轰然一声巨响，似乎是栅栏被扯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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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幕僚长疯了

﻿河西峡谷，明月高悬。

    淡淡的月色下，一队四五百人的溃兵正沿着通天河河滩向西仓惶奔逃，这群溃兵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无片甲、手无寸铁，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身上披着明月战袍，根本没人敢相信他们就是明月帝国军的士兵。

    这四五百号溃兵的确是明月帝国兵，而且曾经是最精锐的重装步兵，可是现在，他们看起来却比轻步兵更像是群乌合之众。

    事情要从两天前的那个夜晚说起。

    那天晚上，邪云欺月，火烛尽灭，无尽的黑暗中，那群该死的饿狼开始永无休止地袭扰大营，采取各种各样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方式猎杀他们，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反击，却根本抵挡不住，那群饿狼总是会从黑暗中突然杀出，狠狠地咬上一口，等到他们反应过来试图反击的时候，对方却早已经无影无踪……

    那是一场不对称的较量，没有厮杀，只有屠杀！

    曾经睥睨战场的重装步兵成了任人宰割的犬羊！

    随着时间的流逝，死的人越来越多，冰冷的恐惧在大营里无尽弥漫，快天亮的时候，这支军队终于崩溃，从精神上被那群恶狼彻底摧垮，他们抛下全部辎重，扔掉所有器械，甚至连身上的铠甲，手里的兵器都扔了……

    可那群饿狼却不依不挠，继续尾随追杀，一直追到了这里！

    那群饿狼仿佛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睡觉，不需要休息，他们只要杀戮，无尽的杀戮！

    不断有落后的帝国军死在那群饿狼的屠刀下，人数从最初的四千多人急剧减少，两天后的现在，溃逃的四千多明月帝国军已经只剩下四五百号溃兵了，其余的，不是被杀就是在大峡谷中跑散了。

    这里已经快到河西峡谷的西部尽头了，再往前几十里就能踏上明月帝国的国境线了，可这四五百号溃兵却实在跑不动了，他们又累又饿，又冷又困，他们太需要休息，太想躺下来好好地睡一觉了。

    “不跑了，老子得歇会。”

    一名溃兵一屁股坐到河滩上，骂道，“他奶奶的，死就死吧。”

    有人带头，其余的溃兵纷纷跟着效仿，不到片刻功夫，所有溃兵就都躺下了，他们实在是太累了，心里多少也存了丝侥幸，这里已经靠近明月帝国的国境线了，那群饿狼也许不会追过来了。

    然而很快，现实的残酷就撕碎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绵绵不息的号角声再次从夜空下响起，溃兵们惊恐地回头，淡淡的黑影正沿着荒凉的河滩潮水般席卷而来，清冷的月色下，他们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锋利的战刀在月色的照耀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辉……

    溃兵们相顾惶然，他们很想爬起来继续逃命，可麻木的身躯却像是灌了铅般沉重，躺下容易，再想爬起来却难了！

    “我实在是受不了啦！”

    一名溃兵的精神终于崩溃，以头狠狠磕在身边尖锐的石头上，顿时脑浆崩裂而死。

    “我也受不了啦！”

    “我也受够了！”

    又有两名溃兵受不了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奋尽全力跳进了冰冷的通天河，只听噗嗵两声响，河面上就失去了他们的身影。

    “呜呜呜……”

    剩下的溃兵们相顾凄然，正闭目等死时，明月帝国方向忽然也传来了一阵更加遥远的号角声，这阵遥远的号角声才刚刚响起，沿着河滩席卷而来的追兵突然间就停了下来，然后很快又像潮水般退了回去，不到片刻功夫就从夜空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再过了约摸一顿饭的功夫，溃兵们感到脚下的大地开始轻轻地颤动起来，然后地面的颤动越来越剧烈，最终，无数的黑影从西边旷野上突兀地出现，清冷的月色下，溃兵们分明看到了攒动的马头，翻腾的铁蹄，还有斩马刀的寒辉。

    “骑兵！”

    “是我们的骑兵！”

    这一刻，溃兵们喜极而泣，活了，他娘的总算是活下来了！

    ▲▲▲

    河原城，司徒睿行辕。

    十几盏巨大的树形灯悬挂在四周墙壁上，将宽敞的大厅照得亮如白昼，灯光下，司徒睿正在凝眉沉思，他面前的桌案上赫然摊着光辉帝国的巨幅地图。

    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身后响起，司徒睿闻声回头，只见幕僚长杜预正疾步而来。

    “总督大人，第三师团有消息了。”

    杜预的语气有些凝重，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司徒睿的眉毛忍不住扬了扬，很明显，这个消息不可能是什么好消息。

    果然，杜预接着说道：“巡逻的骑兵大队在大峡谷内二十里处接应回来一队溃兵，据溃兵口述，当时正有一队光辉帝国军在追杀他们，就在骑兵大队出现之前，这队光辉帝国军却突然撤退，现在骑兵大队已经前往追击，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那队溃兵是第三师团的？拓跋焘的兵？”司徒睿的眉头霎时蹙紧了，沉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杜预整理了一下措辞，谨慎地说道：“卑职大致盘问了一下，初步得到了一些消息，不过目前还难以分辩真假。”

    司徒睿背负双手转过身去，冷然道：“讲！”

    “是。”

    杜预恭应了一声，说道，“据溃逃回来的将士说，拓跋将军带去攻打河西要塞的两万大军已经……已经全军覆灭。”

    说到这里，杜预特意停了一下，有些担心地抬头看了看司徒睿，见司徒睿并没什么特别激烈的反应，才壮起胆子接着说道：“另外，拓跋将军下落不明，重装步兵联队长萧天下落不明，幕僚长……精神失常！”

    “咣当！”

    负手而立的司徒睿突然飞起一脚，将面前的香炉踹翻在地。

    守在大厅外的近卫军听到声响还以为里面出了意外，立刻蜂拥而入，却招来了司徒睿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滚！”

    杜预挥手屏退近卫军，回头小心翼翼地劝道：“总督大人，这只是一面之辞，事实真相究竟如何……”

    “真相！？”司徒睿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冷然道，“还需要真相吗？那队溃兵就是真相！”

    杜预默然，虽然他心里很不愿意相信，更加不敢相信，可那队溃兵的出现的确已经说明了一切，假如不是拓跋焘败了，这队溃兵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距离河原城不到三十里的地方？而且如此狼狈，如此落魄？

    深深地吸了口冷气，司徒睿沉声道：“马上安排那名精神失常的幕僚长来见本督，还有，立即召集军中所有师团长以上将领，前来总督行辕议事。”

    “总督大人！”杜预急道，“第三师团幕僚长精神失常一事，似乎不宜声张啊？”

    青州军团第三师团的堂堂幕僚长，却在战场上被敌人逼得精神失常，这种糗事一旦传扬出去，不啻于在司徒睿和青州军团的脸上扇了一记耳光！

    “怎么？怕丢丑？”司徒睿冷然道，“怕丢不起这个人？事情都已经出了，难道你还想掩天下人的视听吗？去，马上安排那名幕僚长前来见本督，本督不怕丢这个人，本督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想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

    杜预恭声应道，“卑职这就去安排。”

    ▲▲▲

    河西峡谷。

    一支步兵正沿着河滩向东亡命狂奔，队伍的最后面，孟虎手执大枪一边奋力奔跑，一边给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将士们加油鼓劲。

    “弟兄们，加把劲！”

    “回了要塞本长官请你们吃猪肉炖粉条，每人两大碗，管够！”

    “想睡觉吧？本长官也想睡，可现在我们不能睡啊，敌人的轻骑兵就在后面追咱呢，撑住，一定要撑住！”

    “不要停下，别忘了你们是狼！狼行千里吃羊，你们才跑了不到五百里！”

    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沿着河滩席卷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旷野上。

    孤悬天际的明月终于沉入了地平线下，昏暗的旷野顿时变得越发漆黑，无尽的黑暗中，原本寂静的大地忽然间开始颤动起来，一只野兔被大地的颤动惊起，从一处窟窿惊慌失措地窜进了另一处窟窿……

    黯淡的星光下，无数攒动的马头从西边模糊的地平线上冒了出来，沿着河滩汹涌向前。

    “吁……”

    奔跑在最前面的那名骑兵军官忽然轻轻一勒马缰，胯下坐骑霎时开始减速，后续跟进的骑兵便纷纷跟着减速，不到片刻功夫，汹涌向前的骑兵队就完全停了下来。

    勒马原地转了两圈，为首的骑兵军官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看东方天际，陡然长嗥道：“收兵……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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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声名鹊起

﻿河原，司徒睿总督行辕。

    虽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可行辕大厅里仍是灯火通明，人头攒动，此次随司徒睿出征的十四个师团的师团长以及幕僚长，除了拓跋焘之外，其余的人全部到场，其中就包括拓跋焘的幕僚长，尽管……他已经疯了！

    “苍蝇，他们就是一群苍蝇，一群见了腥味的苍蝇！”

    精神失常的幕僚长盘腿坐在大厅中央，两手凌空乱抓，做出驱赶状，满脸厌恶地嘶叫道，“赶走了又来，怎么赶也赶不走，赶不走哇……”

    大厅上，所有的师团长、幕僚长面面相觑。

    司徒睿同样脸色铁青，尽管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真见了这个精神失常的幕僚长，还是忍不住心头火起，一名堂堂的帝国军人，却居然被敌人从精神上摧垮了！这事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说司徒睿都不可能相信！

    “蟑螂！他们就是一群蟑螂，一群拍不死的蟑螂！”

    精神失常的幕僚长说着又脱下右脚上仅有的那只靴子，在地上使劲地拍打起来，一边拍打一边嘶吼，“不管多大的拍子挥下去，都拍不死，拍不死啊！”

    大厅上一片死寂，只有幕僚长碜人的声音在雕梁画栋间翻滚激荡，经久不息。

    司徒睿深深地吸了口冷气，好不容易才将胸中翻腾的怒火平息下去，大厅上就响起了一声碜人的惨叫。

    “狼！”

    坐在地上的幕僚长忽然间翻身跃起，以惊人的速度钻进了司徒睿面前的桌案底下，整个人也开始簌簌发抖，牙齿也开始打战，语无伦次地说道，“月亮，好大的月亮，狼，好多的狼，白森森的獠牙，血红红的弯刀，肠子，脑浆，死了，全都死了，死光了，哈哈哈……”

    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司徒睿，一边的杜预赶紧挥了挥手，示意近卫军把精神失常的幕僚长带了下去，幕僚长碜人的声音逐渐远去，大厅里的气氛却显得越发的凝重，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随意吱声。

    师团幕僚长在战场上被敌人吓疯，这事情太过匪夷所思，简直是闻所未闻哪。

    良久，司徒睿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以平静的语气说道：“拓跋焘，青州军团第三师团的师团长，五千名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重装步兵，一万名协同作战的轻步兵，还有一个弓箭手大队，一个投枪兵大队，再加一个攻城器械大队，将近两万大军……”

    “孟虎，光辉帝国西部军团的一个轻步兵联队长，手下只有不到五千的轻步兵，而且都是招募不到两个月的新兵，缺乏装备，缺乏训练，缺乏给养……在第一天攻城战中，河西要塞的守军就伤亡了近千人，然后，孟虎带着两千乌合之众突围！”

    “可最后的结果却是……拓跋焘全军覆灭，孟虎大获全胜！”

    “身为主将，拓跋焘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重装步兵联队的联队长萧天，同样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第三师团的幕僚长……大家刚才也都已经看见了，他疯了！作为一名幕僚长，尽管他不是行伍出身，可他毕竟是帝国的军人！”

    “要将一名帝国军人生生逼疯，那得需要多大的精神压力？”

    “很难想象，这五天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在第三师团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孟虎，又究竟干了些什么！？”

    大厅里一片死寂，静得落针可闻。

    司徒睿深深地吸了口冷气，接着说道：“在天狼关，孟虎于万军之中斩了司徒彪，那不过是匹夫之勇，可在河西要塞，孟虎却凭借不到两千的乌合之众几乎全歼了拓跋焘的两万大军，这就不得了啦！”

    “不敢相信，让人简直不敢相信呀！”

    厅中众人尽皆神情凝重，拓跋焘在帝国军中也算是数得着的名将，他的统兵能力自然是不必多说的，可那个孟虎却凭借绝对劣势之兵力把拓跋焘打了个片甲不留，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那个孟虎的用兵之能远在拓跋焘之上！

    正说间，一名近卫军进了大厅，凑着杜预的耳朵轻轻说了两句。

    司徒睿皱眉问道：“什么事？”

    杜预不敢隐瞒，忙道：“回总督大人，追击的骑兵大队已经返回，他们没能追上。”

    “瞧吧。”司徒睿敲了敲面前的桌案，凛然说道，“这群乌合之众竟然跑得比我们的骑兵都还要快，这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还有那个孟虎，又是怎样训练出这支军队的？孟虎！孟虎！！孟虎！！！”

    连续大叫三声孟虎，司徒睿又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厉声喝道：“姚明远，秦起听令！”

    两道雄壮的身影应声出列，朗声应道：“卑职在！”

    姚明远，明月帝国定州军团第一师团的师团长。

    秦起，明月帝国定州军团第三师团的师团长。

    定州地处明月帝国北疆，那里的地形都是一马平川的草原，基本无险可守，再加上北面就是有名的骠骑之国星河帝国，所以并州军团也是明月帝国八大地方军团中唯一的骑兵军团，清一色的轻骑兵！

    此次东征，明月帝国皇帝共调集了十四个师团的兵力，其中就包括两个轻骑兵师团。

    司徒睿的目光刀一样落在姚明远和秦起身上，厉声喝道：“率本部骑兵即刻出发，轻骑疾进，限后天天亮之前赶到河西要塞，务必将孟虎连同他的两千乌合之众堵在河西，还有拓跋焘和萧天，本督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姚明远，秦起轰然应诺，领命而去。

    司徒睿冷森森的目光从厅中众人脸上掠过，沉声喝道：“其余各师团也不必休整了，即刻拔营！”

    “是！”

    大厅中的十几位师团长及幕僚长轰然应诺。

    他们已经看出来了，司徒睿这次是真的发狠了！

    从河原到河西横穿整个大峡谷，行程足有三百里，姚明远和秦起的两个骑兵师团却只有两昼夜的时间，那可是把战马往死里跑了！

    ▲▲▲

    河东，赵岳总督行辕。

    天色才蒙蒙亮，赵岳就已经早早起床，正在院子里练剑。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前院响起，中门处人影一闪，心腹幕僚郑科就连滚带爬冲进了后院，连声大叫道：“大人，总督大人，大喜，大喜呀！”

    赵岳收回剑势，皱眉不悦道：“郑科你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咋咋呼呼的？”

    “呃……”郑科吸了口气，赶紧正了正脸色，语速急促地说道，“大捷，河西大捷！卑职刚刚接到战鹰的快马急报，第四师团第五联队在河西要塞击溃了拓跋焘的第三师团，近两万大军被孟虎的第五联队杀得片甲不留……”

    “等等，你等等。”赵岳挠了挠耳朵，皱眉说道，“你说慢点，慢点儿说，我耳朵背。”

    “呃……”郑科赶紧调整语速，又道：“是这样，战鹰刚到河西要塞……”

    “什么！？”赵岳皱眉道，“我不是已经下令让他率骑兵联队护送青菡丫头返回河东了吗？怎么又到河西要塞去了，真是胡闹！”

    郑科忙道：“这倒也不能怪战鹰，传令兵追上的时候，战鹰的骑兵联队就已经护着小姐到达河西要塞了。”

    赵岳哼了一声，又问道：“对了，你刚才说大喜，什么大喜？”

    郑科忙道：“是这样，孟虎的第五联队在河西要塞大败拓跋焘的第三师团，两万明月大军被打得溃不成军，更为解气的是，孟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样在绝望谷放了一把冲天大火，第三师团七千多人付之一炬，第三师团的师团长拓跋焘也被活活烧死了，痛快，太痛快了，哈哈！”

    赵岳一把就执住郑科的肩膀，兴奋地问道：“你是说，孟虎的第五联队以不到五千的乌合之众，却将拓跋焘的第三师团打得溃不成军，还在绝望谷一把火烧了七千多人，拓跋焘也被活活烧死了？”

    郑科大声应道：“正是如此啊！”

    赵岳先是愣了一会，旋即仰天长笑起来：“哈哈哈，司徒睿呀司徒睿，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哪，报应，这可真是报应哪！三年前，你在绝望谷一把火烧了我的第四师团，可是今天，本督的部将也在绝望谷一把火烧了你最精锐的第三师团，还有你的心腹悍将拓跋焘，哈哈哈，司徒睿呀司徒睿，这下看你的老脸往哪搁？”

    郑科赔笑道：“要卑职说呀，司徒睿就该找块石头撞死得了。”

    “本督可真想看看司徒睿这老小子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呀，嘿嘿。”

    赵岳嘿嘿两声，脸上的表情忽然间变得凝重起来，回头对郑科说道，“这个孟虎，可真是了不得啊，在天狼要塞于万军中斩杀司徒彪也就罢了，其中毕竟有侥幸的成分，可这次居然以不到五千的乌合之从大败拓跋焘两万大军，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哪！”

    郑科附和道：“大人，要不了多久，孟虎的大名就该传遍整个帝国了！”

    “帝国？”赵岳脸上忽然掠起一丝清冷之色，“你小觑他了，要不了多久，他的大名就会传遍整个中土世界！能够凭借五千乌合之众大败两万明月大军，这样的辉煌战绩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出来的！”

    “哦对了，还有件事。”

    郑科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信使还带回来一个消息，据说是孟虎告诉小姐，小姐又特意交待信使带回的。”

    赵岳哦了一声，问道：“什么消息？”

    郑科道：“小姐说，拓跋焘的第三师团进攻河西要塞事出突然，情形反常，孟虎认为这很可能是明月帝国军大举入侵的前兆，特意叮嘱小姐转告大人，让大人您早做防备。”

    “明月帝国军大举入侵？”赵岳眸子里霎时掠过一丝凝重，问道，“郑科，你说这可能性有多大？”

    如果换了以前，赵岳听到这消息绝不会放在心上，可这次孟虎却凭借不到五千的乌合之众创造了打败两万明月大军的奇迹，赵岳就不能不慎重考虑他的分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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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暗争

﻿几乎是在赵岳得到消息的同时，西部军团的幕僚长叶问天也从其他渠道获得了河西大捷的消息，当下急召叶定西去他的行辕议事。

    见了面，叶定西就直接问道：“叔父，河西大捷真有其事？”

    “千真万确！”叶问天凛然道，“孟虎的确凭借一群乌合之众打败了拓跋焘的第三师团！”

    “第三师团！？”叶定西忍不住吸了口冷气，凝声道，“那可是司徒睿的嫡系，青州军团中的精锐呀，居然败给了孟虎不到五千的乌合之众！”

    “不，不是五千。”叶问天摆了摆手，说道，“据我所知，是不到两千！”

    “什，什么！不到两千？”叶定西越发吃惊道，“这仗究竟是怎么打的？如果不是叔父你亲口所说，侄儿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可这的确是真的。”叶问天嘿声道，“更让人叫绝的是，孟虎居然也在绝望谷放了一把火，拓跋焘以下七千大军灰飞烟灭，这可是在司徒睿的老脸上扇了一记大耳光哪，嘿嘿，赵岳现在不定有多开心呢。”

    叶定西沉声道：“这个孟虎，还真让人吃惊呢。”

    “是啊，要不了多久，孟虎的大名就会传遍整个帝国甚至是整个中土世界。”

    叶问天说此一顿，目露凝重之色，接着说道，“这样的厉害角色，绝不能让他倒向赵岳，得想办法，想尽一切办法将他拉入我们叶家的阵营！定西你想想，今后军中有了你和这个孟虎，放眼帝国还有谁能和我们叶家抗衡？”

    叶定西皱眉道：“这个孟虎侄儿了解不多，不过他和雷鸣交情非浅，雷鸣虽然不是赵岳的嫡系，可对赵岳还是很忠诚的，所以难度很大呀。”

    “事在人为嘛。”叶问天淡淡地说道，“孟虎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美色？金钱？权势？名声？只要他提出来，我们就能满足他！如果实在拉拢不过来，那也不能让他成为赵岳的人！”

    “孟虎虽然再次立下大功，可他毕竟来历不明，要想短时间里越过那道鸿沟直接晋升师团长是不可能的，不过从炮灰轻兵联队长升为主力重兵联队长，却是顺理成章，所以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他调到你的第三师团！”

    叶定西道：“赵岳肯答应吗？”

    叶问天脸上忽然掠过一丝阴笑，说道：“赵岳他会答应的。”

    叶定西不解道：“为什么？赵岳可不是个有肚量的谦谦君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叶问天笑道，“现在跟我去见赵岳。”

    ▲▲▲

    河东，赵岳行辕。

    赵岳问郑科道：“郑科，你说孟虎所说之事有几分可能？”

    郑科皱眉凝思片刻后说道：“如果说明月帝国军真要大举入侵，则势必要调动至少一个军团以上的军队，而且兵员、器械、粮草物资的调集也需要时间，绝非短时间能够完成，可如此规模的军队调动，如此长时间的出征准备，要想瞒过我们潜伏在青州的眼线是不太可能的，因此卑职以为，此事值得推敲。”

    郑科已经说得很委婉了，他的意思分明就是说此事不可信。

    “唔，你的分析不无道理。”赵岳轻轻颔首，说道，“如果明月帝国军真要大举入侵，我们早就该听到一些风声了……”

    赵岳话未说完，院外忽然传来了一把爽朗的笑声：“总督大人，卑职向您贺喜来了。”

    赵岳的眉头霎时皱紧，郑科更是低声说道：“叶问天！？这家伙的鼻子还真是灵啊。”

    两人闻声回头，只见叶问天、叶定西已经进了中门，见了赵岳后长长一揖，唱道：“卑职参见总督大人。”

    赵岳淡然挥手，道：“罢了。”

    叶问天微笑道：“河西大捷的消息，想必总督大人已经知道了吧？”

    赵岳道：“本督也是刚刚知道，没想到还是比叶大人你慢了半拍啊。”

    赵岳话里有话，叶问天装作啥也没听见，打了个哈哈说道：“卑职首先恭喜总督大人终于报了三年夙仇，哈哈哈，还有这个孟虎真是员不可多得的虎将，卑职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总督大人成全。”

    赵岳闻言忍不住心头一跳，淡然道：“叶大人请说。”

    叶问天回头望着叶定西，说道：“定西，还是你跟总督大人讲吧。”

    “是。”叶定西应了一声，上前向赵岳抱拳一揖，说道，“总督大人，卑职现在已经正式升任第三师团的师团长，再继续兼任第一联队的联队长似乎与帝国军制不符，所以还请总督大人跟雷鸣将军说一声，让他割爱把孟虎让给卑职。”

    郑科吃了一惊，忙道：“这怎么可以？第四师团才刚刚重建，战斗力还很弱，正需要孟虎这样的虎将坐阵，又怎能把他调往第三师团呢？”

    “郑大人，有些事你恐怕不知道。”

    郑科话音方落，一边的叶问天忽然冷幽幽地说道，“卑职听说总督大人向兵部审请的五十万金币的拨款可是就要下发了。”

    赵岳的脸色霎时变得极其难堪。

    叶问天这话看似在提醒，其实根本就是在威胁！这意思分明就是说，你赵岳要是不把孟虎调到第三联队，那你向兵部索要的五十万金币也别想拿到！

    深深地吸了口冷气，赵岳竭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冷然道：“这事关系重大，本督还需慎重考虑。”

    叶问天微笑道：“既然是这样，那卑职就不打扰了。”

    说罢，叶问天和叶定西向赵岳抱拳一揖，转身扬长而去。

    目送叶问天叔侄的身影消失，郑科不由愤然道：“叶问天这家伙真是太嚣张了，他眼里还有没有您这个总督大人？”

    赵岳心里同样怒不可遏，可叶家毕竟是帝国的显赫世家，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赵岳虽然是帝国四大公爵之一，又是封疆大吏，却也不敢随便和叶家撕破脸面！当下吸了口气，凝声说道：“就让他嚣张吧，他们叶家也蹦达不了几天了。”

    郑科闻言神色一动，问道：“大人的意思……帝都那边快要见分晓了？”

    “先不说这个。”赵岳摆了摆手，问道，“你说叶问天突然提出要把孟虎调去第三师团，究竟是什么意思？”

    郑科想了想，说道：“无非是想趁机笼络孟虎罢了。”

    不等赵岳说话，郑科又道：“绝不能让孟虎去第三师团，如果他真和叶家走到一起，对大人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赵岳皱眉道：“可要不答应叶问天，那五十万金币怎么办？”

    郑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压低声音说道：“总督大人，卑职倒有个一箭双雕之计！”

    “哦？”赵岳欣然道，“快说来听听。”

    郑科道：“现在入侵的明月大军已经被击败了，总督大人何不趁机去一趟河西？一来可以视察河西防务，当众嘉奖第五联队和孟虎的功绩，二来更可以暗中点拨孟虎，使他看清楚眼下的形势，以免为奸人所误，如此一来，就算孟虎被调往第三师团，那也不是什么坏事了。”

    赵岳的眸子霎时亮了起来，心忖如果孟虎肯接受点拨，这倒的确是个一箭双雕之计！即化解了孟虎投靠叶家的危机，更可以反过来往叶定西的第三师团里埋一颗钉子。

    “嗯。”赵岳点了点头，欣然道，“还有，把第四师团剩下的四个补充联队也一并带上。”

    “对！”郑科佯装恍然大悟状，击节叫好道，“还是总督大人顾虑周全。”

    ▲▲▲

    总督行辕外。

    叶定西问道：“叔父，赵岳会答应吗？”

    叶问天笑道：“他别无选择。”

    “为什么？”

    “因为西部军团的军饷已经被他挪做他用，如果没有这五十万金币的拨款，他就发不出军饷了，到时候几个师团闹起事来，嘿嘿，他赵岳丢面子事小，在天下人面前落个驭下不力的印象可大大不妙，现在有些人的眼睛可正盯着他呢。”

    叶定西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叶问天笑容一敛，肃然说道：“定西呀，人叔叔是给你要来了，接下来能不能笼络住孟虎的心，那就看你的手段了，你是叶家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更是叶家下一任家主的不二人选，你可不要让你父亲，还有叔叔我失望啊。”

    叶定西肃然道：“请叔叔放心，侄儿绝不会辜负您的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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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这家伙可不是善男信女

﻿河西峡谷。

    荒凉的旷野上，孟虎正率领猛虎联队的千余将士往东亡命奔跑。

    除了孟虎，几乎所有的将士，一个个全都已经累得跟狗样，嘴巴张大，两眼圆睁，气喘如牛，那眉目狰狞的模样，仿佛随时都可能断气，可即便是这样，他们脚下却仍没有片刻停留，仍在机械地向前奔跑。

    生命不止，奔跑不息！

    无论以往，无论今后，单就此刻而言，他们的意志比钢铁还要坚硬。

    太阳升起又落下，天亮了又黑了，当东方天际再次微微发白的时候，前方薄薄的晨曦中终于出现了河西要塞巍峨的城廓。

    长长地舒了口气，孟虎终于放缓了脚步。

    孟虎身后，千余将士也纷纷放慢了脚步，绷了一天两夜的那根弦终于松驰了下来，他们真的已经到了极限了，如果孟虎不放缓脚步，他们还会机械地奔跑下去，最后……当他们停下脚步的那一刻，他们的生命也就终结了。

    略显散乱的队伍最终停在了要塞前。

    孟虎缓缓回头，目光最终落在那群疲惫欲死的将士身上。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在不到一天两夜的时间里，这群狼崽子就跑完了两百五十多里！几乎横跨了整个河西大峡谷！甚至连明月帝国军的轻骑兵都被他们远远甩在了后面！

    这样的行军速度，放眼整个中土世界，恐怕也只有猛虎联队才能做到！

    “呜呜呜……”

    天色大亮，关墙上的战友吹响了欢迎的号角，绵绵不息的号角声霎时响彻长空，紧闭的关门也缓缓打开，出乎孟虎的预料，从大门里最先拥出的居然不是留守要塞的将士，而是大群气势汹汹的骑兵！

    潮水般的铁蹄声中，从关门里汹涌而出的那队骑兵堪堪冲到猛虎联队阵前，一名身披华丽铠甲，看起来像是军官模样的骑兵突然狠狠一勒马缰，生生止住前冲之势，然后厉声大喝道：“谁是孟虎？”

    孟虎踏前一步，冷然道：“本长官就是，你又是谁？”

    “你就是孟虎？”身披华丽铠甲的骑兵闷哼一声，突然喝道，“与我拿下！”

    “是！”

    一名骑兵轰然应诺，催马向着孟虎疾冲而来。

    倏忽之间，两人相距已经不足十步，那名骑兵脸上霎时露出一丝狞笑，将手中飞旋的套索向着孟虎飞掷而去，孟虎的身形纹丝不动，飞掷而来的套索霎时将他套个正着，正向两翼缓缓展的大群骑兵顿时欢呼起来。

    不过很快，他们的欢呼声便像被刀砍过般嘎然而止。

    人马交错处，套在孟虎身上的套索猛然收紧，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人不敢相信，原本应该被拖倒在地的孟虎仍然屹立如山，岿然不动，骑在马背上的那名骑兵却被套索从马背上硬生生地扯了下来，摔了个灰头土脸。

    下一刻，孟虎的双臂猛然张开，身上足有拇指粗的套索顿时寸寸断裂。

    “哈！”

    骑兵阵中又是一声断喝，一骑身材健硕的骑兵已经催马飞出，舞刀直取孟虎，倏忽之间雪亮的斩马刀已经高高扬起，以厚重的刀背向着孟虎的颈背恶狠狠地磕落，这一下若是磕实孟虎纵然不死也得落个全身瘫痪！

    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人！？

    一见面不由分说便要拿人，现在更是纵兵行凶，简直岂有此理！

    孟虎不由心头火起，右手拖着大枪疾步迎向那名骑兵，人马堪堪相交，空出的左手疾如闪电般探出，生生搂住那名骑兵的战马马颈使劲一拧，只听“唏律律”一声悲嘶，那匹战马竟被孟虎生生掀翻在地，马背上的骑兵也一头栽了下来。

    身披华丽铠甲的骑兵军官见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目露骇然之色。

    骑兵军官正吃惊不已时，冰寒的杀机犹如潮水般涌来，急抬头看时，孟虎正疾步如飞向他冲来，倏忽之间，孟虎拖在身后的大枪已经高高举起，做势欲掷，锋利的枪刃上闪动着令人心悸的幽芒……

    “住手！”

    “枪下留人！”

    间不容发之际，关门方向陡然传来一声断喝以及一把焦急的娇音。

    孟虎对此却是置若罔闻，低嘿一声，蓄势已待的大枪霎时脱手飞出，锋利的枪刃刺破了空气，发出嘶嘶的尖啸，闪电般射向那名身披华丽铠甲的骑兵军官，只听噗的一声，乌黑的大枪已经射穿那家伙的肩甲，然后又带着那家伙往后飞出十几丈远，重重钉在关墙上。

    “天成！”

    “阿成！”

    关门方向霎时响起两声惊呼。

    “吼！”

    “吼！”

    “吼！”

    看到长官大发神威，干净利落地把挑衅者钉在了墙上，猛虎联队的狼崽子们轰然欢呼起来，他们才不管被长官钉在关墙上的倒霉蛋是谁，他们只知道这家伙惹了长官，是他们整个联队的敌人，既然是敌人，那当然得干翻他！

    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中，孟虎不疾不徐地走到关墙下，伸手拔回大枪。

    被钉在墙上的骑兵军官失去了支撑，从墙上滑落下来，落地之下脚下一连踉跄了两下才勉强站稳了脚跟，这家伙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死，甚至没有受伤，孟虎刚才那雷霆万钧的一掷只是射穿了他的肩甲而已。

    “你，你……”

    骑兵军官嘴唇嗫嚅，却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孟虎冷漠地盯着那骑兵军官的眸子，平静的语气里透着莫名的狰狞：“若不是看在你我同为帝国军人份上，那么此刻躺在本长官脚下的就该是一具尸体了！”

    “阿成！”

    一道倩影带着一声悲呼扑到了那家伙身上。

    孟虎冷冷地扫了那道俏影一眼，忽然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因为这个女人正是被他当众扇了一耳光的吴君怡，这蠢女人定是因此怀恨在心，所以找她的相好报仇来了，不过，这个女人还真是蠢得可以啊，真当他孟虎是任人乱捏的软柿子吗？

    一把极不友善的声音忽然从孟虎身后响起。

    “这位想必就是孟虎孟联队长了，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孟虎神情冷冽地转过身来，发现面前已经多了一对俊男靓女，女的身姿窈窕，长得更是姿容绝艳，不是别人，赫然正是西部总督赵岳的掌上明珠赵青菡，站在赵青菡身边的那个英俊得不像话的年轻男子孟虎却不认识，不过他身上披挂的铠甲倒是和刚才被孟虎钉在墙上的那蠢货差不太多。

    “你又是谁？本长官的威风似乎还没你大啊。”

    青年男子的语气和表情明显充满了敌意，孟虎当然也不会客气，这家伙从来就不是什么好鸟，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

    英俊青年闻言怒道，“区区一个轻步兵联队长也敢在本长官面前自称长官？”

    孟虎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本长官面前自称长官？”

    “你！”

    英俊青年闻言勃然大怒，厉声喝道，“孟虎，今天你必须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别以为你能在战场上斩杀司徒彪，就没人敢惹你了。”

    “至少……你还招惹不起！”

    孟虎哂然一笑，竖起左手食指向英俊青年极具挑衅意味地勾了两下。

    英俊青年勃然大怒，正欲动手时，倩影一闪，赵青菡已经挡在了两人中间。

    赵青菡背对着孟虎，娇靥含霜对着那英俊青年吼道：“战鹰，刚才天成的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你怎么又来添乱？真是的……”

    “你闪开。”

    赵青菡话音未落，忽然脚下一个踉跄退到了边上。

    孟虎一把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赵青菡，又皱眉不悦地训斥道：“男人打架，女人凑什么热闹？一边呆着去。”

    “呃……”

    赵青菡惊呃一声，彻底傻掉了，心忖这个男人还真是霸道得可以啊！

    回想起刚才孟虎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情，赵青菡心头不由涌起一股莫名的羞恼，他把她当什么人了？一个可以随意训斥的小丫头片子吗？赵青菡很想冲上去训斥孟虎，最好把他训得狗血淋头，可一对上孟虎那对凶狠冰冷的眸子，赵青菡立刻又退缩了。

    这个男人真是让人又气又恨，又敬又钦！

    赵青菡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孟虎单骑出关，搦战万军的烈烈豪情，还有激励三军，挽狂澜于即倒的镇定如山，更有指挥若定，率两千轻兵在明月大营中纵横捭阖的洒脱从容……

    赵青菡神色阴晴不定，心中百味俱陈，对面的战鹰却被这一幕气得不轻，伸手指着孟虎的鼻子，厉声大喝道：“孟虎，你竟敢对青菡贵女如此无礼！”

    孟虎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眸子里顷刻间布满了森冷的杀机。

    狼一样盯着战鹰指住自己鼻子的那两枚手指，孟虎阴恻恻地说道：“拿开你的爪子，否则你会后悔莫及！”

    战鹰冷笑道：“本长官偏不拿开，你又能怎样？”

    孟虎缓缓抬头，冷冷地盯住战鹰双眸，冷声说道：“最后警告一次，拿开你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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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准备撤离

﻿面对孟虎的警告，战鹰根本不予理会。

    孟虎一声狞笑，右手已经毫无征兆地抡出，倒拖身后的大枪便已经呼啸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淡淡的残影，照着战鹰头顶狠狠砸落，战鹰夷然不惧，一声轻喝双手托起沉重的斩马刀，竟欲硬架孟虎这雷霆万钧的一抡！

    战鹰一身武艺得自赵岳亲传，一向自传甚高，虽然猛虎在天狼关前斩杀了明月大将司徒彪，可他毕竟没有亲眼目睹，没有亲眼目睹的事情他是不怎么愿意相信的，骄傲的人大多都有这脾性，更何况战鹰还是个目空一切的纨绔子弟。

    所以，战鹰不但想赢孟虎，而且还想赢得漂亮。

    “咣！”

    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声响彻长空。

    战鹰托举斩马刀的双臂猛地往下一曲，挺直的身形也陡然下塌，险些跪倒在地，距离两人最近的赵青菡急低头看时，战鹰脚下的青石板地面竟然已被生生踏碎，足见刚才孟虎这一枪抡的是何等的势大力沉！

    战鹰脸色苍白，胸中气血翻腾。

    仍旧压在斩马刀上的那杆大枪就像是座沉重的大山，压得战鹰喘不过气来，想逃，逃不出去，想扛，却扛不住！这时候的战鹰心里别提有多后悔了，早知如此，又何必为了面子跟这家伙比拼蛮力？

    孟虎嘴角忽然绽起一丝饥笑，双手握紧枪杆用力下压，足有儿臂粗细的玄铁枪杆霎时被硬生生压成了弓形，战鹰再扛不住这大山一般的压力，仆地跪倒，带着铁制护膝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青石板的地面霎时被砸得碎石飞溅。

    战鹰无以为继，孟虎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用力下压。

    很快，战鹰的身躯就被压得极度扭曲，整个人也已经到了支撑的极限，异样的狰狞在孟虎眸子里闪烁，他只需要再使出一分力气，就可以把战鹰的全身骨骼生生压折、碾碎，然后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赵青菡已经看出了其中的凶险，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孟虎你千万别冲动，战鹰他是骑兵联队的联队长，你不能杀他！”

    “不能杀他！？”

    孟虎霍然回头，冷酷地瞪着赵青菡，问道，“如果本长官非要杀了他呢？”

    “那你就会受到军法的惩处。”

    赵青菡急得直摇小手，连声说道，“就算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劳，也无法将功补过……”

    孟虎哂然一笑，就在赵青菡以为自己的劝告无效时，孟虎却突然收枪后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联队，空中飘来一句冷森森的话语：“麻烦你告诉这两个白痴，以后少来招惹我，我孟虎可不是任人乱捏的软柿子，哼！”

    事实上，孟虎并没有打算杀人。

    孟虎只是想给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一点教训，这种仗着家中势力混入帝国军中作威作福的纨绔子弟就是些欠收拾的贱胚子，你越表现得软弱他们就越得瑟，你只有表现得比他们更强势，他们才不敢招惹你，见了面都会远远地绕着走。

    “虎……小心！”

    “嘶……”

    孟虎话音方落，身后陡然响起赵青菡一声娇呼，旋即有尖锐的破空气向着孟虎背心呼啸而至，孟虎嘴角霎时绽起一丝冰冷的杀机，下一刻，整个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转了个圈，原本扛在肩上的大枪已经抡成大圆，照着身后狠狠抡出！

    挥刀偷袭的战鹰霎时瞪大了双眸，看着眼前急剧扩大的枪影，本能地竖起斩马刀挡在面前，只听咣的一声响，一股狂猛无匹的力量已经潮水般倒卷而回，一声闷哼，战鹰健硕的身躯顿时腾空而起，就像风中的落叶向后翻翻滚滚地抛飞。

    孟虎一枪抡飞战鹰，右脚在地上重重一点，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

    人在空中，孟虎手中的大枪以无比潇洒的姿势往前猛然挥出，人枪几成直线，飞速追向往后倒飞的战鹰，锋利的枪尖笔直地指向战鹰的咽喉，望着眼前急速接近的那点寒星，战鹰的脸色霎时变得一片惨白，他觉得孟虎这次绝对会杀了自己。

    旁边的赵青菡跺了跺脚，同样神色惨然，她也认为孟虎这次绝不会再放过战鹰，战鹰太卑鄙了，居然从背后偷袭，如果不是孟虎够警觉，反应够快，只怕孟虎此时早已死在战鹰的斩马刀下了。

    所以战鹰该死，但孟虎杀了战鹰之后只怕也很难逃过军法的惩治，无论如何战鹰都是骑兵联队长，擅自斩杀一名联队长以上的军官，这可不是件小事，更何况孟虎本身也只是个联队长，而且还是个炮灰轻兵联队长。

    就在战鹰自忖必死无疑时，雷鸣的身影忽然从关门里疾奔而出，向孟虎挥手疾呼道：“虎子，慢着！”

    “膨！”

    战鹰往后抛飞的身躯重重地撞上了关墙，身形陡然一顿。

    “噗！”

    那点寒星几乎是贴着战鹰的颈侧掠过，深深地射进了青石砌成的关墙！

    最终孟虎还是没有杀人，谁的面子他都可以不卖，但不能不卖雷鸣的面子，雷鸣说不可以杀人，那就是战鹰命不该绝！

    雷鸣健步如飞奔行到孟虎身边，见战鹰并未丧命在孟虎枪下，心头的一块巨石顿时落了地，军中将士发生龌龊乃至斗殴那是常有的事，各级将领对此往往视而不见甚至暗中还会变相的鼓励，可真要是闹出人命来，那就是两回事了。

    现在孟虎并未伤了战鹰的性命，也就没啥事了。

    孟虎收回大枪，往脚下重重轻一顿，瞪着战鹰冷森森地说道：“我生平最恨两件事，一是背后偷袭，二是别人拿手指指着我的鼻子，可你却两样都占全了，今天若不是有老雷替你求情，纵然是拼着受军法处置，我也非杀了你不可，哼！”

    说罢，孟虎再不理会战鹰，回头向猛虎联队的将士大吼道：“弟兄们，回营睡觉！”

    猛虎联队的千余将士轰然欢呼起来，拥着雷鸣和孟虎一窝蜂似地涌进了河西要塞。

    足足过了好半天，战鹰才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只觉浑身汗水湿透，就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刚刚被孟虎射穿肩甲钉在墙上的那个家伙凑了上来，阴森森地扫了孟虎离去的方向一眼，无比怨毒地说道：“战大哥，今天这事没完！”

    “你闭嘴！”

    战鹰恶狠狠地瞪了那家伙一眼，喝问道，“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战鹰此时心中那个后悔啊，连肠子都悔青了，事情都眼前这家伙挑起的，自己要不胡乱出头又怎会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丢这么大个人？自己今后在骑兵联队还怎么混？还怎么当这个联队长啊？

    赵青菡也在吴君怡的陪伴下走了过来，有些不悦地瞪着那个家伙，责问道：“天成，刚才的事骑兵联队和猛虎联队的将士们可都看见了，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那家伙立刻低下了头，不敢正视赵青菡的美目。

    这厮姓荆名天成，是赵岳心腹幕僚郑科的小舅子。

    荆天成去年才从皇家军事学院毕业，靠着姐夫郑科的关系混进战鹰的骑兵联队当了个中队长，在军事学院读书的时候，荆天成很是追了赵青菡一阵子，不过吃了瘪之后就开始转向改追赵青菡的女伴吴君怡，两人很快就好上了。

    几天前，孟虎在大校场上当众扇了吴君怡一记耳光，吴君怡便怀恨在心。

    在返回途中，赵青菡她们正好遇上了战鹰的骑兵联队，吴君怡便游说赵青菡带着骑兵联队回援河西要塞，然后又煽动荆天成替她出头，吴君怡原以为荆天成是骑兵联队的，怎么的也比孟虎的轻兵联队要威风，可她万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不但荆天成栽在了孟虎手下，连战鹰也险些丧命在孟虎手里。

    此时见赵青菡发问，吴君怡赶紧上前解释道：“青菡姐，这事都怪我，我就是想让阿成责问一下孟虎，那天凭什么无缘无故拿人？可没想到孟虎不分缘由就要杀了阿成，最后还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君怡！？”赵青菡霎时蹙紧了秀眉，不悦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骗我吗？”

    吴君怡心虚地低下了头，讷讷地说道：“青菡姐，我，我……”

    “你们两个，还有战鹰你，等会都跟我去向孟虎道歉！”

    赵青菡说此一顿，以非常严厉的语气说道，“这事你们要不处理好，给整个骑兵联队抹黑，在第四师团全体将士心中留下仗势欺人的恶名还是小事，寒了西部军团全军将士的心才是大事，你们知不知道，孟虎和他的猛虎联队刚刚才替帝国立下大功，有你们这样对待有功将士的吗？”

    ▲▲▲

    再说孟虎，带着凯旋归来的千余将士回到第四师团驻地，先安排将士们用餐，吃过“早餐”之后，早已经疲惫不堪的将士们一个个倒头就睡，有几个甚至是嘴里咬着馒头就直接睡着了，不到片刻功夫，营盘里就响起了震天价的鼾声。

    雷鸣先不问追击战果如何，而是关切地问道：“虎子，刚才怎么和战鹰干起来了？”

    孟虎淡然一哂，懒得多说道：“一群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而已，就是欠收拾，别说他们了，说他们没劲。”

    雷鸣点点头，也觉得这些纨绔子弟没什么好说的，又问道：“你是不是也眯一会？”

    孟虎摇了摇头，以沉重的语气说道：“弟兄们都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再不睡觉就算是铁打的身子钢铸的骨也支撑不住，所以就算天塌下来他们现在也得睡觉，可我却没时间休息了，趁着还有点时间，我们得赶紧准备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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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军人的职责

﻿“撤离？”雷鸣愕然道，“为什么要撤离？撤到哪里去？”

    孟虎低声道：“不管去哪里，总之河西要塞是不能再呆了。”

    雷鸣皱眉道：“为什么？河西要塞可是我们第四师团的驻地。”

    孟虎答非所问地说道：“这次追击，我带着弟兄们一直往西追出两百多里，几乎就追过了明月帝国的国境线，结果你猜，我们遇到了什么？”

    雷鸣本能地意识到出大事了，凝声问道：“你们遇到了什么？”

    “骑兵！”孟虎的手指重重磕在桌案上，说道，“大量明月轻骑兵！说起来真是侥幸，要不是对方发现了那群溃兵又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在相距还很远的时候就吹响了号角，我们这一千五百来号人可就全交待在那里了。”

    “啥？大量骑兵！”

    雷鸣失声道，“可司徒睿的青州军团中只有少量游骑，并没有成建制的骑兵队啊。”

    “问题就在这里！”

    孟虎目露寒芒，沉声说道，“青州军团中根本就没有成建制的骑兵队，可在河西峡谷的另一端却偏偏出现了大量明月骑兵，这说明了什么？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司徒睿从别的州郡调来了大量骑兵！”

    雷鸣凝声道：“司徒睿只是青州总督，怕是没权力从别的州郡征调骑兵吧？”

    “司徒睿没权力调兵，难道明月帝国皇帝也没权力吗？”

    孟虎说此一顿，接着说道，“老雷，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明月帝国已经在边境集结了大量军队，大举入侵已经迫在眉睫！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却以不到五千的乌合之众击破了拓跋焘的两万大军，令明月帝国军的士气严重授挫，如果你是司徒睿，你会怎么做？”

    “嘶……”

    雷鸣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说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取河西要塞，借你我项上人头祭旗，以洗雪前耻，振奋三军！”

    “这便是了。”

    孟虎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最迟到明天中午，快则今晚半夜，明月帝国军的前锋轻骑就会杀到关下，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今天太阳落山之前，我们必须撤离河西要塞，否则就是想走也走不成了。”

    雷鸣略一沉思，忽然说道：“虎子，我们不能撤退。”

    孟虎心头叹息一声，没有说话，雷鸣的反应其实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等孟虎说话，雷鸣接着又说道：“虎子你想过没有，假如我们现在撤离河西要塞，第五联队也许能够得以保全下来，可整个西部行省就会失去第一道屏障，明月帝国军就能长驱直入，到时候会有多少城池沦陷，会有多少生灵遭受涂炭？”

    孟虎默然，这就是他和雷鸣认知上的本质区别。

    孟虎不是光辉帝国人，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他对光辉帝国没有丝毫认同感，光辉帝国百姓的死活与他毫不相干，孟虎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履行自己长官的职责，带好第五联队，保护好手下将士的性命！

    可雷鸣不是，雷鸣是土生土长的光辉帝国人，光辉帝国在他心中的位置高过一切！

    雷鸣忽然起身走到窗前，遥望着东方帝都的方向，平静地说道：“虎子，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就两个愿望，一是长大以后能当一名将军，二是有朝一日能为帝国战死沙场，然后让人把我的名字刻在帝都皇家广场的英烈碑上！”

    孟虎以极其冷酷的语气说道：“老雷，你对帝国的忠诚让我很感动，尊敬的皇帝陛下也会很感动，可皇帝陛下不可能知道这里正在发生的一切，而有些人却根本不会因此而感动，更不会给你派谴一兵一卒的援军！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你只会成为棋盘上的弃卒，死守河西那就是真正的死守，必死无疑！”

    雷鸣脸上忽然浮起一丝淡淡的豪迈，朗声说道：“虎子，你我相处也有一年多了，我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我雷鸣绝不会因为有可能成为某些人手中的弃子就放弃自己的信仰，我是一名军人，为帝国捐躯，战死沙场是我的光荣！”

    “更何况……河西要塞是第四师团的驻地，而我又是第四师团的师团长，在没有接到军令之前就擅自弃守师团驻地，虎子你该知道这是个什么罪名？对于一名将军来说，这更是一生都洗涮不去的耻辱！”

    话说到这份上，孟虎知道雷鸣已经是铁了心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孟虎沉声道：“好吧，既然是这样，那就不撤，我们死守河西！”

    孟虎不会在乎光辉帝国的存亡，也不会在乎帝国百姓的生死，却不能不把雷鸣的生死放在心上，大丈夫处世有仇必雪，有恩必报，雷鸣是孟虎的救命恩人，他孟虎绝不会在雷鸣有难的时候袖手旁观，更不会甩手离去。

    “不，虎子你说错了。”雷鸣摆了摆手，淡然道，“不是我们，是我！”

    “你！？”孟虎不悦道，“你什么意思？”

    “虎子你先别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雷鸣淡淡一笑，接着说道，“死守河西虽说是死守，可也不能真的死守，我们还是要讲究策略，上次不就守得挺好吗？拓跋焘很厉害，不照样被我们收拾了？这次也同样，虎子你还是带着部份将士游弋在外，由我留守要塞。”

    “老雷啊老雷，你真当我是傻瓜啊？想一个人送死就明说啊！”

    孟虎苦笑摇头道：“司徒睿可不是拓跋焘，司徒睿要这么容易对付，那他就不是明月帝国的青州总督了，三年前，我们第四师团也不会在绝望谷被他一把火烧成灰烬了！更何况这次司徒睿带来的可不是两万人，很可能是十万人，二十万人甚至更多，其中更包括大量的轻骑兵，再分兵根本就是找死。”

    心中想法被孟虎看穿，雷鸣却不感尴尬，只是感慨地说道：“虎子，别的事情不论大小我都可以听你，唯独这事……我说了算！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第四师团的师团长，都是你的长官，你得听我的。”

    孟虎摇了摇头，冷然道：“老雷，你觉得我像个抛下兄弟自己逃命的人吗？”

    雷鸣心中感慨，劝道：“虎子，你平时不常说，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要守死河西要塞，这便是有所为，而你却不能白白死在这里，这便是有所不为！你还得留着性命重新扛起第四师团的大旗，还得替我和战死的兄弟报仇呢，听我的，不要意气用事！”

    孟虎急道：“我这不是意气用事，我这是……”

    正争执不下时，外面忽然响起赵青菡的声音：“雷鸣将军，孟联队长，你们在吗？”

    “赵青菡？”雷鸣愕然道，“她来干什么？”

    “赵青菡！？”孟虎却是心头一动，击节道，“对呀，怎么把她给忘了！”

    雷鸣凝声道：“虎子你想干什么？”

    孟虎嘿嘿一笑，狞声说道：“老雷，我知道你是铁了心非要和河西要塞共存亡了，这是你的职责，也是你的荣光，我也不拦你，但是，你如果不想成为弃卒，不想所有兄弟都跟你一起死在这里的话，那呆会就什么也别说，只需看我眼色行事就行！”

    雷鸣凛然道：“你总得让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吧？”

    “待会你就知道了。”

    孟虎嘴角忽然绽起一丝冷酷的笑意，抬头说道，“青菡小姐吗？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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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弃卒

﻿人影一闪，赵青菡窈窕的倩影就已经进了营房。

    出乎雷鸣和孟虎的意料，赵青菡身后居然还跟着战鹰和荆天成两人，看两人灰头土脸的样子，刚才似乎还受了赵青菡一顿严厉的训斥。

    赵青菡往旁边一站，回头以严厉的眼神望着战鹰两人。

    荆天成脸上掠过一丝屈辱之色，硬着头皮上前，向孟虎抱拳作揖道：“孟联队长，刚才的事多有得罪。”

    战鹰倒是很干脆，上前向孟虎一揖到底，朗声道：“孟联队长，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就兴师问罪是我不对，背后偷袭更是不该，还请你多多包涵……不过你刚才对待青菡小姐的无礼举动，我还是会向总督大人如实禀报的，你也别妄想能逃过惩罚。”

    孟虎哂然一笑，不置可否。

    雷鸣赶紧上前，笑着说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呵呵，不提了。”

    战鹰和荆天成向雷鸣抱拳一揖，转身就走，赵青菡回头看看孟虎也想转身离去时，孟虎却忽然慢悠悠地说道：“青菡小姐请留步。”

    赵青菡闻声回头，刚刚走到门口的战鹰和荆天成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迎上赵青菡仿佛会说话的美目，孟虎淡然说道：“上次我说的话，不知道青菡小姐有没有派人转告总督大人？”

    “你说的是明月帝国军有可能大举入侵的事吧？”

    不等赵青菡回话，战鹰忽然大步走了回来，抢着答道，“这事我已经派人回报总督大人了，不过说句不应该的，孟联队长，这似乎只是你的推测之辞，很难经得起事实推敲，总督大人只怕也不会相信。”

    “很不幸。”

    孟虎冷然道，“我的推测之辞现在已经成了事实！”

    “咦！？”

    赵青菡闻言微微色变，先不悦地瞪了战鹰一眼，这才问孟虎道，“孟联队长，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获得了确切的情报？”

    孟虎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前天夜里，我们一直追到了明月帝国边境，结果在那里发现了大量明月骑兵！”

    “大量明月骑兵！？”

    战鹰闻言先是脸色大变，旋即哂笑道，“孟联队长，你这谎话就编得太没水准了，明月帝国边境距离河西要塞足有三百里，难道说你的第五联队能在不到一天两夜的时间里横跨整个河西大峡谷？”

    赵青菡忍无可忍，厉声呵斥道：“战鹰，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外边呆着去！”

    战鹰不相信猛虎联队能在不到一天两夜的时间里横跨整个河西大峡谷，赵青菡却绝对相信，她可是亲眼目睹过孟虎练兵之狠、统兵之能以及用兵之诡诈的，在赵青菡眼里，这个世界上就没什么事能难住这个男人和他手下那支军队！

    战鹰哼了一声，悻悻然地出门去了。

    赵青菡回眸望向孟虎，脸色凝重地问道：“孟联队长，你说的是真的吗？”

    孟虎没有吭声，一边的雷鸣只好回答道：“青菡小姐，此事绝不会有错！”

    “真要是这样，那就糟了！”

    赵青菡跺脚急道，“司徒睿的青州军团里并没有骑兵，可现在边境线上却出现了大量的明月轻骑，这说明司徒睿至少调集了两个以上军团的兵力？不行，我得立即返回河东，得把这十万火急的消息告诉父亲……”

    “青菡小姐。”

    孟虎忽然上前两步，欺近赵青菡身前说道，“传递消息派别人去就行了，你却暂时不能离开河西。”

    看到孟虎的举动和他所说的话，一边的雷鸣霎时脸色大变。

    雷鸣已经知道孟虎打的是什么算盘了，这家伙居然打起了赵青菡的主意，赵岳可以不把任何人的生死放在心上，却绝不会不顾赵青菡的生死，只要有赵青菡在，赵岳就绝不会，也不敢把河西要塞当成弃子！

    雷鸣没有猜错，孟虎的确就是这个打算！

    如果赵青菡在这个时候拒绝，孟虎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拿人，再强行扣人，然后以赵青菡为砝码逼迫赵岳下令撤军，或者向河西要塞派谴援军！当然，事情真要到了这一步，那么等这一仗打完的时候，也就是孟虎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了，西部军团他是不可能再呆下去了。

    赵青菡却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出孟虎的“阴险”用心，非常配合地说道：“嗯，虽然我的青衣卫人数不多，只有不到两百人，可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而且我也可以把战鹰的骑兵联队留下来，至于传递消息，让荆天成的骑兵中队护送君怡回去就行了。”

    赵青菡的反应让孟虎多少有些意外，当下有些机械地点了点头，毫无营养地说道：“青菡小姐深明大义，令人敬佩。”

    “我这便去安排。”

    赵青菡说罢即转身离去，行事绝不拖泥带水。

    目送赵青菡窈窕的倩影远去，雷鸣才黑着脸责备孟虎道：“虎子你简直胡闹，你这么做分明是在要挟总督大人，你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吗？”

    “后果？”孟虎淡然道，“什么后果？刚才你也听见了，这是赵青菡她自己愿意留下来的，我们可没有逼她。”

    雷鸣急道：“话虽如此，可总督大人最后还是会把这笔帐记在你我头上！”

    孟虎反问道：“那么除此之外，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雷鸣脸上的怒意忽然散去，叹息道：“虎子，这一战我已抱定必死之决心，他赵岳再心胸狭窄，也不会跟一个为帝国捐躯的死人过不去，可你却又何必？以你的能力，假以时日不难成为军中名将，成为封疆大吏也是早晚的事，你又何必为了我而得罪赵岳，从而葬送自己的大好前程呢？”

    孟虎哂然道：“老雷，我还是那句话，我之所以留在光辉帝国，留在西部军团，全是因为舍不下你这个大哥！至于别的，什么军中名将，什么封疆大吏，我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再说句狂妄的，如果我想要前程，又岂是他赵岳葬送得了的？”

    雷鸣默然，孟虎这话听起来很狂妄，可他有狂妄的资本！

    的确，以孟虎的能耐，以他于万军中斩杀司徒彪的赫赫威名，以他凭借不到两千的乌合之众却几乎全歼拓跋焘两万大军的光辉战绩，不管到了哪里他都是各国争相延揽的对象，既便是明月帝国，又何尝不想着招揽孟虎？

    别看现在司徒睿恨孟虎入骨，可如果孟虎肯改弦易辙转投明月帝国，雷鸣敢保证，司徒睿立刻就会放下弑弟之恨，屈节礼请孟虎！相比赵岳的生性多疑和心胸狭隘，司徒睿却是有名的礼贤下士和豁达大度！

    “老雷。”

    孟虎上前拍拍雷鸣的肩膀，又道，“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们就索性敞开来说吧，等打完了这一仗这西部军团我怕是再呆不下去了，但不管到哪里，你都是我大哥，你我都还是好兄弟，只要你在光辉帝国一天，我孟虎就绝不与光辉帝国为敌！”

    雷鸣默然，好半晌之后才向孟虎伸出右手，以无比沉重的语气说道：“虎子，离开了西部军团，你还可以去别的军团嘛，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赵岳这般心胸狭隘的，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别离开光辉帝国，好吗？”

    雷鸣这是在为身后事做打算了，他担心孟虎会因为他的死而迁怒于赵岳，进而迁怒整个光辉帝国，如果有孟虎这样一个可怕的敌人，绝非光辉帝国之福！雷鸣当然不希望孟虎成为光辉帝国的敌人。

    “老雷，我答应你！”

    孟虎紧紧握住雷鸣的右手，肃然道，“但你也要答应我，别老想着当弃子，心里别只想着为国捐躯！现在不怕告诉你，假如没有赵青菡在这里，假如赵岳真的敢弃子，假如你真的为帝国捐躯了，你猜我会怎么做？”

    雷鸣悚然问道：“你会怎么做？”

    孟虎冷森森地说道：“大丈夫恩怨分明，该报的恩必须得报，该雪的仇一定得雪，只要我不死，总有一天我会带着百万大军杀回来，诛尽光辉帝国所有姓赵的！无论男女，无论老幼，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雷鸣不可遏止地吸了口冷气，孟虎言语间透出来的浓重血腥味让他感到莫名的战栗，他眼前仿佛看到了光辉帝国境内尸横遍野，血流飘杵的恐怖景象……

    ……

    隆重推荐一本新人新书《楚门》，书我已经看过了，虽然是新嫩写的，可笔力远胜许多老写手啊，反正剑客是远远自叹弗如，喜欢架空历史的读者绝对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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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告刁状

﻿再说赵青菡，刚出营房，战鹰就赶紧迎上前来，神情紧张地问道：“青菡小姐，孟虎那家伙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赵青菡哼了一声，没有理会。

    战鹰讨了个没趣，却不敢发作。

    同样是联队长，孟虎可以不把赵青菡放在眼里，战鹰却没这个胆量。

    说起来战鹰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生下来就没了娘，还只有两岁的时候，父亲又死在了战场上，赵岳虽然收养了他，也对外宣称是他的养子，可战鹰在六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在赵府的真实地位其实就是赵青菡的仆人。

    所以，战鹰从小就是被赵青菡欺负惯了的，在荆天成、吴君怡他们面前，战鹰可以充当总督府公子，可在赵青菡面前，战鹰就是个奴仆，赵青菡让他往东，他就绝不敢往西，既便现在当上了骑兵联队长，也还是这样。

    赵青菡把吴君怡叫到面前，吩咐道：“君怡，你现在立即赶回河东，跟我父亲说，司徒睿已经在边境集结了至少两个军团以上兵力的大军，大举入侵在即，让他早做准备！”

    说罢，赵青菡又向一边的荆天成道：“天成，带着你的骑兵中队护送君怡回去。”

    吴君怡急道：“青菡姐，那你呢？”

    “我不能回去。”赵青菡肃然道，“明月帝国军大举入侵在即，司徒睿可不是拓跋焘，这次入侵的兵力也远远不止两万，河西要塞里只有不到三千轻兵，兵力太单薄了，我和青衣卫得留下来协助守城，还有战鹰的骑兵联队，也一并留下来。”

    “不行，这太危险了。”吴君怡急道，“青菡姐你绝不能留下来！”

    说罢，吴君怡又向战鹰道：“战大哥，你快劝劝青菡姐吧，不能让她留下来啊。”

    战鹰耸了耸肩，苦笑不语，要想赵青菡听他的劝，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果然，赵青菡很不高兴地瞪了吴君怡一眼，说道：“君怡，你眼里是不是已经没有我这个姐姐了？”

    吴君怡惶然道：“青菡姐，你快别这么说。”

    “那就什么都别说了。”

    赵青菡秀眉轻蹙，语气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马上回河东，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父亲。”

    “是。”

    见赵青菡发火了，吴君怡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只好领命而去。

    ▲▲▲

    河东府前往河西要塞的官道上，赵岳正在近卫队的护卫下往前缓缓行进，随行的还有第四师团的四个补充联队。

    说起来这四个补充联队原本就是第四师团的，组建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不过一直放在其他几个师团的驻地训练而已，骨干也都是从几个师团抽调的老兵，其中还有足足三个联队的重装步兵，战斗力还是很强的。

    要不是为了笼络孟虎，赵岳是不可能把这四个联队补充到位的，不管怎么说，雷鸣都不是他赵岳的嫡系，现在为了笼络孟虎，赵岳也只能认了，因为孟虎谁的帐都不买，似乎只买雷鸣的帐，笼络雷鸣就是笼络孟虎。

    赵岳正想着到了河西之后怎么点拨孟虎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急回头看时，却是心腹幕僚郑科到了。

    “郑科你怎么来了？”赵岳皱眉道，“我不是让你回西陵盯着叶问天的么？”

    “大人。”郑科勒住马缰，喘息道，“出大事了！”

    “大事？”赵岳闻言心头一跳，问道，“什么大事？”

    郑科道：“刚刚接到帝都发来的消息，燕王殿下已经从星河帝国回来了，还从星河帝国带回一个惊人的消息，据星河帝国潜伏在明月帝国并州境内的细作回报，早在两个多月前，就有至少两个师团的骑兵调离了并州！”

    “你是说……”赵岳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莫非孟虎的猜测是真的？”

    “只怕事情比孟虎的猜测还要严重，连并州的骑兵都调了两个师团，那这次集结的明月帝国军至少也得有两个军团以上的兵力！”

    郑科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说道，“大人，若是平时，明月帝国倾举国兵力来袭也不足为惧，可眼下帝国的局势十分微妙，如果西部行省在此时受到攻击，各方势力未必肯出手相助啊，司徒睿这老匹夫可真会挑时候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眼下的光辉帝国正处在新老君王即将更迭的非常时期，各方势力都在磨刀霍霍，暗中使劲，都盼着自己支持的那位能登基上位，这种情形下，光辉帝国不内乱就已经是万幸了，还有谁会顾及赵岳的死活？

    想到这里，赵岳顿时吓出一声冷汗，连声道：“还好还好，眼下司徒睿还没有兴兵，至少还有一点准备的时间，西北那边是大皇子的人，西南那边又是四皇子的人，这两个方向是肯定指望不上了，如果真要讨援兵，也只能指望北边的重山了。”

    郑科摇头苦笑道：“重大人虽然和大人您交情不错，可他毕竟是七皇子的人，和大人您不是一个阵营的，只怕也未必肯伸出援手，依卑职的意思，要想守住西部行省，挫败司徒睿的明月大军，还是得靠自己。”

    赵岳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郑科答道：“据城而守，坚壁清野。”

    “唔。”赵岳点头道，“你是说把所有的百姓和粮食全部撤进几座大城市里，然后据城死守，利用漫长的补给线拖垮司徒睿的大军？”

    “正是。”郑科点了点头，肃然道，“不过这得有个前提，那就是时间得足够！要想把大部份百姓和粮食撤进几座大城市里，至少也得一个月的时间，要是连偏远山区的百姓也撤进大城市里，那就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嗯。”

    赵岳再次轻轻颔首，脸上逐渐浮起一丝清冷之色，说道，“天狼要塞雄据天狼山道，地势险要，只凭警备队就足以守住，最让人担心的还是河西要塞啊，如果本督不把四个补充联队调上去，以孟虎和雷鸣现有的兵力，能在司徒睿手下坚持几天？”

    郑科闻言心头一震，低声应道：“依卑职愚见，最多五天！”

    赵岳眉头一皱，又道：“要是再补充四个联队上去呢？”

    郑科略一沉吟后应道：“要是再有四个联队，守住一个月应该不成问题。”

    “唔，那就再给第四师团补充两个联队。”赵岳说完又低声自语道，“孟虎这个人来历不明，身份不清，这始终是个隐患，而且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他听招呼还好说，要是他不听招呼倒向叶家了呢？那麻烦可就大了！”

    郑科心中冷然，该给的四个联队只给两个，赵岳这是在打弃子的念头了！

    微不可察地，郑科眸子里掠过了一丝淡淡的失望，赵岳终究还是心胸不够开阔啊，见了孟虎这样的年轻俊彦，最先想到的居然不是刻意笼络和延揽，而是妒贤嫉能，阴谋除去以绝后患！换了是司徒睿，他就绝不会这么做！即便是叶问天，胸襟气度也在赵岳之上啊。

    郑科正想劝说几句时，一名军官忽然带着吴君怡来到了赵岳面前。

    “赵伯伯！”见了赵岳，吴君怡立刻大叫起来，“出事了，出大事了。”

    “君怡？”赵岳皱眉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青菡呢？她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吴君怡急声说道：“赵伯伯，青菡姐现在河西要塞，她让我赶回来告诉你，说是明月帝国的大军已经打过来了，而且至少有两个军团以上的兵力！”

    “什么？已经打过来了！？”

    “啥！？青菡丫头还在河西要塞！？”

    郑科和赵岳闻言同时大吃一惊，赵岳更是急问道：“河西要塞现在有没有受到攻击？”

    “我来的时候还没有。”吴君怡抬头看了看即将昏暗下来的天色，接着说道，“不过听青菡姐说，最迟到明天中午，最快的话就是今天半夜，明月帝国军的前锋轻骑就有可能杀到河西要塞了。”

    “糟了！糟了！！糟了！！！”

    赵岳在马背上连叫三声糟了，两眼一黑险些一头栽落下来。

    吴君怡忽然说道：“赵伯伯，这都怪那个孟虎，都是他挑唆青菡姐留下的。”

    一边的郑科脸色大变，急喝斥道：“君怡你快闭嘴，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

    赵岳却是皱紧了眉头，瞪着吴君怡问道：“你说什么？是孟虎挑唆青菡留下的？”

    “是呢。”吴君怡接着说道，“孟虎那个家伙真的很可恨，上次为了一头麋鹿，居然把我们全给扣下了，连青菡姐都给关起来了，要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被明月大军困在河西要塞里，也就不会有后来这许多事情了，赵伯伯，那家伙可狂妄，可嚣张了，当着好多将士的面就敢殴打天成哥和战大哥，谁不知道战大哥就是赵伯伯您的养子啊，孟虎根本就没把您这个总督放在眼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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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战略眼光

﻿“行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干吗？”

    郑科心头火起，心忖吴其达的这个女儿真是被惯坏了，明月帝国大军压境，居然还有心思在赵岳面前告别人刁状，当下狠狠地瞪了刚刚跟上来的荆天成一眼，厉声喝斥道，“还有你，净给我惹事！”

    说罢，郑科又回头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赵岳。

    赵青菡被孟虎扣下这事是郑科故意压下的，因为他觉得这事可大可小，而且当时河西要塞的战事非常吃紧，孟虎的第五联队要面对拓跋焘近两万大军，郑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赵岳的脸色阴睛不定，谁也不知道此刻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事实上赵岳这时候已经顾不上生气了，他在担心赵青菡的安危，事后找孟虎算帐是肯定的，但那得有个前提，就是先打败入侵的明月帝国军，否则就一切都没意义了。

    赵岳要是连这点轻重缓急都分不清就别当这个总督了。

    郑科吸了口气，低声说道：“大人，现在的情形很不妙啊，明月帝国军的前锋骑兵最快今天子夜就能杀到河西要塞了，而我们才刚过三江城，距离河西还有一百五十多里地，就算是连夜急赶，最快也要到明天中午才能赶到！”

    还有句话郑科没说出来，那就是等明天中午第四师团的四个补充联队赶到河西时，不仅是明月帝国的前锋轻骑，只怕连司徒睿的明月大军也已经杀到河西要塞了！真要那样，这四个联队就会被司徒睿吃得渣都不剩一点。

    赵岳沉声问道：“现在下令让雷鸣和孟虎撤回三江，还来不来得及？”

    赵岳原本是打算牺牲猛虎联队再加两个补充联队，利用河西要塞来拖住司徒睿的明月大军，以给他的坚壁清野战略争取时间，可现在赵青菡却留在了河西要塞，赵岳就只能临时改变决定了，在赵岳眼里谁都可以牺牲，唯独赵青菡不能牺牲。

    “怕是来不及了，军令传到的时候，明月帝国军的骑兵只怕也到了！”

    郑科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司徒睿用兵历来狠辣，出手绝不留情，他既然派出了前锋轻骑，其规模必定不会少于一个师团，此时的猛虎联队最多还剩下两三千人，以两三千号轻步兵却要面对整整一个师团骑兵的追杀，结果可想而知！”

    其实郑科不说赵岳也已经明白，撤退显然是不可能了，这个时候再下令撤退，那就是让他们送死，连带着也将赵青菡的小命送掉了！

    想到这里，赵岳不由气急败坏地骂道：“孟虎！居然把脑筋动到我女儿头上来了，等打完了这一仗，本督非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郑科苦笑道：“大人，当务之急是让这四个补充联队连夜急进，尽量争取抢在司徒睿大军抵达之前赶到河西，只要这四个联队能进关，第四师团守住河西一个月应该绰绰有余，有了这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施行坚壁清野战略了。”

    “本督女儿都保不住了，还坚壁清野个屁！”

    赵岳怒不可遏道地回头，向他的近卫队长吼道，“马上传令，让第一、第二、第三师团立即向三江城集结！”

    三江城，地处河西要塞以东一百余里，河东府以西两百余里，因为地处通天河与金川河的交汇处，故而得名，跟河东城一样，三江城也是西部行省一座大型城市，而且是一座坚固的军事堡垒。

    赵岳让第一、第二、第三师团全部赶到三江城集结，这是集中所有兵力准备和司徒睿决一死战了！

    郑科脸色微变，却没敢出言阻止。

    “是！”

    近卫队长领命而去。

    赵岳又向郑科道：“还有你，立即赶回西陵，让叶问天立即调拨二十万石军粮，限十天之内押送到三江城！”

    “是！”

    郑科答应一声，也领命去了。

    郑科刚走，赵岳又让近卫队把四个补充联队的联队长叫到了跟前，下令道：“你们四个给本督听好了，明天天亮之前必须赶到河西要塞，就算跑死累死也必须赶到！本督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本督只要结果！”

    ▲▲▲

    河西要塞，雷鸣行辕。

    孟虎在桌案上刷地摊开地图，雷鸣、赵青菡不假思索地围了过来，战鹰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到桌边站定。

    孟虎对赵青菡和战鹰视而不见，手指地图对雷鸣说道：“老雷你看，西部行省与青州之间由青云山天险隔开，明月大军要想入侵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天狼山道，一是河西峡谷，天狼山道有天狼要塞扼守，此路不通，那么明月大军就只能走河西峡谷了。”

    赵青菡的美目里不可遏止地流露出一丝担忧，低声问道：“我西部军团该怎么办呢？”

    孟虎手指轻叩地图，神情冷漠地说道：“西部军团要想挫败敌军无非两个办法，一是收缩兵力，坚壁清野，打持久战，这样做的好处是比较稳妥，风险小，但坏处是战争结束后整个西部行省就会元气大伤，民不聊生；另外就是拒敌于国门之外，在三江城与河西要塞与敌决战！这样做的风险很大，战败的可能性很高，可如果打赢，就能最大限度地保留西部行省的元气，百姓也不会遭受刀兵之灾。”

    雷鸣不无担忧地问道：“敌军占据兵力优势，与敌决战怕是不妥吧？”

    “是啊。”战鹰也不由自主地附和道，“说不得只能牺牲西部百姓了。”

    “没什么不妥。”孟虎哂然道，“敌军虽然兵力占优，可对于十万人以上规模的战略大决战而言，兵力上的优势并非是决定性的，反而是后勤补给线的畅通与否才是真正要命的，明月帝国军劳师远征，后勤补给线漫长，极易受到攻击，这就是他们的弱点！”

    “明月帝国军的弱点！？”

    赵青菡的美目霎时亮了起来，那感觉就好比在黑夜中突然看到了一盏明灯！

    “这儿！”孟虎用力拍了拍地图上的某处，说道，“这就是明月帝国军的最大弱点！”

    赵青菡美目一凝，失声道：“河西要塞！？”

    “报告长官！”赵青菡话音方落，门外忽然响起士兵的禀报声，“要塞以西二十里外发现大量敌军骑兵！”

    “这才刚过子夜，敌军就到了！来得好快啊！”

    雷鸣凛然道，“立即点燃烽火，向西陵城和总督大人示警！”

    ▲▲▲

    河西峡谷，通天河畔。

    清冷的月色下，浩浩荡荡的明月大军正趁着夜色向前滚滚开进。

    猎猎飘扬的明月大旗下，一架通体玄黑色的战车正沿着官道逶迤而行，傲然屹立在战车上的司徒睿虽然身材不高，可在所有明月将士心中，他却是个巨人，一个无法打倒的巨人，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司徒睿忽然回头，目光落在垂手肃立的幕僚长杜预身上，问道：“杜预哪，算算时间姚明远和秦起这会差不多也该到河西了吧？”

    杜预恭声应道：“大人给他们的最后时限是明天中午之前赶到，不过依卑职估计，姚将军和秦将军这会应该已经到了。”

    话音方落，前方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

    司徒睿和杜预急抬头看时，只见远处巍峨的青云山绝顶之上已经燃起了一堆烽火。

    杜预见状微微一笑，向司徒睿道：“青云山上的烽火已经燃起，说明两位将军已经到了。”

    “唔……”司徒睿轻轻颔首，慢悠悠地问道，“你说赵岳会不会派兵救援河西要塞？”

    杜预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非常笃定地说道：“赵岳这个人气量狭小，又妒贤嫉能，孟虎在天狼要塞和河西要塞的这两仗打得可谓惊才绝艳，既展现了他武将的骁勇，又把为将者统帅三军的气质展露无遗，以赵岳的为人肯定不会派兵救他。”

    司徒睿忽然叹了口气，颇有些遗憾地说道：“如此人才，竟不能为帝国所用，可惜！”

    杜预心头一动，忽然说道：“大人若是能放得下个人恩怨，何不派人招揽孟虎？”

    司徒睿摇了摇头，怅然道：“本督和孟虎之间并不存在个人恩怨，孟虎斩杀司徒彪只是为了光辉帝国，本督兴兵也是为了帝国，我们之间并不存在任何个人恩怨，所以也就不存在放不放得下的问题，不过，这个孟虎是不可能接受本督招揽的。”

    杜预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司徒睿摇了摇头，淡然道，“这是本督的直觉！”

    “那就只能杀了他了。”

    杜预也叹息道，“像孟虎这样的厉害角色，要是不能为帝国所用，那就只能除掉他了，否则就贻害无穷啊。”

    司徒睿点点头，忽又问道：“杜预哪，你说这次赵岳会采取何种守势？”

    杜预自信满满地答道：“赵岳的选择无非两种，一是集中所有兵力于三江城，拒敌于国门之外，选择与我军决战，如果赵岳敢这么做那他就是找死！不出意外的话，赵岳应该会采取另外一种对策，即分兵死守几座大城，然后再将百姓和粮食全部撤回城里，采取坚壁清野的策略来拖垮我军。”

    “应该是这样了。”

    司徒睿道，“本督之所以花费如此大的力气暗中集结军队，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杀他个措手不及！赵岳想收缩兵力，坚壁清野，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是办不到的，可要不了半个月，本督的大军就能杀到河东了，嘿嘿。”

    杜预道：“不过河西要塞是个隐患，必须要拨掉。”

    “是啊，河西要塞的确是个隐患。”

    司徒睿伸手在护栏上轻轻一拍，肃然说道，“当年光辉大帝在河西筑城再派兵驻守，可谓高层建瓴，其远见卓识令人钦佩，可惜呀，现在的光辉帝国皇帝却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赵岳这个蠢货更是将一座至关重要的要塞当成了烽火台。”

    “不过，更为遗憾的是，这八年来，我军竟始终未能攻取这座军事要塞！”

    杜预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八年来原本有两次攻取河西要塞的绝佳机会。

    一次是三年前绝望谷之战结束时，赵岳的西部军团已经军心焕散，青州军团原本可以趁胜追击，直接攻取河西要塞，可惜的是当时明月帝国出了内乱，一道来自帝都的圣旨让司徒睿抱憾撤兵。

    另一次就是一个多月前拓跋焘进攻河西那次了，拓跋焘率两万大军进攻只有不到五千新兵驻守的河西要塞，可最终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拓跋焘最终居然战败了，而且还败得非常之惨，连他本人也是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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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援军到了

﻿河西要塞。

    明月当空，孟虎就像一尊冰冷的雕像肃立城头。

    北风似刀，荡起孟虎身上那袭单薄的战袍，凌空啪啪作响，清冷孤寂的身影让人情不自禁地联想起荒凉的大漠上，皎洁的明月下，孤寂游走的独狼……

    轻盈的脚步声忽然从身后响起。

    孟虎霍然回头，赵青菡窈窕的倩影已经从城廓的暗影里款款走出，距离孟虎还有两步远时才停了下来，有淡淡的幽香随风送入孟虎鼻翼，孟虎嘴角忽然绽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对赵青菡，他现在有点刮目相看的意思。

    “孟……虎，你不介意我叫你名字吧？”

    寂静的夜空下，赵青菡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天籁。

    “当然不介意。”孟虎淡淡一笑，接着说道，“起名字本来就是让人叫的。”

    “孟虎，刚才你一个人在想什么？”

    赵青菡再叫孟虎时就显得自然多了。

    孟虎脸上忽然浮起了一丝落寞，怅然道：“在想我的家乡。”

    “我想……你的家乡一定很美。”

    赵青菡微偏着螓首，金色的秀发如波浪般顺着脸颊垂落下来，娇靥的侧面轮廓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出惊心动魄的美丽。

    “是啊，我的家乡的确很美。”

    孟虎忽然叹息一声，以无比落寞的语气说道，“只可惜，我永远也回不去了。”

    “为什么这么说？”赵青菡不解的眼神望着孟虎，问道，“等打败了明月帝国军，你可以告假回乡呀？”

    “唉，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孟虎又叹一声，乌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孤寂，有莫名的苍凉在他嘴角凝固。

    毫没来由地，赵青菡心里忽然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悸动，此时的孟虎在她面前展露出了截然不同的另一面，除了冷酷、热血和狰狞之外，这个男人其实也有着柔情的一面。

    “呜……”

    赵青菡正想软语安慰两句时，东方幽暗的天空下突然响起了一阵遥远低沉的号角声。

    号角声刚刚响起，城楼上或躺或卧的士兵们立刻翻身爬起，以最快的速度抓起放在身边的兵器，然后一窝蜂似地涌到了垛堞后面，残酷的战争永远都是最锻炼人的，经过这几天的连续恶战，这些新兵早已经成长为真正的老兵了。

    雷鸣洪亮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虎子，号角声是从东方传来的！”

    “嗯。”孟虎重重点头，凝声道，“来的应该不是明月帝国的军队！”

    赵青菡美目里霎时涌起一抹喜意，说道：“肯定是父亲派来的援军到了！”

    “呜……”

    “呜呜……”

    “呜呜呜……”

    赵青菡话音方落，连续不断的号角声从东方天际遥遥响起，虽然隔着还很远，可守在城头上的将士们还是从这连续不断的号角声中清晰地感受到了冷森森的杀伐气息，绝对不会有错了，这的确是光辉帝国的援军到了！

    要塞外，原本寂静的旷野突然间开始骚动起来。

    一枝接着一枝的火把从夜空下鬼魅般燃起，很快就将关外的旷野照得亮如白昼，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明月骑兵立刻就出现在了通明的火光下，不绝于耳的马嘶人沸声中，一片片雪亮的斩马刀已然出鞘，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寒芒。

    雷鸣从绵绵不息的号角声中听出了他想要的信息，兴奋地对孟虎说道：“虎子，来了，全来了！我们第四师团的另外四个联队，包括三个重装步兵联队，都上来了！哈哈哈，全都上来了，我们第四师团的建制终于齐了！”

    雷鸣没理由不兴奋，赵岳终究还是没有放弃，把本该属于第四师团的另外四个联队也派上来了，直到现在，他雷鸣才是个真真正正的师团长！

    可孟虎却一点也兴奋不起来，赵岳之所以没有放弃河西要塞和猛虎联队，完全是因为赵青菡在这里，赵岳真正在乎只有他这个宝贝女儿！孟虎忍不住回头看了赵青菡一眼，正好赵青菡也向他看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赵青菡嫣然一笑，百媚俱生。

    “虎子，马上整队！”

    雷鸣已经有些兴奋得不知所措了，“准备出关接应他们！”

    关外的明月帝国骑兵虽然兵力不少，保守估计也在两个师团五万骑以上，可他们要想阻止到援的四个步兵联队进关却是绝无可能，因为到援的四个步兵联队里有足足三个联队的重装步兵，重装步兵中的长枪兵是轻骑兵天然的克星！

    轻骑兵可以迟滞、骚扰重装步兵的行军，却无法阻挡重装步兵的前进。

    轻骑兵终究只是轻骑兵，除了机动力比轻步兵强一点，攻击力和防御力比轻步兵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在中土世界，轻骑兵的地位其实比轻步兵还要尴尬，因为轻骑兵的后勤压力比轻步兵大太多了。

    明月帝国的并州，还有光辉帝国的北方行省、东北行省都有成建制的轻骑兵，可这并非因为轻骑兵的战斗力有多强，而是为了对抗北方的星河帝国以及大荒原上的野蛮人，因为星河帝国是有名的骠骑之国，而野蛮人则完全是生活在马背上的游牧民族。

    延绵不息的号角声中，一点忽明忽灭的火光从远处无尽的黑暗中鬼魅般冒了出来，然后很快，更多的火光从黑暗中出现，又像鬼火般向着两翼迅速扩展、延伸，最终形成了一条火舞的长龙。

    火光中，成千上万的光辉帝国重装步兵排着整齐的队列，踩着整齐的步伐，向着河西要塞缓缓碾压过来。

    无数铁甲在交相撞击，铿锵有声，无数双战靴在大地上无情地踩踏，还有无数束樱红的流苏在火光中随风摇曳，冰冷的肃杀之气在天地间无尽地弥漫，虽远在十几里外亦能清晰地感受得到。

    这就是重装步兵，如果说重甲铁骑是这个世界最犀利的重矛，那么重装步兵就是这个世界最坚固的橹盾！

    除非明月帝国的轻骑兵采取像孟虎联队一样的无尽的袭扰战，否则他们根本休想撕开光辉帝国重装步兵的龟壳阵！

    可是现在，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明月帝国的轻骑兵都不具备实施袭扰战的条件，所以他们根本无法阻挡光辉帝国重装步兵前进的脚步，明月帝国轻骑兵只是发动了几次试探性的袭扰，受挫之后就果断地放弃了阻击，敞开去路任由光辉帝国的援军从容进关。

    半小时后，当东方天际露出第一丝鱼肚白时，赶来增援的最后一队光辉帝国军也从容进关，在关上一千多“弓箭手”的威胁下，明月帝国军的轻骑兵没敢靠近袭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厚重的关门缓缓合上。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司徒睿所率的二十余万明月大军也赶到了。

    姚明远和秦起并骑来到司徒睿的战车前，翻身下马，向司徒睿抱拳行礼道：“卑职等参见总督大人。”

    “罢了。”司徒睿挥了挥手，淡然问道，“河西要塞的情形怎么样？守军没有撤走吧？”

    “撤走倒是没有。”

    姚明远有些羞愧地应道，“不过在快天亮的时候，有大约两万光辉帝国军赶到增援，其中至少有一半以上的重装步兵，卑职等无能，没能拦住他们，让他们进关了。”

    “咦？”

    司徒睿忍不住回头与幕僚长杜预交换了一记震惊的眼神。

    杜预更是难以置信地说道：“竟有此事？难不成赵岳转性子了？以他的心胸似乎不该做出这样反常的举止啊，不符常理，太不符合常理了！”

    司徒睿的右手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打着战车护栏，陷入了短暂的凝思当中。

    杜预立刻闭上了嘴巴，他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打扰司徒睿的思路，姚明远和秦起是从并州军团临时调来的，并不知道司徒睿的习惯，正想再说话时却被杜预一记眼色所阻止。

    足足过了有一柱香的时间，司徒睿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凝声道：“其中定有文章！”

    杜预轻声问道：“大人，是不是立即攻打河西要塞？”

    “先不着急。”

    司徒睿摆了摆手，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河西要塞里只有孟虎不到五千轻兵，我军只需一通猛攻便能将其攻克，可现在有了两万援军，其中还有至少一万的重装步兵，要想在短时间里攻克就绝无可能了，所以也不争这一时片刻了。”

    杜预恍然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对。”司徒睿重重点头道，“先弄清楚赵岳为什么会变然改变作风再说！”

    凭着几十年沙场征战的经验，凭着一名优秀统帅的直觉，司徒睿已经从周围异样的空气里敏锐地嗅到了机会的气息，剩下的，就看他能不能捕捉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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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司徒睿，老谋深算

﻿杜预眸子忽然掠过一丝莫名的兴奋，问道：“大人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司徒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不答反问道：“杜预哪，你跟着本督来到青州军团也有八年了，这八年来对赵岳也算是比较了解了吧？”

    杜预神情专注地望着司徒睿，他知道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果然，不等杜预回答司徒睿就接着说道：“以你对赵岳的了解，他像是个轻易转变性子的人吗？他会突然间意识到河西要塞的战略价值吗？他会为了区区不到五千轻兵却派出两万大军来救援吗？”

    杜预非常肯定地答道：“不会，绝对不会！”

    “可现在赵岳却的确派来了两万援军。”司徒睿捋了捋颔下清须，问道，“你说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值得探讨的原因呢？”

    杜预顺着司徒睿的思路分析道：“其中原因无非两种情况，一是赵岳突然间变聪明了或者得高人指点了，认识到了河西要塞的战略价值，所以派重兵前来驻防，可赵岳真要是变聪明了或者受到高人指点了，他早干吗去了？他完全可以更早派兵来驻防，又何必等到现在仓促派兵？所以这种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

    司徒睿欣然颔首，说道：“说，继续下去。”

    杜预接着说道：“排除了第一种可能，那么就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了，那便是河西要塞里有他要救，或者说他要保护的人！卑职听说赵岳平生只有一女，平时爱如掌上明珠，会不会是他的女儿眼下就在河西要塞？”

    “呵呵呵。”

    司徒睿微笑道：“杜预哪，你和本督算是想一块去了，赵岳的独女是否就在河西要塞姑且不论，但赵岳不得不出兵来救却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

    杜预皱眉说道，“卑职有两个问题，赵岳是怎么事先知道我军进攻的消息的？如果说是姚明远和秦起的骑兵队暴露了我军的意图，那么此时的赵岳应该才刚刚得知消息，他派来的援军怎么可能已经到达河西要塞了呢？”

    “这个不难解释。”

    司徒睿摆了摆手，淡然道，“虽然我们严密封锁了天狼山道和河西峡谷，可这并不意味着光辉帝国就无法从别的渠道获得消息。”

    杜预点了点头，又道：“还有个问题，假如河西要塞里有赵岳不得不救的人或者物，那么他为什么不在姚明远、秦起的骑兵师团赶到之前先行撤离呢？为什么非要等到我军的前锋轻骑赶到之后，再派兵来救？这么做似乎不太合乎逻辑。”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司徒睿伸手在战车护栏上重重一拍，凝声说道，“假如本督所料不差，当赵岳知道我军大举来袭的消息时，再想下令让河西要塞里的驻军撤离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强行撤离则正好撞上我军的前锋轻骑，所以他只能就近派出一支军队赶来保护！”

    如果赵岳能亲耳听到司徒睿的这番分析，一定会惊得屁滚尿流！

    司徒睿虽未亲见亲历，却把事实的真相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可谓厉害至极！

    杜预释然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就都合乎逻辑了。”

    司徒睿又道：“如果本督的推断就是事实的真相，那么你说赵岳现在正在做什么？”

    杜预略一思忖，旋即满脸兴奋地说道：“调集后续大军，准备与我军决战！”

    “正是如此！”

    司徒睿清瘦的脸庞上忽然间掠过一丝莫名的清冷之色，凝声说道，“原本我们还担心赵岳会坚壁清野，分兵死守几座大城，现在看来，这个担心是多余的了，赵岳肯集中兵力与我军决战，可谓正中本督下怀啊，呵呵！”

    “是啊。”杜预兴奋击节道，“没想到赵岳竟如此配合。”

    司徒睿背负双手，遥望东方苍茫的天际，低声自语道：“我军乃有备而来，赵岳系仓促应战，是不是应该拿这个做点文章呢？”

    ▲▲▲

    河西要塞，雷鸣行辕。

    四员身材魁梧的壮汉在雷鸣跟前一字排开。

    “帝国西部军团第四师团第一重步兵联队联队长黄任，参见将军！”

    “帝国西部军团第四师团第二重步兵联队联队长贺庆，参见将军！”

    “帝国西部军团第四师团第三重步兵联队联队长周进，参见将军！”

    “帝国西部军团第四师团第四轻步兵联队联队长白喜，参见将军！”

    “快快免礼。”

    雷鸣慌忙抱拳回礼，又回头把孟虎拉到身边，向黄任四人介绍道，“这位孟虎，第五联队的联队长，大家今后就是同僚了，应该多多亲近。”

    黄任肃然道：“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贺庆跟着道：“孟虎兄在天狼关外斩杀司徒彪的雄姿，小弟是亲眼目睹的，叹为观止哪！”

    周进也道：“小弟还听说孟虎兄在河西峡谷一战以不到两千的轻兵却几乎全歼了明月帝国拓跋焘师团的两万大军，难以置信，简直难以置信哪！”

    与孟虎同为轻步兵联队长的白喜则只是随意抱拳作揖道：“白喜，多多关照。”

    孟虎也抱拳回礼道：“多多关照。”

    等孟虎等人互相打过招呼，雷鸣才微笑道：“四位兄弟路上辛苦了，趁着明月帝国军还没有开始进攻，先下去歇息片刻吧。”

    “是！”

    黄任四人轰然应诺，领命休息去了。

    目送四人离去，雷鸣向孟虎道：“虎子，我们去了望塔上看看，明月帝国军到现在都还没有动静，这事透着蹊跷啊。”

    “我正想和你说这事。”

    孟虎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司徒睿老谋深算，他很可能会玩围点打援的把戏！”

    “围点打援？什么是围点打援？”

    孟虎话音方落，行辕外忽然响起一把清脆悦耳的声音，雷鸣和孟虎闻声回头，门口人影一闪，赵青菡窈窕的倩影已经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雷鸣慌忙见礼道：“青菡小姐。”

    赵青菡摆了摆手，美目凝注在孟虎身上，又问道：“什么是围点打援？”

    对于赵青菡，孟虎现在远远说不上喜欢，但至少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讨厌了，当下答道：“所谓围点打援，就是以部份兵力围住敌人必救之处，吸引敌军来援，然后以大军于敌军援兵必经之路设伏，待敌军入毂之后将其围歼，最后回过头来解决被围之敌，从而达到各个击破的目的。”

    “原来是这样。”

    赵青菡眨了眨美目，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河西要塞就是这个点，而父亲的大军则是司徒睿首先要打的援，对吗？”

    孟虎点头道：“就是这样。”

    赵青菡问道：“那么有什么破解之策吗？”

    孟虎道：“要破解司徒睿的围点打援很简单，首先，河西要塞不能有失，其次，你父亲得沉得住气！只要做到了这两件事，司徒睿的算计就会完全落空，入侵的明月大军就会陷入进退维谷的困境，最终只能黯然退兵。”

    赵青菡眨了眨美目，愕然道：“这么简单？”

    “简单？”

    孟虎哂然一笑，脸色忽然间转为严肃，沉声说道，“要做到这两件事可不简单，先不说你父亲是否沉得住气，只是守住河西要塞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即便现在第四师团的建制已经完整了，可最多也只能坚持两个月的时间！”

    赵青菡闻言不由蹙紧了秀眉，问道：“为什么只能坚持两个月？”

    “因为要塞里的粮食只够吃两个月。”孟虎说此一顿，忽又说道，“除非……”

    赵青菡不假思索地问道：“除非什么？”

    孟虎嘴角忽然绽起一丝冷酷的笑意，说道：“除非吃阵亡将士的人肉！”

    毫没来由地，赵青菡眼前忽然浮起了那天突围时，碾子当着他的面舐舔喷溅在脸上的血迹脑浆的恐怖画面，一股莫名的烦恶顿时从她肚子里汹涌而起，便赶紧以手掩住小嘴一溜烟地跑出了行辕，来到校场边上伏地一阵干呕。

    雷鸣有些埋怨地说道：“虎子，你怎么可以跟青菡小姐说这些？”

    孟虎闷哼一声，说道：“老雷，赵青菡是赵岳唯一的女儿，按照帝国的惯例，将来她不但要继承赵岳的爵位，还要当西部行省的总督以及西部军团的军团长，可像她这样的豪门千金，根本就不知道底层将士的艰辛疾苦，根本就不知道战争的残忍和杀戮的血腥，不趁着现在让她多多了解战争，等将来她承袭了公爵爵位，那么倒霉的就该是西部军团的全体将士以及西部行省的几百万百姓了！”

    雷鸣默然，孟虎所说的都是事实。

    在光辉帝国，四大公爵是很特殊的存在，早年光辉帝国初建时，光辉大帝册封了四位开国元勋分别镇守东西南北四边，这便是东西南北四大公爵，东部、西部、南方、北方四大行省以及四大军团的由来。

    跟其余东北、西北、东南、西南、京师五个行省不同，四大行省的总督宝座和四大军团的军团长宝座都是和四大公爵的爵位捆在一起世袭的，换句话说，当赵青菡从赵岳那里继承了西部公爵的爵位时，她就会成为当然的西部总督以及当然的西部军团军团长！

    良久之后，雷鸣才又叹了口气，问道：“虎子，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孟虎轻叹一声，没头没脑地说道：“但愿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你的担心？”雷鸣心头咚的一跳，凛然道，“你是说这一仗我们打不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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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断魂山

﻿孟虎道：“如果赵岳能够沉住气，集中全力死守三江城，那么就能与河西要塞形成犄角之势，司徒睿的大军就会在三江城与河西要塞之间陷入进退维谷的困境，那么这一战就胜负难料，怕只怕赵岳沉不住气，带着整个军团赶来河西要塞与司徒睿拼命，真要是这样的话，这一仗就凶多吉少了。”

    雷鸣顷刻间变了脸色，凝声问道：“虎子，你说总督大人会不会来？”

    孟虎哂然道：“他肯定会来。”

    “坏了。”雷鸣跺脚急道，“这下坏了，唉，当初我就不该让青菡小姐留下来！”

    孟虎冷然道：“要是不让赵青菡留下，那么赵岳就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你我，放弃河西要塞，然后分兵死守，实施坚壁清野的战略，可惜的是司徒睿早有准备，断然不会给他足够的时间，所以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西部军团难免被各个击破，西部行省难免沦陷，既然最后结果都一样，你又何必白白牺牲自己的性命？”

    雷鸣默然，半晌后才有些落寞地问道：“虎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拍了拍雷鸣的肩膀，孟虎安慰道：“老雷，你也不要太自责，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甚至也不是赵岳的责任，是整个光辉帝国出了问题，然后又遇上了司徒睿这么个难缠、狡猾的对手，更何况，即便赵岳的西部军团主力覆灭了，也未必就是世界末日。”

    雷鸣失神地望着孟虎，目露垂询之色。

    孟虎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淡淡的肃杀之气，说道：“司徒睿磨刀霍霍正在算计我们，可我孟虎岂是任人宰割之辈？当他对赵岳的大军张开血盘大口之时，也就是我们向他发起绝地反击的时刻，我们的反击也许改变不了这一仗的结果，却完全有可能改变两大帝国今后的战略格局！”

    雷鸣听得满头雾水，困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孟虎凛然道，“很简单，司徒睿一人的生死，就足以改变两大帝国之间的战略格局！”

    “你要袭杀司徒睿？”

    雷鸣凛然道，“虎子，你有几分成算？”

    “不到半成！”

    孟虎面无表情地说道，“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当司徒睿集中所有精力对付赵岳的时候，他自己也难免会露出破绽！”

    ▲▲▲

    青云山中。

    司徒睿、杜预在一队近卫军的护卫下缓缓登上一座险峰。

    站在险峰下往下看去，只见脚下有一道峡谷，谷中青石裸露、寸草不生，却甚是宽敞，容纳十万大军都绰绰有余，山谷两侧都是几十丈高的绝壁，很是凶险。

    司徒睿手指脚下的山谷，回头问道：“这山谷叫什么名儿？”

    早有准备的杜预上前应道：“回禀总督大人，此山名叫断魂山，此谷名叫断魂谷。”

    “断魂谷？”司徒睿沉声道，“好凶险的名字！当真是山如其名，谷如其名哪。”

    正说间，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司徒睿和杜预闻声回头，只见一员气宇轩昂、英俊潇洒的年轻将领大步而来。

    看到这员年轻将领，司徒睿冷峻的眼神立刻变得柔和起来，一边的杜预更是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连声说道：“卑职杜预，见过驸马爷。”

    那年轻将领赶紧上前托住杜预，说道：“杜伯伯折煞小侄了。”

    司徒睿也笑着劝杜预道：“杜预哪，昊儿只是你的晚辈，况且并未与三公主正式完婚，你又何必如此多礼？”

    杜预笑笑，站到一边。

    年轻将领这才上前向司徒睿大礼参拜，单膝跪地唱道：“孩儿叩见父亲大人。”

    司徒睿摆了摆手，脸色已经回复了起先的冷峻，说道：“起来吧。”

    这名年轻将领正是司徒睿的独子司徒昊，明月帝国镰刀骑士团的团长，同时也是明月帝国三公主秋雨棠的未婚夫，如果不是因为这场关乎明月帝国国运的战争，司徒昊可能早已和秋雨棠完婚了。

    想到因为这场战争耽误了自己儿子的婚事，司徒睿心中难免愧疚，说道：“昊儿，为父在这个时候把你的镰刀骑士团调来前线，你心里不会有想法吧？还有三公主殿下，她心里没有怪为父吧？”

    司徒昊肃然道：“孩儿身为司徒家的男儿，为帝国征战沙场原本就是份内之事，别说只是耽误了婚期，纵然是为国捐躯，孩儿也绝不会皱一皱眉头，至于雨棠，父亲应该比孩儿更加了解，以她的聪明才智和深明大义，父亲完全不必有此担心。”

    “唔。”

    司徒睿轻轻颔首，略显苍老的脸庞上忽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回过头来，司徒睿自信满满地对杜预说道：“杜预哪，就是这里啦，这里就是本督替赵岳和他的西部军团选择的大坟墓！”

    杜预神色微动，困惑地问道：“总督大人，断魂山山势凶险，断魂谷更是有进无出的绝谷死地，该如何将赵岳和他的西部军团诱入此谷呢？”

    “诱？”司徒睿脸上忽然涌起一丝淡淡的豪迈，说道，“不，不是诱，而是逼！这次本督将凭借绝对优势的兵力把赵岳和他的西部军团逼入此谷，然后生生困死其中！

    杜预低声道：“逼入其中？”

    “对，逼入其中！”

    司徒睿伸手一指远处延绵不绝的丘陵地带，接着说道，“杜预你看，那一片广阔的丘陵是青云山的余脉，也是河西峡谷的尽头，翻过丘陵往东就是肥沃的三江平原，赵岳的援军如果要来则必须要穿过这片丘陵。”

    杜预道：“可这片丘陵即不陡也不险，人马可自如通行，而且视野开阔，很难伏兵哪。”

    司徒睿道：“这片丘陵无险可守是事实，无法伏兵就未必了。”

    “哦？”杜预欣然道，“不知总督大人有何妙计？”

    “三年前的春天，绝望谷之战结束后，本督曾连夜前来这片丘陵实地察看，结果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说此一顿，司徒睿脸上忽然泛起一丝淡淡的遗憾，接着说道，“只可惜后来宁王造反，本督被迫撤兵，以致白白错失了一次大好机会。”

    杜预目露急切之色，问道：“总督大人发现了什么秘密？”

    司徒睿手指前方蜿蜒而过的通天河，问道：“看见那条河了吗？”

    杜预道：“这不是通天河吗？我们中土世界的圣河！源于死亡大漠深处的雪域圣山，然后由东至西横亘整个中土世界，最后汇入大海。”

    司徒睿又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段通天河有些异常？”

    “异常？”杜预蹙眉道，“什么异常？”

    一边侍立的司徒昊忽然说道：“父亲，这段通天河的河水似乎有些泛黄。”

    “对呀。”

    杜预恍然道，“这段通天河的河水还真有些泛黄，驸马爷观察入微，心细如发，才智不输总督大人当年哪，看来继总督大人之后，司徒家又要出一员良将了，这可真是帝国的莫大福音哪。”

    司徒昊忙道：“杜伯伯过誉了，小侄愧不敢当。”

    司徒睿微微一笑，说道：“你杜伯伯没有说错，为父等闲也不夸人，可今天还是要夸你一句，最近这两年你的确是大有长进！那么现在为父就再考一考你，这段通天河的河水有些泛黄，却是因为什么原因？”

    “河水泛黄无非是因为水中掺了大量的泥沙……”

    司徒昊说此突然一顿，然后大声说道，“明白了，父亲，孩儿知道你所说的那个秘密是什么了！”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

    司徒睿的神情依旧从容，可旁边留心观察的杜预还是从他的眸子里发现了不可遏止的自豪，看得出来，司徒睿对这个儿子是真的很满意，不过话说回来，司徒昊也的确是天纵其材，不但在明月帝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放眼整个中土世界……恐怕也只有孟虎那个家伙能与他相媲美了吧。

    司徒昊说道：“如果孩儿没有猜错，那片丘陵的土质应该就是黄土，黄土质松，经河水一泡即软，极易挖掘！因此，我军可在短时间内在那片丘陵地带挖掘出数以万计的洞窟，藏纳几十万大军也不在话下，然后在洞口加以伪装，光辉帝国军绝对想不到我军竟然会埋伏在丘陵地里，必然中伏！”

    “好！”杜预击节叫好道，“好计！驸马爷才智过人，卑职佩服，佩服哪！”

    司徒睿再难掩饰心中的欢喜和得意，捋须长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山中传出很远很远。

    ……

    PS：真的很郁闷，早上差点就上周推榜了，现在差距是越来越大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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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紧锣密鼓(急求推荐票）

﻿河西要塞，大校场上。

    经过半天休整，刚刚赶到的四个联队已经列队完毕，接受师团长雷鸣检阅。

    赵青菡、战鹰、雷鸣还有孟虎、黄任等五位联队长已经全部到了阅兵台上。

    站在阅兵台上往下看去，校场上的将士们显得神情抖擞，尤其是那三个重装步兵联队，更是阵容整齐，威风凛凛，那一片金属铠甲在太阳的照耀下反射出炫目的光辉，还有那一片鲜红色的战袍简直就像燃烧的火海，很有些大气磅礴的架势。

    但孟虎根本没将这四个联队放在眼里，真正的精兵不是练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

    “嘟嘟嘟……”

    一阵尖锐的哨声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响起，原本安静异常的军营霎时开始翻腾起来，衣衫褴褛的猛虎联队将士就像是屁股上着了火似的，从营房里马蜂似地奔涌而出，虽然猛虎联队如今已经只剩不到三千人，可那人头攒动的气势，隐隐约约间竟有千军万马在奔腾的气势！

    黄任等四位联队长忍不住交换了一记眼神，心忖猛虎联队的这份气势如果能用到战场上那可真是不得了，不过一般情况下，这样的气势只会在逃命的时候出现，难怪战鹰和骑兵联队的人私下都说，猛虎联队的奇迹是靠逃命逃出来的，而不是打出来的。

    赵青菡嘴角却忽然绽起一丝微笑，看着猛虎联队的将士们争先恐后涌出营房的声势，她忽然想到了刚被孟虎“抓”到这里的情形，当时的她还有她的青衣卫女兵可是被这群“虎狼之徒”吓得不轻。

    有轻风吹乱了赵青菡的发丝，拂在脸上带来丝丝的痒意。

    纤手轻撩发丝的间隙，赵青菡看似无意实则有心地回眸掠了孟虎一眼，嘴角的那丝笑意越发的浓了，什么样的长官就有什么样的兵，有了孟虎这样的长官，猛虎联队里都是这样的兵那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阅兵台上，雷鸣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猛虎联队的表现让他很满意，今天这一幕他和孟虎根本就是存心的，根本就是要借此压一压刚刚到位的另外四个联队，尤其是那三个重装步兵联队，身为师团长，雷鸣当然知道，不先立威是绝对无法驾驭军队的。

    ▲▲▲

    接下来的几天，明月帝国军并未发动进攻。

    整个河西要塞显得安静异常，几十万明月大军就呆在大营里，即不出营操练，也不搭造攻城器械，安静，诡异的安静！

    可孟虎却从这份安静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明月帝国军在白天安静异常，并不意味着到了晚上他们还是这般安静，倏忽之间，孟虎心头猛地跳了一下，难道说明月帝国军颠倒了作息时间，晚上在偷偷挖掘地道，白天却在大营里呼呼大睡？

    但是很快，孟虎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明月帝国军如果真想掘地攻城，那是痴心妄想，河西要塞背依青云山绝崖，地下全是坚硬异常的整块大青石，要想从这坚硬的石头中掘开一条地道，那得掘到猴年马月？既然不是不是在掘地道，那么明月帝国军又是在干什么呢？

    很快，孟虎就得出了结论：明月帝国军肯定是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对付赵岳的大军！

    不过孟虎并不担心赵岳的安全，赵岳的死活和西部军团的存亡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孟虎早已做出决定，这将是他最后一次为光辉帝国，为西部军团作战了，突围成功，把赵青菡、雷鸣他们护送到安全地带之后，孟虎也就该离开了，他必须离开，他必须得去寻找更广阔、更适合自己的舞台。

    雷鸣的确救过孟虎的命，两人的交情也的确深厚，但孟虎已经帮他实现将军的梦想，当他和猛虎联队面临被赵岳抛弃的命运时，又是孟虎拯救了他们，现在，孟虎还将带着他们突出重围、逃出生天……

    孟虎已经不再欠雷鸣什么了！

    ▲▲▲

    转眼间五天时间过去，三江城。

    李明锋、吴其达、叶定西已经带着三个师团的大军先后赶到，两天后，叶问天和郑科也押着二十万石军粮赶到了三江，此时除了各府的警备队以及驻守在河西的第四师团，西部行军所有的军队都已经全部集结到了三江城！

    三江城外，大校场的阅兵台上已经站满了西部军团的高级将领。

    阅兵台下，三个师团近八万将士在寒风中肃立一片，鸦雀无声。

    沉声的脚步声中，赵岳在叶问天和郑科的簇拥下疾步登上了阅兵台，早就等候在上面的将领们纷纷抱拳见礼，然后自觉地让到了两侧。

    赵岳大步走到阅兵台中央站定，振臂吼道：“西部军团的将士们，明月匪寇已经打到了我们的家门口，我们怎么办？任由他们来烧，来杀，来抢吗？不，我们绝不允许！身为帝国的军人，守护国土，保护百姓是我们不可推卸的职责！”

    “为了守护帝国的每一寸土地，为了西部行省的百姓不受明月匪寇的蹂躏，本督决定出兵反击，拒敌于国门之外，在河西峡谷与敌寇决一死战！”

    “当然，敌寇的领兵主将是老奸巨滑的司徒睿，还有凶名昭著的青州军团！”

    “但这并不可怕，因为我们是为了保卫自己的祖国，为了保护我们的家乡父老而战，我们是正义之师，是正义之战，而敌寇却是不义之师，是邪恶的入侵者！正义终将战胜邪恶，我们终将获得最终的胜利，光辉帝国万岁！”

    “光辉帝国万岁！”

    “光辉帝国万岁！”

    “光辉帝国万岁！”

    阅兵台上的将领，还有阅兵台下的将士们纷纷跟着大声呐喊起来。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赵岳铿然抽出镶嵌着七彩宝石的华贵战刀，寒芒闪烁的刀刃虚指西天，仰天长嗥道：“西部军团……出击！”

    “出击！”

    “出击！”

    “出击！”

    西部军团的七万多将士再次跟着山呼海啸般呐喊起来。

    下一刻，低沉雄浑的号角声绵绵响起，列队肃立的大军纷纷转身，向着西方汹涌而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叶定西策马靠近叶问天身边，低声问道：“叔父，赵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护百姓了？”

    “爱护百姓？”

    叶问天冷笑道，“赵岳是爱护他的宝贝女儿，调动整个西部军团就是为了救人！”

    “赵青菡？”

    叶定西低语一声，眼前立刻浮起了赵青菡姿容绝艳的身影，有莫名的灼热从他的眸子里闪过，叶定西得承认，赵青菡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叶定西当然也是很垂涎的，然而以叶家和赵家的关系，两人却是绝无可能的。

    所以很早的时候，叶定西就断了自己的念想，美人他固然喜欢，可他更喜欢权势，有了权势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又何必为了区区一个赵青菡而放弃天下所有的美人呢？

    叶定西不解地问道：“叔父，这跟赵青菡有什么关系？”

    “嘿嘿。”叶问天嘿嘿两声，说道，“你还不知道吧？赵青菡被孟虎扣在河西要塞了，这小子可真不是盏省油的灯啊，知道赵岳会把他们当成弃子，竟然抢先下手扣下了赵青菡，赵岳也是被逼无奈才出兵救援的，保护百姓不过是幌子罢了。”

    叶定西道：“可这次明月帝国军来得很突然啊，我们事先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叶问天道：“我也纳闷，要不是赵岳让郑科回西陵运粮，我都不知道明月帝国军已经大举入侵了，这事可真透着邪门。”

    叶定西道：“敌情不明就贸然出迎，这可是兵家大忌呀，叔父你怎么不阻止赵岳？”

    “阻止？”

    叶问天摇了摇头，说道，“像今天这种情形，你觉得为叔合适出面阻止吗？为叔要是出了面，那就是不爱护百姓，那就是贪生怕死、不知忠君报国，这些虽然都是空话，可真要让赵岳抓住了把柄，那就不好办了。”

    “倒也是。”

    叶定西点了点头，又道，“不过到了河西，得想办法让李明锋和吴其达去和司徒睿的青州军团死拼，我们第三师团绝对不能轻动。”

    “还有……”

    叶问天若有所思道，“这是一次拉笼孟虎的绝好机会！因为扣压赵青菡这件事，赵岳心里已经对孟虎很不满了，很可能会借机为难孟虎，到时候为叔再出面死保，嘿嘿，这样一来孟虎就欠我们叶家一份人情了。”

    叶家叔侄和西部军团全体将士并不知道此次入侵的明月帝国军远非一个青州军团那么简单，出于某种原因，赵岳甚至没有告诉郑科以外的任何人！

    就在不远处，赵岳正在反复叮嘱郑科：“郑科哪，你也是跟了本督许多年的老人了，有些事你应该明白，天成的骑兵中队还有君怡一定要安排好，绝不能让将士们尤其是叶家叔侄知道此次入寇的明月帝国军的详细情形！”

    郑科凝声道：“大人放心，卑职已经安排天成的骑兵中队护送君怡回西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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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重甲铁骑

﻿河西峡谷，明月大营。

    杜预疾步走进司徒睿的行帐，兴奋地说道：“总督大人，赵岳出兵了！”

    “哦？”

    司徒睿闻言神色微动，淡然问道，“赵岳出动了多少人？”

    “探马回报，发现了三个师团的旗号！”杜预道，“再加上困在河西要塞里的第四师团，赵岳的西部军团已经全部出动了！”

    “好，好，好啊！”

    司徒睿连叫三声好，又问道，“丘陵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杜预道：“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十数万精兵随时可以进驻！”

    司徒睿道：“不会走漏消息吧？”

    杜预答道：“总督大人请放心，早在七天前，我军就严密封锁了方圆五十里以内的所有区域，还有大量游骑斥候在方圆百里之外游弋，在如此严密的防卫措施下，哪怕是一只耗子都无所遁形，敌军奸细绝对不可能混入其中，更何况我们只在晚上发掘，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这就好。”司徒睿道，“不过此战关乎帝国国运，再小心也是应该的。”

    “是。”杜预恭声应道，“总督大人顾虑极是，卑职深表赞同。”

    ▲▲▲

    太阳高悬中空，关外的明月大营却是一片死寂。

    河西要塞，了望塔上，雷鸣神情凝重地说道：“八天了，这已经是第八天了！”

    旁边的孟虎接着说道：“看来今天又将是平静的一天。”

    雷鸣眸子里忽然浮起莫名的焦虑，低声说道：“司徒睿一定在想什么阴谋诡计，设好了陷阱等着总督大人和西部军团往里钻，不行，得想个办法，一定得想个办法阻止他们。”

    孟虎耸耸肩，苦笑道：“几十万大军将整座要塞围得水泄不通，就是一只耗子也钻不出去，要想传递消息也不是没办法，除非你能插上翅膀飞出去。”

    雷鸣皱眉不悦道：“虎子，净说些没用的。”

    “那就说点有用的。”

    孟虎正了正脸色，肃然道，“老雷，上次明月帝国军全线溃败后，你总共搜集了多少副重装步兵铠甲？”

    雷鸣道：“没数过，总有三千来副吧。”

    “这批铠甲归我了，我有重用！”

    说此一顿，孟虎接着又说了句让雷鸣心惊肉跳的话，“还有，老雷你现在就下令，让人刨空关墙地基！”

    “刨空关墙地基！？”雷鸣失声道，“你这是要干吗？地基刨空了，关墙塌了怎么办？”

    “就是要刨塌关墙！”孟虎狞声道，“要不然，仅凭一座关门，第四师团两万多大军得多长时间才能出关？”

    “啊？出关！？”

    雷鸣越发吃惊道，“河西要塞不守了？”

    “不守了！”孟虎狞声说道，“如能趁虚博杀司徒睿当然是万事大吉，如若不成，那也只能弃关了！要不了几天，赵岳的大军就该灰飞烟灭了，再死守河西那就是等死！”

    ▲▲▲

    三江城前往河西要塞的官道上，西部军团的七万多大军正向前浩浩荡荡地开进。

    赵岳正半躺在战车上闭目养神时，心腹幕僚郑科忽然策马靠近了他的战车前，低声禀报道：“大人，前方回报，敌军侦骑的活动范围非常大，我军的前锋斥候已经与敌军斥候有过几次接触了，敌军的斥候很多，我军吃了不小的亏。”

    “把斥候撤回来，别与敌军做这些无谓的纠缠。”

    “大人，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冒险？从三江城前去河西要塞，途中一马平川，除了快到河西要塞时的那片丘陵地带，甚至一眼可以望着头，司徒睿再多的阴谋诡计又能玩出什么花样？难不成他能挖个地洞把他的几十万军队藏到地底下去？”

    郑科忙道：“大人说笑了，就算司徒睿真有这个打算，要想挖出容纳上万人的洞窟，那得挖到什么时候？”

    “所以，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赵岳不由分说地下令道，“传令全军，加快行军速度，争取在今天天黑之前赶到那边丘陵地带扎营！”

    ▲▲▲

    河西要塞，第四师团驻地。

    赵青菡正带着青衣卫的女兵们正在护理重伤兵，上次河西要塞一战，猛虎联队虽然大获全胜，几乎全歼了拓跋焘的两万大军，可也付出了两千余人的伤亡，其中四十多名身受重伤的士兵到现在都还没有痊愈。

    此时的赵青菡正亲自给一名重伤兵换药。

    望着赵青菡近在咫尺的如花娇靥，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还有那双白嫩柔软的小手在自己的伤口上轻轻揉动，年轻的士兵感觉自己就快要幸福死了，老天爷呀，她可是总督大人的千金呐，现在竟然在给自己换药……

    赵青菡一边给伤兵换药，一边柔声问道：“疼吗？”

    年轻的伤兵连连摇头，语无论次地说道：“不疼，真的。”

    “你是一名勇敢的士兵。”赵青菡浅浅一笑，柔声说道，“我为你的勇敢而感到骄傲。”

    年轻伤兵突然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开始燃起来，原本略显发青的脸色霎时变得通红，直恨不得立刻站起身来，拿着武器踏上战场，赵青菡向他投来鼓励的笑容，然后施施然地走向了另一名重伤兵。

    不远处，战鹰按刀肃立，脸色显得很古怪。

    若不是亲眼所见，战鹰绝不相信赵青菡会给这些又脏又臭的伤兵换药，而且表现得如此自然，如此恬静，这还是以前的那个赵青菡吗？这还是以前那个刁蛮、任性、飞扬跋扈的总督千金吗？战鹰几乎以为这只是一场幻觉！

    沉重的脚步声忽然从身后响起。

    战鹰急回头看时，孟虎已在一群老兵的簇拥下大步而入。

    “长官！”

    “长官！”

    “长官！”

    看到孟虎进来，靠近门外的十几名伤兵立刻挣扎着站起身来，一个个以狂热的眼神望着孟虎，看到这一幕，战鹰不由心头一凛！这些伤兵原本一个个瘪头瘪脑的，可一看到孟虎立刻就变得精神抖擞了，这家伙的感召力未免也太强了吧？

    孟虎一一向那些伤兵投去鼓励的眼神，然后走到赵青菡面前，直截了当地说道：“青菡小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赵青菡欣然道：“有什么事，你说吧？”

    孟虎掠了不远处肃立的战鹰一眼，沉声说道：“我需要骑兵联队的战马。”

    战鹰的脸色立刻变得非常难堪，要不是赵青菡在场，他可能已经发作了，不过话说回来了，经过上次的事情后，他有没有这个胆量还真的难说。

    “没问题。”

    赵青菡不假思索地应道，“你要多少匹战马？”

    孟虎直直地盯着赵青菡的美目，沉声说道：“全部！”

    “什么？”赵青菡明显缺乏思想准备，失声道，“全部！？”

    “孟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战鹰终于大步走上前来，怒不可遏地说道，“全部战马归了你，那我的骑兵联队不跟你一样，成为轻步兵联队了？”

    孟虎冷酷而又霸道地说道：“你可以心里不爽，但骑兵联队的战马必须交出来！”

    战鹰愤怒地握紧了双拳，嘶吼道：“做梦，我死也不会交出战马！”

    要不是上次交手吃了大亏，知道自己远远不是孟虎这煞神的对手，战鹰此时只怕早就已经挥拳冲上去了。

    赵青菡挥手制止战鹰的咆哮，问孟虎道：“孟虎，我可以知道你要骑兵联队的战马做什么吗？你知道，战马对于骑兵联队来说很重要，这几乎就是他们的生命。”

    孟虎眸子里忽然浮起一丝森冷的杀机，狞声道：“我想组建一支重甲铁骑！”

    “重甲铁骑？”

    赵青菡的美目里霎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孟虎，这是没有可能的，重甲铁骑的成军要求非常严格，不仅需要最优良的战马，更需要最优秀的战士，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变出来的。”

    战鹰也忍不住嘲笑道：“也只有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才会认为普通士兵跨上战马，披上重铠就成了重甲铁骑！”

    “你们做不到，并不等于我孟虎也做不到！”

    孟虎冷冷地望着赵青菡，接着说道，“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这马匹给还是不给？”

    “这……”

    赵青菡难免犹豫，虽然在她心里孟虎几乎已经成了无所不能的人物，可要想在一夜之间把一群没怎么骑过马的轻兵变成一群重甲铁骑，却是绝对无法想象的事情！到时候战马冲起锋来，他们不从马背上摔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重甲铁骑是什么？那可是战场上无坚不摧的王者啊！整个光辉帝国也仅仅只有两个直属皇室的骑士团而已！

    营房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赵青菡身上。

    好半晌之后，赵青菡终于不敢正视孟虎冰冷的眼神，螓首轻垂，低声应道：“好吧，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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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司徒睿的帅旗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明月大营，司徒睿中军大帐。

    杜预行色匆匆进了大帐，向司徒睿禀报道：“总督大人，刚刚探马回报，光辉帝国军距离我军伏击点已经不足二十里，我军的斥候已经开始全面后撤，眼下已经和埋伏在藏兵坑中的军队失去联系。”

    “嗯。”

    司徒睿轻轻颔首，宽慰道，“杜预哪，你完全不必紧张，你的工作做的很仔细，光辉帝国军又是匆匆而来，他们不可能发现什么破绽！”

    “是。”

    杜预恭声道，“卑职多虑了。”

    司徒睿招了招手，示意杜预走到行案边，然后指着案上地图说道：“杜预你看，这里就是我们预定的伏击圈，再过一小时，光辉帝国军就会进入这片丘陵的中央地带，到时候埋伏在藏兵洞里的五个师团将会破土而出，截断其退路！”

    “另外五个师团也将提前半个小时从大营出发，由西往东向丘陵地带碾压，两路大军最后会在预定的伏击点形成东西夹击态势！”

    “最后，由姚明远、秦起的两个轻骑兵师团协同昊儿的镰刀骑士团由南往北进攻，赵岳的西部军团再能打也不可能同时应付来自三个方向的进攻，如此一来，他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往北收缩！”

    “而北边……”

    司徒睿最后拍拍地图，微笑道，“就是断魂谷，是本督替他赵岳和西部军团掘好的坟墓！”

    杜预有些担心地说道：“可是这样一来，大营里就只剩下不到两个师团了，这两个师团要负责粮草辎重、攻城器械的安全，又要负责保护大人您的安全，还得时刻警惕来自河西要塞的威胁，兵力是不是太少了？”

    如果换了别人在守河西要塞，杜预绝不会有这样的担忧。

    可现在蹲伏在河西要塞里的可是那头猛虎啊，这家伙能在万军中斩杀司徒彪，又能以不到两千的乌合之众全歼拓跋焘的两万大军，杜预绝不敢掉以轻心！身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资格幕僚长，杜预深知战场上任何的疏忽都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围歼赵岳的军团主力，那边必须集结三倍以上的兵力优势，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司徒睿说此一顿，接着说道，“至于河西要塞嘛，本督已经将两个重装步兵联队暗中调至大营外围，河西要塞里的守军稍有异动，这两个联队就会立刻压上去封堵关门！关门狭窄，无法供太多士兵同时通行，短时间内能有多少军队出关？两个联队的兵力就足够把他们挡回去了！”

    杜预闻言两眼一亮，点头道：“不愧是总督大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司徒睿欣然颔首，又把司徒昊叫到身边，叮嘱道：“昊儿，这一战你的镰刀骑士团责任重大，你的表现优劣将直接决定能否将赵岳的西部军团逼入断魂谷，为了确保成功，你把为父的帅旗带上！”

    司徒昊微微色变道：“父亲，这面帅旗乃皇帝陛下钦锡，代表的是您老人家几十年戎马马生涯的无上荣耀，孩儿岂敢受领？”

    “幼稚！”

    司徒睿沉声喝斥道，“为父把帅旗给你，一来是为了鼓舞三军将士的士气，二来是为了震慑敌军，可不是让你去炫耀的！”

    “是。”

    司徒昊忙道，“既然是这样，那孩儿就受领了！”

    “去吧。”

    司徒睿挥了挥手，肃然道，“到时候为父会在中军大营亲自擂鼓，为你助威！”

    ▲▲▲

    河西要塞。

    雷鸣和孟虎正迎风肃立在高耸的了望塔上，窥探关外明月大营的动静。

    漆黑的夜空下一片死寂，看不见任何动静，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只有凛冽的北风在呼嚎尖啸……

    倏忽之间，孟虎的眉头忽然跳了一下，问道：“老雷，你听到了吗？”

    “嗯？”

    雷鸣侧耳聆听，却什么也没听到。

    “马蹄声！”

    孟虎沉声道，“无数铁蹄叩击大地的声音！”

    虽然明月帝国军的马蹄已经裹了棉布，可孟虎还是凭借风中传来的细微声响以及脚下了望塔的轻微颤动，敏锐地判断出明月帝国军的骑兵正在出动。

    雷鸣凝声道：“明月大军已经出动？这么说总督大人的大军也快要到了？”

    话话，雷鸣即翘首遥望东方幽暗的天际，仿佛要从那无尽的黑暗中发现点什么，遗憾的是，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他什么也没有发觉。

    孟虎吸了口冰冷的空气，沉声道：“应该就是今夜了！”

    “虎子。”

    雷鸣霍然回首，以莫名沉痛的语气问道，“总督大人和西部军团的主力，真的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孟虎非常冷酷地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雷鸣忽然握紧了双拳，奋然说道：“我们拼尽全力去接应如何？等总督大人的西部军团主力正与司徒睿的明月帝国军激战的时候，我们突然从旁杀出，这样肯定可以杀敌军一个措手不及，肯定可以反败为胜的，虎子，我们为什么不试试？”

    孟虎很残忍地反驳道：“那是找死！”

    孟虎并没有撒谎，如果雷鸣带兵去救赵岳，那的确是找死！

    更何况孟虎去意已定，他现在只想趁着城外明月大营兵力空虚之际带着雷鸣和第四师团突出重围，至于赵岳和西部军团的主力，与他孟虎何干？孟虎从来就不是什么救世主，又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而去冒险？

    雷鸣急道：“虎子，没试过你怎么知道就是送死？”

    “不用试，那绝对是送死！”

    孟虎冷然道，“老雷别忘了，你的第四师团只是个刚刚重建的新兵师团，司徒睿手下随便挑出哪个师团都足以把我们碾为齑粉！更何况这次司徒睿手下的军队数以几十万计，如此大规模的决战，你区区一个新兵师团能改变得了什么？什么都改变不了，最后只能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就按原计划突围吧。”

    雷鸣脸上的焦逐渐散去，眸子里却隐隐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毅然。

    ▲▲▲

    青云山余脉，丘陵地带。

    再往前几十里就是河西要塞了，明月帝国军的游骑开始多了起来，甚至还出现了大队规模的游骑兵，为了防止明月帝国轻骑兵的袭骚，西部军团的七万多大军以师团为单位，摆成了三个大型密集方阵向前缓缓行进。

    这样一来虽然有效地遏止了明月帝国轻骑兵的袭骚，却也大大减缓了行军速度，赵岳原本打算在天黑之前赶到青云山余脉的丘陵地带扎营，结果直到半夜才堪堪抵达。

    赵岳正在犹豫是继续前进还是就地扎营休息时，叶问天在叶定西、李明锋还有吴其达的陪伴下行色匆匆地赶到了赵岳的战车前，看到李明锋、吴其达和叶家叔侄在一起，赵岳的脸上立刻笼起了一片阴云。

    “总督大人，情形有些反常。”

    叶问天已经顾不上与赵岳之间的嫌隙了，忧心冲冲地说道，“司徒睿的青州军团里并没有成建制的骑兵队，撑死了也有几千斥候游骑，可就在刚才，我们却遭到了明月帝国军足足一个大队轻骑兵的袭扰，这事可有些反常哪。”

    李明锋也道：“是啊，大人，卑职敢肯定，这些骑兵绝不是青州军团的。”

    “这可不是小事啊！”

    叶问天环顾众人，击节叫道，“这里突然出现了青州军团编制以外的骑兵队，这说明此次入寇的明月帝国军不止一个青州军团哪！总督大人，我们连敌军的确切兵力都还没有弄清楚，就贸然前来迎击是不是太冒险了？”

    “叶问天你什么意思？”

    赵岳怒道，“你怀疑本督别有用心，故意隐瞒真实的军情？”

    “哎呀。”叶问天急道，“卑职绝不是这个意思，再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卑职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卑职只是觉得周围的气氛不对，我们很可能已经掉进了司徒睿的陷阱，依卑职愚见，还是及早撤回三江为妙！”

    “呜呜呜……”

    叶问天话音方落，身后忽然响起了绵绵不息的号角声。

    赵岳及一众西部军官的高级将领们急回头看时，星星点点的火光已经从身后无尽的黑暗中鬼魅般冒了出来，不到片刻功夫，不远处那几十座低矮的丘陵就已经完全被火光照亮。

    亮如白昼的火光中，无数明月帝国兵从地底下鬼魅般钻了出来，赵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再用力睁开双眼，景象依旧，更多的明月帝国兵就像是黑压压的蚂蚁，从地底下汹涌而出！

    没错，绝对不会有错，明月帝国兵真的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至少超过两万名明月帝国兵已经从地底下钻了出来，光辉帝国军返回三江的退路已经被完全堵死。

    “这不可能！”

    赵岳惊恐地大叫起来，“该死的明月匪寇怎么可能从地底下冒出来？难道他们真的会土遁不成？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陷阱，这分明就是陷阱！”

    叶问天跺脚长叹道，“我们又中了司徒睿的诡计了，这家伙分明是早就挖好了地洞，然后把军队藏在地下，就等着我们往他设好的陷阱里面钻呢！”

    “慌什么！？”

    赵岳突然抽出战刀，厉声大喝道，“你还有点幕僚长的样子么？不就是几万明月帝国兵么，有什么好大呼小叫的……”

    “呜呜呜……”

    赵岳话音方落，低沉雄浑的号角声再次从身后响起。

    包括赵岳、叶问天在内，西部军团全体将士急回头看时，只见西边的丘陵后面也突然间冒出了一点冷幽幽的火光，然后很快，这点火光就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不到片刻功夫，就化成了无数星星点点的火光，逐渐延绵成一条火舞的长河。

    无数明月帝国兵的身影正在跳跃的火光中摇曳，虽隔着还远，可赵岳却分明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森森杀气，看这架势，差不多得有一个军团的兵力！再回头看看三江城方向，已经聚集了更多的明月帝国兵，差不多也是一个军团的兵力！

    瞬时间，赵岳的一颗心就沉到了谷底，东边和西边都是明月帝国的大军，北边是延绵不绝的青云山脉，司徒睿这老匹夫还真是好算计啊，居然在根本不可能伏兵的地方埋伏了一支大军，绝望谷的悲剧难道要在今天重演？

    几乎是本能地，赵岳扭头望向到现在还是一片平静的南方。

    原本一片平静的河滩突然间开始喧嚣起来，无数枝火把鬼魅般燃起，大群连人带骑裹在黑色铁甲里的骑兵就像一头头怪兽从黑暗中突然跃出，竟然已经欺近光辉帝国军五里之内，或者说，这支骑兵其实早就已经等在这里了，只是光辉帝国军没有发觉而已！

    亮如白昼的火光中，一杆镶有金边的明月大旗正在寒风中猎猎飘荡。

    “那是……”赵岳的脸肌突然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司徒睿的帅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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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绝地反击

﻿河西要塞，了望塔上。

    “虎子你看！”一直在遥望东方天际的雷鸣突然低呼起来，“火光！”

    孟虎霍然回头，顺着雷鸣手指的方向朝东方天际望去，果然看到远处延绵不绝的青云山脉后面腾起了微弱的红光，只是因为相隔太远，这片红光显得很是微弱，如果不仔细察看根本就看不到。

    轻叹一声，孟虎喟然道：“看样子，明月帝国军已经动手了！”

    雷鸣忽然握紧铁拳，凝声说道：“虎子，现在轮到我们发动进攻了！”

    “嗯。”孟虎重重点头，说道，“这就分头行动吧。”

    说罢，孟虎即转身扬长而去。

    目送孟虎的身影没入暗影中，雷鸣的脸色忽然间变得格外凝重，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握成了两只钵大的铁拳，向着关外仍旧漆黑一片的明月大营恶狠狠地挥舞了一下，雷鸣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嘶吼：司徒睿，你死定了！

    ▲▲▲

    明月大营，中军大帐。

    司徒睿张开双手，向一边侍立的近卫队长道：“来，替我卸甲！”

    “是。”

    近卫队长恭应一声，赶紧过来替司徒睿卸甲。

    旁边的杜预上前两步，一边帮着卸甲一边低声问道：“总督大人，您真的要登台擂鼓啊？”

    “呵呵。”司徒睿微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本督老了，连战鼓都擂不动了？”

    “当然不是。”杜预忙道，“卑职只是担心天气寒冷，万一大人染上风寒……”

    “不必担心。”司徒睿说道，“本督还没老到那等程度。”

    正说着，司徒睿身上的铠甲已经卸下，近卫队长又到边上拿过司徒睿平时常穿的那套战袍替他披上，这是一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明月战袍，黑色的麻布，上面还打满了布丁，一看就知道有些年份了。

    杜预的眼眶不由得湿润了，司徒睿虽然贵为青州总督，可他过的却分明是普通小兵的生活，无论衣、食、住，司徒睿都和青州军团的普通士兵毫无差别，司徒睿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不知普通士兵衣食，怎知他们体力如何？不知普通士兵疾苦，怎知道他们士气如何？

    司徒睿裹紧战袍，向杜预笑道：“杜预哪，本督像不像个老兵啊？”

    杜预悄然转身，然后微微翘起脑袋，如果不这么做，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落泪。

    “走！”

    司徒睿捋起衣袖，大手一挥朗声说道，“那边的决战已经开始了,待本督擂响战鼓，为帝国将士加油助威！”

    ▲▲▲

    河西要塞。

    看到雷鸣，正带兵刨墙脚的白喜赶紧一溜小跑迎上前来，抱拳作揖道：“卑职参见将军。”

    “唔。”

    雷鸣摆了摆手，沉声问道，“墙脚刨得怎么样了？”

    白喜脸上掠过一丝愧色，答道：“卑职惭愧，因为时间太紧，只刨开了不到两百步宽的墙脚。”

    说罢，白喜指了指身后。

    白喜身后，原本坚实的关墙已经从底部被完全挖空，形成了一个高约两丈，深度几乎贯穿整堵关墙，宽约两百步的大窟窿，如果不是底下支撑了大大小小上千根木头，整堵关墙肯定已经向内倾倒下来了。

    “嗯。”

    雷鸣点点头，沉声道，“现在不必再刨了，马上让弟兄们集结！”

    “是！”

    白喜答应一声，领命集结军队去了。

    几乎是白喜的轻兵联队刚刚集结完毕，黄任、贺庆还有周进的三个重装步兵联队也纷纷开到了关墙下，在距离关墙几十步远的空地上集结待命，紧接着，赵青菡的青衣卫还有战鹰的骑兵联队也赶到了。

    不过此刻，战鹰的骑兵联队已经有一半成了步兵，因为一半的战马已经被孟虎挑走，组建他的重甲铁骑去了。

    “雷鸣将军。”

    赵青菡急步走到雷鸣面前，伸手一指几乎就要被刨倒的关墙，困惑地问道，“这关墙怎么被刨空了？明月帝国军用投石机一轰不就塌了吗？还有现在明月帝国军并没有发动进攻呀，为什么反而要集结军队呢？难道我们要突围吗？”

    雷鸣默然不语。

    赵青菡并不知道赵岳已经率领大军赶来，也不知道赵岳的大军正在不远处遭受明月帝国军的围攻，更不知道第四师团即将要趁虚突围，从一开始，赵青菡就是雷鸣、孟虎用来挟迫赵岳的棋子，几乎所有的事情她都被蒙在鼓里。

    好半晌之后，雷鸣才向赵青菡报以一丝苦笑，语带歉疚地说道：“很抱歉青菡小姐，现在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

    “咦？”

    赵青菡的美目霎时一凝，毫没来由地，她心里感受到了一丝丝的不安。

    一阵异响忽然从身后传来，赵青菡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急回头看时，只见一队连人带骑包裹在厚重甲胄里的骑兵已经从暗影里缓缓走了出来，这队骑兵的铁蹄明显已经裹了棉布，叩击在青天石板的地面上，居然只发出很轻的声响。

    “这是……”

    赵青菡惊愕地张大了小嘴，吃声道，“重甲铁骑！？”

    不仅赵青菡吃惊，几乎所有人都被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而震惊，重甲铁骑可是这个大陆上最犀利的兵种，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挡住他们疯狂的冲撞！

    但是很明显，眼前的这支骑兵绝对是一支劣质的重甲铁骑！

    骑兵身上的铠甲是步兵用的，并不是骑士专用的整体胸甲，胯下的战马也只在最易受到攻击和撞击的马颈处覆盖了一片铠甲，而且这片铠甲一看就知道是从步兵铠甲上拆卸下来并且胡乱连起来的。

    看着这支极度诡异的军队，战鹰嘴角不可遏止地浮起了一丝嘲弄。

    一群没怎么骑过马的土包子，披上铠甲跨上马背就是骑士了吗？

    这想法也未免太天真了！虽然骑兵联队的战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马，既便从未骑过马的人也能轻易骑乘，上了战场也轻易不会受惊，可战马没问题并不代表马背上的骑兵不会出问题，等会战马冲起锋来，这群土包子就会像小丑一样被甩落在地……

    “难道……真的是要突围吗？”

    赵青菡忍不住喃喃低语了一声，她一眼就认出了孟虎，就是策马走在那队骑兵最前面的，那道大山一样伟岸的身影。

    在两万多双眼神的注视下，孟虎策马缓缓来到雷鸣身前，原本控缰的左手忽然间举起空中，身后缓缓跟进的骑兵便纷纷跟着停了下来，不过毕竟不是训练有素的骑兵，还远远做不到行动整齐，中间甚至还起了阵小小的骚乱。

    看到这一幕，战鹰很想笑，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

    战鹰惊恐地发现，这些疯狂的家伙分明把自己绑在了马背上，不但每名骑兵的双腿已经被绑死，就是他们的腰部也各有两条粗绳拴牢在马鞍的前辕和后桥！既便这些疯狂的家伙战死了，胯下的战马也还是会带着他们的尸体继续往前冲撞！

    战鹰忍不住向孟虎投去惊畏的一瞥，他没想到孟虎竟然会想出这样的绝户之计！

    这方法很残忍很恶毒，这么做几乎就是把骑兵和战马的命运捆在了一起，阵亡的机率将大大增加，可同时却也很有效，只要这些家伙不从马背上摔下来，训练有素的战马甚至不需要怎么操控，就会本能地载着他们冲向敌阵！

    清越的金属磨擦声中，孟虎和身后两千多骑“重甲铁骑”伸手缓缓掀起面甲，露出了一张张冷峻得近乎扭曲的脸庞。

    孟虎策马缓缓回头，两千多“重甲铁骑”的眼神霎时就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迎上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庞，还有那一双双灼热的眼神，孟虎以低沉的语气说道：“弟兄们，我不想，也不能骗你们，今天晚上将会有一场极其惨烈的恶战！我们中间的许多人，甚至有可能是全部，将战死在这片冰冷的土地上！”

    夜空寂寂，鸦雀无声，几乎所有听到孟虎讲话的将士都屏住了呼吸。

    正侧耳聆听的赵青菡只觉鼻子一酸，赶紧侧过脸去。

    赵青菡仿佛看到了这群“骑兵将士”正在战场上与敌拼杀的惨烈景象，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可剩下的将士却仍然无所畏惧地往前冲杀，他们虽然只是最普通的帝国士兵，却是最值得尊敬的勇士，真正的勇士！

    “我，你们的长官，现在无法给你们活命的承诺！”

    孟虎冷酷得近乎残忍的声音在夜空下翻滚激荡，虽隔着百步之遥亦清晰可闻，“但我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向你们保证，猛虎联队绝不会轻易抛弃生存的希望，我还要以光明女神的名义对天起誓，绝不放弃任何一位兄弟，任何一名战友！”

    “绝不抛弃！”

    “绝不放弃！”

    两千多“重甲铁骑”纷纷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一边咆哮一边举起了他们手中沉重的“骑枪”，这是真正沉重的“骑枪”，由三枝步兵长矛捆在一起做成的“骑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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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野蛮冲撞

﻿孟虎再度高举左手，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犹如刀切般嘎然而止。

    目光灼灼地扫视着面前的两千多骑兵将士，孟虎的声音听起来冷入骨髓：“有怕死的可以出列，卸甲下马，随大队人马行动，本长官以帝国的名义起誓，绝不为难他！”

    两千多骑兵将士鸦雀无声，没有人出列！

    黄任、贺庆还有周进等人忍不住交换了一记震惊的眼神，他们并不知道关外的明月大营已经差不多全空了，这些家伙明知此去必死无疑，居然也没有丝毫的退缩！？这需要多大的勇气？那个孟虎又该有多大的感召力？

    “哈哈，好，很好！”

    孟虎脸上的冷酷终于被灼热的豪情所取代，仰天大笑道，“不愧是我孟虎的兵，个顶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人死卵朝天，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怕他个球蛋！弟兄们，握紧你们的兵器，跟我走……”

    “等一下！”

    赵青菡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不可控制地滑落下来，人却鼓气勇气挡在了孟虎马前。

    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身为西部公爵的独生女，将来的西部总督，赵青菡觉得自己必须站出来说点什么，她不能让这些英勇的将士就这样带着遗憾、带着牵挂踏上征途。

    “咦？”

    孟虎惊咦一声，有些错愕地望着挡在自己马前的赵青菡。

    赵青菡向孟虎嫣然一笑，泪水和笑容交织在一起，却显出格外的妩媚，孟虎双腿轻轻一挟马腹，胯下战马驮着他往旁边走了两步，赵青菡再次送给孟虎一朵美丽的笑容，上前两步站到了孟虎刚才跨马肃立的地方。

    两千多骑兵将士的目光本能地转到了赵青菡身上。

    “和你们的长官一样，我也不能给你们生的承诺。”

    夜空下忽然响起赵青菡清脆却有力的娇音，“但我以未来总督的名义向你们保证，绝不会让你们带着牵挂和遗憾去战死沙场，如果你们阵亡了，你们的家人将得到妥善的照顾，你们的子女将受到良好的教育！”

    两千多骑兵将士纷纷目露振奋之色。

    对于这些大头兵来说，跟着孟虎去战死沙场他们无怨无悔，可赵青菡的表态却无疑让他们彻底没失了牵挂，这样一来，即便是他们战死了，他们的家人也将受到最好的照顾，他们的子女也将受到良好的教育，再不用像他们这样因为大字不识而挨饿受穷了，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

    “还有你们！”

    赵青菡说罢，忽然转向其余四个联队的将士，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你们也一样！帝国不会忘记你们的流血和牺牲，你们将获得应有的奖赏，如果你们战死了，你们的名字将永远铭刻在西陵广场的英烈碑上，受后代子孙永世敬仰！”

    孟虎忍不住向赵青菡投来赞赏的一瞥，这位总督千金真的已经成长了，孟虎并不担心手下将士的士气和斗志，可赵青菡的表态无疑又给将士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使得他们可以无牵无挂地踏上战场，与敌博命！

    深深地吸了口气，孟虎用力拉下面罩，然后大吼道：“打开关门……”

    守在关门边的士兵蜂拥而上，奋力摇动绞轮，在机关的牵引下，沉重的关门缓缓开启，没等关门全部打开，孟虎便轻催战马，当先出关，两千多骑兵将士纷纷拉下面罩，追随孟虎身后穿过关门汹涌而出……

    “敌袭！”

    “敌袭！”

    “敌军出关了！”

    关外，寂静的夜空下陡然响起无比凄厉的长嗥，旋即有三枝火箭带着刺耳的尖啸掠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三道耀眼的轨迹，下一刻，原本一片死寂的明月大营突然间噪动起来，无数枝火把突然从黑暗中燃起，顷刻间将整座大营照得亮如白昼。

    亮如白昼的火光中，紧闭的辕门突然打开，黑压压的明月重兵像潮水般汹涌而出。

    “嗷……”

    孟虎高高举起黑色大枪，仰天长嗥。

    紧紧追随孟虎身后的骑兵将士纷纷策马向两翼展开，在一连串的冲撞和骚乱中，堪堪摆开了参差不齐的冲锋阵势，孟虎心里忍不住叹息一声，真的无法再苛求这些将士了，除了前排的骑兵略通骑术，其他的都没怎么骑过马，还有不少人是生平第一次骑马，要不是这些战马都是训练有素的军马，这些家伙甚至无法保持直线前进！

    “哈！”

    孟虎高举空中的黑色大枪往前一引，堪堪摆好阵势的骑兵发一声喊纷纷策马前冲，霎时间就像决了堤的黑水洪流，针锋相对地迎向前方席卷而来的明月重兵，马头攒动，铁蹄翻腾，这一刻，地动山摇，云起风动……

    ▲▲▲

    明月大营。

    正在奋力擂鼓的司徒睿突然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霍然回头。

    “这是……”

    一贯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司徒睿突然间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前方已经被无数火把照得亮如白昼的旷野，一股莫名的冷气从脚底心迅速向着他的四肢百脉漫延，令他霎时间如堕冰窟！

    “重甲铁骑！竟然是重甲铁骑！？”

    ▲▲▲

    两军阵前。

    孟虎倒拖长枪，纵骑如飞，脚下的大地正如潮水般往后倒退，滚滚烟尘从翻腾的铁蹄下渐扬渐起，又随风迅速消散，猎猎寒风中，黑压压的明月重兵就如无穷无尽的蚁潮，挟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从前方碾压过来。

    紧了紧手中乌黑的大枪，有冰冷的杀机在孟虎嘴角悄然凝结，烈烈豪情在孟虎心底野火般燃烧，澎湃的战意在他的胸膛里疯狂激荡，就算对面的明月帝国军是块钢板，今天他也要刮下两斤铁来！

    倏忽之间，两军已经对接！

    电光石火之间，孟虎手中的大枪已经横扫而出，刺向孟虎坐骑的十几枝长矛已经被生生扫偏，下一刻，孟虎已经连人带骑撞进敌阵，一名明月重兵小队长首当其冲，整个人被撞得往后倒飞而起，凌空洒落一篷血雨，还未落地就已经气绝身亡！

    “嘿！”

    孟虎一声低嘿，手中大枪疾如闪电般刺出，霎时刺穿了一名明月重兵的腹腔，激血飞溅中，孟虎再使劲一挑，明月重兵已经带着惨烈的哀嚎往后抛飞，一截大肠从挑开的腹腔里噗地滑出，凌空拖成一条长长的直线……

    战马冲势未停，载着孟虎继续向前横冲直撞。

    不断有明月帝国兵被撞飞、碾倒，还有更多的明月帝国兵从战马两侧潮水般滑过，几十枝锋利的长矛挟带着冰冷的杀机从四面八攒刺而至，孟虎狠狠一勒马缰，胯下战马借着最后的冲势腾空而起，连人带骑在空中向前滑出几十步远，然后重重落地。

    倏忽之间，孟虎发现眼前再无一名敌军，他已经突破了明月军阵！

    勒马回头，紧紧追随孟虎身后的骑兵将士也纷纷催马撞进了明月阵中。

    两军阵前顿时一片人仰马翻，利刃剖开骨肉的碜人声，兵器铠甲的撞击声，重物撞击人体的沉闷声，还有两军将士临死前发出的惨嚎声响成一片，成百上千条鲜活的生命在瞬间烟消云散，变成了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虽然未经训练，可孟虎的“重甲铁骑”还是峥嵘尽现！

    两千多“重甲铁骑”的骑阵虽然参差不齐，声势也远不如训练有素的正规骑士团，可实际的杀伤效果却并没有差太多，因为铁甲重骑真正强大的并非是马背上的骑兵，而是裹着厚重铁甲的坐骑！

    孟虎的这支骑兵虽然未经训练，可这批战马却是久经训练的军马！

    近千斤重的战马载着几百斤重的骑兵和铠甲，再以近乎恐怖的高速向前发起完全是自杀式的冲刺，这种强度的野蛮冲撞，绝非人类的血肉之躯所能抵挡。

    马背上的骑兵成排成排地死在明月重兵的长矛下，或者经受不住剧烈的冲撞筋断骨裂而死，然而死在他们铁蹄，三枪重矛以及野蛮冲撞下的明月重兵却要多出十倍甚至更多！更为恐怖的是，既便是马背上的骑兵已经战死了，可他们胯下的战马却并没有发现“主人”坠马，就会继续向前冲刺……

    除非战马被刺死或者被绊倒，否则，重甲铁骑的冲刺就绝不会中止！

    两千多“重甲铁骑”形成的散乱骑兵阵形就像一柄形状诡异的多刺尖刀，恶狠狠地刺进了明月阵中，因为高速行军而来不及停下脚步摆开密集防御阵形的明月重兵霎时就被撞得血肉横飞、波分浪裂……

    ▲▲▲

    明月大营。

    司徒睿双手握紧鼓锤，心里默默地叹息了一声。

    就这么不到片刻功夫，正向前碾压并试图封堵关门的那两个重装步兵联队就已经被那支突然出现的“重甲铁骑”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对于这个结果司徒睿并不感到意外，他的重装步兵可以轻易堵住对手的轻步兵，也可以堵住对手刚刚成军、缺乏训练的重装步兵，却不可能堵住这支突然出现的重甲铁骑！重甲铁骑本来就是战场上的王者，没有任何军队可以阻挡重甲铁骑的冲锋，既便是摆成密集阵形的重装步兵，在重甲铁骑的冲撞下也照样会死伤惨重、苦不堪言。

    矛与盾的较量往往是最残酷、最惨烈的，那完全是以命博命式的消耗战！

    司徒睿完全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变戏法似地变出“重甲铁骑”，上前封堵的那两个重装步兵联队也明显缺乏准备，他们正以相对松散的阵形往前冲杀，这无形中又加剧了敌军重甲铁骑的冲撞威力，在这样的情形下，那两个重装步兵联队如果不溃败那简直就是神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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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毁关而出

﻿“大人，不好了！”

    “总督大人，不好了！”

    “重甲铁骑，敌人怎么会有重甲铁骑呀？”

    来自云州、应州等几个军团的军官、幕僚仓惶来到司徒睿和杜预面前，一片哭天抢地，仿佛世界末日已经来临。

    “慌什么！？”

    杜预早已气得脸色铁青，非常不客气地怒吼道，“不就是两三千重甲铁骑吗？没有与之协同配合的轻骑兵，没有尾随保护的步兵，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别忘了我们大营里还有将近两个师团四万多大军，就是用牙齿咬也足够咬死他们了！”

    幕僚们凛然噤声，再没有人敢哭天抢地。

    杜预回头看看神色凝重的司徒睿，这才下令道：“云州第三师团的两个重装步兵联队拒守正面，应州第二师团的两个重装步兵联队从敌军重甲铁骑的两翼绕过去，继续封堵城门，绝不能让关内的敌军步兵出来！其余各联队各守本营，不得有误！”

    “是！”

    拥挤在鼓架前的军官幕僚们这才纷纷离去。

    ▲▲▲

    河西要塞。

    上千条绳子已经连到了支撑关墙的那些长长短短的木料上，白喜联队的五千余名士兵紧紧握着绳子的另一端，因为过度的紧张，他们握绳的右手指关节已经微微发白，手背上也凸起了根根青筋。

    战鹰的骑步混合联队，赵青菡的两百青衣卫，还有整整三个联队的重装步兵已经严阵以待，正在紧张地等待那一刻的到来，有莫名的凝重在四处弥漫，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开始变得凝滞，令人难以喘息！

    深深地吸了口气，雷鸣高举的右手狠狠挥落。

    正紧张地等待雷鸣下令的白喜立刻跟着挥落手中的战马，仰天长嗥起来：“动手……”

    五千余名士兵同时轻嘿一声，四五人一组扯住手中的绳索往后使劲一扯，支撑住关墙的上千段木料霎时就在一片咣当声中倾倒在地，巍峨高耸的关墙先往下微微一挫，然后向后缓缓倾倒下来……

    白喜联队的五千余名将士迅速撤到安全距离之外，最前排的重装步兵们早已竖起巨大的橹盾，在身前筑成了一道坚固的盾墙，准备迎接飞射的碎石乱砖。

    ▲▲▲

    明月大营。

    司徒睿手持鼓槌，满脸凝重地肃立在行军大鼓前，此时的司徒睿早已经没有心思继续擂鼓了，他所有的心思都已经集中到了大营外那支横冲直撞的敌军重骑身上！

    冲垮了准备封堵城门的两个重装步兵联队之后，这支敌军重骑没有任何停歇，立刻就向明月大营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在经过短距离冲刺之后，前排的重甲铁骑竟连人带骑狠狠地撞上了坚固的营垒，生生以人马的血肉之躯撞开了一条前进的血路！

    后续的重骑踏着同伴的尸体疯狂碾压过来，狠狠撞上了大营内严阵以待的明月重兵，霎时间刀卷枪折，血肉横飞，司徒睿和杜预远在数百步外，仿佛都能听到重骑坠地以及两军将士骨骼碎裂的恐怖声音……

    深深地吸了口气，司徒睿喟然长叹道：“不愧是猛虎啊，居然凭借重装步兵的铠甲和轻骑兵的战马就打造出了一支重甲铁骑，虽然杀伤力还远不足以和镰刀骑士团这样的正规重骑相媲美，可要冲垮重装步兵的防御却也是绰绰有余了！”

    到了这会，司徒睿已经知道这支“重甲铁骑”是怎么来的了，心里不由为孟虎创造性的举措而感叹，心忖孟虎此人可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敢于打破旧有的思维习惯，能够想人所不能想，做人所不能做啊！

    “是啊，这个孟虎的想法还真是匪夷所思啊！”

    杜预附和一声，神色凝重地说道，“大营正面的重装步兵只怕是抵挡不了太久了，好在两翼的重装步兵已经迂回过去，只要封住了关门，不让关内的敌军步兵出来，要围歼这两千多重骑并非什么难事，我军也就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司徒睿闻言轻轻颔首。

    重甲铁骑虽然拥有近乎恐怖的冲击力，可由于负重太大，战马很难持续冲锋，如果没有轻骑兵或者步兵协同作战，这些重骑必然会陷入明月轻兵的重重包围之中，战马力竭之时也就是他们灭顶之时！

    “现在……”

    杜预吸了口气，凝声道，“就看两翼迂回过去的重装步兵能否封堵住关门了！”

    “哗啦啦……”

    话音方落，天地间突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旋即就是一阵地动山摇，杜预吃惊之下险些就从鼓架上一头栽落下来！

    “怎么回事？”

    杜预脸上终于失去了原有的镇定，仓惶问道，“总督大人，这是什么声音？”

    司徒睿没有回应，杜预只听到了一阵嘶嘶的吸气声，急定睛看时，只见司徒睿正死死地盯着前方，原本充满自信、镇定和从容的眸子里，此时此刻却分明流露出莫名的震惊，还有发自灵魂深处的难以置信……

    “这是……”

    杜预有些机械地侧过头来，才惊恐地发现河西要塞巍峨高耸的关墙已经居中塌陷了一大段，漆黑的夜空下，滚滚烟尘正在火光的照耀下汹涌翻腾，无数碎石乱砖四处飞溅，虽隔着很远，仿佛都能听到嘶嘶的尖啸声。

    没等滚滚烟尘散尽，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就已经从关内冲霄而起。

    不到片刻功夫，无数的光辉帝国兵就已经从弥漫的烟尘中蜂拥而出，正准备封堵关门的两个明月重装步兵联队还没有从刚才那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回过神来，两千多光辉轻骑兵已经破关而出，挥舞着斩马刀冲杀过来……

    “呼！”

    司徒睿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凛然道，“真是个疯狂而又可怕的家伙，居然敢毁关而出！”

    杜预也终于从巨大的震撼中恢复过来，抢到司徒睿跟前劝道：“总督大人，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还是赶紧回大帐吧。”

    “不，本督哪都不去！”

    司徒睿一把推开杜预，朗声喝道，“告诉全军将士，本督就在这里，替他们擂鼓助威！”

    说罢，司徒睿即举起鼓锤重重地砸在两人高的行军鼓上，霎时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杜预知道司徒睿的脾气，不敢再劝，只能吩咐近卫军小心防备，又命人赶回中军大帐去取司徒睿的铠甲，司徒睿可是明月帝国军中柱石，万一他在两军混战中被敌军流矢所伤，那可就太冤了。

    ▲▲▲

    “哗啦啦……”

    正在乱军中横冲直撞的孟虎同样被身后传来的巨响所惊动，急回头看时，原本巍峨高耸的关墙已经消失在翻腾的烟尘中，大队光辉帝国军将士已经翻过断垣残壁，冲过翻腾的烟尘潮水般席卷而出。

    “长官！”

    碾子催马靠近孟虎身边，兴奋地大叫道，“我们的大队人马杀出来了！”

    孟虎一枪挑飞挡在面前的一名明月帝国兵，引吭长嗥道：“弟兄们，玩命的时候到了，跟着本长官……直取明月中军，斩杀司徒睿！”

    说罢，孟虎即挺枪跃马，直取明月中军。

    “斩杀司徒睿！”

    “斩杀司徒睿！”

    “斩杀司徒睿！”

    山呼海啸般的嘶吼声中，最后剩下的千余重骑紧紧追随孟虎身后，向着明月大营深处长驱直入，一队明月帝国兵从斜刺里杀出，试图阻挡这群虎狼的突进，然而不到片刻功夫，就被碾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咚！”

    “咚咚！”

    “咚！”

    “咚咚咚！”

    一阵接一阵极富节奏的鼓点突然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战鼓！？

    孟虎的瞳孔霎时收缩，明月帝国军的战鼓就在前面，司徒睿的中军大帐必然也在附近！

    孟虎狠狠一勒马缰，胯下战马低嘶一声连退几步，毫无征兆地，孟虎突然松开勒紧的缰绳，然后再狠狠一挟双腿，胯下战马顿时昂起马首，往前奋力冲刺，竟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达到了惊人的高速！

    倏忽之间，一堵足有两人多高的栅栏堪堪挡住去路！

    眼看连人带骑就要撞上栅栏时，孟虎奋力一勒马缰，胯下战马顿时昂首长嘶一声腾空而起，沉重的身躯带着一股劲风从栅栏顶上呼啸而过，一直往前滑出几十步远才重重坠地，孟虎的这匹坐骑是从战鹰那里抢来的，不愧是万里挑一的健马，身负如此重量从空中坠落，竟然只是曲腿往前滑行数步便堪堪稳住了身形。

    低沉雄浑的鼓点突然间中断，四周的喧嚣似乎也突然间远去。

    整个世界显出一片诡异的寂静，令人窒息的死寂！孟虎勒马回头，一架两人高的行军大鼓霍然映入眼帘，在那架庞大的行军战鼓面前，直挺挺地站着一名已经上了年纪的明月帝国檑鼓手，明月老兵似乎被突然出现的孟虎吓傻了，直直地看着孟虎，木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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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燕长空

﻿杜预从近卫军手中接过铠甲，正准备上前替司徒睿披挂时，一道庞大的黑影突然越过两人多高的栅栏从天而降，来自脚下地面的剧烈颤动令杜预一跤摔倒在地，等他翻身爬起看清那道黑影竟然是一员敌军将领时，只觉两眼阵阵发黑，险些昏厥在地！

    因为距离那员敌军将领身边不远，就是赤手空拳站在战鼓前的司徒睿！

    司徒睿虽然是青州总督，又是青州军团的军团长，可他和他的胞弟司徒彪不一样，司徒彪骁勇善战是员猛将，司徒睿却不以勇力著称，何况他已经年过六旬！

    不远处所有的近卫军都傻了，投鼠忌器之下，再没人敢轻举妄劝！

    这些该死的近卫军，只知道守在栅栏后面，却没想到敌将居然能够纵马跃过两人多高的栅栏，直接从天上欺近到司徒睿身边！空气在这一刻几乎凝固了，全体近卫军都有些愣愣地望着那员敌将，眼睁睁地看着他举起了手中那杆乌黑的大枪，眼睁睁地看着那锋利的枪刃直直地刺向司徒睿的咽喉……

    就在杜预认为绝无幸理时，刺向司徒睿的大枪忽然间一顿！

    然后一把冷漠的声音响起，听在杜预耳朵里却不啻于天簌之音，没有任何犹豫，杜预将司徒睿的铠甲胡乱披在身上，又将司徒睿的总督金盔套到自己头上！

    ▲▲▲

    无视四周虎视眈眈的明月帝国军，孟虎缓缓举起手中乌黑的大枪，以枪尖指着战鼓前那名明月老兵的咽喉，冷森森地喝问道：“说，司徒睿在哪里？”

    那老兵似乎被吓傻了，有些愣愣地望着孟虎说不出话来。

    孟虎眸子里霎时掠过一丝冷酷的杀意，正欲一枪刺死这名明月老兵时，身后陡然响起一把炸雷般的声音：“来人，还不快替本督将此人拿下！”

    “本督！？”

    孟虎低嘿一声，霍然勒转马头，目光箭一般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倏忽之间，一道雄伟的人影已经映入了孟虎眼帘，那道人影身上果然披着华丽的金色铠甲，头上也戴着只有明月总督才能佩带的金盔！

    “快，保护总督大人！”

    这一次，近卫军的反应总算不慢，随着近卫队长一声令下，四五十名近卫军已经向着身披金色铠甲，头顶总督头盔的杜预呼喇喇地涌了过来，试图以他们的身体阻挡孟虎前进的步伐，不远处，更多的近卫军正挥舞着兵器蜂拥而来。

    “司徒睿，拿命来！”

    暴烈的杀机霎时从孟虎眸子里燃起，大喝一声纵马前突！

    “休想！”

    一名近卫军悍不畏死地迎上前来，两脚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已然腾空而起，人在空中，那名近卫军却将锋利的战马隐在身后，反而以自己的身体撞向催马疾进的孟虎，凶悍和暴戾在近卫军眸子里疯狂地闪烁，这家伙试竟试图用以命博命的方式狙杀孟虎！

    不知死活的东西！

    孟虎嘴角霎时绽起一丝冰冷的哂笑，控缰的左手疾如闪电般探出，一把就攥住了那名近卫军的腰带，没等那名近卫军挥出藏在身后的战刀，猛野的力量犹如潮水般从孟虎的左手奔涌而出，近卫军将近两百斤的身体倾刻间就被远远甩了出去，犹如风中败叶般在空中往后抛飞出几十步远，才重重地撞上栅栏，霎时撞得颈断脑裂而死。

    “休想过去！”

    又有两名近卫军闪身挡在孟虎马前。

    莫名的狰狞在孟虎嘴角绽起，右手大枪犹如*般横扫而过，那两名近卫军根本没能做出任何反应，两颗头颅已经被扫得四分五裂，脑浆崩溅，碎骨横飞，直到孟虎纵马而过，两具失去头颅的尸体才颓然倒地。

    “唆！”

    刺耳的尖啸带着彻骨的寒意从脑后呼啸而至。

    孟虎在明月大营里横冲直撞了半天，终于遇上有点份量的对手了！

    间不容发之际，孟虎也不回头，反手就是一枪往后横扫，沉重的大枪霎时带着刺耳的尖啸迎向脑后掠空刺来的那道银虹！

    “咣！”

    一声激越的金铁交鸣声霎时响彻夜空。

    狂猛的力量顺着枪身潮水般倒卷而回，震得孟虎双臂微微发麻，孟虎不由心头一沉，来将的膂力竟然不在他之下。

    缓缓勒转马头，亮如白昼的火光中，一骑峙立如山！

    白马！

    银枪！

    英俊得让人妒嫉的五官！

    冷峻得让女人尖叫的表情！

    如果不是来将身上披着黑色铁甲，孟虎几乎认为此人就是三国时的赵子龙了！

    来将缓缓举起手中银枪，冷森森的枪尖遥指孟虎咽喉，冷然说道：“来将通名，燕长空枪下不挑无名之辈！”

    燕长空么？

    孟虎嘴角再度绽起一丝哂笑，这家伙还真是迂腐得可以呀，都以命相博了还讲什么来将通名？倏忽之间，孟虎垂下了手中乌黑的大枪。

    就在燕长空以为孟虎要答话时，孟虎刚刚垂落的大枪突然间又鬼魅般挑起，顺势而起的还有一大篷碎石沙尘，向着燕长空劈头盖脸席卷而来！

    燕长空本能地闭上眼睛，再侧脸躲避，孟虎等的就是这一刻，陡然低喝一声，左手已经拔出战马刀狠狠掷出，锋利的战刀一经脱手就开始飞速旋转起来，形成一团冷森森的刀轮向着燕长空的腰部旋斩而至。

    “卑鄙！”

    燕长空厉声大骂道，“竟然偷袭！”

    “偷袭！？”

    孟虎狞笑一声，策马挺枪冲向燕长空。

    只是飞刀偷袭绝无可能杀死燕长空这样的高手，刚才的那篷灰尘只是序幕，飞刀偷袭也只是虚招，接下来即将展开的*般的猛攻才是孟虎真正的杀手！乱军博杀，高手对阵，胜负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孟虎从不在乎什么狗屁名声，杀敌自保才是铁的法则！

    只要能杀死敌人，只要能保全自己，孟虎将无所不用其极，偷袭又算得了什么？

    很显然，孟虎是铁了心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博杀燕长空，因为他很清楚，有燕长空这样的高手存在，想要杀掉司徒睿可以说是绝无可能，只有先把燕长空打发掉，他才有可能取走司徒睿的项上人头！

    燕长空堪堪躲开迎面射来的灰尘，孟虎飞掷而出的战刀已经接踵而至，挺枪格挡或者策马闪避已然不及，燕长空只能疾演蹬里藏身，整个人几乎完全缩到了马鞍一侧，才堪堪躲过旋斩而至的“刀轮”。

    然而，燕长空的噩梦这才刚刚开始！

    没等他直起腰来，孟虎的大枪已经毒蛇般疾刺而至，锋利的枪刃撕裂了空气，带着嘶嘶的尖啸直取他的背心要害！

    一招受制，处处受制，燕长空别无选择，只能顺势滑进马腹底下。

    趁人病，要人命，孟虎既然已经占了上风，又岂容燕长空再把势头扭转过来？

    堪堪用老的枪势陡然一转，改刺为挑，伴随着孟虎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已将燕长空的坐骑挑起空中，上千斤的重量陡然压在背上，孟虎胯下的战马顿时昂首悲嘶一声，后腿猛然下曲，险些跪倒在地！

    但燕长空的战马终是被挑了起来，一同被挑起的还有躲在马腹下的燕长空！

    人马飞起空中，燕长空已然空门大露，别无选择之下他只能牺牲心爱的战马，右掌在马腹重重一拍，腾空的战马霎时悲嘶一声以更快的速度飞向远处，而燕长空却借力疾如流星般从空中坠落，手中银枪顺势砸向孟虎脑门！

    莫名的狰狞霎时从孟虎眸子里燃起，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人在空中无处借力，怎么也不可能和立身地上的人角力！

    低吼一声，孟虎右手大枪已经带着淡淡的残影迎向燕长空当头砸落的银枪，两枪相击霎时发出一声足可穿金裂石的巨响，身在空中的燕长空吃了无处借力的大亏，顿时闷哼一声往后翻翻滚滚地倒飞而出，嘴巴张处，凌空洒落一篷血雨。

    孟虎森然一笑，勒转马头再次杀向近卫军重重护卫下的“司徒睿”。

    燕长空吃了孟虎这一枪，纵然不死也必然会身受重伤，如果时间足够孟虎当然愿意催马上前再补上一枪，可惜的是他现在没有时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博杀司徒睿，相比博杀司徒睿，别的事情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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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陷入重围

﻿孟虎一枪拍飞燕长空，勒马转身，再要去杀“司徒睿”时，霍然发现身后不远处已经集结起了不下两百名近卫军，上百枝冷森森的长矛已经汇聚成了一片密集的死亡森林，锋利的矛尖无一例外地指向孟虎和他的坐骑！

    近卫军的重重保护下，站着气定神闲的“司徒睿”。

    “孟虎！”

    迎上孟虎暴虐的眼神，“司徒睿”冷声说道，“下马受降，本督可饶你不死！”

    “嘿嘿。”

    孟虎狞笑两声，手中大枪霍然一抖，霎时发出一阵“嗡嗡嗡”的清吟，下一刻，胯下战马已经昂首长嘶一声，甩开四蹄撞向前方密集如林的长矛阵！

    “投枪……”

    肃立“司徒睿”身边的近卫队长铿然高举战刀，冷森森地大喝道，“射！”

    “咻咻咻……”

    不绝于耳的厉啸声中，数十枝锋利的投枪已经从敌阵中掠空而起，在空中拖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惊鸿闪电般向着孟虎和他胯下的坐骑射来！

    孟虎霎时倒吸一口冷气，左手狠狠一勒马缰，正甩开四蹄往前冲刺的战马堪堪横转，间不容发之际，孟虎枪交左手，右手控鞍，整个人已经完全缩到了马腹一侧，他别无选择，只能牺牲战马来抵挡掠空射到的投枪！

    人终究是人，速度再快也不可能瞬间挡开几十枝投枪！

    投枪的威力更是恐怖，绝非轻飘飘的箭矢所能比拟，如果被十几斤重的投枪射中，纵然不死也得身受重伤，现在孟虎身处明月大营，周围到处都是明月帝国兵，一旦受伤也就意味着战死沙场了！

    “噗噗噗……”

    利刃及肉的声音响过，身中十数枪的战马终于不支，昂首悲嘶一声颓然倒地。

    没等孟虎爬起身来，凄厉的尖啸再次从头上攒落，不用抬头就能知道明月近卫军的第二拨投枪射到了！听风辩位，孟虎以手中大枪往地上狠狠一点，精铁打造的枪身猛然一曲又陡然舒展，下一刻，孟虎的身影已经贴着地面往后极速倒飞。

    “笃笃笃……”

    孟虎的身形刚刚滑开，数十枝投枪便已经狠狠攒落在地，孟虎的行动稍有迟缓，此时只怕已经被钉死在地上了！

    贴地往后滑出几十步远，孟虎堪堪直起身来，明月近卫军的第三拨投枪已经射到！

    急抬头，行军战鼓庞大的影子突然映入孟虎眼帘，孟虎心头一动，一脚重重踹在行军战鼓的鼓架上，只听喀嚓一声，鼓架的一条腿生生折断，失去一条支撑腿的鼓架再承受不住庞大战鼓的重压哗啦啦倾塌下来。

    “咚！”

    庞大的战鼓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堪堪射到的第三拨投枪全部射在了战鼓庞大的鼓身上。

    孟虎放下大枪，双手扶住圆圆的鼓身往前使劲一拨。

    堪堪静止的战鼓立刻开始向前滚动，钉在鼓身上的十几枝投枪纷纷被压折，孟虎再次大吼一声，奋尽全力往前一拨，战鼓突然开始加速，带着轰隆轰隆的闷响向着前方严阵以待的明月近卫军碾压过来。

    孟虎返身操起大枪，疾追两步隐在战鼓身后。

    明月近卫军的投枪还是一拨接着一拨地射将过来，却再无法对孟虎构成威胁了。

    足有两人多高的战鼓带着骇人的气势滚滚碾压过来，明月近卫队长的瞳孔霎时收缩，高举的战刀往前狠狠一挥，厉声长嗥道：“顶！”

    “笃笃笃……”

    几十枝长矛从阵中生生探出，瞬时撞上滚滚向前的战鼓，利刃刺入木头的沉闷声霎时响成一片，向前滚滚碾压的战鼓终于停住。

    滚动的战鼓堪堪停住，一道身影从后面陡然凌空拔起！

    孟虎纵身一跃上了战鼓，双脚又在鼓身上重重一蹬，整个人便再次腾空而起，翻翻滚滚地越过了十几排横戈以待的明月近卫军，霎时飞临“司徒睿”头顶，围在“司徒睿”身边的明月近卫军纷纷扬起手中的战刀，迎向凌空坠落的孟虎。

    堪堪就要落地，孟虎倒拖身后的大枪突然间往下重重一顿，就像柱子般杵在地上。

    下一刻，孟虎庞大的身躯突然绕着大枪陀螺般旋转起来，眼看明月近卫军劈出的战刀就要砍到他身上时，孟虎长大的身躯突然间缩成一团，绕着大枪旋转的速度瞬时加快，整个人倾刻间成了一团模糊的残影！

    “乒乒乓乓！”

    清脆悦耳的撞击声中，十几柄战刀同时劈在孟虎身上，却被疾速的旋转卸去了绝大部份的力量，剩下的那点力量根本就不足以劈开孟虎身上的重装铠甲，毫无征兆地，孟虎缩紧的身躯突然间再次张开，拥挤在四周的十几名明月近卫军猝不及防，立刻被扫翻在地！

    双脚堪堪落地，孟虎绰回长枪奋尽全力一式横扫八方。

    凄厉的惨叫声霎时从夜空下绵绵不息地响起，至少二十多名明月近卫军在孟虎这石破天惊的一记横扫之下生生断成两截，激血飞溅中，狰狞的断肢残躯早已遍布一地。

    孟虎霍然回头，面前再无一名活的明月近卫，不远处，站着满脸震惊的“司徒睿”。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孟虎鬼魅般欺近已经惊呆了的“司徒睿”，左手张开闪电般卡住他的脖子再使劲一掐，只听喀嚓一声，“司徒睿”的颈骨已经被孟虎生生捏碎，孟虎接着再重重一拧，“司徒睿”的人头已经和身体分家。

    孟虎擎起司徒睿滴血的人头，忍不住仰天长嗥起来！

    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听到号角声，持戈以待的明月近卫军发一声喊，潮水般向两侧退了开去。

    明月近卫军刚刚退走，杂乱的铁蹄声如潮水般从前方传来，马头攒动处，碾子已经带着四五十骑重甲铁骑冲到了孟虎跟前，大吼道：“长官，犊子已经带着弟兄们跟随大队人马突出去了，雷鸣将军让我来接应你突围！”

    “知道了！”

    孟虎将“司徒睿”的人头胡乱拴在腰间，引枪喝道，“随我突围！”

    孟虎徒步带着四五十骑连踹两座营盘，竟不见一名明月帝国兵阻拦，正困惑不解时，周围忽然响起了绵绵不息的号角声。

    紧接着，大群大群的明月帝国兵从四面八方席卷而至，将孟虎和四五十骑团团包围起来。

    孟虎挺枪驻足，环顾四周，只见铁甲森森，橹盾如墙，耸立的长矛就一片片茂密的森林，一张张长弓已经挽满，绰在弦上的箭矢闪烁着冷森森的寒辉，视野可及处尽是黑压压的明月帝国军，重重叠叠，无穷无尽！

    孟虎的瞳孔霎时收缩，凭着多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经验，他知道这次有大麻烦了！

    孟虎并不知道，刚才险些死在他枪下的那名并不起眼的明月老兵才是真正的司徒睿！

    趁着孟虎博杀假扮司徒睿的杜预之时，司徒睿果断地放弃了对光辉帝国军大队人马的截杀，任由他们突围而去，然后紧急召集所有还能集结的军队，赶来围堵孟虎，孟虎时刻不忘斩杀司徒睿，司徒睿又何尝不想着斩杀孟虎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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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务必生擒

﻿“长官！”碾子惨然道，“我们被包围了！”

    孟虎深深地吸了口气，厉声喝问道：“弟兄们，你们怕不怕？”

    “不怕！”

    四五十骑轰然应诺。

    碾子更是满脸狰狞地吼道：“老子刚才已经砍死十几个明月匪寇了，值了！”

    “好，不愧是我孟虎的兵！”

    孟虎森然一笑，狞声说道，“弟兄们，身为一名军人，就应该有军人的骨气，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握紧你们的兵器，跟我杀出去！”

    “是！”

    四五十骑轰然应诺。

    孟虎手中大枪往前狠狠一引，仰天凄厉地长嗥起来：“挡我者死……”

    “挡我者死！”

    “挡我者死！”

    “挡我者死！”

    碾子和四五十骑重甲铁骑纷纷扬起沉重的斩马刀，紧晨追随孟虎身后向着前方黑压压的明月帝国军掩杀过来。

    “嗥……”

    凄厉的长嗥声中，孟虎已经疾步冲到明月帝国军阵前。

    “沙！”

    手中的大枪疾如闪电般刺出，挡在面前的巨型橹盾霎时就被轻易刺穿，刺穿橹盾之后枪势丝毫不减，又连续刺穿了两名明月重兵的胸膛，没等旁边的明月帝国兵反应过来，孟虎握紧大枪顺势就是一记横扫，沉重的大枪带着两具尸体就像一块巨石从明月帝国阵中狂暴地碾压而过，几十名明月帝国兵霎时就被扫倒在地。

    下一刻，孟虎手中的大枪奋力一抖，串在枪上两具尸体已经往后抛飞，又接连撞翻了十几名明月帝国兵！

    瞬息之间，密集的明月帝国军阵形就被孟虎生生撬开了一处缺口！

    地动山摇的铁蹄声中，碾子带着四五十骑重甲铁骑已经*般杀进了孟虎撬开的缺口，裹着铁甲的战马无情地碾过无处藏身的明月帝国兵身上，天地间霎时响起惨烈的哀嚎声，不断有明月帝国兵被战马撞翻，碾死。

    然而，明月帝国兵实在是太多了。

    熊熊燃烧的火光中，四周尽是黑压压的明月帝国兵，撞翻一批很快又涌上来一批，碾死一群，很快又堵上来更多的，碾子和四五十骑重甲铁骑就像四五十条巨大的爬虫掉进了蚁巢，仗着坚固的铠甲和庞大的体型，暂时还能耀武扬威，可要不了多久，它们终究会被无穷无尽的蚁群所吞噬。

    孟虎手中长枪大开大阖，力贯千钧，虽然没有骑马，可还是没有任何人能挡住他前进的步伐，孟虎所到之处，拥挤的明月帝国兵纷纷如波分浪裂，可是，还能跟随在孟虎身后的重甲铁骑却越来越少了。

    “唆！”

    一道飞套从明月帝国阵中突然飞出，一名重甲铁骑猝不及防霎时被套住了脖子，狂猛的牵扯力量从身后传来，竟然将他连人带骑硬生生掀翻在地，没等这名重甲铁骑爬起，十几枝锋利的长矛已经狠狠刺落。

    “噗！噗！噗！”

    利刃及肉的声音不绝于耳，不到片刻功夫，坠地的骑兵身上已经被刺了几十枪，整个身躯几乎被刺成了筛子，殷红的鲜血顺着无数个通透的窟窿汩汩溢出，可那重甲铁骑却兀自没有断气，挣扎着爬起身来，奋力翻过身，仍然试图向孟虎突围的方向爬去。

    “噗噗噗！”

    十几枝长矛再度无情地刺下，重甲铁骑强壮的背上霎时又多了几十个血窟窿，终于，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两下，颓然趴下，这一次他再没能爬起来……

    乱军中，碾子奋力一刀挡开刺向自己的一杆长矛，向前面不远处的孟虎嘶声大吼道：“长官，弟兄们都没了，就剩我们两个了……呃啊！”

    话音未落就是一声惨叫。

    孟虎急回头看时，碾子已经被几十枝长矛死死架住，纵横交错的长矛就像纠结的树枝死死卡住了碾子的脖子、两腋还有胳膊肘儿，几十名明月重兵的体重压上来，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令碾子连人带骑再无法动弹分毫。

    倏忽之间，一名明月帝国的弓箭手已经冷酷地射出了致命一箭！

    “噗！”

    锋利的狼牙箭从碾子的左耳笔直地贯入，滴血的箭簇直透右太阳穴。

    “碾子！”

    孟虎疯狂地咆哮起来，手中沉重的大枪再次横扫八方，周围的十几名明月帝国兵躲闪不及，霎时被扫得筋断骨裂，惨死当场！

    “长……官！”

    碾子有些困难地转过头来，略显呆滞的目光直直地望向孟向，眸子里流露出一丝不甘，两分遗憾，还有三份欣慰，“如果还有下辈子，我……我还当你的……”

    “沙！”

    一名明月重兵纵身跃起，手中的战刀凌空挥过，碾子的人头霎时凌空抛起，最后一个兵字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

    “碾子！”

    孟虎疯狂地咆哮起来，倒拖长枪往回疾冲！

    “沙沙沙！”

    十几枝锋利的长矛毒蛇般疾刺而至，孟虎猛然张开双臂，健硕的身躯突然一侧，十几枝长矛已经贴着他的两肋滑过，没等偷袭的明月帝国兵收回手中长矛，孟虎张开的双臂又猛地收扰，十几枝长矛立刻就被他挟在了腋下。

    下一刻，孟虎的身形原地一个旋转，十几名持枪的明月帝国兵再把持不住手中的长矛，纷纷被掀翻在地。

    “去死吧！”

    孟虎将大枪往地上重重一顿，双手抱住十几枝长矛往前奋力掷出，刺耳的尖啸声中，十几枝长矛带着淡淡的残影闪电般掠过了虚空，刚刚格杀了碾子的那几十名明月帝国兵躲避不及纷纷被长矛贯体而过，惨死当场！

    最后向碾子战死的方向投来凝重的一瞥，孟虎伸手抄起大枪再度杀入明月军中。

    前面不远就是明月大营的辕门了，只要突出辕门就能逃出生天了！碾子和四五十骑将士的战死固然令孟虎心疼，可孟虎知道，活着突出重围才是对阵亡将士最大的告慰！

    不远处，侥幸逃得性命的司徒睿再次出现，这一次，近千名近卫军将他死死护在中间。

    司徒睿正为孟虎的骁勇所深深震撼，早知道孟虎骁勇善战，能够在万军之中斩杀胞弟司徒彪，可司徒睿还是没有想到孟虎竟骁勇如斯，在几万大军的重重阻截下，还有燕长空这样的大将坐阵，竟然还是被他突到了中军大营！

    如果不是杜预急中生智假冒青州总督，此时的司徒睿只怕早已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孟虎如此骁勇善战，再加上能以不到五千乌合之众全歼拓跋焘两万精锐大军的谋略，此人真可谓是文武全才，若能为帝国所用，足可保帝国几十年平安，扫平天下一统中土世界也并非没有可能！

    深深地吸了口气，司徒睿厉声下令道：“传令下去，务必生擒孟虎！”

    幕僚长杜预的阵亡虽然让司徒睿痛心莫名，可司徒睿并不会把这笔帐记到孟虎身上，两军交战，这就是两个国家之间的恩怨，为了明月帝国，司徒睿明知不可为也想试试，假如真能生擒孟虎，未必就没有招揽的机会。

    生命毕竟只有一次，人没有不惜命的，不是吗？

    “总督大人有令，不准放箭！”

    “总督大人有令，生擒孟虎！”

    瞬息之间，司徒睿的军令已经潮水般传遍了黑压压的明月大军，正围着孟虎疯狂进攻的明月帝国兵立刻向四周退开了几十步远，由围攻转为远远监视！

    “嗯？”

    闻听四周延绵不绝的长嗥声，孟虎霍然回头，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总督大人有令？

    莫非此次出征的明月帝国军有两个总督不成？除了司徒睿还有另外一个总督？

    倏忽之间，孟虎的目光不可遏止地落在腰间那颗人头上，人头断颈处血迹仍犹未干，圆睁的眉目兀自狰狞。

    莫非这颗人头不是司徒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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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惊天一掷

﻿孟虎似有所察，猛回头，持枪往前踏出两步！

    霎时间，似有一股实质的杀气从孟虎身上喷涌而出，持戈以待的明月帝国兵顿时就像退潮的波浪，跟着往后退下两步，然后堪堪立定，孟虎犀利的目光霎时越过喧嚣的战场，刀一般落在了前方那处阵形最为密集处。

    那里的明月帝国兵明显与周围的明月帝国兵有所区别，只凭他们身上铠甲的样式就能断定，就是方才在大营与孟虎交过手的明月近卫军，就在不到半个小时之前，孟虎正是从他们的重重护卫之下斩杀了“司徒睿”！

    倏忽之间，孟虎的目光已经落在近卫军重重保护下的一道身影上，这道身影似乎有些面熟，乱军博杀的一幕幕闪电般从孟虎脑海里掠过，某一刻，一幅画面突然间停格，孟虎终于想起来了，明月老兵！

    该死的，那家伙不就是当时站在战鼓前的明月老兵吗？

    为什么现在他却处在明月近卫军的重重保护下？

    孟虎突然间有了种很不好的预感，被他杀死的很可能不是司徒睿，而那个从他枪下侥幸逃得一命的明月老兵才是真正的司徒睿！

    很快，孟虎的预感就得到了证实。

    一员明月将领从阵中策马飞出，厉声大喝道：“孟虎听着，我们总督大人说了，只要你愿意投降，过往所有的恩怨都可以一笔勾销，还可以拜你为将！”

    “总督大人？”

    孟虎凛然问道，“哪个总督大人？”

    那将领回头向那明月老兵的方向遥遥抱拳一揖，满脸崇敬地说道：“当然是我们的青州总督司徒大人！”

    “青州总督司徒睿！？”

    孟虎虽然已经猜到这个结果，可骤然听到真相还是不免心中苦涩，霍然举起手中那颗滴血的头颅，厉声问道，“那此人又是什么总督？”

    那将领道：“此人并非总督，而是我们青州军团的幕僚长！”

    “我X！”

    孟虎心中懊恼，破口大骂。

    那明月将领不解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去死吧！”

    孟虎厉吼一声，一脚踏下，地上的一柄无主战刀顿时弹起空中，孟虎伸手接住，然后向着那员明月将领奋力掷出，那员明月将领大吃一惊，急策马回头试图逃走时已然不及，寒光一闪，锋利的战刀已经从他的背部贯入，直透前胸。

    “呃啊……”

    带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员明月将领从马背上一头栽落下来。

    孟虎一刀射死明月将领，顿时甩开大步追向那骑无主的战马，没等那匹战马跑开就扯住马尾顺势腾起，在空中干脆利落地一个鹞子翻身，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下一刻，孟虎狠狠一催胯下战马，径直冲向前方明月近卫军重重保护下的司徒睿。

    这一刻，孟虎是真的存了拼命之心了！

    司徒睿和孟虎是同一类人，孟虎也差不多已经猜到司徒睿的想法了，这老家伙显然放过了雷鸣和第四师团的大队人马，却集结几乎所有力量来截杀自己，眼下孟虎孤身一人，却身处数万大军的重重包围之中，再要想突围而去，无疑是痴人说梦！

    既然已经突不出去，那为什么不临死反噬一下？

    纵然是死也要拉上司徒睿这老狐狸给自己垫背！

    一人拼命，十人不敌！

    孟虎这样的猛将发起狂来，更是无人可挡！

    再加上司徒睿试图生擒孟虎，下令不准乱放暗箭，更是令明月帝国兵心有忌惮，不敢痛下杀手，诸多因素之下，不到片刻功夫，孟虎竟策马向前突进了百余步远，堪堪就要杀到司徒睿近卫军前了！

    “杀马！”

    “杀了他的战马！”

    眼看孟虎就要突至中军，司徒睿的近卫队长不由愤怒地咆哮起来，“你们这群蠢货，快杀了他的战马！”

    “唆唆唆……”

    近卫队长话音方落，最先反应过来的几十名明月帝国兵纷纷掼出了手中的战刀或者长矛，掷射的目标不是马背上的孟虎，而是他胯下的坐骑。

    孟虎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大枪，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刀枪箭戟纷纷被挡飞。

    一员明月帝国军的大队长心头火起，身形一矮已经躺到地上，然后双脚一蹬整个人已经贴地滑向孟虎马下，孟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正疯狂挥舞的大枪骤然一顿，疾如闪电般从空中刺下，寒光一闪就刺穿了那名明月大队长的咽喉。

    两枝投枪还有十几枝箭矢已经趁虚而入，射中了孟虎胯下坐骑。

    “唏律律！”

    孟虎胯下的战马原本就已经精疲力竭，受此重创顿时昂首悲嘶一声颓然倒地。

    肩扛橹盾的明月重兵趁势蜂拥而上，试图用厚重的橹盾把孟虎生生挤压在中间，令他束手就擒，孟虎双脚在马鞍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

    “咣咣咣！”

    沉重的闷响在孟虎脚下响起，蜂拥而上的明月重兵已经狠狠撞在一起，却扑了个空。

    孟虎的身形从空中堪堪落下，又在一名明月重兵的脑袋上重重一踏，顿时就向前迈出了一大步，下一刻，孟虎双脚疾踏如飞，竟是踩着明月重兵的脑袋向前狂奔如飞！

    “长矛阵！”

    司徒睿的近卫队长再次声嘶力竭地大吼起来，“快挡住他，别让他靠近！”

    霎时间，近千枝长矛已经从明月阵中竖起，冷森森的矛尖斜举向前，迎向疾冲而来的孟虎，孟虎若不停下脚步，势必会一头撞上这大片密集的矛林！

    孟虎眸子里陡然暴起一丝暴虐的杀机，双脚重重一踏，脚下两名明月帝国兵的脑袋顿时被他生生踏碎，下一刻，孟虎的身形已经再次腾空而起。

    人在空中，孟虎的身躯突然间像一张长弓一样往后弯曲，同时右手往后极力扬起，握在手中的那杆乌黑大枪已经高高举起，倏忽之间，孟虎向后弯曲的身躯猛然往前反弹，向后高高扬起的右手也往前奋力挥出。

    “嘶啦啦……”

    蓄满力量的大枪霎时带着恐怖的尖啸向前呼啸而去！

    这一枪几乎耗尽了孟虎全身的力量，以超乎想象的极速往前飞行，超过三丈长的枪身都开始急剧地颤动起来，在空中晃出一圈圈模糊的残影……

    “小心！”

    “保护总督大人！”

    早在孟虎刚刚跃起空中的时候，近卫队长就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厉声长嗥起来。

    上百名近卫军蜂拥而来，纷纷举起手中坚固的橹盾，用他们的身体和橹盾在司徒睿面前筑起了十几道保护墙，护墙堪堪筑成，孟虎向后弯曲的身形就已经猛然张开，蓄势已满的大枪霎时就带着模糊的残影疾射而至。

    “噗噗噗……”

    黑芒一闪，呼啸而至的大枪已经轻易地射穿了前排橹盾，接着又射穿了躲在橹盾后的前排近卫军的身体，大枪的去势甚至没有受到丝毫迟滞，继续向前疾速飞行，接着又连续射穿了十几排橹盾和十几名明月近卫军后才堪堪顿住！

    “噗！”

    当大枪那截锋利的枪尖从最后一排近卫军背心透出时，距离司徒睿的咽喉赫然只有不到两尺的距离，如果孟虎的力量再强那么一点点，那么此刻，司徒睿就已经命丧当场了！

    司徒睿死死地盯着眼前那截冷森森的枪尖，冷汗……不可遏止地从他的额头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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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战死沙场

﻿“快，保护大人退后！”

    近卫队长同样大吃一惊，急令近卫军将摔倒在地的司徒睿扶起，护住后退。

    看到司徒睿在近卫军的保护下完好无损地退后，孟虎不由在心底叹息一声。

    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已经尽力了，势在必杀的一枪没能射杀司徒睿，这就是天意，这样的机会绝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再接下来，孟虎就该为自己博命了。

    虽然孟虎心里也清楚，今夜要想杀出重围几乎是不可能了，但束手就擒绝非他孟虎的性格，身为一个男人，就算是死也要卵子朝天，身为一名军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这句话绝不只是嘴上说说的。

    孟虎不是没有想过投降，仗打到现在这份上，雷鸣的人情已经还清了，对光辉帝国他更是没有任何认同感，投降明月帝国不存在任何感情上的沟壑，但孟虎绝不会把司徒睿的话当真，过往恩怨一笔勾销，哄小骇呢吧？

    先是司徒彪，再是幕僚长，孟虎和司徒睿之间算是结仇了，就算司徒睿胸襟气度过人勉强接纳了孟虎，可他心里绝不会一点芥蒂都没有，更别说司徒睿手下那群忠心耿耿的家臣武将了，到那时候，是生是死可就不再是孟虎自己说了算了。

    掷出那惊天一击之后，孟虎前冲之势已竭，人从空中翻身坠落。

    脚下的明月帝国兵忽然间哗啦啦地散开，赤手空拳的孟虎无处借力只能重重坠地，没等孟虎站稳，刚刚散开的明月帝国兵突然间又蜂拥而回，数十枝长矛已经架在孟虎背上，顷刻间形成了纵横交错的牢笼，试图困住这头猛虎。

    孟虎奋尽全力纵身一跃，霎时冲开压在背上的数十枝长矛，身形再次腾空而起。

    人在空中，孟虎一把攥住一支长矛奋力一拽，一名死死拖住长矛不愿撒手的明月帝国兵霎时就被孟虎带起空中，下一刻，孟虎握紧长矛使劲一抡，那名明月帝国兵再无法握紧手中的长矛，手一松，整个人就已翻翻滚滚地抛向远处。

    孟虎也借势往前滑出了几十步远，才势竭落地。

    又是几十枝长矛从四面八方横架过来，再次试图锁住孟虎，不过这一次孟虎手里已经有了一枝长矛，没等明月帝国兵的长矛架到身上，孟虎手中的长矛已经闪电般疾刺而出，瞬息之间就已经刺穿了好几名明月帝国兵的咽喉。

    蜂拥而上的明月帝国兵霎时倒下好几个，长矛的牢笼已然支离破碎。

    然而很快，又有数十名明月帝国兵蜂拥而至，再次用纵横交错的长矛在孟虎头顶交织成长矛的牢笼，然后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压下，孟虎长嗥一声，手中长矛顺势横扫八方，几声惨叫过后，两名明月帝国兵顷刻间被扫断腰椎，可孟虎手中的长矛也咣当一声折断。

    孟虎这才惊觉，手中的长矛只是一杆普通的步兵长矛，而不是司徒彪的那杆精铁大枪了。

    间不容发之际，孟虎将手中的半截断矛狠狠刺进一名明月帝国兵的咽喉，然后整个人突然往后一倒，双脚连蹬，贴地滑行。

    看到孟虎已经被逼在地上滑行，附近的明月帝国兵神情大振，发一声喊纷纷仆地，试图用他们的身体生生压住孟虎，孟虎滑行所过处，明月帝国兵就如同被割倒的野草般一浪接着一浪仆倒在地，景象蔚为壮观！

    孟虎的滑行终于受阻，一队提前倒地的明月帝国兵挡住了他的去路。

    看到孟虎受阻，附近的明月帝国兵顿时蜂拥而上，争先恐后地压倒在地，顷刻间叠成了一座人山，不远处的明月帝国兵以为孟虎已然成擒，霎时山崩海啸般欢呼起来，然而很快，他们的欢呼声便嘎然而止。

    一道长大的身影从明月帝国兵叠成的人山边缘陡然暴起，踩着明月帝国兵的脑袋就向着明月大营的辕门方向疾奔而去，不到片刻功夫，孟虎就已经向前奔出很远，距离大营辕门已经不足百步之遥了！

    远处，近卫军重重保护之下，司徒睿的瞳孔霎时收缩！

    这个孟虎，几万明月大军竟然还是拦他不住，眼看着就要突出重围了！

    “大人！”

    近卫队长抢前两步，急声说道，“你下令务必生擒孟虎，将士们就不敢下狠手，再这样下去，孟虎就真要突出重围了！”

    “呼！”

    司徒睿忽然间长出一口气，喟然道，“传令，格杀勿论！”

    “是！”

    “大人有令，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瞬时间，司徒睿的命令就传遍了整座大营，接到军令的明月帝国军立刻杀机流露，一个个再次露出狰狞的嘴脸，一队队挽弓绰箭的弓箭手从一排排橹盾筑成的盾墙后面探出了身子，弓弦响处，上百枝锋利的箭矢已经像密集的雨丝向着孟虎射来。

    孟虎心中顿时泛起一阵苦涩，知道再不能踏着明月帝国兵的脑袋往前飞奔了，否则很容易成为明月弓箭手和投枪兵的活靶子！

    一声低嘿，孟虎的身形猛地往下一沉，再次落到地上。

    密集的箭矢从头顶呼啸而过，大群长枪兵已经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一排排锋利的长矛汇聚成密集的死亡矛林向着孟虎立身之处攒刺而至，孟虎狼嚎一声，弯腰抓起两具明月帝国兵的尸体疯狂地挥舞起来。

    瞬时间，两具尸体已被长矛划得血肉横糊，但刺过来的长矛也被扫得七零八落。

    黑压压的明月帝国兵源源不断地涌上前来，锋利的长矛仍旧一排排地刺来，仿佛永远穷尽，孟虎手中的两具尸体很快就已经变得支离破碎，被逼无奈，孟虎只得抖手扔出那两具尸体，然后身形再次往后倒下，贴地滑行！

    然而这一次，情形与刚才截然不同了！

    孟虎的身形刚刚躺下，一排排锋利的长矛已经向着他身上狠狠刺落，接到格杀令的明月帝国兵出手再不留情，一枝枝锋利的长矛几乎是擦着孟虎的身体连续不断地刺入地上，如果孟虎滑行的速度稍慢片刻，只怕已经被钉死当场了！

    此刻的孟虎真可谓是险象环生，命悬一线。

    仗着强悍的膂力、高超的武艺还有比蟑螂更顽强的意志，此时的孟虎还能勉强坚持，可人的体力终究是有限的，等他力竭之时也就是丧命之时！

    “虎子！”

    孟虎命悬一线之际，辕门外忽然骚乱起来，旋即有一把炸雷般的声音响彻长空，“虎子别慌，我来救你！”

    孟虎从地上弹身而起，一拳砸碎一名明月帝国兵的脑袋，顺势又用他的尸体挡开两枝刺往自己身上的长矛，急回头看时，只见辕门方向的明月大军已经阵脚大乱，雷鸣、犊子正率领数百骑重甲铁骑疯狂地突了进来！

    “老雷！犊子！”

    孟虎见状神情大振，手中长矛一阵疯狂的连续突刺，拦在面前的明月帝国兵纷纷倒下，孟虎又仰天咆哮一声，就像一头发了狂的猛虎，恶狠狠地撞进了明月帝国军中，两名明月帝国兵猝不及防，霎时就被撞得胸膛塌陷，惨死当场。

    一名明月帝国兵的小队长试图上前阻挡，孟虎钵大的铁拳早已重重砸在他的脸上，明月小队长的脑瓜立刻像西瓜般碎裂开来，化作漫天飞舞的血雨碎肉，这边孟虎大发神威，那边雷鸣、犊子还有数百骑重甲铁骑也是一阵横冲直撞。

    眼看孟虎就要和雷鸣、犊子汇合时，异变陡生。

    一骑明月将领突然从阵中闪出，挽弓搭箭瞄准了孟虎咽喉。

    距离那名敌将不远的雷鸣见状顿时大急，手中战刀霎时化成一道白光飞掷那员敌将，同时向孟虎厉声大吼道：“虎子，小心暗箭！”

    孟虎闻声心头一震，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侧，耳畔顿时掠过一声尖啸，一枝狼牙箭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颊飞过，霎时就将前面一名明月帝国兵射翻在地，孟虎侥幸躲过此劫，雷鸣却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趁着雷鸣分心之际，几十枝长矛已经迅速交织成纵横交错的牢笼，死死锁住了他的身体。

    没等雷鸣挣脱这片牢笼，又有十几枝锋利的长矛毒蛇般刺到，利刃及肉的碜人声中，雷鸣身上霎时就被捅出了十几个透明的血窟窿，雷鸣的双眼猛地睁圆，有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嘴里汩汩溢出。

    孟虎大吃一惊，厉声长嗥道：“老雷……”

    “虎子！”

    雷鸣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圆睁双目死死瞪着孟虎，厉声大吼道，“答应我，一定要突围出去，帮帮青菡小姐，帮帮无辜的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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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逃出生天

﻿今晚零点，剑客又要打榜了，拜求各位大大们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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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雷！”

    孟虎闻言惨然，毫不犹豫地应道，“我答应你！”

    “哈哈哈哈……”

    听到孟虎答应，雷鸣立刻仰天大笑起来，“虎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真是我的好兄弟，好兄弟……”

    雷鸣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旋即头一歪气绝身亡。

    犊子和数百骑重甲铁骑终于杀到孟虎面前，这数百骑跟犊子都是骑术不错的，所以没有跟其他将士那样把自己绑在战马上，犊子翻身下马，向孟虎道：“长官，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上我的马赶紧突围吧！”

    孟虎当然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回头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犊子上马，弟兄们，跟我突围！”

    说罢，孟虎一脚踏地，一面巨型橹盾和一柄战刀应声弹起，孟虎伸手接住将橹盾往左肩一扛，右手执刀向着辕门方向疾冲而去，此时距离辕门已经不足三十步之遥了，而且身边还有犊子等数百骑重甲铁骑，突围而去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

    “杀！”

    犊子翻身上马，将手中的斩马刀往前一引，策马撞进了明月帝国军中。

    犊子身后的数百骑也纷纷拨转马头，追着孟虎、犊子身后又杀了回来，堵在辕门方向的明月帝国兵刚才已经被冲乱，还没来得及重新组织防御阵形，这数百骑重甲铁骑又兜头杀了回来，顷刻间就把他们撞得东倒西歪，支离破碎。

    ▲▲▲

    远处，身处明月近卫军重重保护下的司徒睿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

    有莫名的苦涩从司徒睿心头浮起，他不惜放过突围的敌军大队人马也要截住孟虎，却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大将燕长空受伤，幕僚长杜预战死，数万大军竟然没能拦住区区一头猛虎！

    “轰隆隆……”

    就在司徒睿懊恼不已时，大营外忽然响起了沉闷的马蹄声，仿佛天边的惊雷滚滚而至……

    “这是！？”

    司徒睿先是一惊，旋即大喜！

    只见营外的旷野上突然间出现了大群黑压压的骑兵，而且是连人带骑都包裹在厚重甲胄里的铁甲重骑，虽然还隔得很远，司徒睿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镰刀骑士团的铁甲重骑！司徒睿虽然不知道这队镰刀骑士为什么会在此时返回大营，可他们的出现无疑非常及时！

    ▲▲▲

    孟虎一脚踏碎辕门，咆哮而出。

    落地之后还没来得及庆幸，前方旷野上突然传来了惊雷般的铁蹄声，猛抬头，只见大群黑压压的骑兵正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一式的厚重铁甲，甚至连胯下的战马也裹着铠甲，黝黑的铁甲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森冷的黑芒，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

    孟虎的瞳孔霎时收缩，一颗心立刻沉到了九幽地狱！

    重甲铁骑，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重甲铁骑啊！

    身上披挂的重型铠甲，手中所持的重型骑枪，还有发起集群冲锋时的整齐阵形，那排山倒海般的声势，绝非孟虎临时拼凑组建的杂牌重骑所能比拟！更要命的是，这群重甲铁骑已经完全展开了阵形，孟虎和身后数百骑再想从两翼绕行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就要逃出生天的节骨眼上，却偏偏撞上了这队真正的重甲铁骑，孟虎心里别提有多苦涩了，现在，孟虎他们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返身杀回明月大营，要么迎面撞向前方碾压过来的明月重骑，除此以外再无别的选择。

    但这两条路显然都是死路，大营里足有好几万明月大军，就算孟虎他们是大象，最后也难免被无穷无尽的蚁群所咬死，从前方碾压过来的大群重甲铁骑更非孟虎和身后这数百残骑所能硬撼的，那可是真正的铁甲铁骑！

    深深地吸了口冷气，孟虎紧了紧手中的战刀还有扛在肩上的橹盾，厉声大吼道：“弟兄们，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杀！”

    说罢，孟虎将手中的战刀往前一引，疾步迎向前方席卷而来的明月重骑。

    “杀！”

    “杀！”

    “杀！”

    犊子和百余重骑纷纷跟着声嘶力竭地怒吼起来，一个个怒目圆睁，表情狰狞，挥舞着沉重的斩马刀冲向前方席卷而来的明月重骑。

    孟虎奔行如飞，心中已经存了必死之志！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多想的了，杀一个赚一个，杀两个赚一双，拼了！

    如果对面杀过来的只是一群明月轻兵或者明月重兵，孟虎还有信心杀出重围，可这次杀过来的是一群重甲铁骑啊，重甲铁骑的群集冲锋绝非血肉之躯所能抵挡，无论孟虎的膂力有多强，武艺有多高，也照样会被碾为齑粉。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

    堪堪就要撞上明月重骑时，孟虎眼前忽然出现一道长形地坑。

    孟虎突然间心头一动，想也没想就一头栽进地坑，又以最快的速度将扛在肩上的那面巨型橹盾压在了地坑上，孟虎极力地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几乎与人等高的巨型橹盾正好把他堪堪掩住，刚刚弄妥这一切，明月重骑就已经汹涌而至。

    只听“咚咚”两声闷响，压在地坑上的巨型橹盾便猛然下沉，险些压在孟虎身上，紧接着，沉闷的践踏声不绝于耳，孟虎一边使劲支撑着沉重的橹盾，一边心中祈祷这块橹盾足够坚固，不会在重甲铁骑的践踏下瓦解。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很短，来自橹盾上的践踏终于停了。

    没有任何犹豫，孟虎霎时翻身坐起，向着前方漆黑的旷野拔腿就跑，犊子他们是绝无幸免的可能了，在明月重骑的碾压下，如果不是机缘凑巧的话，只怕连他孟虎都已经被碾为肉泥了，更何况是犊子和那百余将士？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回头拼命更是愚蠢透顶，现在最要紧的是逃出生天！是活命！

    虽然有些累赘，孟虎却没有扔掉救了他一命的巨型橹盾，凭着多年沙场博命的经验，孟虎预感到今天要想逃生恐怕没那么容易，这块巨型橹盾留着没准还能派上用场。

    孟虎的谨慎和对危险的敏锐嗅觉再次救了他。

    “好个狡猾的贼子，拿命来！”

    孟虎身形刚动，如雷的蹄声就从身后疾追而来。

    听到脑后急速接近的铁蹄声，孟虎不由大吃一惊，纵身往前使劲一跃，同时将手中的巨型橹盾严严实实地遮在身后。

    孟虎的身形刚刚纵起，一道银虹已经挟带着狂猛无匹的声势狠狠掼在橹盾之上。

    只听喀嚓一声，孟虎手中的橹盾已经被拍得粉碎，若不是孟虎借势奋力前跃之势卸去了绝大部份力量，这一击只怕还能将孟虎的左肩生生拍碎，饶是如此，孟虎也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击砸得重重摔落在地，带有铁制护膝的膝盖重重地叩在地上，竟然砸出两个深坑！

    一骑如飞，风卷残云般从孟虎身边不远处掠过。

    孟虎的瞳孔霎时收缩，他感到浑身的气血正在剧烈的翻腾，一股咸腥之气猛然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第一次，这还是孟虎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被人打到吐血！高手，又来了个武功和膂力与他不相上下的高手！

    “呼噜噜……”

    沉重的战马喘息声中，那骑缓缓勒转马头。

    黑袍黑甲，黑色大枪，除了胯下战马的四蹄是白色的，竟是连人带骑都包裹在黝黑的铁甲中，孟虎心中一片惨然，明月军中的高手还真是不少啊！先是白马银枪的燕长空，现在又是这个全身乌漆麻黑的家伙！

    孟虎知道，这次跑是跑不掉了，这家伙的坐骑一看就是匹宝马，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乌云盖雪，刚才孟虎从地坑里一跃而起，拔腿飞奔，换了一般的马匹就算能追上也得耗费不少时间，可这家伙却在片刻之间就追上来了！

    跑不掉，那就只能博命了！

    看看四周再度围上来的明月帝国大军，孟虎心头再次一凛。

    前次凭着丰富的战阵博命经验勉强小胜燕长空半招，不知道这次是否还能凭借丰富的博命经验侥幸胜出呢？

    倏忽之间，那骑明月将领再次催马疾进，旋风般向孟虎席卷而来，孟虎伏在地上的双手骤然收紧，眸子里突然闪过一道暴虐的光彩，一次机会，孟虎只有唯一的一次机会！乱军博杀，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若成了，便能逃出生天，若是败了，那就埋骨于此！

    倏忽之间，孟虎闭上了眼睛，周围喧嚣的战场顷刻间就从他的意识里退走，这一刻他再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的意识里只有风卷残云般冲杀过来的敌将！

    “嘿！”

    敌将倒拖长枪，在地上带起滚滚沙尘，旋风般卷向前方岿然不动的孟虎。

    “吟吟……”

    无比清越的清吟声中，拖地的长枪陡然扬起，疾如闪电般刺向孟虎的咽喉，看到孟虎依然没有动弹，敌将嘴角不由绽起一丝冷酷的杀机。

    毫无征兆地，孟虎岿然不动的身躯微微一晃，敌将的长枪几乎是贴着他的咽喉滑过！

    刹那间，孟虎微闭的双眸猛然睁开，微微下垂的左手已经疾探而出，迅捷无比地抓住了从面前滑过的银枪，下一刻，孟虎长大的身影已经顺势腾起！

    孟虎的冒险已经成功一半，过程看似简单，其中的凶险却委实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敌将一枪刺空便心知不妙，急收枪时发现一道身影已经鬼魅般粘着长枪荡到近前。

    恰此时，孟虎握紧的右手猛然张开，一篷沙尘向着敌将迎面激射而来，两下相距极近，敌将猝不及防被沙尘射中面门，顿时本能地痛嚎一声闭紧了眼睛，孟虎等的就是这一刻，握紧长枪的左手再次发力，长大的身躯已经向着敌将重重撞来。

    敌将虽然被沙尘射伤了眼睛，可他的听力依然灵敏，意识依然清醒。

    危机关头，敌将厉吼一声，腾出左手一拳挥向孟虎胸口，这一卷并非为了伤敌，只是为了逼退敌人，敌将对自己的这一拳很有信心，除非孟虎甘愿冒着被洞穿胸膛的风险，否则他只能弃枪躲闪……

    孟虎没有躲闪，强壮的身躯突然无比诡异地一晃，敌将无比狂猛的一拳便从他的胸口滑了过去，坚固的铁甲霎时就被一拳击碎，敌将带有倒刺的铁护腕更是在孟虎胸口划出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但这一切并非没有代价。

    孟虎终于重重地撞上了敌将，近两百斤的重量从空中重重砸落，霎时就把敌将的身形砸得一歪，与此同时，一条强壮的胳膊已经鬼魅般圈住了敌将的脖子，只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也已经重重地按在敌将的脑门上！

    敌将亡魂皆冒，急欲挣扎时已经来不及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按在他脑门的大手里狂暴地透出，下一刻，敌将的脑袋已经被整个拧转过来，耳畔甚至还能地清晰地听到自己颈骨折断的声音。

    敌将的眸子里霎时浮起不甘，遗憾，还有浓浓的眷恋。

    孟虎双手发力狠狠拧断了敌将的脖子，这才腾出双手，左手控缰，右手夺过敌将手中的长枪，乌云盖雪往前疾奔数十步，敌将的尸体才叭嗒一声摔落在地，下一刻，孟虎狠狠一勒马缰，乌云盖雪昂首发出一声嘹亮至令人窒息的长嘶，四蹄腾空往前跃出很远，再落下来时就已经跳出明月帝国军的包围了！

    一轮皎洁的明月从东方天际冉冉升起，荒凉的旷野上，一骑峙立。

    倏忽之间，那骑人立而起，前蹄腾空，身后皎洁的明月霎时化作永恒的背景，虽隔着遥远的虚空，目瞪口呆的明月帝国将士兀自能听到那声风云变色的长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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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哀伤与绝望

﻿青云山，某幽深的山谷。

    孟虎就着燃烧的篝火堆盘膝坐了下来，然后将身上破碎的铠甲和战袍剥去，胸前三道深可及骨的伤口就赫然露了出来，伤口的皮肉向两侧翻起，中间仍有暗红色的血丝不断地渗出，情状极为狰狞恐怖。

    无声地将一截枯枝衔入口中，孟虎从火堆里拨出一截仍在燃烧的柴火，毫不犹豫地戳在胸部的伤口上，夜空下霎时响起不绝于耳的滋滋声，孟虎的眉头霎时皱紧，鼻子里更是清晰地闻到了一股皮肉烤焦的臭味。

    片刻后，孟虎才将已经熄灭的柴火丢进火堆，又从里面拨落出另一支柴火。

    足足一顿饭的功夫后，三道狰狞可怖的伤口才完全被柴火烤焦，孟虎衔在嘴里的枯枝终于叭嗒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也无力地往后一躺，倒在了地上。

    “呼噜噜……”

    一声低沉的马嘶声忽然传入耳际，孟虎情不自禁地侧过头来，“乌云盖雪”骏美的身姿就出现在了孟虎的视线中。

    一丝淡淡的笑意忽然从孟虎嘴角浮起，这匹“乌云盖雪”可真是匹万里挑一的宝马，不但速度奇快，普通的沟壑溪谷一跃就过，更难得的是此马灵性极高，只需要轻轻一提缰或者轻轻一夹马腹，它就能领会骑士的意图，所以驾驭起来非常省力。

    接着孟虎又想起了“乌云盖雪”原来的主人，那员死在他手里的明月将领！

    说起来，那名明月将领死得实在冤枉，他的武艺绝不在孟虎之下，论膂力甚至有可能还在孟虎之上，但他的运气实在不好，撞上了近身肉博经验极其丰富的孟虎，而且当时的孟虎又处在走投无路的绝境之中，结果被孟虎困兽犹斗，行险博杀了。

    孟虎的目光又落在了从敌将手中夺来的长枪身上，那杆通体乌黑的长枪正静静地戳在距离孟远不远的地上，忽然间孟虎心头一动，这杆长枪的形式和司徒彪的双枪非常类似，莫非和司徒彪还有什么渊源？

    ▲▲▲

    孟虎没有猜错，被他侥幸博杀的那员明月敌将的确与司徒彪很有渊源，甚至连他的一身武艺都是司徒彪亲传的，因为那员明月将领根本就是司徒彪的侄子，司徒睿的独子，明月帝国三公主秋雨棠的未婚夫婿——司徒昊！

    此时此刻，明月大营前的旷野上。

    司徒昊和杜预的尸体就并排摆放在司徒睿面前，距离两具尸体前面不远，无数的柴禾已经堆成了正方十几丈的大型柴堆，柴堆上叠满了阵亡将士的尸体，有明月帝国军的，也有光辉帝国军的，生前他们殊死搏杀，死后却安安静静地躺在了一起。

    一队随军僧侣正聚在一起，低声吟唱哀婉的挽歌，以告慰死者的亡灵，让他们忘记生前的仇恨，放下生前的杀戮，以圣洁的灵魂升入天堂，数万明月大军在司徒睿身后虔诚地葡伏于地，跟着低声吟唱，哀婉的歌声在夜空下传出很远很远，仿佛来自天堂的天簌之音。

    当东方天际升起第一道曙光时，葬礼终于完成，一名年长的僧侣手持火把步履蹒跚地走到了司徒睿面前。

    司徒睿缓缓站起身来，从僧侣手中接过了火把。

    四名近卫军表情肃穆地走上前来，试图抬走司徒昊和杜预的尸体时，司徒睿忽然举手阻止道：“请等一下……”

    近卫军抬着尸体，回头有些木然地望着司徒睿。

    司徒睿上前两步，在司徒昊的尸体边轻轻站住，然后伸出颤抖的左手轻轻抚过司徒昊年轻的脸庞，司徒昊面带微笑，似乎只是睡着了，不可遏止地，两滴浑浊的泪水已经顺着司徒睿苍老的脸颊滑落。

    年长的僧侣见状以为司徒睿改变了主意，再次上前劝道：“总督大人，驸马爷毕竟是公主殿下的未婚夫婿，身份特殊，是不是另行火化……”

    “不。”

    司徒睿摇了摇头，以苍老的声音说道，“司徒昊虽然是公主殿下的未婚夫婿，可他更是我们司徒家的男儿，我司徒家的男儿自当遵守司徒氏的祖训，既然是战死沙场，自当与阵亡将士一同火化，魂归天国……”

    司徒睿挥了挥手，近卫军抬着司徒昊和杜预的尸体上前数步，放到了柴堆上，司徒睿一抖手，手中的火把就扔到了柴堆上，已经浇过火油的柴堆便腾地燃烧起来，翻卷的火焰很快就吞噬了叠放在柴堆上的尸体。

    再转过身来时，司徒睿已经完全恢复了冷峻，沉声喝道：“传令，兵发断魂谷！”

    ▲▲▲

    断魂谷。

    西部军团的三个主力师团已经完全陷入绝境，左右两侧和前方都是险峻的断崖，人马难渡，唯一的入口已经被二十多万明月帝国军彻底堵死，赵岳组织了几次突围，结果都被明月帝国军无情地挡了回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断魂谷中寸草不生，所以明月帝国军没办法进行火攻，绝望谷的悲剧是不会再次上演了，随军辎重粮草也都在，虽然突不出去，看起来困守一段时间却不成问题，但是很快，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就出现了，断魂谷中没有水！

    没有吃的，还能熬七天，可要是没有喝的，绝对挺不过三天！

    望着东方天际冉冉升起的那轮骄阳，赵岳心中一片惨然，他很清楚，西部军团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但他心里并不后悔，如果事情可以重来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带着军队来救河西要塞，他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救出他的宝贝女儿赵青菡。

    ▲▲▲

    被困在断魂谷的赵岳并不知道赵青菡已经跟着第四师团的大队人马突围，不过赵青菡现在的处境却很不妙，她身边的青衣卫已经只剩不到五十骑，而身后不远处，却有至少四五百骑明月轻骑兵在追杀。

    昨天晚上，孟虎临时拼凑的“重甲铁骑”杀了明月帝国军一个措手不及，雷鸣率领第四师团的大队人马趁机突围，赵青菡的青衣卫和战鹰的骑兵联队也跟着成功突围，突围后，雷鸣即率领犊子等四五百骑回救孟虎，大队人马则由第一重装步兵联队联队长黄任暂领，往三江城方向转进。

    分兵后不久，大队明月骑兵就追了上来，姚明远和秦起的两个轻骑兵师团在完成协同作战任务后，又奉司徒睿军令马不停蹄追杀突围的第四师团主力来了，司徒睿用兵老辣，当然不会轻易放过突围的第四师团主力。

    黄任当机立断，决定趁着夜色分头撤退。

    分头行动虽然会让第四师团溃不成军，然而事到如今，也只能是逃一个算一个了。

    黄任的决断无疑是正确的，在一望无垠的三江大平原上，人的两条腿怎么也不可能跑赢战马的四条腿，摆开密集防御阵缓缓后撤，或者挤在一起溃逃则必死无遗，只有趁着夜色分头突围，才可能侥幸躲过明月轻骑的追杀。

    兵荒马乱中，赵青菡只带着四五十骑青衣卫夺路而逃，也许是发现了什么异常，一支四五百骑的明月轻骑兵很快就追了上来，快天亮的时候，赵青菡和她的四五十骑青衣卫终于在青云山麓被明月轻骑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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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只要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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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短暂的追逐与激烈的厮杀，赵青菡很快就陷入了绝境！

    此时此刻，随行保护赵青菡的青衣卫已经全部阵亡，坐骑也战死了，赵青菡已经被明月帝国兵逼到了一座小山上。

    剩下不到两百名明月帝国兵表情狰狞，策马从山下缓缓逼近，赵青菡双手撑地试图往后挪动身体时，一阵钻心的剧疼从脚踝处传来，吃痛之下，赵青菡不由得闷哼了一声，刚刚撑起一半的娇躯便又颓然摔回地上。

    “弟兄们，这娘们受伤了，哈哈。”

    为首的明月帝国大队长得意地大笑起来，“抓活的，弟兄们抓活的！”

    赵青菡猛然掉转战刀，锋利的刀锋已经贴住了自己白皙的玉颈，心头更是一片惨然，身为一个女人，一旦被眼前这伙明月帝国兵活捉，用脚指头想想都会是怎样的结果，赵青菡绝不愿意忍受这样的侮辱。

    赵青菡正要一刀结束自己性命时，策马走在最前面的那名明月军官突然闷哼一声从马背上一头栽了下来，赵青菡吃了一惊，定睛看时，只见那明月军官的头上已经插了枝锋利的狼牙箭，冷森森的箭簇从脑后贯入，直透面门！

    “谁！？”

    “什么人！？”

    后续跟进的百余明月帝国兵同样吃了一惊，急忙环顾四周，但见四周寂寂，群山寥寥，一个人影都没有，正惊疑不定时，又一枝利箭从前方密林里呼啸而出，闪电般射穿了另一名明月军官的头颅。

    “呃啊……”

    中箭的明月军官无比凄厉地惨叫起来，双手抱住中箭的右眼，惨叫着从马背上栽落下来。

    “他在那儿！”

    “就在前面的树林里！”

    “猴子，你带五十名弟兄去把他干掉！”

    剩下的明月帝国兵纷纷鼓噪起来，然而没等他们分兵前去，前方密林里就已经闪电般冲出一匹全身乌黑、四蹄雪白的骏马，马背上跨骑一员身材长大、袒胸露背的大汉，大汉手持一杆乌黑长枪，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风驰电掣般杀到了小山下。

    这大汉当然就是好不容易才突出重围的孟虎。

    为了不染上破伤风，孟虎只能采取最原始的土办法，忍着剧痛用烈火把伤口烤焦，刚刚处理好伤口没一会，天色也就亮了，孟虎正欲上马继续逃命时，明月帝国兵就追着赵青菡到了他藏身的密林外。

    没有任何犹豫，孟虎就射杀了为首的两名明月帝国军官，然后催马杀出。

    不管怎么说，孟虎现在又欠了雷鸣一条命，雷鸣虽然战死了，可他在临死之前却要求孟虎帮助赵青菡和西部行省的百姓，男子汉大丈夫恩怨分明，孟虎既然答应了，当然就要履行诺言，赵青菡有险，他岂能见死不救？

    事实上经过几次接触，孟虎对赵青菡的感观已经完全改变，就算没有雷鸣的遗嘱，孟虎撞上了也绝不会见死不救的！

    “噗！”

    一名明月帝国兵首当其冲，被孟虎一枪刺穿了咽喉。

    孟虎纵骑而过，那名明月帝国兵的半边颈肉便被生生挑飞，健硕的身躯在马背上摇了两摇才叭嗒一声摔落在地，而孟虎却早已经虎入羊群般杀进了明月帝国军中，手中长枪舞成一道黑色长龙，人马所过处，明月帝国兵纷纷倒栽马下。

    “杀！”

    孟虎一枪挑飞挡在面前的最后一骑明月帝国兵，堪堪冲到赵青菡面前。

    赵青菡美目里霎时浮起莫名的惊喜，向着孟虎伸过来的左手送上自己的小手，孟虎握紧赵青菡的小手轻轻一拉，赵青菡的娇躯早已腾空而起，又翩然落在孟虎身后，本能地，赵青菡张开玉臂搂紧了孟虎的熊腰。

    “挡住他！”

    “干掉他们！”

    “那个娘们的身份肯定非同小可，千万别让她跑了！”

    四周的明月帝国兵怒吼起来，纷纷策马杀上山来。

    倏忽之间，孟虎嘴角已经浮起一丝淡淡的哂笑，对赵青菡说道：“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虎……”

    赵青菡在心底呢喃一声，默默地用娇靥贴紧了孟虎袒露的背部。

    孟虎轻轻一挟马腹，胯下战马顿时昂首长嘶一声，甩开四蹄冲下山来，两名明月帝国兵首当其冲，没等他们扬起空中的斩马刀劈落，孟虎手中的长枪已经横扫而过，顷刻间就将两人扫落马下，下一刻，孟虎轻轻一提马缰，乌云盖雪顿时腾空而起，直接从汹涌而来的明月帝国兵头上一跃而过。

    等明月帝国兵满脸震惊地勒马回头时，乌云盖雪早已载着孟虎和赵青菡扬长而去。

    苍穹如盖，孟虎篷乱的黑发随着寒风猎猎飞扬，犹如雄狮的鬃毛尽显雄性狂野，赵青菡柔顺的秀发则如波浪般起伏摇曳，尽显女性的柔美，恰红日东升，一骑双乘在万道金辉中渐行渐远，终于再不可见。

    ▲▲▲

    两天后，孟虎和赵青菡顺利抵达三江城外。

    轻轻喝住坐骑，孟虎翻身下马，又将赵青菡从马背上轻轻抱下，赵青菡依依不舍地松开孟虎强壮的臂膀，柔声问道：“虎，真的不和我一起进城吗？”

    孟虎淡淡一笑，说道：“我得去救我的兵。”

    赵青菡轻轻地哦了一声，低声叮嘱道：“那你小心点。”

    孟虎翻身上马，回头冲赵青菡淡然一笑，旋即策马扬长而去，赵青菡向着孟虎远去的方向轻轻扬起玉臂，心里默默念道：虎，你一定要回来……

    “青菡小姐！”

    “青菡姐，真的是你吗？”

    赵青菡正怅然若失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两把惊喜的声音，回过头来，吴君怡和荆天成已经满脸欣喜地从城门里策马飞奔而出，这对纨绔子弟不知深浅，本来已在在郑科的安排下返回西陵了，可走到半路，又止不住好奇偷偷回了三江。

    “君怡，天成？”

    见到吴君怡和荆天成，赵青菡也是欣喜不已，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儿？你们有没有把消息送回西陵，父亲的大军什么时候能到三江城？”

    “青菡姐你不知道？”

    吴君怡吃声道，“十天前赵伯伯就已经带着大军赶往河西要塞了。”

    “君怡你说什么？”

    赵青菡闻言大吃一惊，失声道，“父亲十天前就已经带着大军赶往河西了？”

    “是啊。”吴君怡点头应道，“我还以为姐姐你就是赵伯伯救回来的呢。”

    “不，不是的，我们是自己突围出来的……”赵青摇了摇头，越发着急道，“父亲要真的带着大军赶去了河西，我们突围的时候怎么会没遇上呢？”

    赵青菡心里忽然间有了种很不好的预感：如果父亲真的已经率领大军赶去河西，可突围的时候又没有遇上，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父亲和西部军团的主力大军已经出事了，不是已经被歼就是陷入了明月帝国军的包围。

    “坏了。”

    吴君怡也慢慢变了脸色，忽然说道，“青菡姐，赵伯伯和西部军团的主力大军一定是出事了！要不然你们突围的时候怎么会没遇上呢？”

    “出事？”一边的荆天成也悚然问道，“会出什么事？”

    “不管出了什么事，这都是那个孟虎害的。”

    吴君怡咬牙切齿地说道，“要不是他挑唆青菡姐留在河西，赵伯伯又怎么会一意孤行率领大军赶去救援？赵伯伯要没有率领大军赶往河西，又怎么会落入司徒睿那老狐狸的圈套，青菡姐，孟虎刚才不是和你一起回来了么，这次一定不能放过他！”

    “虎……”

    赵青菡原本红润的粉脸顷刻间变得一片煞白，颤声道，“君怡你刚才说什么？”

    赵青菡冰雪聪明，原本就有些疑心雷鸣、孟虎当晚为什么会突然间决定突围？还有雷鸣突围前那天晚上说的话，也是藏头露尾，躲躲闪闪的。

    现在，赵青菡忽然间想明白了，雷鸣和孟虎一定是事先已经知道父亲和西部军团的主力大军出事了，知道再不会有援军赶来增援了，所以才决定突围，可赵青菡不明白的是，虎孟和雷鸣为什么不把这消息提前告诉她？又为什么不在突围成功后，率军赶去接应呢？他们为什么不阻止悲剧的发生？这究竟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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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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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望无垠的三江大平原上，千余光辉帝国军正往东狼奔豕突。

    墩子背着一名身受重伤的弟兄，跑在队伍的最后面，一边奋力奔跑，一边气喘吁吁地给早已经精疲力竭的弟兄们加油鼓劲：“弟兄们坚持住，前面不远就是三江城了，别泄气，一定要坚持住……”

    这支队伍正是猛虎联队仅剩的千余残兵。

    大军突围的时候，猛虎联队为了撕开明月帝国兵的防线，两千多“重甲铁骑”就已经伤亡近半，然后有四五百骑追随孟虎去突击明月中军，又有百余骑随碾子、犊子回救孟虎，这些将士已经全部战死，猛虎联队如今就剩这一千来号残兵了。

    千余残兵的战马早已累死，他们只好卸去身上的重甲，轻装逃命。

    碾子、犊子等老兵全部战死，长官孟虎又下落不明，墩子就理所当然地承担起了临时指挥官的职责，现在的猛虎联队虽然看起来非常狼狈，可他们的军心还没有散，士气还没有瓦解，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仍然还是一支军队！

    一名大腿中箭的士兵跑着跑着就一跤摔倒在地，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将他搀扶起来，既便是在这样艰难的时刻，猛虎联队的士兵仍然恪守着长官的训示：坚如磐石，绝不放弃，生死与共，绝不抛弃！

    “唏律律……”

    猛虎联队的千余残兵正奋力奔跑时，前方平原上陡然响起一声嘹亮的马嘶声。

    正埋头奔跑的豹子闻声抬头，前方有一骑正如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豹子眸子里霎时就浮起莫名的惊喜，用尽全身的力量回头大吼道：“是长官！弟兄们，是长官来了！”

    “长官！？”

    “真的是长官！”

    “弟兄们，长官来了！”

    千余残兵立刻就像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原本略显沉闷的队伍立刻变得喧嚣起来。

    孟虎风驰电掣般冲到千余残兵面前，轻轻一勒马缰，胯下的乌云盖雪霎时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一连几个踢腾，堪堪止住冲势。

    “长官！”

    墩子放下背上受了重伤的弟兄，抢前数步仆地跪倒在孟虎面前，嚎啕大哭道，“墩子把弟兄们都给你带回来了，除了突围时战死的弟兄，跟随长官去突击中军的弟兄，还有跟随碾子、犊子去救长官的弟兄，其余的弟兄，只要还能喘气的，就都在这儿了！”

    身为猛虎联队的临时指挥官，墩子无疑承受了极大的心理压力，他毕竟还只是个入伍不到两个月的新兵而已，孟虎和那些老兵不在的时候，他还能勉强保持镇定，现在孟虎一出现，他绷紧的那股神经立刻就松懈下来，失态之下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墩子！”

    孟虎翻身下马，上前拍了拍墩子的肩膀，沉声道，“很好，你干得很好！”

    “弟兄们！”

    说罢，孟虎又转向千余残兵，挥舞着铁拳声嘶力竭地怒吼道，“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不愧是我孟虎的兵，不愧为这个世界上最顽强的士兵！我为你们的顽强感到骄傲，我们是猛虎联队，打不死拖不垮的……猛虎联队！”

    “吼！”

    “吼！”

    “吼！”

    百战余生的千余残兵纷纷跟着歇斯底里地狂吼起来，尽情地渲泄着心中的诸般情绪。

    看着一张张年轻而又激动的脸庞，孟虎的眼眶忍不住也微微湿润，说实话他的确为这些士兵的表现感到自豪，他也没想到，这些入伍仅仅不到两个月的新兵在如此逆境下竟能表现得如此顽强！

    从赵青菡嘴里，孟虎已经知道第四师团分头突围的事情。

    可猛虎联队的千余残兵愣是没有分头突围，而是生死与共，坚持集中撤退，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居然真的没有抛弃任何一名受伤的战友，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只要还剩口气，不管是拖还是背，誓死带上行军。

    这些士兵真正做到了坚如磐石，绝不放弃，生死与共，绝不抛弃！

    孟虎将一名受伤的士兵扶上战马，回头声嘶力竭地大吼道：“弟兄们，我们回家……”

    ▲▲▲

    三江，城守府。

    赵青菡正在焦虑、不安、愤怒、幽怨中煎熬，已经有西部军团的斥候逃回了三江，把赵岳和西部军团主力受困于断魂谷的消息带了回来，现在的三江城已经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许多大户人家正准备举家迁逃。

    分头突围的第四师团将士也纷纷逃回了三江，战鹰的骑兵联队也有大半逃了回来，再加上城里的警备队，三江城里渐渐又聚集起了五六千军队，可赵青菡却感到一阵阵的心慌，莫名的心慌意乱。

    赵青菡在等孟虎回来，她迫切地想从孟虎嘴里知道事情的真相，她真的不希望事情是吴君怡所说的那样，可她心里隐隐觉得，事情的真相很可能真是吴君怡说的那样，越是这样想她就越是心慌意乱、六神无主。

    战鹰、荆天成和吴君怡侍立两侧，三人脸色同样阴晴不定。

    沉重的脚步声忽然从门外响起，人影一闪，孟虎长大的身影就已经进了大厅。

    荆天成和战鹰互相使了个眼色，便铿抽出战刀上前左右堵住孟虎，几乎是同时，大队士兵从四周呼喇喇地涌了出来，刀枪并举，箭拔弩张，将孟虎团团围住。

    孟虎神情冷漠地环顾四周一圈，哂然道：“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荆天成狞笑道，“来人，把这个敌国奸细拿下！”

    “奸细！？”

    孟虎猛然踏前一步，目光刀一般落在荆天成脸上，冷森森地喝道，“有胆再说一遍！”

    荆天成立刻暴退三步，就像受惊的小兔躲到了严阵以待的士兵身后，扁了扁嘴巴，竟是真的不敢再说了。

    “住手！”赵青菡终于从六神无主中回过神来，娇叱道，“都退下！”

    战鹰和荆天成不敢违抗赵青菡的命令，只好脸色铁青地退了下去。

    赵青菡的目光落在孟虎身上，低声道：“你能跟我来一下吗？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罢，不等孟虎回答，赵青菡就转身出了大厅，孟虎脸色微变，跟着赵青菡出了大厅，来到了大厅前的天台上。

    赵青菡缓步走到天台边，纤手轻扶石雕护栏，遥望着西天斜阳，看着落日的余辉渐渐消散，一时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孟虎跟着走到护栏前，与赵青菡并排站定，淡淡地问道：“你都已经知道了？”

    “咦？”

    赵青菡惊咦了一声，回眸愕然望着孟虎。

    孟虎没有回头，望着天边逐渐黯淡的晚霞，脸上忽然浮起一丝淡淡的冷肃，说道：“没错，让你留在河西要塞我的确是另有目的，如果那天不是你主动要求留下来，我绝对会动手扣人，把你强行留下！我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要挟你父亲，迫使他向河西要塞派谴援军！”

    “不，不是的。”

    赵青菡忽然间有些莫名的慌乱，忙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再说这件事跟你也没有关系，是我自愿留在河西要塞的。”

    “先听我把话说完。”

    孟虎摆了摆手，接着说道，“在劝你留下的时候，我就已经料到你父亲一定会不顾一切地率领大军赶来救你，最后难免落入司徒睿的算计，可我还是毫不犹豫地这么做了，如果我不这么做，你父亲就会毫不犹豫地放弃河西要塞，放弃整个猛虎联队！”

    赵青菡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低声道：“原来……你真的早就已经知道了。”

    “是的。”

    孟虎冷酷地点了点头，冷漠地说道，“在劝你留下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我孟虎绝不是个任人摆布的小卒！我更是猛虎联队的长官，我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士兵成为别人棋盘上的弃子！这就是真相，所有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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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虎狼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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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虎说完，两人之间就沉默了下来。

    赵青菡花容惨淡，眸子里流露出无可名状的失落，心底刚刚萌芽的那颗爱苗正在经受霜雪严寒的无情摧残。

    赵岳和西部军团陷入绝境，其实并不能怪孟虎。

    可赵青菡真不希望孟虎存有那样的用心，既便现在的结果与他无关，可是至少，他当初就有强行扣人的打算，也早就预见到了今天这样的结果，如果当初他能和她商量一下，或许今天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唉……”赵青菡忽然轻轻叹息一声，回眸有些哀伤地望向孟虎，“当初你要是能和我商量一下就好了，那么今天这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孟虎嘴角不由浮起一丝淡淡的苦笑，他知道赵青菡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孟虎并没有替自己辩解。

    又有什么好辩解的呢？难道跟这个刚刚遭受大变，即将面临丧父之痛的女孩说：他根本就不在乎光辉帝国的国家利益，也根本不在乎西部军团和赵岳的生死，再跟她说他只想报答雷鸣的救命之恩，只在乎猛虎联队的生死吗？那不是往赵青菡的伤口上撒盐吗？

    见孟虎丝毫没有替自己辩解的意思，赵青菡心底默默地叹息一声，原本充满哀怨的美目逐渐变得清明起来，心中的无措、焦虑、幽怨还有愤懑忽然间也像潮水般褪去，整个人的思路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回眸淡淡地望着孟虎，赵青菡以同样恬淡的语气问道：“虎，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孟虎忍不住侧过头来，略微有些惊愕地望着赵青菡，眼前还是那个美丽的公爵贵女，可孟虎却分明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丝丝的不同，似乎，在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后，这位昔日的刁蛮贵女已经变得成熟起来了。

    一时间，孟虎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赵青菡嘴角忽然绽起一丝淡淡的微笑，迎上孟虎犀利的眼神，轻轻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到现在还能留在西部军团，完全是为了报恩，现在你已经帮助第四师团突出重围，你已经不欠雷鸣将军什么了，等雷鸣将军返回三江时，你也就该离开西部军团，离开光辉帝国了，对吗？”

    孟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叹息道：“你说的对，可老雷已经永远回不来了。”

    赵青菡脸上忽然间浮起淡淡的悲伤，一对会说话的美目里也浮起一丝询问之色。

    “他已经战死了。”孟虎叹息道，“为了救我。在他临死前，我曾向他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誓保西部行省一方平安。”

    赵青菡闻言忽然垂下螓首，双手握紧置于胸前默默祈告了片刻，然后以无比哀伤的语气说道：“雷鸣是一位伟大的将军，他的名字将永远铭刻在西陵广场的英烈碑上，西部行省的数百万百姓将会永远怀念他。”

    怅然若失地叹息一声，孟虎忽然问道：“青菡小姐，你是不是在想怎么去救你父亲？”

    “不。”

    赵青菡轻轻摇头，语含哀伤地说道，“我不会这么做的，父亲大人也不会允许我这么做的，因为我除了是父亲大人的女儿，我还是未来的西部公爵，是西部行省未来的总督，我身上担负着西部行省数百万子民的生死存亡……”

    说此一顿，赵青菡忽然再次回眸望着孟虎，说道：“其实，父亲大人之所以不顾一切地率领大军赶去救我，不仅仅只是因为父女情深，你知道吗，实际上他拯救的不仅仅只是他的女儿，他拯救的是我们赵家的希望，也是西部行省的希望。”

    “希望？”孟虎喃喃低语一声，又问道，“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赵青菡白皙的粉脸上忽然浮起一丝苦涩，说道，“失去父亲大人和西部军团的主力军队后，我真不知道该靠什么来抵挡司徒睿的几十万明月大军，眼下的帝国又正值多事之秋，帝都和别的行省又根本不可能派出援军，也许……西部行省的沦陷真的已经无可避免了，我也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那也未必。”孟虎嘴角忽然绽起一丝淡淡的哂笑，石破天惊地说道，“司徒睿的几十万明月大军也并非无懈可击，只要筹划得当，还是有机会击退他们的。”

    “咦？”赵青菡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惊奇，问道，“虎，你说的是真的吗？”

    孟虎点了点头，肃然道：“虽然很难，可机会还是存在的。”

    赵青菡又道：“我能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当然。”孟虎淡然道，“老雷战死前，我曾向他发誓，有生之年誓保西部行省一方平安，所以从今天开始，西部行省的安危也就是我的安危，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出事，也不会让西部行省出事。”

    “虎……”

    赵青菡闻言娇躯轻轻一颤，原本清明的眸子忽然间又变得朦胧起来，以轻得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谢谢你……”

    孟虎愕然道：“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赵青菡白皙的粉脸上忽然间涌起一朵淡淡的红晕，娇声说道，“我想听听你的计划。”

    “好的。”孟虎点点头，说道，“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想挫败敌人，就必须清楚地了解己方的优势和劣势，同时也要清楚地分析敌方的优势和劣势，然后充分发挥己方的优势，集中全力攻击敌方的劣势，这样才可能以弱胜强，克敌制胜。”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赵青菡愕然道，“皇家学院的战术概要上没有这套战术啊。”

    “这个以后再跟你说吧。”孟虎转移话题道，“现在我给你分析一下敌我双方的优势和劣势，我方的优势是在家门口作战，是为了保卫家园而战，劣势是兵力太少，敌方的优势是兵力强大，劣势则是劳师袭远，而且是入侵者。”

    赵青菡道：“所以要想挫败敌军，就必须充分发挥在家门口作战的优势，然后集中全力攻击敌方劳师袭远的劣势？”

    “大致就是这样。”孟虎道，“具体就是两条，一是集结所有可以集结的兵力，充分发动西部行省的公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住西陵！西陵是西部行省的首府，只要西陵一日没有沦陷，西部行省的公民就不会丧失信心！”

    守住西陵的意义还不止于此，有句话孟虎并没有说出来。

    那就是只要西陵还没有失守，光辉帝国各方势力就势必会加快整合，新皇上位的进程就会提前、加速，一旦各方势力整合完成而西陵仍然没有失守，那时候光辉帝国的新皇绝无可能坐视西部行省沦陷，就一定会派谴援军，那时候司徒睿的几十万大军也就不足为虑了。

    不过赵青菡冰雪聪明，这话孟虎不说她也明白。

    孟虎接着说道：“第二条就是得组建一支机动性极高，战斗力极强的骑兵部队，持续不断地袭击明月大军的后勤补给线，给他们原本就已经十分脆弱的后勤补给施加压力，就算不能迫使他们退兵，也至少要让他们无法集中全力攻击西陵城。”

    “这个怕是不太容易。”赵青菡秀眉轻蹙，说道，“此次突围的时候，第四师团遭受了明月轻骑兵的大规模追杀，保守估计，明月轻骑兵也有至少两个师团以上的兵力，那可是四五万轻骑兵啊，我们绝不可能组建起一支堪与匹敌的骑兵。”

    “那也未必。”孟虎哂然道，“明月轻骑兵虽有两个师团，可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眼下在西部行省就有一支不需要训练就能直接上战场的骑兵部队，而且还是一支久经战阵，骁勇善战的虎狼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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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野蛮人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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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

    赵青菡惊咦了一声，问道，“西部行省真有这样一支骁勇善战的虎狼之骑，我却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的。”孟虎微笑道，“只不过你没想到罢了。”

    赵青菡凝眉思索片刻还是毫无所得，不由苦笑道：“那我是真想不出来了。”

    孟虎目光一凝，问道：“青菡小姐，西部行省是不是有两处大型的铁矿山？”

    “是呀。”赵青菡点头道，“西部行省有两个帝国最大的铁矿，而且出产的铁矿石也是纯度最高的，帝国两大皇家军团打造兵器铠甲所需的精铁和粗铁都是从我们西部行省输送过去的，咦，你是说……”

    “没错。”孟虎重重点头道，“就是在那里开矿的野蛮人奴隶！”

    野蛮人是中土世界对生活在大荒原上的游牧民族的统称，大荒原位于中土世界的东北部，南接光辉帝国，西邻星河帝国，幅员辽阔，延绵几万里，上面生活着大大小小数以千计的部落，因为环境恶劣，生活资源匮乏，这些大小部落常常为了争夺物资而进行血腥的杀戮，几乎每个野蛮人都是在刀与铁、血与火中成长起来的，他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骁勇善战的骑兵战士。

    不过由于缺乏资源和铁器，野蛮人只能使用粗劣的骨制兵器，再加上他们没有文字，没有文明，在战略战术上极其落后，所以尽管有来去如风的骑兵部队，可在和中土世界军队的交战中却鲜有胜绩。

    为了防止野蛮人统一并且强大起来，每隔一段时间，星河帝国和光辉帝国就会出兵大荒原，对其中势力最强的野蛮人部落减丁，掳掠族中的精壮野蛮人前往中土世界为奴，这便是西部行省三大矿山中野蛮人奴隶的由来。

    赵青菡愕然道：“可是那些野蛮人桀骜不驯，而且对我们中土人恨之入骨，他们根本不可能为了光辉帝国而战，真要把武器和战马给了他们，他们只怕立刻就会逃跑，甚至有可能反过来危及帝国的安危，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可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孟虎肃然道，“如果只是一味死守，无论西陵城有多坚固最终都难免被明月帝国军所攻破，只有一支足够强大的骑兵游弋在西陵城外，进行持续不断的袭扰作战，才会令明月帝国军有所忌惮，不敢全力攻城，西陵城才可能守住！”

    赵青菡略一思忖，旋即释然道：“虎，我相信你，野蛮人再桀骜不驯，你也一定有办法将他们驯服的。”

    ▲▲▲

    断魂谷外，明月大营中军大帐。

    接替杜预出任青州军团幕僚长的严挺神色凝重地走进大帐，向司徒睿禀报道：“总督大人，拓跋焘将军的尸骨找到了。”

    “哦？”

    司徒睿虽然早就知道拓跋焘绝无可能幸免，可骤然间听到噩耗还是心头一沉。

    严挺神色凝重地说道：“拓跋焘将军的尸骨是在绝望谷里找到的，同时被找到的还有另外几千青州将士的尸骸，巡逻的游骑兵发现时，绝望谷中到处都烧得面目全百的尸骸，情状惨不忍睹。”

    “你说什么？绝望谷！”

    司徒睿闻言不由变了脸色，原本就有些灰败的脸上又忝了一层青色！

    三年前，司徒睿在绝望谷一把火烧了赵岳的第四师团，没想到现在赵岳的部将孟虎也在绝望谷一把火烧了拓跋焘和他的第三师团，这事要传出去青州军团的名声就全毁了，这简直就是在往司徒睿的老脸上抽耳光哪！

    严挺忧心冲冲地问道：“总督大人，卑职已经叮嘱那队游骑兵，绝不可将此事外泄……”

    “不。”

    司徒睿摆了摆手，肃然道，“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拓跋焘和他的第三师团在绝望谷被孟虎一把火烧了这是事实，没什么好隐瞒的！你回头就拟一道急递，将这消息连同司徒昊、杜预战死的消息以八百里加急一同送往帝都。”

    严挺脸上不由掠过一丝肃然，恭声应道：“是。”

    司徒睿舒了口气，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顿住脚步问侍立帐中的近卫队长道：“燕将军的伤势怎么样了？”

    “多谢总督大人挂念，卑职并无大碍。”

    没等近卫队长答话，帐外忽然响起一把宏亮的声音，话音未落，帐帘掀处，燕长空雄伟的身影已经昂然而入，进帐之后向司徒睿和严挺分别抱拳一揖，肃然道：“卑职燕长空，参见总督大人，参见幕僚长大人。”

    燕长空的脸色看起来还是有些发白，显然受伤未逾。

    司徒睿摆了摆手，说道：“长空你来得正好，本督有话问你。”

    燕长空道：“总督大人是不是想问卑职对孟虎的印象？”

    “唔。”司徒睿点了点头，肃然道，“你与孟虎之间有过一番恶战，对他应该有个比较直观的印象。”

    燕长空不假思索地应道：“不是卑职托大，也不是卑职替自己开脱，若是单论武艺，卑职自信不在孟虎之下，不过孟虎此人生性狡诈，战阵之上毫无风度可言，说打便打，甚至不惜使用暗器，实在是为将者的耻辱。”

    司徒睿回头望向严挺，问道：“严挺，你对孟虎有什么看法？”

    严挺略一思忖后应道：“卑职却以为，这样的孟虎才真正可怕！”

    说完，严挺又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司徒睿，见他神色如常，才接着说道：“自天狼关之战斩杀司徒彪将军，到绝望谷火烧拓跋焘将军，再到昨夜斩杀杜预大人和驸马爷，孟虎能连斩我军数员大将，绝非偶然，此人武艺之高强，用兵之狠辣，在战场上捕捉战机能力之强，可谓卑职生平仅见！”

    “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司徒睿道，“孟虎的确武艺高强，用兵、练兵的确非同凡响，在战场上捕捉战机的能力更是让人吃惊，假以时日，此人必然会成为帝国的心腹大患，所以，下次再有机会时定要痛下杀手，绝不可养虎贻患。”

    燕长空肃然道：“总督大人放心，下次在战场上相遇，卑职誓取孟虎人头。”

    “不，只凭武力是不够的。”司徒睿摇了摇头，肃然道，“要想擒斩孟虎，还得用计！不过当务之急是先解决断魂谷内的残敌。”

    严挺道：“总督大人放心，断魂谷内没有水源，赵岳和西部军团的残兵败将撑不了多久的，最多三天他们就会自行崩溃。”

    ▲▲▲

    三天后，噩耗终于传来。

    西部军团全军覆灭，两万多人战死，其余五万多人全部被俘，其中就包括军团幕僚长叶问天，还有第三师团的师团长叶定西，赵岳自杀殉国，第一师团师团长李明锋，第二师团师团长吴其达战死。

    天是灰蒙蒙的，云是阴沉沉的，西部行省的天塌了！

    三江城守府的大厅里，聚集了第四师团所有联队长以上军官以及三江府的士绅、官员以及光明教廷三江教区的主要神职人员，与会者几乎全都耷拉着脑袋，眼神呆滞，表情沮丧，很显然，在他们看来，连西部军团的主力大军都全军覆灭了，这仗已经输定了。

    处于主位的赵青菡美目红肿，表情哀伤，显然刚刚哭过，不管怎么说，她不久前才刚刚度过了自己二十岁的生日，如果不是明月帝国军大举入侵，此时的她正该带着青衣卫在青云山中悠闲自得地游猎，继续她无忧无虑的总督贵女生活。

    可是现在，现实的残酷却一下子对赵青菡露了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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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撤退 钱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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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青菡的美目缓缓掠过厅中诸人脸上，以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西部军团的主力大军已经全军覆灭，明月帝国三十几万大军随时可能长驱直入，局势非常险恶，我决定放弃外围所有城池，集中所有兵力死守西陵……”

    “青菡贵女！”

    赵青菡话未说完，三江城守孙季慌忙出列说道，“不能放弃三江哪！”

    “青菡贵女，虽然总督大人已经战死了，你也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可现在皇帝陛下的敕令并未下来，主祭大人也没有替你主持过加冕仪式，请问你有什么资格行使总督权力？你凭什么决定放弃一座府城？”

    与孙季相比，三江府主祭施达的语气就显得很不客气了。

    施达是光明教廷三江府教区的主祭，在中土世界，光明教廷是很特殊的存在，光明教廷信奉光明女神，是中土世界共同信仰的宗教。

    在神权至上的古代，教廷的影响力是非常巨大的，甚至连各大帝国的新皇登基，也必须邀请圣女替他们主持加冕仪式，只有这样，他们的皇位才是合法的。

    不过经过上千年的发展和演变之后，光明教廷的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许多大帝国诸如光辉帝国、明月帝国、星河帝国等，纷纷扶植起了完全不受光明教廷控制的本地教会，以本地教会代替教廷行使神权。

    因此，光明教廷的存在已经是象征意义大过实际意义，不过，教廷僧侣的特权却是一直保留了下来，与世俗贵族共同成为帝国权力金字塔的顶层。

    施达身为三江府教区的主祭，在三江府拥有巨大的财富，赵青菡决定放弃三江府也就意味着他的庞大财产将在瞬间化为乌有，施达当然不愿意自己的财产化为乌有，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表示反对。

    “就是，凭什么放弃三江府？”

    “西部军团的主力虽然覆灭了，可城里不是还有警备队么？”

    “只要我们守住两个月，帝国就会派谴大军赶来增援，有什么好怕的？”

    施达话音方落，大厅上几乎所有的士绅贵族都纷纷跟着鼓噪起来。

    赵青菡芳容清冷，这些人的反应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入侵的明月帝国军也许不会掠夺普通平民的财产，却绝不会放过教会和贵族的私产，敌国教会和贵族的财产从来就是战利品中最重要的组成部份。

    “铿！”

    战鹰突然抽刀，踏前一步厉声喝道：“肃静！”

    看到战鹰凶神恶煞般的表情，正在鼓噪的贵族们凛然噤声。

    赵青菡冷声说道：“这次把你们找来是宣布我的决定，不是为了征求你们的意见，你们不想撤离三江府可以，我绝不勉强，但是驻守三江的警备联队必须撤回西陵，还有三江府库里的钱粮也一并运走。”

    说罢，赵青菡即转身扬长而去，再不理会大厅里吵成一团的贵族。

    ▲▲▲

    五天后，三十几万明月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到了三江城外。

    幕僚长严挺急步来到司徒睿的战车前，神色恭敬地说道：“总督大人，细作回报赵岳的独女赵青菡已在五天前撤走了城里的警备队，同时还带走了府库里的钱粮，眼下三江城里就只有教会和贵族私募的一支杂兵驻守，人数约有五六千人。”

    “哼。”司徒睿闷哼一声，冷然道，“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严挺又道：“三江教区的主祭施达倒是派了人来，说是只要总督大人答应保证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他们就立刻献出城池。”

    “保证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那本督的三十五万大军吃什么？赏金又从哪里来呀？”

    司徒睿心中冷然，经过三年前的七王之乱后，明月帝国的国力已经大不如前，要不然此次东征就不会只有三个军团的兵力，明月帝国不是没有足够的军队，而是没有足够的粮饷！如果不掠夺敌国教会和贵族的财产，司徒睿的三十几万大军根本就支撑不了太久。

    “不过……”

    司徒睿忽然幽幽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们似乎是小看了赵岳的女儿了，这小丫头居然敢直接放弃三江府，难道不怕光辉帝国皇帝追究她弃城失守的责任吗？更糟糕的是，她还带走了府库里的钱粮，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三江平原是光辉帝国西部行省有名的肥沃之地，西部军团的钱粮几乎全部来自三江平原，作为三江府的府城，三江府库里积存的钱粮数额无疑是相当可观的，司徒睿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在打这这笔钱粮的主意了。

    可现在，这笔即将到手的钱粮却飞了，司徒睿难免心情沉重。

    严挺道：“总督大人不必担心，敌军带着大量钱粮肯定走不快，姚明远将军和秦起将军的骑兵肯定能抢在他们抵达河东府之前截住他们。”

    ▲▲▲

    三江府前往河东府的官道上，第四师团、骑兵联队的万余残兵和三江警备联队正押着近千辆大车往河东府浩浩荡荡地进发。

    战鹰的骑兵联队护着赵青菡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回头看看行进缓慢的车队，赵青菡脸上不由掠过一丝焦虑。

    策马走在赵青菡身边的吴君怡也着急道：“青菡姐，按这样的速度至少还要五天才能到河东，十天后才可能到西陵，可明月帝国的轻骑兵却随时都可能追上来，我们还是先回西陵吧，这些钱粮就交给战鹰大哥押送好了。”

    战鹰眸子里霎时掠过一丝怒意，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不行。”

    赵青菡却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吴君怡的提议，冷然道，“这批钱粮关系重大，我必须亲自押回西陵。”

    赵青菡明白，坚守西陵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如果没有足够的钱粮支撑，西陵城不可能守住太久，西陵府库里的钱粮储备虽然不少，可等明月匪寇大军压境时，势必会有大量难民涌入城里，那时候仅凭城里储存的钱粮就不足以坚持太久了。

    更何况，孟虎临行前还特别叮嘱过，这笔钱粮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用途。

    所以眼前这笔数额庞大的钱粮对西陵来说就格外重要，绝不容出半点差错！

    吴君怡这刁蛮女却不知道这个道理，胡搅蛮缠道：“可是，青菡姐……”

    “够了。”赵青菡娇叱道，“你要是实在害怕，可以让天成先护送你回西陵。”

    吴君怡撇了撇嘴，再不敢多说什么了，只是偷偷望向赵青菡的眸子里，却多了丝不满。

    赵青菡却没有心思去留意吴君怡的情绪变化，只是遥望着东南方向幽幽地叹了口气，算算时间，此时的孟虎差不多也该赶到盘龙山矿场了，只是孟虎真的能够驯服那里的野蛮人奴隶吗？那些桀骜不驯的野蛮人真的有可能为帝国而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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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虎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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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龙山。

    天寒地冻，滴水成冰。

    采矿场里，数千名衣不蔽体的野蛮人正在干活。

    虎咆吸了口冰冷的空气，弯腰曲膝，用力抱起一块重逾百斤的巨石，一块块的肌肉疙瘩立刻从胳膊上鼓了起来，冻成紫红色的皮肤上也已经爬满了狰狞可怖的青筋，似乎随时都可能因为过度用力而爆裂。

    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忽然从空中缓缓飘落。

    要下雪了吗？

    虎咆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头顶的天空一片昏暗，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记得一年刚刚被抓到这里来的时候，正是大雪纷飞的时节，又下雪了，也就是说他来到这个鬼地方已经整整一年了……

    “叭！”

    虎咆正想得出神时，背部陡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虎咆霍然回头，只见一名全身包裹在棉甲里的驻军士兵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手中的皮鞭正在空中胡乱飞舞。

    看到虎咆回头，那驻军士兵不由分说又是一鞭子抽了过来，霎时就在虎咆脸上留下了一道腥红的鞭痕，那士兵不解恨，又大声骂道：“卑贱的野蛮人，蠢猪，不好好干活站在这里发什么愣？想偷懒吗？”

    虎咆恶狠狠地瞪着那名士兵，整个人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

    整整一年的奴隶生活已经耗尽了虎咆全部的耐性，与其这样猪狗不如地活着，倒还不如干脆死了来得痛快。

    “还敢瞪我？”那士兵恶狠狠地甩了甩皮鞭，又发出叭的一声脆响，厉声喝道，“瞪什么瞪？信不信大爷把你的眼珠子剜出来！”

    虎咆嘴角陡然绽起一抹冰冷的杀机，毫无征兆地，抱在怀里的巨石已经高高举起。

    那名驻军士兵赶紧弃鞭拔刀，可惜晚了，战刀才刚刚出鞘，超过百斤重的巨石就已经砸到了他的头上，坚硬的巨石和驻军士兵的头颅毫无花巧地磕在一起，只听噗的一声响，士兵的头颅顿时像西瓜般炸裂，血水和着脑浆漫天四射，溅了虎咆满头满脸。

    一击成功，虎咆却弯下腰来，开始剧烈地喘息起来。

    刚才这倾力一击几乎耗尽了野蛮人全部的力量，并非虎咆不够强壮，实在是他太虚弱了，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帝国对野蛮人奴隶的奴役极其残酷，每天只给少量的口粮，勉强维持不致饿死，却要承受极其繁重的体力劳动。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再强壮的野蛮人也绝对撑不过一年，最后不是饿死就是累死。

    虎咆之所以选择反抗，其实也是预感到自己快不行了，所以才想在临死前奋起反抗，如果成功了，自然就能逃出生天，既便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反正在这采矿场里呆下去，早晚难逃一死！

    周围的空气似乎已经凝固了。

    几乎所有的野蛮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神情木然。

    好半晌之后，正在不远处监工的另外几名驻军士兵终于反应过来，很快，尖锐的哨声就刺破了寂静的采矿场，座落在采矿场东边不远处的军营立刻开始骚动起来，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从营地里汹涌而出，来不及整队就向着采矿场这边蜂拥而来。

    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

    虎咆上前两步，从倒地的驻军士兵尸体上捡起战刀，向周围的野蛮人大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抄家伙，跟这些混蛋拼了！”

    四周鸦雀无声，周围的野蛮人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虎咆的目光刀一样掠过神情呆滞的野蛮人，厉声喝道：“你们还在等什么？以为帝国会放过你们吗？别做梦了，就算你们能活过今天，可是明天呢？再这样下去最后大家不是饿死就得累死，你们可曾见过有人活着走出这里？”

    几百号野蛮人自觉不自觉地聚到了虎咆身边，脸上的表情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冷漠，虎咆说的没错，进了这里的野蛮人最后不是饿死就是累死，还从未有过活着出去的先例，他们要想活命，除了奋起反抗似乎再没别的选择了。

    虎咆用力将手中的战刀举过头顶，声嘶力竭地大吼道：“左右都是死，为什么不跟他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

    终于，有个老野蛮人挥舞着拳头，跟着大吼起来。

    老野蛮人话音未落，周围不少野蛮人也跟着咆哮起来，然后很快，采矿场上的四五千野蛮人奴隶都开始野兽般咆哮起来。

    虎咆把手中的战刀往前一引，甩开大步迎向蜂拥而来的驻军，四五千野蛮人疯狂地咆哮着，乱纷纷地搬起地上的石头，跟在虎咆身后迎向驻军，不到片刻功夫，野蛮人就和蜂拥而来的驻军就迎面相撞……

    “当！”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中，虎咆的战刀已经和一名帝国军人的砍刀毫无花巧地斩击在一起，虎咆只觉手臂一软，手中的战刀已经弹了回来，刀背重重地砸在自己胸口，虎咆顿时闷哼一声，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来。

    这一刻，虎咆的表情显得格外阴沉，要是吃饱喝足了，像这样的帝国军人他一个人可以轻松对付几十个甚至是上百个，可是现在，他太虚弱了，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长时间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使他的力量接近枯竭！

    对面的帝国军人狞笑一声，顺势横转刀锋绞向虎咆颈项，这一刀虽然力量稍差，还不足以绞下虎咆的脑袋，却足够切断他的喉管了。

    虎咆圆睁的眸子里忽然间浮起一丝黯淡，濒临死亡的瞬间，他想起了大荒原，想起了魂牵梦萦的故乡，想起了守候在毡包边等他归去的妻子，想起了美丽妖娆的女儿，虎咆忽然间笑了，转了年，虎妞就该十八岁了……

    “咻！”

    “当！”

    虎咆自忖必死时，一把凄厉的破空声陡然毫无征兆地划过，只听当的一声，对面帝国军人手中的战刀已经不翼而飞，虎咆和那名帝国军人急回头看时，只见一骑乌云，如风驰电掣冲进了盘龙山谷。

    “呜呜呜……”

    下一刻，低沉雄浑的号角声突然从谷外响起，伴随着绵绵不息的号角声，大队全副武装的光辉帝国军已经带着浓烈的肃杀之气汹涌而入，虎咆的瞳孔霎时收缩，这支军队绝非驻守在盘龙山的警备队，而应该是光辉帝国的正规军！

    “唏律律！”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马嘶声，那骑已经风驰电掣般冲到了采石场前，手中乌黑的长枪进指长天，厉声大喝道：“原地站好，谁也不准乱动，违令者……格杀勿论！”

    “杀！”

    “杀！”

    “杀！”

    大队正规军蜂拥而入，在采矿场外迅速摆开了严谨的阵势，一张张长弓已经挽满，一枝枝狰狞的狼牙箭已经绰于弦上，冷森森的箭簇已经瞄准了采矿场里的野蛮人奴隶，甚至连那队试图镇压野蛮人的警备队也在弓箭的瞄准之下。

    冰冷的肃杀之气在山谷里无尽地弥漫，无论是野蛮人奴隶还是驻守矿场的警备队，再不敢有任何异动，他们一点也不怀疑这名长官所说的话，如果他们再敢乱动的话，张弓以待的帝国正规军绝对会将他们无情地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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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猛虎王

﻿孟虎勒马挺枪，从面面相觑的警备队员面前缓缓经过，最终停在了野蛮人奴隶面前，厉声喝问道：“你们中间谁能听懂中土语？”

    虎咆眸子里悠然掠过一丝阴霾，踏前一步昂然道：“我，我能听懂中土语。”

    “你！？”

    孟虎犀利的眼神刀一般落在包咆脸上，冷然道，“很好，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我是猛虎部落的。”虎咆毫不退让地回望着孟虎，大声道，“这里的勇士绝大部份来自猛虎部落，还有一部份来自暴熊部落。”

    “勇士？”孟虎哂然道，“很好，你们的族长或者首领在不在这里？”

    虎咆眸子里忽然间浮起一丝自豪，朗声道：“我就是猛虎部落的三首领。”

    大荒原上的野蛮人部落权力架构极为简单，权力最大的当然是族长，然后是二首领，有些势力大点的部落还有三首领、四首领，另外巫师也是个特殊的存在。

    “你就是猛虎部落的三首领？”孟虎目光一凝，冷然道，“你叫什么名字？”

    “虎咆！”

    “虎咆？”孟虎哂然道，“你们猛虎部落既然已经战败，既然已经成了帝国的奴隶，那就应该有奴隶的觉悟，可是现在你们居然试图暴乱，这是对帝国的挑战和亵du，你们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虎咆不屑道：“大不了一死。”

    孟虎冷然道：“想死很容易，本长官只需一声令下，你们就是万箭穿身的下场，可是你们真的就不想重回大荒原了吗？”

    “重回大荒原？”虎咆勃然色变道，“你什么意思？”

    孟虎沉声道：“虎咆，你和你的族人运气不错，帝国遇到了麻烦，迫切需要帮助，所以现在本长官决定，给你们机会为帝国而战，只要你们帮助帝国打败入侵的明月匪寇，本长官就放你们回大荒原！”

    虎咆眉宇间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激动，好半晌之后才强自镇定下来，凝声问道：“可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孟虎冷然道：“你们可以拒绝，然后接受应有的惩罚！”

    虎咆霎时脸色大变，他非常确信，如果自己拒绝了这个条件，眼前的这位帝国长官将会毫不犹豫地下令诛杀他的族人，在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帝国正规军面前，手无寸铁的族人将毫无反抗之力！

    大荒原上的野蛮人已经被中土世界奴役了几百年，野蛮人在仇恨中土人的同时，也对中土世界强大的正规军有着莫名的恐惧和深深的忌惮，在野蛮人的世界里，中土世界的正规军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是不可战胜的。

    孟虎脸上始终挂着冷酷的笑意，他相信野蛮人会屈伏，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虎咆脸色一变再变，终于说道：“我能不能和我的族人还有暴熊部落的勇士商量一下？”

    “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孟虎大手一挥，朗声道，“过了时间如果还是得不到你们的答复，就别怪本长官不客气。”

    孟虎话音方落，表情狰狞满脸杀气的墩子已经从队伍里冲了出来，动作麻利地从怀里摸出一截信香以火捻子引燃，然后回眸冷森森地望着面前不远的虎咆，虎咆眉头一皱，转身急匆匆地走进了野蛮人中间。

    孟虎翻身下马，早有士兵上前牵过马缰。

    孟虎将手中长枪往身边地上重重一插，大马金马地在旁边大石头上坐了下来，刚刚坐下不久，一道瘦削的身影就已经一溜小跑冲到了孟虎面前，长揖谄笑道：“卑职漆雕子，见过这位长官，不知道长官尊姓大名怎么称呼？”

    “漆雕子？”孟虎抬头冷冷地打量着眼前其貌不扬的中年人，问道，“你就是这里的书记官？”

    漆雕子忙道：“卑职正是。”

    孟虎点点头，问道：“你的盘龙山采矿场有多少警备队驻守？”

    漆雕子忙道：“不多，只有两个中队。”

    “很好。”孟虎道，“这两个警备中队已经被征调了，现在你们是猛虎联队的人了。”

    “猛虎联队？”漆雕子闻言不由两眼一亮，喜不自禁地问道，“长官莫非就是最近名声鹊起的孟虎长官？”

    孟虎眉头一皱，冷然道：“怎么，你可是觉着本长官不像？”

    “呃不不不。”漆雕子忙道，“当然不是，长官很像……呃不对，不是像，分明就是。”

    “哼。”孟虎闷哼道，“那你就是不愿意喽？”

    “不不不。”漆雕子连摇双手道，“卑职当然愿意，只是这采矿场……”

    “这个你不用操心。”孟虎说罢就将手里的一封公文递到漆雕子面前，说道，“这是青菡贵女的亲笔书信。”

    漆雕子接过书信匆匆看完，不由脸色大变道：“长官，信上说总督大人和西部军团的主力军队已经……”

    孟虎的眼神陡然一厉，漆雕子霎时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凛然噤声。

    回头看看不远处神情呆滞的野蛮人，漆雕子有些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低声问道：“长官，信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说呢？”孟虎冷然反问道，“要不然又何必冒这个险。”

    漆雕子低声道：“长官，卑职斗胆说一句，这野蛮人奴隶可是把双刃剑哪，用得不好可是会伤着自己的，不过……”

    孟虎心头一动，问道：“不过怎样？”

    漆雕子凝思片刻后说道：“卑职年轻的时候曾经跟随一支商队前往大荒原贩运马匹，所以知道一些野蛮人的习俗，这些野蛮人虽然桀骜不驯，并且愚昧无知，却极其崇拜神灵，尤其崇拜他们所谓的远古战神猛虎王。”

    孟虎皱眉沉吟道：“远古战神猛虎王！？”

    漆雕子低声说道：“在野蛮人的传说中，猛虎王是个半人半兽的怪物，有着人类的身躯却长着一颗老虎的脑袋。”

    孟虎皱眉不悦道：“这跟驱使野蛮人有什么关系？”

    “大有关系。”漆雕子道，“大荒原上的野蛮人极度崇拜猛虎王，而且头脑简单，轻易不敢做出亵du神灵的事情，所以长官只要逼他们以猛虎王的名义立下毒誓，他们就会乖乖地替帝国效力了！”

    “这个……管用吗？”

    孟虎越听越觉得荒诞不经，区区一句誓言就能换来野蛮人的效忠，这也太儿戏了吧？

    “绝对管用。”漆雕子自信地说道，“在大荒原上，亵du神灵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既便是部族首领亵du了神灵，也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卑职倒是担心这些野蛮人宁死也不肯立下毒誓，真要是那样的话，说明这群野蛮人根本就没安好心，说不定长官刚把武器分发给他们，他们就翻脸相向了！”

    “是吗？”

    孟虎将信将疑道，“让你这么一说，无论这誓言是否管用，本长官都要试试了。”

    正说间，那边的野蛮人首领虎咆已经和族人商量完了，大步回到孟虎面前道：“我们猛虎族和暴熊族的勇士愿意服从长官的调谴，不过长官得以光明女神的名义立下毒誓，打败明月匪寇之后，一定要放我们重回大荒原。”

    “没问题。”

    孟虎非常干脆地说道，“不过，你们也得以猛虎王的名义立下毒誓！”

    “这个……”

    虎咆脸上先是露出震惊至极的神色，显然孟虎知道他们野蛮人的远古战神让他感到非常吃惊，然后很快脸色就变得非常难堪，闷声说道，“我们大荒原上的勇士从来都是一诺千金的好男儿，既然已经答应了长官，就绝不会背信弃义的。”

    “本长官信不过。”孟虎冷然道，“本长官从来只相信神灵，而不相信什么承诺！”

    虎咆吸了口气，凛然道：“我们要是不愿意呢？”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本长官已经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孟虎森然一笑，长身而起，肃立身后的将士们霎时又齐刷刷地举起了一张张长弓，冷森森的箭簇再次瞄准了前方饥肠辘辘、精疲力竭的野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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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各方云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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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虎咆脸色大变，急道，“我们愿意立誓。”

    孟虎冷冷一笑，森然道：“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说罢，孟虎回头示意身后挽弓搭箭的士兵放下弓箭，又对漆雕子说道：“马上让人准备牲血和足够的食物，等这些野蛮人立完了誓就让他们饱餐一顿，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明天天亮之前他们必须恢复体力！”

    “是。”

    漆雕花子恭声应道，“卑职这就去准备。”

    ▲▲▲

    赵青菡收缩兵力，准备死守西陵时，西部军团全军覆灭，赵岳战死的噩耗也以八百里加急传回了光辉帝国的帝都——洛京城。

    一石激起千层浪。

    因为老皇帝病重昏迷，原本就已经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纷纷加快了行动的步伐，图穷匕见的最后时刻就要来了！

    洛京城呈正方形，占地八万余亩，边长近十五里，是光辉帝国最大的城池。

    洛京城共有八座城门，东西南北每边各两门，南北、东西走向各有两道主要街道，分别与八座城门相连，将整个城区划分为九大区域，座落在北城区正中的便是气象万千、巍峨壮观的太阳城，也就是光辉帝国的皇宫！

    紧邻皇宫左右两侧的区域豪宅林立，则是京中皇室子弟和皇亲国戚的住宅区。

    富丽堂皇的秦王府位于北城东区的正中，秦王蒙衍是老皇帝蒙远的次子，蒙衍生母叶贵妃就是兵部大臣叶浩天的胞妹。

    夜深人静，秦王蒙衍正与心腹幕僚史弥远和舅舅叶浩天议事。

    蒙衍道：“舅父，弥远先生，赵岳战死，问天舅父和定西表弟生死不明，西部军团全军覆灭的事情想必你们也已经知道了，不知道你们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史弥远捋了捋颔下的山羊胡，把目光投向了上首的叶浩天。

    叶浩天沉吟了片刻，说道：“从眼前看，赵岳的死以及西部军团的覆灭对殿下来说是好事，失去了赵岳的支持，三殿下基本上就失去了登位的可能，这样一来，我们就少了个强有力的对手，就能集中全力对付大殿下和四殿下了。”

    蒙衍道：“从长远看呢？”

    叶浩天道：“从长远看，西部行省是帝国西部屏障，一旦失守，京畿省和帝都就将直接面对明月帝国军的兵锋，而且三江平原沃野千里，是帝国首屈一指的产粮大区，位于西部行省的三大矿山更是帝都两大皇家军团的兵器铠甲来源，不容有失呀。”

    蒙衔问道：“舅舅的意思，西部行省该救？”

    叶浩天摇头道：“倒也不是，殿下真要动用近卫军团去救援西部行省，则很可能会让大殿下和三殿下趁虚而入，如此一来就算保住了西部行省却丢了大宝之位，最后反倒成了替他人作嫁衣裳了，得不偿失。”

    蒙衍的目光转向史弥远，问道：“弥远先生的意思呢？”

    史弥远目露狡黠之色，恭声道：“微臣倒是有个两全齐美之策。”

    蒙衍神色微动，问道：“弥远先生快快请说。”

    史弥远捋了捋山羊胡，说道：“眼下帝都的局面很微妙，殿下所掌握的实力虽然是最强的，可大殿下和四殿下一旦联起手来，则又是势均力敌之势，贸然动手则很可能会拼得两败俱伤，如果谋事不慎让两位殿下逃出帝都，则帝国很可能会陷入分裂。”

    蒙衍和叶浩天相顾颔首，要不是因为有这层顾忌，他们早就动手了。

    史弥远接着又说道：“本来我们已经有了全盘计划，最多再有两个月殿下就能顺利登上大宝了，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明月帝国却大举入侵了，如果我们仍按原计划行事，等殿下成功登上大宝时，西部行省恐怕也已并入明月帝国版图，到时候再想夺回就难了。”

    叶浩天急道：“哎呀，我说老史呀，你就直说你那两全齐美之策吧。”

    史弥远笑道：“所谓的两全齐美之策，其实就是趁势而动。”

    “趁势而动？”蒙衍皱眉问道，“怎么个趁势而动法？”

    史弥远道：“明日朝议时，叶大人可当殿提出派兵救援西部行省，既然是要救援西部行省，当然应该从就近的西北、西南、京畿三大行省出兵，到时候殿下再主动请缨，要求担纲此次出征大军的指挥官，大殿下和四殿下就只能吃个哑巴亏。”

    叶浩天击节赞叹道：“老史这主意不错，西北军团是大殿下的势力，西南军团是四殿下的势力，要是真能借这个机会让这两大军团与明月帝国军拼个两败俱伤，那大殿下和四殿下就根本没有和殿下一较长短的实力了。”

    蒙衍皱眉道：“老大和老四有可能乖乖地交出两大军团？”

    “大殿下和四殿下不高兴是肯定的，不过不交出两大军团却是不行的！”

    史弥远自信地微笑道，“明月帝国军大举入侵，西部行省危在旦夕，派兵救援乃是理所应当之事，大殿下和四殿下有什么理由反对？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有些话却是没办法拿到台面上来说的，这就是阳谋，以势压人，让人无话可说！”

    蒙衍还是有些担心道：“万一老大、老三提出让郑重光或者乐虞担任指挥官呢？”

    史弥远奸笑道：“所以才要殿下主动请缨啊，论身份殿下是近卫军团的军团长，郑重光是西北军团的军团长，乐虞是西南军团的军团长，可谓不相上下，可是论级别，殿下是堂堂秦王，而郑重光和乐虞不过是区区候爵，比殿下差了整整两级，更何况殿下还是皇家军事学院首屈一指的高材生，担任出征大军的指挥官可以说是众望所归啊。”

    蒙衍闻言暗喜道：“这么说老大和老四还真是没话可说啊。”

    叶浩天忽然说道：“如果郑重光和乐虞故意拖延时间呢？只等西陵失守，他们就更有理由按兵不动了。”

    史弥远阴笑道：“就算郑重光和乐虞想按兵不动，只怕燕王也不会答应。”

    史弥远所说的燕王就是当今帝国皇帝蒙远的胞弟蒙恪，也就是几位皇子的皇叔，蒙恪既是京畿行省的总督，同时又是禁卫军团的军团长，燕王的势力如此之大，难免成为几位皇子争夺的焦点，可这位燕王却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倾向性！

    蒙衍略一思忖旋即恍然大悟道：“弥远先生的意思是说，假如郑重光、乐虞按兵不动，坐视西部行省沦陷，皇叔就会把这笔帐记在老大还有老四头上，这样就算他们保全了自己的实力，却得罪了皇叔，也就永远失去了继位大统的可能！”

    “不错！”

    史弥远阴声说道，“燕王虽然为人低调，对帝国的影响力却非同小可，对他来说几位殿下都是今上子嗣，无论是谁继承大统都毫无区别，这是内争，他不便插手；可明月帝国大举入侵就不一样了，这是异族入侵，是外斗，他是绝不会坐视不顾的！大殿下和四殿下敢在这时候不顾大局而争私利，那是自毁前程。”

    叶浩天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可近卫、西北、西南三大军团的集结，还有粮草辎重的调度至少也要两三个月的时间，西部军团又已经全军覆灭，就凭西部行省那点可怜的警备队，怕是支撑不了这么久啊。”

    “那也没关系。”

    史弥远阴笑道，“殿下正好可以收复失地呀，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一仗可能会打得比较艰苦，比较惨烈，比较持久，西北、西南两大军团的损失可能会比想象当中更惨一些，嘿嘿，嘿嘿嘿……”

    蒙衍和叶浩天对视一眼，也跟着阴笑起来。

    史弥远所献的“阳谋”不可谓不高明，这一仗打下来，光辉帝国军就算能够获胜势必也是惨胜，到时候郑重光的西北军团和乐虞的西南军团还能剩下多少人？失去了郑重光和乐虞的鼎力支持，大皇子和四皇子凭什么争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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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各方云动（下）

﻿明月帝国，中州。

    中州位于明月帝国中部地区，横亘整个中土世界的通天河从中蜿蜒而过，明月帝国的国都西京城就座落在通天河北岸。

    整个西京城呈长方形，南北长二十里，东西长十里，城市规模比洛京略小，但也是整个中土世界数一数二的大城，西京城有九座城门，东西向各三座城门，北向紧挨明月皇城只有一座城门，南向有两座城门。

    明月皇城位于西京北城区，占据了整个城区近三分之一的区域。

    御花园里，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负手肃立，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黯然，距离秋风劲立足之地不远有一座假山，假山上筑有一座凉亭，一道素衣飘飘，宛如画中仙子般的倩影迎风而立，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遥望东方天际半晌都没有动一动。

    清冷的夜风荡起倩影身上薄薄的素衣，将她姣好的身姿勾勒无遗，诱人无限遐思，然而瞧在秋风劲眼里却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揪心，片刻后，秋风劲终于别开脸去，再不忍卒睹那道令人心碎的，柔弱孤寂的身影。

    “唉。”

    秋风劲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道素衣倩影正是他的皇妹秋雨棠，秋雨棠虽是女流，在明月帝国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她是明月帝国有史以来唯一被封为亲王的公主，更是明月帝国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军事统帅，她的军事才能甚至连老帅司徒睿都自叹不如。

    三年前七王叛乱，幸有秋雨棠力挽狂润，秋风劲才得以保住帝位！

    最让秋风劲感到愧疚的，却是秋雨棠的婚事。

    司徒昊与秋雨棠两情两悦，早在五年前两人就已经订下婚约，如果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七王之乱，早在三年前两人就该完婚了。

    好不容易平定了七王之乱，秋雨棠终于得以卸下征衣换上红妆，眼看着就要和司徒昊完婚了，秋风劲甚至已经替两人选好了大婚的日期，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司徒昊又被乃父司徒睿征调上了战场……

    原以为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出征，谁曾想噩耗突然传来，司徒昊竟然战死了！

    秋风劲都有些不敢看秋雨棠的背影了，这一刻他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天妒红颜”，他的皇妹不但长得国色天香，秀色绝伦，才智更是冠绝当世，令诸多须眉汗颜无地，也许是她的完美让老天都感到了妒忌，所以才会把如此惨烈的苦难加在她的身上。

    “皇兄，小妹想先行回府了。”

    秋风劲正自黯然神伤时，耳畔忽然响起一把轻柔的声音，急回头看时，秋雨棠已经下了假山来到了他的面前，借着淡淡的月色，秋风劲看到了秋雨棠满是泪痕的娇靥，显然，这位有着“帝国明月”美誉的天之骄女刚刚哭过。

    秋风劲有些担心地说道：“棠妹，你皇嫂这几天老跟朕说宫中寂寞，没什么人能陪她说说话，要不你就留在宫中陪陪她？”

    “皇兄不必担心，小妹没事的。”

    秋雨棠脸上忽然绽起一朵凄美的笑花，她知道秋风劲是在担心她，说是让她留在宫中给皇后解闷，其实是想让皇后来开导她，可现在秋雨棠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呆着，说完即向秋风劲裣衽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走了两步，秋雨棠忽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叮嘱道：“皇兄，眼下的光辉帝国虽然正处于新老国君交替的非常时期，各方势力正忙于互相倾辄，暂时无暇顾及西部行省，不过这样的局面不会维持太久，最多两三个月，光辉帝国混乱的局面就会有所改观，如果两个月内还不能攻下西陵，就让司徒老将军把大军撤回来吧。”

    “朕……知道了。”

    秋风劲听了这话心里越发感到一阵阵的揪疼，都这个时候了，秋雨棠心里都还是装着国事，还在替他这个皇兄考虑，可是他这个皇兄却实在不够称职，这么些年了不但没给过她什么，最后甚至连她的未婚夫婿都葬送在了敌国战场上。

    目送秋雨棠孤独的身影渐行渐远，秋风劲显得越发的黯然神伤：棠妹，朕对不起你，朕以先皇的名义立誓，以后一定会好好地补偿你的……

    ▲▲▲

    盘龙山。

    以远古战神猛虎王的名义立下重誓之后，五千多野蛮人奴隶终于得以吃了顿饱饭，然后又在温暖的营房里美美地睡了个好觉，等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这些野蛮人奴隶差不多已经恢复体力了！

    这些野蛮人的体质的确远超中土人，这也许跟他们生活在大荒原有关，大荒原不但气候严寒，而且生活资源严重匮乏，在那里要想生存下去，个体必须足够强壮，这样几千年的优胜劣汰下来，繁衍下来的自然都是最强壮、最优等的基因了。

    孟虎将虎咆叫到面前，问道：“你的族人会不会使用长弓？”

    因为缺乏精铁和紫杉木等重要原料，再加上野蛮人的文明程度很低，根本不具备制作长弓的工艺能力，所以大荒原上的野蛮人一般都使用粗劣的短弓，这些粗制滥造的短弓不但寿命极短，射程也只有中土长弓的四分之一不到。

    野蛮人打不过中土军队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们不懂得战阵之道，只知道一窝蜂似的往前胡乱冲杀，很容易被训练有素的中土军队击溃，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野蛮人缺乏有效的远程杀伤武器，中土军队在很远的距离就可以使用投石机或者长弓对野蛮人进行无情地杀戮，而野蛮人对此却毫无办法，他们的短弓射程既近，而且无法射穿中土军队的铠甲。

    当然，如果野蛮人能够把他们的骑射发展到战略的高度，即便武器落后，不懂得战阵之道也还是有机会战胜中土军队的，不过要想把骑射发展到战略的高度，却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在孟虎原来的世界，公元前十几世纪就已经出现了擅长骑射的游牧民族，却一直到了十三世纪，才由铁木真完成了这一创举！

    孟虎不知道野蛮人是否会使用中土长弓，所以才有此一问。

    “长弓？”

    虎咆目露自豪之色，朗声说道，“当然！我们大荒原的勇士天生就是优秀的射手，只要我们愿意，任何靠近百步以内的生灵都无法躲过我们的射杀！”

    “是吗？”

    孟虎冷冷一哂，从人群中随便叫出来十个野蛮人，每人分给一张步兵长弓和一枝箭，然后指着百步开外竖起的光辉大旗旗杆，对虎咆说道，“看见前面那大旗了吗？现在让你的族人用箭射它，看看这十枝箭能否有一枝射中！”

    虎咆的脸庞霎时涨得通红，不高兴道：“长官，你这是在侮辱我们猛虎部落的勇士。”

    孟虎哂然道：“是不是侮辱你们，射了之后才知道，开始吧！”

    虎咆转身对着那十名野蛮人叽哩咕噜说了一通，那十名野蛮人脸上纷纷流露出不高兴的神色，然后同时挽弓搭箭，瞄准了百步开外的光辉大旗，只听弓弦响过，十枝利箭已经疾如流星般射了出去，瞬息之后，百步开外传来“笃笃”几声闷响。

    孟虎目力过人，所以看得非常清楚，这十名野蛮人射出的十箭居然有九箭射中了旗杆！

    命中旗杆的九名野蛮人纷纷举起手中的长弓野兽般欢呼起来，没有射中的那名野蛮人则羞愧地低下了头颅，附近围观的野蛮人纷纷向那名失手的野蛮人投来不屑和嘲讽的神色，野蛮人崇尚武力，对他们来说弱者是不值得同情的。

    孟虎眸子里却一点也没有嘲讽的意思，那名野蛮人虽然没能射中旗杆，却也仅仅差了毫厘而已，这样的射术比起猛虎联队那群“半吊子”弓箭手已经强出太多了！

    如果给这些野蛮人配备长弓、战刀和马匹，他们上马能战，下马能射，必将成为中土军队的噩梦，如果再能制作出专门用于骑射的骑弓……倏忽之间，孟虎脑海里浮起了原来世界那支凶名赫赫的军队——蒙古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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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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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马啸啸，三江前往河东的官道上，第四师团的万余残兵正护着钱粮往前缓慢行军。

    急促的马蹄声中，战鹰策马来到赵青菡面前，焦急地说道：“青菡小姐，明月匪寇的轻骑兵已经迫近二十里以内，再不撇下钱粮，我们就要被他们追上了！”

    “不行。”赵青菡蹙眉道，“这批钱粮事关重大，绝不能丢下。”

    战鹰喘息道：“青菡小姐，如果真让明月匪寇的轻骑兵追上了，而孟虎又没办法驯服盘龙山的野蛮人奴隶，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我相信他。”赵青菡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他一定能驯服那些野蛮人奴隶。”

    战鹰闻言猛然一窒，眸子里有莫名的妒嫉一闪即逝，虽然战鹰从未对赵青菡存有非份之想，可赵青菡对孟虎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还是让他心里感到丝丝的不快，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但凡是个男人，看到心仪的美女对别的男人情有独钟，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报……”

    赵青菡话音方落，一骑快马犹如风驰电掣般从东南方向疾驰而来。

    “咦？”战鹰惊咦了一声，沉声说道，“来的好像是猛虎联队的，难道是盘龙山那边有消息了？”

    不到片刻功夫，那骑快马已经飞驰到了赵青菡面前，然后猛地一勒马缰堪堪止住冲势，马背上的骑士向赵青菡抱拳一揖，喘息道：“小人石墩，参见总督大人。”

    “石墩？”赵青菡急切地问道，“墩子，盘龙山那边怎么样了？”

    墩子喘息道：“长官让小人转告总督大人，盘龙山那边一切顺利，五千多野蛮人奴隶已经完全驯服，请总督大人按原定计划行事。”

    “好，太好了。”赵青菡闻言喜不自禁，又向战鹰道，“战鹰。”

    战鹰急策马上前，恭声应道：“卑职在。”

    赵青菡道：“即刻传令全军，停止前进，结阵准备迎敌。”

    “啊？”战鹰闻言大吃一惊，失声道，“结阵迎敌？这……”

    “怎么？”赵青菡凝声道，“难道你想抗命？”

    “不敢，卑职这便去。”

    战鹰急忙勒转马头，策马疾驰而去。

    ▲▲▲

    距离光辉帝国军大队人马以西十几里外，秦起正率领他的轻骑兵师团往前急进。

    倏忽之间，一骑探马从前方疾驰而回，冲到秦起面前才突然勒转马缰，待两骑并行才于马背上抱拳一揖，喘息道：“将军大人，敌军溃兵在前方十里外突然停下不走了，眼下正在结阵，看样子是打算固守了。”

    “不走了？”秦起闻言一怔，急问道，“钱粮在不在？”

    “在，都在。”探马喘息道，“差不多得有千辆大车，装得满满的，都是钱粮。”

    “哼哼，只要钱粮还在就好。”秦起狞笑一声，回头吩咐身后的近卫队长道：“即刻谴快马向总督大人传讯，就说我部已经追上并且缠住敌军溃兵，钱粮尚在，请总督大人即刻率大军赶来增援。”

    “是！”

    近卫队长答应一声领命去了。

    秦起又铿然抽出战刀，厉声喝道：“即刻传令全军，加快行军速度！”

    “是！”

    紧随秦起身后的十几名传令兵纷纷领命而去，不到片刻功夫，秦起的军令便已经传遍全军，原本以正常行军速度往前行进的骑兵将士们纷纷开始加速，以近乎冲刺的速度往前风卷残云般席卷而去。

    ▲▲▲

    官道边的旷野上。

    几乎是光辉帝国军刚刚摆好阵势，大群黑压压的明月轻骑兵就从西边苍茫的地平线上鬼魅般冒了出来。

    不到片刻功夫，成千上万的骑兵就已经清晰地出现在光辉帝国军将士的视野里，极目所见尽是明月轻骑攒动的马头，翻腾的铁蹄，还有西方天际渐扬渐起的滚滚烟尘，充塞耳际的尽是潮水般延绵不绝的马蹄声。

    秦起一骑当先，策马奔驰在明月轻骑兵的最前面。

    堪堪就进要进入敌军弓箭的射程之内了，秦起陡然扬起手中的战刀左右一摆，身后汹涌而进的明月轻骑顷刻间就像遇上锋利礁石截阻的激流，从中硬生生一分为二，排山倒海般的铁蹄声中，两万多明月轻骑已经从光辉帝国军的左右两翼席卷而过。

    一直往前奔出千步之遥，秦起才堪堪勒住战马，从两翼绕行而过的明月轻骑也纷纷勒住战马，在光辉帝国军身后缓缓展开。

    截住光辉帝国军去路之后，明月轻骑兵便再没有进一步的行动，甚至连派出小股骑兵发起骚扰性的进攻都没有，轻骑兵终究不是无坚不摧的重甲铁骑，在严阵以待的重装步兵加长弓手的步兵组合面前是讨不到半点便宜的。

    秦起的任务只是缠住敌军，至于歼灭这伙敌军溃兵，却不是他的事情。

    秦起正想着司徒睿的大军还要多久才能赶到时，东南方向突然响起了一阵悠远绵长的号角声，惊回首，只见一队光辉帝国的游骑兵已经从苍茫的旷野上鬼魅般冒了出来，秦起先是一惊，不过很快吃惊之色就转变成了不屑。

    突兀出现的游骑兵根本就是光辉帝国的警备队，而且人数最多也就一个中队两百人！

    什么是警备队？在中土世界，警备队根本就是乌合之众的代名词，在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或者奴隶面前，警备队显得如狼似虎、骁勇善战，可在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面前，警备队根本就是一群渣，根本就不堪一击！

    倏忽之间，秦起嘴角已经绽起一丝杀机，低声喝道：“秦布！”

    秦布是秦起的族侄，也是秦起师团第五联队第三大队的大队长。

    秦布策马出列，大声应诺道：“卑职在。”

    秦起狞声说道：“率第三大队消灭这伙敌军游骑，记住，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是！”

    秦布轰然应诺，又铿然抽出战刀向着东南方向狠狠一引，厉声长嗥道，“第三大队……出击！”

    说罢，秦布即策马飞奔而出，风驰电掣般迎向那队敌军游骑。

    整整一个大队的明月骑兵跟着山呼海啸般嗥叫起来，纷纷抽出雪亮的战刀，策马追随秦布身后，向着前方那不到两百骑光辉游骑席卷而去。

    东南方向刚刚出现的那队光辉游骑明显吃了一惊，掉头就跑。

    看到敌军游骑狼狈逃窜的模样，严阵以待的明月轻骑兵们哄然大笑起来，秦起脸上的不屑之色也变得越发浓郁了。

    不到片刻功夫，那队光辉游骑就已经消失在了苍茫的地平线上，接到格杀令的明月轻骑并没有停止追击的意思，而是一直追了下去，很快，秦布和他的轻骑兵大队也跟着消失在了地平线上，只有扬起空中的烟尘仍未飘散。

    秦起并不担心敌人耍什么花招，赵岳和西部军团的主力都已经全军覆灭了，光辉帝国仅有的骑兵军团更是远在北方行省，在一马平川的西部行省，还有什么军队能对来去如风的明月轻骑兵构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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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人头，全是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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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风呼啸，旷野寂寥。

    孟虎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一动不动地趴在过腰深的蒿草丛中。

    距离孟虎身边不远处，静静地趴着漆雕子还有野蛮人首领虎咆，左右两侧茂密的蒿草丛里，静静地埋伏着三伙截然不同的人马，四千多野蛮人，猛虎联队的千余残兵，还有原本驻守在盘龙山矿场的那两百多警备队。

    另外一千多野蛮人和猛虎联队骑来的千余匹战马却已经不知去向。

    毫无征兆地，孟虎感到身下的大地开始轻轻地颤动起来，几乎是同时，趴在孟虎身边不远处的野蛮人首领虎咆也感觉到了什么，一把不知道用什么兽骨制成的“哨子”已经凑近嘴边，倏忽之间，一阵尖锐的“鸟叫声”便惊碎了寂寥的旷野。

    听到这阵尖锐的“鸟叫声”，原本趴在蒿草丛中的野蛮人一个个开始弯腰坐了起来，最前面的那千余野蛮人纷纷将摆放在脚边的一张张长弓拿到了手里，然后神情冷漠地开始整理箭壶里的箭枝。

    冰冷的肃杀之气开始在空气里无尽地弥漫，野蛮人和猛虎联队的残兵们冷情冷漠，镇定自若，丝毫都没有受到大战前的肃杀气氛的影响，盘龙山矿场的那两百多警备队却已经紧张得脸色煞白，一个个气都喘不过来了。

    “唏律律……”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马嘶声，一队两百余骑的骑兵终于出现在了远处的地平线上，紧接着，轰轰隆隆的马蹄声就像天边的惊雷，滚滚而至，不到片刻功夫，两支前后追逐的骑兵就已经风卷残云般迫近了伏击地。

    蹄声如潮，前面的两百余骑如风卷残云般席卷而过。

    正率军追击的秦布突然间从空气里嗅出了危险的气息，毫不犹豫地狠狠一勒马缰，胯下坐骑霎时人立而起，一连两个踢腾才止住冲势，堪堪勒住胯下坐骑，秦布霍然高举右臂厉声长嗥道：“停止前进……”

    倏忽之间，一道雄伟的身影突然从前方的蒿草丛中站了出来。

    破烂的衣衫，篷乱的黑发，强壮的肌肉，涂满血污的脸庞还有冰冷得让人窒息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和中土人是如此的不同！

    下一刻，更多同样恐怖的身影从蒿草丛中连续不断地冒了出来，一张张长弓已经挽满，冷森森的箭簇已经瞄准了缓缓向前的明月轻骑，秦布的瞳孔霎时开始急剧收缩，心头更是感到一阵阵的发冷！野蛮人，竟然是野蛮人！

    “撤！”秦布陡然间声嘶力竭地长嗥起来，“赶紧后撤……”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秦布话音方落，只听一阵弓弦响处，一篷密集的箭矢已经疾如流星般向着千余骑目瞪口呆的明月轻骑攒射而至，连绵不绝的惨叫声霎时响彻旷野，超过一半的明月轻骑兵从马背上倒栽而下，其中更有百余人被直接射穿了咽喉，一声未吭便气绝身亡。

    秦布奋尽全力，舞刀格飞了射向自己的四枝狼牙箭，却终于没能挡住接踵而至的第五枝箭矢，直到冰冷的箭矢射穿了自己的咽喉，秦布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五箭连珠！那个该死的野蛮人竟然可以射出五箭连珠！

    剩下的那一半明月轻骑兵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勒转马头试图逃命，弓弦响处又一篷箭矢射到，顷刻间又有两百余骑中箭落马，就在这个时候，明月轻骑兵追来的方向突然响起了惊雷般的铁蹄声，滚滚风尘中，近千骑野蛮人骑兵从旷野上突兀地冒了出来，彻底截断了明月轻骑兵的退路……

    ▲▲▲

    官道边的旷野上。

    明月轻骑没有轻举妄动，列阵困守的万余光辉帝国军同样没有轻举妄劝，两支军队居然比起了耐心。

    这样的局面当然是秦起最希望看的。

    秦起已经和燕长空的前锋师团取得联系，司徒睿的主力大军现在正在猛攻三江城，至少还要三天才可能赶到这里，不过燕长空的步兵师团距离这里已经不远，最晚明天中午就能赶到，秦起只需要将赵青菡的溃兵缠住一天就行了，只等燕长空的步兵师团一到，这万余溃兵就只能束手待毙了。

    抬头看看阴沉沉的天空，秦起心底突然间浮起了一丝不安。

    秦布的骑兵大队离开已经差不多两个小时了，如果逃跑的真的是光辉帝国的警备队，这时候早该被追上并且诛杀殆尽了，怎么会拖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而且更为可疑的是，秦布居然也没有派人往回送信，难道秦布的骑兵大队出事了？

    秦起正担心不已时，身边一名眼尖的近卫军突然手指前方大叫起来：“将军快看，他们回来了！”

    “嗯？”

    秦起闻声抬头，向着东南方向望去，苍茫的地平线上果然出现了影影幢幢的骑兵，正向着这边缓缓逼近，不过很快，秦起的脸色就开始变得凝重起来，低声说道：“不对，那不是我们的人，是敌人！”

    “敌人？”

    “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敌人！？”

    秦起身后霎时响起了一片吸气声，显然没人敢相信，秦布的骑兵大队居然会出事。

    不管怎么说，秦布大队追杀的只是光辉帝国的一个警备中队，以整整一个大队的正规军去追杀敌军区区一个警备中队，怎么可能失手？

    随着距离的接近，秦起身后的明月轻骑兵们终于看清了，回来的的确不是秦布的骑兵大队，而是光辉帝国的骑兵队，不过这次出现的再不是什么警备队，而是正规军！兵力也不再是一个中队两百余骑，而是足足一个大队千余骑！

    刹那间，秦起就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这分明是个陷阱，几个小时前出现的那支警备队显然只是敌军的诱饵，而秦布的骑兵大队十有八九已经遭遇不测了，很快，秦起的预感就得到了血淋淋的证实！

    两军相距还有四五百步之遥时，那队骑兵就停了下来，然后每个人从马鞍后面解下了什么东西，向着明月轻骑这边远远地扔了过来，那一团团红红黑黑的物事在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之后便纷纷落在地上，满地骨碌碌乱滚。

    “这是……”

    秦起的瞳孔霎时收缩，回头对一名近卫军喝道，“你，上前去看看。”

    “是！”

    那名近卫军答应一声，从阵中催马飞出，冲到两军阵前近距离看了看那堆滚落在地的物事，然后催马疾驰而回，向着秦起惨然大叫道，“将军，人头！那都是人头哇！第三大队的弟兄们都完了，全完了……”

    “什么！？”

    秦起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悚然道，“真是人头！？”

    秦起身后，一群明月军官也是面面相觑，满脸的震惊。

    “叔父！”

    一名明月军官突然催马出阵，向着秦起神情凄厉地大吼道，“请准许侄儿率第二联队出击，侄儿定要将眼前这伙敌军斩尽杀绝，以他们的项上人头来祭奠二弟还有第三大队全体阵亡将士的在天之灵！”

    这明月军官名叫秦英，是秦布的长兄，也是秦起师团第二联队的联队长。

    秦家是定州豪族，定州总督兼定州军团的军团长就是秦家当代家主秦烈，定州军团里的中高级将领有一大半是秦氏子弟，明月帝国的其余各州情形也大致相同，基本上每个州都由一家或者两家豪族所控制，这也是酿成三年前那场七王之乱的最大根源。

    秦英、秦布兄弟是秦家直系子弟，素来被秦烈和秦起寄予厚望，现在秦布居然意外地丧命在眼前这群光辉帝国军手里，秦起心痛之余也起了报仇之念，当即答应了秦英的请战，又从第五联队调了两个大队，令秦英率七千余骑大举追杀这群敌骑。

    没等秦英的七千余骑冲到面前，远处的光辉帝国骑兵就纷纷勒转马头逃跑了。

    两个小时前的一幕再次重演，不到片刻功夫，前后两支骑兵就你追我逃消失在了地平线上，虽然有第三大队的前车之覆，可秦起却还是不怎么担心，毕竟这次出击的足有一个多联队七千余骑兵，如此规模的骑兵队足以横行整个西部行省了，就算追不上敌军骑兵，也绝不可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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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围猎（急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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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英带着七千多明月轻骑一直追出三十多里，才发现这群光辉轻骑很难缠，这些家伙滑得就像泥鳅一样，好几次眼看都要追上了，结果却又让他们从手指缝里滑走了，好在两军的距离没有拉开，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

    秦英并不知道这队光辉帝国的轻骑兵根本就是野蛮人假扮的，论骑术，中土人怎么可能是比得过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野蛮人？要果不是为了诱敌，这群野蛮人早就把秦英的明月轻骑远远抛在身后了。

    一名大队长策马靠近秦英，喘息道：“长官，这些敌骑很难缠啊，得想个办法。”

    秦英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大队长道：“老这么追怕是很难追上他们，不如让卑职带部份人马从旁边迂回包抄，争取抢在前面截住他们，长官再率领大队人马尾随追击，这样就能给对方来个前后夹击，他们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唔。”

    秦英闻言轻轻颔首，正欲点头答应时，身边一名骑兵忽然大叫起来：“长官，前面的敌骑分开了。”

    “嗯，你说什么？”

    秦英闻言心头一跳，急抬头看时，果然看到前面那群敌军骑兵已经一分为二，分别向着南北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逃窜而去。

    刚刚建议迂回包抄的大队长顿时傻眼了，一边策马飞奔一边问道：“长官，我们追哪边？”

    秦英咬牙切齿道：“哪边都不许放过，本长官定要将这些光辉土狗斩尽杀绝，这样，你带一半人马往北边追，剩下的人马随我往南边追杀！另外，不管有没有追上敌骑，每隔一个小时都必须谴快马向将军回报行踪。”

    “是！”

    那名大队长轰然应诺，生生勒转马头往北边疾驰而去。

    瞬时间，汹涌而前的七千多明月轻骑就一分为二，三千多骑兵跟着那名大队长往北疾追，剩下的三千多轻骑兵则跟着秦英往南追杀。

    又往前追出三十多里，秦英发现四周的旷野渐渐变得荒凉起来，成片成片的良田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望无垠的荒原，荒原上蒿草丛生，满目枯黄，猎猎朔风刮过，成片蒿草如波浪般起伏摇曳，尽显冬日的萧瑟。

    毫没来由地，秦英从这片枯黄的萧瑟里嗅出了冰冷的肃杀之气。

    “吁……”

    秦英轻轻一勒马缰，胯下坐骑霎时开始减速，尾随秦英身后的明月轻骑见状也纷纷开始减速，汹涌向前的骑阵逐渐向着两翼展了开来，不到片刻功夫，三千多骑兵就在荒野上停了下来。

    前方不远处，四五百骑光辉轻骑却没有减速，就像一阵飓风很快就消失在了荒原上。

    一名军官策马靠了上来，喘息着问道：“长官，怎么不追了……”

    秦英霍然举手，那名军官便将后半句话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在一望无垠的荒原上仔细搜索了半晌，秦英还是毫无发现，便回头将一名中队长召到面前，吩咐道：“你带一个中队到前面去看看。”

    “是！”

    那名中队长答应一声，点起一个中队的轻骑兵向前席卷而去。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那队骑兵就又折返回来，为首的中队长喘息道：“长官，卑职一直往前搜索出十里，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任何异常？”

    秦英喃喃低语片刻，忽然间脸色大变道，“哎呀不好，中了敌人诡计了！”

    几名军官纷纷策马围上前来，急声问道：“长官，出什么事了？”

    “北边那路人马！”秦英急道，“往北追击的那路人马很可能遭到敌军的伏击，快，全军立即转道向北，随本长官前去接应！”

    秦英一声令下，三千多明月轻骑立刻转道向北。

    一直往北追出五十多里，秦英终于追上了往北追杀的那路明月轻骑，不过呈现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荒原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明月帝国兵的尸体，每具尸体都已经被割去了头颅，萧瑟的荒原已经完全被鲜血所浸透，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那景象简直就如同修罗血狱！

    “呱，呱，呱……”

    凄厉的鸣叫声从天上一阵阵地传来，秦英霍然抬头，一大群秃鹰正在天空盘旋，正等着人类离开之后美餐一顿！

    “呃……哇！”

    一名刚刚入伍不久的新兵再忍不住胃中剧烈的翻腾，伏在马背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呜呜呜……”

    没等明月帝国兵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悠扬的号角声突然从身后旷野上响起，秦英大吃一惊，急回头看时，只见身后荒原上已经鬼魅般出现了一群骑兵，人数虽然不多，大约在千余骑左右，可让秦英头顶到脚底直冒凉气的，却是这群骑兵的装束！

    篷乱的黑发，随便用草绳往额头一束，狂野、骠悍的气息便毕露无遗！

    还有身上褴褛的衣衫，涂满脸上的血污，虽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无比狂野的气息，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一个事实：这分明是一群野蛮人，来自大荒原的野蛮人！可是秦英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这些卑贱的野蛮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月帝国和大荒原并不接壤，然而秦英对大荒原上的野蛮人并不陌生。

    因为在明月帝国境内也有大量的野蛮人奴隶存在，当然，这些奴隶是明月帝国的奴隶主们从星河帝国或者光辉帝国买来的。

    秦英非常清楚野蛮人的弱点和优点，野蛮人的优势在于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弱点在于兵种单一，而且缺乏精良的装备，他们既没有先进的战术，也缺乏协同作战的意识，每次作战都只知道一窝蜂似地往前胡乱冲杀。

    曾经有一位智者说过一句非常经典的话：一千名中土军人可以轻而易举地击败五千名野蛮人，然而五个中土军人却绝对打不过一个野蛮人！

    “结阵，立即结阵！”

    几乎是野蛮人骑兵刚刚出现，秦英就赶紧下令身后的三千多明月轻骑结阵。

    秦英很清楚，如果不依靠严谨的阵形，他手下的这三千多明月轻骑绝对拼不过眼前这千余骑野蛮人骑兵，在一望无垠的荒原上和野蛮人打乱战，拼骑术，那根本就是找死，只有充分发挥阵形优势和协同作战的优势，才可能击败这群野蛮人。

    千余骑野蛮人以散乱的阵形向前缓缓逼进，似乎没有立刻发起冲锋的意思。

    倏忽之间，秦英感到眼睛被什么亮光闪了一下，急定睛看时才发现眼前这千余骑野蛮人手里分明握着明晃晃的斩马刀，秦英的心情霎时变得越发的沉重，这群野蛮人的出现原本就已经十分突兀，没想到他们居然装备了中土骑兵专用的斩马刀！

    秦英正在犹豫要不要向这群野蛮人发起突击时，异变再起！

    四周荒原上再次响起了绵绵不息的号角声，紧接着，更多的野蛮人骑兵从荒原上鬼魅般冒了出来，这些野蛮人大多浑身血污，不少野蛮人手里赫然拎着血淋淋的人头，这些人头显然都是不久前从明月帝国兵身上砍下来的，还有他们骑乘的战马，分明也是不久前才刚刚从明月帝国军手中抢走的。

    这次出现的野蛮人骑兵足有三千余骑，与最先出现的千余骑堪堪形成一个圈，把秦英的三千多明月轻骑围了起来，秦英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地发黑，野蛮人出现在西部行省就已经够让人吃惊了，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些野蛮人居然还会用计，这仗还怎么打？

    “撤！”没有任何犹豫，秦英就下了撤退的命令，“全军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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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也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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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英一声令下，催马前冲。

    秦英身后，三千多明月轻骑纷纷催马前冲，前面不远处，挡住去路的千余骑野蛮人也纷纷嚎叫起来，催马相迎，不到片刻功夫，两支骑兵就已经恶狠狠地撞在一起，两军阵前霎时人仰马翻，惨烈的马嘶声和凄厉的哀嚎声霎时响彻云霄。

    “哈！”

    秦英大喝一声，挥刀将一骑挡住去路的野蛮人斩落马下。

    急促的铁蹄声中，又有两骑野蛮人拍马杀到，明晃晃的战刀从左右两侧斜斩而至，秦英暴喝一声健硕的身躯陡然往后一倒，两名野蛮人的刀势就已然落空，秦英又猛地翻身坐起，手中斩马刀顺势往上一挑，又将一骑野蛮人挑落马下。

    秦英不愧是定州秦家的直系子弟，武艺极为不俗。

    乱军中，秦英纵骑疾进，又接连斩杀了两名野蛮人，眼看就要突破野蛮人的骑阵时，一股冰寒的杀机陡然从脑后袭击，不及回头，秦英狼嚎一声往前一扑，整个人已经抱着马颈贴到了马腹一侧。

    “噗噗噗噗噗！”

    利刃及肉的清脆声中，秦英胯下的坐骑霎时昂首悲嘶起来，秦英急定睛看时，只见战马的马颈上已经插了五枝狰狞的狼牙箭，深没及羽！假如秦英的动作稍有迟缓，这五枝利箭只怕已经射穿他的身体了。

    五箭连珠！？

    秦英的瞳孔霎时收缩，贴紧马腹的身躯再不敢坐回鞍上，已经受了重伤的战马却发了疯似地向着前方狂奔而去，很快就带着秦英撞破了野蛮人散乱的骑阵，向着前方苍芒的荒原狂奔而去。

    没等另外三个方向的野蛮人合围上来，明月轻骑就已经突破了正面野蛮人的阻截，至少有两千骑明月轻骑突围而去，野蛮人虽然骁勇善战，可明月轻骑一心逃命，要想全部留下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野蛮人首领虎咆闷哼一声，正欲率军追杀时，一把冷漠的声音陡然从耳畔响起：“算了，不用追了！”

    虎咆急勒马回头，孟虎已在漆雕子的陪同下策马缓缓而来。

    “真是可惜了。”孟虎目送两千多明月残骑风一样消失在荒原上，淡然说道，“要是这群明月轻骑兵来得再晚片刻，等我们打扫完战场重新布置好埋伏，那么这三千多骑兵就一个也别想跑掉。”

    “是啊。”

    漆雕子催马上前，不无遗憾地说道，“就差那么一点，没能全歼这伙明月轻骑，更为可惜的是，这两千多明月轻骑逃回去之后，我们的陷阱也就完全部暴露了，要不然这诱敌之计至少还能再用几次，就算不能全歼秦起的骑兵师团，至少也能让其受到重创。”

    孟虎并没有应声，只是两眼微眯遥方西方天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漆雕子又道：“长官神算，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卑职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孟虎哂然道：“这算什么？不过是最简单的诱敌出击而已。”

    漆雕子问道：“不过卑职感到困惑的是，长官派两百轻骑假冒警备队前去骚扰，凭什么就敢肯定秦起一定会派兵追杀呢？如果换了卑职是秦起，就绝不理会这两百轻骑，只专心监视第四师团的大队人马就行了。”

    孟虎冷然道：“秦起之所以会派兵追杀，是因为他还不知道厉害！”

    漆雕子想了想，又问道：“那么第一次派出追杀的千骑队覆灭之后，秦起就该知道厉害了，为什么第二次还会分兵追杀呢？”

    孟虎哂然道：“因为他还不知深浅！”

    “不知深浅？”漆雕子先是愕然，旋即恍然大悟道，“明白了，卑职明白了！”

    这次轮到孟虎惊讶了，愕然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漆雕子若有所思地说道：“长官用兵，厉害就厉害在事先料到了秦起的想法，然后针对秦起的想法做好布置，等着秦起自己往陷阱里面钻，所以长官才能屡屡得手，才可以用同样的陷阱两次算计敌军得手！”

    事实上，孟虎并没有漆雕子说的那么玄乎，他对秦起并不了解！

    但孟虎确信秦起一定会中他的诱敌之计，原因很简单，赵岳的西部军团主力已经全军覆灭，第四师团的万余残兵也已经被困，整个西部行省已经没有值得一提的军事力量了，在这种情形下，秦起想不轻敌都难。

    不过，这个漆雕子倒也是个人才，话虽然说得不是很透，却也大致说出了孙子兵法中“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思想精髓，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矿场书记官，能有这样的思维和悟性，无疑是很难得的。

    孟虎便起了考较之意，又问道：“依你看，这两千明月残骑逃回去之后，秦起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漆雕子想了想，说道：“这两千明月残骑逃回去后，肯定会把我军的情形告诉秦起，秦起知道有一支四五千骑的野蛮人骑兵存在之后，肯定会大吃一惊，如果秦起够稳重，那么他就会放弃对第四师团主力大军的监视，撤兵与后续的大队人马汇合。”

    孟虎道：“秦起要是个喜欢冒险的人呢？”

    漆雕子道：“秦起如果是个喜欢冒险的人，那他就会寻求与长官的骑兵队进行决战，先解决掉长官的骑兵队，然后回头继续监视第四师团主力。”

    孟虎道：“你觉得秦起会采取稳重的做法，还是会采取冒险的做法？”

    漆雕子不假思索地说道：“如果卑职没有猜错，秦起必然会采取稳重的做法。”

    孟虎哦了一声，问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漆雕子道：“秦起第一次派骑兵追杀长官的诱饵，是因为他还不知道厉害，秦起第二次派出骑兵追杀长官的诱饵，是因为他还不知道深浅，可是现在，秦起不但已经知道厉害，而且已经知道了深浅！”

    孟虎微微一笑，说道：“接着说下去。”

    漆雕子捋了捋颔下的山羊胡，接着说道：“秦起唯一还不能确定的就是这潭水究竟有多深？秦起并不知道长官手下究竟有多少野蛮人骑兵，五千？一万？还是更多？秦起不能不担心自己的骑兵师团会遭到蛮骑和第四师团大队人马的前后夹击，所以暂时退兵也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有点意思。”孟虎欣然道，“那么我们又该做点什么呢？”

    “长官是说……”漆雕子闻言霎时两眼一亮，急声说道，“利用秦起可能会撤兵的想法做点文章？”

    孟虎目露狡黠之色，反问道：“为什么不呢？”

    “让卑职想想……”

    漆雕子凝眉思索片刻后，忽然说道，“蛮骑的优势在于乱战，在于混战，局势越乱越利于他们发挥实力，要是能想个办法让秦起的大队骑兵乱起来，这五千蛮骑足以让秦起的骑兵师团吃个大亏！”

    孟虎又问道：“怎样才能搅乱秦起的大队骑兵呢？”

    漆雕子抬头看了看即将下山的斜阳，一低头又看到了荒原上横七竖八躺满一地的明月帝国兵尸体，脑子里忽然间跳出了一个念头，当下喜不自禁地对孟虎说道：“长官，卑职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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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孟虎的野心

﻿听完漆雕子想出的主意，孟虎欣然道：“漆雕子，你以后别干什么书记官了，跟着本长官干幕僚长吧。”

    “呃……”漆雕子咽了口唾沫，小声提醒道，“长官，接帝国军制，只有师团以上编制才会设幕僚长一职，而且幕僚长也只能由军团部委派，不是由师团长本人任免的，更何况长官您，眼下似乎还只是联队长……”

    “哼，你什么意思？”孟虎脸色陡然一沉，冷然说道，“难道你以为本长官会一直呆在联队长这个位置上吗？”

    “这个……卑职不敢。”

    漆雕子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因为他从孟虎的眸子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野心。

    孟虎似乎是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眸子里流露出的野心很快就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却是冰冷的杀机，漆雕子霎时间就像是掉到了冰窟里，浑身透凉！这一刻漆雕子绝对相信，只要他说错一句话，孟虎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事实上，孟虎的确已经动了杀机，假如漆雕子不答应他的招揽，那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孟虎的确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儿，可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像他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久居人下的，否则不是屈死就是被害！

    更何况孟虎从来就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只不过他的野心一直隐藏得很好而已，甚至连雷鸣都不知道孟虎其实是个野心勃勃的人物，可就在刚才，孟虎却对漆雕子起了招揽之意，也让漆雕子无意中窥见了孟虎的野心！

    孟虎的野心绝不只是当个小小的联队长，他的确曾对临死前的雷鸣立过誓言，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誓保西部行省一方平安，也绝不让赵青菡受到任何伤害，这都是孟虎发自肺腑的誓言，孟虎绝对不会欺骗一个临死之人，更何况是对他有大恩的雷鸣。

    不过话又说回来，孟虎只答应保护赵青菡，保护西部行省一方平安，却从来没有答应雷鸣要给光辉帝国当牛做马！保护赵青菡，保护西部行省的方式有很多种，并非一定要给光辉帝国当鹰犬走狗。

    “长官……”

    漆雕子招架不住孟虎眸子里流露出冰冷杀机，慌忙滚鞍下马跪倒在地，颤声道，“长官若是不嫌弃，卑职情愿辞去盘龙山矿场书记官一职，从此以后追随长官身边，鞍前马后当一名卑微的随从。”

    漆雕子深信，假如他不向孟虎表示忠心，只怕立刻就有杀身之祸。

    孟虎嘴角忽然绽起淡淡的微笑，说道：“漆雕子，你是个聪明人。”

    “不敢。”看到孟虎眸子里的杀机已经消褪，漆雕子知道今天这场杀身大祸已经逃过，不由庆幸地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颤声说道，“卑职再聪明也不过是长官手心的一条小虫，长官还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哼哼。”孟虎冷笑两声，说道，“你知道就好。”

    “明白。”漆雕子点头如捣蒜，连声说道，“有些话卑职是死也不会跟别人讲的，更何况卑职人微言轻，有些话就算是说出来别人也不会相信，所以长官尽管放心，卑职对长官是绝不会有二心的。”

    这后半句话才是真正的关键，孟虎的确不怕漆雕子去告密。

    告密也得有影不是，漆雕子说孟虎有不臣之心，将来有可能造反，这话谁会相信？

    孟虎再不理会漆雕子，勒马转身对虎咆说道：“立即集结你的族人，准备出发！”

    虎咆答应一声领命去了，孟虎又将墩子叫到面前，吩咐道：“墩子，你挑五百名精壮弟兄，换上明月帝国兵的战袍和铠甲，我另有安排。”

    “是！”

    墩子答应一声，也领命去了。

    ▲▲▲

    官道边。

    斜阳西下，眼看天色就快要黑了，却迟迟不见秦英的骑兵队返回，秦起不由开始着急起来，可转念一想，秦英带走的骑兵足有七千余骑，便又放下心来，毕竟要想无声无息地歼灭这样一支庞大的骑兵，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天色渐渐黑了，不远处的光辉帝国军已经在安营扎寨了。

    这大冷的天要是在荒原上露宿，那绝对是会冻死人的，秦起正要下令扎营时，身边一名眼尖的近卫军忽然大叫起来：“将军快看，第三联队的弟兄回来了！”

    秦起急定睛看时，果然看到一大群明月轻骑正从东南方向席卷而来，不过很快，秦起就发现情形有些不对，这群明月轻骑看起来很狼狈，倒像是在落荒而逃，而且人数也只有两千骑左右，而不是出击时的七千余骑！

    怎么回事？七千余骑怎么只剩下两千来骑了？

    秦起心头猛然一沉，急率大队骑兵迎上前去，不到片刻功夫，两支骑兵便已经汇合一处，秦起在乱军中找到了秦英，厉声喝问道：“秦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七千多骑兵怎么只剩下两千来骑了？”

    “叔父！”

    秦英滚鞍下马跪倒在地，惨然道，“中计了，侄儿中了敌人诡计了！”

    “中计了？”秦起倒吸一口冷气，悚然道，“你中了什么诡计了？”

    秦英抬起头来，黯然说道：“侄儿率军追出三十里外，敌骑突然分两路逃窜，侄儿不愿放过任何一名敌人，所以决定分头追杀，待追出数十里侄儿发现不对，再回头去接应另一队骑兵时已经来不及了……”

    听罢秦英的叙述，秦起顿时感到背脊一阵寒凉，嘶声道：“居然还有蛮骑！？”

    秦英神情沉重地点了点头，嘶声说道：“至少有四五千蛮骑，也许更多！”

    “糟了！”秦起略一思忖，旋即脸色大变道，“这里不能久留了，等这些蛮骑追上来，我们就会陷入两面受敌的困境，到时候再想从容撤退就不容易了，传令，马上传令，全军立即后撤。”

    ▲▲▲

    不远处，第四师团中军。

    战鹰急匆匆走进赵青菡的临时行帐，喜不自禁道：“青菡小姐，明月匪寇退兵了！”

    “哦，是吗？”

    赵青菡闻言急走出行帐，果然看到大队的明月轻骑正如潮水般从第四师团大营两侧涌过，又如风卷残云般向着远处席卷而去，不到片刻功夫，近两万轻骑就已经化为旷野上淡淡的黑影，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了。

    一抹淡淡的喜悦霎时从赵青菡俏丽的嘴角绽起，低声说道：“看来虎的围猎成功了，明月轻骑肯定是吃了大亏，所以才会匆匆撤兵。”

    身后的吴君怡忽然说道：“青菡姐，这会不会是明月匪寇的诡计？”

    “不可能。”赵青菡摇了摇头，向战鹰道，“战鹰，现在按原定计划行事，全军立即开拨。”

    “是。”

    战鹰答应一声，领命去了。

    ▲▲▲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宽阔平坦的官道上，秦起的骑兵师团正往西开进，由于天黑再加上急于赶回后方与燕长空的前锋师团汇合，骑兵的阵形显得有些混乱，好在这里地势开阔，又有大量游骑兵在周围游弋，秦起并不担心遭到敌军偷袭。

    身在中军的秦起并不知道，前方官道上已经出现了一队“明月骑兵”。

    这队“明月骑兵”打着火把顺着官道正大摇大摆的在行军，正在撤退的明月轻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两军相距很近的时候，明月轻骑才发现这群“友军”居然没有绕道也没有减速，而是径直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喂，你们是哪个师团的？”

    一员明月将领策马上前，厉声大喝道，“绕道，立即绕道！”

    迎面而来的“明月轻兵”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加快了行军速度。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幕幕的猎杀好戏也在官道两侧的旷野上演！

    荒原的旷野上，一骑明月游骑正在漫无目的地四处游弋。

    明月游骑的行动看似随意，其实正在警惕地搜索四周幽暗的旷野，虽然天色昏暗，难以视物，可方圆几十步内的任何风吹草动还是无法逃过他的耳目！

    毫无征兆地，明月游骑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细微的声响，急回头看时，淡淡的月色下似有寒光一闪，旋即感到咽喉一凉，明月轻骑的身体骤然变得僵硬，有些困难地低下头来，只见自己的咽喉部位已经插了枝羽箭。

    无尽的黑暗潮水般袭来，明月游骑头一歪从马背上直挺挺地栽落下来。

    下一刻，大量黑乎乎的身影从四周的蒿草丛里冒了出来，借着淡淡的月色，可以看清楚那分明是一队队神情狰狞的蛮族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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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钱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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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三江城。

    司徒睿在幕僚长严挺以及几名师团长的簇拥下缓步登上城头，站在城头上望去，三江城内火光冲天，杀声盈天，黑压压的明月帝国兵犹如无穷无尽的蚁群蜂拥而入，负隅顽抗的贵族私兵早已溃不成军。

    城头上的大火仍在熊熊燃烧，通红的火光映亮了司徒睿苍老的脸庞，虽然三江城已经攻陷，可司徒睿脸上却丝毫没有得意之色，有什么好得意的呢？三江不过是一座几乎不设防的府城而已，几十万大军攻下这样一座城池实在没什么可炫耀的。

    急促的脚步声中，一员将领匆匆登上城头，抱拳禀道：“总督大人，有个叫施达的家伙自称是三江府的黑袍主祭，吵着非要见您，说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军情禀报。”

    光明教廷等级森严，处于权力巅峰的当然是光明圣女，然后就是黄袍主祭。

    中土世界各大帝国名义上都是光明教廷下属的教区，理论上每个教区都应该由教廷派谴黄袍主祭处理教务，不过经过上千年的演变，各大帝国已经摆脱了教廷的控制，由教廷派谴黄袍主祭的传统早已不存在，各大帝国的黄袍主祭一般都由帝国宰相兼任。

    在黄袍主祭以下，还有红袍主祭和黑袍主祭，红袍主祭的权力相当于副总督，黑袍主祭的权力相当于副太守，比如施达就是三江府的黑袍主祭。

    司徒睿神情冷漠，似乎没有听到那员将领的禀报声。

    严挺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司徒睿的神情，回头吩咐那员将领道：“总督大人军务繁忙，哪有时间见什么黑袍主祭？先把那家伙押回河西，跟西部军团的战俘关到一起，一切等大军攻占了西陵之后再说。”

    “是！”

    那员将领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司徒睿忽然舒了口气，问道：“秦起的骑兵师团可有消息传回？”

    严挺一正身躯，恭声应道：“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不过算算时间，秦起将军的骑兵师团应该已经追上败逃的光辉帝国残兵了。”

    “还没消息么？”

    司徒睿喃喃低语一声，眉头不由蹙紧了。

    严挺劝道：“总督大人不必担心，眼下赵岳的西部军团主力已经全军覆灭，就凭第四师团剩下的万余残兵败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再说秦起将军也算是身经百战，手下又足有两万多轻骑兵，绝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司徒睿摇了摇头，忧心冲冲地说道：“本督并不担心秦起会出什么意外，本督是担心他截不住那批钱粮啊，这批钱粮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

    “是啊。”

    严挺点了点头，深有同感道，“七王之乱持续了将近三年，眼下帝国国库空虚，实在是调拨不出更多的钱粮了，要是不能截住这批钱粮，单凭从后方运来的钱粮，怕是坚持不了太久，如果纵兵抢粮则又难免寒了民心，就算占领了整个西部行省，只怕也不得安宁，弄不好反而会成为累赘，令几十万帝国大军陷入进退两难的泥潭。”

    司徒睿肃然道：“但愿秦起不会令本督失望。”

    “报……”

    司徒睿话音方落，城外漆黑的夜空下突然响起一把凄厉的长嗥声，旋即有一骑快马从无边的黑暗中疾驰而出，又如风驰电掣穿过了城门，早有守在城门内的近卫军迎上前来勒住了那骑快马的马缰。

    马背上的骑士翻身下马，厉声长嗥道：“秦起将军有急信呈送总督大人！”

    城头上的司徒睿闻言不由心头一跳，身后的严挺更是厉声大喝道：“快呈上来！”

    城下的近卫军不敢怠慢，急忙从那名骑士手里接过书信匆匆送上城头，司徒睿看完书信后不由脸色微变，又默默地把书信递给了身边的严挺，严挺看了之后却失声惊呼起来：“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几名师团长忍不住问道：“总督大人，出什么事了？”

    司徒睿默然不语，严挺吸了口冷气，竭力镇定心神，说道：“秦起将军来信说，在河东府附近发现大量蛮族骑兵，他的骑兵师团在撤退途中遭到光辉帝国军和蛮骑的偷袭，损失惨重，所幸燕将军的前锋师团及时赶到，才避免了全军覆灭的下场。”

    “什么？蛮骑！野蛮人居然为了光辉帝国而战？”

    “居然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让人给偷袭了，而且还是来去如风的轻骑兵，秦起这个白痴是怎么带兵的？难道他没有派出游骑兵吗？”

    众将顿时就炸了锅，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够了！”司徒睿陡然喝道，“说够了没有！？”

    见司徒睿动怒，几位师团长凛然噤声，再不敢多说一句，严挺挥了挥手，几名师团长便灰溜溜地下了城头。

    司徒睿遥望西北方向，清瘦的脸庞上忽然掠过一丝莫名的清冷，低声说道：“蛮族骑兵？居然是蛮族骑兵！？哼哼，呵呵，这头猛虎可真是好手段啊，居然连大荒原上的野蛮人都甘心为他驱策！”

    严挺想了想，小声提醒道：“总督大人，这些蛮族骑兵的出现可不是小事，卑职以为应该立即派谴快马，将这消息分头通告前往各府县筹集钱粮的骑兵队，否则的话，这些分头行事的骑兵队很可能遭到蛮族骑兵的突袭！”

    司徒睿叹了口气，喟然道：“不是可能，如果不想法挽回局势，这些蛮族骑兵肯定会像恶狼一样四处袭击我们外出筹集钱粮的骑兵队，分头派人通知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未必有用，搞不好还会乱了各骑兵队的军心。”

    “那怎么办？”严挺惨然道，“真要是这样，大军所需的钱粮就很难筹集起来了。”

    此次出征，钱粮始终是困扰司徒睿和明月帝国军的最大难题！

    持续近三年的七王之乱几乎耗光了明月帝国的全部国力，要不是机会实在难得，司徒睿绝不会在刚刚平定七王之乱后不久就兴师动众入侵光辉帝国，司徒睿原先的计划是先集中全力歼灭赵岳和他的西部军团主力，然后顺势攻占三江，夺取三江府库里的钱粮，三江平原是西部行省乃至整个光辉帝国首屈一指的产粮大府，司徒睿有理由相信，府库里的钱粮足够三十几万大军两三个月的消耗。

    可是司徒睿万万没有想到，赵岳的独女赵青菡居然抢先一步把三江府库里的钱粮给运走了，这一来就让司徒睿陷入了被动。

    司徒睿虽然派出了秦起的骑兵师团还有燕长空的前锋师团去截夺赵青菡运走的钱粮，可他并没有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两个师团身上，除了秦起和燕长空，司徒睿还让姚明远把他的骑兵师团以中队为单位派往三江周边各府各县，向这些府县的豪强教会就地征集钱粮，以缓解大军所需用度。

    然而现在，突然出现的蛮族骑兵一下就打乱了司徒睿的算盘，不但截夺赵青菡手中钱粮的算盘落空，甚至连秦起的骑兵师团都受到了重创，更加让人感到忧心的是，连连得手的蛮族骑兵绝不会善罢干休，接下来肯定会把矛头转向分头筹集钱粮的姚明远师团！

    皱眉凝思片刻，司徒睿苍老的脸庞上忽然掠过一丝森冷的杀气，沉声说道：“如果孟虎真以为断了我军粮道就能逼本督退兵，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哼哼，他还真以为本督不敢与民争食吗？”

    “啊？”严挺失声道，“总督大人，不能与民争食啊。”

    司徒睿霍然举手，沉声说道：“本督心里有数，再说事情也还没到那地步，这样，你立即派谴快马，令燕长空、秦起合兵一处，星夜奔袭西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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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姜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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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

    荒凉的旷野上，一堆堆篝火已经熊熊燃起，大块大块的马肉正架在火堆上烧烤，马肉的浓香飘散在空气里，远近可闻，成群结队的野蛮人正围着火堆又唱又跳，粗犷豪爽的笑声随风送出很远很远……

    不少猛虎联队的士兵被野蛮人的歌声和舞蹈所吸引，情不自禁地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不知道什么时候，漆雕子用匕首插着一块热乎乎的马肉来到了孟虎面前，谄声说道：“长官，这是卑职挑的最上等的马腿肉，趁热吃吧。”

    孟虎毫不客气地接过咬了一大口，边嚼边问道：“你吃了吗？”

    “吃了。”漆雕子摸了摸轱轱叫的肚皮，咽了口唾沫说道，“卑职刚才已经吃过了。”

    孟虎又咬了一大口，将马肉递还给漆雕子，微笑道：“再吃点吧。”

    “不用，真的不用。”漆雕子赶紧摇手道，“这次宰杀的受伤战马足够全军将士饱餐一顿的，卑职真的已经吃过了。”

    “吃吧。”

    孟虎不由分说将马肉塞还漆雕子手里，笑道，“马肉是足够，但我知道你还没吃。”

    漆雕子只好接住马肉，很不好意思地狼吞虎咽起来，吃着吃着，漆雕子突然啊的惨叫了一声，坐在旁边的孟虎被吓了一跳，吃声问道：“咋了？”

    漆雕子猛地咽下嘴里的马肉，胡乱用衣袖抹了抹嘴巴，急声说道：“长官，卑职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孟虎凛然问道：“什么事情？”

    “粮食！”漆雕子急道，“卑职想到了粮食！”

    孟虎皱眉道：“粮食？”

    “对，就是粮食。”漆雕子晃了晃手中的马肉，说道，“长官你想，明月帝国刚刚经历了持续将近三年的七王之乱，正是民生凋蔽、国库空虚的时候，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多少钱粮来供给司徒睿的几十万大军？”

    孟虎眸子里忽然掠过一丝异色。

    不管怎么说，漆雕子能看到这一层就足以证明他的战略眼光不可小觑。

    见孟虎没有接腔的意思，漆雕子接着又说道：“既然明月国库里没有钱粮，那么司徒睿就只能自己解决大军所需的钱粮，假如卑职没有料错，司徒睿一定是打算从西部行省抢夺钱粮供给他的大军，实施以战养战的策略。”

    孟虎欣然颔首。

    漆雕子接着又说道：“现在，秦起师团和燕长空师团截夺钱粮失败，司徒睿肯定会把目标转向三江周边各府各县头上，很可能会派出大量轻骑前去掠夺！长官如果能抢在这些明月轻骑抢到钱粮之前将其各个击破，就能彻底粉碎司徒睿以战养战的险恶用心，几十万明月大军没了钱粮，也就只能退兵了。”

    说完这席话，漆雕子满脸兴奋地望着孟虎，不过很快，他脸上的兴奋之色就渐渐凝固。

    孟虎并没有预想中那样激动，沉默了半晌后忽然叹息道：“漆雕子，你真以为除了府库里的钱粮之外，司徒睿就再弄不到了粮食了吗？”

    漆雕子略一思忖旋即恍然大悟道：“长官的意思是说……”

    “对，百姓。”孟虎叹息道，“如果真把司徒睿逼急了，他一定会对无辜的百姓下手，从他们口中夺食！”

    “那正好。”漆雕子兴奋地说道，“司徒睿真要这么做，那他就算攻占了西部行省，只怕也呆不长。”

    “不。”

    孟虎摇了摇头，肃然道，“牺牲百姓的事情不能做。”

    漆雕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向孟虎恭恭敬敬一揖，肃然道：“长官体恤百姓，卑职钦佩。”

    这话听着不像是做假，似乎是出自漆雕子内心的，不过听在孟虎耳朵里却有些变味，老实说，孟虎原来根本就没有把西部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他既不是光辉帝国的国王，也不是西部行省的总督，西部百姓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现在，事情就不一样了。

    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既然已经当着雷鸣的面立下重誓，有生之年誓保西部行省一方平安，孟虎当然会竭尽全力兑现自己的誓言。

    急促的马蹄声忽然从身后响起，孟虎闻声回头，豹子已经策马飞奔到了面前。

    豹子翻身下马，跪地喘息道：“长官，发……发现大队敌军！”

    “大队敌军！？”孟虎霍然道，“在什么位置？有多少人马？”

    豹子答道：“从这往西三十里的官道上，差不多得有三四万人，有骑兵也有步兵，看样子应该是白天刚和我们交过手的秦起师团和燕长空师团。”

    “秦起师团和燕长空师团？”孟虎凛然道，“这么快就又重整旗鼓杀回来了？”

    漆雕子也神情凝重地说道：“长官，情形有些反常啊，秦起师团刚刚吃了大亏，居然还敢轻敌冒进？而且方向也不对啊，从这往西三十里的官道是通往西陵的，莫非这群明月匪寇要绕过河东直接奔袭西陵？”

    孟虎很快就已经猜到了明月帝国军的意图，笑着对漆雕子说道：“老漆呀，现在就算我愿意采纳你刚才所献的计策，司徒睿也不让了。”

    漆雕子一点即透，恍然道：“好个司徒睿，他让燕长空师团和秦起师团星夜奔袭西陵，分明是为了调动我军蛮骑与之纠缠，使我军无暇偷袭四出抢粮的明月骑兵队，不过司徒睿就不担心他的这两个师团仓促行军、露出破绽，被长官一举吃掉？毕竟他并不知道长官手下究竟有多少蛮骑啊？”

    “姜是老的辣啊。”

    孟虎凛然道，“司徒睿早就想到这点了，燕长空师团和秦起师团星夜奔袭西陵只不过是佯动罢了，只怕本长官的蛮骑刚出现，这两个师团立刻就会龟缩成一团，可本长官要是置之不理的话，那么这两个师团就会变佯动为真攻，长驱直入直取西陵。”

    “不愧是司徒睿啊。”漆雕子也由衷地赞叹道，“用兵果然老辣，我们虽然猜到了他的意图，却毫无办法，只能跟着他的意图走！”

    孟虎哂然道：“司徒睿虽然老辣，可本长官也不是吃素的，只要我们缠住了司徒睿的前锋大军，青菡贵女的大队人马就有足够的时间把河东府库里的钱粮一并运往西陵，有了这些钱粮，西陵城足够坚守半年有余了！”

    “半年？”

    漆雕子听了这话忽然间神色一动，低声问道：“长官，你说……帝国会不会派谴大军赶来救援？”

    孟虎不答反问道：“你说呢？”

    漆雕子低声说道：“眼下的帝国正值多事之秋，卑职以为三两个月内是不可能有援军赶来的，不过我们要是能够守住西陵三个月以上，帝国多半会派谴大军前来救援，而且那时候帝国的局势也应该变得明朗了。”

    “哦？”孟虎若有所指地问道，“不知道你对帝国眼下的局势在什么看法？”

    漆雕子闻言不由心头一跳，隐隐觉得孟虎这话另有深意，再仔细一琢磨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孟虎这话不光在考他的眼光，更是在试探他的忠心啊，当下不敢有任何犹豫，谄声说道：“长官如果想要干一番大事，眼下倒是个天大的好机会！”

    “大事？什么大事？”孟虎矢口否认道，“本长官耳朵背，刚才什么也没听见。”

    “呃……”

    漆雕子呃了一声，旋即明白现在的孟虎还是心有顾忌，不敢当面承认心怀异志，当下嘿嘿两声后说道：“嘿嘿，刚才卑职也什么都没说。”

    孟虎愕然回首，漆雕子冲他眨了眨小眼睛，两人旋即相顾大笑起来，旁边的墩子、豹子还有猛虎联队的十几名士兵却听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更不懂两人因何而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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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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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半个月，西部行省的局势可谓波澜不惊。

    孟虎和司徒睿都没有在无关痛痒的问题上再做无谓的纠缠，因为两人都很清楚各自的优势和劣势，司徒睿没办法阻止光辉帝国军收缩防守，孟虎同样没办法阻止明月大军的步步进逼，两人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最后的决战准备，两人都很清楚，西陵城的攻防战才是决定最后胜负的决战！

    半个月后，三十万明月大军终于兵临城下，决战的时刻到了。

    ▲▲▲

    总督府大厅。

    一身孝衣，花容清减的赵青菡高据主位，坐在赵青菡左首的却是位身穿大红祭司袍的肥胖老头，战鹰、黄任等军官分列两侧，除此之外，几名黑袍祭司和西陵城内的豪绅也有幸参加这次决定西陵命运的军事会议。

    “本主反对！”

    身穿大红祭司袍的肥胖老头突然起身，挥舞着肥胖的拳头大吼道，“本主想提醒贵女阁下，司徒睿的明月大军足有三十万人，而且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而西陵城内却只有不到一万的正规军，兵力相差如此悬殊，这仗怎么打？”

    这胖老头名叫罗道南，是西部行省的红袍主祭。

    赵青菡秀眉轻蹙，冷然道：“那么主祭大人认为该怎么做？”

    罗道南毫不犹豫地说道：“弃守，本主以为应该立弃放弃西陵，趁着明月大军还没有合围，从东门骑快马撤离。”

    “对，主祭大人说的有道理。”

    “明月匪寇贼势滔天，守肯定是守不住的。”

    “等明天，也许明月匪寇就把城池围得水泄不通，就是想走也走不成了。”

    罗道南话音方落，几名黑袍祭司和士绅纷纷出言附和起来，显然，在他们看来眼前的局势的确很糟，如果不是彻底丧失了信心，这些士绅和教会的神职人员是绝无可能主动提出撤离的，毕竟西陵沦陷后，他们将失去所有的财产。

    赵青菡皱眉道：“我们走了，城里的几十万百姓怎么办？”

    “算他们倒楣！”罗道南不假思索地说道，“这是光明女神的旨意，和我们无关。”

    “光明女神的旨意？”

    罗道南话音方落，大厅外忽然响起一把冷厉的声音，“光明女神降下狗屁神喻让你抛弃她的信徒了吗？”

    沉重的脚步声中，一道雄伟的身影已经昂然直入，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霎时就聚集到了这人身上，刚刚还芳心无措的赵青菡立刻就变得镇定起来，俏丽的嘴角甚至有了一丝轻盈的笑意，仿佛只要这个男人一出现，她就再无所畏惧。

    “亵du神灵！”

    罗德南挥舞着胳膊，愤怒地咆哮道，“简直就是亵du神灵！”

    “亵du神灵？”孟虎哂然道，“主祭大人，真正亵du神灵的是你，是你在假传神喻！”

    “你……”罗道南闻言猛然一窒，好半晌后才回过神来，厉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正在举行西部行省最高级别的军事会议，你有什么资格闯进来？来人，替本主将此人轰出去！”

    “主祭大人！”

    主位上的赵青菡忽然长身而起，娇声喝道，“他是第四师团的代理师团长孟虎，你说有没有资格参加今天的军事会议？”

    “嗯？”

    “咦？”

    “第四师团的代理师团长？”

    大厅里霎时响起一片惊讶声，孟虎也忍不住侧头有些惊异地望向赵青菡，迎上孟虎询问的眼神，赵青菡嫣然一笑，轻轻颔首。

    赵青菡的总督头衔需要皇帝的敕令才能获得，公爵的爵位也需要红袍主祭主持过加冕仪式才会得到正式认可，只有军团长的身份是自动获取的，赵岳既死，赵青菡就已经是西部军团的军团长了，任命一个代理师团长当然不在话下。

    罗道南闷哼一声，说道：“可是我们没有军队，怎么守城？”

    “谁说我们没有军队？”孟虎冷然道，“城内还有第四师团一万多精锐之师，城外还有近万蛮族骑兵，怎么就没有军队了？”

    “近万蛮族骑兵？”赵青菡喜不自禁道，“虎，另外两个矿场的野蛮人也都驯服了？”

    “都驯服了。”孟虎重重点头，又向罗道南道，“更何况西陵城内还有十万壮丁，怎么就没有军队了？”

    “十万壮丁？”罗道南不屑地冷笑道，“那些贱民也能算军队？别开玩笑了。”

    “开玩笑？本将军可没功夫和你开玩笑，哼！”

    孟虎闷哼一声，向赵青菡道，“青菡贵女，请立即下令，让城内所有十八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壮丁前来西陵广场集结。”

    ▲▲▲

    西陵城外，明月中军。

    严挺匆匆登上司徒睿的战车，神色恭敬地禀报道：“总督大人，探马回报，在西陵以北二十里外发现蛮骑踪影。”

    司徒睿嗯了一声，问道：“这些蛮骑的来历有没有查清楚？”

    “已经查清楚了。”严挺恭声应道，“这些蛮骑就是西部行省矿场里的奴隶。”

    “竟然是奴隶？”司徒睿愕然道，“这么说这些蛮骑的战马和骑兵装备还是本督送给他们的喽，真是失策。”

    这一刻，司徒睿心里的确有些后悔，如果当初不派秦起师团前去截粮，就不会落入孟虎的算计，这批野蛮人就不可能从明月轻骑手中夺得这许多战马和骑兵装备，野蛮人若是没有足够的坐骑，不但行动会变得迟缓，威胁也将大幅削弱。

    严挺道：“总督大人不必担心，这些野蛮人虽然难缠，却已经改变不了局势了，西陵城的失守以及西部行省的沦陷已经在所难免，最多再过三天，光辉帝国的版图上将再不会有西部行省了，而我们明月帝国的版图上则将多出一个——江州。”

    “嗯，说的好。”

    司徒睿欣然点头道，“蛮骑虽然难缠，却只有在两军进入相持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可惜的是，本督绝不会给孟虎这样的机会了，三天之内誓破西陵！”

    ▲▲▲

    西陵广场。

    城内所有十八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壮丁已经奉命赶来广场集结。

    广场北侧就是巍峨雄伟的总督府，天台上，赵青菡，西部主祭罗道南还有孟虎、战鹰等人正默然肃立。

    站在总督府天台上往下望去，只见广场上人山人海，蔚为壮观。

    赵青菡清冷的美目缓缓掠过罗道南等人，最后凝注在孟虎脸上，柔声说道：“虎，城里的壮丁已经全在广场上了，有什么话你可以跟他们说了。”

    孟虎重重点头，大步走到了天台的最前端。

    一直肃立孟虎身后的墩子跟着踏前两步，仰天声嘶力竭地长嗥起来：“肃静……”

    “嚓！”

    “嚓！”

    “嚓！”

    列队广场四周维持秩序的士兵们闻声齐刷刷地将手中的长矛往青石板的地面上重重一顿，霎时发出一阵嘹亮的嚓嚓声，冰冷的肃杀之气霎时在广场上无尽地弥漫开来，原本吵得像菜市场的广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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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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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孟虎突然伸手一指广场南侧的英烈碑，气提丹田厉声大吼道：“看见那块英烈碑了吗？上面刻满了名字，上面的每个名字都代表着一条生命，跟你们一样，曾经能思考、能吃饭、能笑能哭能吼能嚎的生命！”

    孟虎从丹田里发出的声音在广场上翻滚激荡，几乎所有的壮丁都听到了他的声音，然后情不自禁地回过头去，神情肃穆地望着广场南端那块高逾十丈的巨型石碑，上面的确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名。

    孟虎的声音接着响起，直冲云霄，虽身处广场外围亦清晰可闻。

    “可是现在，他们却只是一个个冰冷的名字，毫无生机的符号！”

    “明月帝国大军压境，破城就在眼前，也许明天，也许后天，最多三天，我们的名字也将被刻上这里，因为我们是军人，保卫城池是我们神圣的使命，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我们便誓死不降！”

    “誓死不降！”

    “誓死不降！”

    “誓死不降！”

    列队广场四周维持秩序的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长矛，跟着声嘶力竭地长嗥起来，山呼海啸般的嗥叫声震碎了长空，震得广场上的十万壮丁脸色大变。

    孟虎霍然高举右臂，士兵们的长嗥声便如刀切般嘎然而止。

    孟虎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大吼道：“我们是军人，我们誓死不降，可是你们呢？”

    “你们可以选择投降，明月匪寇多半也不会杀你们，但你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你们的土地将成为别人的土地，你们的财产将成为别人的财产，还有你们的女人……也将成为明月匪寇的女人！”

    “战胜者掠夺战败者的财产和女人，从来就不需要理由！”

    “西部行省的男人们，告诉我，你们愿意自己的土地成为别人的土地，愿意自己的财产成为别人的财产，愿意自己的女人成为明月匪寇的女人吗？”

    “不愿意！”

    “不愿意！”

    “不愿意！”

    广场上的十万壮丁受到孟虎煽情言语的撩拨，情不自禁地厉声嗥叫起来，巨大的声浪直欲震碎长空，甚至连总督府的天台都开始轻微地颤动起来，站在赵青菡身后的罗道南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似乎真的担心这天台会突然间垮塌。

    孟虎再次高举右臂，墩子再次声嘶力竭地长嗥：“肃静，肃静……”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逐渐平息下来，广场上很快又变得鸦雀无声。

    孟虎铿然抽出战刀，锋利的刀尖遥指虚空，厉声大喝道：“所有愿意为了保卫家园而战的勇士们……跪下！”

    “统统跪下！”

    “统统跪下！”

    “统统跪下！”

    广场四周的士兵三呼响应，十万壮丁先是目瞪口呆，接着纷纷跪倒在地。

    孟虎身后的天台上，罗道南不由蹙紧了眉头，小声嘀咕道：“这混蛋想要干什么？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人？”

    “主祭大人！”站在罗道南身边的战鹰突然侧头，语含警告地说道，“噤声！”

    罗道南闷哼了一声，却真的不敢多说什么了，因为他已经从战鹰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杀气，帝国军人共有的杀气！很显然，孟虎刚才的那番话不但让广场四周维持秩序的帝国士兵好感大增，甚至连战鹰也改变了对孟虎的感观。

    孟虎虚指长空的战刀缓缓下压，厉声大喝道：“我，孟虎，以西部军团第四师团，将军师团长的身份宣布……你们已正式成为第四师团的士兵！从现在开始，保卫家园，保卫城池，保卫女人和孩子，将成为你们神圣的使命！无论坚难险阻，无论生死困厄，你们都将始终忠于帝国，忠于人民，这是你们的誓言！”

    说此一顿，孟虎陡然以更加激昂的语气大吼道：“第四师团全体将士听着，一旦开战，杀死一名敌寇者赏土地一亩，杀死十名敌寇者赏土地十亩再免除所有赋税，杀死百名敌寇者赏土地千亩再赐贵士身份！”

    “嗷……”

    “哈哈……”

    “嗬嗬嗬……”

    孟虎话音方落，广场上的十万壮丁霎时山呼海啸般欢呼起来。

    甚至连广场四周维持秩序的士兵们也跟着疯狂地嗥叫起来，说到底人都是自私的，谁也没有把活命的机会留给别人却自己选择去死的觉悟，要想一支军队骁勇善战，领军主将的人格魅力和感召力固然重要，可实际的奖励也是必不可少的！

    看到广场上的壮丁兴奋得歇斯底里的样子，赵青菡的脸上不由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望向孟虎的美目变得越发地轻柔起来，这个男人真的是个很不一样的男人，似乎，越是到了危急的时刻，他的表现就越是惊才绝艳，这是一个为乱世而生的男人！

    赵青菡忽然间发现，她开始有些喜欢上孟虎慷慨陈辞的样子了。

    赵青菡正自感到迷醉不已时，不和谐的声音却忽然从身后响起。

    罗道南上前两步，愤怒地咆哮道：“孟虎，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皇帝陛下？总督阁下？还是主祭大人？按帝国法律，只有伯爵以上贵族以及红袍主祭以上神职人员才有权力册封自己的侍从为贵士，可你算什么？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师团长，你有什么权力册封贵士？”

    孟虎根本没有理会罗道南苍蝇般的鸣叫，手中战刀忽然扬起，厉声长嗥道：“起来，都站起来，到军械库领取武器还有战甲，然后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斩下明月匪寇的项上人头去换取你们的功勋吧，哈哈哈……”

    广场上跪倒一片的壮丁们纷纷站起身来，乱哄哄地涌向城西的军械库。

    见孟虎没有理会自己，罗道南勃然大怒，正欲上前理论时，赵青菡忽然回头，冷冷地望着罗道南，说道：“主祭大人，册封有功将士以贵士身份是我的主意，主祭大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这个……”罗道南闻言一窒，有些讪讪地说道，“贵女大人当然是有这个权力的。”

    ▲▲▲

    西陵城外，明月中军。

    严挺急步匆匆登上了司徒睿的战车，恭声禀道：“总督大人，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嗯。”司徒睿轻轻颔首，淡然说道，“那就开始吧。”

    严挺霍然回首，向着战车后面肃立的传令兵挥了挥手，传令兵猛然挺直身躯，举起手中的两面三角小旗使劲地挥舞起来，十几骑快马从中军四散而去，霎时间传令兵凄厉的长嗥声已经响彻长空：“总督大人令，开始进攻……”

    “呜呜呜……”

    “咚咚咚……”

    悠远绵长的号角声还有激昂的战鼓声霎时冲霄而起。

    正坐在地上休息的士兵们纷纷站起身来，各级军官则纷纷走到了队伍面前，开始厉声喝斥手下的士兵们整队，原本一片沉寂的明月军阵霎时开始沸腾起来，兵器铠甲的撞击声，战马的嘶鸣声还有混乱的脚步声霎时交织成一片，大战前的紧张气氛很快就在空气里猎猎弥漫开来。

    “吼！”

    “吼！”

    “吼！”

    明月后阵陡然响起整齐嘹亮的号子声，伴随着极有节奏的号子声，一截截黑乎乎的木塔逐渐从军中耸立起来，然后在无数绳索的牵引下，向着前方的西陵城缓缓逼进，还有无数的明月帝国兵就像无穷无尽的蚁群，汇聚到了这一截截黑乎乎的木塔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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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绞肉机（一）

﻿“呜呜呜……”

    绵绵不息的号角声响彻城池内外，孟虎大步流星登上了望塔。

    站在了望塔上往下看去，一队队刚刚领到武器的壮丁正沿着大街滚滚向前，然后乱哄哄地涌向城头，城头上早已人头攒动，沸反盈天，各种守城器械早已堆积如山，还有无数的壮丁正忙着往城头搬动滚木、擂石，还有大桶大桶的火油。

    几十口大锅已经在城头上架起，守在大锅边的壮丁正忙着往锅底添加柴禾，盛满锅里的火油已经开始冒起滋滋的青烟，虽然是寒冬腊月，可油锅附近的壮丁还是从空气里嗅出了让人窒息的燥热。

    一大群工匠正挨着城墙内侧搭建一架巨型投石机的塔架。

    不远处，十几架巨型投石机已经搭好，高高竖起的塔架下，大群壮丁正在老兵的呵斥下拼命转动绞轮，将重逾数千斤的巨大配重一点点地绞起，几辆沉重的牛车正沿着大街缓缓行进，牛车上摆满了以麻绳层层包裹又盛满火油的瓦罐。

    “第四中队，向左转……”

    “第二大队，跑步走……”

    “第三小队，全体集合……”

    了望塔所在位置的军营里，第四师团各个联队的士兵们正在紧张地列队，一队队重装步兵扛着橹盾从营房里汹涌而出，大群大群的轻步兵正在原地踏步，一队队神情冷漠的弓箭手正面无表情地闭目养神。

    到处都是壮丁们忙碌的身影，所有的老人和孩子都已经集中到了城市中央的总督府里，尤其是那些年幼的孩子更是被安置到了总督府巨大的地窖里，大战前的肃杀气息已经充满了城市的每个角落，甚至连头上的天空都开始变得阴沉灰暗起来。

    深深地吸了口冰冷的空气，孟虎的眸子却陡然变得前所未有的犀利，他喜欢这种味道，这种大战来临前的味道！

    ▲▲▲

    城外，明月后阵。

    几十架巨大的投石机排成整齐的一排，一具具高耸的塔架就像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巨人，使人不寒而栗。

    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骑快马疾驰而来：攻击开始！

    守候在机石机阵前的明月军官铿然抽出战刀，高举过顶。

    举着火把守候在投石机后边的几十名明月步兵见状立刻上前数步，以手中的火把往前一燎，摆放在抛篮里的那一颗颗火弹便腾地燃烧起来，守在投石机侧边的几十名轻兵见状纷纷扬起了手中的木锤。

    倏忽之间，明月军官高举的战刀狠狠斩落。

    “噗！噗！噗！”

    守在投石机旁边的明月士兵见状毫不犹豫地砸下了高举的木锤，木锤与机刮相撞霎时发出一阵闷响，下一刻，失去了机刮支撑的配重挟带着惊人的声势狠狠落下，与配重相连的甩臂霎时向着空中狠狠弹起，虽隔着老远似乎都能清晰地听到甩臂甩动时发出的巨大颤音！

    “哗啦啦……”

    甩臂猛然弹起，紧接着响起铁链甩动的声音，以铁链栓在甩臂远端的抛篮已经狠狠地甩上了半空，霎时间，数十颗燃烧的火弹已经挣脱一切束缚，带着刺耳的尖啸，向着远处的西陵城呼啸而去。

    西陵城头，人头攒动，热闹纷乱犹如菜市场。

    “轰！”

    一颗火弹直接落在城头，伴随着一声巨响，盛满火油的瓦罐霎时碎裂，漫天飞溅的火星引燃了四处飞溅的火油，顷刻间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火海，虽隔着几十步远，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烈炎吞吐时所发出的灸人热浪。

    “轰轰！”

    又有两颗火弹落在近处，再次溅起两片翻腾的火海，拥挤在城头的几十名壮丁不及躲避顷刻间就被吞吐的烈焰所吞噬，凄厉的哀嚎声中，两名壮丁带着浑身的火焰从火海中冲了出来，却又失足坠落城头。

    “呃啊，救命……”

    又有一名壮丁从火海中逃出，附近的两名壮丁赶紧抢上前来将他扑倒在地，正欲扑灭那名壮丁身上的火焰时，又一颗燃烧的火弹带着长长的火舌从天而降，只听轰的一声，四溅的烈焰顷刻间就将三人彻底吞噬。

    “蠢货，你们这群猪！”

    城头上，一名老兵挥舞着战刀正在声嘶力竭地怒吼，“快躲起来，找个地方躲起来！”

    “咻……”

    刺耳的尖啸声中，又一颗火弹拖着吞吐的火焰从天上呼啸而下，老兵倒吸一口冷气，侧身一个飞跃就滑出了十几步远，站在老兵身后的几名壮丁有些木然地望着老兵，还没等他们明白发生了什么，突然绽开的烈焰便已经将他们完全吞噬。

    老兵身形落地，弹去沾在战袍上的火星，苦笑摇头：“早说了让你们躲起来。”

    下一刻，老兵霍然转身，向着城内愤怒地咆哮起来：“我们的投石机呢，你们这群蠢猪，为什么不还击？快还击……”

    “嗡嗡嗡……”

    老兵的愤怒似乎起作用了，城里陡然响起巨大的颤动声，连坚固的城墙都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下一刻，十几团燃烧的火弹已经从城里掠空而起，带着刺耳的尖啸，拖着摇曳的尾焰，向着城外密集如蚂蚁的明月帝国军呼啸而去。

    “轰轰轰……”

    在明月帝国兵惊恐的眼神注视下，一团团燃烧的烈焰从天而降，顷刻间绽放成一片片璀璨的火海，汹涌吞吐的烈焰中，成群成群的明月帝国兵正在挣扎哀嚎，在密集的阵形里，就是想逃也无处可逃，生死再不是操纵在自己手里。

    不到片刻功夫，空气里就弥漫起烤肉的焦味。

    高耸的了望塔上，孟虎神情冷漠，并未因为壮丁的伤亡而有丝毫动容。

    明月中军，肃立战车上的司徒睿同样神情冷峻，战争才刚刚开始，几百人的伤亡对强大的明月帝国军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倏忽之间，司徒睿高举右手往前轻轻一挥。

    明月军中的号角声一转陡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激昂，原本不紧不慢的战鼓也陡然间变得急促起来，伴随着激昂的号角声还有急促的战鼓声，一架架高耸的攻城车在无数绳索的牵引开下开始向前缓缓蠕动，缓缓蠕动的攻城车四周，无数的明月帝国军就像黑压压的蚁群，跟着向前缓缓逼进。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悄然流逝，高耸的西陵城墙已经近在眼前。

    为了不误伤自己人，明月帝国军的投石机已经停止射击，只有城内的投石机还在不停地发射，不时有燃烧的火球从天上呼啸而过，在明月帝国军后阵绽起一团团的烈焰，不过这些火球已经威胁不到接近城墙的明月帝国军了。

    “第一弓箭大队准备……”

    “第二弓箭大队准备……”

    “第三弓箭大队准备……”

    一阵阵嘹亮的号子声响彻城头，神情冷漠的弓箭手们终于踏上城头，沿着女墙摆开了散乱的射击队列，一张张长弓已经挽满，一枝枝锋利的狼牙箭已经绰于弦上，伴随着为首军官的口令声，弓弦颤动的嗡嗡声霎时响成一片，密集如雨的箭矢从城头倾泄而下。

    “树盾！”

    “树盾！”

    “树盾！”

    城头下，明月帝国军中霎时响起绵绵不息的长嗥声，下一刻，数万块橹盾举起空中，在明月帝国军头顶上结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不绝于耳的笃笃声中，从城头倾泄而下的箭雨纷纷被挡在了盾墙之上。

    “反击！”

    从城头攒落的箭雨堪堪停歇，连成一片的盾墙陡然间消解，一队队挽弓搭箭的明月弓箭手顷刻间露出狰狞的身影，弓弦响处，更加密集的箭雨从明月帝国军中掠空而起，带着刺耳的尖啸射向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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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绞肉机（二）

﻿西陵城头。

    第四师团第一联队的联队长黄任像大山一样岿然而立，猛抬头，无数的箭矢犹如无尽的飞蝗从天而降，一丝冰冷的笑意顷刻间在黄任嘴角绽起，倏忽之间，黄任高举战刀仰天长嗥起来：“橹盾手上前，保护弓箭手……”

    原本坐在城头休息的橹盾兵们纷纷站起身来，扛着沉重的橹盾大步抢上前来，拥挤在城头上的壮丁们顷刻间就被撞得东倒西歪，不到片刻功夫，一面面巨大的橹盾就已经在弓箭手头上筑起了一道坚实的保护墙。

    “咻咻咻咻……”

    密集如蝗的箭矢终于带着刺耳的尖啸从天上攒落，深深地钉在了橹盾上，霎时发出延绵不绝的笃笃声，惨烈的哀嚎声霎时响彻城头，弓箭手们虽然得到了橹盾兵的保护，可是拥挤在城头的那些壮丁却没有这个待遇，在明月弓箭手的攒射下顿时死伤惨重。

    黄任霍然回头，一名中箭的壮丁正倒在他身后抽搐。

    不远处，一名壮丁大腿中箭正躺在地上哀嚎，另外一名壮丁抢上前来想把他扶起，两枝利箭带着死亡的寒辉从天而降，霎时就射穿了他的头颅，那名壮丁一声不吭地倒了下来，将受伤的壮丁压在了身下。

    黄任神情冷漠，大量壮丁的受伤或者阵亡并没有换来哪怕一丝的怜悯。

    战争从来就是残酷的，死亡从来就是战争的主旋律，既便是身经百战的老兵都难免战死沙场，更何况是这些从未上过战场的壮丁？

    “吼！”

    “吼！”

    “吼！”

    整齐嘹亮的号子声吸引了黄任的注意，几十架巨大的高塔正向城墙缓缓靠近，黄任的瞳孔霎时缩紧，天杀的，那是明月帝国军的攻城车，还有撞城车！

    尤其是正对城门缓缓逼进的撞城车更是让人心惊胆颤，钉满铁甲和牛皮的车身给藏身其中的明月帝国兵提供了最坚实的保护，悬在塔架下的撞门槌几有两人合抱粗细，槌头更是包裹了黝黑的铁甲，看起来一副无坚不摧的样子……

    “火箭，放火箭！”

    黄任再顾不上危险，纵身跃上垛堞扬起战刀厉声长嗥，“烧了那些该死的东西，别让它们靠近城墙，绝对不能让它们靠近城墙，快！”

    正不停地挽弓放箭的弓箭手们纷纷换上了裹有棉纱头的火箭，十几名士兵手持火把从弓箭手的队列前走过，纷纷引燃了火箭箭头上包裹的棉纱，黄任手中的战刀狠狠斩落，伴随着弓弦颤动的声音，几千枝火箭霎时向着缓缓逼近的几十架攻城车呼啸而去。

    “笃笃笃……”

    连绵不绝的笃笃声中，这些火箭虽然射中了目标却纷纷被弹开。

    倏忽之间，无数的明月弓箭手又从橹盾底下露出了狰狞的身影，刺耳的尖啸声中，无数枝利箭犹如无尽的飞蝗漫空攒落下来，城头上再次响起绵绵不息的哀嚎声，惨烈的哀嚎声中，无数的壮丁正在城头上抱头狂奔，四处躲避。

    “该死的。”

    黄任狠狠地咒骂了一声，厉声长嗥道，“拿火油罐来，快！”

    早有壮丁抱着一大罐火油战战兢兢地送到黄任面前，黄任伸手一把接过，然后甩开长臂往前奋力掷出，盛满火油的密封油罐在空中划出一道黑糊糊的轨迹，向着正前方距离最近的那架攻城车呼啸而去。

    下一刻，黄任伸手一张，厉声喝道：“弓箭！”

    早有弓箭手将手中的长弓还有正在燃烧的火箭一起递给黄任，黄任接过长弓奋力一挽，几与身体等高的长弓霎时挽成满弦，绰于弦上的火箭已经瞄准了空中呼啸而前的火油罐，油罐堪堪就要撞上攻城车时，黄任猛地松弦！

    “咻！”

    刺耳的尖啸声中，火箭已经化成一道淡淡的流萤飞射而出。

    远处，堪堪势竭的火油罐终于撞上了攻城车，喀嚓一声碎裂开来，就在这一瞬间，黄任射出的火箭已经堪堪射到，倏忽之间，漫天飞溅的火油已经被引燃，吞吐的列焰霎时吞噬了大半架攻城车。

    不到片刻功夫，攻城车里就冒起了滚滚浓烟，明月士兵的咳嗽声从里面剧烈地响起，很快，十几名带着浑身烈焰的明月士兵从攻城车的顶层狼奔而出，然后带着凄厉的哀嚎从空中疾速坠落，很快，汹涌的火舌便从攻城车内部猛烈地喷涌而出，整架攻城车便被吞吐的烈焰彻底吞噬。

    “哈哈哈……”

    黄任狠狠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弓，狞声大笑道，“去死吧，狗崽子们！”

    倏忽之间，黄任似乎发现明月帝国军中有寒光一闪，下一刻，蚀骨的冰寒犹如潮水般袭来，顷刻间将黄任笼罩，黄任的瞳孔霎时收缩，身形猛然下缩，只听噗的一声一枝狼牙箭已经从他头上掠过，头盔顶上的红樱束顷刻间被射成漫天红絮。

    没等黄任起身，又一枝狼牙箭接踵而至，直取黄任咽喉，黄任暴喝一声强壮的身躯陡然往后一倒，那两枝狼牙箭几乎是贴着他的面门掠过，不过黄任的好运也仅至于此了，没等他从垛堞上翻下来，刺骨的冰寒陡然从腹处袭来，霎时漫延至全身。

    “噗！”

    黄任失去控制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卷起一篷烟尘。

    “长官！”

    “长官中箭了！”

    “来人，快来救救长官！”

    一群老兵迅速涌上前来，七手八脚将黄任扶起，黄任感到身体犹如灌了铅般沉重，有些困难地低下头来，只见自己的腹部上已经插了一支狼牙箭，深没及羽，黄任的目光霎时变得黯淡起来，殷红的血丝喷泉般从他嘴角汩汩溢出，很快就****了战袍。

    “别……别管我……”

    黄任圆睁怒目，吃力地说道，“干，干掉攻城车，别……别让它们靠……靠……”

    话未说完，黄任便头一歪气绝身亡，至死犹自圆睁双目，眸子里流露出的尽是不甘。

    高耸的了望塔上，孟虎轻轻地摆了摆头，颈椎骨霎时发出一阵碜人的喀喀声，原本显得冷漠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犀利，就像一头嗅到猎物气息的老虎，浑身上下霎时流露出了无比危险的气息。

    霍然回头，孟虎向身后的墩子和豹子狞笑道：“走，轮到我们猛虎联队了！”

    明月中军，司徒睿手扶护栏肃立战车之上，脸上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恬淡、从容。

    一颗火弹从天上呼啸而下，在距离司徒睿很近的距离轰然绽放成漫天烈焰，站在司徒睿身后的严挺顿时大吃一惊，急欲喊人保护司徒睿时才发现司徒睿峙立如松，岿然不动，吐到嘴边的喊话便被严挺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严挺。”

    司徒睿虽然背对着严挺，却似乎看到了他震惊、担忧的模样，嘴角不由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沉声问道，“攻城车和撞城车已经靠近城墙了，最多还有一柱香的时间两军就该短兵相接了，你说光辉帝国军能坚持多久？”

    严挺不假思索地应道：“西陵城内虽然集结了三万多军队，可其中两万多人都是从各府征调的警备队，根本就不堪一击，真正有战斗力的也就是第四师团的万余残兵，不过第四师团重建不久，战斗力也十分有限，依卑职估计，天黑之前肯定可以攻入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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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绞肉机（三）

﻿孟虎刚刚走下了望塔，迎面就遇上了神情焦虑的赵青菡。

    赵青菡神情凝重地说道：“虎，黄任已经战死了。”

    孟虎神情冷冽地点头道：“我在了望塔上都已经看到了。”

    赵青菡又道：“还有，贺庆、周进和白喜分别谴人来报，北门、南门和东门都遭到了明月匪寇的大举进攻。”

    “是吗？”

    孟虎冷笑道，“居然连围三阙一的心理战都懒得打了，一上来直接就是四面合围，大举猛攻，司徒睿很舍得花血本啊！哼哼，不过这也不奇怪，几十万大军在外征战对现在的明月帝国来说可是个沉重的负担，司徒睿拖不起，所以想速战速决。”

    赵青菡目露忧色，轻声问道：“虎，我们真能守得住吗？”

    孟虎冷冷地掠了赵青菡一眼，举步就走，一直往前走出十步才突然顿住，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说过，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也不会让人伤害西部百姓，明月寇匪想破城……那是痴心妄想！”

    跟在孟虎身后的墩子和豹子不假思索地跟着吼道：“对，那是痴心妄想！”

    “三天！”

    孟虎猛地举起右手，竖起三枚手指，杀气腾腾地说道，“只要守住三天，明月匪寇就会锐气尽失，司徒睿也将丧失信心，西陵城的攻防战就将进入相持阶段，那时候，游弋在城外的一万蛮骑将发挥决定性的作用！”

    说罢，孟虎再不理会赵青菡，大步离去。

    目送孟虎雄壮的身影远去，赵青菡嘴角不由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原来心中的那点忧虑早已经烟消云散，孟虎临走前那铿锵的声音还有那自信的语气让赵青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和恬静，赵青菡忽然间觉得，有孟虎在身边……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

    三十多架攻城车终于靠近了城墙，原本高高悬起的吊桥重重落下，霎时就在攻城车和城头之间架起了三十几座可供步兵冲锋的桥梁，早就等候在斗室里的数百名最精锐的明月重兵立刻嚎叫着踏上吊桥，狼一样扑向西陵城头。

    几乎是与此同时，黑压压的明月帝国兵像无穷无尽的蚂蚁涌到了城墙脚下，尖锐的破空声中，上百枝带有倒钩的巨弩已经射上城头，连绵不绝的“铮铮”声中，带有倒钩的巨弩已经牢牢地钉住了城头。

    带有倒钩的巨弩刚刚钉牢，城墙下的明月帝国便开始疯狂地拉动绳索，通过巨弩末端的滑轮将一架架高耸的云梯拉了起来，倏忽之间，上百架高耸的云梯便重重地靠上城头，早已等候多时的明月帝国兵疯狂地咆哮起来，踩着云梯往上疯狂攀援。

    体型庞大的撞城车也靠近了城门，躲在车室下的上百名明月帝国兵奋力牵住几乎有两人合抱粗细的撞门槌往后拖动，拖到极限之后同时手一松，沉重的撞门槌便带着强大的惯性往回荡了回来，又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向前，狠狠地撞上了坚实的城门，霎时发出“堂”的一声巨响，霎时间，整座城门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大量的碎石灰尘从城门洞上簌簌掉落。

    最残酷最惨烈的肉博战终于开始了！

    “吟吟吟……”

    孟虎一脚踏上城头，手中乌黑的长枪轻轻一抖霎时发出一阵清越的龙吟声，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了孟虎冷森森的枪刃上，霎时反射出一团耀眼的寒芒。

    倏忽之间，孟虎手中的长枪往前一指，身后的墩子还有豹子已经咆哮着，旋风般刮向前方刚刚从攻城车上冲杀出来的明月重兵，绵绵不息的咆哮声从墩子和豹子身后响起，猛虎联队的千余老兵就如同外出觅食的狼群，蜂拥而上。

    “哈！”

    墩子大吼一声，裹着铁甲的身躯就像一头皮坚肉厚的犀牛重重撞上了一名明月重兵，可怜那名明月重兵才刚刚跃下吊桥便生生被撞碎了胸骨，惨死当场！墩子在刚入伍的第一天就敢跟孟虎角力，又在孟虎身边学了几个月的武艺，岂是这些明月小卒所能抵挡？

    “咣！咣！”

    又有两名明月重兵从吊桥上纵身跃下，手中战刀狠狠斩在墩子的肩甲上，发出两声清越的撞击声，墩子嗯了一声霍然抬头，冷森森的目光霎时锁定了那两名明月帝国兵，下一刻，墩子蒲扇般的大手已经张开，一把就攥住了两人的脑袋往里使劲一带，只听噗噗两声，两名明月重兵的脑袋便已经西瓜般碎裂。

    “吼啊！”

    墩子大吼一声，抢前两步抱住架在垛堞上的吊桥奋力一绞，足有几百斤重的吊桥顿时被他硬生生掀翻过来，拥挤在吊桥上的十几名明月重兵顿时失足，带着凄厉的哀嚎从空中翻滚坠落，一眨眼就消失在拥挤的明月帝国兵中。

    看到墩子大发神威生生摧毁了一架攻城车，孟虎嘴角不由掠过一丝微笑。

    惨烈的哀嚎声从左侧传来，孟虎霍然回头，只见豹子正挽弓搭箭，唆的一箭射穿了一名刚刚顺着云梯攀上城头的明月将领，那名将领凄厉地哀嚎着，双手抱着中箭的左眼，往后倒翻下了城头，显然是不活了。

    人影一闪，又有两名明月帝国兵嚎叫着跃上城头。

    豹子唆唆又是两箭，两名明月帝国兵还没来得及挥出手中的战刀便已经咽喉中箭，伏尸当场，垛堞后面的壮丁终于回过神来，兴奋地嚎叫着抱起一块块巨大的擂石还有一截截滚木照着城下狠狠砸落，绵绵不息的惨嚎声从城外传来，显然，拥挤在城墙脚下的明月帝国兵正经受着炼狱般的煎熬。

    猛回首，一口大锅骤然映入孟虎眼帘，锅里的火油已经烧开，正在剧烈地翻腾。

    孟虎眸子里霎时露出野兽般的狂暴之色，咧嘴狞笑道：“兔崽子们，现在让明月匪寇尝尝烤肉的滋味，来人，快把这锅火油浇下去，哈哈哈，浇下去……”

    早有猛虎联队的老兵蜂拥而上，用好几层破布裹住大锅的锅沿，几个人合力抬着来到了垛堞边，然后同时发力将锅中翻滚的热油向着城外浇了下去，正顺着云梯往上攀爬的还有拥挤在城墙脚下的明月帝国兵被浇了个正着，霎时无比凄厉地哀嚎起来。

    “火，快放火！”

    孟虎眸子里的神色变得越发地狂暴，大声狞笑道，“烧死这些****的，哈哈哈……”

    两名老兵翻身从燃烧的火堆里各拿了一枝火把，照着城外扔了下去，两息时间后，城墙外突然红光一闪，浓烈的火焰已经席卷而起，霎时吞噬了拥挤在城墙脚下的明月帝国兵，烈烈燃烧的火焰中，好几十名明月帝国兵正在奔走哀嚎，空气里霎时就充满了焦臭味……

    “哈哈哈……”

    “堂！”

    孟虎正大笑不已时，耳畔陡然响起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连脚下的城墙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急回头看时，一名老兵匆匆跑到了孟虎跟前，惨然道：“将军，城门！城门快顶不住了，明月匪寇的撞城车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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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绞肉机（四）

﻿“是吗？”

    孟虎哂然一笑，回头向身后肃立的几百老兵大吼道，“走，随我来！”

    几百老兵轰然应诺，跟着孟虎如狼似虎般来到了城门正上方的城头，站在城头往下看去，只见一架庞大的撞城车就横在城门外，整架撞城车由坚固的原木搭成，顶上和两侧都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铁甲，铁甲外面又覆盖了一层生牛皮，可谓刀枪不入，油水不浸！

    “吼！吼！吼！”

    伴随嘹亮而有节奏的号子声，脚下的城门正在承受着猛烈的撞击，从城头颤抖的程度可以判断出，撞门槌撞击城门的力度非常强横，照这样的情形下去，城门最多紧持一顿饭的功夫就会被撞碎。

    “哼哼，就凭这个也想撞开城门？也未免太天真了！”

    孟虎冷笑两声，嘴角霎时绽起冰冷的杀机，回头开始发号司令，“你，带一队人去搬运柴禾，多拿些干草！你，去把那边的火油搬过来，越多越好，还有你，立刻准备好火把，越多越好，快去……”

    几百老兵迅速开始行动起来，更多的壮丁跟着开始忙碌。

    不到片刻功夫，城门上方的城头已经堆满了干柴和干草，还有大罐大罐火油，一堆大火也在城头熊熊燃烧起来，散发着惊人的热力。

    孟虎一声令下，大捆大捆的干柴还有干草便从城头上疯狂地倾泄而下，很快就在那架攻城车的四周堆成一座座小山，紧接着大罐大罐的火油从城头摔下，撞在攻城车碎裂，四溅的火油霎时浸透了四周堆积如山的干柴，空气里很快就开始弥漫起刺鼻的火油味……

    “不好！”

    车中一名明月将领惊恐地大叫起来，“敌人要用火攻，立即后撤！”

    “咻！咻咻咻……”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明月将领话音方落，数十上百枝火把已经从城头无情地扔下，浸透了火油的干柴和干草便腾地燃烧了起来，不到片刻功夫，吞吐的烈焰和翻滚的浓烟就已经将整座攻城车完全吞噬，近乎密闭的车厢里霎时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咳嗽声。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中，终于有明月帝国士忍受不了浓烟和炙热的双重摧残，从攻城车里仓惶逃出，然后很快又被翻腾的火焰所吞噬，拥挤在攻城车四周不远的明月帝国兵也纷纷遭受了池鱼之殃，数百人葬身火海。

    “哈哈哈……”

    看到明月帝国兵在火海中挣扎哀嚎，孟虎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快意，仰天狞笑道，“狗崽子们，来吧，放马过来吧，哈哈哈……”

    ▲▲▲

    明月中军。

    激战已经持续了将近一整天了，明月帝国军却始终无法攻入城中！

    有好几次，明月帝国军都已经把帝国的明月大旗插上城头了，可是很快，他们就被光辉帝国军的反击给赶下了城头，光辉帝国军的抵抗远比司徒睿预想中要顽强得多，虽然激战已经持续了一整天，可看起来守军的反击力度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司徒睿甚至还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守军的反击似乎正变得越来越犀利！

    当第三架攻击城门的撞城车葬身火海，眼看着数十上百名帝国士兵在火海中奔走哀嚎，司徒睿嘴角忽然间绽起一丝剧烈的抽搐，整个人也情不自禁地往前踏出两步，似乎想凑近看看究竟是谁摧毁了他犀利的攻城利器？

    “轰轰！”

    两声巨大的声响忽然吸引了司徒睿的注意，急侧头看时，只见两架高耸的攻城车已经轰然垮塌，其中一架攻城车倒下的时候又重重撞上了附近的另一架，然后同紧瓦解成漫天飞溅的碎木断板，还有成百成百的帝国士兵正在攻城车的废墟下挣扎哀嚎。

    “攻城车！”

    严挺跟着往前踏出两步，嘶声道，“我们的攻城车！

    “嘎嘎嘎……轰！”

    严挺话音方落，最后一架攻城车缓缓倾转，然后轰然砸倒在地，至此，明月帝国军的三十几架攻城车已经全被守军摧毁。

    当最后一架攻城车轰然倒下时，城头上的光辉守军终于欢呼起来，士气大振！

    经过一整天的激战，在付出惨重的代价之后，光辉帝国军终于摧毁了明月帝国军最犀利的攻城武器，至此，明月帝国军的第一天攻势已经冰消瓦解，这仗再打下去除了增加无谓的伤亡外，再无可能有什么收获了。

    司徒睿的脸肌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以极为艰涩的语气向严挺下令道：“传令，全军后撤，停止进攻……”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霎时响彻长空，听到撤军的号角声，拥挤在城墙脚下的明月帝国兵再无心恋战，纷纷开始转身后撤，不到片刻功夫就像退潮的潮水退回了本阵。

    看到这一幕，城头上的光辉帝国军却是山崩海啸般欢呼起来，不管是第四师团的老兵，还是各府征调来的警备队，或者是临时征募的壮丁，纷纷挥舞着手中所有可以挥舞的东西，一个个歇斯底里地嚎叫起来，许多人更是哭得涕泪交流。

    远处，城市中心总督府，一身素衣的赵青菡俏生生地肃立在天台上，遥望着远处城头上忘情欢呼的帝国将士，耳畔充溢的尽是将士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赵青菡美丽的脸庞上不由绽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倏忽之间，赵青菡眼前再次浮起了孟虎强壮的身影，耳畔也响起了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你……”

    ▲▲▲

    是夜，明月大营。

    司徒睿正背负双手望着帐外的夜空发呆，十几名师团长已经齐聚司徒睿的中军大帐，一个个按刀肃立两侧，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大帐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显然，白天攻势受挫使他们感到心情沉重。

    “轻敌了。”

    好半晌后，司徒睿才喟然长叹一声，说道，“是本督轻敌了，没想到赵青菡这个小丫头居然能够发动城内的壮丁参与守城，尤其难得的是，这些壮丁竟然表现得如此英勇，这实在是有些出乎本督的意料啊。”

    严挺低声道：“总督大人，这十有八九又是那个孟虎搞的鬼。”

    “孟虎么？”

    司徒睿喃喃低语一声，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你说得对，发动壮丁参与守城十有八九是孟虎的主意，不过这家伙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让城里的壮丁变得如此英勇？在我军潮水般的攻势下，居然还能死战不退，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呀。”

    司徒睿虽然能征善战，却毕竟是中土世界的土著权贵，对民众力量的认识远没有孟虎这个穿越者深刻，在这个世界，只有孟虎知道，普通民众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所爆发出的力量是惊人的，孟虎所做的仅仅只是唤醒这股力量而已。

    当然，唤醒这股力量也是危险的，民众力量一旦觉醒，旧有的秩序必然要受到挑战，这也是中土世界各大帝国极力遏止民众力量觉醒的原因，但孟虎没有这方面的顾忌，原本他就要挑战旧有的秩序！

    正说着，一名幕僚疾步匆匆进了大帐，对严挺轻轻耳语了几句。

    严挺脸色惨然，向司徒睿禀报道：“总督大人，伤亡结果已经统计出来了，白天激战我军总共伤亡了两万七千余人，其中八千余人战死，三千余人身受重伤，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的救治，恐怕……”

    帐中霎时响起一片吸气声，十几名师团长面面相觑，脸色大变，显然他们都没想到伤亡会如此之惨重，要知道这些伤亡的士兵可都是明月帝国军的精锐啊，照今天这样的伤亡速度，十天下来，西陵城外的三十万大军就基本丧失战斗力了！

    司徒睿的脸色也霎时变得极其阴沉，好半天后才闷哼了一声，冷然道：“只怕光辉帝国军的伤亡比我们还要惨重！”

    ▲▲▲

    司徒睿没有说错，光辉帝国军的伤亡的确要比明月帝国军惨重许多，虽然他们是守城战，有坚固的城池可以凭仗，可参战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从未接受过军事训练的壮丁，还有从未上过战场的警备队。

    一天激战下来，光辉帝国军的伤亡是极为惊人的，两万警备队伤亡过半，壮丁的伤亡甚至无法进行准确的统计，只是当活着的壮丁重新集结到西陵广场时，孟虎才粗略判断出至少伤亡了三分之一，也就是将近三万人！

    也就是说，第一天激战下来，光辉帝国守军伤亡了近五万人，伤亡数字几乎是明月帝国军的两倍！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第四师团的一万多正规军伤亡不大。

    这也和孟虎的守城策略有关，孟虎采取的是极其残酷的人海守城战术，将从未经过训练的壮丁和从未上过战场的警备队推上第一线，利用他们来消耗明月帝国军的锐气，等哪里出现了缺口，再由第四师团的正规军上前补漏堵缺。

    这么做虽然会让守军的伤亡大大增加，却有两个极大的好处，一是可以最大限度保存最精锐的防御力量，二是可以让壮丁和警备队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最残酷的优胜劣汰，弱者将大量战死，剩下的强者则将迅速成长为真正的士兵，孟虎始终相信，实战才是最快速最有效的练兵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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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相持

﻿事实证明孟虎的守城策略是相当成功的。

    到了第二天，壮丁和警备队的伤亡便有所减少，到了第三天，壮丁和警备队的伤亡虽然还是不少，却几乎已经不需要第四师团的正规军来堵漏补缺了，凭借他们自己的力量就差不多可以守住四边城墙了！

    三天激战下来，近两万警备队已经只剩不到五千人，十万壮丁更是只剩一半，不过这些活下来的却都是警备队和壮丁中的精华。

    尤其难得的是，这些幸存者还经历了三天极其惨烈的激战，他们已经见过了最血腥的场面，已经经历了最残酷的杀戮，在明月帝国军猛烈的进攻下，他们已经可以做到稳如磐石、岿然不动了，这是只有百战老兵才能拥有的优秀素养！

    当然，如果司徒睿不惜代价继续猛攻下去，西陵城是迟早会被攻破的，而且最多坚持半个月的时间，但明月帝国军付出的代价也将是惊人的巨大，孟虎绝不认为司徒睿会为了区区一座西陵城而拼光他的本钱。

    原因很简单，明月帝国军要想吞并西部行省，光打下来是不行的，还得有能力守住，如果在攻打西陵时损失了太多实力，又如何抵挡光辉帝国的反击？

    ▲▲▲

    西城军营，孟虎行辕。

    孟虎正召集贺庆、周进、白喜、战鹰、墩子等军官议事，战鹰的骑兵联队原本是直属西部军团的，不过现在已经被赵青菡临时编入了第四师团，有幸列席会议的还有西部主祭罗德南以及一部份身份显赫的西部豪绅。

    轻盈的脚步声从行辕外响起，霎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大门外倩影一闪，一身素衣的赵青菡已经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赵青菡的花容似乎有些清减，那对美丽的大眼睛便显得格外的大，美眸顾盼间流露出淡淡的迷离，再辅以窈窕婀娜的身姿，不由使人怦然心动。

    贺庆等人情不自禁地避开了视线，再不敢多看一眼，再看下去他们怕控制不住而出丑。

    战鹰显得神情自若，因为他从小在总督府长大，和赵青菡虽然不是青梅竹马，却是被她欺负着长大的，他对赵青菡的美色已经免疫了，更何况他还知道赵青菡是帝都三朵花中的一朵，绝不是他所能惦记的。

    想到这里，战鹰不由侧头看了孟虎一眼。

    孟虎直直地逼视着赵青菡的美目，反倒是赵青菡有些不敢正视孟虎犀利的眼神，看到赵青菡螓首低垂，楚楚可怜的模样，孟虎嘴角不由绽起一丝微笑，战鹰的眉头却是不由自主地蹙紧了，望向孟虎的眼神里有妒嫉，居然也有担忧，却不知道在担忧什么。

    待赵青菡走到身边坐下，孟虎才淡然说道：“既然军团长大人已经来了，那么现在就开始议事吧。”

    罗道南等人不由愕然，这三天激战下来，他们也看明白了，今天这场军事会议的主角当然是孟虎，不过这开场白似乎应该由赵青菡来讲吧？

    赵青菡毕竟是西部军团的军团长，这形式总是要走一走的嘛？不过很快，罗道南他们就更加惊愕了，因为赵青菡对孟虎的擅权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愉之色，相反，他们甚至从她的嘴角发现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孟虎接着说道：“经过三天激战，明月匪寇锐气已失，短时间内再想攻陷西陵已经绝无可能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明月匪寇就会暂停强攻，转而另想他法，西陵攻防战也将进入第二个阶段——相持战！”

    罗道南与身后的绅豪脸上纷纷露出尴尬之色，三天前他们还坚持要撤离西陵，认为仅凭城内的万余残兵是绝无可能守住城池的，当时只有孟虎力排众议，坚持认为只要挡住明月帝国军前三天的猛攻，西陵攻防战就将进入相持阶段！

    现在，战事果然按着孟虎所说的发展，罗道南他们在尴尬之余更感庆幸。

    说起来，罗道南他们当然不愿意放弃西陵，因为他们的权力和财产都在西部行省，假如西陵失守西部行省沦陷，他们就会失去几乎所有的财产，在帝国的地位也将一落千丈，从此从显赫权贵变成流寓帝都的破落贵族。

    现在，局面似乎真的已经改观了，罗道南觉得有必要改善一下与孟虎之间的关系了。

    于是孟虎话音方落，罗道南就主动出列说道：“诸位，这次明月匪寇大军压境，我军能够挡住敌寇三天猛攻，孟虎将军功不可没，本主将向皇帝陛下建议，赐孟虎将军帝国一级勋章，以表彰他的功绩。”

    罗道南身后的显赫豪绅纷纷出言附和，他们虽然打心眼里瞧不起孟虎这个没有贵族血统的将军，不过现在的西陵还仍然处在几十万明月大军的重重包围下，他们还需要孟虎来替他们守城，他们当然不会吝啬几句溢美之词。

    “多谢主祭大人。”

    孟虎淡淡一笑，接着说道，“不过现在说这些还言之过早了，眼下的局势仍旧凶险，明月匪寇暂停强攻却不等于他们就会退兵，在接下来，司徒睿势必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对付我们，我们绝不可掉以轻心。”

    “本主对孟虎将军有信心。”

    罗道南挥舞着胖乎乎的双手，很无耻地说道，“本主相信孟虎将军一定会粉碎司徒睿的野心，把无耻而又野蛮的明月匪寇逐回青云山以西！”

    “对对对，孟虎将军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孟虎将军用兵如神，司徒睿老匹夫根本不是对手。”

    “本爵早就说过，只要有孟虎将军在，西陵城就绝不会有事，你们瞧，本爵没有说错吧？”

    一群显赫豪绅一个个很无耻地开始恭维起孟虎来，换了平时，这些家伙见了孟虎只怕正眼都不会瞧一眼，不过现在，他们却一个比一个说得肉麻，原因很简单，他们的命运捏在孟虎手里呢，现在的孟虎是断然不能得罪的。

    孟虎哂然一笑，再没有理会这些豪绅，目光转向赵青菡说道：“军团长大人，不出意外的话，司徒睿将采取掘地攻城战术，从城外挖掘一条或者多条地道直通城墙脚下，通过挖空地基将城墙挖塌！”

    “掘地攻城？”

    “挖塌城墙？”

    贺庆众将面面相觑，司徒睿要真这么做，那可真是件极为棘手的事情。

    罗道南更是变了脸色，急道：“孟虎将军，敌寇要真的掘地攻城，我们该怎么办？”

    孟虎哂然一笑，说道：“掘地攻城可是个浩大的工程，少说也要两个月的时间，然而明月匪寇军中缺粮，要想围城两个月，司徒睿就必须派兵从三江征粮、运粮。”

    说此一顿，孟虎忽然目露狰狞之色，狞笑道：“这便给了我军可趁之机，游弋在三江平原上的近万蛮骑将带给司徒睿永不磨灭的惨痛记忆！”

    ▲▲▲

    西陵城外，明月大营。

    燕长空、秦起等十几位师团长还有各自的幕僚长已经齐聚司徒睿的大帐，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却寂静得落针可闻，十几位师团长还有各自的幕僚长都耷拉着脑袋，神情沮丧，大帐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沉重的脚步声中，司徒睿在严挺的陪伴下缓步走进了大帐。

    看到帐中众将神情沮丧的样子，司徒睿脸上的神情忽然缓和了下来，淡然道：“你们这都是怎么了？一个个愁眉苦脸的？西陵可是光辉帝国西部行省的首府，赵氏一族在这里经营了几百年，城防极为坚固，哪有那么容易攻陷的？”

    紧随司徒睿身后的严挺不由目露深思之色，心忖这便是司徒睿的过人之处了。

    换了一般的主帅，此时哪能如此恬淡？只怕早就把帐里的十几位师团长骂得狗血淋头了，可司徒睿却不是这样，他不但没有责骂手下，反而主动替他们开脱，这便是他统兵驭人的高明之处了。

    燕长空目露羞愧之色，仆地跪倒在地，奋然道：“总督大人，明天卑职将亲率近卫队上阵，就算是死也要替大人拿下西陵！”

    “不。”司徒睿摆了摆手，肃然道，“明天开始，针对西陵的强攻将暂时停止！”

    “啊？”

    “什么！？”

    “暂停强攻？”

    帐中诸将不由面面相觑。

    严挺顺着司徒睿的语气说道：“诸位将军，敌人的抵抗很要顽强，三天激战非但没有破城，反而使我军伤亡了五万余人，再强攻下去伤亡还会剧增，就算最后攻下了西陵，到时候又怎么抵挡光辉帝国军的反攻？”

    燕长空愤然道：“难道就这样退兵？真是不甘心啊。”

    “退兵？”司徒睿苍老的眸子里忽然掠过一丝精芒，嘿声说道，“本督什么时候说过要退兵？长空将军，放弃强攻可不是放弃进攻，仗有很多种打法，攻城也有很多种策略，以绝对优势的精锐兵力发动强攻固然是最简单最快捷的办法，却不是最有效的办法。”

    燕长空凝声道：“总督大人的意思是……”

    “掘地攻城！”司徒睿沉声说道，“虽然会耗费一些时间，不过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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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陷阱

﻿“掘地攻城？”燕长空凝声道，“总督大人的意思是说挖塌城墙？”

    “对。”司徒睿重重点头道，“掘地攻城可以极大地减少我军伤亡，而且敌人很难阻止我军的地下掘进，只要城墙一塌，西陵也就不攻自破了。”

    “可是……”燕长空道，“要将城墙挖塌只怕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啊。”

    司徒睿点头道：“那是当然，本督估计至少也要一个半月的时间。”

    “一个半月的时间？”燕长空皱眉道，“总督大人，要是再拖一个半月，光辉帝国的援军是不是也该赶到了？”

    “不可能。”司徒睿摇了摇头，断然说道，“光辉帝国的援军最快也要两个月才可能赶到，我们的时间完全足够，这个完全不必担心，倒是游弋在城外的那支蛮骑，现在开始成为我们的心腹之患了！”

    “是啊。”

    严挺点了点头，不无担忧地说道，“军中粮草已经所剩无几，不管怎么节约最多也就坚持七天，如果七天之内姚明远将军再不能押送军粮前来，大军就会陷入断粮的困境，一旦断粮超过三天，我军就将不战自溃！”

    燕长空沉声道：“总督大人和幕僚长大人的意思是说，游弋在外的这支蛮骑绝不会让明远将军轻易地将军粮运送上来，一旦明远将军好不容易才征集到的军粮被这支蛮骑烧毁，这仗我们也就不用打了。”

    秦起皱眉道：“总督大人，不能多派大军护粮吗？”

    “多派大军护粮？”严挺苦笑道，“秦起将军可能不知道，明远将军征集的粮草是极为分散的，每支运粮队最多几十辆大车，每天都有好几支运粮队往西陵运送军粮，如果每支运粮队都派几万大军守护，那我们的二十多万大军都得去运粮了。”

    秦起汗颜道：“卑职愚钝，倒让幕僚长大人见笑了。”

    “是啊。”

    司徒睿背负双手，望着帐外幽暗的夜空，幽幽说道，“各骑兵队的军粮是从三江大平原上各府、各县分头征集的，因为分得太散，大军又急需粮草，所以先集中再运输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只能分别输送军粮，这一来派兵保护也变得不可能了，各骑兵队从三江运送过来的军粮要想安全抵达西陵大营，就一定要首先解决掉西陵城外的这支蛮骑。”

    严挺又道：“不过大家也不用太过担心，因为总督大人已经有了安排！”

    司徒睿的确已经有了安排，而且早在十天前明月大军还没有开到西陵城外时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这也是司徒睿一贯的行事作风，虽然司徒睿相信以明月大军的实力完全可以在三天内攻下西陵，但他还是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没想到三天过去，西陵城居然真的没有攻下，原本为防万一的准备顿时变得举足轻重起来了。

    ▲▲▲

    西陵北城。

    夜空幽暗，长街寂寥，孟虎牵着乌云盖雪缓步前行，身边跟着素衣胜雪的赵青菡，赵青菡螓首轻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青菡小姐。”

    孟虎忽然牵马驻足，回头望着赵青菡，微笑道，“就送到这儿吧。”

    “嗯。”

    赵青菡轻嗯一声，仰起娇靥勇敢地迎上孟虎明亮的黑眸，低声说道，“虎，出城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恋战，以免让明月匪寇给缠住。”

    孟虎淡淡一笑，说道：“不用担心，司徒睿志在夺城而不是为了斩尽杀绝，所以明月匪寇并没有把整座城池彻底围死，大举突围虽然不可能，不过猛虎联队的千余骑兵趁夜突围却是轻而易举的事。”

    赵青菡轻声说道：“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要小心些，现在你可是我们西部军团还有整个西部行省的希望，要是你有个好歹，我真不敢想将来会变成怎样……”

    说着，赵青菡白皙的粉脸上忽然毫没来由地涌起两团红云，有些娇羞地垂下了螓首。

    孟虎心头一动，忽然伸出右手，以食中二指轻轻掂起赵青菡粉嫩的下颔，赵青菡轻嗯一声，心中娇羞不堪，却没有推拒孟虎看似轻佻的举动。

    孟虎手指轻轻拂过赵青菡诱人的红唇，嘴角忽然绽起一丝微笑，说道：“呵呵，青菡你就放心吧，能杀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听到孟虎直呼自己芳名，赵青菡的粉脸不由更红了，不过眉梢眼角的喜意却也更浓了。

    两人轻声细语间，不觉已经来到了北门，城门内的空地上，猛虎联队的千余老兵已经集结，一个个正牵着战马等候孟虎呢，看到孟虎出现，千余老兵的眸子立刻变得灼热起来。

    “虎……”

    赵青菡美目里忽然掠过一丝毅然，仿佛做了某种决定，纤手轻舒解下身上的佩刀递到孟虎面前，轻声说道，“这柄战刀你带上吧。”

    “咦？”

    孟虎的目光不可遏止落在赵青菡手中的那柄战刀上，待看清那柄战刀的刀鞘和刀柄上居然镶嵌了十几颗色彩绚丽的宝石时，不由目光一凝，低声问道，“青菡，这柄战刀只怕是大有来历吧？”

    赵青菡轻嗯了一声，低声说道：“这柄战刀名叫七星宝刀，削铁如泥，锋利无比，我留在身边也没什么用，送给你正好用来杀敌防身。”

    孟虎并没有多想其他，顺手接过战刀说道：“那就多谢了。”

    说罢，孟虎再不理会赵青菡，翻身跨上乌云盖雪，策马来到猛虎联队阵前，扬起刚刚到手的七星宝刀，厉声大喝道：“弟兄们，上马！”

    倏忽之间，紧闭的城门已经缓缓打开，孟虎再将手中的七星宝刀往前一引，猛虎联队的千余骑兵霎时就像决了堤的洪水向着城门外汹涌而去，裹着棉布的铁蹄叩击在冰冷的青石板路面上，还是发出了连绵不息的沉闷声响。

    ▲▲▲

    明月大营。

    十几位师团长还有各自手下的幕僚长都已经散去，中军大帐里只剩下了司徒睿还有严挺两人，司徒睿的目光一直就没有离开过摊在桌案上的地图，手指轻叩凝思片刻，忽然问身边的严挺道：“严挺，让你准备的事情怎么样了？”

    严挺肃然道：“回禀总督大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司徒睿轻轻颔首道：“只给你十天的准备时间，是仓促了点，不会留下什么破绽吧？”

    严挺略一思忖后答道：“应该不会，卑职遵照总督大人的吩咐，让人在干柴上覆盖了大量枯枝烂叶，还插满了枯黄的蒿草，残留在空气中的火油味道也已该被风吹散了，蛮骑在高速行进中很难发现什么破绽！”

    “这就好。”

    司徒睿点头道，“能否诱歼这伙蛮骑关系重大，不容有半点差错呀，要是一击不成，以孟虎的狡诈下次就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严挺忽然说道：“总督大人，要是孟虎不出城与蛮骑汇合，岂不是无法猎杀他了？”

    “不会的。”司徒睿摇了摇头，沉声道，“以孟虎的能力，明天我军一旦停止强攻，他就会猜到本督已经改变攻城策略，这样一来，他预留在城外的这支蛮骑就会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了，到时候他自然会出城与蛮骑汇合！”

    司徒睿话音方落，近卫队长忽然入帐禀道：“总督大人，刚刚城北大营来报，有一队千余骑的骑兵出城奔着北边去了。”

    “太好了！”

    严挺闻言兴奋不已道，“孟虎果然还是出城了，这次他是在劫难逃了！”

    司徒睿却霎时皱紧了眉头，脸色也变得格外凝重。

    严挺见司徒睿满脸凝重的表情，不由愕然问道：“总督大人，有什么不对吗？”

    司徒睿默然半晌后，喟然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这个孟虎居然能事先料到本督将改变攻城策略，不等明天，趁着今夜就出城与蛮骑汇合了，这份敏锐的预判力却让本督想起了三公主殿下！”

    “三公主？”严挺悚然道，“月王殿下？”

    司徒睿肃然道：“论智谋，孟虎当然远远不及月王殿下，不过论武艺和战场上对战机的捕捉能力，孟虎却绝不在月王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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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整肃军纪（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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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陵以北二十里，猛虎联队的千余骑兵趁着夜色风卷残云般往北急进，正奔走间，前方旷野上突然出现了一点幽红的火光，紧接着，无数星星点点的火光从四周燃起，霎时将漆黑的旷野照得亮如白昼。

    通明的火光下，数百骑杀气腾腾的蛮骑已经从四周鬼魅般冒了出来。

    孟虎闷哼一声，策马上前厉声大喝道：“虎咆呢？马上让他来见我。”

    “长官！？”

    “长官，真的是你吗？”

    蛮骑阵中响起两把惊喜的声音，旋即有两骑飞奔而出，赫然正是虎咆和漆雕子。

    西陵攻防战的前几天事关重大，孟虎是肯定要回去亲自坐镇的，所以留在城外的近万蛮骑就由漆雕子暂时照看着，反正这些野蛮人都已经立下重誓要为光辉帝国而战的，如果他们真要背弃誓言就算有孟虎留下坐镇也没用。

    孟虎也不担心司徒睿会对蛮骑不利，有了秦起师团的前车之鉴，司徒睿已经不可能再派出轻骑兵来对付蛮骑了，更何况西陵一带都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明月轻骑兵就是想大规模行动也逃不过野蛮人的游骑兵。

    见了孟虎，漆雕子喜不自禁道：“长官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要再不回来，卑职可真拿这些野蛮人没办法了。”

    “怎么了？”孟虎皱眉道，“出什么事了？”

    漆雕子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身边的虎咆，没敢说。

    孟虎冷冷地掠了虎咆一眼，沉声道：“说，究竟出什么事了？”

    漆雕子低声说道：“黑熊部落的人在征粮的时候洗劫了好几座村庄，没闹出人命，却*了好几个女人。”

    “你说什么？”

    孟虎霎时目光一冷，望向虎咆沉声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黑熊部落和野狼部落是从另外两个矿场里解救出来的野蛮人，人数各有两千多人。

    说起来孟虎还真的忽略了野蛮人的军纪问题。

    不仅是野蛮人，其实现在的猛虎联队军纪也是个大问题。

    在河西要塞的时候，那里就一个猛虎联队，还没啥，后来其他四个联队入编之后问题就出来了，猛虎联队的兵，个个都是虎狼之徒，骁勇骠悍那是没得说，随便拉出一个都是嗷嗷叫的亡命徒，抡着刀片子就敢和人拼命！

    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这些虎狼之徒的血性是让孟虎带出来了，野性也跟着来了。

    自从第四师团五个联队满编后，猛虎联队的人打骂欺负其他四个联队的人那是家常便饭，几乎天天都有发生，尤其令人发指的是，这些骄兵悍还常常溜出军营偷鸡摸狗，抢入百姓家中强吃强喝也时有发生。

    孟虎不是没想过整肃军纪，也不是没办法整治这些骄兵悍将。

    说起来，孟虎有的是铁腕手段整治这些悍卒，可一来战事太紧根本没时间，二来这些骄兵悍将也就做些偷鸡摸狗、强吃强喝的小事，诸如洗劫村庄，杀人放火，*妇女这些令人发指的罪行却是绝无仅有，所以孟虎也就暂时睁只眼闭眼当没看见了，反正等这次大战结束后，有的时间整肃军纪，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猛虎联队的骄兵悍将是骄横，却毕竟是中土人，不会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来。

    但这些大荒原上杀出来的野蛮人就不一样了，这些野蛮人本来就极端仇恨中土人，他们愿意听从孟虎的调谴完全是因为以猛虎王的名义立下了重誓，而不像猛虎联队的士兵是出于对孟虎个人的崇拜，野蛮人对光辉帝国更是毫无忠诚可言。

    更要命的是，大荒原上的习俗和中土世界截然不同，在大荒原上，女人和牛羊一样都只是男人的财产，争抢来争抢去是常有的事，谁抢到手那就是谁的，抢到女人后就地野合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妇女”这个概念。

    所以，听到漆雕子说*妇女时，虎咆很不以为然地皱紧了眉头，说道：“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在大荒原，女人只是财产，谁抢到的就是谁的，哪来*之说？更何况这事是黑熊部落的人干的，我也阻止不了。”

    孟虎闷哼一声，冷然道：“什么都别说了，现在你立即召集全部人马前来这里集结，这里是中土世界，不是你们大荒原，本将军今天就给你们这些野蛮人好好定一定规矩，敢在这里*女人，翻了天了，哼！”

    虎咆敢怒而不敢言，策马去了。

    很快，漆黑的旷野上就响起了尖啸的骨哨声，听到哨声，正躲在帐蓬里睡觉的野蛮人纷纷被惊醒，仓惶披挂上马赶到孟虎面前集结，大约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将近万骑野蛮人就已经集结完毕。

    蛮骑的阵形显得散乱而又无序，居于阵形中央的是猛虎部落的五千多蛮骑，左翼是黑熊部落的两千多蛮骑，右翼是野狼部落的两千多蛮骑，猛虎联队的千余骑兵在野蛮人骑阵对面一字排开，明晃晃的战刀已经出鞘，空气里充满着冰冷的肃杀之气。

    孟虎策马缓缓来到黑熊部落阵前。

    跨马肃立在黑熊部落阵前的是一员身材长大，满脸虬须的野蛮人壮汉，迎上孟虎冷森森的眼神，那蛮汉夷然不惧，反而从鼻孔里闷哼了一声，针锋相对地瞪了回来。

    孟虎心中冷然，这壮汉就是黑熊部落的大首领熊霸天，大首领就是大首领，这份气势绝非虎咆这个猛虎部落的三首领所能比拟！

    孟虎冷冷地盯着熊霸天的眸子，冷然问道：“今天白天，你的族人是不是洗劫了附近几座村庄？还*了村里的女人？”

    说起来熊霸天被掳来中土世界已经好几年了，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而不死，也就熊霸天这样强悍的体质才做得到，这几年的奴隶生活带给熊霸天的唯一收获就是在漫长的等待和煎熬中学会了中土语。

    熊霸天闷哼了一声，恶狠狠地应道：“是又怎么样？”

    孟虎森然道：“让他们出列，接受应有的惩罚！”

    熊霸天问道：“你打算怎么惩罚他们？”

    孟虎冷冰冰地说道：“按中土世界的法律，*妇女者——斩立决！”

    “混蛋！”熊霸天勃然大怒道，“我们大荒原的勇士不需要遵从你们中土世界的法律。”

    孟虎道冷然道：“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遍！”

    熊霸天冷哼一声，以生硬的语气说道：“我要是不交人呢？”

    孟虎缓缓扬起手中乌黑的长枪，幽芒闪烁的枪尖虚指熊霸天，森然说道：“那就处决你，替他们顶罪！”

    熊霸天的双眸霎时瞪得牛铃大，狞声说道：“虽然我和我的族人都已经以猛虎王的名义立下重誓，在没有打败入侵的明月帝国军之前要听从你的调谴，可也只是听从你的调谴，并不是要任由你宰杀，如果你非要动手，而我又失手杀了你，那可算不得违背誓言，猛虎王也绝不会因此降罪于我们！”

    “失手杀了我？”孟虎冷笑道，“好大的口气！”

    一边的漆雕子忽然打马上前，凑到孟虎面前低声说道：“这熊霸天绰号暴熊，是大荒原上有名的勇士，力大无穷，野蛮人素来崇拜武力，要是将军能够将熊霸天打败，无疑能极大地震慑这些野蛮人，以后使唤起来也能更加的得心应手。”

    孟虎心头一动，冷森森地盯着熊霸天说道：“只要你能杀了我，白天之事就不追究了！

    熊霸天猛言大喜，眸子里燃起灼热的战意，狞声道：“猛虎王在上，这可是你自找的。”

    “来吧。”孟虎一抖手中长枪，厉声喝道，“放马过来吧。”

    “哈！”

    熊霸天大喝一声，催马向孟虎冲杀过来。

    孟虎轻哼一声催马相迎，两马堪堪相迎，熊霸天高高扬起的斩马刀正欲斩落时，孟虎手中的长枪早已经带着毁天灭地的声势横扫而至，这一扫孟虎已经用尽了全力，刚才受到漆雕子提醒，他是存心要在野蛮人面前立威了！

    野蛮人不是崇拜武力吗？大荒原上不是奉行强者为尊的法则吗？今天孟虎就是要通过打败熊霸天来立威，他不但要赢，而且还要赢得漂亮，要以野蛮人最擅长的方式打败野蛮人中的勇士，从灵魂上彻底摧毁野蛮人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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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青菡贵女的夫婿

﻿    第七十五章 青菡贵女的夫婿

    夜风猎猎，杀气弥漫。

    一溜十三名野蛮人被背缚双手，强行摁倒在地，猛虎联队的十三名悍卒手持战刀，神情冷漠地肃立在野蛮人身后。

    不远处，跪坐着灰头土脸，嘴角溢血的熊霸天！

    迎上那十三名野蛮人哀求和不甘的眼神，熊霸天一狠心转开头去，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刚才一番激斗，在孟虎疾风暴雨般的进攻下，熊霸天甚至没有还手的机会，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已经被孟虎扫落马下了。

    熊霸天不知道自己究竟和孟虎交手了多少个回合？他只知道孟虎的枪势仿佛长河巨浪无穷无尽，又如大山巨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熊霸天杀敌无数，却从未见比孟虎出枪更快更狠的人，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败了就是败了，大荒原上的勇士从来就不避讳失败！

    既然熊霸天在公平的决斗中战败了，那么他就得让出黑熊部落大首领的位置，既然孟虎已经取代熊霸天成为黑熊部落的大首领，那么他当然有权力决定族人的生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大荒原上从来就奉行强者为尊的法则！

    孟虎策马从野蛮人阵前缓缓走过，最终勒马停在那十三名野蛮人面前，轻轻举起右臂又轻轻挥落，从牙缝里崩出冰冷的一个字：“斩！”

    十三名悍卒霎时目光一厉，高高扬起的战刀毫不犹豫地斩落下来。

    寒光闪过，激血飞溅，十三颗人头滚落在地，勒马观看的野蛮人尽皆凛然。

    熊霸天吃力地转过身来，面向孟虎跪倒在地，以大荒原语叽哩咕噜大吼了两句，然后纳头便拜，整个身子葡伏于地，屁股撅得老高，原本跨骑在马背上的两千多黑熊部落野蛮人也纷纷翻身下马，葡伏一地，跟着叽哩咕噜地大喊起来。

    孟虎满脸困惑，漆雕子却是打马凑上前来，低声说道：“将军，这些黑熊部落的野蛮人正宣誓向您效忠呢。”

    “呃……”孟虎愕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漆雕子低声解释道：“大荒原尊崇强者为尊的法则，各种各样的决斗每天都在上演，输了的就得给赢了的当奴仆，不过每个部落的大首领是不能随便和人决斗的，因为一旦战败他就得让出大首领的宝座，这个熊霸天应该是个好斗成性的家伙，没想到却败在了将军手下，呵呵。”

    “原来是这样。”

    孟虎心头一动，不由得把目光转向了一边的虎咆。

    迎上孟虎的冷森森的眼神，虎咆不由微微色变，不过一想到自己只是猛虎部落的三首领，并不是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部落大首领，所以即便自己败在孟虎手下，他的族人也不必向孟虎宣誓效忠就心中稍安。

    果然，漆雕子微笑着解释道：“将军，虎咆只是猛虎部落的三首领，就算将军在决斗中赢了他，也不能换来整个猛虎部落的效忠。”

    孟虎嘿声道：“大荒原上居然还有这狗屁规矩？岂不是每个部落经常要换大首领？”

    漆雕子摇了摇头，说道：“将军有所不知，大荒原上虽然有这个规矩，可各个部落的大首领一般是不会答应和别人决斗的，不过挑战者要是得到了巫师的许可，那部落大首领就不能拒绝了，一旦决斗落败，不但自身沦为奴仆，还得让出部落大首领的宝座。”

    孟虎有些纳闷地问道：“什么人都行？中土人跑去挑战也行？”

    漆雕子耸了耸肩，说道：“要是得不到部落巫师的许可，中土人根本就没有挑战部落首领的资格，像熊霸天这种没脑子又好斗成性的大首领毕竟是极少数，要不然中土世界只需派出一队猛将就能征服整个大荒原了。”

    孟虎点点头，对葡伏于地的熊霸天说道：“起来吧。”

    熊霸天呲牙咧嘴站起身来，右手抱胸向孟虎行礼道：“多谢首领。”

    孟虎又道：“还有你的族人，让他们也都起来吧。”

    熊霸天心中有些窝火，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首领，现在他们是你的族人。”

    一边的漆雕子又凑上来说道：“将军，大荒原上的等级制度和我们中土世界不太一样，在大荒原上，除了巫师的地位超然，其余的族人都是大首领的奴仆。”

    “那好，现在本首领任命你为黑熊部的二首领，这些族人仍由你统领。”

    孟虎不等熊霸天说话，又招手叫虎咆和野狼族的狼毫、狼牙来到近前，狼毫和狼牙是两千多野狼部野蛮人的小头目。

    孟虎的目光刀一样掠过四名野蛮人首领脸上，沉声说道：“约束好你们的族人，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人犯事杀十人，十人犯事杀百人，百人犯事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是。”

    四名野蛮人首领大声应诺，神色凛然。

    孟虎又道：“现在带你们的族人回宿营地抓时时间休息，天亮之后出发！”

    三江府前往西陵府的官道上，五千多明月轻骑和五千多明月重兵正护着近千辆大车趁夜缓缓前行。

    马嘶人沸的车队中，定州军团第一师团的师团长姚明远策马来到了青州军团幕僚长严挺面前，不无担心地说道：“幕僚长大人，要是孟虎和蛮骑不上当怎么办？我们岂不是白白准备了这么久？”

    “孟虎会来的。”严挺不假思索地说道，“总督大人神机妙算，从来不会算错的。”

    “嘿。”姚明远低嘿了一声，说道，“但愿这家伙能来！”

    西陵北效，野蛮人宿营地。

    孟虎刚刚就着篝火堆坐下，一边的漆雕子忽然眼前一亮，惊咦了一声望着孟虎腰间的战刀问道：“将军，这是……七星刀？”

    孟虎掠了漆雕子一眼，问道：“你见过这把刀？”

    漆雕子嘿了一声，神情古怪地说道：“没见过，只是听说过。”

    孟虎奇道：“这么说这把刀还大有来头了。”

    漆雕子道：“将军，这把刀是不是青菡贵女送给你的？”

    孟虎点头道：“不错。”

    “那就是了。”漆雕子脸上的古怪之色变得越发浓郁了，接着说道，“卑职真不知道该替将军感到高兴呢，还是该替将军感到担心。”

    孟虎凝声道：“什么意思？”

    漆雕子道：“将军有所不知，这把七星刀可是当今皇帝赏赐给青菡贵女的，而且这中间还有一段故事，在帝都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是吗？”孟虎反正闲来无事，顺口问道，“说来听听。”

    漆雕子道：“这事得从几位皇子说起，当今皇帝共有一后九妃，育有七位皇子，三位公主，其中大皇子，二皇子，大公主，三皇子和四皇子都已成年……”

    孟虎扬了扬手中的七星刀，问道：“这跟这把刀有关系吗？”

    “大有关系。”漆雕子道，“青菡贵女可是皇家军事学院的一枝花呀，与学院导师叶馨予还有大公主蒙妍并称帝都三枝花，不知道有多少年青俊彦拜倒在她的脚下，其中就有大皇子蒙空，二皇子蒙衍和三皇子蒙行。”

    “是吗？”孟虎淡然道，“这么说青菡贵女的魅力还真不小。”

    漆雕子耸了耸肩，说道：“为了青菡贵女，大皇子和三皇子甚至差点向教廷提出了决斗的审请，要不是另外几位皇子年龄还小，这事只怕还要热闹。”

    中土世界的贵士阶层有个很畸形的习俗，那就是生死决斗。

    打个比方，甲男和乙男因为女人、财产或者其他什么事情起了冲突，就可以向当地教会提出生死决斗的审请，教会一般都会同意，这时候甲男和乙男就可以在预定的场合进行生死较量了，获胜一方有权杀死或者放过落败一方。

    当然，这样的决斗只发生在贵族之间，公民、贱民还有奴隶是没有资格提起决斗的。

    “这便是红颜祸水了，女人长得太美丽也不是什么好事啊。”孟虎哂然道，“不过两位皇子为了青菡贵女决斗怕是没那么简单吧，他们真正看重的未必就是美色，也许是她所代的势力还有她父亲的西部军团吧？”

    “这个卑职就不知道了。”漆雕子淡淡一笑，接着说道，“反正这事在帝都闹得人尽皆知，最后皇帝陛下迫于无奈才将三柄七星宝刀分别赐给了大公主，馨予导师还有青菡贵女，还下了道谕旨：声称谁能让她们心甘情愿地献上七星宝刀，谁就是她们的夫婿，任何人不得因为这件事向教廷提出决斗请求，这才避免了帝都的贵族子弟因为三大美女而发生更大规模的决斗冲突。”

    说完这话，漆雕子便紧紧地注视着孟虎。

    孟虎却出人意料地镇定，轻轻转动手中镶嵌着七彩宝石的七星刀，淡然道：“这么说本将军就是青菡贵女自己选择的夫婿了？”

    漆雕子挠了挠头，说道：“按说将军能得到青菡贵女赠刀，卑职应该恭喜你才是，可这么一来将军也就无形中把三位皇子给得罪了，将来不管是谁继承皇位，将军的日子怕是都不会好过啊。”

    漆雕子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和谁抢女人也别和皇子抢啊。

    孟虎哂然，突然又问道：“你不过是盘龙山矿场的书记官，怎么会知道这些？”

    漆雕子耸了耸肩，苦道：“卑职在帝都原本也算是小有家资，只是半年前犯了事才被发配到盘龙山来的。”

    “犯了事？”孟虎问道，“犯了什么事？”

    漆雕子眉宇间忽然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羞耻、似哀伤、似愤怒、又似仇恨，扁了扁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其实漆雕子本是帝都一芝麻粒大小官，却娶了个千娇百媚的娘子，有次聚会无巧不巧被二皇子蒙衍给瞧上了，结果不但老婆被抢还差点搭上小命，最后散尽家资总算保了条命，被人发配到鸟不拉屎的盘龙山当矿场书记官来了。

    为这事漆雕子是恨透了二皇子蒙衍，连带着也恨透了整个皇室！

    按说，漆雕子是知道孟虎野心的，可他现在还不敢轻易吐露心声，一来漆雕子觉得孟虎还不信任他，他担心孟虎会把自己给卖了，这也是人之常情，二来漆雕子也想看看孟虎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如果孟虎真有能力再向他表示效忠也不迟。

    见漆雕子为难的样子，孟虎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道：“很为难就算了，抓紧时间眯一会吧，天亮后就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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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请君入瓮

﻿    第七十六章 请君入瓮

    三江前往西陵的官道上。

    五千多明月轻骑和五千多重装步兵正护着近千辆大车向前缓缓行进，姚明远策马来到严挺面前，不无焦虑地说道：“严大人，孟虎昨天晚上就已经出城了，按说他早该和城北的蛮骑汇合了，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动静？”

    “别急。”严挺淡然道，“沉住气，他们一定会来的。”

    “报……”

    严挺话音方落，一骑快马忽然从前方疾驰而来，厉声长嗥道，“探马回报，西北方向二十里外发现大队蛮骑！”

    “来了。”姚明远忍不住击节道，“这头猛虎终于还是来了！”

    “好家伙，果然不出总督大人所料，偷偷绕到我们身后去了，要不然还真有可能被杀个措手不及！”严挺想到这里，心中不无惊悸，回头对姚明远说道，“明远将军，现在可以加快行军速度，赶往预定伏击带了！”

    “是！”

    姚明远答应一声，回头向身后的近卫队长喝道，“传令，全军加快速度，向指定地点快速行进！”

    一声令下，原本慢如蜗牛的运粮队立刻加快了行军速度，车辚辚，马啸啸，向着前方滚滚而去。

    豹子手持长弓，屏心静气瞄准了前方正在策马疾驰的明月游骑。

    那骑明月游骑同样挽弓搭箭，不过箭头却瞄准了头顶上的天空。

    倏忽之间，豹子微眯的双眼霍然睁开，握紧的右手猛然松开，只听嗡的一声，绰于弦上的狼牙箭已经脱弦而去，寒光一闪，前方正在策马狂奔的明月游骑便从马背上应声栽落，仆地翻滚两下便寂然不动。

    不过在临死前，明月游骑还是将绰于弦上的箭矢射上了天空，霎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远在数里之外都清晰可闻，很快，远处旷野上又响起了接二连三的尖啸声，显然，这是明月游骑正在向大队人马示警。

    “好家伙。”

    旁边的墩子不无羡慕地赞道，“豹子，你的箭术又长进了！”

    豹子有些憨憨地挠了挠头，回头看了孟虎一眼，眸子里充满了灼热和崇拜，他的箭术之所以能够突飞猛进，完全是因为有了孟虎的倾心传授。

    孟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冷然道：“豹子还是需要多多练手啊，要是出手能再快一些就能抢在对方射出响箭之前示警之前将其射杀了。”

    豹子霎时羞红了俊脸，汗颜道：“卑职一定努力练习，绝不给将军丢脸。”

    漆雕子策马上前，向孟虎说道：“将军，敌军的防范很严密啊，看来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靠上去是不可能了。”

    “现在两军相距不过二三十里，谅他们也跑不掉了，所以也用不着再遮遮掩掩了！”孟虎狞声道，“全军加快速度，一鼓作气追上敌军运粮队！”

    孟虎一声令下，猛虎联队的千余轻骑还有近万蛮骑纷纷加快速度，以散乱的阵形顺着官道向前席卷而去，铁蹄翻腾，马头攒动，万余铁骑就像一波巨浪漫卷过旷野，霎时扬起漫天烟尘，滚滚遮蔽了半片天空……

    不到半个小时，明月帝**的运粮队就出现在了视野中。

    一望无垠的旷野上，万余明月骑步兵正护着长长一队粮车往前急赶，虽隔着还远，孟虎却分明能清晰地感受到敌军的焦急，因为赶得太急，已经有好几辆粮车断了轱辘，被迫抛弃在路边，孟虎拍马上前，用枪挑开覆盖在粮车上的草垫一看，里面赫然是大袋大袋的小麦还有稻谷。

    “哈！”墩子狠狠一催战马，神色狰狞地大笑道，“这些兔崽子跑不掉了，哈哈哈……”

    “嗡嗡嗡……”

    豹子兴奋地挽着空弦，年轻的俊脸上尽是兴奋之色，又可以拿活人练箭了，再没有比这个更能让他感到兴奋的了，这家伙虽然年不过十七，却完全是个冷血的杀手了，死在他箭下的明月帝国兵少说也有百余人了。

    猛虎师团的千余轻骑纷纷跟着嚎叫起来，一个个就像是嗅到血腥味的恶狼，露出了冷森森的獠牙，随着准备扑上去将猎物撕碎，身后不远处，近万蛮骑同样神情狰狞，眸子里充满了暴虐的杀机。

    铁蹄翻腾，大地在震颤！

    车马啸啸，北风在怒嚎！

    倏忽之间，两军相隔已经不足三里，眼看就要追上明月帝**的运粮队了，孟虎鼻子里却忽然间闻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火油味，孟虎的瞳孔猛然缩紧，手中长枪突然高举，同时厉声长嗥起来：“停止前进，停止前进！”

    “吁！”

    “吁！”

    紧随孟虎身后的墩子和豹子见状同时狠狠一勒马缰，两人险些撞到一起。

    听到孟虎的长嗥声，猛虎师团的千余轻骑也纷纷跟着勒马止步，许多将士因为收势不住纷纷撞到了别人身上，整个骑阵霎时变得混乱不堪，尾随猛师团身后的近万蛮骑则凭借着娴熟的骑术突然间一分为二，从猛虎师团混乱不堪的骑阵两翼斜切而过，往前冲出数里之遥才堪堪停了下来。

    北风猎猎，长空寂寂。

    汹涌向前的大队骑兵已经完全停了下来，无论是猛虎师团的士兵还是野蛮人，都纷纷用困惑的眼神望向孟虎，没有人知道孟虎发现了什么，更没有人知道孟虎为什么会突然间下令停止追杀。

    孟虎神情凝重，正使劲地嗅吸着周围的空气，刚才闻到的那股火油味似乎又消失了。

    猛虎师团和蛮骑突然间停止追杀，两支军队的距离一下子又拉开了。

    姚明远赶紧策马来到严挺面前，忐忑不安地问道：“幕僚长大人，好奇怪啊，孟虎的蛮骑怎么停下来了？”

    严挺同样心神凝重，难道发现什么破绽了？

    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四周的旷野，严挺立刻又否认了自己的推断，四周旷野一切如旧，根本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孟虎就算再厉害也绝不可能在快速行军中看出任何异样，可敌军却的确停下来了，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姚明远急道：“幕僚长大人，要不发动进攻吧，反正已经有大半蛮骑进入伏击圈了！”

    “不行，再等等，还有差不多一半蛮骑没有进入伏击圈呢！”严挺冷然摇头道，“传令全军继续前进，这时候绝不能露出什么破绽！”

    漆雕子策马来到孟虎面前，凝声问道：“将军，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孟虎又吸了两口冰冷的空气，可吸入鼻翼的除了灰尘还是灰尘，再没有闻到任何一丝的火油味，有些困惑地摇了摇头，孟虎的眉头霎时皱紧了，凝声说道：“刚才我似乎闻到了一股火油味，事情有些反常。”

    “火油味？”

    漆雕子闻言神色大变，也使劲地吸了几口空气，却同样只闻到了尘土味。

    墩子策马上前，嗡声问道：“将军，明月匪寇走远了，我们还追不追？”

    “不急。”孟虎霍然举手，冷然道，“这里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他们跑不了！”

    两军相距越来越远，眼看都已经拉开好几里的距离了，孟虎的万余蛮骑却还是没有追上来，严挺的一颗心也不由得悬了起来，难道敌人真的发现什么破绽了吗？要不然他们怎么会眼睁睁地放走自己的运粮队？

    姚明远再次策马来到严挺面前，焦急地说道：“幕僚长大人，情势不妙啊，看样子敌人肯定已经发现什么破绽了，趁着现在发动火攻至少还能困住大半蛮骑，真要等敌人反应过来逃出伏击圈，那就追悔莫及了。”

    严挺的额头已经浮起了豆大的汗珠。

    怎么办？再等等还是立刻发动进攻？

    再等等无非两种结果，一是的所有蛮骑全部进入预定的伏击圈，一是敌人发现破绽突然后撤，如果立刻发动进攻，已经进入伏击圈的蛮骑固然在劫难逃，可没有进入伏击圈的蛮骑怎么办？可不能留下后患哪！

    “幕僚长大人！”一边的姚明远急道，“赶紧下令吧，再晚就来不及了呀！”

    严挺猛地咬紧牙关，凝声喝道：“传令，立刻发动进攻！”

    “将军。”漆雕子惊疑不定地问道，“卑职并没有闻到什么火油味啊。”

    孟虎摇了摇头，沉声道：“应该不会错，刚才我的确闻到了一股油味。”

    对于自己的嗅觉，孟虎有着绝对的自信，说罢翻身下马，凑近地面仔细搜索起来，这一凑近地面，孟虎立刻就发现了可疑之处，这里的蒿草似乎特别的茂密，看上去不像是自然生长的，倒像是人工移植的……

    人工移植！？

    孟虎心头突然一跳，急伸手揪住眼前一丛蒿草轻轻一拔，霎时就露出了蒿草掩盖下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干柴，干柴上隐隐还有黑乎乎的油迹，孟虎急俯下身来一闻，果然闻到了淡淡的火油味！

    “不好！”

    孟虎大吃一惊，急翻身上马。

    “咻！”

    “咻咻咻咻……”

    孟虎话音方落，四周旷野上陡然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尖啸声。

    众人急环顾四周，只见左右两侧的旷野上突然间扬起大片烟尘，翻滚的烟尘中，大群明月弓箭手已经鬼魅般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明月弓箭手纷纷挽弓搭箭，瞄准了虚空，孟虎的瞳孔猛然收缩，因为他看到了一枝枝正在燃烧的火箭！这几百枝火箭当然不会对近万蛮骑构成太大的威胁，可问题是，近万蛮骑脚下却有大片枯黄的蒿草，更要命的是，茂密的蒿草底下甚至还可能埋着大量浸泡过火油的干柴，这才是最要命的！

    中计了，***！

    这一刻，孟虎心胆俱寒，仰天凄厉地长嗥起来：“撤，立即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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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这人必须得救

﻿    第七十七章 这人必须得救

    孟虎话音方落，几百枝火箭已经掠空而起，在空中拖出一道道火焰向着近万蛮骑所在的方向攒落下来。

    蛮骑阵中霎时响起绵绵不息的哀嚎声，数十骑野蛮人已经中箭受伤，不过更多的火箭却没有命中目标，纷纷攒落在地，火矢上的火焰很快就引燃了枯黄的蒿草，不出孟虎所料，火势很快就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漫延。

    战马纷纷受惊，四散而逃，兵荒马乱中，更多的火箭不断从空中攒乱。

    燃烧的火头越来越头，很快就连成了片，前后不到片刻功夫，一道不知道有多长也不知道有多宽的火墙就已经将孟虎的骑兵队生生截成了内外两截，更有好几百蛮骑直接被烈火所吞噬，人马悲嘶的声音响彻云霄，闻之无不心惊胆颤。

    无比狼狈地撤退到蒿草稀疏处，孟虎略一清点，发现猛虎师团的千余轻骑，野狼部落的七八百骑还有黑熊部落的两千余骑侥幸逃了出来，而其余的蛮骑却被滔天的大火挡在了另外一侧，生死不知。

    “将军，陷阱！”

    漆雕子仓惶来到孟虎跟前，颤声道，“这一定是明月匪寇事先布置好的陷阱！”

    “请君入瓮！”孟虎神情凛然，咬牙切齿道，“不愧是司徒睿啊，好一招请君入瓮！”

    孟虎没有说错，中土世界虽然没有孙子兵法，也没有请君入瓮这种说法，但这的确是最典型的请君入瓮战例！

    早在半个月前，秦起的骑兵师团吃亏之后，司徒睿就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对付孟虎手中的蛮骑了，三江大平原一望无垠，打埋伏很困难，除非将军队藏于地下，可那需要挖掘庞大的藏兵坑，工程浩大，时间不允许。

    于是司徒睿决定火攻，并从十天前开始着手布置，也为了不露出破绽，司徒睿没有大兴土木，只是以官道为中心线挖出了一道“u”字形的壕沟，“u”形壕沟涵盖的范围很大，足有好几里纵深，容纳几十万蛮骑都绰绰有余了。

    壕沟不深，却足有近百步宽，沟里填满了干柴、干草还有大量的枯枝败叶，上面还浇了大量火油，最后又在地表“移植”了大量蒿草，掩去一切形迹，只需一丁点的火星，枯黄的蒿草就会被引燃，紧接着壕沟里的干柴也会跟着引燃。

    大火一旦被引燃，足以持续燃烧两个小时而不灭，这场大火还会产生大量浓烟，要不了半个小时，被困的人马不是被浓烟呛死，也会被大火活活烤死，要想穿越近百步宽的火海逃走更是绝无可能！

    按照司徒睿和严挺的设想，先以运粮队将蛮骑诱入“u”形伏击圈内，然后埋伏在两侧地下的五百名弓箭手将突然出现，用火箭引燃“u”形燃烧带，截断蛮骑的退路以及向两侧逃跑的去路，被困的蛮骑将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向前从“u”形前端的缺口突围。

    司徒睿原本不愿意留下这个缺口，他更愿意在整个伏击圈里的地底埋下足够的干柴，再浇上足够的火油，可惜的是他没有这么多干柴和火油，因为要想把万余蛮骑都包裹进去，这个伏击圈必须足够大，而所能筹集的干柴和火油却是有限的。

    好在大火一旦被引燃，被困的蛮骑就失去了机动优势，留下的缺口也很容易堵住。

    大火一旦被引燃，躲在粮车里的五千重装步兵将突然杀出，协同露在明处的五千重装步兵摆成密集的长矛阵从“u”形缺口向内缓缓碾压，最终，被困的近万蛮骑不是死在明月重兵的长矛之下，就是被赶进熊熊燃烧的火海中烧死。

    就算蛮骑能踏着同伴的尸体侥幸冲过火海，也同样只有死路一条，要不了半个小时，隐藏在十几里外一处低洼地中的两万明月轻骑就能赶到这里，在绝对优势的明月轻骑追杀下，侥幸逃出火海的少量蛮骑再骁勇善战也将毫无胜算，最后就算有零星蛮骑逃出生天，也对明月帝**的运粮队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不过战争终究不是演戏，再高明的指挥官也无法使战争按照他设定的方案上演！

    司徒睿已经足够谨慎，严挺已经足够小心，整个伏击计划也可以称得上完美，几乎就没有留下任何破绽，但孟虎却偏偏捕捉到了一丝不可能捕捉到的细微破绽，就在大队人马即将完全进入伏击圈时突然下了停止追击的命令！

    严挺被迫提前发动进攻。

    最终，六千多蛮骑被困在了“u”形燃烧带内，却还有四千多骑兵逃了出来，这便给这次精心策划的伏击留下了难以预料的变数。

    野狼部落的七八百骑野蛮人开始躁动起来，看样子想冲进火海去接应族人。

    猛虎师团的千余骑兵却显得神情镇定，一副天塌下来我们也懒得理会的冷酷表情。

    漆雕子咽了口唾沫，向孟虎说道：“将军，现在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形怎么样了，明月匪寇既然精心策划了这样一次伏击，接下来只怕还有更厉害的后着，没准周围还布有大量的伏兵，不如……不如我们赶紧撤兵吧？”

    “混蛋，不能撤兵？我们的族人还有一半被困在里面，怎么能抛下他们？”

    野狼部落的狼毫闻言大怒，先用中土语怒吼了一句，接着又用蛮族话回头向身后野狼部落的野蛮人吼了几句，那几百野蛮人顿时变得无比激动，许多人已经抽出了锋利的战刀，看样子随时准备抢上来砍了漆雕子。

    黑熊部落的野蛮人在听到狼毫的怒吼后也纷纷向漆雕子投来鄙夷和愤怒的目光，在大荒原，抛下族人独自逃命是懦夫的行径，将受到所有人的唾弃！

    孟虎心头凝重，他知道漆雕子绝没有危言耸听！

    司徒睿精心设置了这样一个华丽的陷阱，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更厉害的后着，留下来试图救人无疑是相当危险的，而且火势如此之猛，能不能救出被困的野蛮人也很难说，但如果就这样将被困的野蛮人弃之不顾的话，剩下这三千多野蛮人肯定会士气大损，甚至有可能背弃誓言，那后果就严重了！

    野蛮人怒火填膺，一个个用杀人的眼神紧盯着漆雕子。

    漆雕子却不理会野蛮人的嚣叫，只是紧张地望着孟虎。

    在这里，只有一个人有权力决定所有人的命运和生死，他就是孟虎！

    烈火熊熊，热浪袭人，孟虎根本没有时间犹豫，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不小心中了司徒睿的诡计当然很糟糕，然而危机往往也隐藏着转机！司徒睿的陷阱的确让孟虎陷入了困绝，却也替孟虎创造了一次收买人心的绝佳机会，孟虎只需稍加利用，就能在这一战之后让活下来的野蛮人归心！

    孟虎急需一支完全忠于自己的军队！

    孟虎已经敏锐地预见到，无论司徒睿这次能否攻陷西陵，光辉帝国都会发动大规模的反击，最多不出两个月，两大帝国之间势必会爆发一场惊天大战，最终谁胜谁负难以预测也无关紧要，孟虎根本就懒得关心。

    孟虎只关心一点，这一仗后两大帝国都将元气大伤！

    只等两大帝国元气大伤，孟虎拥兵自立的机会就来了。

    孟虎答应过雷鸣要好好照顾赵青菡和西部百姓，却从未没有答应雷鸣要给光辉帝国当走狗鹰犬，照顾赵青菡的方式有很多种，让她当皇后岂不是胜过公爵许多？还有西部百姓，让他们摆脱教廷和帝国的双重盘剥，让他们拥有自己的土地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岂不是更加对得起雷鸣临死前的嘱托？

    要想拥兵自立，孟虎就必须得有一支军队，一支绝对忠诚的军队！

    猛虎联队的忠诚绝对没有问题，孟虎相信，就算他现在立即造反，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追随于他，但只有这千余精兵是远远不够的，孟虎需要更多忠于自己的军队，而这些野蛮人无疑是最理想的选择。

    孟虎答应过这些野蛮人，在打败入侵的明月帝**后就放他们重回大荒原，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孟虎从来就没想过要背信弃义，但如果这些野蛮人自己愿意留下来向他宣誓效忠，那就不算孟虎背信弃义了。

    就算这些野蛮人最终还是不愿留下来，可孟虎和他们之间的交情却是结下了，这些野蛮人回到大荒原之后，势必也会将孟虎和野蛮人之间的交情一同带回大荒原，世事难料，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和大荒原上的野蛮人携手作战？

    心念电转间，孟虎就已经做出了决定，被困的野蛮人必须救！

    哪怕最终只抢出一具具烧焦的尸体，哪怕因此搭上更多的野蛮人，甚至将猛虎联队的千余精兵全部搭上也在所不惜，从眼前看，这么做也许不值，但是从长远看，这么做却是大有好处，兵没了可以再练，一支军队的魂没了，却是很难再找回来的！

    缓缓扬起手中长枪，孟虎的目光狼一样落在面前的野蛮人身上。

    “虽然你们是野蛮人，但是现在你们是为了我而战，你们都是我的兵，我孟虎绝不会在战场上抛下自己的士兵！”

    漆雕子悚然动容，听孟虎这话是要那些救被困在烈火中的野蛮人了。

    少数听得懂中土语的野蛮人却是神情振奋，熊霸天和狼毫更是兴奋地用野蛮语把孟虎的话翻给了更多的野蛮人听，听到这番话的野蛮人纷纷激动地嗥叫起来。

    “全体脱裤子！”

    孟虎冷森森地掠过全军将士脸上，厉声喝道，“扎住裤脚，填土灭火，裤子不够就用战袍，战袍不够就用铠甲，就算是用身体填，也要在火海中填出一条活路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困在里面的弟兄给救出来！”

    猛虎联队的千余精兵和三千多野蛮人轰然应诺，一个个迅速翻身下马，纷纷脱下身上的马裤，然后扎住裤腿开始往里面填土，孟虎又将墩子和豹子叫到面前，令两人各率五十骑顺着火墙向两侧侦察前进，一有发现立刻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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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    第七十八章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孟虎忙着负土填火，准备接应被困的野蛮人时，被困在火海中的野蛮人却发现火海并没有四面合围，只是截断了他们的退路和左右两侧的去路，正前方却还是留下了缺口，不等虎咆下令，惊慌失措的野蛮人就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乱哄哄地涌向了前方的缺口。

    然而，没等野蛮人冲近缺口，前方便响起了雄浑的号角声。

    刚刚还在往前仓惶逃窜的明月运粮队突然兜头杀了回来，近千辆盖得严严实实的粮车突然间纷纷打开，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重装步兵从里面钻了出来。

    绵绵不息的号角声中，近千辆大车很快就摆成了前后三排，每排三百余辆，正好堵住将近五百步宽的缺口。

    坚固的车阵后面，万余明月重兵摆开了密集的步兵阵形，每排五百余人，前后二十排！

    明月重兵喊着嘹亮的号子，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前缓缓碾压，那一片狰狞的矛林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死亡冷焰。

    数百骑失去理智的野蛮人嚎叫着冲上前来，战马与沉重的大车狠狠相撞，马背上的野蛮人霎时被凌空抛飞，未及落地便已经被绵密如林的长矛扎成了一只只刺猬，殷红的鲜血顺着一杆杆长矛水一般淌下，野蛮人临死前的哀嚎响彻云霄。

    剩下的野蛮人纷纷打马后退，野蛮人悍不畏死，并不等于他们就不怕死！

    每次与中土军队交战，野蛮人最害怕的就是长枪阵，那一片耸立如森的长矛，总是让野蛮人感到心惊胆颤，魂飞魄散，血肉之躯绝对挡不住利矛的穿刺，在精锐的长枪阵前，再悍勇的野蛮人也必死无疑。

    “杀！”

    “杀！”

    “杀！”

    明月重兵的号子声一浪高过一浪，每吼一声就往前踏进一步，行进的速度虽然缓慢，却毫不停留地将被困的野蛮人往火海中驱赶，被困的六千多野蛮人挤成一团，乱成一团，不时有失去理智的野蛮人催马前冲，然后很快就被长矛阵扎成刺猬！

    火墙包容的区域纵深足有几里，看上去很大，可以这样的碾压速度，最多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被困的六千多野蛮人就会被赶进火海里。

    火墙外，孟虎正带人拼命填土灭火，试图从火海中填出一条逃生通道。

    不到片刻功夫，动作最麻利的几百名士兵已经将填满泥土的马裤扔进了火海，不过几百裤兜的泥土实在是太少了，扔进火海后连个影子都看不见，火势还是滔天翻卷，丝毫不见减弱的迹象，更别说填出通道了。

    孟虎见状不由心情沉重，按这样的进度和速度，就算把所有的马裤和战袍全用上也未必能填出一条通道来，更何况到那时候，被困的野蛮人就算是钢铸铁浇的，差不多也该被融化成铁水了！

    看样子还得另想办法啊。

    孟虎正无计可施时，派去侦察的墩子突然回返，还隔着老远就厉声长嗥道：“将军，大群明月轻骑正顺着火海右侧迂回过来！”

    孟虎脸色大变，厉声喝问道：“有多少人马？”

    “至少有四五千骑兵！”墩子勒马止住，喘息道，“看样子是护粮的那支骑兵队，现在又杀回来了。”

    “将军……”

    墩子话音方落，豹子也从另一侧策马飞奔而回，高声大叫道，“火海另一侧还留有一处缺口，被困的野蛮人兄弟试图从缺口突围，却被明月匪寇的车阵和密集的长矛阵给堵回去了，情形很不妙啊！”

    “什么？缺口！”孟虎闻言大喜道，“太好了，天无绝人之路啊！”

    “将军。”一边的漆雕子急上前劝道，“那可是明月重兵啊，重装步兵可是轻骑兵的克星啊，就算将军的万余轻骑没有被困，也未必能打败两千名摆好阵形的重装步兵，更何况前方缺口处有多少重装步兵也不知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孟虎抖手扔了刚刚填满泥土的马裤，翻身上马，“救人要紧！”

    漆雕子跟着翻身上马，兀自劝道：“将军要接应被困的野蛮人，则必须击穿堵住缺口的明月重兵阵形，如此一来两军难免纠缠在一起，一旦短时间内结束不了战斗，而明月帝国的援军又在这个时候赶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呀，将军！”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孟虎狠狠一勒马缰，从牙缝里崩出冰冷的一句，“我只相信，在战场上抛弃士兵的将军绝不是个好将军，将来总有一天，他也会在战场被他的士兵所抛弃！”

    “嘿嘿！”

    “嗬嗬！”

    听着孟虎振奋人心的怒吼，熊霸天和狼毫挥舞着粗壮的胳膊，纷纷向漆雕子投来杀气腾腾的眼神，那模样，仿佛随时都可能扑上来掐断漆雕子竹签似的脖子，然后将他的脑袋拧下来当马球踢。

    下一刻，孟虎一引手中长枪，厉声大喝道：“墩子！”

    气喘吁吁的墩子急策马上前，厉声应道：“在！”

    孟虎厉声道：“率猛虎联队从右翼进攻，击破迂回过来的那群明月轻骑！”

    “是！”

    墩子轰然应诺，高举手中战刀，厉声长嗥道，“猛虎联队，杀！”

    嗥声未已，墩子即把手中的战刀往前狠狠一引，策马向着火墙右翼狂奔而去，猛虎联队的千余精兵纷纷抛下手中填满泥土的马裤，一个个光着屁股翻身上马，操起明晃晃的战刀就跟着墩子向前汹涌而去。

    孟虎又将目光转向熊霸天和狼毫，厉声大喝道：“熊霸天，狼毫！”

    熊霸天和狼毫学着墩子的样子，急挺身上前道：“在！”

    孟虎嘴角霎时绽起一丝狰狞的杀机，厉声喝道：“带着你们的族人，跟我去救人！”

    熊霸天和狼毫闻言大喜，立刻像受了伤的困兽般咆哮起来，飞身上马又向各自族人厉声长嗥起来。

    听到两人嚎叫声的野蛮人纷纷跟着翻身上马，一个个脸上全部流露出了狰狞的杀机，通红的烈火映入他们的眸子，就像有一团团烈火在里面熊熊燃烧，疯狂而又暴虐的杀机正在野蛮人中间野草般滋生、漫延、肆虐……

    “杀！”

    孟虎将手中乌黑的长枪往前一引，策马飞奔而去。

    “嗷哈……”

    “嘿呀……”

    “嗬啊……”

    三千多野蛮人就像是听懂了孟虎的中土语，纷纷跟着大声嚎叫起来，一个个策马向前狂奔而去，不到片刻功夫就汇聚成了一股滔天巨浪，向着火海的另一侧席卷而去。

    目送孟虎和三千多野蛮人的身影迅速远去，漆雕子眸子里不由浮起了一丝莫名的凝重，还有深深的震憾，喃喃低语一声，突然间也翻身上马，一边追着野蛮人的屁股策马狂奔，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好，说得好啊……”

    墩子率领猛虎联队的千余轻骑汹涌向前，不到片刻功夫，前方就出现了黑压压的明月轻骑，虽然敌骑足有四五千骑，兵力几乎是猛虎联队的四倍，可墩子和猛虎联队全体将士眸子里却毫无惧色！

    两军对进，霎时相撞。

    墩子大喝一声，高高扬起的战刀已经斩开空气斜劈而下，一骑明月骑将首当其冲，自左肩至右腰霎时被墩子斩成两截，上半截尸身颓然摔落在地，下半截尸身兀自被战马带着往前狂奔而去，殷红的鲜血还有五脏内腑从断开的体腔里抛洒而出，濡红了荒野。

    “杀！”

    一柄锋利的战刀带着骇人的声势斜斩而至，墩子本能地举起左腕一挡，只听“铮”的一声响，敌军劈下的那一刀已经狠狠砍在墩子的铁护腕上，火星四溅，礅子的整条左臂被震得几乎完全失去知觉，但他的右臂却丝毫未受影响，顺势兜转回来就是一记横斩，却也被那员敌将躲了过去。

    两骑交错而过，礅子左劈右砍，又有三骑明月轻骑死在他的刀下。

    某一刻，墩子面前再无一骑明月轻骑，抬眼处，前方荒野寂寥，竟已突破敌阵。

    迎面相撞的两支骑兵在经过短暂而又激烈的交锋之后很快就交错而过，各自向前驰出近百步远才又生生勒马回头，再次摆开阵势，两军中央的荒野上却已经躺满了尸体，还有受伤未死的士兵正躺在血泊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猛虎联队伤亡惨重，这一轮交锋至少阵亡了百余骑！

    墩子剧烈地喘息着，战死了这么多弟兄，回去怕是免不了要遭将军的责罚了。

    倏忽之间，墩子缓缓横转战刀，伸出舌头从滴血的刀锋上缓缓舔过，浓冽的血腥味霎时沁入喉咙，墩子眸子里的血色又浓冽了几分，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头发了狂的野兽，显得格外的狰狞。

    墩子身后，猛虎联队的轻骑兵们同样气喘如牛，但握着战刀的手臂却稳如磐石，一个个眸子里都有两团烈火在燃烧，疯狂而又暴虐的杀气正在他们胸膛里翻滚激荡，这一刻他们绝对不是人，他们是狼！

    对面明月阵中，姚明远的瞳孔正在一阵阵地收缩！

    对面这支轻骑兵的骁勇远远超出了姚明远的想象，明月轻骑虽然占据着绝对的兵力优势，可乍一交手却完全落在了下风，敌军虽然阵亡了百余骑，而明月轻骑却至少阵亡了三百骑！看着两军阵前躺在血泊中哀嚎的明月伤兵，姚明远的心尖在一阵阵地滴血。

    其实，姚明远完全不必对此感到吃惊。

    姚明远的骑兵师团虽然是明月帝国定州军团中的第一师团，却根本不是定州军团中的嫡系精锐，在定州军团四个师团中，第一师团的装备是最差的，兵员素质良莠不齐，训练也严重不足，打不过猛虎联队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虎狼之徒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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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血战（上）

﻿    第七十九章 血战（上）

    严挺现在很焦虑，非常非常的焦虑。

    让他感到焦虑的就是，他不知道孟虎是否已经被困在大火中？

    如果孟虎也被困在其中，那外面的三四千蛮骑就算逃走也翻不出太大的风浪了，失去了孟虎的指挥，姚明远的五千轻骑就足以把他们剿灭了。

    但是如果孟虎没有被困，那问题就严重了。

    如果有孟虎在，姚明远的五千轻骑对上三四千蛮骑绝对讨不了好，甚至还有可能吃大亏！

    秦起师团的教训就在眼前，严挺不能不担心，所以他给姚明远的命令就是，一旦发现情形不对，就改进攻为牵制，尽量拖住那队蛮骑，等候大队骑兵赶到！只要姚明远师团的大队轻骑赶到，孟虎再厉害只怕也讨不到便宜了。

    至于能否擒斩孟虎，严挺现在却不敢去想。

    不知道为什么，严挺对孟虎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惧，身为青州军团的一名高级幕僚，现在更是司徒睿的幕僚长，孟虎的事迹严挺当然是知道的，这家伙能带着不到两百轻兵突入中军阵斩司徒彪，又能凭着不到两千轻兵几乎全歼拓跋焘的两万大军，绝非等闲之辈！

    司徒睿说得好，像孟虎这样的人，只要他还有口气在，只要他手下还有一个兵，就绝不能对他掉以轻心，否则你就会后悔莫及！

    所以，严挺非常担心姚明远那边的局势进展。

    唯一让严挺略感欣慰的是，自己这边已经是稳操胜券了，一万重装步兵躲在三排车阵后面步步进逼，被困的六七千蛮骑已经挤成一团，乱成一团，在密集的重装步兵面前这些可怜的野蛮人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他们已经在劫难逃了！

    “大人！”

    严挺正担心姚明远那边的局势进展时，一骑快马忽然绕着火墙疾驰而回，急声道，“将军令卑职禀报大人，没有被困的四千多蛮骑已经兵分两路，一路在左侧牵制将军，另一路已经迂回右侧接应被困的蛮骑来了。”

    “是吗？”严挺闻言不惊反喜，“哈哈，太好了！”

    严挺闻言不惊反喜，没有被困的蛮骑原本就只有三四千骑，再分兵的话就不可能对姚明远的五千轻骑构成什么威胁了。

    而分出来的另一半蛮骑来接应被困的蛮骑那纯粹就是找死，自己手下的一万多重装步兵那可是真正的精锐，而且又是轻骑兵的克星，就算遭到蛮骑的前后夹击又有何惧？只要缠住一段时间，姚明远师团的大队骑兵就能赶到，那时候，孟虎的近万蛮骑就将全军覆灭了！

    想到这里，严挺再没有犹豫，兴奋地大吼道：“龚悦！”

    一员身材健壮、神情冷峻的明月将领踏步上前，厉声应道：“在！”

    龚悦是青州军团第二师团第一重装步兵联队的联队长，武艺高强，身经百战，也是青州军团中一员有名的悍将，这次司徒睿派他的重装步兵联队来对付孟虎的蛮骑，由此可见司徒睿对龚悦的信任。

    严挺大声道：“率第一联队继续向前，碾碎被困的蛮骑！”

    “是！”

    龚悦轰然应诺，领命而去。

    严挺的目光转向另外一员明月将领，大声喝道：“司徒绍！”

    司徒绍是青州军团第二师团第二重装步兵联队的联队长，也是司徒氏的子弟，不过却是旁系的，并非司徒睿嫡系。

    司徒绍应声上前，厉声应诺：“在！”

    严挺喝道：“率第二联队，阻敌援军！”

    “是！”

    霎时间，万余重装步兵阵形一变，两道坚固的车阵护着五千重装步兵继续向前，一道车阵却被推到了阵形最后面，另外五千重装步兵也留了下来，在车阵后面排成前后十排的密集阵形，冷漠地等待蛮骑赶来救援。

    明月帝**堪堪摆好阵势，迂回过来的那队蛮骑就杀到了。

    看到前方突然杀出的蛮骑，严挺的瞳孔猛然缩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蛮骑的“风采”，这些野蛮人果然与中土人迥然不同，不过这都不是最令他感到吃惊的，最令他感到吃惊的是冲杀在前的那员敌将！

    手持通体漆黑的三丈长矛，跨骑高大神骏的乌云盖雪，雄伟的身材，冷酷的表情，用脚指头都能猜到这人是谁了，孟虎！这人当然就是连斩司徒彪、杜预、司徒昊，又将燕长空打成重伤，令无数明月黯然神伤的那头猛虎！

    “吁……”

    孟虎轻轻喝住战马，回头喝道，“熊霸天！”

    熊霸天急策马上前，厉声应道：“大首领？”

    孟虎扬起手中长枪，遥指前方严阵以待的明月重兵，森然喝道：“看见前面的明月重兵了吗？”

    熊霸天狠狠咽下口唾沫，嘶声道：“看见了！”

    “那还等什么？”孟虎两眼一瞪，厉声怒吼道，“带着你的族人上啊，就像碾死蚂蚁一样把他们碾碎！”

    “是！”

    熊霸天霍然回头，以野蛮语向身后黑熊部落的野蛮人大吼道，“黑熊部落的勇士们，大首领说了，让我们像碾死蚂蚁一样把他们碾成粉碎，握紧你们手中的马刀，让这些卑微的中土狗在我们的刀锋下哭泣吧，杀……”

    “杀杀杀……”

    黑熊部落的两千野蛮人，还有野狼部落的七八百野蛮人同时声嘶力竭地怒吼起来，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霎时刺破了长空，声震十里，下一刻，熊霸天将手中的斩马刀往前一引，近三千蛮骑霎时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前方严阵以待的明月重兵席卷而去。

    目睹野蛮人如此声势，身处重装步兵层层保护之下的严挺不由微微色变。

    火圈中，已经被烈火熏烤得晕头转向的野蛮人却陡然间振奋起来，虎咆狠狠勒转战马，引刀长嗥道：“猛虎部落的勇士们，黑熊部落的勇士没有抛弃我们，他们来救我们了，他们来救我们了！”

    挤成一团、乱成一团的野蛮人霎时看到了生的希望，纷纷兴奋地大吼大叫起来，野蛮人虽然悍不畏死，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就很想死，在这个世界上，但凡是个正常人，当然会想着如何活下去，而不会想着如何去死。

    虎咆高举斩马刀，怒吼道：“猛虎部落的勇士们，跟这些中土狗拼了！”

    “拼了！”

    “杀死他们！”

    “干掉这些卑贱的中土狗！”

    刚刚还惶然不知所措的野蛮人一看到救兵，一个个就像打了鸡血般立刻变得斗志昂扬，虎咆将手中的斩马刀往前一扬，已经勒转马头的好几百野蛮骑便一窝蜂似地向着明月重兵冷森森的长矛阵撞了上来，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要拼命了，不死不休！

    巨大的撞击声还有惨烈的马嘶声和野蛮人的哀嚎声霎时冲霄而起。

    乍一接触，野蛮人即死伤惨重，不到片刻功夫就已经有数百蛮骑惨死在了明月重兵的长矛阵下，野蛮人虽然悍不畏死，可他们面对的毕竟是严阵以待的重装步兵，而且还有坚固的车阵保护，缺乏骑枪重甲的轻骑兵是很难撞开坚固的车阵的。

    战死的野蛮人甚至根本没机会冲到明月帝国兵阵前，更别提厮杀了，这根本就是屠杀！

    虎咆两眼充血，怒吼一声从马背上滚落在地，一闪就滑入了一辆大车底下，下一刻，重逾千斤的巨型粮车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倾翻过来，在明月帝国兵惊恐的眼神注视下，巨大的粮车就像一小山当头压了下来！

    最前排负责推动大车的四名明月帝国兵首当其冲，顷刻间被压成肉泥。

    完整的明月车阵终于出现了一处缺口，好几个野蛮人立刻向着缺口冲杀过来。

    正在后阵督战的龚悦一声狞笑，下一刻，双腿一蹬地面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踩着明月重兵的肩膀往前疾奔数步，一脚踏上倾翻在地的粮车，看也没看，高高扬起的战刀就已经照着大车后面狠狠劈落。

    虎咆费尽全身力气掀翻一辆大车，正伏地喘息时，冰冷的杀机从天而降。

    急抬头，一道耀眼的寒芒已经当头斩下，虎咆狼嗥一声强壮的身躯往旁边一闪就缩进了另一辆大车底下，刚才掀翻大车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短时间内他是恢复不了体力了，现在他只能避敌锋芒。

    看到虎咆有险，两名野蛮人纵马上前，拼死来救。

    龚悦嘴角霎时绽起狰狞的杀机，反手从明月重兵手中夺过一枝长矛，大开大阖间将两名赶来救人的野蛮人扫得往后倒飞而出，然后一枪照着虎咆藏身的大车攒刺下来，锋利的长矛轻易刺穿了坚固的大车，只听“噗”的一声脆响，藏身车底下的虎咆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钉死在地！

    只听那利刃剖开体腔的声音，龚悦就知道藏身车底的野蛮人已经完了。

    神情冷漠地拔出滴血的长矛，龚悦顺势横扫又将两骑拍马杀到的野蛮人扫落马下，然后纵身跃落地面，双手托住倾翻在地的大车，大喝一声：“起！”

    倾翻在地的大车应声而起，竟被龚悦双手托起空中！

    龚悦举着大车往前踏出两步，双手往前猛然一送，重逾千斤的大车轰然砸落在地，正好堵住车阵的缺口，两骑蛮骑纵马杀到，一头撞上了沉重的大车，只听膨膨两声闷响，两骑战马已经颈断骨折，马背上的两名野蛮人却被凌空抛起，未及落地就已经被明月重兵的前后六排长矛生生钉死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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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血战（下）

﻿    第八十章 血战（下）

    火场外围。

    熊霸天催马堪堪杀到明月车阵前，左手陡然狠狠一提马缰，胯下坐骑霎时昂首长嘶一声腾空而起。

    下一刻，熊霸天铁塔般的身躯陡然从马背上滚落，重重摔跌在地。

    失去控制的战马却已经高高跃起，腾身跃过了明月阵前的车阵，以泰山压顶之势重重下来，利刃刺穿体腔的噗噗声中，几十枝锋利的长矛霎时就刺穿了从天而降的战马，足有好几百斤重的战马竟也被明月重兵的长矛钉在了空中！

    滚落在地的熊霸天顺势腾身，闪电般欺近一辆大车，双臂扶住大车前辕猛然发力，只听呼的一声响，重逾千斤的大车顷刻间腾空而起，翻翻滚滚地往后飞出十几步远又重重在地，十几名明月重兵躺闪不及顷刻间被碾为肉泥。

    没等明月帝国兵反应过来，熊霸天身形横移，又接连掀翻了五辆大车。

    原本极其坚固的车阵霎时就露出了一处几十步宽的缺口，潮水般的铁蹄声，四五十骑蛮骑不顾一切地顺着缺口冲杀而进，然后狠狠提缰，纷纷纵起空中，再落下时虽然难免被明月重兵的长矛捅成筛子，却也将身下的明月重兵生生碾死，竟然是用人和战马的血肉之躯在密不透风的明月步兵阵中闯出了一条血路。

    连续掀翻六辆大车后，熊霸天终于体力不支，双手撑地剧烈地喘息起来。

    就在这一刻，冰寒的杀机从天而降，急抬头看时，一员明月将领已经高举着战马照着他头上狠狠劈落，两枝锋利的长矛几乎是同时刺到，封住了他左右闪避的去路，熊霸天仰天咆哮一声，双手疾探，顺势攥住两枝长矛往头上一架。

    只听铮铮两声脆响，明月将领的战刀已经狠狠斩在两枝长矛的矛刃上，霎时绽起璀璨的火星，下一刻，熊霸天铁塔般的身躯已经弹身而起，双腿乍合乍分，一记飞踹重重踹中了那员明月将领的腹部。

    耻骨碎裂的喀嚓声中，那员明月将领顿时口吐鲜血，萎顿于地。

    熊霸天再不理会身受重伤的明月将领，攥住两枝长矛的双臂陡然往后一扯，两名明月重兵收势不住，顿时就被扯了过来，熊霸天横转双肘顺势往前一送，又是两声喀嚓声响过，两名明月重兵已经被撞碎了咽喉。

    下一刻，熊霸天往前疾奔两步，铁塔般的身躯就像一记巨锤重重地撞上了密集的明月步兵阵，前排的两名明月重兵首当其冲，霎时就被熊霸天横出的铁肘撞塌了胸骨，两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哼，便已经萎顿于地。

    不过很快，后排的两名重装步兵就以最快的速度补了上来。

    几十步外，孟虎勒马驻足，神情冷漠地注视着喧嚣的战场。

    熊霸天就像一柄笨拙的钝刀，先吃力地切开了明月车阵，接着又一头撞进了密集的长矛阵中，熊霸天身后，数十上百骑的蛮骑不顾一切地纵骑突入，不断地用人和战马的血肉之躯冲击着明月重兵的长矛阵。

    这是矛与肉的较量，这是是铁与血的厮杀！

    没有最狠，只有更狠，谁更狠，谁的意志更顽强，谁就能撑到最后，赢得胜利。

    司徒绍已经被熊霸天斩杀，明月帝**没有与之相匹敌的猛将，所以只能依靠密集的步兵长矛阵来阻止蛮骑的突进，看上去就显得非常吃力，一抹狰狞的笑意霎时从孟虎嘴角绽起，看来熊霸天的蛮骑突破明月重兵的长矛阵只是时间问题了。

    不过当孟虎的目光转向远处时，一双浓眉不由皱紧了。

    被困蛮骑的情形很不乐观，他们甚至没办法撬开明月帝**的车阵，不能撬开坚固的车阵就根本没办法对躲在车阵后面的明月帝**造成威胁，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困的野蛮人只会变得越来越绝望，越来越狂躁，如果再不想办法挽回局势，他们的意志就会彻底崩溃，到了那时候，就算把他们救出来也没什么意义了！

    “哈！”

    “唏律律……”

    念至此，孟虎再没有任何犹豫，轻喝一声，胯下的乌云盖雪顿时昂首长嘶一声，甩开四路向前飞奔而去，倏忽之间，孟虎已经越过黑熊部落的蛮骑来到明月阵前，下一刻，左手轻提马缰，乌云盖雪早已腾空而起。

    一人一骑霎时化作一道黑红交错的长虹，从明月帝**头上飞跃而过，落地时已经跃过了明月帝**前后十排长矛阵，孟虎绝不停留继续催马前冲，经过短暂的加速之后，乌云盖雪再次腾空而起，这一次直接落到了被困的蛮骑中间。

    乌云盖雪不愧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名驹，不费吹灰之力就突入了重围！

    “呼噜噜！”

    孟虎连人带骑带着骇人的声势从天而降，挤成一团的蛮骑纷纷闪避，终于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出了一处空地，孟虎纵马落地，顺势一勒马缰，胯下的乌云盖雪再次人立而起，一连两记翻转，腾空的前蹄再落下来时已经面朝明月帝**。

    看到孟虎杀入重围，被困的野蛮人纷纷欢呼起来。

    这一刻，被困的野蛮人是真正的激动，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中土世界的将军竟然会单人独骑杀入重围来救他们。

    不管这名中土将军能否把他们救出去，只是这份勇气就足以使野蛮人激动不已了，大荒原上的野蛮人的确野蛮，那是因为他们缺乏先进的文明，可他们并不缺乏思想，他们崇拜勇士，他们崇尚血性，他们崇尚义气！

    明月阵中，龚悦的瞳孔霎时急剧收缩！

    孟虎么？这就是那头斩杀了司徒彪和司徒昊的猛头么？

    倏忽之间，龚悦眸子里已经燃起了两团灼热的烈火，澎湃汹涌的战意顷刻间充满了他的胸膛，似乎随时都可能将他的胸腔涨裂，毫无征兆地仰天长嗥一声，龚悦狠狠一挥手中的精钢战刀，纵身跃上战车，锋利的刀尖遥指前方，堪堪对准了挺枪跃马的孟虎。

    “来吧，孟虎，让我龚悦来领教领教你的威风！”

    “不自量力！”

    孟虎闷哼一声催马前冲，近三丈长的长矛霎时撕裂了空气，以泰山压顶之势照着龚悦脑门扫落，龚悦大喝一声，手中精钢战刀斜斩而上，只听当的一声，刀枪已经毫无花巧的斩击在一起，狂野的力量霎时沿着枪身潮水般倒卷而回，震得孟虎虎口微微发麻！

    龚悦同样被震得双臂酸麻，他脚下立足的大车更是承受不住如此巨力的摧残，霎时喀嚓一声碎裂开来，龚悦顿时失去重心，无比狼狈地从车上倒栽而下，孟虎哂然一笑，当然不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

    “受死吧！”

    孟虎大喝一声，手中长矛疾如闪电般刺向龚悦腹部。

    龚悦万般无奈，双手猛然一撑地面，强壮的身躯已经像泥鳅般滑进了旁边那辆大车的车底，孟虎冷笑，刺空的长矛顺势横扫，千钧之力霎时通过手中长枪倾泄而出，原本稳如磐石的大车却陡然腾空而起，向后翻翻滚滚的抛飞而去。

    龚悦狼嚎一声，再次双手撑地，无比狼狈地躲进了旁边一辆大车的车底。

    孟虎出手不停，接连挑翻了十二辆大车，胯下的乌云盖雪终于昂首发出了一声悲嘶，它的体力已经接近了极限！但这已经足够了，挑翻十二辆大车之后，原本坚固的车阵已经出现了一处足够宽的缺口。

    孟虎高举长矛往前一引，被困多时的野蛮人霎时嚎叫着冲上前来！

    明月阵中，严挺直看得一阵阵的心惊肉跳，头皮发麻，绝对优势的重装步兵，还有三道坚固的车阵，居然还是抵挡不住野蛮人的突击？眼看着三道车阵还有二十排密集的长矛阵就要被野蛮人凿穿了，严挺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光明女神在上，这还是大荒原上常常宽被中土军队打得溃不成军的野蛮人吗？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多了个孟虎，仅仅只是多了个孟虎，野蛮人居然就能变得如此厉害？一个人的魅力真的可以改变这么多吗？

    “顶住！一定要顶住！”

    倏忽之间，严挺声嘶力竭地狂嗥起来，“两翼没有遭到攻击的队列往中间收缩，加固受到攻击的队列，坚持住，只需要再坚持半个小时，我们的援军就能赶到了，到时候这些该死的野蛮人就会统统完蛋……”

    “还有你们！”

    严挺又回头向身边的五百近卫队怒吼道，“你们也上，统统都上！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野蛮人凿穿阵形，绝不能让被困的野蛮人突出重围，快上啊！”

    “膨！”

    严挺话音方落，半截尸体陡然从天而降，重重地摔在他面前。

    凌空抛洒的血雨霎时淋了严挺满头满脸，严挺有些惊恐地转过头来，一对冰冷而又暴虐的眸子霎时映入了他的眼帘，一名铁塔般的野蛮人正健步如飞向他冲杀过来，下一刻，严挺感到自己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轻飘飘地像羽毛一般飘了起来。

    人在空中，严挺轻飘飘地低下头来，身下是无比喧嚣的战场，野蛮人和明月帝国的重装步兵已经完全纠缠在一起，杀了个难解难分，隐隐约约间，严挺似乎听到了一阵悠远的号角声，号角声仿佛来自遥远的方向，悠然回首，前方苍茫的旷野上已经出现了黑压压的骑兵身影，大量的明月轻骑正风卷残云般涌了过来。

    严挺嘴角不由绽起了一丝笑意，援军终于到了，孟虎你完蛋了。

    下一刻，无尽的烈焰将严挺彻底吞噬，仿佛坠入了燃烧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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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伤亡惨重

﻿    第八十一章 伤亡惨重

    孟虎单人独骑就像一柄锋利的尖刀狠狠楔子明月重兵阵中，不到片刻功夫就在密集的重装步兵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被困多时的蛮骑紧紧追随，不断地以人和战马的血肉之躯冲击着明月重兵的长矛阵，在蛮骑不要命的冲击下，缺口越扩越大。

    几乎是同时，熊霸天也突破了明月重兵的阻挡，里外两股蛮骑终于汇合！

    在付出数千蛮骑阵亡的代价之后，终于从严阵以待的明月重兵中趟出了一条血路。

    不过封堵缺口的重装步兵不愧是青州军团中的精锐，虽然阵形已经被野蛮人凿穿，可他们却丝毫没有慌乱，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由向中间使劲挤压，试图合拢被撬开的缺口，不过这显然已经不可能了，野蛮人也绝不是吃素的！

    “快！”孟虎不断地挥舞着长枪，指挥野蛮人穿过缺口向外突围，“加快速度！”

    “呜呜呜……”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孟虎耳畔陡然听到了一阵悠远绵长的号角声，霍然抬头，只见远处苍茫的地平线上陡然出现了一条淡淡的黑线，隐隐约约间，那条黑线似乎正在缓缓蠕动，不到片刻功夫就向两翼延伸了许多，也变得清晰了许多。

    “隆隆隆……”

    很快，耳畔就响起了清晰的隆隆声，仿佛有惊雷正从天际滚滚而来。

    驻足孟虎身边的熊霸天霍然回头，狰狞的眸子霎时收缩，凛然道：“这是……明月匪寇的援军？”

    “该死的。”

    孟虎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陡然声嘶力竭地长吼起来，“熊霸天，带上你的族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挡住敌人的援军，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后退半步，绝不能让他们靠过来！”

    “是！”

    熊霸天轰然应诺，翻身跨上一匹无主的战马，打马冲出了缺口。

    驰到缺口猛然一提马缰，胯下战马顿时人立而起，昂然发出一阵长嘶，那一声炸雷般的怒吼霎时响彻整个战场：“黑熊部落的勇士们，跟我来……”

    距离火场缺口不远处。

    墩子的千余骑兵已经和姚明远的骑兵队进行了第二轮对冲，猛虎联队再次阵亡了百余骑，而明月帝**的伤亡则更加惨重，至少伤亡了四五百骑！

    姚明远手持战刀剧烈地喘息着，眸子里已经有了异样的神情。

    回头看看身后的骑兵队，已经损失了近千骑，再这样硬拼下去，只怕要不了几个来回就剩不下多少骑了，看来得改变策略了，反正严挺给他的命令也是模棱两可的，能打赢就打，打不赢就缠，总之不让这队骑兵赶去接应被困的野蛮人就行。

    “撤！”

    想到这里，姚明远再没有犹豫，狠狠勒转马头，打马就走。

    主将即走，剩下的四千多明月轻骑再无心恋战，其实在刚才的两轮交锋中，他们早已经被猛虎联队的虎狼之徒杀得心胆俱寒了，这些家伙简直就不是人，一个个都是野兽，他们绝不愿意和野兽作战。

    霎时间，四千多明月轻骑纷纷勒转马头，绕着火场往前狂奔而去。

    墩子狞笑一声，正欲下令追杀时，陡然间似乎发现了什么，急回头看时，只见东边苍茫的地平线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淡淡的黑线，耳畔似乎也听到了隐隐约约的蹄声。

    这是……明月帝国的援军吗？

    将军正在接应被困的野蛮人，如果不想办法挡住明月援军，后果将不堪设想！

    没有任何犹豫，墩子果然地放弃了追杀姚明远的骑兵队，转而勒转马头，策马驰向前方席卷而来的大队明月骑兵，倏忽之间，墩子高高扬起了手中滴血的战刀，声嘶力竭地长嗥起来：“弟兄们，杀……”

    西陵城外，明月大营。

    天色将暮，司徒睿负手肃立了望塔上，遥望着西南方向，整个人就像是石化了的雕像，半天都没有动弹一下，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大半天了，燕长空等十几名师团长也跟着肃立身后，司徒睿不下去，他们也不敢下去。

    倏忽之间，西南方向的官道上突然出现了一骑快马，正踏着落日的余辉风卷残云般疾驰而来，那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震碎了寂寥的旷野，马背上的骑兵双脚踏鞍，臀部悬空，整个人几乎贴住了攒动的马头。

    司徒睿陡然间神色一动，微眯的双眼霍然张开。

    肃立司徒睿身后的燕长空和秦起同时击节道：“有消息了，幕僚长大人那边有消息了！”

    不到片刻功夫，那骑快马已经驰进辕门，又如风卷残云般来到了高耸的了望塔下，早就已经等在塔下的两名近卫军迅速上前，搀住筋疲力尽的传讯兵蹬蹬蹬地上了高台，传讯兵仆地跪倒在地，剧烈地喘息道：“报……报告总督大人……”

    司徒睿苍老的眸子乍开即合，很快又恢了山岳般镇定，淡然问道：“讲。”

    传讯兵深吸两口气，以极快的语速说道：“我军在牧马荒原大获全胜，斩首六千余级！”

    “什么！？”燕长空皱眉问道，“怎么只有六千余级？蛮骑不是足有万骑吗？”

    传讯兵垂下头来，黯然道：“还有四千多敌骑逃走了，姚明远将军正率领大军追杀。”

    秦起看了看司徒睿，问道：“我军伤亡情况怎么样？”

    传讯兵的脸色霎时变得越发凝重，低声说道：“我军战死三千余人，重伤千余人，还有……还有幕僚长大人也为帝国捐躯了。”

    “啊？”

    “什么！？”

    燕长空、秦起等人闻言大吃一惊，然后纷纷回头望向司徒睿，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青州军团却连续战死了两名幕僚长，再加上更早战死的司徒彪，拓跋焘还有司徒昊，这个孟虎对整个青州军团来说，真可以说是血债累累了。

    司徒睿神情冷肃，镇定得就像大山一样，其实他的心里也在滴血，此次出兵对司徒睿智的打击是空前的，先是唯一的胞弟司徒彪战死，接着是心腹悍将拓跋焘，然后又是寄予厚望的独子司徒昊，接着又是两位多年臂助杜预，还有严挺！

    无论司徒睿的胸襟有多宽广，无论他再怎么不将个人恩怨放在心里，然而这一刻，司徒睿却的的确确地将孟虎恨到了骨子里，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一个人，恨到想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甚至是吃了他的血肉……

    漆黑的旷野上，一队骑兵正漫山遍野地席卷而来。

    马嘶人沸中，不时传来一两声痛苦的，还有身受重伤的士兵正在发出临死前的声声哀嚎，荒野寂寥，北风呼嚎，几乎所有的野蛮人都耷拉着脑袋，空气里弥漫着沮丧、绝望、悲伤还有茫然的气息。

    孟虎遭受了与明月帝**交战以来的第一次败仗，而且是惨败！

    出发时的近万蛮骑已经只剩不到三千骑，甚至连猛虎联队的千余精兵都折损了将近一半，现在只剩不到六百骑了，想到这里，孟虎心头就在滴血，这千余精兵可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精锐啊，那是真正的精锐啊，个个都能以一当十啊！

    但是孟虎并不后悔，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下令救人，孟虎始终相信那句话，一支军队的兵没了，可以再招募，可以再训练，可要是一支军队的魂没了，那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吃败仗其实不可怕，可怕的是败了兵又丢了魂！

    在孟虎看来，吃败仗就像是打造兵器，就像是淬火，每吃一场败仗就是一次淬火，就会滤掉一层杂质，再吃一场败仗，再滤掉一层杂质，到了最后，剩下的就是百炼精钢，打出来就是一把神兵利器，就是一支打不垮，拖不烂的虎狼之师！

    乱军中，漆雕子始终策马紧随在孟虎身后，此时此刻，漆雕子再看向孟虎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仗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漆雕子看来，这是一场足以载入战争史册的经典伏击战。

    司徒睿的智谋令人叹为观止，所设计的陷阱可谓匪夷所思，让人防不胜防，而孟虎在战场上的指挥若定，还有捕捉战机的能力更是令人难以置信。

    参与伏击的至少上万明月重兵和至少五千明月轻骑，近千辆大车结成了三道车阵，还有后来赶到的两万多骑兵大军，如此强大的阵势再加上完美的伏击，却愣是没能全歼孟虎的万余骑兵，一番血战，近四千骑兵突出重围，而且还给明月帝**造成了惨重杀伤，奇迹，这简直就是奇迹！

    不过孟虎心里却丝毫没有为自己的卓越表现而感到得意。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败仗，而且是一次彻头彻尾的惨败，无论他的指挥能力有多么的出色，无论他的战机捕捉能力有高明，这始终是一场败仗，再完美也还是败仗，打了败仗有什么好炫耀的呢？

    孟虎现在想的问题只有一个，现在野蛮人的士气似乎有些低落。

    绝不能让野蛮人丧失斗志，得想办法给他们鼓气，毫无疑问，最好的办法就是报仇，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这话不适合孟虎，孟虎的信条是身为一个男人，有恩得报，有仇报仇，而且立刻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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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有仇就仇

﻿    第八十二章 有仇就仇

    墩子策马追上孟虎，喘息道：“将军，他们追上来了。”

    “嗯？”

    孟虎霍然回头，果然看到身后的旷野上已经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忽明忽灭的火光中，黑压压的明月轻骑正漫山遍野地追杀过来，很显然，这次明月帝**是不打算善罢干休了，大有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孟虎手下的这几千残骑斩尽杀绝之势。

    想要斩尽杀绝么？连穷寇莫追的道理都不懂？

    司徒睿，老子今天就给你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倏忽之间，孟虎眸子里已经涌起一丝莫名的狰狞，一边策马飞奔一边回头对身边的漆雕子道：“漆雕子，还记得距离盘龙山不远的那大片乱草滩吗？”

    “乱草滩？”漆雕子一点即透，凛然道，“将军的意思是把明月追兵引到乱草滩去？”

    孟虎狞笑道：“乱草滩蒿草丛生，现在又值草木萧瑟的季节，只需放一把火，嘿嘿，我们身后这两万多明月轻骑就该灰飞烟灭了！”

    漆雕子咽了口唾沫，惑然道：“可明月轻骑在我们身后啊，现在刮的又是西北风，如果放火的话，只能烧到我们自己而烧不到明月轻骑。”

    孟虎狞笑道：“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本将军自有办法。”

    说罢，孟虎回即回头向墩子和豹子吩咐了几句，墩子和豹子立刻兵分两路，分别率领三百余骑脱离了大队人马，加快速度向着左右两翼席卷而去，孟虎又故意让蛮骑放缓速度，待明月轻骑追近了才继续往前仓惶逃遁。

    西陵城外，明月大营。

    战报流水般传进了司徒睿的中军大帐，司徒睿和燕长空、秦起众将很快就知道了整个伏击战的始末，司徒睿神色阴沉，不知道是因为严挺的阵亡难过，还是因为精心设计的陷阱没能竟全功而感到可惜。

    燕长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劝道：“总督大人，这次伏击虽然没能把孟虎的万余蛮骑一网打尽，可也毕竟重创了他们，虽然有三四千骑侥幸逃脱，可姚明远将军的骑兵师团已经追杀下去，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好消息传回来了吧。”

    秦起等人纷纷点头，仗打到这份上的确已经没什么悬念了，在这一望无际的三江大平原上，孟虎的三四千残骑还能逃到哪里去？姚明远的轻骑兵虽然不是定州军团的精锐，可那毕竟是一个师团两万多骑啊，就是一人吐口唾沫也能把孟虎的三四千骑给淹没了。

    司徒睿的神色依旧阴郁，并没有因为燕长空的劝解而稍有缓和。

    司徒睿可不敢像燕长空他们那样乐观，在司徒睿看来孟虎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只要他手下还有一个小兵，那就是极大的威胁，你只要稍有疏忽，只要稍微露出一丝的破绽，他就会猛扑上来给你致命一击。

    见司徒睿神色依旧，诸将渐渐的也不敢多说什么了，一个个呼吸也变得轻了，大帐里的气氛很快就又变得凝重起来，只有正在燃烧的羊脂火把不时发出劈叭的声响，格外衬托出大帐里的死寂。

    好半晌之后，司徒睿才舒了口气，吩咐燕长空道：“长空将军，马上派快马通知姚明远将军，让他谨慎行事，千万不要因为孟虎刚刚吃了场大败仗而有轻敌之心，孟虎可是个危险人物啊，绝不能掉以轻心。”

    “是。”燕长空恭声应道，“卑职这便去安排。”

    火把如龙，蹄声如潮。

    姚明远的两万多骑兵正像潮水般汹涌向前，前方不远处的旷野上，三四千蛮骑正在仓惶逃遁，一丝鄙夷的笑意从姚明远嘴角悄然浮起，野蛮人是难缠，不过现在不照样被自己的骑兵师团撵得像兔子般狼奔豕突？

    姚明远心中难免有些得意，看来孟虎也不过如此嘛。

    “报……”

    凄厉的号子声中，一骑快马从身后追了上来，喘息道，“总督大人传话，让将军谨慎行事，千万不要轻敌大意。”

    “知道了。”

    姚明远哂然一笑，心忖司徒睿也是谨慎过了头了，就凭孟虎手下这三四千残兵败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这大平原一望无际，孟虎还能躲哪里去？他又能玩出什么花招来？难道孟虎还真能上天入地不成？

    “将军，情形有些不对。”

    一名联队长策马上前，提醒道，“荒野上的蒿草好像变得茂密起来了，万一敌人放火的话，我们就危险了。”

    “放火？”姚明远大笑道，“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风向？”

    “风向？”那联队长答道，“现在好像刮的是西北风。”

    “这不就结了。”姚明远道，“敌人的残兵是往东南方向逃窜，我们在他们身后追，他们要是放火就只能烧着自己，又怎么烧得着我们？”

    “呃……”那联队长一拍脑门，汗颜道，“将军洞察细微，卑职佩服。”

    几乎是明月帝**的大队骑兵刚刚刮过，身后荒原上突然间鬼魅般又冒出了三四百骑，倏忽之间，原本漆黑一团的旷野上就燃起了一枝枝火把，幽红的火光中，露出了墩子冷酷的脸庞，望着明月大军远去的方向狰狞一笑，下令道：“放火！”

    “是！”

    三百余骑轰然应诺，一手控缰一手举着火把四散而去，并不时从马背上弯下腰来，用火中的火把引燃荒原上枯黄的蒿草，荒原上很快燃起了一处处火头，西北风刮得正紧，三四百骑所过处，火势很快就漫延开来，不到片刻功夫，就已经漫卷成了滔天大火。

    北风猎猎，烈火熊熊。

    墩子抖手将手中的火把往草堆里一扔，然后翻手抽出了锋利的战刀。

    墩子身后，三百余骑纷纷扔了手中的火把，跟着抽出了战刀，夜空下，数百柄锋利的战刀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片耀眼的寒辉。

    明月军中。

    姚明远正策马飞奔，眼看就要追上前方的蛮骑溃兵了，身后一名近卫军突然“吓”地大叫了一声，一边策马飞奔，一边回头指着身后大叫起来：“将军，火，起火了……”

    “你说什么！什么火！？”

    姚明远心头一跳，急回头看时，果然看到身后荒原上已经燃起了一堆堆的野火，还有更多的火头正向着左右两侧迅速延伸，西北风刮得正急，风助火势，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数百上千处火头就已经汇聚成了一条火龙，延着荒原追着明月大军的屁股席卷而来。

    这火势追赶的速度可比骑兵奔跑的速度快太多了。

    很快，熊熊燃烧的大火就已经逼近了明月轻骑的后阵，落在后面的明月轻骑顿时就慌了手脚，一个个使劲地挥舞着战刀，狠狠地拍在马屁股上，都拼了命想逃快点，以免被这滔天的大火给吞噬。

    “这他娘的怎么回事？”

    姚明远一边策马飞奔，不敢让自己停下来，一边却厉声喝问道，“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谁他娘的乱扔火把引燃了荒原？”

    “将军，这火不像是自己烧起来的！”

    一名骑兵联队长惨然大叫道，“这火肯定是有人躲在后面故意点着的，要不然不会烧得这么快，火头也不会有这么多，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该追进这片荒草滩呀，现在惨了，这么大的火，往哪逃呀？”

    “现在说这些还有屁用。”

    姚明远怒吼一声，心里却后悔得要死，可那三四千蛮骑明明就在前面不远，孟虎这家伙还真敢派人躲在后面放火？这家伙就真有勇气和自己同归于尽？毕竟，这火一烧起来可不会认人的，不管是明月帝国兵还是野蛮人，统统都会被烧成灰烬。

    蛮骑军中。

    漆雕子拍马追上孟虎，惨然道：“将军，你真放火了？”

    孟虎狞笑道：“怎么，你怕了？”

    漆雕子惨然道：“水火无情，这大火烧起来可不会认人的呀！”

    孟虎突然往前方呶了呶嘴，微笑道：“老漆你看前面，那是什么？”

    “前面？”漆雕子有些茫然地抬头，突然间眼前一亮，喜不自禁道，“盘龙河！？”

    漆雕子话音方落，胯下坐骑就已经冲下河滩，踏上了坚固的冰层，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胯下的战马居然没有摔倒，反而是稳稳地继续飞奔，漆雕子有些困惑地低头来，借着火光一看，才发现冰面上居然铺了大量的蒿草，难怪没有打滑。

    不到片刻功夫，漆雕子就策马跨越了百来丈阔的盘龙河，然后在河对岸看到了豹子，还有豹子身后的三百余骑，这三百余骑已经下马一字摆开，一个个挽弓搭箭，绰于箭上的赫然是一枝枝正在燃烧的火矢，火矢瞄准的方向赫然正是冰冻的河面。

    倏忽之间，漆雕子明白了，再抬头望向孟虎的眼神里，已经不可遏止地流露出了崇拜之色，漆雕子忽然间觉得，孟虎绝对是个不能轻易招惹的危险人物，谁惹了他谁铁定就得倒霉，司徒睿是老辣，也称得上是中土世界的名将，可惹了孟虎他一样也会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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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全军覆灭（求两张月票）

﻿    第八十三章 全军覆灭

    近三千蛮骑从盘龙河的冰层上潮水般席卷而过，豹子便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挽弦的右指，一枝火箭霎时带着尖啸掠过虚空，攒落在河面上，弓弦颤动的嗡嗡声中，豹子身后的三百名弓箭手纷纷松开弓箭，三百多枝火箭散乱地落在了河面上，引燃了撒在冰层上的蒿草。

    蒿草很快就开始燃烧起来，坚固厚实的冰层正在一点点地融化。

    就在这个时候，两万多明月轻骑在滔天大火的“追杀”下来到了盘龙河边。

    前方突然出现的河流还有河面冰层上正在燃烧的蒿草让姚明远大吃一，本能地意识到大事不妙，不过这时候再下令停止前进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他也不能下令停止前进，因为熊熊燃烧的大火正追着明月骑兵的屁股往前烧呢，一停下来所有人都会葬身火海！

    马头攒动，铁蹄翻腾。

    汹涌而前的明月轻骑争先恐后地踏上了冰层，姚明远一马当先，眼看就要冲过盘龙河踏上河对岸时，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只听喀喇喇一声令，胯下的坐骑便往下猛然一沉，连人带骑堕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盘龙河上的冰层原本就不是很厚，近三千蛮骑肆虐过后就已经开裂了不少裂缝，再加上撒在冰面上的蒿草一烧又融出了许多坑洼和窟窿，整个冰面结构更是变得脆弱不堪，支撑力已经大大减低，现在骤然间被好几千明月轻骑一压，立刻就瓦解了。

    几百步宽的盘龙河上霎时马嘶人沸，已经冲上河面的三千余骑无一幸免，全部堕进了冰冷的河水里，更糟糕的是，后面的明月轻骑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身后肆虐的大火又追得紧，一个个拼命打马往前飞奔，结果就像下饺子一样噗嗵噗嗵全栽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可怜这些明月轻骑兵全部来自明月帝国北方的定州，几乎没几个会水的，这一堕入河里立刻就淹死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也挣扎不了多久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队神情冷漠的野蛮人弓箭手已经出现在了河南岸，一个个挽弓搭箭，冷森森的箭簇已经瞄准了正在河里挣扎的明月帝国兵，借着河北岸越烧越近的滔天大火，明月帝国兵们可以清晰地看到野蛮人脸上那冷酷的杀机。

    百余名水性稍好的明月轻骑兵最先从冰冷的河水中浮起，借着飘在河面上的碎冰挣到了河南岸，正试图爬上河岸的时候，守在岸边的数百名野蛮人弓箭手纷纷松弦，弓弦响处，好不容易才爬上河岸的明月轻骑兵纷纷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中，超过一半明月轻骑兵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双手抱着插了羽箭的喉咙一头栽倒在地。

    剩下的明月轻骑兵一阵犹豫，再不敢轻易往南岸爬了，这时候北岸的大火已经迫近，千余骑侥幸没有堕入盘龙河的明月轻骑在大火的炙烤下已经快站不住了，正拼命地往河边拥挤，已经有好几十骑被挤下河里。

    肆虐的大火也需还需要十几分钟甚至是更久的时间才能熄灭，可泡在河水里的明月轻骑兵却根本撑不了那么久了，原本已经崩碎的河面甚至重新开始结冰，不到片刻功夫浸在水中的明月轻骑兵就发现身边的河水变成了稀稠的碎冰，再过片刻，等这些碎冰凝结成块的时候那就是他们的末日到了。

    等待死亡的过程是相当煎熬的，许多人宁可在战场上被敌人一刀削掉脑袋，也不愿意浮在水中安静地等着死神的降临，绝望中，有一名明月轻骑兵伸手扯过同伴濡湿了的战袍披在身上，踉踉跄跄地踏上了盘龙河北岸。

    往南岸逃肯定是死路一条，先不说守在岸边的那好几百野蛮人弓箭手，就是刚才被明月轻骑兵追得狼狈逃窜的三千蛮骑也已经转了回来，一个个像等待猎物送到嘴边的狼一样守在对岸，哪里还有什么活路？

    北岸的大火虽然仍未熄灭，却已经不像刚才那般凶猛了，身上披着浸过水的战袍也许还有机会逃出生天，有人带头，泡在北岸边侥幸没有淹死的明月轻骑兵纷纷跟着往岸上爬，然后没等他们爬上河岸，一枝枝冰冷的利箭就从南岸射了过来，将这些明月轻骑兵逐一钉死在了河滩上。

    北岸火光冲天，将南北两岸照得亮如白昼，这些可怜的明月轻骑兵因为浑身浸水，又被泡了一段时间手脚已经完全麻木，动作笨拙得就像是狗熊，一个个全成了野蛮人弓箭手的活靶子，没有一人幸免！

    西陵城外，明月大营。

    司徒睿未睡，燕长空、秦起等明月将领便也跟着未睡。

    眼看着东方天际已经微微发白，漫长的黑夜即将过去，率领大军追杀蛮骑残兵的姚明远却始终没有消息传回，司徒睿的心情便逐渐变得凝重起来，脸上的神色也不可遏止地变得阴郁起来，难道出什么意外了吗？

    不过很快，司徒睿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孟虎的蛮骑在遭到伏击后损失惨重，就算没有丧失斗志也已经元气大伤，根据回报，侥幸突围的蛮骑最多也就三四千骑，而且大多身上带伤、不堪再战，而姚明远的轻骑兵却足有一个师团将近两万五千骑。

    两军实力相差如此悬殊，又怎么会出现意外？司徒睿承认孟虎是员不可多得的骁将，也承认他是个难缠的对手，却绝不认为孟虎可以凭借三四千筋疲力尽的残兵败将可以对姚明远的两万多轻骑兵构成什么威胁。

    燕长空也同样认为姚明远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上前劝道：“总督大人，你看天也快亮了，你是不是先去后帐小睡片刻？如果明远将军有什么消息传回，卑职一定会让人第一时间叫醒大人。”

    “不。”

    司徒睿摆了摆手，喟然道，“本督就在这里等着，不见确切的消息传回，本督睡不着哇。”

    秦起忍不住埋怨起姚明远来：“姚明远这家伙是怎么搞的？孟虎的三四千蛮骑虽然侥幸突围出去了，可在突围之前已经血战连场，一个个早已经人困马乏，而他的轻骑兵却是轻装上阵，怎么追了大半夜也还没有追上啊？我看他这个师团长当得很不称职啊。”

    秦起是有资格这么说的，毕竟他是秦家的嫡系子弟，远非姚明远这种外系将领可比。

    司徒睿抬头冷冷地瞥了秦起一眼，秦起撇了撇嘴不说什么了，说起来这次调来青州助战他也没落什么好，上次截夺军粮那一仗也打得灰头土脸，而且他的第二师团还是定州军团中的嫡系精锐呢，不照样被孟虎不足一万蛮骑打得溃不成军？要不是燕长空及时赶到，几乎就全军覆灭了。

    帐中又寂静了下来。

    一直等到中午时分也还是不见姚明远的消息，司徒睿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紧急派出大量游骑四处侦查，半下午的时候，派出去的游骑兵终于有两骑返了回来，还带回来一名快要冻得断气的明月轻骑兵。

    灌了好几碗辣椒水，那名明月轻骑兵终于从昏迷中被呛醒。

    见了司徒睿和秦起两人，那名轻骑兵挣扎着翻身跪倒在地，还没说完就嗷嗷大哭起来。

    司徒睿的一颗心霎时就沉到了九幽谷底，但脸上却还是保持着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镇定，淡然说道：“不要着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轻骑兵止住悲声，惨然道：“总督大人，第一师团全军覆灭了！”

    “什么！？”镇定如司徒睿，骤然间听到这话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失声道，“你说什么！？”

    帐中的高级将领们更是面面相觑，满脸惊惧之色！

    这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嘛，三四千精疲力竭的残兵败将，居然将整整一个师团的轻骑兵打得全军覆灭？就算那个姚明远的骑兵师团不是定州军团的嫡系精锐，可那毕竟是两万五千骑兵啊，而不是两万五千头猪！

    就算是两万五千头猪，孟虎那三四千残兵败将只怕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它们全抓完吧？

    “混蛋！”

    秦起更是勃然大怒，上前一脚将那名轻骑兵踹翻在地，厉声狂吼道，“你敢谎报军情扰乱军心？本将军杀了你！”

    “将军！”轻骑兵挣扎着爬起身来，又跪倒在地，惨然道，“小人并没有谎报军情啊，第一师团的确是全军覆灭了，两万五千多骑哪，全掉河里了，不是烧死、淹死、冻死，就是被野蛮人的弓箭手给射死了，小人也是躲躲躲在死人堆里才侥幸逃过了一劫呀。”

    司徒睿陡然感到两眼一黑，原本就已经很瘦的身躯突然间晃了两下，旁边的燕长空赶紧抢上前来一把扶住司徒睿，关切地问道：“总督大人你怎么了？”

    司徒睿挣脱燕长空的扶持，摆了摆手，淡然道：“没什么，本督可能是有些累了。”

    说罢，司徒睿长吸了一口气，面向众将说道：“大家也不必过于担心，第一师团虽然吃了败仗，可这天还塌不下来，不管怎么说孟虎的蛮骑也已经折损过半，我军的运粮队已经构不成太大的威胁了，所以这次伏击我们还是达成了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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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孟虎回城（求两张月票）

﻿    第八十四章 孟虎回城

    众将连声应是，可心里却一个个沉重无比。

    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昨晚才刚刚传来大获全胜的消息，没想到今天就传来了姚明远师团全军覆灭的噩耗，这个孟虎还真是个肯吃亏的主啊，你给他一拳，他立刻就会回你一脚，你给他一尺，他立刻就会回敬你一丈！

    司徒睿又摆了摆手，淡然道：“你们也都回帐休息吧。”

    众将答应一声，纷纷去了，燕长空落在最后，正要转身出帐时却被司徒睿唤住了：“长空你等一下。”

    燕长空转身回头，神色恭敬地望着司徒睿，问道：“总督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司徒睿神情凝重地说道：“蛮骑虽然已经遭受重创，却仍有三四千骑突围而去，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啊，所以本督想让你回一趟三江，一定要在七天之内把军粮安全送到西陵大营，有什么问题吗？”

    燕长空抱拳应道：“本督大人请放心，卑职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嘱托。”

    “好。”司徒睿点了点头，说道，“孟虎虽然狡诈，可他的蛮骑毕竟已经元气大伤，只要你沿着官道走，一路谨慎小心，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燕长空道：“卑职记下了。”

    司徒睿挥了挥手，说道：“去吧。”

    燕长空又应了一声，转身领命去了。

    西陵城东三十里，某小村庄。

    突围的三千多蛮骑和猛虎联队幸存的六百多骑兵就在这里扎营休整，昨天晚上反戈一击虽然全歼了姚明远的骑兵师团，却也让突围的蛮骑雪上加霜，许多野蛮人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因为失血过多而无法救活了。

    还有好几百重伤兵在这条件简陋的小村庄里根本不可能得到什么救治，估计也只能等死了，孟虎一狠心只能让熊霸天把他们带到僻静处了结，这么做虽然残忍，却总比在无尽的痛苦中受尽折磨，然后一点点死去要强。

    漆雕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孟虎身后，昨天晚上见识了孟虎的杀伐决断还有诡诈智谋，漆雕子已经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现在他已经是铁了心要追随孟虎干一番大事了，今生今世，要想报那夺妻之恨，就只能跟着孟虎走了。

    小村庄里的平民明显对这支军队充满了戒备，尤其是那三千多野蛮人，更是让他们吓得门户紧闭，只敢躲在门后顺着门缝偷偷往外瞧，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些野蛮人似乎没有洗劫村庄的意思，只是将村头草场堆砌的大量麦秸稻草都搬了个空，然后在村东头的空地上安顿了下来。

    一直忙到傍晚时分，孟虎才将四千余人全部安顿好。

    孟虎将随身携带的一袋金币交给漆雕子，说道：“老漆，等会你带人去村里买些粮食，要是这村子里买不到足够的粮食就去相邻的村庄，一定不能强抢，否则我回来拿你是问，记住了吗？”

    漆雕子恭敬地应道：“将军放心，卑职记下了。”

    孟虎想了想，又道：“虽然上次已经整肃过一次军纪了，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这些野蛮人毕竟不是中土人，这样，你去把墩子还有豹子叫来。”

    漆雕子领命而去，不到片刻功夫就唤来了墩子和豹子。

    孟虎吩咐道：“豹子，警戒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游骑四出至少三十里，每组两骑，一骑在明，一骑在暗，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以响箭示警，绝不能让任何形迹可疑的军队靠近，明白了吗？”

    豹子肃然道：“明白了。”

    孟虎又向墩子道：“墩子你辛苦些，组织一队两百人的执法队，分四组，不间断地巡视宿营地四周，绝不能让一个野蛮人踏出营地半步，违令者斩立决！”

    墩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森然笑道：“将军放心，只要卑职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这些野蛮人踏出营地半步！”

    孟虎点了点头，挥手道：“好，你们去吧。”

    待墩子和豹子都走了，漆雕子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孟虎不答反问道：“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漆雕子皱眉沉吟了片刻，说道：“这次伏击我军损失惨重，万余骑兵已经只剩不到四千骑，恐怕是很难对明月匪寇的运粮队构成威胁了，依卑职看，不如回西陵城算了，多少还可以充实一下城里的守卫力量。”

    “不。”孟虎摇头道，“我们这四千骑回城里改变不了什么，留在城外却大有用处。”

    “大有用处？”漆雕子闻言两眼一亮，喜不自禁道，“将军是不是又有了什么妙计？”

    孟虎嘿嘿一笑，说道：“所以我才要趁夜进城，今天晚上这里就交给你了，这四千骑兵可是我们的种子，绝不能出现什么意外。”

    见孟虎说得煞有介事，漆雕子不由心神大定，肃然道：“将军你就放心吧，卑职绝不会令你失望的。”

    孟虎拍了拍漆雕子的肩膀，转身上马，策马扬长而去。

    目送孟虎连人带骑消失在夜空下，漆雕子眸子里忽然涌起一丝莫名的哀伤，回头遥望着帝都方向，喃喃自语道：“小柔，你等着我，总有一天我就会回帝都来找你的，那时候再没人能把你从我手里抢走……”

    西陵城，总督府。

    因为明月帝**已经暂时停止了攻城，原本避在总督府里的老幼妇孺已经暂时回到了自己家，从周边各府逃难进城的平民也被安顿在了西陵广场上，光明教廷的人已经在广场上搭起了几千个帐蓬，用来安顿这些难民。

    虽然背地里尽干些男盗女娼的龌龊事，可表面上，光明教廷却是仁慈和善的。

    尤其是西部主祭罗道南，这个死胖子表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对每个难民都和善有加，遇到不幸的还会温声软语安慰一番，可实际上这家伙却是个色鬼加吝啬鬼，不但拥有大量的庄园，他的西部大教堂里还蓄养了大量的。

    原本喧嚣异常的总督府又恢复了原有的庄严肃穆和寂静。

    两排二十名身材挺拔的近卫军持戈肃立在大门两侧，眼神直直地注视着对方，就像二十尊冰冷的雕像，浑身透出生人莫近的森冷之气。

    沉重的脚步声中，一员身材长大的武将向着大门疾步走来。

    “锵锵锵！”

    肃立大门两侧的近卫军忽然踏前一步，持于手中的金戈也往前一斜，两两相交霎时发出一阵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声，为首的一名近卫军官很不客气地踏前一步，正欲大声喝斥声时却忽然怔住了。

    待看清来将的模样后更是立刻退开一侧，抱拳恭声道：“将军大人请！”

    军官话音即落，身后肃立的二十名近卫军立刻又退回两侧，交叉的金戈也收了回去。

    来将淡淡地瞥了这队近卫军一眼，大步踏进了总督府的大门，这人不是别人，赫然正是连夜回城的孟虎，由于前三天猛攻失败，司徒睿为了瓦解城内军民誓死抵抗的决心，故意撤走了东门外的军队，孟虎才得以从东门顺利进城。

    进了大门，孟虎绝不停留，昂然直入后院，沿途所见的近卫军见是孟虎，纷纷向他敬礼，绝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甚至连半句盘问都没有，孟虎就这样一路长驱直入，一直进了总督府的后院，这里已经是总督家眷的起居之所了。

    刚刚转过中门，孟虎迎面就遇见了一名侍女。

    孟虎自然不认识侍女，可那侍女却认识孟虎，见了孟虎，那侍女赶紧将手里拎着的一篮花瓣放到地上，然后跪地行礼道：“小婢参见将军大人。”

    “起来吧。”孟虎淡然道，“青菡贵女在哪里？”

    侍女恭声道：“回禀将军大人，贵女殿下正在浴池沐浴。”

    “沐浴？”孟虎眸子里忽然掠过一丝莫名的神色，然后毫不犹豫地说道，“带我去见她。”

    “是。”侍女恭应一声，起身说道，“将军大人请随小婢来。”

    说罢，侍女就半提着花篮袅袅婷婷地走向了后院，孟虎的心立刻开始热切起来，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孟虎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在原来世界也是久经风月了，他的七情六欲比普通人来得还要强烈，对于女人，孟虎当然也有渴求，说起来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有一年多了，可他还从未碰过女人呢！

    总督府后院，有一处庞大的人工湖泊，一道九曲长廊直通湖心小岛，湖心小岛上筑有一处石屋，石屋隐在假山之中，四壁如削，只有顶上留下了几处透气的小窗，此时正有缥缈的白雾从小窗里烟蕴而起。

    透过水汽茫茫的小窗，可以看清里面的情形，赫然是一处奢华至极的浴池。

    浴池足有半间大厅大小，池底以玉石围砌，四周同样以玉石砌有五级台级，逐级漫入池中，池中雾气茫茫，灌满了温度适宜的热水，水面上还洒满了艳红色的玫瑰花瓣，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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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温泉水滑洗凝脂

﻿    名衣着暴露的侍女正半蹲在水池边，撅着翘臀试探的轻纱裹在身上，将两人玲珑浮凸的娇躯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虽然不是什么天资国色，却胜在年轻俏丽，倒也显得娇艳欲滴。

    水池外的暖阁里，赵青菡正在侍女的服侍下宽衣解带。

    华丽的衣衫从身上一件件地褪去，很快一具完美的**就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该细的地方细，尤其是一身雪白的肌肤，简直就跟新剥的荔枝肉似的，吹弹可破。

    倏忽之间，暖阁的纱门悄然打开。

    赵青菡背对着纱门，头也不回地问道：“怜儿，是你吗？”

    身后没有回应，赵青菡忽然意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急回头看时，身后哪里有怜儿的身影，门口处站着的赫然是个大男人，一身戎装，满脸血污，虽隔着好几步远赵青菡都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当然就是孟虎。

    赵青菡的小嘴霎时张成“O”形，有些愣愣地望着孟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孟虎也不避讳，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赵青菡完美的**，眼神逐渐变得灼热起来。

    两名侍女也跟着转身回头，乍然看到暖阁门外居然站了个满身血污的男人，不由得吃惊地瞪大了美目，然后伸出小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如果不这样做，她们一定会忍不住尖叫起来。

    好半晌之后，赵青菡终于嘤咛一声回过神来，赶紧从侍女手中抢过浴袍胡乱披在身上，曼妙的娇躯终于隐入了薄薄的浴袍下，可那幅含羞带怯，欲隐还露的风情却更显诱惑，尤其是那回眸间流露出的娇羞，更是令孟虎怦然心动。

    深深地吸了口气。孟虎再没有犹豫。甩开大步跨进了暖阁。

    在两名侍女惊愕无比地眼神注视下。孟虎大步走到赵青菡身边。弯腰伸手。一手搂腰一手搂住腿弯。然后将赵青菡轻盈地娇躯轻轻地抱了起来。赵青菡急伸地去推拒孟虎。可纤手乍一碰到孟虎强壮地胸膛。就立刻绵软无力。

    转过身来。孟虎抱着赵青菡大步走出了暖阁。穿过短短地回廓直趋温泉浴池。暖阁外拎着花篮地怜儿还有刚才正侍候赵青菡宽衣地两名侍女赶紧一溜小跑跟了上去。怜儿一边跑还一边在回廊里洒下片片玫瑰花瓣。空气里地玫瑰花香逐渐变得浓郁起来。

    孟虎低首下头。一瞬不瞬地盯着赵青菡地如花娇靥。嘴角已经绽起了一丝微笑。

    赵青菡已经放弃挣扎。认命似地闭上了美目。其实她也抵不住孟虎灼热地眼神。很快呼息也变得急促起来。随着急促地呼吸。鼓腾腾地酥胸开始急剧地起伏。凝脂般滑腻洁白地肌肤上已经浮起了淡淡地红潮。透出格外地诱惑。

    孟虎不是什么好鸟。更不是坐怀不乱地柳下惠。

    恰恰相反，孟虎其实是个侵略成性地野男人，战场上如此，情场上同样如此，对于自己心仪的女人，他绝不会有半点犹豫！就算暂时得不到她的芳心，也一定会先想办法得到她的**，孟虎始终相信，感情是可以在**中慢慢培养地。

    赵青菡赠送孟虎七星宝刀就已经表明了她的心迹，对于送上门来的美女，孟虎不会也不可能拒绝，为什么要拒绝呢？先不说孟虎心里其实已经对赵青菡有了好感，光是赵青菡的尊贵身份和美色就足够孟虎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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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陵往东千余里，雁门关。

    雁门关地处西部行省和京畿行省之间，南扼横断山，北接雾蒙山，是扼守京畿安全的一道雄关天险，一旦西部行省沦陷，雁门关就将成为帝都西隆的最后一道屏障。

    雁门关内，二皇子蒙衍临时行辕。

    蒙衍正望着挂在墙上地一幅美人图发愣，心腹幕僚史弥远微躬着身子缩在蒙衍身后，望着美人图的那双小眼睛里也同样流露出一丝异样地火热。

    这幅美人图是帝都有名的丹青大师唐寅所绘，画上有鱼池，池畔有凉亭，亭里有三位女子，一女凭栏支颐，正望着池中地鱼儿发呆，一女抿嘴轻笑，做出侧耳聆听状，另一女侧对画面，正附着第二女做窃窃私语状，三女形态各一，惟妙惟肖，却都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身为秦王地王师兼心腹幕僚，史弥远对画上的三位美人当然不陌生，画中凭栏支颐的女子便是当今大公主蒙妍，抿嘴轻笑、侧耳聆听的女子便是皇家军事学院的导师叶

    最后侧对画面的女子便是西部公爵赵岳的独女赵青

    蒙衍一瞬不瞬地望着画上的赵青菡，目露痴迷之色。

    这是只有史弥远才知道的秘密，大皇子蒙空和三皇子蒙行都深爱着赵青菡，当年还差点为了她进行决斗，这在帝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史弥远知道，在七位皇子中，除了尚未成年的三位，其余四位全部都爱上了赵青菡，其中就包括面前这位二皇子。

    半个多月前，就在帝都接到明月帝**大举入侵消息的第二天，军部大臣叶浩天就在廷议时当殿提出出兵救援，这一提议获得了朝中大臣的一致赞成，虽然帝国的局势已经是暗潮汹涌，可表面上谁也不敢揭破这层窗户纸，一个个仍要摆出忧心国事的嘴脸。

    二皇子蒙衍又趁机主动请缨，要求率领近卫军团为救援主力，这一举动获得了燕王蒙恪的极大赞赏，当即提出由西北军团、西南军团协同出兵，三路大军先于京畿西陲的雁门关汇合，然后挥师西向救援西陵。

    大皇子蒙空和三皇子蒙行虽然满心不愿，却也不敢触怒燕王，毕竟燕王手里握着禁卫军团，禁卫军团是名副其实的精锐军团，除了四个装备精良的重装步兵师团外，更有两个军团直属的重甲骑士团。

    禁卫军团的实力远非九大地方军团可比，如果因为这件事触怒了燕王，那大皇子和三皇子就别想继位了，最多只能在西北行省或者西南行省当个割据称王的诸侯了，可事情不到最后一刻他们当然不愿意这么做，人总是有侥幸心理的，不是吗？

    一切就跟史弥远预料的那样，出兵救援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但郑重光的西北军团和乐虞的西南军团果然借故拖延，蒙衍的近卫军团开到雁门关都已经三天了，而西北、西南两个军团却还没有完成集结，等这两个军团赶到雁门关汇合，至少也还要一个月的时间。

    “唉……”

    正望着美人图发呆的二皇子忽然叹了口气，幽声说道，“青菡……真是难为你了。”

    史弥远自然知道蒙衍心念美人，恨不得早日出兵，便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是不是再派人催促一下郑重光和乐虞？”

    “催！”蒙衍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阴森森地说道，“这次让信使持本皇子令牌前去，限他们四十天之内赶到雁门关，逾期不到者……军法从事！”

    @@@

    西陵，总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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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农民军（可怜啊，讨两张月票）

﻿    第八十六章 农民军

    孟虎抱起赵青菡一丝不挂的娇躯，从浴池里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上了池边，又将赵青菡轻轻放下，守在旁边的侍女赶紧拿着干净的浴巾上前替她擦拭身上的水珠，孟虎歪着头在一边欣赏美人出浴的，赵青菡不由得羞涩地垂下了螓首。

    两人之间的关系间突飞猛进到这个程度，可以说是完全出乎了赵青菡的预料。

    赵青菡怎么也没有想到孟虎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城，更没有想到他会直接闯入浴池向她发起最直接的进攻，面对孟虎极富侵略性的进攻，赵青菡甚至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等她回过味来的时候，花瓣凋零，她已经从少女变成了少妇。

    孟虎明显看出了赵青菡芳心里的忐忑不安，便伸手轻轻掂起她的下颔，和声说道：“我说过，只要在我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也绝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赵青菡芳心一颤，美目霎时变得迷离起来。

    孟虎微微一笑，从侍女怜儿手中接过浴袍呼喇一声披在身上，三下两下抹干发梢上的水渍，然后在浴池边的玉石躺椅上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这才回头吩咐另外两名侍女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干紧扶小姐过来坐呀。”

    “是，姑爷。”

    两名侍女娇羞不堪地答应一声，赶紧从孟虎强壮的雄躯上收回了目光，转身扶着赵青菡走到孟虎身边的玉石躺椅上躺了下来，赵青菡这才从羞涩中略略回过神来，轻声问道：“对了，你不在城外指挥蛮骑吗？怎么又回城来了，是不是出什么变故了？”

    孟虎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昨晚吃了大亏，万余骑兵已经只剩四千骑了！”

    “啊？”赵青菡闻言霎时花容失色，颤声道，“那可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孟虎伸出右手轻轻牵住赵青菡的柔荑，轻声说道，“昨晚上我们虽然吃了大亏，可司徒睿那老匹夫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老子干掉了他整整一个骑兵师团两万多轻骑兵，哼哼，真说起来我们还是赚了。”

    赵青菡不无担忧地说道：“可剩下的蛮骑只怕是很难对明月匪寇的运粮队构成威胁了。”

    孟虎点头道：“你说得对，剩下的三千多骑兵大多身上带伤，不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是很难恢复战斗力了，再想威胁明月匪寇的运粮队那就更不可能了，不可这事还没完，我还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运筹好了不但可以威胁明月匪寇的运粮队，甚至还有可能迫使司徒睿那老匹夫退兵。

    “什么办法？快说嘛。”

    有了那层最亲昵的**关系，赵青菡语气里不觉有了撒娇的意味。

    孟虎微笑道：“这计策叫做农村包围城市。”

    赵青菡不由得蹙紧了秀眉，惑然问道：“农村包围城市？”

    孟虎也不解释，接着问道：“我们西部行省方圆近千里，辖有西陵、三江、河东、河南、河北、山阳六府，总人口足有六百多万，这没错吧？”

    赵青菡轻轻颔首道：“是呀。”

    孟虎又道：“这六百多万人口中除去老幼妇孺，怎么也该有一百多万壮丁吧？”

    赵青菡想了想，应道：“至少应该有一百八十多万吧。”

    “嘿嘿。”孟虎低笑两声，脸上忽然掠过一抹莫名的森冷之色，接着说道，“假如能激发这些壮丁的同仇敌忾之心，一百八十多万大军便唾手可得，有了这一百八十多万大军，就算是一人吐口口水也足够将司徒睿的二十几万大军给淹灭了！”

    赵青菡蹙眉道：“可那些平民手无寸铁，也未必愿意和明月匪寇打仗吧？。”

    孟虎道：“那可不一定，如果明月匪寇要摧毁他们的家园，要侵占他们的田地，要掠夺他们的粮食和女人，他们肯定会奋起反抗的，只要有人挑头，星星之火立刻就能燎原，到时候整个三江大平原都将成为战场，司徒睿的二十几万大军将被彻底淹灭！。”

    赵青菡还是有些不信道：“这可能吗？”

    “当然有可能。”孟虎非常笃定地说道，“不过这得有个前提条件。”

    赵青菡道：“什么条件？”

    孟虎目露狠厉之色，沉声说道：“得让西部行省的贵族老爷还有祭司老爷们放放血，让他们把名下的田产捐出来。”

    “咦，我知道了，你是说把这些田产分给西部行省的百姓？然后用这些田产来激发百多万壮丁的同仇敌忾之心？”赵青菡先是美目一亮，接着又不无担心地说道，“可那些贵族老爷和祭司老爷不愿捐出田产又该怎么办？”

    孟虎目露森然之色，狞声说道：“眼下整个西部行省的贵族老爷和祭司老爷几乎都在西陵避难，待会你就挨个发出邀请，就说战局发生了重大转折，请他们来总督府共商大计，哼哼，只要他们踏进了这总督付，不放点血就休想再踏出去。”

    “这……”赵青菡有些担心地问道，“这么做会不会招来皇帝陛下和教廷的非议？”

    “管不了那么多了。”孟虎冷然道，“事急从权，要是不这么做，西陵就守不住了。”

    “好吧，我听你的。”

    赵青菡见孟虎已经下定决心，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赵青菡就渐渐对孟虎有了绝对的信任，即便孟虎夸口说他能射下天上的太阳，她多半也会相信。

    两个小时后，逃到西陵避难的大小贵族和教廷的大小祭司就纷纷应邀来到了总督府，足可容纳千余人的总督大厅居然还容纳不下，结果许多低级贵族和低级祭司就只能站在厅外的台阶上喝西北风。

    事实上这也是整个光辉帝国的宿影。

    不仅西部行省是这样，其余各大行省也是这样，京畿行省的情形还要严重。

    光辉帝国经历了几百年的传承之后，贵族阶层和祭司阶层的规模已经急剧膨胀，到了现在，整个帝国六千多万人口却有六百多万贵族和祭司，这个庞大的群体挤占了帝国九成以上的土地，几乎所有的平民都成了佃户，依靠租种贵族和教会的土地过活。

    为了满足自己奢华靡烂的生活，贵族和教会对佃户的盘剥是非常残酷的，许多佃户一年辛苦劳作下来，甚至还填不饱一家人的肚子，如果遇上了天灾**，那就更惨了，只能背井离乡去讨饭。

    孟虎之所以想到“农村包围城市”这个办法就是因为他知道佃户的处境。

    只要从贵族老爷和祭司老爷手里搞到田契地契，然后把这些田地分配给那些衣食无着的佃户，就能彻底激发佃户们保家卫国的决心，孟虎再把手里剩下的六百多老兵撒出去，要不了几天时间，就能拉回来六万甚至是六十万军队！

    当然，孟虎也不会天真地以为凭借这些农民军就能和司徒睿的明月大军硬撼了，孟虎从来就没想过要和司徒睿硬拼，孟虎只需带着这些农民军四处活动，打打游击，偶尔集结起十几二十万人把明月帝**后方的运粮队给剿了。

    一旦时机成熟，也不排集结更多的军队打打攻坚战或者大型会战，要是能把三江城、河东城或者河西要塞给光复了，司徒睿就该食不吃味、睡不安寝了，退路一旦被截断，搞不好是要全军覆灭的呀。

    到了那时候，司徒睿就会彻底陷入进退维谷的困境，派兵剿吧根本就剿不净，一百多万农民军啊，从何剿起？不剿吧，又在后面闹得不得安生，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对明月帝**就越不利，因为农民军有足够庞大的基数，根本可以无视兵力的消耗，这支军队只会越打越精悍，越打越顽强……

    大厅里人头攒动，大小贵族和大小祭司跻跻一堂，热闹得就像个菜市场。

    喧喧嚷嚷中，大厅侧门外忽然响起了一把嘹亮的声音：“青菡贵女到……”

    正在窃窃私语的贵族和祭司们便纷纷停止了议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望向侧门方向，然后一个个右手扶胸，谦恭地弯下了腰，轻盈的脚步声中，一身孝服的赵青菡就在孟虎的搀扶下俏生生地走进了大厅。

    看到赵青菡和孟虎联袂出场，而且孟虎的右手还挽着赵青菡的左手，大厅里的贵族和祭司们不由惊愕地睁大了双眼，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隐在人群中的战鹰和荆天成一眼就看见了孟虎垂挂在腰间的七星宝刀，不由神色黯然。

    赵青菡刻意让孟虎挽着她的柔荑出席如此大型的议会，而且孟虎的腰间还挂着皇帝陛下御赐给赵青菡的七星宝刀，这一切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赵青菡就差当众宣布她和孟虎的婚约了。

    眼光毒辣的罗道南更是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这家伙至少经历了上千个女人，被他破瓜的也至少在百人以上，他一眼就看出赵青菡已经被破瓜了，而且是今晚不久前才刚刚破的瓜，想到这里，罗道南忍不住掠了赵青菡身边的孟虎一眼，浑浊的眸子里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之色，娘的，这乡巴佬艳福不浅哪，不过想迎娶青菡贵女，只怕没那么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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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放血（求推荐票）

﻿    第八十七章 放血

    光明教廷不提倡纵欲但也不禁欲，所以中土世界的风气是相对开放的，纵欲并非十恶不赦的大罪，放眼整个中土世界，贵族阶层和祭司阶层的私生活是相当靡烂的，也有许多贵族少女在嫁人之前就已经不是了。

    所以赵青菡被孟虎开苞，罗道南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但赵青菡艳名高张，当今几位皇子对她都是一副势在必得之势，又岂会任由她被孟虎采摘？想到这里，罗道南望向孟虎的眼神里不由露出一丝同情，可怜的乡巴佬，今后的日子怕是很不好过了。

    孟虎挽着赵青菡走过人群中分出的狭窄通道，一直走到大厅正北的低阶上站定，然后转身回头，目光灼灼地扫视整个大厅一圈，沉声说道：“诸位，目前的局势很不妙，就在昨天晚上，蛮骑中了明月匪寇的伏击，损失惨重，已经很难再有什么作为了。”

    “啊？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说这些野蛮人很厉害吗？”

    “我就说嘛，这些野蛮人根本就没用。”

    “这下完了，失去了野蛮人的牵制，明月匪寇就能专心挖地道了，这城还怎么守啊？”

    孟虎话音方落，大厅里立刻又成了热闹的菜市场，一千多号贵族老爷和祭司老爷纷纷开始喧嚷起来，就像有几万只苍蝇在天上嗡嗡嗡地飞，扰得人心烦意乱，赵青菡的秀眉不由得蹙紧了，粉脸上的那丝笑意也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肃静！全体肃静！”

    战鹰炸雷般的声音在大厅里激荡，站得离他近些的人险些连耳膜都给震裂，惊悸之下纷纷咽回了吐到嘴边的牢骚话，喧嚷无比的大厅霎时就又寂静了下来。

    孟虎向战鹰轻轻颔首，再转向其他人时，神色再次恢复了冷漠，接着说道：“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常胜将军，更没有常胜军，更何况明月匪寇的主帅是司徒睿，是中土世界名声显赫的不世名将，蛮骑吃败仗很正常！”

    大厅里一片死寂，再没人敢轻易说话了。

    “现在，本将军只想告诉你们，西陵城最多还能守住一个月，而我们的援军却至少还要两个月的时间才可能赶到，如果不想办法改变局面，一个月后西陵城就会被攻破，今天有幸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将成为明月匪寇的刀下亡魂或者俘虏！”

    千多号贵族和祭司的脸色逐渐开始变得苍白，孟虎当然没有危言悚听，如果西陵真的被攻陷，这些贵族老爷和祭司老爷的遭遇只怕比孟虎所说的还要凄惨许多倍，到时候他们将失去所拥有的一切，成为卑贱的任人的奴隶。

    在中土世界，战俘从来就是奴隶的最大来源，比如说西部军团被俘的五万多战俘，这会只怕已经押回西京，在奴隶市场上拍卖了吧？那些年轻力壮的战俘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只是这批奴隶，明月帝国的国库就能增添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吓唬够了这些贵族老爷和祭司老爷，孟虎才语气一转接着说道：“不过，事情也并非没有挽回的余地，就看你们想不想去做了。”

    西部主祭罗道南急忙上前两步急切地问道：“孟虎将军，只要能守住西陵，只要能击退明月匪寇，其他的都好商量，军饷我们来出，军粮也由我们来筹集，总而言之一句话，西陵城就拜托将军您了。”

    “对对对，就全靠将军了。”

    “将军，你可一定要想办法守住西陵呀。”

    “您现在是西部军团唯一剩下的师团长，可是我们西部行省的脊梁哪，我们大伙就指望您了。”

    罗道南话音方落，一大堆阿谀之辞就从这些贵族老爷和祭司老爷嘴里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又潮水般涌向孟虎。

    孟虎却丝毫不为所动，霍然高举右臂，老爷们的阿谀之声便像刀切般停了下来。

    孟虎接着说道：“本将军身为西部军团第五师团的代理师团长，守护西陵是我当然的职责，这一点我绝不会推卸，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誓死与西陵共存亡，不过你们也应该知道，要想守住城池，只凭勇气和决心是不够的。”

    “哎呀。”罗道南急道，“将军你就直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孟虎冷笑一声，说道：“很简单，捐出你们名下一半的土地还有财产，只要你们愿意捐出土地和财产，本将军就能用这些土地以及财产招募到一支百万人的大军，守住西陵也就不在话下了，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然后带着你们所有的土地、财产还有女人一起前往明月帝国为奴为婢，任人。”

    “啊？”

    “这……”

    “那个……”

    大厅里的老爷们面面相觑，他们虽然也想到了孟虎会趁机勒索，却绝没想到孟虎会狮子大开口，索要他们名下一半的土地和财产，尤其是像西部主祭罗道南还有几个府的黑袍主祭更是脸都绿了，从来只有世人捐赠财产和土地给教会，什么时候教会要反过来要捐赠财产和土地给军队了？这不乱了套吗？

    “孟虎将军。”

    罗道南强忍中不快，皱眉提出质疑道，“我们光明教廷只是个福利机构，只负责替代光明女神向世人散布福音，世人捐赠的财产虽然不少，却已经全部用于抚育孤儿、接济灾民等公益性的事业，所以教会名下并没有多余的财产。”

    “至于土地，教会名下的确有不少，可那都是光明女神所拥有的田产，我们教会只是负责管理而已，所以我们无权把这些土地捐赠出去。”

    孟虎狞笑道：“主祭大人，你说的可都是事实？”

    “当然是事实。”罗道南急道，“以光明女神的名义起誓。”

    “好，很好。”孟虎嘴角已经绽起一丝冷酷的笑意，抬头大声说道，“想必主祭大人的话大家也听到了，他说世人捐赠给教会的财产已经全部用于抚育孤儿、接济灾民等公益性的事业，所以教会名下并没有多余的财产。”

    罗道南隐隐的感到了一丝不安，扁了扁嘴想说话，可惜孟虎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不等罗道南辩解，孟虎就接着厉声喝道：“可本将军却接到消息，说西陵大教堂的地下室里堆积着山一样的金银财宝，既然主祭大人说教会名下没有多余的财产，那么这些金银珠宝就肯定不是教会的了，这很可能是盗贼偷偷藏在大教堂地下室的。”

    罗道南脸色大变，急道：“孟虎将军，等等……”

    孟虎脸色一沉，强行打断了罗道南的话，大喝道：“战鹰！”

    战鹰急踏前两步，抱拳作揖道：“卑职在！”

    孟虎喝道：“立即带兵搜查西陵大教堂，寻找盗贼藏在地下室里的金银财宝。”

    “是！”

    战鹰轰然应诺，转身就走。

    “等等，等一下。”

    罗道南见状大急，拼命挥舞着胖乎乎的双手，大声嘶吼道，“孟虎你想干什么？你有什么权力派兵搜查西陵大教堂？知不知道西部大教堂是侍奉光明女神的圣地，你却派兵进去搜查，你是想亵渎神圣的光明女神吗？你究竟是何居心？”

    战鹰根本不予理会，早已扬长而去。

    孟虎冷然道：“本将军没有亵渎光明女神，亵渎光明女神的是那伙私藏脏银的盗贼，主祭大人，你如此着急，该不会和那伙盗贼有什么勾结吧？”

    “你……”罗道南勃然大怒道，“污蔑，纯属污蔑，孟虎，本主要想教廷控告你，要想皇帝陛下控告你，你不仅诽谤神圣的红袍主祭，还亵渎了至高无上的光明女神，你这个邪恶的异教徒，将受到世人的唾弃和帝国的审判……”

    “闭嘴！”孟虎冷然道，“你的事情还没完，刚才你说教会名下的土地都是光明女神的，你们教会只是负责管理，正好，现在西部百姓有难，慈爱的光明女神是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的信徒受难的，她一定会同意捐赠出她所有土地中的一半，主祭大人，现在麻烦你签一份地契，将光明女神所有土地中的一半捐赠出来吧。”

    “不可能。”罗道南咆哮道，“本主绝不会签这契约，绝不。”

    孟虎哂然一笑，挥手喝道：“来人。”

    早有两名近卫军踏步上前，厉声应诺道：“在！”

    孟虎道：“带主祭大人去后面签订契约。”

    此时的孟虎，几乎已经成了西部将士的偶像，几次力挽狂澜的英勇表现，不但让孟虎的威名传遍了整个中土世界，更使他在全体西部将士心中留下了无比高大的形象，此时见孟虎下令，两名近卫军便毫不犹豫地架起了脸色如土的西部主祭。

    罗道南嚎叫着，挣扎着，声音逐渐远去，终于消失不见。

    孟虎霍然回首，冷厉的目光刀一般掠过千余贵族和祭司脸上，这些老爷们霎时心头一颤，一个个脸上都已经失去了血色，孟虎连西部主祭罗道南都没放在眼里，还会把他们这些小贵族和小祭司放在眼里？看来今天不捐出一半土地和财产，怕是走不出这大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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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铁戟张兴霸

﻿    第八十八章 铁戟张兴霸

    捐赠财产和签订地契的事情有总督府的幕僚来负责处理，孟虎并不担心这些贵族老爷和祭司老爷耍什么小心眼，战鹰的骑兵联队还有总督府的近卫队会让他们听话的，不捐出财产再签好地契，他们就休息轻易离开。

    安排妥了这一切，孟虎又该离开了。

    赵青菡依依不舍地将孟虎送到了总督府的大门外，见左右无人，凑上香唇轻轻吻了吻孟虎，然后不无担忧地说道：“虎，这次你把罗道南得罪狠了，他一定会向教廷还有皇帝陛下控告你的，这事可有些麻烦啊。”

    “岂止一个罗道南而已。”

    孟虎哂然道，“这些家伙有哪个是愿意捐赠财产和土地的？只要明月帝**一退，他们立刻就会翻脸，到时候在皇帝陛下面前还不知道怎么说我呢，哼哼，不过我不在乎，只要能够保西部行省一方平安，我在所不惜，因为我答应过雷鸣。”

    “虎，既然事情已经出了，你也不要太担心。”

    赵青菡含情脉脉地望着孟虎，美目里忽然浮起异样的神彩，柔声说道，“只要你能力挽狂澜挫败司徒睿的明月大军，你的声誉就会如日中天，到时候整个帝国都将传颂你的英雄事迹，整个西部行省的百姓都将跪在你的脚下顶礼膜拜，就算罗道南他们跑到帝都告状，皇帝陛下只怕也不会理会他们的。”

    说此一顿，赵青菡白皙的粉脸上忽然浮起两朵红云，接着说道：“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是青菡贵女的未婚夫婿了，只等击退了明月匪寇我们就正式完婚，到时候皇帝陛下就算对你心有不满也会有所顾忌。”

    赵青菡这话却不是托大，按帝国规制，孟虎如果真的娶了赵青菡，西部公爵和西部总督的头衔当然落不到孟虎头上，可西部军团军团长这个头衔却会无可争议地落在孟虎头上，到时候孟虎身兼要职，手握重兵，摇身一变就成了光辉帝国的封疆大吏，帝国皇帝想动他还真得考虑考虑后果了。

    孟虎微微一笑，说道：“我根本就没把这群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孟虎的确没有把罗道这些西部贵族和西部祭司放在眼里，这次强行逼捐事件也许会对孟虎的名声带来负面影响，让他在贵族阶层和祭司阶层中间留下骂名，可孟虎并不担心，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永远的利益，却没有永远核和朋友。

    只要孟虎愿意付出利益，各大行省的贵族和教会祭司肯定会乐意合作的，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至少对现在的孟虎来说还非常遥远，现在孟虎首先要做的就是守住西陵，然后娶了赵青菡当上西部军团的军团长！

    “孟……”赵青菡柔声说道，“出征在外，你可一定要小心呀，我等你回来。”

    孟虎伸手掂起赵青菡粉嫩的下颔，俯首蜻蜓点水般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策马扬长而去，蹄声得得，孟虎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寂静的长街上，赵青菡怅然若失，悠然回眸，东方天际已经微微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青牛山，山势险峻。

    青牛山位于西陵府、三江府、河东府三府交界处，青牛山下有青牛屯，居住着四五百户人家，足有两千多口人，也算是个大集镇了。

    西陵战事进入相持阶段后，司徒睿也调整了策略，留下六个师团将近十五万大军继续屯兵城外，摆出长期围困的架势，实际上却在暗中挖掘地道，剩下的几个师团则分兵攻略西陵、河东、三江、河北各府，主要就是为了筹集粮饷，顺便攻略城池。

    将近中午时分，青牛屯里忽然响起了当当当的警钟声，正准备吃午饭的民众闻声纷纷出门察看究竟时，只见屯里的屯丁正沿街奔走相告，说是明月匪寇杀过来了，屯长让大伙赶紧躲到青牛山里避难。

    整个青牛屯立刻就像煮开了的滚水开始沸腾起来，东家大哥赶紧找了副箩筐将一对儿女挑起，媳妇臂弯里还挎着一篮子鸡蛋，西家老汉舍不得家里那口猪，父子俩正拖着猪耳朵使劲往前拽，四狗子趁乱在张家闺女腚上摸了两把，血气方刚的二胡子操起一口柴刀说是要和明月匪寇去拼命，结果被他老娘凿了两记栗凿，整个青牛屯已经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青牛屯的屯长张兴霸操着一对百来斤重的大铁戟守在屯口的老槐树下，正指挥着手下几十号屯丁维持秩序，不过整个青牛屯已经完全乱了套了，就这几十号屯丁根本就镇不住场面，张兴霸虽有一身蛮力，却也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一时间也是毫无办法。

    一名屯丁凑上来，低声说道：“兴哥，我们也赶紧走吧，再走就来不及了。”

    “放屁。”张兴霸两眼一瞪，厉声骂道，“老子身为青牛屯的屯长，岂能抛下屯里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不管？侯老四，你他娘的要是敢再多说一句，小心老子把你的脑瓜子揪下来当夜壶。”

    侯老四苦着脸道：“可是刚才马三又传回消息说，明月匪寇已经过了落马坡，离这不到五里路了，一会功夫就到了，可你看现在这场面，屯里的父老乡亲一时半刻根本就走不完哪，我们总不能陪着他们一起死吧？”

    “咦！”

    张兴霸忽然惊咦一声，咧嘴笑道，“侯老四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招呼大伙都跟老子去屯外沙桥岗。”

    侯老四的脸色霎时变得一片煞白，颤声道：“兴哥你要干吗？”

    “干吗？”张兴霸皱眉道，“当然是去堵明月匪寇了，屯里的父老乡亲没有全部进山之前，不准放一个明月匪寇进屯，谁他娘的怕死敢私自开溜，小心老子手里的双铁戟不长眼睛，哼，走！”

    侯老四神色惨然，溜了张兴霸手里那对双铁戟一眼，狠狠地咽下一口唾沫，把心一横嘶声大吼道：“弟兄们，走了，拼他娘的！”

    沙桥岗是进入青牛屯的必经之路，张兴霸带着四十多号屯丁刚刚赶到，前方不远处的山梁上就冒出了黑压压的明月帝国兵，领头的明月军官抽出战刀往天上一举，一队神情冷漠的弓箭手就从阵中踏步而出，摆开了散乱的射击队列。

    看到阵容整齐的明月帝**，侯老四等屯丁一个个全都两腿打颤，吓得脸都绿了。

    只有张兴霸神色镇定，一横手中的双铁戟，厉声喝道：“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哪怕是死也不能放这些***明月匪寇过去！”

    “咻咻咻……”

    张兴霸话音方落，一篷密集的箭矢就从明月帝**中射了过来，张兴霸急忙将手中的双铁戟舞成一团，将射往自己身上的箭矢纷纷格落，可他身后的屯丁就没这本事了，纷纷中箭倒在了血泊中，两波箭矢过后，张兴霸身后的屯丁就全倒下了。

    为首的明月帝**官又将手中的战刀往前一引，黑压压的重装步兵纷纷扬起锋利的战刀，像潮水般向着沙桥岗席卷而来，张兴霸环眼圆睁，仰天咆哮一声，挥舞着双铁戟一个人从山岗上冲了下来。

    明月军官嘴角霎时浮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这家伙倒是有些勇气，只可惜是匹夫之勇。

    “杀！”

    倏忽之间，张兴霸已经冲到了明月帝**面前，陡然大喝一声腾身跃起，左手大铁戟已经照着最前面的那名明月帝国兵狠狠斩落，只听喀嚓一声，那名明月帝国兵挎在肩上的橹盾已经被生生斩碎。

    大铁戟余势未竭，又将那名明月帝国兵从左肩至右肋斜劈成两截。

    张兴霸一戟将一名明月重兵连人带盾斩成两截，铁塔似的身躯这才重重坠地，硕大的脚板竟然生生踏进坚实的沙地半尺之深，下一刻，张举霸右手铁戟已经带着尖锐的啸声旋斩而出，冲杀在最前面的另外三名明月帝国兵顷刻间被斩成了六截！

    “噗嗵！”

    “叭塔！”

    激血飞溅中，六截失去生命的尸体颓然堕地，见张举霸如此骁勇，周围的百余名明月帝国兵纷纷后撤，结成了一排排整齐的步兵阵形，这些明月帝国兵不愧是百战精锐，发现单打独斗干不掉张举霸，那就只能摆成阵形合力击杀他了。

    张兴霸一戟横扫斩杀了三名明月帝国兵，正欲踏步上前时异变陡生。

    刺耳的尖啸声中，一排锋利的投枪已经凌空攒落，张兴霸闷哼一声，手中双铁戟一阵急舞总算将这射来的十几枝投枪击落，然而没等他喘口气，更多的投枪已经接踵而至，这次张霸天再不敢硬架了，急翻身仆地，整个人蜷成一团像球一样滚了开去。

    “噗噗噗……”

    几乎是张兴霸刚刚滚走，他刚才驻足的地上已经插满了冷森森的投枪。

    张兴霸急滚出十几步远才敢弹身而起，然而他的厄运才刚刚开始，久经战阵、配合默契的明月帝国兵已经潮水般攻了上来，没等张兴霸回过神来，一排锋利的长矛已经照着他的周身要害疾刺而来，还有更多的长矛已经封死了他前后左右上下闪避的去路，锋利的枪刃刺裂了空气，发出嘶嘶的尖啸，张举霸甚至还能清晰地感受到枪尖上透出的森冷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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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青牛屯（跪求几张月票）

﻿    第八十九章 青牛屯

    青牛山北麓山道上，孟虎正率领猛虎联队的六百多悍卒还有三千多蛮骑正沿着蜿蜒的山道逶迤前进。

    漆雕子策马走在孟虎身边，指着远处连绵不绝的群山说道：“将军，青牛山东西延绵五百余里，西接青云山脉，东接西陵城，青牛屯的地理位置十分突出，如果不是因为地处西部行省腹地，这青牛屯一定会成为兵家必争之地。”

    孟虎闻言轻轻颔首，一路上他都仔细观察了，青牛屯一带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如果再在几处要道扎下营盘，摆下几百军队拒守，就足以挡住几万大军的猛攻，因为这里山道崎岖，大军很难展开，兵力的优势也就无从说起了。

    不过孟虎真正看中这里的却是因为青牛屯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

    青牛屯处于西陵、三江、河东三府的交汇处，向北五十里便能进入河北府境内，更重要的是，从三江、河东通往西陵的官道就在青牛山南麓交汇，孟虎控制了青牛屯就扼住了这条官道，控制了这条官道就等于扼住了司徒睿三十万明月大军的咽喉！

    当然话又说回来，如果孟虎手里没有一支足够强大的军队，就算控制了青牛屯也不可能扼住三江、河东通往西陵的官道，也就更加谈不上扼住三十万明月大军的咽喉了。

    司徒睿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没有调谴大军，只派来了一个大队，这还是因为司徒睿生性谨慎，换了别人根本就不会派兵，因为西部军团的主力已经全军覆灭，整个西部行省兵力空虚，又何必在青牛屯这个穷乡僻壤驻扎军队？

    孟虎他们距离青牛屯还有十多里的时候，打前站的豹子忽然折了回来。

    “将军，青牛屯南麓发现了明月匪寇，兵力约有一个大队！”

    “什么？”漆雕子闻言脸色大变，失声道，“好个司徒睿，动作也很快啊！”

    孟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凝声问道：“这队明月帝**的身后还有没有大军？”

    这个很关键，如果来的只有这队明月帝**，那就不足为虑，如果这队明月帝**只是前锋，后续还有大军赶到，那问题就严重了，眼下三千多蛮骑和猛虎联队的六百多残兵可都是疲惫之师，好多人身上还带着伤，根本就经不起折腾了。

    豹子摇头道：“没有，就只有这队明月匪寇。”

    “好。”孟虎重重点头，回头喝令墩子道，“墩子，传令全军，加快行军速度，一定要抢在明月匪寇之前赶到青牛屯，绝不能让明月匪寇祸害了青牛屯里的父老乡亲！”

    “是！”

    墩子答应一声，沿着逶迤的山道策马狂奔而去，一路疾奔一路长嗥，“将军有令，加快行军速度，将军有令，加快行军速度……”

    沙桥岗。

    张兴霸已经陷入重围，四周全是手持长矛的明月帝国兵。

    有殷红的鲜血顺着张兴霸的眉心缓缓淌落，又顺着眼角淌进了他的双眸，张兴霸使劲地眨了眨环眼，再睁眼看时，四周已经成了一片血红的世界。

    一名身材长大的明月军官手持战刀狼一样围着张兴霸打转。

    张兴霸剧烈地喘息着，以左手铁戟柱地，右手铁戟遥指那明月军官，跟着缓缓转身，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右腿传来，张兴霸的浓眉霎时就皱紧了，就在刚才，趁着他和那名明月军官激斗的时候，另一名明月军官抽冷射了一箭，射穿了他的右腿。

    这一刻，张兴霸的表情显得异常狰狞，如果是单打独斗，眼前这名明月军官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就算他受了伤也照样可以轻易地收拾了他，可现在不行，现在他身处明月帝国兵的重重包围之下，除了四周森罗密布的长矛，至少还有数十枝利箭瞄准了他的周身要害，这些阴险狡诈的弓箭手就像藏身在草丛中的毒蛇，只要张兴霸稍有破绽就会暴起伤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顺着眉心淌下的鲜血越来越多，张兴霸的视力正变得越来越模糊，某一刻，张兴霸终于使劲地挤了挤眼睛，试图将淌进眼眶里的血水挤出来，原本密不透风的防御霎时就露出了一丝破绽。

    明月军官嘴角霎时绽起一丝狞笑，手中锋利的战刀已经闪电般挥出，几乎是同时，十几枝锋利的长矛也如毒蛇出洞般攒刺而至，完全封死了张兴霸往左右躲闪的去路，冰冷的破空声中，两枝锋利的狼牙箭掠空而至，直取张兴霸胸腹要害。

    张兴霸胸中陡然涌起狂暴的杀意，整个人不退反进狠狠地撞向了明月军官怀里，只听噗哧一声，明月军官的战刀已经刺穿了张兴霸的右肩，然而明月军官还没来得及高兴，张兴霸手中那两枝沉重的大铁戟就已经恶狠狠地捅进了他的腹部，霎时就捅了个对穿。

    下一刻，张举霸搂抱着明月军官猛然侧身，堪堪射到的两枝狼牙箭正好射在明月军官的背上，六枝疾刺而至的长矛也无情地刺中了那名可怜的明月军官，连番重创下，可怜的明月军官再发不出任何声音，长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两下，旋即气绝身亡。

    “嘿呀！”

    张兴霸拼着身受重伤击杀了最难缠的明月军官，整个人突然陀螺似地旋转起来，手中那两支重逾百斤的大铁戟顺势横扫，从四面八方攒刺而至的十几枝长矛顿时被荡得支离破碎，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突然间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

    张兴霸正欲趁机突围时，冰寒的杀机陡然从背后潮水般袭至。

    张兴霸大吃一惊，急矮身躲避时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噗的一声，一枝利箭已经射穿了他的右肩，蚀骨的冰寒透骨而入，整个右半身霎时一片麻木，右手再握不住沉重的大铁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杀杀杀……”

    周围的明月帝**见状顿时士气大振，再次凶狠地围了上来。

    喧嚣的明月帝国兵中，神情冷漠的明月军官再次挽开了强弓，冷森森的箭簇已经瞄准了张兴霸的咽喉，倏忽之间，一抹狰狞的杀机从明月军官眸子里喷薄而出，正欲一箭将张兴霸射杀时，一阵细微的破空声陡然从前方虚空传来。

    “嗯？”

    明月军官心头一震，急抬头看时，只见眼前寒光一闪，下一刻，一阵蚀骨的冰寒已经洞穿了他的咽喉，明月军官有些不敢相信地低下头来，只见自己的咽喉上已经多了一枝狰狞的羽箭，箭尾的翎羽仍在轻轻颤动。

    这是……明月军官奋起最后的力量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山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道瘦高的身影，那身影挽开长弓嗖的又是一箭，明月军官发现自己的咽喉部位就又多了枝狰狞的羽箭。

    下一刻，无尽的黑暗潮水般袭来，吞噬了明月军官最后的意识。

    张兴霸右膝跪地，疯狂地挥舞着左手大戟，正自忖必死无疑时，青牛屯方向害然间响起了隆隆声，似雷声又不似雷声，甚至连脚下的地面都在轻轻颤动，四周的明月帝国兵也已经被这阵声音所惊动，纷纷回头看时，前方山道上突然杀出了一支轻骑兵，虎狼般向着他们掩杀过来。

    “是蛮骑！”

    “该死的，真的是野蛮人！”

    明月帝**中霎时响起一阵惊呼声，原本正围着张兴霸疯狂进攻的长枪兵顿时就像潮水般退了开去，在各级军官的喝斥下开始结阵，可惜的是山梁遮挡了视线，当明月帝国兵发现这支骑兵时，两军相距就已经很近了。

    没等明月帝**摆好密集防御阵，虎狼般的蛮骑就已经顺着山坡席卷而下，狠狠地撞进了明月帝国阵中，沙桥岗上霎时一片人仰马翻，马嘶人沸声中，来不及结阵的明月帝**完全成了待宰的羔羊，勉强招架了片刻就崩溃了，剩着来路仓惶逃窜。

    在伏击战中吃了大亏的野蛮人好不容易才逮住了这个报仇的机会，他们当然不会轻易放过眼前这伙明月帝**，三百余骑蛮骑从大队骑兵中分了出来，顺着山道继续追杀，一直追出十几里，直到将这伙明月帝国兵斩尽杀绝才肯罢休。

    张兴霸被这支突然出现的骑兵搞得有些发懵，以戟支地挣扎着站起身来。

    轻盈的铁蹄声从身后传来，张兴霸有些艰难地转过身来，面前已经多了匹神骏的战马，战马通体漆黑，四蹄却是雪白，马背上跨骑着一位面目冷峻的年轻人，年轻人身披轻甲，面目冷峻，看起来最多二十来岁。

    这年轻人当然就是孟虎，西部公爵赵青菡的未婚夫婿，将来的西部军团军团长。

    孟虎轻轻勒住马缰，冷峻的目光缓缓掠过张兴霸身上的伤口，忽然说道：“身板不错，看起来像个狠角色。”

    “什么话。”张兴霸怒道，“老子本来就是狠角色。”

    “是么？”孟虎微微一笑，哂然道，“既然是狠角色，却怎么连几个明月小卒子都收拾不了？”

    “他们人多。”张兴霸闷哼了一声，皱眉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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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九寨三十六屯

﻿    第九十章 九寨三十六屯

    孟虎道：“我们是帝国的军人。”

    “军人？”张兴霸看了看身边游走的野蛮人，将信将疑地问道，“这些野蛮人？”

    孟虎道：“没错，这些野蛮人也是我的士兵。”

    “你的士兵？”张兴霸忽然变了脸色，凝声问道，“你是他们的将军？你叫什么名字？”

    前几天张兴霸还曾听人说过，就在青牛山外不远的地方，一个名叫孟虎的将军率领一群野蛮人和明月匪寇打了一仗，结果愣是将明月匪寇打得溃不成军，据说足足干掉了好几万轻骑兵，杀得是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张兴霸还听说，这个名叫孟虎的将军曾在天狼关前斩杀了明月猛将司徒彪，又在河西要塞以少胜多，凭借不到两千轻兵打败了两万多明月大军，直听得张兴霸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投到孟虎麾下去当兵。

    孟虎淡然道：“本将军孟虎。”

    “孟虎？”张兴霸先是一怔，旋即大喜道，“你真是孟虎！？”

    “大胆刁民！”一边的漆雕子忽然策马上前，瞠目喝道，“竟敢直呼将军名讳，简直岂有此理！”

    “将军恕罪。”张兴霸仆地双膝跪倒在地，满脸激动地说道，“草民张兴霸叩见将军。”

    “起来吧。”孟虎肃手道，“你身上带着伤，就不必行礼了。”

    “将军。”张兴霸不但没有起身，反而越发激动地嘶吼道，“草民早就听说过将军的威名了，将军，你就带草民走吧，我要参军！”

    “不。”孟虎摇了摇头，冷然道，“我不能带你走。”

    “啊？”

    张兴霸闻言惨然，满脸失望之色。

    孟虎淡淡一笑，接着又说道：“因为我们要留在青牛屯，所以你也只能留下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第五师团的士兵了！”

    “真的，太好了！”

    张兴霸欣喜之下弹身而起，不小心又牵动了身上好几处伤势，不由惨哼一声仆倒在地，脸肌也痛得抽搐起来，一边的漆雕子、墩子还有豹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孟虎微微一笑，向墩子道：“墩子，让人做个担架，抬他走。”

    “不用。”张兴霸以戟柱地，挣扎着站起身来，倔强地说道，“我自己能走。”

    孟虎轻轻颔首，眸子里不由掠过一丝淡淡的激赏之色，看起来这张兴霸倒的确是条硬汉，看他刚才一个人和整整一个大队的明月帝国兵拼杀了好半天，武艺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看来还真是员不可多得的猛将啊，这也算是此次青牛屯之行的意外收获了。

    回屯的路上，张兴霸向孟虎大概介绍了青牛屯的一些情况。

    原来除了青牛屯，附近还有三十几个大小差不多的屯子，号称九寨三十六屯，三十六屯因为深处青牛山中，耕地很少，所以屯里的乡民耕种之余，还要依靠打猎贴补家用，这一带民风骠悍，几乎家家户户的男丁都是好射手。

    听到这里，孟虎忍不住眼前一亮，如果能把九寨三十六屯的猎手全部召集起来，那就是好几万弓箭手啊，而且这些弓箭手都是自带武器的，原本就有极丰富的狩猎经验，只需稍加队列训练就能拉上战场。

    漆雕子忽然问道：“兴霸兄弟，青牛山中有田有地又可以打猎，乡民们的日子应该过得挺不错的吧？”

    孟虎忍不住向漆雕子投来赞赏的一瞥，他知道漆雕子是故意提起这话题的。

    “什么呀。”

    张兴霸摇了摇头，神情沉重地说道，“乡亲们的日子过得可苦啦，漆大人你不知道，我们青牛屯这一带的山田都是罗老爷家的庄田，屯里的乡亲都是罗老爷家的佃户，每年打下的粮食倒有一大半都缴了地租，剩下的根本就不够吃。”

    漆雕子接着又问道：“不是还有青牛山么，乡民们可以打猎呀，猎物的毛皮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吧？”

    “唉。”张兴霸叹息了一声，苦笑道，“本来是这样，不管地租多重，大伙还能靠打猎勉强维持生计，可自从去年开始，县里的主祭大人忽然说青牛山是什么圣山，不让随便上山打猎了，非要上山的话就要缴纳上山税，大伙打到的猎物倒有一大半归了主祭大人，现在明月匪寇又打进来了，听说这些天在山外到处抢粮食，唉，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漆雕子微微一笑，忽然说道：“兴霸兄弟，乡亲们的苦日子算是过到头了。”

    张兴霸一时没听懂，愣愣地问道：“什么意思？”

    漆雕子从怀里摸出一卷公文，面向张兴霸刷地展开，笑道：“你瞧这是什么？”

    张兴霸是识字的，尤其是那封公文末尾盖的那颗印文更不陌生，好几次去县城的时候，城门外张贴的公文末尾就盖有这样的大印，乍看之下不由吃惊道：“总督衙门的公文？咦，总督大人要给乡亲们分田地？”

    “不仅要分田地，还要取消什么狗屁上山税。”

    漆雕子说此一顿，接着又说道，“不过眼前还有个难题，明月匪寇正在山外肆虐，随时都可能进山抢粮，清丈土地，按丁分田又需要时间，所以这工作暂时没法进行，必须先将明月匪寇打败赶走才行。”

    “明白了。”

    张兴霸激动地说道，“小人回头就派屯丁前往其余各屯送信，让三十五屯的屯长带着所有屯丁赶来青牛屯集结。”

    “只有屯丁可不行。”

    漆雕子晃了晃手中的公文，接着说道，“三十六屯所有十八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壮丁都要赶来青牛屯集结，你让屯丁转告三十六屯所有壮丁，和明月匪寇打仗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他们自己，只要打败了明月匪寇，清丈土地、按丁分田的工作才能正常进行，大伙才能真正过上好日子。”

    “嗯。”

    张兴霸重重点头道，“既然总督衙门的公文都出来了，大伙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只要捎个话过去，三十六屯的壮丁们一定会马上赶来的。”

    说话的功夫，张兴霸、孟虎他们已经返回了屯里。

    这时候屯里的山民大多已经逃进了青牛山深处，只有那些年迈的老人因为走不动留在了家里，没办法，孟虎只好派人扶着张兴霸进山去找山民，一边又吩咐墩子、豹子各率千余野蛮人前往南北两麓的山道上安营扎寨。

    青牛屯的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孟虎已经决定将这里打造成农民军的大本营。

    既然要把青牛屯打造成大本营，只有屯里的几百间破败茅屋可不行，至少也要在南北两麓的山道上扎下十座大寨，每个大寨至少要能容纳上万人！

    孟虎非常清楚土地在百姓心中的份量有多重，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土地就是他们活命的根本，就是他们的一切，只要盖有总督大印的分田告示一出，不仅是三十六屯的山民，青牛山南北两麓几百里内的平民都会闻风而至。

    要不了多久，青牛屯就会集结起一支几万人甚至是十几万人的农民大军。

    从青牛屯往南走三十里出山就是三江、河东通往西陵的官道，顺着官道往东北方向走两百里就是西部行省的首府西陵了。

    西陵城外，明月大营。

    急促的脚步声中，燕长空匆匆来到了司徒睿的中军大帐外，守在帐外的近卫军立刻踏步上前挡住了帐门，低声说道：“总督大人已经睡下了，燕将军请等会再来。”

    燕长空急道：“卑职有紧急军情要禀报总督大人。”

    近卫军正为难时，帐中忽然传出了司徒睿的声音：“外面是长空将军吗？请进来吧。”

    近卫军闻声让开了去路，燕长空急忙掀帐入内，只见司徒睿刚刚从行军软榻上披衣而起，燕长空急忙抱拳作揖道：“卑职参见总督大人。”

    司徒睿摆了摆手，淡然道：“又出什么事了吗？”

    燕长空点了点头，肃然道：“卑职刚刚接到快马回报，第三师团派往青牛屯征粮的一个重装步兵大队突然失去了联系，第三师团代师团长拓跋野先后派出两个轻兵小队前往山中寻找，结果也是有去无回，音讯全无。”

    “青牛屯？”

    司徒睿不由蹙紧了眉头，走到桌案上摊开了地图，找到青牛屯所在的位置后，司徒睿不由吃了一惊，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原本他还没注意这个小地方，现在才突然发现青牛屯居然紧扼着三江、河东通往西陵的官道，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啊。

    皱眉凝思了片刻，司徒睿问道：“这事你怎么看？”

    燕长空显然在来的路上已经想过了，当下答道：“估计是孟虎带着突围的三四千蛮骑逃进了青牛屯，第三师团进山征粮的那个大队很可能已经全军覆灭，后续进山的两个轻兵小队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不是可能。”

    司徒睿轻轻敲了敲案上的地图，凝声说道，“而是肯定，侥幸突围的那几千蛮骑残兵肯定是逃进青牛屯了，这个孟虎，眼光还真是毒啊，不过他还真以为凭借三四千蛮骑残兵就能扼住三江、河东前来西陵的官道不成？那也未免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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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风云激荡

﻿    第九十一章 风云激荡

    燕长空沉声问道：“总督大人，要不要调谴军队进山围剿？”

    “不。”司徒睿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们对山里的情况并不了解，这里毕竟是光辉帝国的国境，百姓的心多半还是向着故国的，孟虎既然能把西陵城内的壮丁煽动起来，也同样可以把山里的壮丁煽动起来。”

    燕长空的神色也不由变得凝重起来，如果孟虎真的把山里的大量壮丁也煽动起来，那局面就复杂了，青牛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如果只派一两个师团去围剿只怕难以获胜，如果调谴大军前往围剿则西陵这边的兵力就显得单薄了，万一出点什么差错那可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可谓得不偿失。

    此次出征，明月帝国皇帝总共调集了十个师团归入司徒睿麾下，加上司徒睿麾下原有的青州军团，总兵力超过了三十五万人。

    遗憾的是，战争还没开打，司徒彪的第一师团就在天狼关前遭到重创，紧接着拓跋焘的第三师团又在河西要塞被孟虎打得溃不成军，等到司徒睿正式出兵的时候，青州军团的四个师团就已经只剩下二个半了。

    然后就是定州秦起师团的溃败和姚明远师团的全军覆灭。

    再加上连续三天强攻西陵城的伤亡数字，到现在司徒睿麾下可堪一战的兵力实际上已经不足二十五万了。

    这其中有十五万人屯兵西陵城外，日夜赶工挖掘地道。

    三万人分别驻扎在三江、河东还有河西要塞，这三处战略要地维系着明月帝**的退路，不容有失，司徒睿绝不敢掉以轻心。

    剩下的七万多军队由燕长空统一指挥，负责从河东、三江、西陵三府征集钱粮，这其中又有四万多军队已经以大队、中队或者小队为单位散了出去，正在各县各寨各屯四处征集钱粮，剩下直属燕长空的第二师团则临时充当起了运粮队，负责将征集起来的钱粮护送到西陵城外的明月大营。

    入侵西部行省的明月帝**看似兵多势众，实际上兵力的调度已经捉襟见肘了。

    如果大举进攻青牛屯，那就只能从西陵城外调兵，以孟虎的难缠外加三千多蛮骑以及不可预测的山中猎户壮丁，司徒睿认为至少要调集三个师团以上的兵力才能确保获胜，这样一来，西陵城外的兵力就显得单薄了。

    有鉴于此，大举进山围剿是想也不用想的，司徒睿不想也不可能进行两线作战。

    不过话说回来，进山围剿虽然行不通，可守住山口保护粮道就相对容易得多，因为山中的猎户壮丁再多也不过是乌合之众，仗着险峻的地形还能对明月帝**构成威胁，可一旦出了山他们立刻就会原形毕露，成为待宰的羔羊。

    司徒睿皱眉凝思片刻，忽然向燕长空说道：“长空将军，第二师团不用再去三江了，就守在青牛山南麓山口，只要守住了山口，山里的蛮骑和壮丁就出不来，就无法对三江、河东前来西陵的粮道构成太大的威胁了。”

    燕长空轻轻颔首，又道：“那护送军粮的事……”

    “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司徒睿伸手拍了拍地图，凝声说道，“本督会另派一个师团去运粮，你的任务就是封住山口，保护好粮道的安全，另外，本督还会将秦起师团剩下的万余轻骑兵调拨给你协同作战。”

    “是！”

    燕长空啪地挺直身躯，昂然道，“卑职绝不辜负总督大人的嘱托。”

    西陵大教堂，地下密室。

    望着空荡荡的地下室，西部主祭罗道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原本红润的脸色此时此刻已经变得一片铁青，眸子里更是流露出刻骨的怨毒之色，这间密室里原本堆满了金银珠宝还有各种古玩奇珍，可是现在，却什么也没有了！

    几十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一夕之间化为乌有，罗道南心中那个恨啊，直恨得牙齿格格作响。

    好半晌之后，罗道南才挣扎着站起身来，回到起居室匆匆写了一封书信，然后仔细卷好装进一只细竹管里，最后来到大教堂顶层阁楼，从角落里搬出一只鸽笼，从中取出一只信鸽，将那只细竹管小心地拴到了鸽腿上。

    弄妥这一切，罗道南双手一松，白色的信鸽旋即哗啦啦地飞出了窗户，不到片刻功夫就消失在了蔚蓝的天空下……

    明月帝国，西京。

    秋风劲正亲自督导太子秋野的功课，秋野是皇后所生的嫡长子，自幼聪明伶俐，极受秋风劲爱，六岁的时候就被秋风劲早早册立为太子，现在秋野已经十三岁了，越发显得聪慧过人，甚至连从不轻易夸人的秋雨棠也对他赞赏有加。

    秋风劲知道自己能力平平，能坐稳江山全是凭着皇妹秋雨棠的鼎力相助，所以他把所有的心血都寄托在了秋野身上，盼望着秋野能早日成长起来，成为明月帝国自明月大帝以后最杰出的帝王，早日实现一统中土世界的夙愿。

    秋风劲极为关注西陵之战的进程，所以司徒睿每隔几天或者每逢重大变故就会用信鸽将最新的战报传回西京，所以秋风劲对西陵战局的进展可谓了若指掌，这会秋野的功课已经做完，秋风劲就顺便和儿子说起了西陵之战。

    秋野歪着小脑袋思索了片刻，忽然说道：“父皇，孩儿以为这一仗不该打。”

    秋风劲不由蹙紧了眉头，有些不悦地问道：“为什么？”

    秋野认真地回答道：“帝国刚刚经历了八王之乱，国库空虚，民生疾苦，最要紧的是与民休养，实在不应该轻动刀兵啊，反观光辉帝国，虽然现在正处在非常时期，可他们已经几十年未逢大的变故，国库充盈，就算暂时遇到困难，也能很快恢复过来。”

    秋风劲神色复杂地望着自己的儿子，秋野这番分析却和秋雨棠不谋而合。

    秋野接着又说道：“孩儿以为，只要光辉帝国不发生皇子争位、帝国分裂、异教徒大举入侵诸如此类的大变故，就算司徒老将军能攻占西部行省只怕也未必能够守住。”

    “是吗？”秋风劲有些不高兴地闷哼了一声，撇了撇嘴说道，“那可不一定。”

    秋风劲话音方落，一名身着锦袍的年老内侍忽然神色匆匆进了御书房，仆地跪倒，以头叩地唱道，“老奴叩见万岁爷，叩见太子爷。”

    秋风劲见进来的是内侍总管，不由蹙眉问道：“朕不是说过，太子做功课期间，任何闲杂人等皆不准入内打扰的吗？”

    “万岁爷。”内侍总管以衣袖拭去额头汗水，喘息道，“那边，那边传来消息了。”

    “哦？”秋风劲霎时脸色一变，他当然知道内侍总管口中所说的那边指的是哪边，当时就急声问道，“那边怎么说？”

    内侍总管喘了口气，低声应道：“据可靠消息，那边有实力登顶的三位皇子在燕王蒙恪的调停下已经达成妥协，暂时放下了帝位之争，近卫军团、西北军团和西南军团也已经完成集结，尤其是近卫军团更是已经西进至雁门关一带，距离西陵只有不到半个月的路程了。”

    “什么！？”秋风劲霍然站起身来，色变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倏忽之间，秋风劲又想起了自己决定出兵时皇妹秋雨棠的劝阻，当时他还以为秋雨棠是因为不愿意未婚夫司徒昊上战场才会反对，可现在看起来秋雨棠应该是预见到了可能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形，所以才会出言劝阻。

    只可惜当时的秋风劲已经被司徒睿雄心勃勃的出兵计划挑起了热情，完全听不进秋雨棠的劝阻了。

    内侍总管吓得葡伏于地，颤声道：“万岁爷，消息绝对可靠。”

    秋风劲深吸了口气，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沉声说道：“摆驾，立刻去月王府。”

    青牛屯。

    孟虎在漆雕子的陪同下登上一座险峰，站在险峰上往下看去，青牛屯南北两麓的蜿蜒山道尽收眼底，墩子和豹子各带着一千多野蛮人在南北山道上披荆斩棘，颠山开路，两座简陋的营盘已经隐隐有了雏形。

    遥望着远处苍茫的云海山峦，孟虎忽然说道：“一个重装步兵大队突然失踪可不是什么小事，想来这时候司徒睿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了。”

    漆雕子轻轻颔首，顺着孟虎的语气说道：“以司徒睿的老辣，不难猜出事情的真相。”

    “唔。”孟虎点头道，“我们要在青牛屯落脚，这事是绝对瞒不过司徒睿的，不过老漆你认为司徒睿会调谴大军进山围剿我们吗？”

    漆雕子想了想，答道：“卑职以为司徒睿不大可能调集大军进山围剿，因为青牛山山势险峻，青牛屯一带的地形尤其复杂，明月匪寇又不熟悉这里的地形，像无头苍蝇一样贸然进山是很容易吃大亏的。”

    “嗯。”孟虎深以为然道，“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准备，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最迫切的难题就是粮食，一旦九寨十八屯的壮丁全部集结起来，光是每天吃掉的粮食就是个大数目，只靠青牛屯的四五百户人家是养活不了这么多壮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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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秋雨棠（啼血求月票）

﻿    第九十二章 秋雨棠

    明月帝国西京，月王府。

    秋风劲走进月王府后花园的时候，秋雨棠正在听雨轩里抚琴，婉转哀怨的琴声在夜空下幽幽传来，使人闻之心碎，站在听雨轩外只听了一会，秋风劲便感到鼻子发酸，两行清泪已经不可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这一刻，秋风劲终于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了！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听取皇妹的建议驳回司徒睿的东征计划，这样一来也就不会有眼下进退维谷的尴尬局面，皇妹的未婚夫婿司徒昊也就不会战死在异国他乡了，皇妹她也就不用守这望门寡了，这一刻，秋风劲真的希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时光不能倒流，现在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可是秋风劲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秋雨棠提这事，秋雨棠新丧未婚夫，正是悲痛欲绝的时候，秋风劲真的无法面对秋雨棠那双哀伤的双眸，站在听雨辕外犹豫了半晌，秋风劲终是轻叹一声，转身准备走开。

    “外面是皇兄吗？”

    就在这时候，听雨轩里忽然传出了秋雨棠略显沙哑的声音。

    秋风劲脸上浮起一丝汗颜，转身进了听雨辕，凭窗而坐的秋雨棠款款起身，向秋风劲浅浅一礼，低声说道：“小妹见过皇兄。”

    “快快免礼。”秋风劲急忙上前扶起秋雨棠，一低头又看到了妹妹清减的花容，不由心头大恸，黯然说道，“棠妹你瘦了。”

    秋雨棠嘴角忽然绽起一丝凄婉的笑容，问道：“皇兄，是不是那边发生什么变故了？”

    “唔。”一说到军国大事，秋风劲的心情又变得凝重起来，点头轻唔了一声，说道，“刚刚得到消息，燕王蒙恪出面调停，有机会登顶的三位皇子已经达成妥协，近卫军团已经进至雁门关，西北军团和西南军团也已经集结完成，随时可以驰援西陵。”

    秋雨棠问道：“老将军那边呢，还是没什么进展？”

    秋风劲应道：“刚刚又接到了老将军的飞鸽传书，两天前老将军与那头猛虎又交了一次手，先是大胜，一举歼灭了敌军六七千蛮骑，接着却又大败，定州姚明远师团在追击中被孟虎反戈一击打得全军覆灭，唉……”

    说到这里秋风劲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仗打的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要不是司徒睿的人品有口皆碑，他几乎就要认为司徒睿是在慌报军情了！

    这算怎么回事么？刚打了场大胜仗，杀得敌军就只剩下三四千残兵败将了，可一眨眼的功夫，却又让对手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姚明远一个整师团，两万五千多骑兵居然被三四千残骑打得全军覆灭了。

    秋风劲活到三十多岁，皇帝也当了十多年了，这样玄乎的仗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秋雨棠脸上却没有丝毫异色，淡然说道：“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胜负往往只在一念之间，从老将军之前传回的几封书信分析，这个孟虎应该非常善于捕捉战机，用兵又狠，姚明远是轻敌了，他犯了兵家之大忌。”

    “唉。”

    秋风劲又叹了口气，黯然道，“总之西陵的战事很胶着，洛京那边又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三个军团的光辉大军随时都可能驰援西陵，局势很不妙啊，朕想听听皇妹你的意见，这仗还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吗？”

    秋雨棠道：“皇兄，洛京那边谈不上什么变故，出现这样的局面原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小妹还是那句话，如果老将军能在两个月内打下西陵，则大事可为，如果两个月内打不下西陵，那还不如趁早撤兵，现在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多天，留给老将军的时间已经只剩下一个月了。”

    秋风劲眸子里不由又浮起了一丝希冀，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皇妹的意思是……老将军还有机会？”

    秋雨棠轻轻颔首道：“蒙衍的近卫军团虽然已经进至雁门关，可雁门关距离西陵还有一千多里，按正常行军速度需要走二十天，急行军也需要半个月才能赶到，不过西北军团和西南军团还没赶到雁门关，所以时间出兵的时间还要拖后半个月。”

    秋风劲忽然问道：“有没有这种可能，蒙衍的近卫军团先从雁门关出发，然后让西北、西南两个军团直接向西陵进发，三路大军分进合击，在西陵汇合？如果这样的话，光辉帝国的援军就有可能在半个月后赶到西陵。”

    秋雨棠轻轻摇头，说道：“蒙衍真要这么做，那倒是帝国之福了。”

    秋风劲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秋雨棠道：“如果蒙衍真搞什么分进合击，司徒老将军大可以暂时放下西陵，调集大军先行击溃蒙衍的近卫军团，则郑重光的西北军团和乐虞的西南军团就会不战自退，真要是这样，帝国就要在皇兄手中增加到十个州了。”

    秋风劲也不笨，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光辉帝国的几位皇子虽然暂时达成了妥协，可这毕竟只是暂时的协定，是经不起任何风浪的，一旦蒙衍的近卫军团溃败，另外两位皇子便有了保存实力的借口，西北、西南两个军团的撤兵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两天后，雁门关，近卫军团驻地。

    满腹心事的史弥远正在帐外来回踱步，他心里正在犯难，因为他刚刚接到了洛京以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火漆书信，这封书信其实并非来自洛京，而是来自西陵，是西部主祭罗道南以飞鸽传书送往洛京，又让帝国宰相兼帝国主祭曹墨转呈给二皇子的。

    罗道南在信中叙述了两件骇人听闻的大事。

    第一件大事就是孟虎在西陵搞出个逼捐事件，居然以武力逼迫西部行省的贵族和祭司们捐增他们名下的财产和田产，这在光辉帝国几百年的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不管孟虎最后会受到怎样的审判，这家伙也算是开了历史的先河了。

    这第二件事也是最让史弥远头痛的事，那就是赵青菡已经名花有主了！

    二皇子蒙衍迷恋赵青菡其实是个秘密，在帝都，大皇子和三皇子为了赵青菡争风吃醋那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二皇子蒙衍从未在公开场合表现出对赵青菡的爱慕之意，可作为蒙衍的座师兼心腹幕僚，史弥远深知蒙衍对赵青菡的迷恋有多深。

    可是现在，赵青菡却把皇帝陛下赐给她的七星宝刀赠给了孟虎，这柄七星宝刀可是有特殊含意的，一旦赠予了孟虎，那就是说赵青菡已经把她自己的终身托付给了孟虎，罗道南那家伙还在信中隐讳地提及，赵青菡甚至已经**给孟虎了！

    史弥远完全可以想得到，蒙衍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暴怒，一定是暴怒，然后不等西北、西南两个军团赶到，就会不顾一切带着近卫军团驰援西陵，史弥远太了解蒙衍了，他绝对会这么做！

    史弥远正自犹豫不决时，一道人影忽然从帐后闪了进来，一眼瞥见史弥远紧紧握于手中的火漆书信，不由咦了一声问道：“咦，弥远先生，你拿在手里的好像是八百里加急的火漆书信吧，难道出什么大事了？”

    史弥远回头一看，却是近卫军团的幕僚长朴散之，心里便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封火漆书信既然让朴散之看到了，史弥远就是想瞒也瞒不下去了，事到如今，也只能把这封书信转呈给二皇子蒙衍了。

    “也没什么大事。”史弥远摇头苦笑，将书信递给了朴散之，“不过也不是什么小事。”

    史弥远是秦王蒙衍的座师兼心腹幕僚，秦王府的许多情报机密都是他一手掌握的，所以拆封八百里加急的火漆书信很正常，朴散之身为近卫军团的幕僚长，当然也是秦王蒙衍的心腹，自然也有资格参与机密。

    看罢书信，朴散之顿时脸色大变道：“弥远先生，这可是大事，应该立刻禀报殿下知道。”

    史弥远轻轻颔首，说道：“走吧，我们这便去禀报殿下。”

    史弥远和朴散之来到蒙衍行辕的时候，蒙衍正对着唐寅所绘的那幅美人图独饮。

    桌上没有下酒菜，就只一壶上好的女儿酒，酒已经让蒙衍干掉了大半，蒙衍脸上也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看到史弥远和朴散之两人进来，蒙衍脸上立刻流露出一丝不悦，这个时候他不希望有人打扰。

    “你们怎么来了？”蒙衍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郑重光和乐虞有消息了吗？”

    朴散之回头望着史弥远苦笑，史弥远上前把那封火漆书信放到桌上，低声说道：“殿下，这是西部主祭罗道南以飞鸽传书送往洛京，委托曹墨大人以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八百里加急？”

    蒙衍脸上的几分酒意立刻烟消云散，却没有看信的意思，而是蹙眉问道，“信里都说了些什么？”

    史弥远不敢隐瞒，只好将罗道南信中所说的两件事如实说了出来，听完史弥远的叙述，蒙衍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然后一把抓起桌案上的酒壶重重掷于地上，陶制的酒壶霎时碎裂开来，壶里的酒水溅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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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遭遇

﻿    第九十三章 遭遇

    短暂的压抑之后，蒙衍终于暴走，厉声喝道：“来人！”

    早有近卫军应声入帐，抱拳应道：“在！”

    蒙衍闷哼一声，声嘶力竭地怒吼道：“立即召集师团长以上军官前来行辕议事！”

    “是！”

    近卫军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史弥远和朴散之只能相视苦笑，蒙衍召集所有师团长以上军官议事，其目的是显而易见的，那是铁定要出兵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近卫军团的五位师团长以及各自的幕僚长便纷纷来到了蒙衍的行辕，按光辉帝**制，八大地方军团只有四个师团的编制，而近卫军团则拥有五个师团的编制，直属皇帝的禁卫军团更是拥有六个师团外加两个重甲骑士团。

    蒙衍冷冽的目光从诸将脸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在史弥远身上，闷声说道：“小王刚刚接到八百里加急，西陵已经危在旦夕，常言道救兵如救火，本王决定立刻发兵，全军以急行军速度火速驰援西陵！”

    诸将面面相觑。

    第一师团的师团长韩枫更是闪身出列，大声说道：“殿下，在西北军团和西南军团赶到汇合之前，近卫军团万万不能冒进呀。”

    第三师团师团长于龙云也出列附和道：“殿下，韩枫将军说的对，司徒睿那老匹夫可不好对付，而且以急行军驰援西陵更是不妥，这样到了西陵之后我军已经是人困马乏，万一明月帝**趁机来攻，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行了，什么都不用说了。”

    蒙衍霍然举手阻止众将的争吵，冷然道，“这是军令，必须执行。”

    几位师团长扁了扁嘴，再没有多说一句，既然蒙衍已经下了军令，身为军人，他们就只能执行命令了，史弥远和朴散之更是知道蒙衍的脾气，这时候出面阻止只能自讨没趣，蒙衍发起狠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朴散之犹豫了半天，还是出列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近卫军团先行开拔之后，郑重光的西北军团和乐虞的西南军团又该怎么安排？”

    蒙衍沉声道：“以八百里加急传讯郑重光和乐虞，告诉他们不必再来雁门关了，让他们直接率军赶往西陵，与本王汇合！”

    西部行省，青牛屯。

    孟虎带着一只刚刚猎到的野兔踏进了张兴霸家中，漆雕子照例像影子般跟在后面。

    刚进院门就见张兴霸**着上身正在院子里举石狮，孟虎粗略地目测了一下，那只被张兴霸当成玩具随便耍弄的石狮少说也得有一千多斤重，这家伙的膂力果然惊人，难怪百来斤重的双铁戟握在手里就跟轻如无物似的。

    张兴霸的体质尤其惊人，大腿和左肩分别中了一箭，右肩也被一刀刺了个对穿，这家伙只是随便鼓捣了一点草药糊在伤口，又用麻布胡乱包扎了一下，这才过了两天，居然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见了孟虎，张兴霸赶紧扔了手中的石狮，迎上前来：“将军，你怎么来了？”

    孟虎皱眉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怎么还耍这么重的石狮？”

    “小人闲不住。”张兴霸挠了挠头，笑道，“小人从小耍惯了，一天不耍就憋得难受。”

    “喏，这个给你。”孟虎将手里的野兔递给张兴霸，“炖汤补补。”

    “这怎么敢当。”张兴霸不好意思道，“小人怎么可以拿将军的猎物？”

    孟虎道：“这是军令，别忘了你现在是第四师团的士兵。”

    “哎。”

    张兴霸憨憨地应了一声，从孟虎手中接过了野兔。

    孟虎回头掠了漆雕子一眼，漆雕子会意，上前笑道：“兴霸兄弟，你是在这青牛屯的屯长，可知道屯里有没有多余的粮食？”

    “多余的粮食？”张兴霸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乡民们种的粮食大半都缴了地租，剩下的根本就不够吃，又哪里有多余的粮食……咦，倒也不是没有粮食，屯子北边就有两座大粮仓，里面就装满了粮食，不过是县里张老爷家的。”

    “粮仓里有多少粮食？”

    孟虎闻言顿时两眼一亮，只要有粮食，管他是张老爷家的还是李老爷家的，一律征用！

    张兴霸道：“往年那两个粮仓大多数时候都是空的，只有缴地租的时候才临时存放一下粮食，不过自从明月匪寇打进来后，张老爷就把县里大仓里的粮食都运进了山里，所以这会可是装得满满的，少说也有好几万斤吧。”

    孟虎心头一动，青牛屯是这样的情形，那别的屯是不是也有这种情形呢？

    漆雕子察颜观色已经知道孟虎心里在想什么，赶紧问道：“兴霸兄弟，别的屯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情形？”

    张兴霸挠了挠头，说道：“差不多吧，至少白石子屯也是这样的情形。”

    漆雕子顺口问道：“白石子屯？”

    张兴霸道：“就在青牛屯西边，隔着六道梁，要走十几里山路，白石子屯的乡民大多是县里王老爷的佃农，明月匪寇打进来后，王老爷也跟张老爷一样，把县里大仓的粮食都运进了山里，就放在白石子屯的粮仓里呢。”

    孟虎顿时有了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原本正为粮食的问题担心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青牛屯和白石子屯如此，其余的屯寨估计也差不多，还有青牛山北麓的屯寨应该也是这样的情形，明月匪寇大举入侵，把粮食藏进山里可谓明智之举。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那些贵族老爷，要不是他们派人把粮食运进山里，只怕这些粮食早已落到明月帝**手里了，而孟虎的“农民大军”就该饿肚子了。

    “走。”孟虎大手一挥，向张兴霸道，“带我去粮仓看看。”

    张兴霸带着孟虎和漆雕子刚刚走出院门，迎面就遇上了行色匆匆的豹子，见了孟虎，豹子不由抢前两步，单膝跪地禀道：“将军，刚刚探马回报，山外发现了大队敌军，兵力至少有一个师团两万多人。”

    “是吗？”

    孟虎的眉头霎时皱紧，想了想回头吩咐张兴霸道，“兴子，你马上派屯丁控制张老爷家的粮仓，然后全屯出动带上簸箕箩筐去白石子屯运粮，争取在天黑之前把白石子屯李老爷家粮仓里的粮食全部运回青牛屯！”

    张兴霸道：“可李老爷家的粮仓有家丁守着，他们不让搬怎么办？”

    孟虎嘴角霎时绽起一丝杀机，狞声说道：“家丁如果敢阻拦，杀无赦！”

    “好。”张兴霸拍了拍胸脯，大声道，“有将军这句话，小人就敢提刀砍人。”

    说罢，张兴霸即甩开大步飞一般去了，不到片刻功夫，屯里就响起了张兴霸炸雷般的大吼声：“屯里的乡亲们听好了，将军说了，让大伙带上簸箕箩筐去白石子屯运粮，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只要能走的，都带上器具跟老子走……”

    孟虎微微一笑，回头向豹子道：“走，去山口看看。”

    青牛屯南麓山口。

    燕长空的第三师团已经开到，这会正在山口外准备扎营。

    趁着大军扎营的间隙，燕长空带着一小队近卫军沿着山间小道悄悄摸进了青牛山，打算悄悄地刺探一下山中的情形，在山中无头苍蝇般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座险峻的孤峰，孤峰的位置极好，应该可以看到山里的大概情形，燕长空艺高人胆大，当即决定上孤峰瞧瞧。

    燕长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孟虎也顺着孤峰的北麓往上爬呢。

    这座孤峰的地理位置可以说是得天独厚，站在峰顶不但可以看清山里的大概情形，更可以把山口外的官道情形尽收眼底，孟虎甚至派人在山顶搭了一座箭楼，留下三名士兵专门驻守，以监视山口外官道的动静。

    木桩搭成的箭易箭楼上，手持长弓的牛毛正在警戒。

    山风呼呼，松涛阵阵，牛毛正凝神监视山外明月大军动静时，耳际突然听到了一丝轻微的异响，同时眼角余光也发现南山坡的一丛灌木似乎轻微地晃动了一下，没有任何犹豫，牛毛挽弓搭箭嗖地射了过去。

    寒光一闪，利箭就没入了灌木丛里，下一刻，一把凄厉的惨叫从灌木丛后面响起。

    听到这声惨叫，牛毛吓了一跳，因为这明显不是飞禽走兽的惨叫，而是人！

    “谁？出来！”

    牛毛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山中猎户樵夫不可能爬上这孤峰，鬼鬼祟祟的也不可能是自己人，难道是山外明月匪寇的斥候兵？咚咚咚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躲在楼下睡觉的牛角、牛根也被牛毛的叫声所惊动，乱哄哄地抢上了箭楼。

    “牛毛，发现什么了？”

    牛角急步抢到牛毛面前。

    两人的身影堪堪重叠，一枝狼牙箭已经从刚才那丛灌木丛后面攒射而出，锋利的箭簇撕裂了空气发出嘶嘶的尖啸，寒光一闪，锋利的箭簇就已经射穿了牛毛的咽喉，余势未竭又射穿了牛角的脖子，最后笃的一声钉在了箭楼的木墙上。

    “噗噗。”

    牛角、牛毛强壮的身躯晃了两晃，颓然倒地。

    牛根大吃一惊，急闪身要逃时，又一箭射到，直接将他钉死在木墙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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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大战三百回合

﻿    第九十四章 大战三百回合

    孟虎带着漆雕子、豹子还有十几名士兵正顺着孤峰北麓往上爬，眼看就要到山顶了，上面忽然传来了两声惨叫，豹子顿时脸色微变，凝声说道：“是牛毛他们！”

    “走！”

    孟虎闷哼一声，身形突然加速，长大的身影霎时化成一道淡淡的黑影闪电般向山顶上掠去，不到片刻功夫，孟虎就掠上了山顶，双脚重重落地时，只见孤峰顶上已经多了一群明月帝国兵，听到风声，那群明月帝国兵也纷纷转过头来。

    一道长大雄伟的身影霎时映入眼帘，孟虎愕然道：“燕长空！？”

    转身回头的燕长空也同时看见了孟虎，眸子里霎时爆起狂热的战意，凛然道：“孟虎！？”

    杂乱的脚步声中，燕长空身后的那队明月帝国兵纷纷抢上前来，把孟虎团团围了起来，孟虎嘴角霎时绽起一丝哂笑，就这区区三十多号明月帝国兵，在他眼里根本就和土鸡瓦狗没啥区别，即便是燕长空，孟虎也没怎么放在眼里。

    “你们都退下！”

    燕长空霍然举手，抢上前来的三十多名明月帝国兵便又齐刷刷地退了回去。

    燕长空缓缓抽出战刀，刀锋斜掩身后，凛然说道：“孟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嘿嘿，这座无名孤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哈哈。”孟虎仰天长笑两声，哂然道，“手下败将也敢胡吹大气？”

    燕长空并没有被孟虎轻蔑的语气所激怒，而是神色冷肃地说道：“孟虎，说起来还真得感谢你，正是因为上次拜你所赐，本将军的武艺才突破了十年未曾突破的瓶颈，而且，你的狡诈更是让本将军大彻大悟，终于懂得了战场博命的真谛！”

    孟虎心头凛然，几天不见，看来这个燕长空还真是大有长进啊。

    这个世界上的武人可以为分两类，一类人在遇到挫败之后心里便会留下阴影，以后每次面对曾经打败过他的那个人，都会未战先怯，另一类人却会在挫败之后顿悟，以后再面对曾经打败过他的那个人时，便会爆发出更加强大的战斗力。

    毫无疑问，燕长空是后一类人，因为上次的挫败，燕长空变得更加强大了。

    更令孟虎刮目相看的是，燕长空的心智比上次更加成熟、更加冷静了，从现在开始，孟虎必须正视燕长空的威胁了。

    “来吧，孟虎。”燕长空缓缓扬起战刀，刀尖遥指十步开外的孟虎，冷然道，“出招吧。”

    孟虎没有拔刀，淡然说道：“燕长空，我能打败你一次就能打败你十次，无论你突破几次瓶颈，仍旧还是我的手下败将！”

    燕长空神色冷酷依旧，仍然没有被孟虎的言语所激怒。

    下一刻，燕长空双脚猛地一蹬脚下地面，整个人已经踏空而起，瞬那间便已经飞临孟虎头顶，然后双手握刀猛然下劈，锋利的战刀顿时就挟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向着孟虎头顶恶狠狠地劈落下来。

    孟虎霍然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当头劈落的战刀。

    下一刻，悬于腰间的七星宝刀已然出鞘，孟虎双手握刀横架当空劈落的战刀，只听当的一声巨响，两刀相击，一股狂野无匹的力量就像长河巨浪狠狠压了下来，孟虎闷哼一声，噗的单膝跪倒，铁制护膝重重顿在脚下坚硬的大青石上。

    燕长空刀势未竭，狂野的力量一浪接着一浪喷薄而出。

    孟虎长大的身躯被压得一点点地塌下，一点点地蜷曲。

    “喀嚓，喀嚓……”

    不绝于耳的炸响声中，孟虎脚下的大青石上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正以他跪倒之处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迅速漫延。

    “嗷……”

    孤峰顶上陡然爆起一声嘹亮至令人窒息的嗥叫，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震得不远处驻足观战的明月帝国兵气血浮荡，一个个赶紧用手掩住自己的耳朵，嗥声方起，被燕长空压得蜷成一团的孟虎已经猛然暴起，燕长空雄伟的身躯顷刻间就像落叶般被弹了开去。

    “去死吧！”

    孟虎大喝一声，刀前人后，箭一样向着空中的燕长空射了过来。

    人刀合一！？燕长空的瞳孔霎时缩紧，心中不可遏止地掠过一丝震惊，下一刻，燕长空眸子里已经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灼热，烈烈豪情正在燕长空胸膛里澎湃激荡，就算练成了人刀合一又如何？我燕长空照样可以打败你！

    “喝！”

    燕长空低喝一声，横转战刀以宽大的刀面遮住了胸腹要害。

    瞬那间，孟虎已经连人带刀激射而至，只听叮的一声，七星宝刀的刀尖已经刺在燕长空战刀宽阔的刀面上，精铁打造的战刀霎时弯成惊人的弧度，却顽强地没有折断，下一刻，弯曲的战刀猛然反弹，燕长空顿时闷哼一声，雄伟的身躯已经往后倒翻而出。

    “喀嚓，哗啦啦……”

    燕长空往后倒翻的身躯狠狠地撞上了不远处的箭楼，先撞断了两根承重的主梁，然后整座箭楼都哗啦啦地塌了下来，顷刻间燕长空埋在下面。

    孟虎堪堪落地，双脚在地上重重一点，整个人再度激射而出。

    “轰隆！”

    孟虎的身形堪堪射到，倒塌的箭楼陡然炸散，大量的断桩残梁漫天激射，燕长空雄伟的身躯已经从中暴射而起，人在空中，双脚一阵急踹，十几根断梁已经带着刺耳的尖啸向着孟虎激射而来。

    孟虎狞笑一声，左掌闪电般拍出，最先射到的一截断梁顿时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径直撞向燕长空下腹要害，燕长空闷哼一声，一脚重重踏出，将激射而至的断梁踹飞，孟虎也已经踢飞后续射到的十几根断梁，两人的身形再次在废墟上相撞。

    “叮叮当当……”

    疾风暴雨般的金铁交击声霎时响彻长空。

    激烈缠斗的两人一直从孤峰东头杀到西头，又从西头打到东头，豹子、漆雕子还有十几名虎狼老兵堪堪爬上山顶，只见眼前刀光闪烁，两条身影正缠在一起激斗不已，不由都看得呆了，这是什么人？竟然能和将军打得难解难分？

    时间在激战中迅速流逝，天色快黑的时候，孟虎和燕长空已经激战了三百多个回合，却愣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孟虎已经使尽了浑身手段，却还是没能打倒燕长空，燕长空也同样尽了全力，却也拿孟虎毫无办法。

    三百多回合下来，孟虎和燕长空的体力都已经到了极限，完全是靠着顽强的意志在坚持。

    孟虎也想过像博杀司徒昊那样行险博杀燕长空，可那么做实在是太冒险了，上次能够博杀司徒昊可谓侥幸，却也落了个身受重伤的下场，今天孟虎如果还要故伎重演的话，结局很可能是和燕长空同归于尽。

    现在的孟虎并没有身陷重围，也不存在走投无路的情形，他当然不会傻到去和燕长空拼个同归于尽。

    “咣！”

    一声激烈的金铁交鸣声响过，孟虎奋尽全力一刀将燕长空劈退，然后霍然举手厉声大喝道：“行了，别打了！”

    “怎么，怕了？”

    燕长空闷哼一声，说完又忍不住低看扫了一眼手中的精铁战刀，只见刀刃上已经崩开了十几个细小的缺口，心里不由掠过一丝痛惜，他的这柄精铁战刀也是一柄宝刀，可惜不及孟虎的七星宝刀锋利。

    “怕？”孟虎森然道，“燕长空，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燕长空沉声道：“那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孟虎冷然道，“我不想浪费时间，这样打下去只怕打到天黑，打到明天天亮都未必能分出胜负。”

    “不想浪费时间也行。”燕长空沉声道，“只要你束手就擒，本将军保证绝不伤你性命。”

    “束手就擒？”孟虎陡然仰天长笑道，“哈哈哈，燕长空，你看我像是个愿意束手就擒的人吗？再说你有这个能耐吗？”

    燕长空默然，一天激战下来，他对孟虎的武艺已经有了更深的了解。

    再想到孟虎曾于万军之中博杀司徒彪，又于穷途末路之际行险博杀了司徒昊，燕长空心底不由得浮起了一丝敬意，易地相处，燕长空认为自己不可能做得比孟虎好，抛开两人的身份不论，燕长空还是挺佩服孟虎的胆魄和武艺的。

    “燕长空。”

    孟虎收刀回鞘，洒然说道，“你是第一个能和我大战三百回合而不败的人，我很佩服你的武艺，如果不是各为其主，你我本该成为好朋友。”

    燕长空忍不住轻轻颔首，要不是各为其主，他也很愿意交孟虎这个朋友。

    俗话说得好，文人相轻，武人相重，文人遇到水平和自己差不多的，心里总是会感到很不爽，可武人遇到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却总会感到惺惺相惜。

    倏忽之间，孟虎嘴角已经绽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笑意，朗声说道：“燕长空，我不想和你拼命，所以这架已经没必要再打下去了，可今天这事也不能就这样算了，为了给你我双方一个交待，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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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赌约（泪求月票）

﻿    第九十五章 赌约

    “打赌？”

    燕长空眸子里立刻浮起一丝警惕之色，凛然道，“打什么赌？你是在拖延时间吗？”

    “拖延时间？”孟虎哂然道，“拖延时间干什么，拖延时间在你回营的路上设伏，然后生擒你？你也未免太抬举我了，这荒山野岭的要想擒住你这样的高手可不容易，更何况这座孤峰居高临下，四周有什么动静不都在你的眼皮底下？”

    燕长空转念一想也就释然，冷然道：“那你究竟想干什么？”

    孟虎微微一笑，淡然说道：“不想干什么，就想和你打个赌。”

    “哼。”燕长空闷哼一声，喝道，“要想打赌也可以，只要你愿意束手就擒！”

    “你不就是想生擒我么？”孟虎微笑道，“行啊，只要你能赌赢我，别说生擒，我还愿意给明月帝国卖命，怎么样？”

    “哦？”燕长空凝声道，“这有这等好事？”

    孟虎又道：“不过你要是赌输了，那就得替我卖命。”

    燕长空皱眉凝思片刻，总觉得听听赌约的条件也无妨，反正赌与不赌的决定权在他，既便不赌，再动手与孟虎拼命也不迟嘛，当下就说道：“说吧，怎么个赌法？”

    孟虎微笑道：“就赌西陵之战的胜负如何？”

    “咦？”燕长空惊咦道，“赌西陵之战的胜负？”

    “不错。”

    孟虎朗声道，“如果贵军打赢了西陵之战，那便是我输了，生擒我、斩杀我还是让我给明月帝国打仗，都由你说了算，可如果贵军没有打赢，那便是你输了，你得给我卖命，怎么样，这赌约公平吧？”

    燕长空心念电转，冷然道：“这赌约的确公平，可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赌输了却背信弃义又怎么说？”

    孟虎作色道：“男子汉大丈夫当一诺千金，你看我像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吗？”

    燕长空抬头看看天色，只见四野雾霭沉沉，远处的山峦已经只剩下淡淡的黑影了，再在这里和孟虎耗下去也未必能讨到好处，正如孟虎所说的，再打下去就算打到明天天亮也未必能分出胜负，那还不如见好就收。

    再说孟虎虽然狡猾难缠，可燕长空对司徒睿却有绝对的信心，司徒睿身经百战，纵横沙场几十年还从来没败过，这次当然也不会失败，打下西陵是早晚的事，所以跟孟虎打这个赌可以说是有胜无败。

    想到这里，燕长空再没犹豫，朗声道：“好，这个赌约本将军应了！”

    孟虎嘿嘿一笑，向燕长空抱拳作揖道：“长空将军，那我就失陪了。”

    说罢，孟虎即带着漆雕子、豹子还有十几名虎狼老兵转身下了孤峰，燕长空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其实也拦不住，眼看天色已黑，在孤峰顶上也看不清山里的情形了，燕长空也没有在山顶再逗留，带着近卫队返回山外大营不提。

    趁着下山的时候，漆雕子凑近孟虎跟前问道：“将军，您真要和燕长空打这个赌啊？”

    孟虎奸笑两声，反问道：“只赢不输的赌约，为什么不赌？”

    “只赢不输？”漆雕子愕然道，“将军是说西陵之战明月帝**必败？”

    孟虎摇了摇头，说道：“西陵之战最终结果如何不好说，可这赌约燕长空却必输无疑。”

    “这……”漆雕子不解道，“卑职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赌约燕长空必输无疑？”

    “跟我打赌，燕长空还嫩着呢，嘿嘿。”孟虎低笑两声，说道，“老漆你想，如果西陵之战明月帝**失利，势必会全军撤走，到时候西部行省再无战事，明月帝**战败那就是铁打的事实谁也抵赖不了，对吧？”

    漆雕子点头道：“那是。”

    孟虎接着又说道：“可要是西部军团失利，那就不好说了，我是西部军团第五师团的师团长吧？我麾下的士兵是第五师团的兵吧？只要还有西部军团的士兵在抵抗，这一仗就不能算明月帝**赢定，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漆雕子算是听明白了，孟虎这分明就是在玩文字游戏。

    孟虎的意思很明显，只要西部军团还有一个士兵在抵抗，就不能算明月帝**赢定，孟虎也就不用履行这赌约，等到西部军团全军覆灭，估计孟虎也战死了，自然更没有履行赌约的必要了，所以说这赌约孟虎是只赢不输，敢情就是这个说法。

    漆雕子摇了摇头，喟然叹息道：“燕长空遇上将军，只能算他倒霉了。”

    光辉帝国西北行省首府，云城。

    西北军团幕僚长杜远走进总督行辕时，西北总督兼西北军团的军团长郑重光正神色凝重地望着桌上的地图发呆，听到脚步声，郑重光不由抬头掠了杜远一眼，语气沉重地说道：“杜远你来了？”

    杜远心头不由一沉，听这语气就知道出事了。

    “总督大人。”杜远上前两步走到桌边，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郑重光指了指桌上的那封火漆书信，说道：“你自己看吧，这是秦王殿下刚刚以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杜远匆匆看完信，不由脸色剧变道：“总督大人，怎么能这样？不是说好了先在雁门关集结，然后再驰援西陵的吗？这可是燕王定下的战略，怎么突然间就改分进合击了？秦王殿下在信中也没说原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郑重光蹙眉道，“人家是指挥官，当然可以临时改变战略！”

    “嘿。”杜远低嘿一声，击节叹道，“总督大人，这下怕是要出大麻烦。”

    郑重光神色一动，问道：“什么意思？”

    杜远压低声音说道：“司徒睿是什么人？那是中土世界数得着的名将啊，岂是那个刚出学院，被别人几句奉承话夸得不得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能比？近卫军团这次孤军深入，必然会堕入司徒睿算计，西部行省只怕是要永久脱出帝国版图了。”

    郑重光道：“你的意思是说，秦王的分进合击行不通？”

    “根本就是纸上谈兵！”

    杜远很不客气地说道，“所谓分进合击，关键是一个合字，一旦无法形成合击之势，那就很容易被敌人各个击破！雁门关、云城以及西南行省的首府南中相隔有多远？从三个方向前往西陵的道路远近不同，路况更是不同，三路大军的如何协同？要想形成合击之势谈何容易？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郑重光连连点头，蒙衍搞的这个分进合击看起来满像那么回事，可让杜远这么一分析还真是漏洞百出，当下又问道：“那现在我们西北军团又该怎么办？继续按兵不动，还是直接向西陵进发？”

    杜远沉吟片刻后说道：“继续按兵不动怕是不妥，一旦秦王和近卫军团有个好歹，总督大人怕是逃不脱见死不救的罪责，燕王一旦追究起来，只怕连大皇子也保不住大人，可要是真的去西陵，却保不准会落入司徒睿算计，一个不慎那就是全军覆灭的下场。”

    郑重光皱眉道：“你这话等于没说。”

    “总督大人别着急嘛。”杜远微笑道，“卑职的意思是，西北军团的主力开到西北行省和西部行省的交界处就可以了，然后再派两个联队打出总督大人的旗号，大张旗鼓地赶去驰援西陵就行了。”

    郑重光闻言两眼一亮，击节赞叹道：“好，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

    西陵城外，明月大营。

    拓跋野和司徒越正向司徒睿汇报地道的挖掘进程。

    拓跋野是拓跋焘的胞弟，拓跋焘阵亡之后，拓跋野就当上了第三师团的师团长，不过现在的第三师团大部份都是新兵，战斗力不值一提，司徒越的第一师团情形也差不多，第一师团的老兵大多在天狼关一战跟随司徒彪战死了。

    这两个师团战斗力弱，司徒睿就只能把他们当成苦力，和民夫一起挖掘地道了。

    这会司徒越和拓跋野正在向司徒睿诉苦：“总督大人，这一带全是沙地，虽然好挖却很容易塌方，经常是前面挖着挖着后面就塌了，从开挖到现在已经塌了十几次了，好几百将士就这样被活埋了，再挖出来时都没气了。”

    司徒睿冷然道：“地道容易塌方你们就不会想办法吗？本督不想听你们诉苦，本督只想知道还要多少天才能把西陵城的城墙挖塌？”

    司徒越和拓跋野面面相觑，都不敢答话。

    “怎么？”

    司徒睿蹙眉道，“地道是第一、第三师团在挖，你们俩身为师团长，连什么时候能挖塌城墙都不知道？”

    司徒越咬了咬牙，上前应道：“回禀总督大人，至少还要四十天才能挖塌城墙。”

    司徒睿闷哼一声，冷然喝道：“不行，四十天太久了，本督最多只能再给你们二十天！”

    正说着，青州军团新任幕僚长耿忠忽然行色匆匆进了司徒睿的中军大帐，说起来青州军团的幕僚长可真是高危职业，自打明月帝**东征以来，先是杜预，后是严挺，已经连续战死了两个幕僚长，继任的耿忠也很是胆战心惊，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一进大帐，耿忠就急声说道：“总督大人，战局有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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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骑射

﻿    第九十六章 骑射

    司徒睿心头一跳，凝声道：“说。”

    耿忠吸了口气，沉声说道：“卑职刚刚接到消息，半个月前派往洛京方向的细作已经成功地渗透进了雁门关，并在雁门关发现了重大军情，两天前，光辉帝国的近卫军团已经从雁门关开拔，正以一日百里的急行军速度向西陵开进！”

    “哦？”司徒睿浓眉一扬，沉声道，“这倒是个新情况。”

    光辉帝国的近卫军团已经在雁门关完成集结，西北、西南两个军团也正在集结，这个情况司徒睿也是刚刚才知道，正是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以飞鸽传书传讯青州大本营，青州大本营又以八百里加急送过来的。

    司徒睿没想到的时，近卫军团居然这么快就开拔了。

    已经在司徒睿身边当了好几年幕僚的耿忠非常及时地将地图在桌上摊开，司徒睿立刻就着桌子弯下腰来，先以手指大致量了下雁门关、西陵、云城还有南中之间的间隔，然后以右手压着地图，食中二指在地图上有一下没一下轻敲起来。

    每逢司徒睿有重大决策的时候，他都会这样，长时间跟在他身边的人都已经习惯了他的这一作风，所以不管是耿忠，还是司徒越和拓跋野两位师团长，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足足好半晌之后，司徒睿才在地图上重重一拍，奋然道：“这倒是个机会！”

    耿忠这才舒了口气，欣然说道：“卑职也认为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哦？”司徒睿欣然道，“这么说你也已经有了腹案，不如先说说你的看法。”

    耿忠知道司徒睿心胸宽广，气量过人，在他面前完全没有谦虚的必要，当下就伸手指着地图说道：“总督大人请看，雁门关到西陵相距千里，以近卫军团日行百里的急行军速度估算，十天之后就能赶到西陵。”

    “这次光辉帝国总共调集了三大军团前来救援西陵，除了近卫军团就是郑重光的西北军团和乐虞的西南军团。”说此一顿，耿忠又指着云城和南中的位置，接着说道，“总督大人再看云城和南中，云城相距西陵最近，只有六百里，急行军六天就能赶到，南中最远，而且从南中到西陵山路崎岖，急行军也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赶到！”

    司徒睿欣然点头道：“接着说下去。”

    耿忠又道：“这三个军团赶到西陵的日期存在很大的时间差呀，我军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把这三个军团各个击破，只要击破了这三个军团，卑职以为短时间内光辉帝国是不可能再派谴援军了，我军也就可以回过头来慢慢对付西陵城内的残敌。”

    司徒睿道：“那你说这仗该怎么打？”

    耿忠毫不犹豫地答道：“按时间先后，先打郑重光的西北军团，再打近卫军团，最后收拾乐虞的西南军团。”

    “你呀。”司徒睿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缺乏历练。”

    说着，司徒睿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和他配合了十几年的老搭档杜预，如果杜预还活着，他一定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耿忠虽然也很优秀，可他毕竟还是年轻了一些，看问题的眼光还是有所欠缺啊。

    前面部份耿忠都说对了，如果这次能击破前来驰援的三大军团，至少半年之内光辉帝国是不可能再派谴援军前来了，有了这半年时间，足够司徒睿从容攻略西陵，再张开罗网慢慢收拾那头张牙舞爪的猛虎。

    不过后面部份耿忠却是大错特错。

    耿忠虽然挨了批评却没有灰心丧气，还是虚心地说道：“还请总督大人赐教。”

    司徒睿淡淡一笑，反问道：“你不觉得先打近卫军团才是最好的选择吗？”

    耿忠先是一愣，旋即若有所悟，望着地图开始皱眉沉思起来，司徒睿也不说话，任由耿忠自己去想，有些事只靠别人点拔是不行的，得靠自己去悟，能悟出来那便是长进了，悟不出那就只能原地踏步。

    青牛屯。

    转眼间五天时间已经过去，九寨三十六屯的壮丁们已经大多已经集结到了青牛屯，只有最偏远几个屯的壮丁还没来得及赶过来，原本显得空荡荡的青牛屯立刻显得喧嚷起来，屯南屯北的两座大寨很快就被填满了。

    事情的进展比孟虎想的还要顺利，一听说代表总督大人的孟虎将军要给大伙分田地，这些乡民的热情顿时空前高涨。

    这年头日子不好过，贫苦人家的人命比富贵人家的狗都不如，因此以丁换田根本就不算什么，出了丁未必会死，却能换来实打实的田地啊，对于庄户人家来说，田地就是一切，有了田地这日子才有盼头哪。

    孟虎在漆雕子的陪同下登上了屯南大寨的了望塔。

    站在了望塔上往下看去，整个大营里显得沸反盈天，喧嚷无比，豹子手下的三百老兵现在已经全部成了教官，把各个屯的壮丁编成一个个小队，再合编成中队、大队、联队，孟虎估计了一下，光是屯南大寨里的壮丁就够编两个联队的。

    尤其令孟虎感到兴奋的是，这些壮丁的身体素质相当不错。

    可能是常年生活在山区的缘故，这些山民脚掌硕大，再崎岖的山路都能奔行如飞，就是一个个都显得有些瘦，而且面有菜色，应该是长时间没有吃过饱饭造成的营养，不过好在他们的身体底子还在，孟虎相信只要将养一段时间，这些汉子立刻就会变成肌肉发达、孔武有力的型男。

    最难得的就是，这些山民中还有大量善射的猎户，而且这次来还自带了弓箭，足够孟虎组建一个弓箭兵联队了！

    当然，这些猎户使用的弓箭都是粗制滥造的短弓，无论是射程还是穿透力都和步兵长弓没法比，但百步之内还是足以致人于死地的，孟虎心里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为什么不给野蛮人配上这样的短弓呢？

    有了短弓，野蛮人就能在马背上放箭了，而不像长弓，一定要下马才能挽开。

    想到这里，孟虎再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回头对身后的漆雕子说道：“老漆，马上让熊霸天来见我。”

    漆雕子领命去了。

    趁着漆雕子去找熊霸天的时候，孟虎又把张兴霸叫到面前，让他立即搜集四千张山中猎户用的短弓以及足够的箭枝，并立即派人送到青牛屯东头的开阔地。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漆雕子就带着满头大汗的熊霸天登上了了望塔。

    这几天熊霸天和所有的野蛮人都在“重操旧业”当苦力，孟虎不能让他们闲着，这些野蛮人不知道中土世界的习俗，如果让他们闲下来鬼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孟虎就把他们打发到屯南、屯北挖沟结寨去了，还别说，野蛮人干活还真是把好手。

    上次中伏惨败之后，孟虎和野蛮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大为改善，尤其是熊霸天和狼毫、狼牙两兄弟，对孟虎更是敬佩有加，很显然，孟虎在当时情形下没有撤兵，反而决定拼死救援被困蛮骑的作为已经博得了他们的友谊和尊敬。

    见了孟虎，熊霸天右臂抚胸恭敬地问道：“大首领，您找我？”

    刚刚比武落败的时候，熊霸天是满心不服气的，可现在他已经心服口服了，也真正把孟虎当成了黑熊部落的大首领。

    孟虎嗯了一声，说道：“马上集结你的族人，还有猛虎部落和野狼部落的人，限一柱香的时间内赶到屯东头的开阔地集结。”

    “是。”

    熊霸天轰然应诺，然后火急火燎地去了。

    一柱香的时间后，孟虎跨骑着乌云盖雪在漆雕子的陪同下缓缓来到屯东的开阔地，三千六百多蛮骑已经集结完毕，熊霸天和狼毫、狼牙跨马扬刀肃立在骑兵阵的最前面，很有些威风凛凛的意思。

    张兴霸也带人把四千张短弓和几万枝箭枝送到了开阔地边上。

    这片开阔地是山中仅有的平地，东西宽约百余步，南北长约三里许，可以说是天然的跑马场，在这里检阅蛮骑的骑射是再理想不过了。

    孟虎让张兴霸派人把弓箭分发给野蛮人，又让人扎了几百个稻草人，沿着开阔地边上依次竖起排开，这时候，屯里闲着没事的老幼妇孺已经纷纷涌到了开阔地边上，指着远处列阵以待的野蛮人指指点点，一个个脸上露出又惊奇又害怕的神色。

    一切安排停当，孟虎才向熊霸天点了点头，冷然道：“开始。”

    熊霸天重重点头，扬起手中的战刀往前一引，吼道：“上！”

    一队大约百余骑的蛮骑从骑兵阵中突然飞驰而出，堪堪接近竖在开阔地边上的那排稻草人时，领头的野蛮人一声呼哨，百余骑野蛮人同时在马背上拧过身来，然后挽弓搭箭，瞄准了旁边那一溜的稻草人。

    “咻咻咻……”

    利箭刺破空气的尖啸声中，百余枝利箭脱弦而出，闪电般射向了那一溜的稻草人，孟虎看得正切，至少有一小半箭矢射中了目标，野蛮人的骑术和射术果然不是盖的，在高速奔行的马背上居然还能保持这么高的命中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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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女儿泪

﻿    第九十七章 女儿泪

    骑射！

    这才是真正的骑射！

    放眼整个中土世界，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骑射兵这个兵种。

    不过这也不奇怪，在孟虎原来的那个世界，早在洪荒时代游牧民族就学会了骑射，可真正让骑射成为战略兵种却是十三世纪的事情，而且是因为一个叫铁木真的家伙横空出世才促成了这一革命性的演变。

    在中土世界，轻骑兵的地位相当尴尬，虽然拥有机动优势，可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比起轻步兵来都强不了多少，而供养一名轻骑兵所需的给养却是一名轻步兵的好几倍，所以在中土世界，除了星河帝国以外，其余的国家都不太重视轻骑兵。

    不过就算是在星河帝国，也没有骑射兵种的存在，星河帝国拥有大量轻骑兵完全是因为他们拥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国境内广茅的草原提供了大量牧草，可以轻松养活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的战马。

    总而言之，这个世界的人对骑射兵根本就没什么概念。

    但孟虎知道，轻骑兵一旦成了骑射兵，杀伤力的提高绝不只是一星半点！

    如果不会骑射，轻骑兵在重装步兵和重甲铁骑面前根本就是渣，最多就是在胜负已分的时候打打落水狗，要想成为决定战场胜负的主力兵种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可轻骑兵一旦学会了骑射功夫，重装步兵和重甲铁骑就要倒大霉了。

    轻骑兵加骑射，再加狼群战术，就是蒙古骑兵横扫欧亚大陆的秘诀，身披重甲，行动笨拙的条顿骑士在灵活善射的蒙古骑兵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话说回来，蒙古式的轻骑兵也不是无敌的，他们也有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不善长攻坚战，当年蒙古骑兵南下中原时在襄阳屡屡受挫，就是因为不擅于攻城，后来蒙古人从西域引进了回回炮才轰开了襄阳城墙，总算打赢了这场持续六年的攻坚战。

    不过对于孟虎来说，有一支野战的轻骑兵就足够了，至少现在他不需要考虑攻坚，因为现在是明月帝**在攻城，而西部军团是在守城。

    西陵城外，明月大营。

    十几名师团长和幕僚长已经齐聚司徒睿的中军大帐。

    青州军团新任幕僚长耿忠正向司徒睿汇报这次实地勘察的结果，早在五天前，也就是司徒睿刚刚得知近卫军团从雁门关向西陵开拔的当天，司徒睿就派耿忠沿着官道向东实地勘察沿途地形，寻找一处理想的战场。

    听完耿忠的叙述，司徒睿忽然手指地图问道：“这条河叫什么名字？”

    耿忠道：“这河叫女儿泪。”

    “女儿泪？”司徒睿凝声说道，“奇怪又凄凉的名字。”

    耿忠忙道：“总督大人有所不知，这河原来不叫女儿泪，叫做女儿河。”

    “女儿河？”司徒睿道，“多好听的名字，为什么要改成女儿泪？”

    耿忠语塞道：“这个……”

    司徒睿皱眉道：“怎么，有什么事不能让本督知道吗？”

    耿忠再不敢隐瞒，只得如实相告道：“总督大人有所不知，这女儿河改名女儿泪是三年前的事情，那年总督大人与赵岳在河西峡谷打了一仗，赵岳的第四师团在绝望谷中被大人一把火烧为灰烬……”

    说到这里，耿忠忍不住停了下来，回头有些担心地望向司徒睿。

    司徒睿的脸色冷峻依旧，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兵，又怎么会为了当年一场战争带给敌国的伤害而感到愧疚？

    见司徒睿的神色并无异常，耿忠才舒了口气，接着说道：“这女儿河两岸好多村屯的男人都在那一仗中战死了，消息传来，好多死了丈夫的女人便纷纷投河死了，留下孤苦无依的孩子在河边日夜啼哭，这女儿河也就变成女儿泪了。”

    “女儿泪？女儿泪！”

    司徒睿喃喃低语两声，忽然说道，“就是这里吧。”

    说此一顿，司徒睿又问旁边肃立的秦起道：“秦起将军，派出去征集钱粮的几十路人马大多已经返回大营，剩下的几路什么时候能返回呀？”

    秦起忙上前一步，抱拳应道：“回禀总督大人，最迟明天就能返回。”

    司徒睿道：“这几天本督一直没过问钱粮的事，这次征集到了多少？”

    秦起忙道：“已经运到大营的粮食足够维持大军二十天用度，如果再加上即将运到大营的粮食，吃上一个月应该不成问题。”

    “嗯。”司徒睿欣然颔首道，“看来军粮的问题是不用担心了，燕长空什么时候到？”

    司徒睿话音方落，帐外忽然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旋即有一道雄伟的身影掀帘而入，众人回头看时，却是燕长空到了。

    燕长空上前两步，向司徒睿抱拳作揖道：“参见总督大人。”

    司徒睿摆了摆手算是回礼，神色凝重地问道：“青牛屯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燕长空道：“具体情形不太明了，卑职曾亲自进山，结果却和孟虎大战了一场，最终却什么也没有刺探到，不过卑职可以断定，的确有不少山民正往青牛屯集结。”

    “咦，你和孟虎大战了一场？”司徒睿不由关切地问道，“没出什么事吧？”

    “多谢总督大人关心。”燕长空淡然道，“上次交手卑职之所以落败，完全是因为没有想到孟虎会突施暗算，这次交手卑职就小心多了，结果激战一天，谁也没占到便宜，最后只能休战回营。”

    “好。”司徒睿欣然道，“我军总算有了一员能与孟虎对敌的大将！”

    这一刻，司徒睿是真的欣慰，自从孟虎横空出世以来，先斩司徒彪，再败拓跋焘，接着又击伤燕长空，博杀司徒昊，短短的几个月内，这家伙已经接连斩杀或者挫败了明月帝国四员名声显赫的大将，在明月帝**广大将士心中已经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许多明月帝国兵在说起孟虎时都难免心中战栗，神色惊惧。

    司徒睿深知要想改变这种局面就必须要有一员大将挺身而出，不求战败孟虎，至少也要和他打个平手，这样一来，明月帝**广大将士心里便有了精神支柱，再次面对孟虎的时候也就不会再有心理阴影了。

    现在，燕长空终于崛起了，从今往后，两军阵前再不惧孟虎搦战了。

    想到这里，司徒睿不由面露微笑，殷切叮嘱道：“长空将军，与光辉帝国近卫军团一战关系到此次东征的成败，不容有失，青牛屯那边的孟虎虽说现在很安分，可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有两件事你一定要谨记。”

    燕长空肃然道：“总督大人请说。”

    司徒睿道：“第一，约束部下轻易不要进山招惹孟虎，第二，严密封锁大军离开西陵的消息，这件事除了你，连龚悦他们都不必知道，第二师团该训练训练，该出操出操，总之一切照旧，千万不要因为大军离开西陵而缚手缚脚、心有顾忌。”

    一边的耿忠怕燕长空想不通，还特意解释道：“孟虎心细如发，在战场上常常可以洞察细微，更善于捕捉战机，面对如此危险的对手，我们稍有疏忽就可能被他发现破绽，所以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啊。”

    “卑职明白。”燕长空重重点头，肃然道，“请总督大人和幕僚长大人放心。”

    “嗯。”司徒睿欣然颔首道，“有长空将军坐阵青牛屯山口，本督就放心了。”

    说罢，司徒睿又回头吩咐秦起道：“秦起将军。”

    秦起急上前应道：“卑职在。”

    司徒睿道：“你的骑兵师团连夜出击，扫荡西陵前往女儿泪方向的官道，闲杂人等一律不准接近官道二十里以内，违者杀无赦！”

    “是！”

    秦起轰然应诺，领命而去。

    司徒睿又道：“司徒越、拓跋野。”

    司徒越和拓跋野急上前应道：“在。”

    司徒睿道：“命你二人留守大营，加紧挖掘地道！”

    司徒越和拓跋野齐声应道：“是。”

    司徒睿又道：“秦奢。”

    又一员身材长大的武将应声出列，朗声应道：“在。”

    这个秦奢和定州秦家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而是土生土长的西京人，出身小贵族，原来是镰刀骑士团的副团长，司徒昊战死之后，秦奢就成了团长。

    司徒睿道：“镰刀骑士团提前两小时吃晚餐，然后抓紧时间休息，今天半夜出发，天亮前必须赶到女儿泪以北二十里的密林里埋伏，注意一定要隐匿好行踪，千万不要让光辉帝**的斥候游骑发现破绽。”

    秦奢轰然应道：“是！”

    司徒睿思之再三，还是有些不放心，又以凝重的语气叮嘱道：“秦奢将军，这次能否击破光辉帝国的近卫军团，镰刀骑士团的表现是关键，你一定要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千万不可马虎大意呀。”

    秦奢昂然道：“卑职谨记总督大人教诲，绝不敢掉以轻心。”

    “唔。”司徒睿这才放下心来，目光环顾帐中诸将，朗声道，“其余诸将，各率本部人马，三更造饭，五更出兵，随本督前往女儿泪迎击敌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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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蛛丝马迹

﻿    第九十八章 蛛丝马迹

    天色将暮。

    在地下藏了一整天的夜间生物纷纷钻出了巢穴，开始夜间狩猎前的准备活动。

    青牛山北麓山口，寂寥的山谷中忽然响起一阵嘹亮的马嘶声，然后一骑骏马从山口飞驰而出，下一刻，隆隆的马蹄声响彻天地，大群骑兵潮水般涌了出来。

    这支骑兵当然就是孟虎手下的那支蛮骑。

    突发奇想使野蛮人成为骑射兵之后，孟虎就把漆雕子留在山中主持壮丁的训练工作，还让墩子、豹子和猛虎联队的六百多老兵留下来协助漆雕子，自己则率领三千六百多蛮骑下山找明月帝**的晦气来了。

    南麓山口已经被燕长空的第二师团堵住，出不去了，所以孟虎只能走北麓山口。

    孟虎当然不会蠢到直接去强攻西陵城外的明月大营，他只想给司徒睿找点麻烦。

    孟虎要找的是分散在三江、西陵、河东各府的运粮队，其实从一开始，孟虎的目标就是明月帝**的运粮队，只可惜出师不利，第一次出手就落入了司徒睿的算计，一万多骑兵折损了大半，剩下的残兵败将躲进青牛山舐舔伤口，直到今天才恢复了元气。

    孟虎这次下山，一是想试试野蛮人骑射的威力，再一个就是找司徒睿报仇来了。

    孟虎从来就不是个肯吃亏的人，别人给他一拳，他一定得还上一脚，别人给他一尺，他非得敬人家一丈，这家伙就是这性格！上次吃了败仗，当天晚上就给了司徒睿一记狠的，可孟虎以为这还不够，这仇他还记着呢。

    这回下山孟虎是憋足了劲要给司徒睿点颜色瞧瞧，可结果却让他很失望。

    从下山当天到第四天天黑，孟虎带着三千六百多蛮骑在西陵城外的平原上游荡了将近三昼夜，从青牛山北麓一直游荡到了西陵城东五十里外，行程超过三百里，中间居然没有遇到一支明月帝**的运粮队。

    眼看着天色又要黑了，这一天只怕又是一无所获，此时孟虎心中的郁闷已经没法用言语来形容了，那情形就像是憋足了劲一拳打出去，结果却砸到了棉花上，那种不得劲的感觉当真能让人疯掉。

    熊霸天策马靠近孟虎，瓮声瓮气地说道：“大首领，前面有条小河，不如今晚就在河边宿营吧？”

    孟虎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任由胯下的乌云盖雪自己往前走。

    乌云盖雪跑了一整天，早就渴了，老远闻着河水的清香便一溜小跑到了河边，可惜小河已经结冰了，乌云盖雪硕大的马头在河面上嗅了老半天也没能喝到水，不由昂起马头长嘶一声，向马背上的孟虎求助。

    孟虎被乌云盖雪嘹亮的嘶声惊醒，赶紧翻身下马，一脚蹬开厚厚的冰层。

    乌云盖雪将硕大的马头探进冰窟，美滋滋地狂饮起来，孟虎无聊中偶然回头，却忽然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很快就变得凝重起来，借着淡淡的暮霭，孟虎分明看到不远处的河滩上居然布满了密集的马蹄印！

    这天寒地冻的，河滩冻得跟铁似的，居然会留下蹄印？

    孟虎有些惊疑不定地回头看了看乌云盖雪走过来的方向，果然也有一行浅浅的蹄印，不过比起前面河滩上那些密集的马蹄印就要浅多了，这些马蹄印是怎么来的？孟虎越想越觉得可疑，便将马缰随手扔给旁边一名野蛮人，大步走向布满马蹄印的河滩。

    看到孟虎这个样子，熊霸天、狼毫和狼牙以为他有什么发现，本能地跟了过来。

    往前走了没多远，孟虎就站在了满布蹄印的河滩上，熊霸天、狼毫、狼牙他们也看到了这些马蹄印，熊霸天更是夸张地趴到地上，伸出舌头对着几只马蹄印舔了舔又嗅了嗅，然后直起腰来对孟虎说道：“大头领，这些蹄印是三天前留下的！”

    孟虎心头一凛，沉声问道：“你能确定？”

    熊霸天非常笃定地回答道：“肯定不会错。”

    “哼哼，这可有意思了，这肯定不是我们的骑兵！”

    孟虎哼哼两声，蹲下身来用手对着那些密集的马蹄印比了比，沉声说道：“三天前的天气跟今天差不多，这天寒地冻的，河滩已经冻得跟铁一样坚硬，刚才我们的战马踩过只留下了浅浅的痕迹，可这些马蹄印却要深得多！”

    为什么这些马蹄印会更深？这已经不需要多说了，肯定是因为战马的负载更重！

    熊霸天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从这蹄印的大小来看，这队骑兵的战马普遍要比我们的战马更加高大！”

    “重甲铁骑！这一定是明月帝**的重甲铁骑！”

    让熊霸天这么一说，孟虎已经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不过让孟虎感到困惑的是，司徒睿为什么会突然出动他的重甲铁骑？

    而且看马蹄朝向分明是奔着东边去了，难道说东边发现了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人，想到这里孟虎心头突然一动，难道说光辉帝国的援军到了？所以司徒睿决定暂时放下西陵，先集结优势兵力对付这路援军？

    而且看起来这次光辉帝国派来的援军规模不小，司徒睿连他的王牌都出动了。

    倏忽之间，孟虎眼前再次浮现了从河西要塞突围时的恶战，眼看已经突破重围了，大群重甲铁骑却在地动山摇中排山倒般海碾压过来，碾子他们就那样壮烈了，孟虎也是命不该绝才侥幸躲进地坑里捡了条命回来。

    孟虎心里已经开始剧烈地翻腾起来。

    重甲铁骑在中土世界素以无坚不摧而著称，他们拥有高贵的贵族血统，拥有最精良的装备，拥有最优秀的战马，最终造就了无坚不摧的恐怖破坏力，既便是同样身负重甲的重装步兵也无法挡住重甲铁骑的集群冲锋！

    孟虎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当他用一队装备低劣的轻骑兵打败了明月帝国装备精良的重甲铁骑之后，将对明月帝**的士气造成怎样的打击？那完全是毁灭性的打击，甚至有可能直接摧毁明月帝**的斗志！

    那么，准备低劣的蛮骑真的可以打败明月帝国装备精良的重甲铁骑吗？

    孟虎相信机会肯定是有的，否则在原来世界，蒙古骑兵也不可能干翻同样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条顿骑士团！

    想到这里，孟虎再不犹豫，抬头喝道：“熊霸天，马上给战马喂精料，稍事休整后顺着这些马蹄印给我追，哼哼，这次就拿明月帝**的重甲铁骑来祭奠上次伏击战中阵亡将士的在天英灵！”

    车辚辚，马啸啸。

    雁门关前往西陵的大型驰道上，近卫军团的十几万大军正向前全速开进。

    当年光辉大帝立国之后，曾在三十年间花费数百万人力以及庞大的财力筑就了两项伟大的工程，其中一项就是修建洛京城，另一项就是修筑了洛京通往八大行省首府的大型驰道，这八条驰道宽逾十丈，先在驰道上覆盖一层三尺厚的草拌黄土，以民夫反复夯打，等到夯实与两边路基相平后再覆盖第二层草拌黄土，再反复夯打，与路基相平后再覆盖第三层草拌黄土，如此反复九次，历时二十七年，最后在表面铺上三尺见方，一尺五寸厚，表面平整的青石，驰道才算最终完工。

    这两项工程耗费无算，却给光辉帝国的后世子孙带来了无边福泽。

    譬如今天，蒙衍的近卫军团多亏了祖上修筑的这条大型驰道，才得以在八天之内向西急进了九百余里，曾经遥不可及的西陵已经近在眼前了！

    不过，心急如焚的蒙衍却还是觉得行军速度慢了，这会又将史弥远和朴散之召到了自己的豪华战车上，蹙眉问道：“这是到了哪里了？”

    朴散之忙道：“回禀殿下，前面不远就是女儿泪了。”

    “女儿泪？”蒙衍的剑眉忽然皱紧了，英俊的脸庞上已经笼上一层阴霾，低声道，“就是三年前改名的女儿河？”

    三年前，西部军团的第四师团在绝望谷被司徒睿一把火烧为灰烬，那可是举国震惊的大事，连带着后来女儿河更名为女儿泪之事也传遍了整个帝国，蒙衍身为帝国的二皇子，这些广为流传的事情当然是知道的。

    朴散之恭声应道：“正是这条女儿河。”

    蒙衍以右手轻轻叩击着战车的护栏，蹙眉问道：“本王记得，这条女儿河应该不宽吧？”

    朴散之忙道：“不宽，也就十几丈宽，而且河水也不深，这会又是寒冬腊月，河水早结冰了，只需在河面上铺洒一层干草，大军就能安然通行，绝不会影响大军过河的。”

    “不会影响大军过河就好。”蒙衍轻轻颔首，断然下令道：“传令全军，加快行军速度，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到女儿河对岸宿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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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镰刀骑士团

﻿    第九十九章 镰刀骑士团

    不过最终，蒙衍想在女儿河西岸宿营的计划还是落空了。

    因为司徒睿的明月大军已经抢先一步赶到了女儿河东岸并扎下了大营，蒙衍的近卫军团只好在距离女儿河十里远的荒原上扎营。

    这次出击，司徒睿带来的明月帝**满打满算只有六个师团十五万人。

    出征时的三十五万明月大军，到现在已经只剩下不到二十五万人了，其中三万人分别驻扎在三江、河东和河西要塞，燕长空的第二师团驻扎在青牛屯南麓，司徒越的第一师团和拓跋野的第三师团驻扎在西陵城外，剩下的已经全让司徒睿给带来了。

    相比蒙衍的近卫军团，司徒睿的明月大军在兵力上略占优势，可优势不明显，所以司徒睿没有玩分兵伏击那一套。

    搞分兵伏击不仅要看地形，还要看时机和双方兵力对比的，河西丘陵那一战，司徒睿的兵力是赵岳军团的三倍还多，所以可以玩分兵伏击，可现在司徒睿的军队只比蒙衍的近卫军团多出一个师团，再搞分兵伏击就不合适了，搞不好还会被对手反过来各个击破。

    不过司徒睿也并非全无准备，他还是预留了杀手锏的！

    司徒睿的杀手锏就是秦奢的镰刀骑士团，镰刀骑士团的兵力不多，只有五千骑，其中有一半只是侍从，真正的骑士只有两千五百人，绝对不要小看这两千五百名骑士，如果在两军胶着的时候，这两千五百名骑士从身后突然杀出，对敌军的打击绝对是致命的！

    夜深人静，司徒睿正召集幕僚长耿忠和几名师团议事。

    司徒睿的目光落在秦起脸上，沉声问道：“秦奢的镰刀骑士团没有暴露行踪吧？”

    秦起忙道：“总督大人放心，卑职手下的轻骑兵已经完全封锁了镰刀骑士团藏身密林方圆五十里的区域，这一带原本就没什么人烟，再加上这兵荒马乱的，又是寒冬腊月，就更没什么人迹了，所以绝不会出什么纰漏。”

    司徒睿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道：“派出去的侦骑都没发生什么意外吧？”

    秦起心中不由得一阵气苦，想自己也是堂堂师团长，又是定州秦家的嫡系子弟，没想到在司徒睿手下干起了斥候队长，斥候队长就斥候队长吧，为了帝国大业他认了，可司徒睿偏还不信任他，屁大点事还一天问三回，***烦不烦？

    心里这样想，秦起嘴上却不敢得罪，恭声应道：“卑职已经按照总督大人的吩咐安排好了，所有的侦骑都以三骑为一小组，互相相隔不超过百步，其中任何一骑发生意外，另外两骑都能射出响箭示警，所以绝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司徒睿终于放下心来，有些歉然地望着秦起说道：“秦起将军，这一战事关此次东征的成败，本督不能不谨慎啊，还望将军谅解。”

    秦起呃了一声，忙道：“总督大人多虑了，秦起虽然年少，可大是大非还是分得清的。”

    “呵呵，这就好。”司徒睿微微一笑，向其余几位师团长道，“各位也都回营歇息吧，养足精神准备明月决战。”

    诸将恭应一声，纷纷告辞而去。

    耿忠最后一个离开，刚走到帐门口忽然又转了回头，建议道：“总督大人，是不是趁着敌军远来疲惫，来一次夜间突袭？”

    “不合适。”司徒睿摇了摇头，蹙眉说道，“光辉帝国的近卫军团可都是由百战老兵组成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他们都会时刻保持警惕，夜间突袭只怕讨不到什么便宜，反而只能白白浪费力气。”

    耿忠转念一想，也就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告辞去了。

    说起来光辉帝国的禁卫军团还有近卫军团那可是真正的百战精锐，都是从血雨腥风中趟出来的老兵，绝不是摆设，更不是什么皇家的仪仗队。

    在中土世界，许多国家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地方军团的老兵如果服役超过十年或者参加过两次以上的实战，就一定要离开原来所属的地方军团，调进直属皇家的禁卫军团或者近卫军团服役，这其实就是各国皇帝控制整个帝国的一种手段，把全国最精锐最能打仗的士兵都集中到了禁卫军团和近卫军团，其余的地方军团就是想闹事也闹不起来了，因为地方军团在最精锐的皇家军团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嘛。

    不过明月帝国是个例外，明月帝国的开国皇帝明月大帝没有这么做，因为他将自己的九个儿子分封为天下九州的亲王，九州的地方总督处在亲王的监督之下，根本就成不了什么气候，所以也就没有形成地方军团老兵调进皇家军团的惯例。

    不过明月大帝绝没想到，他的这一举措给后世子孙埋下了内战的隐患。

    此后几百年间，明月帝国总共爆发了三次大规模的藩王叛乱，其中尤以三年前的八王之乱规模最大，险些让整个明月帝国分裂，好在出了个秋雨棠，凭借惊才绝艳的军事天赋完成了绝地反击，在短短三年内就扫平了八王之乱，九州重归一统。

    这些情况司徒睿当然是知道的，所以才否决了耿忠趁夜突袭的提议。

    所谓突袭只有在敌军不备的情形下才能成功，如果对方早有准备，那就只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搞不好还会反过来被对手算计，那可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了，司徒睿用兵谨慎，当然不会冒这个险。

    夜色深沉，星月惨淡。

    三骑明月轻骑正以品字形在荒原上幽灵般游弋。

    由于天色昏暗影响了视力，所以三骑明月轻骑互相之间要比白天靠得近，说起来，这些明月轻骑兵还是非常恪尽职守的，这么大冷的天，又黑灯瞎火的，换一些纪律差的兵早找个避风处生火取暖去了，哪里还会游荡在这荒原上喝西北风？

    幽暗的夜空下，有三团黑熊正葡伏于地，悄无声息地向着明月轻骑兵靠近。

    某一刻，葡伏于地的三团黑熊陡然间从地上弹起，电光石火之间，马背上的三名明月轻骑兵已经闷哼一声同时坠马，其中一团黑影将食中二指塞进嘴里使劲一吹，夜空下立刻响起一阵凄厉的夜鹰叫。

    很快，漆黑的荒原上就响起了清脆的马蹄声，三骑骏马飞奔而来，三团黑影翻身上马，向着前方疾驰而去，三骑离去不久，夜空下突然响起了潮水般的铁蹄声，借着淡淡的月色，大群黑压压的轻骑兵正沿着荒原席卷向前。

    女儿河以北二十里，密林深处。

    一堆堆篝火烧得正旺，镰刀骑士团的骑士们正围着火堆谈笑风生，侍从们正忙着照料马匹，还有一些侍从则忙着给正处在哺乳期的母马挤奶，把挤下的马奶架到火上煮热了，供那些谈笑风生的骑士享用。

    骑士就是骑士，无论到了哪里都不会忘了自己的贵族身份，更不会放弃享受。

    因为有密林遮护，镰刀骑士团的团长秦奢也不怕暴露了行踪，再说这天寒地冻的要是再不生火取暖，到明天早上估计都冻僵了，就别想参加女儿河会战了。

    无话，天快亮的时候，没怎么合过眼的侍从们纷纷把自己的主人叫醒。

    密林里霎时开始喧嚷起来，骑士老爷们忙着取水洗漱，完了还不忘用锋利的小刀修饰一下唇上那两撇微微上翘的小胡子，这时侍从也帮骑士的坐骑披挂好了马铠，又过来帮助骑士老爷们披挂重铠。

    重甲铁骑在战场上的确是威风八面，可供养重甲铁骑的费用也是相当昂贵的。

    每一名重甲铁骑都要配一名专属侍从以及四匹马，一匹主力战马，供骑士冲锋陷阵用的，一匹备用战马，平时用来驮骑士的重铠还有战马的马铠，一旦主力战马累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状况，就能随时顶替，一匹骡马，是专门用来驮载军需辎重的，最后一匹是侍从的坐骑，同时也能适当地驮载一些军需给养。

    镰刀骑士团拥有两千五百名骑士，却带了同等数量的侍从，还有四倍数量的马匹，阵容是相当庞大的，当然，必要的时候侍从也是能参战的，至少在战斗力上骑士的侍从不会比普通轻骑兵差。

    天色大亮时，镰刀骑士团的骑士们终于披挂停当，雄赳赳气昂昂地从密林里开了出来，许多爱显摆的骑士甚至驾驭着训练有素的战马耍起了盛装舞步，这些骄傲的骑士老爷根本就没有把将要发生的大型会战当回事。

    当然从另一方面看，这也说明这些骑士的心理素质是相当出色的。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镰刀骑士团的骑士虽然出身高贵，却绝不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这些家伙不但拥有强壮的体魄，而且受过良好的格斗训练，更有过长时间的边境从军经历，都是经历过生死血战的老兵。

    明月帝国人口七千多万，拥有贵族血统的骑士已经超过百万，这年头骑士早就泛滥成灾了，许多破落骑士过得连平民都不如，所以到边境军团从军的骑士大把，这其中，只有那些表现最优秀的骑士才有资格进入镰刀骑士团或者明月骑士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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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骑射逞威

﻿    第一百章 骑射逞威

    女儿河畔。

    十五万明月帝**和蒙衍的十二万光辉帝**已经摆好阵势，左边紧挨女儿河东岸列阵的是黑袍黑甲的明月帝**，右边相隔不远列阵的便是红袍红甲的光辉帝**，两军阵列森严、泾渭分明。

    蒙衍手扶护栏肃立在他的豪华战车上。

    回头看去，身后旌旗飘扬，几乎遮蔽了整个荒原，从近处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猎猎飘扬的旗旗中，长矛耸立如森，刀剑反射的寒辉几乎映寒了清冷的长天，一队队衣甲鲜明的近卫军将士肃立如松，一副天塌下来我扛着，山崩下来我顶着的岿然气势。

    倏忽之间，蒙衍举起右手，悠远绵长的号角声中便嘎然而止，几乎是同时，对面明月阵中的号角声也非常默契地停了，女儿河畔，荒凉的旷野上霎时沉寂下来，只有猎猎北风吹荡着两军旌旗发出啪啪的交击声。

    蒙衍高举的右手往前轻轻一挥，驾车的驭手轻轻抖动马缰，四匹毛色赤红的神骏战马霎时甩开四蹄，拉着蒙衍的豪华战车缓缓出阵，迎向对面的明月帝**，几乎是与此同时，对面的明月阵中也缓缓驰出了司徒睿的玄黑战车。

    相距十步之遥时，两辆战车同时停住，蒙衍和司徒睿的目光在空中相接。

    蒙衍脸上流露出年轻人应有的傲气，大手一挥颇有些指点江山、舍我其谁的气度：“司徒睿，如果现在命令你的军队放下武器，向本王投降，本王以光明女神的名义立誓，绝不为难你和你的军队。”

    司徒睿淡淡一笑，苍老的脸庞上流露出百战宿将应有的从容和自信：“蒙衍，如果你现在下令撤兵，也许还能替近卫军团保留一些元气，非要执迷不悟，妄自尊大，结果只能使你的近卫军团全军覆灭。”

    蒙衍皱眉道：“司徒睿，本王敬你是前辈名将才好言相劝。”

    司徒睿笑道：“蒙衍，因你是后生晚辈本督才忠言相告。”

    蒙衍大怒道：“看来只能在战场上见分晓了。”

    司徒睿笑道：“悉听尊便。”

    说罢，两辆战车同时调转方向，在近卫队的护卫下缓缓返回本阵。

    倏忽之间，十几架巨大的鼓车已经从两军阵中推了出来，蒙衍和司徒睿的战车刚刚返回本阵，肃立在鼓车上的鼓手顿时高举儿臂粗的鼓槌重重砸在牛皮大鼓的鼓面上，霎时发出咚的一声巨响，严阵以待的几十万将士的心脏便跟着剧烈地颤了一下。

    “咚！”

    “咚咚！”

    “咚咚咚……”

    极富节奏的两声鼓点响过，鼓手便开始疯狂地敲击起行军大鼓来，霎时间，疾风暴雨般的战鼓声已然冲霄而起，激昂至令人窒息的战鼓声中，一队队身披重甲、手持金戈的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喊着嘹亮的号子缓缓向前。

    明月帝**就像是黑色幽潮，光辉帝**就像是地狱烈焰。

    两支阵容庞大的军队在荒凉的旷野上相对而进，虽然缓慢，却是无可阻挡地向着对方碾压而来。

    随着距离的接近，两军将士甚至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将士的表情了，两军前排的长矛手纷纷将手中的长矛平压下来，锋利的矛尖直直地指向了对方，那一排排锋利的矛尖上闪烁着冰冷的寒辉，浓烈的杀气正在战场上肆虐、激荡。

    女儿河以北二十里，密林外。

    镰刀骑士团的两千五百名骑士已经整队完毕，团长秦奢从阵前策马奔过，一边以手中短剑逐一斩击前排骑士高举的骑枪，一引厉声高呼：“为了帝国的荣耀！”

    “为了帝国的荣耀！”

    “为了帝国的荣耀！”

    “为了帝国的荣耀！”

    被秦奢短剑斩到骑枪的骑士便纷纷跟着嗥叫起来，不远处，阵形散乱的侍从们也纷纷跟着歇斯底里地嗥叫起来，每次看到骑士们的出征仪式，这些卑微的侍从都会忍不住的热血沸腾，梦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样的骑士。

    秦奢的短剑斩过最后一名骑士手中的骑枪，然后勒转马头驰向阵形正前方，再高高扬起手中的短剑，正欲往下斩落时，侧后方忽然响起了一阵悠远绵长的号角声，这声突如其来的号角声扰乱了秦奢的节奏，手中的短剑一时间居然忘了斩下去。

    “吁……”

    秦奢轻轻喝住战马，然后勒马回头。

    荒野寂寥，一行野鸡忽然从枯黄的蒿草丛中飞起，扑翅着飞往远处的密林。

    倏忽之间，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骏马已经从薄薄的晨曦飞奔而出，距离镰刀骑士团还有千步之遥时，马背上的骑士轻轻一勒马缰，骏马顿时人立而起，强壮的前蹄在空中连续两次踢腾，然后重重顿地！

    镰刀骑士团的骑士们齐刷刷地回头，霎时屏住呼吸，虽隔着千步之遥，他们似乎都能听到铁蹄顿地时发出的那一声闷响，尤其让他们感到窒息的是，这匹骏马他们绝不陌生，那分明是已故团长司徒昊的坐骑——乌云盖雪！

    令人窒息的寂寥中，乌云盖雪背上的骑士缓缓扬起手中那杆乌黑的大枪。

    潮水般的铁蹄声绵绵不息地响起，下一刻，无数攒动的马头从乌云盖雪身后的晨曦中喷薄而出，这群骑兵甫一出现便以最先出现的那骑为中心向两翼迅速展开，不到片刻功夫就形成了极其宽阔的扇形正面。

    最先出现的那骑缓缓压下手中的大枪，乌黑的枪尖遥指前方的镰刀骑士团，以扇形展开的那群骑兵便纷纷催动战马，向着镰刀骑士团缓缓逼了过来。

    “哼！”

    秦奢闷哼一声，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突然出现的乌云盖雪，还有那家伙手中的乌黑长枪，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毫无疑问，前面那家伙就是斩杀司徒昊的孟虎，而这群突然出现的骑兵当然就是那支侥幸躲过伏击又将姚明远杀得全军覆灭的蛮骑残兵了。

    不过秦奢并没有把这支突然出现的蛮骑放在心上。

    大荒原上的野蛮人虽然骁勇善战，可他们再骁勇也还是轻骑兵，轻骑兵和镰刀骑士团的重甲铁骑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对手，秦奢相信，最多只需要派出两百五十名重甲铁骑就能把眼前这伙蛮骑冲得七零八落，然后再派侍从上去趁胜追击就行了。

    秦奢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高举的短剑往前一挥，最前排的两百五十名重甲铁骑同时拉下了头盔的金属面罩，然后纷纷催动胯下的战马，马头攒动，铁蹄翻腾，不到片刻功夫两百五十骑重甲铁骑就完成了加速，以无可阻挡的气势向前方的蛮骑碾压过来。

    蛮骑阵前，孟虎的瞳孔霎时缩紧。

    这是孟虎第二次直面感受重甲铁骑冲锋时的威势了，那种地动山摇、排山倒海的气势是别的任何兵种都无法比拟的，重甲铁骑在中土世界拥有今天的地位绝非幸致，事实上，再意志坚定的老兵在直面重甲铁骑冲锋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心中战栗！

    当那整排整排连人带骑包裹在铁甲里的铁骑兵碾压过来时，当那整整排锋利的骑枪平刺过来时，当那整片整片黝黑冰冷的铁甲迷乱住眼神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做到从容，没有人可以做到淡定！

    这就是重甲铁骑，中土世界的陆战之王！

    倏忽之间，两军相距已经不足百步，重甲铁骑高举的骑枪便纷纷平压下来，超过三丈长的骑枪霎时在骑兵阵前形成了一片森冷狰狞的矛林，锋利的矛刃在太阳的照耀下反射出一溜的黝黑寒芒，使人不寒而栗。

    蛮骑阵前，孟虎陡然高举长枪往天上重重一顿，厉声长嗥：“分……”

    下一刻，孟虎轻轻一勒马缰，胯下的乌云盖雪霎时调转马头，向着重甲铁骑的左翼飞奔而去，孟虎身后，呈扇形席卷向前的三千多蛮骑顷刻间一分为二，分别向着重甲铁骑的左右两翼席卷而去。

    远处，勒马观战的秦奢不由轻蔑地冷笑了一声，这些蛮骑还真是不堪一击啊，连像样的正面交锋都没有就落荒而逃了，秦奢身后，其余的骑士们也纷纷目露讥讽之色，那些侍从骑兵更是已经跃跃欲试，准备上前趁胜追击了。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秦奢和所有的骑士都大吃一惊。

    蛮骑突然间一分为二，向前碾压的重甲铁骑就像一记重拳打了个空，从蛮骑中间的空隙穿了过去，可就在两军堪堪交错的那一刻，蛮骑阵中突然射出了一篷箭矢，正以极速向前冲刺的重甲铁骑顿时一片人仰马翻，至少二十余骑骑士已经翻倒在地。

    重甲铁骑身上都披了厚重的铠甲，除了面罩、颈甲、裆裙等少数部位，其余部位的护甲既便是步兵长弓射出的重箭也无法穿透，可蛮骑就专挑重甲铁骑的面罩、颈甲以及裆裙部位放箭，两军交错时距离本来就近，再加上两军对冲形成的强大惯性，即便是粗制猎弓射出的短箭，薄薄的面罩还有颈部、裆裙处的软甲也根本抵挡不住，一旦射中就绝无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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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想走已经晚了

﻿    第一百零一章 想走已经晚了

    “怎么可能？”

    秦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嘶声低吼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该死的野蛮人用几张破弓，几枝烂箭居然就能射穿我们的重甲？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有眼尖的骑士嘶嘶地吸着冷气，沉声提醒道：“将军，这些野蛮人很狡诈，箭法也很阴毒，他们专挑我们的面甲、颈甲还有裆裙等软肋处放箭，刚才坠马的那十几名弟兄就是这样被他们射伤的。”

    “将军，他们杀过来了。”

    “他们冲着我们杀过来了。”

    那名骑士话音未落，更多的骑士忽然喧嚷起来。

    秦奢霍然抬头，果然那群一分为二的蛮骑已经再次合拢，以散乱的阵形向着镰刀骑士团的大队骑士冲杀过来，秦奢嘴角霎时绽起一丝狰狞的杀机，伸手拉下冰冷的金属面罩，然后高高举起手中短剑，厉声长嗥道：“镰刀骑士团，进攻……”

    两千多名重甲骑士同时拉下面罩，然后纷纷催马前行，原本静止不动的骑阵霎时开始喧嚣起来，不到片刻功夫的，攒动的马头还有翻腾的铁蹄已经汇聚成整齐的节奏，排山倒海般迎向前方冲杀过来的三千多蛮骑。

    大地在震颤，天空在战栗，重甲铁骑所过处，连虚空都开始荡漾起来。

    蛮骑阵前，孟虎深吸一口冷气，再次高举乌黑的长枪，仰天长嗥：“分……”

    “轰隆隆……”

    蹄声如潮，这一次，两军相距还有四五百步的时候，三千多蛮骑便已经一分为二，以极速斜切镰刀骑士团的左右两翼，瞬息之间，两军交错，十数骑来不及避开正面的蛮骑狠狠撞上了两翼的重甲铁骑，霎时被撞得人仰马翻，惨死当场。

    不过重甲铁骑也没讨到什么便宜，从蛮骑阵中射来的密集箭矢也射翻了好几十骑重甲铁骑，那些坠马的骑士在如此惊人的高速冲刺下坠马，身上又披挂着重逾百斤的重铠，就算不死也要身受重伤了。

    秦奢策马飞奔在镰刀骑士团的最前面，回头看到这一幕直恨得咬牙切齿，可他没有任何办法。

    蛮骑轻盈灵活，来去如风，孟虎一声令下就能迅速分散，可秦奢的镰刀骑士团不行，镰刀骑士团太笨拙了，一旦开始冲锋就很难随意改变方向，否则就很容易引发骑阵的混乱，收势不住的重甲铁骑在强大的惯性作用下，就有可能形成互相冲撞甚至是互相践踏的悲剧，后果将不堪设想。

    “吁……”

    一直策马冲出几百步，秦奢才最终缓缓喝住战马。

    紧随秦奢身后的骑士们也纷纷勒住了战马，然后勒马回头，在各级军官的喝斥下紧张地再次开始列阵，最先发起冲锋的那两百余骑重甲铁骑也趁机归队，可就在这个时候，呼啸而过的蛮骑却向镰刀骑士团的侍从骑兵发起了猛攻。

    面对镰刀骑士团的重甲铁骑时，蛮骑采取的是避敌锋芒的战略，可面对那些侍从骑兵的时候，蛮骑立刻就狰狞毕露，孟虎一声令下，三千六百多蛮骑纷纷绰弓回鞘，然后翻手抽出了锋利的斩马刀，下一刻，蜂拥而前的蛮骑就像一波飓浪转眼间就将镰刀骑士团的两千多侍从骑兵淹没了。

    无论是蛮骑还是镰刀骑士团的侍从骑兵，他们的阵形从一开始就全乱了。

    乱战，完全是昏天黑地的乱战，而乱战恰是野蛮人最擅长的，野蛮人最害怕的就是跟中土军队打阵地战，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毫无章法的混战，马嘶人沸声中，脸上涂满血污，身上披着破布衣衫的野蛮人就像是闯进羊群的恶狼，峥嵘尽显，镰刀骑士团的侍从们和野蛮人相比无论是骑术还是乱战经验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更何况野蛮人还占据了绝对的兵力优势，所以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戮！

    “该死的，这些该死的野蛮人！”

    秦奢和镰刀骑士团的骑士们几乎咬碎了钢牙，却只能站在旁边干瞪眼，重甲铁骑的确很强大，的确是战场上的王者，可他们就像是行动笨拙的大象，遇上狼群一样行动敏捷又狡猾凶残的野蛮人时，他们就显得无所适从了。

    总不能直接发起冲锋把野蛮人和侍从一起碾碎吧？

    秦奢也不敢让骑士们冲入乱战团中与野蛮人缠斗，重甲铁骑的优势在于集群冲锋时的强大冲击力，一旦陷入单兵作战，重甲铁骑相比轻骑兵就没什么优势可言了，如果时间长了还会被轻骑兵给活活拖死，累垮。

    毕竟战马不是铁铸的，长时间负重机动是会累的。

    抬头看了看逐渐升高的朝阳，秦奢眸子里不由浮起了一丝莫名的焦躁。

    看天色，女儿河那边的会战估计已经开始了，按照约定，这时候镰刀骑士团应该起程赶赴战场了，秦奢非常清楚，如果他的镰刀骑士团不能及时赶到，女儿河那边的明月帝**绝对讨不到什么便宜，毕竟司徒睿这次面对的是光辉帝国最精锐的近卫军团。

    怎么办？

    扔下侍从和这些野蛮人不管，直接开赴女儿河战场？还是先设法解决掉这些野蛮人，然后再开赴战场？可问题是怎么解决这些野蛮人，重甲铁骑的冲击力虽然强大，可在机动性上却不占优势，这些狡猾的野蛮人根本就不和你正面交锋，你能有什么办法？

    犹豫再三，秦奢终于下定了决定，厉声喝道：“全军听令，开赴女儿河！”

    秦奢一声令下，镰刀骑士团的骑士们纷纷勒转马头，向着南边女儿河方向席卷而去。

    乱军中，孟虎一枪挑飞了一名侍从，猛回头，只见镰刀骑士团的骑士们居然抛下了追随他们的侍从，径直奔着南边去了，倏忽之间，孟虎嘴角已经绽起了一丝冷冽的杀机：这时候才想起要走？已经晚了，哼哼……

    女儿河畔，两军激战正酣。

    司徒睿的十五万明月帝**已经全部出击，向蒙衍的近卫军团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明月中军，望着远处沸反盈天的战场，幕僚长耿忠的脸色显得有些凝重，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司徒睿略显苍老和瘦削的背影，低声说道：“总督大人，我军已经全线出击，再没有预备兵力了，可敌军却至少还有两个师团没动，如果敌军的这两个师团突然迂回我军侧后，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耿忠的意思很明显，司徒睿这么轻率就把所有兵力投入进攻，似乎有些不妥。

    司徒睿脸上忽然浮起一丝微笑，淡然道：“耿忠你不用担心，蒙衍的那两个师团是不敢迂回侧后的，他要真敢这么做，近卫军团正面的三个师团就会首先崩溃，你看着吧，很快蒙衍的那两个师团也该补充到正面战场了。”

    近卫军团中军。

    蒙衍、史弥远和朴散之的脸色都有些难堪。

    蒙衍闷哼一声，沉声说道：“司徒睿是不是疯了？左中右三路全是不计代价的猛攻，完全没有主次之分，更没有给自己留下一丁点的预备兵力，他这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打法，难道他想和本王同归于尽吗？”

    朴散之掏出绢帕拭了拭额头的冷汗，低声道：“殿下，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让于龙云的第三师团和陆承武的第五师团迂回敌军侧后，直接攻击司徒睿的中军，只要击破了司徒睿的中军，这一仗我们就赢了，可正面的三个师团能否撑到那个时候实在很难说，这是冒险，更是赌博，胜负只在五五之数，若胜则大获全胜，若败则全军覆灭！”

    “第二种选择呢？”

    蒙衍扶着战车护栏的双手不经意间抽搐了一下，纵然是贵为皇子，面对如此重大的抉择时，蒙衍也不免心中紧张，这毕竟关系到十几万将士的生死存亡啊，更关系到西部行省的归属以及他能否登上帝国皇帝的宝座，他不敢冒这个险哪。

    朴散之舒了口气，接着说道：“第二种选择就是让第三、第五师团顶上去，帮助第一、第二、第四师团稳住阵脚，这完全是比拼实力的打法，明月帝**的战斗力并不比近卫军团差多少，可他们却比我们多出至少一个师团的兵力。”

    “还不止这些。”

    史弥远神情阴沉地说道，“此次入侵的明月帝国兵力多达三个军团，可在这里出现的最多也就六个师团，就算明月帝**有所伤亡，也至少还有四个师团以上的兵力没有出现，如果两军胶着的时候这四个师团突然赶到……”

    蒙衍心头凛然，这一刻他真的有些后悔了，看来真不该孤军冒进啊！

    回头以求助的眼神望着史弥远，蒙衍低声问道：“弥远先生，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史弥远深深地吸了口气，凝声说道：“司徒睿故意摆出这副拼命的架势就是想引诱殿下冒险去迂回侧后，可我们偏不上他的当！殿下可以让第一、第二、第四师团收缩战线，尽量减小与明月帝**的接触面，然后让第三、第五师团顶上去，最好让五个师团抱成一团，形成一个庞大的圆形防御阵，我们就跟司徒睿死磕到底，我们拼不起，司徒睿更加拼不起，如果他的明月大军在这里跟殿下的近卫军团拼个两败俱伤，他不能不考虑，郑重光的西北军团会趁虚而入！”

    “对对对。”朴散之连声说道，“拼到一定时候，司徒睿肯定会最先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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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悲喜两重天

﻿    第一百零二章 悲喜两重天

    明月中军。

    耿忠忽然满脸惊喜地大叫起来：“动了，光辉帝**的那两个师团真的压上来了，总督大人可真是料事如神啊，呵呵。”

    “呵呵。”

    司徒睿轻轻颔首又笑了两声，可是很快，司徒睿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旁边的耿忠心头一跳，再回头看向战场时不由咦了一声。

    司徒睿沉声道：“耿忠，你也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耿忠重重点头道，“光辉帝**好像在收缩。”

    “是啊，他们在收缩。”司徒睿蹙眉道，“看样子他们打算缩成圆形防御阵，准备和我们死磕到底了，本督听说这个蒙衍是光辉帝国皇家军事学院百年一遇的高材生，现在看起来倒也不是浪得虚名啊。”

    耿忠皱眉道：“总督大人，真要让光辉帝**缩成了圆形龟壳阵，就算秦奢的重甲铁骑赶到只怕也敲不开了，我们又不能真的在这里跟光辉帝**死磕到底，毕竟郑重光的四个师团距离西陵已经不足三百里了，要是让他知道这边的消息，这家伙肯定会趁虚南下的，这事有些麻烦啊。”

    司徒睿没有吭声，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把目光转向了北方苍茫的旷野。

    光辉帝**虽然在收缩阵形，可那毕竟是十几万的大军，在明月帝**的纠缠下，要想在短时间内缩成一团是绝无可能的，司徒睿估计至少也两个小时的时间，光辉帝**才可能缩成圆形防御阵，现在就等镰刀骑士团上场了。

    只要镰刀骑士团能在两个小时内赶到，这一仗就没什么悬念了。

    如果镰刀骑士团不能在两个小时赶到，那这一仗就将是一场苦战。

    司徒睿并不担心镰刀骑士团会出什么意外，但他担心镰刀骑士团不能及时赶到，因为光辉帝**的突然收缩是个意外，连司徒睿也没想到蒙衍居然会出此下策，缩成圆形防御阵固然可以增强防御力，可也把近卫军团带进了绝境。

    在战场上，不到实在走投无路的情形，处于兵力劣势的一方是绝不会缩成一团的，因为缩成一团也就意味着就把整个战场的主动权拱手让给了对手，对手想怎么攻就怎么攻，想什么时候攻就什么时候攻，想从哪个方向进攻就能从哪个方向进攻，缩成一团的那方将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绝境。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就是这个意外，使司徒睿原本周密的计划出现了一点小小的纰漏，如果镰刀骑士团能够及时赶到，那这点小纰漏就不算什么，如果镰刀骑士团不能及时赶到，那这点小纰漏就会酿成大麻烦，直接决定女儿河会战的胜负，进而决定这次东征的胜负。

    不知不觉间，司徒睿干枯的双手已经握紧了战车的护栏，枯树皮般的手掌上已经凸起了根根青筋，虽然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镇定，眼神也一如既往地恬淡从容，可他的心里其实也很紧张！

    司徒睿没办法不紧张，他戎马一生，征战无算，替帝国立下了赫赫战功，也替自己挣得了不败名将的美誉，可同时也不可避免地给自己带来了沉重的心理负担，不败名将这个称号对司徒睿来说既是荣耀，更是桎梏。

    耿忠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抬头遥望着北方的荒原，凝声说道：“看天色，这时候秦奢的镰刀骑士团也应该赶到了……”

    “呜呜呜……”

    耿忠话音方落，北方荒原上陡然响起了一阵悠远绵长的号角声，旋即有一杆大旗从薄薄的雾霭中冒了出来，黑色的旗面上赫然绣着一轮皎洁的明月，还有两柄白色的死神镰刀呈十字交错在圆月中心位置！

    “镰刀骑士团！”耿忠顿时神情大振，忘乎所以地大吼起来，“总督大人，是秦奢的镰刀骑士团，镰刀骑士团到了，这一仗我们赢了，赢定了，哈哈哈……”

    “呼……”

    司徒睿长长地舒了口气，蹙紧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原本握紧战车护栏的双手也悄然松开，没有人发现，就在司徒睿双手握过的战车护栏上，已经留下了两片湿痕，那是让司徒睿心中冷汗给濡湿的。

    光辉中军。

    听到那阵突如其来的号角声，正在战车上观战的蒙衍、史弥远还有朴散之同时回头，然后脸色大变。

    “这是……”

    朴散之倒吸一口冷气，嘶声道，“镰刀骑士团的团旗！？”

    史弥远的脸色也是一片灰败，铁一般的事实摆在面前，圆月，交错的死神镰刀，不是镰刀骑士团的团旗是什么？

    “该死的。”

    蒙衍额头已经冒出了豆大的冷汗，颤声道，“镰刀骑士团怎么会在这儿？难道司徒昊那混蛋也在这里？”

    镰刀骑士团的存在，只有极少数人知情。

    除了被俘的西部军团将士，就只有孟虎一个人知道镰刀骑士团的存在，孟虎并没有把他所知道的情形上报帝都，其实有许多情况，孟虎都没有如实向帝都呈报，因为孟虎从来就不把自己当成光辉帝国的鹰犬走狗。

    所以蒙衍他们完全不知道镰刀骑士团的存在。

    倏忽之间，蒙衍眼前已经出现了一名身材雄伟的年轻人，一身黝黑的玄甲，一骑通体乌黑四蹄雪的乌云盖雪，还有一杆足有三丈长的玄铁长枪，蒙衍永远也不会忘记上次出使明月帝国时，在西京广场与司徒昊的公开比武！

    蒙衍自负武艺，结果却败在了司徒昊手下，而且败得很惨。

    那一战以后，蒙衍就在心里留下了阴影，心魔驱之不去，武学上再没有长进，这么些年来，蒙衍的武艺一直就在原地踏步，师父跟他说，要想武艺再进一层，就必须克服心中的魔障，而蒙衍的魔障就是司徒昊！

    “殿下，这下麻烦大了。”

    朴散之惨然道，“近卫军团的阵形已经开始收缩却又没有收缩完成，正是侧后防御最空虚的时候，偏偏镰刀骑士团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们的侧后，他们只要往前一冲我们的阵形就全乱了，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啊？”

    就这会功夫，越来越多的重甲铁骑已经薄薄的雾霭中冲杀出来。

    “咦……”

    正用衣袖往额头擦汗的史弥远忽然惊咦了一声，失声道，“不对，情形有些不对啊，镰刀骑士团看起来有些狼狈啊，阵形也很乱，完全不是突击阵形，看这架势倒像是被人追着屁股逃过来的！”

    说到最后，连史弥远也被自己的推测吓了一跳。

    旁边的蒙衍和朴散之更是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镰刀骑士团那可是重甲铁骑啊，什么是重甲铁骑，那可是陆战之王啊，在中土世界有哪支军队能打败重甲铁骑？又有哪支军队可以把镰刀骑士团打成丧家之犬一般落荒而逃？

    明月中军。

    司徒睿和耿忠也已经发现镰刀骑士团的异常了。

    耿忠更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失声说道：“总督大人，情形有些不对啊，秦奢将军的镰刀骑士团好像是被人赶着逃过来的。”

    司徒睿还是没有吭声，只是他的双手已经再次握紧了战车的护栏，枯树皮般的手背上也再次凸起了根根青筋。

    “唏律律……”

    耿忠话音方落，一骑通体乌黑的骏马几乎是咬着镰刀骑士团的屁股从薄薄的雾霭中冲杀出来，待看清这边激烈厮杀的战场时，马背上的骑士似乎是吃了一惊，急伸手一勒马缰，胯下骏马霎时人立而起，且昂首发出一声嘹亮至令人窒息的悲嘶。

    “坏了！”

    看到突然出现的乌云盖雪，司徒睿和耿忠心里便同时咯顿一下。

    司徒睿的心里更是开始剧烈地翻腾起来，孟虎，又是这个孟虎，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个混蛋？难道这家伙注定要成为笼罩在帝国上空那片挥之不去的阴云吗？

    光辉中军。

    看到那骑突然出现的乌云盖雪，还有骑士手中所握的那杆超长的玄铁长枪，蒙衍顿时脸色大变，握紧战车护栏的双手不可遏止地开始颤抖起来。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可蒙衍感觉就跟发生在昨天似的，蒙衍甚至还清晰地记得，当司徒昊用玄铁长枪的枪尖逼住自己咽喉时，从枪尖上透出来的森冷寒意，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种滋味。

    蒙衍不止一次地给自己心理暗示，再次面对司徒昊时他绝不会退缩，他会勇敢地挑战自己的心魔，可是这一刻，蒙衍才绝望地发现，他根本就没有这个勇气。

    在蒙衍惊恐的眼神注视下，远处的“司徒昊”扬起手中的玄铁长枪往前一引，无数的轻骑兵已经从他身后的雾霭里汹涌而出，撵着镰刀骑士团的屁股追了下去，蒙衍看得真切，那群突然出现的轻骑兵竟然真的在追杀镰刀骑士团，就这会功夫，十几骑落后的重甲铁骑已经纷纷从马背上倒栽而下……

    “这是……”

    “这怎么可能？”

    史弥远和朴散之的思维已经明显跟不上视觉了，一群轻骑兵居然追着重甲铁骑打，究竟是这群轻骑兵疯了，还是镰刀骑士团的重甲铁骑疯了？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重甲铁骑居然被一群轻骑兵撵得四下乱窜，这不乱了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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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急转直下

﻿    第一百零三章 急转直下

    明月中军。

    耿忠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而这时候镰刀骑士团也已经向着明月帝**靠了过来，秦奢已经发现，凭借镰刀骑士团自身已经不可能摆脱那群该死的蛮骑了，再这样追逐下去结果只能全军覆灭，现在只能寻求步兵的保护了。

    司徒睿也已经发现了镰刀骑士团的困境，心中叹息一声，向耿忠道：“耿忠，让第四师团派两个联队上去，接应一下镰刀骑士团。”

    这一刻，司徒睿心里充满了苦涩。

    明月帝**虽然已经占据了战场的主动，调出几个联队接应镰刀骑士团不难，可是司徒睿的计划也完全化成了泡影。

    “是。”

    耿忠答应一声，回头喝道，“司徒婴！”

    一员武将急从前方策马疾驰而回，于马背上抱拳应道：“在。”

    耿忠道：“总督大人有令，派两个联队前去接应镰刀骑士团。”

    “是。”

    第四师团的师团长司徒婴轰然应诺，回头喝道，“第三联队、第五联队随我来！”

    司徒婴一声令下，两个联队万余步兵迅速从明月大军中脱离出来，以最快的速度结成攻击阵形，迎向前方仓惶逃窜的重甲铁骑，两个大队的弓箭手已经在重装步兵身后排开了散乱的射击阵形，一柄柄步兵长弓已经仰起。

    “轰隆隆……”

    潮水般的马蹄声中，镰刀骑士团的重甲铁骑已经从第四师团的步兵阵形两翼斜斜掠过，看到穷追不舍的蛮骑终于被重装步兵和弓箭手挡在了身后，秦奢和镰刀骑士团的骑士们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一个个心头全都浮起了再世为人的感慨。

    可是一转念，秦奢又想到昔日威风八面的镰刀骑士团这会却要步兵的保护，不由又痛苦得想要自杀。

    秦奢知道，从今以后，镰刀骑士团注定要沦为整个中土世界的笑柄了，秦奢真不敢想象，等镰刀骑士团返回帝国之后将受到怎样的“礼遇”，尤其是明月骑士团的团长五魁山，这家伙又该趁机说些难听的怪话了。

    蛮骑阵前。

    看到前方严阵以待的明月步兵，以及明月步兵身后那一队队张弓以待的明月弓箭手，孟虎心头顿时一凛，急忙伸手勒住马缰，同时高举手中的玄铁长枪，仰天厉声长嗥起来：“停止前进……”

    孟虎一声令下，紧紧追随身后的数百蛮骑纷纷勒住了坐骑，尾随而进的蛮骑则向着两翼缓缓展开，不到片刻功夫，三千多蛮骑就完全停了下来，在冰冷的荒原上肃立一片，就像一群等待时机的狼。

    明月中军。

    司徒睿手扶战车护栏，瘦削的身形显得有些落寞。

    由于镰刀骑士团意外落败，女儿河会战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司徒睿之所以发起女儿河会战，目的就是要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充分发挥镰刀骑士团强大的冲击力一举击溃蒙衍的近卫军团。

    可是现在，这个计划已经彻底化为泡影了。

    局势急转直下，女儿河会战再继续打下去那就是硬碰硬的消耗战了。

    司徒睿很清楚，算明月帝**能获得最终的胜利，也势必会伤亡惨重，其代价之沉重是他绝对无法承受的，所以现在，司徒睿已经别无选择了，他只能趁着蒙衍的近卫军团还在收缩之际，让明月大军尽快脱离战场。

    “呼……”

    司徒睿长长地舒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耿忠，收兵吧。”

    这一刻，司徒睿心里充满了惆怅，一举击溃近卫军团的战机已经丧失，女儿河会战以不胜不败的结局收场，其实就是司徒睿和明月帝**败了，因为女儿河会战没能实现目标，蒙衍的近卫军团得以死里逃生，有了这支强大的生力军加入，明月帝**再想攻占西陵已经绝无可能了。

    换句话说，明月帝**的东征已经完全失败，司徒睿近半年的准备一朝化为泡影，肥沃丰饶的西部行省再不可能并入明月帝国的版图了！

    “唉……”

    耿忠也跟着叹了口气，回头向身后的传令挥了挥手，传令兵神情黯然地举起了手中的三角令旗，向着身后不远处的号角队挥了挥，霎时间，明月军中就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听到号角声，正往前全力进攻的明月帝国兵立刻转身，开始大步后撤。

    迅速后撤的明月帝**就像是退潮的潮水，一转眼就退出了百步以外。

    潮水退去，留下了遍地狼藉，两军阵前尸横遍野，血流飘杵，近卫军团的将士没有接到追击的军令，仍在收缩后撤，很快，原本纠缠在一起的两军将士就拉开了距离，惨烈喧嚣的战场终于沉寂了下来。

    光辉中军。

    史弥远长长地松了口气，以手扶额不无庆幸地说道：“明月帝**终于退兵了，司徒睿果然不想和我们拼成两败俱伤。”

    朴散之连连擦拭额头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说起来可真是侥幸啊，刚才明月帝**的镰刀骑士团如果从背后给我们来一下铁骑突击，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不过那支骑兵是怎么回事？好像不是战鹰的骑兵联队啊。”

    说完这话，蒙衍、史弥远和朴散之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远处那群骑兵身上。

    史弥远轻轻颔首道：“是啊，这群骑兵肯定不是战鹰的骑兵联队，看起来也不像是帝国的军队啊，可让人不敢相信的是，他们居然打败了镰刀骑士团，真是不可思议啊，什么时候轻骑兵也能打败重甲铁骑了？”

    蒙衍这会也已经发现那人不是司徒昊了，如果他是司徒昊，怎么可能反而和刚才追杀镰刀骑士团的那群骑兵在一起？可那人要不是司徒昊，他又怎么会骑着司徒昊的战马，手里也拿着司徒昊的玄铁长枪？

    蒙衍正惊疑不定时，那“人”却忽然跃马冲进两军阵前，挺枪喝道：“西部军团孟虎在此，谁敢和我单挑？”

    “孟虎？”

    “是他？”

    “他就是孟虎！？”

    蒙衍、史弥远和朴散之同时失声惊呼起来。

    现在说孟虎的大名已经传遍整个光辉帝国或者整个中土世界那是有些夸张了，但在洛京和西京，孟虎的大名却的确已经家喻户晓了，尤其是在光辉帝国和明月帝国的军队里，孟虎更是声名显赫。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战事虽然还没来得及传开，可孟虎在天狼关斩杀司徒彪，还有在河西要塞以不到两千轻兵全歼拓跋焘两万大军的事迹却早已经在两**中传开了，所以听到孟虎自报名号，整个近卫军团立刻开始沸腾起来。

    反观已经撤出几百步外的明月大军，却是一片寂寥，根本没人敢应战。

    孟虎策马在阵前又是一阵来回飞奔，再次厉声大吼道：“西部军团孟虎在此，谁敢和我单挑？”

    余音袅袅，久久始歇，明月军中却还是一片沉寂。

    已经收缩完成的近卫军中，不知道是哪个士兵最先喊了一声，接着身边的士兵也纷纷跟着大声呐喊起来，到了最后，十几万近卫军将士都开始大声呐喊起来，巨大而又吵杂的声浪最终汇聚成整齐划一的节奏：“孟虎！孟虎！孟虎……”

    蒙衍的脸色顷刻间变得极其难看。

    蒙衍贵为皇子，雄姿英发，又是近卫军团的军团长，可他还从未接受过近卫军将士这般规格的欢呼，而孟虎不过是西部军团区区一个师团长，而且还是暂代的，他有什么资格接受近卫军将士如此规格的欢呼？

    两军阵前，孟虎再不理会明月帝**，勒马回头向着正在齐声呐喊的十几万将士狠狠扬起手中的玄铁长枪，然后气提丹田，仰天声嘶力竭地长嗥起来：“近卫军威武……”

    那一声嘹亮的长嗥犹如天边惊雷，竟然隐隐盖过了十几万将士的齐声呐喊，清晰地送进了每一名近卫军将士的耳朵里。

    下一刻，十几万近卫军将士便纷纷跟着歇斯底里地呐喊起来。

    “近卫军威武！”

    “近卫军威武！”

    “近卫军威武！”

    史弥远和朴散之已经有些明白孟虎此举的用意了。

    史弥远眸子里更是不可遏止地掠过了一丝激赏之色，击节赞道：“好一个孟虎！”

    朴散之霍然回头，向蒙衍提议道：“殿下，军心可用，士气可用哪，是时候反击啦！”

    “咦？”蒙衍霍然一震，从妒火中回过神来，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反击？什么反击？”

    “殿下！”史弥远顿足说道，“眼下近卫军将士军心如火，士气高涨，正是一鼓作气击破明月帝**的大好时机呀！”

    明月中军。

    司徒睿的脸色顷刻间变得极其难堪，局势的急转直下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司徒睿这才发觉，自己对战局的估计还是有些乐观了，那头猛虎竟然凭借一己之力完全改变了战场的态势，现在看来，十几万明月大军要想脱离战场只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最令司徒睿担心的是，眼下的局面不宜久拖呀，拖得越久就对明月帝**越不利。

    看来只能做出决断了，司徒睿咬了咬牙，回头喝道：“司徒婴！”

    司徒婴急策马来到司徒睿的战车前，于马背上抱拳应道：“在！”

    司徒睿深深地掠了司徒婴一眼，眸子里有着淡淡的寒凉，司徒婴也是司徒家的子弟，是司徒睿的族侄，可是很快，司徒睿的眼神又恢复了原有的犀利和冷峻，沉声说道：“率第四师团断后，掩护大军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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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妒火中烧

﻿    第一百零四章 妒火中烧

    光辉中军。

    蒙衍深深地吸了口气，竭力压下胸中熊熊燃烧的妒火，冷然道：“司徒睿可是中土世界赫赫有名的不败名将，明月帝**在占据上风的时候突然收兵后撤非常可疑，我军绝不可轻举妄动，以免了中了司徒睿诡计。”

    “呃……”

    “这个……”

    史弥远和朴散之面面相觑，不过两个老家伙都是人精，很快就从蒙衍脸上的表情里猜出了端倪，再联想到西部主祭罗道南的那封飞鸽传书，两人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下也不再坚持追杀了。

    这边史弥远和朴散之刚讨了个没趣，那边韩枫、蔺屠、于龙云、腾青云还有陆承武等五位师团长又闻袂来到了蒙衍的豪华战车前，其中蔺屠性子最急，大声说道：“殿下，眼下我军士气高涨，正好趁机反击呀。”

    “闭嘴，你懂什么！”蒙衍皱眉喝道，“这是司徒睿的诡计！”

    蔺屠呃了一声，被骂了个满头雾水，其余韩枫四人也是面面相觑。

    “传令全军加强戒备，绝不可轻举妄动。”蒙衍吩咐完朴散之又向韩枫道，“韩枫，马上带孟虎来见本王。”

    “是。”

    韩枫答应一声，领命去了。

    韩枫去了不到片刻功夫，就领着孟虎来到了中军。

    孟虎一眼就看见了蒙衍那辆醒目的豪华战车，光是护栏上雕刻的九龙纹饰就足够表明战车主人的高贵身份了，当下没有任何犹豫，孟虎翻身下马向战车上的蒙衍抱拳行礼道：“卑职西部军团第五师团代师团长孟虎，参见二殿下。”

    侧对孟虎的蒙衍这才嗯了一声转过身来，两人的目光霎时对接。

    迎上蒙衍的目光，孟虎心头陡然一沉，他分明从这位二殿下的眸子里感受到了浓烈的敌意，甚至还有毫不掩饰的杀机，没错，就是杀机！

    倏忽之间，孟虎的眸子也冷了下来，毫不示弱地回瞪着蒙衍，一手牵住乌云盖雪，随时做好翻身上马的准备，另一手则悄然握紧了玄铁长枪，孟虎从来就不是肯吃亏的主，束手待毙更不是他的性格，蒙衍想要他的命可没那么容易。

    韩枫、蔺屠、于龙云、腾青云和陆承武五人立刻感受到了孟虎身上的冷冽杀气，纷纷策马护在了蒙衍的豪华战车前，手中的兵器更是无一例外地指向了孟虎，一旦孟虎稍有异动，他们就会立刻出手，毫不留情地将孟虎击杀当场。

    凭心而论，韩枫他们很钦佩孟虎，可他们更在乎蒙衍的安危。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史弥远赶紧凑到蒙衍耳边轻轻耳语了几句，蒙衍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眸子里的杀机也终于隐去，轻轻地舒了口气，蒙衍冲孟虎轻轻点了点头，淡然道：“你就是孟虎？”

    孟虎抱拳应道：“卑职正是。”

    蒙衍又问道：“你的坐骑还有手中的玄铁长枪是哪来的？”

    孟虎淡然道：“回禀殿下，卑职是从一员明月将领手中抢过来的。”

    “抢过来的？”蒙衍心头一凛，接着问道，“那员明月将领呢？”

    孟虎道：“那员明月将领已经被卑职拧断了脖子，多半是死了。”

    “死了！？”蒙衍吓然失声道，“你杀了司徒昊！？”

    蒙衍话音方落，护在蒙衍身前的韩枫、蔺屠等五人也纷纷色变。

    三年前赵岳趁着明月帝国内乱之机起兵西征，结果在河西峡谷被司徒睿打得大败，光辉帝国遂派出使团前往西京议和，当时二皇子蒙衍就是议和副使，而韩枫、蔺屠、于龙云、腾青云以及陆承武五人身为秦王府的五虎卫也一起跟着去了西京。

    蒙衍和司徒昊在西京广场的那一场比武是在深夜秘密进行的，事后连韩枫他们都不知道谁胜谁负，可蒙衍自从那晚比武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变得深沉起来，所以韩枫他们猜测蒙衍应该是败了。

    也因为此，韩枫他们五人也对司徒昊格外留了番心。

    现在骤然间听说司徒昊居然让孟虎给击杀了，而且连战马和玄铁长枪也给抢了，自然是吃惊不小。

    “司徒昊？”孟虎摇头道，“这个卑职却不知道，不过那家伙好像是镰刀骑士团的团长。”

    蒙衍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镰刀骑士团的团长，那就是司徒昊了！没想到司徒昊真的死在了孟虎手里！

    史弥远看了看蒙衍，忽然微笑道：“孟虎将军，这次西陵保卫战，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嗯。”

    蒙衍闻言轻轻一颤，终于从巨大的震憾中回过神来，轻嗯一声后说道，“以几千轻骑大败镰刀骑士团，孟虎，你创造了帝国战争史上的奇迹，更替帝国立下了赫赫战功，本王一定会如实上奏朝廷，替你请功的。”

    孟虎淡然道：“多谢殿下。”

    蒙衍又道：“现在明月帝**已经退走，你就随本王一同前往西陵吧。”

    孟虎皱眉道：“卑职还有军务在身，就不能陪殿下一起前往西陵了。”

    见孟虎毫不客气地拒绝了自己的好意，蒙衍神色一冷正欲发作时，他身边的史弥远已经抢先笑道：“既然孟虎将军还有军务在身，那就不勉强了，呵呵。”

    孟虎掠了史弥远一眼，双手持枪向蒙衍抱拳道：“殿下，那卑职就告辞了。”

    说罢也不等蒙衍答应，孟虎即勒马转身，向着阵外疾驰而去，孟虎所经处，不明就里的近卫军将士仍在大声欢呼，看到这一幕，蒙衍的脸色再度阴沉了下来，乌黑的眸子里再次流露出了冷冽的杀机。

    第二天中午，蒙衍的近卫军团就开到了西陵城东。

    就在昨天夜里，在西陵城外围困了将近一个月的明月帝**突然撤走了，面对不利的局面，司徒睿终于展现出了一名沙场宿将应有的魄力和决断，直接就从西陵撤回了三江，连河东都放弃了，行事绝不拖泥带水。

    西陵东门外，此时已然人山人海。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只要是还能喘气的就都涌到了东门外，夹道欢迎近卫军团，赵青菡率西陵城内全体贵族和祭司站在最靠近城门处迎接，孟虎、战鹰、贺庆、周进、白喜等西部军团的将领赫然也在其中。

    蒙衍的豪华战车在禁卫军的护卫下沿着人群中留出的通道缓缓向前，史弥远身为皇子殿下座师兼心腹幕僚，有幸站在蒙衍身后接受万民的欢呼，这让骑马尾随战车之后的朴散之羡慕得不得了。

    蒙衍神情冷峻，有一搭没一搭地向欢呼雀跃的西陵百姓挥手致意，目光却不停地在驰道两侧的人群里睃巡，直到那道朝思暮想的倩影映入眼帘，蒙衍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战车堪堪行到赵青菡面前时，蒙衍霍然举手，驭手便轻轻喝住了战马。

    没等战车停稳，蒙衍就翻身跳了下来，大步走到赵青菡面前停住，就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再次聚首，亲热地打招呼道：“青菡，小王终于又见到你了。”

    赵青菡却不敢也不想失了礼数，轻提裙裾双膝微屈行礼道：“青菡参见殿下。”

    蒙衍脸上不由掠过一丝尴尬，一转眼又看见了赵青菡身后的孟虎，再看到孟虎悬挂在腰间的七星宝刀时，蒙衍的脸色再度阴沉了下来，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赵青菡的小手，微笑着说道：“青菡，不带小王游阅一番西陵风光吗？”

    “城里已经摆好了接风宴，青菡这就给殿下领路。”

    赵青菡不着痕迹地挣脱了蒙衍的大手，说完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孟虎一眼，发现孟虎的脸色有些阴沉时，不由芳心一颤，蒙衍的目光便顺着赵青菡的目光落到了孟虎身上，乌黑的眸子里霎时又露出了冷冽的杀机，毫不掩饰的杀机！

    看到蒙衍眸子里杀机流露，西部主祭罗道南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阴笑。

    孟虎啊孟虎，你个土匪、强盗、王八羔子，竟敢明月张胆地纵兵洗劫西部大教堂，赵青菡与你恋奸情热所以护着你，可这回你的情敌二皇子来了，小子，你有大麻烦了，这回看你怎么死，哼哼！

    青牛屯南麓，明月大营。

    燕长空把司徒睿和耿忠迎进了自己的中军大帐，没等司徒睿落座，燕长空就非常困惑地问道：“总督大人，眼看着地道就要掘到西陵城墙脚下了，挖塌城墙也是指日可待，怎么突然就从西陵撤兵了？”

    “唉。”耿忠叹了口气，说道，“都是秦奢害人哪。”

    燕长空愕然道：“秦奢将军怎么了？”

    耿忠跺脚长叹道：“秦奢的镰刀骑士团居然让孟虎的蛮骑给打败了。”

    “什么！？”燕长空大惊失色道，“这怎么可能，镰刀骑士团可是重甲铁骑，孟虎的蛮骑再强也不过是一群轻骑兵，怎么可能打败秦奢将军的重甲铁骑？”

    耿忠摇头道：“可事实就是这样，镰刀骑士团这一败不要紧，却让总督大人精心策划的女儿河会战功亏一篑，蒙衍的近卫军团也死里逃生了，有了近卫军团的存在，对西陵城的围困已经很难再继续下去了。”

    燕长空失声道：“总督大人，那这次东征岂不是已经失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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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要出大事喽

﻿    第一百零五章 要出大事喽

    司徒睿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长空将军，现在我们应该考虑的已经不是东征成败的问题了，而是如何面对光辉帝国接下来的疯狂反扑！快则一个月，迟则半年，光辉帝国势必会向帝国发动全面入侵，我们应该提早做好防备了。”

    燕长空凛然道：“总督大人是说，光辉帝国国内混乱的局面已经结束了？”

    司徒睿再叹一口气，有些苦涩地说道：“在今天之前，光辉帝国国内的局面也许还是朴朔迷离、混乱不堪，可是今天过后，那就是另外一番局面了，凭借击败本督的声威，蒙衍将无可争议地登上光辉帝国皇帝的宝座，光辉帝国国内的政争已经结束了。”

    说起来，这都是意外。

    原本一切都在司徒睿的算计之中，甚至连帝国明月秋雨棠也认为司徒睿的东征有至少六成的成功可能，可是司徒睿和秋雨棠都没有想到蒙衍会被儿女私情冲昏头脑，更没有想到蒙衍会不顾一切带着近卫军团孤军深入，千里急进赶来救援西陵。

    蒙衍的近卫军团来就来吧，这对明月帝**来说本来是好事，因为只要击溃了蒙衍的近卫军团，光辉帝国短时间内就绝无可能再派谴援军了，司徒睿就能腾出手来慢慢收拾孟虎和西陵城内的守军了。

    然而……

    司徒睿万万没有想到，势在必胜的女儿河会战会因为镰刀骑士团的落败而功亏一篑，女儿河会战的功亏一篑更是促成了这次东征的彻底失败，至于镰刀骑士团的落败，那就更是意外之中的意外了！

    有谁会想到，镰刀骑士团居然会让一群蛮骑给打败？

    这一连串的意外，最终造成了今天无法挽回的局面，司徒睿的东征居然意外地促成了蒙衍的成功登项，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司徒睿自十八岁从军，一生未尝一败，可是今天，他却结结实实地吃了回败仗！

    归根结底，这次东征之所以失败完全是因为孟虎的蛮骑，所以这笔帐，司徒睿还是记在了孟虎头上，其实从东征一开始，孟虎就让司徒睿和他的明月帝**吃尽了苦头，没想到最终真的栽在了这个家伙手里。

    至于蒙衍，只不过是沾了孟虎的光而已。

    燕长空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原委，神色凝重地说道：“总督大人，蒙衍要真的登上了光辉帝国的帝位，怕是真的不会善罢干休，这家伙好战成性，卑职到现在都还记得三年前他出使帝国时候的嚣张样子。”

    “是啊。”

    司徒睿揉了揉额头，低声说道，“蒙衍好战成性，他是绝不会善罢干休的，所以我们必须要早做准备了，眼下帝国最大的问题是国库空虚，这次东征战损了近十万将士，只是发放抚恤金就是一笔巨大的开支，可我们的国库里却根本没钱哪！”

    燕长空和耿忠神色凝重，同时点头。

    司徒睿脸上忽然浮起了一丝落寞之色，喟然长叹道：“所以，本督决定向河东、三江、河南三府暂借钱粮，让光辉帝国的百姓受些苦，总要好过让我们明月帝国的百姓受苦吧，本督很不愿意对手无寸铁的平民下手，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耿忠脸色微变，司徒睿这话的意思是要洗劫河东、三江、河南三府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司徒睿要是不洗劫这三个府，那他这次东征就亏了血本了，光是十万阵亡将士的抚恤金他就根本发放不出来，就是消耗掉的粮草也补充不回来，接下来光辉帝**大举西侵，明月帝**拿什么来抵挡？

    “本督需要十天时间来征集足够的钱粮。”司徒睿的脸色很快就再次变得冷肃起来，对燕长空说道，“所以你的第二师团必须守住这个三叉口，这里是西陵通往三江和河东的必经之路，十天之内绝不能放蒙衍的近卫军团过来。”

    燕长空霍然挺直身躯，厉声应道：“是！”

    西陵，总督府大厅。

    赵青菡正摆宴给蒙衍、史弥远还有近卫军团的高级将领接风洗尘，列席的除了西部主祭罗道南等几位西部贵族和祭司外，还有孟虎、战鹰、贺庆、周进、白喜等西部军团的将领。

    其实战鹰他们的军衔只是联队长，原本是没资格列席今天的宴会的，可眼下整个西部军团除了赵青菡这个军团长还有孟虎这个第五师团的师团长以外，就再没有别的高级将领了，所以就只能让战鹰他们来参加宴席了。

    大厅正北的主席上，蒙衍居左，赵青菡居右。

    左首蒙衍以下是近卫军团的人，右首赵青菡以下则是西部行省的贵族、祭司还有西部军团的军官，侍女刚刚奉上酒菜，赵青菡便端着酒杯起身向蒙衍道：“这第一杯酒，青菡先敬皇子殿下，感谢殿下不远千里率军赶来救援西陵。”

    “不敢。”

    蒙衍急忙起身，正要趁机说两句以示热络时，赵青菡却已经不由分说一口干了，蒙衍愣了愣，只好跟着一仰脖子干了，然后有些闷闷不乐地坐了回去。

    待侍女重新斟完酒，赵青菡又举杯向史弥远、朴散之等人道：“这第二杯酒，青菡要敬两位先生还有五位将军，如果不是两位先生运筹帷幄，以及五位将军血战女儿河，司徒睿就不会撤兵，西陵之围就不能解。”

    史弥远等人慌忙起身，与赵青菡遥相举杯纷纷干了。

    两杯酒下肚，赵青菡脸上已经有了几分红晕，看起来格外显得美艳。

    赵青菡又让侍女给自己斟上酒，然后端起酒杯转向罗道南以及孟虎等人，微笑道：“这第三杯酒，青菡要敬罗主祭还有几位叔伯，还有西部军团的全军将士，不是西部军团全军将士浴血奋斗，西陵城就坚持不到今天，不是罗主祭还有几位叔伯慷慨解囊，捐出了名下一半的财物和田产，西陵城也同样坚持不到今天，青菡代表西部军团数万将士还有西部行省五百万百姓谢谢你们了。”

    说罢，赵青菡一仰玉颈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孟虎等几位西部军团的将领也纷纷跟着干了，只有罗道南等人却是神色尴尬，端着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犹豫了半晌，还是狠狠心捏着鼻子干了。

    坐在左首主位的蒙衍神色有些阴沉，他原本已经准备好要在宴席上拿逼捐说事的，目的当然不是针对赵青菡，而是要拿孟虎开刀，一来抚慰罗道南等西部权贵，二来正好可以借机铲除孟虎这个情敌。

    可是现在，赵青菡却抢先一步把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孟虎的逼捐也让她给说成了罗道南等人的慷慨解囊，蒙衍如果还要借逼捐说事，就难免会搞僵他和赵青菡之间的关系，这是蒙衍所不愿意的。

    大厅里一片寂静，众人都是各怀心事。

    从来滴酒不沾的赵青菡三杯烈酒下肚，这会已经有些醉了，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向孟虎伸出了雪白的皓腕，美目迷离地说道：“虎，我有些头晕，扶我去后面。”

    说完，赵青菡又回眸向蒙衍、史弥远等人投来歉意的一瞥，说道：“二殿下，两位先生还有五位将军，青菡不胜酒力，要失陪了，接下来就让罗主祭还有几位叔伯陪你们吧，大家可一定要尽兴呀。”

    孟虎也不含糊，大步上前直接搂着赵青菡的小蛮腰走了。

    孟虎可不在乎蒙衍这个情敌，他答应过雷鸣要照顾赵青菡，从那一刻开始他心里就已经把赵青菡内定为自己的女人了，蒙衍虽然贵为皇子，可孟虎也不是吓大的，这家伙早就在青牛屯预留好了后路，大不了反上青牛山当山大王去！

    望着孟虎和赵青菡相拥离去，蒙衍妒嫉得脸都绿了，右手越握越紧，终于噗的一声，一只上好的琉璃酒杯竟被他生生捏碎了！

    右首边的罗道南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心忖这个孟虎也太***生猛了吧？居然一点也没把蒙衍这个情敌放在眼里啊。

    赵青菡那小娘们也狠，为了斩断蒙衍的念想居然当众和孟虎搂搂抱抱，真够泼辣的，简直跟她娘一个做派啊，当年赵青菡她娘不也被当今皇帝看上了吗？可赵青菡她娘也像今天的赵青菡一样，居然也在一次宴席上当着当今皇帝的面勾搭上了赵岳。

    嘿，这可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吃惊过后，罗道南心里却是暗暗偷笑。

    事情闹成这样，孟虎不死也难了，人家赵岳好歹还是西部公爵，可你算啥呀？赵岳可以跟当今皇帝抢女人，可你凭什么跟蒙衍抢女人啊？

    “啪！”

    蒙衍忍无可忍地将手中的酒杯碎片狠狠掷于地上，然后起身扬长而去。

    史弥远和朴散之赶紧起身向罗道南等人告了罪，然后跟着去了，韩枫等人自然也不会再留下来了，纷纷跟着离开，不到片刻功夫，近卫军团的人就走了个干干净净，一场好好的接风宴也吃不成了。

    目送蒙衍等人先后离去，罗道南摇了摇头，不阴不阳地说道：“要出事，要出大事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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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互相算计

﻿    第一百零六章 互相算计

    总督府后院，赵青菡闺房。

    扶着赵青菡在绣榻上躺下，孟虎直接在床边的锦凳上大马金刀地坐下了，一点也没有避嫌退出房外的意思，侍女怜儿掩嘴偷笑一声，上前替孟虎斟了清茶，然后非常识趣地退出了闺房，临了又把房门轻轻掩上。

    孟虎端起茶盏轻轻呷了口，淡然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赵青菡欠身坐起，美目里忽然浮起一丝歉疚之色，柔声说道：“虎，刚才在大厅我不是故意要给你添麻烦，我这么做就是为了斩断二殿下的念想，就是想让他知道，我赵青菡已经有男人了。”

    孟虎轻轻把玩着手里的茶盏，又问道：“蒙衍对你有念想多久了？”

    赵青菡幽幽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从十六岁开始我就在皇家军事学院学习，直到去年年底毕业，我在帝都呆了整整六年，蒙衍也是皇家军事学院的学员，比我高两届，他不仅人长得英俊，而且武艺高强，又极富军事天赋……”

    “你喜欢他？”

    孟虎的眉头忽然蹙紧了，心里感到一阵强烈的不舒服。

    “虎……”

    赵青菡回眸白了孟虎一眼，以娇嗔的语气说道，“不许你这么说我，我的心意你还不清楚么，我要是喜欢蒙衍，那天晚上又怎么会，怎么会让你那样欺负。”

    说着，赵青菡便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孟虎粗暴地闯进了浴池，然后又粗暴地占有了她冰清玉洁的身子，这家伙无论是打仗还是对付女人都是同样的风格，直来直去，说干就干，却偏又所向披靡，让人无从抗拒，她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攻陷了。

    孟虎蹙紧的眉头却舒开了，淡然道：“这么说是蒙衍纠缠你喽？”

    赵青菡轻轻颔首，低声说道：“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因为娘亲的关系，父亲大人不允许我和几位皇子有什么来往，而且我对他也的确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你父亲？”孟虎愕然道，“你父亲不许你和几位皇子有什么来往？”

    赵青菡眸子里忽然浮起了一丝哀伤，幽声说道：“那是上一辈的恩怨了，虎，我现在不想说这些事情。”

    孟虎默然，心里却想难道赵岳和皇家有什么龌龊？

    赵青菡见孟虎半晌没有做声，还以为他生气了，不由从绣榻上站起身来，袅袅婷婷地走到孟虎面前蹲了下来，双手扶住孟虎的膝盖，然后仰起娇靥柔声说道：“虎，等改天我再和你说父亲的事，好么？”

    孟虎忍不住伸手抚住赵青菡的俏脸，眸子里已经浮起浓浓的怜惜之色。

    赵青菡虽然嘴上没说，可她心里还是留下了阴影，说起来赵岳的死的确和孟虎脱不了干系，虽然孟虎坚信自己那么做没错，赵青菡也丝毫没有怪孟虎的意思，可她心里的这根刺却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她需要时间来冲淡这层记忆。

    “青菡。”

    孟虎伸手拉起赵青菡，又抱着她柔软的娇躯横坐在自己腿上，认真地说道，“不管将来发生了什么，不管有谁阻挠有谁作梗，我都会始终如一地痛你，爱你，护你，怜你，绝不让你受丝毫的委屈，我一定让你做一个最快乐最幸福的女人。”

    赵青菡芳心一颤，美目里顿时泪如泉涌。

    孟虎是个一言九鼎的男子汉，他今天这样说了，这一生就一定会这么做，而且做的只会比说的更好，赵青菡原以为孟虎这个鲁男子不会说甜言蜜语，不曾想，这个鲁男子说起甜言蜜语来竟比那些自诩多情的王孙公子动听多了。

    赵青菡再抑制不住心中泛滥的情火，主动献上了热烈的香吻。

    西陵城外，蒙衍临时行辕。

    蒙衍一脚重重踹翻了面前的桌案，握紧双拳咬牙切齿道：“这个乡巴佬，本王非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史弥远清咳一声，上前劝道：“殿下息怒，现在还不到动孟虎的时候啊。”

    朴散之也劝道：“是啊殿下，刚才卑职和弥远先生在西陵城内随便转了转，结果却吃惊地发现，这个孟虎在西陵民众和西部军团将士心中的地位很高啊，毕竟司徒睿的明月大军还在三江，现在就对孟虎下手似乎有些操之过急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蒙衍大声咆哮道，“等他和赵青菡大婚之后再动手吗？然后本王再娶一个当未来的皇后吗？”

    史弥远听得直皱眉头，朴散之更是猛翻白眼。

    这人哪，一涉及感情问题就立刻变得弱智了，平时二皇子多英明睿智一个人，可现在他的所言所行就是个政治白痴加军事弱智。

    就算要对孟虎下杀手，那也得暗着来，这种事能在脸上流露出来吗？那不成了打草惊蛇了吗？还有现在是什么时候，司徒睿还在三江没走呢，真要把孟虎逼急了会出大事的，早听说这家伙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但怨归怨，劝还是得劝。

    史弥远叹了口气，劝道：“殿下，赵青菡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赵岳的独女，是未来的西部公爵兼西部行省总督，就算她和孟虎情投意合，在司徒睿的明月大军没有退出西部行省之前，她是不可能跟孟虎完婚的。”

    蒙衍皱眉道：“你是说我们还有时间？”.

    史弥远苦笑道：“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

    蒙衍急声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有两件事最要紧。”

    史弥远道，“第一件事，立刻以飞鸽传书向帝都奏捷，这次殿下亲率近卫军团千里驰援解了西陵之围，又在女儿河会战一举击败了明月帝国的不败名将司徒睿，这份赫赫战功是谁也抹煞不掉的，郑重光和乐虞不是借故推萎就是行动迟缓，这次大殿下和三殿下是大大削了脸面了，只等这份捷报传到帝都，帝位之争就再没有什么悬念了。”

    朴散之听得连连点头，的确，凭着女儿河击败司徒睿和解围西陵的赫赫战功，帝国所有还在骑墙观望的势力都会毫无例外地倒向蒙衍，蒙空、蒙行就算满心不愿，也只能接受蒙衍登顶的结果了。

    蒙衍又道：“第二件事呢？”

    史弥远道：“第二件事就是借机整顿西部军团，通过整顿把西部军团牢牢地控制在殿下手中，这可是当今皇帝都没能办成的事，殿下要是办成了，在帝国民众心中的威望势必会再上一层楼。”

    “整顿西部军团？”

    蒙衍击节赞道，“这主意倒是不错，眼下西部军团已经支离破碎，本王正好可以借着整顿的机会将近卫军团的将领和大批老兵充实进西部军团，这样一来，孟虎在西部军团的地位就会完全被架空，只要孟虎手中没有了军队，到时候本王想要他圆他就得圆，想要他扁他就得扁，哼哼。”

    史弥远舒了口气，说道：“殿下能这样想就对了，常言道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对付孟虎算不得什么大事，顺理继位还有借机整合西部军团才是头等大事，不能因小而失大，赵青菡的事得慢慢来。”

    总督府，赵青菡闺房。

    房外天寒地冻，屋里却温暖如春，奢华柔软的绣榻上，赵青菡孟虎着……

    赵青菡忽然从孟虎怀里仰起娇靥，娇喘吁吁地问道：“虎，你还生我的气吗？”

    “生气？”孟虎愕然道，“生什么气？”

    赵青菡语含歉疚地说道：“昨夜接风宴上我拿你做挡箭牌，怕是会给你惹来麻烦呢，不过你也不用怕，只等明月帝**退出西部行行省我们就完婚，到时候你就是西部军团的军团长，蒙衍虽然是皇子，也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怕！？”孟虎闷哼一声，重重地捏了赵青菡的俏臀一把，说道，“你我像是个怕事的人吗？”

    “哎唷。”

    赵青菡雪雪一声，媚眼如丝地望着孟虎，嗔道，“你要是个怕事的人，那这个世界就没个不怕事的人了。”

    这话赵青菡还真说对了，孟虎绝不是个怕事的人，更不是个能忍事的人。

    别人是成大事者得忍小辱，又说忍得胯下之辱方能成就大事，可这话对孟虎不适用，孟虎的性子就是快意恩仇，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而且是有了仇立刻就报，绝不等到十年之后再来报，这既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

    但孟虎就是这么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孟虎嘿嘿一笑，忽然露出满嘴冷森森的白牙，语气里也透出了莫名的狰狞：“所以昨晚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就算没那档子事蒙衍多半也会找我的麻烦，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蒙衍最好别找我的麻烦，否则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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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重建西部军团

﻿    第一百零七章 重建西部军团

    赵青菡听了心里一紧，不无担心地说道：“虎，你可不能冲动，蒙衍他毕竟是皇子，而且极可能是未来的帝国皇帝。”

    “冲动？”孟虎伸手拍了拍赵青菡**的翘臀，笑道，“你男人从来就不是冲动的人。”

    赵青菡妩媚地白了孟虎一眼，心里却偷偷想道，你孟虎的确不是冲动的人，但是冲动起来绝对不是人。

    孟虎正了正脸色，说道：“现在说说正事，蒙衍的近卫军团在女儿河击退了司徒睿的明月大军，又解了西陵之围，捷报一旦传回帝都，这家伙的声望势必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看来他的登顶是谁也阻挡不了啦。”

    赵青菡轻轻颔首道：“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孟虎沉吟片刻，又道：“西部军团的重建要抓紧时间了。”

    赵青菡道：“你担心蒙衍会出面干预西部军团的重建？”

    孟虎嗯了一声，说道：“西部军团的高级将领和骨干老兵大量战死，如果蒙衍趁机提出借调近卫军团的将领和老兵来充实西部军团，可以说是名正言顺，理由也是冠冕堂皇，我们是很难拒绝的。”

    赵青菡脸色微变，急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孟虎道：“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们得抢先有所行动，不然等蒙衍找上门来那就被动了，西部军团一旦重建，最要紧的就是四位师团长的人选，这四个人选绝不能落入外人手中。”

    赵青菡忽然搂住孟虎粗壮的脖子，柔声道：“我都听你的，你说谁行就是谁。”

    孟虎心头陡然一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如果我去造反呢，也听我的？”

    赵青菡闻言芳心一颤，紧窄的膣道忽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那种强烈的掴紧感使孟虎大感舒爽，忍不住舒服地了一声，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一边喘息一边媚声说道：“你要真造反，我也跟着你。”

    孟虎的左手也忍不住抚上了赵青菡的翘臀，眯眼问道：“不当你的公爵和总督了？”

    赵青菡一边摇荡一边气喘吁吁地应道：“当不了公爵和总督，我就当你的皇后，嘻嘻。”

    西陵以北三百里，西部行省与西北行省交界处。

    西北军团的四个主力师团就驻扎在这里，这天郑重光正像往常一样在自己的行辕里喝酒时，幕僚长杜远忽然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低声说道：“总督大人，情况有变！”

    郑重光淡然问道：“是不是蒙衍的近卫军团玩完了？”

    “不是。”杜远吸了口气，阴声说道，“是司徒睿败了，现在蒙衍的近卫军团已经开到西陵城外，入侵的明月帝**已经大步后撤，西陵之围已经不战而解了。”

    “噗！”

    郑重光霍然起身，刚刚吸进嘴里的酒水猛地喷了出来，“你说什么？司徒睿败了？败给了蒙衍那个夸夸其谈的家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别人不知道司徒睿的实力，你我还能不清楚？就凭蒙衍那点水平，十个加一块也未必是司徒睿的对手。”

    “总督大人，可这是事实。”

    杜远黯然道，“这其中也许还有别的原因，可司徒睿的确是败了，明月帝**也的确退回了三江以西。”

    “嘶……”

    郑重光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倒吸一口冷气后嘶声说道，“事情要真是这样，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谁说不是。”

    杜远跺脚叹道，“原以为蒙衍的近卫军团在劫难逃，没想到居然真的击败了司徒睿，那可是司徒睿啊，中土世界赫赫有名的不败名将啊，嘿，这番天大的功劳砸在蒙衍头上，大殿下还有三殿下还怎么跟他争位？”

    郑重光脸色一变再变，好半晌之后才凝声问道：“老杜，那你说现在我该怎么办？”

    事到如今，郑重光不能不替自己的权势和地位考虑了，蒙衍一旦继位，对于曾经支持过大皇子的政敌肯定会严加打压，郑重光身为大皇子的铁杆追随者，自然是蒙衍的头号打压对象，轻则革职去爵，重由满门抄斩哪！

    杜远脸上忽然掠过一丝阴冷之色，压低声音道：“总督大人，活路倒是有一条，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走？”

    “说。”郑重光急道，“你尽管说。”

    杜远道：“总督大人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立刻率军南下，去西陵向二殿下负荆请罪，二殿下的登顶虽然已经是众望所归，可他毕竟还没有继位，眼下正是收揽人心的时候，总督大人这时候去投，二殿下肯定不会拒之门外。”

    郑重光再没有犹豫，抬头喝道：“来人，立即传令全军，火速南下！”

    次日，西陵，总督府偏厅。

    战鹰、贺庆、周进、白喜四人联袂走进偏厅时，只见赵青菡和孟虎就已经坐在各自的位子上了，赵青菡原本就长得极美丽，只是今天看上去显得格外的水嫩，晶莹剔透的肌肤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还有那双乌黑的眸子，亮得让人简直不敢直视。

    “卑职等参见军团长大人，参见师团长大人。”

    进了大厅，战鹰四人便站成一排，向赵青菡和孟虎分别见礼。

    赵青菡摆了摆手，说道：“四位将军都请坐吧。”

    战鹰等人相顾愕然，青菡贵女居然称呼他们为“将军”？

    是听错了，还是青菡贵女一时口误叫错了？四人心中虽然纳罕，可嘴上却不敢多说什么，疾步走到孟虎下首的四把椅子上分别坐定了。

    待四人落座，赵青菡说道：“今天把四位将军请来，就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重建西部军团的事情，具体的就由孟虎将军和你们说吧。”

    战鹰四人的目光便纷纷转向了孟虎，昨晚接风宴上的那一幕他们都是亲眼目睹的，赵青菡已经把她和孟虎的关系当众挑明了，按帝国规制，孟虎身为赵青菡的夫婿，就是西部军团军团长的不二人选，西部军团的重建由孟虎负责可谓顺理成章。

    孟虎也丝毫没有谦让的意思，起身说道：“别的我也就不多说了，西部行省这么大一个行省，五百多万人口，总不能一直依赖近卫军团的保护吧？近卫军团总有一天要撤回帝都，保卫西部行省的重担最终还是要落在我们西部军团肩上的，所以重建西部军团的事是一刻也不能耽误了，必须立即进行。”

    战鹰、贺庆四人闻言尽皆神情振奋，现在就是傻子也能听得出孟虎的意思了，孟虎这是要提拔他们四个当师团长了，本来也是，断魂谷一战，西部军团的高级将领和三个主力师团被司徒睿一网成擒，也就是从河西要塞侥幸突围的第四师团还剩几颗种子。

    孟虎目光灼灼地掠过四人脸上，凝声说道：“西部军团的重建，兵源不是问题，西陵城内的五万壮丁和一万警备队已经经历过战火的洗礼，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已经是合格的士兵了。”

    “中低级军官也不是问题，第四师团还剩下一万多老兵，重建西部军团所需的各级军官尽可以从这些老兵中提拔，这些老兵毕竟经历了好几次生死大战，尤其是从河西要塞突围那一仗，更是打出了第四师团的赫赫军威，本将军相信他们能行！”

    战鹰听得心中振奋，却不无担心地说道：“将军，卑职也相信第四师团的将士能行，可是西部军团的重建毕竟是件大事，是不是应该先征得兵部的同意呢？”

    贺庆三人也纷纷点头，想当年赵岳为了恢复第四师团的建制可是和兵部大臣叶浩天扯皮了整整三年，最后才以叶定西入主第三师团为代价换回了第四师团的建制，现在孟虎要重建西部军团，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事急从权。”

    孟虎大手一挥，不以为然道，“现在是战争时期，跟和平时期不能比，真要等到兵部公文下来，黄花菜都凉了，我们可以事后再向兵部上报备案嘛，叶浩天要是连这点小事都要斤斤计较，那他就不配当帝国的兵部大臣了。”

    “说得好。”

    孟虎话音方落，大门外忽然传来一把冷冽的声音，“叶浩天要是连这点小事都要斤斤计较，那他的确不配当帝国的兵部大臣，不过西部军团的重建毕竟是件大事，本王代表父皇参与讨论，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杂乱的脚步声中，二皇子蒙衍已经在史弥远、朴散之还有十几名近卫军高级将领的簇拥下出现在了大门外。

    赵青菡、战鹰、贺庆、周进还有白喜五人见对方这般阵势不由变了脸色。

    孟虎神色依旧，肃手一指身边的战鹰四人，淡然说道：“殿下当然可以参与讨论，这四位将军便是青菡贵女选定的师团长人选，还请殿下指教。”

    蒙衍闻言一窒，孟虎一句话就把他呛得不行。

    站在蒙衍身边的史弥远也是脸色微微一沉，心忖这个孟虎看似锋芒毕露，其实心机深沉得很哪，一句话就想把西部军团师团长的任免大门给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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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孟虎的命运

﻿    第一百零八章 孟虎的命运

    帝都洛京，燕王府邸。

    蒙恪正站在后花园的假山上负手远眺，蒙恪是当今皇帝一母同胞的弟弟，手握重兵，位高权重，当今皇帝中风偏瘫在床之后，一直就是蒙恪在暂理朝政，好在蒙恪没什么野心，要不然他想篡位真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一名内侍手拿蒙恪的虎风大氅上了假山，说道：“王爷快把这虎皮大氅披上吧，山上风大，可别着了凉。”

    蒙恪任由内侍将虎皮大氅披在身上，忽然叹了口气。

    内侍也是侍候蒙恪多年的老人了，当下就问道：“王爷是在担心二殿下吗？”

    “唉，是啊。”蒙恪点了点头，忧心冲冲地说道，“这孩子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居然不等西北、西南两大军团汇齐，就带着近卫军团直接开拔了，而且还日行百里急驰西陵，算算时间这会也该到西陵了，真不想会发生什么事情哪。”

    内侍点头道：“是啊，对方可是中土世界赫赫有名的不败名将司徒睿哪，二殿下虽然天资过人，但毕竟太年轻了。”

    蒙恪皱眉道：“衍儿是年轻，可史弥远和朴散之总不年轻了吧？他们为什么不拦着衍儿呢？”

    内侍道：“弥远先生和散之先生怕是拦不住吧。”

    “王爷，西陵飞鸽传书，大捷，西陵大捷哪！”

    内侍话音方落，远处假山脚下忽然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名年轻的内侍，一边跑一边挥舞着右手，高声大喊，“王爷，西陵大捷，秦王殿下在女儿河畔大败司徒睿，西陵之围已经不战而解了……”

    “什么？大败司徒睿！？”

    蒙恪霎时和内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眸子里看到了莫名的震惊，这消息也太让人感到意外了，年纪青青的蒙衍居然打败了赫赫有名的司徒睿？而且蒙衍只用了一个近卫军团，而司徒睿手下却足有三个军团的大军，这仗是怎么打的？

    没等蒙恪从假山上下来，又一名身穿黄袍的内侍匆匆奔进了燕王府的后花园，还隔着老远就向蒙恪大声疾呼道：“王爷，万岁爷醒了！万岁爷醒了！万岁爷让您马上进宫见驾，让您马上进宫见驾呀……”

    蒙恪闻言又是心神剧震，心忖今天是什么日子？

    当下没有任何犹豫，蒙恪大声喝道：“来人，带上捷报，本王要立即进宫见驾，将西陵大捷的消息上奏万岁。”

    西陵，总督府偏厅。

    待蒙衍等人落座，孟虎才淡然说道：“在殿下到来之前，我们就已经商量好了一个大致的重建方案，西部军团重建所需的兵源就从这次守城的壮丁中挑选，中低级军官就从第四师团幸存的老兵中调任，至于四位师团长的人选……”

    说到这里，孟虎忽然回头向赵青菡使了个眼色。

    赵青菡会意，站起身来接着说道：“四位师团长的人选是这样的，由战鹰暂代第一师团的师团长，贺庆暂代第二师团的师团长，周进暂代第三师团的师团长，白喜暂代第四师团的师团长，等赶走入侵的明月匪寇之后，再将这个重建方案上呈兵部，请求兵部复核。”

    史弥远不由皱紧了眉头，他原本还准备指责赵青菡和孟虎无视朝廷规制，擅自任免师团长以上高级将领呢，可现在史弥远就挑不出刺来了，毕竟这几个师团长都只是暂代，最后还是要上报兵部复核的嘛。

    蒙衍忍不住问道：“那么孟虎呢？”

    赵青菡忽然回眸向孟虎甜甜一笑，说道：“只等赶走了明月匪寇，青菡便会与孟虎将军完婚，按帝国规制，孟虎将军也将成为西部军团当然的军团长，不过在大婚之前，孟虎将军却只能暂代军团长之职。”

    听了赵青菡这番话，蒙衍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该多此一问，这不是逼赵青菡当面承认和孟虎的亲事么？不过话说回来，赵青菡心属孟虎早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有没有今天这一出也无所谓了。

    想到这里，蒙衍不由更加坚定了除掉孟虎的决心，赵青菡是他蒙衍的，谁也不可能把她从他手中抢走！

    洛京，皇宫。

    内侍总管谷成领着燕王蒙恪直奔光辉帝国皇帝蒙远的寝宫而来，蒙恪边走边问道：“谷公公，万岁爷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谷成谄媚地答道：“就半小时前，一醒来就急着召见王爷您。”

    听了谷成讨好的话，蒙恪却是心头一沉，有些担心地问道：“万岁爷的情神头怎么样？”

    “好着呢。”谷成连声应道，“从今天早上开始，万岁爷的气色就开始好转了，现在更是气色红润、满面红光，完全不像是个久病在床的人。”

    蒙恪却是越发地担心了，皇兄的病由来已久，一年前开始加重，三个月前更是陷入了昏迷，今天却突然醒了过来，而且精神气色恢复如初……蒙恪越想越是不安，难道说这是皇兄弃世的凶兆？

    很快，谷成就领着蒙恪到了寝宫前，然后往旁边一让谄媚地说道：“王爷，老奴就领您到这了，万岁爷吩咐了，只许您一人入内见驾。”

    蒙恪点了点头，径直进了寝宫。

    蒙远的寝宫三进九间，满眼都是雕梁画栋，极尽皇家奢华，蒙恪刚进正殿，东暖阁里就传来了一把略显沙哑的声音：“是二弟吗？”

    “皇兄！”

    听到这把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蒙恪心里忽然泛起难以言喻的孺慕之情，仆地跪倒在地，连滚带爬进了东暖阁。

    东暖阁里，一名身穿黄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端坐在暖椅上。

    蒙恪早已膝行上前，跪倒椅前抱着老人的双腿嚎啕大哭起来。

    这黄袍老人自然便是光辉帝国的老皇帝蒙远了，蒙远伸手扶起蒙恪，微笑着说道：“二弟瞧你，多大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

    “皇兄。”

    蒙恪这才渐渐止住悲声，抽泣道，“这三个月来臣弟可真是想死你了。”

    “朕知道。”蒙远站起身来，伸手轻抚着蒙恪的肩背，和声说道，“谷成都和朕说了，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没少让你操心，这三个月来苦了你了。”

    蒙恪道：“皇兄这是怎么话，为皇兄办差是臣弟的本份。”

    蒙远喟然道：“你我兄弟就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朕的时间不多，等过了今天，你我兄弟怕是再无缘相见了。”

    蒙恪顿时色变道：“皇兄，你……”

    蒙远摆了摆手，说道：“二弟，生老病死是谁也躲不过的，我们就不学那世俗小儿女哭哭啼啼浪费时间了，朕还有大事要跟你商量。”

    蒙恪惨然道：“皇兄！”

    蒙远肃然道：“朕刚才让谷成把最近三个月里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下，没想到这三个月里还真的发生了大事，司徒睿那老家伙很会挑时间啊，竟然趁着朕昏迷不醒，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争权夺利的时候起兵入侵，嘿。”

    蒙恪这才想起来西陵大捷的事，忙道：“皇兄，这事倒是不用担心了。”

    蒙远愕然道：“哦？”

    蒙恪赶紧将两封飞鸽传书从怀里取出递与蒙远，说道：“这是衍儿和史弥远刚刚送到的飞鸽传书，史弥远的密信臣弟还没来得及拆看，但衍儿送来的却是一封奏捷书，近卫军团在女儿河一战大败司徒睿，西陵之围已然解了。”

    “是吗？”

    蒙远将信将疑地接过两封飞鸽传书，先不看蒙衍的奏捷书，反而先拆开了史弥远的那封密信阅读起来，看着看着，蒙远的神色便开始变得凝重起来，眉头时而蹙紧，时而舒展，嘴里更是不时发出一阵赞叹之声。

    蒙恪有些疑惑地问道：“皇兄，史弥远都在密信里说了些什么？”

    蒙远终于将密集看完，顺手又递还给蒙恪，舒了口气说道：“史弥远在密信里反复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并且详尽地描述了女儿河会战的始末，先看信吧，看完了你就该知道这次蒙衍赢的有多侥幸。”

    蒙恪不再多说，拿起史弥远的密信仔细看完，这才微微色变道：“原来事情竟是这样！先前臣弟也觉得司徒睿这次败给衍儿有些蹊跷，原来司徒睿只是不败而败，这就比较符合常理了。”

    蒙远忽然说道：“二弟，史弥远反复提到的那个孟虎，看来很不简单哪。”

    蒙恪点头应道：“这个孟虎的确是员骁将，天狼关一战于万军中斩杀了素有明月帝国头号猛将美誉的司徒彪，又在河西要塞一战以不到两千轻兵全歼了明月悍将拓跋焘的两万大军，的确是让人叹为观止哪。”

    蒙远冷然道：“这次女儿河会战，要不是孟虎的蛮骑首先击溃了司徒睿的镰刀骑士团，蒙衍的近卫军团只怕已经全军覆灭了，哼哼！”

    蒙恪默然，这话题他可不敢随便说了。

    蒙远负手来回踱走几步，忽然顿步说道：“朕倒是很想亲眼见见这个孟虎，更想当面问他几个问题，只可惜……二弟，这个关只能由你来把了，这个孟虎若能用，就把他当成辅佐衍儿的左臂右膀来培养，若不能用……”

    最后半句话蒙远并没有说出来，不过他眸子里流露出的冰冷杀机已经说明了一切。

    蒙恪心头凛然，因为蒙远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决定了两件天大的大事。

    头一件大事当然是正式确定了蒙衍的储君地位，这第二件大事便是决定了孟虎今后的命运，此人极可能成为光辉帝国未来五十年内独领的大人物，当然，也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不过蒙恪以为那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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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猛虎军团

﻿    第一百零九章 猛虎军团

    蒙恪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皇兄，据臣弟所知，这个孟虎虽然有些本事，可是骄横跋扈，桀骜不驯，怕是难当重任啊。”

    “不。”蒙远摆了摆手，肃然道，“正是因为孟虎骄横跋扈、桀骜不驯才可以放心用，如果孟虎行事低调、事事容忍却反而不可以重用，二弟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蒙恪凝思片刻，点头道：“臣弟明白了。”

    “明白就好。”蒙远点点头，又道，“朕虽然昏迷在床两个月，可朕的眼睛还没瞎，耳朵也没聋，脑子更是没有傻，自从这个孟虎横空出世后，西部行省所发生的大小事情朕都已经有所了解，朕相信自己的判断。”

    蒙恪肃然道：“臣弟恭聆皇兄旨意。”

    蒙远凝声道：“待会你就以朕的名义草拟一道诏书，飞鸽传讯西陵，召孟虎进京，孟虎若奉召便罢，孟虎若不奉召，则令史弥远将其就地格杀，所属西部军团将士也由郑重光的西北军团协助蒙衍的近卫军团就地剿杀！”

    蒙恪心中凛然，心忖皇兄就是皇兄，这份杀伐决断是谁也比不了的！

    蒙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回头和声问道：“二弟是否觉得朕心狠了？”

    蒙恪忙道：“臣弟绝没有这个想法。”

    “唉。”蒙远忽然叹了口气，说道，“朕这也是迫不得已呀，孟虎若不愿奉召进京，则说明他心中已经有了拥兵自立的念头，以此人在西部军团将士心中之声威，只需登高一呼，便会应者云集，为了帝国的长治久安，朕不能不痛下杀手呀！”

    蒙远肃然道：“臣弟明白皇兄的苦衷。”

    “你明白就好。”

    蒙远苍老清瘦的脸庞上掠过一丝苦涩的笑意，接着说道，“孟虎若愿意进京，则不能轻举妄动，西部军团的重建要按部就班进行，军团所属各级军官的人选应当尽可能地从西部军团原有将士中选拔，绝不准蒙衍横加干涉，以免惹出事端。”

    蒙恪想了想，又问道：“皇兄，孟虎进京后臣弟该如何试他？”

    “问得好。”蒙远凝声道，“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孟虎进京之后你就仔细观察他的言行举止，如果仍像在西部行省时那样骄横跋扈、桀骜不驯那就对了，说明他胸有所恃，但没什么野心，如果他到了帝都之后一改以前的脾气变得谨小慎微、事事容忍，这就说明他是个极有野心之人，应当立即予以格杀！”

    蒙恪恭声应道：“臣弟领旨。”

    说完这些，蒙远脸上的冷肃之色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却是脉脉的亲情，然后拉着蒙恪的双手在龙椅上坐了下来，神色间不无遗憾地说道：“二弟，这也许是你我兄弟之间的最后一次长谈了，唉……”

    蒙恪急忙跪倒在龙椅前，颤声道：“皇兄你精神头好着呢，你不会有事的。”

    “二弟起来。”蒙远又用力将蒙恪扶起，脸上浮起一丝窥破生死的恬淡，说道，“生生死死是人世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朕早就窥破了，趁着还有些时间，朕还有几桩家事要跟你交待交待。”

    蒙恪垂泪道：“臣弟听着呢。”

    蒙远道：“这头一桩哪，朕死之后暂时不要发丧，以免那些宵小之辈闻风而动，动摇帝国根基，一定要等到衍儿从西陵凯旋归来才可以发丧，第二桩，朕死之后会留下两道遗诏，其一是传位给衍儿的诏书，其二是册封你为辅国贤王，有当殿驳回皇帝圣旨之权力。”

    蒙恪惶然道：“皇兄，这可不行，臣弟万万不敢领受。”

    蒙远喟然道：“二弟不必推辞，说起来衍儿各方面能力都不错，可朕为什么迟迟没有册立他为储君呢？就是因为他太轻浮，只知道夸夸其谈，而不懂得脚踏实地，将来他登基为帝之后，如果没有一位老重持重又份量足够的人辅佐朝政，他是肯定要惹出大事的，而这个人非二弟你莫属呀。”

    蒙恪再控制不住心中的酸楚，泣不成声道：“皇兄……”

    西陵，总督府偏厅。

    西部军团四位师团长的人已经暂定，蒙衍他们晚来了一步，再要提出异议就显得有些不合情理了，不过老奸巨滑的史弥远还是找了个借口，提出了借调近卫军团老兵和军官充实西部军团的提议。

    听完史弥远的提议，心直口快的贺庆立刻起身反驳道：“史大人和近卫军团的好意我们西部军团全体将士心领了，不过我们西部军团并不缺乏身经百战的老兵还有统兵打仗的优秀军官，所以就不用麻烦了。”

    “嘁。”

    贺庆话音方落，近卫军团第二师团的师团长蔺屠就冷笑道，“就你们第四师团的那万把新兵蛋子也敢自称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你们总共才当了多长时间的兵？总共才打了几次仗？还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一向不怎么说话的白喜忽然说道：“我们第四师团的确重建不久，可谁规定当兵时间短就不能成为老兵了？据我所知，是否算得上一名合格的老兵，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是否曾经参加过实战，只要是从实战中走出来的士兵那就是合格的老兵。”

    周进也起身不阴不阳地说道，“我们第四师团重建之后参加的战争是不多，大大小小也就几十次吧，歼灭的敌人也不算多，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就十几万明月帝**吧，蔺将军认为我们第四师团的将士当兵时间短，参加战斗少杀敌不够多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你……”

    蔺屠闻言大怒，却偏又发作不得。

    周进的话虽然满含讽刺可说的却都是事实，第四师团的确是个重建不久的新兵师团，可翻开第四师团最近这两个月来的战争履历，却辉煌得让人难以置信，当然，这其中绝大部份功劳得归于孟虎统率的第五联队。

    朴散之微微一笑，起身说道：“第四师团的光辉战绩我们近卫军团全体将士是极为佩服的，不过据老夫所知，与敌大小几十战，歼敌十几万的应该只是孟虎将军所率的猛虎联队吧？而第四师团其余的四个联队似乎只参与了河西突围战以及西陵保卫战，哦，如果三江追逐战也算的话，那就应该是三次了。”

    说到三江追逐战的时候朴散之还特意加重了语气，贺庆、周进和白喜的脸色立刻非常尴尬，就是坐于上首的孟虎也微微变了脸色，心忖这个朴散之用心非常险恶啊，这是在挑拨猛虎联队和其他四个联队之间的关系啊。

    果然，朴散之刚说完，韩枫就跟着说道：“猛虎联队的辉煌战绩放眼整个帝国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不管是谁，说起猛虎联队都得竖起大拇指，西部军团的军官从猛虎联队老兵中提拨，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战鹰、贺庆四人已经气得脸色铁青，再说不出话来了。

    孟虎只能报以心中苦笑，这个时候他是不能够站出来说话的，否则就显得虚伪了，战鹰他们也未必会领他的情，毕竟朴散之、韩枫说的都是事实，孟虎越是替战鹰他们说话，他们只会越发感到羞愧难当。

    孟虎正感叹孤掌难鸣的时候，赵青菡却忽然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散之先生和韩将军可能还不知道，西部军团中已经没有猛虎联队这个建制了，从此以后只有猛虎军团而不再有猛虎联队了，至于原猛虎联队的六百多老兵也将分别编入猛虎军团所属的四个师团，至于这些老兵该担负什么样的重任，战鹰等四位代师团长都已经有了安排。”

    听了赵青菡的话，战鹰四人的脸色稍稍好转，不像刚才那难堪了。

    朴散之和史弥远等人的脸色却霎时沉了下来，原本还想挑拔孟虎和战鹰四人之间的关系，没想到被赵青菡一席话连消带打化解于无形，连带着还堵死了近卫军团老兵调入西部军团的大门，刚才不是韩枫自己说的么，由猛虎联队的老兵担任西部军团各级军官是理所应当的事，现在人家真的这样安排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所有人当中最高举的当属孟虎了，要不是因为当着众人的面，孟虎真恨不得抱着赵青菡猛亲几口。

    史弥远觉得再留下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了，便向蒙衍使了个眼色。

    蒙衍心中越想越气，这会更是招呼也不打一声，闷哼一声直接转身走了，韩枫、蔺屠等十几位近卫军的将领也纷纷起身，跟着扬长而去，只有史弥远和朴散之临行前还向赵青菡、孟虎等人打了个招呼。

    蒙衍返回城外大营，再按捺不住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厉声喝道：“韩枫、蔺屠！”

    韩枫和蔺屠两人急挺身上前，抱拳轰然应道：“卑职在！”

    蒙衍目露阴狠之色，杀气腾腾地喝道：“第一师团包围总督府，捉拿孟虎，第二师团包围西部军团驻地，勒令西部军团缴械，胆敢顽抗者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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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即日进京

﻿    第一百一十章 即日进京

    “殿下不可！”

    蒙衍话音方落，跟着进来的史弥远急上前劝**，“现在正是非常时期，绝不可轻举妄动啊。”

    跟着史弥远进来的朴散之也向韩枫、蔺屠使了个眼色，二将会意转身出了行辕。

    蒙衍怒冲冲地说道：“你们不要拦着，本王今天非要杀了这个乡巴佬方消心头之恨！”

    史弥远神情凝重地劝道：“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忍忍忍！”蒙衍越发怒不可抑道，“本王要忍到什么时候？”

    史弥远急道：“什么时候明月帝**退出西部行省了，什么时候帝都大局已定了，殿下就可以对孟虎下手了，那时候殿下想怎么收拾孟虎都行，卑职绝不拦着。”

    朴散之也劝道：“是啊殿下，就为了一个孟虎却和西部军团挑起冲突不值啊，万一司徒睿卷土重来怎么办？要对付孟虎的办法有很多，时间也足够嘛，罗道南他们状告孟虎的逼捐事件就是个很好的借口嘛，只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罢了。”

    蒙衍的气也渐渐地消了，没好气道：“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快了。”

    史弥远若有所思道，“司徒睿不会在西部行省逗留太久，快则十天慢则半个月，明月大军一定会撤出西部行省，在那之前，郑重光和乐虞估计也该赶到西陵向殿下宣誓效忠了，如此一来，由殿下继承大统就是大势所趋了。”

    “平！”

    蒙衍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狞声说道：“那本王就耐心等他十天半个月。”

    “殿下！”蒙衍话音方落，韩枫忽然疾步入内，抱拳禀道，“西北总督郑重光已经带着他的近卫队到了辕门外了。”

    “哦？”

    蒙衍闻言不由眼前一亮。

    史弥远微笑道：“殿下，这个郑重光倒是个聪明人啊，这么快就认清形势赶来了，呵呵。”

    蒙衍大手一挥，朗声道：“马上让郑重光来见本王。”

    总督府。

    漆雕子在墩子的陪同下进了偏厅，孟虎和赵青菡早已经等着了。

    看到赵青菡也赫然在座，漆雕子不敢怠慢赶紧上前抱拳作揖道：“卑职漆雕子参见青菡贵女，参见将军。”

    漆雕子身后的墩子也赶紧上前参拜。

    不等赵青菡发话，孟虎摆了摆手直接说道：“算了，这些俗礼就免了。”

    赵青菡知道孟虎有事情要和漆雕子商量，便起身微笑道：“虎，你先和漆雕生聊着，我去后厨让人准备筵席，晚上替先生接风洗尘。”

    孟虎欣然道：“去吧。”

    目送赵青菡窈窕的倩影袅袅婷婷地走远了，孟虎才收回目光，问漆雕子道：“老漆，青牛屯那边怎么样了？”

    漆雕子道：“回禀将军，青牛屯南北山麓已经搭起四座大寨，九寨三十六屯的壮丁也已经大部赶到了，得有两万多号人，四座大寨全满了。”

    孟虎这才松了口气。

    青牛屯大寨可是孟虎预留的一条退路，现在孟虎和蒙衍之间的关系很紧张，哪天真的撕破了脸，那他就得上青牛山落草为寇了，如果事情不到那一步，青牛屯也可以当成西部军团的屯兵大营，谅别人也挑不出什么刺来。

    “将军，卑职进城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不好听的声音……”

    说到这里，漆雕子的话忽然打住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孟虎侧头向石墩道：“墩子，你去大门外守着，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靠近偏厅，但有发现偷听者，格杀勿论。”

    “是！”

    墩子答应一声，挎着战刀站到了偏厅大门外。

    漆雕子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将军，卑职虽然刚进城不久，却还是感觉得到，二殿下对将军的敌意似乎很深啊？”

    孟虎哂然道：“你应该知道原因。”

    漆雕子低笑一声，说道：“当年青菡小姐和几位皇子的事卑职虽然略知一二，却没想到二殿下对青菡小姐用情竟然如此之深，现在看来，二殿下之所以不顾一切地带着近卫军团千里驰援西陵，应该是为了青菡小姐心有所属的缘故吧？”

    孟虎冷笑道：“多半是罗道南这伙人因为逼捐事件向帝都告我黑状，顺便又提了我和青菡之间的事情，这位二殿下闻讯就火烧火燎地带着近卫军团杀过来了。”

    漆雕子道：“将军，现在的局面很微妙啊。”

    孟虎说道：“说说你的看法。”

    漆雕子道：“卑职觉得，蒙衍现在应该还不敢轻举妄动，可等到司徒睿的明月大军退出西部行省之后就说不好了，他能为了青菡小姐不顾一切带着近卫军团赶来西陵，就能为了得到青菡小姐而做出任何事情。”

    孟虎两眼微眯，若有所指地问道：“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漆雕子深吸一口气，知道向孟虎表明心迹的时候已经到了，当下说道：“眼下青牛屯大寨才刚刚建立，新募的两万多壮丁也未经训练，不堪一击，所以能不撕破脸还是尽量不要和朝廷撕破脸，可将军也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孟虎微眯的双眼霍然睁开，沉声问道：“最坏的打算？”

    漆雕子毫不畏惧地迎上孟虎犀利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道：“裂土称王，拥兵自立！”

    说这话的时候，孟虎从漆雕子的眸子里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仇恨，那种刻骨的仇恨。

    孟虎眸子里的厉芒霎时像潮水般退去，变得前所未有的温和，漆雕子的这番话已经足够表明他的立场了，孟虎绝不认为他是在演戏，更不相信漆雕子是朝廷的奸细，在遇到孟虎之前，漆雕子不过是个小小的矿场书记官。

    谁有这份远见，能将漆雕子事先打发到盘龙山矿场，然后等着孟虎找上门去？

    这个想法显然是荒谬的，孟虎虽然还不知道漆雕子和皇家之间的恩怨，但他相信漆雕子对皇家的仇恨是发自内心的，是绝对真实的。

    孟虎上前重重一拍漆雕子的肩膀，沉声道：“老漆，该来的挡也挡不住，不该来的永远不会来，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深夜，蒙衍临时行辕。

    十几盏树形灯将行辕照得亮如白昼，蒙衍神色阴沉，一瞬不瞬地望着行辕西墙，墙上挂着的依然是丹青妙手唐寅的那幅“三美图”。

    看着画上巧笑俏兮的赵青菡，蒙衍又无可遏止地想到了赵青菡已经心有所属，再想到此时已经夜深人静，伊人根可能正被某人压在胯下肆意“”时，蒙衍便忍不住感到一阵阵的揪心，十指猛然时握紧，指关节霎时发出一声碜人的咯咯声。

    “青菡！”

    “青菡！你是我的！”

    “青菡，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孟虎，你就一头拓荒的牛，要不了多久，青菡就会成为我的爱妾！”

    蒙衍喃喃自语着，英俊的脸庞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黑，正如他此刻的复杂心情，忽悲忽愁，忽怒忽嗔。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蒙衍霎时蹙紧了眉头，上前小心翼翼地收好画像，又回头喝问道：“谁？”

    外面响起了史弥远的声音：“殿下，是卑职，有急事，王爷的飞鸽传书！”

    “皇叔？”蒙衍心头一动，冷然道，“进来吧。”

    话落，紧闭的大门便悄然打开，史弥远略显瘦削的身影已经跨步走了进来，然后把手中的三封细竹管递到蒙衍面前，喘息道：“王爷刚刚派人送来了三封飞鸽传书，卑职看了后觉得事关重大，所以深夜打扰殿下休息，还望恕罪。”

    蒙衍懒得拆开密信，直接问道：“信里都说了什么？”

    史弥远又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三封密信，三件事。”

    “哪三件事？”

    “第一件事，西陵大捷的消息已经当殿传开，帝都震动，现在整个中部行省都在讨论殿下的丰功伟绩，王爷也在信中明确表示了支持殿下继位的意思，另外，大殿下和三殿下的行止也已经受到严格控制。”

    “哦，是吗？”蒙衍闻言神情振奋，欣然道，“皇叔这回总算是明确表态了，还把老大和老三控制起来了，呵呵，好，太好了。”

    两人所说的王爷当然就是燕王蒙恪了。

    燕王蒙恪位高权重，自然没必要对蒙衍耍什么花招，他说已经把大皇子和三皇子控制起来了，那就一定是把两人控制起来了，绝不会有半点虚假的。

    史弥远吸了口气，接着说道：“第二件事，王爷专门交待孟虎逼捐之事不再追究，西部军团重建之事殿下也不得插手，一切由西部军团自行决断，待明月帝**退出西部行省之后上报兵部，由兵部最终裁定。”

    蒙衍的眉头霎时又蹙紧了，心忖皇叔这是什么意思？

    蒙恪对西陵这边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个蒙衍不感到奇怪，可他奇怪的是蒙恪为什么不让追究孟虎逼捐之事？又为什么要阻挠他插手西部军团的重建呢？

    史弥远见蒙衍并没有多说什么，接着又说道：“殿下，第三封密信却是给孟虎的，让他即日进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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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进京前夕

﻿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进京前夕

    “你说什么？”蒙衍愕然道，“皇叔让孟虎即日进京？”

    史弥远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的确如此。”

    蒙衍又道：“孟虎要不进京呢？”

    “孟虎若不奉诏，则就地格杀！”

    史弥远眸子里立刻流露出一丝森冷的杀机，凛然说道，“西部军团若敢借机滋事，则由近卫军团协同西北军团就地歼灭。”

    蒙衍脸色微变，急伸手道：“信呢？”

    史弥远忙将一节细竹管递到蒙衍手中。

    蒙衍接过一看却见火漆完好，不由脸色微变，将信将疑地问道：“弥远先生，这火漆还是完好的呢，你是怎么知道信中内容的？”

    史弥远道：“在给卑职的第二封密信中，王爷有详细的交待。”

    “是吗？”蒙衍皱眉沉吟道，“皇叔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召孟虎进京？如果是为了对孟虎下手，又何必多此一举？在西陵照样可以轻易结果了他！如果不是为了对付孟虎，那召他进京又是为了什么呢？”

    史弥远摇头苦笑道：“这个卑职也猜不出来。”

    蒙衍苦思半晌也是毫无头绪，不由也苦笑起来：“皇叔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史弥远忽然说道：“不管王爷唱的是哪一出，这事对殿下来说却大有好处。”

    蒙衍皱眉道：“好处？逼捐事件不了了之，西部军团的重建也不能插手，本王看不出来还能有什么好处？”

    史弥远脸上不由浮起一丝苦笑，心忖皇子殿下自从惹上了赵青菡的情事，整个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智商是急剧下降啊，史弥远心中这么想，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说道：“孟虎去了洛京，不就和青菡小姐分开了，这对殿下来说岂不是大有好处？”

    蒙衍恍然，心忖这倒的确是个机会。

    史弥远道：“殿下如果没有别的吩咐，那卑职就去送信了。”

    “去吧。”

    蒙衍挥了挥手，欣然道，“别忘了告诉孟虎，让他明天一大早就走，一刻都不许耽搁。”

    总督府。

    孟虎和战鹰四人商定完西部军团联队长以上的具体人选返回总督府时，已经半夜了，这会他正和赵青菡在后花园的浴池里泡澡呢，自从上次硬闯浴池之后，孟虎就已经成了总督府事实上的姑爷了，这几天更是毫无顾忌地在总督府和赵青菡双栖双宿。

    浴池北角有方青石，热水刚好漫过石台寸许。

    浴池边站着两名面红耳赤的侍女，从她们所站的位置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她们小姐的背部轮廓，高挽的秀发下是修长的玉颈，然后是羊脂玉般白皙的纤背，再下面是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蛮腰，腰线以下却是急剧放大的髋部曲线。

    赵青菡以左手撑着孟虎胸膛，右手纤指轻轻拂过孟虎胸前那道已经结痂的伤疤，柔情款款地问道：“还痛么？”

    孟虎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这点伤算什么。”

    看到这道伤疤，赵青菡便想起了上次孟虎跟她讲起过的突围时的激战，美目里便浮起了莫名的怜惜，柔声说道：“虎，答应我，以后再不要那样冒险了，好吗？”

    孟虎伸手拍了拍赵青菡弹性极好的美臀，轻笑道：“不用担心，我还没把你的肚子弄大呢，哪那么容易死的？”

    “讨厌。”

    赵青菡忍不住翻白眼，纤手顺着自己的美臀往下探去，正打算掐孟虎大腿内侧的嫩肉泄愤时，心腹侍女怜儿忽然进了浴池，娇声说道：“小姐，姑爷，秦王殿下的心腹幕僚史弥远先生要见姑爷，这会正在前厅等着呢。”

    “史弥远？”孟虎愕然道，“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怜儿娇声应道：“说是有帝都来的急信要交给姑爷，具体的小婢没敢问。”

    “帝都来信？给我？”孟虎闻言顿时心头一凛，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回事，还是先去看看吧。”赵青菡说罢就从孟虎身上挣扎着爬了下来，又回头吩咐那两名侍女道，“玲儿，珑儿，快把姑爷的浴袍拿过来。”

    总督府前厅。

    史弥远已经走了，孟虎并没有急于拆阅密信，而是派人把漆雕子请了过来，然后跟赵青菡三人仔细研究这封密信。

    漆雕子拿着装信的竹管看了半天，非常肯定地说道：“火漆完整，绝对没有做过手脚。”

    孟虎点头道：“那就拆了吧。”

    漆雕子闻言从桌上拿起准备好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挑开了竹管封口的火漆，从里面取出了卷成筒状的信件，孟虎接过信件轻轻展开摊于桌上，上面只有廖廖一句话：诏令西部军团孟虎，令到即日进京！

    落款是燕王蒙恪，还盖了鲜红的燕王大印。

    孟虎的眉头霎时就皱紧了，令到即日进京？燕王要召自己进京？

    漆雕子凑上来闻了闻信纸的气味，又摸了摸信纸的质地，非常肯定地说道：“的确是皇室专用的天蚕丝绵纸，绝对没错。”

    赵青菡也凑过来看了看书信落款的大印，然后有些担心地说道：“燕王的大印看起来倒像是真的，不过我还是不放心，这要是蒙衍和史弥远设下的陷阱怎么办？”.

    孟虎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这封密信应该是燕王的没错，和蒙衍没有关系。”

    漆雕子闻言轻轻颔首，说道：“卑职也这样认为，蒙衍和史弥远真要设计对付将军，完全没必要假借燕王的名义，因为这么做很容易授人以柄，万一事情败露，大殿下和三殿下势必会拿这件事做文章，这样一来蒙衍就会很被动了。”

    赵青菡蹙眉道：“可是无缘无故的，燕王为什么要召虎子进京呢？”

    漆雕子心头微动，忍不住回头向孟虎望去，正好孟虎也转头向他看来，两人的目光霎时在空中对接，两人先是同时一愕，旋即心照不宣地大笑起来，赵青菡被两人笑得满头雾水，忍不住上前掐了孟虎一把，大发娇嗔道：“喂，你们笑什么呢？”

    孟虎咧了咧嘴，向漆雕子道：“老漆，还是你跟青菡说吧。”

    漆雕子点头道：“事情已经明显了，西陵城内还有近卫军团里都有燕王的眼线，燕王虽然远在千里之外的帝都，可他对西陵保卫战的始末以及不久前发生的女儿河会战却了如指掌，如果卑职没有猜错，必定是将军在这两场战争中的表现引起了燕王的注意，所以他要召将军进京，一来试探一下将军的忠诚，二来也是想当面考较一下将军。”

    赵青菡蹙眉问道：“试探虎子的忠诚？难道燕王听到了什么谗言？”

    漆雕子摇了摇头，说道：“燕王不可能听到什么谗言，也不会轻易相信谗言，他之所以试探将军只是出于皇家利益的考虑，因为将军在西陵保卫战和女儿河会占中的表现实在是太惊艳、太出色了，出色到足以改变帝国的命运，足以威胁皇室的安全，换了卑职处在燕王的位置，也同样会做出这个决定。”

    赵青菡眸子里霎时浮起了一丝忧虑。

    这两天相处，孟虎虽然从未明说，可赵青菡却已经知道了他的野心，她知道这个男人的野心绝不只是当个西部军团的军团长，他的野心是统治整个世界，那他这次要是奉诏进了京岂不就是自投罗网？

    想到这里，赵青菡立刻紧张地拉住了孟虎的双手，急声道：“虎，你不能进京。”

    孟虎淡淡一笑，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赵青菡的小手，没有说话。

    还是边上的漆雕子说道：“将军要是不奉诏，只怕立刻就有杀身之祸，当然，蒙衍和近卫军团未必奈何得了将军，可这样一来将军却是和朝廷彻底撕破了脸，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占据青牛屯当个大山王了。”

    “上山就上山。”赵青菡急道，“总好过进京自投罗网。”

    孟虎这才微笑道：“青菡，事情没你想得那么坏，燕王真要杀我也不会让我进京了，这不是多此一举么？刚才老漆也说了，他之所以召我进京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我对帝国的忠诚，我只需适当表现出对帝国都的忠诚，此去帝都就绝无性命之忧。”

    漆雕子点头道：“卑职也觉得将军应该进京，毕竟现在还不到和朝廷撕破脸的时候。”

    “就这么说定了。”孟虎淡然道，“诏令上说即日进京，看来天亮之前‘护送’我进京的卫队就该到了，我走之后，这边的事情就要老漆你多多操心了，青菡，遇到什么难事你可以找老漆，如果有谁敢在西部军团的地头惹事，一句话，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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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烧杀掳掠

﻿    第一百一十二章 烧杀掳掠

    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一队全副武装的近卫军就纵马来到了总督府大门外，为首的军官翻身下马，向守在大门外的卫兵喝道：“奉燕王令，特来护送孟虎将军进京。”

    卫兵队长冷冷地扫了近卫军军官一眼，应道：“在这等着，别乱闯！”

    说罢，卫兵队长转身进了大门，近卫军军官脸色微变，却也不敢发作，这里毕竟是总督衙门，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近卫军中队长惹得起的。

    卫兵队长入内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总督大院里就响了马嘶人沸声。

    一名身材长大的西部汉子牵着两匹膘肥体壮的战马最先走出大门，看到这名汉子背上背着的那两枝大铁戟时，近卫军军官不由变了脸色，这两枝铁戟少说也得有百来斤重，这家伙的膂力竟如此强悍，能使得开如此沉重的兵器？

    那汉子迎上近卫军军官震惊的眼神，圆睁的环眼里有莫名的冷焰一闪即逝，又从鼻孔里闷哼一声，再不理会大门外列阵以待的近卫军将士。

    当近卫军军官看到那汉子手里牵着的其中一匹战马时，瞳孔不由急剧缩紧。

    这匹战马他只在女儿河畔见过一次，可当时留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当时孟虎就跨骑着这匹骏马在两军阵前搦战，十几万明月大军竟无人敢应战，那架势，那威风，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不大一会功夫，孟虎就在赵青菡和漆雕子的陪同下出了大门，漆雕子知道赵青菡和孟虎有体己话要说，便故意抢到了两人前面，赵青菡花容惨淡，美目红肿，显然刚刚哭过，白皙的脸上尽是依依不舍之情，弄得倒像是生离死别似的。

    趁着孟虎和赵青菡依依惜别之际，漆雕子凑到了近卫军军官面前，陪笑道：“将军怎么称呼啊？”

    “大，大人言重了，卑职黄胆。”

    近卫军军官立刻就涨红了脸，心忖自己一个小小的中队长可不敢当将军的称谓，就算是近卫军的军官又如何？人家可是孟虎将军的上宾，而孟虎将军将来是要当西部军团的军团长的，可不敢在人家面前充愣。

    “原来是黄胆兄弟。”漆雕子笑道，“此去洛京不远千里，我家将军这一路上就得拜托兄弟多加照顾了。”

    “大人说哪里的话。”

    黄胆神情微微有些激动，大声说道，“孟虎将军是我们帝国的骄傲，这一路上能护送将军进京，那是卑职以及第四中队全体将士的荣幸！”

    漆雕子微笑道：“呵呵，总之拜托了。”

    这会那边赵青菡也终于叙完了衷肠，孟虎从张兴霸手中牵过马缰，纵身轻轻一跃就已经翻上了马背，然后轻轻一勒马缰，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张兴霸跟着翻身上马，双腿狠狠一挟马腹，大喝一声追着孟虎去了。

    黄胆和身后那队近卫军也纷纷跟着上马，策马疾驰而去。

    蹄声得得，一行两百余人很快就消失在了空荡荡的长街上，赵青菡芳心里怅然若失，美目里不由再次涌起了晶莹的泪珠，一边的怜儿赶紧上前扶住，好言劝道：“小姐你别伤心了，姑爷他一定会完好无损地回来的。”

    “嗯。”

    赵青菡以鼻音轻嗯一声，从眼眶里涌出的泪水却更多了，直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地往下掉，怜儿见劝她不住，不由轻叹一声也跟着默默流泪起来。

    天色近午，三江城。

    昔日繁华热闹的三江城此时已经彻底成为燃烧的火海，一队队黑袍黑甲的明月帝国兵正在大街小巷里四处乱窜，看见任何值钱的东西或者任何粮食牲畜就会动手抢劫，被抢者稍有反抗立刻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还有许多生性淫劣的士兵借机滋事，大肆杀戮或者肆意奸淫妇女。

    司徒睿负手肃立在三江城头，耳畔听到的尽是男人临死的哀嚎声，女人惊恐的呼救声，还有老人和小孩悲怆无助的啼哭声，更有呼呼的北风刮过，风助火势，熊熊燃烧的大火传来阵阵骇人的噼啪声。

    司徒睿神情惨然，如果不是实在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是绝不愿意对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下手的，司徒睿始终认为军人的职责是保护百姓，而不是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既便是敌国的百姓，也绝不能肆意烧杀掳掠。

    可是现在，司徒睿却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只能对敌国的平民百姓进行最野蛮的烧杀掳掠，耻辱，真是军人的耻辱啊！这一刻，司徒睿心里充满了悲怆，今天发生在三江、河东、河南三府的惨剧注定要成为他一生中洗不去的圬点了。

    司徒睿身后，耿忠同样神情惨淡，身为一名正直的幕僚，他也觉得对敌国平民举起屠刀实在是很不应该，可现实是残酷的，明月将士如果不对敌国平民举起屠刀，那就只能对自己的同胞举起屠刀了，相比之下，也只能牺牲敌国百姓了。

    北风呼号，火势滔天。

    司徒睿、耿忠还有两人身后一众幕僚纷纷垂下头来，双手交叉抚于胸前，神情肃穆地开始祈祷，祈求光明女神宽恕他们今天犯下的罪行……

    就在同一天，同样的一幕幕也在河东、河南府城上演，也在成百上千个集镇、村庄里上演，司徒睿下达洗劫令之后，十几万明月帝**倾巢而动，西部行省南边的三江、河东、河南三府立刻就成了人间地狱，除了大山深处的屯寨，整个三江大平原几乎没有一处村落能够幸免于难！

    浩劫，西部行省南边三府遭受了几十年来前所未有的浩劫。

    西陵，总督府。

    蒙衍脸色阴郁地从总督府里走了出来，趁着孟虎不在，蒙衍原本想和赵青菡商谈一下近卫军团和西部军团统一指挥的事情，商谈事情当然只是个借口，关键是替自己创造一个能和赵青菡幽会的机会。

    可是很遗憾，半上午蒙衍兴冲冲赶到总督府的时候，赵青菡却去了城东军营。

    等蒙衍追到城东军营的时候，赵青菡又回了总督府，等蒙衍锲而不舍又追来总督府时，赵青菡却又去了城北军营，至此蒙衍也算是明白赵青菡的意思了，她根本就是在躲，她根本就不愿意和他见面。

    见不到赵青菡，蒙衍心里难免失望，正打算回行辕时，前方长街上忽然响起了杂乱的马蹄声，蒙衍随意地回头看了眼，却见赵青菡在战鹰、贺庆、周进、白喜等人的簇拥下策马向着总督府急驰而来。

    蒙衍心里虽然暗自高兴，脸上却是丝毫不露声色。

    赵青菡老远看到了蒙衍，翻身下马上前见礼道：“青菡参见殿下。”

    赵青菡身后的战鹰等人也纷纷翻身上马，上前见过蒙衍。

    蒙衍逐一颔首算是回礼，然后望着赵青菡似笑非笑地说道：“青菡，你现在可是大忙人啊，本王找了你好半天都没能找着哇。”

    “殿下，青菡也正在到处找您呢。”

    赵青菡说的是实话，不过她找蒙衍是为了三江、河东、河南三府的平民百姓，要不是这样她才不想见蒙衍，以免爱郎产生误会。

    “哦？”蒙衍心里微感意外，微笑着问道，“不知道青菡找本王是为了什么事？”

    赵青菡叹息一声，幽声说道：“殿下，刚刚有蛮骑快马回报，司徒睿的明月大军正在三江、河东、河南三府大肆烧杀掳掠，数百万帝国子民正忍受明月匪寇的，眼下西部军团才刚刚重建，守城虽有余，出击却不足，还望殿下怜悯三府百姓，率近卫军团赶去救援，则青菡感激不尽。”

    蒙衍闻言微微色变，凛然道：“青菡你这是什么话？三江、河东、河南三府的子民难道就不是帝国的子民了？抗击外侮，保卫西部行省既是西部军团的职责，也是近卫军团的神圣使命，现在本王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就绝不会坐视不管。”

    说罢，不等赵青菡说感谢的话，蒙衍就回头吩咐随行的禁卫队长道：“你这就返回城外大营，令韩枫、蔺屠、于龙云、腾青云、陆承武五位将军即刻集结军队，准备出征！再传讯西北总督郑大人，请他调动西北军团协同作战。”

    “是！”

    禁卫队长轰然应诺，领命而去。

    蒙衍这才舒了口气，回头望着赵青菡说道：“青菡，上次在女儿河畔立下奇功的那三千多蛮骑，本王希望能够从西部军团暂时调借，上次女儿河会战，司徒睿的镰刀骑士团虽然败了，损失却不大，这次出击若是再遇镰刀骑士团，还需要这支蛮骑来压制。”

    “这个……”

    赵青菡闻言颇有些为难，倒不是她舍不得三千多蛮骑，而是她根本就调动不了这支蛮骑。

    放眼整个帝国，除了孟虎也许就只有漆雕子还能勉强调动这支蛮骑了，赵青菡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漆雕子，却意外地发现漆雕子的神情有些古怪，这会正低着头，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压抑某种情绪。

    见赵青菡为难，蒙衍是正中下怀，当下又道：“青菡若是不放心，大可以亲自统率这支蛮骑随本王的近卫军团一同出征嘛，对于这支蛮骑，本王绝不多加干预便是，只是司徒睿的镰刀骑士团出现时，却需要青菡你的蛮骑出阵与之周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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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十里坡、燕长空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十里坡、燕长空

    “青菡领命便是。”

    蒙衍把话说到这份上，赵青菡知道自己是不能再拒绝了，这次出兵是为了救援三江、河东、河南三府，赵青菡身为西部行省的未来总督，不领兵前去好像说不过去。

    蒙衍又道：“君怡呢，怎么本王一直没见过她？”

    十里坡。

    十里坡其实是青牛山南麓其中一道山梁的余脉，只是到了这里地势已经相当平缓，从三江、河东通往西陵的官道就从十里坡上横亘而过，官道两侧则是茂密的森林，北风刮过，林中响起阵阵松涛，声如惊涛拍岸，很是骇人。

    天色将近中午，燕长空又在师团幕僚长耿直，龚悦、龚锐两位联队长还有近卫队的陪同下来到了十里坡，一行数十骑策马上了缓坡，燕长空便勒马驻足，站在横亘缓坡而过的官道陷入了沉思。

    龚悦心直口快，忍不住问道：“将军，这这都两天了，每天你都来这个鬼地方，然后一站就是一整天，可卑职等实在想不明白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你要是能看出这里的玄机那才是没天理了。”

    燕长空淡淡一笑，似训斥又似劝勉地说道，“平时让你抽时间多看看明月军事学院的战术课程，你却总是推说没时间，但凡看完了低年级的基础教程，你就知道本将军三番五次前来这里察看地形的用意了。”

    “呃……”

    龚悦挠了挠头，汗颜道，“卑职大字不识几个，哪里看得懂什么战术课程。”

    “算了。”燕长空苦笑摇头道，“让你学战术那真是比逼怀孕还要难。”

    燕长空话音方落，耿直、龚锐还有旁边的近卫队将士们都纷纷笑了，龚锐也是挠头憨笑，虽然被燕长空训斥了却一点也不没有不高兴的意思，看得出来，燕长空在麾下将士心中的威信还是很高的。

    待众人笑声稍竭，燕长空才语气凝重地说道：“这次东征以失败告终，当真使人扼腕叹息，不过更糟糕的是接下来光辉帝**势必会大举反击，而帝国的国库却已经没有足够的钱粮来支撑一场旷日持久的卫国战争了。”

    耿直、龚悦等人纷纷点头，一个个神情也变得凝重肃穆起来。

    “所以……”燕长空喟然长叹一声，接着说道，“总督大人才会命令第二师团守住这条要道至少十天，因为帝国的大军需要十天时间来征集足够的钱粮，如果这批钱粮征集不起来，我们输掉的将不仅仅只是一场卫国战争，很可能会输掉整个帝国！”

    龚悦忽然握紧铁拳，奋然道：“我们明月帝国绝不会输给光辉帝国的！”

    “对，本将军也坚信帝国不会落败。”

    燕长空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可帝国的将士不能饿着肚子去核拼杀，还有阵亡将士的亲人，我们更不能让他们因为没钱买粮买衣而饿死、冻死……”

    说着这里，燕长空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东征以来战死在敌国国境上的明月将士，想到他们为了帝国英勇捐躯，可帝国却连他们的抚恤金也发放不出来，他们的家人已经失去了亲人，却还有忍受生活的磨难。

    想着想着，燕长空虎目就已经噙出了泪珠，语气也变得有些哽咽起来：“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征集到这笔钱粮，为了总督大人能够征集到钱粮，第二师团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住这条要道至少十天！”

    “将军！”

    龚悦两眼赤红，低吼道，“让卑职来守十里坡吧，只要卑职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放一个光辉帝国兵过去，就绝不让这些光辉野狗对将军的中军大营构成任何威胁！”

    燕长空默默地摇了摇头，龚悦视死如归的勇气可嘉，可要想守住这条要道至少十天，只靠死守是不够的，蒙衍的近卫军团拥有五个师团十几万人，细作回报郑重光的西北军团主力也已经赶到了西陵城外，那这会集结在西陵的光辉帝**已经超过了二十万人，而第二师团满打满算也只有两万多人！

    两万多人要想挡住二十万人，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更需要智慧！

    燕长空的目光忽然转向官道两侧大片的密林，倏忽之间，一丝淡淡的从容已经在他脸上绽起，能否挡住二十万光辉帝**，就在于能否充分利用这两片密林……

    两天后，晌午时分。

    近卫军团的前锋师团堪堪开到十里坡下，前锋大将腾青云见前方官道两侧的密林里隐隐透出肃杀之气，便急令全军停止前进，沿着坡北摆开阵势，一边又飞马报给蒙衍，蒙衍闻讯急率近卫军团的主力大军和郑重光的西北军团主力赶来十里坡与腾青云汇合。

    车辚辚，马啸啸。

    蒙衍、郑重光各自乘坐战车来到光辉帝**阵前，两人的战车左右簇拥着近卫军团和西北军团的大批高级将领，率领蛮骑随同出征的赵青菡，还有吴君怡赫然也在其中。

    前锋大将腾青云急策马上前，于马背上向蒙衍抱拳见礼道：“卑职参见殿下。”

    “嗯。”蒙衍微微颔首，蹙眉问道，“你是怀疑前面密林中有明月匪军埋伏？”

    “不是怀疑，而是确有明月匪军埋伏其中。”腾青云凝声应道，“在殿下到来之前，卑职已经先后派出六拨游骑进入密林打探消息，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人返回，卑职估计他们多是遭遇不测了。”

    肃立蒙衍身后的史弥远忽然说道：“殿下，密林里的确充满了杀气。”

    “有伏兵又怎么样？”蒙衍喝道，“先把他们赶出来然后一举围歼。”

    “呼噜噜……”

    蒙衍话音方落，一骑孤伶伶的白马忽然顺着官道从缓坡南边缓缓出现，行至坡顶时马背上的骑士轻轻一勒马胯，胯下战马打了沉重的响鼻又摇了摇硕大的马头，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这一刻同时聚集到了这骑身上。

    毛色纯白的骏马，灿若银虹的亮银枪，玄黑的铠甲紧紧裹住健壮的身躯，白皙的脸蛋英俊得女人都会感到妒忌，还有那双乌黑的眸子，顾盼间流露出令人窒息的冷酷，似乎连他身边的空气都因此而变得格外的寒冷。

    “燕长空？”蒙衍微微色变，凛然道，“难道是白马银枪燕长空！”

    蒙衍话音方落，坡上那骑策马往前疾冲而出，往前飞奔出几十步远又轻轻一勒马缰，胯下白马顿时人立而起，昂首发出一声嘹亮至极的长嘶。

    等白马的前蹄重重顿地时，那骑手中的银枪已经扬起，灿烂的枪刃遥指前方汪洋大海般的光辉帝**，厉声大喝道：“青州燕长空在此，谁敢和我单挑？”

    蒙衍目露凝重之色，低声道：“燕长空，果然就是燕长空！”

    郑重光有心想在蒙衍面前表现一下，当时就回头喝道：“西北的儿郎们，谁敢出阵斩了燕长空的头颅献于殿下辕前？”

    郑重光话音方落，一员健将从阵中飞出，拍马舞刀直取燕长空，一边厉声喝道：“西北毛杰，前来讨教！”

    “哈！”

    燕长空也不答话，轻轻一挟双腿，胯下“白龙马”霎时甩开四蹄，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完成了加速，连人带骑化成一道流萤射向毛杰，毛杰措不及防正欲挥刀下劈时早已经被燕长空一枪挑落马下。

    “二弟！”

    “二哥！”

    见毛杰倒栽马下，西北军中又飞出两马，双双迎向燕长空。

    这两人是毛杰的胞兄毛英和胞弟毛雄，此刻两人都是满脸悲愤，大有不将燕长空斩杀阵前绝不罢休之势。

    燕长空夷然不惧，催马相迎。

    瞬息之间三马相交，只听一声大喝，旋即响起两声无比惨厉的哀嚎，凝神观战的光辉将士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场中的厮杀已经分出了生死，毛英、毛雄已经倒栽马下，这会正躺在地上挣扎哀嚎，两人的腹部都已经被挑开了一个大洞，五脏内腑和着血水汩汩溢出，情状惨不忍睹。

    见毛英、毛雄又被燕长空一合挑落马下，光辉帝**中霎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燕长空在阵前策马飞奔了两个来回，又回到坡顶勒马驻路，厉声大喝道：“光辉帝**中难道就只有这种货色吗？哼，你们这些杂鱼还是滚回家里苦练十年武艺再来吧，孟虎，孟虎呢？”

    蒙衍双手不由握紧了战车的护栏，因为过度用力，两手的指关节都有些发白了！

    燕长空如此渺视西北军团和近卫军团的将领，却独独忌惮孟虎的存在，这让蒙衍感到非常难以接受，噬人的妒嫉就像野火从他胸中熊熊燃起，倏忽之间，蒙衍一掌重重拍在战车护栏上，厉声喝道：“来人，把乌骓牵过来！”

    乌骓是蒙衍的坐骑，蒙衍让人牵出乌骓意思是他要亲自出阵了！

    这下近卫军团的一群幕僚还有将领可就慌了神了，史弥远、朴散之赶紧好言相劝，近卫军团五大虎将之首的韩枫更是从阵中直接催马飞奔而出，挺枪喝道：“燕长空休要猖狂，洛京韩枫前来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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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五虎战长空

﻿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五虎战长空

    韩枫身材长大，长得浓眉大眼，身上披着华贵的红袍红甲，战甲胸口位置绣有一轮象征近卫军团的金色骄阳，胯下坐骑毛色火红，也是一匹万里挑一的名驹宝马，尤其是韩枫手使的长柄大砍刀，足有一百二十斤重，挥舞起来足可开山劈岳！

    “嗷！”

    韩枫催马出阵，高高扬起手中沉重的大砍刀，仰天长嗥。

    目睹韩枫战神般的雄姿，还有那一声嘹亮得让人耳膜隐隐作痛的长嗥，刚刚有些士气低沉的光辉将士立刻士气大振，跟着开始欢呼起来。

    燕长空嘴角忽然绽起一丝讥笑，单挑可不是光靠喉咙就能喊赢的，嗓门大并不代表着武艺就高，下一刻，燕长空轻轻一挟双腿，白龙马甩了甩马头，再次甩开四蹄往前飞奔，脚下的大地顷刻间就如潮水般往后倒退，敌将的身影却在迅速接近。

    “呔！”

    两马堪堪相交，韩枫大喝一声，高高扬起的大砍刀已经狠狠劈下，几乎是同时，燕长空的银枪也已经挟带着刺耳的尖啸横扫而至，沉重的大砍刀和灿烂的亮银枪在空中重重地磕在一起，霎时绽起一声足可穿金裂石的金铁交鸣声。

    “哼！”

    猛烈的撞击震得韩枫双臂发麻，握于手中的大砍刀险些脱手，嘴里更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跨骑在马背上的长大身躯也是猛然一歪，险些摔落马下，幸好韩枫骑术不错，双腿死命挟住胯下战马，才勉强没有摔下。

    可胯下的火红战马却被韩枫挟得痛疼不堪，顿时昂首悲嘶起来。

    燕长空催马驰出数十步才轻轻勒马回头，长逾三丈的亮银枪微微扬起，灿烂的枪刃遥指不远处同样已经勒马回头的韩枫，倏忽之间，一丝淡淡的鄙夷已经在燕长空嘴角绽起，向着韩枫朗声喝道：“韩枫，你不是我的对手，回阵换孟虎来吧。”

    韩枫的脸庞霎时涨得通红，当着这么多光辉将士的面被人轻视，换谁也受不了，当时就恼羞成怒，催马又向着燕长空冲杀过来，同时愤怒地咆哮道：“燕长空，你少吹大气，有种先把爷爷打落马下再说！”

    “打落马下？便杀了你又有何难！”

    燕长空轻轻一抖手中银枪，枪尖霎时荡起道道耀眼的银虹，下一刻，燕长空胯下的白龙马再次放开四蹄，迎着对面疾驰而来的火红战驹飞奔而去，北风猎猎，燕长空头盔顶上那一束雪白的流苏正随风波浪般起伏飘荡，肃杀而又狂野。

    “哈！”

    两马再次相交，韩枫又是一声大喝，沉重的大砍刀已经向着燕长空胯下白龙马的马颈怒斩而至，这一刀韩枫是含愤出刀，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量，若是斩实了，只怕会将白龙马的马颈还有燕长空一起斩成四截！

    燕长空神情哂然，双臂猛然发力，长逾三丈的亮银枪已经自下而上撩起，只听叮的一声清响，韩枫的大砍刀已经荡起空中，又被燕长空的银枪带着从两人头顶划过，韩枫的含愤一击便已经被燕长空轻松化解。

    两马交错，韩枫正为刚才这一刀的落空而感到懊恼不已时，燕长空的长枪已经在天上划出了一道诡异的轨迹，又向着错马而过的韩枫肩背迅速扫落，韩枫陡听背后破空声响便知大事不妙，再想回刀格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膨！”

    韩枫躲避不及，左肩已经挨了一下记狠的，护肩的吞甲盖霎时就被砸得粉碎。

    有两片飞射的金属碎片划过韩枫的脸庞，霎时留下了两道伤口，殷红的鲜血顷刻间就顺着韩枫的脸庞流淌下来，可这对韩枫来说不算什么，还有比这更严重的，韩枫的信心已经随着左肩吞甲兽的破破而支离破碎了。

    “驾！”

    韩枫再无心恋战，催马急投本阵而来。

    第二师团的师团长蔺屠与韩枫交情极好，此时见韩枫败归本阵，唯恐燕长空追杀，急忙挥舞着凤翅流金镗从阵中冲杀而出，一边向燕长空搦战道：“长空小贼，蔺屠爷爷在此，识相的就赶紧下马就擒，免得爷爷动手！”

    燕长空闻言霎时蹙紧剑眉，放弃追杀韩枫策马迎向蔺屠。

    两马相交，燕长空手中银枪依旧只是一招简单至极的横扫，自从上次河西之战败于孟虎手下之后，燕长空的武艺已经突破瓶颈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对于这种境界的强者来说，世俗的招式已经显得多余，随意出手便是致人于死地的杀招！

    蔺屠吸取了韩枫落败的教训，轻易不敢和燕长空比拼膂力，整个人突然往前倾倒，躲到了马鞍左侧，燕长空雷霆万钧的一记横扫堪堪落空，灿烂的银枪几乎是贴着蔺屠的脑门呼啸而过，直惊得蔺屠脸色微变，可是很快，他的嘴角就又绽起了莫名的狞笑。

    两马刚刚交错而过，蔺屠倒伏马鞍左侧的身躯便猛然坐起，同时右手往后狠狠甩出，一道黑影霎时就像脱弦之箭照着燕长空的背心激射而至，闻听背后破空声响，燕长空嘴角再次绽起一丝讥笑，也不回头，左手已经闪电般往后探出。

    蔺屠嘴角的狞笑越发的浓郁了，这小子想空手夺下流星锤？简直就是找死！

    蔺屠射出的流星锤堪堪就要击中燕长空背心时，燕长空张开的左手猛然合拢，系住流星锤的铁链便已经被他攥在掌心，只听铮的一声，往前激射的流星锤猛然顿住，然后在距离燕长空背心还有半寸距离时颓然垂落。

    蔺屠嘴角的狞笑霎时凝固，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铁链上潮水般传来，等蔺屠反应过来急忙松手时已经晚了，人已经从马背上一头栽落。

    落地一连翻了十几个斤斗，蔺屠才得以翻身坐起，甩了甩摔得有些发昏的脑袋，蔺屠向着光辉帝**本阵拔腿就跑，对面的光辉帝**却已经开始骚动起来，近卫五虎中的韩枫不到两合便被打得吐血，蔺屠更是一合就被扯落马下，这个燕长空也未免太恐怖了吧？

    喧哗声中，近卫五虎中剩下的三虎于龙云、腾青云还有陆承武已经同时出阵，飞马抢到阵前来救落马的蔺屠。

    燕长空堪堪勒马回头，左手轻轻一抖，手中的流星锤已经在铁链的牵引下旋转起来，燕长空一节节松开铁链，流星锤的旋转半径便一圈圈地扩大，霎时间，表面布满了狰狞狼牙的流星锤已经化成了一团淡淡的黑影，在燕长空头上呼啸盘旋。

    某一刻，燕长空的左手突然松开，失去了羁绊的流星锤霎时顺着旋转轨迹的切线方向往前呼啸而去，正对流星锤旋转轨迹的切线方向，神狈的蔺屠正在拔足狂奔，这家伙虽然只有两条腿，却跑得比战马慢不了多少。

    于龙云看得真切，急大声提醒道：“老蔺，小心背后！”

    蔺屠闻声回头，只见一团黑影正疾如流星般向自己射来，顿时狼嚎一声纵身往旁边猛然仆倒，蔺屠身形刚动，耳边便听得噗的一声，旋即感到背后一凉，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侧前方重重仆倒，落地之后，蔺屠使劲地挣扎两下，却没能坐起，殷红的鲜血已经顺着他的嘴角汩汩溢出。

    于龙云三人却看得真切，燕长空掷出的流星锤几乎是贴着蔺屠的背部飞过，锋利的狼牙钉将蔺屠的背甲整个剥去，还在蔺屠背上划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遭受如此重创，蔺屠就算不死也最多剩下半条命了。

    于龙云和腾青云纵马跃过倒地的蔺屠，风卷残云般迎向燕长空，落在最后的陆承武却上前将蔺屠救起，待他将蔺屠护归本阵再回头看时，只见于龙云和腾青云已经和燕长空杀成一团，燕长空手中那杆亮银枪左挑右刺，竟然将于龙云两人打得只剩招架之力！

    “岂有此理！”

    陆承武心头火起，再度催马出阵前来助战，见陆承武前来助阵，于龙云和腾青云顿时精神大振，三人使出浑身解数围着燕长空走马灯似地厮杀起来，远处观战的光辉帝**将士纷纷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时间在激烈的厮杀中飞速流逝，仿佛只是一转眼的功夫，日头已经西斜，而于龙云、腾青云和陆承武三人也已经围着燕长空厮杀了一百多合，燕长空见斗不倒三将，便虚晃一枪从中间突围而出，奔着来路方向就走。

    于龙云三人哪里肯舍，当下策马来追。

    燕长空一路纵马飞奔，待拉开一段距离之后又突然勒马杀回，借着勒马回头之际，改由左手持枪，右手飞快地在暗中取出铁胎弓扣于右脚脚底，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将三支重箭扣在了铁胎弓的弓弦上。

    白龙马堪堪回头，刚好与穷追不舍的于龙云三人正面相对时，燕长空的右腿突然毫无征兆地翘起空中，扣于脚底的铁胎弓已然挽成了满圆状，只听得嗡的一声弦响，三枝重箭已经同时射出，分别射向于龙云、腾青云和陆承武三人！

    陆承武马快追在最前面，所以距离燕长空也最近，发现燕长空右腿突然翘起时，他就已经惊觉到事情不对，等他看清被燕长空扣在脚底的铁胎弓时更是大吃一惊，急侧身闪避时已经来不及了，虽然躲过了心口要害，却还是被射中了右肩肩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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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火烧十里坡

﻿    第一百一十五章 火烧十里坡

    右肩中箭，陆承武顿时惨叫一声，急勒马回头败归本阵。

    陆承武身后，于龙云也被燕长空一箭射断了头盔顶上的樱红流苏，顿时惊得三魂丢了六魄，本能地勒马回头，也跟着败归本阵，落在最后的腾青云和燕长空相距最远也最机警，躲过了燕长空射来的一箭，然而陆承武和于龙云已经败归本阵，他一个人也就无心恋战，只好跟着勒马回头……

    近卫军中，蒙衍已经气得脸色铁青，声名赫赫的近卫五武将居然败在了一人手下，不过这会他已经不敢出战了，这个燕长空可以单人独挑于龙云、腾青云和陆承武三人，其武艺可谓登峰造极，蒙衍还没有蠢到明知技不如人还要上去送死。

    蒙衍身后，史弥远和朴散之同样神色震惊，心忖这个燕长空还真是武艺了得，也只有孟虎或许还能和他一较长短了，可惜现在孟虎已经奉诏进京了，否则今天倒是能上演一场龙虎相争的大戏了，不过这话两人是不敢说出来的，以免蒙衍再受刺激。

    十里坡顶。

    陆承武三人纷纷败归本阵，燕长空也不追杀，只是扬起银枪往天上一引，十里坡的另一端便响起了悠远绵长的号角声，紧接着，一阵阵嘹亮的号子声还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已经跟着从十里坡的南边响起。

    因为缓坡坡度的关系，列阵十里坡北边的光辉帝**还看不清南边的情形，但只听这号角声、嘹亮的号子声还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便是傻子也能猜到，此时此刻，正有一支阵容森严的明月帝**正沿着宽敞的官道往前齐步挺进！

    令人窒息的等待中，燕长空扬起空中的长枪已经垂下，然后策马缓缓向前。

    燕长空堪堪走下坡顶，一排长矛便从缓坡的南端冒出了一截截锋利的矛尖，然后这些长矛越长越高，然后又有更多的矛尖从地平线上出现，等到最前排身负巨型橹盾的明月帝国兵露出狰狞的身影时，他们身后那一排排直刺长天的长矛已经形成了一片茂林的森林！

    “吼！”

    “吼！”

    “吼！”

    成百上千的明月帝国兵排成整齐的队列，每长嗥一声便向前迈出一步，看似缓慢实则快捷无比，从最前排重装步兵出现开始，到最后一排弓箭手踏上十里坡坡顶为止，前后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足足五千名重装步兵还有两千名弓箭手便已经在官道上摆开了密集的步兵阵形，完全堵死了整条官道。

    某一刻，燕长空勒马驻足，手中的银枪往右平举。

    身后齐步挺进的明月帝国兵便同时停下了脚步，将手中的巨型橹盾和长矛往往铺满官道上的青石板上重重一顿，霎时发出一声轰然巨响，声势骇人。

    光辉帝**阵前。

    朴散之凑到蒙衍身边，低声说道：“殿下，前方十里坡地形狭窄，不利于大军展开，我军很难发挥人多势众的优势，刚才的武将单挑燕长空连赢数阵，我军已经失了锐气，而且天色也快黑了，卑职以为今天不宜再战，还是先退兵十里下寨，等明天再开战吧。”

    蒙衍皱了皱眉头，侧头望向史弥远。

    史弥远捋了捋颔下的山羊胡，点头道：“卑职也赞成散之先生的意见，燕长空和明月帝**明显已有准备，我军却是远道而来，在没有查清密林中究竟有何文章之前，贸然发兵进攻是极不明智的。”

    蒙衍点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后撤十里下寨！”

    蒙衍一声令下，光辉帝**中立刻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中，绵绵不息的号角声中，严阵以待的近卫军团将士和西北军团将士开始陆续后撤，待天色完全黑下来时，殿后的千多蛮骑才从从十里坡背最后撤离。

    十里坡前。

    龚悦、龚锐两兄弟疾步来到燕长空马前，齐声问道：“将军，敌军怎么后撤了？”

    燕长空眸子里忽然掠过一丝寒凉，凝声说道：“敌军中也有能人啊。”

    龚悦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卑职以为敌军是被将军给吓破胆了。”

    “吓破胆？”燕长空闻言霎时蹙紧了眉头，沉声斥道，“敌军要这么容易吓破胆那还能是光辉帝**中最精锐的近卫军团吗？龚悦、龚锐，你们给本将军记住，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形都绝对不要轻视自己的对手，哪怕你面对的只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农夫，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西陵之战的失利已经给了我们惨痛的教训，当一群农夫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而战时，他们爆发的能量并不比正规军人差多少！”

    “是！”龚悦、龚锐神情肃然，恭声应道，“卑职谨遵将军教诲。”

    深夜。

    十里坡以北十里，光辉帝**大营。

    蒙衍的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蒙衍，西北总督郑重光，西部军团幕僚长杜远，史弥远、朴散之、于龙云、腾青云还有西部军团的四位师团长霍然全在，另外脸上裹着白布的韩枫还有肩上扎着白巾的陆承武也在，除了身受重伤的蔺屠，两大军团所有高级将领还有高级幕僚几乎全到齐了，西部军团也来了赵青菡这个军团长。

    帐中的沙漏正在一点点地往下漏沙，时间正在一点点地流逝，蒙衍先后派出去夜探密林的几拔精兵却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眼看就要到半夜了，腾青云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抬头问蒙衍道：“殿下，要不再派一队精兵前往？”

    蒙衍闻言蹙紧剑眉，正欲说话时，一边的史弥远忽然说道：“不必多此一举了。”

    “嗯？”

    “咦？”

    远话音方落，帐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史弥远身上，惊愕者有之，皱眉不悦者也有，只有西北军团的幕僚长杜远神色微变，眸子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凛然一掠而过，显然他也已经猜到了一些端倪。

    迎上蒙衍困惑的眼神，史弥远淡然说道：“殿下，敌军在密林中显然已经有了非常严密的布置，我们只派小队精兵入内打探只能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贸然派谴大军入内又太过冒险，为智者所不取，不过……”

    史弥远说此一顿，待众人眸子里都流露出期待之色，才接着说道：“不过卑职以为敌军在密林中有什么布置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军只需放一把冲天大火，就能把官道两侧的密林烧成灰烬，敌人埋伏在密林中的人马也将灰飞烟灭。”

    “弥远先生，这么做怕是不太好吧。”

    史弥远话音方落，原本站在大帐角落里的赵青菡便忍不住出列说道，“这十里坡是青牛山余脉，森林大火一旦烧将起来很可能会漫延进大山深处，到时候整座青牛山都化成了灰烬，这让靠山为生的山民猎户怎么过活？”

    蒙衍听了不由意动，不管赵青菡说的有没有道理，只要是她的意见他就不能不重视。

    史弥远淡淡一笑，没有反驳，一边的朴散之却忍不住反驳道：“青菡贵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化解明月匪寇的埋伏，烧掉两片森林又算得了什么？先不说大火能否漫延进山，就算真的漫延进山也是在所不惜，毕竟这是为了救南边三府的几百万生灵，牺牲掉青山中几万山民猎户也是情有可原。”

    赵青菡默然无语，朴散之的话不无道理，为了救南边三府两百多万百姓，牺牲掉青牛山中的几万山民猎户的确算不得什么，只是这青牛山中的壮丁已经全部集结到青牛屯，大火一旦烧进山里，留在各寨各屯的老幼妇孺怕是很难逃过这场火灾啊。

    想到无数老幼妇孺在大火中奔走哀嚎的情景，赵青菡芳心大恸，又道：“既然是这样我请求殿下到明天晚上再放火，我将率蛮骑连夜从小道进山，提前将十里坡附近村落中的山民猎户转移。”

    蒙衍见赵青菡神色坚决，只好点头答应。

    次日天色才刚黑，十里坡密林北边就燃起了十几处火头，正值枯冬季节，林中草木尽皆枯黄，再加上北风刮得正紧，火势很快漫延开来，不到半个小时，官道两侧的大片密林已经陷入了滔天的大火中。

    十里坡以南，明月军营。

    燕长空跨马肃立，因为缓坡挡住了视线，所以看不清十里坡北边的大火，可是北边的天空已经通红一片，便是用脚指头也能想到，光辉帝**已经在放火焚烧密林了，至此，燕长空悬在心头的一块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十里坡西边是青牛山，东边几十里外紧挨密林就是通天河，虽然现在通天河的河面已经结冰，人马可以自如穿行，可随军的辎重粮车却是绝对过不去的，所以蒙衍的近卫军团和郑重光的西北军要想南下就只能走十里坡官道。

    这场大火一旦燃起，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熄灭不了的，司徒睿交给第二师团的任务是守住官道十天，现在看来，除非突然天降暴雪或者暴雨，否则守住这条交通要道十天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

    燕长空不由舒了口气，吩咐近卫队长道：“马上让龚悦把堵在官道上的第一联队和师团直属的弓箭大队撤回来，再发响箭，让林中的将士也立刻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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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帝国英雄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帝国英雄

    时间飞速，一转眼就过去了十多天。

    孟虎也在近卫军的护送下顺利赶到了帝都洛京，这还是孟虎头一回看到洛京城，还隔着很远就看到了一座雄伟的城池轮廓，高耸的箭楼，巍峨的城墙，还有宽阔的护城河，正对驰道的是正西门，在正西门南边还有小西门。

    正西门有三座城门，中间一座大型城门紧闭着，两侧的小门却敞开着，跨过护城河，驰道两侧茶楼林立，酒楼客栈鳞次栉比，驰道上车水马龙，往来客商、行人、贩夫走卒络绎不绝，不愧是皇城脚下，连城外都是热闹无比。

    孟虎一行很快就进了闹市区，随行的两百多骑都是近卫军的老兵，一个个身上都透出浓重的杀气，紧跟孟虎身后的张兴霸就更不用说了，整个一凶神恶煞，尤其是他背在身后的那两枝黝黑的大铁戟，瞅着就让人心惊肉跳。

    没等孟虎一行人靠近，大街上的行人便纷纷避了开去。

    没等孟虎等人靠近城门，一队城卫军已经从左侧小门里飞奔而出，为首的城卫军官勒马挡住去路，厉声喝道：“来人止步，这里是京畿重地，外军一律不得进城！”

    按帝国规制，只有直属皇帝的御林军可以驻扎在洛京城内，此外就算是禁卫军团和近卫军团也只能在洛京城外的卫堡里驻扎，所以迎出门来的城卫军根本就没把黄胆所率的这队近卫军放在眼里，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黄胆策马上前，厉声喝道：“奉燕王令，护送西部军团孟虎将军进京，谁敢阻拦？”

    “孟虎将军！？”

    为首的城卫军官脸色大变，这两个月他也听了不少关于孟虎的传闻，孟虎这几天就要来京的消息更是已经传遍了整个帝都，几乎所有的帝都人都在谈论这个西部军团的将领，而且上面也已经打过招呼，一旦孟虎到来就要立刻上报的。

    城卫军官再不敢怠慢，神色恭敬地向孟虎抱拳一揖，不无歉疚地说道：“将军稍等，卑职这就让人打开城门。”

    说罢，城卫军官大手一挥，率领数十骑城卫军又如风卷残云般进了小城门。

    进了小城门，城卫军官一边令军卒打开正门，一边又急谴快马向燕王府和总督府报信。

    孟虎一行在城外等了没一会，拥挤在大街两侧的围观者就越来越多了，刚才黄胆和城卫军官的对话许多人都听见了，这些人一听说是孟虎进京了顿时兴奋不已，纷纷拥到驰道两侧对着马背上的孟虎和张举霸指指点点，人群中有不少年轻的少女，说着说着便不时地响起一阵银铃般的轻笑。

    张举霸这莽汉可不懂得什么怜香惜玉，还以为这些年轻少女在耻笑自己呢，当下闷哼一声转头冷酷地盯住两个笑得最欢的少女，那两个少女乍一见张兴霸凶神恶煞般的模样不由失声惊呼起来，那个胆小的更是两眼一白昏死过去了。

    就在这时候，紧闭的中门在一阵刺耳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两队手持金戈的城卫军从大门里汹涌而出，进至大街两侧结成人墙，将围观的人群死死挡在了人墙之外，紧随城卫军身后出现的却是一队御林军。

    不愧是直属帝国皇帝的御林军，气势就是不同凡响。

    御林军将士身上都套着精美的紫色战袍，战袍外还披挂了华丽的金色铠甲，在太阳的照耀下濯濯生辉，直炫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还有御林军将士头盔上那一束束鸡冠状的羽毛更是将皇家的排场显露无遗，这玩意在地方行省也就总督才敢佩戴啊。

    紧随御林军身后出现的是排着整齐队形的皇家军乐队，最前排是单人手持小号角，第二排是两人扛一人吹的中型号角，第三排是四人肩扛一人吹的巨型号角，第四排是腰鼓手，最后一排是挎着月牙琴的琴师。

    在雄浑的号角声、激昂的腰鼓声还有优美的月牙琴声中，四名驭手牵着一驾华丽的四驾马车从正门内缓缓驶出，四匹骏马毛色纯白，马头、马颈还有马背上都披着精美的紫色战袍和华丽的金色马铠，马头上也同样顶着鸡冠状的羽毛。

    一名相貌堂堂，身材雄伟的武将傲然站在华丽的战车上，不过他站的位置明显有些偏向右侧，左侧更显尊敬的半个车位却是空了出来。

    这到这番隆重的阵势，围在大街两侧围观的帝都民众纷纷欢呼起来，虽然他们住在皇城脚下，平时也见惯了皇家的排场，可是像今天这种大场面还是不多见的，好像一个多月前二皇子出征时的欢送仪式也没这么隆重啊。

    黄胆和近卫军的两百余名骑兵显得神情激动，一个个情不自禁地挺起了胸膛。

    张兴霸这莽汉却还是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这厮虽然没怎么见过大场面，却天生就是个冷酷杀手的性格，这种盛大的排场在眼里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那叫瞎胡闹，要不是因为孟虎的缘故，他根本就懒得跟着搅和。

    只有孟虎心头凝重，自己只不过是西部军团区区一个师团长，用得着这样盛大的欢迎仪式吗？只怕就算是八大行省的总督到了帝都，也不可能享受如此规格的欢迎仪式吧？燕王蒙恪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用意，可他的用意又是什么呢？

    正如临行前漆雕子所分析的那样，蒙恪此次急召自己进京只不过是为了试探自己，眼下这番盛大的欢迎仪式自然也是在试探自己了，既然是试探，那说不得就得配合蒙恪演一场好戏了，想到这里，孟虎心里就有了计较。

    倏忽之间，孟虎脸上的恬淡和从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骄傲，眸子里更是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嚣张。

    万众瞩目中，华丽的战车在孟虎马前停了下来。

    相貌堂堂的武将翻身下车，右手抚胸向孟虎行了记军礼，朗声说道：“奉燕王令，京畿总督蒙武在此恭迎，有请伟大的帝国英雄乘坐凯旋战车前往凯旋广场。”

    “嗯。”

    已经翻身下马的孟虎从鼻孔里嗯了一声，也不回礼，直接昂着头登上了华丽的凯旋战车，然后左手轻扶战车扶栏，右手高举过顶，连连向着大街两侧的民众挥手致意，那架势那模样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凯旋归来的帝国英雄。

    大街两侧的民众霎时山呼海啸般欢呼起来。

    京畿总督蒙武撇了撇嘴，心中一阵不愤，心忖你个乡巴佬神气什么？不就是在西部行省打了几个胜仗么，有什么好神气的，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居然给这个乡巴佬搞了个如此盛大的欢迎仪式，弄得像个凯旋归来的帝国英雄，很没道理嘛。

    说起来蒙武也是京畿总督，可他这个总督和八大地方总督是没得比，地方总督手里握有政权和兵权，而蒙武这个京畿总督既没有政权也没有兵权，仅有的城卫军也不过四个联队的编制，充当的还只是京城警备队的角色。

    可再怎么说蒙武也是皇城脚下的京畿总督，被孟虎这个初次进京的乡巴佬这么轻慢，心里的不爽是可想而知的，不过不爽归不爽，燕王交待的事情却是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的，当下蒙武也跟着上了战车，站到孟虎下首。

    四名驭手牵着战马缓缓转身，在万众欢呼中缓缓行过吊桥，穿过中门进了洛京城，随行的御林军和军乐队也纷纷跟进，一路吹吹打打地进了正西门，结成人墙维持秩序的城卫军最后撤回城内，敞开的中门才缓缓关上。

    至此，城外的欢迎仪式才正式告一段落，拥在大街两侧围观的民众也纷纷散去，还有许多好事者纷纷涌过中门两侧的小门追入城内，继续看热闹，虽然城外的仪式已经结束了，可城里的仪式却才刚刚开始。

    的确，城里的凯旋仪式的确才刚刚开始。

    孟虎进京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帝国，历来喜欢瞧热闹的帝国民众万人空巷，纷纷聚集到了凯旋广场，拥挤在宽阔的凯旋大道两侧。

    凯旋广场又叫洛京广场，广场正北面拔地而起一座巨大的三层高台，一道九十九级的汉白玉石阶从广场一直通向高台顶端，座落在高台顶端的就是巍峨壮观的正阳门，穿过正阳门再经过庞大的正阳广场就是金碧辉煌的正阳大殿了。

    正阳大殿也就是帝都民众口中通俗叫的金銮殿。

    知道燕王要在正阳门召见帝国英雄孟虎，宫里的黄衣内侍早早的就在正阳门前架起了琉璃屏风，又将燕王的椅子摆在屏风中间，这样一来，燕王望向凯旋大道的视线不会被挡，从西北方向刮来的凛冽寒风却被挡在了屏风外。

    燕王蒙恪已经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了，从他的高度往下看去，正好可以看到笔直伸向城市中心的凯旋大道。

    凯旋大道横亘整个凯旋广场，凯旋广场东西两侧座落着一座座用大理石砌成的大型建筑，这些建筑充满了美感，让人看了爽心悦目，这是帝国六部九院的办公场所，跟富丽堂皇的皇宫都代表了光辉帝国最高的建筑成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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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酒会，公主

﻿    第一百一十七章 酒会，公主

    当孟虎搭乘的凯旋战车由西大街拐进凯旋大道时，等候多时的帝都民众纷纷脱下头上的礼帽抛向空中，凯旋广场上霎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巨大的声浪直欲震碎人们的耳膜，看到这阵势，冷酷如张兴霸也不禁勃然色变。

    在数十万人的灼灼注视下，在御林军仪仗队和军乐队的前呼后拥下，孟虎搭乘的凯旋战车缓缓驶过宽阔的凯道大道，最终停在了正阳门前的汉白玉台阶下，驾车的京畿总督蒙武转身下了凯旋战车，又返身向车上的孟虎肃手摆了个请的手势。

    孟虎神情傲然地下了凯旋战车，顺着汉白玉台阶往高台上大步走去。

    堪堪走完两层高台时，守在边上的一名黄衣内侍赶紧迎上前来，低声提醒道：“孟将军就在这里向王爷见礼吧。”

    孟虎闻言眉头一皱，装着很不甘心地在第二层高台上停了下来，然后转身面向端坐在最上层高台上的燕王蒙恪，啪地并拢双腿又挺起胸膛，同时右手重重撞胸，朗声喝道：“西部军团孟虎，参见王爷！”

    端坐在屏风中间的燕王轻轻颔首，向身边的内侍伸出左手。

    旁边的内侍赶紧从燕王身后的案几上拿起了一卷金黄色的锦锻，双手捧着郑重地递到了燕王蒙恪手中，蒙恪左手单手接过，然后从椅子上长身而起，直接下到了第二层高台，又微微举起右手，凯旋广场上的欢呼声顿时嘎然而止。

    孟虎脸上表情不变，心头却是凛然，就这一幕便足以看出燕王蒙恪在帝都的威信。

    伸手止住民众的欢呼，燕王蒙恪又将裹在黄色锦锻里的物件取了出来，赫然是一柄金光闪闪的宝剑，只凭这色泽，孟虎就敢肯定宝剑的剑柄和剑鞘都是由纯金打造的，镶嵌在剑鞘上的那些亮晶晶的点缀不是宝石就是钻石！

    燕王蒙恪双手高举金剑，转向面向孟虎喝道：“跪下！”

    孟虎心中虽然不愿，可这里毕竟是帝都，只得依言跪倒在地。

    燕王蒙恪神色肃穆地说道：“孟虎，这柄剑叫辉煌之剑，当年曾是光辉大帝的佩剑，今天本王将辉煌之剑赐予你，以表彰你在西陲立下的赫赫战功！”

    说罢，蒙恪便将辉煌之剑郑重地递到孟虎头上，孟虎脸上霎时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激动之色”，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辉煌之剑，然后长身而起，向着台阶下几十万帝都民众狠狠地举起手中的金铁，又使劲地挥舞了两下！

    整个凯旋广场霎时就像烧开的滚水彻底沸腾起来。

    蒙恪一直在留心关注孟虎的表情，此刻见他果然是一副少年得志的得意模样，嘴角不由浮起了一抹淡淡的悲伤，耳畔也回响起了皇兄驾崩前的那番遗言：“二弟呀，孟虎勇猛如虎，狡猾如狼，极善练兵、带兵，更擅用兵，可谓帝国百年一遇的大将之才，这些你也都看得出来，就不用朕多说了。

    朕想说的是，孟虎毕竟只有二十来岁，心性未定，此番召入帝都，你可以用凯旋仪式再赐下辉煌之剑相试探，若他也像别的年轻人那样得意忘形，则可以放心使用，一定要将他培养成帝国的栋梁之材，使他成为衍儿的左臂右膀。

    如果他和别的年轻人表现得截然不同，一副谨小慎微、唯唯诺诺之态，则说明此人心机极为深重，但凡心机深重之人必是野心勃勃之辈，若孟虎真是这样的人，则立刻予以格杀，绝不能留下任何隐患，切记切记！”

    蒙恪悠然翘首，遥望湛蓝的天空，心里默默念道：“皇兄，今天这一幕你看见了吗？孟虎并非心机深重之辈，他也像别的年轻人那样得意便会忘形，纵然有些野心，也完全可以设法加以遏止，帝国很快就要再添一员能征善战的名将了，你就放心吧。”

    是夜，蒙恪在王府举行酒会，替孟虎接风。

    在帝都上流社会，接风宴往往有两种形式，一种是正规筵席，另一种就是酒会，相比正规筵席的严肃，酒会就显得轻松随意多了，而且酒会现场也不会有酒桌，侍者会在大厅两侧的条桌上摆好糕点、菜肴以及酒水，参与酒会的贵族贵女们可以随意享用。

    一般情况下，遇有大事或者重大节庆的时候，举办的都是正规筵席，而朋友间的聚会，或者长辈给晚辈举行什么仪式的时候，就会召开相对轻松的酒会，燕王蒙恪特意为了孟虎举行酒会，相当于把孟虎当成了晚辈看待，其中不无笼络的意思。

    孟虎在驿馆随便洗漱了一番，换上一身锦袍，就和黄胆登上了燕王派来的马车。

    黄胆虽然是帝都人士，而且也是贵族出身，可他毕竟只是个小贵族，在近卫军中的职衔也仅仅只是中队长，他平时能够接触到的层面是相当低的，可今天他却有幸跟着孟虎去参加燕王府的酒会，心中的兴奋可想而知。

    当孟虎和黄胆出现在大厅入口处时，燕王府偌大的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上层名流，其中绝大多数居然是年轻人，男的个个衣着光鲜，女的个个花枝招展，脂粉香气和葡萄美酒的清香飘散空中，闻着就已经要醉了。

    一直留心大厅入口处的燕王蒙恪最先看到孟虎，便向着边上的乐队伸手示意。

    乐队的领队赶紧示意乐手们停止吹奏，音乐声一停，大厅里那些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闲聊的贵士贵女们也纷纷停止了闲话，顺着蒙恪眼神注视的方向望去，然后看到了大厅入口处傲然站立的孟虎。

    孟虎长得虽然不算特别英俊，可是比起那些公子哥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尤其是孟虎身材高大，面目黎黑，行止间流露出来的那股肃杀之气是那些自诩潇洒的公子哥所绝对不具备的，单凭这一点就足以吸引住那些贵女们的目光了。

    孟虎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贵士都黯然无光，这一刻，孟虎绝对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燕王蒙恪远远地向孟虎挥手致意，然后微笑道：“年轻的先生们，女士们，让我们为帝国的英雄一起欢呼三声，孟虎……”

    “孟虎！”

    “孟虎！”

    “孟虎！”

    霎时间，大厅里便响起了一阵阵的尖叫，而那些自栩俊伟的贵士则纷纷面露不屑，再望向孟虎的眸子里已经充满了敌意。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这些年轻的贵士们妒嫉得发疯，孟虎比他们年长不了几岁却已经是声名显赫的帝国英雄了，又受到燕王如此重视，可是他们呢，虽然一个个出身显贵，平时仗着家势作威作福，到现在却还是一事无成。

    孟虎依然还是那副傲慢的嘴脸，浑然不顾全场贵女们的尖叫，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蒙恪面前，当着蒙恪的面，孟虎自然就收起了脸上的傲慢，躬身见礼道：“参见王爷。”

    “不必多礼，呵呵。”蒙恪上前亲热地扶住孟虎的肩膀，微笑道，“本王已经老了，帝国的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今天这场酒会其实就是想让你接触一下帝都的这些年轻人，今后大家很可能要同朝为官的，认识认识也没什么不好嘛。”

    孟虎忙道：“多谢王爷厚爱。”

    “还有个事本王得跟你打个招呼。”

    蒙恪耸了耸肩，神色尴尬地说道，“等会有个人要来，这个人可能会做出一些让你无法理解，或者让你感到难堪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另外还望你看在本王面子上，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呃……”

    孟虎闻言不禁愕然，一时间弄不明白蒙恪说这番话的用意。

    可惜蒙恪也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伸手拍了拍孟虎的肩膀，就端着一杯葡萄美酒溜到大厅后面消失不见了。

    孟虎困惑地摇了摇头，一回头却发现身后的黄胆神色古怪。

    孟虎不由心头一动，问道：“黄胆，你知道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胆挠了挠头，低声说道：“这个，卑职也不敢肯定，只是隐约有些怀疑。”

    孟虎皱眉道：“说，把你怀疑的都说出来。”

    黄胆低声道：“如果卑职没有猜错，王爷刚才说的那个人大概就是长公主吧。”

    “长公主？”

    孟虎的眉头越发蹙紧了，心忖黄胆所说的长公主应该就是当今皇帝蒙远的嫡长女蒙妍了，跟赵青菡好上后，孟虎也听她提起过几次，隐隐知道这位公主不但人长得俏丽，而且还很，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当下孟虎又问道：“可王爷刚才说的那番话没头没尾的，什么意思？”

    黄胆苦笑道：“卑职也说不好，不过听王爷的意思，长公主似乎是冲着将军您来的……”

    黄胆话未说完，大厅里忽然起了一阵骚动，靠近入口处的贵士贵女已经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大厅外面，一把柔媚入骨的笑声便从大厅外传了进来，还没见着人，孟虎只听这笑声便感到心头一荡，不由脸色微变，心忖这女人不是天生的狐媚子就是练过媚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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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    第一百一十八章

    笑声未已，一道婀娜的倩影就已经从大门外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孟虎侧眼望去，只见这女人长得果然是祸国殃民到了极点，尤其是眉梢眼角流露出的那股烟视媚行，是个男人就会心动，孟虎也是男人，而是还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也难免怦然心动。

    唯一让孟虎感到有些可惜的是，这女人身上披着一袭貂衣大衣，遮掩了她的身材。

    站在孟虎身后的黄胆忽然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液，孟虎不用回头就能想象得出黄胆脸上那种迷醉的表情，毫无疑问，这个祸国殃民的女人就是长公主蒙妍了，那个与赵青菡、叶馨予并称帝国三朵娇花的荡妇。

    一名身材修长的年轻贵士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潇洒地向着蒙妍欠身施礼：“公主殿下，不知道在下今夜是否有幸与您共舞？”

    “韩楚？”

    蒙妍媚眼如丝掠了那年轻贵士一眼，忽然伸出一枚春葱似的玉指轻轻点在那人的额头上，那个叫名叫韩楚的倒霉蛋立刻痛哼一声踉踉跄跄地退了开去，蒙妍带着一阵香风从那倒霉蛋身边走前，云淡风轻地说道，“今晚本宫要找的不是你，滚开。”

    韩楚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却乖乖地退了开去，愣是没敢发作。

    孟虎却是心头凛然，看来这个声名狼藉的荡妇公主果然会武艺呀，那么习过媚术也就不奇怪了，那个叫韩楚的倒霉蛋分明身手不错，可让蒙妍的纤纤玉指这么轻轻一戳就踉跄着退开了好几步，足见这个女人的武艺还颇为不错。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蒙妍径直走到孟虎面前，媚声问道：“你便是孟虎么？”

    老实说孟虎很喜欢女色，尤其喜欢美女，孟虎也没有情结，只要是他喜欢的女人，他并不在乎她在之前是否曾有过别的男人，可有一条，孟虎不喜欢人尽可夫的荡妇，对那些不知道被多少男人骑过的女人孟虎明显缺乏兴趣。

    而蒙妍似乎就是这样的女人，至少传闻中是这样，所以孟虎对这个柔媚入骨的女人并没有多少兴趣，只不过孟虎现在扮演的“角色”是少年得得的帝国英雄，遇上蒙妍这样撩人的风情荡妇似乎不该拒人于千里之外。

    孟虎强忍住心中的厌恶，举止轻佻地行礼道：“孟虎参见公主殿下。”

    蒙妍敏锐地捕捉到了孟虎眸子深处那丝一闪即逝的厌恶，不由芳心恚怒，该死的，这个家伙居然敢讨厌自己？凭什么，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当自己的她却弃如鄙履，这个孟虎不就是长得高些，壮些，多了些男儿气概，有什么好臭美的？

    蒙妍芳心恚怒，脸上却笑得越发灿烂了，纤手轻舒，裹在身上的貂衣大衣便飘落落到了地上，貂皮大衣下，蒙妍只穿了一件其薄如丝的黑色晚礼服，晚礼服的胸口开得很低，那两团硕乳直欲撑破束缚而弹出，中间的那道乳沟更是让在场的所有男人都忍不住想入非非。

    孟虎心里同样在赞叹蒙妍身材的完美，算上前世今生，孟虎见过的女人也不算少了，可他从未见过比蒙妍身材更好的女人，这个女人的身材简直只能用魔鬼来形容。

    丰乳，细腰，翘臀又圆又肥，透过薄薄的丝质晚礼服，隐隐可以看到两条修长圆润的美腿，单从身材而论，蒙妍绝对是是女人中的女人，极品中的极品，几乎所有男人的因子她身上都具备了。

    蒙妍纤手轻轻提起裙裾，向孟虎微微屈膝，柔媚入骨的声音再度在大厅里响起：“帝国的英雄，妍儿有幸与您共舞么？”

    孟虎“欣然”伸出右手，语含轻佻地应道：“乐意为殿下效劳。”

    蒙妍闻言霎时吃吃荡笑起来，胸前顿时一阵波涛汹涌，直让人担心她单薄的晚礼服会被崩坏领口，不过这让人期待的一幕终究没有发生，蒙妍轻轻伸出她的小手，送到了孟虎掌心，孟虎握住蒙妍的小手轻轻一拨，蒙妍熟美的娇躯已经优美地旋转起来。

    原本站在大厅里的贵士贵女们自觉不自觉地让了开去，把中间的舞台留了出来，今天晚上这个舞台是属于孟虎这个帝国英雄和蒙妍这个帝国公主的，不过退到场边的那些贵士显得很不情愿，投向孟虎的眼神也显得极不友善。

    但凡男人差不多都是这个德性，总是看不得漂亮女人投入别人的怀抱。

    似有意似无意，蒙妍向场边的乐队指挥打了个手势，乐队指挥欣然领命，现场的音乐忽然变得热烈起来，大厅中央，孟虎和蒙妍的舞姿也逐渐变得**劲爆起来，到了最后，蒙妍熟美的娇躯几乎完全挤进了孟虎怀里。

    孟虎的双手被蒙妍的小手紧紧握住，强行摁在她纤腰的柳腰上，这样一来两人的姿势看起来就极其，蒙妍的美臀更是随着音乐抵住孟虎的下腹部款款摇荡，极尽，孟虎心中虽然厌恶，可他的身体却本能地有了男性的反应。

    就在孟虎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准备甩开蒙妍时，蒙妍却主动松开了握紧孟虎双手的小手，然后出人意料地返手一巴掌往孟虎脸上恶狠狠地扇了过来，不过在蒙妍的玉掌扇到孟虎脸上之前，一只铁掌已经横空杀出，紧紧地攥住了她的玉腕。

    孟虎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狼一样瞪着蒙妍，他不想惹事，却绝不怕事！

    蒙妍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意外，在刚才那种情形下，她毫无征兆挥出的一巴掌居然没能扇在他的脸上，这怎么可能？蒙妍长在皇宫大内，自幼锦衣玉食，自然无法了解孟虎的惨痛经历，在常年累月刀的血雨征程中，孟虎早就练就了非人的反应速度。

    大厅里的音乐声嘎然而止，在场的贵女们满脸愕然，那些贵士们则满脸的幸灾乐祸之色。

    “放手！”蒙妍微微怔忡之后很快又恢复了媚态，娇嗔道，“你弄痛我的手了，快放手呀。”

    说着，蒙妍的另一只小手又往孟虎脸上扇来，孟虎毫不客气地连蒙妍的这只小手也攥住了，然后皱眉道：“公主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亏你还是帝国的英雄呢，根本就是个，大！”

    蒙妍说着，美目微垂瞄了孟虎胯下高高隆起的锦袍一眼，嗔道，“看看你的丑态，难道你想在这大厅里当众非礼本宫吗？”

    说着，蒙妍又曲膝往孟虎胯下撞来。

    孟虎终于心头火起，双手突然松开然后往前重重一松，蒙妍的娇躯便已经踉跄着退了开去，最后还一屁股跌坐在地，蒙妍晚礼服的裙摆一直掀到了腰上，霎时露出了两截修长圆润的美腿，还有底下粉红色的亵裤。

    偏蒙妍的一双美腿还很不雅观地劈开了，粉红色的亵裤紧紧裹着胯间那丰腴的馒头，中间居然还勒出了一道浅浅的凹痕，凹痕上还有明显的水渍，看到这无比的一幕，大厅里霎时响起一片吸气声，定力稍差的男士已经开始流鼻血了。

    孟虎这一摔有些狠了，蒙妍完全懵了，一时间居然忘了爬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修长的身影忽然从人群中跳了出来，指着孟虎厉声喝道：“孟虎，你竟敢对公主殿下如此无礼，简直罪无可恕！”

    孟虎霍然回头，却是刚才在蒙妍面前吃了瘪的那个韩楚，这会多半是认会讨好美人的机会来了，又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替蒙妍出头了，孟虎当然不会把这个公子哥放在眼里，更何况他现在就是个“少年得志”的帝国英雄，行事就更加没什么顾忌了。

    当下孟虎就冷然喝道：“你又算哪颗葱？想英雄救美那也得你有那个本事才行！”

    “你……”韩楚勃然大怒道，“孟虎，就算你是帝国的英雄，那也不能侮辱贵族高贵的人格，我要向教廷提出申诉，要求与你公开决斗！”

    “决斗！？”

    孟虎冷然道，“你想要决斗，本将军随时奉陪，又何必要向教廷提出申诉？也不用另挑时间和地点了，就是现在，就在这里，小子，拔出你的长剑，放马过来吧！”

    孟虎这会是有心要借题发挥了，刚才蒙妍公主的表演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看起来像是燕王的试探，可又有些不像，不过不管怎么说蒙妍都是帝国的长公主，孟虎就算心有不满也不敢拿她怎么样，但这个什么韩楚就不一样了！

    孟虎心中有气正好可以撒在韩楚身上，而且刚才那一幕真要是燕王在试探他，那么现在的借题发挥就很有必要了，孟虎行事风格的确嚣张，可这并不等于他就没有脑子，没脑子的嚣张那就是鲁莽，而孟虎绝不是个鲁莽之人。

    韩楚气得脸色铁青，当下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韩楚可不想在人前丢了脸面，更不想在蒙妍心中留个懦弱的形象，最重要的是，韩楚对自己的武艺很有信心，虽然孟虎的英雄事迹在帝都传得很邪乎，可韩楚不相信那是真的，原因很简单，孟虎所做的那些事情太“假”了，听起来就不像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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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皇家军事学院

﻿    第一百一十九章 皇家军事学院

    “孟虎！”

    韩楚缓缓抽出佩剑，剑尖遥指孟虎咽喉，狞声说道，“别以为你是帝国的英雄就能为所欲为，更不要以为自己杀了几个名不见经传的敌将就天下无敌了，这里是帝都洛京，不是西部行省，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孟虎哂然道：“是吗？”

    “看剑！”

    韩楚闷哼一声，挥剑往孟虎咽喉刺来。

    孟虎也不拔剑，只等韩楚宝剑将要刺中自己时，才从容闪身，堪堪避过。

    韩楚一剑落空，顿时恼羞成怒道：“孟虎，难道你连拔剑应战的胆量都没有吗？”

    孟虎的眉头立刻皱紧，冷然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本将军拔剑必溅血，你是想找死吗？”

    “废话少说。”韩楚又一剑往孟虎心口刺来，厉声喝道，“拔剑！”

    话音方落，也没见孟虎动作，一汪碧蓝的青虹已经闪电般掠到了韩楚面前，韩楚大吃一惊，急举剑格挡时，只听铮的一声清响，手中的长剑已经断成两截，那道青虹却毫无阻碍地刺了过来，堪堪就要刺穿韩楚咽喉时却又诡异地顿住了。

    大厅里一片死寂，几乎没人看清楚孟虎是怎么出剑的，只是等到剑光消退时，孟虎悬于腰际的辉煌之剑已经出鞘，锋利的剑芒已经抵住了韩楚的咽喉，只需往前轻轻一送，韩楚立刻就得身死当场。

    韩楚脸色惨白，至此他才相信，在帝都广为流传的有关孟虎的英雄事迹绝对是真的，自己的武艺和孟虎相比，根本就是萤火虫和皓月相比，就算是自己的大哥，近卫军五虎将之首的韩枫，只怕也不是孟虎的对手吧？

    “剑下留情。”

    危急时刻，一把略显惶急的声音果然从孟虎身后响起，“孟虎将军剑下留情。”

    急促的脚步声中，燕王蒙恪已经匆匆来到了孟虎面前，摇手劝道：“孟虎将军，韩楚贤侄少不更事，冒犯了你的虎威，你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

    “哼，若不是看在王爷面子上，今天非杀了你！”

    孟虎闷哼一声收剑回鞘，他原本就没打算要杀韩楚，要不然也不会在剑芒刺到韩楚咽喉之前收住了，这里毕竟是帝都洛京，孟虎从来就不是个怕事的人，但也不会蠢到在这里主动惹事，此时见燕王出面求情了，便也见好就收了。

    剑芒离开咽喉，韩楚长长出一口气，竟一屁股瘫坐在地。

    “剑法不错嘛？”孟虎耳畔忽然再次响起了蒙妍柔媚的声音，这放荡形骸的公主殿下已经完全恢复了原有的烟视媚行，一转眼的功夫仿佛就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扭腰摆臀走到孟虎面前，媚声说道，“孟虎将军，刚才你好像摸了不该摸的地方哦？”

    孟虎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回过意来，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尴尬。

    敢情刚才孟虎伸手推开蒙妍的时候，双掌摁到了她那对坚挺的**上，不过得承认，这放荡公主胸前那对**无论是形状、色泽还是手感，都相当的好。

    旁边的蒙恪同样神情尴尬，不过孟虎洞察细微，发现蒙恪的眸子里除了尴尬还有揉合了慈爱、愧疚、愤怒等等各种情绪的复杂眼神，孟虎当时就心头一动，看来蒙妍之所以成为今天这般放荡模样，似乎是别有隐情啊？

    蒙妍无视孟虎脸上的尴尬神色，吃吃荡笑两声，扭腰摆臀走了。

    临出大厅时蒙妍又回眸向孟虎一笑，宛如百花竞风，媚声说道：“孟虎，我们之间的事情没完呢，我还会再去找你的，等着哦，格格格……”

    “唉。”

    目送蒙妍离去，蒙恪忽然叹了口气，有些黯然地对孟虎说道，“孟虎将军别介意，自从三年前出了那件事之后，妍儿就变成今天这样了，不过她也就是胡闹闹，不会真的去找你麻烦的，你不与她一般见识就好了。”

    孟虎只能报以苦笑，平白无故惹上这个公主，真是何苦来哉？

    “走吧。”蒙恪摇了摇头，把蒙妍的事抛在脑后，再次上前扶住孟虎的肩膀，说道，“本王带你去见一个人。”

    孟虎也不敢多问，既然是燕王让他见的人，他见得见，不见也得见不是？

    当下蒙恪带着孟虎离了大厅，穿过侧门又过了回廊，然后来到了后院一间精舍前，还没进门呢，孟虎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就像空谷中的幽兰，无意中可以闻到它的芳香，仔细搜寻时却又寻觅不到她的芳踪了。

    帝都洛京拥有好几所高等大学，而皇家军事学院无疑是最引人瞩目的高等学府。

    皇家军事学院是光辉帝国唯一的正规军事院校，光辉帝国十大军团中，师团长以上级别的军官十有**都是从皇家军事学院毕业的，因此，皇家军事学院真正可以当得起“将军的摇蓝”这个称号。

    当然，并不是从皇家军事学院毕业的学员就一定能成为将军，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每年从皇家军事学院毕业的学员有好几百人，而帝国十大军团师团长以上级别的将军却只有区区几十人，因此，更多的学员在毕业后还是只能进入各大军团的军团部或者师团部去当幕僚，帝国十大军团中的不少幕僚就是这么来的。

    皇家军事学院学制六年，原则上所有拥有贵族血统的适龄男女都可以入学，但实际上的情形并非如此，皇家军事学院其实就是一座贵族学院，只有极少数高级贵族的子弟才有资格入学，普通贵族要想入学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须向帝国缴纳一笔高额助学金。

    这中间其实牵涉到了帝国各大贵族利益集团之间的争斗，道理也很简单，有些小贵族的子弟一旦进了皇家军事学院，就有机会晋升成为将军，一旦成了将军那就是帝国的显赫权贵了，原来的小贵族也要咸鱼翻身变成地位显赫的大贵族了。

    可这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那些掌握了着更多话语权的大贵族们不是傻瓜，当然要想方设法给中低层的小贵族们设置难以逾越的门槛，这个门槛就是高额的助学金，只是这笔高额的助学金就足吓退帝国绝大部份小贵族了。

    叶馨予是学院战术课的导师，专门负责教授学员具体的战场战术。

    今天上午，又该轮到叶馨予导师给毕业班的学员们上战术课了，毕业班的学员们都很高兴，尤其是那些已经成年的男学员更是期待不已，叶馨予导师不但课上得有水平，人又年轻漂亮，只是听她讲课的声音那都是一种难得的享受啊。

    上课的钟声刚刚敲响，叶馨予就准时走进了教室。

    叶馨予讲课照例是不带课本的，她的记忆力相当惊人，光辉帝国建国几百年来所有师团规模以上的战例她几乎全都记在了脑海里，其他国家之间师团规模以上的战例她也记了个七七八八，所以每次上课，她只需从中随便挑选一两个战例，就能讲上半天。

    所以学员们都喜欢上叶馨予导师的课，因为她所讲述的那一个个战例就是一个个生动的故事，不像别的导师，上课时总是罗罗嗦嗦照本宣科讲一大堆的理论知识，年轻人总是喜欢听故事的，不是吗？

    毕业班两百多学员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聚集到了叶馨予身上，叶馨予身上也穿着学院导师的标志性灰袍，不过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套灰袍是改过的，经过改款的导师灰袍就像是焕发了生命力，把叶馨予导师玲珑浮凸的娇躯完全勾勒了出来。

    许多男学员的目光便不停地在叶导师娇躯上留恋，满脸的迷醉。

    叶馨予的美目缓缓掠过班上的全体学员，说道：“学员们，今天我要向你们介绍一位真正的战术大师，我虽然是你们的战术课导师，平时也可以帮你们分析总结曾经真实发生过的大量实战战例，可我最大的遗憾就是从未真正上过战场。”

    “因为没有上过战场，所以我无法从一名战士或者将军的角度去客观地阐述对战争以及战术的理解，而今天我给你们请来的却是一位真正的将军，他身经百战而且屡屡以弱胜强，以少胜多，他是一位真正的战术大师，有请孟虎将军！”

    “孟虎！？”

    “听说他好年轻呢？”

    “于万军中斩杀司徒彪的那头猛虎？”

    “是呢，听说他很强壮很英俊哦？”

    “还在河西峡谷以不到两千轻兵却全歼了明月悍将拓跋焘的两万精兵！”

    班上的学员们立刻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男学员们更多关注的是孟虎的光辉战绩，而女学员们更多关心的却是孟虎的年龄以及长相，以及他有没有结过婚有没有相女的女性等等比较八卦的小道消息，一时间整个大教室几乎就成了菜市场。

    “嚓嚓嚓……”

    大教室外忽然响起了沉声而又极富节奏感的脚步声，就像沉重的鼓点敲在了所有学员的心脏之上，霎时间，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声便嘎然而止，所有的学员都情不自禁地闭紧了嘴巴然后又坐直了身躯。

    “立……正！”

    来人还未走进教室，一把炸雷的声音却已经先传了进来。

    “哗啦啦！”

    正襟危坐的学员们不假思索地站起身来，纷纷并拢双腿叭的立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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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学院讲课

﻿    第一百二十章 学院讲课

    人影一闪，身披铁甲的孟虎已经出现在教室门口，冷峻的眼神扫了大教室一圈，几乎所有学员便纷纷低下了头颅，只有站在最后排一名身材瘦削的学员神色安然，望着孟虎的眼神显得无比清澈，竟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坐下。”

    孟虎大步走到叶馨予身边，朗声大喝。

    学员们又哗啦啦地坐回了位置上，叶馨予也顺势走到了讲台边上。

    孟虎大声说道：“今天，我不想和你们讨论什么战术，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考入皇家军事学院学习的目的是什么？”

    一名学员霍然起身，大声应道：“为了理想！”

    “理想？”孟虎哂然道，“你的理想是什么？”

    学员读懂了孟虎嘴角绽露的那丝哂笑，自尊心已经受到了伤害，当下有些不高兴地回答道：“我的理想就是学好为将之道，然后统率大军征战沙场，不求功名利禄，只求马革裹尸为国捐躯。”

    其余的学员纷纷出言附和，还有人大声叫好。

    孟虎的眉头霎时蹙紧，心忖这个学员明显已经被学院的“官方教育”洗脑成功了，这样的学员如果加入军队，结局无非两种，一种是在现实和理想的巨大落差中彻底迷失，另一种就是真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为国捐躯”，而且还会带上一大帮士兵跟着他“马革裹尸”。

    一句话，孟虎宁可提拔基层老兵当军官，也绝不愿意这种货色进入自己的军队带兵。

    想到这里，孟虎忍不住回头掠了叶馨予一眼，心忖要不是碍于燕王蒙恪的面子，秀色可人的叶馨予又殷切邀请，他才不会来给这些“官方教育”下的脑残学员上什么战术课，这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浪费时间嘛。

    “错了！”

    孟虎闷哼一声，非常冷酷地驳斥道，“帝国把你们招进学院，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培养你们，绝不是为了让你们马革裹尸，为国捐躯，恰恰相反，是为了让你们的敌人马革裹尸，为国捐躯，是你们的敌人。”

    几乎所有的学员面露恍然之色，就连刚才挨训的学员也是满脸的深以为然。

    只有最后排那名身材瘦削的学员神情有异，他的脸上没有露出别的学员那样恍然大悟的神色，反而皱眉陷入了深思。

    孟虎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这名瘦削学员脸上，眸子里已经有了一丝讶然。

    孟虎刚才所说的那番话乍一听道理很浅显，也很提气，可实际上那番话里却隐含着一个深层次的战略思维问题，让自己马革裹尸、为国捐躯那叫被动防御，让敌人马革裹尸、为国捐躯那叫主动进攻或者说是发动侵略，这两种思维是有本质区别的。

    毕业班的大多数学员显然没有想到这个深层次的战略思维问题，而只有那个身材瘦削的学员想到了，并且已经开始在思考了，孟虎脑子里忽然跳出了一个念头，如果把这个孩子带到军中锻炼一下，没准会成长为一名优秀的统帅。

    不过很快孟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这名学员已经在皇家军事学院接受了六年正规教育，就算将来真的成了一名优秀的军事统帅，那也是光辉帝国的军事统帅，这对孟虎来说可不是好事，他才不做为人作嫁衣裳的蠢事。

    那名瘦削的学员忽然高高举起了右手。

    孟虎眸子里再次掠过一丝异色，心忖小家伙这么快就想通了？思维很敏捷啊！

    当下孟虎向那名学员肃手做了个请势，朗声问道：“这位学员有什么问题吗？”

    那名学员应声起立，朗声问道：“尊敬的将军大人，对于您刚才所说的那番话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身为一名军人或者说是军官，我们的理想就应该是不断地侵略，侵略，再侵略，让敌国的军队为了保卫自己的祖国而马革裹尸？”

    孟虎不答反问道：“学院的课本上是不是告诉你们帝国热爱和平，不想打仗？”

    瘦削学员点头道：“是的，难道热爱和平不好吗？不想打仗又有什么不对吗？”

    孟虎沉声说道：“热爱和平当然没什么不好，不想打仗也没什么不对，战争从来就是肮脏的，血腥的，残暴的，如果可以选择，没有人愿意进行战争，可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谁都有热爱和平的权力，唯独军人没有，军人的职责就是打仗，就是杀戮！”

    边上的叶馨予情不自禁地撇了撇诱人的红唇，强忍着没有打断孟虎的讲话。

    其实这个话题昨天晚上她就已经和孟虎争论过了，甚至争论得还非常激烈，叶馨予认为孟虎是个**裸的唯暴力论者，她认为军队不应该是孟虎所描绘的那样，军队应该是维护和平的力量，而不应该是政治家手中的暴力工具。

    说到这里孟虎似乎也想起了昨晚的争论，回头掠了叶馨予一眼接着又说道：“学院的课本上跟你们说帝国热爱和平，帝国不想打仗，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那全是扯蛋，帝国的传统就是好战。”

    “昔年光辉大帝不过是光明王朝的边疆总督，最终却成了光辉帝国的开国大帝，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军队！所以真正的帝**人都应该是好战的，中土世界从来只尊敬胜利者，从来就不怜悯失败者。”

    年轻而又瘦削的学员点了点头，又说道：“尊敬的将军大人，我还有个问题。”

    孟虎又肃手做了个请势，那学员又问道：“听说将军治军有一句口号，生死与共，绝不抛弃，坚如磐石，绝不放弃，将军大人能否讲解一下这句口号的涵义？”

    孟虎冷酷地说道：“首先纠正一个概念，这话不是口号，而是信念！”

    年轻的学员俊脸微红，微微躬身致歉道：“将军大人，我为刚才的用词不当向您道歉。”

    孟虎摆了摆手，接着说道：“在讲解这条信念之前，我首先要告诉你们的是，军队它是一个团队，它以团队的方式吃饭、训练、睡觉以及战斗，军队里的每一名士兵都是这个团队的组成部分，其中任何一个组成部份出了问题，都会严重削弱军队的战斗力。”

    “如果把一支军队比作一个人，那么组成人体的脑袋、躯干和四肢就是这支军队里的统帅、军官和普通士兵，一个人无论他的脑袋有多聪明，如果没有四肢他就什么也做不了，同样的道理，一支军队无论统帅有多优秀，可如果没有听令于他的士兵，他就什么都做不了。”

    年轻的学员略一沉吟，又问道：“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一支军队要想强大，为将者必须做到和全军将士同生死、共荣辱？”

    “岳蒙，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年轻的学员话音方落，一名相貌堂堂的学员忽然起身嘲讽道，“我们是贵族，毕业后进入军队至少也是联队长以上级别的高级将领，你却要和那些卑贱的士兵同生死，共荣辱，你说你是不是缺心眼？”

    许多学员纷纷附和，看着名叫岳蒙的年轻学员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鄙夷。

    不过那个名叫岳蒙的学员却显得神情泰然，丝毫没有因为同学们向自己投来鄙夷的眼神就心有不愤，更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他就像是一个饱经世故的成熟男子，表现得足够淡定足够从容，雍雍然一副大家气度。

    孟虎心中凛然。

    那些自负出身血统的纨绔子弟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军队，在军事学院里啃再多的书也成了真正的将军，让这样的货色去当将军，去带兵，那根本就是犯罪，到时候倒霉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支军队，甚至是整个国家！

    不过那个名叫岳蒙的年轻学员却是真的引起了孟虎的注意，这个小家伙不简单啊，对孟虎的治军之道尤其敏感，孟虎只是简单地用人体和军队打了个比喻，他却一下子就领会了其中的真谛，不像别的学员根本就不知道孟虎在说些什么。

    孟虎心里甚至萌生了杀机，因为孟虎的人生信条就是有我无敌，有敌无我，一旦发现危险，不管是潜在的还是现实的，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其抹去，而眼前这个名叫岳蒙的学员，在孟虎看来无疑具备了成为名将的潜质，是个潜在的危险人物！

    似乎是感受到了孟虎眸子里的杀意，名叫岳蒙的学员忽然问道：“将军大人，我说错什么了吗？”

    孟虎猛然惊醒，眸子里的杀机霎时就如潮水般退去，这里毕竟是帝都洛京，既便是在西部行省孟虎也是不能为所欲为的，当下孟虎向那名叫岳蒙的学员轻轻颔首道：“不，你没有说错什么，你很好，将来你肯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将军，我保证。”

    这一刻，几乎所有的学员都是满脸的错愕之色，甚至连叶馨予也有些惊讶，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有着“废物”之称的岳蒙会得到孟虎如此之高的评价，居然还说他将来肯定会成为优秀的将军，废物都能当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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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风波起

﻿    第一百二十一章 风波起

    “嘁。”

    孟虎话音方落，大教室外忽然传来了一声不屑的冷笑，旋即有四道身影走了进来，这四个人都穿着和叶馨予一样的灰袍，显然也都是皇家军事学院导师级的人物。

    这四人明显以走在最前面的小老头为首。

    小老头望向孟虎的眼神极不友善，刚才那声不屑的冷笑似乎就是从他嘴里发出的，而且看这些人的阵势，倒像是兴师问罪来的，孟虎不由蹙紧了眉头，心忖自己刚来帝都没惹过谁啊，怎么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小老头冷冷地扫了学员岳蒙一眼，然后望着孟虎说道：“不知道是不是老夫听错了，刚才好像有人在封官许愿啊？”

    叶馨予唯恐孟虎在不知道这个小老头身份的情形下得罪了人家，便赶紧介绍道：“孟虎将军，这位便是我们皇家军事学院的院长韩说。”

    按帝国规制，历任皇家军事学院的院长必须由帝师担任，譬如眼前这个小老头韩说，就是当今皇帝蒙远的座师。

    在光辉帝国，帝师是极为特殊的存在，他们虽然不是朝中的实权官员，可对帝国的朝政却拥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因为他们的言行可以直达上听，可以直接影响皇帝的决策，这可不得了，所以任谁见了帝师都得避让三分。

    一听叶馨予介绍说这个老头姓韩，孟虎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很明显，这个韩老头和昨天被自己收拾的韩楚关系不浅，弄不好韩楚就是这老家伙的子侄什么的，今天这阵仗摆明了是兴师问罪来了，既然是这样，孟虎也就没必要隐忍退让了。

    还是那句话，在帝都孟虎轻易不会惹事，可他绝不怕事。

    孟虎冷然回应道：“韩院长该不会是年纪大了听错了吧？”

    跟在韩说身后的三名学院导师霎时就变了脸色，叶馨予也是脸色大变，不管怎么说韩说都是当今帝师啊，孟虎居然当面说他人老耳背，是不是有些过份了？韩说更是气得不轻，成为帝师这么些年，老头人前人后听到的都是阿谀奉承，什么时候碰过这样的钉子？

    韩说当时就冷然道：“老夫虽然年纪一把，可这眼睛还没花，耳朵也还没聋呢。”

    “是吗？”孟虎以同样冷漠的语气说道，“那这问题就严重了，本将军刚才只是说岳蒙将来的前途无可限量，假以时日定会成为一代名将，这可不是什么封官许愿！倒想请问韩院长，你非要往本将军头上扣一顶封官许愿的大帽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

    韩说闻言大怒，可一时间却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关键还是孟虎抓住了一个理字，而韩说又犯了个错误，他不该一进来就倚老卖老，一厢情愿地认为孟虎不敢不买他这个帝师的帐，结果人家偏不买他的帐，两番言语交锋下来，韩说老脸尽失，气急之下早已方寸大乱了。

    “好一张利嘴。”

    韩说身后的一名中年人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喝道，“本爵刚才也在教室外听了将军阁下一番高论，将军阁下似乎对皇家军事学院编撰的教材很不以为然啊？说什么帝国热爱和平、不想打仗那都是扯蛋？本爵倒想和将军阁下讨教一二。”

    孟虎哂然道：“不知道这位尊姓大名怎么称呼啊？”

    那中年人双手一负，傲然道：“本爵余秋，号含泪，忝为皇家军事学院战略课导师。”

    孟虎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对不起，本将军从来就不和隔墙偷听的鸡鸣狗盗之辈讨论什么战略问题。”

    “你……”

    余秋霎时气得脸色铁青，胸口里就像堵了块铅，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刚开始韩说、余秋等人还认为孟虎只不过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武夫，没想到他的言辞竟如此犀利，关键是韩说、余秋他们从未跟孟虎这样的武人有过言语交锋，很不习惯这种丝毫不留余地的犀利语锋，接连败阵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见韩说、余秋接连受挫，另一个中年人忍不住了，上前喝道：“孟虎，你竟敢污蔑韩院长往你头上乱扣‘封官许愿’的大帽子，再侮辱余爵爷是鸡鸣狗盗之辈，简直岂有此理！本爵一定要向兵部提出申诉，要求兵部严加查处。”

    孟虎哂然问道：“这位大人又怎么称呼啊？”

    那人傲然道：“本爵阎崇，号包衣，忝为皇家军事学院兵阵课导师。”

    “阎包衣？”孟虎哂然道，“阁下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伎俩倒是很熟练嘛？”

    “你！？”阎崇这一气也是不轻，瞪着孟虎吼道，“你敢污蔑本爵？本爵……”

    “怎么？”孟虎目露不屑之色，哂然道，“你是不是也要向教廷提出申诉，要与本将军公开决斗啊？”

    “你！？”阎崇神色一凛，本能地退开一步，皱眉道，“你这人好不讲理，本爵不与你一般见识。”

    “咯咯咯……”

    就在这个时候，大教室外忽然响起了银铃般的荡笑声。

    旋即有一把柔媚入骨的声音传了进来：“精采，真是太精采了，本宫还真是没想到，我们的帝国英雄不但武艺了得，在战场上锐不可挡，口才上是极佳呢，连韩老先生、余先生还有阎先生联手都没能在言语上讨到便宜呢，嘻嘻。”

    话音未落，蒙妍的倩影便已经袅袅婷婷地走进了大教室。

    大教室里所有年轻男学员的眼神立刻就直了，既便是余秋和阎崇这两个中年人，望向蒙妍的眼神也变得不对味了，蒙妍原本就长得祸国殃民，再加上魔鬼般的身材以及荡人心魄的狐媚冶荡风情，只要是正常男人任谁见了都会心动啊。

    当孟虎看到脸色铁青的韩楚也跟在蒙妍身后时，心里就洞若观火了。

    看来燕王对自己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昨天晚上的酒会，还有今天的学院风波只怕都是事先策划好的，所幸刚才自己没有隐忍，表现得还算符合“少年得意”的帝国英雄形象，要不然，这次帝都之行就怕就要横生枝节了。

    其实，孟虎还真是冤枉了燕王蒙恪，凯旋仪式和酒会的确是他刻意安排的，而且也是遵照蒙远的遗旨进行的，不过现在发生在皇家军事学院的风波却绝对是个意外。

    叶馨予请孟虎来的本意就是想让学员们从孟虎这里了解一下真实的战争和战术。

    今天发生的这场意外其实是长公主蒙妍一手策划的，至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蒙妍忽然回眸望着韩楚，语含厌烦地说道：“韩楚你还跟着本宫做什么？今天的打赌你又输了，本宫给过你机会，可惜你自己没把握住，现在你可以走了，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在本宫面前出现。”

    韩楚神色苍白，唯唯诺诺地说道：“公主，在下，在下……”

    “什么在下在上？”蒙妍嗔怪道，“你瞎说什么呢？本宫跟你可没到那份上呢，滚！”

    韩楚的脸色霎时变得越发苍白，只得应声出了大教室，不过临出门前又回头瞥了孟虎一眼，眸子里尽是怨毒之色，孟虎的眉毛霎时皱紧了，心忖这个仇是结下了，看来得找个机会把这小子给做了，不然留他在世上终究是个祸害。

    别看韩楚只是个小人物，可有时候小人物往往会在不经意间坏了大事，孟虎是个危机感极强的人，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抹去像韩楚这样的潜在危险。

    韩说稀疏的眉毛也拧紧了，不管怎么说韩楚都是他的孙子，蒙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像训狗一样训斥，真是一点也不给他面子，可蒙妍毕竟是皇家公主，韩说再怎么倚老卖老也不敢在公主面前摆架子，这口气也就只能发泄在孟虎身上了。

    想到这里，韩说不由回头使了个眼色。

    刚才跟着韩说进来的总共有三个人，除了余秋和阎崇，还有个身材修长、相貌俊伟的壮年汉子，壮年汉子虽然也穿着学院的导师灰袍，却在腰间束了条宽皮腰带，手腕处也戴了对镶有铜钉的蛟皮护腕，一看就是个武人。

    韩说回头使了个眼色，那壮年汉子便闪身出列，向孟虎抱拳作揖道：“孟虎将军，昨晚的王府酒会上，劣徒败在了将军手下，劣徒学艺不精却要自取其辱，这原本怨不得将军，可在下身为韩楚的武学导师，说不得要在武学上向将军讨教一二了。”

    孟虎的目光转向那壮年汉子，沉声问道：“这位又怎么称呼？”

    那壮年汉子双手抱拳，不亢不卑地应道：“在下秦长卫，皇家军事学院武学导师。”

    “秦长卫导师，实在抱歉，本将军习武只是为了上阵杀敌，可不是为了和人切磋的。”

    孟虎语气淡定，心头却是一片凝重，以他的眼力竟然看不出这个秦长卫的深浅，由此可见此人的武艺绝对不在自己之下，不过话说回来，武艺高下是一回事，真要拼杀起来，谁生谁死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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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两个寡妇

﻿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两个

    见孟虎拒绝比武，旁边的余秋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道：“孟虎将军该不会是胆怯了吧？”

    阎崇也非常配合地讽刺道：“看来明月帝国的武将素质实在不怎么样啊，就司徒彪那样的货色居然也敢自称明月大将！”

    阎崇看似在讽刺司徒彪和明月帝国的武将，其实就是影射孟虎。

    孟虎心中哂然，他实在不屑和这种鸡鸣狗盗之辈以及颠倒黑白之徒逞什么口舌之争，孟虎是真不明白，像余秋、阎崇这种货色怎么就能混进皇家军事学院的导师队伍呢？又怎么敢堂而皇之地站在讲台上为人师表呢？

    不过孟虎现在的形象可是“少年得意”的帝国英雄，当下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了余秋、阎崇两人一眼，然后回头对叶馨予说道：“叶导师，你们皇家军事学院导师队伍的素质实在是不怎么样啊，今天这堂课已经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就这样吧。”

    说罢，孟虎再不理会叶馨予，转身扬长而去。

    蒙妍红唇轻启似乎想说什么，可美目一转又忍住了，然后跟着匆匆走了。

    孟虎、蒙妍先后离开，这场闹剧失去了主角显然也继续不下去了，秦长卫只得回头向韩说耸了耸肩。

    韩说的老脸却是越发地阴沉了，余秋和阎崇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今天他们三个算是彻底栽在孟虎手下了，三人自诩饱学能辩之士，却在口舌之争中完败给了一个武夫，这事传出去真是有够丢人的。

    蒙妍离了皇家军事学院，倒也没去纠缠孟虎，而是直接奔着燕王府来了，燕王也是刚刚才知道皇家军事学院那边出状况了，正打算动身赶过去呢，蒙妍就到了。

    把蒙妍让进自己的书房，燕王又屏退了内侍，皱眉说道：“妍儿，你简直是胡闹！”

    蒙妍身上的那股烟视媚行已经消失不见，蹙紧秀眉反问道：“妍儿怎么就胡闹了？”

    “还敢狡辩？”燕王轻哼了一声，又是痛惜又是愧疚地说道，“韩老先生已经告老在家颐养天年，孟虎前往学院讲课之事也只有少数人知道，本王还特意叮嘱过馨予，她不可能把这事透露给韩老先生知道。”

    蒙妍大方承认道：“不错，孟虎去学院讲课之事是妍儿故意透露给韩楚，又让韩楚告诉韩老先生的。”

    燕王懊恼道：“说你胡闹还不承认，你又不是不知道韩老的脾气，韩老历来护短，韩楚又是他最疼爱的嫡孙，昨晚韩楚在酒会上吃了孟虎的亏，韩老知道孟虎去了学院当然会去找孟虎的麻烦，你这不是存心找事么？”

    说到这里，燕王又不无庆幸地说道：“所幸孟虎和秦长卫最后没打起来，要不然这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有什么不好收场的？”蒙妍撇了撇嘴，说道，“妍儿来找皇叔，就是希望皇叔能够出面说服孟虎，让他和秦长卫来一场公开比武。”

    “你说什么？”燕王愕然道，“你让皇叔出面说服孟虎跟秦长卫比武？”

    “嗯。”蒙妍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妍儿希望孟虎能和秦长卫来一场公开比武。”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燕王大摇其头，连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秦长卫是什么身份，他是输不起的，孟虎是我们光辉帝国的英雄，他更加输不起，你让皇叔说服孟虎跟秦长卫比武，这不是瞎胡闹么？”

    蒙妍哂然道：“皇叔你和父皇不是一直希望妍儿能答应嫁给秦长卫么，现在事情变得简单了，只要秦长卫能在公开比武中击败孟虎，妍儿就立刻答应秦长卫，从此远嫁星河帝国，今生再不踏入光辉帝国半步！”

    “妍儿。”燕王闻言神情一黯，歉声说道，“原来你一直就没原谅过你父皇和皇叔。”

    蒙妍惨然一笑，有些落寞地说道：“妍儿身为皇家公主，自然也就逃脱不了皇家公主的宿命，父皇和皇叔是为了帝国的利益，才希望与星河帝国联姻，这么做并没有错，又何必要妍儿原谅？”

    燕王越发心头黯然，蒙妍所说的宿命就是指她和秦长卫之间的婚事。

    世人只知秦长卫是皇家军事学院的武学导师，可实际上他却是星河帝国的皇长子，秦长卫不远万里前来洛京，甚至不惜屈身学院当武学导师，全都是为了蒙妍，由此也足见秦长卫对蒙妍的痴情。

    对于秦长卫和蒙妍之间的婚事，当今皇帝蒙远和燕王蒙恪是举双手赞成的，所以也极力想促成这桩政治联姻。

    年前燕王还专门为此事出使过一次星河帝国，也就是那次出使，燕王从星河帝国转辗打听到了明月帝国在北方重镇定州境内的异常军事调动，那个消息至少替赵岳多争取到了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

    可惜的是赵岳的西部军团最终还是在断魂谷全军覆灭了，这都是已发生之事。

    “妍儿。”燕王黯然道，“你的婚事由你自己做主，你父皇和皇叔绝不会逼你。”

    蒙妍脸泛苦笑，有些落寞地说道：“秦长卫是个顶天立地的伟丈夫，只是妍儿心里还想着义郎，这三年来始终割舍不下，所以忤逆了父皇和皇叔的心意，不过现在妍儿想通了，只要秦长卫能在公开比武中击败孟虎，证明他是天下最优秀的男人，妍儿就嫁他。”

    再次听到蒙妍提及重义，燕王心中更感愧疚。

    四年前，蒙妍二十四岁，重义二十九岁，两人在经过六年苦恋后终于冲破所有阻力结为夫妻，重义是北方总督重山的独子，北方总督原本就是帝国四大公爵之一，权势显赫，如果长公主蒙妍再下嫁重义，将来很可能形成尾大不掉之势。

    所以当今皇家蒙远是极力反对这桩婚事，北方总督重山出于谨慎也表示反对。

    可是最终，蒙妍和重义还是结合了，代价就是重义离开北方行省，去西部军团当了第四师团的师团长，就在第二年，赵岳认为明月帝国刚刚经历了八王之乱，以为有机可趁，在上报兵部征得朝廷同意之后，率西部军团大举入侵青州。

    结果却很遗憾，雄心勃勃的赵岳被老对手司徒睿打得溃不成军，第四师团更是被赶进绝望谷烧成了灰烬，自师团长重义以下无一人幸免！

    新婚未满一年的蒙妍就这样变成了，遭此打击后的蒙妍性情大变，从此，还师从歪门邪道学了狐媚之术，开始与帝都中年轻俊美的男子勾三搭四，以玩弄男人为乐，逐渐成了世人眼中人尽可夫的荡妇。

    不过话说回来，蒙妍虽然声名狼藉，却也不是所有男人都能上她床的。

    譬如秦长卫，他就一直没机会爬上蒙妍的牙床，两年前，秦长卫跟随使团来到洛京时遇见了蒙妍，顿时惊为天人，情愿放弃储君的宝座也要留在洛京，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秦长卫苦追了两年，蒙妍对他却还是丝毫不假辞色。

    燕王叹息一声，黯然说道：“妍儿，皇叔早就跟你说过，你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你父皇也是这个意思，所以只要你愿意想嫁谁都行，皇叔舍了这张老脸也要给你保媒，可是说服孟虎跟秦长卫比武之事，皇叔是真的不能答应，这两个人真是谁也输不起啊，妍儿你就别为难皇叔了，好吗？”

    见燕王还是不肯答应，蒙妍的俏脸忽然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皇叔，你若不答应，妍儿便将父皇已经龙御宾天之事昭告天下！”

    “什么！？”燕王闻言霎时脸色大变，吓声问道，“妍儿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蒙妍俏脸上霎时涌起莫名的悲伤，泣不成声道：“皇叔，原来父皇真的已经……”

    “唉，你这孩子！”燕王又是悲伤，又是生气，苦道，“还是那样古灵精怪，皇叔一时不慎却又着了你的道，唉，你父皇驾崩之事非同小可，你可千万不要声张出去，否则就会天下大乱哪，切记切记。”

    “嗯。”蒙妍轻嗯一声，悲声应道，“只要皇叔答应妍儿的要求，妍儿一定守口如瓶。”

    “唉。”燕王再叹一声，苦笑着道，“好吧，皇叔答应你。”

    蒙妍又道：“皇叔，妍儿只准你说服孟虎应战，可不准你强迫他放水给秦长卫。”

    燕王闻言不由皱紧了浓眉，有些担心地问道：“妍儿，万一秦长卫败给孟虎呢？”

    “那妍儿就下嫁给孟虎。”蒙妍非常干脆地说道，“妍儿已经厌倦了现在的生活，现在只想找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托付终身，妍儿也知道皇叔在担心什么，皇叔是在担心孟虎瞧不上妍儿这个人尽可夫的荡妇吧？”

    “哼。”燕王忽然轻哼了一声，脸上立刻流露出上位者应有的威严，沉声说道，“妍儿若真想下嫁孟虎，他敢不从！”

    蒙妍摇了摇头，说道：“妍儿可不想逼他，他若不愿娶妍儿也行，但他必须为妍儿做一件事，那就是杀了司徒昊！三年前河西峡谷之战虽然是司徒睿指挥的，可火烧绝望谷的计策却是秋雨棠那个贱女人提出来的，她让妍儿当了，妍儿也要让她当！”

    燕王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蒙妍蓄意挑起孟虎、秦长卫比武的真正意图。

    绕来绕去原来蒙妍的目的是报复秋雨棠，燕王轻叹一声，说道：“妍儿，其实……司徒昊已经死了，就是孟虎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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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还是孟虎吧

﻿    第一百二十三章 还是孟虎吧

    “司徒昊死了？”

    蒙妍闻言一怔，有些不敢相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低声问道，“孟虎杀的？”

    燕王轻轻颔首，语气凝重地说道：“就是第四师团从河西要塞突围那一战，司徒昊折在了孟虎手下，连他的坐骑乌云盖雪和玄铁长枪也为孟虎所夺。”

    蒙妍娇靥上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却咯咯咯地娇笑起来。

    笑着笑着，蒙妍的美目里却渐渐流出了眼泪，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俏脸无声滑落，原有的那股子狐媚味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惹人疼爱的凄楚，燕王轻叹一声，目光里的歉疚却是越发地浓郁了。

    蒙恪是真的感到愧疚，因为当初调重义去西部军团就是他的提议。

    蒙妍哭了个梨花带雨，原本她一直盼着司徒昊早死，让秋雨棠也尝尝守寡的滋味，可现在司徒昊真的暴毙了，蒙妍却发现自己一点也不高兴，甚至还感到了一丝丝的悲哀，还有一点点的同情，再没有人比蒙妍更清楚一个女人守寡的那种难熬的滋味了。

    每当夜深人静，独抱孤枕却久久无法成眠，那种噬心的孤寂足以使人发疯。

    “妍儿。”

    蒙恪喟然长叹一声，歉声说道，“当年调重义去西部军团，是皇叔不对，可事情都已经过去三年了，妍儿你也不能再继续现在这种生活了，皇叔不在乎世人的风言风语，皇叔只希望你能开心，你能幸福。”

    蒙妍轻声颔首，低声应道：“妍儿知道。”

    “所以……”蒙恪吸了口气，沉声说道，“皇叔已经决定了，择日安排孟虎和秦长卫公开比武，胜者将成为妍儿的夫婿！”

    “不，妍儿又不愿意孟虎和秦长卫比武了。”

    蒙妍忽然摇了摇头，听到司徒昊已死，秋雨棠也已经守了活寡，蒙妍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心中对秋雨棠的怨恨已经烟消云散，对父皇和皇叔的怨恨也已经不再那么强烈了，再回首这三年来自己的所作所为，蒙妍也感觉有些愧对皇家颜面。

    其实，这三年来蒙妍的所作所为，她何尝不是在以自己独特的方式报复当年蒙恪和蒙远的决定？包括这次逼迫蒙恪说服孟虎与秦长卫公开比武，也是一种报复，因为孟虎和秦长卫两人不管谁胜谁负，对光辉帝国而言都没有任何好处。

    蒙恪无所保留的补偿更是让蒙妍再次感受到了皇家难得一见的亲情。

    “妍儿知道皇叔心疼妍儿，可孟虎不能跟秦长卫比武，孟虎是帝国的英雄，如果落败不但会影响帝国脸面，还会懈怠帝**人的斗志，秦长卫如果落败，和星河帝国之间的联盟就会破裂，星河帝国就有可能转而与明月帝国结盟。”

    蒙恪伸手轻轻抚住蒙妍的螓首，脸上再次浮起上位者才有的威严，沉声道：“只要妍儿你能高兴，能幸福，就算星河帝国转而与明月帝国结盟又有何妨？要想灭亡我光辉帝国，就算两国联手也是痴心妄想，哼！”

    蒙妍颤声道：“皇叔……”

    蒙恪挥手道：“这事妍儿你就不用操心了，皇叔会安排好一切。”

    蒙妍美目里再次垂下泪来，泣声道：“皇叔心疼妍儿，妍儿感激不尽，可孟虎和秦长卫的比武一旦公开举行，妍儿就将成为帝国的罪人，皇叔你总不会希望因为妍儿一人，却让千千万万的帝国将士在战场上献出无辜的生命吧？”

    蒙恪皱眉道：“这……”

    蒙妍又说道：“皇叔若真的怜惜妍儿，妍儿倒是有个提议。”

    “哦？”蒙恪欣然道，“妍儿你说。”

    蒙妍说道：“皇叔，孟虎和秦长卫之间的比武事关重大，真的不能公开举行，但暗中进行却是可以的，十天之后，城北跑马场将有一场战车比赛，皇叔可以安排孟虎和秦长卫戴上面具参赛，两人只需参赛，别的都不必知道。”

    蒙妍的言下之意就是先安排孟虎和秦长卫参加比赛，别的等两人分出胜负后再说。

    得承认，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因为孟虎和秦长卫隐瞒了身份，孟虎输了不会影响到帝国的名声，秦长卫败了也不会影响到星河帝国的皇长子形象。

    而且孟虎和秦长卫在参赛之前并不知道“赌注”就是蒙妍，这也可以避免两人之间的过激行为，否则，一旦让秦长卫事先知道蒙妍就是这场比赛的“彩头”，就很可能会在赛前对孟虎下黑手，而孟虎又不是个善茬，如果秦长卫行刺未遂势必会展开疯狂的报复，秦长卫如果丧命在洛京，光辉帝国和星河帝国就彻底翻脸了。

    “好主意！”蒙恪忍不住击节赞道，“就这么定了。”

    蒙妍忽然垂下螓首，低声说道：“皇叔，妍儿求您件事。”

    蒙恪慨然道：“妍儿你尽管说，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皇叔也派人去摘取。”

    “妍儿不要天上的星星。”

    蒙妍俏脸上忽然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低声说道，“离战车比赛开始还有十天，妍儿想去天荡山狩猎散心。”

    “哈哈哈……”蒙恪闻言大笑道，“皇叔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就是去天荡山狩猎散心么，说吧，你希望谁陪你去？秦长卫还是孟虎？”

    蒙妍轻声道：“谁去都行。”

    蒙恪微笑道：“真的谁去都行么？”

    蒙妍俏脸上的红晕忽然间变得更加浓郁了，犹如盛开的桃花般娇艳欲滴，抿了抿诱人的红唇终于说道：“要不，还是孟虎吧……不管怎么说司徒昊总是孟虎杀的，他替妍儿报了杀夫之仇，妍儿应该找个机会谢谢他的。”

    “孟虎么？”蒙恪欣然微笑道，“应该的，是应该先试着相处看看，呵呵。”

    “皇叔。”

    蒙妍闻言大羞，娇嗔一声飞也似地逃走了，娇羞一如十**岁的少女。

    蒙恪老怀大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蒙恪是真的欣慰，蒙妍终于从长达三年的噩梦中醒过来了，再没有比这事更能让他感到欣慰的了。

    目送蒙妍的倩影远去，蒙恪大声道：“来人。”

    早有内侍应声入内，躬身应道：“王爷有何吩咐？”

    蒙恪道：“用本王的马车，接孟虎将军前来王府，就说本王有要事找他商议！”

    “是。”

    内侍答应一声，领命去了。

    蒙恪仰天再笑三声，转身也走了。

    书房里霎时就沉寂了下来，大约过了盏茶功夫，一道瘦小的身影忽然从书房角落的书架后面悄然走了出来，赫然是一名王府的内侍，身材瘦小的内侍左右瞄了两眼，蹑手蹑脚地出了书房，然后迅速消失。

    从城东的皇家军事学院返回洛京城，孟虎无所事事就带着张兴霸四处乱诳。

    不过很快，诳街就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因为聚集到两人身边的帝都民众正以恐怖的速度增加，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帝都少女，一个个都用春情荡漾的眼神望着孟虎，要不是因为凶神恶煞般的张兴霸跟在孟虎身后，她们很可能早已经冲上前去围住孟虎了。

    “孟虎将军，你娶媳妇了吗？”

    “呸，像孟虎将军这样的大英雄，怎么会娶你家二丫当媳妇？”

    “谁要孟虎将军娶我家二丫当媳妇了？送给将军做暖床丫头总行吧？”

    “我家小玉长得才俊，孟虎将军就算要找暖床丫头也该找我们家小玉，哼！”

    帝都民众崇拜英雄的热情让孟虎大感吃不消，看这架势，只要他点点头，估计可以从帝都拉一个联队的暖床丫头回西陵吧？张兴霸渐渐的也凶神恶煞不起来了，面前这么少女的娇靥晃得他有些眼晕，握着大铁戟的双手不知不觉已经垂下了。

    眼看孟虎就要被热情的帝都少女给淹没时，燕王的车驾赶到了。

    燕王车驾一到，帝都民众纷纷退避三舍，孟虎这才长出一口气，从容登上马车，然后在王府卫队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燕王的豪华马车载着孟虎横穿了半个洛京城，最终停在了东北角的燕王府邸前。

    早就等在大门外的内侍赶紧迎上前来，替孟虎掀开了车帘，谄声说道：“将军大人仔细脚下，别闪着您的脚……”

    听着这软绵绵、肉糯糯的声音，孟虎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孟虎轻轻一甩手，无形中将内侍震得退开两步，然后抖了抖身上的战袍和铠甲，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向着王府大门大步行去，守在王府外的两排禁卫军猛地踏前一步，两排金戈在空中交击，霎时发出一阵清越的金铁交鸣声。

    跟在孟虎身后的张兴霸迅速擎出大铁戟飞一般抢上前来，铁塔般的身躯将孟虎护在身后，然后高举双铁戟杀气腾腾地瞪着王府大门外的那两排禁卫军，这莽汉可不管这里是王府，也不管你什么禁卫军，只要孟虎一声令下他就要动手杀人了。

    “不得无礼。”落后的内侍赶紧抢上前来，尖声叫道，“孟虎将军是帝国的英雄，更是王爷最尊贵的客人，快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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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将这两人干掉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将这两人干掉

    内侍喝退禁卫军，带着孟虎直入中厅。

    在中厅等了没一会，蒙恪就到了，孟虎赶紧上前见礼：“参见王爷。”

    蒙恪摆了摆手，明知故问道：“给毕业班的学员们讲课讲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孟虎撇了撇嘴，表现得非常恰当，“有些人觉得卑职出身低微，又从未受过正规的军校教育，所以很不欢迎卑职去学院讲课啊。”

    “呵呵，上午发生的事本王都知道了。”蒙恪走上前来拍了拍孟虎的肩膀，微笑道，“韩老先生年纪是大了，可他毕竟是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么，韩楚又是他最疼爱的嫡孙，我们应该理解老人家的心情。”

    孟虎忙道：“卑职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就好。”蒙恪点点头，趁机转移话题道，“孟虎哪，重山总督和北方军团可能还要十天半个月才能赶到洛京，所以你在帝都还要再等一段时间，趁着还有时间你不妨在帝都到处转转，放松放松嘛，要不去天荡山狩猎怎么样？”

    孟虎听了不由心头一凛，这还是进京之后蒙恪头一次跟他提起军国大事。

    北方总督重山和北方军团要在半个月内进京？这可是个强烈的开战信号，看来蒙恪和蒙衍真的要对明月帝国动手了！

    重山在光辉帝国的地位和司徒睿在明月帝国的地位大致相仿。

    论战斗力，司徒睿的青州军团在明月帝国各大军团中首屈一指，重山的北方军团在光辉帝国八大地方军团中也是最强的，而且因为地处北疆，为了对付野蛮人和遏止星河帝国，北方军团里还有两个师团的轻骑兵！

    孟虎心头念转，嘴上不假思索地应道：“一切听凭王爷安排。”

    蒙恪欣然颔首，接着说道：“天荡山离洛京也不过，快马走两天也就到了，那里走兽成群，可供消谴打猎，不过天荡山中的回音谷一带轻易不要靠近，因为那里有长毛巨象、剑齿巨虎等远古巨兽出没，太过凶险。”

    孟虎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蒙恪顿了顿，仿佛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哦了一声又说道：“哦对了，妍儿好像也说要去天荡山狩猎，不如你们两人结伴同行吧，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呃……”孟虎呃了一声，心中大呼上当，“这个……”

    “怎么？”蒙恪淡然问道，“孟虎将军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孟虎忙道，“卑职绝没有什么异议，只是担心照顾不周，万一让山中野兽伤了公主玉体，卑职就无法向王爷交待了。”

    蒙恪淡然道：“孟虎将军你这就谦虚了，要是连你都保护不了妍儿，放眼中土世界还有谁保护得了她？更何况妍儿的身手也不差，只要不是长毛巨象或者剑齿巨虎，一般的野兽是伤了她的，这事就这么定了，本王还有朝政要处理，失陪了。”

    说完，蒙恪即转身走了，临出偏厅时忽又停步回头道：“对了，明天早你可以先去朝阳宫与妍儿汇齐，然后一同出城前往天荡山。”

    孟虎心中苦笑，嘴上却应道：“卑职领命。”

    目送蒙恪的身影远去，孟虎脸上的表情逐渐冷了下来。

    蒙恪这唱的又是哪一出？让自己陪蒙妍去天荡山狩猎？用意何在？难道是美人计？蒙妍长得的确祸国殃民，尤其是那股子狐媚劲没哪个男人受得了，可蒙恪要是以为他孟虎会拜倒在蒙妍这个荡妇的裙裾之下那也未免太天真了。

    不说蒙妍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就算她是个贞节烈妇，他孟虎也不是个色令智昏的人啊。

    蒙恪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所以美人计的可能性不大，既然不是美人计，难道是要他孟虎临时充当蒙妍的面首去哄这荡妇开心？

    唔，这个可能性倒是很大，种种迹象表明，蒙妍这荡妇似乎有着很复杂的过去，而蒙恪又似乎对这他这个侄女做过什么亏心事，给她找个强壮点、英俊点、有名气点的面首来讨好她、补偿她也不是不可能。

    孟虎这个帝国英雄也就在市井小民面前风光无限，在皇家眼里他不过是个工具，蒙恪拿孟虎去讨好、补偿蒙妍是完全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孟虎就感到一阵阵的头大。

    孟虎喜欢美女，喜欢熟妇，更喜欢外表放荡的骚女人，可像蒙妍这种人尽可夫的荡妇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了，一想到她下面那块地不知道被多少男人开垦过，孟虎就有种呕吐的**，这样的荡妇他是死也不会碰的。

    不过天荡山狩猎之行是躲不过了，除非孟虎敢冒和蒙恪翻脸的风险，现在当然不是和蒙恪翻脸的时候，否则之前的一切努力就全都付诸东流了，事到如今，孟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去了天荡山再说吧，难道自己还会怕一个荡妇吗，真是笑话！

    洛京城南，秦长卫寓所客厅。

    一名相貌英伟、仪表不俗的中年人正在苦劝秦长卫：“殿下，你就回国吧。”

    这中年人姓贾名无道，既是秦长卫的座师也是他的心腹幕僚，秦长卫不远万里从风雪之都赶来洛京苦苦追求美人，星河帝国皇帝虽然心中震怒却又放心不下，就派了贾无道前来洛京，再派四大护卫暗中护卫秦长卫。

    秦长卫满脸不耐地说道：“不是早跟你说了，不回去。”

    “殿下！”贾无道苦着脸说道，“这回万岁爷已经下旨，要是半年内殿下没有返回风雪之都，卑职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秦长卫脸色微变，旋即又狠心说道：“那是你和父皇的事，跟小王无关。”

    “殿下！”贾无道急道，“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呀，别让蒙妍那个荡妇蒙蔽了你的心智呀。”

    “闭嘴！”秦长卫脸色陡变，厉声喝道，“不许你这样侮辱蒙妍！”

    贾无道惨然道：“殿下，蒙妍声名狼藉而且还是个死了丈夫的，她实在是不配成为太子妃呀，更不可能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殿下若一意孤行，卑职担心万岁爷心里会萌生废立之念，到时候殿下的地位就不保了。”

    秦长卫决然道：“为了蒙妍，小王情愿让出太子之位。”

    “好吧。”贾无道喟然长叹一声，点头道，“既然殿下心意已决，卑职就想办法帮殿下成就好事吧。”

    秦长卫转怒为喜道：“先生这么想就对了。”

    贾无道点头道：“殿下，卑职刚刚得知一个消息。”

    秦长卫道：“什么消息？”

    贾无道道：“十天之后，蒙恪会在你和孟虎都不知情的情形下安排你们参加城北跑马场举行的战车比赛，你们两人之间的胜者将成为蒙妍的夫婿！”

    “有这种事？”秦长卫失声道，“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贾无道淡淡一笑，不无得意地说道：“殿下别忘了卑职是在洛京长大的，直到三十岁才离开光辉帝国。”

    “哼哼，战车比赛！？”秦长卫恶狠狠地挥舞了一下拳头，低声嘶吼道，“孟虎你就等着吧，到时候本王一定会让你一败涂地，蒙妍是本王的，谁也不能把她从本王手里抢走，谁也不能，不能！！！”

    贾无道却摇头道：“殿下，孟虎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最好不要和他同场比赛！”

    秦长卫愕然问道：“那怎么办？”

    “好办！”贾无道阴恻恻地说道，“只要在十日之内让孟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就参加不了什么战车比赛了，到时候殿下再赛就不会有任何危险了。”

    秦长卫脸色一变再变，沉声说道：“先生，孟虎的武艺可不弱，连明月悍将司徒彪都被他干掉了，要想刺杀这样的高手可不容易，而且一旦事情败露，削了帝国颜面事小，引起两国之间的战争那就因小失大了。”

    贾无道凝声道：“殿下不用担心，万岁爷的四大护卫就在洛京。”

    “父皇的四大护卫！？”秦长卫满脸震惊地说道，“都来了！？”

    “都来了！”贾无道沉声说道，“而且眼下就有个很好的机会，明天孟虎就将陪同蒙妍去洛京东南两百里外的天荡山皇家狩猎场狩猎，四大护卫将于今夜提前赶赴天荡山潜伏，伺机刺杀孟虎！”

    “好，太好了！”秦长卫击节道，“有父皇的四大护卫出手，孟虎必死无疑！”

    贾无道道：“殿下放心吧，这一切就交给卑职吧。”

    “嗯。”秦长卫居然向着贾无道长长一揖，诚恳地说道，“那就拜托先生了。”

    目送秦长卫的身影远去，贾无道脸上的表情忽然间变得无比阴冷，回头低声喝道：“你们都出来吧。”

    话音方落，四道黑影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贾无道身后。

    贾无道从衣袖里取出两卷画像刷地展开，四道黑影定睛望去，只见两卷画卷上分别绘着一个姿色撩人的美妇人以及一个相貌英伟的年轻男人，很快，贾无道又收起画卷，冷森森地问道：“相貌都记住了吗？”

    四人齐声应道：“记住了。”

    “嗯。”贾无道冷森森地喝道，“将这两人干掉，手脚一定要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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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你有胆子么？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有胆子么？

    次日，孟虎早早地带着张兴霸、黄胆还有随行的近卫队赶到了朝阳宫外。

    没想到蒙妍起的比他还早，孟虎一行刚到的时候，蒙妍的车驾居然已经准备好了，一辆华丽的四驾战车已经停放在朝阳门外，战车前后是百余骑英姿飒爽的女侍卫，蒙妍身披粉红色的轻甲俏生生站在战车上，正冲着孟虎微笑呢。

    蒙妍身上的粉色轻甲用料很少，只在胸部、肩部、髋部、肘部还有膝盖等部位使用了少量铁甲，除此之外，光洁莹白的腹部，雪白的大腿，美奂美仑的小腿都露在外面，丰腴的臀部也用薄薄的皮革紧紧裹住，把滚圆饱满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这样一套轻甲，与其说是用来防身的，倒不如说是用来勾魂的，这么冷的天，这荡妇也不怕被冻死？

    不过让孟虎感到意外的是，蒙妍俏脸上的神情居然不像昨天那样了，美丽的桃花眼也不再像原来那般冶荡，反而透出一股隐隐的雍容华贵，孟虎心里便想，这女人是放荡，可终究还是皇家公主。

    望着孟虎，蒙妍微微一笑，说道：“孟虎，谢谢你。”

    孟虎被蒙妍没头没脑的一句谢谢弄得满头雾水，谢我，谢什么？就因为我陪你去天荡山狩猎？哼，本将军只答应陪你去打猎玩儿，可没答应陪你，你要想淫乐还是带上你宫里蓄养的那些面首吧，哼。

    孟虎不知道蒙妍和秋雨棠之间的恩怨，自然也就不知道蒙妍为什么要说谢他。

    蒙妍的美目忽然转向孟虎胯下的战马，问道：“这便是司徒昊的乌云盖雪么？”

    孟虎心中虽然惊奇蒙妍怎么知道这马是司徒昊的乌云盖雪，可还是点了点头，应道：“是的，这的确是乌云盖雪，原本是司徒昊的坐骑。”

    蒙妍美目里忽然掠过一丝淡淡的哀伤，多半是想起已经跟她一样守了活寡的秋雨棠，便抬头望着孟虎，柔声说道：“孟虎将军，乌云盖雪是万中无一的战马，这样的战马只该用来冲锋陷阵，而不应该骑着它去狩猎，对吗？”

    不等孟虎回答，蒙妍忽然让出了自己战车的半边位置，微笑道：“如果将军不嫌弃，和本宫同乘一车怎么样？”

    孟虎心头苦笑，脸上却只能摆出“欣然”的表情，应道：“很荣幸能和殿下同乘一车。”

    两天后，孟虎和蒙妍一行顺利到达天荡山。

    天荡山地处洛京东南两百里外，山高路险，而且地形非常古怪，根据中土地理志中的描述，天荡山就是一座庞大的环形山，环形山外坡山势平缓，走兽成群，是个打猎的胜地，不过环形山内却是深不可测的万丈深渊，终年云雾缭绕，还有远古巨兽出没。

    回音谷是通往环形山内的唯一入口。

    蒙妍的战车这会就停在回音谷外的石崖上，再往前十几步就是一条狭窄的栈道。

    栈道紧贴在壁立如刀削的崖壁上蜿蜒向前，一直延伸进茫茫云海之中，根本就看不清栈道的尽头在哪里，更看不清对面是什么情形？而且栈道上长满了青笞，隔着老远便能闻到一股**的霉味，显然也已经是年久失修了。

    蒙妍纤手一指远处的茫茫云海，忽然说道：“孟虎，我想到栈道那边去。”

    孟虎吃了一惊，劝道：“殿下，在外面打打猎就好了，里面就不去了吧？”

    蒙妍忽然咯咯娇笑起来，吃声说道：“我们的大英雄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孟虎的眉头霎时蹙紧了，要不是暂时还不想和蒙恪翻脸，他才懒得搭理这个荡妇，不过这话孟虎也就在心里想想，不管怎么说蒙妍都是和他一块出来的，一旦蒙妍有个好歹，蒙恪绝对会把这笔帐记在他头上。

    孟虎从不怕事，可都到这份上了，却因为蒙妍这个荡妇而功亏一篑，那就太不值当了。

    见孟虎默不作声，蒙妍还以为他在替自己的安危担心，美目里不由浮起一丝轻柔，低声说道：“孟虎，听说青菡把她的七星宝刀都送给你了？”

    孟虎心头一跳，回头望着蒙妍，凝声问道：“你认识青菡？”

    “咯咯咯……”蒙妍顿时银铃般娇笑起来，说道，“你这话问得好可笑，青菡、馨予导师还有我可是那些好事者品评出来的帝都三枝花，你说我们能不认识吗？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一句，青菡一向就被我那位二皇兄视为禁脔，你可要小心了。”

    孟虎轻哼一声，没有应声，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嘴上说的。

    蒙妍美目里的笑意忽然消散，俏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哀伤。

    这女人心情的转变就像六月的天气，忽晴忽雨让人难以预料，望着茫茫云海，蒙妍忽然有些怅然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这个世界其实很不公平，男人在搞七搞八叫，女人在外勾三搭四那就是放荡，男人可以妻妾如云，女人却只能从一而终，为什么？凭什么？”

    孟虎撇了撇嘴，没有理会。

    公平！？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存公平，既便是在孟虎原来那个高度文明的世界，也从不存在真正的公平，有生命存在的地方就有纷争，有纷争的地方就会有强弱胜负，有强弱胜负则公平从何说起？

    这里涉及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绝不是蒙妍这个荡妇能够想明白的，孟虎也没这个闲心给她上什么哲学课。

    蒙妍却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美目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孟虎心忖但凡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个蒙妍之所以成为今天这样，之所以成为民众眼中人尽可夫的荡妇，想必也有她不为人知的辛酸一面吧？

    “孟虎。”

    好半晌之后，蒙妍俏脸上居然绽起了一丝笑意，回眸望着孟虎，轻声问道，“你是不是个有胆量的男人？”

    孟虎只能挠头，这话叫他怎么回答？

    一丝异样的红晕忽然从蒙妍俏脸上升起，这女人就像是忽然间喝醉了酒：“你是万人敬仰的帝国英雄，在战场上你冲锋陷阵，无所畏惧，无所不能，如果让你娶一个声名狼藉的皇家公主做妾，你敢吗？”

    孟虎冷然，心忖如果是他心爱的女人，管她名声好不好，管她是不是皇家公主，只要她没有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就算是把天给捅了，孟虎说娶也就娶了，可如果不是他心爱的女人，那就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了，而是愿不愿的问题。

    见孟虎没有作答，蒙妍的俏脸上红晕逐渐消退，低声问道：“你不敢？”

    “不是不敢。”孟虎哂然一笑，终于说道，“而是不屑，我可没想过要娶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做妾。”

    蒙妍的俏脸霎时变得一片冰寒，握在手中的马鞭冷不防抽在一匹战马的马股上。

    战马吃痛，霎时悲嘶一声甩开四蹄往前使劲拖曳，另外三匹战马受了惊，纷纷跟着甩开四蹄往前拖曳，战车很快就滑出石台冲上了狭窄的栈道，孟虎急伸手去勒马缰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战车已经冲上狭窄的栈道了。

    这下孟虎也不敢随便收紧缰绳了。

    因为贴紧峭壁的栈道真的很狭窄，仅供一辆四驾战车勉强通行，万一战马失去控制来一个侧滑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就会摔进万丈深渊啊。

    看到公主的战车冲上狭窄的栈道，守在不远处的张兴霸、黄胆还有蒙妍的随行女卫队都纷纷吃了一惊，一窝蜂似地抢到栈道上衔尾疾追，可人哪有战车跑得快，而且栈道还带点向下的坡度，不到片刻功夫，战车就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影子了。

    很快，最后剩下的影子也冲进了茫茫云海，彻底消失了。

    战车载着孟虎和蒙妍隆隆前驶，脚下年外失修的栈道被压得嘎嘎作响，看起来随时都有可倾塌的可能，蒙妍这个疯女人却还在不停地挥舞马鞭，狠狠地抽打战马的马股。

    孟虎心中着恼，正想夺过蒙妍手中的马鞭时，前方栈道突然出现了一个急拐弯。

    孟虎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再顾不上去夺蒙妍手中的马鞭，赶紧集中全部精力驾驭战车，四驾战车对驭手的要求极高，在拐弯的时候要求尤其高，一旦四匹战马无法形成协同，战车就很容易失去控制而倾翻。

    战车如果在平地上倾翻也就罢了，最多摔个灰头土脸，可要是在这栈道上倾翻了，结果就是粉身碎骨，孟虎可不愿意陪着这个疯女人稀里糊涂地摔成肉泥，多少刀山火海他都闯过来了，他可不想莫名其妙死在这个鬼地方。

    “驾！”

    蒙妍还在使劲地抽打马股，原本白皙的俏脸上再次涌起两团红晕，孟虎心中更恨，心忖这个女人真是个狂啊，是不是平时养尊处优的生活过太久了，所以很喜欢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刺激？

    妈的，想寻求刺激大可以上战场去厮杀啊，那里有大把机会可以体验生死一线的滋味！

    孟虎分心之下一个疏忽，跑在最里面的战马稍微松了一下马缰，结果最里面的两匹战马就不可避免地挤了一下，就这一下挤撞酿成了大祸，正在高速转弯的四驾战车立刻就失去了控制，猛然间被甩出了栈道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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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惊魂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惊魂

    眼看战车已经被悬空甩出栈道之外，所幸孟虎反应敏捷，双手猛然发力同时收紧四道马缰，已经被甩出去的战车在下坠之前又被拉回到栈道外沿，只听咣的一声响，战车的车轮已经碾过栈道外沿，车身剧烈地跳动一下又重重地落回到了栈道上。

    轰隆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孟虎急回头看时，拐弯处的栈道已经塌了一段。

    蒙妍显然也被这变故吓坏了，俏脸上的两团红晕早已经烟消云散，但是没过几秒钟，这疯女人立刻又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病态的潮红再次出现在她的俏脸上，然后手中的马鞭再次雨点般落在了战马的马股上。

    眼看前面的栈道又有急转弯，蒙妍却越发地疯狂了，大有不把两人玩死誓不罢休之势，孟虎终于怒了，可双手要操控四条马缰，苦于腾不出手去夺蒙妍手中的马鞭，只得嗔目怒道：“快住手，你这个疯女人，再不住手我们都得死！”

    “驾！”

    “哈！”

    “咯咯咯……”

    蒙妍却根本就不理会孟虎，一边疯狂地抽打着马股，一边格格格娇笑不停，整个人似乎已经进入了一种歇斯底里的亢奋状态。

    这贱女人！

    孟虎心里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突然翘起右腿盘住蒙妍的细腰使劲一压就把她压到了自己胯下，然后两腿用力一挟就把蒙妍的娇躯连同她的双臂都给挟住了。

    蒙妍只觉自己的纤腰被什么东西缠了一下，整个人便一屁股跌坐在了战车上，等她回过神来捍候，却发现自己连人带手已经被孟虎的一双大腿给挟住了，丝毫动弹不得，只有她的脑袋还能活动，而且正对着孟虎的胯部，一股男性特有的体液味霎时沁入了蒙妍鼻翼，蒙妍俏脸上的潮红顿时变得越发地浓郁了。

    “孟虎，你放开我。”

    蒙妍闭紧了美目，又往后扬起螓首，尽量使自己的面庞远离孟虎胯下，因为那阵阵浓烈的男性气味熏得她有些心慌意乱，久旷的女人是经不起这种挑逗的，她可没想过孟虎会有胆子把自己骑在胯下，摆出这样一个羞人的姿势。

    孟虎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这会战车正在经过一个连续弯道，他正在全神贯注地驾驭战车，根本就没闲暇去理会蒙妍，蒙妍喊了几声见孟虎始终没有理会，不由芳心大恼，螓首往前狠狠一顶撞在了孟虎胯下那鼓鼓囊囊的一团上。

    “嗷！”

    孟虎吃痛之下顿时嗷地惨叫起来，所幸这时候战车已经驶入一段直道，否则就这一下便足以让两人摔下万丈深渊粉身碎骨了。

    趁着战车驶入直道，孟虎急将右手马缰交予左手，终于腾出了右手，然后狠狠一耳光扇在了蒙妍俏脸上，怒骂道：“贱女人，你找死啊！”

    “你骂我贱女人？”蒙妍抬头愣愣地望着孟虎，“还敢打我？”

    “打你又怎么了？”孟虎劈手又是一耳光扇在蒙妍俏脸上，这一耳光扇更重，居然在蒙妍的俏脸上留下了五道血红的指瘦，孟虎也是真的火了，厉声骂道，“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妈的，老子差点让你害死了！”

    孟虎怒火攻心，都开始爆粗口了，正打算好好修理修理蒙妍时，前方又出现了一段连续弯道，孟虎只得放弃修理蒙妍的念头，再次开始全神贯注地驾驭战车，这鬼地方上不挨天下不着地的，孟虎又不敢停下来，谁知道脚下那年久失修的栈道会不会突然垮塌？

    蒙妍的俏脸忽青忽白忽红，眼神也是闪烁不定，不过很快，这女人便又恢复了原有的烟视媚行，仰起娇靥咯咯娇笑道：“孟虎，你弄痛我了，你快松开，我保证不捣乱了，要是你再不松开，我……我就咬了你那脏东西。”

    孟虎心中一哆嗦，心忖这疯女人要是来真的那可不好玩。

    又不敢用力把她挟死，不然回去怎么向蒙恪交待？孟虎当下只好依言松开双腿，蒙妍在孟虎胯下喘息了好一阵，才抱着他的大腿缓缓站起身来，然后整副娇躯就几乎贴在了孟虎身上，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女人的确没有再捣乱了。

    孟虎也不理她，只管专心驾车，这道栈道也不知道有多长，还是赶紧跑完为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永无穷尽的栈道终于到了尽头，前方再次出现了平地。

    驶完最后一段栈道，直到战车的车轮碾上坚实的地面，孟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刚才那种生死不再操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孟虎从来就不喜欢这种感觉，念至此，孟虎心头再次火起，肩膀一耸，还挂在他身上的蒙妍便狠狠地摔了开去，在冰冷的地面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哎唷。”

    蒙妍雪雪一声，柔软的娇躯翻了个身，双手轻抚着自己丰腴的翘臀，回眸望着孟虎不无地说道，“你个狠心鬼，摔疼我了，不信你来看，人家的屁股都肿起来了呢。”

    “嘁！”

    孟虎撇了撇嘴，正欲转身不理时，耳畔陡然听到了一丝轻微的声响。

    不对，这声音有古怪！孟虎顿时脸色剧变，猛地往前跨出一步，悬于腰间的辉煌之剑已然出鞘，疾如闪电般刺向蒙妍胸口，只听叮的一声，一截箭尖闪烁着蓝色幽芒的毒箭在距离蒙妍胸口只有三寸之遥处被孟虎的辉煌之剑挡了下来。

    这一刻，辉煌之剑的剑尖距离蒙妍的胸口更是只有半寸之遥，已经刺进蒙妍的乳沟里。

    蒙妍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呆呆地望着地上仍在滚动的那枝毒箭，傻了。

    孟虎闪身挡在蒙妍身前，冷然喝道：“谁？滚出来！”

    “沙沙沙沙！”

    孟虎话音方落，四道黑影已经从不知名的幽暗角落里鬼魅般闪了出来，正好守住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将孟虎和蒙妍围在了中间，这四人中一人使刀，一人使剑，一人使双短枪，一人使双钩，全部都是近身格斗的短兵器，而且全部身披黑衣，脸蒙黑巾，只有一双冷森森的眼神露在外面。

    孟虎的瞳孔霎时收缩，因为他从这四个人身上嗅到了强烈的危险气息，躺坐在孟虎身后的蒙妍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生死关头倒也毫无惧色，寒了俏脸喝斥道：“你们是谁？竟敢行刺本宫！？”

    回答蒙妍的是四枝毒弩，两枝射向孟虎，两枝射向蒙妍。

    孟虎轻喝一声，手中辉煌之剑急速翻飞，将射来的四枝毒弩全部格飞，四名刺客已经猱身扑了上来，其中使刀、使剑还有使双枪的三名刺客联手攻击孟虎，剩下使双钩的刺客单独对付蒙妍，显然这四个刺客也已经看出，孟虎的威胁远远胜过蒙妍。

    倏忽之间，使刀、使剑还有使双枪的三名刺客已经杀到孟虎面前，其中两名刺客突然纵身跃起，然后在空中分开双腿相继盘坐到了另一名刺客的腰上，三个刺客便在空中叠成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有了六只手，上面两名刺客的刀剑专攻孟虎上三路，底下那名刺客的双枪专攻孟虎下三路，三人的配合无比默契，熟练得就跟一个人一样，合击之势浑然天成，孟虎眼前霎绽起一片刀光剑影，还有绵绵不息的枪影！

    孟虎低吼一声，强壮的身躯猛然往下收缩，攻向孟虎上三路的刀剑堪堪落空。

    几乎是同时，孟虎手中的辉煌之剑已经闪电般挥出，重重斩在底下那名刺客其中一枝短枪的枪尖上，只听叮的一声，那枝短枪的枪尖立刻被削去一小截，那刺客大吃一惊，急闪身后退，同时大声提醒道：“大哥，二哥小心，这家伙手中的剑是把神兵！”

    孟虎并没有趁机追杀，而是返身扑向了另外一名刺客，那名刺客刚才也已经和蒙妍对了一招，蒙妍的武艺毕竟差了一截，甫一交手就被挑飞了兵刃，大腿上的轻甲也被削去了一大块，雪白的大腿几乎全裸了，所幸没有受伤。

    使双钩的刺客正欲抢前一步绞下蒙妍螓首时，孟虎已经返身杀到，手中的辉煌之剑已经绽起一团耀眼的青虹向着刺客手中的双钩激射而至，使双钩的刺客刚才已经听到了同伴的警告，当下不敢硬接急收身后退。

    “起！”

    趁着这间隙，孟虎急伸手拎住蒙妍的背甲轻轻一提，两人的身影已经冲天而起，再落地时已经跳出了四名刺客的围堵。

    孟虎不是没有想过干掉这四名刺客，可是刚才交手只一招他就发现要干掉这四名刺客绝非易事，论单打独斗，四人和孟虎相比还略逊一筹，可四人一旦形成合击之势，孟虎的胜算就极其渺茫了！

    孟虎绝不怕死，就是凭着一股敢玩命的狠劲他才屡屡得以在战场上死里逃生，可现在显然不到拼命的时候，这四名刺客虽然难缠，可只要不让他们形成合击之势，自己还能勉强应付，所以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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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巨象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巨象

    两个起落，孟虎就已经拎着蒙妍逃出几十步外！

    四名刺客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孟虎两人，当下衔尾追来，一边追还一边打出各种暗器，专往孟虎、蒙妍身上招呼，孟虎拎着蒙妍上窜上跳，右腾右挪，一边还要拔足狂奔，也真是够难为他的，但就是这样，四名刺客一时间也还是追他不上。

    蒙妍微仰着螓首，耳畔风声呼呼，巨树、山峰、怪石正从她头上潮水般往后倒退。

    孟虎那方凝重而又充满阳刚气息的俊脸却一直在她眼前，一股异样的酥麻从胸口乳峰上丝丝袭来，蒙妍俏脸上再次涌起两朵红云，刚才孟虎情急之下没注意，直接就拎住了蒙妍的胸甲，右手五指已经探进了她幽深的乳沟里。

    毫没来由地，蒙妍美目里掠过了一丝淡淡的哀伤，她能感觉得到，孟虎对她没有丝毫爱慕之意，甚至还有丝丝的厌恶，可即便是这样，在自身遇险的情形下，孟虎也还是没有把她扔下，这是一个男人的担当！

    “孟虎，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蒙妍有些落寞地说道，“青菡能把她的七星宝刀送给你，真好，真让人羡慕。”

    孟虎充耳不闻，他没闲心跟这荡妇闲话，逃命都来不及呢。

    “孟虎，别管我了，一个人的体力终究是有限的，你带着我跑不了多远的。”蒙妍语含哀伤地说道，“为了我这个声名狼藉的荡妇陪上你的性命，不值，你应该好好地活着，记着一定要好好地活着，别让青菡也守寡，一个女人守寡是很苦的。”

    蒙妍的话让孟虎多少感到有些意外，他真没想到蒙妍这时候会说这话。

    但孟虎还是很不客气地喝斥了一句：“闭嘴，再废话老子把你嘴巴堵起来。”

    蒙妍撇了撇小嘴，真的不再说话了，翘首回望，那四名刺客还在穷追不舍，距离却还是保持着几十步远，既没有拉下也没有接近，不过孟虎的呼吸正变得越来越急促，蒙妍清晰地看到，孟虎的表情正逐渐变得狰狞。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幽深的峡谷，孟虎没有任何犹豫，拎着蒙妍就一头冲了进去。

    峡谷很窄，最多十几步宽，却很深，前方出口远远望去就只剩下了一道细缝，峡谷两侧是壁立千仞的绝崖，绝崖上长满了青苔，看上去滑不溜丢的，攀爬的可能性为零，那四名刺客堪堪追到谷外，正要衔尾追进峡谷时，隐隐的闷雷声忽然从身后响起。

    “轰隆隆……”

    四名刺客急回头看时，那阵闷雷已经变成了滚滚惊雷，甚至连脚下的地面都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峡谷中，孟虎正埋头疾奔，猛然感到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急抬头看时，只见大量碎石正从两侧石壁上簌簌掉落，孟虎这一惊非同小可，山崩？还是地震？这时候要是山崩或者地震，两人非被活埋在这峡谷里不可！

    “嗷！”

    孟虎昂然长嗥一声，拎起蒙妍没命似地往前狂奔起来。

    峡谷外，那四名刺客正在犹豫要不要追进谷内时，一群庞大的巨兽突然从来路方向的密林内冲了出来，那群巨兽身上长满了浓密的长毛，体形硕大无朋，又长又粗的鼻子两边还长了两颗狰狞可怖的獠牙！

    “该死的，是巨象！”

    “神啊，真的是长毛巨象！”

    四名刺客纷纷惊呼一声，忙不迭地从谷口逃开了，那群长毛巨象便争先恐后地冲进了狭窄的山谷，好几头巨象因为体型不及同伴，纷纷被挤到了峡谷两侧，这会正不停地巨足刨着地面，不时发出阵阵凄惨的哀嚎。

    四名刺客完全失去了继续追杀的勇气，在这群体型庞大的远古巨兽面前，再强悍的人类也显得无比渺小。

    峡谷内，正拨足狂奔的孟虎突然间感觉到了什么，急扭头看时，只见一大群黑影正沿着峡谷万马奔腾般席卷而来，待孟虎看清这群黑影的模样时，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老天，难道是洪荒巨兽长毛象！？

    象群奔跑的速度极快，就这片刻功夫，最前面几头长毛象就几乎冲到孟虎面前了。

    孟虎清楚地看到，最前头那头巨象的巨足一脚踩下去，坚硬的地面上霎时就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蹄印，这一脚若是踩在自己身上，孟虎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伸手将蒙妍拎到背后，然后头也不回地喝道：“抱紧我的腰，千万别松手！”

    蒙妍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伸手抱住了孟虎的熊腰，抱住腰后还不放心，蒙妍又张开双腿紧紧缠住了孟虎的确一条大腿，就像一条美女蛇盘在孟虎身上。

    倏忽之间，巨大的兽群已经冲到眼前，当先那头巨象毫不犹豫地抬起了硕大无朋的巨足，向着孟虎头上狠狠踩踏下来。

    孟虎断喝一声，整个人带着蒙妍的娇躯猛然从地上弹起，间不容发之际揪住了领头那头长毛象的一颗獠牙，那头巨象陡然发现自己牙齿上多了两个生物，也是吃了一惊，情急之下猛然甩头，孟虎便带着蒙妍趁势再次腾起，再落下时已经落在了那头巨象的背上，然后双手同时伸出，死死揪住了巨象背上的长毛。

    一声细微的忽然从耳畔响起，抱住孟虎熊腰的蒙妍忽然松开了双臂，像美女蛇一样缠在孟虎身上的娇躯也无力地滑了下去，孟虎急腾出右手往后一抄，堪堪抓住了蒙妍的肩甲将她从死亡边缘拎了回来。

    再次躺在孟虎身下的蒙妍俏脸煞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刚才孟虎只顾着闪转腾挪，也没顾及背后的蒙妍，当下蹙眉问道：“你怎么了？”

    蒙妍轻咳了一声，更多的鲜血便从她的嘴角汩汩溢出，然后有些艰涩地说道：“刚才背上好像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估计是巨象的象牙。”

    孟虎心头一沉，看蒙妍的气色就能判断出她受了不轻的内伤，万一要是肋骨骨折戳伤内脏而引起内出血，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孟虎很想给她检查一下伤势，可现在不是时候，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脱离危险，就这样吊在巨象背上太危险了，万一失手掉到地上，绝对会被踩成肉泥！

    象群咆哮着，疯狂地往前冲撞，很快就冲出了幽深的山谷。

    骑在象背上的孟虎只觉眼前豁然开朗，可是等他看清谷外的情形时，顿感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因为谷外的地形比谷内还要凶险，一条狭窄的山道贴着千仞绝壁往前无限延伸，而山道外侧就是万丈深渊。

    就一会功夫，已经有好几十头长毛巨象因为收势不住而滑出山道，或者被更加强壮的同伴生生挤出山道，翻翻滚滚地摔下了万丈深渊，幽深的山谷中霎时就充满了巨象临死前发出的那阵阵凄惨的哀嚎声。

    蒙妍同样看到了这可怕的一幕，俏脸越发惨白，忍不住问道：“孟虎，我们会死吗？”

    孟虎没好气道：“在栈道上时，你不是很想死么？刚才逃命时，你不也让我扔下你？”

    蒙妍白了孟虎一眼，然后闭上了美目，再不敢多看那惊心动魄的场面。

    孟虎闷哼一声，也没有再理会蒙妍，心里却恶狠狠地想，刚才想死很容易，现在想活却很难了，这么狭窄的山道，全被长毛象挤满了，想逃也无处可逃，要是身底下这头长毛象突然来个失足，两人连同长毛象就全完了。

    真是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孟虎正担心长毛象会不会失足，胯下的长毛象就果然来了个失足，巨大的身躯顿时往山道边上一歪，抓着长毛骑在象背上的孟虎，还有和蒙妍立刻被狠狠地甩到了天上。

    孟虎右手拎住了蒙妍的背甲，所以只能用左手抓住象毛，因为过度用力，握在掌心的象毛已经深深地勒进了肉里，钻心的刺痛从左手掌心还有手指传来，不用察看孟虎都知道，左手已经受伤，象毛估计已经勒见骨头了。

    当孟虎和蒙妍重新稳住身形时，那头巨象已经歪倒在狭窄的山道上，半个巨大的身躯已经悬在山道之外，抓着长毛吊在巨象背上的孟虎低头往下望去，只见脚下空谷渺渺，雾气茫茫，敢情两人已经完全悬在空中了。

    后面的巨象像洪流般滚滚向前，不断地将孟虎所搭乘的那头巨象往山道边上推挤，那头巨象挣扎着、哀嚎着，努力想要重新回到山道上，可它的那些同伴根本就无视它的哀嚎，继续滚滚向前，继续用它们庞大的躯体无情地推挤着已经濒临绝境的同伴。

    相当要命，孟虎一手扯住长毛象背颈的长毛，一手抓住蒙妍的背甲，整个人已经完全悬在空中，很难借力，猛烈的山风刮来，悬在空中的孟虎和蒙妍开始荡秋千般晃荡起来，随时可能连同巨象一起堕入深渊。

    终于，那头巨象彻底滑出了山道边缘。

    间不容发之际，孟虎扯住长毛象颈毛的左手猛然用力，整个人便已经带着蒙妍向上倒翻而起，然后孟虎又一脚重重蹬在那头可怜的长毛象的背上，两人的身形在势竭下落之前再腾空而起，再落下来时已经落到了另一头巨象背上。

    孟虎和蒙妍几乎是同时回头，那头可怜的巨象早已经消失在山道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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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虎口余生

﻿    第一百二十八章 虎口余生

    换了“坐骑”之后，悲剧终于没有重演。

    那头巨象带着孟虎、蒙妍两人一直往前奔出几十里远，那条惊心动魄的山道终于到了尽头，一方相对还算宽广的断崖终于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孟虎赶紧拎着蒙妍从象背逃离，那头巨象便随着象群轰轰隆隆地跑远了，不到片刻功夫就消失在了远处。

    孟虎将蒙妍轻轻放在地上，问道：“你没事吧？”

    蒙妍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可能是刚才的象背惊魂把她给吓傻了。

    孟虎便也懒得去给她检查伤势，一屁股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起来，刚才那阵长途狂奔还有象背惊魂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量，此刻陡然松懈下来，顿时感到疲惫至极，浑身的骨头就好像散架了似的，受伤的左手更是火辣辣地疼痛。

    但孟虎知道现在绝不是休息的时候，那四名刺客随时可能跟踪而至，这个时候要是被那四名刺客追上，不但蒙妍必死无疑，孟虎也只有死路一条！想到这里，孟虎立刻强打精神从地上站起身来，上前又拎住了蒙妍的背甲。

    “哎。”

    正闭目休息的蒙妍忽然睁开美目，娇嗔道，“你就不能用手扶我一下吗？把我当成东西拎来拎去好玩啊？”

    “哪那么多废话？”

    孟虎闷哼一声，丝毫没给蒙妍面子，伸手拎住她的背甲直接把她拎了起来。

    就在孟虎准备跨出脚步时，一股猛烈的山风突然从山道那边刮了过来，隐隐的，孟虎似乎闻到了一股破布燃烧后发出的臭味，然后浑身上下的汗毛顷刻间竖了起来，危险！极度的危险！只有遇上极度危险的时候，孟虎才会有这种可怕的反应！

    倏忽之间，一阵隐隐的低嘶声从身后响起。

    孟虎霍然回首，然后瞳孔急剧收缩，只见一头庞大的巨虎正傲然盘踞在山道道口右侧的一块巨石上，那头巨虎体型无比硕大，甚至比孟虎原来世界的犀牛都要庞大许多，论重量怕不得有几吨重了吧？

    尤其令孟虎感到窒息的却是巨虎嘴角探出的那两颗獠牙，散发出冷森森的色泽，令人不寒而栗，孟虎的一颗心不住地往下沉落，该死的，竟然是洪荒巨兽剑齿虎！现在终于知道那群长毛象为什么会无比狼狈地奔跑了，原来是这畜生在后面追呢！

    蒙妍也看到了剑齿虎，颤声说道：“神啊，竟然是剑齿巨虎！”

    “嗷呜……”

    剑齿虎微微扬起硕大的虎头，低嘶一声张开了血盘大口，一股浓郁的臭味霎时随着山风传了过来，中人欲呕，孟虎缓缓弯下腰来，从地上拾起了一块尖锐的山石，心头却是一片寒凉，刚才只顾着逃命，连辉煌之剑也失落了。

    更糟糕的是，孟虎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再加上左手又受了伤，要不然还真不把这头畜生放在眼里，在孟虎看来这畜生也就体型大些，力量大些，只要体力充足手上又有兵器，对付起来应该不会太困难！

    可是下一刻，孟虎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头剑齿虎只是纵身轻轻一跃，便从远处的那块巨石跃到了距离孟虎两人只有十步之遥的那块巨石上，落地时甚至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孟虎的瞳孔再次急剧收缩，这头庞大无比的剑齿虎非但不笨拙，甚至还敏捷得超乎想象。

    轻轻的悉碎声从身后响起，不用回头，孟虎都知道蒙妍正往后轻轻挪动身体，试图把自己藏到一块山石后面，这次这疯女人终于做出了正确的决定，这个时候她要是再出来给孟虎添乱，那孟虎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蹲在巨石上的剑齿虎观察了孟虎好一阵，估计是觉得这个“小不点”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危险，便嚎叫一声纵身向孟虎扑了下来，孟虎仆地一个急滚往旁边滚出好几步远，剑齿虎便扑了个空，但是没等孟虎起身，剑齿虎的巨尾便已经狠狠地扫了过来，孟虎因为体力透支导致敏捷度严重下降，这一次居然没能躲过，直接被扫中了背部。

    “噗！”

    孟虎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已经被剑齿虎的巨尾扫起空中。

    剑齿虎咆哮一声，猛然转身前脚在地上重重一刨，庞大的身躯再次以惊人的速度腾起空中，然后张开血盘大口往孟虎身上狠狠咬来，这一口要是咬实了，孟虎估计就只剩半截身子了，躲在山石后面的蒙妍已经吓傻了，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小嘴，极力不让自己惊叫出声。

    危急时刻，孟虎右手一扬，尖锐的山石已经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砸向剑齿虎的左眼，剑齿虎本能地一侧头，咬向孟虎的血盘大口便咬了个空，间不容发之际，孟虎双手疾探而出，一把攥住了剑齿虎的那两颗巨型獠牙。

    下一刻，孟虎右手猛然发力，奋起全身的力量使劲一扳，只听喀嚓一声，剑齿虎的左边巨牙竟已经被孟虎生生扳了下来，剑齿虎疼得嗷地惨叫一声，从空中重重滚落在地，一颗硕大的虎头更是疯狂地甩动起来，试图把吊在自己牙齿上的孟虎甩飞。

    躲在山石后面的蒙妍看到了最为惊心魂魄的一场人虎大战，那头剑齿虎就像是疯了一般，拼命地在地上打滚，然后上窜下跳，然后又使劲地甩头摆尾，想尽一切办法试图把吊在自己牙齿上的孟虎甩掉。

    孟虎却死也不肯松手，另一只手还紧紧握着那截断牙，等待着反击的机会。

    某一刻，剑齿虎再次张开血盘大口咆哮起来，孟虎揪准时机，握在右手的獠牙顷刻间化成一道白光刺进了剑齿虎的血盘大嘴里，锋利的獠牙轻易剖开了剑齿虎口腔里的软肉，然后穿透整颗虎头直透剑齿虎后颈。

    “嗷呜……”

    这一刺是致命的，剑齿虎终于低嘶一声瘫倒在地。

    孟虎长出一口气，整个人也无力地跌坐在地，这会他是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甚至连动一动小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蒙妍这荡妇居然从山石后面欢天喜地地跑了出来，身上的伤倒像是好了似的，其实她也没受多重的伤，就是当时被长毛象的獠牙轻轻地撞了一下，有点内出血，远没有孟虎想的肋骨折断戳伤内脏那么严重。

    就在蒙妍起身的时候，一头不知名的小野兽也从她刚才藏身的山石后面窜出，吱吱尖叫着飞也似地逃进了远处的密林里，敢情刚才这头小野兽也被百兽之王剑齿虎给吓坏了，一直躲在那里没敢逃呢。

    陡见一道黑影从背后窜出，蒙妍不由大吃一惊本能地往旁边闪了两步，这下坏事了，原本她藏身的那块山石就已经靠近崖边了，这下再往旁边闪了两步立刻就一脚踩空，蒙妍只来得及尖叫一声，整个人就往崖外翻了出去。

    孟虎苦笑一声，双腿猛地一曲再一蹬，整个人已经像弹簧般向着崖边弹射过来。

    正当蒙妍自忖必死时，一只大手凭空出现，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蒙妍本能地反手握紧了那只大手，孟虎伸手把蒙妍从悬崖边拉了回来，闷哼一声喝斥道：“拜托你小心点，我救得了你一次两次，可救不了你第三……”

    孟虎最后一个“次”字还未说出口，蒙妍的美目忽然间睁圆了，直直地望着孟虎身后，仿佛看到了最令人恐惧的鬼物！

    孟虎心头一凛，急回头看时，那头原本已经瘫倒在地的剑齿虎居然又活了过来，这会正张牙舞爪地向着两人猛扑过来，张开的血盘大嘴里还插着那枝滴血的獠牙！

    孟虎心里恶狠狠地咒骂一声，急拉着蒙妍躲到一边，剑齿虎庞大的身躯几乎是贴着孟虎和蒙妍的身边掠过，一头栽向了崖外，就在栽下悬崖之前，剑齿虎却最后一次扭头，张开的血盘大嘴骤然咬合，狠狠地咬向蒙妍的螓首。

    蒙妍本能地拧腰摆头，剑齿虎没能咬碎她的头颅，却咬住了她的背甲。

    蒙妍原本就还悬在崖外，只因为拉住了孟虎的大手才没有坠崖，这会被剑齿虎几吨重的重量一扯，立刻跟着往崖下倒翻而下，孟虎猝不及防之下也无法在悬崖上立足，也被蒙妍拉着栽下了悬崖，两人一虎就那样连成一串往深渊里。

    两人一虎很快就坠进了崖下的浓雾中，耳畔风声呼呼，也不知道下坠了有多深，孟虎陡然听到身下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巨响，下一刻，孟虎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那东西很快就被压断了，可孟虎却明显感到下坠的速度变慢了。

    仿佛弥漫了整个世界的浓雾终于消退，孟虎和蒙妍也终于看清了崖下的世界。

    原来两人连同巨虎已经坠入了一片幽深的狭谷，狭谷中爬满了纵横交错的枯枝藤蔓，刚才挡住孟虎身体的就是这些藤蔓，因为藤蔓的缠绕，两人一虎下坠的速度明显减缓，某一刻终于悬停在了狭谷上空。

    ……

    ps：和蒙妍的纠缠写到这里，剑客自问没洒过什么狗血，孟虎也没有违背自己的行事作风，至于说几次救了蒙妍，我觉得可以理解。

    一个男人看到一个女人遇险时，不管那个女人是不是坏女人，我想每个男人在力所能及的情形下还是会伸出援手的，更何况当时情形紧急，孟虎也根本没时间想太多。

    至于最后的坠崖，孟虎完全是被动的，虽然起因还是为了救蒙妍，但他事先完全不知道会因此而坠崖，特此解释，希望大伙能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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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你会喜欢我吗？

﻿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会喜欢我吗？

    “嘎嘎嘎……”

    缠住剑齿虎的山藤忽然发出恐怖的声音，看样子随时都可能断裂。

    孟虎急道：“不想死的话赶紧脱掉铠甲！”

    蒙妍哦了一声，赶紧腾出右手解开胸前的铠甲结扣，就在蒙妍解开结扣的瞬间，剑齿虎终于压断了缠身的山藤，轰隆隆地坠入了谷底，蒙妍的轻甲也从身迅速剥离，霎时露出铠甲下面的贴身战衣，却是一套粉红色的紧身丝绸战袍。

    失去了铠甲的束缚，蒙妍胸前那两团饱满的椒乳顿时喷薄欲出，险些就把紧身的丝绸战袍给撑裂了，孟虎心里却是恶狠狠地想，荡妇果然是荡妇，不但喜欢粉色的铠甲，也喜欢粉色的战衣，没准连底下的亵裤也是粉色的吧？

    不过让孟虎微感意外的是，蒙妍这个荡妇居然也会脸红？也会害羞？

    蒙妍不敢正视孟虎灼灼的眼神，低垂着螓首轻声问道：“孟虎，现在我们怎么办？”

    孟虎脸泛苦笑，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刚才剑齿虎往下，这么半天了都没有发出重物坠地的声音，可见下面距离地面还有相当的距离，可往上的距离也不短，刚才那会功夫，两人只怕下坠了好几丈了吧？

    见孟虎久未回答，蒙妍忽然叹了口气，有些愧疚地说道：“孟虎对不起，都是为了救我才让你身陷绝境。”

    孟虎闷哼一声没有作答，心里却想，我可不是为了救你。

    “我知道。”蒙妍似乎猜到了孟虎心中所想，语含哀伤地说道，“你不喜欢我，甚至是讨厌我，可不管怎么说你都已经救了我四次了，孟虎，如果我们能够活着离开这里，我发誓一定会报答你的。”

    孟虎冷然道：“我不需要。”

    “唉。”蒙妍忽又叹息一声，有些遗憾地说道，“不过看起来我们是很难离开这里了。”

    孟虎再没心思听蒙妍说些废话，一低头却看到了她护膝上的两截尖刺，顿时眼前一亮冷然喝道：“把你的腿抬起来。”

    蒙妍愣了一下，愕然问道：“干吗？”

    “哪那么多废话？”

    孟虎闷哼一声，伸手捞住蒙妍雪白的大腿用力拉到了自己面前。

    蒙妍嘤咛一声霎时羞红了粉脸，这会她的一双美腿已经极力劈张开来，然后摆出了相当羞人的姿势跨到了孟虎身上，一丝莫名的冷意霎时从蒙妍美目里浮起，蒙妍是想歪了，还以为孟虎要在临死前爽一把，趁着还能喘气的时候干她呢。

    孟虎却懒得理会蒙妍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一把就将蒙妍膝盖上的护膝给扯了下来。

    中土世界的武将铠甲在关节处一般都装有尖刺，一是为了美观，再就是用来保护相对柔软的关节软甲，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用来当武器伤人，蒙妍护膝软甲上的尖刺质地精良，寒光闪闪一副锋利无比的样子。

    孟虎在崖壁上找了道细缝，再用尖刺往里轻轻一刺，只听噗的一声，尖刺已经深深地刺进崖缝里，直没及根，看到这一幕，孟虎不由兴奋地哈哈大笑起来，这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终于有办法逃离这个鬼地方了。

    蒙妍终于知道自己错怪孟虎了，俏脸上不由得浮起了一丝羞愧，低声问道：“好端端的你笑什么呀？怪吓人的。”

    “你懂什么，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全靠这玩意！”

    孟虎说完又轻哼了一声，老实不客气地抱住了蒙妍的另一条美腿，也把上面的护膝给卸了下来，从蒙妍身上卸下护膝后，孟虎又开始从身边筛选山藤，那些已经枯死的或者太嫩的不要，只选那些坚韧的老藤。

    蒙妍也不知道孟虎在鼓捣些什么，但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个真正的男人，刚才真是错怪他了，当下有些羞愧又有些遗憾地问道：“孟虎，如果人生可以从头再来，我不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你还会像现在这样讨厌我吗？”

    “不会。”

    孟虎摇了摇头，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句。

    蒙妍本来就长得极美极妖娆，身上那股子狐媚冶荡味更是令所有男人心痒难耐，如果她不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孟虎绝对不会讨厌她。

    蒙妍接着又问道：“那你会喜欢我吗？”

    孟虎闻言一愣，心忖这还真是难以回答的问题，要说对蒙妍这样一个狐媚的美人不动心，那就太虚伪了，很多时候男人都是用下体思考的动物，和女人干那事并不需要感情做基础，如果蒙妍不是荡妇，孟虎会很乐意把她干了，不过喜欢不喜欢的就难说了。

    蒙妍并没有继续追问，神情有些哀伤，也许是在伤感人生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吧。

    见蒙妍不再追问，孟虎也就不再理他，低头继续筛选山藤，狭谷中便安静了下来，只有凛冽的山风从谷中呼呼刮过，荡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声响，蒙妍本能地往孟虎身边靠了过来，低声问道：“孟虎，这悬崖这么高，我们真的还能上得去吗？”

    孟虎嘁的冷笑一声，说道：“就算这悬崖比天还高，我也能在上面凿出一道天梯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孟虎这话后蒙妍美目里忽然涌起了盈盈的泪水，也许她是想起了远在天堂的亡夫重义，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晶莹剔透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从蒙妍的俏脸上仆簌簌地滚落下来。

    悬崖上。

    四名刺客果然追踪而至。

    其中一人使劲地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臭味，凝声说道：“空气里留有剑齿巨虎的味道！”

    另一名刺客一低头看见地上有大滩血迹，再环顾四周，发现附近的地面和山石也是一片狼藉，便非常肯定地说道：“看来那两个人和剑齿虎之间曾有过一场激烈的博斗，这滩血应该是剑齿虎留下的。”

    “不对。”

    第三名刺客从旁边又发现了另一滩血迹，沉声说道，“这滩血迹却不是剑齿虎留下的，那两个人也应该受伤了。”

    最后一名刺客已经站到悬崖边上，仔细勘察了崖边的痕迹后说道：“那两个人还有受伤的剑齿虎应该都已经坠崖了，就是这个位置，你们看，这里还有虎爪留下的痕迹，这里凸出的石棱上有明显的人指抓痕。”

    最后一名刺客话音方落，来路的山道上忽然响起了喧嚣的人声。

    最先发话的刺客闷哼一声，说道：“看样子应该是那两个人的卫队找过来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大哥，先生让我们刺杀的目标人物是死是活还没有确定呢。”另一名刺客反对道，“而且那两个人的卫队不过就是三百多人，其中还有一百多女人，我们兄弟四个动动手指头就把他们斩尽杀绝了，怕啥？”

    “三弟你糊涂！”最先发话的刺客低喝道，“那一百多女人不算啥，可另外那两百多卫队却是光辉帝国近卫军团中的精锐，我们擅长单兵博斗，却不擅长乱军博杀，真要拼起命来未必能奈何得了那两百多精兵！更何况那群卫队里还有个使双铁戟的硬茬，只是那个家伙解决起来就相当的麻烦！”

    另外两名刺客纷纷称是，刚才反对的刺客也就不敢多说什么了，破空声响起，四道黑影很快就离开断崖，消失在不远处那片密林里。

    四名刺客离开不久，张兴霸、黄胆就带着两百多近卫军精兵还有蒙妍的一百多女护卫从狭窄的山道上出现了，张兴霸手持双铁戟健步如飞奔行在队伍的最前面，这家伙的脸色看起来非常的狰狞不能，身后的黄胆也是满脸焦虑。

    狭谷半空。

    在蒙妍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中，孟虎终于鼓捣完了，那对带有尖刺的护膝已经被孟虎改制成了简易岩石锥，然后让蒙妍背靠在孟虎背上，最后用老山藤绑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孟虎也可以选择用一截山藤把蒙妍吊在自己脚下，可这样的话在攀岩过程中蒙妍的身体被山风一吹难免荡来荡去，结果就有可能导致“岩石锥”松动，岩石锥一旦松开，结果将是灾难性的，孟虎可不敢确定两人再次坠下时还会被山藤缠住。

    弄妥这一切，孟虎就开始用那对“简易岩石锥”交替往上攀爬了，这对简易岩石锥都由一根坚韧的老山藤拴牢在孟虎腰上，在攀爬过程中，只要有一根简易岩石锥还钉在岩缝里就能保证两人不再会再次坠崖。

    蒙妍因为背对着孟虎，既便她极力扭头也看不到孟虎攀爬的过程，但她能感觉到孟虎正顺着崖壁往上攀爬，蒙妍心里便对孟虎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这是个坚强、冷峻而且有担当的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

    仿佛过了很久，仿佛过了没多久，蒙妍又累又饿又冷又困，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饿得昏死过去时，崖上忽然响起了一把嘹亮的长嗥声，那声长嗥犹如虎啸山林，山野颤动，蒙妍一激泠不由又醒了过来。

    断崖上，张兴霸扯开大嗓门往崖下使劲呐喊：“将军……”

    回音袅袅，在山谷中来回激荡，久久不歇，张兴霸满脸苦涩正准备放弃时，一把隐隐的回应忽然从崖下传来，张兴霸闻声顿时跳了起来，满脸激动地大吼道：“在下面，将军和公主殿下在崖下，他们还活着，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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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以牙还牙

﻿    第一百三十章 以牙还牙

    半小时后，孟虎和蒙妍终于回到了断崖上。

    劫后重逢，张兴霸、黄胆和两百多近卫军兴奋不已，蒙妍的女护卫们更是激动得泣不成声，蒙妍也是神情激动，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感受到了再世为人的不易，再回眸望向孟虎的时候，美目里便有了丝丝的轻柔。

    孟虎却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这倒不是说孟虎已经有了“生又何欢死又何惧”的弃世心态，而是因为这种生死一线的惊魂他经历得多了，对于孟虎这样的百战老兵来说，生死惊魂已经算不了什么了，他们的神经早已经在一次次的生死考验中变得粗条，或者说是麻木了。

    当别人还沉浸在激动和庆幸中的时候，孟虎却已经在想着怎么报仇了！

    没错，孟虎要报仇，孟虎绝不是个肯吃亏的人，他的性格就是以牙还牙，那四名刺客害得孟虎险些一命呜呼，这事还没完，如果不把那四名刺客的脑袋拧下来再把他们背后的指使人揪出来，孟虎是绝不会善罢干休的。

    当然，孟虎也清楚，那四名刺客也同样不会轻易罢休的！

    孟虎心里很快就有了计较，忽然闷哼一声栽倒在地，正在欢呼雀跃的张兴霸见状顿时吃了一惊，急抢上前来扶起孟虎，急声道：“将军！”

    蒙妍虽然被她的护卫们拥在中间，可她的美目却始终留意着孟虎，这会见孟虎突然栽倒在地，心里也是陡然一沉，急忙推开身边的女护卫，疾步来到孟虎身边拧腰蹲下，有些担心地问道：“孟虎，你怎么了？”

    孟虎偷偷用牙齿咬破舌尖，顿时一股殷红的血丝已经顺着他的嘴角溢出。

    蒙妍见孟虎不说话，只有血丝从他的嘴角溢出，还以为他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只是为了救她才一直坚持到现在，现在自己安全了，孟虎的内伤却终于发作了，而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想到此前孟虎几次救她的危险经历，蒙妍不由悲从中来，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般顺着俏脸滑落下来，泣声道：“孟虎，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将军，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张兴霸说罢回头，向黄胆和一众正在发愣的近卫军怒吼道，“他娘的还愣着干什么？担架，干紧去做一副担架来！将军要是有个好歹，老子非把你们这些混蛋的脑袋一个个全都拧下来，快去啊！”

    黄胆一挥手，一群近卫军便乱哄哄地四散而去。

    不到一会功夫，两百多近卫军便抬了几十副担架回来，张兴霸和黄胆将孟虎小心翼翼地扶上其中一副担架，然后和黄胆抬起担架，大喝道：“走！”

    黄胆一声令下，两百多近卫军还有百余女护卫便护着“身受重伤”的孟虎和蒙妍上了狭窄的山道，不到片刻功夫，一行人就消失在了茫茫云海中，刚刚还喧嚣无比的断崖很快又恢复了沉寂。

    又过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那四名刺客再次回到了断崖上。

    其中一名刺客说道：“大哥，这对狗男女的命可真大啊，这么高的悬崖摔下去居然都没死，哼哼，不过那个男的好像受伤了，伤势还挺重！”

    “那男的在崖上和剑齿虎博斗时应该就受了伤。”

    被尊为“大哥”的刺客说此一顿，接着又说道，“那男的武艺很高，如果和那个使双铁戟的家伙联手，我们兄弟四人未必有获胜的把握，不过现在那个男人受了重伤，我们就又有机会了，三位兄弟，我们这就追上去，今天晚上趁着他们宿营的时候动手！”

    “是！”

    其余三名刺客轰然应诺。

    再说张兴霸和黄胆抬着孟虎，因为担心牵动孟虎的“伤势”，再加上来的那条山道又窄又险，动辄就有失足摔下万丈深渊的危险，所以两人都没敢走太快，勉强走完山道又通过那段一线天，堪堪回到孟虎、蒙妍遇刺的那片平地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这会孟虎早就“昏迷”过去了，蒙妍也已经芳心大乱，张兴霸俨然已经成了这队人马的灵魂人物，这莽汉有心连夜赶路，却又担心夜间行走栈道太过危险，毕竟这条栈道已经年久失修，孟虎和蒙妍驾驶战车一番之后更是破败不堪。

    见张兴霸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黄胆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说道：“霸哥，要不还是先在这里宿营吧，我看将军的伤势好像也稳住了，还是等明天天亮再走比较妥善，连夜通过栈道实在是太危险了。”

    “嗯。”张兴霸重重点头道，“那就宿营吧。”

    跟在孟虎担架后面的蒙妍忽然说道：“让你的人小心些，山中有刺客！”

    夜色深沉。

    几十堆篝火在营地里燃得正旺，火光熊熊，驱散了无尽的黑暗，也驱散了山中浓浓的寒意，蒙妍还有依然“昏迷不醒”的孟虎处在营地正中央，外围是蒙妍的百余名女护卫，最外围则是黄胆的两百余名近卫军精兵。

    不论是蒙妍的女护卫还是黄胆的近卫军，全部衣不解带、和衣而卧，各自的兵器也摆放在触手可及的距离之内，手持双铁戟的张兴霸就像一尊冷冰冰的雕像，一动不动地肃立在孟虎身边，炯炯有神的双眼正在四周无尽的黑暗中不断搜索。

    距离营地不远处，四条黑影正静静地趴在一块山石上往这边张望。

    倏忽之间，其中一各刺客打了个手势，从山石上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待其余三名刺客先后缩回山石后面，最先那名刺客才低声说道：“光辉帝国的近卫军虽然难缠，可只要不让他们结成战斗阵形，对我们还是构不成太大的威胁的。”

    “所以这次行刺一定要快，必须抢在近卫军结成战斗队形之前成事！”

    “现在最大的障碍是那个手持双铁戟的家伙，这是个狠角色，待会行动开始后，我和三弟、四弟负责格杀那个家伙，二弟你直扑营地中央刺杀那对男女，将两人刺杀之后我们立即离开，绝对不要恋战，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其余三名刺客低声应和。

    领头的刺客一挥手，四人立刻散开，隐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夜半时分，张兴霸忽然感到一阵尿意，便扛着双铁戟大步走到营地边缘，然后把双铁戟往地上重重一插，就解开战袍排泄起来，正排泄得畅快时候，张兴霸耳畔忽然听到了一丝隐隐约约的异响。

    张兴霸剩下的半泡尿生生憋了回去，双铁戟迅速又回到他的手中。

    三道黑影突然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无声无息地冒了出来，鬼魅般扑向张兴霸，张兴霸大喝一声手中的双铁戟已经横扫而出，沉重的铁戟顿时撕裂了空气，带起隐隐的风雷之声，硬封三名刺客往前突进的去路！

    然而这三名刺客能够把孟虎都逼得落荒而逃，又岂是易与之辈？

    只听叮的一声轻响，当头那名刺客的战刀已经斩击在张兴霸的铁戟之上，不过令张兴霸吃惊的是，那刺客的战刀居然没被震开，反而诡异地顺着铁戟滑了过来，锋利的刀刃在铁戟上划出了璀璨的火花，带着嘶嘶的尖啸疾斩张兴霸持戟的左手。

    “哼！”

    张兴霸暴喝一声，急抽身暴退时已经略晚了片刻，从左右两侧攻到的两名刺客已经欺近他的身边，寒芒一闪，张兴霸身上留下了三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三名刺客一击得手，不等张兴霸喘过气来，又如影随形般缠了上来。

    张兴霸怒吼连连，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双铁戟，却始终奈何不了追杀他的三名刺客。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三名刺客所走的武艺路线与张兴霸是截然不同的，张兴霸追求的是决战沙场的武道，而这三名刺客追求的是单打独斗的技巧，三人更擅合击之术，甫一交手张兴霸就完全落入了下风！

    不到五个回合，张兴霸就被逼入了绝境。

    只听咣咣两声清响，张兴霸怒荡而出的双铁戟已经被左右两名刺客的双枪还有双钩借用巧劝缠住，没等张兴霸收回双戟，当先那名刺客已经高高跃起，手中那柄锋利的战刀已经向着张兴霸头上狠狠劈落。

    “嗷！”

    张兴霸一狠心一咬牙，再把眼睛一闭脖子往前一梗，竟打算用自己的额头硬架这势可劈山裂石的一刀！

    眼看刺客的战刀就要斩落在张兴霸额头上时，一杆长矛陡然从斜刺里疾探而至，只听当的一声清响，刺客那势可劈山裂石的一刀便被稳稳架住了，张兴霸霍然睁开环眼，只见孟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架住刺客那必杀一刀的正是孟虎手中的长矛。

    张兴霸愕然道：“将军，你！？”

    不单张兴霸吃惊，围攻张兴霸的三名同刺客更加心惊，这男人不是已经受了重伤吗？怎么这会又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了？倏忽之间，刺客老大想到了他的同伴，急回头看时，只见营地中间果然伏着一具尸体，看身影像是他的三弟。

    “第三中队，列队！”

    夜空下陡然响起黄胆炸雷般的大喝，原本就没睡着的两百多名近卫军早已惊起，又在黄胆的指挥下迅速结成了战斗队形，呈扇形把三名刺客连同孟虎、张兴霸给围了起来，而三名刺客的背后则是深不可测的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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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这事还没完

﻿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这事还没完

    “不好！”为首的刺客厉声喝道，“三弟，四弟快走！”

    为首的刺客倒也不傻，一看情形就知道大势已去，对方有两个极其两缠的高手，再加上两百多精锐卫队，己方却已经折损一人，实力已经大打折扣，现在他需要考虑的已经不是刺杀对方，而是如何逃命了。

    使双枪的和使双钩的刺客同时大喝道：“大哥，我们一块冲出去！”

    “哼哼。”孟虎冷笑道，“几位倒是有情有义啊，既然是这样那就全都留下吧，兴霸，你缠住那个使双钩的，另外两个就交给我了！”

    “是。”

    张兴霸轰然应诺，双铁戟左右一摆向使双钩的刺客猛攻而去。

    为首的刺客缓缓横转手中战刀，刀锋轻轻一抖霎时响起一清越的龙吟声，下一刻，锋利的战刀已经化成漫天寒芒，犹如长河巨浪向着孟虎风卷残云般涌了过来，孟虎轻喝一声，手中长矛往前轻轻一点，只听叮的一声，漫天刀势顿时烟消云散！

    “咦！？”为首刺客惊咦一声，凛然道，“阁下好俊的枪法！”

    “世间武学皆可破，唯快不破！”孟虎手中长矛再抖，霎时绽起一朵灿烂的枪花，漫天刺向为首的刺客，冷然说道，“阁下既然受人指使前来行刺，那就该有失手身死的觉悟，准备受死吧！”

    “当当当……”

    急促至令人窒息的金铁交鸣声中，为首的刺客已经暴退十几步，一直退到了悬崖边上。

    使双枪的刺客并未逃走，此时见为首的刺客遇险，顿时挥舞着双枪返身冲向孟虎，同时厉声喝道：“大哥，我来助你！”

    “三弟，别管我！”为首的刺客急道，“你快走！”

    “现在想走已经晚了！”

    孟虎狞笑一声，也不回头反手就是一枪刺出，锋利的长矛就像长了眼睛一般，直直地刺向身后扑到的刺客，使双枪的刺客目露疯狂之色，对刺向自己胸口的长矛居然视而不见，手中双枪原势不变，直刺孟虎背心要害！

    很显然，使双枪的刺客已经存了拼命之心。

    为首的刺客见状，急挥舞战刀向孟虎合攻过来。

    孟虎嘴角霎时绽起一丝冷然，对方若是三人联手或者四人联手，孟虎应付起来的确有些麻烦，可如果只有两人联手那就另当别论了，使双枪的刺客想和孟虎拼命那就更是班门弄斧了，孟虎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他最擅长的就是以命博命的战术，谁和他拼命，绝对是嫌自己命长了！

    毫无征兆地，孟虎往后刺出的长矛突然脱手，就像离弦之箭往后激射而出，存心拼命的刺客猝不及防顿时被射个正着，只听噗的一声脆响，长矛已经洞穿了刺客的胸膛，锋利的矛尖直透后背，带起一篷血花。

    往后射出长矛之后，孟虎的身形不退反进，闪电般撞向正面使刀的刺客。

    使刀刺客狞笑一声，正欲一刀斩下对方头颅时，对方突然双手一扬，两点寒星便已经带着刺耳的尖啸射向自己面门，使刀刺客本能地拧身偏头，两点寒星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颊呼啸而过，就是这一分心躲闪却让他丧了命！

    孟虎最擅长的就是在战场上发现敌军稍纵即逝的破绽，或者在格斗中捕捉到敌人微不可察的疏忽，然后以他超乎想象的反应能力将敌军的破绽或者敌人的疏忽无限放大，最终利用放大的破绽或者疏忽发动致命一击！

    实力略逊的人遇上孟虎，绝对走不出三合！

    同样的道理，如果孟虎不能在三合之内解决掉敌人，那么就算再打三百回合，孟虎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了，也就是说，孟虎的前三板斧极其厉害，可要是他的对手能撑过前三个回合，孟虎的威胁指数就大大下降了。

    使刀刺客一分心，孟虎已经避过他的战刀贴近面前，倏忽之间，孟虎蓄满劲力的右拳猛然砸出，只听喀嚓一声，钵大的铁拳已经捣穿了使刀刺客的胸膛，直透胸腔内部，然后五张一指再猛然一捏，刺客正在勃勃脉动的那颗心脏霎时被孟虎捏得粉碎。

    没等孟虎抽回右拳，使刀刺客便已经气绝身亡。

    直到这时候，孟虎身后被长矛贯体的那名刺客才重重堕地，落地之后那名刺客兀自向孟虎张开双手，嘴巴急速地嚅动着似乎有话想说，却永远发不出声音来了，下一刻，无尽的黑暗将他彻底吞噬。

    不到片刻功夫，对上孟虎的两名刺客便已经惨死当场。

    这给最后剩下的那名刺客造成了严重的心里压力，略一分心之下便被张兴霸一戟扫中了背部，整顿惨哼一声口吐鲜血萎顿于地，张兴霸正欲上前补上一戟将这名刺客击杀时，耳畔却传来孟虎一声轻喝。

    听到孟虎喝声，张兴霸便倒转铁戟以钝锋在刺客后劲敲了一下，那名刺客顿时昏厥。

    孟虎过来踢了那刺客一脚，吩咐张兴霸道：“兴霸，把他的手筋、脚筋都挑了，下巴也卸掉，再把他的琵琶骨也敲碎了！”

    “是！”

    张兴霸答应一声，从靴邦里摸出一柄锋利的匕首动作麻利地挑断了那名刺客的手筋和脚筋，再倒转铁戟在刺客肩背上重重一砸，只听喀嚓一声，刺客的右肩琵琶骨已经被生生敲碎，那名刺客霎时痛得醒了过来，惨叫一声又昏死过去。

    张兴霸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先卸下刺客的下巴骨，然后又一戟重重敲在刺客左肩琵琶骨上，刺客再次疼得醒转过来，不过这次张嘴却只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然后很快又昏死过去。

    不远处，蒙妍和百余女护卫直看得脸色煞白，在以后的几天时间里，只要张兴霸靠近，这些女护卫就会远远地逃开去。

    四天之后，孟虎和蒙妍终于回到了洛京城。

    返回的路上，孟虎再不愿和蒙妍同乘一车。

    一路上，这位声名狼藉的荡妇公主居然一改昔日放荡形骸的模样，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不过蒙妍身上的狐媚冶荡气息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这荡妇的狐媚劲已经融入了骨子里，一个微笑，一个眼神，总是那么勾魂。

    眼看洛京城已经在望，蒙妍忽然打了个手势示意车驾暂停，然后让人把孟虎请到了自己的战车跟前，这驾战车不愧是皇家手笔，做工用料真的不错，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居然还能完好无损地回到洛京城，委实堪称奇迹。

    孟虎带着张兴霸来到了蒙妍的战车前，淡然问道：“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吗？”

    蒙妍看了孟虎身后的张兴霸一眼，低声说道：“能让你的侍卫暂避一下吗？”

    “没这个必要。”孟虎眉头一蹙，冷然道，“殿下要是没什么吩咐，我就告辞了。”

    “哎，你等等。”蒙妍又气又急，娇嗔道，“你就那么讨厌我，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孟虎默然不语，不过脸上却流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蒙妍幽幽地叹息一声，忽然说道：“孟虎，其实我就有过一个男人，他就是我的夫君重义，帝都所有的流言都是假的，不过却是我有意造成的。”

    孟虎愕然，一句为什么都到嘴边了又被他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他早知道这位放荡公主必然有着复杂的过去，只是没有想到她的放荡只是表面放荡，孟虎相信蒙妍说的是真的，因为她没必要骗他，也不可能骗得了他，蒙妍是否久旷之人，是很容易验证的。

    不过孟虎对蒙妍是否真放荡并不关心，因为他根本就不想和蒙妍发生什么纠葛。

    孟虎是有野心的，所以将来是一定会拥兵自立的，而蒙妍又是光辉帝国的长公主，两人真要有了感情纠葛，将来起兵造反的时候难免束手束脚，而且留蒙妍在身边，那不是在自己身边安了颗定时炸弹么？孟虎可不干这样的蠢事。

    蒙妍见孟虎半晌没有吭声，还以为他不相信，不由气道：“你不信？”

    孟虎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淡然道：“我信，公主殿下是无辜的。”

    蒙妍见孟虎嘴上虽然说信，可脸上却分明是一副不信的表情，不由气得扭开脸去，好半天之后才又回头，语含希冀地说道：“明天的战车比赛，你可一定要拿冠军。”

    “战车比赛？什么战车比赛？”

    孟虎听了个满头雾水，蒙妍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驾着战车径直进城了。

    目送蒙妍的战车驶进了正东门，孟虎的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回头对策马迎上前来的黄胆说道：“黄胆，带我去你们的营房！”

    近卫军团和禁卫军团平时就常驻在洛京城外的卫堡里。

    黄胆的第三中队返回洛京后还是驻扎在原来的军营里，因为按帝国规制，御林军以外的帝**队进入洛京是要皇帝下旨的，这会听孟虎要去近卫军的营地，黄胆顿时高兴起来，急声说道：“将军，我们营地就在前面的城东卫堡。”

    孟虎默然点头，现在他得找个地方好好拷问那名刺客，尽快弄清背后的指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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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刑讯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刑讯

    燕王府。

    蒙恪刚刚收到了史弥远的飞鸽传书，这会正将心腹幕僚计无谋召到府上议事，计无谋看完书信后脸色立刻也变得凝重起来，史弥远在书信里大略交待了一下西部行省的情形，明月帝**已经全部退出，不过西部行省南边的三府却遭到了血洗。

    蒙恪皱着眉头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步问道：“这事你怎么看？”

    计无谋沉吟片刻后答道：“这次司徒睿一反常态洗劫了西部行省南边的三江、河东、河南三府，卑职以为很值得推敲啊，司徒睿这么做肯定是为了掳掠钱粮，但掳掠钱粮的目的却有两种可能。”

    蒙恪问道：“哪两种可能？”

    计无谋道：“第一种可能，司徒睿纯粹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恨，毕竟他的东征失败了嘛，不过卑职以为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司徒睿毕竟是员身经百战的宿将，意气用事的可能性几乎没有，那么就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了。”

    蒙恪又道：“说下去。”

    计无谋道：“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司徒睿已经预见到帝国会大举反击，所以提前开始进行战前的准备了，对三江、河东、河南三府的洗劫就是前期准备工作的一部份，可惜的是二殿下和弥远先生过于谨慎，让司徒睿得逞了。”

    蒙恪没有说什么，只是脸色变得越发的凝重了。

    计无谋接着又说道：“西部行省是帝国的产粮大省，南边三府尤其富饶，明月帝**入侵之后，河南、三江两府的贵族大多还没来得及撤离，所以留在当地的钱粮非常可观，司徒睿和明月帝**有了这批钱粮，怕是可以支撑好长一段时间了。”

    蒙恪凝声问道：“你是说，明月帝国坚持抵抗的时间将会延长？”

    “是的。”计无谋非常肯定地回答道，“如果没有这批钱粮，明月帝**最多坚持六个月就会崩溃，而有了这批钱粮，明月帝**将至少可以坚持一年，当然，如果王爷能够联络星河帝国一起出兵的话，明月帝国还是撑不过六个月！”

    蒙恪摇了摇头，说道：“星河帝国出兵的事就别想了，这是没有可能的。”

    计无谋点了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事实上他和蒙恪都在担心星河帝国会倒向明月帝国那边，因为一直以来明月、光辉、星河三大帝国之间都是相互制衡的，其中有一个国家的实力过于强大，另外两个国家立刻就会联起手来加来压制。

    八王之乱前，明月帝国的国力、军力明显强过光辉帝国和星河帝国，迫于形势，星河帝国不得不和光辉帝国结盟，现在时过境迁，明月帝国经历了八王之乱后国力大损，这次司徒睿的东征又以失利告终，明月帝国的国力、军力已经严重削弱。

    种种迹象表明，星河帝国的立场正逐渐变得，两国的同盟也不再牢不可破了。

    蒙恪思虑再三，又问道：“无谋，帝国有没有可能动员更多的军队西征？现在看起来只派五个军团西征兵力还是有些单薄啊。”

    计无谋摇了摇头，肃然说道：“王爷，南方军团必须留在南部边境震慑南边那群跳梁小丑，东南军团也轻易不可调离，虽说最近几十年死亡大沙漠那边都没什么动静，可谁也保不准那些异教徒会在什么时候打过来？”

    “此外东部军团和东北军团暗中调往北方行省是既定的安排，这是针对星河帝国的必要安排，这两个军团是绝对不能擅动的，除了这四个军团和原定西征的五个军团，那就只剩下拱卫帝都的禁卫军团了。”

    “那就再从禁卫军团抽调四个师团参与西征！”

    蒙恪咬了咬牙，凝声说道，“这一仗事关帝国国运，就算不能灭掉明月帝国，也一定要打到他们求和为止！”

    计无谋恭声应道：“王爷英明。”

    两人正议事时，书房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蒙恪略一倾听便听出了蒙妍的脚步声，对计无谋说道：“是妍儿回来了。”

    计无谋向蒙恪抱拳道：“那卑职就先行告退了。”

    正好蒙妍进来，计无谋向她见过礼便告辞去了。

    蒙恪笑问蒙妍道：“怎么样，天荡山狩猎之行玩得还开心吧？”

    蒙妍气道：“还开心呢，妍儿都差点回不来了，差点就见不到皇叔了。”

    “呃……”蒙恪闻言吃了一惊，急问道，“妍儿你慢慢说，这是怎么说的？”

    蒙妍这才把天荡山中遇刺的事情前后说了一遍，蒙恪听了早已气得脸色铁青，一拳狠狠砸在桌案上，闷声喝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对皇家公主下手？哼，一旦查出幕后真凶，本王非灭了他九族不可！”

    蒙妍吐了吐舌头，娇声说道：“不过幸好有孟虎将军在。”

    “嗯。”蒙恪重重点头道，“这事是得好好感谢孟虎将军，这样，晚上皇叔在王府摆一桌筵席，当面向孟虎将军表示感谢。”

    蒙妍轻嗯了一声，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俏脸上忽然浮起了两朵红云。

    蒙恪的心思又转到了蒙妍遇刺的问题上来，又问道：“哦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还抓了个活口吗？那活口现在哪里？”

    蒙妍道：“估计让孟虎弄到近卫军的驻地去了。”

    蒙恪道：“这事本王一定要亲自过问，真是反了天了，竟敢对皇家动手！”

    蒙妍忽然说道：“皇叔，会不会是那个人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派人行刺？”

    蒙恪摇头答道：“不可能，如果幕后指使之人是他，要杀的人只能是孟虎，又怎么会连你也一块下手？”

    蒙妍点头道：“这倒也是，那究竟会是谁呢？”

    蒙恪没有再说什么，脸色却是逐渐阴沉了下来，虽然他对蒙妍说那人不可能，也相信那人不会对蒙妍下手，可那人身边的人却是很难说的，至于那个人，当然就是星河帝国的皇长子，也就是皇家军事学院的武学导师秦长卫。

    秦长卫寓所。

    贾无道神色匆匆地进了后院，对正在练剑的秦长卫说道：“殿下，出事了！”

    秦长卫收剑回鞘，又从侍女手中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才问道：“先生，出什么事了？”

    贾无道急道：“孟虎和长公主已经回来了！”

    “你说什么！？”秦长卫闻言脸色大变，嘶声道，“孟虎回来了？这怎么可能！”

    “是啊，卑职也觉得不可能。”贾无道一摊双手，满脸不信道，“可事实就是这样，孟虎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而四大护卫却是音讯沓无！”

    “先生是说四大护卫失手了？不但没能杀死孟虎反而被孟虎干掉了？”

    秦长卫连连摇头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四大护卫连手合击，当今之世有谁能够抵挡？他孟虎就算有通天彻地的本领，也不可能逃过此劫啊！”

    “殿下。”贾无道急道，“我们再不愿相信也必须接受这个事实了，四大护卫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蒙恪和孟虎是绝不会善罢干休的，一旦追查起来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所以殿下必须马上离开洛京，乘快马返回风雪之都。”

    “胡扯！”

    秦长卫不以为然道，“孟虎遇刺，不肯善罢干休那是肯定的，可这事跟蒙恪又有什么关系？至于孟虎，他有证据么？小王也还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何况战车比赛就在明天，无论如何小王也要赢了明天的比赛！”

    贾无道只能苦笑，行刺蒙妍的事是他背着秦长卫私自下令的，这事他可不敢让秦长卫知道，要不然秦长卫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城东卫堡，近卫军团驻地。

    简陋的营房里，最后活着的那名刺客已经被脱得一丝不挂，倒着吊在房梁上，张兴霸手持前半截烧得通红的铁条站在刺客面前，瞪着眼珠子喝道：“老子再问你一句，你背后的指使人是谁？愿意回答就点个头，免受皮肉之苦！”

    刺客毫无反应，神情冷漠地望着张兴霸。

    张兴霸闷哼一声，直接将手中那根烧红的铁条恶狠狠地戳进了那刺客的肛门里，只听噗的一声，一股青烟就从刺客的肛门里冒了出来，空气里很快就弥漫起一股混合了皮肉焦臭味和粪便烤干后的恶臭味，令人欲呕。

    那刺客只是脸肌轻微地抽动两下，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守在一边的黄胆便拎起一桶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那刺客激泠泠地打了个冷颤，又从昏迷中惊醒，然后脸肌又是轻微地抽动了两下，再次昏死过去。

    黄胆又泼水，如此反复几次，插进刺客肛门里的铁条就没火力了。

    张兴霸将铁条从刺客肛门里抽了出来，回头向孟虎苦笑挠头，刺客的意志非常顽强，他已经使尽了所有的招数，没辙了，站在不远处的孟虎便冷酷地做了个手切的姿势，示意张兴霸可以下手了，这刺客的意志非常顽强，再刑讯下去也没多大的意义了。

    张兴霸狞笑一声，两步抢上前来摁住刺客的脑袋轻轻一拧，只听喀嚓一声，刺客的脖子就已经被拧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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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查出真凶

﻿    第一百三十三章 查出真凶

    黄胆见张兴霸直接把刺客的脖子给拧断了，不由一怔，回头问孟虎道：“将军，山中遇刺的事情就这样算了？”

    “就这样算了？”孟虎摇头道，“没那么便宜！”

    孟虎当然不会就这样算了，不过他已经有了新的打算。

    黄胆指了指已经气绝身亡的刺客，不解地问道：“那这刺客……”

    “这个刺客的意志很顽强，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不过就算这个刺客不肯开口，本将军也有办法查出背后的指使者！”孟虎说此一顿，回头吩咐张兴霸说道，“兴霸，带上那四名刺客所使用的几样兵器，跟我去见一个人！”

    张兴霸答应一声，上前把散落在地上的那几样兵器给搜集起来。

    孟虎、张兴霸从城东卫堡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正打算进城时，燕王蒙恪派来的马车就到了，内侍谷成一溜小跑抢上前来，媚声说道：“将军大人，王爷请您赴宴。”

    孟虎正想去找蒙恪呢，没想到蒙恪却先来请他赴宴了，当下上了马车，又让张兴霸扛着四名刺客的兵器跟在后面，一路直奔燕王府而来。

    王府偏厅，一桌丰盛的酒席已经备好。

    蒙恪显然是想刻意营造一种家宴的气氛，所以也没邀请什么权贵作陪，除了蒙恪和孟虎，就只有蒙妍相陪，私下里，蒙恪全然没有摄政王爷应有的威严，席间谈笑风生，看起来倒像是孟虎的长辈，很是和善可亲。

    可孟虎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凡身居高位之人都有两张面孔，别看蒙恪现在和善可亲，可一旦翻了脸，只怕立刻就会换上另一副面孔，所以孟虎绝不会被蒙恪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和善所迷惑，他的头脑始终都保持着足够的清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蒙恪终于把话题转到刺客身上。

    蒙恪先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孟虎将军，你和妍儿山中遇刺的事情本王都已经听说了，说起来这次可真是多亏将军了，要不是将军拼死相护，妍儿只怕已经遭遇不测了，别的也不多说了，将军的这份大恩大德本王却是记下了。”

    孟虎赶紧起身谦虚道：“王爷言重了，这都是卑职该做的。”

    蒙恪摆了摆手，又道：“将军和妍儿遇刺之事非同小可，本王决定亲自追查。”

    孟虎心头微震，暗忖终于来了！

    当下孟虎抱拳作揖，恭声应道：“卑职愿听王爷吩咐。”

    蒙恪道：“将军生擒的刺客现在应该还关在城东卫堡吧？本王想连夜把人犯提至刑部大狱，不知道可不可以？”

    孟虎面露难色，低声说道：“回禀王爷，那名刺客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蒙恪愕然道，“怎么就弄死了？孟虎，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一边的蒙妍见两人可能要谈崩，赶紧出面打圆场道：“皇叔，不就审死个刺客么？”

    孟虎说出刺客已死的消息后就一直在留神观察蒙恪的反应，此时见蒙恪满脸的错愕之色，孟虎眸子里不由掠过一丝困惑，一对浓眉却悄然皱紧了，蒙恪的表情不像有假，难道这事跟他没关系？

    老实说，孟虎认为蒙恪也是有嫌疑的，尽管他的嫌疑很小。

    孟虎之所以让张兴霸故意把那名刺客弄死，就是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如果山中行刺真是蒙恪幕后指使的，那么此时他的反应就应该只有惊愕，而不应该有失望，可是现在，蒙恪不但失望甚至还有些恼怒。

    现在看来，山中行刺与蒙恪应该没有关系。

    但孟虎相信蒙恪心里一定有怀疑的对象，毕竟刺杀蒙妍可不是件小事，杀手如果没有深厚的背景是绝不可能对蒙妍下手的，这么一来，有嫌疑的对象就非常有限了，蒙恪身为光辉帝国的摄政王爷，排查几个嫌疑对象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孟虎甚至怀疑刺客的目标根本就是蒙妍，他不过是恰逢其会跟着倒霉而已。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孟虎决定袖手旁观，因为蒙妍遇刺而导致光辉帝国与他国之间爆发战争，孟虎是非常乐意看到的，不管怎么说，光辉帝国身上的烂事越多他的机会就越大，孟虎很高兴把报复的机会让给蒙恪和光辉帝国。

    为了验证心中所想，孟虎便决定诈一诈蒙恪，当下又道：“不过王爷不必担心，卑职已经掌握了重要证据，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幕后指使者是什么人了！”

    “哦？”蒙恪果然脸色大变道，“你掌握了什么证据？”

    孟虎一招手，守在偏厅外的张兴霸就把手中那个长形包裹抱了进来，然后放在地上解了开来，包裹里却是四样兵器，一把刀，一柄剑，一对短枪还有一对离别钩，其中一枝短枪的枪尖还被利刃给削平了。

    看到这四样兵器，蒙恪的脸色果然微微一变！

    蒙恪出使过星河帝国，是见过星河帝国皇帝身边的四大护卫的，也知道四大护卫所使用的兵器就是刀、剑、短枪和双钩！现在事情已经是明摆着的了，意图刺杀蒙妍和孟虎的一定是星河帝国人，至于是否就是星河帝国皇帝本人，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

    秦长卫对蒙妍情有独钟，蒙恪也曾经极力想促成两国之间的政治婚姻，可星河帝国皇帝本人对这桩婚事的态度却始终很，原因其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星河帝国不愿意让一个声名狼藉的荡妇当他们的太子妃。

    所以，星河帝国的人暗中对蒙妍下手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看到蒙恪神情有异，孟虎却是心神大定，看来自己的推测果然没错，蒙恪果然知道这四样兵器的来历，现在蒙恪应该已经知道幕后的指使者是什么人了，那么这件事就交给蒙恪去处理吧，孟虎向来不会轻易放过得罪自己的人，可这次情况特殊，不是吗？

    蒙恪已经没心思再饮宴了，当下对蒙妍说道：“妍儿，你再陪陪孟虎将军。”

    说罢，蒙恪也没有跟孟虎打招呼，起身径直走了，不到片刻功夫，两名御林军就进了偏厅，把摆放在地上的那四样兵器拿走了，目送禁卫军的身影离去，蒙妍忽然问道：“孟虎，你真的已经知道行刺案的背后指使者是谁了？”

    孟虎淡然问道：“公主殿下难道不知道吗？”

    蒙妍娇嗔着道：“我要知道是谁还用问你呀？”

    孟虎淡然说道：“公主，想杀你的人也许不少，可有胆子动手又有能力驱使四大刺客的人应该不会太多吧？”

    “你能不能不打哑迷？”蒙妍白了孟虎一眼，嗔道，“反正谁想杀我不知道，倒是知道有个人想杀你。”

    孟虎心头一动，故意问道：“你是说韩楚那个废物？”

    “嘁，人家说的才不是他。”蒙妍果然上当，立即应道，“人家说的是秦长卫。”

    秦长卫！？

    孟虎倒是有些意外，这家伙不是皇家军事学院的武学导师么？自己和他也没什么大的过节呀，怎么就对自己起了杀心？一回眸，孟虎又看到了蒙妍脸上不自然的表情，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个秦长卫只怕也是蒙妍的追求者，估计是把自己当成最大的敌人了！

    想到这里，孟虎就觉得有些冤，苍天可鉴，他对蒙妍可是绝对没有半点非份之想！

    王府密室。

    刚刚离开没多久的计无谋又被蒙恪派人召了回来。

    刚进门，计无谋就见蒙恪正神色凝重地望着墙上的巨幅地图，那幅地图几乎标出了整个已知世界，地图中央就是最富饶肥沃的中土世界，光辉帝国、明月帝国和星河帝国呈“品”字瓜分了几乎整个中土世界。

    在中土世界的东北方向是荒凉贫瘠又无比辽阔的大荒原。

    在中土世界的南边是数以百计的大小公国、城邦和王国。

    在中土世界的东南方向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死亡大沙漠。

    中土世界的西边和北边却是辽阔无边的大海，至今还没有航船到过大洋的彼岸。

    听到脚步声，蒙恪舒了口气，回头说道：“无谋你来了，有件事本王想听听你的意见。”

    计无谋肃然道：“王爷请讲。”

    蒙恪肃手一指密室角落的四样兵器，说道：“你先看看那四样兵器。”

    “王爷，这不是星河帝国皇帝秦岚身边四大护卫的兵器吗？怎么会在王爷手上？”计无谋先是愕然，旋即脸色一变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失声说道，“王爷，难道天荡山中刺杀公主殿下的就是这四大护卫？”

    蒙恪哼哼两声道：“要不他们的兵器怎么会落入孟虎手中呢？”

    “嘶……”计无谋倒吸一口冷气，凝声道，“王爷，孟虎将军可真是一员骁将，星河帝国的四大护卫个个都是宗师级的武学高手啊，这次居然全部折在了他的手里，嘿，秦岚知道了怕是要气得吐血吧？”

    “哼，他是活该！”

    蒙恪冷然道，“本王还想找他算帐呢，不管怎么说两国现在都还是同盟关系，他却居然派人暗中对妍儿下手，简直岂有此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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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孟虎要搞事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孟虎要搞事

    计无谋忙道：“王爷，与明月帝国的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个时候可不能横生枝节啊，卑职以为这事还是先忍了吧，和星河帝国这笔帐以后再算也不迟。”

    “这个你不说本王也知道。”蒙恪摆了摆手，接着说道，“本王只是想问问你，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问题？妍儿遇刺，是否意味着星河帝国已经准备与帝国撕破脸了？还是打算和明月帝国联手了？所以秦岚行事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应该不会。”

    计无谋非常肯定地说道，“公主殿下去天荡山狩猎只是临时起意，就算洛京城内的奸细以飞鸽传书把消息送回风雪之都，再等秦岚传回消息，一来一去少说也要半个月的时间，所以这件事绝不可能出自秦岚的授意。”

    蒙恪沉声道：“这么说是有人自作主张了？”

    计无谋应道：“以卑职估计就是那个贾无道。”

    蒙恪眸子里有莫名的杀机一掠而逝，冷然道：“贾无道？”

    计无谋阴阴一笑，忽然说道：“王爷，要杀贾无道其实不用我们动手，只需把公主殿下一并遇刺的消息透露给秦长卫，贾无道只怕就死到临头了！”

    “嗯。”蒙恪沉声道，“那就这么办！”

    王府偏厅。

    孟虎和蒙妍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半天，蒙恪终于去而复返，再回到偏厅时，蒙恪的脸色已经好看多了，完全不像刚离去时那样忧心冲冲。

    蒙妍起身迎上蒙恪，一边使了个眼色。

    蒙恪会意，微笑着对孟虎说道：“孟虎将军，有件事情本王得拜托你。”

    孟虎闻言赶紧起身，恭声应道：“但凭王爷吩咐。”

    蒙恪道：“是这样的，明天在城北跑马场将有一场战车比赛，有好几个来自南方各小国的国外选手要参赛，可这里毕竟是我们光辉帝国的帝都不是？如果在洛京城的主场让国外选手夺了冠军，帝国的面子上很不好看啊。”

    孟虎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敢情蒙恪是要他参加明天的战车比赛！

    难怪白天进城的时候，蒙妍跟他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说什么明天的战车比赛一定要赢，看来蒙妍是早知道蒙恪要安排自己参赛了，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内幕吗？

    见孟虎没有主张请缨的意思，蒙恪的眉头不由皱紧了，又道：“本王听说孟虎将军可是驾驶战车的好手，连天荡山栈道那样凶险的道路都能如履平地，如果将军参赛，明天的大赛冠军就非将军莫属了。”

    蒙恪都把话都说到这份上，孟虎只得抱拳应道：“卑职听凭王爷安排。”

    “呵呵，那明天的战车比赛将军就代表帝国参加吧，可一定不能让冠军旁落哦，今天天色已晚，明天还要参加比赛，本王就不多留将军了。”蒙恪说此一顿，又向蒙妍道，“妍儿，替皇叔送送孟虎将军。”

    “是。”

    蒙妍娇滴滴地答应一声，起身向孟虎浅浅一礼，微笑道，“孟虎将军，请吧。”

    孟虎又向蒙恪抱拳一揖，跟着蒙妍出了偏厅，一路上尽是蒙妍在吱吱喳喳地说话，孟虎却是一句话都懒得说，虽说现在孟虎已经知道蒙妍不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可他真的不想和蒙妍发生什么感情纠葛。

    一路送到王府大门外，临分别时，蒙妍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孟虎，明天的比赛你可一定要当心秦长卫。”

    “秦长卫？”孟虎皱眉道，“他也参赛？也代表帝国？”

    “他……”蒙妍抿了抿红唇，忽然说道，“他其实是星河帝国的皇长子，反正，明天的战车比赛你一定不能输给他。”

    孟虎脸上还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心里却已经翻腾开了！

    秦长卫竟然是星河帝国的皇长子？秦长卫竟然是星河帝国的皇长子！

    这下有好戏看了，蒙恪对蒙妍的溺爱是发自内心的，绝非虚假，所以蒙妍遇刺一事蒙恪是绝不会善罢干休的，就算现在隐忍不发，将来也是要秋后算帐的！

    等光辉帝国打完了和明月帝国的大战，只怕又要和星河帝国开战了。

    战吧，战得越乱越好，越乱自己才越有拥兵自立的机会，孟虎心中窃喜，可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更疯狂、更大胆的念头突然从孟虎脑海里萌生了：如果趁着这个机会把秦长卫干掉，是不是可以把这潭水搅得更浑呢？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孟虎的想法已经完全改变了，他要搞事了！

    孟虎一直比较关心中土世界的战略态势，从目前的大形势上看，光辉帝国的国力相对明月帝国已经明显占据了优势，除非出现奇迹，否则明月帝国这次是输定了，就算不亡国，割地赔款、元气大损是绝对无法避免了。

    这样的结果孟虎勉强可以接受，却不是他最想要的。

    孟虎最想要的结果还是明月帝国和光辉帝国打个两败俱伤，只有这样，处在两大帝国夹缝之中的西部行省才大有可为，孟虎才有可能趁机崛起，可是现在，一个新的机会摆在了孟虎面前，一个有可能让中土世界三大帝国三败俱伤的天赐良机！

    这对孟虎来说是一个巨大的，一旦星河帝国也卷入这场世纪大战，那他孟虎的机会就真的来了。

    蒙妍不知道孟虎在想些什么，只见他的脸色阴晴不定，整个表情看起来也显得格外的阴森，心下便有些担心起来，关切地问道：“孟虎，你怎么了？”

    “呃……”

    孟虎呃了一声，顿时从巨大的战略构想中惊醒，然后再没有理会蒙妍，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事孟虎得好好地想想，如果确定要做那就得制订一个完善的行动计划，绝不能失手！

    目送孟虎高大的身影逐渐远去，蒙妍不由生气地跺了跺脚，小嘴里更是愤愤不平地嘀咕了几句，孟虎每次都是这样，对蒙妍根本就是爱理不理的，可蒙妍偏就喜欢，孟虎越是表现出漫不在乎，蒙妍就越是想往人家跟前凑。

    洛京城南，贾无道寓所。

    秦长卫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凝重。

    就在不久之前，秦长卫刚刚得到确切的消息，在天荡山蒙妍居然也遇刺了，事情很明显，肯定是贾无道背着他向四大护卫下了刺杀令！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四大护卫居然没能杀死孟虎，还反过来被孟虎给干掉了！

    不过一想到贾无道竟敢背着自己向四大护卫乱下刺杀令，秦长卫顿时就怒不可遏，今天贾无道敢背着他下令刺杀蒙妍，明天他是不是就敢背着父皇下令刺杀他秦长卫呢？这样的人绝对留他不得，倏忽之间，秦长卫眸子里已经流露出一丝森冷的杀机。

    一阵脚步声忽然从大厅外响起，秦长卫眸子里的杀机迅速隐去，表情也恢复如常。

    人影一闪，长相儒雅、风度翩翩的贾无道就施施然走了进来，这厮虽然四十多岁了，可因为保养得好，看起来就像三十岁刚刚出头的青年，而且身材雄伟，长相俊雅，走起路来长须飘飘很有一股不凡的气度。

    贾无道向着秦长卫抱拳一揖，朗声道：“参见殿下。”

    秦长卫摆了摆手，两眼直直地盯着贾无道，正要说话时，贾无道忽然吸了吸鼻子，皱眉不悦道：“今天是哪个奴才当的值？怎么又把檀香给点上了，我不是早就吩咐过殿下不喜欢檀香味的吗，真是的！”

    说着，贾无道就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鹤嘴香炉前，掀开炉盖换了龙涎香。

    不过在换好龙涎香后，贾无道又偷偷地往上面洒了些黑色粉末，然后若无其事地盖上香炉盖，这才回身在秦长卫对面坐下，问道：“殿下，你刚才想说什么？”

    秦长卫不疑有他，皱眉说道：“小王刚刚得知，蒙妍在天荡山也遇刺了，先生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是吗？居然有这种事情？”贾无道闻言先是愕然，旋即吃惊道，“殿下，你该不会是怀疑卑职背着你偷偷下了刺杀令吧？”

    “难道不是吗？”秦长卫冷然道，“事实俱在，你还想狡辩？”

    贾无道摊手说道：“既然殿下已经先入为主，卑职也不想多做解释了。”

    秦长卫眸子里再次流露出冰冷的杀机，说道：“贾无道，你当了小王两年座师，小王原本应该敬你重你才是，可你实在不该背着小王下令刺杀蒙妍，今天你敢背着小王下令刺杀蒙妍，明天你就敢背着父皇下令刺杀小王，所以，小王留你不得！”

    贾无道神色从容，轻轻击掌，两名侍卫便从身后的暗门里闪了出来。

    秦长卫面露冷笑，不屑地说道：“贾无道，就凭这两个废物也想拦住小王吗？”

    贾无道淡然说道：“殿下，卑职劝你还是不要妄动内力，否则就会剧痛攻心！”

    “你！？”秦长卫略一提气，顿感腹疼如绞，顿时脸色大变道，“贾无道你好狠毒！”

    “谈不上狠毒。”贾无道从容起身，淡然道，“卑职身负万岁爷的使命，负责把殿下请回风雪之都，可殿下已经让蒙妍那个荡妇迷失了心智，迫不得已，卑职只能采取这种非常手段了，还请殿下见谅。”

    “呵呵，精彩，真是精彩啊！”

    贾无道话音方落，客厅外忽然响起了一把冷森森的讥讽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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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愿效犬马之劳

﻿    第一百三十五章 愿效犬马之劳

    “谁！？”

    贾无道骤然吃了一惊，急回首望向厅外。

    贾无道身后的两名侍卫也是脸色微变，手中的兵刃同时出鞘，冷森森的刀锋已经对准了左右两侧的窗户。

    窗外寂寂，并没有人应声。

    某一刻，紧闭的大门忽然间无声无息地启了开来，冰冷的寒风灌了进来，站在大厅里的四人立刻就像掉入了冰窟里，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寒，毫无征兆地，一道长大的黑影突然之间就鬼魅般出现在了门外。

    黑影身披黑袍，脸上和头上都罩着黑巾，只有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神流露在外。

    寒光一闪，护在贾无道面前的两名侍卫已经猱身扑向蒙面人，两柄锋利的战刀已经照着蒙面人左右双肩斜劈而下，蒙面人的身形岿然不动，就在两柄战刀即将砍到身上时，原本垂在身侧的双臂陡然张开。

    “铮铮！”

    两名侍卫下劈的战刀重重斩在蒙面人的手腕上，霎时发出两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声，两名侍卫的战刀霎时被震开，蒙面人扬起的双手却毫无阻碍地侵入了两名侍卫近前，闪电般捏住了两人的喉咙。

    只听喀嚓喀嚓两声清响，两名侍卫的喉咙同时被蒙面人捏碎，蒙面人再一松手，两名侍卫就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地上。

    客厅里，秦长卫的瞳孔霎时收缩，蒙面人这一出手他就知道对方是个超级高手！

    贾无道更是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退后一步，腿弯处正好顶在坐椅沿上，顿时便一屁股跌坐回了椅子里。

    蒙面人狞笑一声，闪电般欺向秦长卫。

    秦长卫大吃一惊，急欲纵身闪避时，丹田处再次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疼，刚刚提起一半的真气顿时消散，瞬息之间，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已经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叉开的五指猛然捏住了他的咽喉，咽骨碎裂的声音陡然响起，秦长卫的脸色霎时变得一片灰败，很快，他就彻底丧失了意识，彻底化为一具毫无意义的尸体！

    蒙面人一爪捏断秦长卫的颈骨，绝不停留地向贾无道逼了过去。

    跌坐在椅子上的贾无道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急摇手道：“慢着！”

    蒙面人的手爪在距离贾无道咽喉半寸之遥处停顿住了，狞声问道：“临死之前还想说点什么？”

    贾无道见蒙面人的手爪停顿住了，不由心神大定，从容说道：“看在在下已经是将死之人的份上，能不能满足一个小小的要求？”

    蒙面人摇头道：“不能！”

    贾无道凝声道：“就一个小小的要求，在下只想知道自己死在谁的手下。”

    蒙面人淡然道：“到了天堂你去问光明女神吧，她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见蒙面人又有动手的念头，贾无道急道：“且慢，就算阁下不说，在下也能猜到你是谁！”

    “哦？”蒙面人不由来了兴致，微笑道，“如果你真能猜出在下是谁，今天便不杀你！”

    “好！”

    贾无道唯恐蒙面人变卦，当下急道，“阁下能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寒舍，可见也是个有心之人，所以阁下应该已经知道秦长卫的真实身份了，阁下明知秦长卫的真正身份却还是痛下杀手，目的就不言可知了。”

    “别卖关子。”蒙面人淡然道，“拖延时间对你没用。”

    虽然用心被人戳穿，可贾无道脸上却毫无异色，接着说道：“阁下杀死秦长卫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挑起光辉帝国和星河帝国之间的战争，这两大帝国真要打起来，获利最大的就该是明月帝国才对，可在下却料定阁下不是明月帝国的人！”

    蒙面人眉毛一扬，冷然道：“很有些逻辑分析能力，接着说下去！”

    贾无道把脑袋往后微扬，尽量让自己的咽喉远离蒙面人的手爪，接着说道：“在下敢断言阁下不是明月帝国的人，原因很简单，因为阁下如果是明月帝国的人，完全没必要用黑巾蒙面，大可以明目张胆地杀进来。”

    “阁下以黑巾蒙面前来行刺，足见心有顾忌，所以阁下在帝都洛京应该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阁下明知道秦长卫是谁，更知道秦长卫武艺绝伦，却还敢前来行刺，可见阁下的武艺也极为不俗，至少也不会逊于秦长卫才对。”

    “综合以上几点，在下敢断言阁下就是……”

    就在贾无道将要说出那两个字时，蒙面人忽然竖起了右手食指。

    贾无道赶紧将吐到嘴边的两个字又咽回了肚子里，蒙面人这才说道：“不错，单凭丁点蛛丝马迹就能猜出我的身份，的确有些本事！今天我的目标只是秦长卫，留你一条性命也不是不行，不过也不能就这样放了你！”

    这个蒙面人自然就是孟虎，孟虎这会已经起了爱才之念！

    这个贾无道够聪明，心思也足够缜密，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情报分细工作简直就是给他量身打造的，现在孟虎身边最缺的就是人才，各种各样的人才都缺，孟虎将来是要拥兵自立的，要想成就大业没有人才可不行！

    当然，孟虎选择人才绝不盲目，对于不可用的人他是绝对不用的。

    譬如漆雕子，如果他对皇家没有刻骨的仇恨，孟虎是绝不敢放心用他的，又譬如莽汉张兴霸，如果不是这家伙政治上单纯得像张白纸，孟虎也是不会让他充当自己的贴身侍卫的，至于墩子和豹子他们就不说了，那都是孟虎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老兵。

    眼前这个贾无道能言善辩又诡计多端，看起来似乎不可用，其实却不然，因为秦长卫已死，贾无道如果再来个失踪，他在星河帝国和光辉帝国两边就算是挂了号了，从今往后，两大帝国谁都不会轻易饶了他！

    至于天荡山行刺案，虽说是贾无道背着秦长卫私自下的刺杀令，可这笔帐根本就算不到贾无道头上，毕竟他是站在星河帝国的立场上，代表的是星河帝国的利益，孟虎并不认为他有什么错，反而很欣赏他的决断和处事手腕。

    事实上这也正是贾无道的可用之处，只有秦长卫那样的蠢才才会因此动了杀念。

    不过贾无道如果是个硬骨头，孟虎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关键是贾无道很怕死，很惜命，这就是他的弱点，有弱点就容易控制，贾无道要想活命可以，那就得乖乖地和孟虎合作，说穿了这是利益的组合。

    利益的组合在双方利益一致的时候，甚至比情义组合还要牢靠，当然，当双方不再拥有共同利益时，这个组合就会立刻分崩瓦解，曾经的盟友转眼之间就会变成敌人，就像现在的光辉帝国和星河帝国，很快就要成为敌人了！

    贾无道当然知道孟虎的顾忌，当下主动说道：“将军，在下有个提议。”

    已经猜到了孟虎的身份，所以贾无道的称呼也变了，从阁下成了将军。

    孟虎再次扬了扬浓眉，有些玩味地说道：“你倒是说说看？”

    贾无道道：“将军最好找个无人的地方把卑职囚禁起来，然后等将军离开洛京的时候带上卑职一起走！这样一来，星河帝国和光辉帝国就会把秦长卫之死这笔烂帐都记在卑职头上，卑职除了死心塌地跟着将军外，再没有别的活路了。”

    “只怕未必吧。”孟虎淡然道，“如果你能逃到明月帝国，相信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贾无道苦笑道：“将军未免太抬举卑职了，以卑职这点微末之才去了明月帝国，人家肯不肯见面都不一定呢，也只有将军麾下没什么人才，所以卑职才敢厚颜自荐，若是将军不嫌弃，卑职愿效犬马之劳。”

    蒙面黑巾的遮掩下，孟虎嘴角终于绽起一丝微笑，这句话他爱听！

    天快亮的时候，蒙恪被内侍从睡梦中唤醒。

    内侍的一席话立刻让蒙恪的睡意不翼而飞，原本惺忪的睡眼也顷刻间恢复了清明，然后大惊失色地喝问道：“你说什么？秦长卫死了！？”

    内侍重重地点了点头。

    蒙恪神色再变，厉声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内侍摇头苦笑道：“奴才也不知道，不过蒙督和计先生应该知道，他们就在外面。”

    “快给本王更衣！”蒙恪急令侍女替自己穿衣，一边又向内侍道，“让他们马上进来。”

    内侍领命去了，很快就领着京畿总督蒙武和心腹幕僚计无谋进了寝宫，蒙恪抬手阻止两人见礼，凝声问道：“蒙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爷，秦长卫很可能就是被贾无道害死的。”

    蒙武低着头，不敢正视蒙恪犀利的眼神，秦长卫的真实身份他是知道的，现在却在洛京城内遇刺身亡，蒙武身为京畿总督，是绝对脱不了干系的。

    “贾无道？”蒙恪皱眉冷然道，“贾无道一介文弱书生，秦长卫则武艺绝伦，这可能吗？”

    计无谋忽然说道：“王爷，秦长卫的确死在贾无道寓所，而且凶杀现场残留有岔气散的气味，因此卑职推测，秦长卫应该是在不知情的情形下中了岔气散之毒以致武艺尽失，不过究竟是否死在贾无道手中则不好说，卑职以为还是要等贾无道归案之后才能最后定论。”

    蒙恪凝声问道：“贾无道呢？”

    “失踪了。”蒙武忙道，“不过卑职已经派人暗中搜捕，他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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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战车竞赛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战车竞赛

    蒙恪真是气坏了，秦长卫早不遇刺晚不遇刺，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遇刺身亡，还真是叫人恼火，这事不管是贾无道做的还是别人做的，但秦长卫死在洛京却是不争的事实，蒙恪怎么也无法向秦岚交待！

    真因此事引发两国之间的战争，.

    “无谋。”蒙恪的目光转向计无谋，凝声问道，“这事你是怎么看的？”

    计无谋略一沉吟，神色凝重地说道：“王爷，这件事有三种可能，一种可能是明月帝国的奸细所为，一种可能是贾无道本身就是明月帝国的奸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秦长卫对贾无道起了杀心，结果贾无道无奈反击，反而杀死了秦长卫。”

    蒙恪道：“也就是说，不找到贾无道这事就很难查个水落石出。”

    计无谋点了点头，又道：“王爷，卑职以为现在最要紧的还不是追查贾无道的下落，而是如何向星河帝国交待？秦长卫遇刺是昨天半夜，可被人发现死在贾无道寓所时却已经今天早上了，这中间很难保证没有走漏消息，所以卑职以为这事瞒是瞒不住的，王爷还是应该想想怎么向秦岚解释。”

    “解释？”蒙恪皱眉道，“你说本王该怎么解释？”

    “据实相告。”计无谋道，“信与不信那就全凭秦岚了。”

    蒙恪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可在这个节骨眼上，蒙恪是真的不愿横生枝节，如果在这时候惹恼了秦岚，就算不会引发两国之间的战争，也势必会影响到即将进行的西征，至少禁卫军团的四个师团是不可能再参与西征了！

    可要是隐瞒的话结果只怕更糟，正如计无谋说的，秦长卫遇刺之事瞒是瞒不住的，如果秦岚从别的渠道得到了消息，蒙恪和光辉帝国就更加解释不清了，秦岚就更有理由怀疑蒙恪故意纵容刺客杀死秦长卫了。

    “唉。”蒙恪犹豫良久，才喟然长叹道，“那就如实向风雪之都通报吧。”

    计无谋向蒙恪长长一揖，恭声道：“王爷英明。”

    蒙恪再转向蒙武时神情又恢复了冷肃之色，凝声说道：“追查贾无道不能大张旗鼓，但一定要严密搜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贾无道揪出来！”

    洛京城东，卫堡。

    天还没亮，第三中队驻地外就出现了两道身影，营门外的哨卒闪身拦住去路，正要出声盘问时却发现前面那道身影身上背着两枝大铁戟，哨卒的表情顿时缓和下来，满脸堆笑地打招呼道：“原来是霸哥啊。”

    来的正是张兴霸，从西陵来到洛京这段时间，张兴霸和黄胆的近卫中队也混熟了，第三中队两百多号大兵没有不认识张兴霸的，对他手中的这对双铁戟更是不陌生。

    张兴霸冷淡地唔了一声，哨卒看了看张兴霸身后那人，低声问道：“霸哥，这人是谁啊？”

    张兴霸回头掠了身后那蒙头人一眼，眸子里掠过一丝冷肃，答道：“这厮跟天荡山行刺案有关联，将军吩咐我带到你们驻地严加看管！”

    哨卒立刻让开了去路，既然孟虎将军说这人跟天荡山行刺案有关联，那他们这些小兵卒子当然不会怀疑什么，天荡山行刺案可是牵扯到了孟虎这个帝国英雄还有蒙妍这个帝国公主，那可是天大的案子，绝不是他们这些小兵卒子所能过问的。

    张兴霸带着蒙住头脸的贾无道直入第三中队驻地，然后把他关进了一间小黑屋。

    贾无道头脸被蒙住，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这会实在忍不住，问道：“这位兄弟，能否取走在下头上的头套？”

    张兴霸根本不予理会，直接带上铁门上了锁，又搬了把板凳往门边一顶再往上一坐，然后就像雕塑般再不动弹了，任由贾无道在小黑层里喊破了大天，张兴霸就是不予理会，因为孟虎已经吩咐过了，这人巧舌如簧，让张兴霸绝对不能理他！

    洛京城除了城中北区富丽堂皇、美奂美仑的宫殿建筑群外，还有城外四座名闻天下的伟大建筑，分别是城东的光明神殿，城西历代皇帝的寝陵，城南的大型角斗竞技场以及城北的巨型跑马场。

    城北的跑马场依山而建，占地上千亩，主体建筑全部由巨大的大理石砌成。

    整个跑马场呈椭圆形，场地正中央沿着一条直线耸立着十几尊巨大的大理石雕塑，中土世界的帝皇都热衷于用雕塑来记录自己的光辉事迹，所以每一尊雕塑都有一段史诗般的故事，整个雕塑群几乎就是一部光辉帝国活着的史书！

    环绕着雕像群的就是巨大的椭圆形战车跑道，宽阔的跑道可以同时容纳二十架四头战车并驾驰骋，跑道东西最长近千米，南北最宽近三百米，紧挨跑道外沿的就是两人多高的看台了，整个看台同样呈椭圆形，可以容纳三十万人同时观看比赛的观众席以阶梯状逐渐上升。

    洛京的民众非常热衷于娱乐活动，而帝国的历任皇帝包括现在的摄政王爷蒙恪也总是热衷于举行各式各样的竞技娱乐活动，每隔一段时间，城南的大型角斗竞技场或者城北的跑马场就会举行角斗比赛或者战车竞赛。

    今天，即将在城北跑马场举行的就是万众瞩目的大型战车竞赛。

    天还没亮的时候，洛京城里城外的民众就纷纷涌进了城北跑马场，期待着这场规模空前的战车竞赛，日上三竿的时候，看台上已经挤满了人，原本可以容纳三十万人的观众席至少涌进了五十万人，整个跑马场沸反盈天，吵杂的声浪几乎能把整个天空都给掀翻了。

    跑马场入口处是巨大的休息区，专门供参赛的选手休息的，顺便进行赛前的最后准备。

    **的豪华休息区里，两名禁卫军正在紧张地给孟虎披挂铠甲，为了提高战车竞赛的观赏性，所有参赛的战马和骑士都会选择色彩鲜艳的战袍和铠甲，参赛的战车也会事先漆上绚丽的色彩图案。

    孟虎披挂的照例是鲜红色的战袍以及金铠的铠甲，头盔上还配了一束大红鸡冠。

    战马低沉的嘶叫声中，四匹毛色纯白的骏马牵着一辆华丽的战车款款走进休息区，孟虎一眼就认出了这架战车，这不就是蒙妍那架坚固得有些变态的豪华战车么？不过好像是改装过了，有几处关键位置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战车的侧沿已经安上了两排锋利的尖刺，承载车身的车轴也经过了改装，两端原来的圆形修饰被锯掉了，却加装了呈螺旋状分布的三把扭曲刀片。

    这是个天才的改装，当战车以高速驰骋时，车轴将会带动这三把刀片高速旋转，呈螺旋状分布的刀片将产生钻头的效果，高速旋转可以卸去大部份加诸自身的冲击力，从而产生极大的破坏力，这玩意简直就是战车杀手！

    一名禁卫军忽然跑了进来，朗声道：“将军阁下，可以进场了。”

    “嗯。”

    孟虎轻轻点头，将头盔重重套在头上，又把镀金的面罩拉了下来，霎时间整个人便完全包裹在了金灿灿的铠甲里，然后大步登上战车，又从马夫手中接过缰绳，双手轻轻一抖，四匹骏马便踩着整齐的步伐缓缓出了封闭的豪华休息区。

    参加竞赛的另外十九驾战车也从休息区里缓缓驶出，在跑马场卫队的指引下首先在宽敞的过道里排成一排，然后同时进场，堪堪驶出过道，巨大的喧嚣声霎时就像潮水般灌进了孟虎的耳孔里，霍然抬头，极目所见尽是攒动的人头和拥挤的人浪。

    看到如此规模的观众席，孟虎不由暗暗咋舌，心忖光辉帝国的强大和洛京城的繁荣还真不是吹的，如果没有深厚的底蕴和足够的积累，一场战车竞赛是不可能拥有这么多狂热的观众的，想想看有几十万人同时到现场观看一场竞赛，这简直太疯狂了！

    跑马场卫队在前，二十驾四头战车在后面并驾其驱，缓缓绕场一圈向四周看台上的观众们致意，战车每经过一处，看台上的观众便会纷纷起身，然后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情形之热烈令人浑身的血液都会燃烧起来。

    当战车绕场一周向观众致意时，主看台上终于出现了皇室中人的身影。

    身穿四爪龙袍的燕王蒙恪走在最前面，紧随蒙恪身后的是两名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这两位年轻男子神情倨傲，眉宇间却隐隐透着黑气，两人也穿着和蒙恪同样的四爪龙袍，不用问，这两人显然就是大皇子蒙行和三皇子蒙空了。

    再后面却是声名狼藉的风骚公主蒙妍，这荡妇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也不管天冷，身上的衣物还是薄得可怜，不过却把那副魔鬼般的诱人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蒙妍刚出现，主看台附近无数年轻贵士的眼神就纷纷聚焦到了她身上，一个个神情全变得无比的灼热，对于这些年轻的贵士来说，就算明知蒙妍是颗毒药，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往下吞，因为这颗毒药实在是太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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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夺魁、献吻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夺魁、献吻

    参与竞赛的二十驾四头战车绕场一周后回到了起跑线，起跑线正好位于右侧直道的最中间，正对着主看台，这里既是起跑线，同时也是终点线，跑马场的一名官员手里拿着一块红巾匆匆登上主看台，来到了蒙恪席前。

    蒙恪便长身而起，从小官员手里接过那块红巾往前举起。

    原本挡在二十驾四头战车前压阵的几十名卫兵便纷纷让开，躲到了跑道两侧。

    看到蒙恪手里举起的红巾，满场的几十万观众霎时开始欢呼起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起跑线上的八十匹战马纷纷开始不安地骚动起来，战车上的驭手赶紧挽紧缰绳，才没有让战车失去控制。

    倏忽之间，蒙恪高举的右手一松，手中的红巾已经随风飘落。

    包括孟虎在内，正翘首仰望主看台的二十名驭手纷纷催动战马，正在拼命刨动四蹄的战马便纷纷甩开四蹄，向前狂奔而去，车辚辚，马啸啸，烟尘飞扬，激动人心的战车竞赛终于正式开始了。

    孟虎并不知道蒙恪为什么要安排他参加战车竞赛，也不知道蒙妍为什么非要他赢得这场战车竞赛，但孟虎骨子里流淌的就是好战的血液，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地方，他都不是个肯轻易认输的人，今天的战车竞赛，他拿定冠军了！

    不过孟虎并不是职业的赛车选手，而且蒙妍的战车重量也比其他选手的战车要重，所以在起跑的时候，孟虎明显吃了大亏，等他的战车慢吞吞地出发时，别人的战车已经冲出去好远一段距离了。

    当第一驾四头战车再次冲过起跑线时，一名官员便一溜小跑跑到主看台前，将插在上面那排小红旗中最左侧的那面给拔了下来，那排小红旗总共有二十面，跑道上的战车每跑完一圈就会拔下一面，直到小红旗全部拔完，比赛也就结束了！

    当主看台前的第七面小红旗被拔下时，孟虎的四头战车终于追了上来。

    不过跑在孟虎前面的三驾马车已经纠缠在一起，一时间谁也甩不开谁，孟虎如果想超过去就只能选择从外道超车，眼看前面就是弯道了，孟虎嘴角霎时绽起一丝狞笑，狠狠一抖马缰，战车突然开始从内侧欺近了最后面那驾战车。

    两驾战车堪堪并行，孟虎左手马缰略松，右手马缰却忽然勒紧，正向前极速飞驰的战车霎时往右边甩了过去，车轴外端正在疾速旋转的螺旋刀片就像钻头一样钻进了前面那驾战车的左边车轮，一阵刺耳的锯齿声响过，那驾战车的左轮顷刻间分崩瓦解，车轮一瓦解，整驾战车顿时失去平衡，先是重重挫地，然后打了个滚又向天上高高抛起。

    战车上的驭手更是像风叶败叶般飘了起来，在空中一直飞出几十丈远然后重重地撞到了看台下，霎时颈折骨断、脑浆崩裂，等跑马场的卫兵抬着担架赶过来时，这名驭手早已经七窍流血，气绝多时了。

    “哗……”

    “喔……”

    看台上的几十万观众顿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惊叹声和欢呼声，靠近看台的观众更是潮水般涌向看台边缘，纷纷攀着护栏翘首往下观看，等他们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时，一个个又兴奋地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战车竞赛之所以吸引人，不仅只是速度带来的刺激，更因为随时可能出现的血腥场面！

    看到这无比血腥的一幕，蒙恪、蒙行、蒙空都显得很兴奋，蒙妍这荡妇也把诱人的红唇张大成“o”形，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主看台四周许多年轻的贵士便情不自禁地开始想入非非，幻想着自己能品尝那诱人的红唇。

    竞技场上，看到瓦解的战车在空中飞舞的可怕景象，前面那两驾战车的驭手害怕了，反正对他们来说夺冠也根本没可能了，又何必挡着别人的道？当下两名驭手便非常识趣地让出了内侧跑道，孟虎驾着战车隆隆驶过，还不忘向两人翘起大拇指。

    当主看台前的小红旗拔下十八面时，赛场上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除了两架战车解体，三辆倾翻以外，还有十五驾四头战车仍在继续比赛，这其中十三驾战车已经远远落在后面，基本丧失了夺冠的可能，只有一架战车仍与孟虎纠缠在一起！

    这驾四头战车的驭手显然是个职业选手，驾驶战车的技术可谓超一流，所用的战马也是百里挑一骏马，孟虎使尽了浑身解数居然还是没能搞掂他的战车，每次孟虎的战车试图贴近时，那家伙的战车总是能及时逃开，局面虽然被动，却一直有惊无险。

    车马隆隆，转眼间又跑完了一圈，主看台上的官员已经开始挥舞大红旗了。

    四周看台上的几十万观众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所有人都尽可能地往前挤，因为激烈的战车竞赛就剩下最后一圈了，而场中最有希望夺冠的两驾战车却仍旧纠缠在一起，比赛已经进入了最后的角逐，最激动人心的一刻就要到来了。

    弯道，前面又是弯道，这是最后第二个弯道了！

    对于孟虎来说，这也是最后两次机会中的一次！

    孟虎正想着怎么解决最后剩下的这个对手时，另一驾战车的驭手却首先失去了冷静，挥舞着马鞭往孟虎劈头盖脸地抽来，孟虎正在全神贯注地驾驭战车，措不及防下脸上顿时被抽了一鞭，好在有面甲保护，还不致受伤。

    饶是这样，孟虎也还是被激怒了，立刻把马缰交予左手，腾出右手来夺马鞭。

    四周的看台上霎时响起一片嘘声，按规则，战车驭手可以使用所有手段攻击对方的战车以及战车，但是绝对不能直接攻击对方的驭手，否则就是违规，是要被取消参赛资格的，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蒙妍也霎时站了起来，大声尖叫起来。

    “违规！”

    “违规！”

    “违规！”

    在几十万观众一浪高过一浪的呐喊声中，两辆战车纠缠着驶入了弯道。

    孟虎揪准时机一把夺住马鞭，然后使劲一拽，那家伙顿时立足不住被孟虎从战车上拖下来重重摔在地上，没等那家伙爬起身来，一驾四头战车隆隆驶到，战马的铁蹄还有战车的车轮直接从他背上碾了过去。

    “喔……”

    “哇……”

    看台上的几十万观众再次歇斯底里地欢呼起来，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那到霉的驭手居然还没死，挣扎着又站了起来，又是两驾战车先后驶过，那家伙左腾右闪，居然奇迹般地躲了开去，可是当第三驾战车隆隆驶到时，终于再躲不过了。

    第三驾战车先是把那倒霉的驭手重重撞倒在地，然后两匹战马的八只铁蹄和战车的两只铁轮先后从他头上、背上和腿上无情地碾过，这一次，倒霉的驭手再没能爬起来，等跑马场的卫兵抬着担架赶到时，只见这家伙的背上已经被马蹄踩出了两个血窟窿，脑袋也碎了，鲜血和着内脏、脑浆涂了一地，情状真是惨不忍睹。

    解决了最后一名对手，孟虎面前再无别的障碍，顺利冲过了终点线，随着主看台上跑马场官员手中的那面大红旗随风飘落，激动人心的战车竞赛宣告结束。

    早有跑马场的卫兵抢上前来，牵住孟虎战车的战马。

    然后又有官员上前把孟虎引到了主看台上，当孟虎走上主看台时，现场的几十万观众纷纷开始欢呼起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蒙恪、蒙行、蒙空还有蒙妍也纷纷站起身来，蒙恪面带微笑，蒙妍这荡妇更是笑得像花一样娇艳。

    孟虎轻轻掀起头盔的面罩，向蒙恪敬礼致意。

    蒙恪一伸手，早有官员把胜利金杖递到他的手中。

    胜利金杖长尺许，直径两寸许，做工精美，通体由黄金铸成，表面刻有美奂美仑的祥云图案，是专门颁发给竞赛冠军的奖品！当然也不是所有竞赛的冠军都能获得这种殊荣，比如在城南角斗场举行的角斗比赛，获胜者就没有任何奖励！

    孟虎从蒙恪手中接过胜利金杖，然后转身面向对面的大看台高高举起，四周看台上的观众便震天价地欢呼起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蒙妍这荡妇再按捺不住荡漾的芳心，忽然间像轻盈的蝴蝶飘到了孟虎面前，然后当着几十万帝都民众的面，搂着孟虎的脖子倾情一吻。

    孟虎遭此突然袭击，心中大为不悦，正要伸手推开蒙妍时，这荡妇却又穿花蝴蝶般飘了开去，向前奔行两步又忽然回头，长长的秀发在空中甩出一道无比优美的轨迹，诱人无限暇思，这荡妇回眸一笑百媚俱生，然后情意绵绵地说道：“孟虎，我等你凯旋归来。”

    不远处，蒙恪的眉头似轻轻皱了一下，旋即又舒展开来，蒙恪身后的大皇子蒙行和三皇子蒙空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来，孟虎有些失神地摸了摸刚才被蒙妍吻过的脸颊，一双眉头皱得越发地紧了。

    等我凯旋归来？蒙妍这荡妇这话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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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晋升指挥官

﻿    第一百三十八章 晋升指挥官

    第二天上午，北方总督重山率领北方军团赶到洛京。

    当天中午，燕王蒙恪在王府大摆筵席，替北方军团的高级将领接风洗尘，列席作陪的有帝国宰相曹墨、兵部大臣叶浩天、户部大臣蒙文、京畿总督蒙武等朝廷大员，孟虎也有幸参加接风宴席，不过却是敬陪末座。

    这还是孟虎第一次看到重山。

    重山身材魁梧，脸色凝重，顾盼之间自有一股慑人的威仪，果然是人如其名，给人崇山峻岭般的强大压迫感，相比重山，北方军团的四位师团长就显得逊色许多了，不过其中一位年轻英俊的师团长还是引起了孟虎的注意，因为他几次望向孟虎的眼神里居然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这让孟虎有些困惑。

    在孟虎印象中，这根本就是头一回和北方军团打交道，双方哪来的仇恨？

    在孟虎观察重山的时候，重山同样也在观察孟虎，对于孟虎的大名，远在北方行省的重山也是如雷贯耳，万军之中斩杀司徒彪，以不到两千轻兵全歼拓跋焘两万精兵，这些传奇般的战绩让重山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充满了好奇。

    酒过三巡，蒙恪忽然从主席上站起身来。

    正在侍奉宾客的侍女躬着身流水般退了下去，满厅的宾朋霎时屏气凝神，刚刚还显得喧哗无比的大厅霎时就静了下来，静得落针可闻。

    环视满厅宾朋一周，蒙恪清咳一声说道：“诸位同僚，明月帝国趁着万岁重病在床之机大举入侵，给西部行省的百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明月匪军在被我正义之师击败之后又丧心病狂地血洗了西部行省南边的三江、河东、河南三府，三江大地血河成河，尸横遍野哪，明月匪军如此兽行，人神共愤！”

    “为了帝国的荣耀和颜面计，为了战死在西部行省的十几万将士亡魂计，为了西部行省南边三府数百万无辜的亡灵计……”蒙恪说此一顿，抽出战刀高举过顶，厉声喝道，“本王决意起兵西征，向明月帝国讨还血债！”

    满厅宾朋齐刷刷地站起身来，尽皆神色肃穆。

    孟虎心头冷然，蒙恪的政治才能并不怎么样，可他毕竟身居高位多年，还是很擅长调动别人气氛的，就他刚才这番话，以及说话的语气，时机就很能说明问题，很有股慷慨激昂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一场接风宴就这样变成了誓师宴。

    蒙恪的目光转向兵部大臣叶浩天，说道：“叶大人，现在由你宣布兵部的任命。”

    叶浩天向蒙恪躬身一揖，然后从宽大的衣袖里取出一封诏书，展开念道：“奉上谕、命：二皇子蒙衍为西征大军第一指挥官，掌印符，北方总督重山……”

    重山应声出列，向叶浩天铿然抱拳。

    叶浩天扫了重山一眼，接着念道：“为西征大军第二指挥官，行谏议督察之责！”

    大厅里的诸多官员顿时面面相觑，满脸震惊，显然这个任命让他们感到很意外，蒙衍出任西征军指挥官是意料中的事情，可重山被任命为第二指挥官，还对第一指挥官拥有谏议督察之权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叶浩天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搞制衡之道？可这是行军打仗啊，大军出征在外，如果还搞朝堂上的权力制衡这一套，那是要酿成大祸的！

    但是让人更加吃惊的还在后面呢。

    叶浩天略一停顿，接着又念道：“西部军团代军团长孟虎……”

    孟虎闻言心头剧震，急闪身出列向叶浩天抱拳作揖。

    叶浩天扫了孟虎一眼，接着念道：“因战功卓著，实授军团长之职，并为西征大军第三指挥官，并行谏议督察之责！”

    “啊？”

    “这？”

    “第三指挥官？”

    这一次，满厅的大员再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惊，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孟虎心里同样翻腾开了，兵部的任命显然就是蒙恪的意思，可蒙恪这次一反常态搞出三个指挥官，用意何在？难道蒙恪也想在西征大军中搞一个最高军事三人领导小组？

    可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如果三个指挥官意见相左，岂不坏了大事？

    满厅文官武将，只有极少数像蒙恪、叶浩天、曹墨等知道事情原委的高官神情如常。

    其实曹墨和叶浩天都是极力反对这道任命的，蒙恪心里也是同样不以为然的，可是没办法，因为这是已经驾崩的大行皇帝蒙远的遗诏！

    蒙远的遗诏里就是这么安排的，蒙衍是第一指挥官，重山是第二指挥官，如果孟虎可用那他就是第三指挥官！

    几乎没有人能够体会蒙远的良苦用心，也没有人能站到蒙远那个高度去考虑问题。

    蒙远这道遗诏看似荒唐，其实具有相当的前瞻性，或者说是极其高明的，蒙远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蒙衍是个什么货色。

    在蒙远看来，蒙衍其实并非人君的理想选择，但相比已经成年的另外两个皇子，他却是最出色的，至于其他几个还未成年的皇子，蒙远已经等不及了，所以蒙远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蒙衍继承皇位了。

    这次西征与其说是为了报复明月帝国，还不如说是蒙远为了蒙衍顺利继位在造势！

    蒙远希望蒙衍能凭借对宿敌明月帝国的一次酣畅淋漓的大胜从容登上帝位，这样的话蒙衍的威信将足够驾驭整个帝国，其余的皇子才不会有非份之想，帝国才不会分裂！所以，为了蒙衍能打赢这次西征，蒙远可谓殚精竭虑。

    蒙远知道蒙衍只擅纸上谈兵却根本没有实战经验，如果西征大军让蒙衍独断专行，对上明月帝国年老成精的司徒睿或者天纵其材的帝国明月秋雨棠，非吃大亏不可，所以蒙远才挖空心思给西征大军设置了三个指挥官，让与司徒睿齐名的北方总督重山，还有声名鹊起的孟虎来弥补蒙衍战略上的短板。

    事实上，蒙远还给蒙衍留了一道遗诏，当然，蒙衍并不知道蒙远已死，所以也不知道那道诏书其实是蒙远的遗诏，蒙远的遗诏里专门叮嘱蒙衍要事事垂询重山和孟虎的意见，绝不可端皇子的架子自作主张。

    不过除了蒙恪，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内情！

    待叶浩天宣布完兵部的任命，蒙恪才接着说道：“此次西征的军队由近卫、北方、西部、西北、西南五个军团组成，总兵力将超过五十万人，这对帝国的后勤保障将是极大的考验，本王希望户部、兵部还有西部、西北、西南三大行省的地方官员能够紧密配合，尽全力保障供给线的畅通，绝不能让帝国的将士饿着肚子在前线作战！”

    兵部大臣叶浩天和户部大臣蒙文神色凝重，连连点头。

    事实上，蒙恪并没有危言悚听，这次西征对于帝国的后勤保障的确是个极大的考验，因为眼下的明月帝国已经穷得叮当响，帝国将士要想实施以战养战的策略来减轻后勤压力，那就只能吃人肉了。

    蒙恪的目光忽然转向孟虎，凝声说道：“另外，鉴于西部军团在之前的卫国大战中损失极大，原军团长赵岳以下三大师团主力几乎损失殆尽，在西陵保卫战中，第四师团的老兵和中低级军官也大量战死，因此……”

    孟虎闻言心头一凛，心忖坏了，蒙恪这是要往自己的地盘上插钉子了！

    果然，蒙恪接着说道：“本王决定从禁卫军团抽调两个联队的老兵补充西部军团，以使西部军团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重建，并尽快恢复战斗力，另外，本期皇家军事学院的两百多名毕业学员，也将优先分配西部军团。”

    孟虎心头大恶，补充两个联队的禁卫军老兵进西部军团还勉强可以接受，可是皇家军事学院的毕业学员优先分配西部军团就让孟虎有些不爽了，那些官方教育下的脑残学员根本就不是带兵打仗的料，让他们去带兵那不是害人吗？

    不过孟虎脑子里还是浮起了一个瘦削的身影，心忖要是能把那个小家伙带到军中再设法培养成自己的亲信倒是让人期待的事情，正好蒙恪说完之后又问孟虎还有没有别的要求，孟虎顺势就提了出来：“王爷，本期毕业班中有个名叫岳蒙的学员，卑职很看好他，希望王爷能让他前往西部军团。”

    “岳蒙？”出乎孟虎的预料，蒙恪的眉头忽然蹙紧了，有些为难地说道，“你是说岳蒙？”

    “没错。”孟虎虽然心里奇怪蒙恪的反应，可是察颜观色就知道蒙恪是很不愿意岳蒙去西部军团的，便赶紧改口道，“当然，毕业班学员具体分配去哪，还是要遵重他们自己的意愿嘛，卑职也就是这么一说。”

    蒙恪微蹙的眉头果然就舒展开了，接着孟虎的话茬说道：“对嘛，毕业班学员的去向还是要充分考虑他们自己的意愿，帝国并不能强行干涉的，不过孟虎将军的意思，本王一定会让人转告岳蒙学员，让他慎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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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蒙衍的愤怒

﻿    第一百三十九章 蒙衍的愤怒

    北方军团在洛京城外仅仅休整了两天就再次开拔。

    这次随同北方军团一起开拔的还有大量的粮草辎重和随军仆役，光是辎重马车就出动了二十万辆，动用民夫近三十万人，骡马近五十万头，幸好昔年光辉大帝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打造了洛京通往八大行省的八条大型驰道，否则要将如此庞大的辎重车队运输到千里之外的西陵，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

    为了组织这次规模浩大的西征，光辉帝国积攒了将近半个世纪的国库几乎被搬空了。

    在冷兵器时代，要想组织一场大规模的远征，代价是超乎想象的，既便是一个人口超过五千万的庞大帝国，没有几十年的积攒也休想组织起兵力五十万人以上的大型远征，这也是中土世界至今还是三国鼎立、没能最终统一的根本原因。

    因为一个帝国要想灭掉另一个帝国的代价实在是太昂贵了，昂贵到令人无法承受！

    千百年来，中土世界的三大帝国始终奉行着固守本国边界，然后逐步蚕食对方的既定国策，小规模的边境战争从来就没断过，可是倾举国兵力、物力的大规模远征却很少发生，纵观整部中土世界史，也不过发生了廖廖几次而已。

    孟虎手持玄铁枪，跨骑乌云盖雪行走在队伍中间。

    身后跟着张兴霸和已经乔妆打扮过的贾无道，两人后面还跟着黄胆和近卫军中队，之后就是燕王蒙恪调拨给西部军团的那两个联队的禁卫军老兵了。

    孟虎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这两个联队的禁卫军是成建制调拨过来的，并非蒙恪处心积虑挑选出来的，尤其让孟虎感到欣喜的是，这两个联队的禁卫军老兵居然都是西部军团出身，因为服股年限到了又参加过大型战役所以才调入禁卫军团的。

    此外还有皇家军事学院的五十名毕业学员也赫然混在禁卫军中间，这些学员已经被分配到孟虎的西部军团，那个名叫岳蒙果然没来西部军团，孟虎经过多方打听也已经从侧面了解到一些情况，那个岳蒙很可能就是蒙恪的私生子。

    难怪蒙恪不愿意岳蒙进入西部军团，尽管蒙恪很看好孟虎的能力，可不管怎么说西部军团都只是一个刚刚重建的新兵军团，老兵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就算补充进了两个联队的禁卫军老兵也根本改变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而即将进行的西征是一场关乎两大帝国命运的战略决战，参与决战的两**队至少将超过百万人，刚刚重建不久的西部军团很可能成为战场上的炮灰，蒙恪当然不愿意让自己的私生子给西部军团殉葬。

    当然，这只是蒙恪一厢情愿的想法。

    孟虎可不认为他的西部军团会成为西征大对决中的炮灰，更不可能让西部军团成变炮灰，他还想着通过这次西征把刚刚重建不久的西部军团带成一支打不垮，拖不烂，只要他几句话一煽就会嗷嗷叫的虎狼之师呢！

    跑离驰道不远，蒙妍骑着一匹枣红马守在小山上，默默地望着孟虎的背影，最终那道宽大的背影完全汇入了浩瀚的人马洪流中，再难以找见，倏忽之间，两行清泪已经顺着蒙妍的俏脸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蒙妍是真的动了心。

    她喜欢孟虎的骁勇善战，她喜欢孟虎的高大威猛，她喜欢孟虎身上的男人味，她喜欢孟虎对她不假辞色的冷峻，她喜欢孟虎临危不惧的镇定，她喜欢孟虎有情有义有担当，在孟虎身上，蒙妍找不见一丝的缺点，她狂热地喜欢着孟虎的一切！

    正因为心动，正因为喜欢，所以蒙妍拒绝了蒙恪的提议。

    蒙恪本打算强迫孟虎迎娶蒙妍，让他先成为蒙妍的夫婿，然后再与赵青菡完婚，可蒙妍拒绝了这个提议，她不想用公主的身份来欺压孟虎，她不希望自己在孟虎心中留下恶劣的形象，她要孟虎真心实意地喜欢她，爱她，然后心甘情愿地娶她。

    蒙恪历来溺蒙妍，见蒙妍已经有了决定，也就不再干涉。

    虽说堂堂皇家公主给人当妾有些没面子，可谁让蒙妍是个呢？而且还是个声名狼藉的，最重要的还是蒙妍能够幸福，只要她能幸福，蒙恪也就无所遗憾了，将来到了九泉之下也能向皇兄交待了。

    西陵，蒙衍临时行辕。

    史弥远和朴散之走进大厅时，只见蒙衍的脸色非常阴沉，甚至是阴冷！

    最近这段时间，蒙衍的心气一直就没怎么顺过，原以为孟虎离开西陵之后，自己就会有机会接近赵青菡了，可事实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不知道是孟虎临走之前交待过了，还是赵青菡这的警惕性太高，整整半个多月居然一次也没有答应蒙衍的邀请，搞得蒙衍就算是想霸王硬上弓也根本没有机会！

    现在，孟虎的帝都之行已经结束，正随同北方军团一同返回西陵。

    再过半个多月只等孟虎一到，蒙衍就永远不会再有机会了，因为这次随同前来的还有帝国主祭曹墨，曹墨前来西陵只为三件事，一是为赵青菡授西部总督衔，二是以教廷名义替赵青菡主持西部公爵的加冕仪式，三就是为赵青菡和孟虎主持婚礼。

    所有这一切，蒙恪在飞鸽传书中都已经说明了，并且明言这是蒙远的安排！

    让蒙衍感到烦心的事情还有许多，譬如孟虎回京时居然享受了凯旋仪式，譬如蒙妍那个皇家的耻辱居然对孟虎一见倾心，不过这些都不是令蒙衍最恼火的，最让蒙衍感到恼火甚至是忍无可忍的，却是西征大军居然出现了三个指挥官！

    在中土世界，军队的最大常设编制是军团，最高的常设军衔是军团长。

    只有在特定的时候，当帝国需要调动两个以上军团进行军事行动时，才会设置指挥官这个特殊的军衔，纵观帝国几百年战争史，指挥官都是由皇室子弟甚至是皇帝担任的，从来就没有出现过非皇室中人的指挥官！

    可是现在，不仅出现了非皇室中人的指挥官，甚至还一次就出现了两个！

    北方总督重山被任命为第二指挥官也就罢了，居然连那个孟虎也被任命为了第三指挥官，这让蒙衍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这个乡巴佬凭什么！？就在短短几个月前，这个乡巴佬还仅仅只是西部军团一个小小的轻兵中队长而已。

    可是现在，这家伙却要当五十万大军的指挥官了，父皇脑子被驴踢了，皇叔难道也老到脑子不好使了？

    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给五十多万西征大军设置三个指挥官更是形同儿戏，这是行军打仗，是要去和明月帝**拼命的，是要和司徒睿那头老狐狸和秋雨棠那个斗智斗勇的，皇叔你整出两个副指挥官来掣肘我算怎么回事？

    有那么一刻，蒙衍甚至怀疑蒙恪是不是要篡位？

    毕竟现在的蒙恪是摄政王爷，位高权重又掌握了帝国最精锐、兵力规模最庞大的禁卫军团，如果蒙恪真有篡位之心，要想窃取帝位那可真是易如反掌！

    不过很快，蒙衍就扔掉了这个念头，皇叔的心性蒙衍是太了解了，当年皇爷爷在世时就有意立蒙恪为储君，结果蒙恪执意谦让，把帝位让给了长兄蒙远，这江山几乎就是蒙恪让给长房的，现在又怎么会再夺回去？

    见蒙衍神色阴冷，半晌没有说话的意思，史弥远和朴散之也是轻易不敢开腔。

    对于蒙恪设置三个指挥官的初衷，朴散之也不是很清楚，史弥远这头老狐狸却隐隐猜出了一些端倪，甚至还因此得出了一个可怕的推断，那就是蒙远皇帝恐怕已经驾崩了！不过出于某种原因，史弥远并没有把这个推断告诉蒙衍。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蒙衍终于在沉默中爆发，突然间毫无征兆地拔出战刀狠狠砍在面前的行案上，只听喀嚓一声，楠木料的坚固行案顿时从中间断为两截，摆在案上的纸笔印符等杂物霎时洒落满地。

    朴散之的眉头忽然蹙紧了，他觉得有必要劝一劝蒙衍了。

    不管怎么说蒙衍现在都是西征大军的第一指挥官，重山和孟虎虽然也是指挥官，可他们毕竟只有谏议督察之权，而没有裁定决断权，还有，朴散之相信蒙衍将来是要继位的，可他现在表现出来的胸襟和气度，却不是人君该有的胸襟和气度。

    朴散之正打算劝解两句时，史弥远却忽然先发话了：“殿下又何必为了这件小事而大动肝火？如果殿下实在不想和两人共事，大可以把他们打发到前军当前锋官，或者留在后面殿后嘛，或者让他们各领一军成为中路大军的左右两翼也可以嘛。”

    “咦？”

    蒙衍闻言惊咦一声，忽然回首。

    史弥远的眸子里闪烁着丝丝冷冽的杀机，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也有些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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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借刀杀人（泪求一张月票）

﻿    第一百四十章 借刀杀人

    “前锋？殿后？左右两翼？”

    蒙衍惊咦一声，似乎听明白了可仔细一想却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又问道，“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史弥远淡淡一笑，说道：“孟虎将军屡屡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已经完全成长为帝国新一代名将，这样的将才如果不加以重用岂不是浪费？卑职的意思，孟虎将军完全可以率领西部军团充当西征大军的前锋嘛。”

    朴散之闻言急道：“弥远兄，这怕是不行吧？”

    史弥远淡然问道：“散之兄，为什么就不行？”

    朴散之急道：“西部军团的士兵绝大部份都是些新兵，既便是那些所谓的老兵，参军也还不到半年的时间，让这样一支军队充当前锋是不是有些儿戏了？前锋军团出了问题，那可是会严重影响西征大军的锐气呀。”

    “话也不能这么说。”

    史弥远淡然反驳道，“西部军团的士兵都是新兵不假，可他们中的绝大部份人都参与了西陵保卫战，那可是与明月帝国的精锐军队真刀真枪干过的，而且还打赢了！只凭这一点就把许多所谓的老兵给比下去了。”

    朴散之急道：“可是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没怎么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

    “行了。”蒙衍忽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吩咐朴散之道，“先生应该去巡营了，大军西征在即，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朴散之的神情立刻变得有些黯然，躬身向蒙衍一揖，领命去了。

    待朴散之的脚步声远去，蒙衍才急切地问史弥远道：“弥远先生，说说你的想法！”

    史弥远捋了捋颔下柳须，微笑道：“孟虎不死，青菡小姐永远不可能变心，就算殿下能得到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这次西征也会横生许多枝节，所以不管是为了青菡小姐，还是为了独揽西征大军的指挥权，殿下都必须除掉孟虎。”

    蒙衍击节叫道：“知我者，先生也！”

    蒙远枭雄一世，自谓了解蒙衍，其实还是错看了这个儿子！

    蒙远知道蒙衍有几分本事，可这个儿子有多大的野心和多大的魄力，蒙远就不怎么清楚了，主要是因为蒙衍平时在帝都表现得比较低调，不像蒙行和蒙空那样锋芒毕露，所以蒙远的判断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蒙远认为有了自己的诏书，蒙衍一定会依计行事。

    可蒙远错了，在蒙衍这个儿子眼里，蒙远已经是个废人，现在真正决定帝位归属的是皇叔蒙恪，所以蒙远的诏书蒙衍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蒙衍也根本没打算按父皇诏书上说的去做，西征大军的指挥权他是一定要独揽的，赵青菡这个女人他是一定要得到的，所以孟虎他是必须要除掉的！

    史弥远上前拉开北墙上的帷幕，露出底下的巨幅地图，然后指着地图说道：“殿下请看地图，光辉帝国和明月帝国之间有青云阻隔，青云山南北延绵上千里，几乎将两个国家完全隔开，只有河西峡谷和天狼山道两条路可通……”

    蒙衍不耐烦地点了点头，示意史弥远直说要害。

    史弥远面露苦笑，接着说道：“此次西征大军兵力多达五十多万人，走天狼山道显然不现实，所以只能走河西峡谷，而青州东陲的军事重镇河原城则正好卡在河西峡谷的西出口，所以明月帝国一定会在这里设重兵把守！”

    蒙衍再次不耐烦地点了点头，忍不住说道：“先生就直说怎么除掉孟虎吧。”

    史弥远呃了一声，有些尴尬地说道：“孟虎现在是人尽皆知的帝国英雄，要想除掉他殿下绝不能自己动手，所以必须假借敌人之手，既然明月帝**会死守河原城，那殿下为什么不让孟虎率领西部军团去进攻河原呢？”

    蒙衍皱眉道：“可是先生别忘了那乡巴佬现在也是西征大军的指挥官，如果他和重山老匹夫沆瀣一气，小王也拿他无可奈何！”

    重山和孟虎虽然不是西征大军的最高指挥官，也没有决策权，可他们有督察权，一旦两人认为蒙衍的决策不合理，是有权力阻止的，所以蒙衍会有这个担心，万一孟虎和重山反对西部军团当前锋，这个计划就无法实施了。

    史弥远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奸笑，低声说道：“如果殿下直接下令调西部军团为前锋，当然会遭到孟虎和重山的反对，可如果这个提议是由西部军团的人自己提出来，那就另当别论了，毕竟士气只可鼓不可泄嘛，嘿嘿嘿。”

    “妙！”蒙衍很快反应过来，击节道，“太妙了，具体就麻烦先生操作了。”

    史弥远奸笑道：“殿下放心，卑职会把事情安排好，绝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好！”蒙衍再度击节道，“孟虎的西部军团如果真的成了前锋军团，在强攻河原城的时候肯定会遭到明月守军的迎头痛击，如果战败，就将严重挫伤西征大军的士气，本王就能借这个由头将他斩首示众了。”

    史弥远接着说道：“就算孟虎侥幸打下河原城，西部军团差不多也该消耗殆尽了，一个失去了军队的将军，他还能是将军吗？孟虎手中如果没了军队，就算他是西征大军的第三指挥官，要收拾他也是易如反掌。”

    “哈哈哈。”蒙衍仰天长笑三声，抚着史弥远的肩背说道，“先生真不愧是小王的智囊。”

    史弥远面露微笑，嘴里连声说着不敢，只是当蒙衍转过身去时，史弥远脸上的笑容忽然间变得有些阴森起来，眸子里更是有莫名的寒光一掠而逝。

    天色微明，正是寒意最浓时。

    西陵城南，西部军团第四师团第五联队驻地。

    神情冷峻的豹子像一颗挺拔的孤松冷傲地肃立在校场北边的阅兵台上，杂乱的脚步声中，一队伙头军抬着几十只大箩筐来到了阅兵台下，箩筐里盛满了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倏忽之间，寂静的大寨里就响起了急促而又尖锐的哨子声。

    哨子声方起，原本一片死寂的军营霎时就开始翻腾起来。

    那情形就像是烧滚的油锅里突然洒进了一勺水，或者是一只黄鼠狼突然窜进了鸡窝，整座军营霎时变得沸反盈天，不到片刻功夫，一队队披挂整齐的新兵蛋子就从营房里风卷残云般冲了出来，然后争先恐后地冲向大校场。

    原本显得空旷无比的校场上霎时就挤满了人，前后不到盏茶功夫，几十只大箩筐里装的上万个白面馒头就已经被这些新兵蛋子哄抢一空，然后校场上就响起了一片的叭唧声，就像是几千头猪在一起吃食发出的声音。

    猛虎联队幸存下来的六百多精锐老兵，现在已经被打散，补充进了重新组建的西部军团中，其中的绝大多数老兵都被提拔成了小队长、中队长甚至是大队长级别的军官，表现最出色的豹子和墩子更是直接被提拔成了联队长！

    当初在河西要塞，孟虎用来训练新兵的手段，现在已经被猛虎联队的老兵带到了西部军团的各个单位。

    看看时间差不多，豹子向身后的号角手冷酷地点了点头。

    一排十名号角手立刻举起了手中的号角，霎时间悠远绵长的号角声便冲霄而起，刚刚吃完白面馒头还在地上叭唧嘴的新兵蛋子们一个个就嗖嗖嗖地窜了起来，然后撒开腿丫子冲到校场中央开始列队！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五千名新兵已经列阵完毕。

    阅兵台上的豹子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这半个多月的强化训练还是很有效果的，这些新兵蛋子的队列虽然不是很整齐，但列队的速度还是让人满意的，当初在河西要塞，将军最在乎的似乎也是速度，队列是否足够整齐并不怎么看重的样子。

    深深地吸了口气，豹子上前两步站到了阅兵台的最前沿。

    五千多新兵蛋子的眼神便齐刷刷地聚集到了豹子身上，这些新兵大多都是青云山中的山民和猎户，他们虽然没有参加过西陵保卫战，没有见过血，但青云山中残酷的自然环境还是造就了他们强健的体魄和出色的箭术。

    豹子气提丹田，突然间厉声长嗥起来：“弓箭手……准备！”

    原本以密集阵形列队的新兵蛋子们闻言立刻开始变阵，主要是前后排之间的间距拉大到了原来的两倍，同排士兵却还是紧挨在一起，这主要是为了挽弓的时候不会给后面的弓箭手造成射角和视野的阻碍。

    “挽弓搭箭……”

    豹子又是一声长嗥，新兵蛋子们纷纷卸下挎在身上的步兵长弓举起身前，然后从箭壶里取出一枝箭矢扣于弦上，然后用力挽开长弓，以斜角虚指前方长天。

    伴随着豹子一声“放箭”，五千多名新兵弓箭手同时松手，弓弦颤动的嗡嗡声中，五千余枝箭矢霎时掠空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密集的箭雨，然后狠狠攒落在旷野上。

    “嘿……吼！”

    “嘿……吼！”

    “嘿……吼！”

    豹子的弓箭联队正在训练时，前方旷野上忽然响起了整齐嘹亮的号子声。

    猛抬头，只见墩子正领着大群新兵从旷野上席卷而来，墩子上身**，左右双肩上横架着一根巨大的原木，墩子身后，那些新兵也同样上身**，肩上也同样架着原木，虽然要比墩子肩上的原木小，但少说也有百十来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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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漆雕子的战略眼光

﻿    第一百四十一章 漆雕子的战略眼光

    礅子杠着原木经过第五联队校场边时，照例要嘲笑豹子两句：“豹子，你的弓箭手练得可不怎么样啊，射出去的箭又软又偏，你瞧，风一吹全歪了，怕是连明月帝**的轻步兵也杀伤不了吧，啧啧，还差得很远哪。”

    豹子反唇相讥道：“老石，你的重装步兵联队练得也不怎么样嘛？按将军的标准，肩上的重量得再加一半，跑步的速度也得加快，就这样的体能拉上战场去和明月帝**干仗，我看够呛，还得加强训练哦。”

    两人正在言语交锋时，一骑快马忽然从前方疾驰而来。

    堪堪冲到校场边时，马背上的骑士狠狠勒住马缰，大声说道：“两位长官，将军请你们立即赶去师团部议事。”

    豹子和墩子对视一眼，同声应道：“知道了。”

    当下两人将训练交给各自手下的老兵，然后骑上快马直奔第四师团驻地而来，两人赶到师团驻地时，第四师团的师团长白喜已经在等他们了。

    虽然孟虎还没有返回西陵，可兵部的任命却早已经在昨天飞鸽传书正式下达了，战鹰、贺庆、周进和白喜已经正式被任命为师团长，这也意味着四人从此正式跻身将林，从昨天接到任命直到现在，白喜都一直处在亢奋之中。

    不等墩子和豹子敬礼，白喜就连连招手道：“石墩，山豹你们过来。”

    师团长大人的热情让墩子和豹子微感意外，两人还是敬了记标准的军礼。

    白喜抢前两步，拍了拍墩子和豹子的肩膀，微笑道：“最近西陵城里的流言可不少，听说近卫军团、西北军团和西南军团的将士在私底下把我们西部军团贬得一无是处，还扬言要我们西部军团当什么后勤军团，简直岂有此理。”

    “放他娘的屁！”墩子闻言勃然大怒道，“让我们西部军团当后勤军团，做梦呢吧！”

    “就是。”豹子也紧了紧护腕，冷然道，“谁强谁弱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算数的，那得拉出来溜过才知道。”

    “说得好！”白喜奋然道，“正好明天要在城西举行军团大比武，最终胜出的军团将成为这次西征的前锋军团，届时近卫军团、西北军团、西南军团都会派出最精锐的老兵参加，我们四位师团长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你们两个联队还有军团直属的骑兵联队代表西部军团参加比武，你们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前锋军团的头衔夺到手！”

    “将军你就放心吧！”墩子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山响，昂然道，“石墩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还有我们山豹联队！”豹子也冷然道，“别的不敢说，比射术和体能我们还真没怕过。”

    “好，很好！”白喜再次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朗声道，“明天就看你们的了！”

    总督府，偏厅。

    漆雕子满脸凝重地走了进来，向赵青菡长长一揖，朗声道：“参见青菡小姐。”

    “先生不用多礼。”赵青菡摆了摆手，问道，“先生，听说明天蒙衍要在城西效外进行军团大比武，获胜的军团将成为这次西征的前锋军团？”

    漆雕子点了点头，沉声道：“是有这事，现在四大军团都已经吵翻天了，西北军团和西南军团的两拨人马甚至还差点干起来，嘿，卑职不得不承认想出这辙的人是个天才，这也的确是个好主意，既可以提升四大军团的士气，又可以让四大军团的几十万将士提前进入战争状态，最终胜出的那个军团更是会在自信心、士气和斗志等各方面得到全面的提升，这辙实在不失为一着鼓舞士气的妙棋，不过……”

    赵青菡凝眉问道：“不过怎样？”

    漆雕子面露冷笑，低声说道：“不过卑职总觉得想出这辙的人动机不纯，似乎另有目的。”

    赵青菡虽然冰雪聪明，可一时间却还是听不出漆雕子的言外之音，惑然问道：“先生这话怎么讲？”

    “这么说吧。”漆雕子道，“卑职怀疑有人要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赵青菡失声道，“借谁的刀？杀谁的人？”

    漆雕子道：“借明月帝**的刀，杀将军和青菡小姐的西部军团！”

    赵青菡闻言惊道：“你是说蒙衍要借明月帝**来消灭我们西部军团？”

    漆雕子道：“这虽然只是推测，但卑职却有九分把握！”

    九分把握？这几乎就是肯定了，赵青菡心中更惊，沉声道：“先生能否说具体些？”

    漆雕子点了点头，说道：“从这次军团大比武的比赛项目设置就能看出端倪，如果是真正的军团大比武，以蒙衍的秉性不可能让冠军旁落，所设置的比武项目必定会有利于近卫军团的发挥，蒙衍应该更多地设置诸如重装步兵队列表演，轻重步兵及弓箭手协同作战，以及行进间阵形转换等等项目。”

    赵青菡轻轻颔首，以她对蒙衍的了解事情的确应该是这样。

    漆雕子喘了口气，接着说道：“可现在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次军团大比武的比武项目只设置了体能、射术和骑术三项，这三项中体能和骑术是西部军团的强项，石墩联队的体能和蛮骑联队的骑术那是没得挑的，就连参加射术比武的山豹联队也全部由青牛山中的优秀猎手组成，这摆明了是在偏袒我们西部军团嘛？”

    赵青菡的柳叶眉忽然间皱紧了，凝声说道：“让先生这么一分析，事情还真有些反常。”

    漆雕子嘿嘿两声，继续说道：“如果我们西部军团真拿了军团大比武的桂冠，那就成了西征大军的前锋军团了，那么河原城这块难啃的骨头就会首先由我们西部军团来啃，如果首战失利，蒙衍就可以借机为难将军了，就算最终能够攻克河原城，西部军团的损失恐怕也不会小，嘿嘿，蒙衍真的是好算计呀。”

    赵青菡的俏脸霎时变白，急声问道：“先生，那现在我们怎么办？不参加军团大比武或者故意输掉比武？”

    “那倒不必。”漆雕子冷笑道，“蒙衍和他的幕僚的确精于算计，只可惜他们还是低估了将军的号召力，他们根本不知道西陵保卫战打胜之后，将军在西部军团全体将士心里的地位已经达到了怎样的高度？而且他们也错误地估计了明月帝国所面临的严峻形势，这次他们的算计怕是又要成全将军的赫赫名声了！”

    “哦？”赵青菡拧紧的柳叶眉不由又舒展开了，轻声问道，“明月帝国所面临的严峻形势？先生是说明月帝国目前所面临的形势非常严峻，所以河原城的攻防战很可能会出现出人意料的变化？”

    漆雕子捋了捋颔下的山羊胡，说道：“那就先让卑职给青菡小姐说说明月帝国目前所面临的严峻形势吧，目前明月帝国面临的困难主要有三点：第一，老兵短缺；第二，钱粮匮乏；第三，准备不足！”

    赵青菡听得有些入迷了，肃手先请漆雕子落座，然后自己也跟着坐到了漆雕子对面。

    漆雕子拿过茶几上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八王之乱后，明月帝国能打仗的老兵已经大量战死，虽然还勉强维持着十大军团的规模，可实际幸存的老兵可能还凑不起四个整军团，剩下的全都是刚刚入伍的新兵，这就是他们的第一个困难，严重缺乏能打仗的老兵！”

    “第二个困难就不用说了，八王之乱历时三年，叛军声势最盛的时候兵力几达三百万之众，这么庞大的一支军队每天得消耗掉多少钱粮？明月帝国正规军要剿灭这支叛军又得付出多大代价？以卑职看，眼下明月帝国的国库已经不能用空虚来形容了，多半快要破产了！”

    “再说明月帝国的第三个困难，也是最大的困难，那就是准备不足！恐怕连明月帝国的‘帝国明月’秋雨棠都没有想到司徒睿的东征会这么快就失败，更不会想到明月帝国会这么快就由进攻转为防御，面对光辉帝国的大规模反击，明月帝国要想在短时间内调集全国各地的军队与之对抗，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蒙衍和他的幕僚只看到司徒睿还有二十多万大军毫发无损地退回了青州，便想当然地以为司徒睿会摆开架势死守河原，其实却是大错特错了，司徒睿和明月帝国绝不敢，也不可能死守国境线，因为这二十多万大军一旦覆灭，那么从河原直到西京，明月帝国将再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如此一来，明月帝国距离亡国也就为期不远了，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将军才有魄力冒这样的风险！”

    赵青菡隐隐听懂了漆雕子的分析，轻声问道：“先生是说，明月帝**会大举收缩？”

    “不错！”漆雕子非常肯定地说道，“明月帝**肯定会大举收缩，节节抵抗，施行以空间换取时间的战略，宁可牺牲大片国土也要为各大军团的集结赢得时间！所以卑职敢肯定，明月帝**绝不会死守河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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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司徒睿的焦虑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司徒睿的焦虑

    经漆雕子这么一番透彻的分析，赵青菡终于放下心来。

    如果明月帝**真的放弃死守河原城，那么西部军团成为西征大军的前锋军团就反而变成好事了，因为西部军团中存在大量的新兵，在明月帝**的收缩过程中，两军势必会爆发持续不断的低烈度、小规模的冲突，这简直就是极佳的练兵时机呀。

    青州东部军事重镇，河原。

    从西部行省撤回来的二十多万大军就驻扎在这里，东征虽然失败了，可在帝国皇帝新的旨意下达前，参与东征的十几个师团仍归司徒睿统率，一个现实的问题已经呈现在司徒睿面前，身为前线指挥官，二十几万大军该何去何从？

    临时总督行辕，司徒睿正召集东征军的十三位师团长举行军事会议。

    原本应该是十四位师团长参与军事会议，然而定州第一骑兵师团已经全军覆灭了，师团长姚明远也战死了，沉重的脚步声中，越徒越、燕长空、拓跋野、司徒婴等十三位师团长还有镰刀骑士团的团长秦奢已经鱼贯而入。

    司徒睿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先落座。

    待众人落座，司徒睿才心情沉重地说道：“可以预见得到，这次入侵的光辉帝**将是规模空前的，现在已经在西陵完成集结的就有近卫、西北、西南、西部四大军团，种种迹象表明，可能还有一到两个军团赶来西陵集结，也就是说，这次入侵帝国的光辉帝**总兵力将肯定超过五十万人！”

    幕僚长耿忠叹了口气，忧心冲冲地说道：“这五十万大军中除西部军团外，其余的几个军团全都是久经训练的精锐老兵，既便是西部军团，也曾在河西要塞以及西陵与我军进行殊死的博杀，他们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新兵了。”

    “那就让他们来吧。”

    青州军团第一师团的师团长司徒越长身而起，奋然说道，“河原城池坚固，城里还有二十多万精锐大军，从西部行省掳掠来的钱粮也足够坚持半年有余，卑职倒要看看是光辉帝**的牙齿锋利，还是我们河原城这块骨头坚硬？”

    “说的好！”

    第三师团师团长拓跋野也跟着起身，大声附和道，“这次就死守河原，绝不放敌人一兵一卒越过边境线！”

    其余的几位师团长也纷纷出声附和，只有第二师团的师团长燕长空还有定州第二骑兵师团的师团长秦起神情凝重，没有吭声，看到司徒越、拓跋野等人群情汹汹，燕长空的眉头便悄然蹙紧了，死守河原说说容易，可真要守住却几乎没有可能！

    河原城城池较小，不像西陵城内有河流穿城而过，饮水无忧。

    而且河原城的地势偏高，城基土质细腻很难渗水，一旦光辉帝**大举来袭，只需四面围住城池，城内二十多万大军的饮水就会成为大问题，仅凭城内那几口水井，又能撑得了几天？只等几天一过，河原城就该不攻自破了。

    如果大军驻扎城外，饮水是没问题了，可这样一来就是硬碰硬的野战交锋了，眼下明月帝**新败，又是疲惫之师，光辉帝**新胜，几大军团又养精蓄锐已久，两军的兵力相差更是悬殊，诸多不利因素累积一块，就算是月王亲至只怕也是无能为力！

    司徒睿缓缓起身，隐含血丝的眸子淡淡扫过诸将脸上，诸将便纷纷噤声。

    这次东征虽然失败了，可在几位师团长心里，司徒睿的威信仍在，不败名将的赫赫威名不是那么容易抹煞的。

    司徒睿冷声说道：“死守河原？怎么守！？二十多万大军缩在这么一座小城里，敌人只要把四门一堵，大伙喝什么？帝国几乎所有的老兵现在全在河原，如果这些老兵战死了，帝国拿什么来抵挡光辉帝国五十万虎狼之师？”

    “如果西京沦陷了，如果帝国败亡了，你们有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你们也都是统领万军的将军了，怎么考虑问题还是这么幼稚和冲动？你们应该试着站在更高的高度去分析一场战争，试着用更全面的眼光去看待一场战争，而不是只知道冲杀冲杀，打仗要多动脑子，只靠嘴皮子，只知道逞血气之勇是不行的！”

    十几位师团长被训得鸦雀无声，都低着头不敢正视司徒睿慑人的眼神。

    一直以来司徒睿都以冷静睿智而著称，带兵几十年几乎就没跟手下的将领红过脸，可是这次，司徒睿却一反常态把十几个师团长训了个狗血淋头，由此可见眼下的局势已经是多么的严峻了，连司徒睿都开始感到焦虑了。

    司徒睿的确感到焦虑，而且很焦虑。

    光辉帝国大举入侵在即，而明月帝国却完全没有准备好。

    想到这里，司徒睿苍老的脸庞上就不可遏止地掠过一丝愧疚，如果不是他的失策，孟虎就不可能从河西突围，如果孟虎没有从河西突围，就不会有后来的蛮骑，如果没有那支该死的蛮骑，秦奢的镰刀骑士团就不会吃败仗。

    如果秦奢的镰刀骑士团能够按原定计划出击，女儿河会战将是另外一种结局，如果女儿河会战打赢了，那么蒙衍的近卫军团早就分崩瓦解了，如果蒙衍的近卫军团瓦解了，那么郑重光的西北军团和乐虞的西南军团不是被歼就是缩回各自的领地了。

    如果是那样，现在的光辉帝国只怕早已经陷入无休无止的内争了，就算最终不分裂也势必会面临一场旷日持久的内战，又何来今天光辉帝国的大举反击？明月帝国又怎么会面临即将亡国灭种的严峻形势？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因为司徒睿的失策啊，就因为当初一念之差没下格杀令，结果让孟虎突出重围，最终酿成了今天无法挽回的局面！

    司徒睿忽然想起了一个古老的故事。

    因为一枚小小的铁钉松动了，结果一匹战马的马掌脱落了，因为马掌脱落了所以战马摔倒了，因为战马摔倒了所以马背上的将军战死了，因为将军战死了所以这场战争失败了，因为战争失败了所以国家就灭亡了！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充满了宿命的意味，一点小小的疏忽最终却很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惊天悲剧，这一刻，司徒睿心里充满了失落、悲伤、愧疚、不甘等诸多复杂的情绪，难道自己注定要成为帝国的罪人，注定要成为那个家伙脚下的垫脚石吗？

    司徒睿心念百转时，燕长空忽然闪身出列，朗声道：“总督大人，卑职心里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司徒睿的神色已经重新缓和下来，轻轻颔首道：“长空将军请讲。”

    燕长空道：“一旦光辉帝**大举入侵，卑职以为河原城是决计守不住的，不但河原守不住，甚至连曲阿城和整个青州都守不住！”

    曲阿城是青州首府，也是司徒一族的大本营。

    燕长空的话引起了司徒越和司徒婴的强烈不满，司徒越冷嘲热讽道：“燕长空，你是不是被孟虎和光辉帝**吓破胆了？不就是五十万乌合之众吗？就把你吓成这样？还真当我们青州军团十万精兵是摆设不成？”

    “十万精兵？”

    燕长空非常不客气地反驳道，“现在青州军团还有十万人马吗？四个师团全加一块也就七万多人吧？这其中还有七八千人身上带着伤，真正可以作战的士兵也就六万人！还有第一师团和第三师团的那些新兵也配得上精兵这个称号吗？”

    第一师团也就是司徒彪师团，天狼关一战，司徒彪被孟虎斩杀，第一师团全军溃败，最终逃回青州的老兵还不足两千人；第三师团也就是拓跋焘师团，河西峡谷一战，出征的三个半联队被孟虎打得几乎全军覆灭，这两个师团在东征时都补充进了大量的新兵，所以燕长空才会毫不客气地说他们配不上精兵这个称号。

    司徒越被驳得哑口无言，闷哼一声不说话了。

    司徒婴却反驳道：“就算青州军团没有十万可战之后，那也还有六万大军，河原城缺乏水源，守不住也在情理之中，可曲阿却是我们青州的首府，不但城高墙厚，奔流不息的天河更是直接从城里穿过，难道光辉帝**还能重新掘开一条河道，让天河改道不成？”

    面对两位司徒子弟的轮番责难，燕长空毫不示弱，冷静地反驳道：“婴将军难道就没有勘察过曲阿城的地形吗？光辉帝**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让天河改道别流，可他们只要三两天时间就能掘开天河大堤，到时候滔滔河水倒灌曲阿城，就是有百万大军守城只怕也难逃全军覆灭的下场吧？”

    “这……”

    司徒婴脸色大变，也被驳得哑口无言。

    一边的司徒睿看在眼里，伤在心里，随着司徒彪、司徒昊先后战死，司徒氏直系子弟后继无人，整个家族的败落已经是无法避免了，只等自己一死，司徒氏只怕立刻就会沦为帝国的三流家族了，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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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帝国明月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帝国明月

    洛京通往西陵的驰道上，人马洪流正滚滚向前。

    由于随行的民夫、骡马和辎重车辆的数量实在是太庞大了，所以北方军团的行军速度非常缓慢，即便有平坦宽阔的大型驰道，一天也只能行走八十里，按照这样的速度，从洛京到西陵至少要走二十天，现在十天过去，才走到半路而已。

    归心似箭的孟虎却等不及了，西征在即，西部军团的新兵们却严重缺乏训练！

    更重要的是，孟虎担心赵青菡和漆雕子镇不住场面，所以他要尽快赶回西陵。

    当下孟虎找到了重山，把蒙恪调拨给西部军团的两千禁卫军老兵，还有军事学院的五十名学员全部托付给了重山，让他们跟随北方军团的大队人马一起行动，重山当然能够理解孟虎急切的心情，当下也点头答应了。

    安排好一切，孟虎就带着张兴霸、黄胆和两百骑近卫军离开大队，昼夜兼程往回急赶。

    星河帝国首都，风雪之城。

    风雪之城原名风都，因为地处中土世界的北端，一年四季有八个月被冰雪所覆盖，久而久之就有了风雪之城的别称，而原来的名称却渐渐被人淡忘了，再后来，星河帝国的第七任皇帝就直接把风都更名成了风雪之城。

    相比光辉帝国的国都洛京和明月帝国的国都西京，风雪之城的规模就要小得多了，城里的建筑也远没有洛京、西京那样气势恢弘，另外星河帝国的总人口也和南边相邻的两大帝国没法比，明月帝国的人口基数最为庞大，有七千多万，光辉帝国也有六千多万人口，而星河帝国却只有三百多万人口！

    星河帝国的国土面积非常辽阔，但国土中有相当面积的戈壁和沙漠，还有广阔的草原，所以星河人大多以放牧为生，只有靠近风雪之城的居民以渔猎为生，因为风雪之都左边就是大海，右边就是一望无垠的原始森林。

    星河人的祖先其实是从大荒原上往西迁徙过来的，从血脉上来说，星河人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中土人，而是野蛮人的一支，只是在中土世界生活久了，而且建立了自己的国家和文明，所以就不大愿意承认自己是野蛮人的后裔了。

    星河帝国因为地处酷寒之地，所以国中居民大多保留了游牧民族骁勇善战的天性，每个男丁从会走路那天起就开始学习骑射、格斗、摔跤等技能，所以星河帝国的男人上马能打仗，下马能放牧，既是勤劳的牧民也是天生的战士。

    正是这些勤劳勇敢的游牧战士，为星河帝国赢得了骠骑之国的美名。

    整个星河帝国三百多万人口，却拥有五十多万轻骑兵，同样编成十个军团，不过平时这些士兵都是牧民，只有在打仗的时候才会聚集到各自贵族的帐前，组建成小队、中队、大队、联队以及师团等作战单位，不过星河帝国的军团一般都只有两个师团。

    星河帝**既拥有野蛮人的骁勇善战，又拥有中土人的军事艺术，似乎应该是所向无敌的，其实却不然，星河帝国立国已经超过五百年，却始终无法越过大荒山南下中土，其最大的原因是他们缺乏强大的重装步兵！

    星河帝国并不缺乏组建骑兵军团的资源，他们拥有大量的战马，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牧草，根本不用担心战马的给养，牧民们只需挎上战刀，跨上马背再集结到一起，那就是一个个建制完整的轻骑兵军团了。

    可组建重装步兵军团就不行了，重装步兵军团需要大量坚固的铠甲，需要大量的长弓，需要大量的长矛和橹盾，而星河帝国国内的资源极度匮乏，铁矿尤其匮乏，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给军队提供这么多的重型铠甲和武器装备！

    因为缺乏强大的步兵，每次南下中土，星河帝**都只能掳掠一番就返回北方。

    另外，这五百年来，光辉帝国和明月帝国名将辈出，而星河帝国却很少出现名将，这主要也是跟人口基数有关，星河帝国人口原本就少，识字有文化的贵族就更少，所以同样的成才机率，星河帝国出名将的可能就比南边的两大帝国小多了。

    所以，当秦长卫遇刺身亡的消息传回风雪之城时，星河帝国皇帝秦岚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对于皇长子秦长卫，秦岚寄予了很高的期望，派秦长卫出使光辉帝国并借机留在光辉帝国的皇家军事学院当武学导师，这都是秦岚刻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秦长卫多多接触光辉帝国的军事学说，最终成长为可以和司徒睿、重山相抗衡的名将！

    星河帝国的军队是中土世界最出色的军队，可星河帝国的将军却始终不如南边的两大邻国，秦岚是个有抱负的皇帝，他立誓要改变这样的局面，可是现在，秦长卫遇刺身亡，他谋划了多年的计划顿时就化成了泡影。

    虽然细作传回的飞鸽传书中明言贾无道已经秘失踪，秦岚也相信秦长卫之死与贾无道这个幕僚脱不了干系，可秦岚还是把这笔帐记在了光辉帝国头上，秦长卫之死，秦岚失去的不仅仅只是一个皇子，更是他谋划了多年的名将养成计划！

    如果不是因为天气寒冷，大雪冰封了大半个帝国，秦岚甚至有可能倾举国之兵南下。

    但既便是这样，秦岚也绝不会善罢干休，出动举国之兵不可能，但集结十几万骑兵却还是完全可以的。

    细作传回的飞鸽传书中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光辉帝国和明月帝国之间即将上演一场世纪大战，光辉帝国的西北军团和北方军团都已经调往西部行省了，西北行省和北方行省的防御已经极其空虚，这时候不趁火打劫难道等两大帝国打完了再出兵？

    刺探消息的奸细总是无孔不入的，无论光辉帝国的情报人员有多尽责，也绝无可能彻底扫灭其他国家潜伏在洛京的奸细，就在秦岚接到飞鸽传书之前两天，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也接到了来自洛京的飞鸽传书，洞悉了光辉帝**的最新动态。

    秋风劲不敢怠慢，急忙摆驾亲自赶往秋雨棠的月王府邸。

    在月王府的大厅里，秋雨棠看完飞鸽传书后便陷入长久的沉默。

    看到秋雨棠的秀眉慢慢蹙紧，秋风劲的一颗心开始不住地下沉，现在连他这个皇妹都觉得棘手了，那帝国所面临的局势就真的很严峻了，这一刻，秋风劲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不该同意司徒睿的东征计划啊，唉。

    见秋雨棠半晌没有说话，秋风劲忍不住问道：“皇妹，局势严峻吗？”

    秋雨棠轻轻叹息一声，语含苦涩地回答道：“皇兄，帝国所面临的局面不是严峻，而是非常严峻啊，国库里没有钱粮，新兵需要训练，更糟的是，各军团分散在各州，没有三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集结，而敌军却会在半个月内打过来！”

    秋风劲急道：“司徒老将军手下不是还有二十多万东征大军么？既便打不赢入侵的五十多万光辉帝**，抵挡三五个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秋雨棠黯然摇头道：“二十多万东征大军连续作战几个月，到现在早已经人困马乏，疲惫不堪，而且军中伤员极多，真正可战的军队只怕也就十几万人，以这十几万士气低落的疲惫之师去和五十多万士气高涨的光辉帝**硬拼，又怎能不败？”

    “更糟的是，司徒老将军的二十多万东征大军一旦覆灭，从青州直到中州，帝国将再无兵可调，无将可派，光辉帝**就能长驱直入一直打进中州了，中州虽有禁卫、近卫两大军团拱卫，可这两大军团的情形皇兄应该很清楚，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还不足五万人，其余的十几万人全都是新兵，真要上了战场，根本就不堪一击呀。”

    “这……”秋风劲的脸色霎时变得煞白，颤声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秋雨棠略一沉吟，接着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两件事，第一件，司徒老将军的二十多万东征大军绝不能和光辉帝**正面决战，可以让各师团分兵拒守，逐步收缩，尽最大可能迟滞光辉帝**的推进速度。”

    “嗯。”秋风劲连连点头道，“第二件事呢？”

    秋雨棠道：“第二件，中州、云州和应州立即进入战时配给制，无论平民、无论勋戚、无论权贵，无论主祭司祭，所有口粮一律充归国库，由各府各县官员按丁口留下活命必须的最低限口粮后，多余部份全部押来西京！若有不法商贩囤积居奇，或者有权贵司祭不服帝国调配，严惩不贷！”

    秋风劲连连点头，有些担心地问道：“那皇妹你？”

    秋雨棠轻叹一声，说道：“帝国正面临生死存亡，小妹又怎么会袖手旁观呢？皇兄你只要处理好那两件事，剩下的就交给小妹吧，光辉帝**虽然摆开好大的架势，可他们要想灭亡我们明月帝国，却是痴心妄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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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十天之内拿下河原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十天之内拿下河原

    五天后的深夜，孟虎终于返回西陵，然后派人连夜把漆雕子召到了总督府。

    刚进大厅，漆雕子就看见孟虎正和赵青菡在说话，顿时喜道：“将军，你回来了？”

    孟虎闻声回头，笑着打招呼道：“老漆，这么晚了还打扰你睡觉真是不好意思啊。”

    “将军这是什么话？”漆雕子忙道，“能为将军分忧是卑职的荣幸。”

    “好了，不说这些没用的了。”孟虎摆了摆手，说道，“刚才青菡已经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跟我大致说了说，特别是军团大比武这件事老漆你处理得很好，这次西部军团能成为西征大军的前锋军团，你是头号功臣！”

    说到这里，孟虎忽然顿住了话头，回头对赵青菡道：“青菡你先去休息吧。”

    赵青菡忍不住白了孟虎一眼，却还是听话地离开了大厅。

    目送赵青菡扭着纤腰离开大厅，孟虎的神情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低声问道：“老漆，关于这次西征，你是怎么看的？”

    漆雕子嘿嘿一笑，说道：“依卑职看，这次西征要占领青州没什么问题，要想占领更大的地盘那就有点困难了，要想灭亡明月帝国则完全没有可能！别看现在明月帝国困难重重，但不管多大的困难都只是暂时的，司徒睿和秋雨棠可不是易与之辈。”

    “嗯。”

    孟虎点头道，“司徒睿手里虽有二十多万大军，可那都是疲惫之师，而且士气低落，要想在五十多万帝国大军的猛攻下守住青州，的确没有可能，不过你觉得蒙衍会在占领青州之后停止进攻吗？”

    漆雕子道：“蒙衍会不会在占领青州之后就停止进攻不好说，不过据卑职所知，蒙恪给蒙衍的飞鸽传书里却明确说了，这次西征的意图只在青州，而不在灭亡明月帝国，蒙恪倒是个明白人，知道帝国此时还不具备灭亡明月帝国的实力。”

    “是吗？”孟虎皱眉道，“帝国的意图只在青州？”

    孟虎的意图是让光辉帝国和明月帝国拼个两败俱伤，可蒙衍真要打下青州就不打了，那这场规模空前的世纪大战就打不起来了，孟虎的如意算盘也就落空了，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看到的，也是不能容忍的。

    漆雕子道：“将军，蒙恪和帝国的意思虽然只在青州，可西征大军的最高指挥官毕竟是蒙衍，而且将军您也是第三指挥官，所以有些事情是存在很大变数的，如果事情顺利得超过所有人的想象，蒙衍完全有可能摒弃蒙恪的既定战略。”

    “哦？”孟虎欣然道，“让蒙衍摒弃蒙恪的既定战略？”

    “嗯。”漆雕子点头道，“要想蒙衍改变蒙恪的既定战略，萌生灭亡明月帝国的野心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这得有个前提，那就是我们西部军团能够轻松拿下河原，这样一来，蒙衍对明月帝国抵抗能力的判断就会出现偏差！”

    “唔。”孟虎道，“看来河原之战我们不但要赢，而且还要赢得漂亮啊！”

    漆雕子嘿嘿笑道：“将军英明，嘿嘿。”

    孟虎略一沉吟，突然问道：“老漆，如果西部军团明天就出征，十天之内能否拿下河原？”

    漆雕子沉吟片刻后回答道：“应该可以，从西陵到河原有八百多里，急行军差不多要走七天，剩下三天时间足够攻陷河原城了！毕竟河原城只不过是一座边镇小城，司徒睿不可能在这里留下太多的军队死守！”

    河原，司徒睿临时行辕。

    燕长空大步走进行辕时，司徒睿正对着桌上的地图发呆，苍老的脸庞上满是哀伤，满布血丝的眸子里居然盈满了泪水，是的，是泪水，燕长空绝对没有看错，冷静得像块石头的总督大人居然流泪了！

    霎时间，燕长空感到心头一阵堵得慌，涩声道：“总督大人……”

    司徒睿背身拭去泪水，再回头时已经恢复了冷峻，从桌上拿起一封书信递给燕长空，语气凝重地说道：“这是月王刚刚以飞鸽传书送来的急信，你先看看吧。”

    燕长空默然接过书信阅读起来，待他看完书信后脸色顷刻间变了。

    司徒睿黯然问道：“都看清楚了吗？”

    燕长空肃然道：“看清楚了。”

    司徒睿叹息道：“那河原就交给你了，龚悦、龚锐的两个联队会留下来，本督只能给你这么多的军队了，河原能守就守，不能守则趁着敌军合围前尽快弃城，向月王交待的地域转进，且记，行军一定要隐秘，绝对不要让敌军奸细发现行踪！”

    燕长空猛地挺直胸膛，铿然应道：“是！”

    次日上午，蒙衍召开军事会议。

    列席会议的除了蒙衍和郑重光、乐虞、孟虎等三位军团长，就只有蒙衍的两位心腹幕僚史弥远和朴散之了，除了重山，西征大军的高层核心几乎全到齐了。

    蒙衍原本是不想召开这次军事会议的，因为他不愿和孟虎坐一排，孟虎也是西征大军的指挥官，按帝国规制在召开军事会议的时候，孟虎会坐在蒙衍的右边，而不是像郑重光他们那样分坐在左右两侧。

    不过为了得到赵青菡，蒙衍忍了。

    这次军事会议，蒙衍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孟虎的西部军团立即出征，这样一来，孟虎和赵青菡的婚事就又泡汤了。

    蒙衍虽然无度，尤其喜欢强抢人妻，可他对赵青菡用情还是很深的，在他心里甚至已经把赵青菡内定成了皇后的人选，既然赵青菡是皇后的不二人选，那她当然就不能和孟虎完婚了，否则日后孟虎一死，赵青菡岂不成了？

    蒙衍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桌案，朗声说道：“虽然重山总督和北方军团还没到，可西征却是一刻也不能再耽搁了，我们迟一天出征，明月帝**就会多一天准备的时间，时间拖得越久对帝国越不利，本王的意思是即日起兵。”

    说完，蒙衍便侧头望向孟虎，不咸不淡地问道：“孟虎将军以为呢？”

    孟虎面无表情地应道：“卑职完全赞同殿下的意见。”

    蒙衍又把目光转向郑重光和乐虞，问道：“两位总督大人的意思呢？”

    郑重光和乐虞对视一眼，连声应是，心里却想你们两位指挥官都已经定下调子了，这事还有我们反对的余地吗？说起来，郑重光和乐虞心里真是一百个不服气，蒙衍是皇子担任最高指挥官也在情理之中，可孟虎这毛头小子凭什么爬他们头上当指挥官啊？

    “好。”蒙衍朗声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即日出兵的事就这么定了。”

    说罢，蒙衍又侧头向孟虎道：“孟虎将军，西部军团的士气和斗志很高昂啊，在军团大比武中把本王的近卫军团都给比下去了，这次西征由西部军团充当前锋那是没得挑，本王相信西部军团一定会旗开得胜，再立功勋。”

    孟虎淡然说道：“殿下尽管放心，西部军团虽然重建不久，军中也有不少新兵，可卑职还真没把司徒睿那老家伙还有他手下的二十多万残兵败将放在眼里，十天，卑职只需要十天时间，就一定拿下河原城！”

    “啊？”

    “什么？十天！”

    郑重光和乐虞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朴散之也是脸色大变，心忖是自己的耳朵不好使了，还是孟虎这家伙疯了？从西陵到河原足有七八百里远，急行军也要走七八天吧？剩下两三天时间就能拿下河原？这家伙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还真是敢吹啊！

    史弥远的双眸却忽然眯了起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坐在主位上的蒙衍险些被孟虎这句话气得当场吐血，孟虎说话的语气虽然很平缓，一点也没有盛气凌人的意思，可他说的内容就狂得没边了！十天内拿下河原？这混蛋当河原是帝国的边镇吗？西部军团只要开过去就能进城么？

    不过蒙衍的脑子也不笨，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个陷害孟虎的好机会。

    当下蒙衍就皱眉说道：“孟虎将军，你身为指挥官，应该知道军中无戏言？”

    “卑职愿立军令状！”孟虎哂然道，“西部军团如果不能在十天之内拿下河原，卑职甘愿接受军法处置！”

    “好！”蒙衍赶紧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两位总督大人还有两位先生做证，本王可没有逼迫孟虎将军的意思，既然将军自愿立下军令状，本王也不能阻拦你为帝国效力，那就这样，西部军团若真能在十天之内拿下河原，将军当记首功，西部军团若不能在十天之内拿下河原……”

    蒙衍说此一顿，眸子里忽然流露出一丝杀机，凝声说道：“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孟虎铿然起身，双手抱拳道：“卑职绝无怨言！”

    “好。”蒙衍跟着起身，大手一挥说道，“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各位都回去准备吧，大军今天下午就开拔！”

    “是！”

    孟虎、郑重光和乐虞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目送三人的身影远去，蒙衍脸上忽然掠过一丝狞笑，冷然道：“孟虎啊孟虎，这次可怪不得本王，是你自己太狂妄了，哼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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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夜袭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夜袭

    深夜，河西峡谷。

    三名明月帝**的游骑兵正围着火堆在烤火，虽然篝火烧得很旺，可他们却还是被冻得簌簌发抖，这河西峡谷就是个大风口，别的地儿起微风这里就会刮大风，这三名游骑兵也不想偷懒，可他们再不停下来生火取暖就会被活活冻死。

    年纪稍大的那名游骑兵把冻得发木的双手直接凑到了火焰上烤，一边咒骂道：“该死的，这鬼地方可真不是人呆的。”

    另外两名游骑兵年纪略轻，一人身材壮硕，一人略瘦。

    瘦的那人便嘟嚷道：“我说大桩，这天太冷了，光辉帝**根本不可能打过来，要不我们找个没风的地方猫一晚吧？反正这天寒地冻的，长官也不可能到这里来查哨，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啊？”

    “放你娘的屁！”

    年纪稍大的游骑兵很不客气地喝斥道，“小野狗你要再说这种狗屁话，小心老子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哼。”

    “我也就说说嘛。”

    见年纪稍大的游骑兵发火了，小野狗吓得缩紧了脖子，低声嘀咕道，“那个，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到那边去解个手。”

    年纪稍大的游骑兵皱眉道：“快去快回。”

    另一个体形壮硕的则说道：“小野狗，解手的时候记得抓紧地上的蒿草，别让风把你给刮跑了，让我和大桩好找，哈哈。”

    小野狗恼怒地瞪了体形壮硕的游骑兵一眼，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目送小野狗的身影没入黑暗中，体形壮硕的游骑兵嘿嘿一笑，回头正要跟年纪稍长的游骑兵说几句笑话时，耳畔忽然听到了一声刺耳的破空声，急回头看时，却发现“大桩”的咽喉上已经插了枝狰狞的羽箭！

    体形壮硕的游骑兵大吃一惊，急伸手想去抓放在身边的弓箭时，又一枝利箭掠空射至，阴狠地射穿了他的咽喉，游骑兵刚刚伸出的双手突然停顿，壮硕的身体晃了晃，然后脑袋一垂颓然栽倒在地。

    瞬息之间，两名游骑兵就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只剩下四肢还在不停地抽搐。

    不远处，小野狗刚刚解开腰带在一道土坎后面蹲下，猛回头却看到两个同伴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吃惊之下差点大叫起来，幸好及时捂住了嘴巴才没有发出声音，很快，沉闷的马蹄声从不远处响起，两骑形貌狰狞的蛮骑鬼魅般从黑暗中冒了出来。

    两名蛮骑说了几句小野狗听不懂的蛮族语，其中一人便翻身下马，走到火堆边给倒在血泊中的两名明月游骑各补了一刀，然后才走到旁边老树下，解开了明月游骑的三匹坐骑，又翻身上马牵着坐骑扬长去了。

    蛮骑刚走，小野狗就从土坎后面嗖地窜了出来，向着远处的河原城方向狂奔而去。

    河原城。

    燕长空正在巡视全城。

    七天前司徒睿就已经率领大队人马离开了河原，现在城内已经只剩下两个联队了。

    转过街角，燕长空忽然发现一栋民宅前的台阶上坐了位老人，这大冷的天，老人却直接坐在了台阶上，时间长了是会冻出病来的，燕长空赶紧上前搀起老人，语含愧疚地说道：“老人家，你怎么还没走啊？”

    老人语含悲凉地说道：“人老走不动了，就留在这里等死吧。”

    燕长空心头一阵恻然，脸上的愧疚之色却更浓了，跟司徒睿一样，燕长空也坚定地认为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就是保护百姓，可是现在，他们却要放弃河原城，身为军人却不能保家卫国，这简直就是军人的耻辱！

    燕长空再不敢面对老人凄凉的表情，回头吩咐身后的近卫军道：“马上弄一辆牛车，再派两个人护送这位老人家前往曲阿。”

    近卫军答应一声，上前扶起老人走了。

    燕长空长长地舒了口气，再抬头看时，只见长街寂寂，整座河原城几乎已经空了，除了驻军，城里的百姓和商户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全部撤离了，不仅仅是河原城，边境地区的百姓都已经扶老携幼逃往内地去了。

    带着沉重的心情，燕长空一步步踏上了河原东门。

    值夜的中队长赶紧从箭楼里一溜小跑迎上前来，啪的挺直胸膛道：“参见将军。”

    “嗯。”燕长空轻轻颔首，语气凝重地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中队长大声道：“没有，一切正常。”

    燕长空又问道：“派出去的游骑兵呢，有没有消息传回？”

    中队长摇头道：“回禀将军，游骑兵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开门，快开门……”

    中队长话音方落，城外无尽的黑暗中忽然响起一把凄厉的声音，“赶快去禀报将军，敌人的游骑兵已经出现在城东三十里外了。”

    “嗯？”燕长空闻言神色一凛，沉声道，“来得好快啊！”

    中队长上前两步，扶着垛堞大声喝问道：“你是谁？”

    城外那把凄厉的声音道：“长官，我是小野狗啊，小野狗！”

    “小野狗？”

    中队长脸色微变，示意身后的士兵取来一枝火把往城外掷了下去，借着幽红的火光，果然看到城门外站着一道瘦削的身影，那中队长看得正切，赶紧回头向燕长空道，“将军，是出城三个游骑兵中的一个。”

    燕长空凝声道：“打开城门，让他进来。”

    中队长答应一声下楼去了，燕长空想了想，也跟着下了城楼。

    刺耳的嘎吱声中，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中队长带着十几名士兵从城门里迎了出来，只见小野狗正站在寒风中簌簌发抖，便皱眉问道：“小野狗，大桩和二呆呢？”

    “死，死了。”小野狗已经冻得牙齿打颤了，颤声道，“都让蛮骑给射死了。”

    “咻！”

    小野狗话音方落，前方漆黑的旷野里陡然响起一声刺耳的破空声，中队长也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兵油子了，当下本能地矮身拧腰，一支狼牙箭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颊掠过，然后笃的一声插在了城门上，锋利的箭簇已经穿透包裹城门的铁皮深入门板数寸，足见这一箭之威！

    声重物坠地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中队长急回头看时，只见小野狗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他的咽喉上已经插了一枝狰狞的羽箭，小野狗双眼圆睁，双手奋力举起似乎想拔下咽喉上的箭矢，可惜永远无法如愿了。

    “敌袭！敌袭……”

    没有任何犹豫，中队长转身向着城门甬道狂奔而去，一边狂奔一边厉声长嗥，“关上城门，赶快关门！”

    嗥声方起，城外漆黑的旷野上突然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幽红幽红的火光中，成百上千骑形容狰狞的蛮骑正沿着旷野悄无声息地漫卷过来，最前面的那骑蛮骑挽弓搭箭，嗖的又是一箭，正在狂奔的中队长顿时被射翻在地，凄厉的长嗥声便嘎然而止。

    守在城门后面的十几名明月帝国兵顿时阵脚大乱，因为敌骑距离城门实在是太近了，而城门的开启和关闭又是由机刮操纵的，这时候再想关闭城门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就在十几名明月帝**惶然不知所措时，身后城内方向陡然响起一阵嘹亮的马嘶声。

    急回头看时，只见燕长空骑白马执银枪，正向着城门方向冲了过来。

    “闪开！”

    燕长空一声断喝，守门的十几名明月帝国兵纷纷闪到城门两侧。

    急促的马蹄声中，燕长空已经策马风驰电掣般冲出城门，然后轻轻一勒马缰，胯下白龙马顿时人立而起，昂首发出一阵嘹亮的长嘶，双蹄凌空一阵踢腾再重重顿地，就像一座岿然大山，堪堪挡住了敞开的城门。

    “杀！”

    狼毛大吼一声，挥舞着战刀往燕长空冲杀过来。

    狼毛身后，十几名野狼部落的勇士如影随行，誓死追随，倏忽之间，十数柄锋利的战刀已经高高扬起，锋利的刀刃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冷森森的寒辉。

    两马堪堪相交，狼毛高举过顶的战刀陡然下劈，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轨迹，斜斩燕长空颈项，狼毛神情冷峻，嘴角带着一丝狰狞的冷笑，他完全没把骑白马持银枪的燕长空放在眼里，甚至已经在期待人头抛飞的血腥场景了。

    眼看斜斩而出的战刀就要斩到燕长空颈项之上时，燕长空手中的银枪突然动了，就像毒蛇疾噬而出，狠狠地噬在狼毛的咽喉之上！

    狼毛低呃一声，顷刻间从马背上飞了出去，在空中斜着飞行了十几丈远，最终重重地撞上了坚固的城墙，撞上城墙的那一刻，狼毛甚至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颈骨折断的声音，心忖这下完蛋了，再回不了大荒原了。

    下一刻，无尽的黑暗将狼毛彻夜吞噬。

    眼见首领战死，狼毛身后的十几名蛮骑非但不惧，反而嗷嗷叫着往燕长空冲杀过来，燕长空目露哂然之色，手中银枪霎时舞成一道耀眼的银练，冲到近前的十数骑蛮骑便纷纷从马背上倒栽而下，绝无一人能够幸免！

    最后剩下的两骑蛮骑终于害怕了，一时间进又不敢退也不是，就在这个时候，两人身后陡然响起一声炸雷般的怒吼：“闪开，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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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弃城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弃城

    两蛮骑仓惶让开，一名身材长大的野蛮人突然出现在燕长空面前。

    铁塔似的身躯，钢针似的虬髯，身上胡乱披了件单薄的粗布短褂，比别人大腿还粗的胳膊闪烁着古胴色的肌肤，一副肌肉发达的样子，野蛮人手中握着一柄醒目的大砍刀，刀刃上已经崩出了好几个缺口，每个缺口都是锈迹斑斑的样子。

    “嘿！”

    野蛮人低嘿一声，咧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样貌挺吓人。

    下一刻，野蛮人铁塔似的身躯已经毫无征兆地腾空而起，在空中连续两个翻身，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大砍刀已经挟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向燕长空当头劈落，燕长空眸子里终于流露出一丝凝重，这是一名不可小觑的野蛮人！

    瞬息之间，燕长空的银枪已经横架头顶，剧烈的金铁交鸣声中，野蛮人的大砍刀已经重重地斩在了燕长空的银枪之上，狂野无匹的力量霎时通过银枪传到燕长空的双臂之上，又如长河巨浪狠狠撞在燕长空身上。

    燕长空不由闷哼一声，白皙的俊脸霎时变得酡红，胯下的白龙马更是昂首悲嘶一声，一双后腿猛然弯曲，险些跪倒在地！

    “嘿！”

    借着狂猛的反震之力，野蛮人又远远地弹了回去，铁塔似的身躯从空中坠地时居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原本静止的地面似乎都有着一阵轻微的颤动，落地之后，野蛮人也是蹭蹭蹭地一连退下了十几步，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格外的狰狞。

    刚才的硬拼，野蛮人虽然占了主动进攻之利，却明显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一丝清冷的杀机霎时从燕长空嘴角绽起，手中银枪轻轻一抖，霎时荡起一阵清越的低吟声，下一刻，燕长空已经跃落马背，落地之后疾奔两步又腾空而起，手中银枪霎时化成一道银蛇，疾如闪电般向着野蛮人咽喉要害噬来。

    骑着战马作战虽然威力无穷，可身法却不及徒步敏捷，对付眼前力大无穷的野蛮人，以巧博力才是最佳战术！

    当燕长空和野蛮人在东门外大战时，龚悦却正在指挥军队从西门紧急撤离。

    早在出城迎击之前，燕长空就已经传令给龚悦，让他立即率领军队悄然撤出河原城，蛮骑的出现让燕长空敏锐地意识到，光辉帝**的大队人马离河原已经不远，这时候如果再不撤离，等敌军大队人马一到，再想撤离那就绝无可能了。

    燕长空绝不怕死，第二师团的将士也随时准备为帝国捐躯。

    可死有重于大山，也有轻于鸿毛，现在绝不是妄言生死的时候，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死守河原，而是立即向月王指定的区域秘密转进，这可是关系到帝国生死存亡的大事，燕长空绝不敢有丝毫大意。

    “嗷啊！”

    熊霸天仰天咆哮一声，横转卷了刃的大砍刀迎向燕长空，两人的兵器在空中再次毫无花巧地斩击在一起，霎时发出一声激烈至令人窒息的撞击声，距离两人不远的几百名野蛮人纷纷用手捂住耳朵，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噗噗！”

    燕长空和熊霸天同时落地。

    熊霸天落地之后退了两大步，燕长空却只退了小半步，这一回合燕长空主动出击并且明显占了上风，熊霸天的兽脸立刻就黑了。

    燕长空缓缓扬起手中银枪，锋利的枪尖遥指熊霸天咽喉，哂然道：“阁下也不过如此！”

    熊霸天恼羞成怒，挥舞着大砍刀往燕长空胡乱砍杀过来，厉吼道：“反正能杀你就是！”

    燕长空心头冷然，心忖野蛮人还真是头脑简单，这么容易就乱了方寸，这跟那头狡猾凶残的猛虎比起来可就差得太远了，倏忽之间，燕长空手中的银枪已经疾如闪电般探出，这次却再没有与熊霸天角力，而是轻轻一点刀尖，将熊霸天的刀势荡了开去。

    “怎么，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蠢货，这一刀偏了！”

    “早跟你说了，砍偏了！”

    “回头，我在你身后……”

    激烈的厮杀看起来更像是戏耍。

    燕长空就像敏捷的猿猴不停地四处游走，失去理智的熊霸天则更像笨拙的狗熊，手中的大砍刀舞动得山呼海啸，却连对手的衣角都没能沾到，转眼间了四十多个回合过去，熊霸天的气息已经开始变得急促了。

    燕长空也是暗暗心惊，他没想到这个野蛮人的体力竟如此绵长！

    不过很遗憾，野蛮人的体力再惊人现在也到了极限了，算算时间，龚悦应该已经带着军队撤出河原城了，是时候结束了！

    燕长空正在急速游走的身影陡然一顿，手中银枪已经挟带着刺耳的尖啸向熊霸天横扫而去，熊霸天狂吼一声，沉重的大砍刀毫不犹豫地斩向燕长空的银枪，此时的熊霸天体力几乎已经消耗殆尽，如何还抵挡得住燕长空的全力一击？

    只听“铮”的一声炸响，熊霸天铁塔似的身躯已经凌空飞起。

    “结束了，野蛮人！”

    燕长空哂然一笑，双脚重重蹬地，长大的身躯已经腾空而起，枪前人后几呈直线，闪电般射向熊霸天胸口要害，熊霸天咆哮一声，浑然不顾燕长空刺向自己胸口的银枪，疲惫得快要麻木的右臂却突然兜转，手中的大砍刀已经脱手掷出。

    沉重的大砍刀一经脱手，顿时开始滴溜溜地旋转起来，顷刻间形成一大团飞速旋转的刀轮，向着燕长空劈头盖脸旋斩而来，燕长空眸子里霎时掠过一丝冷然，这团旋转的刀轮又让他想起了昔日在河西要塞外的那一场恶战！

    正是那一战之后，燕长空才突破了武学瓶颈，实力得以突飞猛进！

    同样是飞刀掷成的旋转刀轮，可现在的熊霸天体力已经严重透支，其威胁和当初孟虎掷出的刀轮根本无法相比，燕长空只是轻轻一抖银枪，飞速旋斩的刀轮就被轻松拨开，不过借着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熊霸天却暂时逃过了银枪贯体之厄。

    可也仅仅只是暂时而已。

    此时的熊霸天不仅体力透支，而且还在燕长空刚才那记势大力沉的横扫下受了伤，身体的敏捷度已经严重下降，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在燕长空的撩拨下完全丧失了理智，落地之后不想着逃命，居然返身回头挥舞着双爪再度扑向燕长空！

    燕长空心头冷然，手中银枪略略一顿便再次呼啸向前，这次更是直刺野蛮人的咽喉，对于敌人他是绝不会心慈手软的，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点寒星陡然从左前方掠到，那点寒星所过之处，似乎连静止的空气都在轻微地荡漾。

    燕长空心头凛然，清喝一声手中的银枪已经放弃刺杀野蛮人，转而扫向那点寒星，只听铮的一声清响，飞射而至的寒星已经被燕长空的银枪生生格飞，横着射出几十步远又笃的一声插进了坚固的城墙，却是一枝步兵长矛。

    燕长空再顾不上追杀熊霸天，翻身回头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白龙马的马背上。

    燕长空堪堪勒转马头，一道矫健的身影已经旋风般冲到面前，刺耳的破空声中，一杆乌黑的大枪已经狂暴地横扫而至，势可撼山摧岳，燕长空知道此时绝对不能退缩，顿时也大喝一声挺枪相迎。

    乌黑的大枪霎时与燕长空的银枪狠狠相击，只听咣的一声，燕长空胯下的白龙马已经悲嘶一声横着滑出好几步远，险些就倾翻在地！

    来骑风卷残云般从燕长空面前驰过，一直冲出几十步远才勒马回头。

    燕长空这才深吸一口气，凛然喝道：“孟虎！？”

    “燕长空？”孟虎单手持枪遥指燕长空，朗声长笑道，“哈哈，还记得上次的赌约吗？现在你输了，按照赌约是不是应该下马束手就缚呢？”

    燕长空的剑眉霎时蹙紧，沉声反驳道：“西陵之战我军并未战败，我又何必履行赌约？”

    “呃，贵军没有战败？”孟虎冷笑道，“这么说反倒是我军战败了？”

    “你们当然也没有战败。”燕长空应道，“西陵之战两军打成平手，所以上次的赌约也就作废了。”

    “哈哈。”孟虎冷笑道，“原以为燕长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却没想到也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既然是这样，本将军今天就绝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就让我手中的玄铁长枪来教你怎么履行赌约吧。”

    “哼！”

    燕长空轻闷一声，冷然道，“本将军今天还有军务在身，就不陪你玩了，你要是有胆量尽管带兵来追！”

    说罢，燕长空便勒马回头，径直回了河原城。

    不过，令人无法捉摸的是，燕长空回城之后，河原城的城门并未关上，而是仍旧敞开着，城头上也是一片漆黑，既不见火光也不见人影。

    孟虎略一思忖，旋即脸色大变道：“不好，敌军这是要弃城，狼毫！”

    狼毫刚刚从战场上找到兄弟狼毛的尸首，正在伤心呢，听到孟虎叫唤急翻身上马，上前应道：“大首领？”

    孟虎冷然道：“带上你的族人立刻绕去西门外，如果发现有人出城就给我堵住，不许放走一个！”

    “是！”

    狼毫答应一声带着野狼部的野蛮人匆匆去了。

    河原城中，正策马狂奔的燕长空隐隐听到了孟虎的声音，心中不由冷然，孟虎，现在才发现我要弃城，已经晚了，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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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绝不可能

﻿    第一百四十七章 绝不可能

    等狼毫带着族人绕到河原城西时，只见城门大开，城头上同样一片漆黑。

    十几骑野蛮人挥舞着战刀，嗷嗷叫着冲进了城里，结果发现大街上一片死寂，不要说活人，就连一只野狗的影子也找不到。

    事实上，这时候燕长空早已经出城去远了，而龚悦和两个联队的明月帝**更是已经远在十几里外了。

    对于这次燕长空不战便弃城而走的决定，两个联队的明月帝**都是相当抵触的，这两个联队是青州军团中的精锐，他们在司徒睿、燕长空等人的影响下，对军人的荣誉看得比天大，他们宁可战死在河原，也绝不愿意临阵脱逃。

    可是没办法，这是燕长空的军令。

    燕长空心里同样不愿意临阵脱逃，可他也没办法，军令如山，事关月王的大计和帝国的生死存亡，燕长空也绝不敢有半点犹豫，武将的名誉虽然重要，可与月王的大计，与帝国的生死存亡相比，那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狼毫没有发现敌踪，立即快马回报孟虎。

    这时候，漆雕子、战鹰、贺庆、周进和白喜等人也相继赶到了河原东门外。

    对于这次趁夜突袭，贺庆、周进和白喜心里是不以为然的，他们不具备漆雕子和孟虎的战略眼光，还固执地认为司徒睿的二十几万大军仍旧驻扎在河原城里呢，真要是这样，让三千多野蛮人去偷袭，那不是找死么？

    可不管怎么说孟虎都是西部军团的军团长，三人心里虽然有不同的意见，却不敢公开表示反对。

    西部军团的四位师团长中，只有战鹰是从内心深处坚决支持孟虎的，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之后，尤其是经历了西陵保卫战之后，战鹰已经和石墩、山豹以及猛虎联队的老兵们一样，打内心深处开始崇拜孟虎了。

    当贺庆他们赶到东门外时，却看到河原城城门大开，心里便不由大吃一惊，心忖这怎么可能？司徒睿的二十多万东征大军不是就驻扎在河原吗？可现在河原城门大开，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三千多野蛮人真的就把河原打下来了？

    贺庆三人面面相觑，心忖是这三千多野蛮人太能打了，还是司徒睿的二十几万大军太差劲了？这么一座坚固的军事重镇，一眨眼的功夫居然真的就拿下了？想到这里，贺庆三人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孟虎的背影，眸子里已经露出一丝骇然。

    漆雕子策马来到孟虎面前，喘息着问道：“将军，情形怎么样？”

    这一阵快马急赶，把漆雕子给累得够呛，整个人都快颠得散架了。

    孟虎不无遗憾地叹息道：“还真让老漆你料中了，明月匪寇居然真的弃城了，不过紧赶慢赶还是晚了半步，别说司徒睿那老狐狸了，连燕长空这头小白龙也没能逮住，可惜，可惜了一个好机会呀。”

    漆雕子这会已经缓过气来，微笑着劝道：“跑了就跑了吧，以后机会还多的是，这次西征可没那么快结束。”

    “哈哈。”孟虎大笑两声，突然喝道，“张兴霸！”

    张兴霸急策马上前，轰然应道：“将军有什么吩咐？”

    这莽汉现在已经成了孟虎的近卫队长，领着一个联队编制的近卫军。

    近卫联队的士兵都是张兴霸亲自挑选的，参军前不是铁匠就是石匠，个个身高体壮力大如牛，而且全都是肌肉发达的。

    孟虎嘿嘿两声，朗声说道：“马上谴快马……哦不，还是你带人亲自跑一趟，向最高指挥官告捷，就说西部军团前锋铁骑所向披靡，明月匪军闻风而逃，明月青州曾经的军事重镇河原城，现在已经被我西部军团踩在脚下了！”

    “是！”

    张兴霸轰然应诺，勒马转身狂奔而去。

    目遂张兴霸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幕下，孟虎又回头和漆雕子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狡计得售的快意，这次明月帝**不战弃城，可谓帮了孟虎大忙，两人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蒙衍闻讯之后脸上又惊又怒的那种表情！

    当光辉帝国和明月帝国的世纪大战在青州战场缓缓拉开序幕的同时，北方的星河帝国也正在紧锣密鼓地策划一场远征！

    时值隆冬季节，星河帝国的绝大部份疆域都还在冰雪覆盖之下，只有南部濒临大荒山的草场没有被大雪所覆盖。

    跟光辉帝国拥有四大公爵一样，星河帝国也拥有三大亲王！

    星河帝国的三大亲王分别统治着帝国南部、东部、西部的广阔疆域，其实就是国中之国，只不过承认帝国的宗主权而已，而且每当帝国皇帝有重大军事行动时，三大亲王都必须无条件地提供所有的兵源随同出征。

    秦川是星河帝国的南部亲王，手下拥有两个军团的骑兵。

    不过星河帝国的军团只有两个师团的编制，两个骑兵军团听起来规模庞大，实际上也就十万余骑，不过星河帝国是名扬中土的骠骑之国，其骑兵的战斗力在中土世界绝对是首屈一指的，绝非光辉、明月两大帝国那些地方军团中的轻骑兵所能比拟。

    十万星河铁骑真要越过大荒山南下，绝对够光辉帝国喝一壶的，因为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重装步兵协同作战，所以星河帝国从来就不和光辉帝国或者明月帝国的步兵军团打阵地战，每次南下，星河帝**的目的就一个——烧杀掳掠！

    星河帝国的骚扰战术令光辉帝国和明月帝国非常头疼，所以两大帝国北疆的地方军团中就出现了大规模的轻骑兵，在中土战争中，这些轻骑兵是鸡肋，但在与星河帝国的战争中这些轻骑兵却是不可或缺的战略兵种。

    漠南城，星河帝国南部王庭。

    南部亲王秦川正和几名贵族在自己的王庭中饮宴，近卫队长秦三忽然神情凝重地走进了大厅，铿然抱拳道：“王爷，皇帝陛下金雕急书！”

    “金雕急书？”南部亲王脸色微变，急起身道，“快逞上来。”

    秦三上前两步，把手中的书信递到秦川手上，秦川展开书信匆匆看完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那几名贵族便纷纷起身，其中一人问道：“王爷，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皇帝陛下是不会使用金雕传书的，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秦川收起书信，狞声说道：“各位，安逸的生活已经结束了，皇帝陛下要我们南征。”

    几名贵族显然也是好战分子，一个个闻言顿时喜形于色，其中一人更是叫嚣道：“终于要南征了吗？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嘿，听说光辉帝国已经开始大举反攻了，如果我们再南下夹击的话，明月帝国只怕就要完蛋了。”

    秦川冷笑两声，摇头说道：“不，我们要征讨不是明月帝国，而是光辉帝国！”

    说罢，秦川再不理会面面相觑的几名贵族，转头对秦三道：“秦三，立即持本王金箭前往各聚居点，金箭所到之处，所有十八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壮丁自带武器铠甲，限十日之内赶到王庭集结，不得有误！”

    “是！”

    秦三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当西部军团的前锋蛮骑已经连夜袭取河原城时，蒙衍率领的大军才刚刚进至三江。

    近卫、西北、西南三大军团在八天内仅仅走了不到四百里，其实是故意的，蒙衍其实就是要故意拖延时间，就是要给司徒睿“争取”足够的时间，不给司徒睿足够的时间，他的二十多万大军又怎么吃得掉孟虎的西部军团呢？

    在这一点上，不仅蒙远、蒙恪错看了蒙衍，就是秋雨棠和司徒睿也错看了蒙衍，他们完全没有料到蒙衍居然会完全罔顾帝国的利益，甚至冒着西征失败的风险，也一心要置孟虎和西部军团于死地！

    如果秋雨棠和司徒睿事先知道这个内幕，司徒睿绝不会放过吃掉西部军团的机会，司徒睿的二十多万东征大军也许挡不住蒙衍的五十多万大军，可要吃掉孟虎的西部军团却还是绰绰有余的，不管孟虎有多厉害，西部军团终究只是个重建不久的新兵军团！

    可惜，秋雨棠和司徒睿不是神仙，他们不可能知道这疯狂的内幕，结果就只能错失良机！

    离天黑还有至少两个小时，蒙衍便早早下令大军在三江城外驻扎，然后在几位高级幕僚和郑重光、乐虞两位军团长的陪同下进城巡视，进城之后，只见三江城内疮痍满目，狼藉遍地，原本繁华的城池已经完全化为废墟。

    蒙衍神情冷漠，忽然回头问史弥远道：“弥远先生，今天是第八天了吧？”

    史弥远赶紧应道：“回禀殿下，今天正是第八天，孟虎和西部军团还剩两天的时间。”

    “河原大捷！”史弥远话音方落，城门方向忽然传来一把炸雷般的长嗥，“我西部军团前锋铁骑所向披靡，明月匪寇望风而逃，明月青州东部军事重镇河原城已经被我西部军团踩在脚下了，哇啊啊……”

    “什么！？”蒙衍闻言大吃一惊，极为失态地大叫起来，“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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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青州战略

﻿    第一百四十八章 青州战略

    张兴霸旋风般冲到蒙衍面前，然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道：“殿下，河原大捷！”

    蒙衍满脸阴郁，已经郁闷得不想说话了，站在蒙衍身后的朴散之却上前问道：“西部军团真的已经拿下河原了？”

    “是的！”

    张兴霸轰然应道，“将军让卑职转告殿下及诸位大人，我西部军团所向披靡，明月匪军望风而逃，现在河原城已经被我们踩在脚下了！”

    听了张兴霸这话，蒙衍气得差点吐血，孟虎这分明是在**裸的炫耀了！

    郑重光和乐虞也是心中震惊，两人也没有想到河原城会这么快就被拿下，不过他们更没想到司徒睿这次居然这么“没种”，居然直接就放弃河原了，更让两人妒嫉的是，孟虎这么容易就捡了这次西征的头功！

    那可是头功啊，真要命！

    孟虎可是当众立过军令状的，蒙衍也以最高指挥官的名义当众发过话的，只要孟虎能在十天内拿下河原，这次西征的头功就是他的，现在时间才仅仅过了八天，孟虎就真的拿下了河原，这次西征的头功自然是非他莫属了。

    蒙衍忽然闷哼一声，径直走了。

    史弥远也急忙跟着走了，看样子是追着蒙衍解释去了。

    朴散之皱了皱眉头，吩咐随行的幕僚带张兴霸下去休息，然后也奔着蒙衍的行辕而来，郑重光和乐虞各怀心事，当下也各自返回自己的大帐不提。

    临时行辕内，蒙衍果然在冲史弥远发火了。

    “史弥远都是你出的好主意，说什么让西部军团当前锋，让司徒睿的大军包了西部军团的饺子，现在好了，司徒睿那老东西当起缩头乌龟了，一仗未打就放弃了河原，本王已经当众发话，只要孟虎在十天之内拿下河原，这西征的头功就是他的，现在怎办？啊，你让本王自食其言？还是真的把这头功送给那个乡巴佬？”

    背对蒙衍的史弥远神色阴沉，嘴角却分明噙着一丝冷笑。

    不过当史弥远转头面对蒙衍的时候，脸上却恢复了谄笑，不慌不忙地说道：“殿下，这完全是个意外，谁又能料到司徒睿这老狐狸会一仗未打就放弃河原呢？看来明月帝**在连续吃了几次败仗后已经变成惊弓之鸟，再不堪一击了。”

    蒙衍没好气道：“现在说的是西部军团和那个乡巴佬的事，不是司徒睿和他的乌合之众。”

    史弥远谄笑道：“这其实就是一回事，因为司徒睿的军队已成乌合之众，所以西部军团未经一战就拿下了河原城，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西部军团要夺头功那是有前提的，那就是必须真刀真枪打下河原，而不是像现在捡回一座空城！”

    蒙衍闻言两眼一亮，击节道：“说的好，就是这么回事！”

    “殿下，这么做怕是有些不妥吧？”

    蒙衍话音方落，朴散之已经疾步进了行辕，急声反对道，“殿下是西征大军的最高指挥官，应该言出必践，令出必行，又怎么可以做出这种言而无信的事情？这事要真照弥远先生说的去处理，不但孟虎将军和西部军团的十万将士会感到寒心，只怕连西征大军的其他将士也会感到齿寒哪。”

    “朴散之！”

    史弥远眉头一皱，冷然喝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殿下天纵其材，这事该怎么处理心中自有计较，那还用得着你来教吗？”

    “你……”

    朴散之心中大急，指着史弥远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论智谋朴散之不及史弥远，论口才那就差得更远了，史弥远只是一句话就把朴散之给呛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蒙衍皱眉道：“行了，两位先生都是小王的智囊，就不要为这点小事争吵不休了，关于西部军团之事就按弥远先生的提议去办，可以给孟虎和西部军团全体将士记大功，但是绝不是头功，毕竟他们未经一战，只是趁虚占了座空城而已，真要因此得了头功，只怕其余的四个军团心中不服。”

    朴散之见蒙衍已经做出决断，便黯然叹一声不再多说什么了。

    史弥远则满脸谄笑，连声称赞蒙衍英明，不过眼角余光扫向朴散之的时候，却多了丝莫名的冷意，心忖这家伙很受蒙衍信任，今后要想成事只怕是绕不开他，看来得想个办法把他弄走或者除掉才行，可不能让他坏了自己的大事。

    蒙衍顿了顿，接着又说道：“两位先生，司徒睿的二十几万大军居然成了惊弓之鸟，被孟虎一个新兵军团吓得不战而逃，这可是个出乎预料的意外情况，对此你们是怎么看的？还有关于这交西征的既定战略，是不是也应该做出相应的修改了？毕竟皇叔远在洛京，不知道前线的具体情形嘛。”

    史弥远的眸子里霎时掠过一丝寒芒，心忖蒙衍这是准备要推翻蒙恪的青州战略了！

    朴散之闻言却是吃了一惊，急忙劝道：“殿下，王爷制订青州战略那是和宰相曹大人还有兵部叶大人反复权衡过的，以帝国眼下的实力要想占领青州那是没什么问题，可如果想要灭亡明月帝国那是很难办到的，所以卑职以为，这次西征还是应该坚定不移地执行王爷制订的青州战略。”

    具体来说，蒙远通过蒙恪制订的青州战略是个堪称伟大的战略，其核心内容就是趁着明月帝国国力空虚之机袭取青州，先在明月帝国的腰部软肋处插一把尖刀，然后经过三五年的休整和积累，再以青州为跳板向中州发起致命一击！

    只要拿下了中州，整个明月帝国就会被拦腰斩为两截。

    因为明月帝国的疆域形状和光辉帝国不同，光辉帝国的疆域形状更像个圆形的太阳，京畿行省处在帝国的最中央，八大行省就像众星拱月一般环绕在京畿行省的八个方位，更像是守着京畿的八角卫士。

    而明月帝国的疆域形状则更像是个弯弯的下弦月，中州和青州就处在这轮明月的最中间位置，光辉帝国只要攻占了青州和中州，明月帝国剩下的七个州就会被拦腰砍成两截，陷入首尾不能相顾的困境，这样一来，光辉帝国就很容易将其各个击破，分别吞并了。

    就目前的情形来看，蒙远制订的青州战略是非常可怕的，蒙衍如果坚定不移地按照这个战略去执行，只要不出现大的天灾**，少则十年多则三十年，明月帝国必定灭亡，既便有星河帝国拖后退，也改变不了这样的结局。

    孟虎和漆雕子之所以要极力诱使蒙衍改变既定的青州战略，就是他们也预见到了这个可怕的结果，如果真的让光辉帝国一统中土世界，这对孟虎来说无疑是个灾难，孟虎可不希望自己的敌人是个总人口上亿并且强大到的超级帝国！

    秋雨棠之所以说明月帝国的局势非常严峻，是因为她也预见到了这个结果。

    不过身为明月帝国的护国月王，秋雨棠是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光辉帝国有条不紊地实施青州战略的，明月帝**的全线收缩只是暂时的，在极力收缩之后必然还会全力反击，那情形就像一张弓，先蓄力然后反弹，至于最终是将光辉帝国弹回青云山以东，还是明月帝国这张弓彻底崩断，那是秋雨棠都无法预料的。

    朴散之当然不具备这样高超的战略眼光，他之所以坚决反对蒙衍改变战略，完全是出于对帝国的忠诚，他本能地认识到，蒙恪制订的青州战略必定是个伟大的战略，蒙衍擅自变更既定的战略那是非常危险的。

    听完朴散之的话，蒙衍的眉头便皱紧了。

    史弥远心中哂然，论忠诚他也许不及朴散之这个军团幕僚，可说到对蒙衍的了解，朴散之就远远不及史弥远了，不管怎么说史弥远都是蒙衍的座师兼心腹幕僚，将来更是要成为声名显赫、地位超然的帝师的！

    蒙衍一张嘴，史弥远就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更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果然，朴散之话音方落，史弥远就立刻反驳道：“散之先生这话就不对了，王爷制订的青州战略是基于明月帝**还有相当的抵抗能力的基础之上，可现在的情形却是明月帝**在连续吃了败仗之后已经军无斗志，根本就不堪一击了。”

    “这从河原之战就能看出端倪，司徒睿二十多万大军，却被西部军团十万新兵吓得望风而遁，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明月帝**的军心已经完全崩溃，他们已经是乌合之众了！照这样的情形看来，再按王爷制订的青州战略分三步灭亡明月帝国就显得有些保守了，卑职以为趁势直取中州，将整个青州战略的前两步一起完成，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不，不对，应该是肯定可行的！”

    “说得好！”

    蒙衍狠狠击节，慷然道，“如果皇叔知道这边的具体情形，必然也会同意小王修改战略的，而且小王只是把皇叔整个青州战略的第二步提前完成了嘛，又不是全盘否定皇叔的青州战略，散之先生你以为呢？”

    “这个……是不是以飞鸽传书向王爷请示一下？”

    朴散之犹犹豫豫地说了一句，其实他也已经被史弥远滔滔不绝的说词给说服了，他的战略眼光原本就不及史弥远高超，完全没有看出史弥远其实是包藏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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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兵分三路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兵分三路

    “不必了。”

    蒙衍不以为然道，“如果向皇叔请示，即便有飞鸽传书，来回也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我们耽搁不起。”

    史弥远也谄笑道：“殿下身为西征大军的最高指挥官，原本就有临阵决断之权。”

    蒙衍点点头，心里却又想起另一件事来，那就是孟虎的西部军团是绝不能再当前锋军团了，否则便宜事尽让这个乡巴佬和他的西部军团抢了，如果最后真的让这个乡巴佬长驱直入打到西京城下，那他不是头功也是头功了，这是蒙衍绝对不能容忍的。

    想到这里，蒙衍就把朴散之打发出去巡营去了。

    接下来蒙衍是要和史弥远商量怎么对付孟虎和西部军团的“大计”，朴散之是不能参与的，否则以他的脾气必然会极力反对。

    史弥远自然知道蒙衍的心思，所以朴散之前脚刚走，这家伙就谄笑着说道：“殿下，从眼下的情形来看，西部军团已经不再适合充当前锋军团了，否则，便宜事尽让孟虎那乡巴佬还有西部军团抢光了。”

    蒙衍连连点头道：“小王也是这个意思，不知道先生有没有应对的办法？”

    史弥远低声说道：“说起来西部军团是通过军团大比武才成为前锋军团的，如果不问缘由就改变决定，撤销西部军团的前锋头衔，怕是有些不妥，搞不好会引起西部军团十万将士的强烈不满，这样一来问题就严重了。”

    蒙衍深以为然道：“这也正是小王所担心的。”

    史弥远道：“殿下，卑职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哦？”蒙衍闻言大喜道，“先生果然是小王的头号智囊，快说，有什么好办法？”

    史弥远并未立即回答蒙衍，而是两步走到案前，先摊开地图然后指着明月帝国呈下弦月形状的疆域说道：“殿下你来看，这是明月帝国的疆域，中部紧邻帝国是青州，再往西是中州，再向西那便是大海了。”

    蒙衍不假思索地点头道：“这个小王知道，这地图小王不知道看了多少回了。”

    史弥远指了指南北两端，接着说道：“中州以北是云州和并州，再往北是定州，还有朔州，中州以南是涿州、应州还有幽州，帝国这次西征事出突然，明月帝国缺乏准备，各州的军队要想集结得有一段不短的时间。”

    蒙衍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皱眉说道：“这个小王也知道，先生就直说怎么办吧。”

    史弥远面露苦笑，说道：“卑职的意思是分出两个军团为南北两翼，切断明月帝国南北七州的军队向中州集结靠拢，这样一来，殿下的主力大军就只需要面对司徒睿的二十多万残兵败将，收拾完了司徒睿，最后就只剩下西京城内的秋雨棠了！”

    蒙衍略微沉吟后说道：“如果分出两个军团为南北两翼，那小王的中路就只剩下三个军团了，相比司徒睿的二十几万残兵败将固然是占尽优势，可要是秋雨棠那个率领明月禁卫、近卫两大军团主动出击，那小王的中路就反而处于兵力劣势了。”

    史弥远自信满满地说道：“殿下完全不必为此担心，司徒睿的二十多万大军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而秋雨棠手下的禁卫、近卫两大军团在八王之乱中损失惨重，能打仗的老兵已经所剩无几，其余的都是些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根本就不堪一击。”

    史弥远说的虽然不是事实，却也和事实相去不远了，如果明月帝国南北两个方向的七个地方军团不能及时赶到中州，单凭司徒睿的二十多万残兵败将和秋雨棠的两个新兵军团还真不一定拼得过蒙衍三个军团的中路大军。

    不过蒙衍也不是傻瓜，他还是听出了问题，皱眉问道：“可是先生有没有想过，万一南北两翼的两个军团无法挡住明月援军呢？一旦两翼的两个军团溃败，来自南北两个方向的明月援军就有可能迂回小王身后，这样一来，小王的中路大军就要被合围了！”

    “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根本就不会发生！”

    史弥远道，“司徒睿手下的二十几万大军并不全是青州军团，其中至少有十个师团是从别的地方军团中抽调而来的，也就是说，明月帝国剩下七个地方军团，其实际兵力也就四个半军团，这其中幽州、朔州两大军团距离中州不远万里，等他们赶到时黄花菜都已经凉了！”

    蒙衍击节道：“也就是说，南北两翼只需面对两个半军团的明月援军？”

    史弥远点头道：“南翼其实只有涿州一个军团，不过北翼有并州、云州至少五个步兵师团，还有定州两个骑兵师团，总兵力将近两个军团吧。”

    蒙衍皱眉问道：“明月帝国各大地方军团的兵力现状，先生怎么如此清楚？”

    史弥远微笑道：“殿下还记得卑职跟你说过的话吗？战场上一定要洞察细微，绝不可轻易放过任何无关紧要的细节，许多时候，细节决定成败，譬如明月帝国各大地方军团的兵力现状，卑职就是通过战场上的观察才判断出来的。”

    蒙衍将信将疑道：“是吗？”

    史弥远点头说道：“殿下还记得女儿河会战吗？在女儿河战场，卑职就是通过明月帝**铠甲、兵器以及战旗制式的细微差别判断出司徒睿手下军队的兵力构成，再由此判断出并州、云州和定州最多还剩下七个师团。”

    “原来是这样。”

    蒙衍心中疑虑尽去，狞声说道，“那就以重山的北方军团为南翼，孟虎的西部军团为北翼，先生以为如何？”

    史弥远微微一笑，说道：“孟虎指挥官统兵有方且骁勇善战，西部军团更是一支能打能拼的虎狼之师，这样的一支精锐之师，自然应该放到更重要的位置上让他们发挥更大的作用，卑职完全赞成殿下的意见。”

    “好。”蒙衍欣然道，“就这么办。”

    史弥远又提醒道：“殿下，现在最要紧的是快马传讯孟虎，就说明月帝**不战而退十分可疑，命令西部军团就地休整，等候殿下和重山总督的大军赶到之后再做定论。”

    虎啸关，地处中州东陲，与青州相邻。

    从青州通往帝都西京的大型官道就从虎啸关穿关而过，如果光辉帝**想从青州攻入中州，那就只有三条路可走。

    最近的路就是从虎啸关强行叩关，最远的路是往北绕过极天山，先后经过并州、云州再南下中州，这样下来至少要走五千多里，就算不打仗只是行军，最快也要两个多月，另外还有第三条路，就是先往南走三百多里到通天河，再从水路绕过虎啸关。

    虎啸关前的官道上，一辆外罩白纱的马车正缓缓驰来。

    北风猎猎，不时荡起车厢的前帘，隐约可见车里有位清丽女子，女子身披素衣，据案而坐，案上摆着一张月牙琴，纤手轻舒间，阵阵凄婉的清音从车厢里传出，随风送向远处，一群从青州逃难而来的难民正好从马车附近走过，听到这阵凄婉的琴声，便不时回头遥望故乡的方向，潸然泪下。

    那辆马车前后各跟着两骑铁塔似的大汉，四名大汉同样身披玄黑重铠，胯下同样骑着通体漆黑的坐骑，既便是长相也是差不太多，看样子应该是四兄弟，其实这四人便是明月帝国声名赫赫的月王四杰：五魁山、五魁岭、五魁河、五魁峰！

    司徒睿早已候在虎啸关前，远远看见罩了白纱的马车，略显浑浊的眸子里便立刻浮起了无可名状的哀伤，看见马车外随风飘荡的白纱，司徒睿就知道秋雨棠这是在守孝，于是便不可遏止地想起了司徒昊，可惜呀，司徒氏的希望就这样战死在了敌国的国土上。

    车到司徒睿面马前时，便缓缓停下了。

    司徒睿翻身下马，向着马车抱拳作揖道：“老臣见过月王殿下。”

    车厢中传出的凄婉琴声嘎然而止，一只素手忽然从车厢里探出，轻轻掀开了前帘，三道窈窕的俏影便出现在了从人的视野里，居中据案而坐的赫然便是有着“帝国明月”美誉的秋雨棠，另外就是她的两名贴身侍女秋含韵、秋忆柔。

    秋雨棠一身素衣，花容清减，眉宇间隐含凄苦之色，显然还无法从丧夫之恸中解脱出来。

    司徒睿见了不禁老泪纵横，唏嘘不已，心里却越发觉得愧对秋雨棠，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执意要起兵东征，帝国又怎么会有今日的劫难？殿下又怎么会痛失夫婿？

    秋雨棠显然从司徒睿痛苦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轻声劝道：“世事无常，吉凶难料，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该失去的注定还是要失去，老将军不必因此自责，倒是七百多万青州百姓，老将军是怎么安排的？”

    司徒睿肃然道：“老臣已经派出绝大部份军队，正护送百姓撤离家园。”

    “嗯。”秋雨棠轻轻点头，语含怜惜道，“军队没了可以再募，家园毁了可以重建，唯独百姓没了却是没永远没有办法找回来的，百姓可是帝国的根本啊，老将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青州百姓，使他们免受刀兵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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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争执

﻿    第一百五十章 争执

    司徒睿肃容应道：“殿下放心，老臣一定全力以赴。”

    秋雨棠轻轻颔首，又问道：“老将军，光辉帝**现在到哪里了？”

    司徒睿道：“老臣刚刚接到了燕长空的急递，就在前天晚上，孟虎的西部军团已经进至河原，第二师团的两个联队也已经按计划撤离河原，正向指定区域转进。”

    秋雨棠轻轻颔首，不无忧虑地说道：“这次光辉帝**大举西征，帝国缺乏足够的准备，北方云州、并州、定州还有南方涿州、应州五大军团至少需要两个月才可能赶到洛京，至于朔州和幽州，怕是要三个月才能赶到，老将军，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啊。”

    司徒睿苍老的脸庞上忽然浮起一丝豪迈，洒然道：“殿下放心，东征虽然败了，可东征军的军心并未涣散，将士们为国捐躯的决心也很大，老臣不敢妄言打败入侵的五十多万光辉大军，可拖住他们两个月的时间却还是绰绰有余的！”

    秋雨棠又道：“但是老将军也不要和敌军正面决战，只等百姓撤得差不多了就放弃青州退守虎啸关，眼下帝国最缺有经验、能打仗的老兵，老将军手下的二十多万大军可是身经百战的精锐老兵，一定要尽量保存下来，将来帝国各大军团的重建离不开这些老兵啊。”

    司徒睿肃然道：“老臣明白。”

    “唉。”秋雨棠幽幽叹息一声，怅然道，“两国大战在即，真正苦的却还是百姓啊。”

    河原，西部军团驻地。

    闲来无事，孟虎正和漆雕子、贾无道推演这次西征的各种可能。

    孟虎敲了敲桌案，非常肯定地说道：“如果蒙衍完全遵照蒙恪制订的青州战略来走，则明月帝国必亡！”

    “的确。”

    贾无道点头道，“光辉帝国如果赢得这场西征并最终占领青州，那么两国的实力对比将发生根本性的转变，更重要的是，明月帝国在经受战争后必然是疮痍满目，伤痕累累，而光辉帝国除了物资的消耗却几乎没什么损失，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国之间的实力差距不但不会缩小，反而只会越拉越大。”

    漆雕子道：“所以我们必须阻止这种局面的出现。”

    对于贾无道的来历，漆雕子也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说话也没什么顾忌，毕竟贾无道已经完全不容于星河帝国和光辉帝国，他现在除了效忠孟虎似乎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至少从目前看是这样。

    孟虎沉吟道：“河原城不战而下，西部军团白捡大功一件，这事肯定会刺激到蒙衍，不过能否促使他改变青州战略还不好说！”

    漆雕子道：“以卑职以蒙衍的了解，他会的。”

    贾无道忽然说道：“将军和漆兄千万别忽略了一个人，他就是蒙衍的座师兼心腹幕僚史弥远，卑职虽然和他接触不多，但在仅有的廖廖几次接触中，此人却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见识和智谋，蒙衍也许看不出来，但此人一定看得出来，这次明月帝**的后撤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嘶……”漆雕子凝声道，“将军，这个情况倒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

    孟虎的眉头也悄然蹙紧了，蒙衍身边要真有这么个智囊，那事情就麻烦了。

    漆雕子也感觉到了孟虎的忧虑，低声说道：“但愿那个史弥远只是个徒具虚名之辈。”

    贾无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漆兄大才，小弟是甘拜下风的，不过那个史弥远的才能绝不在漆兄之下，这个小弟敢以项上人头做担保！”

    话音方落，张兴霸忽然踏步入帐，大声道：“将军，最高指挥官急信！”

    孟虎急伸手接过书信，展开后见上面只有廖廖两行文字：明月帝**不战而退，情形十分可疑，令谕西部军团原地待命，不可轻敌冒进！

    “呵呵，事成了。”孟虎笑着把书信递给漆雕子，说道，“蒙衍进套了！”

    漆雕子匆匆看完又把书信递给下首的贾无道，也道：“蒙衍之所以命令将军和西部军团原地待命，那就是不愿意西部军团白捡功劳了，呵呵，看来蒙衍真认为司徒睿的残兵败将是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了。”

    贾无道看了书信后却不以为然道：“蒙衍和朴散之看不出其中的门道很正常，然而以史弥远的才智，却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问题，蒙衍命令西部军团原地待命，也许真的是出于谨慎对敌的考虑吧。”

    “这不可能。”漆雕子非常肯定地说道，“贾兄初来乍到，所以还不怎么清楚将军和蒙衍之间的过节，总之这次西部军团之所以被充为前锋，蒙衍就没安什么好心，所以蒙衍这次下令西部军团原地待命，同样不可能出于谨慎对敌的考虑。”

    “嘶……”

    贾无道听了漆雕子的分析也觉得有道理，沉吟道，“那这事就有些古怪了，难道史弥远没有提醒蒙衍？这好像不太可能吧，史弥远可是蒙衍的座师啊！”

    孟虎微微一笑，说道：“两位先生就不必为了这个问题伤脑筋，蒙衍下令西部军团原地待命究竟是出于什么用意，再过几天等后续大军到了河原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半个月后，蒙衍的大军顺利进至河原。

    又过两天，重山的北方军团也到了，西征的五大军团总算是汇齐了，另外蒙恪调拨的两千名禁卫军老兵还有皇家军事学院的五十名毕业学员也正式成为西部军团的成员，孟虎还专门搞了个盛大的欢迎仪式。

    不过最终那两千名老兵被孟虎分给了战鹰等四位师团长充当近卫队，不管怎么说这两千老兵都是从禁卫军团里调过来的，什么是禁卫军团？那可是直属皇家的精锐军团啊，对帝国和皇家的忠诚度必然是不用怀疑的，这样的老兵孟虎不敢放心使用。

    皇家军事学院那五十名毕业学员不知道天高地厚，抵达河原的当天就集体向孟虎提出要求下到基层联队、大队去带兵，可孟虎怎么可能给他们这样的机会？最终这五十名学员被孟虎安排在军团幕僚部，负责给漆雕子和贾无道端茶递水，人要愿意那就在幕僚部呆着，要不愿意那就从哪来回哪去。

    当天晚上，蒙衍在河原城守府召开军事会议。

    五大军团所有师团长以上级别的将领全部到会，城守大厅灯火通明、将星云集，光辉帝国将近一半的将军全聚在这里了！

    华贵的红地毯从大厅门口一直铺到了大厅正北的台阶下。

    台阶上一溜摆开三张锦绣大椅，西征大军最高指挥官蒙衍居中而坐，左首是北方总督重山，右首是西部军团孟虎，台阶下，五大军团的师团长和高级幕僚们按照各自军团在帝**中的序列分列左右两侧，秩序井然。

    目光灼灼地扫视大厅一周，蒙衍朗声说道：“各位，青州战场的形势又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种种迹象表明，司徒睿的东征军在连续吃了几回败仗之后已经军心涣散，这一点从他们不战弃守河原城就能看得出来！”

    听到这里，孟虎心中冷然，蒙衍果然还是进套了。

    坐在蒙衍左首的重山则皱紧了眉头，他因为刚到，对青州战场的局势还不太了解，但他很清楚司徒睿是个意志坚定的老兵，这样一个老兵是绝不可能被几场败仗给打垮的，明月帝**不战弃守河原，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鉴于青州战场的局势已经发生变化，本王以为原定的战略已经显得有些保守了，这次西征完全可以赢得更大的胜利！”蒙衍说此一顿，然后霍然起身，朗声说道，“西征大军最高指挥官令，西部军团孟虎，北方军团重山！”

    孟虎和重山急忙起身，同声应道：“在！”

    蒙衍回头冷漠地看了孟虎一眼，语含阴森地说道：“以西部军团为北翼，负责切断明月帝国北方四州的援军，以北方军团为南翼，负责切断明月帝国南方三州的援军，本王则亲率近卫、西北、西南军团为中路，直取西京！”

    “殿下不可！”

    蒙衍话音方落，重山便大声反对道，“司徒睿的大军不战而退情形十分可疑，老臣以为绝对不是因为军心涣散之故，如果不是为了保存实力，就是另有阴谋，殿下绝不能轻敌大意呀，更何况分兵出击是兵家大忌，很容易被敌军各个击破啊！”

    “重山！”

    蒙衍闻言霎时皱紧眉头，冷然道，“别忘了本王才是西征军最高指挥官，刚才下达的是作战命令，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重山毫不退缩地说道：“可老臣也是西征军第二指挥官，奉王爷令谕，有权驳回殿下的不当军令！”

    “你说什么？”蒙衍勃然大怒道，“你竟敢说本王的军令是不当军令？”

    “事实就是如此，老臣以为分兵出击绝不可取，这是要酿成大祸的呀！”

    重山已经被逼得没有退路了，身为帝国的老臣，重山对皇家忠心耿耿，就算背后没有燕王蒙恪撑腰，重山也绝不会轻易放弃原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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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坚难的抉择

﻿    第一百五十一章 坚难的抉择

    蒙衍已经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重山竟敢当众驳斥自己的意见。

    台阶下的二十几个师团长面面相觑，已经惊呆了，他们可没想到两大指挥官居然会意见不合，按照常理，蒙衍事先应该和重山、孟虎通气，三人先达成一致，再召开军事会议宣布决定，可从现在的情形看，蒙衍事先似乎并未和重山、孟虎通过气。

    事实上，蒙衍的确没有向另外两位指挥官通气，他原以为在所有师团长以上将领参加的军事会议上，重山和孟虎再有不同意见也绝不敢驳了他的面子，他毕竟是皇子兼最高指挥官啊，可让蒙衍没想到的是，孟虎还没有说什么，重山却先跳出来了。

    重山的态度很坚决，颇有些寸步不让的意思，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蒙衍神色阴睛不定，眼看就要爆发时，史弥远忽然轻咳一声，出列说道：“既然殿下和重山大人意见相左，接下来是不是该听听孟虎将军的意见呢？”

    众人这才想起西征大军除了最高指挥官和第二指挥官，还有个第三指挥官。

    蒙恪的安排其实就是变相的举手表决制度，不过范围很小，仅限于三大指挥官。

    史弥远话音方落，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转向了孟虎，连蒙衍也忍不住回头看向孟虎，不过他对孟虎并不抱什么幻想，两人之间的龌龊几乎已经公开化了，孟虎不可能不知道他对赵青菡的心思，所以孟虎是绝不可能支持他的。

    所以蒙衍心里甚至有些怪史弥远多嘴，一个重山已经让他无法下台了，如果孟虎再公开支持重山的话，那么按照三大指挥官的职权划分，蒙衍提出的分兵出击的计划就要被彻底驳回了，这是蒙衍所无法接受的。

    孟虎心中这会也翻腾开了，蒙衍提出的分兵出击虽然有些出乎预料，但他的目的却是昭然若揭的，故意派重山的北方军团为南翼，而让自己的西部军团为北翼，其用意还是要借明月帝国这把刀来除掉自己和西部军团！

    对于蒙衍来说，最理想的结果就是孟虎的西部军团和明月帝**拼个两败俱伤！

    孟虎从未像现在这般感到难以选择。

    如果支持重山的意见，西部军团自然就不用独自面对明月帝**的威胁了，可光辉帝**也将完全遵照蒙恪制订的青州战略来执行，这是孟虎所不愿意看到的，他不希望光辉帝国变成一个人口过亿、幅员辽阔的超级帝国！

    如果支持蒙衍的意见，西部军团就得独自面明月帝国北方三个州甚至是四个州的援军！

    如果只有北方三四个州的援军，孟虎还不怎么担心，孟虎最担心的是秋雨棠肯定会趁机来个各个击破，而且肯定会选他的西部军团为突破口，那问题就严重了，如果北方三、四个州的援军再加上秋雨棠手下的禁卫、近卫两大军团，明月帝**的总兵力将有可能超过五十万人，虽然这五十万人大多都是些新兵，可西部军团何尝不是新兵？

    台阶下，漆雕子眉锋紧锁，望向孟虎的目光中同样充满了焦虑。

    人群中，史弥远见孟虎久久不出声，不由再度轻咳一声，说道：“孟虎将军，你是不是应该对大家说说你的看法？”

    孟虎霍然回头，深深地盯了史弥远一眼，然后朗声说道：“卑职以为殿下是正确的，青州战场的局势的确已经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王爷制订的青州战略已经显得保守了，卑职完全支持殿下的分兵计划。”

    “呃……”

    “什么！？”

    蒙衍和重山闻言愕然，两人都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重山惊愕之余，眸子里流露出明显的愠怒加失望，他完全没想到孟虎会支持蒙衍的分兵计划，他虽然对孟虎所知不多，可从他所创造的那些辉煌战例分析，孟虎绝不是个没有战略眼光的武夫，否则燕王也不可能委以第三指挥官的重任，可是现在，孟虎却出人意料地支持蒙衍的分兵计划，这是怎么回事？

    蒙衍则是高兴又掺杂着些许怀疑，有了孟虎的主持，分兵计划就能顺利执行，这让蒙衍感到高兴，可让蒙衍感到怀疑的是，孟虎居然会支持他？这家伙失心疯了？还是突然间智商下降变成一头猪了？难道他看不出来这个分兵计划分明是自己想借明月帝国这把刀杀了他和他的西部军团吗？不能这样吧？

    不知道为什么，蒙衍忽然间感到了一丝隐隐的不安。

    不过兵分三路出击的计划就这样定下来了，三大指挥官中，蒙衍和孟虎都赞成分兵，重山一个人反对已经无法改变大局了。

    西京，月王府。

    素衣胜雪的秋雨棠俏生生站在孤峰耸立的假山上，正望着东方苍茫的天际发呆，凛冽的寒风不时荡起她身上单薄的素衣，整个人似乎随时都可能随风飘去，在四周萧瑟圆景的衬托下，秒雨棠略显柔弱的倩影显得如此孤寂。

    轻盈的脚步声中，侍女含韵拿着狐裘披到了秋雨棠身上，语含哀伤地问道：“殿下又想起驸马爷了吗？”

    “唉。”

    秋雨棠幽幽叹息一声，摇头道，“国难当头，哪里还有心思儿女情长？我是在替青州数百万百姓，还有老将军麾下二十几万帝国将士担忧哪。”

    秋含韵道：“小婢相信司徒老将军能行，对殿下更是充满了信心，八王之乱三百多万叛军，多大的声势？殿下还不是力挽狂澜，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拯救了帝国？这次光辉帝**虽然来势汹汹，却也不过五十来万人，还不够殿下动一动小手指头呢。”

    “傻丫头。”

    秋雨棠苦笑摇头，说道，“现在的帝国跟八王之乱前不能比，光辉帝**的强大更不是八王叛军所能比拟的，这次的凶险远远超过上次八王之乱，既便是我，也不敢断言帝国就一定能最终获胜，事到如今也只能是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秋含韵却还是自信满满地说道：“小婢还是相信殿下，殿下一定能打败敌人。”

    秋雨棠苦苦一笑，不再多说什么了，秋含韵一个小丫头是不可能知道军事大事的，这次帝国所面临的凶险岂是八王之乱时所能比？先不说司徒睿的二十多万疲惫之师能否挡住光辉帝国五十万虎狼之师，就算最终挡住了，而南北各州的援军也顺利赶到西京，明月帝国所面临的严峻形势也不可能得到根本的缓解。

    秋雨棠很无奈地发现，要想缓解明月帝国所面临的严峻局势，要想避免亡国的命运，那就必须夺回青州并且全歼入侵的五十多万光辉帝**，只有这样，光辉帝国才会跟明月帝国一样伤筋动骨，两大帝国才会回到同样的起跑线上。

    可要想实现这个目标谈何容易？也许真的只能希冀光明女神降下神迹了。

    河原，西部军团驻地。

    刚进大帐，贾无道就显得有些焦急地迎了上来，问道：“将军，军事会议上蒙衍有没有提出修改青州战略的事？”

    贾无道现在已经是两大帝国的通缉犯，既便在西部军团也是不能公开露面的，这样的正规军事会议自然就更不可能列席参加了，所以他只能留在孟虎的大帐里等消息。

    孟虎点头道：“提了，蒙衍已经完全推翻了蒙恪的青州战略，还要分兵出击！”

    “啊？分兵出击？”贾无道失声道，“蒙衍要分兵出击？那不是赶着把自己的破绽送给明月帝**吗？”

    “那也未必。”孟虎森然道，“如果你知道蒙衍兵分三路的计划，就不会这样认为了，站在客观的角度，我倒认为蒙衍的分兵计划不失为一着狠棋，虽然有些冒险，可要是行险成功的话，明月帝国就直接灭亡了！”

    “是啊。”漆雕子也点头道，“我们的确有些小瞧蒙衍了，没想到他能整出这么个计划！”

    贾无道急道：“漆兄，究竟是怎么个计划？”

    漆雕子便把蒙衍的计划大致说了下，贾无道听了顿时脸色大变道：“这个计划好毒，蒙衍故意整出南北两翼，看似为了阻敌援军，其实是要把这两翼偏师当成诱饵，引诱明月帝**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这样一来，蒙衍的中路大军就只需面对司徒睿的二十多万残兵败将，压力就将大大减轻啊！”

    孟虎点头道：“这样一来，决定这场西征成败的就只有一个因素了，就看谁能争得先手了，如果明月帝**首先击破了我军两翼中的一翼，那么我军最好的结果就是退守青州，最坏的结果就是全军覆灭，如果是蒙衍的中路大军首先击破了司徒睿的残兵，那明月帝国就直接灭亡了！”

    “史弥远！”贾无道非常肯定地说道，“这肯定是史弥远想出来的毒计！”

    “就是他！”孟虎也极其肯定地说道，“今天在军事会议上所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这家伙的掌控之中，包括重山和蒙衍的争执，甚至连我最终同意蒙衍的计划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这的确是个可怕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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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分兵前夕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分兵前夕

    漆雕子有些担心地说道：“将军有没有想过，秋雨棠有可能会先拿我们西部军团开刀啊。”

    “不是可能。”孟虎摇了摇头，凛然道，“而是肯定，于公于私，秋雨棠都一定会拿我们西部军团开刀！”

    漆雕子凛然道：“那这次分兵对于西部军团来说实在是太凶险了。”

    “风险肯定是有的。”

    孟虎嘿嘿一笑，眸子里忽然掠过一丝灼热，狞声说道，“不过风险是与机会并存的，这次分兵对于西部军团来说何尝不是一次练兵的良机？我始终相信，真正的虎狼之师是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而不是练出来的！”

    “也是。”

    漆雕子点头道，“这次分兵，西部军团将以一个军团的兵力独自面对明月帝国四五十万大军的围剿，这的确是一次难得的练兵良机，卑职也相信将军定能率领西部军团从明月帝**的重重截杀中杀出一条血路，最终带出一支骁勇善战的虎狼之师！”

    孟虎狠狠握紧双拳，狞声说道：“更重要的是，蒙衍和中路三十多万大军的命运也完全被我们握在手里了！如果在中线战场战事最激烈的时候，我们突然退兵让出去路，任由秋雨棠的几十万明月帝**南下，嘿嘿，你们说结果会如何？”

    漆雕子道：“最好的结果是损失一到两个军团，最坏的结果是全军覆灭！”

    “两位想象一下吧，如果西征大军全军覆灭了，中土世界将会变成怎样的格局？明月帝国和光辉帝国将同时遭受重创，十年之内绝无可能恢复元气，而我们手里却有一支嗷嗷叫的虎狼之师，到时候蒙家拿什么来要求我继续效忠？”

    在漆雕子和贾无道面前，孟虎再没必要掩饰的野心，没错，他就是要拥兵自立，他从来就不是个甘居人下的人！

    漆雕子和贾无道对视一眼，两人眸子里同时掠过一丝期待，两人无疑都是具有相当能力的智谋之士，但凡身怀本事的人总是希望自己的一身本事有施展的舞台和机会，而孟虎无疑能给他们提供绝佳的舞台！

    “卑职等着将军拥兵自立的那一天！”

    漆雕子眸子里的激动之色很快淡去，脸色再次恢复了凝重，沉声说道，“这次分兵将军必须把握好一个尺度，最开始进展一定要快，蒙衍身边自然有人会替我们说话，蒙衍的中路大军也会跟着加快推进速度，然后等到蒙衍的中路大军已经深入腹地时，将军就必须减缓推进速度甚至停止继续前进！”

    “呵呵。”孟虎微笑道，“老漆你又和想一块去了，这个史弥远还真是个神秘的人物，按说他是蒙衍的座师又是心腹幕僚，将来更是要成为位高权重、地位超然的帝师的，他理应不遗余力地帮扶蒙衍才是，可实际上的情形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漆雕子道：“这个史弥远的确可疑，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史弥远什么身份不要紧。”孟虎摆了摆手，微笑道，“要紧的是现在他的利益和我们是一致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推波助澜，暗中促成蒙衍修改蒙恪的青州战略，既然现在他和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那为什么不和他合作呢，呵呵。”

    贾无道道：“卑职倒觉得这个史弥远没安好心，而且是个危险人物。”

    孟虎伸手轻轻拍了拍贾无道的肩膀，说道：“老贾你说的对，这个史弥远的确是个危险人物，而且他和我们之间的默契是有限的，这次西征结束后如果这家伙还有命回去的话，就找个机会把他干掉！”

    贾无道深以为然道：“将军英明，像史弥远这样的危险人物如果不能为将军所用，那就一定要把他尽早干掉！”

    河原城守府，蒙衍临时行辕。

    返回行辕后，蒙衍越想越觉得可疑，心里总觉得孟虎不该支持他的分兵计划，可孟虎却偏偏就是支持了，难道这个计划中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漏洞，而孟虎却发现了不成？蒙衍越想越不安，又派人把史弥远召到了自己的行辕。

    蒙衍问道：“弥远先生，你不觉得孟虎的言行很可疑吗？”

    史弥远道：“殿下是不是觉得孟虎不应该支持分兵计划？”

    “是啊。”蒙衍皱眉说道，“小王对青菡的心思人尽皆知，这乡巴佬也是心知肚明的，他能有这好心？”

    史弥远微笑道：“呵呵，这就是殿下不了解孟虎这个人了。”

    蒙衍道：“这话什么意思？”

    史弥远道：“如果殿下研究过孟虎赖以成名的那几次战事的话就会发现，这家伙其实是个非常自我的家伙，他不习惯于听人使唤，比如天狼关前斩杀司徒彪那一战，这家伙未经允许就率领一个轻兵中队擅自出击，还有河西要塞的两场战事，这家伙也不怎么听从军团长赵岳的军令，所以这次他能主持殿下的分兵计划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和大队人马一起行动，他的西部军团就要受殿下节制，如果分兵的话，西部军团就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了！”

    “原来是这样，那小王就放心了。”

    经史弥远这么一解释，蒙衍心中疑虑尽去，终于放下心来。

    西部军团驻地，中军大帐。

    孟虎正和漆雕子、贾无道议事时，张兴霸忽然入内禀道：“将军，北方总督重山来了，这会就快到大帐了。”

    “重山？”漆雕子闻言霎时皱紧了眉头，低声道，“分兵的事都已经定了，他还来找将军干什么？”

    孟虎略一沉吟，对贾无道和漆雕子说道：“老贾回避一下，老漆和我去帐外迎接。”

    当孟虎和漆雕子迎出大帐时，只见重山已经快到眼前了，而且是独自一人来的，孟虎和漆雕子赶紧上前两步，抱拳见礼道：“参见总督大人。”

    重山淡然道：“孟虎将军和老夫同为指挥官，就不用这么多礼了。”

    孟虎微微一笑，肃手道：“老将军里边请。”

    重山点了点头，跟着孟虎进了行帐，两人落了座，孟虎问道：“老将军深夜前来，该不会是为了白天的事耿耿于怀吧？”

    重山捋了捋颔下虬须，喟然道：“白天的事老夫的确有些难以释怀，不过回头想想，殿下提出的分兵计划也不失为一招险棋，虽然风险极大，可要是冒险成功，还真的可以直接致明月帝国于死地，老夫也已经一把年纪了，功名利禄、是非成败都已经看淡了，这次就舍了这把老骨头陪殿下和将军疯狂一回！”

    孟孟欣然道：“老将军能这样想那是再好不过了，否则，西征大军三个指军官意见不合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重山点了点头，又道：“不过有件事，老夫还得拜托将军。”

    孟虎肃然道：“老将军尽管吩咐便是。”

    重山道：“这次分兵，老夫为南翼，只需面对涿州、应州和幽州方向的援军，幽州乃是南蛮之地，道路艰险难走而且远在万里之外，等他们赶到至少也得两个月的时间，所以老夫的北方军团真正需要面对的只有涿州和应州两个地方军团。”

    孟虎不知道重山要说什么，只能跟着点头。

    重山歇了口气，接着说道：“而将军的西部军团为北翼，却需要面对云州、并州和定州三个地方军团，其中并州和定州军团更是清一色的骑兵军团，这对将军的西部军团是极为不利的，所以老夫想把北方军团两个骑兵师团中的一个调拨给将军！”

    “这……”

    孟虎闻言不由面露肃然之色，心忖重山这老家伙不愧是帝国公爵，这份胸襟和气度是常人难以企及的，不过同样是四大公爵，赵岳和他相比就显得差多了，重山绝对是个真正的总督，更是名真正的军人，在他眼里只有帝国的利益，而没有个人的荣辱得失。

    一边的漆雕子也是暗暗点头，心忖难怪重山能和司徒睿齐名，此人的胸襟气度的确不凡。

    深深地吸了口气，孟虎沉声道：“老将军的胸襟气度晚辈佩服，可这样一来老将军的北方军团就只剩下三个师团了，却要自面对明月帝国两大地方军团的全力进攻，兵力是不是有些单薄了？”

    重山脸上忽然涌起一丝豪迈，洒然说道：“老夫不是个狂妄的人，但在将军面前也不妨说句实话，就凭明月帝国那两个杂牌军团，老夫还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别说三个师团，就是只有两个师团，老夫也能轻松应付！”

    孟虎肃然道：“老将军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晚辈就多谢了。”

    孟虎这一声晚辈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对于重山这样一位前辈总督，他没理由不尊敬。

    重山伸手在孟虎肩上重重一拍，洒然说道：“将军和老夫都是帝国的臣子，西部军团和北方军团也都是帝国的军队，又何必分什么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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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一举围歼之

﻿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一举围歼之

    送走了重山，漆雕子不无担心地说道：“将军，重山居然要把北方军团仅有的两个骑兵师团中的一个调拨给西部军团，是不是没安好心啊？”

    孟虎摇了摇头，肃然道：“那你就小看重山了，他不可能存有这样的心思。”

    “也是。”漆雕子点头道，“说句公道话，卑职以为重山的确不是这样的人。”

    孟虎喟然道：“重山是个值得尊敬的总督，希望将来我们不会在战场上相见。”

    漆雕子默然，心里却想这只怕是无法避免的事情，除非重山愿意效忠孟虎，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次日，清晨。

    正在熟睡的孟虎忽然被身下大地的震颤所惊醒，急披衣而起出帐察看时，只见东边苍茫的地平线上，大群骑兵正漫山遍野席卷而来，无数高昂的马头正在朝阳的照耀下攒动，成千上万名骑兵将士身披一色的红色战袍，几乎充塞了整个天地，极目所见，延绵无际尽是红色的汪洋。

    当孟虎率领西部军团一群高级将领和幕僚迎出辕门时，那大群骑兵已经在营前旷野上停了下来，一员身材长大，浓眉大眼，浑身上下充满骠悍气息的骑兵将领策马出阵，来到孟虎面前猛然举起手中的马叉敬礼致意。

    “指挥官阁下，北方军团第三师团奉命受你调谴，北方军团第三师团师团长马肆风！”

    “嗯。”孟虎轻轻颔首，肃然道，“虽然将军的第三师团不隶属西部军团，但无论是北方军团还是西部军团，都是帝国的军队，都应该为了帝国的利益而战，本指挥官希望将军能够时刻牢记这一点。”

    马肆风右拳铿然撞胸，昂然道：“卑职唯指挥官阁下之命是从！”

    “很好。”孟虎重重点头，肃然道，“第三师团就地休整，半小时后开拔！”

    北方行省。

    通往行省首府的大型驰道上，东部军团的大队人马正往北缓缓行进。

    李宇的豪华马车正随着大队人马往北缓缓开进，李宇也是公爵，兼东部行省总督，再兼东部军团军团长。

    对于这次北上充边，李宇心里是很不爽的，原因很简单，防御星河帝国可能的南侵明显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而随蒙衍西征却是有大功劳可争的！现在重山的北方军团放着自己的地盘不守，却跟着蒙衍去西征，而守卫北方行省的破事却让他的东部军团来担当，这算哪档子事？摆明了东部军团就是后娘养的嘛。

    幕僚长罗平安自然知道李宇心中有怨气，所以也缩在车厢里打盹，没去烦他。

    李宇正感到心情不爽的时候，车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旋即有近卫队长宏亮的声音响起：“总督大人，燕王急信！”

    “燕王急信？”

    李宇眉着眉头看了罗平安一眼。

    罗平安急忙掀开窗帘从近卫队长手里接过书信，见李宇没有伸手的意思便拆开了书信，看完后也皱紧了眉头，低声说道：“奇怪。”

    李宇问道：“王爷在信里都说了些什么？”

    罗平安道：“没说什么要紧事，就是隐约提起了一个叫岳蒙的学员，不过王爷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大人好好栽培这个叫岳蒙的学员。”

    “岳蒙？”

    李宇皱眉想了片刻，还是毫无印象。

    这次分配到东部军团的毕业学员有四十人之多，李宇只和他们见过一面，哪能个个都记住姓名？不过燕王专门来信提起一个刚刚毕业的军校学员，这事就有讲究了，莫非这个叫岳蒙的学员跟燕王有什么瓜葛？

    想到这里，李宇问道：“老罗，这事你怎么看？”

    罗平安想了想，说道：“大人，要不让这个岳蒙去小孤城吧？”

    “小孤城？”李宇皱眉道，“小孤城只驻扎了一个轻兵联队，你的意思是让那个岳蒙去那个轻兵联队当联队长？”

    罗平安道：“小孤城位于大荒山南麓，靠近墨城，不像大孤城深入大荒山北麓，如果星河铁骑真的南下，大孤城肯定是首当其冲，所以把那个岳蒙安置在小孤城比较妥当，大人也能就近照顾。”

    “也好。”

    李宇点了点头，忽又说道，“不过换个联队去小孤城。”

    罗平安心头一跳，低声道：“大人的意思让哪个联队去？”

    李宇闷哼一声，撇嘴说道：“就让那个闪族联队去吧。”

    “呃……”

    罗平安闻言一怔，不过很快就会过意来，心忖总督大人还是对燕王没让东部军团参与西征而耿耿于怀啊，调一个闪族联队给那个岳蒙去统率，那不是存心为难人么？一个刚刚从军校毕业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驾驭得了那此桀骜不驯的闪族暴民？

    青州战场。

    河原分兵后，一转眼就又过去了十天时间。

    这十天来，光辉帝**在青州战场的形势真可谓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尤其是北翼的西部军团进展最为神速，已经往西北方向足足推进五百多里，再往前两百里就是青州和并州交界的黑风岭了！

    蒙衍的中路大军也是长驱直入，沿途攻破城池无数，甚至连青州首府曲阿城也已经被光辉帝**攻占了，司徒睿的明月帝**似乎真的已经军心涣散了，这十天来根本就没有进行过象样的抵抗，这些懦夫连青州首府曲阿城也放弃了。

    不过让人感到遗憾的是，偌大的曲阿城已经完全成了一座空城，满城百姓居然撤了个精光，让人不得不惊叹司徒睿的号召力，要想这么多百姓背进离乡离开世代生活的家园，那是很不容易的。

    曲阿城外，蒙衍行帐。

    朴散之向蒙衍提出了心中的担忧，说道：“殿下，卑职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啊。”

    蒙衍从未怀疑过朴散之的忠诚，但让他恼火的是这家伙总是要提一些让人不高兴的话题，这几天就一直在他耳边嘀咕什么明月帝**形迹可疑，司徒睿举止反常之类的废知，这次估计是又要旧话重提了。

    当下蒙衍很不客气地打断朴散之道：“散之先生，如果你想说司徒睿有和秋雨棠那有什么阴谋的话，那可以趁早闭嘴了，简单的‘以空间换取时间’的策略都看不透，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成天在想些什么？”

    朴散之果然闭嘴了，他只是感觉有些不安，却又说不出什么理由来。

    蒙衍再不理会朴散之，转头问史弥远道：“弥远先生，南北两翼进展怎么样？”

    史弥远急忙走到悬挂在屏风上的巨幅地图前，将两百红色小旗插到地图上，说道：“根据快马传回的最新消息，北翼的西部军团已经攻陷青州第二大城列柳城，距离青州、并州交界的黑风岭已经不到两百里了。”

    “北翼大军进展好快！”

    朴散之忍不住赞叹道，“绕过黑风岭再往西走两百里就是黑风口了，这可是明月帝国北方各州军队南下中州的必经之路啊，西部军团只要攻占并且守住黑风口，那就掐住明月帝国北线援军的咽喉了！”

    蒙衍的眉头霎时蹙紧了，孟虎的西部军团进展如此神速，这让他感到很不爽！

    当下蒙衍也没心思问南翼大军的进展情形了，吩咐史弥远道：“弥远先生，明天开始大军加快推进速度，十天之内本王要在虎啸关举行庆功宴！”

    虎啸关。

    秋雨棠再次来到了虎啸关，不过这次她不是轻车简从来的，而是带来了禁卫、近卫两个皇家军团，不过近卫军团中的三个师团已经调入司徒睿的东征军序列，所以现在的近卫军团实际上已经只剩下一个师团了。

    明月帝**的禁卫、近卫军团不是从各大地方军团抽调老兵组成的，而且建制也和各地方军团一样，都只有四个师团，不像光辉帝国，近卫军团拥有五个师团，禁卫军团更是拥有六个师团，两个皇家军团就相当于三个地方军团了。

    虎啸关城守大厅里灯火通明，一场事关明月帝国生死存亡的军事会议正在进行。

    司徒睿手指地图，非常肯定地对秋雨棠说道：“殿下，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光辉帝国的西征大军的确已经分兵了，而绝不是什么疑兵之计，从旗帜、铠甲和战袍制式可以判断，北路的应该是西部军团，南路的应该是北方军团，剩下的近卫、西北、西南三个军团都集中在中路，这一路应该是主力！”

    秋雨棠的柳眉霎时蹙起，明亮的眸子里已经浮起一丝慑人的神采。

    司徒睿吸了口气，接着说道：“殿下，光辉帝**兵分三路，其用意很明显，就是要切断南北两个方向的援军，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集结两大皇家军团，再辅以老臣的东征军，一举击破蒙衍的中路主力，不过坦率地说，老臣以为胜算不大；二是老臣率青州军团残部死守虎啸关，殿下亲率两大皇家及东征军大部首先击破敌军北路偏师，再汇合并、云、定州三大军团迂回敌中路主力身后，一举围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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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天罗地网（二合一章节）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天罗地网

    司徒睿话音方落，大厅里忽然响起质疑的声音：“老将军，为什么首先击破的是北路偏师而不是南路偏师？据在下所敌，北路偏师的主将就是孟虎，而南路偏师的主将是重山，相比之下，重山显然要比孟虎更容易对付。”

    众人的目光霎时转向刚才说话那人。

    在明月帝**中，敢质疑司徒睿的人可不多，而萧浪就是其中一个！

    萧浪的父亲是帝国宰辅萧成梁，而他的母亲则是当今皇帝秋风劲的皇姑母，论血缘，萧浪是秋风劲的表弟，也是秋雨棠的表兄，正因为这层血缘关系的存在，原本是外姓人的萧浪却当上了近卫军团的军团长。

    八王之乱中，萧浪追随秋雨棠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如今也算是明月帝**中声名显赫的名将了。

    “萧将军问得好。”

    面对萧浪的质疑，司徒睿神情从容地说道，“老夫之所以选择孟虎的北路偏师为首先击破的对象，就是因为他比重山难以对付。”

    “根据潜伏在洛京城内的细作传回的消息，现在的孟虎已经是光辉帝国人尽皆知的帝国英雄了，蒙恪甚至还在凯旋大道专门为他举行了盛大的凯旋仪式，这可是光辉帝国近百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不瞒各位，老夫东征之所以落败，也全是拜孟虎所赐！”

    “如今的孟虎已经是中土世界名声赫赫的名将了，殿下如果能够歼灭敌军的北路偏师并生擒或者斩杀孟虎，就会对敌军的士气造成重大打击，而帝国的将士就会士气大增，此消彼长之下，这场卫国大战，帝国的胜算将大大增加！”

    “说得好！”秋雨棠轻轻的，却是语气坚定地说道，“小王完全支持老将军的提议。”

    萧浪耸了耸肩不再多说什么了，事实上他刚才之所以提出质疑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反对司徒睿的提议，而只是想向大家证明他的存在罢了，年轻人嘛，喜欢向军中老资格的宿将发难也是人之常情了，不过秋雨棠都说支持司徒睿了，萧浪也就偃旗息鼓了。

    秋雨棠又道：“老将军，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吧。”

    司徒睿点点头，知道秋雨棠是要和他商量对付北路偏师的事情了，当下对大厅里的十几位师团长挥了挥手，东征军的十几位师团长就应声退了出去，偌大的大厅里便只剩下了司徒睿、秋雨棠还有萧浪和月王四杰廖廖数人。

    秋雨棠轻移莲步走到悬挂在屏风前的地图前，轻声问道：“老将军，孟虎的北路偏师现在到什么位置了？”

    司徒睿道：“两天前快马回报，孟虎的北路偏师距离列柳城还有百余里，现在两天已经过去，列柳城只怕已经落入敌手了！”

    秋雨棠轻轻颔首，语含忧虑地问道：“列柳城的百姓都撤离了吗？”

    司徒睿叹息一声，有些落寞地答道：“大部份已经撤离了，不过青州北部多山地丘陵，要组织百姓撤离困难重重，所以……”

    秋雨棠轻叹一声，说道：“小王知道老将军已经尽力了。”

    秋雨棠俏脸上的黯然之色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慑人的英姿，凝声说道：“也就是说，孟虎的北路偏师现在差不多已经到达列柳城附近了？”

    司徒睿点头应是。

    秋雨棠又问道：“并州、定州、云州三大军团是否已经集结完成？”

    司徒睿说道：“老臣刚刚接到飞鸽传书，拓跋寿的并州军团和姚苌的云州军团已经完成集结，正准备向黑虎口方向集结，然后南下中州，秦烈的定州军团则已经在两天前启程南下，不过老姚的云州军团和老秦的定州军团都只剩两个师团了。”

    秋雨棠对着地图略一沉吟，忽然说道：“老将军，立即向并州、云州、定州飞鸽传书，原定计划取消，令拓跋寿的并州军团立即改道东南，暗中往列柳城以东运动，令姚苌的云州军团往黑风岭东麓运动，若遇孟虎北路偏师，则就地扎营坚守，不可轻易出战。”

    司徒睿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又道：“老秦的定州军团呢？”

    秋雨棠凝思片刻后说道：“姚苌将军的云州军团已经有两个师团调入老将军麾下，仅剩的两个师团恐怕很难挡住孟虎的北路偏师，秦老将军的定州军团就先往黑风口方向靠拢吧，必要的时候可以对姚苌将军施以援手。”

    司徒睿默然点头。

    秋雨棠又问道：“老将军，东征军还剩多少兵力？”

    司徒睿道：“东征军累计伤亡近十五万人，现有兵力二十万九千余人。”

    东征军筹建时总共调集了十四个师团，除了青州军团的四个师团以外，还从近卫、应州各抽调了三个师团，又从定州、云州各抽调了两个师团，这其中，定州的两个骑兵师团差不多打光了，云州两个师团留守三江和河西基本没什么损失，其余十个师团的损失都差不多。

    秋雨棠又问道：“老将军的青州军团呢？”

    司徒睿肃然道：“还有七万余人，不过第一师团和第三师团新兵太多，战斗力不强，燕长空的第二师团又抽走了两个主力联队，凭借虎啸关坚固的城防，挡住敌军一个月绝对不成问题，如果超出一个月那就很难讲了。”

    事关明月帝国的生死存亡，司徒睿必须按最坏的结果来估计。

    这可是性命倏关的大事，来不得半点大意，一旦出了差错就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秋雨棠沉吟道：“一个月的时间还是太紧了，两个皇家军团赶到黑风口只怕都要大半个月的时间，要想对孟虎的北路偏师形成合围并将其歼灭，也需要时间，乐观估计需要四十天，保守估计则至少需要两个月！”

    司徒睿肃然道：“老臣……”

    秋雨棠摆了摆手，轻声说道：“老将军，应州的三个师团仍归你指挥，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调动水师军团的四个步兵联队参与守关，以这样的兵力配备，老将军有没有信心守住虎啸关两个月？”

    司徒睿铿然道：“老臣以项上人头担保，两个月内绝不让敌军越过虎啸关半步！”

    “好。”秋雨棠欣然颔首道，“这样的话，小王也就可以放心对付孟虎的北路偏师了，萧浪将军听令！”

    萧浪急上前两步，挺身应道：“卑职在！”

    秋雨棠美目里浮起清冷之色，说道：“原调东征军的三个师团即日起归建，令你率近卫军团连夜出虎啸关往北，不走大路，专走山间小路秘密北上，每隔三日以金雕传讯，随时与本王保持联络！”

    “是！”

    萧浪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秒雨棠又回身向司徒睿曲膝施礼，低声说道：“老将军，雨棠拜别。”

    司徒睿急伸手做了个虚托的手势，连声应道：“不敢，老臣愧不敢当。”

    秋雨棠却执意以晚辈之礼向司徒睿盈盈下拜，然后起身离开了大厅，目送秋雨棠窈窕的倩影远去，司徒睿再回头时却已经老泪纵横，他再次想起了战死沙场的司徒昊，也许是人老了，感情也变得脆弱了，这几天他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司徒昊。

    司徒昊若是泉下有知，也应该感到欣慰了，秋雨棠虽然没有和他正式成婚，却已经以司徒家的媳妇自居了，更重要的是，秋雨棠已经准备好了四个方向十八个师团，总共四十多万大军，打算在列柳城、黑风岭四周布下天罗地网，等候孟虎往里面钻了！

    列柳城，北城楼。

    孟虎正携漆雕子和贾无道登高远眺。

    列柳城是青州北地郡的首府，同时也是青州第二大城市，城市人口超过二十万，整个北地郡的总人口更是高达八十余万，不过在西部军团开到之前，列柳城里的绝大部份百姓就已经在警备队的护送下撤离了，只有为数不多的孤寡老人还守在城里。

    “多美的一座城池啊。”漆雕子回头望着身后的列柳城，怅然叹息道，“就是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这就是战争带给平民百姓的伤害。”

    孟虎忽然说了句让漆雕子和贾无道感到意外的话，“战争从来就是肮脏的，血腥的，如果可以选择，没有人愿意进行战争，可许多时候，人们都不得不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去核进行殊死的较量。”

    贾无道忽然问道：“将军，你认为战争有正义和邪恶之分吗？”

    “没有。”孟虎摇头道，“战争从来就没有绝对的正义，也没有绝对的邪恶，所谓的正义和邪恶只不过是政治家用来伪装自己的遮羞布，撕去这张遮羞布，所有的战争都是丑陋的，肮脏的，血腥的，残暴的。”

    “这是个深奥的话题。”

    漆雕子罕见地提出了和孟虎不同的意见，“也许直到人类历史终结的那一天，都不会有确切的定论。”

    “呵呵，老漆说的好。”

    孟虎不以为忤，欣然微笑道，“这个话题太深奥了，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想得明白的，人类历史很漫长，而我们却只能活短短的几十年，又何必浪费精力和时间去探讨这些狗屁话题？战争丑陋也罢，肮脏也好，这些都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我们应该想着用有限的精力使自己的人生更加精彩，应该想着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为此既使发动战争也在所不惜，两位以为呢？”

    漆雕子和贾无道对视一眼，同时向孟虎抱拳作揖道：“卑职愿效犬马之劳！”

    孟虎大手一挥，把这些玄奥的话题抛在脑后，然后说道：“现在我们再来说说这场西征吧，河原分兵到现在也已经十天了，我军已经深入青州腹地五百里，蒙衍的中路大军也已经打下曲阿，距离虎啸关也不远了吧？”

    漆雕子道：“一旦知道将军的北翼大军已经拿下列柳城，再加上史弥远的推波助澜，蒙衍一定会深受刺激，然后挥师直逼虎啸关，也就是说，刺激蒙衍的目的已经达到，卑职以为现在可以减缓行军速度了？”

    贾无道点了点头，不无遗憾地说道：“遗憾的是我们在明月帝**中没有内应，所以无法知道司徒睿和秋雨棠现在在干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们肯定已经知道我们兵分三路的事情了，说不定秋雨棠已经在策划怎么对付我们了。”

    “那就让那个青春放马过来吧。”孟虎恶狠狠地挥舞了一下肌肉虬结的胳膊，低笑道，“任她布下天罗地网，本指挥官也能把她捅成筛子，嘿嘿！”

    漆雕子和贾无道再次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流露出极其的表情。

    孟虎没有理会漆雕子和贾无道的龌龊想法，接着又道：“从今天开始，上午推迟两小时开拔，下午提早两小时扎营，每日行军不得超过三十里，另外，再传令给熊霸天，让他的蛮骑把侦察范围扩大到两百里！”

    漆雕子和贾无道同时抱拳恭维道：“将军英明。”

    孟虎思绪再转，忽然说了句毫不相干的话：“算算时间，远在洛京的蒙恪差不多也该知道这边的事情了，不知道他会不会下令蒙衍撤回曲阿，固守青州呢？不过现在蒙衍已经是箭在弦上不能不发了，就算蒙恪阻止，蒙衍只怕也不会听了吧？”

    洛京，燕王府邸。

    蒙恪已经按到了曹墨从西陵发来的飞鸽传书，这封信是蒙衍以快马送回西陵又让曹墨转呈的，改变青州战略并且兵分三路这么大的事情，蒙衍也没打算隐瞒，因为他想瞒也是瞒不住的，皇叔在西征军中不可能没有耳目。

    看完这封信，蒙恪的眉头就皱紧了，心忖衍儿简直就是胡闹，他怎么可以拿五十万帝国将士的性命去冒险？如果按照青州战略一步步去走，帝国将稳操胜券，又何必为了节约这三五年时间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送信来的兵部大臣叶浩天劝声：“王爷不用担心，殿下年轻难免意气用事，可弥远先生智计过人，散之先生也是老成持重，既然两人都没有反对这份计划，那就说明战场的局势的确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明月帝国所面临的局势也许要比我们预想的严峻得多吧。”

    “唉，现在就算本王去信阻止只怕也来不及了，南北两翼大军都已经分出去了，再收拢的话又得耽搁多少时间？前线将士也难免思想混乱，军心动摇，事到如今，也只能希望衍儿的分兵计划能冒险成功了。”

    蒙恪叹息一声，又问道，“叶大人，北边有没有最新的动静？”

    “有！”

    蒙恪一提起北边，叶浩天的脸色立刻变得沉重起来，低声说道，“卑职刚刚接到李宇的飞鸽传书，正要向王爷禀报呢，李宇来信说北边的星河帝国已经有动静了，而且弄出的动静还不小！”

    蒙恪闻言脸色微变，沉声说道：“叶大人请说。”

    叶浩天道：“根据最新掌握的消息，已经至少有五万骑兵在漠南城完成了集结，还不断有更多的骑兵源源不断地从更远的地方赶来，李宇估计这次南下的星河骠骑不会少于十万骑，而且会在半个月内南下！”

    蒙恪急道：“李宇的东部军团到位了吗？”

    “已经到位了。”叶浩天道，“李宇的四个步兵师团已经分别进驻北方行省各大城市，防御重点是北方行省首府墨城以及深入大荒山北麓的大孤城，烽火示警机构也已经准备就绪，一旦发现敌军，烽火就会立刻引燃，附近百姓就能提前避入最近的城池。”

    “嗯。”蒙恪点头道，“星河帝国的骠骑虽然很厉害，可他们没有步兵，只要做到奸细排查工作，防止敌军细作渗入城内，他们就别想攻陷我们的城池，唯独聚居在城外屯镇的百姓容易遭到掳掠，所以烽火示警就至关重要。”

    叶浩天点了点头，肃然道：“既然是这样，那卑职就再发一道急递，责令李宇再派人检查一遍北方行省所有的烽火台，确保万无一失！”

    蒙恪轻轻颔首，嘴巴动了动可最终却又没说出什么来。

    叶浩天见蒙恪神情焦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这位王爷想必是在担心他的那位私生子的安危吧？李宇在信中倒也提及了岳蒙的安排，这小家伙被安置在大荒山南麓的小孤城，倒是没什么危险，不过好像成了闪族联队的联队长，似乎日子不怎么好过，李宇这是在向王爷表示心中的不满吧？

    可这话也不好明着说，毕竟岳蒙是燕王私生子的事可不能乱说。

    想了想，叶浩天还是非常隐晦地提了一句：“王爷，听说分派到东部军团的那四十名学员表现都挺不错，其中表现最优秀的那个岳蒙更是被李宇委以联队长重任，听说已经赶去小孤城上任了吧，呵呵。”

    “是吗？”

    蒙恪蹙紧的眉头立刻舒展开了，“这些小家伙还挺争气的，呵呵”

    小孤城，闪族联队驻地。

    行辕大厅，闪族联队的五位大队长正围坐一起说着带荤的笑话。

    闪族其实是生活在死亡大沙漠里的原住民，按照中土世界的等级划分，闪族人其实就是野蛮民族，不过历史上曾有一支闪族军队追随光辉大帝征战四方，为帝国的创建立下了赫赫战功，所以闪族人就摆脱了蛮族的奴隶命运，成了光辉帝国的合法公民。

    千百年来，绝大部份闪族人已经融入帝国变成了中土人，但仍有部份闪族人执着地居住在死亡大沙漠中的几大绿洲里，这部份闪族人延续了祖先骠悍和桀骜不驯的性格，也成了东部军团的绝佳兵源，东部军团四大师团，每个师团都有一个闪族联队。

    闪族人普遍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可谓重装步兵的最佳兵源选择。

    五位闪族大队长正说得高兴时，一名斯斯文文、身材瘦削的年轻人在东部军团第一师团幕僚长罗盛的陪同下来到了闪族联队驻地，看到罗盛，五位闪族大队长虽然停止了说笑，却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罗盛也没有生气的意思，闪族人的桀骜不驯和他们的骁勇善战同样出名，这样的场面他已经司空见惯了，罗盛简单地说了几句，就留下那斯斯文文、身材瘦削的年轻人走了，五位闪族大队长也终于知道这个年轻人叫岳蒙，今后就是他们的新任联队长了。

    迎上五位闪族大队长吃人般的眼神，岳蒙却显得很淡定，抱拳作揖道：“各位同僚，今后我们就是战友了，还请多多关照。”

    “关照不敢当，你是联队长嘛。”一名长着大胡子的闪族大队长表情冷漠地说道，“今后我们听你军令就是了，你让我们往东我们就得往东，让我们往西我们就得往西，让我们给你倒洗脚水，我们也得乖乖听令不是？”

    “这位大哥说笑了。”

    岳蒙微笑道，“我是你们的联队长不假，可你们却不是我的奴隶，我也不可能把你们当成奴隶来使东唤西，从今天开始，我要和你们同生死、共荣辱，闪族将士吃什么我就吃什么，闪族将士睡帐蓬我就绝不睡牙床。”

    五个闪族大队长相顾愕然，岳蒙这番话显然出乎他们的预料。

    说起来，闪族联队的桀骜不驯一半是性格使然，一半却是中土人给逼的，因为中土人从骨子里瞧不起闪族人，闪族联队里也有不少中土军官，这些军官常常把闪族人当成自己的奴隶使来唤去，久而久之就引起了闪族人的反感，甚至闹得势如水火。

    大胡子队长皱眉道：“你真要和我们同生死，共荣辱，还要同锅吃饭，同帐睡觉？”

    “当然。”岳蒙语气不重，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我说到就一定做到，否则就不配当你们的联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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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明月帝国中兴有望

﻿    第一百五十五章 明月帝国中兴有望

    青州，北地郡。

    西部军团正沿着官道往黑风岭方向缓缓行进，孟虎则和漆雕子、贾无道在近卫队的护卫下四出察看地形，经过一条大河边时，忽然看到河对岸有一座险峻的山峰，一道飞瀑就像是从天上倾泄下来似的，一头扎入大河，景象蔚为壮观。

    正好人马也走得累了，孟虎便下令就地休整，然后把漆、贾两人叫到面前，问道：“这是什么山？”

    漆雕子在河岸边摊开地图，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相对应的位置，只得苦笑摇头道：“将军，这地图上找不到这座山的位置，甚至连这条河叫什么河也没有标明，看来兵部提供的这份地图可靠性很差啊。”

    孟虎皱眉道：“这么大一条河居然都没有标出来，真不知道帝国的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

    “唏律律……”

    孟虎话音方落，一阵嘹亮的马嘶声忽然震碎了河边的宁静。

    孟虎和漆雕子、贾无道闻声回头，只见张兴霸正牵着乌云盖雪在河边饮马，可不管张兴霸怎么摁下马头，乌云盖雪就是不肯喝大河里的河水，而别的坐骑却早已经开始畅饮了，这些马匹已经走了一段不短的山路了，早就渴了。

    孟虎便皱眉问道：“兴霸，怎么回事？”

    “卑职也不知道。”张兴霸挠了挠头，苦笑道，“乌云盖雪不肯喝水！”

    “怪了，乌云盖雪为什么不肯喝水？”漆雕子惑然道，“从早上开拔到现在它可是滴水未进，按理早该渴了，这河水很冰，人喝了要拉肚子，可马喝了却没事啊，它为什么不肯喝呢，莫非这河水有问题？”

    “呃，好疼，肚子好疼！”

    漆雕子话刚说完，近卫队的一名士兵便手捧肚子蹲到了地上，满脸的痛苦之色。

    孟虎、漆雕子和贾无道相顾骇然，心忖难道这河水真有什么问题？张兴霸更是两步抢到了那名士兵面前，伸手将他扶起，关切地问道：“石头，石头你怎么了？”

    “长，长官。”

    名叫石头的近卫兵嘶嘶地吸着冷气，痛苦地说道，“我，我肚子疼，好疼好疼，就像有刀子在肚子里绞……”

    贾无道精通医理，当即上前给石头把脉，察看症状。

    孟虎也是心头凛然，回头看到河边有几名士兵正想喝水，顿时大吼道：“都不许喝水！”

    那几名士兵吃了一惊，回头有些愣愣地望着孟虎，手心里虽然还捧着水却再不敢喝了。

    就这一会功夫，石头已经疼得浑身直冒冷汗，一对眸子不住地往上翻，嘴角已经开始吐出白沫来了，更糟糕的是，紧随石头之后，又有十多名近卫军捂着肚子蹲下了，有两个更是已经疼在地上打滚了。

    这还没完，这十多名近卫军倒下后，刚刚喝完水正在河边啃枯草的数十匹战马突然间毫无征兆地躺了下来，然后纷纷开抬四肢抽搐，嘴吐白沫，孟虎虽然不懂医术，可一看这么多人和这么多马的症状，就知道是食物中毒了！

    贾无道很快就证实了孟虎的猜测，起身说道：“将军，看症状是中毒了！”

    孟虎神情凝重地望着躺倒地上的十几名近卫军和数十匹战马，沉声问道：“还有救吗？”

    贾无道神情黯然地摇了摇头，低声答道：“没救了，毒性很烈，这会已经侵入心脏了。”

    “石头，石头啊！”

    “二呆，老二！”

    “山娃子，山娃子……”

    贾无道话音方落，河边就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叫唤声，就这么一会功夫，喝过河水的十几名近卫军士兵就已经咽了气，那数十匹战马虽然还没有咽气，不过四肢的抽搐也正变得越来越无力，显然也是没救了。

    “好烈的毒性啊！”孟虎凛然道，“兴霸！”

    张兴霸红着眼睛上前应道：“在！”

    孟虎沉声道：“立即谴快马回报大队人马，就说附近的水源不可随意取用，定要确定无毒才可放心饮用！”

    “是。”

    张兴霸答应一声，领命去了。

    孟虎又回头对漆雕子道：“老漆，你把这座山还有这道河在地图上标出来，注明河水剧毒，不可饮用，常言道世事难料，谁知道我们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经过这里？真要再次经过这里又不小心喝了毒水毙命，那可就太怨了。”

    漆雕子用鹅毛笔醮了墨水在地图对应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标出了“毒山”“毒河”字样，又用小字在地图边角注明：毒山之畔有毒河，毒河之水剧毒，人马饮之立毙！

    极天山脉位于明月帝国中东部，正好位于青州和中州之间。

    极天山脉南接通天河，中有虎啸关贯穿东西，北边几乎与怒仓山相接，两山之间只留出了一道峡谷，这道峡谷就是刀剑峡，刀剑峡是明月帝国北方四州南下中州的必经之路，可谓天险，同时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孟虎的北翼大军如果要截住明月帝国北方四州南下的援军，那就必须抢占刀剑峡！

    只要西部军团能够抢占刀剑峡，那就等于是掐断了明月帝国中州与北方四州的联系，北方四州的援军和中州、青州的明月帝**就会陷入各自为战的不利局面，如果重山的南翼大军再截断明月帝国南方三州的援军，那明月帝国就真的要亡国了。

    不过，孟虎的北翼大军要想抢占刀剑峡，就必须首先抢占黑风岭南麓的黑风口。

    黑风岭地处极天山脉与北地郡丘陵地带的交汇处，山虽然不高却险峻异常，孟虎的北翼大军如果要抢占刀剑峡，就一定要经过黑风口，当然，从青州北地郡前往刀剑峡也有别的路可走，但那就要先往北进入并州，再从并州往西进入云州，然后再从云州南下刀剑峡，这样走的话光是行军距离就超过千里了。

    车辚辚，马啸啸。

    虎啸关前往刀剑峡的官道上，十五万明月帝**正往北隆隆急进，这十五万明月帝**自然就是秋雨棠的禁卫军团，还有随行的两个云州师团。

    秋雨棠的豪华马车就夹在大军中间，宽大的车厢里，秋雨棠美目迷离，正靠在锦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秋忆柔和秋含韵正在替她轻轻捶腿，年仅十三岁的明月太子秋野正手拿炭笔在地图上作业。

    相比孟虎手中那份粗陋的地图，秋野面前的这幅地图就显得精美多了。

    这会地图上已经红蓝两色炭笔分别标示出了几个箭头，三个巨大的蓝色箭头从帝国边境的河原城始发，分别指向青州北部的列柳城，青州西部的虎啸关以及青州东南部的池城，其中指向列柳城的那个蓝色箭头后续还有一个箭头，又从列柳城指向了黑风口。

    不过围着黑风口和列柳城四周，却又出现了四道巨大的红色箭头，第一道红色箭头出虎啸关向东再折向北，直指列柳城，第一道红色箭头从并州向南，同样指向列柳城，第三道红色箭头从云州往东南，第四道红色箭头从定州往南，都指向黑风口，最后一道最大的红色箭头出虎啸关向西，再往北指向刀剑峡。

    秋野描完红蓝两色箭头又在黑风口的位置画了个红色大叉，这才回头对秋雨棠说道：“皇姑母，野儿已经把你的猎虎计划标出来了。”

    “哦？”秋雨棠闻言坐起身来，欣然伸手道，“拿来皇姑母看看。”

    秋野伸手拿起标示好的地图，恭恭敬敬地递到秋雨棠手里，秋雨棠伸手接过地图，只看了一眼便感到芳心一酸，美目里居然涌出两行清泪来，秋野见秋雨棠忽然流泪，不由惶然问道：“皇姑母，野儿的地图作业不对吗？”

    “不，不是。”秋雨棠伸手拭去俏脸上的泪水，欣然道，“野儿的地图作业很好。”

    秋野偏着小脑袋问道：“那皇姑母你怎么哭了？”

    “皇姑母是高兴。”秋雨棠轻笑道，“野儿你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军事天赋，将来一定会成为帝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帝王，明月帝国中兴有望了。”

    秋野眨了眨乌黑的大眼睛，又问道：“皇姑母，你令姚苌总督的云州军团进驻黑风口，是不是打算用他们充当诱饵，来引诱孟虎的北翼偏师入毂？”

    秋雨棠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秋野道：“黑风口易守难攻，由姚苌总督的两个步兵师团驻守，挡住孟虎的北翼大军十天半个月应该不成问题，而有了这十天半个月，秦烈总督的两个骑兵师团将会出现在黑风口北侧，拓跋寿总督的并州军团就会出现在黑风口东北方向，萧将军的近卫军团就会出现在黑风口南边，而皇姑母的禁卫军团以及随行的两个云州师团也将出现在黑风口的西边，这样一来，十六个师团四十多万大军就能从四个方向对孟虎的北翼偏师形成包围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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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实战练兵

﻿    第一百五十六章 实战练兵

    列柳城前往黑风口的官道上，十几万北翼大军就像一道洪流，顺着官道缓缓向前。

    从昨天开始，北翼大军的行军速度便已经从每天六个小时缩短到了四个小时，每天行进的距离也由原来的三十里减少到了二十里，因为越靠近黑风口，被明月帝**包围的可能性就越大，孟虎不能不提高警惕。

    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色，孟虎忽然回头对漆雕子和贾无道说道：“老漆，老贾，这天不对啊，看起来好像要下雪啊？”

    “嗯。”

    漆雕子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语含忧虑地说道，“今年的天气很反常啊，按说这都已经是三月天了，再过十天半个月天气就该转暖了，怎么还会下雪呢？不过天要真下雪，对我军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雪地行军困难重重啊。”

    “那倒也不见得。”

    贾无道摇头道，“雪地行军对我军来说困难重重，对敌人来说何尝不也是困难重重？困难都是同等的，到时候就看谁更能吃苦耐寒了。”

    孟虎没有理会两人的争论，问道：“老漆，现在到什么位置了？”

    漆雕子从怀里摸出地图，在马背上找了半天也没有找着相应的位置，只得苦笑道：“将军，找不着具体的位置，不过前面好像就是黑风岭了，黑风口应该也在附近了，过了黑风口再往西两百里那就是刀剑峡了。”

    “刀剑峡？”

    孟虎低声沉吟道，“攻占列柳城到今天也快半个月了，从时间上看，秋雨棠早就应该知道我军兵分三路的消息了，以秋雨棠的睿智不难判断出我北翼大军的目标就是刀剑峡，可这个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动作呢？”

    漆雕子想了想，答道：“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秋雨棠选择了重山的南翼大军，不过卑职以为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孟虎点点头，问道：“第二种可能呢？”

    漆雕子道：“第二种可能就是秋雨棠正在酝酿一个庞大的计划，所调动的军队很可能包括禁卫、近卫、云州、并州、定州、朔州六大军团，总兵力将超过六十万人，因为调动的军队太多，所以要等所有军队都赶到指军区域后秋雨棠才会发动计划！”

    孟虎沉声问道：“老漆，如果你是秋雨棠，你会怎么对付北翼大军？”

    漆雕子凝声道：“如果卑职是秋雨棠的话，就一定会拟定一个四面合围、中心开花的作战计划，简单地说就是用少量军队死守黑风口，拖住将军的北翼大军，然后调集所有能够调集的军队，从几个方向同时向黑风口靠拢，最终形成合围之势，把将军的北翼大军一举围歼在黑风口外！”

    “好一个四面合围，中心开花！”

    孟虎嘿声道，“嘿嘿，这也就是俗谓的钓鱼吧？黑风口的少量守军就是鱼饵，秋雨棠是垂钓者，而我北翼大军就是她要钓的那条大鱼，不过就算是经验再丰富的垂钓者也会有失手的时候吧，万一在她的大军形成合围之前，鱼饵给吃了呢？这条鱼还怎么钓？”

    贾无道戏谑道：“那就只能白白陪上一顿鱼饵喽。”

    “哼哼。”孟虎狞声说道，“秋雨棠真要敢这么做，我绝对让他白白陪上一顿鱼饵。”

    漆雕子的神情却显得有些凝重，低声说道：“将军，有句话可能您不爱听，但卑职还是得说，司徒睿虽然号称中土世界不败名将，可他也就用兵谨慎而已，所以一生从未吃过大败仗，可这个秋雨棠却是真正的名将啊，她的智谋，她的用兵绝不是司徒睿能望其项背的，要不然八王之乱时，她也不可能只凭两个皇家军团就击败了三百多万叛军哪！”

    “这个我知道。”孟虎点了点头，肃然道，“我绝没有半点轻视她的意思。”

    漆雕子又道：“那么将军想过没有，如果在黑风口耽搁太长时间，让秋雨棠的大军撵上来，麻烦就大了！这里毕竟是青州，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作战，敌人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而我们却连地图都是错误的，到时候要想摆脱敌军追兵几乎没有可能啊！”

    “那可不一定。”孟虎说着再度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若有所思道，“就看老天爷肯不肯帮忙了。”

    “将军……”

    孟虎话音方落，一骑快马忽然从前方疾驰而来，人未至，凄厉的长嗥声已经响彻整个中军，“前方两百里外发现敌军，从旗号和铠甲制式判断，应该是明月帝国云州军团，兵力大约在两个师团左右！”

    “前方两百里外？那就应该是黑风口了！”

    孟虎回头深深地看了漆雕子一眼，沉声说道，“老漆，还真让你料中了，秋雨棠这个果然想钓鱼！”

    “将军。”

    漆雕子神情肃穆地劝道，“卑职认为还是应该慎重，既然明知这是秋雨棠设下的圈套，我们又何必往里面钻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这个不太好吧？”孟虎邪笑道，“秋雨棠这难得开门揖客，我们怎么也得给点面子吧，呵呵。”

    “将军。”漆雕子微微色变，急道，“行军打仗可不是儿戏。”

    “老漆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孟虎说着脸色也变得肃穆起来，又道，“大军就地扎营，如果今夜下大雪，明日就继续行军，到黑风口吃了秋雨棠的香饵，而且正好趁机练练兵，如果今夜不下大雪，那就立刻后撤，以最快的速度往天狼关方向转进，青州战场这潭浑水我们就不趟了！”

    “这……”漆雕子虽然大才，却也不知道孟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当下有些迷惑地问道，“今夜如果下大雪，道路只能是更加的湿滑难行，将军为何反而要向黑风口行军？卑职实在是无法理解啊。”

    孟虎微微一笑，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极天山脉西麓，虎啸关前往刀剑峡的官道上，十几万明月帝军正往北急进，天色虽然已经黑了，可秋雨棠却没有下令扎营的意思。

    马车里，秋忆柔悄然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便缩回了小脑袋，对秋雨棠说道：“殿下，外面下雪了，好大的雪。”

    秋含韵搓了搓冻得有些发木的小手，埋怨道：“难怪这么冷，敢情下雪了。”

    “唉。”

    年轻的明月太子秋野忽然叹息一声，神情黯然地说道，“往年这时候天气都开始回暖了，偏偏今年天气异常，又逢敌寇大举入侵，正是苦了帝国的百姓了。”

    秋雨棠美目里忍不住掠过一丝欣喜之色，心忖野儿年纪青青就已经展露出军事上的天赋，假以时日肯定会成为优秀的军事统帅，更令人高兴的是，野儿似乎比皇兄更加体恤百姓，更有仁君的资质，能有这样一位能文能武的好太子，可真是明月百姓之福啊。

    秋雨棠正在感慨时，秋野语锋一转忽又问道：“皇姑母，你还没有回答侄儿的问题呢，姚苌总督的两个云州师团是否就是引诱孟虎入毂的诱饵？”

    秋雨棠轻轻一叹息一声，摸了摸秋野的小脑袋，柔声说道：“野儿你记住，姚苌总督的两个云州师团不是诱饵，他们是帝国的英雄！是英雄，你明白吗？”

    秋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小家伙虽然极富军事天赋，可政治上的见识却是要靠后天慢慢培养的，姚苌的两个云州师团其实就是秋雨棠布下的诱饵，但身为上位者，诱饵这两个字是绝不能从嘴里轻易吐露的。

    黑风口以南两百里，西部军团驻地。

    孟虎一觉醒来，只见帐外光线大亮，当下急掀帐而出时，耀眼的光线顿时刺得他本能地闭紧了双眼，过了好半天才敢再次睁眼，再放眼看时，只见营地四周的丘陵已经完全被皑皑白雪所覆盖，孟虎一脚踏入大帐旁边的雪地里，深没及膝，这场雪够大的！

    嘎吱嘎吱的踩雪声中，漆雕子和贾无道一起过来了，这两人都是文弱书生，不像孟虎体质过人，所以都已经披上了厚厚的皮裘，头上也戴了皮帽，还把双手拢在衣袖里，孟虎见了直想发笑，整个一北方来的皮毛贩子嘛。

    见了孟虎，漆雕子就忧心冲冲地说道：“将军，卑职刚才和无道兄去官道上转了转，发现道上的积雪差不多都淹过膝盖了，骑兵还好，可步兵就惨了，这么厚的积雪，根本就没办法行军了！”

    “没办法行军？”孟虎大笑道，“老漆这你可说错了，如果没有这场大雪，将士们行军的确很辛苦，可有了这场大雪，将士们就可以免受行军之苦了，轻轻松松就能从这里走到黑风口了，哈哈哈……”

    “轻轻松松走到黑风口？”

    听了孟虎这番话，漆雕子和贾无道面面相觑，愕然道，“这怎么可能，雪地行军最是艰苦，怎么轻松得了呢？”

    孟虎微笑道：“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从漆雕子和贾无道的表情，孟虎就知道他们是不知道滑雪这回事的。

    要是没有滑雪板，雪地行军的确是最难辛的，可有了滑雪板那就不一样了，借助滑雪板和两枝滑雪杖，西部军团的将士们就能在雪地上轻松行军，滑雪杖只需轻轻一点，整个人就能嗖地往前窜出老远。

    至于滑雪板和滑雪杖，官道两侧的山上到处都是树木，有的是材料！

    越野滑雪虽然需要一定的技巧，但对于四肢健全的成年人来说，这实在不算什么，顶多练习半天时间，在雪地上摔上几跤就差不多能滑着走了。

    当下孟虎叫来张兴霸，让他上山砍来两颗碗口粗细的小树，砍去首尾只留中间大约两米长的树杆，然后削成扁平的滑板，再用火烤后使滑板的前缘翘起，然后在滑板中间部位锲入四枚竹钉，前后各两枚，距离正好可以卡入战靴。

    将穿出滑板另一面的竹钉尖端削平后，再通过四枚竹钉用麻绳将战靴绑牢在滑板上，一副简易滑雪板就制作成功了，孟虎重新套上绑有滑雪板的战靴，用滑雪杖在雪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嗖地窜了出去，再一点，就已经滑出十几丈远了！

    漆雕子、贾无道还有围观的所有将士都看得呆了，孟虎脚上就多了这么一副木板，整个人却得以在雪地上滑行如飞，这简直就是神乎其技嘛，有些原本就非常崇拜孟虎的士兵更是恨不得跪在地上对孟虎顶礼膜拜了。

    当孟虎的北翼大军即将与秋雨棠的明月大军展开大战时，蒙衍的中路大军也终于挺进到了虎啸关前，昨天夜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将虎啸关关内关外染得银妆素裹，份外增添了战场的肃杀气息。

    嘎吱嘎吱的踏雪声中，史弥远正拢着双手正往蒙衍的中军大帐而来。

    史弥远刚到蒙衍的中军大帐外，迎面就见一名斥候队长正行色匆匆地走来，便停下脚步沉声问道：“什么事？”

    那斥候队长忙抱拳作揖道：“有重要军情禀报殿下。”

    史弥远道：“有什么事就跟老夫说吧，殿下正在休息。”

    斥候队长自然是认识史弥远的，也知道史弥远是二皇子的座师兼心腹幕僚，当下不疑有他便他刚刚发现的军情说了出来：“大人，卑职的第二斥候中队在离此三十里外的山谷里发现了非常可疑的痕迹。”

    史弥远沉声问道：“什么痕迹？”

    “炉灶，大量的炉灶！”斥候队长肃然应道，“虽然敌军已经做了处理，将其中许多炉灶都掩埋了，昨夜更是下了场大雪，可卑职和第二斥候中队还是大致清点出了炉灶的数量，至少可供十万人吃饭，大人，这可是整整一个军团大军哪，这个敌军军团很可能就隐藏在北边的某处山谷中！”

    “这事老夫已经知道了，回头就禀报殿下知道。”

    史弥远说此一顿，又叮嘱道，“这事关系重大，千万不要胡乱声张，另外看牢你手下的那些个斥候兵，别让他们到处乱说，以免扰乱军心！”

    斥候队长神情肃然，凝声应道：“卑职心里有数。”

    “行了。”史弥远挥了挥手，说道，“你先回去吧。”

    目送斥候队长远去，史弥远忽然低声自语道：“还有一个军团的明月帝**游弋在虎啸关外吗？看来是冲着孟虎的北翼偏师去的，不过在解决孟虎的北翼偏师之后，秋雨棠的大军就该迂回河原截断我军退路了吧？”

    史弥远正自言自语时，中军大帐里便传来了蒙衍的声音：“外面是弥远先生吗？”

    史弥远脸上的阴冷之色霎时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谄笑，然后弯着腰进了蒙衍的中军大帐，笑道：“殿下你醒了，昨天休息得还好吧？”

    蒙衍轻唔了一声，问道：“刚才先生和谁说话？”

    “哦，刚才啊？”

    史弥远哦了一声，神情自若地说道，“刚才是军团部的幕僚，说是兵部配给的地图和实际地形有出入，所以来向殿下禀报一声，已经让卑职给打发走了。”

    “这事啊？”

    蒙衍闻言蹙眉道，“这事兵部的确失职了，我们所使用的明月帝国各州军事地形图的确存在很大的问题，好多地方与实际地形根本不符，就说这通天河吧，好几处河道都标错了，害得小王的大军多走了不少冤枉路，要不然，早五天就该赶到虎啸关了！”

    “对对对。”史弥远连声附和道，“西征凯旋之后，殿下定要责成兵部重新绘制地图。”

    蒙衍摆了摆手，肃然道：“先不说这个了，还是赶紧召集所有师团长以上军官举行军事会议吧，三日之内，小王一定要在虎啸关的城守大厅举行庆功宴会！”

    黑风口，姚苌的两个云州师团两天前就已经赶到，这会正在紧张地构筑营垒。

    姚苌能当上云州总督就说明他不是个笨人，对于秋雨棠的猎虎计划他是心知肚明的，不过他心里并没有什么怨言，因为姚苌很清楚，此战事关明月帝国的生死存亡，所有人都应当全力以赴，他的云州军团也不例外。

    至于为什么是姚苌的两个云州师团当诱饵，而不是秦烈的两个定州师团，也不是拓跋寿的并州军团，这完全是客观条件所决定的，姚苌相信秋雨棠没有私心，也不可能存有借机剪除云州军团的念头。

    不过姚苌还是迫切地希望秦烈的两个定州师团能够早日赶到黑风口，如果秦烈的两个骑兵师团能够及时赶到，那么在两个军团相加就有四个师团的兵力了，就不比孟虎的西部军团少了，姚苌没想过要打败孟虎，他只想过住黑风口，静待秋雨棠大军到来。

    不过昨天晚上降下的这场暴雪还是让姚苌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大雪封路，秦烈的两个骑兵师团行军速度肯定会大受影响，原定五天能够赶到黑风口，现在看来十天都未必能赶到了，至于秋雨棠的主力大军，则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可能赶到了。

    姚苌现在只希望孟虎的北翼大军能够晚几天赶到，可世事无常，姚苌想刚着孟虎的北翼大军能晚几天赶到，前方探马就传来了他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孟虎的北翼大军已经到了，现在离黑风口已经不足二十里了！

    姚苌眉宇间霎时就笼起了一片阴云，回头看看身后的营垒，还根本不成样子，甚至连营垒前的濠沟都还没挖好，更别提往濠沟里布设尖锐的鹿角了，就凭一道半人高的栅栏，用来抵挡野兽还差不多，要想挡住孟虎的北翼大军，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事到如今，也只能靠云州将士的血肉之躯抵挡孟虎的北翼偏师了，好在黑风口地形相对狭窄，不利于大军展开，孟虎的北翼偏师虽然占据绝对的兵力优势，可一次能够投入进攻的军队最多也就一个师团！

    深深地吸了口冰冷的空气，姚苌回头喝道：“传令，辎重联队立即将所有辎重车辆推到山口外，结成战车阵，第一师团紧依车阵摆开防御队形，第二师团加紧挖掘壕沟，并随时准备接应第一师团！”

    姚苌一声令下，云州军团第一师团迅速开始行动起来，成百上千辆辎重车辆被推到了黑风口外，形成横亘整个山口的车阵，紧依车阵之后是三排身披重甲的重装步兵，然后是手持长矛的重装步兵，再后是手持长弓的弓箭手，最后才是身披轻甲的轻步兵。

    几乎是云州第一师团刚刚摆好防御阵形，黑风口外的雪原上就响起了悠远绵长的号角声，绵绵不息的号角声中，一队队衣甲鲜明的光辉帝**从山背后转了出来，在齐膝深的雪地上踏着整齐的步伐，喊着嘹亮的号子向着山口缓缓逼近。

    孟虎还是留了个心眼，在距离黑风口还有三十里远时就让将士们收起了滑雪板，在一处隐秘的山谷里藏好，这玩意可是能使西部军团行军速度激增的秘密武器，吃掉黑风口这两个明月师团后，这些滑雪板还要派大用场的。

    黑风口逞哑铃状，中间山口相对狭窄，南北两端出口却又相当宽敞。

    西部军团的四个师团在山口外并排摆开，左翼是马肆风的骑兵师团，右翼是熊霸天的三千多蛮骑，缩在山口内的云州将士往外看去，极目所见尽是红色的大旗，红色的战袍以及红色的铠甲，在残阳的照耀下就跟血染似的，凄红一片！

    西部军团阵前，孟虎在漆雕子和贾无道的簇拥下策马缓缓出阵。

    漆雕子略微察看了一下地形，便皱眉说道：“将军，这山口的地形相对狭窄，不利于大军展开啊，我军每次最多投入一个师团的军队发起进攻。”

    “正好。”

    孟虎嘴角霎时绽起一丝残忍而又狰狞的杀机，说道，“我们西部军团有太多的新兵，要是突然遭遇秋雨棠的明月大军，还真是吉凶难料，现在正好可以逐个师团逐个师团上阵体验实战的滋味，说起来还真得感谢秋雨棠给了我们练兵的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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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    第一百五十七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呼噜噜……”

    孟虎轻轻一催胯下坐骑，乌云盖雪霎时打了个沉重的响鼻，从阵中缓步而出，径直走向两军阵前，这次漆雕子和贾无道没有跟着出列，两人知道孟虎有在大战前演讲的习惯，也知道孟虎的演讲最能激励将士们的斗志和士气。

    策马走出一箭之遥，孟虎才轻轻勒马回头。

    北风猎猎，荡起孟虎身上薄薄的直裰，啪啪作响，裸露在寒风中的胳膊肌肉虬结，蕴满了爆炸般的力量，因为长时间没有洗澡，孟虎满头篷乱的长发正在风中狂乱地飘荡，就像雄狮的鬃毛，充满了雄性的狂野气息。

    缓缓横转长逾三丈的玄铁长枪，孟虎陡然仰天长嗥起来：“嗷……”

    那一声嘹亮的长嗥，犹如虎啸山林，狮吼草原，雄浑而又狂野的声浪直冲云霄，虽远在十几里外都清晰可闻。

    悠远绵长的号角声还有激昂高亢的战鼓声骤然停顿，两军将士的喧哗声也像被人用刀切断般嘎然而止，山口内外一片寂静，只有呼嚎的北风吹荡着旌旗猎猎作响，西部军团十几万将士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聚集在孟虎身上，列阵山口的两万多云州兵却是心中骇然，他们惊恐地发现脚下的大地似乎都在轻微地颤动。

    孟虎目光转向战鹰的第一师团，厉声大喝道：“战鹰师团，前进！”

    跨马肃立第一师团阵前的战鹰立刻扬起手中的长枪，锋利的枪刃遥指前方山口，跟着厉声大吼起来：“战鹰师团，前进……”

    “嘿吼……哦啦！”

    “嘿吼……哦啦！”

    “嘿吼……哦啦！”

    听到孟虎和战鹰的长嗥声，刚刚还列阵以待的第一师团立刻开始行动起来，两万五千多步兵将士踩着整齐的步伐，喊着嘹亮的号子滚滚向前，霎时间一块红色的金属方块就从巨大的北翼大军中分了出来，沿着山口前的旷野席卷向前。

    直到第一师团逼近面前，孟虎才悠然压下手中的玄铁长枪，战鹰高高扬起空中的长枪便跟着下压，同时厉声大吼起来：“停止前进！”

    “停止前进！”

    “停止前进！”

    “停止前进！”

    联队长、大队长、中队长、小队长等各级军官纷纷下令，正汹涌向前的战鹰师团便停下了脚步，不过刚才还算整齐严谨的攻击阵形，现在看起来就显得有些零乱了，毕竟是刚刚入伍不久的新兵，训练还是严重不足啊。

    看到第一师团显得零乱的攻击阵形，战鹰的一张白脸立刻就黑了，赶紧下令各级军官重新整队，各级军官的脸色同样有些难堪，不过重新整队的速度还算可以，前后只花了不到盏茶时间，森严整齐的攻击阵形就再次出现了。

    孟虎的神情显得有些凝重，这盏茶的时间可是很要命的。

    在战场上，敌人永远不可能给你盏茶时间去重新整队，敌人只会更加疯狂地发起冲击，使你的阵形更加零乱，最终彻底溃败！但孟虎知道战鹰已经尽力了，从猛虎联队走出来的各级军官也已经尽力了，有些事训练中可以做到，有些事却需要从战场上去学习！

    一支军队，没有经历过真正的铁血征程，他就不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军队！

    一个士兵，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浴血厮杀，他就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老兵！

    现在孟虎要做的就是帮助西部军团走过这段铁血征程，帮助十几万将士经历真正的浴血厮杀，使他们尽快成长为真正意义上的老兵，从此以后能做到临危不惧，临战不慌，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在接下来的征途中，命运堪忧！

    深深地吸了口气，孟虎厉声喝问道：“大战就在眼前，你们怕死吗？”

    第一师团全体将士面面相觑，战鹰愣了一下，立刻大声回应道：“不怕！”

    “不怕！”

    “不怕！”

    “不怕！”

    第一师团的将士们终于回过神来，纷纷跟着大喊起来，不过呐喊声显得有些零乱，而且也没什么气势，孟虎心中冷然，一看这情形就知道战鹰师团的将士心中没什么底气，他们其实还是很害怕战死沙场的。

    迎上战鹰师团两万五千多双茫然的眼睛，孟虎冷酷地大吼道：“你们的眼神告诉我，你们心中充满了恐惧，你们害怕战死在这个鬼地方！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在战场上，越是害怕死亡那就死得越快，懦夫往往都是最先战死的！”

    “只有真正无所畏惧的勇士才能活到最后，才能返回家乡与亲人团聚，相信我吧，像个男人一样勇敢地去战斗，把死亡和恐惧留给对面那些卑贱的明月懦夫，我们是西部军团，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西部军团！”

    战鹰和第一师团的将士们纷纷跟着嚎叫起来，比起刚才来气势已经强盛太多了。

    对面山口，姚苌嘴角霎时绽起一丝哂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西部军团？就算你孟虎是救世主，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让一群新兵蛋子成为训练有素的老兵，本督倒要看看你的西部军团是怎么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法？眼前这黑风口你就拿不下来，哼！

    两军阵前。

    孟虎微微扬起手中的玄铁长枪，战鹰和第一师团全体将士的嚎叫声便嘎然而止。

    孟虎目光灼灼地掠过两万多将士脸上，厉声喝问道：“谁能告诉我，我们为什么要打仗？”

    战鹰师团两万五千多新兵蛋子面面相觑，心忖打仗不就是为了当兵吃粮呗，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不过这话他们可不敢胡乱说出来，那可是要触犯帝国的忌讳的，搞不好是要被宪兵抓起来判刑的。

    见没人回应，孟虎便接着大吼道：“也许曾有人对你们说过，你们打仗是为了皇帝陛下而战，也许曾有人对你们说过，你们打仗是为了帝国的繁荣和强大而战，不，就在今天，就在这里，本指挥官要告诉你们的是，那都是扯蛋！”

    “今天，我们站在这个该死的鬼地方，绝不是为了帝国的繁荣和强大，今天，我们和前面那些该死的明月匪寇作战，也绝不是为了皇帝陛下而战！我们当兵就是为了吃粮，就是为了能让家人有衣穿，有饭吃！”

    北翼大军阵前，贺庆、周进和白喜三人面面相觑，孟虎居然敢对着西部军团全体将士公然宣称不是为了帝国和皇帝陛下而战，这还得了？这话要是让皇帝陛下或者燕王听到了，只怕立时就是诛九罪的大罪！

    北翼大军十几万将士却深感认同，因为孟虎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甚至连北方军团的那个骑兵师团长马肆风也暗暗颔首，心忖孟虎这番话虽然听起来大逆不道，可事实就是这样，这些将士大多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绝大多数人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全，有些甚至压根就没有名字，这样的粗人你能指望他们有什么崇高的理想？

    对于这些穷苦将士来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因为有饭吃才能活下去，才会有希望！

    孟虎勒马转身，手中玄铁长枪遥指前面山口里严阵以待的明月帝**，厉声大吼道：“战鹰师团的勇士们，看见前面那山口了吗？那里没有军队，只有赏金，只有金灿灿的金币！本指挥官以光明女神的名义宣誓，只要拿下前面山口，每人赏金币两枚！”

    “嗷……”

    “嗷……”

    “嗷……”

    孟虎话音方落，战鹰师团的两万五千多将士顿时就像煮开的滚水沸腾起来，一个个神情亢奋，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眸子里也已经流露出狂热的杀机，这一刻，前面山口里严阵以待的已经不再是全副武装的帝**，而是金灿灿的金币！

    在战场上，孟虎始终相信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那就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要想一支入侵他国的军队保持高昂的士气和旺盛的斗志，办法只有两个，一是重赏，二就是放任他们去烧杀掳掠，孟虎没想过要让西部军团的将士们去烧杀掳掠，也无意把西部军团训练成一群真正的野兽，所以他选择用重赏来激励士气和斗志。

    对面山口，云州总督姚苌的脸色霎时就变了，这个该死的混蛋居然许下每人两枚金币的重赏？光明女神啊，两枚金币已经足够买下十亩良田，已经足够让一贫如洗的贱民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了！如此重赏之下，对面那些暴民不发狂才怪！

    姚苌很想学孟虎也来个重赏激励，可他不敢，因为他没有金币，云州军团的将士们也深知这一点，因为他们已经六个月没有领到饷金了，这会就算姚苌许诺说守住黑风口每人赏金币十枚，他们也未必会相信，除非姚苌能立刻补发六个月的欠饷。

    两军阵前。

    孟虎纵骑如飞，从第一师团阵前疾驰而过，手中玄铁长枪逐一敲击在前排士兵高耸入云的长矛上，咣咣咣的兵刃撞击声中，战鹰师团已经进入了歇斯底里的亢奋状态，真正的激战就要开始了，为了金币，为了丰衣足食的生活，为了家人，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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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老兵的代价

﻿    第一百五十八章 老兵的代价

    当孟虎手中的玄铁长枪敲过前排最后一名士兵手中的长矛，仪式终于完成。

    战鹰策马缓缓向前，手中长枪遥指前方山口用力一引，声嘶力竭地长嗥起来：“战鹰师团，进攻……”

    “嘿吼……哦啦！”

    “嘿吼……哦啦！”

    “嘿吼……哦啦！”

    战鹰师团的将士们再次喊着嘹亮的号子，踩着整齐的步伐缓缓向前，两万五千多将士霎时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向着前方的黑风口缓缓碾压过来。

    黑风口，明月帝国阵前。

    姚苌的瞳孔霎时收缩，敌军这是要强攻吗？

    孟虎这混蛋还真是狂妄啊，连试探性的进攻都没有就直接投入一个整师团发动强攻？还真当我们云州军团是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吗？孟虎，不管你是怎么打败司徒睿的，可是今天，你将在黑风口败在本督手下！

    霍然回头，姚苌向身后的传令兵喝道：“传令，准备迎击！”

    传令兵打马而去，霎时间凄厉的号令声已经响彻山口：“总督大人有令，准备迎击，准备迎击……”

    严阵以待多时的明月帝**顿时开始战前的最后准备，最前排的橹盾兵最后一次检查身上的铠甲扣带，并将沉重的巨型橹盾重重顿入地面，然后单双腿前后分开，左肩和左膝已经顶在了橹盾后面。

    前三排长矛兵已经将手中的长矛压了下来，锋利的枪尖呈平角直刺前方，后续六排长矛兵却将手中的长矛呈四十五度角斜指虚空，成千上万枝锋利的长矛顷刻间汇聚成大片冷森森的死亡之林，令人不寒而栗。

    紧随长矛兵之后又是一排橹盾兵，然后是弓箭手。

    军官一声令下，神情冷峻的弓箭手纷纷挽开了几乎与人等高的步兵长弓，一枝枝狰狞的破甲重箭已经纷纷绰于弦上，锋利的箭头以斜角直指虚空，就像野兽张开的血盘大嘴中，那一颗颗白森森的獠牙。

    山口外，孟虎已经回归本阵。

    漆雕子策马上前，低声问道：“将军准备让第一师团强攻吗？”

    孟虎没有回答，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贾无道吸了口冷气，说道：“将军刚才的演讲很精彩，第一师团现在的士气也很高，可明月帝**也不是乌合之众啊，而且对方还占据了上风口，他们的弓箭手射程更远，真要强攻的话，第一师团的伤亡将会很大，而且未必能成功。”

    孟虎眸子里有莫名的寒芒一闪而逝，以只有三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第一师团强攻之下死伤惨重是必然的，第一次进攻拿不下山口也很正常，不过这次进攻必须全力以赴，我们别无选择！”

    漆雕子神情一动，他已经明白孟虎的用意了！

    孟虎一上来就让战鹰师团发动强攻，的确是别有用心，

    事实上孟虎这是在故伎重演，在河西要塞攻防战中，孟虎就曾用这招战术击溃过拓跋焘师团，这战术就是无穷无尽的虚实相间的袭扰，当初在河西战场，猛虎联队在兵力处于绝对的劣势时，孟虎都敢运用袭扰战术，今天西部军团在兵力上占据绝对的优势，孟虎又岂有不把这袭扰战术发挥到淋漓尽致的道理？

    不过要想实现有效的袭扰，那得有个前提条件，就是得让对手知道你的决心！

    所以孟虎一上来就是不惜代价的猛冲猛打，未经任何试探就直接投入整个战鹰师团大举进攻，孟虎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给姚苌和明月帝**一种错误的认知，让他们以为西部军团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夺取黑风口！

    黑风口，姚苌高举的战刀狠狠挥落。

    正紧紧盯着姚苌手中战刀的各级军官也纷纷跟着挥落手中的战刀，各式各样的口令声霎时响成一片。

    “投石机，放！”

    “弓箭手，放！”

    “巨弩机，放！”

    明月后阵的小型投石机最先开始发射，投石机甩臂弹动的巨大颤动声中，十几块巨石已经带着巨大的尖啸从明月后阵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不尽相同的轨迹，向着战鹰师团头顶翻翻滚滚地。

    紧随投石机之后，明月阵前的百余架巨型弩床也纷纷开始发射，一枝枝足有步兵长矛粗细的弩箭从黑黝黝的射击孔里激射而出，锋利的箭头霎时撕裂了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闪电般射向前方缓缓逼进的敌军将士。

    几乎与此同时，明月军中的弓箭手们也纷纷松手，弓弦颤动的嗡嗡声中，几千枝破甲重箭已经掠空而起，在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之后，最终交织成大片绵密的箭雨，向着战鹰师团的头顶无情地攒落下来。

    战鹰师团阵前。

    刺耳的破空声中，百余枝巨弩最先射到。

    战鹰一声令下，走在最前面的五排橹盾兵纷纷顿住脚步，然后将扛在肩上的巨型橹盾重重柱在地上。

    倏忽之间，百余枝巨弩已经电射而至，刺耳难闻的金属磨擦声中，锋利的弩箭居然穿透了橹盾表面的铁皮，又连续射穿了厚实的橹盾，盾墙后面霎时响起了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十几名倒霉的重装步兵已经被弩箭洞穿了胸膛，当场毙命！

    见有人死亡，新兵蛋子们难免心慌，好在猛虎联队老兵出身的各级军官镇定自若，一声令下，后排的十几名重装步兵迅速抢上前来，从阵亡弟兄手中扛过了巨型橹盾，维持了整个攻击阵形的完整和严谨。

    恐怖的破空声突然从头顶响起。

    战鹰霍然抬头，瞳孔霎时收缩，十几块巨石正带着恐怖的声势，翻翻滚滚地向着战鹰师团的头顶砸落，其中一块最大的巨石更是直接向着他的头顶砸来，一声清喝，战鹰手中的长枪已经闪电般挥出。

    只听咣的一声巨响，那块最大的巨石已经被战鹰的长枪生生扫成漫天碎石，剩下的十几块巨石却从战鹰头顶呼啸而过，狠狠砸落在战鹰师团密集的攻击阵形中。

    “噗！”

    一名长矛兵的头部被一块巨石直接砸中，霎时像爆裂的西瓜般碎裂开来，失去头颅的尸身抽搐了两下，才颓然栽倒在地，飞溅的脑浆血飞溅了周围十几名士兵满头满脸，阵亡的那名长矛兵已经再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可活着的那十几名新兵蛋子却开始惊恐地大叫起来，原本整齐严谨的攻击阵形立刻起了一阵轻微的骚乱。

    同样的场景在十几个地方同时上演，从空中的十几块巨石给战鹰师团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直接被石块砸死的士兵虽然不多，可带来的心理上的震慑却是巨大的，当这些新兵蛋子看到这些磨盘大的石块从天上疾坠而下时，难免心生无从抗拒的恐惧！

    紧随巨石之后，更大的打击接踵而至。

    刺耳的尖啸声中，无数锋利的破甲重箭就像是无穷无尽的雨丝从天而降，老兵出身的各级军官纷纷开始凄厉地长嗥起来，正处于骚乱中的新兵蛋子们却神情茫然，他们甚至忘记了把橹盾举过头顶来抵挡破甲重箭，这样的结果是灾难性的。

    数千枝破甲重箭终于无情地攒落在战鹰师团密集的攻击阵形中，沉重而又锋利的箭簇轻易就射穿了战鹰师团那些新兵蛋子身上的重铠，接着又残酷地洞穿了他们的胸腔、肩膀、四肢、咽喉甚至是头颅。

    无比凄厉的惨嚎声霎时响成一片，超过五百名新兵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其中百余人被射中要害直接毙命，还有四百多人却抱着受伤的大腿或者肩膀，正瞪着惊恐的眼神，躺在血泊中绝望地哀嚎……

    战鹰师团的骚乱开始加剧，如果再不想办法加以控制，很可能会直接溃散！

    黑风口，云州军团后阵。

    姚苌嘴角霎时绽起一丝冷酷而又残忍的笑意，眸子里也流露此许嘲弄，这就是孟虎自诩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西部军团么？战争才刚刚开始，两军甚至还没有短兵相接，就要在远程攻击下溃散了吗？

    如果不是要恪守秋雨棠“死守黑风口，不得主动出击”的军令，姚苌甚至已经下令云州第一师团全线出击了，前面的这个敌军师团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这时候要摧毁这个师团真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孟虎啊孟虎，如果你的西部军团就只有这点能耐，那还是趁早滚回西部行省去吧！连本督手下的两个云州军团都对付不了，又凭什么对抗月王以及即将对黑风口形成合围的十六个明月师团四十余万大军？

    山口外，西部军团阵前。

    漆雕子、贾无道神情凝重，贺庆、周进、白喜、马肆风等师团长神情凝重，西部军团所有将士的表情都显得无比凝重，十几万大军鸦雀无声，全都安静地注视着前方喧嚣的战场，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凝重！

    孟虎的神情冷肃似铁，心头也是一片寒凉！

    血战才刚刚开始，这三四百人的伤亡还只是个小小的前奏，也许等这一仗打下来，战鹰师团将伤亡过半，但孟虎绝不会因此而皱一皱眉头，既然是打仗，伤亡就是不可避免的，这是成长的代价，是让这些新兵成为老兵的代价！

    孟虎现在只在乎一样，战鹰是否能在这个时候扭转局势？

    身为西部军团的军团长，孟虎已经是统率十万大军的统帅了，他再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率领一个中队，一个联队或者一个师团厮杀在最前线了，现在他得坐镇中军，冲锋陷阵的事情今后就交给战鹰、石墩、山豹他们了。

    虎啸关。

    当西部军团的战鹰师团开始向黑风口发动进攻时，蒙衍的中路大军也开始向司徒睿镇守的虎啸关发动了猛攻。

    黑风口的战争跟虎啸关前的大战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儿科了。

    姚苌手下十几架小型投石机和百余架弩床的远程打击力量跟蒙衍中路大军规模庞大的投石机群相比，那就更是小巫见大巫了。

    此次西征，光辉帝国的皇家军械库几乎被搬空了，足以对最坚固的城墙构成威胁的两百架巨型投石机已经全部调拨给了蒙衍的近卫军团，另有五百架用来大量杀伤敌军的中型投石机也分别调拨给了西征的各大军团。

    不过在河原分兵时，蒙衍又把调拨给西部军团和北方军团的重型装备全部划给了西北军团和西南军团，其中就包括这批投石机，所以现在孟虎的西部军团和重山的北方军团都没有远程杀伤武器，在黑风口，西部军团也就只能忍受敌军的肆虐了。

    虎啸关前，光辉帝**庞大的军阵后面已经竖起了密密麻麻的高塔，成百上千名袒胸露背的壮汉正在拼命地转动绞轮，将巨型投石机上足有几万斤重的配重缓缓绞起，然后抬着一块块打磨得滚圆的石弹装进巨大的抛篮里。

    距离巨型投石机群不远，就是中型投石机群阵地。

    在这里，更多袒胸露背的壮汉正在拼命转动绞轮，绞起相对较轻的配重，负责投弹的壮汉则将一口口盛满火油表面又缠满了麻绳的瓦罐摆放到抛篮里，还有一队队手持火把的壮汉严阵以待，虽是寒冬腊月，那一枝枝燃烧的火把将空气烤得无比灼热。

    一队队手持令旗的传令兵正在阵中来回奔驰，将蒙衍和各级将领的军令逐次传递下去，三十多万身经百战的老兵摆成一个个巨大的方阵，正翘首以待，静静地等待着大战开始的那一刻，跟西部军团那些沉不住气的新兵蛋子相比，蒙衍中路大军的三十多万老兵就显得镇定多了。

    老兵和新兵最大的区别就是临阵不慌，在无数血与火的征程中，老兵们早已经琢磨出了战场上的生存之道，战场上要想活命，就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蒙衍的豪华战车赫然就在近卫军团巨大的方阵中央。

    身披华丽铠甲的蒙衍显得英姿勃发，气宇轩昂，朴散之和史弥远也难得地披上了戎装，一左一右安静地肃立在蒙衍身后，蒙衍身后，一杆庞大的光辉大旗正迎风猎猎招展，大红的旗面上一轮金色的骄阳显得格外耀眼。

    蒙衍手扶战车护栏，极目所见，尽是全副武装的帝国将士。

    橹盾如墙，长矛如林，猎猎飘荡的旌旗几乎遮蔽了整个旷野，强大的自信和灼热的战意在蒙衍胸腔里翻滚激荡，那种刀锋所向，几十万大军云集景从的感觉是令人疯狂的，既便蒙衍贵为皇子，也难免为这种感觉所疯狂。

    急促的马蹄声中，数骑快马来到蒙衍战车前。

    “殿下，投石机群准备就绪！”

    “殿下，攻城车群准备就绪！”

    “殿下，撞城车队准备就绪！”

    “殿下，云梯集群准备就绪！”

    “殿下，西北军团第一师团准备就绪！”

    “殿下，西南军团第一师团准备就绪！”

    蒙衍长长地舒了口气，举起右手握紧成拳，然后凌空狠狠地挥舞了一下，喝道：“开始进攻！”

    “是！”

    数骑快马轰然应领，分头疾驰而去。

    霎时间，原本寂静的军阵开始喧嚣起来，各级军官的口令声、战马的长嘶声、兵器的撞击声，还有士兵前进的脚步声霎时响起一片，一架架高耸的攻城车和一具具庞大的撞城车已经在士兵的牵引下缓缓向前推进。

    整整两个师团的第一波攻城梯队已经开始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前逼进。

    不过，最令光辉帝**将士心潮澎湃，又令明月帝国将士心惊胆颤的，却是光辉帝**后阵那两百架巨型投石机和五百架中型投石机的同时发射！伴随着投石机甩臂弹动发出的震耳欲聋的颤动声，整整两百颗滚圆的巨型石弹已经腾空而起。

    紧随巨型石弹之后，更多黑压压的火油弹也呼啸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向着虎啸关坚固的城墙呼啸而来。

    “轰！”

    一颗巨大的石弹直接砸在虎啸关的箭楼上，霎时就将雄伟壮观的箭楼砸塌了半间，无数断椽瓦砾倾泄而下，卷起漫天烟尘，守在底下的几十名明月帝国兵根本来不及闪避，就已经被断椽瓦砾活埋在了城头上。

    “轰轰！”

    又有两颗巨大的石弹狠狠砸在关头的垛堞上，顷刻间就砸出了一道巨大的缺口，无数的断砖碎石哗啦啦地往下倾塌，附近的两名明月帝国兵立身未稳，顿时哀嚎着从将近十丈高的关墙上疾坠而下，落地时已然摔成了肉泥。

    更多的石弹直接砸在了关墙上，霎时就在坚固厚实的关墙上留下了一道道巨大的凹坑，表面的青砖倾塌后，隐隐露出了里面的绊草黄泥。

    巨型石弹肆虐之后，接踵而至的是更多的火油弹，整整五百颗火油弹有许多未能飞到城头，或者直接越过了关墙，只有极少部份能落在关头上，不过就是这落在关头上的几十颗火油弹，却给关头上的明月守军造成了极大的杀伤。

    正在熊熊燃烧的瓦罐一经撞击顿时纷纷碎裂，火舌飞舞，盛满瓦罐里的火油同时飞溅而出，火油所及之处顿时便化成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火海，陷身火海之中的明月帝国兵霎时浑身着火，在城头上奔走哀嚎，状极凄惨。

    虎啸关上。

    司徒睿瘦削的身形岿然不动，就像一颗苍老的青松屹立关头，一颗颗巨大的石弹从天空呼啸而下，连续不断地撞在坚固的关墙上，司徒睿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脚下的关城正在轻微地颤动，正在痛苦地。

    一颗接着一颗的火油弹不停地砸落城头，在左右远近绽起一片片火海，火红火红的火焰在城头上四处乱窜，就像死神手中滴血的镰刀，正疯狂地收割明月将士的生命，光辉帝**的进攻还没有真正开始，明月将士却已经伤亡惨重！

    司徒婴、司徒越、拓跋野还有应州军团的三位师团长全部站在司徒睿的身后，全都眼巴巴地望着司徒睿瘦削的背影，光辉帝**的投石机群正在疯狂地摧残虎啸关的关墙，而明月帝**的反击却显得虚弱无力，跟关外的光辉帝**比起来，关上明月守军那十几架投石机的还击显得微不足道。

    终于，光辉帝**的投石机群停止了肆虐，因为他们的攻城车群和撞城车队已经靠近了关墙，投石机如果继续攻击的话，很可能会误伤自己人。

    关墙上的明月帝**终于长出一口气，趁着敌军还没有杀到关下，开始紧张地清理狼藉的战场，受伤的士兵被抬下了关墙，燃烧的火头迅速用沙堆熄灭，翻倒的油锅再次被架起，倾塌的箭楼也被清理出来，一队队弓箭手已经开上城头，沿着垛堞后面一字排开，一张张步兵长弓已经挽开，一枝枝冷森森的重箭已经瞄准了关下缓缓逼近的光辉帝**。

    关下，两个师团的步兵已经护着几十架攻城车和两具庞大的撞城车进入了明月弓箭手的射程之内，司徒睿一声令下，几千名明月弓箭手同时松弦，数千枝重箭霎时掠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轨迹向着关下的光辉帝**头上攒落下来。

    光辉帝**阵中顿时响起一连窜嘹亮的号子声，身经百战的老兵们不慌不忙地举起了手中的巨型橹盾。

    霎时间，几万块橹盾就在光辉帝**巨大的方阵头上连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盾墙，从天而降的几千枝重箭几乎全部被挡了下来，只有廖廖少数几枝重箭从盾墙的缝隙攒落，射中了几十个倒霉的老兵，但这点伤害对于两个师团组成的庞大攻击梯队来说，根本就无足轻重。

    明月守军的箭雨刚停，关下的光辉帝**便纷纷放下了头上的橹盾，几千名光辉弓箭手从盾墙下面露出狰狞的身影，伴随着弓弦颤动的嗡嗡声，几千枝重箭已经掠空而起，向着关头攒落下来。

    关头上的明月守军同样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早有橹盾兵不慌不忙地抢上前来，在弓箭手头上搭起坚实的盾墙，挡住了光辉弓箭手的这轮箭雨袭击，只有十几名倒霉的明月弓箭手被流矢射中，惨叫着从高高的关墙上栽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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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血战黑风口

﻿    第一百五十九章 血战黑风口

    黑风口。

    眼见骚乱越来越剧烈，原本还算整齐的攻击队形正变得越来越零乱，并且随时有可能崩溃时，战鹰正不知道该怎么挽回局面，眼前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如果换了是孟虎，这时候面临这样的情况，他会怎做？

    倏忽之间，战鹰高高扬起手中长枪，然后气提丹田仰天长嗥起来。

    猛虎联队老兵出身的各级军官很快会过意来，纷纷跟着仰天咆哮起来，一边咆哮一边用手中的战刀刀面疯狂地拍打坚固的胸甲，发出咣咣咣的金属撞击声，正处于精神崩溃边缘的新兵蛋子们很快就被战鹰和各级军官的咆哮声吸引了注意。

    “嗷……”

    战鹰一边仰天长嗥，一边扬起手中长枪对着山口的敌军摇晃三下，做出了一个极具侮辱性的挑衅动作，战鹰师团的各级军官的咆哮声霎时变得越发地疯狂，许多军官甚至撩起了身上战袍，当众掏出男人的玩意开始对着对面山口撒尿。

    “哈哈哈……”

    战鹰师团的新兵蛋子们先是愣了愣，然后轰然大笑。

    大笑过后，新兵蛋子们又跟着战鹰和各级军官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吼着吼着，这些新兵蛋子便不再感到恐惧了，刚才战友脑袋开花、血肉模糊的场面也不再使他们害怕，反而激起了他们暴虐的杀机。

    看看时机成熟，战鹰终于停止了长嗥，厉声大喝：“列队，重新列队！”

    正在疯狂咆哮的各级军官也纷纷停止咆哮，开始喝斥各自手下的新兵蛋子们重新整队，刚刚显得零乱不堪的攻击阵形很快就又变得森严肃杀起来，而且这次整队的速度明显比之前那次要快得多了，实战永远都是锤炼新兵的最佳方式。

    恐怖的破空声中，明月帝**的第二轮远程打击接踵而至。

    战鹰高高扬起手中的长枪，声嘶力竭地大吼道：“树盾，赶快树盾！”

    各级军官纷纷下令，一排排橹盾兵赶紧将手中的巨型橹盾举过头顶，结成了一道道坚固的盾墙，刚刚还在缓步行进的新兵蛋子纷纷单膝跪地，聚集到了橹盾底下，然后一道道盾墙迅速往前靠拢，最终形成了一大面延绵不绝的盾墙。

    “咻咻咻……”

    百余枝足有步兵长矛粗细的巨型弩箭闪电般射到，又在刺耳的金属磨擦声中洞穿了最前排的橹盾，不过这次躲在橹盾后面的重装步兵已经学乖了，他们不再用身体去扛，而是改用长矛去顶，所以基本没什么伤亡。

    “轰轰轰……”

    十几块巨石带着恐怖的气势从天上狠狠砸落，被巨石砸中的橹盾霎时碎裂开来，躲在橹盾底下的几十名新兵被震得头晕目眩，嘴角溢血，不过却终于活了下来，只是原本密不透风的盾墙终于露出了十几处缺口。

    又一波密集的箭雨从天而降，笃笃笃地攒落在战鹰师团头顶坚固的盾墙上，不过这次给战鹰师团带来的伤亡就微乎其微了，只有那十几处被巨石砸出的缺口遭受了较大的伤亡，百余名士兵中箭受伤，不过这点伤亡已经不足以引发新兵们的骚乱了。

    西部军团阵前，漆雕子、贾无道还有贺庆、周进、白喜、马肆风等四位师团长纷纷长出一口气，悬在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战争是残酷的，庆幸的是战鹰师团已经承受住了考验，那些新兵蛋子已经向着老兵的称号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孟虎的神情竣峻依旧，只是眸子里却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战鹰的表现非常出色，这现在开始，他已经完成从纨绔子弟向铁血战将的蜕变，然而战鹰再出色，他也是光辉帝国的铁血战将，而不是他孟虎的嫡系战将，至于贺庆、周进、白喜、马肆风等人，那就更不用提了。

    如果碾子和犊子还活着在，孟虎相信他们会做得比战鹰更好，他们才是孟虎全力培养的嫡系战将，只可惜在河西突围战中战死了，墩子和豹子虽然资质不错，可他们毕竟当兵未满一年，还是难当大任啊。

    黑风口，明月中军。

    姚苌眸子里的嘲讽之色早已消散殆尽，战鹰师团从濒临崩溃的边缘突然醒悟，并且重新变得斗志昂扬，这个转换太突兀了！如果对面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师团，姚苌并不会感到意外，可对面只是个新兵师团啊，这可能吗？

    更令姚苌感到心情沉重的是，云州军的远程打击已经无法再对敌军构成威胁了。

    两军阵前，云州军的第二波远程攻击刚过，战鹰师团头顶的盾墙便纷纷放了下来，两万多新兵再次喊着嘹亮的号子，踩着整齐的步伐向山口缓缓碾压过来，云州军的第三波远程打击过后，战鹰师团的弓箭手终于也进入了有效射程，终于可以反击了！

    战鹰一声令下，战鹰师团的两千名弓箭手纷纷挽弓搭箭，向对面山口射出了蓄满仇恨和杀意的报复之箭，整整两千枝锋利的重箭呼啸而起，逆着北风掠过天空，然后向着山口云州军的头上狠狠攒落下来。

    云州军的弓箭手再顾不上挽弓搭箭，慌忙躲进了橹盾兵高举的盾牌下，直到从天而降的箭雨停歇，才从橹盾的保护下再次钻出，再次排成散乱的射击队列向着山口外挽弓放箭，三轮对射过后，两军各自付出几百人的伤亡后终于短兵相接！

    真正的血战终于拉开了序幕！

    一马当先的战鹰最先冲到敌军阵前，伴随着一声大吼，虞鹰手中的长枪已经抡成大圆狂暴地扫横而出，只听咣咣两声炸响，对面最前排的两面橹盾已经被沉重的长枪生生拍成碎片，躲在橹盾后面的两名明月重兵顿时被撞得七窃流血、萎顿于地。

    “唆唆唆……”

    利刃破空声中，一排锋利的投枪从明月后阵呼啸而至。

    战鹰疯狂地舞动手中的长枪，将射来的投枪纷纷格落，但还是有两枝投越过了他的枪幕射中了他胯下的战马，凄厉的悲嘶声中，战鹰胯下的战马已经颓然跪倒，马背上的战鹰顿时被重重地掀翻在地。

    没等战鹰翻身坐起，一排锋利的长矛已经攒刺而至。

    战鹰大喝一声，双腿微曲猛然蹬地，健硕的身躯已经贴地往后倒飞而出，那排锋利的长矛顿时落空，只在地上溅起漫天碎雪。

    等战鹰再次翻身弹起时，身后的战鹰师团已经像潮水般涌到。

    最前排的五百名重装步兵扛着巨型橹盾大步向前，狠狠地撞上了明月帝**最前排的橹盾兵，成百上千块巨型橹盾狠狠地撞在一起，霎时发出连续不断的沉闷撞击声，体质稍差或者臂力不够的士兵当场就被剧烈的撞击撞得两眼翻白，嘴角溢血。

    战鹰师团后续的重装步兵蜂拥而至，弯腰曲膝顶着连成一线的橹盾拼命往前碾压，坚守山口的明月重兵毫不相让，也纷纷涌上前来用肩膀扛住了被敌军顶得摇摇欲坠的橹盾，两军将士便以最前排的橹盾为边界开始了野蛮角力，不到片刻功夫，原本显得整齐的两军界线就变得参差不齐、犬牙交错起来。

    橹盾兵开始角力时，两军的长矛兵和弓箭手们却开始了疯狂的屠戮！

    紧随橹盾兵身后的长矛兵们纷纷掂起脚跟，居高临下疯狂地用锋利的长矛捅刺对方阵中的橹盾兵，两军的橹盾兵正用肩膀扛着盾牌拼命往前顶撞，而且互相之间也紧紧地拥挤在一起，根本就无处可躲，只能眼睁睁地任由敌军的长矛在自己的身上、头上捅出一个个透明的血窟窿，然后哀嚎着倒在血泊中，不过后续的橹盾兵很快就会涌上前来，踏着已经阵亡的战友的尸体继续疯狂的顶牛，而冷血的长矛兵们则继续无情地捅刺，残忍的杀戮！

    不过，两军的长矛兵在杀戮别人的同时，也是被别人杀戮的对象，长矛兵杀戮的是敌方的橹盾兵，而杀戮他们的则是敌方的弓箭手！

    当两军的重装步兵和轻步兵已经疯狂地搅在一起时，后阵的弓箭手也放弃了齐射，开始了自由攒射，因为两军弓箭手都处在各自军阵的后方，互相之间间隔过远，如果互相对射的话命中率太低，再加上有大风，杀伤的效果很不理想，所以两军弓箭手都非常默契地把对方的长矛兵当成了首选的射杀目标。

    神情冷峻的弓箭手们不断地挽弓，放箭，再挽弓，再放箭，一簇簇锋利的重箭呼啸着掠过两军将士的头顶，然后狠狠攒落在敌军阵中，正疯狂地挥舞着手中长矛，拼命捅刺对方橹盾兵的长矛兵们便一片片地倒了下来。

    前排橹盾兵的顶牛仍在继续，不断有人哀嚎着倒下，又不断有人补上。

    后排长矛兵的捅刺也在继续，不断地将流血和死亡带给对方，也不断地在对方弓箭手的攒射下毙命当场，这一刻，两军将士的生命卑贱如同路边的野草，曾经鲜活的生命正不断地转化为毫无意义的伤亡数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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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功亏一篑

﻿    第一百六十章 功亏一篑

    激战持续到半下午，胜负的天平逐渐向战鹰师团倾斜。

    说起来，姚苌的两个云州师团和战鹰师团都是新兵师团，不过战鹰师团里的新兵大部份都是参加过西陵保卫战的，已经有过和司徒睿东征大军浴血厮杀的经历了，克服了最初的恐惧感之后，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再加上孟虎之前许诺的赏金，战鹰师团越打越来劲，越杀越勇敢，姚苌的云州第一师团逐渐招架不住了。

    姚苌急令第一师团稍稍后撤，借助辎重车的车阵才再次挡住了战鹰师团的攻势。

    激战到快天黑的时候，战鹰师团和云州第一师团都已经人困马乏、筋疲力尽了，而且都已经伤亡过半了，不过战鹰师团的攻势还是很猛烈，已经杀红了眼的新兵蛋子完全抛开了对死亡的恐惧，嗷嗷叫着往前冲杀，大有不拿下山口誓不罢休之势。

    明月中军。

    姚苌既惊且怒，脸上的表情更是显得气急败坏。

    激战如此惨烈，两军的伤亡如此惨重，而且天色也已经黑了，孟虎居然还不退兵？这个疯子想干什么？想让正在交战的两个师团同归于尽吗？姚苌心中虽怒，可他是防御方，他无法决定什么时候开战，也无法决定什么时候休战。

    山口外，西部军团中军本阵。

    孟虎霍然回头，朗声喝道：“贺庆！”

    第二师团师团长贺庆急打马上前，铿然应道：“在！”

    孟虎沉声喝道：“第二师团准备进攻！”

    “啊？”贺庆愣了一下，愕然道，“现，现在？”

    难怪贺庆发愣，第二师团已经观战了整整一个下午，全体将士的腿都已经站麻了，而且现在也到了晚餐时分了，可军团长大人却突然下令第二师团出击？这不是让第二师团的将士们饿着肚子上战场吗？

    “怎么？”孟虎冷然反问道，“还要本指挥官重复一遍吗？”

    “呃，不，不是……”贺庆急在马背上挺直胸膛，轰然应道，“是！”

    孟虎闷哼一声，总算难得地解释了一句：“不让你们吃过晚饭再进攻，是为了不让对面的敌军吃晚饭，第二师团的弟兄们饿着肚子辛苦，对面的敌军只怕更难熬！另外记住，进攻的时候不许打火把，前面几次进攻的声势要大，但那只是佯攻，过了半夜接到命令后再组织全力发起进攻，但这次要偷偷地摸上去，明白了吗？”

    贺庆闻言两眼一亮，铿然道：“卑职明白了！”

    孟虎重重颔首道：“去吧，今天晚上就交给你了，尽量不要让任何一个敌人合眼！”

    “明白！”贺庆轰然庆诺，然后策马飞驰到第二师团阵前，厉声长嗥道：“第二师团，攻击准备……”

    孟虎这才舒了口气，回顾张兴霸道：“传令，让第一师团撤出战斗。”

    “是！”张兴霸轰然应诺，策马飞驰而去，一边厉声大喝道，“将军有令，第一师团立即后撤，将军有令……”

    明月中军。

    就在姚苌决定调上云州第二师团，换下已经伤亡过半的第一师团时，山口外终于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姚苌忍不住长长地舒了口气，心忖孟虎那个疯子终于也挺不住了，终于想起要撤兵了吗？

    一听到撤兵的号角，战鹰师团将士脑子里崩紧的那根弦终于松弛下来，然后转身向着本阵狂奔而回，不过在撤回本阵之前，这些新兵蛋子也没有忘记把受伤或者已经阵亡的战友尸体给背回来，在西部军团全体将士心里，生死与共绝不抛弃可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

    姚苌完全没有追杀战鹰师团残兵的意思，敌人肯退兵他就心满意足了，而且他也不敢贸然追杀，山口外敌军的几万骑兵可不是摆设，一旦失去了山口相对狭窄的有利地形，他的两个云州军团很容易就被人家包了圆。

    姚苌已经想着趁夜加紧修筑营垒工事，在明天天亮之前一定要筑起足以抵御敌军进攻的简易营寨，要不然，像今天下午这样的激战来上两次，他手下的两个云州师团就该全部报销了，到时候拿什么吸引住孟虎的北翼大军？

    不过世上事不如人意者十有**，那边战鹰师团才刚刚退走，姚苌也正想着晚上加紧修筑营垒工事的时候，山口外陡然又响起了激昂高亢的号角声，这次响起的不是退兵的号角，而是进攻的号角！

    什么玩意，进攻的号角！？

    姚苌冷不丁吃了一惊，急抬头望向山口外暗沉沉的旷野，这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已经看不清山口外列阵的光辉大军了，但可以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似乎正有大群敌军正排着进攻阵形向山口缓缓逼进，看声势和规模，似乎又是一个师团！

    什么意思？孟虎这疯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挑灯夜战？

    可也不像啊，如果想挑灯夜战，那至少得打几枝火把吧？

    虽然暂时还弄不清孟虎的真实意图，可姚苌也清楚，伤亡惨重的第一师团是绝对挡不住敌军另一个整师团的全力猛攻了，便赶紧将第二师团调了上来，换下的第一师团姚苌也没敢让他们继续修筑营垒工事，而是让他们抓紧时间休息，以便尽快恢复体力。

    很快，天色就完全黑了下来。

    既便有雪面的反光，也还是看不了太远，基本上二十步开外就什么也看不清了，姚苌令将士们打起火把，可他们的火把也照不了太远，对面的敌军仍旧隐藏在混沌的黑暗中，但是通过整齐嘹亮的号子声还有潮水般的脚步声可以判断出，敌军正向着山口缓缓逼近！

    估摸着敌军差不多该进入远程打击的范围之内了，姚苌便下令投石机、巨弩机和弓箭手进行第一波齐射，对面阵中便响起了一片凄厉的惨叫声，然后嘹亮的号子声还有潮水般的脚步声便突然间消失了，就像被人用刀切断般嘎然而止。

    时间在死寂中悄然流逝，足足过了十几分钟，山口外陡然再次响起了潮水般的脚步声还有整齐嘹亮的号子声，姚苌急令投石机、巨弩机和弓箭手再次进行齐射，然后敌军的声响再次诡异地消失，原本喧嚣的山口再度变得死寂。

    如此反复几次，山口外的光辉帝**始终是只见声响不见人，姚苌便判断出敌军的意图了，孟虎这是要玩骚扰战术？

    行啊，本督今天晚上就陪你玩，看最后谁玩死谁，哼哼！

    当下姚苌也让云州第二师团的将士们熄灭了火把，山口内外霎时变得一片漆黑，口外的光辉帝**看不到口内的明月帝**，口内的明月帝**也看不到口外的光辉帝**，两军都在黑灯瞎火中穷嚎嚎。

    趁着天黑，姚苌只留了一个联队在车阵后面严阵以待，其余的四个联队都撤到后面就着积雪吃干粮去了，吃完干粮和第一师团的残兵一道抓紧时间修筑营垒，准备迎接明天的战斗，姚苌有理由相信，明天的战斗将更加的激烈，更加的残酷。

    半夜时分。

    两眼血红的战鹰跟着贾无道大步走进了孟虎的行帐，正在和漆雕子小声议事的孟虎立刻抬起头来，沉声问道：“第一师团伤亡如何？”

    战鹰神情黯然地应道：“九千七百余人战死，三千两百余人轻伤，另外还有两千三百余人身受重伤，这些受了重伤的弟兄怕是，怕是……”

    说到最后，战鹰已经语含哽咽再说不下去了，很显然，重伤的两千三百多将士怕是很难熬过这个寒冷而又漫长的黑夜了，这次西征军队里只有少量随军出征的祭司，就凭区区几十名祭司根本就不可能同时救治这么重伤兵，而且也绝对救不活。

    孟虎也是心情沉重。

    算上阵亡的和即将阵亡的重伤员，战鹰师团足足损失了一万两千人，还有三千两百多人身受不同程度的轻伤，这伤亡可真够惨重的！

    上前拍了拍战鹰的肩膀，孟虎以低沉的语气说道：“把阵亡将士的遗体都火化了吧，再记下他们的名字，回到西陵后再把这些名字刻到西陵广场的英烈碑上，让他们的英魂接受后世子孙永远的缅怀和敬仰……”

    战鹰黯然低头，应道：“是。”

    “打起精神来。”

    孟虎再次拍拍战鹰的肩膀，不过这次用力多了，肃然说道，“身为一名将军，你应该知道战争是残酷的，既然是战争就难免会有伤亡，与其为了战死的将士而悲伤，还不如想想怎样让你的士兵变得更加强大，使他们在下一次的战斗中得以幸存下来！”

    战鹰闻言轻轻一震，缓缓抬起头来，眸子里的哀伤已经隐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冷森森的肃杀之气，然后啪地挺直身躯，右拳撞胸向孟虎敬了记标准的军礼，肃然道：“多谢将军教诲，卑职明白了！”

    “去吧。”

    孟虎挥了挥手，喟然道，“战鹰师团的将士们现在需要你的激励和安抚，在这个时候，身为师团主将，你应该和他们呆在一起！另外，再把我的意思转达给他们，无论这次能否拿下黑风口，返回西陵后我都会兑现自己的承诺，每人赏两枚金币！如果他们战死了，我也会如数把赏金发放给他们的亲人！”

    “是！”

    战鹰再次向孟虎敬礼，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目送战鹰的身影远去，贾无道忽然轻叹一声，有些沉重地说道：“将军，第一师团的伤亡很大呀，幸存的可战之兵已经不足一半了，如此惨重的伤亡难免影响到军心和士气，对北翼大军将来的作战非常不利呀。”

    孟虎摇了摇头，冷然道：“身为指挥官，现在不是考虑伤亡的时候！”

    漆雕子也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肃然道：“现在的确不是考虑伤亡数字的时候，如果今天下午不发动强攻就不足以打乱敌军的防御计划，一旦让敌人修好了营寨，再想拿下山口那就要多费许多周折了，如果在秋雨棠的明月大军形成合围前还无法拿下黑风口，那将军的北翼大军就危在旦夕了。”

    孟虎忽然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贾无道掏出机械怀表看了看，应道：“零点刚过。”

    孟虎回头看向漆雕子，漆雕子轻轻颔首道：“黑风口明月守军的精神应该已经完全松懈下来了，卑职以为可以让贺庆的第二师团发起进攻了！”

    “嗯。”孟虎轻轻颔首，抬头喝道，“兴霸！”

    张兴霸铁塔似的身躯踏帐而入，铿然应道：“将军？”

    孟虎道：“传令贺庆，第二师团立即投入全部兵力发动进攻！”

    黑风山口，明月大营。

    放心不下的姚苌再次来到阵前，发现山口外的敌军还在虚张声势时，才放心地返回了中军大营，又在近卫军的帮助下卸甲准备就寝，连着十几天起早摸黑的急行军，下午又亲临阵前督战了半天，这精神一旦松懈下来，姚苌还真感到累坏了。

    不过姚苌并没有丧失应有的警惕，山口虽然只留了一个联队驻守，可第二师团剩下的四个联队也没有松懈，而是一边加紧修筑营寨，一边随时准备支援山口，从临时营寨到山口位置只有短短不到百步距离，一声忽哨转眼便至！

    姚苌却不知道，他已经犯下了一个细微但却足以致命的错误！

    姚苌实在不该下令熄灭火把的，熄灭了火把虽然使云州军的调动免于被对手发现，却也给了对手暗中接近山口的机会！

    黑风山口，两军阵前。

    山口外再度响起了嘹亮的号子声还有潮水般的脚步声，坚守在车阵后面的那个云州联队便非常“配合”地开始翻腾起来，各级军官纷纷喝令橹盾兵开始整队，弓箭手开始挽弓，投石机开始装弹，巨弩机准备发射，整个战场霎时忙碌成一片。

    但整个山口始终漆黑一片，只见喧嚣的人声，却不见一星点的火光亮起。

    山口外的光辉帝**闹腾了约摸一顿饭的功夫，便果然再次沉寂了，坚守山口的云州联队便也跟着沉寂了下来，山口内外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猎猎北风刮过山口，呜呜作响，也正是这呜呜的风声，掩盖了贺庆师团往前逼进的脚步声。

    一名云州兵百无聊簌地爬到了车阵上，正准备向着前方撒泡尿时，眼前似乎地看到什么东西在晃动，而且耳畔也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什么声响，那绝不是风声，而应该是轻属撞击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怎么回事？云州兵霎时瞪圆了双眸，使劲地望向前方，渐渐地一团团模糊的黑影在他的视野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耳畔也听到了更为清晰的金属撞击声，霎时间，那名云州兵就意识到出事了，然后毫不犹豫地仰天长嗥起来：“敌袭，敌袭……”

    “杀杀杀杀……”

    眼见行踪已经暴露，西部军团第二师团的将士们便不再刻意隐匿形迹，而是放开脚步一窝蜂地往山口掩杀过来，第二师团被发现时两军相距就已经很近，不到片刻功夫，两军就完全搅成一团了，仅有的那个云州联队截住第二师团混战起来。

    混乱中，双方都已经顾不上打火把了，昏天黑地的乱砍乱杀，逮着模样不对的也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敌人，直接就用刀捅，用枪挑，混乱中也难免误伤自家兄弟，反正两军阵前一片混乱，所有的阵形全乱了，各联队、大队已经全部搅一起，长官找不着自己的兵，士兵找不着自己的长官，都***各自为战了。

    刚刚躺下不久的姚苌顿时就被惊醒了，凭着多年沙场征战的经验，他马上就听出这会的动静不对，看样子这次敌军来真的了！妈的，姚苌在心里咒骂了一句，恶狠狠地想，这头猛虎还真够狡诈的，难怪司徒睿那老家伙都在他手下吃了亏，不过幸好老子早就留了一手，要不然这次还真要吃大亏了！

    当下姚苌急令近卫队替自己披甲。

    当姚苌在近卫队的簇拥下赶到山口时，第二师团那四个随时准备接应的联队已经赶到了，火把也点起了，通红的火光已经将整个山口照得亮如白昼，只见两军阵前一片混乱，无数身影正在其中疯狂地劈砍、挑刺。

    场面已经完全失去控制了，敌我两个师团将近五万人已经完全搅成一团，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再无法分清界线了，要想阻止这场混战，似乎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收缩兵力主动后撤，可云州军能后撤吗？

    当然不能！

    云州军一旦后撤，黑风口就难免落入敌手，一旦失去了黑风口的有利地形，姚苌的两个残兵师团拿什么抵挡孟虎的北翼大军？到时候就是想逃也逃不掉了，孟虎手下可是还有好几万轻骑兵呢，到时候这几万骑兵撵上来，云州军逃得掉吗？

    “妈的，大意了，还是大意了！”

    看到眼前极度混乱的场面，姚苌只感眼前一阵阵地发黑，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姚苌只能硬着头皮把这场混战继续下去了，不过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沙场宿将，姚苌几乎已经预见到自己那可悲的命运了。

    在前远漆黑一团的旷野上，只怕已经有一个甚至两个师团严阵以待了吧？只等山口的混战接近尾声，两军都已经筋疲力尽、无力再战时，那个师团就会猛扑上来，已经死亡惨重又筋疲力尽的云州军还怎么抵挡？

    这一刻，姚苌才真正相信了司徒睿所说的那句话。

    论智计和谋略，孟虎也许不是中土世界最出色的，可是论战场上创造和捕捉战机的能力，孟虎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在战场上，孟虎总是可以创造机会，或者捕捉到甚至根本不是机会的机会，并且利用这些机会一点点、一步步将对手致于死地！

    激烈的混战一直持续到破晓时分，原本纠缠在一起的两军又渐渐地分出了界线，其实是陷身在敌军重围中的两军将士已经战死了，而幸存下来的那些士兵又在本能地驱使下靠到了一起，所以又渐渐地分出了界线。

    当东方天际终于露出一丝鱼肚白时，山口外终于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

    听到退兵的号角声，死战余生的西部将士转身就走，这次他们只来得及带走受伤的兄弟，却顾不上背负阵亡兄弟的尸体了，因为他们在进攻前就已经接到了军令，听到退兵的号角后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撤离山口，给兄弟师团让开进攻的道路！

    退兵的号角刚刚停歇，进攻的号角又紧接着响彻云霄。

    天色终于放亮，借着薄薄的晨曦，姚苌和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血战的云州将士们绝望地发现，山口外不知何时已经集结了整整一个师团的光辉帝**，而且距离山口很近，甚至已在步兵长弓的射程范围之内了！

    一边是齐装满员的整编师团，一边是伤亡惨重的残缺师团！

    一边是养精蓄锐的生力大军，一边是筋疲力尽的疲惫之师！

    一边是森严整齐的攻击阵形，一边是零乱不堪的散兵游勇！

    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正如姚苌所预见的那样，云州第二师团一触即溃，即便姚苌将第一师团的一万多残兵投入战斗也无济于事，顽强抵挡了半个多小时，姚苌的两个云州师团便彻底崩溃，完全让开了黑风山口。

    事到如今，姚苌也已经无力回天，只能夹杂在败军中仓惶逃遁了。

    不过孟虎麾下还有好几万轻骑兵，这对云州军团的溃兵来说是极大的威胁，如果孟虎要斩尽杀绝，只怕连光明女神也救不了他们了。

    姚苌正感到绝望时，耳畔忽然听到了一阵隐隐的闷雷声。

    雷声？姚苌有些困惑地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不可能啊，大晴天怎么可能打雷？倏忽之间，姚苌似乎感到脚下的地面正在轻微地颤抖，难道是……骑兵？孟虎的骑兵这么快就越过山口了？不太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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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溃败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溃败

    很快，隐隐的马蹄声就开始变得宏亮起来，就像汹涌的波涛从北方滚滚而来，脚下地面的颤动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北方，马蹄声来自北方，这不是光辉帝国的骑兵，这是我们明月帝国的骑兵！

    黑压压的明月骑兵终于从北方的茫茫雪原上出现，当先一杆乌黑的明月大旗正迎风猎猎飘荡，玄黑的旗面上绣着一轮皎洁的明月，看他旗帜的制式，赫然正是定州军团，秦烈老家伙的两个定州骑兵师团到了！

    “啊哈哈哈……”

    “弟兄们，我们的援军到了！”

    “光明女神与我们同在，我们有救了……”

    看到北方雪原上突然出现的明月轻骑，正狼狈逃命的云州将士顿时纷纷兴奋地狂嗥起来，缺乏经验的新兵纷纷向两侧闪避，试图把冲锋的正面让给突然出现的定州骑兵，而那些经验的老兵则转身回头，趁机向身后正在追杀的光辉帝**发起了反击。

    秦烈纵骑如飞，飞驰在定州轻骑的最前面。

    定州总督秦烈身材高大，身披玄铁重甲，虽已年过六旬，却是脸色红润，一双眼神更是炯炯有神，丝毫不见老年人应有的老态，看上去倒像五十开外的壮年！

    “驾！”

    “哈！”

    两骑明月将领纵马如飞，追上秦烈左右。

    左侧那员将领年纪稍长，唇上已经蓄起了小胡子，忽然回头对秦烈说道：“父亲，黑风口好像已经失守了！”

    这员将领是秦烈的长子秦风，另一侧的年轻将领是秦烈的三子秦云。

    秦烈有四个儿子，个个英雄了得，人称定州四英，分别是秦风、秦起、秦云、秦勇，前三个儿子都在秦烈帐下带兵，现在都混到师团长级别了，小儿子秦勇武艺最高最有出息，现在已经是明月骑士团的副团长了。

    秦风话音方落，秦云也接着说道：“父亲，姚督的云州军团也太不经打了吧？这么快就把黑风口给丢了，要不是我们定州军团及时赶到，岂不是连刀剑峡也要失守？事情真要到了那一步，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幸好我们来得还不算太晚。”秦烈闷哼了一声，环顾左右道，“风儿，云儿，你们各率一个联队从左右两翼迂回过去，寻机切断已经追出山口外的那部份敌军的退路，先给那头猛虎来个下马威再说！”

    “父亲放心！”秦风轰然应道，“一切就都交给孩儿吧！”

    “孩儿也早想会会这头猛虎了。”秦云也跃跃欲试道，“这家伙居然能在刚吃了败仗的情形下回戈一击打得姚明远的第一师团全军覆灭，连二哥的第二师团也在他手下吃了大亏，哼哼，如果再不给他点厉害瞧瞧，还真以为我们定州军团没人了！”

    “去吧。”

    秦烈大手一挥，又叮嘱道，“如果追出山口的敌军立即收缩，摆出就地死守的架势，则不要贸然攻击，只要切断他们和山口敌军的联系即可，如果敌军转身后撤，试图退守山口，就给为父穷追猛打，不要有任何犹豫！”

    “是！”

    “是！”

    秦风、秦云轰然应诺，领命而去。

    很快，就有两支骑兵从定州军团的大队人马中分离出来，分别沿着山口的左右两翼迂回过来，而中路的大队人马则开始减速，然后向着两翼缓缓展开，其实不减速也不行了，因为前面就是云州军团的溃兵，再往前就要撞在一起了。

    灰头土脸的姚苌在一队近卫军的护卫下来到了秦烈面前，喘息道：“秦老哥，这回多亏你了，大恩不敢言谢，兄弟记下了。”

    说罢，姚苌向着秦烈长长一揖。

    秦烈翻身下马，上前扶住姚苌道：“姚老弟还是感谢月王吧，这一拜老哥可受不起。”

    “月王？”姚苌闻言神情复杂，忽然长叹道，“唉，现在黑风口也丢了，兄弟真是没脸再见月王了。”

    “老弟你已经完成任务了。”

    秦烈拍了拍姚苌的肩膀，又道，“接下来就交给老哥我吧，孟虎虽然拿下了黑风口，可他的北翼偏师休想通过黑风口，本督的定州铁骑会让他进退两难！”

    黑风口。

    白喜师团的三个重装步兵联队已经追出了山口之外，白喜亲率第二联队和第三联队追杀在最前面，石墩的第一联队反倒落在了后面，白喜这是明目张胆地想让第二、第三联队抢战功了，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两个联队是他的嫡系，而石墩是孟虎的嫡系。

    秦风、秦云率领两个骑兵联队沿着山口两翼迂回过来时，白喜师团的第二、第三联队已经完全冲出山口，正咬着云州溃兵的屁股穷追猛砍，而石墩的第三联队才刚刚冲过山口，紧随石墩联队之后是山豹联队，一个纯粹的弓箭手联队！

    石墩虽然出身卑微也不识几个字，可他毕竟追随孟虎快半年了，而且中间也经历了好几次惨烈的大战，各式各样的场面也都见识过了，所以很快就判断出从两翼迂回过来的轻骑想截断追出山口的那两个联队的退路。

    石墩当机立断，急令所属联队迅速整队，试图固守山口。

    已经追出山口很远的白喜比石墩更早发现情形不对，便赶紧下令全军撤回山口。

    这道军令下得可真够蠢的，最终酿成了大祸，追出山口的那两个联队原本正杀得兴起，突然间看到前方出现大队敌骑，心里就已经有些发慌了，白喜一声令下，这些新兵蛋子哪里还有心思恋战？一个个转身就跑，一窝蜂似地向着山口涌来。

    可人的两条腿怎么跑得战马的四条腿？秦风、秦云的两个骑兵联队很快迂回上来，就像螃蟹的两把大钳，从左右两翼向着中间狠狠钳了过来，白喜师团的新兵们立刻就乱了，扔下兵器就抱头鼠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等白喜发现情形不对再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结果非常要命，没等定州骑兵杀到，白喜师团的撤退就演变成了溃败！

    石墩联队刚刚摆开的防御阵形立刻就被溃逃上来的自己人给冲得七零八落，石墩挥舞着沉重的大砍刀接连斩杀了十几名溃兵也无济于事，很快，石墩联队的绝大多数士兵也被卷进了溃兵大潮中，乱哄哄的溃兵大潮最终又把后面的两个联队也冲得七零八落。

    新兵蛋子就是新兵蛋子，指挥得好可以气势如虹，指挥得不好就会兵败如山倒！

    同样的新兵师团，在战鹰的指挥下能跟云州师团拼个尸横遍野而绝不退缩，可在白喜的指挥下，却被定州骑兵一冲就垮！

    黑风口南边山口。

    孟虎和漆雕子、贾无道在近卫联队的护卫下正往山口方向迤逦而来。

    三人有说有笑，显得非常轻松，仗打到这份上已经没什么悬念了，秋雨棠用来钓鱼的鱼饵已经有大半被孟虎吃进肚子里了，只等白喜师团追过山口，再出动马肆风的骑兵师团就肯定能把驻守黑风口的两个明月师团全歼了。

    “现在秋雨棠这还怎么钓鱼？用她自己？哈哈。”

    孟虎甚至已经在幻想秋雨棠在接到消息时气得娇靥铁青时的模样了，尽管他还从未见过这个艳名和威名同样显赫的青春。

    说笑间，贾无道无意中回眸一看山口方向，顿时傻了。

    漆雕子很快就发现贾无道神情有异，跟着往山口方向一看，也傻了。

    孟虎说到高兴时哈哈两声，却发觉身后的漆雕子和贾无道没有吭声，回头一看，只见两人两眼发直，正望着前面山口方向发愣，孟虎心头陡然一跳，急回头往山口方向看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孟虎的浓眉霎时就蹙紧了，这他娘的怎么回事？

    刚刚追过山口的第四师团居然又退了回来？而且看情形分明是在溃逃！

    难道是明月帝国的援军到了？可就算是敌人的援军到了，第四师团也完全可以凭借黑风口的有利地形组织防御啊，又何至于兵败如山倒，一窝蜂似地往南逃窜？

    “坏了！”贾无道惨然道，“看样子是明月帝国的援军到了！”

    “将军，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些溃兵，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漆雕子有些担心地回头看了看身后，只见马肆风的骑兵师团已经摆开，原本这个骑兵师团是准备越过山口替代白喜师团继续追杀敌军溃兵的，可现在白喜师团却反而成了溃兵，而且很可能会冲乱骑兵师团的阵脚。

    “将军快看！”眼尖的张兴霸忽然手指山口大叫起来，“山口上还有弟兄在死战！”

    孟虎、漆雕子和贾无道三人急抬头看时，果然看到山口上还有大约四五百人正在拼死苦战，坚守不退，不过这四五百人已经无法挡住整个山口了，越来越多的明月轻骑已经涌过山口，顺着南边的缓坡追了下来。

    “是墩子和豹子！”孟虎狞声喝道，“兴霸，率近卫队强行撞开溃兵，支援他们！”

    “是！”张兴霸轰然应诺，又反手拔出背后那对沉重的大铁戟，回头对身后的近卫将士厉声大吼道，“近卫队，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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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猛虎军团绝不是好惹的

﻿    第一百六十二章 猛虎军团绝不是好惹的

    张兴霸一声令下，近卫队五千多将士霎时迎着溃兵冲了上去。

    这五千多近卫军是西部军团中真正意义上的精锐，所有士兵都是张兴霸亲自挑选的，其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石匠或者铁匠出身，个个肌肉发达，孔武有力，平时的训练也比别的联队要严格得多，冲锋的声势自然也不是别的联队能比的。

    整个近卫队摆开的是锋矢阵，张兴霸就是那个箭头！

    “滚开，滚！”

    张兴霸健步如飞，凶神恶煞般撞进了第四师团的溃兵中间，手中沉重的大铁戟往两边轻轻一拨，两名溃兵就已经像断了线的风筝飘了开去，落地时又砸到了好几名溃兵，原本就已经混乱至极的溃兵就显得更加混乱了。

    一名军官撞开溃兵狂奔而下，神情狰狞地冲张兴霸狂吼道：“滚开，快***滚开！谁挡道老子砍了谁！”

    “哼！”

    张兴霸闷哼一声，荡开的两枝大铁戟猛然收拢，闪电般拍在那军官的头上，只听噗的一声，那军官的头颅便像西瓜般碎裂开来，脑瓜里的脑浆血水就像西瓜的瓜瓤溅得张兴霸头脸都是，张兴霸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脑浆血迹，狞声狂吼道：“挡我者死……”

    正亡命狂奔的溃兵见状无不骇然，张兴霸所过处纷纷如波风浪裂，绝无人再敢阻拦这恶汉的去路，当下张兴霸领着五千多近卫军直奔山口而来，近卫军所过处，原本正在狂奔逃命的溃兵们也渐渐停下了脚步。

    一支身披重甲、杀气腾腾的敌军从身边经过，固然让人魂飞魄散，可如果这支军队是友军的话那就让人打心眼里感到安全了，这些溃兵正是因为感到了安全，所以纷纷停下脚步不再逃跑了，因为没必要再逃了嘛。

    山口。

    “杀！”

    石墩一声大吼，手中那把沉重的厚背大砍刀已经挟带着隐隐的风雷声横斩而出。

    只听噗噗两声，当先那骑定州轻骑的马腿已经被齐根斩断，失去前腿的战马悲嘶一声仆地跪倒，将马背上的骑兵重重掀翻在地，没等那骑兵爬起身来，石墩身后长矛兵手中长矛已经疾事闪电般刺到，顷刻间在那名骑兵身上捅出了好几个透明的血窟窿。

    “唏律律……”

    又一骑明月轻骑嚎叫着冲向石墩，没等石墩举刀相迎，十几枝长矛已经从身后疾刺而出，顷刻间将那名骑兵钉死在空中，失去了主人的战马悲嘶着从石墩面前狂奔而过，一路撞翻了白喜师团好几名溃兵。

    “干得好！”石墩回头喝道，“不愧是我石墩带出来的兵！”

    石墩身后已经聚集起了四百多重装步兵，还不断有士兵从溃兵大潮中挣脱出来，又不断地地汇聚到石墩身后的圆形防御阵中，这四百多重装步兵结成的圆形防御阵虽然不足以挡住整个山口，却给追杀的明月轻骑造成了极大的障碍。

    “长官小心！”

    最前排的十几名重装步兵同时大叫起来，同时有刺耳的破空声从石墩脑后袭至！

    石墩急回头，只见一员明月骑将已经拍马杀到，手中那杆沉重的银枪已经挟带着狂暴的气势横扫而至，石墩绝不愿意弱了气势，顿时狂嚎一声挥刀相迎，瞬息之间，刀枪已然相击，顿时爆起咣的一声巨响。

    狂暴的力量潮水般倒卷而回，石墩顿时闷哼一声又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来，强壮的身躯也已经被敌将这无比狂暴的一枪扫翻在地，没等石墩翻身爬起，那敌将的长枪已经再次袭至，这次却改扫为挑，由下而上直挑石墩胸腹要害，这一枪要是挑实了，只怕石墩立刻会被人来一个开膛大破肚！

    “长官！”

    “长官小心！”

    “保护长官！”

    最前排的十几名重装步兵急出阵来救时已经来不及了。

    明月骑将的嘴角霎时绽起一丝狞笑，就在银枪枪尖堪堪将要挑入石墩腹部时，前方陡然响起一丝微弱的破空声，明月敌将听了却是脸色微变，急收回银枪往前一撩，只听叮的一声轻响，一枝重箭已经被格落在地。

    明月骑将霍然抬头，只见不远处正有一员敌将再次挽满了弓弦，只听唆的一声又是一箭往自己身上射来，明月骑将闪身躯过旋即勃然大怒，劈手夺过一枝步兵长矛，向着那名偷施冷箭的敌将奋力掷出！

    不远处，山豹连续两箭落空，正欲射出第三支箭时，一枝步兵长矛已经疾如流星般攒射而至，锋利的矛刃撕裂了空气发出嘶嘶的尖啸，声势极为骇人，山豹不敢硬接急闪身躲避时却晚了片刻，只听噗的一声，飞射而至的长矛已经贯穿了山豹的右肩，然后将他瘦削的身躯整个穿在长矛上往后飞离，一直飞了十几丈远才颓然落地。

    明月骑将一矛射飞山豹，又回头来杀石墩时，那十几名重装步兵终于杀到马前，十几枝锋利的长矛已经疾刺而至，明月骑将手中银枪轻轻一撩，连续不断的咣咣声中，十几名重装步兵手中的步兵长矛已经全部齐腰折断，变成了一截截齐眉短棍。

    下一刻，明月骑将手中的银枪疾如闪电般攒刺而出，那十几名重装步兵纷纷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全部都是咽喉中枪，一击毙命！

    明月骑将一口气刺死了十几名重装步兵，再次挺枪往地上的石墩刺来。

    石墩身受重伤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将银枪的枪尖在眼前急剧扩大，只能静静地等待死神的召。

    就在明月骑将的银枪即将刺穿石墩咽喉时，又有刺耳的破空声从前方袭到。

    明月骑将惊咦一声急抬头看时，只见一大团旋转的刀轮正如流光电影般旋掠而至，明月骑将不敢怠慢，只得再次放弃刺杀石墩挺枪去格挡旋转而至的刀轮，只听咣的一声，旋斩而至的刀轮被银枪格落，可明月骑将也被这刀轮撞得双臂微麻。

    下一刻，一道铁塔似的黑影已经疾奔而至，大喝一声腾空而起，然后又重重跃落在明月骑将面前，当那道铁塔似的黑影从空中坠地时，明月骑将骑在马背上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地面的轻微颤动。

    明月骑将策马后退两步，凛然喝道：“阁下是谁？”

    “西部军团，铁戟张兴霸！”铁塔似的黑影恶狠狠地挥舞了两下手中那对大铁戟，狞声反问道，“你又是谁？”

    明月骑将缓缓扬起手中银枪，凝声喝道：“定州秦风！”

    “秦风？没听说过！”张兴霸摇了摇比夜壶还大的脑袋，手中那对重逾百斤的大铁戟已经闪电般斩出，同时狞声大喝道，“受死吧！”

    “狂妄！”

    秦风勃然大怒，手中银枪毫不避让地迎向张兴霸的铁戟，两人的兵器再次来了次毫无花巧的硬撼，又是一声穿金裂石的金铁交鸣声响过，张兴霸闷哼一声一连退出七步，秦风胯下的坐骑也是连连悲嘶退下了三步。

    张兴霸稳住脚步，狞声喝道：“有种下马和爷爷步战！”

    “步战就步战！”秦风翻身下马，怒道，“本将军还怕你这无名之辈不成？”

    “你说谁是无名之辈？”张兴霸大怒道，“爷爷可是光辉帝国第二号猛将！”

    “嘁。”秦风将马缰交给身后的近卫军，不屑地冷笑道，“无名之辈也配自称猛将？”

    “找死！”

    张兴霸勃然大怒，一横手中双铁戟向秦风冲杀过来，秦风夷然不惧挺枪相迎，当下两人你来我往缠斗在一起，只听乒乒乓乓的兵器撞击声不绝于耳，直震得阵前的两军将士耳膜隐隐作痛，却又看得眼花缭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时候，张兴霸的五千多近卫精兵已经源源不断地涌上了山口。

    在身披身甲、阵容整齐的重装步兵面前，轻骑兵只有乖乖后撤的份，很快，原本已经追过山口南麓的少量定州轻骑就被张兴霸的近卫军碾回了山口北麓，原本混乱不堪的战场局势也变得清晰起来，在弓箭手的威胁下，定州轻骑被迫退出一箭之遥。

    两军阵前，只有秦风还和张兴霸纠缠在一起，正杀得难解难分。

    秦烈担心秦风吃亏，便让秦云带着十几员战将出阵给秦风压阵。

    孟虎带着漆雕子和贾无道上到山口时，正好张兴霸杀得兴起，跳出战团喝道：“小子，等爷爷回阵卸了铠甲再来跟你打！”

    秦风银枪微扬，遥指张兴霸咽喉喝道：“本将军等着！”

    “小子有种！”

    张兴霸冲秦风竖了竖大拇指，返身奔归本阵，在部下的帮助下脱了铠甲战袍，就穿着条牛犊短裤重新来到两军阵前，又和秦风厮杀起来，两人你来我往又厮杀了八十多个回合，还是不分胜负，而且看样子就算再打三百回合也未必能分出胜负。

    山口上的漆雕子看得暗暗心惊，侧头对孟虎说道：“将军，这员敌将很厉害啊，竟然能和兴霸将军打成平手！”

    “让兴霸回来吧。”

    孟虎眸子里杀机流露，狞声说道，“这次秦烈的定州轻骑让我们吃了大亏，这个仇一定要报，而且立刻就报！一定要用定州轻骑的鲜血让秋雨棠那个和所有的明月帝**全知道，猛虎军团绝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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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有仇就报

﻿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有仇就报

    听到身后响起低沉的号角声，张兴霸奋尽全力将秦风逼退两步，心有不甘地喝道：“小子，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秦风正要讽刺两句时，身后忽然传来秦云的声音：“大哥，父亲大人让你回阵。”

    秦风闷哼一声，挺枪喝道：“张兴霸，本将军记住你了，总有一天要把你打败。”

    “哼，爷爷等着你！”

    互相吹了几句大气，两人各自回归本阵。

    山口，西部军团中军本阵，灰头土脸的白喜在两名联队长和十几名大队长的簇拥下来到了孟虎面前，这些家伙倒是命大，居然都活了下来，只可惜第四师团的两万多将士却是伤亡惨重，其中绝大多数将士没有死在敌人的刀下，却死在了自己人的脚下！

    “将军！”

    白喜自知罪责难逃，不过还幻想着孟虎会饶了他，便噗嗵跪在孟虎面前，泣声道，“卑职无能，卑职让您失望了。”

    白喜身后的两名联队长和十几名大队长也纷纷跪下了。

    孟虎一挥手，早有近卫军上前把白喜等人给押了下去，对于这次惨败的罪魁祸首，孟虎是绝不可能姑息的，他甚至已经懒得跟这些家伙多说废话了，如果不是为了留着警示大军，白喜等人的脑袋只怕早已经搬家了。

    周围众将神情冷然，白喜等人的表现让他们感到齿冷。

    孟虎又道：“周进！”

    第三师团的师团长周进赶紧上前应道：“在。”

    孟虎沉声喝道：“率第三师团从山口出击，谅定州轻骑不敢正面交锋，你的任务是抢回阵亡将士的遗骸，这些将士虽然当了逃兵，死得很不光彩，然而身为西部军团的军团长，本将军有责任把他们的骸骨带回故乡。”

    “是！”

    周进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半小时后，周进率领第三师团从黑风口出击，秦烈的定州轻骑果然没有上前截杀，只是远远监视，任由周进的第三师团搬运阵亡将士的尸体。

    第三师团忙着搬运阵亡将士遗骸时，孟虎正和两位心腹幕僚在密议。

    这次孟虎明知秋雨棠已经设好了陷阱也还要往里钻，无非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为了将蒙衍和他麾下的三十万中路大军送入地狱！蒙衍毕竟不是傻瓜，如果孟虎不摆出全力进取的架势，他的三十万大军是不敢深入明月腹地去攻击虎啸关的，只有孟虎的北翼偏师和重山的南翼偏师能确保后路安全，蒙衍才可能率领中路大军长驱直入，全力进攻虎啸关！

    等蒙衍的中路大军正在猛攻虎啸关时，孟虎的北翼大军再突然后撤，让开去路，任由秋雨棠的明月大军南下包抄蒙衍身后，这样一来，蒙衍正在猛攻虎啸关的三十多万中路大军就危在旦夕了，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惨败而归吧，搞不好就是全军覆灭！

    第二个原因就是孟虎想趁机打几场硬仗，让西部军团的新兵们见见血，练练兵。

    现在两个目的可以说已经达成了，蒙衍的中路大军已经开始向虎啸关发起猛攻，而西部军团也已经见了血了，而且流的血还不少，战鹰的第一师团伤亡过半，贺庆的第二师团混战了半夜，伤亡也超过了万人，白喜的第四师团把一场胜仗打成了败仗，还伤亡了八千余人！

    两天激战下来，西部军团已经损失了三万余人。

    西部军团的损失不可谓不惨重，不过这些损失完全是值得的，西部军团的兵力虽然损失了三成多，但战斗力却肯定更强了，当然，秋雨棠的明月帝**也付出了更加惨重的伤亡，负责守卫黑风口的两个云州师团几乎就是全军覆灭了。

    既然两个战略目的都已经达成，西部军团也就到了撤退的时候了，不过在撤退之前，孟虎还有件事得做，那就是报仇！

    孟虎从来就不是个肯吃亏的主，猛虎军团当然也不是一支吃肯亏的军队，秦烈的定州轻骑让第四师团吃了个大亏，孟虎是绝不可能善罢干休的，否则不但第四师团和西部军团的士气、军心会受到影响，孟虎在的威信也会严重削弱！

    孟虎狞声说道：“总而言之，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而且立即就报！”

    贾无道低声道：“可是将军想过没有，秦烈的定州军可都是轻骑兵啊，轻骑兵虽然不善长打硬仗，可机动力却远胜步兵，只凭马肆风的轻骑兵师团，怕是很难占据上风，刚才卑职在山口上粗略估计了一下，秦烈的定州军至少也有两个师团！”

    “是啊。”漆雕子皱眉道，“而且秦烈也是身经百战的宿将了，要对付他很难啊。”

    “哼哼！”孟虎冷笑着道，“任他秦烈身经千战这次也是在劫难逃，老漆老贾，你们还记得来路上遇到的那条毒水河吗？”

    “毒水河？”贾无道愕然道，“这跟对付定州轻骑有什么关系？”

    漆雕子却是神情微动，说道：“将军的意思是说，用毒水河的毒水来对付定州轻骑？”

    “不错！”孟虎狞声说道，“定州骑兵也许不会喝毒水河里冰冷的河水，可他们只要肯在河边饮马就足够了，定州轻骑如果失去了战马，那还能算是军队吗？不过是一群身无片甲的轻步兵，西部军团翻手就把他给灭了！”

    贾无道皱眉道：“将军的主意虽妙，可万一秦烈知道那条毒水河呢？”

    孟虎沉声说道：“青州和定州之间还隔着云州和并州，两地相隔不远千里，秦烈和定州军未必知道这一带的水情，到时候我们不妨牺牲一批战马，故意做出饮马河边的样子，敌人再谨慎也难免上当。”

    三人计议方定，第三师团也已经顺利地夺回了阵亡将士的尸体。

    孟虎当即下令将所有的尸体堆积起来火化掉，又令马肆风的骑兵师团留在山口北麓监视定州轻骑，然后让西部军团剩下的六万余人在山口南麓的旷野上集结，四个师团按秩序从左至右摆开，出征时鼎盛的阵容至此已经缩水不少。

    轻盈的马蹄声中，孟虎骑着乌云盖雪缓缓上前，然后勒马转身面向全体将士。

    六万多双眼睛霎时聚焦在孟虎脸上，看到孟虎冷峻的脸色，西部军团全体将士的脸色也纷纷变得严肃起来，原本的窃窃私语声也嘎然而止，不知道什么时候，呼啸的北风也已经停歇了，山口外的旷野上一片死寂！

    孟虎一挥手，张兴霸带着近卫队将八千多只白布小包裹摆到了阵前。

    手指着阵前八千多只摆开的白布小包裹，孟虎气提丹田，语气凝重地说道：“看见这些白布包裹了吗？”

    “这些包裹里装的都是骨灰，第四师团阵亡将士的骨灰！”

    “他们跟你们一样，原本都是英勇善战的士兵，既便是死，也会面朝前方战死在冲锋的路上，他们本应该成为烈士，他们的名字本该刻上英烈碑，可现在他们失去了这个资格，他们甚至成了西部军团的耻辱，因为他们是逃兵！可耻的逃兵！”

    第四师团全体将士的脑袋都在这一刻垂了下来，石墩联队和山豹联队的将士们也都低下了原本高昂的头颅，战场上他们虽然没有当逃兵，可他们也是第四师团的成员，第四师团的耻辱就是他们的耻辱。

    “但是！”孟虎语锋一转，表情沉痛地说道，“我不怪他们！”

    “这些阵亡的将士虽然当了逃兵，但那不是他们的错，我始终相信，这个世界上绝没有人愿意当逃兵，今天他们之所以成了可耻的逃兵，全是因为不称职的将军和那些不称职的长官，来人，把白喜等人押上来！”

    一队神情冷峻的近卫军押着脸色惨白的白喜还有十几名军官来到阵前，然后面向六万大军被强行摁得跪倒在地，清越的金属磨擦声中，十数名近卫军已经抽出了明晃晃的战刀，在白喜等人头上高高举起。

    “这一次……”

    孟虎吸了口气，厉声喝道，“我决定宽恕这些亡灵，他们虽然在战场上当了逃兵，可罪不在他们，他们仍将获得应有的那份赏金，他们的名字仍将刻到西陵广场的英烈碑上，但是这些不称职的将军和不称职的长官却必须为此担负全部的责任！”

    白喜意识到大事妙，急声哀求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其余十几名军官也一个个痛哭流涕，大声求饶，有两个甚至已经吓得软瘫在地。

    孟虎一声令下，十几名近卫军无情地挥下了手中的战刀，霎时间人头抛飞，血光崩溅，白喜和十几名军官已经尸首分离。

    “现在……”

    孟虎冷冷地瞥了黑风口一眼，厉声大吼道，“该轮到和我们的敌人算帐了，我们猛虎军团绝不是好惹的，第四师团八千多将士绝不会白死，这仇我们一定要报，敌人带给我们的耻辱，我们必定十倍、百倍奉还！”

    西部军团六万多将士脸上霎时露出同仇敌忾之色。

    孟虎宽恕逃兵的胸襟令他们感动，孟虎处死白喜等人的决断令他们佩服，可是真正让西部军团全体将士感到热血沸腾的，却是孟虎有仇就报的那声咆哮，猛虎军团绝不是好惹的，谁惹谁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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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干掉孟虎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干掉孟虎

    经过十几天的急行军，秋雨棠的大军终于顺利进抵刀剑峡。

    侍女秋忆柔撩起窗帘往外看了看，回头对秋雨棠说道：“殿下，前面就是刀剑峡了。”

    秋含韵也道：“姚苌总督昨天还派人来报，光辉帝国的北翼大军都还没过黑风口呢。”

    正在地图作业的秋野闻声抬起头来，皱眉说道：“皇姑母，现在看来孟虎的能耐也不过如此，情报显示，他的北翼大军足有四个步兵师团外加一个骑兵师团，却拿不下姚苌总督两个新兵师团驻守的黑风口，表现很一般啊。”

    秋雨棠没有应声，而是手托香腮陷入了深思。

    禁卫军团能抢在孟虎的北翼大军前面赶到刀剑峡，秋雨棠也有点始料未及的意思。

    秋雨棠知道光辉帝**兵分三路的消息时，孟虎的北翼大军都已经打到列柳城了，从列柳城到黑风口不过四五百里，急行四五天就能赶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自己的禁卫军团都已经长途急进千余里，直接从虎啸关进至刀剑峡了，孟虎的北翼大军居然还在黑风口以南转悠？

    那么问题就出现了，这中间有十天左右的时间孟虎干吗去了？

    难道说孟虎的北翼大军迷路了？所以白白耽误了十天宝贵的时间？这念头刚浮起就被秋雨棠否定了，黑风口以南方圆几百里的地势虽然复杂，却没有茂密的原始森林，孟虎的北翼大军只需沿官道行军就绝不可能迷路。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孟虎故意减缓了行军速度，所以这半个月来，他的北翼大军只往前走了不到五百里，也就是说平均每天行军才三十里！孟虎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想保全西部军团的实力吗？

    看起来也不像，如果孟虎要保全实力，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留在列柳城！

    列柳城地处南北东西要冲，孟虎的北翼大军如果留在那里，南下可以与蒙衍的中路大军汇合，往北再向东可以经过天狼关撤回光辉帝国，往东也可以顺着河西峡谷原路撤回西部行省，可谓进可攻、退可守，战略上十分从容。

    可现在孟虎的北翼大军不在列柳城，而在黑风口！

    难道说孟虎对光辉帝国已经有了不臣之心，既想保存实力，又想趁着这次难得的机会把他的西部军团练成一支精兵，以便将来对抗光辉帝国的镇压？孟虎真要抱着这个打算，那么已经发生的一切就都能解释了。

    孟虎故意减慢行军速度，是为了不深入明月帝国腹地，以免被明月大军给包围，攻击黑风口的云州师团，则是为了练兵，而姚苌手下的那两个新兵师团也的确是孟虎最理想的练兵对象，是了，一定就是这样！

    车窗外忽然响起五魁山的声音：“殿下，黑风口急报！”

    秋雨棠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应道：“讲。”

    五魁山道：“前天下午，孟虎的北翼大军向黑风口发起猛攻，激战持续至昨日清晨，驻守黑风口的两个云州师团被敌击溃，所幸秦烈总督的两个骑兵师团及时赶到，趁机向敌军发动逆袭，歼敌万余！”

    秋雨棠的柳眉再度蹙紧，低声问道：“姚苌总督的两个云州师团伤亡如何？”

    五魁山以沉重的语气答道：“两个云州师团伤亡惨重，幸存将士已经不足万人。”

    旁边的秋野听了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凝声道：“姚苌总督的两个云州师团凭借黑风口险要居然还是没能挡住孟虎北翼大军二十四小时的猛攻？皇姑母，野儿收回刚才对孟虎的评价，现在看来这头猛虎的确很危险。”

    秋雨棠轻轻颔首，又问道：“现在黑风口的情形怎么样了？”

    五魁山道：“孟虎的北翼大军已经主动撤离黑风口，正往列柳城方向急进，姚苌总督的云州残兵正在黑风口加紧修筑营寨，而秦烈总督的定州轻骑正尾随监视敌军。”

    “已经撤离黑风口了？”秋雨棠闻言脸色微变，喃喃低语道，“果然如此啊！”

    秋野更关心能否猎虎成功，忽然问道：“皇姑母，不知道萧浪将军的近卫军团是否能抢在孟虎的北翼大军之前赶到列柳城？”

    秋雨棠轻叹一声，忽然说道：“野儿，姑姑现在倒是希望孟虎能先于萧浪回到列柳城了。”

    “为什么？”秋野惑然不解道，“如果孟虎先于萧浪将军回到列柳城，那么皇姑母的猎虎计划就完全失败了。”

    秋雨棠道：“猎虎计划虽然失败了，可集结在黑风口方圆数百里内的十六个师团四十多万大军却可以免受一场大战，也可以蛋快南下，迂回蒙衍中路大军的身后！这样一来帝国面临的严峻局势将得到极大的缓解。”

    “南下迂回？”

    秋野愕然道，“皇姑母，在没有解决掉孟虎的北翼大军之前南下，怕是不太妥当吧？万一孟虎趁虚再次北上黑风口，又经由刀剑峡南下直叩西京的话，父皇就危险了，帝都将再没有军队可以抵挡这头猛虎了。”

    “不，不会的。”秋雨棠凝声说道，“现在可以肯定，孟虎是个野心家，在他眼里没有光辉帝国，只有他自己的利益，他显然希望蒙衍全军覆灭，更希望光辉帝国和我们明月帝国能拼个两败俱伤，这样的话他就可以趁机自立了。”

    “自立？”秋野愕然道，“皇姑母，你是说孟虎有不臣之心？”

    “是的。”秋雨棠非常肯定地说道，“孟虎绝对已有不臣之心！”

    侍女秋含韵忽然说道：“真要是这样，只要放孟虎回去，光辉帝国自己就乱起来了。”

    “那也不尽然。”

    秋雨棠轻叹一声，幽幽说道，“从现在看，孟虎的威胁的确不如光辉帝国来得大，可从长远看，孟虎的威胁却又远甚于光辉帝国，如果将来让这个野心家窃取了光辉帝国的皇权，只怕整个中土世界都要血流成河了。”

    “还是要干掉孟虎。”秋野握紧拳头，沉声道，“不为别的，就为了替皇姑父报仇！”

    秋雨棠轻摇螓首，叹息道：“可司徒老将军无法在虎啸关坚持太久，我们不能和孟虎的北翼大军僵持太久，更不能和孟虎拼个两败俱伤，否则就算南下也无法对蒙衍的中路大军构成威胁了，所以，这是个两难的选择啊，放过孟虎则贻害无穷，不放过孟虎则帝国将危在旦夕……”

    秋野语气坚定地说道：“皇姑母，野儿以为还是应该首先干掉孟虎！不管怎么说，这次我们都调集了足足十八个师团的大军，就算损失了姚苌总督的两个云州师团，也仍有十六个师团四十万大军哪！”

    “野儿说的也在理，那就按你说的，先干掉孟虎！”

    于公而论，秋雨棠原本就在两可之间，无论是全力对付孟虎，还是放任他的北翼大军离去，都是有利也有弊，但从私人情感出发，秋雨棠是绝不愿意轻易放过孟虎的，毕竟孟虎杀了她的未婚夫，让她未婚便成了。

    黑风口前往列柳城的官道上。

    孟虎突然间感到背脊一阵毫没来由地发冷，难道受凉了？不可能啊，以自己的强悍体质怎么可能感冒着凉？有些困惑地摇了摇头，孟虎再抬头看时，前方一座险峻的山峰已经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一道银线般的飞瀑正从山腰断崖上飞流直下，从崖下蜿蜒流过的，赫然就是那条饮者立毙的毒水河！

    孟虎身后，西部军团六万多大军正摆开森严的防御阵沿着官道缓缓后退，这次撤退仅仅只是为了引诱秦烈的定州轻骑上当，孟虎当然不会把滑雪板亮出来，所以西部军团的步兵都是踩着积雪在步行。

    负责断后的是马肆风的骑兵师团，距离马肆风师团一箭之遥外，大队定州轻骑正在不紧不慢地跟进，就像缀着羊群的狼群，虽然暂时没有露出狰狞锋利的爪牙，可那股阴森冰冷的气息却在天地间弥漫肆虐，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天色堪堪将晚，西部军团忽然在官道上停下了。

    秦风手搭凉篷往前了望片刻，回头对秦烈说道：“父亲，敌军好像要宿营了！”

    秦烈闻言轻轻颔首，其实不用秦风说他也看到了，大约两个联队规模的重装步兵已经开到了定州骑兵阵前，摆出警戒的架势，原本负责断后的那个敌军骑兵师团已经越过那两个步兵联队，到河边饮马休息去了。

    “看样子敌军真打算宿营了。”

    秦烈略一思忖后说道，“那我们也扎营吧，风儿你带两个联队的骑兵负责警戒，云儿你带着剩下的将士去河边饮马，战马跑一天了，也该渴了，另外别让将士们喝河里的生水，这天太冷，喝生水容易闹肚子，一闹肚子就没法骑马打仗了。”

    秦风、秦云答应一声，领命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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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定州军（求两张月票）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定州军

    秦风、秦云分头而去。

    秦烈翻身下马休息了不到盏茶功夫，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急回头看时，只见定州军团的幕僚长张文廷已经在两名幕僚的搀扶下走了过来，秦烈便急忙起身相迎，一边埋怨道：“文廷你感觉好些了没有？”

    张文廷挣开两名幕僚的搀扶，喘息道：“吃了药感觉好多了，就是点风寒，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烈道：“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应该多睡觉少走动。”

    “睡不着。”张文廷摆了摆手，问道，“大人，大军这是到哪里了？”

    秦烈看了看四周，挠头道：“我对青州的地形也不太熟悉，也不知道具体到哪了。”

    张文廷道：“卑职刚刚忽然想起，以前好像听人说起过，说是青州的北地郡境内好像有一条河的河水含有剧毒，人畜喝了河水就会立刻毙命，总督大人，过了黑风口那就是青州北地郡的地界了，还是小心些的好。”

    “河水含有剧毒？”秦烈闻言先是大吃一惊，旋即摇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河水真要有毒，对面的光辉帝**早该完蛋了，他们可是比我们早半个小时就在河边饮马，并且早就在取水煮饭了。”

    “没事那是最好。”张文廷轻轻颔首，喘息道，“卑职也不知道具体是哪条河有毒，只是听人说起过，所以提醒总督大人小心而已。”

    “唔。”秦烈闻言点头道，“文廷你提醒的对，从今天开始我们一定要加倍小心！”

    “父亲，父亲大人！”秦烈话音方落，次子秦云忽然狂奔而回，神色仓惶地大叫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秦烈心头一跳，皱眉喝道：“云儿，出什么事了？”

    秦云两步抢到秦烈面前，喘息道：“这河水，这河水有毒！刚刚喝了河水的战马都不行了，这会都在吐白沫呢！”

    “啊？”

    张文廷闻言顿时大惊。

    秦烈更是急得直吼道：“现在有多少战马已经喝过河水了？”

    秦云黯然道：“除了大哥带去警戒的两个联队，其余的战马都……”

    说到这里，秦云有些惶恐地看了秦烈一眼，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但他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秦烈怒道，“河水有毒，你早该发现的嘛？”

    秦云惨然道：“父亲，这河水的毒性也不是一下就发作的，等到最先饮水的那批战马毒性发作时，所有的战马都已经喝好水了，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

    “呜……”

    “呜呜……”

    “呜呜呜……”

    秦云话音方落，前方数里外，光辉帝**的营地里陡然响起了激昂的号角声，那是进攻的号角！

    “坏了！”秦烈惨然道，“敌人要进攻，偏偏在这个时候！”

    张文廷心念电转，顿足长叹道：“陷阱，这是个陷阱啊，卑职身为军团幕僚长，却没能及时阻止这场阴谋，卑职失职了呀，失职了呀！”

    “文廷，现在不说这些了。”秦烈摆了摆手，凛然说道，“定州轻骑失去了战马，也就失去了原有的机动优势，不管这是不是孟虎精心布置的陷阱，我们都已经陷入了绝境，现在只能核博命了！”

    “轰隆隆……”

    秦烈话音方落，前方就响起了潮水般的铁蹄声，已经昏暗下来的旷野上突然燃起了成千上万枝火把，顷刻间将整个旷野照亮，通明的火光中，刚刚躲到步兵身后休息的那个敌军骑兵师团又出现了，而且兵分两路，正向定州军的两翼迂回。

    负责警戒的两个定州骑兵联队正在拼命抵挡，但双方的兵力相差太悬殊了，局势已经危如累卵，敌军的骑兵师团随时都可能冲垮定州轻骑的阻击，然后迂回定州大军身后，彻底截断两个定州师团的退路。

    如果定州师团的战马没有出事，这个敌军骑兵师团敢擅自出战，简直就是找死，可现在情形却截然不同了，秦烈的两个定州师团失去了战马，已经从纵掠如风的轻骑兵变成了身无片甲的轻步兵，这可真够要命的！

    “父亲！”秦云挺枪喝道，“你和文廷先生赶快走，孩儿和大哥断后！”

    “闭嘴！”秦烈嗔目喝道，“马上带文廷先生去找你大哥，然后率领两个骑兵联队迅速撤回黑风口！”

    秦云闻言剧然一震，凄然道：“父亲！”

    很显然，秦烈已经存了必死之决心，他分明是准备率领失去战马的轻骑兵和孟虎的大军死拼到底了，至于让秦云和秦风率领仅剩的两个骑兵联队立即后撤，则是为了给秦家保留希望，也为了给定州军团留下重建的老兵火种！

    秦烈大吼道：“快去！”

    “父亲！”秦云仆地跪倒，泣不成声道，“孩儿绝不抛下你独自逃命！”

    “蠢货！”秦烈勃然大怒，铿然拔剑横在自己脖子上，厉声大吼道，“再不走，为夫就自刎在你面前！”

    “父亲！”

    秦云神情惨然，最后深深地看了秦烈一眼，转身要去扶张文廷时，却扶了个空。

    张文廷躲过秦云的搀扶，神情从容地对秦烈说道：“总督大人不愿意抛下自己的军队独自逃命，也应该体谅卑职不愿意抛下大人独自逃命的苦衷。”

    “好！好！好！不枉我秦烈与你相交一场！”

    秦烈连叫三声好，回头向秦云决然地挥了挥手。

    秦云仆地跪倒，向秦烈叩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向着前方那两个且战且退的轻骑联队疾奔而去，临转身的时候，有两行男儿泪凌空洒落。

    目送秦云疾步离去，秦烈的脸肌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然后气提丹田大吼道：“定州军团的儿郎们，列进攻阵形……”

    听到秦烈的长嗥声，刚刚还显得有些茫然的定州将士迅速镇定下来，然后在各级将领的口令声中开始紧张有序地列队，虽然前方的敌军骑兵已经相隔很近了，可定州军的将士们却丝毫不见慌乱，老兵，这就是老兵的镇定！

    秦烈的定州军团现在可以说是明月军中仅剩的老兵军团了！

    不到片刻功夫，失去战马的定州军已经摆开了一个超大型的三角进攻阵形！

    秦烈的定州军团虽然是清一色的骑兵军团，可他们同样熟悉步兵的进攻阵形，因为在北方和星河帝国的边境战争中，他们常常因为过于深入敌境而耗尽给养，然后必须杀马充饥，所以他们必须学会步兵的进攻阵形以自保！

    定州军团的步兵战术极具特色，最大的特点就是有攻无守！

    先由十名士兵按“一、二、三、四”的站队序列结成一个小型三角阵，再由十个小阵结成中型的三角攻击阵形，最后结成三千人的大型三角攻击阵形，必要的时候，甚至还可以结成三万人的超大型攻击阵形！

    看到定州军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成了超大型三角攻击阵形，秦烈脸上顿时涌起无尽的豪迈，手一摊对身后的近卫军喝道：“枪来！”

    早有两名近卫军扛着一杆银枪来到秦烈面前。

    秦烈伸出右手轻飘飘地接过银枪，又用左手取下了罩在枪刃上的枪套，霎时间，一团森冷的光芒就在秦烈面前猛然绽放，直照得秦烈纤毫毕现，原本肃穆威严的脸庞此刻却显得有此狰狞起来……

    “吟吟吟……”

    秦烈右手轻轻一抖，手中银枪霎时绽起一阵轻悦的龙吟声。

    再伸手捋了捋颔下长须，秦烈霍然抬头，秦云、秦风已经率领定州军团仅有的两个骑兵联队左右分开，风驰电掣般从定州大军摆好的超大型三角进攻阵形两翼擦过，成千上万的光辉轻骑如影随行，穷追不舍。

    倏忽之间，秦烈眸子里已然暴起莫名的利芒。

    如果有人以为定州军失去战马就成了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那就大错特错了，老夫将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世人，定州军即便下了马，也还是精锐！

    北方轻骑阵前。

    前方狼奔豕突的定州轻骑堪堪散开，大群严阵以待的“定州步兵”便赫然露出了狰狞的真容，策马奔驰在骑阵最前方的马肆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闭眼再睁开，前方霍然还是严阵以待的定州步兵！

    该死的，事情好像完全不是自己原先想象的那样啊。

    失去战马之后的定州军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军心涣散，居然还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成了进攻阵形？光明女神，居然是密集的进攻阵形！这些定州狂徒居然还想进攻？不过突袭破阵可不是轻骑兵的专长啊，这事还是交给后面的重装步兵去吧！

    马肆风心念电转，当即举起手中的斩马刀往左右一挥。

    汹涌向前的北方轻骑顿时就像被刀切开一样从中分为两股，然后几乎是贴着定州军超大型三角进攻阵形的两翼飞掠而过。

    紧随马肆风北方轻骑身后出现的是周进的第三师团，西部军团总共四个步兵师团，第一、第二和第四师团都已经在黑风口浴血厮杀过了，只有周进的第三师团到现在都还没有跟敌人真刀真枪干过，今天这头阵轮也轮到他们了。

    周进策马舞刀冲杀在最前面，心情很是兴奋。

    周进的想法跟马肆风如出一辙，定州轻骑失去了战马那还叫军队吗？不过是群身无片甲、手无长兵的乌合之众罢了，就凭这些家伙身上那点可怜的布甲，以及那几把可怜的马刀也想挡住身披重甲、手持长矛又有弓箭手压阵的重装步兵？

    堪堪进入步兵长弓的射程，周进顿时勒马驻足，举刀长嗥道：“弓箭手，准备！”

    整整一个联队的弓箭手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长弓，早有手持火把的士兵从弓箭手阵前跑过，用火把引燃了弓箭手绰于弦上的那一枝枝火箭，周进又是一声令下，五千名弓箭手同时松开弓弦，只听延绵不绝的嗡嗡声中，五千枝火箭已经掠空而起，又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轨迹，然后向着定州军头上狠狠攒落下来！

    “咻咻咻……”

    “噗噗噗……”

    “呃啊……”

    破空声和利刃切入骨肉的声音响过，紧接着便是定州军绵绵不息的哀嚎声，定州军虽然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可他们身上的布甲的确无法抵挡敌军弓箭手的攒射，在五千枝破甲重箭的洗礼下，定州军霎时就倒下了一大片！

    秦烈舞枪挡开射往自己身上的箭矢，又引吭长嗥道：“定州军团的儿郎们，加快速度冲上去，别给他们再次放箭的机会！”

    “杀杀杀……”

    秦烈身后的四万多定州将士山呼响应，霎时加快了脚步，追随秦烈身后迅速迎向前方严阵以待的重装步兵！

    周进虽然有些吃惊敌军居然军心未乱，不过还是没把这些失去了战马又身无片甲的轻骑兵放在眼里，当即下令弓箭手联队后撤五十步，继续用弓箭杀伤敌军，第三联队和第四联队保护两翼，自己则亲率第一、第二联队向前进攻，试图一举碾碎敌军！

    两军对进，很快就迎头撞在一起。

    周进拍马舞刀冲杀在最前面，眼见一员看起来已经五旬开外，却显得气宇轩昂的敌将挡在面前，顿时大喝一声手起一刀往敌将身上劈来，只听咣的一声，周进顿感双臂剧震，握于手中的厚背大砍刀已经脱手而飞。

    下一刻，周进感到自己的咽喉猛然一冷，急低头看时，仿佛有一道银虹闪电般抽离，然后有殷红的鲜血从自己咽喉处喷涌而出，飞溅很远！下一刻，蚀骨的冰寒潮水般袭来，周进长大的身躯晃了两晃，从马背上颓然栽落。

    不远处，孟虎、漆雕子和贾无道正跨马肃立在小山包上观战。

    亮如白昼的火光中，定州军的三角进攻阵形狠狠地楔进了第三师团的方阵中部，第三师团原本看上去显得非常坚固的方阵顷刻间被挤压得变了形，隐隐还有被敌军切成左右两半的势头，第三师团的方阵真要被敌军切开，那就是灭顶之灾了！

    “这……这怎么可能？”

    贾无道以手扶额，满脸的难以置信：“定州轻骑临时充当的轻步兵居然比重装步兵的攻势还要凌厉？就凭他们身上可怜的布甲？就凭他们手中可怜的马刀，光明女神啊，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孟虎深吸一口冷气，凛然道，“什么也不凭，就凭他们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漆雕子也语气沉重地说道：“将军说的对，定州军的装备虽差，既没有重甲也没有长矛，更没有弓箭手，可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他们的战斗经验和心理承受能力是第三师团的新兵们绝对无法比拟的！”

    “嘿嘿，看来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啊！”

    孟虎狞笑两声，眸子里已经燃起灼热的战意，森然说道，“不过，就算秦烈有铁铸的尖牙，本将军今天也要把它给掰了，就算秦烈的定州军是钢浇的乌龟蛋，本将军的西部军团今天也要把它敲碎和血吞了！”

    漆雕子忍不住回头和贾无道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眸子里看到了灼热的杀意！

    孟虎充满杀气和霸气的言语居然煽起了漆雕子和贾无道心底的杀意，两人虽是文弱书生，此时此刻却也恨不得披上铠甲上阵去和定州军杀几个来回！

    孟虎勒马回头，狞声喝道：“战鹰，贺庆！”

    小山脚下的战鹰和贺庆急策马上前两步，厉声应诺道：“在！”

    孟虎狞声说道：“率第一、第二师团迂回定州军身后，从敌军身后发动猛攻，定州军的三角阵利攻不利守，身后就是他们的命门！”

    “是！”

    战鹰、贺庆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孟虎策马缓缓驰下小山包，又喝道：“张兴霸！”

    守在小山脚下的张兴霸急策马上前：“卑职在！”

    孟虎缓缓扬起手中的玄铁长枪，枪尖遥指前方的定州三角阵，狞声喝道：“率近卫队随本将军从正面突击，碾碎定州军的锋头！”

    “是！”

    张兴霸轰然应诺，又反手拔出背后的双铁戟往前狠狠一引，厉声长嗥道，“近卫队……进攻！”

    “哈！”

    孟虎轻轻催动马缰，乌云盖雪昂首长嘶一声，甩开四蹄往前飞奔而去，孟虎马后，张兴霸手持双铁戟奔行如飞，再后面，五千名近卫精兵犹如汹涌澎湃的铁流，无无可阻挡的气势滚滚向前……

    小山包上，贾无道难掩眉宇间的激动之色，嘶声说道：“漆兄，小弟仿佛已经看到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虎狼之师正在帝国的西部大地纵横捭阖，所有试图阻挡这支虎狼之师的军队都将被它碾为齑粉！”

    “嘿嘿。”

    漆雕子低笑两声，若有所指地说道，“但这支虎狼之师却不是帝国的虎狼之师，而是一支完全效忠于将军的虎狼之师！而且总有一天，这支虎狼之师将杀出帝国，兵锋所向，整个世界都将匍匐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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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杀虎口

﻿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杀虎口

    秦烈大喝一声，手中银枪疾刺而出，将面前的重装步兵连人带盾刺个对穿，再一挑又将重装步兵的尸体挑起空中，然后叭嗒一声摔落在地，秦烈再抬头看时，眼见已经只剩廖廖几排重装步兵了，很快就要突破敌阵了！

    “定州军团的勇士们……”秦烈见状顿时神情大振，仰天长嗥道，“再加把劲，马上就要突破敌阵了，杀呀！”

    “杀呀！”

    “杀呀！”

    “杀呀！”

    听到秦烈嘹亮的长嗥声，定州军的将士们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突然加紧了攻势，第三师团的重装步兵虽然身披重甲而且手持长矛，又有身后弓箭手的压制，可他们还是被定州军冲击得连连后退，这会已经完全落入下风！

    尤其是第三师团的方阵中部，在定州军锋矢的冲击下已经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被凿穿。

    一旦方阵中部被凿穿，整个第三师团的步兵方阵就会被定州军拦腰切成两截，陷入首尾难以相顾的境地，到时候定州军就可以从容对其进行分割包围，各个击破。

    “哈！”

    秦烈奋力挑飞挡在面前的最后一名重装步兵，然后仰天咆哮道，“敌阵已破，敌阵已经被攻破了……”

    “高兴得太早了吧！”

    一把嘹亮至令人窒息的声音突然响起，霎时便将秦烈的吼声压了下去。

    秦烈急扭头看时，只见一骑如飞，从斜刺里风驰电掣般掩杀过来，刺耳的破空声中，有淡淡的黑影正挟带着狂暴的气势向他横扫而至，秦烈的瞳孔霎时收缩，急横过手中银枪架在胸前，下一刻，那道淡淡的黑影已经重重磕在银枪之上。

    “咣！”

    一声剧烈的金铁交鸣声响过，秦烈顿感胸口如遭巨锤撞击，原本站在地上的身躯顿时贴地往后滑出了几十步远，顷刻间就将身后的定州军撞得东倒西歪，原本显得犀利的三角攻击阵形一下子就失去了原有的锋矢。

    “总督大人！”

    “总督大人你没事吧？”

    “保护总督大人！”

    秦烈身后的近卫军呼喇喇全涌了上来，将秦烈团团护在中央。

    秦烈摆了摆手，强行压下喉间的咸腥，然后厉声喝道：“都围着本督干什么？回去，立即结阵继续进攻！”

    挡在秦烈面前的近卫军又呼喇喇地散了开来，再次在秦烈身后结成森严的攻击阵形。

    秦烈深深地吸了口气，正欲下令继续进攻时，刚才将秦烈一枪扫回阵中的那员敌将又兜了回来，敌将缓缓扬起手中那杆乌黑的玄铁长枪，枪尖遥指秦烈咽喉，冷森森地喝道：“还想继续进攻？看看你们身后吧，都死到临头了！”

    “杀杀杀……”

    敌将话音方落，潮水般的杀伐声从定州军身后还有左右两翼响起。

    秦烈和身后的定州军急回头看时，亮如白昼的火光中，无数光辉帝**手持长矛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还有一队队挽弓搭箭的弓箭手尾随其后，不断地将一篷篷密集的箭矢倾泄在定州军头上，绵绵不息的哀嚎声中，缺乏铠甲和盾牌护身的定州军纷纷倒在了血泊中。

    秦烈心头惨然，心忖孟虎用兵真是名不虚传，这么快就找到了三角攻击阵形的命门并做出了相应的安排，难怪司徒睿那老东西都在他手底了吃了亏，不过就算是这样，定州军也绝不会轻易认命的，就算是全军覆灭，也定要杀个血流成河！

    咬了咬牙，秦烈仰天长啸道：“后退或者溃逃只能是死路一条，只有向前进攻才可能死中求活，定州军的儿郎们，随本督……杀！”

    “杀杀杀……”

    秦烈身后的定州军纷纷嚎叫起来，然后潮水般往前掩杀过来。

    孟虎哂然一笑，手中玄铁长枪往前一引，手持双铁戟的张兴霸已经率领五千近卫军席卷向前，然后与掩杀过来的定州军恶狠狠地撞在一起，剧烈的撞击声、利刃切开骨骷的碜人声还有两军将士惨烈的哀号声霎时响彻云霄……

    幽暗的夜暮下，定州军仅剩的残骑正在仓惶逃窜，马肆风的骑兵师团在追出二十里后就没有再继续追杀了。

    “吁……”

    见敌骑没有继续追杀，秦风便轻轻一勒马缰，喝住了胯下坐骑，秦云和残存的八千多骑见状也纷纷喝住了战马。

    秦云策马来到秦风面前，黯然道：“大哥。”

    秦风从马背上伸过手来，轻抚着秦云的肩头安慰道：“三弟不用伤心了，父亲戎马一生，最大的愿意就是能在晚年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还，如今他终于实现自己的夙愿了，我们应该替他感到高兴才是。”

    “嗯。”秦云重重点头道，“能在晚年马革裹尸，是武将的最高荣誉。”

    秦风道：“父亲虽然不在了，可只要我们四兄弟还在，定州秦家就绝不会垮，定州军团也绝不会垮！”

    毒水河畔。

    “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声中，又一阵乱箭从天上攒落，无处可躲的定州军又倒下了一大片。

    秦烈脸色酡红，柱枪肃立定州阵中，他的肩膀上分明还插着两枝重箭，秦烈身边现在已经只剩不到两千人了，这两千残兵以圆形阵将秦烈死死护在中央，定州军的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光辉帝**，就像无穷无尽的汪洋大海……

    定州军虽然重创了光辉帝**，最终却还是没能突围而去！

    定州军的老兵虽然厉害，但是轻步兵的血肉之躯终究无法抵挡重铠长矛的进攻，更何况对方还有孟虎这样的指挥官，虽然败了，秦烈心中却没有多少遗憾，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上亡，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倏忽之间，秦烈嘴角已经绽起丝从容的笑意，大喝道：“孟虎将军，本督有话说！”

    孟虎缓缓扬起手中的玄铁长枪，正挽弓搭箭的弓箭手便纷纷又放下了手中的长弓，挡在前面的重装步兵也如波分浪裂般向两侧让了开来，孟虎策马缓缓行至定州军的圆阵前面，冷然道：“秦总督还有什么遗言要交待吗？”

    秦烈单手执枪从定州军中缓步而出，走到孟虎马前十步之遥处才驻足，说道：“孟虎将军，今日之战胜负已分，你赢了，本督输了！本督愿意亲手献上自己的头颅，只求将军能够放这两千多将士一条生路……”

    “呵呵。”孟虎冷笑道，“秦总督可真会说笑。”

    秦烈皱眉道：“孟虎将军真的要斩尽杀绝吗？”

    孟虎冷然道：“秦总督，易地相处，你会高抬贵手吗？”

    秦烈断然道：“不会！”

    “那就是了。”孟虎狞声说道，“秦总督，你实在不该招惹我们猛虎军团的！”

    秦烈缓缓举起手中银枪，森然喝道：“孟虎，那就让我们做最后的了结吧！”

    孟虎翻身下马，右手倒拖着玄铁长枪，沉声说道：“秦烈，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本将军向你保证，在你死后绝不亵渎你的尸体！”

    “多谢。”秦烈一引银枪，疾步奔行孟虎，狞声喝道，“接招吧！”

    十步的距离转瞬即至，森冷的破空声中，秦烈的银枪已经毒蛇出洞般恶狠狠地刺向孟虎的咽喉，孟虎的身形岿然不动，就在秦烈的银枪即将刺中咽喉时，健硕的身躯陡然诡异地往旁边一闪，秦烈势如闪电的一刺便已经落空。

    枪势落空，秦烈便心知不妙，急拧身后撤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点黝黑的幽芒突然从孟虎左腋下激射而出，一闪就洞穿了秦烈的胸膛，秦烈健硕的身躯剧然一颤，殷红的血液顿时像泉水般从他嘴角汩汩溢出，有些困难地低下头来，只见一杆通体乌黑的玄铁长枪已经把自己的胸腔连同心脏整个刺穿……

    秦烈挣扎着举起双手，正了正头上的总督头盔，这一刻他脸上没有丝毫的痛楚之色，有的只是满足、欣慰还有淡淡的微笑，临咽气前，又以坚涩的语气对孟虎说道：“孟虎，本督有个儿子叫秦勇，将来在战场上你会遇到他的……”

    孟虎残忍地抽回玄铁长枪，冷酷地回答道：“本将军等着他来报仇！”

    秦烈最后看了眼四周的夜空，健硕的身躯晃了两晃，然后直挺挺地仆倒在地。

    “总督大人！”

    “为总督大人报仇！”

    “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秦烈即死，剩下的两千多定州军顿时就像发了狂般向孟虎掩杀过来，孟虎嘴角霎时绽起一丝狰狞的杀机，手中玄铁长枪举起又重重落下，霎时间，密集如雨的重箭已经从四面八方向着包围圈中的定州军头上攒落下来。

    绵绵不息的哀嚎声霎时响彻云霄。

    孟虎再没有回头多看一眼，手执玄铁长枪大步而去，孟虎身后，试图给秦烈报仇的定州军就像是被割到的野草般纷纷倒伏在地……

    半夜时分。

    贾无道神情凝重地走进了孟虎的行帐，正和孟虎议事的漆雕子立刻起身，急声问道：“贾兄，第三师团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贾无道叹了口气，黯然道：“秦烈的定州军的确是名不虚传啊，既便失去了战马也还是给正面的第三师团造成了极大的杀伤，其中直接面对定州军三角锋矢的两个重装步兵联队几乎伤亡殆尽，两翼的两个联队伤亡也不小，只有压阵的弓箭手联队没什么伤亡。”

    孟虎皱眉道：“总共战死了多少人？”

    贾无道舔了舔嘴唇，有些坚涩地答道：“不算马肆风骑兵师团的伤亡，西部军团总共战死了一万六千余人，另外还有三千余人身受重伤，这些将士怕是活不过明天了！唉，现在我们西部军团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整师团了。”

    漆雕子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孟虎也是心头冷然，黑风口、毒水河连续两场恶战下来，西部军团已经战死了将近五万人了！单从伤亡数字来说，如果再有两次黑风口、毒水河这样的恶战，孟虎的西部军团似乎就要全军覆灭了？

    但孟虎却不会这么想。

    在孟虎看来，这两场恶战就是两次残酷的淘汰赛，不够强壮或者无法适应残酷战场的弱者都已经被无情地淘汰掉了，而幸存下来的都是足够强壮并且能够很快适应残酷环境的优胜者，他们已经从新兵蛋子成长为真正的老兵！

    如果从头再来，孟虎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两场恶战！

    西部军团虽然损失了一半的军队，但战斗力却绝对提高了，现在的五万大军，比起最初的十万大军只强不弱，而且强出的绝不是一点点！

    这就是战争，残酷而又血腥的战争，伤亡和精兵永远都是形影不离的，没有伤亡就出不了精兵，要想练就一支精兵就必须付出足够的人员伤亡，既要想练出精兵却又不愿意付出伤亡，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漆雕子吸了口气，说道：“将军，现在是不是该撤兵了？”

    孟虎嗯了一声，沉声道：“蒙衍的中路大军已经泥绰深陷，西部军团也已经连续打了两场硬仗了，练兵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是时候撤兵回西陵了。”

    漆雕子将地图在行案上沙地摊开，然后手指地图说道：“我军在已经在列柳城和黑风口之间耽搁了不少时间，秋雨棠调集的军队很可能已经到位，虽然现在还没有蛮骑回报，但不出意外的话，东南边的列柳城，还有东北边的杀虎口应该都有敌军把守了！”

    “杀虎口！？”

    孟虎闻言不由蹙紧了眉头，虽然他从来就不相信神神鬼鬼那套玩意，可这外地名听起来太凶险了，孟虎本能地感到有些心惊肉跳，他娘的，取什么名不好，偏要取杀虎口？杀哪门子虎，杀他这头猛虎吗？

    漆雕子还以为孟虎在问杀虎口的位置，便在地图上找到了杀虎口的位置，接着又道：“将军请看，杀虎口就在这个位置，要想撤回天狼关只有两条路可以走，或者南下列柳城绕过大虎山再折道向北，这条路是坦途，敌军无险可守，但至少要走上千里！”

    “如果直接往东北方向通过杀虎口，再从杀虎口前往天狼关，距离就近多了，只要走五百里就够了，但这是条险路，因为杀虎口的地理位置很凶险，一旦杀虎口有敌军重兵把守，而秋雨棠的追兵又尾随而至，那我们的处境就相当危险了！”

    贾无道不假思索地说道：“将军，卑职的意思还是走列柳城，杀虎口虽然路近，可老漆刚才也说了，秋雨棠调集的几路大军中有一支很可能就在杀虎口，万一到时候真的拿不下杀虎口，而秋雨棠的大军又尾随而至，那就惨了。”

    漆雕子摇头反驳道：“可是老贾你想过没有，绕道列柳城至少得走上千里，在我们赶到天狼关之前，秋雨棠完全可以把驻扎在杀虎口的军队东调堵住天狼山道，天狼山道狭窄，明月帝**只需筑起一座简易营寨就足够挡住我们一段时间，到时候秋雨棠的大军再尾随而至，局面只怕更加凶险。”

    “那……”贾无道想了想，又道，“那我们索性先回河原，然后再走河西峡谷。”

    漆雕子苦笑摇头，这个提议孟虎是绝不会考虑的，西部军团真要回师河原，立刻就会惊动蒙衍，蒙衍不是傻瓜，知道北翼偏师败退肯定也会跟着撤兵，中路大军一撤，孟虎的如意算盘就完全落空了，到时候西征失利的罪名就会扣在孟虎头上，更要命的是蒙衍的西征大军实力未损，一旦翻脸，孟虎很难讨到便宜，搞不好就真的要上青牛山落草为寇了。

    果然，孟虎不假思索地说道：“河西峡谷绝不能走！”

    漆雕子忽然心头一动，说道：“将军，卑职有一计。”

    五天后，秋雨棠终于率领大军赶到了毒水河畔。

    荒凉的雪原上赫然摆放着无数明月将士的尸体。

    四万多具明月将士的尸体被一排排、一层层摆放得井然有序，还按照军中职衔高低摆成了金字塔状，位于塔尖位置的赫然就是定州总督秦烈！孟虎兑现了承诺，没有亵渎秦烈的尸体，还特意用一面明月战旗将他的尸体包裹起来。

    战旗裹尸，那荣誉可比马革裹尸要高得多了。

    “父亲！”

    “父亲！”

    “父亲哪！”

    看到秦烈的尸体，秦风、秦起、秦云三兄弟顿时策马冲到塔前，又翻身下跪倒在泥泞的雪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定州军团的将士见状也无不黯然神伤，既悲伤手足兄弟的逝去，更悲伤定州总督秦烈的阵亡。

    秋雨棠的马车缓缓停住。

    车帘掀处，一身素衣的秋雨棠已经缓步走下马车，走到秦烈的尸体前深鞠一躬，以清冷肃穆的声音说道：“秦老将军忠君体国，堪称帝**人之楷模，今不幸为国捐躯，小王定当秉明皇帝，追授秦老将军为帝国元帅。”

    秦风、秦起、秦云三兄弟闻言微微色变，姚苌也是满脸羡慕之色。

    明月帝国的元帅相当于光辉帝国的指挥官，历来也只有皇家的直系子女才有资格担任帝国元帅，比如秋雨棠现在就是帝国元帅，只不过她身上头衔太多，既是公主又是元帅，更是明月帝国有史以来第一个女性亲王，所以别人习惯于称她为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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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孟虎的致命弱点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孟虎的致命弱点

    阵亡的四万多云州将士在毒水河畔被集体火化，骨灰运回定州。

    秦烈的贵骸却没有被火化，而是专门派人运回了帝都，如今秦烈已经是帝国元帅，按规制是享受国葬的，而眼下明月帝**正和光辉帝**决战，显然不是举行国葬的时候，所以只能等到战争结束以后再说了。

    是夜，明月帝**营地，秋雨棠马车。

    秋雨棠喝在是令人尊敬的月王，可她毕竟是女儿身，混迹男人伍中多有不便，所以每次出征她都会带上马车，吃住睡都在马车里，另外，她的马车也是指挥中心，宽大的车厢里不仅有床榻行案，车壁上也悬挂着明月帝国的军事地形图。

    年仅十三岁的明月太子秋野就跟着住在秋雨棠的马车里。

    刚刚吃过晚餐，秋野便又开始了每日必做的地图作业，这位太子爷对于军事有着近乎狂热的痴迷，在别的幕僚眼里显得枯燥乏味的地图作业，秋野做起来却是津津有味，而且俨然已经有了高级幕僚的作业水准了。

    秋雨棠慵懒地靠在锦垫上，忆柔正给她梳头。

    每次秋雨棠思考问题或者需要做出重大决策的时候，两位贴身侍女都会给她梳头，这么些年来似乎已经养成习惯了。

    秦烈的阵亡和定州军团两个主力师团的覆灭对明月帝**来说是个重大打击，明月帝国所面临的局势原本就已经十分严峻了，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了！孟虎以雷霆手段一举歼灭秦烈的两个主力师团，示威的用意昭然若揭！

    虽然还从未曾和孟虎照过面，秋雨棠甚至不知道孟虎长什么样？

    但毒水河畔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四万多具尸体还是让秋雨棠感觉到了孟虎的“威风”，仿佛间，孟虎正跨骑着爱郎的乌云盖雪，手持爱郎的玄铁长枪，用极其嚣张的眼神望着她，然后用同样嚣张的语气跟她说……

    秋雨棠，你最好别再惹我！

    秋雨棠当然不会被孟虎的恐吓所吓倒，真要是这样的话，她也不可能在三年前以微弱之兵力挽狂澜，力挫八王之乱了！但秋雨棠不能不考虑一个现实的问题，为了剿灭孟虎而付出沉重的代价，究竟是否值得？

    秋雨棠原本已经决定首先解决掉孟虎，然后再南下对付蒙衍。

    可是现在，秋雨棠的决心却再次开始动摇了，秦烈和两个定州主力师团的覆灭让她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孟虎的确不是盏省油的灯，要想解决掉他的北翼大军，将要付出的代价很可是明月帝国所无法承受的。

    “唉……”

    想到无奈处，秋雨棠不由轻轻地叹息一声，淡淡的柳叶眉悄然蹙紧了，俏丽的玉颜看上去显得越发的楚楚动人，也真是难为这位娇娆了，年纪青青的就守了活寡姑且不论，在心情最苦闷最难以排解的时候却还要强忍痛失爱郎的痛楚领军杀敌，当真是情何以堪啊。

    侍女秋含韵和秋忆柔心痛得要死却不知道该怎么劝秋雨棠，只能跟着悄然垂泪。

    秋野虽然天纵其才而且聪明绝顶，可他毕竟才十三岁，对于男女之间的情事还是一窃不通，根本就无法体会皇姑母芳心里的苦楚，所以仍然沉浸在他的地图作业中。

    就在这时候，车厢外忽然响起一声穿透云霄的雕鸣，侍女秋含韵闻声喜道：“殿下，是金儿回来了。”

    金儿是秋雨棠蓄养的金雕。

    秋雨棠总共蓄养了一对金雕，公雕叫金儿，母雕叫银儿。

    秋含韵话音方落，车厢外便响起了一阵扑翅声，旋即传来五魁山宏亮的声音：“殿下，金将军回来了。”

    金雕夫妇在八王之乱中立下了无数战功，要论军功的话的确也可以晋升将军了，所以近卫军团的将士都尊它们为将军。

    秋忆柔轻轻拉开窗帘，从五魁山腕上抱过了金雕。

    一边的秋野终于放下了地图，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金雕的羽毛，羡慕不已道：“皇姑母，什么时候银将军能养一窝小雕就好了。”

    秋雨棠俏脸上终于有丝笑容，说道：“傻孩子，金雕是这世界上最高傲的猛禽，就算银儿真的养了一窝小雕，你要想驯服它们也绝非易事，你能忍着三天三夜不吃饭吗？你能忍着十天十夜不睡觉吗？”

    秋野咋舌道：“野儿做不到。”

    说话这会，秋忆柔已经从金雕的腿上解下了一管细竹节，又从竹节里取出了一卷书信。

    秋雨棠看完书信，刚刚舒展的柳叶眉便再度蹙紧了，俏脸上也流露出了深思的神色，秋野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问道：“皇姑母，萧将军在信中都说了些什么？”

    秋雨棠道：“萧浪在信中说，近卫军团已经进驻列柳城，并且已经和拓跋寿的并州军团取得了联系，眼下拓跋寿的并州军团距离杀虎口已经只剩不到两天的行程了，还有，近卫军团的探马已经发现孟虎北翼偏师的行踪！”

    “哦？”秋野急道，“孟虎的北翼偏师现在到哪里了？”

    秋雨棠说道：“已经进至列柳城以北百里外的野猪林了。”

    “野猪林？”秋野急忙重新坐回案前，用手在地图上比了比，皱眉道，“五天前孟虎的北翼偏师还在这里，现在却已经到野猪林了，也就是说在五天内孟虎的北翼偏师足足往南走了将近四百里，这可是不惜体力的急行军了！”

    秋雨棠蹙眉道：“现在的问题是，孟虎下一步想干什么？”

    秋野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答道：“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南下虎啸关与蒙衍的中路大军汇合，另一种可能是占据列柳城附近某座城池或者关卡，准备坚守！”

    “都不可能。”秋雨棠摇头道，“野儿你别忘了孟虎已对光辉帝国有了不臣之心，他是绝不可能为了光辉帝国的西征而拼命的，所以无论孟虎的北翼偏师往哪个方向逃窜，其目的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撤回青云山以东！”

    秋野道：“那孟虎就是打算走河西峡谷回西部行省了。”

    “未必。”秋雨棠凝眉说道，“既然孟虎已经有了不臣之心，不妨站在他的角度上想想。”

    “孟虎最希望看到的局面是什么呢？无外乎明月帝国和光辉帝国拼个两败俱伤，不出所料的话，孟虎是希望我们能够围歼蒙衍大军的，所以他不会走河西峡谷，因为河西峡谷在蒙衍大军的控制之下，孟虎一旦走这条路，很难不让蒙衍知道。”

    秋野忽然异想天开地问道：“孟虎会不会带着他的北翼偏师翻越飞鸟难越的青云山呢？”

    秋雨棠道：“翻越青云山的可能性几乎没有，青云山山高林密，荆棘丛生，而且到处都是深沟险涧，山巅更是常年积雪不化，要想从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里趟出一条路来，所付出的艰辛将超乎想象，而且山中行军无法携带随军辎重，长时间的饥饿和疲劳足以拖垮任何一支军队，至少到目前为止，还从来没有一支军队能够翻越青云山！”

    “那孟虎就只能走天狼山道了。”

    秋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忽又满脸困惑地问道，“不过他要决定走天狼山道的话，就应该往北走杀虎口啊，怎么反而往南去列柳城了呢？难道孟虎已经知道并州军团即将开到杀虎口，所以想先南下列柳城绕过大虎山再北上？”

    “可这样一来要多走五六百里路啊，而且萧将军的近卫军团就在列柳城，怎么可能让他的大军轻易遁走？一旦他的北翼偏师被近卫军团缠住，皇姑母和拓跋寿再率军赶到，那孟虎再有本事也插翅难飞了。”

    “退一步讲，就算萧将军的近卫军团缠不住孟虎的北翼偏师，可孟虎的北翼偏师要绕过大虎山再北上天狼山道，那得多走至少五百多里路，拓跋寿将军的并州军团完全可以抢先堵住天狼山道，皇姑母和萧将军再率大军尾随追击，孟虎一样得束手就擒。”

    秋雨棠哂然道：“事情只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秋野挠头问道：“难道孟虎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秋雨棠淡然说道：“不出所料的话，孟虎故意南下列柳城是虚张声势，其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把拓跋寿的并州军团从杀虎口调开，然后突然回师北上，趁虚通过杀虎口，然后再经由天狼山道返回西部行省！”

    秋野用手在地图上比划了几下，吃声说道：“皇姑母，孟虎真要这么干的话，就必须首先南下，再折道北返，而且还得选择偏僻难行的小路行军，否则就有可能会和并州军团或者皇姑母的大军迎头撞上，这样一来孟虎的北翼偏师就要多走好几倍的路程，而且行军强度将远远超出步兵的极限啊，既便勉强做到了，他的北翼偏师还能有体力作战吗？我军只需随便留下少量军队把守杀虎口，就足够困住这头猛虎了！”

    “别人也许办不到，却不等于孟虎也办不到。”秋雨棠淡然说道，“司徒老将军曾说过，拓跋焘与孟虎的河西之战，孟虎的轻兵联队就是凭借超乎想象的体能硬生生拖垮了拓跋焘的大军，最后回撤的时候，甚至连姚明远的轻骑兵都没能追上孟虎的轻步兵！”

    秋野道：“那皇姑母你打算怎么办？”

    秋雨棠沉吟着说道：“孟虎不是想把拓跋寿的并州军团从杀虎口调开吗？这样一来，他的北翼偏师无论是回师北上趁虚通过杀虎口，还是绕过大虎山再往北去天狼山道都将是一片坦途了，那我便遂了他的心愿。”

    秋野愕然道：“皇姑母打算放孟虎走？”

    秋雨棠俏脸上忽然浮起一丝淡淡的遗憾，说道：“野儿，孟虎虽然危险，可现在帝国面临的最大威胁却是蒙衍的中路大军，如果为了解决潜在的威胁而让蒙衍的中路大军攻破了虎啸关，再长驱直入攻下西京，那我们就要成为帝国的罪人了！”

    “不过……”

    秋雨棠说此一顿，语气一转接着又道，“孟虎要想通过杀虎口再经过天狼山道返回西部行省却也没那么容易，他不是善长练兵吗？他的军队不是善长超强度的行军吗？那么这次他就准备翻越青云山吧！”

    秋野悚然道：“姑姑要逼孟虎上青云山？”

    秋雨棠道：“孟虎如果是光辉帝国的忠臣孝子，铁了心要与我们周旋到底，那他可以发挥的空间将超乎想象的广大，他既可以坚守北地郡与我们耗下去，也可以往北深入云州、并州、定州等地，将帝国北方搅成一团乱麻，回师南下还可以深入中州腹地，甚至威胁帝都西京，这样一来我们要想解决掉他的北翼偏师将非常困难，也许没等我们解决掉他的北翼偏师，司徒老将军把守的虎啸关就已经被蒙衍的大军所攻破了，可现在孟虎却有了不臣之心，所以也不可避免地暴露了他的致命弱点！”

    “致命弱点？”秋野问道，“孟虎的致命弱点是什么？”

    秋雨棠道：“孟虎的致命弱点就是急于回国，在他的算计中，蒙衍的西征大军将肯定难逃覆灭的命运，而我们也的确会不遗余力地去覆灭蒙衍的西征大军，蒙衍大军一旦覆灭，光辉帝国的国力、军力都将遭受重创，这样孟虎拥兵自立的机会就来了，所以他急于返回西陵以便早做安排。”

    秋野道：“那姑姑的意思是……”

    秋雨棠美目里忽然掠过一丝莫名的清冷，说道：“杀虎口是孟虎要闯的第一关，如果他连杀虎口都闯不过，那就等着全军覆灭吧，如果他顺利闯过了杀虎口，那么天狼山道就是他要闯的第二关，过不了天狼山道那就准备翻越青云山吧。”

    说此一顿，秋雨棠又向侍女秋忆柔道：“忆柔，立刻传书拓跋寿将军，令他的并州军团沿大虎山东麓南下列柳城，逼孟虎从大虎山西麓回师北上抢占杀虎口！”

    秋忆柔赶紧取过纸笔，伏案疾书起来。

    秋雨棠又向车外道：“五魁山，五魁河！”

    两声宏亮的声音旋即从车窗外响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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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别惹我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别惹我

    列柳城以北两百里，野猪林。

    孟虎的北翼大军正在这里扎营修整，从毒水河畔南下直到野猪林，五天时间走了差不多四百多里，因为不想过早地暴露滑雪板这个行军利器，所以这次南下，孟虎下令北翼偏师不得使用滑雪板，而是用两条腿踩着积雪行军。

    这可累坏了北翼偏师的将士们，马肆风的轻骑兵和熊霸天的蛮骑还好，西部军团的步兵们却累得够呛，不休息两天是很难再继续高强度的行军了。

    中军大帐，漆雕子和贾无道再次聚集到了孟虎行案前。

    贾无道已经完全进入了情报总管的角色，手指地图道：“将军，刚刚蛮骑传回消息，在列柳城发现了大队明月帝**，从旗号判断应该是明月帝国的近卫军团，不过没办法潜入城内刺探，所以不知道确切的兵力配置。”

    漆雕子非常肯定地说道：“不用探，整个近卫军团肯定都来了。”

    孟虎也跟着轻轻颔首道：“老漆说得对，近卫军团不可能只抽调一两个师团北上来截我们南下的退路，秋雨棠在黑风口摆下钓饵是为了钓鱼，在列柳城再摆钓饵那就没道理了，她不会干这样的蠢事。”

    贾无道说：“有近卫军团驻扎在列柳城，我们要想绕过去很难啊，万一被缠住那就麻烦大了，最后一定会陷入秋雨棠几路大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漆雕子说：“谁说我们要绕过列柳城了？”

    “咦？”贾无道惊咦一声，说，“难道这次南下不是为了绕道大虎山东麓再北上吗？”

    “当然不是。”漆雕子微笑着说道，“这次南下当然不是为了绕道大虎山东麓再北上，而是为了调动明月大军，秋雨棠一旦发现我军南下，她的几路大军就一定会被调动，到时候我军再突然回师北上，就能趁虚通过杀虎口了。”

    贾无道问：“如果秋雨棠的大军不动呢？”

    漆雕子道：“那我们就在黑风口、杀虎口和列柳城之间兜圈子，反正现在秦烈的定州轻骑已经全军覆灭了，秋雨棠的明月大军要想凭借两条腿撵上我们绝无可能，说到底敌人比我们还急，我们固然急于返回西陵，可秋雨棠何尝不急着南下呢？”

    孟虎嘿嘿一笑，狞声说道：“秋雨棠这如果识相，那就别惹我，她最好乖乖地让开杀虎口和天狼山道，放我们西部军团过去，这样的话她就可以集中全力对付蒙衍的中路大军了，明月帝国也还不至于亡国。”

    漆雕子道：“以卑职估计，秋雨棠肯定会设法阻拦，但不至于拼尽全力。”

    贾无道说：“如果秋雨棠铁了心要首先解决掉我们怎么办？不能不防啊！”

    孟虎冷然道：“老漆说的对，秋雨棠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但她应该不至于拼尽全力来对付我们，她不可能不牵挂虎啸关的战事，如果让蒙衍的中路大军攻破虎啸关，那明月帝国就准备亡国吧！”

    漆雕子微笑着向贾无道解释道：“这便是我们的机会，我们故意南下，摆出调动明月追兵的架势，为的就是向秋雨棠表明我们的决心和用意，如果她不识相，那我们就会一直和她周旋下去，直到蒙衍攻破虎啸关，如果她识相，就必然会将大军从杀虎口调离，当然，秋雨棠肯定会留下少量军队刁难我们，但那已经不足以阻挡我们回国了。”

    虎啸关。

    激烈的攻防战已经持续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

    光辉帝**虽然是攻城方，可他们在远程杀伤武器方面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两百架大型投石机给虎啸关的城防工事造成了严重的毁坏，甚至连坚固的关墙都已经被损毁得严重不成样子了，而且随时都可垮塌的可能。

    但是更要命的还是中型投石机发射的火油弹，每次发射总是会将整个虎啸关燃成一片火海，关内的明月守军根本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激战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光辉帝**固然是付出了惨重的伤亡，可明月帝**的伤亡绝对不比光辉帝**少。

    尽管明月帝**占据了坚固的关城，可两军的伤亡数字几乎是相等的。

    斜阳西斜，无比漫长的一天终于又过去，关外的光辉大营里终于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刚刚还拥挤在关前疯狂进攻的光辉帝**霎时便携带着攻城器械转身后撤，不到顿饭功夫便从关墙下撤了个干干净净。

    远远望去，巍峨的关墙下伏尸累累，无数残缺不全的尸体几乎将关前空地凭空填高了一大截，这些阵亡的尸体有明月军的，也有光辉军的，生前他们是殊死搏杀的敌人，现在却毫无知觉地躺到了一起。

    没等关墙上的明月帝国喘口气，无数磨盘般大小的巨石还有一团团拖曳着长长尾焰的巨大火球从远方掠空而起，然后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轨迹，最终挟带着毁天灭地的声势从天而降，犹如来自天外的陨石雨落在了虎啸关内。

    霎时间，一团团耀眼的火光便在关内关外剧烈绽放，其间还伴随着剧烈的撞击声，原本就是被损毁得不成样子的关墙霎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大量的青砖和黄土便从高处簌簌掉落下来，守在关墙上的明月帝国兵便忍不住一阵心惊胆颤。

    半小时后，光辉帝**的远程打击终于结束，正式宣告一天的激战已经结束，而此时整个虎啸关城已经完全成了燃烧的火海，直到确定再没有火球和巨石从天上落下，躲在藏兵洞里的明月帝国兵才敢战战兢兢地钻出来，当关外的光辉帝**已经开始美美地享用晚餐时，关内的明月帝**却还在忙着扑灭大火，然后抓紧时间修缮严重破损的关墙。

    忽明忽灭的火光中，司徒睿在十几名族中子弟的簇拥下缓步出了藏兵洞。

    司徒睿的脸色看上去很凝重，正如他此刻的心情，时间才仅仅过去半个月不到，虎啸关的城防工事却已经遭到了严重的损毁，照这样的情形持续下去，最多再有十天左右的时间，坚固的关墙就会被轰出至少两处缺口。

    两个月，自己至少需要守住虎啸关两个月，也就是说在关墙出现缺口后还要继续坚守至少四十天，到时候就只能依靠青州将士和应州将士的血肉之躯去堵缺口了，饶是司徒睿身经百战，也绝不敢想象到时候的激战将会有多惨烈？

    虎啸关外，光辉大营。

    一道诡异的黑影鬼魅般闪进了史弥远的帐蓬，帐蓬里原本亮着的灯便忽然熄灭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把阴森而又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大酋长有什么旨意？”

    另一把同样低沉的声音应道：“大酋长已经调集了八十万精锐军，只等大长老将驻守洛京城外的禁卫军团调走，便能长驱直入攻陷洛京了！”

    “知道了。”那把阴森的声音说道，“本座的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要不了多久光辉帝国的西征大军就会全军覆灭了，到时候西部行省将会爆发叛乱，为了镇压叛乱，蒙恪肯定会将禁卫军团调来西部行省，这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明白。”那把低沉的声音应道，“属下这就以飞鸽传书回秉大酋长。”

    接着，帐蓬里便恢复了寂静，然后一道淡淡的黑影从里面闪了出来，再一闪就没入了远处浓浓的夜色里，又过了没多久，帐蓬里再次亮起了灯光，然后帐帘掀处，神色阴冷的史弥远弯腰钻了出来，疾步向着蒙衍的中军大帐而去。

    虎啸关激战正酣时，光辉帝国的北方行省却显得无比平静。

    不过在平静的表面上，已经有汹涌的暗漠正在北方行省的边境线上激荡弥漫，不过这股暗潮暂时还没有漫延至大荒山南麓的小孤城。

    小孤城，驻军营地。

    岳蒙半蹲于地，双手用力抱住一根木桩，一名骠悍强壮的闪族大队长站在边上，挥舞着硕大的木锤重重地砸落下来，只听噗的一声这一锤却是砸坏了，虽然没有砸到岳蒙身上，却也把木桩砸得歪倒一侧，岳蒙瘦弱的身躯便被撞翻在地，再爬起来时脸上、身上已经沾满了灰泥，显得狼狈无比。

    “长官你没事吧？”

    挥锤的闪族大队长假惺惺地问了一句，却没有上前搀扶的意思。

    岳蒙耸了耸肩，继续用那双瘦弱并且已经磨出了血泡的双手扶住了木桩，然后向闪族大队长笑道：“没事，我没事，我们继续！”

    闪族大队长噗的一口痰吐在手心，恶心地搓了搓又抓起硕大的木锤，正要再次使坏时，一只大脚横空踹了过来，直接将那闪族大队长踹得飞出去，然后一名更加强壮的大胡子闪族大队长出现在了岳蒙面前。

    被踹翻的闪族大队长连滚了两个个咕噜才翻身爬起，然后回瞪着那大胡子闪族大队长吼道：“石天柱，你他娘的啥意思？”

    名叫石天柱的大胡子皱眉道：“沙破狼，别太过份了！”

    石天柱话音方落，又有两名闪族大队长联袂而至，对岳蒙说道：“长官，这种事情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动手，交给我们就行了，我们闪族儿郎有的是力气。”

    “呵呵，没事。”岳蒙微笑着说道，“如果连这点苦都受不了，那我还怎么和大家同甘共苦？我可不想成为弟兄们眼中娇性惯养的废物长官，来，破狼兄弟，我们继续，先把这十根木桩钉完再吃饭。”

    “哎！”

    名叫沙破狼的闪族大队长答应一声，拎着大木锤又走了上来。

    不过接下来沙破狼却再没有暗中使坏了，而是老老实实地和岳蒙配合着钉完成任务十根木桩，另外三名闪族大队长站在边上，眸子里不由掠过一丝异色，眼前这位长官似乎有他们以前接触过的所有帝国长官都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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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小寡妇很为难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很为难

    打完最后一根木桩，岳蒙正想和几名闪族大队长一起去吃饭时，忽有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进来禀道：“长官，有人要见您，说是有十万火急的军情。”

    刚刚对岳蒙有所改观的沙破狼大手一挥，扯开破锣似的嗓子吼道：“什么狗屁军情，还十万火急，天大地大吃饭吃大，等吃了饭再说。”

    “等等。”岳蒙也不发怒，只是摆摆手稳住沙破狼，然后问那名士兵道，“那人在哪里？”

    士兵道：“就在辕门外。”

    岳蒙道：“让他马上来见我。”

    “是，长官。”

    士兵答应一声去了，不到盏茶功夫便又领着一位上了年纪的樵夫来到了众人面前。

    那樵夫见了岳蒙和几位凶神恶煞般的闪族联队长，唬得赶紧跪到地上，叩头道：“小老儿叩见几位长官。”

    岳蒙上前扶起老樵夫，和声问道：“老人家快起来。”

    等老樵夫战战兢兢地起了身，岳蒙才又问道：“老人家，听说您有十万火急的军情？”

    “是，是的。”老樵夫见岳蒙很是友善，便也定下心来，说道，“小老儿前天在大荒山南麓砍柴，不曾想听到了一阵马蹄声，小老儿还以为是山中野马，可顺着树缝往外一瞧才发现竟然是一队星河轻骑！”

    “咦？”岳蒙脸色微变道，“星河轻骑？”

    老樵夫还以为岳蒙不信，赶紧赌咒发誓道：“长官，小老儿没有撒谎，绝对是星河轻骑。”

    沙破狼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挠了挠头，瓮声说道：“长官，这就怪了，星河轻骑怎么就绕到大荒山南麓来了？而且还跑到深山老林里去了，这不太符合常理啊。”

    别看沙破狼等五位闪族大队长都是来自死亡大沙漠的闪族儿郎，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是只有勇力而没有脑子的莽汉，事实恰好相反，这五位闪族大队长都是各自族中的精英，都是很有思想的人。

    正因为沙破狼五人有思想有能力，才比别的闪族大队长更难于统辖管带，东部总督李宇把这个闪族联队交给岳蒙，原本只是想为难为难这个和燕王关系菲浅的小青年，借以发泄心中的怨气而已，结果却阴差阳错地促成了岳蒙的崛起。

    岳蒙下意识地揉了揉鼻子，忽然说道：“老人家，你能不能带我们去现场看看？”

    “行行行，当然行。”老樵夫赶紧应道，“小老儿这就带几位长官去。”

    当下岳蒙及沙破狼、石天柱五人就着热水胡乱啃了点干粮，就和老樵夫直奔大荒山南麓而来。

    两个小时后，大荒山深处。

    老樵夫指着面前一处幽深的峡谷说道：“几位长官，当时那队星河轻骑就在这里扎营。”

    沙破狼翻身仆倒在地，扒开一滩乱草仔细看了看，非常肯定地点头道：“有马蹄印，这里的确曾经有骑兵经过，而且时间不会超过三天。”

    石天柱从一滩枯枝败叶底下捣出了一堆灰烬，也道：“还有篝火的痕迹。”

    另外三名闪族大队长单仇、文虎和雷池也各自发现了军队驻扎过的痕迹，情形已经很明显了，三天前这里的确曾有一队星河轻骑驻扎过。

    岳蒙望着前方幽深的峡谷，忽然说道：“你们说，大荒山中会不会有条捷径？”

    “捷径？”

    石天柱五人闻言大惊，纷纷说道，“山中真要有捷径存在，那我们小孤城就从后方成了前哨了，可眼下小孤城的城防工事还没有修缮完成，只凭我们闪族联队怕是抵挡不住星河大军的进攻哪，长官，是不是立即向大孤城告急，请求调拨援军？”

    岳蒙揉了揉鼻子，说道：“可这毕竟还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

    沙破狼瓮声说道：“那我们也要及早准备。”

    “唔。”

    岳蒙再环顾峡谷左右两侧干枯的草木丛林，一双明亮的眼睛忽然间眯了起来，好半晌之后忽然又问道：“我们闪族联队有多少引火之物？”

    石天柱道：“这个，算上火油、硫磺和硝，应该有不少吧。”

    岳蒙又带着沙破狼五人和老樵夫登上峡谷右侧的断崖，然后手指下方的峡谷说道：“你们看，这处峡谷的地形很奇物，入口和出口相对狭窄，而中间却又相对宽敞，容纳几万人马完全不成问题。”

    说此一顿，岳蒙又接着说道：“星河游骑突然出现在这里非常可疑，不过大荒山中有没有捷径我们还不能确定，而且也没有时间再去确定了，但我们的宗旨是宁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准备充分了总不至于被敌人杀个措手不及，你们以为呢？”

    “长官说得对。”

    “的确应该有所准备。”

    石天柱五人连连点头，现在他们才发现岳蒙不但拥有顽强的毅力，还拥有缜密的心思，而这是成长为一名优秀统帅的必要素质。

    岳蒙忽又回头问老樵夫道：“老人家，这峡谷叫什么名？”

    老樵夫忙道：“回禀将军，我们当地人叫这峡谷为葫芦谷。”

    “葫芦谷？还真像个葫芦，呵呵。”岳蒙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如果大荒山中真有捷径而星河帝**又真的想走这条捷径偷袭我们北方行省的腹地，那么这葫芦谷就将成为阻挡敌军的第一道关卡！”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在葫芦谷中偷偷埋设火油、硫磺、硝等引火之物，又在葫芦谷出入口两侧的断崖上埋设伏兵，同时堆放大量干柴，一旦星河帝**真的进入这葫芦谷，便将堆放的干柴推下断崖堵住葫芦谷的两端出口，然后再用火攻！”

    漠南城，星河帝国南部亲王秦川王庭。

    风尘仆仆的秦三大步进入了王庭，单膝跪地禀道：“王爷，已经打探清楚了。”

    秦川闻言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声问道：“那个商贩有没有撒腿？大荒山中究竟有没有路？”

    正和秦川议事的两位星河大将也跟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这两人一个叫铁战，一个叫风轻扬，铁氏家族和风氏家族是星河帝国漠南地区的两大家族，权势仅次于王族秦家，尤其是风家，风轻扬的四个儿子风破、风灭、风陨、风裂都是力敌万人的猛将。

    秦三喘了口气，大声道：“王爷，那个商贩没有撒谎，大荒山中的确有路可通，卑职估算过了，如果绕行大荒山东麓再由大孤城南下深入光辉帝国腹地，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可如果走这条山中小路的话，大军只需五天就能出现在大荒山南麓了！”

    “好！”

    秦川忍不住狠狠击节道，“光辉帝国在大孤城一带集结了重兵，还想着把本王的十万铁骑挡在国境线外呢，哼哼，这交本王偏不走大孤城，而是从山中小路偷偷绕过去，嘿嘿，到时候光辉帝国的北方行省就会完全沦为我们的狩猎场！”

    风轻扬忽然劝道：“王爷，山中捷径险峻难行，恐怕不利于大军通行啊，而且万一敌军要是也发现了这条小路派驻重兵把守，到时候我们就进退两难了。”

    “风将军多虑了。”

    秦三断然道，“卑职三天前刚刚从大荒山南麓过来，那边只在小孤城驻扎了一个闪族联队，附近五十里内再没有别的军队驻扎，所以就算敌军也发现了这条小路，再调兵堵截也已经来不及了。”

    秦川大手一挥，朗声说道：“本王心意已决，就走山中小路！”

    青州，北地郡。

    孟虎的北翼偏师在野猪林逗留了两天，然后折道北上，这两天里，驻扎在列柳城内的明月近卫军团表现得非常克制，一点也没有出城挑衅的意思，不过孟虎的北翼偏师折道北上之后，明月近卫军团就开出了列柳城，尾随北上。

    距离杀虎口还有两百里时，散出的各路蛮骑已经纷纷将各路明月帝**的最新动向流水似地传了回来。

    山道边的岩洞里。

    贾无道将两面黑色小旗插到了地图上，然后指着地图说道：“将军，根据蛮骑刚刚传回的消息，秋雨棠的禁卫军团处在我们的西南方，距离大约为三百里，萧浪的近卫军团处在我们的南方，距离也是三百里左右，不出将军和漆兄所料，这两路敌军是被我们调动了，可拓跋寿的并州军团还没有动静。”

    “未必。”

    漆雕子摇了摇头，说道，“拓跋寿的并州军团很可能已经沿着大虎山东麓南下了，只是我们的游骑探马无法越过大虎山，所以不知道罢了。”

    “我同意老漆的意见。”

    孟虎道，“现在看来秋雨棠这很为难啊，一方面不想轻易放过我们，可另一方面却又不能不面对现实，尽快南下迂回蒙衍身后，所以才会出现这种诡异的局面，如果我没有料错，拿下杀虎口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了。”

    “不错。”

    漆雕子也非常肯定地说道，“以秋雨棠的智慧，不难通过北翼大军的行止猜出将军已有自立之心，所以只要我们摆出急于回国的架势猛攻杀虎口，明月帝**就不会死守，毕竟放我们回国对眼下的明月帝国来说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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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孟虎，这次便宜你了

﻿    第一百七十章 孟虎，这次便宜你了

    杀虎口。

    月王四杰之首的五魁山正率领明月帝国禁卫军团第一师团第一联队在紧张地修筑营垒工事，不过让人困惑的是，五魁山下令修筑的工事居然是针对来自山口东侧的进攻，而不是来自山口西侧的攻击。

    有军官忍不住心中的困惑，上前问道：“将军，孟虎的大军不是在杀虎口西边么，我们现在修筑的工事这防御方向是不是反了？”

    “你懂什么，这是月王的谕旨！”

    五魁山从鼻孔里闷哼一声，冷然道，“，既然殿下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你有时间在这里闲磨牙还不如带人去干活，如果你们第一大队不能在预定时间内修筑好份内的工事，本将军饶不了你。”

    “是！”

    一听是月王殿下的谕旨，那大队长顿时肃然起敬，答应一声领命去了。

    五魁山缓步登上山口，有猎猎山风从山口刮过，荡得他身后的虎皮大氅啪啪翻卷。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然从杀虎口西侧的峡谷里响起，五魁山霍然低头，只见一骑快马已经踏着晚霞风卷残云般驰上了山口，还隔着老远，马背上的骑兵就已经声势力竭地长嗥起来：“发现敌踪，山口以西十里外发现敌踪……”

    “终于来了么？”

    五魁山握紧战刀的右手越发的用力，甚至连五指的指关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白了，下一刻，五魁山霍然回头，向身后正忙着修筑营垒工事的禁卫军将士大吼道：“第一联队的勇士们，列阵……准备迎敌！”

    霎时间，激昂高亢的牛角号声便已经响彻山谷，正在忙碌的禁卫军将士纷纷抛下了手中的石块木料，然后转身拿起各自的兵器，以最快的速度汇聚到了山口上，然后又在各级军官的口令声中迅速列成了整齐的方阵！

    大约半个小时后，山口西侧的狭谷中便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紧接着，星星点点的火光又汇聚成一道火舞的长龙，最终又火龙又向两翼不断延伸，形成了大片巨大的火把汪洋，几乎将杀虎口西边的峡谷拥了个水泄不通，借着通明的火光，五魁山和明月帝国的将士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敌军森严的阵容。

    五魁山的心幕然一沉，两军虽然还没有正面交锋，可他还是从对方森严的军容中感受到了一股森冷的杀气，而这种形诸于外的杀气，绝不是一般的军队所能拥有的，五魁山追随秋雨棠转战多年，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军队！

    杀虎口西侧谷地。

    孟虎在漆雕子和贾无道的簇拥下策马缓缓出阵，孟虎以手中马鞭遥指前方火把通明的山口，回头说道：“果然不出老漆所料，拓跋寿的并州大军已经从大虎山东麓南下了，不过秋雨棠这还是留了一小队人马在此。”

    贾无道说：“将军，这可不是一小队，看阵容怕是足有一个联队呢。”

    “那又怎样？”孟虎哂然道，“杀虎口虽然凶险，可只要身后没有追兵，就算有敌军两个师团阻截，我们西部军团也照样能把他们碾为齑粉！”

    “那倒是。”贾无道连连点头，然后又不无担忧地说道，“不过卑职担心秋雨棠不会善罢干休啊。”

    “呵呵，老贾你多虑了。”

    漆雕子自信地微笑道，“如果可以选择，秋雨棠当然不会善罢干休，可她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她能置虎啸关的凶险局势于不顾而调集所有大军来对付我们西部军团吗？更何况我们西部军团是好对付的吗？”

    孟虎勒马回头，喝道：“石墩！”

    石墩猛然踏前一步，应道：“在！”

    黑风口一战，石墩虽然在秦风手下受了伤，不过好在伤势不重，经过这些时日的将伤已经痊愈了，而且还被孟虎委以第四师团代理师团长的重任，如果在西征之前孟虎让石墩担任师团长的高位，一定有人不服，可现在，却绝没有人敢说什么闲话了，石墩在黑风口力挽狂飙的表现是众人皆知的，当时要不是他的石墩联队，搞不好第四师团就要全军覆灭了，甚至连整个西部军团都有瓦角的可能。

    孟虎以手中马鞭遥指前方山口，语气淡然地说道：“限两个小时以内拿下杀虎口！”

    “是！”石墩轰然应诺，然后回头喝道，“第四师团的儿郎们，摆开攻击队形……”

    “橹盾兵……列队！”

    “长枪兵……列队！”

    “弓箭手……列队！”

    各级军官纷纷下达了相应的口令，然后齐刷刷地回头望向火光摇曳中的石墩。

    “弓箭手……预备！”

    石墩一声令下，近五千名弓箭手同时挽开长弓，一枝枝火矢已经绰于弦上。

    黑风口一点，第四师团阵亡了八千多人，此后又有一千余人因伤势过重陆续死亡，总共损失了将近万人，不过山豹的弓箭手联队伤亡却不大，仅仅只损失了百余人，不过山豹却非常倒霉地伤在了明月骁勇秦风手下。

    “点火！”

    石墩又是一声令下，早有手持火把的轻兵上前替弓箭手引燃了火箭。

    下一刻，石墩手中的战刀往前狠狠一引，近五千名弓箭手同时松手，弓弦颤动的嗡嗡声中，近五千枝火矢霎时掠空而起，在夜空下划出了一道道耀眼的轨迹，然后向着列阵山口上的明月帝**迎头攒落下来。

    山口上。

    五魁山身形岿然不动，冷然喝道：“树盾！”

    一声令下，重装步兵们纷纷举起了厚实的橹盾，将所有的长矛兵还有弓箭手都护在了坚固的橹盾堡垒里，空中星星点点的火矢转瞬即至，只听无尽的笃笃声中，明月帝**的橹盾上已经插满了狰狞的火矢。

    箭雨即过，明月帝**头顶上的橹盾才纷纷卸了下来。

    然后近千名明月弓箭手也纷纷挽开了长弓，一枝枝熊熊燃烧的火矢已经对准了山口西侧谷地里的光辉帝**，这在中土世界几乎已经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但凡夜战对射，双方一般都会采用火矢！

    山口西侧谷地。

    石墩联队也凭借橹盾轻易地化解了明月弓箭手的第一波火矢。

    就在弓箭手们准备绰上第二枝火矢进行反击时，石墩眸子里忽然掠过一丝狡诈之色，霍然举手喝道：“这次不用火矢，换普通箭矢！”

    弓箭手们纷纷换上普通箭矢，向着山口又是一轮齐射。

    山口上。

    正当五明月帝**的将士们觉得敌军弓箭手的第二波火矢来得有些晚时，头顶的夜空里忽然响起了尖细的啸声，五魁山霎时脸色大变，厉声大喝道：“树盾，赶快树盾！”

    明月帝**的橹盾兵赶紧举盾，却还是晚了。

    只听无尽的利刃破空声响过，密密麻麻的箭矢已经雨点般从空中攒落下来，有重铠护身的重装步兵还好些，只要没有被射中咽喉、面门等要害，一般都不要紧，就算受伤也不过是些皮肉伤，可近千名缺乏重铠保护的弓箭手就惨了，霎时间就倒下了一大片！

    五魁山已经被气得脸色铁青，心忖这些光辉蛮子真是太不讲规矩，太他妈狡诈了，居然在战场上玩弄如此卑劣的手断，可气愤归气愤，五魁山现在也是无计可施了，这一轮箭雨洗礼下来，己方弓箭手已经死伤惨重，基本上失去反击的能力了。

    无奈之下，五魁山只好把剩下的三百多名弓箭手撤了下去，然后下令重装步兵高举巨型橹盾摆开了坚固龟壳阵。

    山口西侧谷地。

    听到山口上响起的连绵不绝的惨叫声，石墩嘴角霎时绽起一丝狞笑，然后将手中的战刀往前用力一引，厉声大喝道：“第四师团……进攻！”

    “嘿吼……哦啦！”

    “嘿吼……哦啦！”

    “嘿吼……哦啦！”

    石墩一声令下，第四师团近万名重装步兵已经排着整齐的队列，迈着整齐的步伐，吼着整齐的号子向着山口缓缓逼近，近五千名弓箭手则留在原地，继续以漫天散射压制山口上明月弓箭手可能的反击。

    山口上。

    一名明月军官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对五魁山说道：“将军，敌军投入进攻的兵力只怕有万人之多啊！敌军连一次试探性的进攻都没有，就直接投入至少两个重装步兵联队发动大举进攻，可见那头猛虎是真的要拼命了！”

    “哼。”五魁山轻哼一声，哂然道，“这一切早就在殿下的意料之中了。”

    说此一顿，五魁山霍然回头喝道：“传令……全军撤退！”

    “什么，全军撤退？”

    不但那名明月军官愣了一下，就是守在五魁山身后的号手也一时没反应过来，居然忘了吹号，心里却想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无论面临多么坚难的局势，将军都是从不轻易言退的呀，今天是怎么了？

    “还愣着干什么？吹号，全军撤退！”

    五魁山忍不住蹙紧眉头，从鼻孔里闷哼了一声。

    身为月王四杰之首，不战而退从来就不是五魁山的作风，他当然不愿意让孟虎的军队从杀虎口轻易通过，尽管他现在手下只有一个联队，可在出征之前秋雨棠就有过严令，一旦敌军摆开不惜代价猛攻的架势，就必须让出山口放行！

    用力握紧胯侧战刀的刀柄，五魁山从牙缝里崩出冰冷的一句：“孟虎，这次便宜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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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直捣西京

﻿    第一百七十一章 直捣西京

    孟虎下令两个小时拿下杀虎口，结果时间只过了大半个小时，孟虎就已经在漆雕子和贾无道的簇拥下策马登上了山口。

    贾无道抬头望着山口东侧正在迅速撤退的明月帝**，不无感慨地说道：“老漆，我贾无道是算了你了，还真让你给料中了，秋雨棠这果然没打算在杀虎口和我们做过多的纠缠啊，这不，我们才刚拉开架势，他们就不战而撤了。”

    “呵呵，老贾你过奖了。”

    漆雕子微微一笑，忽然用手中马鞭指着马蹄下的地面说道：“将军，老贾，你们看见没有，明月帝**在山口上还是修筑了防御工事的，不过只修了低矮难以摧毁的地基，而且防御方向也不是西侧，而是山口东侧，这说明了什么呢？”

    “是啊。”贾无道蹙眉问道，“敌人这么做没道理啊。”

    孟虎微笑道：“真的没道理么？”

    漆雕子答非所问道：“秋雨棠很小心啊。”

    孟虎哂然道：“她能不小心么？”

    说罢，孟虎和漆雕子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掠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微笑，只有贾无道被两人笑得满头雾水，这家伙的心计也算深沉，耍弄阴谋诡计也算是一等一的高人，可说到大局谋略就和孟虎、漆雕子差得远了。

    急促的马蹄声中，北方军团的马肆风忽然策马冲了上来，向孟虎抱拳作揖道：“将军阁下，能否允许卑职率骑兵师团追杀敌军？”

    孟虎摆了摆手，淡然道：“追杀就不必了。”

    一边的漆雕子也微笑道：“马将军，你想杀敌报国的心情可以理解，不过前面那伙敌军很快就要撤进山里了，所以派再多的骑兵追杀也是白搭。”

    漆雕子话音方落，前方正沿着峡谷撤退的明月帝**果然折进了右侧的山谷，然后顺着山谷撤进了大虎山深处，不到片刻功夫，那星星点点的火光就完全消失在了幽暗的夜色里。

    秋雨棠的禁卫军团和萧浪的近卫军团已经合兵一处，正沿着列柳城前往虎啸关的官道浩浩荡荡地南下。

    宽大的马车车厢里。

    秋野手指地图问秋雨棠道：“皇姑母，你既然已经派五魁山将军驻守杀虎口，又为什么要下令在遭到敌军猛攻的时候及早弃守呢？”

    这位太子爷虽然聪明，可毕竟还只有十三岁，单纯的军事问题还能理解，可一旦涉及到政治问题，他就显得有些不甚明了啦。

    秋雨棠轻叹一声，柔声道：“因为我们不能让孟虎的大军留在杀虎口以西。”

    秋野又道：“那为什么又要让下令五魁山将军在孟虎大军过境之后再重新占住杀虎口呢？皇姑母，你不是说过孟虎已经有了不臣之心，所以急于回国，这么说来，五魁山将军重占杀虎口不是显得多余了吗？”

    秋雨棠伸手轻轻抚住秋野的小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道：“野儿，今后你一定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包括你的判断，不管你对自己的判断多有信心，也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还要尽可能地预先布置情势失控后的补救措施。”

    秋野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恍然道：“这么说皇姑母此举是为了防止孟虎杀个回马枪了？”

    “对。”秋雨棠轻轻颔首道，“大意往往酿成大错，小心却驶得万年船！”

    “野儿明白了。”秋野又道，“除了五魁山将军，皇姑母还派了五魁峰将军把守黑风口，再派五魁岭将军把守刀剑峡，这么安排就是为了防止孟虎的北翼偏师趁虚直捣西京，给帝国的心脏刺上一刀，对吗？”

    “对。”秋雨棠柔声道，“野儿真聪明。”

    秋野的目光再次转向地图，盯着地图上狭长的天狼山道看了片刻，忽又问道：“不过野儿还是有个问题想不明白，皇姑母为什么不让五魁河将军的四个联队尽量靠近天狼要塞扎营，然后等孟虎的大军完全深入天狼山道之后，再派五魁山将军截断天狼山道的西边入口呢？这样一来，孟虎的大军就只能逼上青云山，再无可能杀个回马枪了。”

    秋雨棠轻摇螓首，柔声说道：“野儿，还有一点你也要记住，战场上的敌人他不是棋盘上的棋子，而是狡猾的对手，不是你想怎么摆就能怎么摆的，你想等孟虎的大军完全深入天狼山道之后再让五魁山将军截断他的归路，想法是好的，可要想真的实现就难了，别忘了孟虎手下有多少人马，又有多少骑兵？只怕没等五魁山将军的那个联队靠近山口，孟虎的骑步大军就兜头迎上来了。”

    “还有，在靠近天狼要塞附近的位置把孟虎的大军逼上青云山，那敌军翻越青云山就要相对轻松许多了，而在距离天狼山道入口不远处将他们逼上青云山，孟虎的北翼偏师将要付出的代价就会惨重得多，如果姑姑估计不错的话，孟虎的北翼偏师能有三成活着翻过青云山就算不错了！”

    “原来是这样。”

    秋野点了点头，忽又说道，“皇姑母，那万一孟虎不翻青云山，却又不走杀虎口、黑风口这条险路，而是往北绕过黑风岭，再南下奔袭刀剑峡呢？只凭五魁岭将军的一个联队能挡得住孟虎的北翼大军吗？”

    “只凭五魁岭肯定挡不住。”

    秋雨棠轻叹道，“不过等孟虎的北翼偏师绕过摩天岭赶到刀剑峡时，燕老将军的朔州军团差不多也该赶到了。”

    “对啊。”秋野轻轻击节道，“野儿怎么忘了燕老将军的朔州军团。”

    跟秋野的满脸轻松不同的是，秋雨棠俏脸上却没有多少轻松之色，说起来明月帝国九州中，距离帝都最远的便是远在漠北的朔州了，而最让秋雨棠担心的也还是这个朔州，因为五十年前，这个朔州还是个**王国，国号大燕！

    后来明月帝国虽然吞并了大燕国，也诛尽了大燕国的王室直系血脉，却又不得不扶植起另一支旁系势力以稳定朔州局势，这便是现任朔州燕家的由来了，朔州燕家的现任家主燕十三虽然已经年过七旬，垂垂老矣，可他的五个儿子却个个都是人杰，人称朔州五虎！

    长子燕十四，次子燕冲天，三子燕北飞，四子燕凌云牢牢地把住了兵权，把整个朔州军团经营得铁桶一般，外来势力是水泼不进针插不进，尤其了得的还是五子燕长空，在司徒睿麾下隐隐然已经成长为一代名将了！

    秋雨棠不能不担心，随着燕家势力的强大，有朝一日不会萌生复国的梦乡！

    可是现在，秋雨棠却又不得不借重朔州燕家的力量，和大举入侵的光辉帝**相比，朔州燕家毕竟还只是潜在的危胁。

    出杀虎口往东不到三百里就是天狼山道的西入口。

    西部军团的五万步兵借助滑雪板雪地行军，仅仅用了不到两天便走了两百多里路，与马肆风的骑兵师团和熊霸天的蛮骑同时赶到了天狼山道西入口外，不过呈现在北翼偏师面前的并非是一片坦途，而是层层阻截。

    一座看起来显得非常坚固的营盘已经牢牢地占住了狭窄的天狼山道。

    更要命的是，大约深入山道五里左右，隐隐还能看到另外一座营盘的影子！

    看到这一幕，孟虎的脸色不由得就阴沉了下来，然后带着漆雕子和贾无道登上了山道右侧的一座孤峰，站在孤峰上往前远眺，居然又发现了另外两座营盘的影子，前后总共看到四座坚固的营盘，每座营盘都有相当的明月帝**驻扎。

    贾无道目露冷意，凝声说道：“视野可见的就有四座营盘，如果更深入山道没准还有更多的营盘呢，保守估计，每座营盘的留守兵力都有一个联队以上，也就是说，秋雨棠这居然在天狼山道留下了一个师团！”

    “厉害啊！”

    孟虎深深地吸了口冷气，冷然道，“秋雨棠这到底不是浪得虚名，利用有利的地形，把一个师团拆成五个联队来分兵拒守，节节抵抗，所产生的威慑力远比把一个师团集中到一起要强得多！如果敌军拼命死守，要想把这至少四座营盘全部拿下来，少说也要一个月的时间，到那时候，只怕黄花菜都已经凉了！”

    “是啊。”

    漆雕子满脸凝重地说道，“除了实际的拒守效果，这么安排还会对我军将士的心理造成极大的打击，打下一座敌军营盘却还有一座，再打下一座又发现一座，看起来就好像永远都打不完似的，这就会对士气造成极大的懈怠。”

    孟虎哼哼两声，冷然道：“看样子，秋雨棠这是要把我们逼上青云山啊！”

    “上青云山？”漆雕子和贾无道同时色变道，“将军，翻越青云山可不容易呀！”

    “老漆老贾你们放心，我还不至于蠢到去翻越青云山！”孟虎眸子里忽然掠过一丝暴虐的光芒，狞声说道，“不过看秋雨棠这的架势，分明是要逼我们上青云山了，既然这这么不识抬举，一心要逼我们上绝路，说不得要给她个教训了！”

    漆雕子的眉锋不由得拧紧了，他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孟虎果然被激怒了。

    贾无道也隐隐听出了孟虎的言外之意，凝声问道：“将军的意思……是杀个回马枪？”

    “对，杀个回马枪，直捣西京，在明月帝国的心脏插上一刀！”孟虎恶狠狠地握紧了铁拳，狞声嘶吼道，“一定要让秋雨棠这个记住，我孟虎……绝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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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敲开虎啸关

﻿    第一百七十二章 敲开虎啸关

    “嘶……”贾无道闻言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嘶声道，“直捣西京？这……”

    “是不是觉得很吃惊啊？”

    孟虎狞笑道，“吃惊就对了！连老贾你都感到吃惊，相信别人也同样会感到吃惊，只怕连秋雨棠那也想不到我孟虎敢去奔袭西京！哼哼，这就具备了战术上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突然性，成功的希望就大增了！”

    漆雕子道：“将军，出其不意还有可能，攻其不备那就未必了，假如卑职所料不差，秋雨棠除了会在杀虎口设防，黑风口和刀剑峡只怕也同样会有重兵驻防！”

    “不管那么多。”孟虎大手一挥，恶狠狠地说道，“就算秋雨棠这早就想到了，并且早就做好了应对之策，这西京我们也去定了！她想把我们逼入绝路，我们就反过来给她来一下狠的，得让这知道我们的厉害！”

    漆雕子凝声道：“可是将军想过没有，这将是一条荆棘丛生，凶险万分的险路呀！”

    “荆棘丛生，凶险万分的险路？”

    孟虎反问道，“上青云山难道就不是荆棘丛生，凶险万分的险路了？既然左右都是险路，那么为什么不走一条让秋雨棠和明月帝国也感到疼痛不堪的险路？她秋雨棠既然想逼人进绝路，那她就应该有付出相应代价的觉悟！”

    “既然将军心意已决，卑职就不多说什么了。”

    漆雕子重重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但是此去西京，行动一定要隐秘，至少在打到西京之前绝不能走露半点风声！否则，一旦让西京事先有了防备，短时间要想拿下就绝无可能了，而此去如果无法拿下西京，那么这次军事上的报复行动也将完全失去意义！”

    贾无道说：“可将近十万大军长途奔袭西京，要想不走漏风声似乎不容易啊。”

    漆雕子眸子里忽然涌起一丝森冷的杀意，沉声说道：“但是办法也不是没有。”

    “办法的确有！”

    贾无道点点头，狞声说道，“我们不是从定州军身上剥了几千套明月战袍吗？原本只是有备无患，现在却派上大用场了！将军可以让马肆风的轻骑兵乔妆定州轻骑四出游弋，对大军必经之路事先进行清洗，但凡有可能发现我军行踪的，一律斩尽诛绝！”

    漆雕子也道：“这样做虽然残忍了些，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孟虎冷然道：“就这么定了，这都是秋雨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漆雕子又道：“将军，那现在就议一议行军路线吧，从这里前往西京有两条路可走，一条路是经杀虎口、黑风口，再由刀剑峡南下西京，这条路比较近，但沿途所经的杀虎口、黑风口恐怕会有重兵把守，可能会耽搁不少时间。”

    孟虎摇头道：“这条路怕是不通，另一条呢？”

    漆雕子道：“另一条路是从这里先往北绕过黑风岭，先深入并州腹地往东，再从刀剑峡南下西京，走这条路的好处是沿途可能只会遇到刀剑峡这一处阻截，但坏处是需要多走一千多里路！”

    “就走这条路了！”

    孟虎略一沉吟，很快就做出了决断，“千多里路说近不近，说远却也不远，尤其是昨天晚上又降了场大雪，借助滑雪板，一天急行军两百里也不是不可能，一千多里路也就多走五六天时间，可这点时间只怕连杀虎口都未必能打得下来！”

    “将军英明。”漆雕子阴笑道，“而且卑职还有个预感。”

    孟虎哦了一声，问道：“老漆有什么预感？”

    漆雕子阴声说道：“这次秋雨棠和明月帝国要吃大亏！因为他们绝想到我北翼大军的急行军速度能够达到日行百余里，而且还可以连续强行军半个月而不影响体力，这在以往的中土世界战争史上，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说得好。”

    孟虎嘿声道，“这次就是要让秋雨棠和明月帝国吃个大亏，让他们永远记住，我孟虎和猛虎军团是绝不能轻易招惹的！”

    三人计议才定，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孟虎闻声回头，只见马肆风已经大步登上孤峰，抱拳作揖道：“参见将军阁下！”

    摆了摆手，孟虎淡然道：“肆风将军免礼。”

    马肆风定了定神，说道：“将军，有句话卑职不知道该不该问？”

    孟虎皱眉冷然道：“该问的就问，不该问的就别问了！”

    “既然是这样，那卑职就冒犯了。”马肆风咬了咬牙，沉声问道，“将军是不是准备从天狼山道撤兵回国了？”

    孟虎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拧眉不答。

    马肆风昂起胸膛，朗声说道：“卑职奉了重督之命调入将军麾下，按说应该唯将军之命是从才对，可不管怎么说卑职都是帝国的军人，职责所在，有句话卑职必须说，将军如果这就撤兵回国，将来只怕难逃临阵脱逃之罪名！”

    孟虎冷然道：“如果本将军执意撤兵回国，将军又会怎么办呢？”

    马肆风应道：“在没有接到重督新的军令之前，卑职完全听从将军调谴！”

    孟虎脸色这才有所缓和，淡然道：“肆风将军你想太多了，谁跟你说本将军要从天狼山道撤兵回国了？事实正好和你想的相反，本将军非但不准备撤兵回国，还准备深入明月帝国腹地，千里奔袭明月帝都——西京！”

    “哦？”马肆风闻言神情剧震，凝声道，“将军要率军奔袭西京？”

    “不错！”孟虎狞声说道，“不过要想完成这个战略目标，还需借重将军的轻骑兵！”

    马肆风霍然挺直身板，昂然说道：“卑职还是刚才那句话，在没有接到重督新的军令之前，卑职誓死听从将军的调谴，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卑职和第四师团的全体儿郎们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虎啸关，激战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十六天。

    关外，光辉帝**本阵。

    蒙衍满脸兴奋地对身后的传令兵大吼道：“传令，所有两百架大型投石机集中轰击那两道裂缝，砸，给本王狠狠地砸，虎啸关的关墙就快要塌了，明月帝**就快要崩溃了，哈哈哈……”

    关内，离墙体几十步远的空地上，大群黑压压的重装步兵正严阵以待。

    明月重兵阵前，赫然站着身披重甲的司徒睿，望着关墙上那道越来越大的裂缝，司徒睿的脸色显得异常的凝重。

    “轰轰轰……”

    不断有巨大的石弹呼啸而至，狠狠地砸在关墙外侧，随着每一次剧烈的撞击，关墙上的那道裂缝便会继续扩大几分，还有更多蛛丝般的细小裂缝顺着墙体向四面八方漫延，原本坚固无比的关墙此时已经显得摇摇欲坠。

    耿忠肃立司徒睿身后，忧心冲冲地说道：“大人，看情形这墙体怕是撑不了太久啦。”

    司徒睿轻轻颔首，凝声道：“让关上的将士们先撤下来吧，继续守在上面太危险了。”

    司徒越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以坚涩的语气说道：“总督大人，关墙一旦塌陷，这仗就不好打了！”

    “不好打也得打！”司徒睿沉声道，“哪怕是用身体堵，也要把缺口堵住！”

    拓跋野面无苦色，涩声说道：“可我军的伤亡实在是太大了，我们需要援军！”

    这三十六天的激战绝对是真正意义的激战，蒙衍从来就不懂得体恤将士，从第一天开始到今天为止，那就是不惜血本的猛攻、猛攻、再猛攻！三十六天激战下来，蒙衍的中路大军固然是伤亡惨重，可司徒睿的青州军团同样死伤惨重！

    秋雨棠留给司徒睿青州军团的四个师团外加应州军团三个师团，总共十二万大军，可三十六天激战下来，已经战死了六万余人，重伤九千余人，现在勉强还能上战场的士兵已经凑不齐两个整师团了，战争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当然，关外光辉帝**的伤亡也相当惨重，蒙衍的近卫军团还好些，郑重光的西北军团和乐虞的西南军团已经伤筋动骨了，如果同样烈度的激战再继续半个月，这两个军团的建制基本上就可以取消了。

    司徒睿想了想，回头对耿忠说道：“耿忠，你立即赶往枫林港，让萧成栋将军立即将隶属水师军团的两个重装步兵联队调来虎啸关！”

    仗打到现在这份上，虎啸关内的七个明月师团都已经伤亡过半，并且筋疲力尽了，现在只有萧成栋手下的两个重装步兵联队还算得上是一支生力军了，司徒睿原本还想缓一缓再投入这支生力军，可现在看来却不能再缓了。

    “是！”

    耿忠向司徒睿拱拳一揖，领命去了。

    “咻咻……”

    两颗巨大的石弹穿透了战场上空，挟带着刺耳的尖啸，无情地砸在缝隙两侧的墙体上，摇摇欲坠的墙体剧烈地震颤了两下，然后哗啦啦地塌了下来，无数的碎石断砖四下激射，滚滚的烟尘顷刻间就四处弥漫开来。

    虎啸关外。

    “哈哈哈！”蒙衍仰天长笑三声，声嘶力竭地大吼道，“好，终于敲开虎啸关了，近卫军团……进攻！进攻！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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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后生可畏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后生可畏

    虎啸关内。

    司徒睿回头深深地掠了严阵以待的青州将士一眼，凝声喝道：“青州军团的勇士们，为帝国捐躯的时候到了，杀！”

    “杀！”

    “杀！”

    “杀！”

    严阵以待的青州军将士山呼海啸般呐喊起来。

    司徒越和拔跋野将手中战刀往前狠狠一引，分别率领五百名重装步兵潮水般冲进了滚滚烟尘中，然后踏着断垣残壁涌上了崩塌的缺口，几乎是同时，关外等待多时的光辉帝**也蜂拥而至。

    迎头对进的两支军队就像两股汹涌的洪流迎面相撞，最殊死的博杀……开始了！

    当虎啸关的战事开始进入殊死博杀阶段时，北方星河帝国的南侵却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星河帝国南部铁骑的大举南侵几乎是才刚刚开始就草草收场了，其过程之短暂，战事失利之惨痛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大荒山深处，葫芦谷。

    星河帝国的南部亲王秦川正率领十万铁骑顺着大荒山深处的秘径往南进发。

    大军堪堪进入一处峡谷时，心腹大将风轻扬忽然发现地形有些古怪，便策马上前对秦川说道：“王爷，这里的地形有些古怪啊？”

    秦川懒洋洋地看了看峡谷两侧的山峦，不以为然道：“这里的地形怎么古怪了？”

    风轻扬以手中马刀遥指两侧山峦，语气凝重地说道：“王爷你看，这里的峡谷地形是两端狭窄，中间却很是宽敞，如果等我十万铁骑完全进入峡谷之后再截住峡谷的出口和入口，那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笑话。”秦川冷然道，“这深山老林里难不成还能有光辉帝国的伏兵？”

    “就是。”

    另一名心腹大将铁战与风轻扬素来不和，也冷嘲热讽道，“就算有伏兵，能有多少伏兵？还能把我们十万铁骑一锅端了？就算光辉帝国把北方、东北两大军团全部调来这深山老林，也未必有这好牙口吧？”

    秦川回头问卫队长秦三道：“秦三，探马怎么说？”

    秦三非常肯定地说道：“王爷和两位将军放心，这里绝对没有伏兵。”

    “报……”秦三话音方落，忽有快马从前方疾驰而回，厉声禀报道，“王爷，前方山道塌方，挡住了大军去路。”

    “塌方？”秦川皱眉闷哼道，“真是倒霉。”

    风轻扬忍不住又道：“王爷，这里会不会有诈？”

    “有诈？能不什么诈？”秦川不以为然地闷哼了一声，又向秦三道，“秦三，你立即带人去清理道路，要快。”

    “是！”

    秦三答应一声领命去了。

    秦川又向风轻扬和铁战道：“再传令全军，进入峡谷中暂且休息，待疏通山道之后再继续行军。”

    铁战当即领命去了。

    风轻扬虽然心里有想法，可也不敢再多说触怒秦川了，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心眼，本部两万轻骑并没有进入峡谷。

    峡谷右侧的断崖上。

    沙破狼疾步走到岳蒙面前，瓮声说道：“长官，绝大部份星河蛮骑已经进入谷中，不过还有两三万骑留在谷外。”

    石天柱道：“长官，是不是再等等？”

    “不，不能再等了。”岳蒙断然道，“虽然我们的准备很充分，可也不能排除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一旦埋在谷中的引火之物被发现那就前功尽弃了，何况现在绝大部份星河轻骑已经进入谷中，现在可以开始火攻了。”

    石天柱、沙破狼等五位大队长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葫芦谷中，空地。

    两名侍从在潮湿的草地上摊开了羊毛毯，秦川便就着羊毛毯一屁股坐了下来，两名侍从便在旁边架起篝火，将马奶酒和羊肉架在火头上烤，不到片刻功夫，营地里便飘散起了马奶酒和烤羊肉的香味。

    秦川正准备大快朵颐时，旁边的侍从突然大叫起来：“伏兵，敌军伏兵！”

    “嗯！？”

    秦川闻言大吃一惊，急抬头看时，果然看到右侧断崖上鬼魅般出现了一群光辉帝国的弓箭手，一枝枝箭矢正瞄准了大军栖息的谷地，当秦川看到那一枝枝箭矢居然都是幽幽燃烧的火矢时，心头陡然一沉。

    倏忽之间，那一排火矢已经凌空攒落，谷中立刻便燃起了几十处火头。

    “快，赶快灭火！”

    秦川大吃一惊，急弹身而起，然而，没等他说完，更多的火矢已经从峡谷两侧的断崖上凌空攒落，谷地里很快就燃起了数百处火头，更令人吃惊的是，这些火头一经燃起便很难轻易扑灭，不到盏茶功夫，谷地里便已经是浓烟滚滚，火光熊熊了。

    “坏了，敌人有埋伏！”

    秦川终于会过神来，惨叫一声，急欲下令全军撤出峡谷时已经晚了。

    伴随着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无数的滚木擂石还有干柴枯枝已经从葫芦谷两侧的山崖滚落下来，彻底堵死了峡谷的出口和入口，除了风轻扬的两万轻骑外，秦川的七万多轻骑已经全军陷在了葫芦谷中。

    “王爷，两端谷口全被堵死了！”

    “我们出不去了，***出不去了！”

    “王爷，地下埋的全***是硫磺火油等引火之物！”

    “陷阱，该死的，这***根本就是个精心构筑的死亡陷阱，我们上当了！”

    十几名高级将领纷纷簇拥到了秦川身边，一个个神情惨然，一阵呛人的浓烟袭来，众人便纷纷咳嗽起来，秦川也用手捂着口鼻，咳嗽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而翻滚的火焰正从四面八方向着这边漫卷过来，吞吐的烈焰中，大量星河轻骑在狼奔豕突、挣扎哀嚎。

    “完了，全完了！”

    秦川哀叹一声，只感到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葫芦谷右侧山崖上。

    谷中大火熊熊，岳蒙等人虽然站在高高的山崖上，却仍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烈焰所带来的灼人热浪，翻腾吞吐的烈焰中，无数骑星河轻骑正在狼奔豕突，临死前的哀嚎声响彻云霄，让人听了直感到一阵阵的毛骨悚然。

    石天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凝声说道：“长官，这么大的火，谷中的星河蛮骑就算是钢浇铁铸的只怕也该融成铁水了。”

    “是啊。”沙破狼的脸色也是满脸的凝重，“困在谷中的这七八万星河蛮骑已经完了。”

    岳蒙白皙的脸庞上已经笼上了一团酡红，不知道是被大火熏烤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位年轻的联队长以略显颤抖的声音问道：“还没有进入谷中的那几万星河蛮骑呢？有什么反应？”

    石天柱拱了拱手，凝声应道：“好像开始原路回撤了。”

    “呼……”

    岳蒙长长地舒了口气，忽然说道，“我们也开始撤退吧，水火无情，这么大的火势已经完全失去控制了，一旦大火烧上两侧山崖，我们就是想走也走不成了，真要被自家人放的火给烧死，这事传出去那可就沦为笑话了。”

    大孤城。

    一骑快马踏着如血的残阳疾驰而来，一路策马狂奔一路长嗥：“大捷，葫芦谷大捷……”

    守卫城门的小队长不敢怠慢，急下令撤开鹿砦，那骑快马便踏着碎雪风卷残云般涌入了大孤城，又迅速消失在了孤寂清冷的长街上，只有那一阵凄厉的长嗥声，却在城门内外翻滚激荡，经久不息。

    大孤城城守府。

    东部总督李宇正召集心腹幕僚罗平安议事。

    李宇道：“根据细作传回的消息，星河帝国南部亲王秦川的十万轻骑早在五天前就已经集结完毕了，可现在五天过去了，却再没有进一步的消息，难道说秦川要改变南侵方向，改由大荒山西麓的西北行省南下？”

    罗平安道：“大人，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李宇道：“星河轻骑真要改由西北行省南下，哼哼，和本督可就没关系了。”

    “父亲，大捷，大捷哪！”

    李宇话音方落，李举突然闯了进来。

    李举既是东部军团第一师团的师团长，也是李宇的嫡长子，平时极受李宇器重，此时见李举如此冒失便闯了进来，李宇不由皱眉道：“什么大捷？没头没脑的，再说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像个毛头小子？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得稳重起来啊？”

    “哎呀，父亲。”

    李举不以为意，击节叫道，“葫芦谷大捷，秦川的十万轻骑几乎被岳蒙一把火烧成了灰烬哪！现在别说南侵了，就算我们集结大军杀入漠南草原进行反攻，只怕星河帝国的漠南草原都已经没有招架之力了！”

    “什么！？”

    罗平安闻言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李宇也霍然抬起头来，沉声道：“秦川的十万轻骑被岳蒙一把火烧了？”

    “谁说不是。”李举击节道，“嘿，孩儿也真是没想到啊，岳蒙这小家伙竟然能够预判到秦川的星河轻骑会从葫芦谷秘密南下，并且事先布置好了死亡陷阱，好一场大火啊，星河帝国漠南草原的两大骑兵军团几乎全军覆灭，只有不到三万骑逃了回去。”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李宇霍然起身，在行辕里来回踱走几步，急然顿步回头，向罗平安道：“平安，立即向洛京发送急递，向燕王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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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增兵西部

﻿    第一百七十四章 增兵西部

    三天后。

    洛京，燕王府客厅。

    曹墨对蒙恪说道：“王爷，刚刚接到西陵飞鸽传书，二殿下的中路大军已经敲开了虎啸关，看来这次西征很快就要尘埃落定了。”

    “哦？”蒙恪欣然道，“中路大军已经敲开了虎啸关？”

    “是的。”叶浩天道，“不过明月帝**的抵抗非常顽强，暂时还无法突入关内啊。”

    “唔。”蒙恪略一沉吟，又问道，“孟虎的北翼偏师和重山的南翼偏师呢？”

    叶浩天道：“重山的南翼偏师已经在落马坡一带截住了明月帝国的南部援军，至于孟虎的北翼偏师……”

    蒙恪皱眉道：“北翼偏师怎么了？”

    叶浩天苦道：“直打北翼偏师过了列柳城之后，便再没有消息传来了。”

    “有这事？”蒙恪的眉头不由越发蹙紧了，低声自语道，“这个孟虎在搞什么名堂？难道说……”

    “不太像。”叶浩天道，“以孟虎的统兵、用兵之能，就算是秋雨棠亲自出手，要想把他的北翼偏师包了饺子只怕也不容易，更何况重山还特意把北方军团仅有的两个骑兵师团中的一个调拨给了北翼偏师。”

    “也是。”

    蒙恪点头道，“孟虎如果这么容易对付，他也不可能三番两次挫败司徒睿了，不过这北翼偏师究竟出什么事了呢？怎么会突然间销声匿迹呢？”

    曹墨道：“王爷，臣以为只有两种可能。”

    “哦？”蒙恪问道，“曹大人以为有哪两种可能？”

    曹墨道：“第一种可能，孟虎已经长驱直入，打进明月帝国腹地，所以不便向后方大本营传讯，第二种可能，他的北翼偏师已经遭受重创，眼下正被明月大军围困在某处绝境，所以也无法向外传讯。”

    蒙恪来回踱走两步，忽然顿步回头道：“这样，立即传讯蒙衍，让他派出飞骑，尽快与孟虎的北翼偏师取得联络！蒙衍胡闹，史弥远和朴散之竟然也跟着胡闹！孟虎的北翼偏师失去消息这么久，他们居然也不闻不问，真是岂有此理！”

    曹墨和叶浩天面面相觑，不敢接腔，两人也都是人精了，这次西征自从蒙衍临时决定改变作战方略起，便处处透着诡异，以两人敏锐的政治嗅觉，甚至已经从中嗅出了丝丝非同寻常的危险气息，只不过不敢对别人说起罢了。

    蒙恪正暗自生气时，一名内侍忽然急惶惶地冲了进来。

    “王爷，大捷，北方大捷！”

    “哦？”

    “北方大捷？”

    曹墨和叶浩天闻声同时转头，蒙恪更是急声问道：“快讲！”

    内侍仆地跪倒在地，剧烈地喘息两声，定声说道：“王爷，刚刚东部总督李宇李大人从大孤城发来八百里急递，东部军团第一师团第一联队在葫芦谷以火攻之策大破星河帝国南部亲王秦川的十万蛮骑，斩杀七万余，仅两万余敌骑逃逸！”

    “啊！？”

    “竟有这事！？”

    曹墨和叶洁天听了顿时就傻了，这个消息也太具震撼性了，一个闪族联队居然就破了星河帝国十万铁骑？这兵力相差也太***悬殊了，这仗要是都照这么个打法，帝国岂不是只要派出一个师团就能轻松扫平整个星河大漠了？

    “斩杀七万余骑？”蒙恪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失声道，“仅两万余敌骑逃逸？”

    “是啊，王爷！”内侍已经激动得老泪纵横了，泣不成声道，“星河帝国对帝国北方的威胁已经不战而解了！”

    “好哇，好哇！”蒙恪击节道，“太好了，帝国北方边患既除，就能全力对付明月帝国了！”

    叶浩天似乎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急声对蒙恪说道：“王爷，如果臣没有记错的话，东部军团第一师团的第一联队应该是个闪族联队，而这个闪族联队的联队长应该是刚刚皇家军事学院毕业的本期学员——岳蒙！”

    “哦？岳蒙？”

    蒙恪的脸上忽然间涌起一抹潮红，甚至连说话的时候嘴唇都是颤抖的。

    饶是这位摄政王爷见惯了大风大浪，这会也失去了应有的冷静，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什么，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欣然颔首道，“好啊，好嘛，看来皇家军事学院也并不像孟虎说的那么不堪嘛，也还是可以培养出像岳蒙这样的将才的嘛。”

    “谁说不是。”叶浩天赶紧附和道，“孟虎完全是一派胡言。”

    曹墨瞥了叶浩天一眼，忽然说道：“孟虎是行伍出身的武将，只相信从行伍中拼杀出来的老兵，对学院出身的武将不认同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老臣听说孟虎对岳蒙这位学员还是赞赏有加的，看来孟虎的眼光很是独到啊，岳蒙学员果然就在北方边境一鸣惊人了！”

    蒙恪心中愉悦，忍不住调侃起曹墨来：“我说老曹，你就直说孟虎慧眼识英才得了，呵呵，你这么帮着替孟虎说话，是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啊？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看来，当初孟虎对岳蒙的评语还真的是很中肯啊。”

    叶浩天见自己的话被曹墨给驳了，自然是很没面子，便赶紧补救道：“王爷，臣以为这个岳蒙是帝国不世出的名将，应该着力加以培养。”

    “哦？”蒙恪欣然道，“不知道叶大人有什么高见？”

    叶浩天略一沉吟，侃侃而谈道：“王爷，臣的想法是这样的，现在秦川的十万星河蛮骑已经死伤大半，再不可能对帝国的北方边境构成什么威胁了，那么眼下屯驻在北方行省的东部军团是不是可以考虑移师西部行省呢？另外驻扎在雁门关一带的四个禁卫师团也可以考虑移师河西峡谷，一来必要的时候可以增援二殿下的西征大军，二来万一局势有变，也能稳定西部边陲的局势。”

    叶浩天的想法可以说和蒙恪不谋而合。

    因为一场意外的大胜，帝国北方边境的局势已经得到了极大的缓解，现在蒙恪唯一担心的就只剩下蒙衍的西征大军了，在西征没有结果之前，蒙恪是绝不敢有任何疏忽的，所以他也倾向于将东部军团和四个禁卫师团调往西部行省，必要的时候直接投入西征。

    见蒙恪轻轻颔首，叶浩天接着又道：“王爷万金之躯，要坐镇洛京，自然是不能够亲率禁卫军团出征，所以臣的意思是给驻扎在雁门关的四个禁卫师团设置一位军师，由岳蒙来担任军师，统筹协助王爷处理军务……”

    “不可。”

    蒙恪断然摇头道，“岳蒙就算有成为名将的潜质，他现在也不过只有十八岁，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而且在毕业之前从未上过战场，更未统率过大军作战，统率一个联队五千将士已经是勉为其难了，骤然间统帅四个师团，简直就是儿戏！”

    曹墨有些不满地掠了叶浩天一眼，抱拳作揖道：“王爷英明。”

    叶浩天两次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当下有些讪讪地说道：“那王爷的意思是……”

    蒙恪想了想，沉声说道：“本王以为，李宇的东部军团和驻扎在雁门关的四个禁卫师团可以移师西部行省，那个岳蒙也应该得到重用，不过骤然间任命他为四大禁卫师团的统兵军师，有些草率了，还是先让他在长风手下当个幕僚长吧。”

    叶浩天忙道：“王爷英明。”

    曹墨想了想，还是说道：“王爷，让东部军团移师西部行省臣也认为应该，可要将驻扎在雁门关的四个禁卫师团也派到西部边陲去，是不是再考虑考虑？最近老臣可是从那边嗅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气息呀。”

    “那边？”

    “你是说那边？”

    蒙恪和叶浩天闻言同时神色微凛，显然对曹墨所说的消息相当重视。

    曹墨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接着又说道：“王爷知道，因为宗教信仰和风俗习惯问题，帝国的细作很难渗透，所以老臣也只是听到了一些风声，并没有确切的消息，不过根据老臣的直觉，那边很可能正在进行大规模的军事准备。”

    “呼。”叶浩天不由得松了口气，不以为然道，“我说老曹啊，你又没有确切的消息胡乱猜测什么呀？别整天见风就是雨的，那边和中土世界已经近百年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争了，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形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再说了，就算那边在进行大规模的军事准备，也未必会对帝国动手不是。”

    蒙恪道：“既然存在这种可能性，帝国就不能掉以轻心，那边的威胁可是远在中土世界任何国家之上啊，看来驻扎在雁门关的四个禁卫师团是不能全部调走了，这样，就让长风的第三师团和黑矛的第一师团协同李宇的东部军团前往西部边隆。”

    曹墨和叶浩天同时拱手作揖道：“王爷英明。”

    蒙恪道：“那就先这样，立即向李宇发送急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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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有大麻烦了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有大麻烦了

    明月帝国，并州境内。

    一队全副武装的轻骑兵正踩着足有两尺厚的大雪往前急进，远远的，前方村落中冒起了一股袅袅的炊烟，为首的骑兵军官伸手一招，身后的百余骑明月轻骑霎时分成了两股，五十余骑从正面进村，另外五十余骑迂回村后，截断了村民逃进大山的去路。

    听到急促的马蹄声，正在做饭的村民纷纷打开紧闭的门窗往外张望，见来的是帝国的骑兵倒也不怎么紧张，只不过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凄苦之色，看这光景，只怕帝国又要向百姓征粮了，可天知道，现在大家伙的口粮都快没了，哪里还有粮食可征啊？

    不到片刻功夫，那队明月轻骑便已经风卷残云般冲进了村落里。

    一名老汉打开柴门想去街对面的柴房里取一捆干柴，刚走到门口，一骑明月轻骑便从他身边飞驰而过，眼前只见寒光一闪，旋即感到整个人便轻轻地飘了起来，飘呀飘的就飘上了半空，然后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还留在地上，只不过身上已经没了头颅，只有好大一个血窟窿。

    “杀！”为首的明月军官一刀斩飞老汉的头颅，狞声喝道，“鸡犬不留！”

    从明月军官身后涌入的明月轻骑纷纷像野兽般嚎叫起来，一个个睁着赤红的兽睛，催马撞进了一户户村民家中，不分男女，不分老幼，不问人畜，只要遇上能喘气的，一律杀无赦，杀光之后，又放了一把大火，将整个村落烧成灰烬。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原本生机盎然的整个村落就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大约又过了两个小时，村落东边的雪地上突然出现了大群黑压压的军队，不过这次出现的却再不是明月帝国的轻骑兵了，而是光辉帝国的重装步兵，不过这些重装步兵凭借脚上那两块长长的木板，在雪地上滑行的速度居然比战马行军还快！

    孟虎脚下微微一错，停在了雪地上。

    前方不远处，那座村落里的大火还未完全熄灭，浓浓的黑烟笼罩在村落上空，还未随风飘散，一声轻轻的叹息忽然从身后响起，孟虎闻声回头，只见漆雕子已经站在了身后，这会脸上尽是不忍之色。

    “将军。”漆雕子黯然神伤道，“我们这么做是不是过于残忍了？”

    “是啊。”孟虎点了点头，喟然叹息道，“全副武装的军队，却要去残杀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的确很残忍，也是军人的耻辱，可我们别无选择啊，要想隐匿十万大军的行踪，不容易呀，这里毕竟是敌国的国境，稍有闪失那就是灭顶之灾啊！”

    漆雕子轻轻颔首。

    “老漆啊。”孟虎伸手拍了拍漆雕子的肩背，喟然道，“这些村民虽然只是手无寸铁的平民，可他们毕竟是明月帝国的百姓，他们的心是向着明月帝国的，所以他们是敌人，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们今天放过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代价或许就是牺牲我们同等数量的士兵！”

    漆雕子长长地舒了口气，眸子里的黯然之色终于隐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丝决然，凝声说道：“将军说的对，身处敌国境内，步步凶险，处处杀机，动辄便有全军覆灭之忧，我们绝不能拿西部将士的性命去冒险。”

    “这就对了，呵呵。”

    孟虎微微一笑，正好贾无道也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便趁机问道，“老贾，我们现在到哪里了？”

    贾无道从怀里摸出地图，在雪地上摊开，对着地图看了片刻然后手指地图说道：“将军，我们大概已经走到这个位置了，从这里再往前走两百里左右就能绕过黑风岭余脉，然后再往南走四五百里就是刀剑峡了。”

    “好！”孟虎狠狠击节道，“按现在的行军速度，最多再有五天就能赶到刀剑峡了。”

    漆雕子忽然说道：“将军，卑职刚刚想到了一个问题，这次奇袭西京可能会走漏风声。”

    “不会吧？”贾无道不以为然道，“这一路西来我们可是非常小心的，派出的明月游骑就有好几十拨，还有蛮骑有更多的斥候游骑负责封锁消息，再加上沿途的明月警备队根本就缺乏防备，应该不致于走漏风声。”

    漆雕子道：“卑职说的是刀剑峡。”

    “刀剑峡？”孟虎沉声道，“老漆你是说……”

    漆雕子道：“不错，就算我们的轻骑兵可以将刀剑峡的溃兵斩尽杀绝，可也不能保证他们不将消息传回西京，尤其是刀剑峡处在怒仓山和极天山脉之间，如果明月帝**在这两处大山上筑有烽火台，我军通过刀剑峡南下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明月帝国！”

    孟虎心里顿时咯顿一声，神色顷刻间变得凝重起来，好半晌之后才沉声说道：“如果偷袭不成，那就强攻！西京虽说是明月帝国的帝都，可在防御兵力不足的前提下，我们未必就没有一点机会！”

    漆雕子道：“将军，卑职的意思还是应该以稳妥为上。”

    “求稳？”孟虎霎时就明白了漆雕子的意思，凝声问道，“你是说让张兴霸率领近卫队翻越极天山，一来拔掉山上可能存在的烽火台，二来迂回刀剑峡身后，杜绝明月溃兵逃回西京通风报信。”

    漆雕子道：“兴霸将军和近卫队的将士们自幼在青牛山中长大，擅长翻山越岭，这个任务只能由他们来完成。”

    “唔。”孟虎唔了一声，回头向正在雪地上肃立警戒的张兴霸喝道，“兴霸，你过来。”

    张兴霸闻声上前几步，来到孟虎面前，抱拳作揖道：“将军。”

    孟虎拍了拍张兴霸的肩膀，沉声说道：“兴霸，近卫队全体集结！”

    张兴霸领命去了，不到盏茶功夫，近卫队四千多将士就已经在雪地上集结完毕，孟虎只是简单地交待了几句，张兴霸便率领近卫队离开了大队人马，为了确保近卫队不迷路，孟虎还让贾无道随近卫队一起行动。

    目送近卫队将士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原上，孟虎忽然说道：“老漆，算算时间，秋雨棠那的几路大军差不多也该赶到虎啸关外了，嘿嘿，也不知道蒙衍的中路大军有没有打进虎啸关？那边的局势又将如何发展呢？”

    漆雕子捋了捋颔下柳须，淡然说道：“虎啸关的局势虽难判断，不过从常理推论，结果应该不会太过出人意料，无论最终是秋雨棠胜出，还是蒙衍胜出，估计都是惨胜！秋雨棠的明月大军在兵力上略占优势，可蒙衍的大军胜在精锐，不过司徒睿据雄关而守，占据地利，总的来说，两军都有机会吧。”

    “这只是从常理推论。”

    孟虎摇了摇头，不以为然道，“可对秋雨棠那却不能简单地用常理去推论啊，我总觉得，这还有非常厉害的后手留着呢。”

    “哦？”漆雕子道，“将军认为秋雨棠还留有后手？”

    孟虎凝眉思忖片刻后说道：“老漆，你还记得河原之战吗？”

    “嘶……”漆雕子失声道，“将军是说，从河原不战而逃的燕长空？”

    “燕长空不是逃，而是有预谋地弃城！”孟虎摇了摇头，凝声说道，“老漆，你不觉得燕长空从河原不战而走很可疑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燕长空的这支精兵现在应该就躲在青州的某个角落，等着给蒙衍致命一击呢！”

    漆雕子凝声道：“可司徒睿的青州军团主力眼下就在虎啸关，燕长空手下的军队撑死了也就一个残缺不全的师团，能对蒙衍的三十余万精锐大军构成威胁？”

    “不好说啊。”

    孟虎摇了摇头，若有所思道，“我总觉得这其中必然另有阴谋，燕长空不是颗可有可无的小棋子啊，我有种直觉，蒙衍要不退兵，继续猛攻虎啸关还好，如果他稍有胆怯，选择从虎啸关撤兵，那他就有大麻烦了！”

    漆雕子蹙眉凝思片刻后说道：“但愿蒙衍能多撑一段时间，否则我们也有大麻烦了。”

    “是啊。”孟虎点了点头，喟然说道，“如果蒙衍的中路大军过早溃灭，秋雨棠就能腾出所有军队来对付我军了，这样一来局面可就糟糕至极了！不过无论局面有多糟糕，秋雨棠也休息留下我们西部军团。”

    漆雕子凝声道：“哦？”

    “一句话。”

    孟虎狞声说道，“就算秋雨棠这真的布下了天罗地网，本将军也要把她鼓捣的那些玩意捅成筛子！蒙衍的中路大军随她怎么捏我们不管，可她要想吃掉猛虎军团，嘿嘿，不是本将军夸口，她还缺副好牙口。”

    漆雕子闻言两眼一亮，欣然道：“将军是不是已经想好退路了？”

    孟虎脸上浮起一丝心照不宣的微笑，说道：“老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啊，不过暂时还只是个初步的设想，眼下我们需要考虑的，是如何人不知鬼不觉地拿下刀剑峡，再一举袭破西京！给秋雨棠那和明月帝国来一记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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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绞肉机

﻿    第一百七十六章 绞肉机

    虎啸关。

    光辉帝**的巨型投石机虽然在坚固的关墙上砸开了一处大缺口，可明月帝**的军心和斗志却没有随着关墙的崩塌而瓦解，两**队围着这处缺口展开了殊死的博杀，时至今日，两军已经在缺口处反复争夺了整整十天！

    这处缺口就像一架高效的绞肉机，贪婪地吞噬着两军将士的生命，十天激战下来，战死在缺口内外的两军将士已经超过了十万人，其中至少六万是明月帝**的将士！明月帝**虽然据城而守，可在远征杀伤力量上却完全落入了下风。

    当两**队围着缺口进行反复争夺时，光辉帝**的投石机一刻不停地将熊熊燃烧的火油弹疯狂地倾泄在明月帝**将士的头上，还有那一篷篷密集的箭矢，就像绵绵不尽的暴雨，挟带着刺耳的尖啸从天而降，明月帝**只能在更加严酷的条件下与光辉帝**展开殊死的博杀。

    司徒睿的青州军团不愧是一支身经百战的铁血之师，既便局势如此严峻，可他们却还是顽强地紧持了下来，整整十天，他们硬是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坚墙，将强大的光辉帝**死死地挡在了缺口外。

    距离关墙不足百步远的空地上，司徒睿神情冷峻，屹立如松。

    不时有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火球从司徒睿头上掠过，然后拖着长长的尾焰从空中，最后在关内绽起一团团翻腾的烈焰，放眼望去，关内几乎所有的建筑物都在燃烧，就跟地狱似的，值得庆幸的是，关内建筑都是用砖石砌的，所以不怕大火焚烧。

    一队队神情冷峻的帝国将士正沿着关中仅有的长街排成整齐的队列，紧张而又无声地等到待着，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滞了，将士们只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还有远处烈焰翻腾的声音，以及箭矢从空中攒落的声音。

    百步开外，一大群明月帝国兵正蜂拥在缺口内，嚎叫着、拥挤着，拼尽全力冲向缺口，然后刀剑挥舞，牙咬头撞，用四肢，用鲜血，用生命和缺口外的光辉帝国兵殊死博杀，前面的士兵倒下了，后面的接上，前赴后继，绵绵无尽。

    缺口两侧，巍峨的高墙上，两队明月弓箭手正居高临下，拼命地往缺口外发射箭矢，不时有燃烧的火球落在城头，绽起一团团烈焰，不幸被烈焰卷到的明月弓箭手便会带着凄厉的哀嚎从城头上。

    越过虎啸关巍峨的关墙，关外是一副更加残酷而又血腥的景象。

    到处都是折断的云梯，到处都是倾倒的攻城梯，到处都是燃烧的烈焰，到处都是袅袅升腾的黑烟，泥泞的雪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阵亡将士的尸体，空气里弥漫着尸体烧焦的臭味，还有尸肉**的恶臭。

    大群光辉帝国兵正从远处蜂拥而来，疯狂地咆哮着，像狼一样涌向被投石机砸开的缺口，以缺口为中心方圆几百步内，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全是攒动的人头，拥挤的人群，关墙上的明月弓箭手根本就不需要瞄准，随便射出一箭，便必然能射杀一名光辉帝国兵！

    但关墙上的明月弓箭手在猎杀光辉帝国兵的同时，也不断地被关外的光辉弓箭手所猎杀，几万名的光辉帝国弓箭手排列着散乱的射击阵形，在距离缺口两百步远处，用密集如雨的箭矢压制着城头的明月弓箭手和缺口内的明月帝国兵。

    仗打到这份上，已经完全失去了章法，也没有了任何战术。

    此时此刻，关外的光辉帝**和关内的明月帝**几乎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现在两军将士和各自的统帅脑子里仅剩下唯一的念头，坚持，坚持，再坚持！谁首先坚持不住泄了气，谁就将完蛋，谁就将遭受灭顶之灾！

    急促的脚步声将司徒睿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浑身浴血的拓跋野大步上前，然后噗地跪在了司徒睿面前，七尺高的汉子这会却像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大人，总督大人哪，让第三师团撤下来吧，再不撤下来，第三师团就全完了，大人，给第三师团留一点种子吧，嗷嗷嗷……”

    “丢脸！”

    司徒睿一脚将拓跋野踹翻在地，凝声喝道，“青州军团从来只有站着战死的勇士，从来就没有跪着求生的懦夫！”

    “大人，卑职不怕死！”拓跋野铿然抽出战刀，狞声狂吼道，“卑职只求把剩下的两千多老兵撤下来！”

    “不准！”司徒睿不为所动，神情冷漠似铁，“未经本督充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后退步半，违者军法从事！”

    拓跋野翻身爬起，恶狠狠地瞪着司徒睿望了半晌，突然扯开嗓子狂吼道：“弟兄们，跟***光辉土狗拼了！”

    “拼了！”

    “跟他娘的拼了！”

    “宰一个够本，宰两个就赚了！”

    “再过二十年，老子又是响当当一条汉子！”

    “老三，逢年过节的，有喝不完的水酒别忘了在哥灵前洒两杯，干他娘的！”

    拓跋野一声狂吼，率领直属的近卫队一窝蜂似地杀向了缺口，缺口处，第三师团最后剩下的两千多老兵已经死伤大半，缺口正中处，依稀已经可以看见光辉帝国兵狰狞的身影了，那一片片挥舞的战刀，在残阳的照耀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目送拓跋野和直属近卫队的两千多将士蜂拥而去，司徒睿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剧烈的抽搐，第三师团眼看也要打光了，拓跋野心里不好受，他司徒睿心里更是像刀绞一般！三个应州师团，司徒越的第一师团还有司徒婴的第四师团早已经拼光了，现在拓跋野的第三师团也快拼光了，最后就只剩下燕长空的第二师团了！

    水师军团的援军迟迟未至，只等第二师团拼光，虎啸关也该失守了，那时候，放眼中州，将再没有军队可以阻挡蒙衍的中路大军长驱直入了，月王呀月王，如果三天之内你还不能率领大军南下，帝国可就真的要亡了呀……

    “援军，援军到了！”

    “我们的援军到了！”

    “哈哈哈，总督大人，我们的援军！”

    司徒睿正自黯然神伤时，身后的明月帝国兵陡然山呼海啸般呐喊起来，司徒睿急回头看时，只见一队队全副武装，神情冷峻的重装步兵正沿着关中宽阔的大街汹涌向前，阵前飘扬着一杆明月大旗，四个边角赫然绣着水师军团的标志——飞蛟！

    这一刻，心硬似铁的司徒睿也不禁老泪纵横，援军终于到了！

    一员身披重甲的明月大将在耿忠还有大群将领的簇拥下来到了司徒睿面前，挺身驻足向司徒睿敬了记军礼，昂然说道：“总督大人，水师提督萧成栋，率水师军团所属重装步兵师团前来听候调谴！”

    虎啸关外。

    蒙衍正和史弥远、朴散之站在自己的豪华战车上观战，眼下蒙衍的心情可以说是糟糕到了极点，虎啸关明明已经砸开了一处好大的缺口，可近卫、西北、西南三大军团轮番上阵，猛攻了十天愣是没能打进去，蒙衍暴怒之下连斩了西北、西南两大军团的三个师团长，局面也还是没能改观！

    让蒙衍暴怒的不仅仅只有虎啸关的战事，还有孟虎的北翼偏师！

    最近两天，不断有斥候游骑回报，虎啸关以北两百里外已经出现了大群明月帝**的身影，粗略估计有两到三个军团的兵力，情况是显而易见的，孟虎的北翼偏师没能挡住明月帝国北方各州的援军，蒙衍最担心的情形还是出现了，明月帝**已经暗中迂回到了蒙衍中路大军的侧后。

    现在摆在蒙衍面前的路有两条。

    其一是不顾一切猛攻西京，只要叩开虎啸关，再长驱直入打下西京，明月帝国就灭亡了，别的一切就都无关紧要了；其二就是收兵后撤，立即撤回曲阿城，以眼下明月帝**的实力，是不具备收复曲阿乃至整个青州的实力的。

    毫无疑问，撤兵保全青州是稳妥之计，但蒙衍不甘心，在虎啸关外耗费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损失了十几万大军，眼看着虎啸关就要在他面前敞开了，在这个时候让他退兵，蒙衍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心甘的。

    朴散之犹豫了半晌，还是上前劝道：“卑职以为不能再地虎啸关耗下去了，殿下应该当机立断，回师曲阿保全青州啊，否则真等北边的明月大军迂回过来，到时候只怕连青州都保全不了啦！”

    “闭嘴！”

    此时的蒙衍根本就听不进劝，暴跳如雷道，“再敢扰乱军心，定斩不赦！”

    朴散之闻言顿时噤若寒蝉，心里却感到一阵阵地发冷，一边的史弥远忽然说道：“殿下，关内的明月守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军只需再加一把劲就能攻进去了，卑职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帮助殿下拿下虎啸关！”

    “哦？”蒙衍闻言急道，“先生快说，什么办法？”

    史弥远道：“眼下我军已经占据了战场的绝对主动权，如果殿下再能亲自上阵，则三军用命，士气高涨之下，必然可以一举拿下虎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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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目标西京，前进！

﻿    第一百七十七章 目标西京，前进！

    “什么！？”

    朴散之闻言大怒道，“史弥远你是不是疯了？殿下万金之躯，怎么可以轻身犯险？”

    “轻身犯险？”史弥远反唇相饥道，“朴散之，难道你不知道殿下有万夫不当之勇吗？”

    朴散之急道：“殿下有万夫不当之勇不假，可战场上刀枪无眼，谁又能保证殿下不会受到损伤？殿下是西征大军最高指挥官，若是有个意外，第二指挥官重山和第三指挥官孟虎又不在军中，这个责任该由谁来负？二十万大军又该交由谁来统率？”

    “朴散之！”史弥远阴声说道，“你敢咒诅殿下？”

    “你！”朴散之闻言大急，说，“你血口喷人！”

    “行了！”蒙衍眉头紧皱，终于说道，“你们就别争了。”

    说罢，蒙衍又回头对韩枫说道：“韩枫，本王再给你两天时间，两天之内若是还拿不下虎啸关，本王就亲自领兵出战！”

    “是！”

    韩枫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刀剑峡。

    一座坚固的营盘牢牢卡住了整道峡谷，奉命驻扎在这里的是月王四杰之一的五魁峰，不过手下的兵力只有一个联队五千人。

    这会，五魁峰正在大帐里用餐。

    五魁峰身为月王四杰之一，不但武艺超群，能力也是出类拔粹的，早年追随秋雨棠扫平八王之乱时更是立下了赫赫战功。

    对于秋雨棠，五魁峰是打心眼里敬佩有加，虽说他从不认为孟虎有胆子回师奇袭中州，可既然是月王的旨意，五魁峰就一丝不苟地照办了，把座军营经营得铁桶一般，几乎就要赶上要塞的坚固程度了。

    五魁峰的午餐是半块粗面饼外加一碗热水，和麾下将士的口粮标准是一样的，卫国战争爆发以来，由于国库空虚，明月帝**的将士每天仅能分到非常有限的口粮，五魁峰素来爱兵如子，麾下将士吃什么睡什么，他就吃什么睡什么。

    帐帘掀处，一位伙头军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走了进来，笑道：“将军，这有碗羊肉汤，您趁热喝了吧？”

    五魁峰端过羊肉汤嗅了嗅，然后又还给了伙头军，说道：“把这碗汤送去伤兵营，给那些冻伤的将士们暖暖胃吧。”

    “哎。”

    伙头军应了一声，端着羊肉汤神情黯然地出帐去了。

    伙头军刚走，又一员明月军官疾步入内，大声说道：“将军，敌袭！”

    五魁峰霍然起立，原本显得有些萧瑟的脸庞上立刻浮起一丝肃杀之气，问道：“是孟虎的北翼偏师吗？”

    明月军官肃然道：“是的！”

    “果然不出殿下所料！”

    五魁峰用力握紧战刀刀柄，凝声说道，“孟虎这个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狂徒，居然真的带着他的偏师奇袭中州来了，哼哼！”

    明月军官道：“将军，是不是立刻向帝都和王爷传讯？”

    “唔！”五魁峰重重点头，朗声喝道，“来人！”

    早有近卫队长应声入帐，抱拳应道：“将军有何吩咐？”

    五魁峰道：“立即派出快马向帝都告急，同时引燃烽火，向极天山脉上的烽火台示警，再以飞鸽传书传讯月王，就说孟虎的北翼偏师果然不出王爷所料，打算迂回偷袭帝都，今已被我部拒于刀剑峡之外，请王爷速做安排。”

    “是！”

    近卫队长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五魁峰转身向刚才入帐禀报的军官道：“立即召集军队，准备迎敌！”

    刀剑峡北，雪原。

    孟虎的北翼偏师已经在雪原上全军展开。

    西部军团的四个师团六万大军摆出四个大小不一的方阵，马肆风的骑兵师团和熊霸天的蛮骑分别护住左右两翼，孟虎于马背上回头望去，只见身后尽是攒动的人头，无数长矛直指长天，耸立如林，那一片冷森森的寒辉映寒了整个天空。

    再回头南望，一座坚固的营盘死死地卡住了刀剑峡。

    大军要想南下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强行叩开眼前这座坚固的营盘，要么从刀剑峡两侧的极天山或者怒仓山上翻越过去，当然，如果孟虎愿意的话，他的北翼大军也可以继续往西走八百多里，先绕过怒仓山再南下中州。

    跨马肃立孟虎左侧的漆雕子忽然叹了口气，摇头说：“真不愧是秋雨棠啊，果然事先料到了我军会迂回中州，奇袭西京，而且还在刀剑峡留下了一支精兵！看来不经一番恶战，我军是不可能顺顺利通过这刀剑峡了。”

    贾无道也喟然长叹道：“更让人担忧的是，一旦无法全歼眼前这股明月守军，一旦我军奇袭西京的消息泄露，一旦西京城内的明月帝**有了警觉，事先有了防备，此去西京要想成事可就难如登天了！”

    漆雕子再叹一声，说道：“更糟的是，一旦消息泄露，秋雨棠必然会做出相应的安排，到时候我孤军深入中州腹地，四周强敌环伺，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孟虎却是哂然一笑，洒然说道：“哪来这么多顾虑？行军打仗从来都是有进无退，要是担心这个，忧心那个，干脆留在家里抱孩子得了，又何必带兵出来打天下？老漆，老贾你们是不是顾虑太多了啊，哈哈哈。”

    漆雕子和贾无道相视苦笑，两人眸子里却同时掠过了一丝异色，心忖面对如此不利的局面，也只有孟虎这样的枭雄还能谈笑风生，浑然不当回事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也只有这样的枭雄才可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迹啊。

    孟虎伸手一指前方坚固的营盘，朗声说道：“前方的营盘再坚固，在我眼里它也不过是堆豆腐渣！”

    战鹰策马上前，铿然说道：“将军，把这任务交给我们第一师团吧，今天天黑之前，卑职保证拿下刀剑峡！”

    “好！”孟虎重重点头道，“那就是你们第一师团了！”

    “是！”

    战鹰轰然应诺，然后策马来到第一师团的方阵前，引枪喝道，“第一师团的勇士们，进攻……”

    刀剑峡南，雪原。

    明月帝国今年的天气当真是很反常，都已经是四月天了，往年这个时候都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了，可今年这时候整个帝国中北部都还是一片冰天雪地，尤其是前两天又连续降了两场暴雪，除了南方三个州，其余包括中州在内的广大地区都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

    雪原左侧的缓坡上，一截断木桩突然从坡上噗溜溜地滚了下来，滚到雪原上之后这截断木桩突然间毫无征兆地竖了起来，然后又抖去外面覆盖的积雪，慢慢露出人形，竟然是条七尺高的大汉！

    “噗！”

    张兴霸张嘴呸了一声，将嘴里的积雪吐了出来，猛回头，近卫队的勇士们正跟着他的足迹从缓坡上纷纷滚了下来，不到顿饭功夫，近卫队四千多勇士便已经全部集结到了他的身后，除了过山涧时失足摔死了十八人，其余的无一人掉队！

    “集结，全体集结！”

    张兴霸一声令下，近卫队的勇士们迅速开始集结。

    现在近卫队已经绕到了刀剑峡的南麓，算算时间，将军的北翼大军也差不多该赶到刀剑峡并发起进攻了，接下来近卫队的任务就是截杀从刀剑峡南逃的明月溃兵以及刀剑峡里的明月守军派出的快马了。

    当然，在必要的时候，张兴霸也会从刀剑峡南麓发动进攻，以协助北麓大军的进攻。

    近卫队刚刚集结完毕，一名眼尖的士兵突然手指前方峡谷大叫道：“长官快看，狼烟！”

    “嗯？”

    张兴霸闻声回头，果然看到刀剑峡里的明月营盘里已经腾起了一股浓浓的青烟，虽然峡谷中央风势很大，可这股浓烟仍是顽强地扶摇直上，一直延伸至几十丈高才缓缓消散，照这光景，方圆十几里内都清晰可见，峡谷两侧的山上看得就更清楚了。

    不过张兴霸脸上却流露出了一丝狰狞，狞笑道：“哈哈，果然让将军给料中了，这些明月土狗打算用烽火传讯之术示警啊，可惜呀，山上的十几处烽火台已经让弟兄们给拆了，还想烽火传讯？传个屁讯！”

    “哈哈哈……”

    张兴霸身后的近卫队勇士闻言轰然大笑起来。

    张兴霸霍然举手，身后将士的笑声便嘎然而止，张兴霸这才回头喝道：“敌人的传讯方式很可能不止一种形式，除了狼烟烽火之外，很可能还会派出快马，甚至有可能放飞信鸽，现在我们的任务是猎杀从附近经过的任何活物，弓箭手们则专门负责射杀从天上飞过的任何鸟类，将军说了，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是！”

    “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近卫队的勇士们轰然应诺，纷纷开始准备。

    刀剑峡，明月大营。

    五魁峰身披重甲，岿然肃立辕门后面，正凝眉观察前方敌军情形时，一名军官急匆匆地来到了他的身后，急声说道：“将军，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五魁峰回头喝道，“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那军官深吸了一口冷气，凝声说道：“将军，一支敌军居然翻过极天山脉绕到了我军身后，兵力虽然不多，但至少也有四五千人！”

    “还有这事？”

    五魁峰脸色微变，旋即又哂然道，“那又如何？我军营盘坚固得就跟铁桶一般，就算敌军两面夹击，也用不着担心！”

    “将军，事情还不仅止此啊。”

    那军官喘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军在营中燃起狼烟之后，散布在极天山脉上的烽火台并没有引燃狼烟回应，还有派出大营的几拨快马，也全部被峡谷南麓的敌军给猎杀了，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峡谷南麓的敌军中神箭手，我军的信鸽也被射杀了！”

    “你说什么！？”五魁峰闻言终于脸色大变，一把扯住那军官的胸甲，厉声道，“连信鸽都被射杀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军官黯然道：“出营传讯的快马共有三骑，其中两骑被峡谷南麓的敌军猎杀，只有一骑逃了回来，信鸽被射杀的消息正是他带回来的，因为这次放飞的信鸽是黑羽的，在雪景的映衬下非常醒目，这只信鸽被人从天上射下时，他正好看到了。”

    “该死的。”五魁峰怒不可遏道，“你怎么就放飞了一只黑羽的信鸽？”

    那军官急道：“营中还有两头信鸽，一头灰羽的，一头白羽的，卑职这就去放飞那头白羽信鸽。”

    “回来！”五魁峰皱眉喝道，“这时候放飞信鸽，万一又被敌军神箭手射落怎么办？”

    “这……”那军官凝声说道，“白羽信鸽与雪景颜色相同，不那么容易分辩，应该很难被射落吧？”

    五魁峰冷然道：“万一连白羽信鸽也被敌军神箭手射落了呢？那么一来，孟虎北翼大军迂回中州、奇袭西京的消息可就再传送不出去了，到时候帝都猝不及防，真要让孟虎偷袭得手，你我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那军官闻言激泠泠地打了个冷颤，低声道：“那，那怎么办？”

    五魁峰眸子一转，冷然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把消息送出去！”

    说罢，五魁峰就把那军官叫到面前，如此这般吩咐了几句，那军官连连点头，领命去了。

    就这功夫，前方敌军四个方阵中已经分出了一个方阵，踩着整齐的步伐，喊着整齐嘹的号子向着明月大营缓缓碾压过来，五魁峰闻声回头，只见向前碾压的敌军阵容整齐，行进间杀气腾腾，野性毕露，五魁峰的嘴角不由泛起一阵抽搐，凭他多年征战沙场的经验可以知道，眼前这支敌军绝对是个不容小觑的劲敌！

    不过五魁峰身为月王四杰之一，当然不会被敌军的声势轻易吓倒。

    当下，五魁峰疾步登上大营辕门，又翻手抽出战刀，引刀向营内严阵以待的明月将士厉声喝道：“第五联队的勇士们，为帝国捐躯的时候到了，用你们手中的战刀告诉对面的光辉蛮子，什么才是真正的精兵，什么才是真正的勇士！”

    五魁峰身后，五千余明月将士同时抽出战刀，或者举起手中的橹盾和长矛，跟着声嘶力竭地大吼：“为国捐躯！为国捐躯！为国捐躯！！！”

    当刀剑峡激战正酣时，虎啸关的夺关之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近卫五虎之首韩枫率领第一师团猛攻两天无果之后，蒙衍终于被激怒，不顾朴散之的极力反对，率领直属的秦王卫队投入了进攻。

    蒙衍亲自领兵攻城，光辉帝**果然士气大增，三军用命，再加上直属蒙衍本人的秦王卫队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勇死士，一番猛攻之下，明月帝**再也坚持不住，坚守了十几天的缺口终于失守，眼看着虎啸关就要失守了。

    浑身浴血的水师提督萧成栋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司徒睿面前，单膝跪地道：“老将军，卑职无能，卑职无能啊，水师军团没能守住缺口，没能守住虎啸关啊，卑职愧对帝国，愧对皇帝陛下呀……”

    说罢，萧成栋便拨出战刀往自己脖子上狠狠抹去。

    幸好旁边的司徒越和司徒婴眼疾手快，赶紧抢上前来抱住了萧成栋的胳膊和腰部，拓跋野又赶紧夺下了萧成栋手中的战刀。

    司徒睿深吸一口气，肃然说道：“萧将军大可不必自责，水师军团已经尽力了，敌军连主将蒙衍和他的秦王卫队都亲自出马了，缺口守不住很正常，不过……蒙衍正以为虎啸关就会这样失守的话，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萧成栋、拓跋野、司徒越、司徒婴诸将闻言尽皆神情一振，终于要进行最终之战了吗？

    “是时候了！”司徒睿重重点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是时候让秦勇将军的明月骑士团出击了！来人，立即传令秦勇将军，明月骑士团——出击！！！”

    虎啸关缺口处。

    蒙衍大喝一声，横转手中沉重的厚背战刀，耀眼的寒芒闪过，一片殷红的血花激绽而起，挡在蒙衍面前的两名明月帝国兵已经被拦腰斩成了四截，两截下半身兀自屹立不倒，两截上半身却横着飞出十几步远才叭嗒一声在地，霎时濡红了泥泞的雪地。

    蒙衍姿态潇洒地收刀，再引刀向前，朗声喝道：“近卫军团的勇士们，虎啸关已经被我们踩在脚下了，明月帝都西京城的大门已经向我们敞开了，现在本王命令你们，一鼓作气打垮眼前的敌军，灭亡明月帝……”

    “轰隆隆隆隆……”

    蒙衍口中最后一个“国”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前方突然响起了雷鸣般的轰隆声，霎时间便将蒙衍的声音给压了下去，蒙衍和已经杀进缺口的卫队将士突然发现脚下的地面都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那情形仿佛就像是地震了！

    地震！骑兵！？

    蒙衍骇然抬头，只见一大群连人带骑包裹在玄黑铁甲里的重甲铁骑已经顺着虎啸关里仅有的那条主干大街向前席卷而来，那一只只沉重的铁蹄叩击在冰冷的石街上，发出沉闷的隆隆声，就像是敲打在光辉帝**将士心头的死亡鼓点，令人不寒而栗！

    “吼！”

    一员浑身包裹在厚重铁甲里的明月骁勇拍马杀到，手中沉重的玄铁长枪挟带着狂暴的风雷之声向蒙衍横扫而至，蒙衍从巨大的震惊中猛然惊醒，急横转战刀挡在胸前，试图硬架敌将这无比狂暴的一记横扫！

    “咣！”

    只听一声响彻云霄的剧烈交鸣声，蒙衍健硕的身躯已经凌空抛起，又疾如流星般往后倒飞而起，从空中翻翻滚滚地飞出几十丈远，一直坠出缺口才颓然落地，落地之后，蒙衍张嘴喷出三大口殷红的鲜血，旋即昏厥于地。

    “保护殿下！”

    “结阵，立即结阵，挡住敌骑！”

    蒙衍虽然敌将一枪扫飞，生死未卜，秦王卫队的队长却并没有困此而乱了心神，迅速下令身后的重装步兵结成厚实密集的防御阵形，不过席卷而至的明月重骑却并没有向秦王卫队发起正面突击，而是从他们阵前斜切而过，径直杀奔虎啸关的关门而去。

    倏忽之间，虎啸关原本紧闭的关门已经轰然洞开，汹涌的明月重骑就像一股铁流，顺着关门滚滚而出，进至关外百步之遥处摆开阵势，又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关外蜂拥而上的明月帝**碾压过来。

    关城外的明月帝**猝不及防下，霎时就被出关的明月重骑冲了个七零八落，已经突入缺口的秦王卫队和后续的明月帝**便被这股明月重骑拦腰截成了两段。

    几乎是同时，关城里的青州、应州残兵还有水师军团重装步兵师团的残兵也开始了疯狂的反扑，蒙衍和已经突入缺口的秦王卫队霎时就陷入了重围，危在旦夕。

    虎啸关外，光辉帝**本阵。

    战场局势急转直下，朴散之早已经惊得脸都绿了，连连跺脚吼道：“史弥远，这都是你出的馊主意，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这下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哇！？”

    一回头，却发现史弥远已经不在战车上了。

    朴散之越发生气，暴跳如雷道：“史弥远，史弥远呢？”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韩枫诸将纷纷喝道，“散之先生，你是近卫军团的幕僚长，赶紧下令接应殿下吧！”

    “不可，万万不可哪！”

    西北军团的军团长郑重光急声说道，“朴先生，现在最要紧的是挡住敌军的重甲铁骑，如果让这支敌军重骑突入阵中，我军必乱，整支大军都将不战而溃，到时候别说殿下和突入关里的卫队无法接应出来，就是整支西征大军都将全军覆灭哪！”

    “这这这……”

    朴散之直急得连连跺脚，已然方寸大乱。

    距离朴散之几十步外，史弥远的身影就隐在一面旌旗之后，看到朴散之、郑重光等人已经陷入一片惊慌之中，史弥远嘴角不由绽起了一丝阴冷的笑意，眼下蒙衍陷入重围，生死未卜，重山和孟虎又不在军中，光辉帝**群龙无首，崩溃只是迟早的事，只等秋雨棠大军一到，所谓的西征大军想不全军覆灭都难了，嘿嘿。

    蒙衍的西征大军一旦覆灭，蒙恪闻讯之后势必大为震惊，到时候驻守洛京的禁卫军团很可能调防西部行省，这样一来，洛京和东部行省的防御就会变得极度空虚，大酋长的百万雄师趁机挥师西向，将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攻陷洛京，灭亡整个光辉帝国！

    史弥远正得意时，一道暗影突然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史弥远背对着黑影，原本舒展的眉头却忽然皱紧了，沉声喝道：“什么事？”

    暗影以低至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道：“大长老，大酋长于三天前突然病逝。”

    “你说什么？”史弥远闻言脸色大变道，“大酋长病逝了，偏偏在这个时候！？”

    暗影叹息一声，黯然道：“少酋长虽然顺利继承了大酋长的宝座，可二酋长和三酋长却似乎有了异心，原定的西征大计被迫取消，另外，大酋长留下遗旨，要求大长老设法控制光辉帝国，使其推行穷兵黩武的国策，通过征伐邻国来耗尽中土世界的人力、物力，为圣国下一次西征扫清障碍！”

    “唉。”

    史弥远怔忡半晌后才长叹一声，颇有些遗憾地说道，“暗黑父神赐给圣国的一次良机就这样丧失了，可惜呀！看来蒙衍命不该绝，不过事已至此，救蒙衍出重围不难，要想挽回西征大军的命运却不容易了，再想把蒙衍扶上帝位就更加不容易了，真是伤脑筋啊……”

    光辉帝国中军。

    朴散之正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一把阴沉的声音陡然响起：“慌什么，不就是个明月骑士团么，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的吗？”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史弥远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蒙衍的豪华战车上。

    朴散之见状怒道：“史弥远，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殿下身陷重围，你……你该负全部责任！”

    史弥远没有理会朴散之，却向郑重光、乐虞道：“两位总督大人，请立即下令西北、西南两大军团向中军集结，配合近卫军团形成厚实的品字形防御阵形，严防敌军的重甲铁骑突袭中军，搅乱我军阵形！”

    “是！”

    “是！”

    郑重光、乐虞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说起来，朴散之只是近卫军团的幕僚长，郑重光和乐虞完全不必听他的，可史弥远就不一样了，史弥远不但是蒙衍的首席心腹幕僚，更是蒙衍的座师，将来是要当帝师的，在这个时候，郑重光和乐虞当然更愿意听从史弥远的调谴。

    史弥远又道：“于龙云，腾青云！”

    于龙云和腾青云出列应道：“在！”

    史弥远道：“各率五千弓箭手，以破甲重箭压制敌军重甲铁骑，使其不敢轻易靠近我中军本阵！”

    “是！”

    “是！”

    于龙云、腾青云领命去了。

    史弥远又回头喝道：“韩枫、蔺屠何在？”

    韩枫、蔺屠出列道：“卑职在！”

    史弥远道：“各率五千重装步兵迂回敌军重甲铁骑身后，准备封堵关门！”

    “是！”

    “是！”

    韩枫、蔺屠也领命去了。

    史弥远最后又道：“陆承武！”

    陆承武出列应道：“卑职在！”

    史弥远道：“率第五师团接应殿下，记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回殿下！”

    “是！”

    陆承武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朴散之愣愣地望着史弥远发号施令完了，才顿足吼道：“史弥远，你你你……”

    史弥远冷冷一笑，哂然道：“朴先生，你就算是要追究老夫的责任，那也得等救回殿下再说吧？哼！”

    刀剑峡。

    日色将暮，浑身浴血的战鹰疾步来到孟虎马前，仆地单膝跪地，抱拳禀道：“将军，第一师团没有让您失望，明月大营已经被我们拿下了！”

    “好！”孟虎翻身下马，伸手扶起战鹰，欣然道，“干得漂亮！”

    漆雕子也翻身下马，上前说道：“战鹰将军，明月大营里好像还有敌军在负隅顽抗啊？”

    “是的！”战鹰脸上不由掠过一丝愧色，说道，“是有一伙敌军缩在最坚固的中军大寨里负隅顽抗，不过这伙敌军就剩下不到两百人了，不出半个小时，第一师团就能把他们全部碾碎，将军和两位先生完全不必担心。”

    “走！”孟虎大手一挥，朗声道，“一起看看去。”

    战鹰急忙在前领路，一路领着孟虎来到了明月大营的中军大寨。

    孟虎到来时，第一师团已经将敌军的中军大寨围得水泄不通，大寨前的空地上，张兴霸正和一员身材健硕的明月骁将单挑，敌将手使两杆九尺长的亮银枪，与张兴霸的双铁戟斗了个棋逢对手。

    这员明月骁将当然就是月王四杰之一，奉命驻守刀剑峡的五魁峰。

    五魁峰有心想快些解决张兴霸，可张兴霸手中的双铁戟却不是吃素的，五魁峰使尽了浑身解数，五十合过去居然还是战他不倒，眼看着敌军又有大将到来，五魁峰再不敢恋战，奋尽全力逼退张兴霸，返身从容避入大寨。

    “哎！”

    张兴霸横转双铁戟，瓮声瓮气地吼道，“他***，怎么不打了？”

    张兴霸话音方落，刺耳的破空声突兀地响起，数十枝锋利的投枪已经闪电般从大寨里飞掷而出，张兴霸急挥舞手中双铁戟奋力抵挡，一边又急速后退闪避，一番手忙脚乱之下，终于将那几十枝投枪给躲了过去。

    不过还是有一枝投枪在张兴霸胳膊上拉出了一道浅浅的血槽。

    见了血的张兴霸凶性大发，正要不顾一切硬冲敌军大寨时，身后陡然响起一把炸雷似的大喝：“兴霸，回来！”

    张兴霸闻声霍然一震，急回头看时只见孟虎早已经策马来到了身后。

    见了孟虎，张兴霸再不敢放肆，急忙倒提双铁戟来到孟虎马前，抱拳禀道：“参见将军！”

    孟虎嗯了一声，问道：“兴霸，奇袭刀剑峡的消息没有泄漏吧？”

    “没有！”张兴霸大声道，“极天山上的十几处烽火台已经让卑职带人给拆了，刚才明月大营里腾起的狼烟，左边的怒仓山和右边的极天山上都没有狼烟呼应，还有敌军先后派出的三匹快马，两骑被猎杀，一骑重伤逃回大营，另外，近卫队的神箭手还射杀了几十只飞禽走兽，嘿，没想到还真的射下了一只信鸽！”

    说罢，张兴霸一挥手，早有近卫队的将士双手将一只信鸽的尸体捧到了孟虎马前。

    孟虎伸手接过信鸽看了看，不由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干得好，这次若真能奔袭西京成功，兴霸你和你的近卫队当记首功！”

    张兴霸奋然抱拳道：“多谢将军！”

    孟虎笑罢，回头向敌军大寨喝道：“对面是哪位敌将，出来答话！”

    刚才和张兴霸厮杀的明月骁将出现在大寨辕门上，昂然应道：“本将军五魁峰，阁下想来就该是孟虎了吧？”

    孟虎洒然道：“不错，正是本将军！”

    五魁峰道：“阁下果然有些本事，本将军今日败在你手下不冤。”

    “哈哈。”孟虎大笑两声，说道，“五魁峰，只要你肯放下武器投降，本将军可以答应饶你们不死！”

    “孟虎！”

    五魁峰勃然色变，怒声喝道，“你与明月军队交战已经不下几十次，可曾见过一个屈膝投降的明月军人？”

    “这……”孟虎悚然色变道，“还真没见过几个肯屈膝投降的明月军人！”

    “这不就结了！”五魁峰凛然道，“明月帝国从来就是站着战死的勇士，从来就没有跪着求生的懦夫！”

    “好！”

    孟虎击节赞道，“冲你这句话，本将军向你保证，死后留你全尸，并且绝不亵渎你的尸体！”

    “哈哈。”

    五魁峰怆然大笑道，“孟虎，本将军固然活不过今日，可你也不要太得意，眼下你孤军深入我国腹地，朔州、幽州、涿州、应州四大军团正从南北两个方向往中州碾压，不久之后你的北翼偏师就会陷入几十万大军的重重包围之中，覆灭之期就在眼前！”

    “哈哈哈。”

    孟虎大笑道，“五魁峰，既然你是个军人，就该知道军人的秉性！你说，军人的秉性是什么？”

    五魁峰茫然问道：“军人秉性？什么秉性？”

    孟虎闷哼一声，答道：“军人的秉性就是好战！”

    “你什么时候见过畏战的军人？畏战的都是懦夫，根本就不醒军人的称号！所以，别说是朔州、幽州、涿州、应州四大军团，就算是你明月帝国十大军团百万大军全数集结中州摆开了阵势，本将军的西部军团也照样敢孤军深入杀他几个来回！”

    “好气魄！”五魁峰冷然道，“但愿你的军队也能有你同样的实力！”

    “嘿嘿，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

    孟虎嘿嘿两声，接着说道，“不过说句阁下不爱听的，贵国的朔州、幽州两大军团现在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我军的确切动向，至于涿州、应州两大军团，只怕还在南边与本国的北方军团缠战吧？”

    五魁峰脸色微变，冷然道：“孟虎，你还真以为你的行踪不为人知吗？”

    “哦？”孟虎微笑着问道，“难道说你已经提前知道我军行踪了吗？真要是这样，为何直到今天才燃起狼烟，派出快马再放飞信鸽呢？如果我军的行踪已经泄露并被你侦知，早在几天前你就该做出这些安排了吧？”

    说罢，孟虎又让人呈上那只僵硬的信鸽，笑问道：“五魁峰将军，你看这是什么？”

    五魁峰终于脸色大变，急回头喝道：“快，再放飞信鸽！”

    话音方落，一只灰色信鸽已经从明月大寨里冲天而起，说时迟那时快，大寨外的熊霸天和张兴霸几乎是同时挽弓，只听“咻”“咻”两声尖啸，放飞的那只信鸽还没来得及飞出多远便被两枝重箭贯体而过，从空中颓然。

    孟虎哈哈大笑道：“五魁峰，你还有几只信鸽？”

    五魁峰脸色一变再变，最终咬牙喝道：“放火，烧掉所有粮草辎重，绝不让一粒粮食，半点辎重落入敌军之手！”

    五魁峰一声令下，明月大寨里顷刻间便燃起了百余处火头，这百余处火头又迅速向四周漫延，最终燃成了滔天大火，显然，明月帝**是早有准备，在中军大寨里堆满了干草干柴，又在上面浇满了火油，所以火头一引就着。

    不到片刻功夫，翻腾的烈焰就吞噬了整座中军大寨，坚守在大寨里的百余明月残兵，连同肃立辕门上的五魁峰全部葬身火海，令人震惊的是，这些明月将士在陷身火海、濒临死亡之际，居然没有一个人挣扎，没有一个人发出哀嚎！

    只有五魁峰疯狂的大笑声在火海中翻滚激荡，久久不竭。

    “孟虎，别以为此去西京就是一片坦途了，要不了多久，你和你的北翼偏师就会葬身中州，孟虎，本将军在地狱等着你，等着你，哈哈哈……”

    孟虎望着烈焰中的大寨久久不语，好半晌之后才叹息道：“真是一群值得尊敬的对手！”

    一边的漆雕子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叹息道：“这的确是一群值得尊敬的对手，可这对我军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啊。”

    “那也未必！”

    孟虎缓缓回头，身后熊熊燃烧的敌军大寨化成他身后通红的背景。

    成千上万名西部军团将士的目光便本能地聚焦到了孟虎身上，熊熊烈焰的映衬下，孟虎原本就极魁梧的身躯显得更加的高大和挺拔。

    迎上数万将士灼热的眼神，孟虎奋力握紧双拳，气提丹田大声喝道：“正因为有了值得尊敬的对手，这场战争才不寂寞！真正的勇士从来就不惧怕任何困难，更不惧怕任何挑战！我们猛虎军团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绝没有任何军队能够将我们打败！”

    “猛虎军团，天下无敌！”

    “猛虎军团，天下无敌！”

    “猛虎军团，天下无敌！”

    西部军团的数万将士轰然欢呼起来，只有马肆风骑兵师团的两万多骑兵将士神情肃穆，鸦雀无声。

    马肆风脸上的表情更是显得冷肃似铁，望向孟虎的眼神里也比平时多了一丝异样的凝重色彩，到了今日今时，无论马肆风的政治嗅觉有多么的迟钝，他也能模糊地感受到孟虎身上流露出的勃勃野心了。

    孟虎这家伙的野心，绝不仅仅只想当个西部行省的总督啊！

    孟虎扬起手中玄铁长枪，西部军团数万将士的欢呼声便嘎然而止。

    缓缓勒转马头，孟虎手中的玄铁长枪遥指南方，朗声喝道：“猛虎军团的勇士们，目标西京，前进……”

    “前进！”

    “前进！”

    “前进！”

    西部军团的六万将士纷纷跟着呐喊起来，然后就像决了堤的洪水漫过刀剑峡，向着南方席卷而去，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多说的了，再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与时间赛跑了，现在西部军团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杀到西京城下，一举拿下西京！

    轰轰隆隆的马蹄声，和无数滑雪板滑过雪原的清脆声中，西部军团六万大军和马肆风骑兵师团的两万多骑兵就像一片红云，迅速消失在了茫茫雪原上，原本还显得喧嚣无比的刀剑峡霎时就变得一片死寂，只有中军大寨里的大火仍在继续燃烧，不时发出几声噼叭之声。

    天色终于完全黑了下来，燃烧了将近大半个小时的大火也终于熄灭了，只有几处火头仍在顽强的燃烧，极目所见，整座中军大寨已经成了一片狼藉，看起来绝不可能有生物能在如此大火中幸存下来，也难怪孟虎不等大火熄灭，就率军离开了！

    因为这样的火势，似乎实在是没有再留下来打扫战场的必要了！

    不过这一次，孟虎还是大意了，五魁峰以他自己和近两百残兵**为代价，换来了唯一的一次机会！

    正吱吱冒着青烟的废墟中突然诡异地有了动静，一堆还未燃尽的焦木突然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翻了，然后一道身影从废墟中钻了出来，那人身下有个黑乎乎的地洞，显然，这人就是躲在地洞里才逃过了一劫。

    那道身影返身又从地洞里摸出了一只鸽笼，又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鸽笼。

    一阵扑翅声响过，一道细小的白影已经轻盈地掠起空中，霎时间就与四周茫茫的雪山野景化为一色，再无从寻觅踪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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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强行破城，首战告捷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强行破城，首战告捷

    虎啸关。

    司徒睿在司徒越、司徒婴、拓跋野、萧成栋诸将的簇拥下登上城头，站在城头上往下看去，只见关城外的旷野上沸反盈天，两军正在激战不休，秦勇的明月骑士团所向披靡，在光辉帝**中纵横驰骋，不过光辉帝**相当顽强，最初的骚乱之后便渐渐稳住了阵脚。

    “可惜呀。”

    萧成栋不无遗憾地感叹道，“要是敌军刚才的那阵骚乱能够再持续一段时间，秦勇将军的明月骑士团就能突入敌方中军了，这样一来，敌军的溃败也就无可避免了，唉，就差那么一点点啊，太可惜了。”

    司徒睿神情凝重，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以他的老辣，早已经看出光辉帝**已经换了指挥官了，单从这次蒙衍被困之后敌军能够迅速有效地做出反应，司徒睿就能判断出，敌军的指挥官不知道比蒙衍高明了多少倍。

    对方指挥官的调兵谴将可以说是招招切中了司徒睿的要害，让司徒睿无从反击，不管怎么说，司徒睿的青州军团和应州的三个师团，甚至连萧成栋的重装步兵师团都已经打残，现在司徒睿就是想趁势追杀也是有心无力了。

    “鸣号撤兵吧。”

    司徒睿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说道，“真要让敌军的两支精兵迂回过来堵住了关门，秦勇将军的明月骑士团就会陷入重围了，重甲铁骑虽然势不可挡，可人力和马力毕竟有穷竭的时候啊，唉……”

    “唉。”

    “嘿！”

    司徒睿身后的众将纷纷发出一声不甘心的叹息，一次极佳的反败为胜的良机就这样白白错失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关里的八个重装步兵师团都在之前的防御战中被人家打残了呢，现在就是想反击也没有足够的兵力了。

    霎时间，低沉的号角声从巍峨的关头上响起。

    听到号角声，正在光辉帝**中纵横驰骋的明月骑士团立刻掉转马头，向着敞开的关门席卷而来，最终又抢在迂回过来的两支光辉帝国重装步兵之前撤回了关内，伴随虎啸关关门的轰然关闭，激战暂时告一段落。

    最终，明月帝**未能获得全胜。

    蒙衍的秦王卫队有一多半逃了回去，身受重伤的蒙衍也被陆承武拼死救了回去，不过为了救蒙衍和他的秦王卫队，光辉帝**还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尤其是郑重光的西北军团和乐虞的西南军团，被秦勇的明月骑士团来来回回地碾了十几趟，血流成河，死伤无数！

    虎啸关外，光辉大营。

    陆承武背着浑身浴血、昏迷不醒的蒙衍急步进了中军大寨，史弥远、朴散之、郑重光、乐虞、韩枫、蔺屠、腾青云、于龙云等人便纷纷围了上来，一边动手帮忙将蒙衍放在行军软榻上，一边七嘴八舌地喊着殿下，朴散之更是潸然泪下……

    史弥远替蒙衍搭了搭脉，一抬眼见朴散之在垂泪，不由皱眉道：“朴散之你哭什么，殿下不过受了些轻伤，你是不是咒他早死啊？”

    “啊，这……”

    朴散之闻言大惊。

    一边的韩枫、蔺屠、陆承武等五人却纷纷回头，狼一样盯着朴散之，大有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的架势，朴散之顿时噤若寒蝉，再不敢发出一丝悲声。

    史弥远又掀开蒙衍的眼帘看了看，这才起身对众人说道：“没什么，殿下只是受了些轻伤，有老夫在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只是这三五日内，殿下怕是不会苏醒过来，所以这三五日内，大军由谁来指挥，诸位需早做定夺啊。”

    郑重光眸子一转，抱拳作揖道：“本督以为，大军当由弥远先生暂时指挥！”

    乐虞眉头一动，赶紧附和道：“本督也认为应该由弥远先生暂时指挥。”

    韩枫等人也没有什么意见，史弥远的目光最终落在朴散之脸上，问道：“散之先生的意思呢？”

    凭心而论，史弥远并不想临时接过指挥官的职掌，局势发展到现在，光辉帝**所面临的局面已经是岌岌可危了，动辄便是全军覆灭的下场，这时候取代蒙衍成为临时指挥官真可谓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使。

    但史弥远别无选择，谁让大酋长在这个节骨上病逝了呢，圣国局势不稳，原定的西征取消，史弥远肩负的责任也临时变更了，他现在的任务不再是覆灭蒙衍的大军，而是想方设法协助蒙衍登上帝位，进而通过蒙衍控制光辉帝国的军政大权了。

    要想协助蒙衍登上帝位，这次西征就绝不能以惨败而收场！

    迫不得已，史弥远只能亲自出手，接过西征大军的临时指挥权了。

    见郑重光等人已经首肯，朴散之便知道自己独力难支，当下黯然道：“老夫也没什么意见。”

    “好，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那老夫就抖胆一回了。”史弥远沉声说道，“现在老夫以西征大军临时指挥官的命义命令，西征取消，大军立即撤回曲阿，再从曲阿取道河原，返回西部行省！”

    “啊？取消西征？”

    “眼看着虎啸关就要拿下了，这时候回撤？”

    “是啊，虽说今天我们吃了点小亏，可敌人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啊，这时候突然撤兵是不是太可惜了？”

    “是啊，弥远先生，要不要等殿下醒了之后再做决定？事关重大啊。”

    骤然听到史弥远下达撤兵的命令，郑重光等人立刻又忘记了史弥远临时指挥官的身份，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史弥远冷然道：“诸位，如果老夫没有料错的话，秋雨棠的五十万大军已经北面压下来了，我军再不及时撤退的话，很可能就会陷入敌军的重重包围之中了，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以为我军有攻陷虎啸关的可能吗？”

    “报……”

    史弥远话音方落，斥候队长突然疾步入内，跪地禀道，“两位先生，各位将军，虎啸关以北五十里发现大量敌军，具体兵力不详，但至少也在三个军团以上！”

    “啊？”

    “什么！？”

    “至少三个军团以上！？”

    “看来孟虎的北翼偏师已经全军覆灭了，这下糟了！”

    斥候队长话音方落，帐中郑重光、朴散之等人顿时脸色大变，局势急转直下，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他们这才突然惊觉，明月帝国最富盛名的秋雨棠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露面，对面在虎啸关支撑局面的似乎一直就是司徒睿。

    “孟虎的北翼偏师是否已经全军覆灭，眼下还不得而知，诸位不要轻易下结论。”

    史弥远轻哼一声，阴声说道：“传令，全军立即拔营，向曲阿方向撤退，再派出快马向南翼的重山将军和北翼的孟虎将军传讯，令他们率两翼偏师立即后撤，前往曲阿与中路大军汇合，是战是退，到了曲阿之后再做定论。”

    传令兵轰然应诺，领命去了，这次再没有人敢反对史弥远的军令了。

    虎啸关以北五十里，明月大营。

    秋雨棠正召集禁卫、近卫、并州、定州、云州五大军团所有师团长以上将领召开正式军事会议，不过说是五大军团，其实定州、云州两大军团已经是空壳了，两大军团全部兵力加在一块还凑不齐两个整师团了。

    参与军事会议的将领们群情振奋，纷纷向秋雨棠请战。

    秋雨棠却没有头脑发热，语含清冷地说道：“刚刚接到司徒老将军的急递，虎啸关仍在我军掌控之下，我军又刚刚经历了十余日的长途急行军，已经人困马乏，眼下不宜急战，大军应该先行休整三日，然后再择机与敌决战。”

    “报……”

    秋雨棠话音方落，斥候队长忽疾步入帐，跪地禀道，“殿下，前方急报！”

    秋雨棠清声说道：“讲。”

    斥候队长喘息道：“刚刚接到急报，虎啸关外的光辉帝**已经连夜拔营，正向曲阿方向撤退！”

    “哦？”秋雨棠秀眉轻扬，问道，“光辉帝**突然退兵了？”

    斥候队长应道：“是的。”

    近卫军团长萧浪起身说道：“殿下，看来蒙衍已经探知我军行踪，自知继续攻打虎啸关也不会有好结果，而且还有可能被我军抄截后路，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迫不得已之下也就只能选择退兵了。”

    并州军团长拓跋寿大声道：“殿下，绝不能让敌军轻易退走！”

    “说得好！”云州军团长姚苌起身附和道，“敌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们明月帝国当成什么地方了？菜市场吗？”

    姚苌话音方落，其余参与军议的师团长们也纷纷起身附和，一时间群情激愤。

    列席军议的明月太子秋野也将一对乌溜溜地大眼睛转向秋雨棠，据他所知，秋雨棠拟订了两套应对之策，其一是在条件有利的前提下与光辉帝**进行正面决战，其二是在条件不利的前提下施行水淹之计，以牺牲整个青州为代价换取卫国战争的胜利！

    眼下的局面似乎在两可之间，既不算对明月帝国有利，也算不上不利。

    秋雨棠心里也在犯难，正面决战的条件似乎还不成熟，水淹青州又是她极力想避免的。

    蒙衍的中路大军虽然久攻虎啸关不下，也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但其主力尚存，可战之兵仍有将近二十万之众，而且又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反观秋雨棠麾下的三十万大军，其中一多半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两军进行硬碰硬的正面决战，秋雨棠并没有必胜的把握，甚至可以说还是光辉帝**的胜算大一些。

    可要施行水淹之计，秋雨棠却又于心不忍，一旦燕长空掘开了月湖大堤，奔腾的洪水倾泄而下，将淹没整个青州大平原，到时候整个青州所有的庄田、村落、城镇将全部被夷为平地，来不及撤离仍旧滞留在青州境内的百余万难民将惨遭灭顶之灾。

    更为可怕的是，泛滥的洪水顺流而下，位于通天河下游的涿州、应州以及中州东南部也将遭受灭顶之灾，所以，不到实在万不得已，秋雨棠是绝不会采用水淹之计的，这可是是杀敌八百，自损三千的绝户之计呀！

    思来想去，秋雨棠认为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先设法拖住蒙衍的中路大军，等待朔州、幽州两大军团抵达之后再进行最后的决战，这样的话，明月帝**的胜算将大大增加，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想拖住蒙衍的中路大军，也并非易事啊。

    秋雨棠主意既定，正欲向诸将宣布时，心腹侍女秋忆柔忽然莲步匆匆走了进来，郑重其事地将一封密信交给了秋雨棠，秋雨棠看罢密信顿时娇靥色变，整个人也从虎皮交椅上霍然站了起来，帐中诸将尽皆色变，看情形就知道出大事了！

    萧浪关切地问道：“殿下，出什么事了？”

    秋雨棠深深地吸了口冷气，娇靥上的神情很快镇定下来，挥手说道：“没什么，只是本王的私事，今日的军议到此结束，各位将军请自行回营，至于是否截杀蒙衍大军，本王已有计较，到时候自然会有军令送达各位营中。”

    众将面面相觑，各自散去。

    等众将先后离去，明月太子秋野迫不及待地问道：“皇姑母，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秋雨棠轻叹一声，说道：“刚刚接到五魁峰将军的急报，孟虎的北翼偏师并没有翻越青云山回国，而是长驱直入奔袭中州去了，这封密信送出时，五魁峰将军已经阵亡，孟虎的大军也已经通过刀剑峡南下，杀奔帝都去了！”

    “啊！？”

    秋野闻言大惊道，“眼下帝都并无大军留守，除了护卫皇城的三千御林军，就只剩下八千帝都警备队了，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这次要不是五魁峰将军及时把消息传递出来，帝都猝不及防之下，很可能被孟虎偷袭得手。”心腹侍女秋忆柔不无担忧地说道，“不过就算帝都事先有了防备，只怕也很难守得住啊，燕老将军的朔州军团和公孙将军的幽州军团离帝都还有七八百里路呢。”

    秋野急道：“皇姑母，既然蒙衍的中路大军已经退兵，我们就暂时别管他们了，还是赶紧回师帝都救援父皇吧，要不然，真让孟虎偷袭帝都得了手，父皇要是有个好歹，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秋雨棠轻手轻抚着秋野的小脑袋，柔声说道：“野儿你别急，帝都虽然兵力空虚，可是城高池深，城内还有十几万壮丁，孟虎的北翼偏师再是能征善战，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陷帝都，只等朔州、幽州两大军团赶到，孟虎的北翼偏师就会成为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了。”

    “对啊。”秋野闻言击节道，“司徒老将军东征攻打西陵时，孟虎曾经组织城中壮丁参与守城，父皇也完全可以效法孟虎，组织城中壮丁参与守城啊，这样的话，凭坚帝都坚固的城池，坚守十天半个月绝对没有问题。”

    秋雨棠浅浅一笑，回头对秋忆柔道：“忆柔，立即向帝都飞鸽传书。”

    秋忆柔答应一声，领命去了，秋含韵也带着秋野下去歇息去了，帐里便只剩下了秋雨棠一人，望着帐外白皑皑的崇山峻岭，秋雨棠的美目逐渐变得清冷起来，就算皇兄和帝都事先有了防备，真的可以坚守十天半个月，等到朔州、幽州两大军团赶到吗？

    想到孟虎用兵的狠辣，秋雨棠心里忽然间浮起了强烈的不安，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孟虎搞不好还真的有可能攻陷帝都！

    大意，还是大意了呀，这一刻，秋雨棠真的有些后悔了，看来真的不该逼孟虎的，这头猛虎愿离离开战场就已经是托天之幸了，自己又何必再派兵截断天狼山道为难他呢？一念之差，现在却招来了这头猛虎的疯狂反扑！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朔州、幽州两大军团距离帝都还有七八百里，可她的大军距离帝都更远，现在就是想回师去救也是来不及了，更何况秋雨棠也不能在这时候回师，真要这时候回师帝都，放任蒙衍的二十万精兵撤回国内，他日必然会留下大患！

    就算要回师帝都，也必须首先解决掉蒙衍的二十万大军再回师！

    倏忽之间，秋雨棠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令人不忍卒睹的黯淡，有些凄苦地自语道：“终究还是免不了要那样做吗？唉，为了帝都的命运，说不得只好做一回千古罪人了……”

    话音方落，心腹侍女秋忆柔放飞信鸽后又转了回来。

    秋雨棠又道：“忆柔，再准备三只信鸽，分别向虎啸关、云州、幽州传书，令司徒睿留下五千精兵驻守虎啸关，其余大军火速回援帝都，再令燕十三和公孙项改变行军路线，原定向虎啸关集结的计划取消，令朔州、幽州两大军团立即以急行军速度往帝都集结！”

    刀剑峡通往西京的官道上，孟虎的北翼偏师正浩浩荡荡地南下。

    为了便于行军，孟虎又令士卒打造了一批马拉雪橇，专门用来驮载军中的粮草辎重，已及那些被冻坏了脚或者受了轻伤的士卒，总之自从西征以来，除了战死的将士，西部军团还从来没有抛下过一名伤兵。

    征途漫漫，孟虎、漆雕子和贾无道三人正缩在同一架雪橇上打盹，大军正行进时，天空上又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贾无道仰头看了看暗沉沉的天空，低声说道：“这鬼天气可真是邪了门了，四月天了居然还下这么大的雪！”

    “哈哈。”

    孟虎闻言却大笑道，“这就是天意，天要我猛虎军团创建不世功勋啊！要不是这连续几场大雪，我猛虎军团的行军怎么可能如此迅速？就凭眼下一天百余里的行军速度，就是连明月帝国的轻骑兵也赶不上哪！”

    “那是。”漆雕子缩着脖子应道，“冰天雪地能有这番行军速度，简直就是奇迹呀！”

    孟虎哼哼两声，接着说道：“老漆，老贾，你们说当猛虎军团突然出现在西京城外时，明月帝国的皇帝秋风劲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惊讶？沮丧？绝望？惊恐？还是气得暴跳如雷，在金殿上跳脚骂娘？哈哈哈……”

    漆雕子和贾无道也跟着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风雪中一直传出老远。

    笑罢，孟虎忽又问道：“老贾，你倒是看看，现在离西京还有多远？”

    贾无道又掏出地图看了看，说道：“回禀将军，现在离西京差不多还有两百里左右吧。”

    “两百里？”孟虎略一沉吟，回头喝道，“张兴霸！”

    跟在附近不远处的张兴霸急忙用手双铁戟狠狠一撑地面，整个人便嗖地滑行到了孟虎三人的雪橇前，然后瓮声瓮气地问道：“将军，您有什么吩咐？”

    孟虎伸手一指前方，狞声说道：“再往前两百里就是西京城了，现在你带五百精兵乔妆明月帝国兵打前站，趁着西京城内还没接到消息，也没什么防备的时候一举拿下东门，为后续大军杀进城内扫清障碍！”

    “是！”

    张兴霸轰然应诺，然后回头对身后的近卫队将士喝道，“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个中队马上换装，穿上明月帝国兵的军服铠甲，跟我去偷城门！”

    明月帝国帝都，西京。

    大雪漫天，帝国皇帝秋风劲披着厚厚的大氅，在帝国宰相萧成梁等大臣的陪同下巡视城东的难民营。

    光辉帝**大举入侵，明月帝国面临生死存亡的卫国大战，为了施行秋雨棠以空间换取时间的策略，青州境内的数百万百姓被紧急疏散，一部分逃进了北方的云州、并州，一部分逃进了南方的涿州、应州，更多的却涌进了中州。

    为了救济涌入中州的青州难民，秋风劲下令在城东临时搭建了一座庞大的难民营。

    这几天突然连降暴雪，不少临时搭建的难民营都被压塌了，已经有好几千难民因为缺衣少食被冻死了，秋风劲平时并不太体恤百姓，可在难民营巡视了一圈，他终于深切地感受到了底层百姓生活的艰辛和活着的不易。

    当秋风劲看到一对祖孙在风雪中被冻僵时，不禁潸然泪下。

    秋风劲当即下令厚葬这对可怜的祖孙，再回头吩咐帝国宰相萧成梁道：“萧爱卿啊，一定要想办法多征集粮食，再派人重新搭建难民营，而且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搭好，这些青州百姓为了卫国大战已经牺牲太多了，我们不能让他们再受苦了呀。”

    “唉。”萧成梁叹息一声，颇有些为难地说道，“陛下，西京城里的织物兽皮等帐蓬用具差不多已经征集完了，再要搭难民营那就只能搭土木结构的了，土方还好说，可现在冰天雪地的，上哪去筹集足够的木料啊？”

    “木料？”秋风劲忽然说道，“风陵不是有现成的木料么？把风陵的架手架拆了，拿来搭造难民营！顺便烧几百堆大火给百姓们驱寒，这天寒地冻的，要是再不升火取暖，百姓们可怎么受得了哇。”

    “啊？”萧成梁闻言大惊道，“陛下，风陵可是您的寝陵，岂能……”

    “百姓要紧。”秋风劲急道，“风陵暂时停工，来年再施工也不迟么，可这些百姓要是没有这批木料，只怕是熬不过这个严酷的春天了！”

    萧成梁抹了两把眼泪，黯然应道：“老臣遵旨。”

    目送萧成梁离去，秋风劲又在大臣的陪同下巡视了几处难民营，直到天色将暮才乘御辇返回皇宫，秋风劲刚回皇宫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内侍便神色匆匆地闯进了他的寝宫，跪地禀道：“陛下，月王急书！”

    “皇妹急书？”

    正坐着歇息的秋风劲忙接过书信，匆匆看了没几行便惊得霍然起身，失声大叫道，“不好，大事不好！”

    一边的皇后萧可馨急忙上前扶住秋风劲，柔声问道：“陛下，出什么大事了？”

    “猛虎！”秋风劲跺脚急道，“那头猛虎带着他的猛虎军团杀奔西京来了！”

    “啊？”皇后萧可馨闻言大惊道，“眼下西京兵力空虚，除了陛下的三千御林军和那三五千上不得台面的警备队，甚至连一支象样的正规军都没有啊，这可如何是好？陛下，是不是赶紧让月王率大军回援啊？”

    “你懂什么，让皇妹率军回援也来不及了！”

    秋风劲哼哼两声，再没心思跟皇后萧可馨解释了，立即对还跪在地上的内侍道：“快，快击鼓鸣钟，立即召集百姓廷、廷议，连夜商议应对之策！对了，再传令九门提督，立即关闭九门，不准任何闲杂人等出入！”

    “老奴遵旨。”

    内侍答应一声领旨去了。

    西城城东，夜色深沉。

    明月帝国宰相萧成梁刚刚带人将一堆木料送到城东难民营中央的空地上，还没来得及搭造营房呢，东北方向突然出现了一条火把的长龙，借着隐隐约约的火光，萧成梁发现大群全副武装的明月帝国正规军正排着四行纵队向难民营方向急速开进。

    咦，这时候哪来的正规军？禁卫、近卫两大军团不都已经追随月王出征了吗？

    萧成梁本能地感到事情有些蹊跷，但一时间还没有往别的方向去想，毕竟孟虎率孤军深入中州，奔袭西京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了，萧成梁再富有想象力，在没有任何提示和消息来源的前提下，绝不可能做出这般疯狂的推断。

    不到盏茶功夫，那支军队就开进了难民营。

    萧成梁上前拦住去路，大声问道：“你们是哪个军团的部队？”

    一员身材魁梧的将领迎上前来，瓮声瓮气地问道：“你又是谁？”

    萧成梁抖了抖衣衫上的雪花，朗声应道：“老夫萧成梁。”

    “萧成梁？”身材魁梧的将领浓眉一皱，冷然道，“没听说过，快让开！”

    萧成梁闻言愕然，心忖明月帝国的士兵居然还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谁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没等萧成梁转过念来，他身后的侍从已经按捺不住了，抢前怒不可遏地呵斥道：“大胆狂徒，竟敢对相爷如此无礼！”

    “相爷！？”身材魁梧的将领环眼圆睁，霍然问道，“你是明月帝国的宰相？”

    萧成梁的侍从把头一昂，傲然应道：“正是！”

    “哈哈。”身材魁梧的将领大笑两声，挥手喝道，“来人，统统抓起来！”

    将领身后的明月帝国兵轰然应诺，虎狼般抢上前来，不由分说把萧成梁和他的侍从按倒在地，萧成梁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厉声喝问道：“不对，你们不是帝国的军人，你们是敌国的奸细，奸细！”

    “嘿嘿，终于知道了？可惜已经晚了！”

    身材魁梧的将领嘿嘿两声，对身后一名军官喝道，“你留下，看好这条大鱼，其余的弟兄跟我去抢夺城门！”

    “是！”

    将领身后的明月帝**轰然应诺，顿时就从大队人马中分出了一个小队，将萧成梁和他的侍从押到了难民营的边上，其余的大队人马则继续向前，径直杀奔西京东门而去，萧成梁这会真是急得上吊的心都有了，他担心哪，担心西京城没有防备，真要让这**细夺了城门，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这员身材魁梧的将领当然不是别人，就是乔妆明月帝**前来抢夺城门的张兴霸。

    张兴霸无意中在东门难民营抓了条大鱼，结果却误了大事，等他的近卫队赶到西京右东门外时，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关闭九门”的命令刚刚下达，沉重的右东门已经关得只剩下一条缝，架在护城河上的吊桥也已经升起半空。

    仅仅半步之差，张兴霸没能抢入城中夺门。

    “喂，为什么关城门！？”张兴霸心中大急，厉声喝问城头士卒道，“快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城头守军反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哪个军团的？”

    张兴霸厉声吼道：“我们是青州军团第三师团的，听说帝都有险，所以奉了司徒老将军急令连夜回援帝都，另外还有紧急军情禀报皇帝陛下，快快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否则要是误了大事，你小子担待不起！”

    城头守军冷然道：“对不起了，皇帝陛下有旨，九门皆闭，不准任何闲杂人等出入，真有什么紧急军情，就用弓箭射上来吧，老子可以代为禀报！至于你和你的人马，先乖乖在城外呆着吧，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接待你们！”

    “岂有此理！”张兴霸勃然大怒道，“再不打开城门，老子就带兵攻城！”

    城头守军冷然道：“胆敢靠近护城河，格杀勿论！”

    城头上霎时响起一阵弓弦崩溃的嘎吱声，守在城头上的几十名守军士兵已经纷纷挽满了手中的长弓，冷森森的箭簇已经瞄准了城外的张兴霸，张兴霸顿时气得暴跳如雷，毫不犹豫地挽弓搭箭，嗖的一箭射出，将城头守军的小队长钉死在了城头上。

    守在城头上的几十名守军见状顿时大惊，再顾不上放箭伤人，一个个全都躲到了垛堞后面，有两个机灵的赶紧躲进了箭楼里，很快，城头上便响起了绵绵不息的号角声，听到号角声起，右东门军营里的警备队士兵顿时骚动起来，一个个胡乱抓起兵器，咒骂着乱哄哄地抢上了城头。

    十里之外。

    一听到这阵号角声，正准备翻身上马的孟虎愕然道：“怎么，失手了？”

    漆雕子也皱眉道：“看样子兴霸将军的偷袭没能成功啊，这是怎么搞的，莫非西京城内还留有大军，或者对方已经有了防备？”

    贾无道叹了口气，苦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如果偷袭城门失手，真要强攻的话，成算可不大啊！西京城高池深，就算城内兵力空虚，可我们要想在短时间内打造攻城器械也不太容易呀。”

    “是啊。”漆雕子皱眉道，“打造攻城器械需要大量木料，可这一路南下都是平原，根本就没见着一颗树啊，急切间上哪去弄这些木料？如果挖掘地道的话，又势必会旷日持久，而且西京城外的土质我们也不熟，很容易走弯路啊，唉。”

    “不忙。”

    孟虎摆了摆手，洒然说道，“这好戏不是才刚刚开始么？常言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我军已经打到了西京城外，这区区一条护城河和一段城墙又怎么挡得住我猛虎军团六万虎狼之师？”

    皇宫金殿。

    秋风劲正和朝中百官商量对策。

    猛听得东边方向响起了绵绵不息的号角声，秋风劲顿时吃了一惊，失声道：“坏了坏了，这下坏了，没想到这头猛虎这么快就杀到城外了，也不知道正东门和左右东门有没有关上，这要是没来得及关上，可就坏了大事了！”

    “陛下放心。”

    九门提督闻言出班奏道，“臣早已经下令关闭九门，就算猛虎军团真的杀到了城外，也绝进不了城！”

    “报……”

    九门提督话音方落，便有御林军上殿禀道，“陛下，刚才有敌军奸细试图诈门，被我守军识破，今两军正在右东门外激战！”

    秋风劲闻报心中稍安，喘了口气又环顾群臣，问道：“各位爱卿都说说，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守住城池啊？”

    兵部大臣出班奏道：“陛下，月王大军远在千里之外，朔州、幽州两大军团虽说距离帝都略近，可也在七八百里开外，急切间难以赶到，现如今，也只有募集城中精壮协助守城了，否则仅凭三千御林军和那几千警备队只怕不可能守住城池啊。”

    “对对对。”秋风劲以衣袖擦了擦汗，连声应道，“赶紧募集民壮，这件事就由爱卿全权处理，要连夜募集民壮！”

    兵部大臣想了想又道：“陛下，正东门和左右东门总共也只有千余警备队驻守，兵力太过单薄，城中精壮急切间又募集不了，是不是先调拨御林军前去支援？否则，要是被猛虎军团趁虚夺了城门可就坏了。”

    “对对对。”秋风劲连声应道，“马上调拨御林军前往东门支援，马上！”

    西京城东。

    孟虎大军刚到难民营外，张兴霸就带着近卫队的五百精兵迎了上来。

    这会功夫，被安置在难民营里的青州百姓也发觉情形不对，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喊了声光辉帝**杀过来了，这下整个难民营可就炸了锅了，十几处难民营几十万难民，扶老携幼开始了暗夜逃亡，混乱中，到处都是张皇失措的身影，到处都是哭爹喊娘声，那景象别提有多碜人了。

    孟虎神情冷漠，对这一切根本无动于衷。

    张兴霸垂头丧气地来到孟虎马前，单膝跪地禀道：“将军，卑职无能。”

    “这没什么。”孟虎摆了摆手，淡然道，“这不怪你，因为敌人事先已经有所警觉所以你才失了手！这样，你先带着弟兄们下去歇息吧。”

    张兴霸应了一声，又道：“对了将军，卑职还逮住了一条大鱼，据说是明月帝国的宰相。”

    “哦？”孟虎闻言神情微动，欣然问道，“你逮住了明月帝国的宰相？”

    张兴霸回头把手一招，大声喝道：“把人带上来！”

    早有十几名壮汉将明月帝国的宰相萧成梁和十几名侍从官员押了上来，孟虎犀利的目光霎时像狼一样落在萧成梁身上，沉声问道：“明月帝国的宰相，萧成梁？”

    萧成梁轻哼一声，傲然道：“正是老夫！”

    孟虎脸上的杀机忽然隐去，微笑道：“如果本将军没有猜错，萧大人这么晚了还留在城外，应该是在想办法搭建难民营安置无家可归的难民吧？说起来，猛虎军团的全体将士学真得感谢萧大人啊，要不然也就不会有现成的军营给我们宿营了不是，呵呵。”

    孟虎说的就是西京城东的十几处难民营，照现在的情形，要不了几个小时住在难民营里的青州难民就会逃个精光，猛虎军团的将士们正好鹊巢鸠占，不用劳动就能舒舒服服地住进现成的营帐里。

    “无耻！”萧成梁闷哼一声，切齿道，“早知如此，老夫又何必运来这些木料……”

    话说到一半，萧成梁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顿时住口不再往下说了。

    孟虎的耳朵却霎时竖了起来，这家伙除了善于带兵，练兵之外，最令人忌惮的其实是洞察细微的能力，他往往能在不经意间发现敌人微不可察的破绽，进而抓住这丝毫的破绽大做文章，最终打垮敌人！

    这会，孟虎又从萧成梁无意间的话语中发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绽！

    木料！刚才萧成梁提到了木料，而眼下猛虎军团最急需的就是木料！

    孟虎翻身下马，大步走到了萧成梁面前，沉声问道：“萧大人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萧成梁冷然道，“老夫只是说，你们这群光辉蛮子真是毫无人性，连难民营都敢占！”

    “不对吧。”孟虎道，“萧大人刚才好像说什么木料。”

    萧成梁道：“那是你听错了。”

    “是吗？”

    孟虎目光一转，伸手指着萧成梁身后其中一名侍从道，“你，出来！”

    那侍从夷然不惧，昂然出列，站到了孟虎面前。

    孟虎眉头微皱，不假思索地对张兴霸道：“就地斩首！”

    “是！”

    张兴霸一声应诺，抢前一戟挥出，那侍从的一颗头颅顿时凌空抛起，萧成梁和身后的十几名侍从官员无不神色骇然，显然，他们都没想到孟虎说杀人就杀人，这简直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

    孟虎再次指向萧成梁身后的另外一名侍从，森然喝道：“你，出来！”

    那侍从就软蛋多了，吓得一屁股瘫坐在了泥泞的雪地上，泣不成声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小人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不足百日的孩儿，小人不能死啊，死不得啊，将军饶命啊……”

    孟虎要的就是这样的软蛋，这家伙要还是个硬骨头，下场估计和刚才那家伙一样。

    当下孟虎阴恻恻地说道：“想活命？可以，你们萧大人刚才说什么来着？给本将军一字不差地重复一遍。”

    “是是是。”那侍从连声应是，颤声说道，“刚才相，相爷说，说，早知如此他又何必运来这，这些木料……”

    “说得好，呵呵。”孟虎微笑着问道，“那么现在你告诉本将军，这些木料现在哪里？”

    那侍从伸手一指前方不远处，颤声道：“就，就在前面不远，不过不是很多，如果将军需要更多的木料，得，得从三十里外的风陵去拆，拆脚手架了。”

    “哈哈哈。”孟虎仰天长笑三声，回头对漆雕子和贾无道说，“老漆，老贾你们听见了么？三十里就是秋风劲还未完工的风陵，拆了那里的脚手架，有的是木料，又何愁没有木料打造攻城器械！？”

    漆雕子和贾无道同时抱拳道：“将军洪福，无人能及！”

    孟虎脸上的笑容陡然隐去，朗声喝道：“战鹰听令！”

    战鹰急踏步上前，厉声应道：“卑职在！”

    孟虎道：“立即搜集军中所有雪橇，卸下所载全部粮草辎重，前往三十里外的风陵，连夜抢运木料，越多越好！”

    说罢，孟虎又向刚才那软蛋道：“你，负责带路去风陵！”

    “是是是。”那软蛋侍从连声道，“小人一定带路，一定！”

    孟虎想了想，又将贺庆叫到面前，如此这般吩咐了一遍，贺庆连连点头，领命去了。

    平静。

    明月帝**并没有迎来猛虎军团潮水般的迅猛攻势，甚至连试探性的进攻都没有，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和朝中大臣很是不解，也曾战战兢兢地上到东城头察看究竟，可除了看到一队队的光辉帝**正在东门外的雪地上踩雪外，再没有看到别的光景了。

    那些光辉帝**的举动也很古怪，既没有用热水泼雪使其融化，也没有用器具铲雪，反倒让士兵不停地在雪地上踩来踩去，一层积雪踩实了居然又从别的地方运来更多的积雪接着再踩，这不是存心要把松软的积雪踩严实吗？

    可这积雪要被踩严实了，到了第二天一结冰岂不是要变得滑不溜丢？这人在上面怎么还站得稳？这人都站不稳了，还怎么攻城？难道光辉帝**要从别的方向攻城，可敌军分明集结在右东门外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秋风劲和朝中大臣们百思不得其解，也就只能静观其变了。

    当天傍晚，贺庆的第二师团又偷偷将右东门外靠近护城河的雪地也踩实了，然后又趁着夜幕的掩护开始往雪地上反复浇水，前次浇下的水开始结冰，接着又往冰层上浇水，再结冰再浇水，直到次日清晨。

    第二天天刚亮，西京城头的明月帝**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之间，就在西京右东门外出现了一条晶莹剔透的冰道，一直从远处的敌军大营延伸到护城河边，厚厚的冰层在朝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很是壮观，城头上的明月帝**并没有意识到大祸已经临头，这会正对着城外的“冰道”指指点点地高谈阔论呢。

    倏忽之间，一阵嘹亮的号角声便从城外的敌军大营里冲霄而起，紧接着，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光辉帝**便从军营里队列森严地开了出来，就像滚滚铁流，迅速进至冰道两侧摆开了严谨的阵形，那阵仗就像是在迎接什么人似的。

    “咦？”

    一名眼尖的明月帝国兵终于发现了异常，手指敌军大营后方说道，“那是什么？昨天好像没看到有这玩意呀？”

    其余的明月帝**顺着那士兵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座庞大的塔形物事，因为那物事隐在层层叠叠的营帐中间，而且相隔又远，所以刚才也没人去留意，可现在被那眼尖的明月帝国兵一说，众人才发现了。

    众人正惊疑不定时，那眼尖的士兵又道：“咦，你们感觉到没有，那玩意好像在动！”

    众人留神观察片刻，发现那高耸的塔形物事的确在移动，而且移动的方向居然是城门方向，一名御林军的中队长最先醒悟，顿时凄厉地大叫起来：“这是脚手架！该死的，这是一具巨大的会移动的脚手架！”

    这的确是一架脚手架，而且是史无前例的巨型脚手架。

    这是孟虎亲自带人花了一天两夜时间打造的，这绝对是中土世界前所未有的巨型脚手架，当然，结构和普通的脚手架也有着本质的区别，这架巨型脚手架不但是**存在的，而且还是可以依靠人力推动的多层脚手架！

    正因为是简易的多层脚手架，所以打造起来很快。

    在这架巨型脚手架的各层之间，都有简易木梯相连。

    而且这架巨型脚手架的前面是往前微倾的，就算底部没能贴住城墙跟，其顶端也能贴住城头垛堞了，一旦让这架巨大的多层脚手架贴住城头垛堞，猛虎军团的勇士就可以顺着脚手架各层之间的简易木梯在短时间内从地面抢上城头，然后向城头上的明月帝**发起面对面的猛攻！

    “脚手架？”

    另一名御林军中队长不以为然地摇头道，“这不可能，就算是脚手架，这么大的脚手架得有多笨重，怎么推得动……”

    “冰道！”

    刚才说话的御林军中队长惨然说道，“难怪敌军要在昨天把积雪踩实，然后又在上面浇水，这些狡猾的光辉蛮子，居然能想到利用冰层来推动巨型脚手架，要是我们不能在敌军脚手架顶到城墙之前毁坏城外的冰道，那就完了！”

    “快，快发射石弹，砸毁这玩意！”

    守城将领一声令下，右东门内的十几架投石车纷纷发射。

    不过遗憾的是，投石车的命中精度实在是太差，发射出去的石弹很难命中目标，更要命的是，投石车的发射间隔实在是太长了，等投石机的第二发石弹发射出去时，那具庞大的脚手架已经往前推进了好长一段距离！

    照这样的速度，没等投石机发射第三发石弹，敌军的巨型脚手架就会贴近城墙了。

    城头上的明月帝国兵脸上全都浮起了绝望的神情，投石机显然无法对敌军的巨型脚手架构成威胁，可城外的敌军已经列阵完毕，那一队队的弓箭手都已经摆好射击队列了，这时候也没法出城去破坏冰道了！

    “吼！”

    “吼！”

    “吼！”

    一阵阵整齐的号子从无到有，又从隐约可闻大到震耳欲聋，震耳欲聋的号子声中，那具无比庞大的脚手架终于靠近了西京城墙两百步以内，城头上的明月帝国兵也终于看清了，这具庞大的脚手架足有西京城墙那么高，正宽足有好几丈！

    很快，猛虎军团的巨型脚手架便进入了弓箭的射程之内，城头的明月帝**慌忙用火箭射击，可惜的是猛虎军团的巨型脚手架前端钉满了的湿牛皮，明月帝**射出的火箭根本就无法对其构成什么威胁。

    在明月帝**绝望的等待中，那架巨大的脚手架终于无可阻挡地贴近了西京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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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击杀宿将，再战再捷（上）

﻿    第一百七十九章 击杀宿将，再战再捷（上）

    巨大的脚手架堪堪贴近西京城头。

    而对巨大的脚手架，城头的明月守军显得毫无办法，虽然他们已经拼尽全力将滚木檑石奋力砸出，可惜的是，脚手架的顶层比城头还高出一截，明月守军砸出去的滚木檑石没有高空的惯性，根本就毫无杀伤力可言。

    不到盏茶功夫，张兴霸的三百精兵就杀上了城头，两军立刻陷入了惨烈的短兵相接。

    张兴霸挥舞着沉重的双铁戟，健步如飞踩过垛堞跃落城头，双脚落地之后居然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不远处，两名明月御林军嚎叫着冲杀上来，两柄锋利的战刀左右交斩，像剪刀般往张兴霸颈上剪来。

    张兴霸狞笑一声，肌肉虬结的双臂猛然挥出，手中那对大铁戟顿时疾如流星刺出，只听噗噗两声清响，锋利的双铁戟已经同时刺进了那两名明月御林军的腹腔，那两名明月御林军身形猛然一顿，手中战刀当啷落地，然后伸出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张兴霸脸上的表情陡然变得越发狰狞，握紧双铁戟的双手猛然发力往旁边一拉！

    只听“哗啦”“哗啦”两声碜人的声音响过，那两名明月御林军的腹腔已经整个被铁戟的戟刃戟着切开了大半，腹腔里的肠子、内脏和着体液血水霎时流淌而下，濡满了城头，其中一名明月御林军居然还没有断气，一边凄厉地惨叫着，一边弯下腰来，疯狂地捧起地上的肠子内脏，疯狂地往自己血赤糊拉的腹腔里塞，那情状极为碜人。

    张兴霸嘿嘿两声，横转戟尖贴近嘴边，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戟尖上残留的血液，完了还意犹未尽地砸了砸嘴，再猛然抬头，凶眼圆睁环顾四周，围在四周的十几名明月帝国警备队霎时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往后疾退了好几步。

    “哈哈哈，一群废物！”

    张兴霸仰天大笑三声，就像一只长着双脚能人立行走的蝎子，挥舞着那对恐怖的毒钳冲杀进了明月帝国兵中，人影所到处，城头上的明月帝国兵纷纷如波分浪裂，不是颈断骨折，便是开膛破肚，绝无一人能挡住他片刻分毫。

    张兴霸身后，三百近卫兵如影随形誓死相随，这三百精精兵就像三百头猛虎，凶悍地杀进了狼奔豕突的羊群中，拥挤在城头上的明月帝国兵大多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警备队，在这群虎狼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守护皇宫的明月御林军虽然骁勇善战，可调拨来守护右东门的御林军兵力少得可怜，毕竟西京城城门有九座之多，三千御林军除了要留下一半兵力守护皇宫外，还要九座城门均分，这样分到每座城门的御林军就少得可怜了。

    紧随三百近卫精兵之后，更多的近卫队踩着脚手架源源不断地杀上了城头，西京城头的警备队和民壮早已经分崩瓦解，仅凭可怜的百余御林军，已经不足以挽回局面了，西京城的沦陷已经是板上钉钉，无可避免了！

    西京城东，难民营。

    不过这十几处难民营现在已经成了猛虎军团的大营，孟虎的中军大帐里，漆雕子、贾无道和孟虎正围着案上地图商议军团下一步行动时，忽有近卫兵疾步入帐，跪地禀道：“将军，张兴霸将军的近卫队已经打开城门，后续大军已经杀进城内了！”

    “好！”

    孟虎霍然起身，恶狠狠地挥舞了一下双臂，大声道，“西京城，西京城终于被我们猛虎军团踩在了脚下！”

    “太好了！”

    漆雕子也跟着站起身来，略显苍白的脸庞上居然浮起了一丝激动的潮红之色，语含颤抖地说道，“难以置信，简直难以置信啊，中土世界首屈一指的两大军事强国的明月帝国，他们的帝都西京城，居然就这样被我们拿下了！”

    贾无道则向着孟虎长长一揖，肃然道：“将军用兵，卑职叹服！”

    “哈哈哈。”孟虎大笑三声，又道，“老贾，还记得天狼山道外我说过的话吗？”

    “记得。”贾无道点了点头，肃然道，“将军曾经说过，我们猛虎军团绝不是好惹的，谁惹谁倒霉！秋雨棠那个想把我们猛虎军团逼上青云山，想逼我们上绝路，所以她必须为此付出代价，而西京城的沦陷就是她需要偿还的代价！”

    “说得好！”

    孟虎闷哼一声，目光灼灼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生于世间，当提三尺剑快意恩仇，我的人生信条就是有恩报恩，有怨报怨，身为男人，绝不留隔夜之仇！人敬我三尺，我必还人十丈！秋雨棠想逼我猛虎军团上绝路，我便逼她明月帝国上绝路！”

    “痛快！”漆雕子击节叫道，“将军刚才这番话，真是太痛快了，就凭这番话，待会进了明月皇宫之后，卑职一定要和将军还有老贾痛饮三大杯！”

    “就这么说定了，哈哈！”孟虎哈哈两声，回头喝道，“马肆风！”

    人影一闪，马肆风健硕的身影便昂然进了中军大帐，抱拳道：“在！”

    孟虎狼一样盯着马肆风，凝声喝道：“再派游骑彻底封锁西京九门，但凡能喘气的，既便是一只耗子也绝不能让它从西京城内溜出去！嘿嘿，既然要玩，那就索性玩得漂亮些，定要把明月帝国的皇帝擒回西陵去！”

    “是！”

    马肆风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临出帐的时候，马肆风脸上终于流露出了不可遏止的激动之色，这厮带兵打仗也已经许多年了，却还从未经历过这样波澜壮阔的征战，几千里长途奔袭，几千里餐风露宿，十万大军直插敌国心脏，并且一举得手！

    过瘾！过瘾哪！这仗打得太***过瘾了！

    当兵一辈子，有这一仗就***值了！值了！

    “值了！”

    想到激动处，马肆风忍不住挥舞着铁拳咆哮起来，“明月帝国皇帝么？现在就算你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了，你***当定我们的俘虏了，哈哈哈！”

    中军大帐，孟虎回头向漆雕子和贾无道说：“老漆，老贾，我们是不是该进城了，呵呵。”

    漆雕子和贾无道非常默契地走到帐门两侧左右站好，然后同时向孟虎肃立道：“将军请！”

    孟虎犀利的目光从漆雕子和贾无道两人脸上扫过，旋即朗声大笑起来，然后猛然一甩披风，大步流星走出了中军大帐。

    明月皇宫。

    光辉帝**攻城正紧，西京城危在旦夕，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紧急召集朝中百官举行廷议，试图商讨出应对之策，然后没等群臣想出什么好的对策，便有浑身浴血的御林军军官抢上金殿，跪地禀道：“陛下，右东门已经失守，敌军已经进城了！”

    “啊！？”

    秋风劲闻言大吃一惊，失声惊呼道，“敌军进城了？这么快！？”

    分列两班的群臣也尽皆色变，有许多胆小的更是已经簌簌发抖，更有甚者居然已经吓得屎尿，庄严肃穆的金殿下霎时弥漫起了一股熏人的恶臭，不过秋风劲和群臣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们都已经被西京失守这惊天噩耗给炸懵了！

    “快，快扶陛下去后殿更衣！”还是年长的内侍总管最先反应过来，尖着嗓子向金阶下傻愣愣站着的两名年轻内侍嘶吼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扶陛下去后殿，给陛下换上平民百姓的服饰！”

    这内侍总管倒是有些见识，知道西京一旦被敌军攻破，秋风劲要想逃过此劫，就只能乔妆百姓混迹于百余万帝都百姓之中了，如果机缘凑巧，没准还能混出城外。

    那两个年轻内侍猛然惊醒，急忙抢上金阶扶着浑身发软的秋风劲到后殿去了。

    直到秋风劲离开大殿好半晌之后，群臣才陆续回过神来，一个个神情仓惶地离开大殿各自回府，然后纷纷效仿秋风劲，从府中翻出了家丁护院的布衣破衫换上，试图冒充帝都贫民蒙混过关，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或许还能躲过一劫吧。

    半小时以后，换上了布衣烂衫的秋风劲终于在十几名内侍的簇拥下出了皇宫偏门，随行的还有皇后萧可馨以及几名贵妃，为了掩饰身份，萧可馨和几名贵妃也全部换上了布衣荆衩，原本白皙娇嫩的倩脸上也全部抹了炉灰，否则就凭她们的天姿国色，随便穿什么衣服都很惹眼，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问题来，还怎么混迹百姓之中？

    不过在逃离皇宫之前，秋风劲还是做了一番安排，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匆匆书就了一封遗诏，令内侍官以飞鸽传书紧急送往秋雨棠军中，遗诏的内容不言而喻，就是万一他秋风劲有个什么意外，就要秋雨棠扶植明月太子秋野继皇帝位，秋雨棠则为摄政王。

    秋风劲一行刚刚出得皇宫，便看到了满街的逃难百姓。

    其实这些百姓大多都是朝中官员以及官员的家眷乔妆的，因为明月皇宫处于西京的北城区，而紧邻明月皇宫南侧的便是京中显贵以及朝中百官的住处，真正的普通百姓大多居住在城南甚至城外。

    混乱中，秋风劲和十几名内侍，皇后萧可馨以及几名贵妃纷纷走散，这兵荒马乱的也没人管你是不是皇帝了，何况秋风劲脸上也是抹了泥灰的，再说这都逃难了，各人积顾自家性命，又有谁会顾别人死活？

    秋风劲顺着大街小巷步履蹒跚往右西门逃，一路上不知道被人挤倒了多少跤，等他好容易挨到右西门外时整个人已经摔得鼻青脸肿，头上的发衩也掉了，满头乱发披洒而下，整个看起来已经与难民无遗了。

    眼看右西门在望，再往前不远就能出城了，秋风劲不由长出了口气。

    然后，没等秋风劲出城，原本潮水般涌向城门的难民们便又纷纷倒涌了回来，结果后面的还在往前挤，而前面的却在拼命地往后退，两下里便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混迹难民中的秋风劲被夹在中间，险些没被夹得断气。

    直到城门洞里出现光辉帝**轻骑兵狰狞的身影，拥挤在城门内区域里的难民们才一哄而散，又乱纷纷地顺着来路仓皇逃窜，慌乱中秋风劲被挤倒在地，险些被混乱的人群活活踩死，等他好容易爬起身来时，身上脸上又多了许多青紫淤痕。

    但这还不算要命的，更要命的是秋风劲爬起身来后才发现，他居然就站在一骑光辉帝**的轻骑兵旁边，一伸手甚至能够摸到那名光辉帝**腰畔悬挂的战刀，不过秋风劲却绝不敢有这样的举动，因为那名光辉帝**旁边还有许多同样的光辉轻骑，这些光辉轻骑看着难民们的眼神就像是盯着肥美猎物的饿狼，仿佛随时都可能猛扑上来把猎物噬咬成碎片，然后和血吞了！

    “呼噜噜。”

    秋风劲身边的那骑光辉轻骑忽然缓缓勒转马头，那骑战马硕大的头颅正好凑到了秋风劲面前，然后对着秋风劲的脸上喷了个沉重的响鼻，秋风劲猛然吃了一惊，只觉两腿一软便地瘫坐在了地上。

    马背上的光辉轻骑兵不屑地闷哼了一声，扬刀喝道：“都听好了，都给老子乖乖地呆在城内，谁也别想出城，要不然，哼哼……”

    说此一顿，那光辉轻骑眸子里陡然暴起骇人的杀机，狞声喝道：“要不然别怪老子手中的战刀不长眼睛！”

    来不及逃走的数百难民顿时噤若寒蝉，既便是襁褓中的婴儿居然也停止了哭泣。

    明月皇宫正门，又称大明门。

    孟虎一行策马缓缓来到了大明门前的广场上，孟虎以手中马鞭指着大明门，回顾身后的漆雕子和贾无道说道：“老贾，这便是大明门了吧？”

    三人中只有贾无道曾经来过西京，见过明月皇宫，所以孟虎会有此问。

    贾无道点点头，喟然道：“是啊，这就是大明门了，过了大明门就是明月大殿了！”

    漆雕子也颇有些感慨地说道：“不愧是明月帝国的帝都皇城啊，论规模，论气势，不在洛京皇城之下呀。”

    贾无道捋了捋颔下柳须，说：“论建筑艺术，明月城与太阳城不相上下，可是若论皇城里的珍奇异宝以及装饰的奢华程度，明月城却远在太阳城之上！总的来说，光辉帝国更加崇尚武力，而明月帝国则更加崇尚文化艺术。”

    “哦？”孟虎不由眯起双眼，微笑着问道，“这么说来我们还能发一笔横财了？”

    “一笔横财？”贾无道耸了耸肩，苦笑道，“将军如果能把明月城里的珍奇异宝全部运回西陵，只怕都够买下整个西部行省了。”

    “是么？”

    孟虎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常言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看来这笔横财我们还真要定了，运回西陵之后再论功分发给军团将士，权当是军团将士们的赏金，以及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吧。”

    “报……”话音方落，忽有近卫军疾步出了大明门，跪地禀道，“将军，我军已经搜遍整座明月皇宫，并未发现明月皇帝！”

    “什么！没找着？”

    孟虎的脸色立刻变得不太好看了，阴着脸吼道，“搜，继续搜！马上给战鹰、贺庆、石墩、山豹他们传令，告诉他们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秋风劲给挖出来！要是今天天黑之前他们还挖不出秋风劲，就让他们提头来见我！”

    “是！”

    近卫军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孟虎哼了一声，又回头喝道：“张兴霸。”

    张兴霸急策马上前，大声道：“卑职在！”

    孟虎以手中马鞭指着前方的明月城道：“马上组织近卫军抢运皇宫里的奇珍异宝，能搬走的全部搬走，太大搬不走的就拆了再搬，全部运到城外后装上雪橇带走，那些实在拆不下也搬不走的，全***砸了，最后再放把火烧掉***明月皇宫，让秋雨棠那个吐血去吧，哈哈哈……”

    这一刻，孟虎想起了火焚阿房宫的西楚霸王项羽。

    不管后世子孙如何憎恨、咒骂项羽火焚阿房宫的暴行，但项羽就是项羽，他依然还是那个名垂青史的西楚霸王，孟虎从来没想过要学项羽，他只是要通过这样的行为来警告秋雨棠，或者说是震慑世人——别惹我！

    贾无道忽然策马上前，不无担心地说道：“将军，卑职担心明月皇宫里可能会有暗道直通城外，真要是这样，马肆风将军的骑兵师团可就至关重要了，他们若有丝毫疏忽，秋风劲这条大鱼可就溜了。”

    “嗯。”

    孟虎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道，“老贾你提醒得对，看来得立即派人通知马肆风。”

    贾无道说道：“将军，还是卑职亲自去一趟吧，毕竟在整个猛虎军团中，也只有卑职见过秋风劲，别的将士根本就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啊。”

    “好吧。”孟虎点头道，“那老贾你就亲自走一趟右西门吧，马肆风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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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击杀宿将，再战再捷（中）

﻿    第一百八十章 击杀宿将，再战再捷（中）

    右西门。

    杂乱的马蹄声中，马肆风在一群北方骑兵的簇拥下出现在城门内，进了城门后先是目光灼灼地掠了那群噤若寒蝉的难民一眼，然后回头问负责把守城门的骑兵将领道：“小九，没什么人从这里逃出去吧？”

    负责把守城门的骑兵将领策马上前，大声应道：“将军放心，就是一只苍蝇都逃不出去。”

    “这就好。”马肆风点点头，狞声说道，“都把手里的家伙亮出来，谁若是敢硬闯城门，格杀勿论！”

    守在城门内的轻骑兵们轰然应诺，铿铿铿地擎出了战刀。

    目睹那一片耀眼的寒光，被堵在城门内又不敢逃走的数百难民越发惊恐万状，躲在人群里的秋风劲更是把脑袋垂到了胸前，唯恐这些凶神恶煞般的敌军骑兵发现他的身份，秋风劲现在唯一能够祈求的便是这些敌国骑兵不要在西京大肆杀戮，在劫掠一番后尽快离开。

    秋风劲正感到忐忑不安时，又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响起，不过这次是从城内街上传来的。

    隔着人缝，秋风劲偷眼张望，发现一群光辉帝**正沿着长街疾驰而来，策马奔驰在最前面的却是一名的中年人，这中年人浓眉英目，容貌英伟，五绺长须随风飘拂，颇有些飘然出尘的文士风采，一看就是高雅之士。

    秋风劲的眉宇霎时就蹙紧了，这人好像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策马疾驰的人群中，那容貌英伟的中年人似乎也有所觉察，一边策马飞奔一边转过头来，明亮的双眸闪电似地向着秋风劲所在的方向扫了过来，两人的目光霎时在空中对接，秋风劲顿时吃了一惊，急低下头来，再不敢正视那中年人的眼神。

    那容貌英伟的中年人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继续策马前驰。

    正在训话的马肆风闻听身后马蹄声响，急勒马转身时，只见孟虎的次席幕僚贾无道正带着数十骑蛮骑疾驰而来，便赶紧策马迎上前来，于马背上抱拳笑道：“贾先生，怎么敢劳您大驾来右西门？”

    贾无道抱拳回礼道：“肆风将军言重了，呵呵。”

    马肆风勒马让路道：“贾先生尽管放心，卑职的两万骑兵已经把整个西京围得水泄不通，就算是一只耗子也绝对逃不出去。”

    贾无道摆了摆手，说道：“是这样，将军担心明月皇宫里有地道暗通城外，万一让明月帝国皇帝从地道里逃走，那可就误了大事了，所以想请肆风将军多派游骑在西京方圆三十里内游弋，以确保万无一失。”

    “哎呀！”

    马肆风闻言猛地一拍额头，汗颜道，“如果不是先生提醒，卑职险些就要坏了将军大事了，来人！”

    早有侍从策马上前应道：“将军有什么吩咐？”

    马肆风大声吩咐道：“传令各骑兵联队，立即分出两个大队在西京方圆三十里的区域内游戈，在这个区域内不准任何活物逃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侍从轰然应诺，策马去了。

    马肆风分派既定，笑着对贾无道说道：“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

    贾无道摇了摇头，眉宇轻蹙若有所思道：“刚才在人群中在下好像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可等我仔细看时却又不见了，真是怪事。”

    “熟人？”马肆风奇道，“先生在这里有熟人？先生该不会是看花眼了吧？”

    “也许吧。”贾无道摇了摇头，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在明月帝国原本就没认识几个熟人，也许是真的看花眼了吧。”

    “嗨。”

    马肆风想了想，说道，“将军不是说了吗，宁可杀错，不过放过，不管是不是先生认识的熟人，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咱们不妨想办法确定一下，先生刚才看到的那人是男人还是女人？是老人、成年人还是小孩？”

    贾无道略一思忖，非常肯定地说道：“是男人，而且是成年人。”

    “好。”马肆风铿然抽出战刀，锋利的刀锋迎向前方那群明月难民，狞声喝道，“现在大家都听好了，所有男人原地不动，所有女人到那边去！都***听好了，女人留在原地不动的，或者男人冒充女人到那边去的，一律格杀勿论！”

    马肆风话音方落，身后数百骑兵同时举起手中战刀，厉声喝道：“格杀勿论！”

    被困在城门附近的数百难民顿时骚动起来，那些女人虽然惊恐，却还是乖乖地走到了马肆风指定的区域，留在原地的男人有不少是那些女人的丈夫、儿子，他们还以为光辉帝**要行什么兽行呢，一个个眸子里都已经喷出火来了，可面对着敌人的屠刀又不敢反抗。

    不管老的少的，美的丑的，直到所有女人都到了指定的区域，马肆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道：“现在，所有老人和孩子也过去，十八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成年男子留在原地别动，还是那句话，谁若敢不听招呼，格杀勿论！”

    所有十八岁以下的孩子和四十岁以上的老人也乖乖地走到了指定的区域，原地便只剩下了百余名成年男人。

    混迹其中的秋风劲顿时感到了一阵强烈的不安，他预感到要出事了，因为他已经想起那中年人是谁了，那中年人可不就是几年前随星河帝国皇太子秦长卫出使过西京的首席幕僚吗？好像叫贾什么来着，名字虽然记不得了，可这绝世英伟的姿容秋风劲却是印象深刻，当时见了之后秋风劲还颇为妒嫉呢。

    “嗯。”马肆风狼一样盯着剩下的百余名成年男子，狞声喝道，“都站好了，把头抬起来！”

    离马肆风最近的那名成年男子却把头一歪，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马肆风眸子里顿时杀机流露，回头看了贾无道一眼，贾无道摇了摇头，马肆风手中的战刀便照着那明月男子恶狠狠地劈了下去，血光崩溅，人头抛飞，那明月男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经尸首分家。

    附近的明月男子见状大吃一惊，立刻骚动起来，马肆风铿然高举战刀，厉声喝道：“都不许动，否则格杀勿论！”

    马肆风身后的数百骑兵哗啦啦地拥了上来，将百余明月男子围在了中间，扬刀喝道：“格杀勿论！”

    面对着锋利的屠刀，那百余明月男子再不敢轻举妄动。

    马肆风狞笑两声，再次喝道：“都站好了，把头抬起来！”

    这次，再不敢有人顽抗了，几乎所有的明月男子都站直了身躯，乖乖地把脑袋昂了起来，只有混迹人群中的秋风劲却不敢把头抬起来，其实他也是心虚，他要真的把头昂起来，就凭他现在鼻青脸肿的形象，贾无道还真未必能认得出来，可他这一心虚不敢抬头，可就露出天大的破绽了。

    马肆风恶狼似的目光霎时就落到了秋风劲身上，厉声喝道：“你，出来！”

    秋风劲体如筛糠，却杵在原地没有动弹，早有两名骑兵策马撞开人群冲到了秋风劲面前，其中一名骑兵伸手一捞捞住秋风劲的衣领，将他拎出了人群，来到人群外，那骑兵手一松，秋风劲便叭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马肆风上下打量了秋风劲一眼，霍然回头望向贾无道。

    贾无道翻身下马，来到秋风劲面前绕着他来回踱了两圈，突然问道：“你是什么人？”

    秋风劲猝不及防之下，本能地回应道：“朕是……呃……”

    等秋风劲意识到大事不妙时已经晚了，从他嘴里吐的一个“朕”字坏了大事。

    贾无道却是大喜过望，仰天长笑道：“哈哈哈，朕？你自称是朕？这么说你就是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了？”

    秋风劲黯然叹息一声，自知无法躲过今天这一劫了，只得掸了掸身上的衣衫，又理了理篷乱的长发，喟然长叹道：“败国之君不敢称尊，我的确曾是明月帝国的皇帝，不过从西京失守那刻起我就已经不再是帝国皇帝了。”

    “哈哈哈。”贾无道大笑道，“来人，立刻给皇帝陛下换装洗脸，然后带他去见将军！”

    马肆风也欢天喜地地说道：“先生，既然明月帝国的皇帝已经逮到了，这西京城的包围是不是就可以撤消了？毕竟，让兄弟们一刻不停地游弋在城外也挺辛苦的不是，再说机会难得，骑兵师团的弟兄们也想进城发点财不是，嘿嘿嘿。”

    马肆风的意思很明显了，眼看着西部军团的将士在西京城内大发横财，他们也眼红了，也想进城分一杯羹，可他的骑兵师团毕竟隶属于北方军团，不是孟虎的嫡系，论亲疏那是比不上西部军团四个嫡系师团的，甚至连熊霸天的蛮骑也比不上。

    “这个……”贾无道想了想，说道，“还是应该先生请示一下将军吧。”

    “也好。”马肆风扁了扁嘴，脸有苦色道，“唉，谁让咱是北方军团的人，不是西部军团的人马呢，这人跟人就是不能比呐。”

    贾无道心里虽然留了个小心，可面上却再没有理会马肆风，让人给秋风劲换了衣洗又草草洗了把脸后，就带着这个重量级的俘虏兴匆匆地去见孟虎去了，秋风劲下落不明，孟虎不知道有多着急呢，不能让老大着急不是。

    西京以北三百里。

    明月帝国朔州总督燕十三正率领朔州军团的八万轻骑火速南下！

    燕十三的朔州大军是在刀剑峡以南百里处接到秋雨棠的飞鸽传书的，因为信鸽只能飞回固定的巢空，所以秋雨棠的传书是先发到云州重镇云顶城，再由云顶城守谴快马送到燕十三军中的，接到秋雨棠飞鸽传书后，燕十三不敢怠慢，立即加快了行军速度，昼夜兼程南下驰援帝都。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燕十三回头一看却是长子燕十四。

    朔州老燕家有个奇特的风俗，那就是每代燕家的长子都必须用序号来起命，譬如燕家第一代家主是燕阿大，第二代是燕阿二，然后燕阿三，燕阿四，到了燕十三父亲这代就是燕十二，到了燕十四儿子那就是燕十五了，如果燕十四没有儿子，那就由燕十三次子燕冲天的长子继承燕十五的名号，并成为下一代的燕家家主。

    燕十四策马追上燕十三，沉声说道：“父亲，这积雪太深了，这样的行军速度很费马力啊，大军就算赶到西京只怕也没什么战斗力了，孩儿以为是不是先派谴一支轻骑星夜驰援帝都，然后父亲再率主力大军按正常行军速度南下？”

    “不妥！”

    燕十三摆了摆手，肃然道，“你没看出来吗，秋雨棠飞鸽传书的语气非常严厉，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这次为父若是没有拼了老命南下驰援帝都，等收拾完了光辉帝**，她秋雨棠回过头来就该收拾我们朔州燕家了！”

    燕十四若有所思道：“父亲，你说这次秋雨棠能收拾得了光辉帝**吗？”

    “那还用说。”燕十三非常肯定地说道，“三年前，秋雨棠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丫头，却愣是凭借两个未经训练的新兵军团就把拥兵三百万的八王给收拾了，现在的秋雨棠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黄毛丫头了，手下更是人才济济，光辉帝**瞧着挺威武，不过是群吓唬人的玩意，也就那个孟虎还有些真本事，只可惜孟虎不掌军，你说他们怎么可能是秋雨棠的对手？”

    “父亲说的在理。”燕十四深以为然道，“看来这次我们还真不能虚予蛇委了。”

    “熬着吧，儿子。”燕十三叹息道，“只要秋雨棠手还活着，我们朔州燕家就绝没有复国的机会，轻举妄动只能予人借口，给整个家族招来灭顶之灾啊。”

    燕十四肃然道：“孩儿谨记父亲教诲，只要秋雨棠在，我们燕家就绝不妄动复国之念！”

    西京以南两百里。

    明月帝国幽州总督公孙项正率领幽州军团的六万步兵昼夜兼程驰援西京。

    跟燕十三一样，公孙项也接到了秋雨棠的飞鸽传书，不过书信中的语气可就温和多了，毕竟幽州的情形跟朔州不同，早在几百年以前幽州就已经是明月帝国的固有领地了，不像朔州是近五十年才并入明月帝国的。

    不过幽州公孙家的势力却一点也不比朔州燕家弱。

    幽州总督公孙项还有一项独步整个明月帝国的傲人优势，那就是他有十三个儿子，一说起幽州公孙家的十三杆枪，放眼整个明月帝国，没有哪个总督不羡慕的，单比儿子多，也不是没人及得上公孙项，可要像公孙项那样十三个儿子个个有出息，那就难了。

    长子公孙鳌策马来到公孙项身边，沉声说道：“父亲，再往北不到两百里就是帝都了，不过将士们连夜急行军之后已经筋疲力尽了，是不是先休整半天后再继续行军？要不然就算勉强赶到帝都，也没什么战斗力了。”

    “不行啊。”

    公孙项摇了摇头，忧心冲冲地说道，“月王殿下虽然没有信中多说什么，可为父知道得很清楚，眼下帝都兵力空虚，除了守护皇城的三千御林军勉强还能上战场以外，就只有守护九门的那几千警备队了，可那些警备队都是乌合之众，根本就不堪一击呀，所以我们要尽快驰援帝都啊，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明知道整个军团会全军覆灭也要全速驰援啊。”

    公孙鳌骇然道：“父亲……”

    公孙项摆了摆手，阻止公孙鳌道：“鳌儿你记住，帝都西京一旦失守，对整个帝国的摧残将是空前的，所产生的恶劣后果将是难以想象的，身为帝**人，我们绝不能容忍这样的恶劣情形出现！明白吗？”

    公孙鳌吸了口气，肃然道：“孩儿明白了！”

    西京以东两百里。

    明月帝国青州总督司徒睿正率领百战余生的八千青州残兵星夜驰援西京。

    司徒睿戎马一生，征战无数，为明月帝国建立的功勋更是不胜枚举，看起来这次驰援西京不过是他戎马生涯中的又一次征途而已，但司徒睿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这次驰援西京很可能成为他戎马生涯中最后的征途！

    虽然从未对人说起，但司徒睿心里却很清楚，帝都的局势很不乐观！

    指望帝都的三千御林军和那几千警备队挡住猛虎军团的猛攻？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只有白痴才会有这种天真的念头，司徒睿与孟虎是打过交道的，深知此人的厉害，在猛虎军团面前，西京城内的守军绝对撑不过三天！

    司徒睿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西京城内的守军能够撑住三天！

    三天，只要三天，八千青州残兵就能赶到西京，司徒睿深知，他的八千青州残兵绝不可能打败孟虎手下那群虎狼之师，司徒睿只希望羁绊住孟虎，然后等待朔州、幽州两大军团的到来，只要这两个军团赶到，局面就将完全改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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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击杀宿将，再战再捷（下）

﻿    第一百八十一章 击杀宿将，再战再捷（下）

    明月大殿。

    孟虎背负双手站在金殿上，正欣赏金碧辉煌的皇家建筑。

    离孟虎十几步远处，张兴霸正指挥近卫队的将士们把大殿上的奇珍异宝收扰装箱，然后往外搬运，两名近卫队的士兵上前试图抬走殿角一只硕大的花瓶，结果花瓶太沉，两人居然没能抬动，其中一名士兵歪头想了想，一刀柄砸过去将那只精美的花瓶砸了个稀烂。

    听到瓷器碎裂的声音，孟虎猛回头正想训斥两句时，贾无道修长的身影忽然疾步而入，笑着对孟虎说道：“将军，明月帝国皇帝逮到了，逮到了！”

    “哦？”

    孟虎闻言再顾不上训斥那两名近卫军，欣喜地问道，“秋风劲逮到了？”

    “嗯，逮到了！”

    贾无道说着就将逮住秋风劲的过程添油加醋叙述了一番，孟虎听了击节叫道：“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哈哈哈，好，太好了！老贾，秋风劲现在哪里，我要马上见他！”

    贾无道回头招手道：“带秋风劲！”

    秋风劲在两名光辉帝国兵的押解下脚步踉跄地进了明月大殿，大殿还是那个熟悉的大殿，然而殿上的臣工却再不是他所熟悉的臣工了，他秋风劲也从至高无上的人君帝皇变成了敌军的阶下囚奴，想到凄苦处，秋风劲不由垂下头来，黯然叹了口气。

    孟虎围着秋风劲来回踱了两圈，然后上前拍了拍秋风劲的肩膀，颇有些遗憾地说道：“秋风劲，说实话我本来是真的不想和明月帝国为敌的，我只想带着我的猛虎军团好好地返回西部行省，可你的好妹妹不肯啊，非要把我猛虎军团逼上绝路，嘿……”

    秋风劲神情木然，仿佛没有听到孟虎的话语。

    孟虎接着说道：“现在的结果你也看到了，我带着猛虎军团打到西京来了，你老兄也做了我猛虎军团的阶下囚，说起来你只是遭受了池鱼之殃，惹我的是你妹妹，倒霉的却是你老兄，这就叫妹债兄偿啊。”

    秋风劲叹了口气，喟然道：“既然朕已经成了贵军的阶下囚，又何必多说什么呢？”

    “好，不愧是人君帝皇。”孟虎点点头，肃然道，“不过你尽可以放心，我猛虎军团管你吃管你喝，而且绝不虐待你，将来如果你的好皇妹肯出高价，我保证，你还有重归故国，再次君临天下的机会，我说话绝对算数。”

    秋风劲闻言不由神情微动，但再一想却又黯然摇了摇头。

    “报……”秋风劲正黯然神伤时，熊霸天铁塔似的身影陡然大步进了金殿，瓮声瓮声地说道，“将军，三个方向同时发现……”

    孟虎霍然举手，阻止了熊霸天，然后挥手示意押解秋风劲的那两名士兵道：“带皇帝陛下去休息，记住了，要好生招待，绝对不能慢待，更不能肆意打骂凌辱！”

    “是！”

    那两名士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秋风劲刚刚被押出大殿，漆雕子也疾步进了大殿，一边擦汗一边问道：“将军，刚才好像看到熊霸天将军回来了，是不是探到明月援军的行踪了？”

    “老漆你来得正好。”孟虎点点头，向熊霸天道，“霸天，你说。”

    熊霸天喘了口气，说道：“将军，两位先生，西京以北约三百里，以南约两百里，还有以东约两百里同时发现了明月援军，其中北方的明月援军兵力最多，至少也在七八万以上，并且还是清一色的轻骑兵！”

    “嘶……”漆雕子闻言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嘶声道，“敌人的援军来得好快！”

    孟虎神情微凝，沉声问道：“另外两路援军呢？兵力有多少？”

    熊霸天接着说道：“南边的援军兵力大约在五六万人左右，都是步兵，不过很军速度很快，日行至少在八十里以上，另外从东边开来的援军兵力最少，估计还不到一万，不过从铠甲制式还有旗号上看，应该是司徒睿的青州军。”

    “司徒睿的青州军！？”

    孟虎闻言不由神情微动，森然道，“司徒睿的青州军不是在虎啸关和蒙衍的中路大军对峙吗？难道说虎啸关的战局已经有了变化？”

    漆雕子捋了捋颔下长须，凝声说道：“如果卑职没有料错，情况应该是这样的，秋雨棠所率领的明月大军已经迂回到了蒙衍大军的身兵，蒙衍在知道继续进攻虎啸关再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前提下选择了主动后撤，然后这个时候秋雨棠却知道了我军的行踪，所以急令最后驰援虎啸关的朔州、幽州两个军团改道驰援帝都，同时急令司徒睿率青州军团的部分精兵抢先回援帝都，以稳定局势！”

    “应该就是这样了！”

    孟虎击节道，“否则，这三路明月援军绝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到，还对我军形成了包围态势，我军不能再逗留了，否则就会陷入明月大军的重重包围之中，尤其是北边的那支明月轻骑兵，一旦让他们缠上，后果将不堪设想。”

    漆雕子眸子一转，沉声说道：“将军，现在我军应该立即往东南方向转进，那里没有发现明月帝**，只要往东南方向渡过了通天河，就能进入应州、涿州境内，就有机会与重山总督的北方军团会师。”

    “不！”

    孟虎霍然举手，断然道，“夹着尾巴逃跑从来就不是我们猛虎军团的性格，我们猛虎军团的宗旨只有一个，那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我们应该趁着敌人三路援军还没有形成呼应之前吃掉其中一路，打开空档！”

    贾无道眸子里忽然露出一丝期待，急声问道：“将军是不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孟虎大手一挥，朗声道：“老贾，地图！”

    贾无道急从怀里摸出地图，一边的漆雕子也从衣袖里取出了一张地图在丹墀上摊开，微笑着说道：“将军，老贾，还是用这张地图吧，这是从秋风劲的御书房里找出来的，上图上的标识可比光辉帝**部配给的地图清晰完整多了。”

    难怪刚才进了大明后门，一转眼就不见了漆雕子的身影。

    孟虎当时还以为漆漆雕子也是俗人一个，按捺不住淘宝贝去了，没想到漆雕子居然是去秋风劲的御书房淘明月帝国的军事地形图去了。

    “好，太好了！”孟虎喜不自禁道，“还是老漆想得周到。”

    说着三人便围着地图毫无形象地蹲了下来。

    孟虎伸手捡起一只掉落在丹墀上的木香炉压在地图上，说道：“这是来自北边的那支明月援军，大约七八万轻骑兵。”

    漆雕子也从地上捡起一只玉樽压在地图上，说道：“这是来自南边的那支明月援军，大约五六万重装步兵。”

    贾无道左右看看，从手指上褪下一只戒指压在地图上，说道：“这是司徒睿的青州军，大约有一万的兵力。”

    “就是司徒睿了！”

    孟虎一把从地图上捞起那枚戒指，大声说道，“司徒睿是身经百战的宿将，征战经验可谓丰富无比，可这次我军却占尽了先机！”

    贾无道凝声道：“将军是说我军占尽了先机？”

    “对。”孟虎点了点头，说道，“两天前被我军驱散的百余万青州难民并不知道西京已经失守，他们能带给司徒睿的消息只有一个，那就是西京还没有失守，西京被攻陷前，秋风劲或者城内的情报机构有可能用飞鸽传书把消息送出，可这个消息急切间却到不了司徒睿军中，也就是说司徒睿现在根本不知道西京已经沦陷！”

    贾无道说：“也就是说，司徒睿将会不顾一切地赶来西京救驾！”

    “这就叫救人心切！”漆雕子淡然应道，“这人一旦急着做某件事，浑身上下就会露出无数破绽，司徒睿纵然是百战宿将也同样会露出破绽，比如青州军长途急行军之后体力严重透支，战斗力严重下降，比如急行军之中难免以忽略了对沿途地形的探查等等，而这，恰恰给了我军以可趁之机！”

    贾无道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心地说道：“可是将军想过没有，司徒睿的青州军可是块难啃的硬骨头，虽然兵力只有一万，可他们一旦抱成团摆开龟壳阵严防死守，急切间我军恐怕很难将其砸碎吞下啊？而南北两路明月大军却很快就会赶到，最多也就三天吧！”

    “老贾你多虑了。”

    孟虎豪情满怀地说道，“如果我猛虎军团连司徒睿的一万青州残兵都吞不掉，那真是枉称虎狼之师了！”

    贾无道想了想，又问道：“然后呢？吃掉司徒睿的青州军之后我军又该何去何从？”

    漆雕子回头看了孟虎一眼，微笑道：“挥师东向奇袭虎啸关，从背后威胁秋雨棠！”

    贾无道皱眉道：“可这样一来，岂不是给蒙衍做了嫁衣，让他坐了享渔翁之利？”

    “渔翁之利？”漆雕子大笑道，“那得蒙衍有那能耐才行，秋雨棠虽说年轻，论能力却远在司徒睿之上，这天之骄女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只怕我们这边刚出虎啸关，秋雨棠那边差不多就能收拾完蒙衍的中路大军了。”

    “哈哈哈，无妨。”孟虎大笑道，“就算秋雨棠收拾完了蒙衍大军，也威胁不到我们，大不了就在明月帝国境内转战流窜当流寇，我还就不信了，凭秋雨棠那小娘们还真能困住我们猛虎军团？”

    贾无道皱眉道：“转战流窜没问题，可军粮怎么补充？”

    “军粮？”孟虎回头望着漆雕子，沉声道，“老漆你说呢？”

    漆雕子目露狠辣之色，沉声道：“真要到了那份上，也就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了！”

    贾无道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悚然道：“将军，老漆，你们的意思是吃人肉……”

    孟虎摆了摆手，大声道：“先不考虑这些，眼前还是先想个好法子把司徒睿的一万青州残兵给吃了。”

    漆雕子眸子一转，说道：“将军，卑职倒是有个主意。”

    “哦？”孟虎欣然道，“老漆你倒是说说看。”

    漆雕子便将他的计策和盘托出，孟虎和贾无道听了连声叫好，对付青州军的策略就这么定下了。

    司徒睿率军赶到西京城东五十里亭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雪原上的难民突然多了起来，成千上万的难民扶老携幼，神情仓惶往往东逃难，走着走着便不时有人倒下，还有许多衣衫褴褛的难民索性就躺倒在了雪地上，用漠然的眼神望着正从雪地上急速开进的青州军。

    正催马疾行的司徒睿目睹如此景象，不由心中恻然，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绝对会下令搭建一座难民营暂时安置这些无家可归的难民，可现在他急于驰援帝都，急于救驾，已经没心情去管这些难民了。

    青州军的将士同样心中恻然，可司徒睿没有下令，他们就只能硬着心肠装作没看见。

    如果不是天黑，如果司徒睿不是急于驰援帝都，不是急于赶去救驾的话，以他的老辣一定会发现，这附近的难民其实是有问题的，其中的成年男人似乎显得略多了些，而老幼妇孺却略少了些，本来嘛，难民更多的应该是老幼妇孺。

    再催马前行了几里之遥，司徒睿突然惊觉不对，附近雪原上的难民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更让司徒睿暗暗心惊的，却是其中有不少难民居然在无声无息地向中间靠拢，隐隐间把他的八千青州军夹在了中间，这些难民这是要干什么？

    倏忽之间，司徒睿意识到了不妙，顿时勒马止步大喝道：“列队，马上列队！”

    “哈哈哈……”

    司徒睿话音方落，前方陡然响起一阵大笑，然后一把清朗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司徒睿的耳朵里，“不愧是司徒睿啊，终于还是让你发现了破绽，只可惜为时已晚了，弟兄们，举火把，亮家伙嘞……”

    清朗的声音甫落，雪原上顿时就燃起了成百上千枝火把，霎时间就把整片雪原照得亮如白昼，通明的火光中，大群大群“成年难民”纷纷擎出了锋利的战刀，然后从老幼妇孺中夺步而出，迅速进至青州军左右两翼摆开了凌乱的攻击队形。

    伏兵骤现，被夹在中间的八千青州军霎时间骚动起来。

    司徒睿的一颗心却不由得沉到了九幽谷底，毫无防备的青州军仍旧还是那四列纵队的行军队列，整个就像一条在雪地上游走的长蛇，到处都是软肋，到处都是破绽，而那些从难民群中突然杀出的敌军伏兵却是蓄谋已久，就像无数头张开血盘大嘴，露出冷森森滴血獠牙的饿狼，这场伏击战才刚爆发，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不到顿饭功夫，呈长蛇状，猝不及防，再加上因为长途急行军而筋疲力尽的八千青州军就几乎被杀了个精光，只剩下不到两百残兵护在司徒睿身边，还在做困兽之斗。

    通明的火光中，孟虎大步走到司徒睿身前不远处，朗声道：“司徒老将军，别来无恙啊？”

    司徒睿黯然叹息一声，抱拳道：“托将军您的福，老夫一向安好。”

    “哈哈哈……”孟虎仰头大笑道，“老将军，虽说晚辈无意中斩杀了你的独子，可当时毕竟是在战阵上，刀枪无眼，生死各安天命，而且你我也是各为其主，其中无关私仇，单就个人而论，晚辈还是非常钦佩老将军的。”

    司徒睿抱了抱拳，淡然道：“能得将军钦佩，老夫深感荣幸。”

    孟虎伸手一指被困在中间的青州军，大声说道：“老将军，今天的局面你也清楚，青州军已经陷入首尾不能相顾的绝境，再无可能结成龟壳阵自保了，如果两军对战，结果只能是一场屠杀，老将军以为呢？”

    司徒睿吸了口气，缓缓抽出战刀，森然说道：“青州军从来只有站着战死的勇士，从来没有跪着求生的懦夫！”

    孟虎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问道：“看来老将军是铁了心要顽抗到底了？”

    司徒睿扬起手中战刀，刀锋遥指孟虎，洒然说道：“身为帝**人，为国捐躯马革裹尸从来就是最完美的归宿，从参军入伍那天起老夫就等着这天了，孟虎将军，你是老夫生平仅见的军事天才，能死在你的刀下，是老夫的荣幸！”

    “老将军，实话告诉你吧，西京城已经被我猛虎军团攻陷了，你们的皇帝陛下现在也已经成了我军的阶下囚了，不过你不用担心，皇帝陛下在我军中犹如上宾，绝不会受到半点亏待，老将军就不想和皇帝陛下君臣团聚，再叙叙旧吗？”

    孟虎虽然明知不可能，却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他想说服司徒睿投降。

    司徒睿毕竟是明月帝**中宿将，甚至可以说是明月帝**的一面旗帜，如果连司徒睿都向猛虎军团投降了，这对明月帝**的军心、斗志的打击将是空前绝后的，孟虎是不会让即将到手的机会轻易溜走的。

    司徒睿洒然一笑，横刀一抹，锋利的刀锋便切断了自己的脖子，血光崩溅，司徒睿的双眸霎时间就黯淡下来，瘦削的身躯在马背上晃了两晃，最终颓然摔落在雪地上，一代宿将就此殒命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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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袭取雄关，三战三捷（上）

﻿    第一百八十二章 袭取雄关，三战三捷（上）

    “总督大人！”

    离司徒睿仅有几步之遥的司徒越见势不对，急要动手抢救时已经晚了，眼睁睁地看着司徒睿在自己面前抹了脖子，司徒越心胆俱裂，仰天嚎啕了两声，再回头望向孟虎的眸子里已经浮起了狂暴的杀机！

    “***孟虎，老子饶不了你！”

    司徒越仰天咆哮一声，催马扬刀往孟虎冲杀过来，司徒越身后，两百青州残兵顿时像受伤的野兽般嚎叫起来，挥舞着手中的战刀，满脸狰狞地冲向了四周的猛虎军，这一刻，这些青州残兵完全放弃了防御，胸前空门大开，甚至任由敌军的刀枪轻易洞穿自己的身体，这一刻，他们只求博命，以命博命！

    “去死吧！”

    司徒越策马冲到孟虎面前，战刀高高扬起照着孟虎狠狠劈落。

    没等孟虎出手，一道健硕的身影已经突兀地出现在了司徒越马前，两道黝黑的钝茫惊鸿闪电般划过，司徒越便感到自己轻轻地飘了起来，然后整个世界开始无力地翻转起来，在无尽的黑暗将他彻底吞噬之前，他清晰地看到，一排排光辉帝**涌上前来，一排排锋利的长矛毒蛇般往前攒刺，最后剩下的两百青州残兵全部被捅成了筛子……

    噗！

    司徒越抛飞的人头重重地在雪地上，那双圆睁的眸子却至死也没有合上。

    望着司徒越的那具无头尸体从马背上颓然栽落，孟虎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黯然道：“青州军是一支值得尊敬的军队，司徒睿更是一名值得尊敬的老兵，兴霸，吩咐弟兄们厚葬司徒老将军，厚葬这些青州将士。”

    张兴霸答应一声，领命去了。

    战鹰大步流星来到孟虎面前，抱拳禀道：“将军，青州军已经大部被歼灭，只有少部溃逃，马肆风将军已经率领轻兵追击去了。”

    话音方落，前方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孟虎、战鹰抬头看时，只见马肆风正在一群轻骑兵的簇拥下向着这边疾驰而来，马后还用绳索拖着两名明月将领，那名明月将领整个被捆成了粽子，被马肆风的坐骑拖在雪地上往前滑行，看上去很是狼狈。

    “吁……”

    堪堪冲到孟虎面前，马肆风才轻喝一声勒住战马，然后翻身下马向孟虎抱拳禀道：“将军，溃逃的青州兵无一漏网，还逮住敌军两名高级将领，看他们铠甲头盔还有战袍的制式，应该是两个师团长！”

    “哦？”孟虎欣然道，“逮住了两个师团长？”

    早有骑兵将士从雪地上将那两名俘虏拎了过来。

    孟虎及战鹰等猛虎军团的将领们定睛望去，只见那两名俘虏头盔掉了，发髻也散了，脸上身上都沾满了雪花，左边那个身上还沾满了血迹，脸色也苍白的很，看样子似乎是受了不轻的伤，不过神情却很是倨傲，右边那个就显得没骨气多了，见了孟虎之后脸上居然还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战鹰猛然踏前一步，大喝道：“败军之将，见了我家将军为何不跪？”

    左边那明月将领从鼻孔里闷哼一声，越发把头昂起，甚至连正眼都没瞧战鹰一眼，战鹰勃然大怒，铿然抽刀架在了那员明月将领的脖子上，狞声喝道：“败军之将居然还敢耍威风，简直就是找死！”

    “死？”

    那明月将领轻蔑地掠了战鹰一眼，哂然道，“小子，有种就砍吧，你爷爷要是皱一皱眉头就不是青州军团的兵！”

    “你……”

    战鹰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回头望向孟虎，只等孟虎点头他就要拔刀杀人了。

    孟虎犀利的眼神从右边那员明月将领身上一掠而过，淡然道：“那就成全他们吧。”

    战鹰轰然应诺，正要举刀杀人时，右边的那员明月将领终于挺不住了，哭丧着脸，用哀求的语气对孟虎说道：“将军，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千万别动刀子杀人，有话好说，嘿，嘿嘿嘿……”

    左边那明月将领闻言大怒，侧头喝道：“拓跋野，你这个懦夫，我们青州军团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右边那明月将领脸上不由掠过一丝尴尬，旋即又恼羞成怒道：“司徒婴，你***自己找死可别捎上我，我可不想陪你一块死！”

    “呸！”司徒婴在拓跋野脸上重重地吐了口浓痰，“懦夫！小人！”

    孟虎一挥手，早有近卫军上前把司徒婴押了下去，原地便只剩下了拓跋野一人，迎上孟虎无比犀利的眼神，拓跋野双股战战，背脊更是感到一阵阵地发寒，这虽然是他第一次见到孟虎，可孟虎的赫赫凶名对他来说早已经是如雷贯耳了。

    “你就是拓跋野？”

    “是，小人就是。”

    “拓跋焘是你什么人？”

    “是小人族弟。”

    “这么说并州总督拓跋寿是你族叔了？”

    “是，是的。”

    “你们拓跋氏在并州应该是个名门望族吧？”

    “这个，也算是吧。”

    孟虎和拓跋野一问一答，附近不少猛虎军团的将领脸上已经纷纷流露出了鄙夷之色，说起来明月帝国的名门望族可真不少，比如青州司徒氏，比如朔州燕氏，比如定州秦氏，比如幽州公孙氏，并州拓跋氏也算是豪族，怎么就出了拓跋野这么个软蛋呢？

    孟虎笑问道：“拓跋野，你想活命？”

    “想。”拓跋野连连点头道，“没人想死，小人更不想死。”

    “好。”孟虎笑道，“现在本将军给你一个活命机会，只要你照着本将军的意思去做，事成之后你就自由了。”

    拓跋野喜不自禁道：“将军这话当真？”

    孟虎哂然道：“本将军向来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青州首府，曲阿。

    蒙衍的中路大军已经顺利撤到了曲阿城外，不过史弥远并没有让大军进城驻扎，而是在城南的三清山上扎下了大营，只有乐虞率西南军团的两万残兵进了曲阿城，与城南大营互为犄角之势，摆出长期坚守的架势。

    在行军战略上，史弥远毕竟也是足智多谋的老手了，以他的老辣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曲阿城在地势上的天然劣势，曲河城地势偏低，一旦明月帝**掘开通天河的河堤，滔滔不绝的通天河水就能倒灌进曲阿城，大军进城驻扎根本就是自投死路。

    史弥远临时行辕。

    除了进城驻扎的乐虞外，其余郑重光、韩枫等人都已经全部聚集了。

    蒙衍到现在都还是昏迷不醒，所以史弥远还是西征大军的临时指挥官，郑重光、韩枫等人可史弥远可以说是言听计从，朴散之虽然心有不愤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另外他也知道自己能力上远不如史弥远。

    行辕后衙，史弥远意外地接到了来自西京的“传书”。

    看完手中的密信，史弥远难掩心中的震惊，不敢相信地望着面前的黑影，凝声问道：“这事会不会搞错了？这怎么可能！？”

    “大长老，绝对不会有错。”

    黑影非常肯定地回答道，“这是我们青州情报站刚刚接到的黑线急书，这只黑线鸟的确是潜伏西京的情报人员放飞的，而且中土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驯养黑线鸟，别人就是想伪造也不可能啊，怎么可能出错？”

    黑线鸟是东方大陆一种特有的神奇鸟类，飞行速度奇怪，而且擅长长途飞行，更为难得的是也跟鸽子一样拥有远距离回巢的能力，是比信鸽更优秀的信使，不过这种鸟类非常稀少而且极难驯服，只有东方大陆少数国家才有驯养。

    史弥远其实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他当然知道黑线急书的可靠性！

    既然这黑线急书是潜伏西京的情报人员放飞的，那么其真实性就不容置疑了，史弥远之所以有此疑问，实在是因为密信中所述内容太过骇人了：孟虎这个疯狂的家伙居然率领北翼偏师狂奔几千里迂回中州奇袭西京去了，更加不敢让人相信的是，他居然得逞了！

    孟虎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他是怎么从秋雨棠的几十万大军中穿过去的呢？又是什么方法蒙蔽了秋雨棠，让她放松了对孟虎北翼偏师的警惕和防备呢？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孟虎的北翼偏师不是一支只有几千人或者几百人的小部队，而是一支拥有将近十万人的大军啊，这样庞大的一支军队长途奔袭敌国腹地，是如何做到隐匿形迹的呢？大军的后勤供给又是怎么解决的呢？

    在史弥远想来，既然是长途奔袭，自然是要轻装疾进，那就必然要抛掉所有多余的粮草辎重，每个将士只随身携带少量的口粮才行，因为带的粮食多了，势必会严重迟滞行军的速度，不过史弥远绝对想不到，粮草辎重的运输对孟虎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因为他有马拉雪橇！至于隐匿形迹那就更加不是问题，孟虎采取的办法很简，但是也很残暴，那就是大军所经之处，无论人畜一律诛尽杀绝，然后毁尸灭迹！

    “看来还真有其事啊。”史弥远幽声说道，“这个孟虎，还真是厉害啊！”

    话音方落，门外忽然响起侍从的声音：“先生，各位将军都已到齐，正在前辕相候。”

    “知道了。”史弥远摆了摆手，说道，“你去通报一声，就说老夫处理完手头的急务，马上就来。”

    待侍从离开了，那黑影忽然问道：“大长老，是不是想个办法把这消息透露给光辉帝**，借以振奋低靡的士气？”

    “不行。”

    史弥远断然摇头道，“这事暂时还不宜声张，毕竟这事听起来太不真实了，万一让人追查源头查到了你身上，那可就坏了大事了，那样一来本长老在光辉帝国就无法立足了，老酋长交待的重任也就无从谈起了。”

    曲阿以西五十里，千骑岗，秋雨棠的三十万明月大军就驻扎在这里。

    因为缺乏必胜的把握，所以秋雨棠并没有贸然选择与蒙衍的中路大军决战，而是一路尾随敌军东进，直至蒙衍的中路大军退回曲阿，秋雨棠的大军却反而后撤五十里，退至千骑岗上驻扎了下来。

    秋雨棠的人虽然在千骑岗，虽然在指挥明月大军与蒙衍的中路大军对峙，可她的心却已经飞回了帝都，她正在焦急地等待消息，等待帝都和燕十三、公孙项以及司徒睿这三路援军的消息。

    明月太子秋野的心情跟秋雨棠一样焦急，因为他也关心父皇和母后的安危。

    秋野已经没有心思地图作业了，对着窗外的皑皑白雪发了半天呆，然后回头问道：“皇姑母，算算时间，司徒老将军的青州军应该已经赶到帝都了，燕老将军的朔州军团和公孙将军的幽州军团最多再有三两天也能赶到了吧？”

    “嗯。”秋雨棠轻嗯了一声，语含清幽地应道，“是该到了吧。”

    秋野忙道：“这就是说帝都还没有失守，否则父皇早该有消息传来了。”

    “报……”秋野话音方落，近卫军团军团长萧浪疾步进了中军大帐，单膝跪地禀道，“王爷，太子殿下，帝都急报！”

    看到萧浪惶然的神情，秋雨棠便知大事不妙！

    明月太子秋野却急不可待地问道：“萧将军快说，帝都怎么样了？”

    萧浪垂下头来，神情黯然地说道：“回太子殿下，帝都已在三天前被猛虎军团攻陷，皇帝陛下和皇后殿下下落不明，其余详情也一概不明！”

    “什么！？”秋野闻言顿时傻掉，好半晌后才伏地嚎啕大哭起来，“父皇，母后……”

    秋雨棠窈窕的娇躯忽然晃了下，侍女秋忆柔和秋含韵急上前扶住，细心的秋忆柔忽然发现，月王殿下的玉颜就在这么一瞬间，显得憔悴多了，秋雨棠虽然天纵其才，可她毕竟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年轻的女人，从这一刻起，整个明月帝国的家国大事却要压在她柔弱的肩膀上了，现实的确也太残酷了些。

    萧浪微张着手，很想上前搀扶秋雨棠，心里更是涌起了强烈的想要替秋雨棠分担压力的念头，可这手他毕竟没敢伸过去，因为在他心里，秋雨棠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她就是萧浪心中的光明女神。

    好半晌后，秋雨棠才幽幽叹息一声，对萧浪说道：“萧将军，请立即召集各军团所有师团长以上将领，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是！”

    萧浪答应一声，领命去了。

    身后，明月太子秋野还在伏地嚎啕大哭，他毕竟还只是个未满十三岁的孩子，现在西京既然已经被敌军攻陷了，秋风劲身为明月帝国的皇帝，如何还能幸免？那头凶名昭著的猛虎还不得把他父皇大卸八块？

    西京，正东门外！

    燕十三的朔州军团和公孙项的幽州军团几乎是同时赶到西京城外，只可惜等他们赶到时整个西京九门大开，已经成了一座空城，城里城外再见不着一名光辉帝**的影子，只有滚滚浓烟还在城里升腾。

    虽然还没有进城，可只看起火的方位就知道那是明月皇宫，光辉帝**居然纵火焚毁了明月帝国的皇宫，他们根本不配军人的称号，他们根本就是一群强盗，一群土匪，一群毫无人性的豺狼！

    这一刻，燕十三心头凛然，表情骇然。

    这一刻，公孙项心如刀割，神情狰狞。

    堂堂明月帝国的帝都，居然真的让人给攻陷了！

    这可是一个拥有八千万人口，拥有百余万正规军，拥有几万里广阔疆域的庞大帝国的帝都啊，居然真的就让人家区区一支偏师给攻陷了，这不仅是对明月帝国国威的沉重打击，也是对明月帝**军威的郑重一击！

    “报……据百姓口述，皇帝陛下已经被俘。”

    “报……皇宫已遭洗劫，无数奇珍异宝被抢。”

    “报……大明门，明月大殿等九大殿、十八宫全部被焚毁。”

    “报……皇后殿下被帝都百姓藏身枯井之中，侥幸躲过此劫，今已找到。”

    “报……敌军攻城日，宰相大人在城外督建难民营，至今下落不明，其余百官除九门提督战死外，尽皆无恙。”

    “陛下，陛下哪！”

    听着一路路快马急报，公孙项的胸膛开始急剧地起伏起来，脖子上青筋暴凸，苍老的脸庞也已经涨得通红，最后仰天长嗥起来，“老臣救驾来迟，老臣愧对陛下，愧对先帝，愧对帝国呀，老臣死罪，死罪呀……”

    “父亲！”

    “父亲大人！”

    “父亲节哀！”

    “父亲先别自责，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救回陛下呀。”

    公孙项的十三个儿子纷纷策马拥上前来，一边劝慰老父，一边献计献策，这一幕让旁边的燕十三很是羡慕，回头看看，自己的几个儿子也个个都是人杰，尤其是不在身边的第五子燕长空更是英雄了得，不过人数上比起老公孙来就差远了。

    虎啸关以西三百里，孟虎正率领猛虎军团沿着官道往东急进。

    自攻陷西京后，天气连续放睛，气温急剧升高，覆盖中州大平原的积雪差不多已经全部融化，这雪一化，不但滑雪板失效，就连马拉雪橇也走不动了，随军的粮草辎重还有从明月皇宫里抢来的奇珍异宝全都成了累赘，现在猛虎军团可是遇上大难题了。

    更要命的，这大雪一化整个平原就成了满地的泥泞，除了官道上因为铺了碎石或者青石板，不影响行军外，整个泥泞的中州平原是彻底无法行军了，甚至连马肆风的骑兵师团也只能改走官道了，因为野地里根本无法行军啊。

    也许再等两天，雪融干了后情形会有所好转，但孟虎等不起，猛虎军团更等不起，他们必须与时间赛跑。

    “吁……”

    孟虎抬头看了看一碧如洗的晴空，轻轻喝住了胯下的乌云盖雪。

    漆雕子策马跟了上来，一边还用衣袖擦试着额头的汗水，这天气的确是很诡异，前几天还是天寒地冻，滴水成冰的，可没过几天，气温就急剧上升，大太阳底下行军没几小时，居然就热得直冒汗了。

    “将军，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漆雕子回头看看负“重”行军的猛虎军团将士，忧心冲冲地说道，“军中携带的粮草辎重原本就不少，现在再加上从明月皇宫里掳来的大量奇珍异宝，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军的行军速度了，今天上午满打满也就走了不到三十里路吧！”

    “是啊。”

    孟虎深以为然道，“这样的速度的确不行，不但甩不开身后的追兵，还有可能让他们追上来，真要让南北两路明月援军撵上来，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别到最后反被人家合围在虎啸关下，那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漆雕子凛然道：“将军，依卑职的意思，掳来的奇珍异宝还有多余的粮草辎重全部抛掉，所有将士只携带十日份口粮轻装前进，抢占虎啸关！只要抢占了虎啸关，往东可以呼应蒙衍的中路大军，往南可以呼应重山的南翼大军，我们就占据了战略上的主动！”

    孟虎皱眉道：“可这批奇珍异宝价值连城啊，要是能运回西陵变卖掉，都够招募并武装两个军团了，就这样扔了太可惜了！”

    漆雕子急道：“将军，奇珍异宝扔了以后还可以抢，可要是军队没了那就啥也没了。”

    “这个道理我知道。”孟虎点点头，肃然道，“存宝失人，人宝皆失，存人失宝，人宝皆存，老漆你放心，我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漆雕子长出一口气，宽心大放道：“将军明鉴。”

    孟虎无意中侧头，忽然发现官道右侧有两座巍峨磅礴的大山，大山中有处峡谷，谷中林木茂盛，雾气茫茫，便下意识地问道：“右边那是什么山，两山之中的山谷倒是个伏兵的好去处啊，只怕埋伏十万甲兵都很难被人发现。”

    一边的贾无道赶紧从怀里摸出地图，对着地图看了半天后才找到了地方，应道：“应该是双龙山，中间的峡谷是盘龙谷。”

    “盘龙谷？”孟虎略一思忖，回头喝道，“张兴霸！”

    张兴霸急策马上前，抱拳应道：“将军有什么吩咐？”

    孟虎道：“立即带人把掳来的奇珍异宝运到前面的山谷中埋藏起来，地点要隐秘，绝不能让人发现，但也要做好标识，以便将来我们回来取的时候好找。”

    张兴霸答应一声，领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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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袭取雄关，三战三捷（中）

﻿    第一百八十三章 袭取雄关，三战三捷（中）

    曲阿城西五十里，千骑岗，明月大军驻地。

    帐外虽然一片漆黑，秋雨棠的中军大帐里却是灯火通明，明月帝国禁卫、近卫、并州、云州、定州五大军团所有师团长以上将领已经全部到齐了，秋雨棠并没有刻意隐瞒帝都陷落的消息，因为这么大的事情就是想瞒也是瞒不住的，反不如索性把这消息通告全军更能激起全军将士们的军心和斗志。

    什么是哀兵可用？这就叫哀兵可用，现在的明月帝**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哀兵了。

    轻盈的脚步声中，秋雨棠在心腹侍女秋忆柔和秋含韵的簇拥下莲步款款进了中军帐。

    今夜的秋雨棠，身上所穿的再不是那袭素白色的孝衣，而是罕见地换上了一袭玄黑色的轻甲，这套轻甲其实只是普通的明月铠甲，可穿在秋雨棠身上却仿佛活了过来，尽显女性婀娜的同时，又显出几分飒爽英姿来。

    美目清冷地从帐中诸将脸上掠过，秋雨棠略显清减的娇靥上已经笼上一抹凝重。

    “各位将军，孟虎率猛虎军团奇袭帝都得手，皇帝陛下失踪的消息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本王就不多说什么了，现在我们明月帝国正面临立国以来最艰难的考验，是束手待毙，静等灭国的命运降临，还是奋起抗争，就在各位将军一念之间！”

    秋雨棠话音方落，萧浪便握拳狞声说道：“我们绝不会束手待毙！”

    “对，我们绝不束手待毙！”

    “殿下，下令回师帝都吧！”

    “对，宁可放弃青州，也要回师帝都，将孟虎这混蛋碎尸万段！”

    萧浪话音方落，帐中即群情汹涌，孟虎奇袭帝都得手，对于明月帝**全体将士来说，简直可以说是奇耻大辱，这时候的明月帝国将领们还不知道秋风劲已经被俘，如果他们知道连帝国皇帝都已经被俘了，那更该暴跳如雷了，估计抓住孟虎剥皮抽筋的心都有了。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他们想剥了孟虎的皮抽了孟虎的筋，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能耐。

    秋雨棠轻轻举手，帐中诸将的喧哗声便嘎然而止。

    “大家说得对，身为帝**人，我们绝不能束手待毙。”秋雨棠轻轻颔首，语气凝重地说道，“现在我们已经别无选择，只能采取备用战略了。”

    帐中诸将闻言之后无不色变，身为军中高级将领，他们当然知道秋雨棠所说的备用战略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整个青州大平原，乃至通天河下游的涿州以及应州将成为一片泽国，成百上千万的百姓将遭受洪涝水灾！

    秋雨棠的目光转向秋忆柔，凝声说道：“忆柔。”

    秋忆柔急上前两步，拱手应道：“奴婢在。”

    秋雨棠说：“立即飞鸽传书燕长空，让他立即掘开大月湖大堤，水淹青州！再飞鸽传书通知萧成栋，令他立即率领水师军团所率重装步兵师团返回枫林港，待通天河洪峰一过，立即率水师军团逆流而上，扫荡曲阿城外的蒙衍残兵！”

    “是！”

    秋忆柔答应一声，领命去了。

    目送秋忆柔窈窕的倩影出帐远去，秋雨棠忽收回目光，说道：“姚苌总督率云州军留守千骑岗，其余诸将立即回营，清点人马，连夜拔营经五龙岭回师虎啸关，再由虎啸关回师中州，协同朔州、幽州两大军团围歼猛虎军团于中州境内！”

    “是！”

    帐中诸将轰然应诺，纷纷领命而去。

    萧浪临出帐时忽然顿步回头，说道：“殿下，帝都虽然失守了，可四周的卫城也许还在我军控制之下，依卑职看是否再以飞鸽传书同时发往帝都四周的卫城，令燕老将军率朔州军团死死缠住猛虎军团，令其不得走脱？”

    萧浪这是在担心燕十三耍花招，不肯花死力纠缠猛虎军团。

    “不必了。”秋雨棠轻轻摇手，说道，“燕老将军也是军中宿将，轻重缓急他应该分得清楚，本王相信他是个聪明人。”

    萧浪扁了扁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最终却还是没说出来，转身扬长去了。

    曲阿城南，三清山。

    三清山方圆十几里也算是块小小的高地，史弥远之所以选择这里作为大军的驻扎地当然也是有所考虑的，一来这里距离曲阿近，驻军于此可与曲阿互为犄角之势，二来这里地势较高，明月帝**如果真的敢掘开通天河大堤，水也淹不到这里来。

    西征大军中军行辕，秋雨棠在召集军中高级将领召开军事会议的时候，史弥远也在召集军中高级将领举行军事会议，不过两军所议的议题却是截然不同的。

    秋雨棠做出水淹青州的决定时，史弥远也做了个决定——固守待援！

    眼前的局势很明显，虽说蒙衍的中路大军强攻虎啸关失利了，可主力尚存，用来进攻虽然不足，可用来固守曲阿却是绰绰有余的，曲阿是青州首府，地处青州大平原腹心要害，守住了青州就等同于守住了大半个青州。

    所以，只要蒙衍的中军大军能够保住青州不失，那么这次西征也就不算失败，大不了再重新回到蒙恪的既定战略上，分三步灭亡明月帝国嘛，反正现在明月帝国累受重创，国力已经削弱到了极点，再不可能与光辉帝国平分秋色了。

    但近卫军团的幕僚长朴散之却提出了不同意见。

    朴散之忧心冲冲地说道：“弥远先生，各位将军，大军不能在曲阿停留啊，我们得防备秋雨棠采取水淹之计啊！”

    “水淹？”史弥远皱眉道，“我军并没有驻扎在曲阿城里，怎么淹？”

    朴散之击节顿足道：“弥远先生见闻广博，怎么就忘记了青云山近青州侧有个大月湖？”

    “大月湖？”

    史弥远闻言心头陡然一跳，脑子里陡然出现了一幅绝美的风景。

    这大月湖可算是中土世界一大名胜了，湖泊方圆近千里，几乎小半个青州平原那么大，最绝的却是这个大月湖地处青云高原，一旦明月帝**真的掘开了大月湖，引大月湖之水倒灌青州大平原，那后果可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朴散之语含忧虑地说道：“如果明月帝**只是掘开了通天河堤，河水顶多只能淹了曲阿城，根本就淹不到我军驻扎的三清山，可明月帝**要是掘开了大月湖，那局面就将完全不同了，到时候整个青州大平原都会成为泽国，我军驻扎的三清山就将成为孤岛了！”

    “不可能。”近卫五虎之首的韩枫不以为然道，“明月帝**真要掘开了大月湖，那湖水就会淹了整个青州不说，就连通天河下游的涿州和应州也保不住，到时候淹死的人可就不止几十万，很可能会有好几百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朴散之急道，“得防止人家狗急跳墙啊。”

    “散之先生说的有道理，大军必须立即转移到更安全的高地，这三青山不是久留之地。”

    朴散之话音方落，行辕外忽然传来一把虚弱的声音，史弥远、朴散之和韩枫诸将闻言霍然回头，门外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道身影，霍然正是蒙衍，朴散之见了顿时就跟见了亲爹似的，嗷的一声就扑到了蒙衍面前，跪地嚎啕大哭起来。

    韩枫等近卫军团的将领也纷纷围上前来嘘寒问暖。

    蒙衍摆了摆手，以虚弱的声音对史弥远说道：“弥远先生，立即下令大军转移吧。”

    史弥远这会也觉得朴散之的担心是有道理的，秋雨棠如果被逼急了还真有可能掘开大月湖，毕竟淹了青州、涿州和应州总要好过亡国吧，可问题是曲阿方圆三四百里就只有两处地势较高，除了三清山就是明月帝**驻扎的千骑岗了。

    史弥远现在回头想想，蒙衍的西征大军似乎一开始就堕入了秋雨棠和司徒睿的算计。

    司徒睿的青州军团大踏步后撤，现在看来不仅仅只是简单地以空间换时间，为明月帝国各地方军团的集结争取时间，更是为了将蒙衍的西征大军诱入这个可怕的陷阱之中，不设防的曲阿，乃至整个青州都是诱饵！

    因为战事太紧，光辉帝**没时间也没有多余的兵力分兵攻城掠地，所以现在青州的局势显得有些犬牙交错，从河原到曲阿，以及蒙衍中路大军、孟虎北翼偏师以及重山南翼偏师所经之处的城池已经被攻陷，可其余的广大城镇却仍在青州地方警备队的控制之下。

    所以当蒙衍中路大军从虎啸关撤退的时候，就顺着原路直接退回了曲阿，现在看来，当初就不该退回曲阿，如果沿着青州南部边缘绕回河原，或者从青州北部走天狼关返回西部行省都没什么事，唯独回师曲河却是踏进了秋雨棠和司徒睿精心构筑的陷阱里了。

    想通了这一层，史弥远的脸色霎时变得一片煞白，心里知道蒙衍西征大军的命运在回师曲阿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现在才想起来往高处转移只怕是已经晚了，秋雨棠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陷阱里逃走的。

    更要命的是，回师曲阿的军令是史弥远发布的，当时蒙衍正处于昏迷状态，也就是说蒙衍中路大军的全军覆灭最终是要他史弥远来担负责任的！这一刻，史弥远就好比堕进了冰窟里，通体冰寒。

    蒙衍见史弥远迟迟没有反应，定睛一看却看到了史弥远脸色煞白的样子，不由心头大骇，失声问道：“弥远先生你怎么了？”

    “殿下。”史弥远以衣袖拭了拭额角汗珠，凝声说道，“大事不妙，我们怕是中计了。”

    “中计？”蒙衍骇然道，“中什么计？”

    “我们怕是从一开始就已经中计了。”史弥远黯然道，“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最要紧的是赶紧下令全军向驻扎在千骑岗的明月帝**发起进攻，再令重山总督率北方军团同时夹击千骑岗的明月帝**，一定要快！”

    史弥远反应还算快的，如果明月帝**真的要掘开大月湖，那五十里外的千骑岗就是光辉帝**唯一的活路了，因为千骑岗连着五龙岭，五龙岭又连着极天山脉，光辉帝国只要占领了千骑岗，就算明月帝**掘开了大月湖，大水也淹了整个青州大平原，光辉帝**也能沿着千骑岗、五龙岭、极天山脉这行路线进入青州北部的北地郡，再从天狼关返回西部行省。

    不过现在史弥远担心的是时间可能已经来不及了，眼下青州大平原上已经遍布敌我两军的游骑斥候，这边光辉帝**一旦有个风吹草动，那边明月帝**立刻就会知道，以秋雨棠的睿智不难猜到光辉帝**的企图，秋雨棠会让他们得逞吗？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也只能拼了，史弥远已经无路可退了。

    “什么？”朴散之骇然道，“这时候向千骑岗的明月帝**发起反击？”

    郑重光、乐虞等人也相顾骇然，心忖不是史弥远脑子糊涂了，就一定是自己耳朵听错了，这个时候回头向千骑岗的明月帝**发动反击？秋雨棠的大军足有三好几十万，岂是短时间内能歼灭的？到时候其余各路明月援军赶到了又该怎么办？

    “快。”史弥远再次以衣袖拭去额头冒出的冷汗，颤声道，“殿下，快下令吧！”

    蒙衍眉锋剧跳，权衡再三还是对史弥远的信任占了上风，凝声道：“传令，全军拔营连夜向千骑岗攻击前进，再急令重山夹击千骑岗！”

    青云山，大月湖湖畔。

    青云山由北往南延绵千余里，生生将整个中土世界分为两块，左边是明月帝国，右边是光辉帝国，中间除了宽阔的河西峡谷相通，便只有狭窄的天狼山道东西相通了，每次两国交兵，除了这两条路再无别的道路可通。

    不过，夹在两国中间的青云山也并非只是单薄的山脉，山中还有地域辽阔的高原。

    大月湖位于青云山西麓，天狼山道与河西峡谷之间，所以属于明月帝国，不知道是因为地势太高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大月湖虽然水域辽阔，方圆千余里，可湖中却几乎没什么鱼类，所以湖边也几乎没什么靠湖为生的人家。

    另外，靠近明月帝国这侧的青云高原上也几乎没有什么人家，一来高原地势太高，自然条件极其严酷，二来青州大平原沃野千里，足以养活所有的青州百姓，又有谁愿意跑到气候寒冷，贫瘠异常的高原上去生活呢？

    不过此时，大月湖畔却来了群不速之客，人数足有七八千人！

    这群不速之客早在三个多月前就已经来了，来了之后就开始挖掘大月湖的湖坝，这群不客之客当然就是燕长空率领的青州军，当初燕长空从河原不战而退，就是奉了秋雨棠和司徒睿的密令，转进到人迹罕至的青云高原来了。

    史弥远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事实与他的猜想完全相同，从一开始秋雨棠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出现明月帝**无法歼灭入侵的光辉帝**的情形时，她就会毫不犹豫地下令燕长空掘开大月湖大坝，水淹青州！

    秋雨棠不惜牺牲青、涿、应三州数百万百姓的性命了也要歼灭入侵的光辉帝**，因为不歼灭入侵的光辉帝**就无法使光辉帝国的军力遭受重创，明月帝国就依然无法逃脱灭国的命运。

    浑身泥浆的龚悦大步来到燕长空面前，喘息道：“将军，月王急书！”

    “月王急书？”燕长空神色一凝，伸手道，“拿来！”

    龚悦双手递上急书，燕长空接过匆匆阅罢旋即脸色微变，咬了咬牙吩咐龚悦道：“下令掘开大坝！”

    “是！”

    龚悦轰然应诺，疾步离去。

    不到片刻功夫，正在大坝上警戒的青州兵迅速撤离，然后龚悦亲自挥舞着鹤嘴锄在大坝中心位置挖开了一处缺口，清冽的湖水便顺着缺口哗哗外泄，不到片刻功夫，缺口在水流的冲涮下就变得越来越大，最终，原本就已经被挖得只很薄的大坝轰然塌陷，原本温顺的湖水霎时化成了滔天的洪水，顺着山谷绝润汹涌而下……

    千骑岗。

    光辉帝**的前锋大军杀到千骑岗下时，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前锋大将陆承武组织了好几次进攻，付出了三千多人的伤亡，终于击溃了千骑岗上的明月守军，陆承武踏上千骑岗之后才发现，原来明月帝**的主力早已经离开，留守千骑岗的不过是只是一支偏师而已。

    陆承武不敢怠慢，急谴快马回报中军。

    接到陆承武军报，史弥远知道大事不妙，急忙劝说蒙衍抛下大军轻骑赶往千骑岗。

    最令人绝望的一幕还是上演了，没等光辉帝**主力赶到千骑岗，巨大的洪峰就已经从东方天际滚滚而来，那翻腾的洪水就像奔腾的怒马，咆哮着，嘶鸣着，地动山摇中，两人合抱的大树轻易地被拦腰折断，重逾万斤的巨石像卵石般被轻飘飘地抛起，所有的村庄和城池全部被夷为平地，万顷良田顷刻间化为一片泽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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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袭取雄关，三战三捷（下）

﻿    第一百八十四章 袭取雄关，三战三捷（下）

    蒙衍、史弥远和随行的近卫军刚刚逃上千骑岗，汹涌的洪水便已经接踵而至，带着摧毁一切的声势从山下席卷而过，来不及逃上山岗的光辉帝**顷刻间就被汹涌的洪水所吞噬，天地间再听不到任何别的声音，只有洪水肆虐喧嚣的声音。

    蒙衍、史弥远、陆承武以及身后幸存的光辉帝**将士全部神情苍白，心中战栗，在大自然的天威前，人的力量显得是如此的渺小，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十几万大军便已经烟消云散了，这可是十几万最精锐的军队啊！

    陆承武深深地吸了口气，颤声说道：“殿下，我们的大军……就这样完了！？”

    史弥远心中同样充满了惶恐，不过他知道这时候自己绝不能乱了心智，因为此时的蒙衍重伤未愈，再加上大军遭受重创，整个人的情绪随时都可能失控，万一蒙衍情急之下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那史弥远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了。

    史弥远从鼻孔里闷哼了一声，说道：“还没完！你的第五师团不是还在吗？而且只要殿下还在，还怕将来报不了仇吗？更何况这场洪水下去，明月帝国的青、涿、应三州就会完全成为泽国，十年之内，明月帝国别想再恢复元气了。”

    “弥远选择说的对。”蒙衍深深地吸了口气，凛然道，“秋雨棠这个疯狂的小，居然真的敢掘开大月湖水淹青州，嘿，本王的十几万大军虽然没了，可明月帝国付出的代价更加惨重，要不了三年，本王将带着更多的军队再次杀回虎啸关，到了那时候，看秋雨棠拿什么抵挡本王的大军！”

    朴散之哀叹一声，说道：“殿下，可现在的问题是我军的粮草都已经被洪水冲走了，千骑岗上虽然还有陆承武将军一个师团，可秋雨棠的明月帝**主力却随时都可能回头反扑啊，我军兵力不济再加上粮草匮乏，只怕是很难坚持太久啊。”

    史弥远心头忽然一动，凝声说道：“殿下，秋雨棠的主力大军只怕是不会回头反扑了。”

    “哦？”蒙衍闻言反问道，“先生就这么肯定？”

    史弥远点了点头，分析道：“殿下请想，如果驻守千骑岗的是秋雨棠的明月帝**主力而不是一支偏师，陆承武将军能够如此轻易拿下千骑岗吗？如果陆承武将军不能及时拿下千骑岗，我军岂不是就要全军覆灭了？”

    蒙衍点头道：“倒也是。”

    一边的朴散之也连连点头，事情的确是这样，秋雨棠的主力大军突然离开千骑岗，的确是很可疑，可他并不知道明月帝国的帝都已经被猛虎军团所攻陷，所以百思不得其解，还以为是秋雨棠的诡计呢。

    可史弥远是知道孟虎奇袭西京这个事情的，所以他知道秋雨棠的主力大军怕是已经回师去救西京去了，至于蒙衍的中路大军，大月湖的洪水一下，纵然不致全军覆灭，能够幸存下来的军队也将是十去其九，所以秋雨棠敢于放心地率领大军离开。

    史弥远接着说道：“可现在秋雨棠的主力大军却不知所踪，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明月帝国后方发生了重大变故，譬如地方军团趁机发动叛乱，迫使秋雨棠不得不回师去救，所以卑职敢断言，秋雨棠的主力大军是不可能再杀回来了，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必再杀回来了。”

    蒙衍凝声道：“那先生的意思是？”

    史弥远狞声说道：“殿下，我们如果顺着千骑岗、五龙岭、极天山脉一路北行，经北地过天狼山道返回西部行省的话，路途遥远不说，而且山路极其难行，而且天狼山道能不能走通还是个未知数……”

    说到这里，史弥远顿了顿，从孟虎率领猛虎军团奇袭西京这件事可以判断，天狼山道是绝对走不通的，否则孟虎只怕早就带兵逃回西陵去了，估计多半是秋雨棠派兵截断了天狼山道，孟虎才会在暴怒之下率军长途奔袭几千里去攻打西京的吧？

    倏忽之间，一个完美而又恶毒的计划已经在史弥远脑海里成形了，假如操作得当，蒙衍和史弥远不但用不着承担西征大军失利的罪责，甚至还可以成为万人敬仰的英雄，蒙衍更可以凭此踌躇满志地登上帝位，而他史弥远也将成为权势必显赫的帝师！

    朴散之道：“可要是不走这条路的话，我们就只能留在这里等死！”

    “等死！？”史弥远冷然道，“再大的洪水也会有退去的一天。”

    朴散之道：“军粮呢？就算秋雨棠的主力大军真的离开了，可要等洪水退走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吧，可没有军粮我军怎么撑得了这么久？”

    “军粮？”

    史弥远回头掠了眼山岗上横七竖八倒卧满地的明月帝国兵尸体，狞声说道，“这就是军粮，没有饭吃，就吃野菜炖肉，人肉！”

    “啊？”

    “人肉？”

    “这个……”

    朴散之、陆承武等人面面相觑，蒙衍胃中也是一阵阵地翻腾，可为了活命他也顾不了许多了，深吸了口气，狞声喝道：“传令下去，立即搜集身体强壮的明月帝国兵尸体，割肉储粮，以备食用！”

    “另外……”

    史弥远想了想，又吩咐陆承武道，“承武将军，让将士们紧急打造几十艘木筏，等洪水过后顺着水面去搜搜吧，没准还能救回一些死里逃生的将士，运气好的话兴许还能找回一些粮食，那就用不着吃人肉炖野菜了。”

    陆承武赶紧抱拳应道：“是！卑职这就去办。”

    虎啸关。

    早在司徒睿率领八千青州残兵回援帝都之前，秦勇就已经率领明月骑士团前出虎啸关与秋雨棠汇合了，就在三天前，萧成栋也接到了秋雨棠的飞鸽传书，率领水师军团直属的重装步兵师团离开了，现在留守的就只剩下应州军团的两千多残兵了。

    夜深人静，关城上斜插着两枝幽红的火把，照亮了两队士兵的身影。

    不远处，一队巡逻兵手持火把从城头上缓缓走过，沉重的脚步声在夜空下显得有些突兀。

    距离关城三里外，幽暗的夜空下，两名猛虎兵把拓跋野押到了孟虎面前，夜色中，孟虎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就像是噬人的野兽，拓跋野猛然一激泠，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孟虎狞笑道：“拓跋野，不想死的话就按本将军说的去做！”

    “说！”拓跋野连连点头道，“将军放心，小人一定照办，一定。”

    孟虎一挥手，战鹰便率领一群士兵出现在了拓跋野身后，这群士兵早已经换上了青州残兵的战袍和铠甲，再加上夜色的掩护，如果不是很熟的人，是绝不可能把他们和真正的青州残兵区别开来的。

    倏忽之间，一队火把从夜空下突兀地燃起，然后向着虎啸关雄伟的关城迅速接近。

    关城上，一名士兵忽然手指前方大叫起来：“快看，火把，有军队正往这边靠近！”

    其余士兵闻声纷纷回头，抬头看时果然看到一条火把长龙正向关城迅速接近，随着距离的接近，借着通明的火光，他们渐渐看清是一支明月帝**，而且从旗帜、战袍和铠甲的制式来判断，应该就是几天前刚从虎啸关离开的青州军。

    “站住！”

    出于谨慎，关头上的应州军小队长扯开嗓子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虽说对面开来的应该就是青州军，可现在毕竟是战争时期，孟虎的猛虎军团可就在中州肆虐呢，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派兵乔妆青州军来诈城？所以必要的谨慎还是需要的，真要因为疏忽大意而丢了关城，那可就误了大事了。

    通明的火把中，战鹰护着拓跋野出现在了关下。

    拓跋野的身板虽然挺身笔直，可他的背脊却在一阵阵地流冷汗，他的心里也在剧烈地挣扎，因为战鹰手中那柄锋利的匕首就顶着他的后心呢，拓跋野只要稍有异动，战鹰就会毫不犹豫地结果了他的性命！

    是大声提醒关头守军，还是配合敌军诈开关门？

    刹那的犹豫之后，拓跋野最终屈服了，扯开嗓子怒骂道：“他娘的瞎了狗眼了，连本将军都不认识了吗？”

    “啊？”

    应州军小队长闻言急定睛看，终于认出了是拓跋野，顿时吃声道，“拓跋将军，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跟着司徒老将军回师帝都了吗？”

    “废话！”拓跋野怒道，“本将军为什么回来用得着跟你说吗？快开城门！”

    “这个……”应州军小队长为难道，“拓跋将军，是不是容卑职禀报下？”

    “废话少说，快打开城门！”拓跋野怒道，“军情紧急，要是误了大事，你小子走不了兜着走，哼！”

    应州军小队长思量再三，还是下令打开了关门。

    不管怎么说，拓跋野都是青州军团的师团长，论身份论地位，不知道比他这个应州军团的区区小队长高了多少，绝不是他所能够得罪的，虽说现在猛虎军团正在中州肆虐，可急切间也还杀不到虎啸关来，而且小队长也绝不会想到，司徒睿的青州残兵早已经全军覆灭了，更不会想到拓跋野已经做了俘虏。

    刺耳的嘎吱声中，紧闭的关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拓跋野身后的战鹰一挥手，乔妆青州军的五百猛虎兵顿时就像汹涌的洪流涌进了关门，门后负责开门的十几名应州军原本还想跟这些青州军打个招呼，却万没想到迎接他们的却是明晃晃的战刀，耀眼的寒光闪过，那十几名应州军已经应声倒在了血泊中。

    关头上的应州军小队长这才惊觉大事不妙，急欲下令吹号示警时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利箭破空声响过，一篷密集的箭矢已经攒射而至，顷刻间就将应州军小队长和身边的十几名应州军将士钉死在了城头上。

    下一刻，无数的黑影从虎啸关西侧的空地上鬼魅般冒了出来，犹如一股黑色的幽涛滚滚涌进了雄伟的虎啸关，可怜留守虎啸关的两千多应州残兵还在睡梦中就做了猛虎军团的刀下鬼，蒙衍率三十万精锐大军猛攻几个月而不克的雄伟关城，就这样被孟虎的猛虎军团兵不血刃地拿下了！

    是夜，孟虎临时行辕。

    孟虎正和漆雕子、贾无道商议大军下一步行动时，忽有士兵入内禀道：“将军，明月帝国的君臣不愿吃饭，已经饿了两餐了！”

    孟虎皱眉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士兵道：“把他们关到一起后就开始不吃饭了。”

    “失策。”漆雕子击节道，“早知道应该把他们分别关押的。”

    “没事。”孟虎想了想，吩咐那士兵道，“这样，你马上让人准备热饭菜，再把他们带来。”

    那士兵领命去了，不到盏茶功夫，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等四名身份显赫的俘虏就被带到。

    几十枝熊熊燃烧的羊脂火把把整个行辕大厅照得亮如白昼，通明的火光中，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帝国宰相萧成梁，青州大将司徒婴、拓跋野鱼贯而入，为了确保他们不自杀，他们手上脚上都戴了镣铐，行动都受到了限制，尤其是司徒婴，更是反缚住了双手。

    萧成梁举起双手，手腕上的镣铐便叮当作响，然后对着孟虎说道：“孟虎将军，你就是这样把我们君臣待若上宾的吗？”

    孟虎呵呵一笑，说道：“萧大人，还有皇帝陛下及两位将军，真是对不住了，这不是怕你们想不开吗，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不过本将军可以保证，等到了西陵之后一定好好招待你们，另外只要秋雨棠和明月帝国肯出高价，你们一定可以毫发不损地返回故地，毕竟，杀了你们对我们猛虎军团没有任何好处，各位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萧成梁闷哼一声，语含不屑地说道：“孟虎，本相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我们是人不是货物，不是拿钱可以买的，而且月王殿下也不会向您屈服的，另外本相还要告诉你，我们明月人是抓不尽的，也是杀不完的！”

    “呵呵。”孟虎也不动怒，微笑道，“萧大人忠贞节烈，令人钦佩，如果本将军是秋雨棠的话，不论花多大的代价也要把大人赎回去，常言道千金易得，一相难求啊，能有萧大人这样的良相，明月帝国才会有希望啊。”

    萧成梁哼了一声，把头歪到一侧不再说话了。

    孟虎一挥手，早有猛虎兵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进了行辕，孟虎肃手道：“皇帝陛下，萧大人还有两位将军，本将军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安心吃饭，安心睡觉，就当这只是一次渡假旅行，假期结束了你们就能返回家乡了。”

    萧成梁闷哼一声，把头一扭，根本就懒得去接饭碗。

    秋风劲和拓跋野心里倒是想吃的，可见萧成梁这样他们也就抹不开面子了。

    被背缚双手的司徒婴更是一心求死，对猛虎军伙夫送到嘴边的饭勺不理不睬，对于他这样的铁血军人来说，战败被俘也就意味着自己的生命终结了。

    “司徒将军。”孟虎微笑道，“你心里肯定很恨本将军吗？”

    “当然！”司徒婴霍然回头，冷然道，“恨不能食你的肉，喝你的血！”

    “那你就更应该吃饭了。”孟虎微笑道，“你要是饿死了，就看不到我被明月帝**生擒活捉，再被明月帝国兵生吞活剥的那一幕了。”

    “也对。”司徒婴霍然顿悟，张口吞下猛虎军递到嘴边的饭菜，一边大嚼一边含湖不清地说道，“本将军吃，一定得吃，本将军绝不信你还能赢得了月王殿下，本将军等着你全军覆灭，兵败被擒的那一天，哼！”

    司徒婴一吃，秋风劲和拓跋野也就心安理得地开始吃了起来，萧成梁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就算是求死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不是？假如月王殿下真能打败孟虎，救出他们君臣几个，那这时候死了岂不是可惜了？

    想通这一层，萧成梁也暂时打消了死志，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看到所有人都开始吃饭，孟虎这才得意地大笑起来，朗声说道：“这就对了嘛，哈哈哈。”

    “轰隆隆……”

    孟虎话音方落，行辕外陡然响起了隐隐的轰鸣声，那声音仿佛是天边的惊雷，又仿佛是无数马匹在奔腾时发出的声响，可凝神细听却又都不太像，不过脚下的地面倒是真的开始轻微地颤动起来了。

    “什么声音？”

    孟虎、漆雕子和贾无道相顾骇然，如果真是明月帝国的大队骑兵赶到了，熊天霸的蛮骑早该有消息传回才是，怎可能敌军骑兵都杀到虎啸关外了，而蛮骑的斥候却毫无反应，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水，好大的水！”

    孟虎等人和秋风劲、萧成梁君臣四人正惊疑不定时，战鹰忽然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行辕，单膝跪地喘息道：“将军，两位先，先生，虎啸关外发了好大的洪水，不少游弋在关外的蛮骑斥候都被洪水卷，卷走了，呼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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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再取西京，四战四捷（上）

﻿    第一百八十五章 再取西京，四战四捷（上）

    “什么，关外发大水了？”

    孟虎闻言大惊，急和漆雕子、贾无道出了行辕径直奔着城头来了，不过到了城头上之后才发现关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便又下了城头和两人打马出关，往前走了几百步远后才发现眼前波光鳞鳞，原本平坦的大平原已经成了一片汪洋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水流还不算太急，积水似乎也不太深，刚才被洪水卷走的许多蛮骑已经纷纷从水中挣扎着站了起来，这会正牵着战马往这边走呢，大月湖的蓄水量虽然大得惊人，可在漫过青州大平原淹到虎啸关时已经没什么威力了。

    如果不是因为前阵子连降暴雪，春暖化雪之后通天河水位已经暴涨，这场洪水很可能还淹不到虎啸关，不过这只是假设，现在的事实是，虎啸关外已经成了一片泽国了，猛虎军团如果不想涉水行军，那就只能走极天山脉了或者回头重新杀回中州了。

    “唉，真是失策！”

    贾无道哀叹一声，顿足说道，“看样子明月帝**一定是掘开大月湖了，如果只是掘开通天河，大水绝不可能漫到虎啸关外！秋雨棠这个疯女人还真的狠得下心啊，为了堵住我军东进的去路，居然不惜水淹青州！”

    “不只是青州。”

    漆雕子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通天河下游的涿、应两州也完了，这场大水势必会淹没两州所有的良田，今年是别想有什么收成了，到时候饥民没饭吃，明月帝国的国库又拿不出粮食来赈灾，这两州近千万百姓就只能等死了。”

    孟虎皱眉道：“秋雨棠这个看来是真疯了，为了拦截我军用得着这样吗？”

    漆雕子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将军，秋雨棠水淹青、涿、应三州只怕不仅仅只是为了拦截我军，更大的理由也许是为了对付蒙衍的中路大军吧，如果卑职没有料错的话，这场大水下来，蒙衍的三十万大军还有重山的北方军团只怕已经成了水中鱼虾了。”

    “嘶……”孟虎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嘶声道，“老漆你是说？”

    “应该就是这样了。”漆雕子幽幽叹息一声，说道，“从现在开始，放眼整个明月帝国，我们猛虎军团将再没有任何外援，我们将不得不面对明月帝国五到六个军团的围追堵截，更糟糕的是，我们往东转进的去路已经被这场大水截断了！”

    漆雕子话没说完，贾无道眸子里已经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孟虎也是心头凝重，正如漆雕子所说的，眼下猛虎军团所面临的情势还真不是一般的险恶，用身陷绝境四个字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如果不是孟虎见惯了险恶的阵势，换了一般的主将只怕早就精神崩溃，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了！

    现在的局面是，往东的去路已经被大水截断，虽说虎啸关外的积水不是很深，可再往前的青州平原积水有多深却是谁也不知道，孟虎没有时间去冒险，也不敢去冒险！

    往东无路可走，往南就是宽阔的通天河，没有浮桥，没有船只，要想渡河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更何况猛虎军团也不敢渡河去通天河南岸，因为南岸的涿州、应州现在估计也成了泽国了，去了通天河南岸岂不是自投绝地？

    往东还有往南都不通，那么往西呢？

    燕十三的朔州军团还有公孙项的幽州军团正昼夜兼程往虎啸关方向急追，猛虎军团如果回师向西，岂不是就要和这两个军团迎面撞上？孟虎虽然嚣张，可他还没有狂妄到仅凭猛虎军团五六万人马就能把幽州、朔州两军团击溃！

    更要命的是，秋雨棠的明月帝国主力还不知道躲在哪里呢？万一猛虎军团正和幽州、朔州两大军团激战时，秋雨棠率明月主力从背后突然杀出，那可就真的玩完了，到时候孟虎最多也就剩下单骑逃命的结局了。

    那么现在，摆在孟虎和猛虎军团眼前的似乎就只剩下往北一途了，出虎啸关顺着极天山脉东麓往北行进，不过这条路实在算不上一条太好的出路，极天山脉东麓还好些，相对容易行军，可出了极天山脉之后呢？猛虎军团不是还得面对镇守在天狼山道的那支明月偏师吗？

    当然，孟虎也可以选择留在虎啸关，等这场大水退了之后再横穿过整个青州大平原往河原逃窜，不过孟虎绝不会做出这种选择，无数次征战沙场的经验告诉他，要想在敌军重兵的围堵中杀出一条活路，就绝不能在任何一个地方逗留超过三天以上的时间！

    “唉。”

    漆雕子再叹一声，幽声说道，“将军，事到如今我们也别无选择了，只能沿着极天山脉东麓往北行军了，可一切还是等先到了北地郡之后再说吧，也许镇守天狼山道的那支明月偏师已经奉命调离了也说不定。”

    “报……”

    漆雕子话音方落，前方忽然响起一把炸雷般的声音。

    孟虎三人闻声急回头看时，只见一骑快马正踩着积水飞奔而来，翻腾的四蹄溅起漫天水珠，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炫目的色彩，稍顷，快马冲到三人面前，熊霸天铁塔似的身躯从马背上翻身跃下，跪倒在了孟虎面前。

    “将军，东北方向发现大队明月帝**，正往虎啸关方向急进！”

    “啊？”

    “什么？”

    漆雕子和贾无道闻言霎时色变，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眸子里看到了无尽的绝望。

    只有孟虎的脸色还镇定依然，沉声喝问道：“你说什么？东北方向发现大队明月帝**？”

    “是的！”

    熊霸天重重点头，凝声说道，“因为天黑判断不出敌军有多少军队，但至少也在十万人以上吧，因为当时五龙岭上漫山遍野都是火把啊，少说也有上万枝之多，所以卑职断定敌军兵力在十万人以上！”

    “五龙岭？”孟虎沉声道，“也就是说这支明月帝**距离虎啸关还有两百多里？”

    “是的。”熊霸天应道，“卑职也是为了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洪水才逃上了五龙岭，却没想到阴差阳错发现了这支敌军，不过就算这支敌军昼夜兼程急行军，少说也要四天之后才能赶到虎啸关，因为五龙岭还有极天山的山路并不好走。”

    “四天！四天吗？”孟虎沉吟片刻，又回头问贾无道，“老贾，燕十三的朔州军团和公孙项的幽州军团距离虎啸关还有多远？”

    贾无道定了定神，答道：“估计在四百里左右吧，燕十三的朔州军团可能在三天之后赶到，公孙项的幽州军团最快也要在四天之后才能赶到。”

    “厉害，厉害啊！”

    孟虎挠了挠头，森然说道，“秋雨棠这的确是厉害啊，居然把时间计算得这么精确，三路大军几乎是同时赶到虎啸关，嘿嘿，到时候来个东西夹击，我们猛虎军团就成瓮中之鳖了，她这是要在虎啸关把我们一口吞掉啊，哼哼！”

    “怎么办？怎么办？”贾无道已经急得团团转，连连顿足道，“现在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孟虎狞声说道，“好办，秋雨棠想一口把我们猛虎军团吞掉，她还缺副好牙口，敌人三路大军东西对进，摆开包围我军的架势，我们就想办法从这三路敌军中钻出一条缝来，再杀她个回马枪，我们再去西京！”

    “咦？”

    “啊？”

    漆雕子和贾无道闻言同时色变，两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孟虎居然会突发奇想，做出回师西京的疯狂决定，不过仔细再一想，这个想法虽然看似疯狂，却也不失为一招妙棋，奇就奇在敌人绝对想不到猛虎军团会再次回头去攻打西京！

    孟虎狞笑道：“这就叫出奇不意，攻其不备！”

    漆雕子沉吟道：“可问题是怎么从朔州、幽州两大军团中间钻过去呢？尤其是燕十三的朔州军团，这可是轻骑兵啊，不但行动迅速，来去如风，而且活动的范围很大，我军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过去，几乎没有可能，而如果无法做到完全隐匿行踪，那么这次回师奇袭西京失去了战略上突然性，到时候燕十三的朔州骑兵肯定会疯狗一样撵上来，这样一来别说是奇袭西京了，只怕连脱身都有困难。”

    “那就想办法把燕十三的朔州军团给引开！”孟虎狠狠击节，狞声说道，“燕十三有轻骑兵，我们猛虎军团也不是没有轻骑兵，自从编入北翼偏师以来，马肆风的骑兵师团一直没派上大用场，这次轮也该轮到他了！”

    漆雕子凝声道，“将军是打算用马肆风的骑兵师团引开燕十三的朔州轻骑？可两军的兵力是不是相差太悬殊了，毕竟朔州骑兵可有七八万骑啊，兵力几乎是马肆风骑兵师团的四倍之多啊！而且燕十三如果不上当怎么办？如果他只派部份骑兵与马肆风的骑兵师团纠缠，其余兵力仍旧游走在虎啸关前往帝都的必经之路上封堵我军怎么办？”

    “不可能！”孟虎断然道，“本将军料定燕十三和公孙项是绝不敢再分兵的！”

    一边的贾无道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燕十三和公孙项不敢分兵呢？”

    “原因很简单！”孟虎森然说道，“因为他们害怕，害怕被我们猛虎军团各个击破！”

    漆雕子又道：“可就算燕十三的朔州军团被引开，不是还有公孙项的幽州军团吗？”

    孟虎来回踱走几步，忽然顿住回头对漆雕子和贾无道说道：“老漆，老贾，你们还记得来路上我们埋藏宝藏的山谷吗？”

    “当然记得。”贾无道不假思索地应道，“埋藏宝藏的地点就在双龙山，盘龙谷！”

    漆雕子眼前也不由浮起了一座险峻的大山以及一道幽深的峡谷，还有当时孟虎面对峡谷中茂密的森林时所发的感慨：这可真是一道幽深的峡谷，既便在谷中隐藏十万大军只怕也很难被人发现吧？

    霎时间，漆雕子已经明白了孟虎的企图。

    漆雕子猜想的没错，孟虎的确打算把猛虎军团的主力大军隐藏在盘龙谷中，只等马肆风的骑兵师团引开了燕十三的朔州骑兵，再以瞒天过海之计骗过公孙项的幽州军，只等幽州军过了盘龙谷，猛虎军团再从盘龙谷中突然杀出，回师西京！

    计议已定，孟虎当即和漆雕子等人回了虎啸关行辕，又让人把马肆风打了来。

    沉重的脚步声中，马肆风长大健硕的身影已经昂然进了行辕，向孟虎抱拳作揖道：“卑职参见将军！”

    孟虎摆了摆手，肃然道：“肆风将军，本将军待你们北方将士怎样？”

    “没说的。”马肆风铿然应道，“将军待我们北方将士视同西部将士，即便那批奇珍异宝是西部军团的同僚抢来的，将军也分了许多给我们北方将士，只可惜局势不利，这些珍宝无法运回帝国啊，嘿。”

    孟虎肃然道：“本将军别的不敢保证，但只要你和北方将士还在本将军麾下，本将军就一定会把你们视同西部将士，绝对不会区别对待！不过现在，我军正面临空前的困难，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

    马肆风肃然道：“请将军把话说明白些！”

    不等孟虎说话，漆雕子就把猛虎军团所面临的困厄局势跟马肆风原原本本地说了，马肆风闻言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悚然说道：“这么说我军所面临的局势还真的是糟糕至极，将军你就直说吧，要我们北方将士怎么做？”

    孟虎肃然道：“肆风将军，如果只是普通的军事行动，本将军就会直接下令，可这次毕竟情形特殊，为了确保大军顺利突围，你的轻骑兵师团必须负责引开整个朔州军团，这将是一场兵力悬殊的骑兵较量，稍有不慎你的整个骑兵师团就会全军覆灭，所以本将军必须首先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愿意，本将军绝不勉强！”

    当然，如果马肆风不愿意，孟虎就算想强求也强求不来的。

    但马肆风毕竟是个职业军人，生平奉行的信条就是军人以服从军令为天职，既然重山下令他的第四骑兵师团协同西部军团行动，那么他马肆风就得听从孟虎的调谴，在重山没有解除军令之前，他就绝对服从孟虎的军令。

    马肆风奋然道：“将军这是什么话？同为帝**人，西部军团的将士不怕死，我们北方军团的儿郎难道就怕死吗？再说重山总督既然已经下令我们第四骑兵师团协同西部军团行动，那么我们第四骑兵师团就会完全服从将军的调谴，直到重山总督解除军令为止！”

    “好，我孟虎没有错看你，你马肆风是条响当当的好汉子！”

    孟虎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马肆风的肩膀，肃然说道，“漂亮话和毫无意义的许诺本将军就不说了，本将军只跟你说一句，一旦大军顺利突出重围，本将军就亲率蛮骑前来接应，就算是死，本将军也要和你们北方将士死在一起！”

    “多谢将军厚爱！”马肆风铿然说道，“现在请将军下令吧！”

    虎啸关以西四百里，燕十三的朔州军团和公孙项的幽州军团就驻扎在官道边的旷野上。

    夜深人静，正准备解甲就寝的燕十三忽然被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所惊动，急起身迎出帐外时，只见幽州总督公孙项已经在几名幽州将领的簇拥下疾步进了朔州军的中军大寨，见是幽州总督公孙项，守卫中军大寨的朔州军也就没有阻拦。

    燕十三迎上两步，抱拳说道：“公孙兄深夜前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公孙项没有答话，只是神色凝重地把一封急信递给了燕十三。

    燕十三接过书信匆匆看完，不禁脸色大变，失声道：“啊？月王居然真的下令掘开了大月湖？这，怎么会这样……”

    公孙项心中苦涩，要说心里没有一点怨怼那绝对是假的，大月湖的湖水冲涮而下，淹的可不仅仅只是青州啊，还有涿州和幽州，不过公孙项也理解秋雨棠的苦衷，如果她不下令掘开大月湖，无法解决入侵的光辉帝**主力不说，只怕连孟虎的猛虎军团也困不住！

    真要让入侵的光辉帝**占领了青州，再让孟虎押着帝国皇帝逃回去，不但明月帝国会威信扫地，在国势上明月帝国相比光辉帝国也将全面落入下风，只要要不了几年，明月帝国就真的要灭国了。

    良外，燕十三才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劝道：“公孙老哥，月王下令掘开大月湖，她心里只怕比任何人都难受，可我们这些地方总督得明白她的苦心啊，这也是为了帝国的国祚延绵啊，为了帝国，无论多大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是啊。”

    公孙项点了点头，喟然道，“由此也可以知道月王的决心有多大，这次她真是孤注一掷了，不惜背负千载骂名也要水淹青州堵绝孟虎东窜去路，所以我们也要小心了，绝不能放孟虎和猛虎军团的任何一个士兵活着离开帝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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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再取西京，四战四捷（中）

﻿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再取西京，四战四捷（中）

    燕十三皱眉道：“可眼下的问题是，我们连猛虎军团的确切行踪都不清楚呀，甚至连其大致的行军方位都无法准确判断，要想追上并缠住他们，然后等待月王大军赶到并对其形成合围态势，难度很大啊。”

    燕十三所说的虽然有些夸张，却也差不多是事实。

    猛虎军团在西京几乎就没怎么逗留，在俘获秋风劲的当天就撤离了。

    而且，猛虎军团撤离后还严密封锁了消息，再加上当时大雪还未融化，猛虎军团借助滑雪板和雪橇之利，行军速度非常之快，所以朔州、幽州两大军团的游骑斥候根本就刺探不到猛虎军团的行踪。

    甚至直到现在，燕十三和公孙项都还不知道司徒睿的另一路援军早已经全军覆灭了，更不知道猛虎军团已经在昨天晚上攻陷了虎啸关，如果不是因为大水挡路，只怕此时此刻，猛虎军团已经行军在青州大平原上了。

    公孙项终于想起了司徒睿，忽然说道：“对了，司徒睿的青州军怎么还没消息？”

    “是啊？”燕十三也愕然道，“不是你提起，我都差点忘了，回师帝都的援军中，除了你我两路大军，还有司徒睿的青州军，虎啸关离西京不过五百多里，而且还有宽阔平坦的官道可以行军，按说青州军应该先于你我赶到帝都啊。”

    公孙项皱眉道：“司徒睿可不是个玩忽职守的人啊，难道青州军出事了？”

    燕十三悚然道：“难道是半路上遭遇猛虎军团了？可就算被猛虎军团打残了，也不能半点消息也没有吧？以司徒睿的老辣再加上青州军的骁勇善战，猛虎军团还真能把他们连皮带骨囫囵吞了不成？”

    公孙项摇头道：“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司徒睿和青州军肯定已经出事了！”

    “报……”公孙项话音方落，燕十三第四子燕凌云忽然大步入帐，疾声禀道，“父亲，帝都急书！”

    “帝都急书？”燕十三神情一凛，沉声道，“拿来！”

    燕十三说着便从燕凌云手中接过书信，匆匆阅罢早已脸色大变，失声道：“这怎么可能？”

    朔州、幽州两大军团光复西京之后，西京城就迅速恢复了旧有秩序，虽然明月皇宫已经被大火所焚毁，皇帝陛下和宰相大人也已被俘，可京中百官却大多躲过了这场浩劫，所以西京的许多机构已经重新开始运作了，其中就包括情报机构。

    这封急书就是虎啸关守将在关城被攻陷前紧急放飞帝都，然后由帝都情报机构谴快马送入燕十三和公孙项军中的，书信中的内容是不言而喻的，就只叙述了一件事，那就是虎啸关已经被猛虎军团攻陷的事实！

    见燕十三脸色大变，公孙项不由也是心头凛然，沉声问道：“燕老哥，怎么回事？”

    燕十三长长地舒了口气，把手中书信递给公孙项，沉声道：“你自己看吧。”

    公孙项接过书信看完，也像燕十三一样霎时变了脸色，吃声道：“这是真的吗？这前前后后满打满算也不到四天时间吧，可孟虎的猛虎军团不但从西京向东长驱五百余里打到了虎啸关，居然还一鼓作气打下了这座雄关，简直不敢想象啊！”

    虎啸关是中州东陲的雄关，也是帝都东部的最后一道屏障，在明月帝**中更是拥有不可攻破的美誉，因为自从明月帝国立国以来，这座雄关还一直未曾被人攻陷过，光辉帝国的二皇子蒙衍率领三十万虎狼之师猛虎三月有余，却始终不能如愿，可是今天，这座从未沦陷的雄关，居然被猛虎军团攻陷了！

    猛虎军团，这又是猛虎军团！

    从未被异国大军过的中州大地的是猛虎军团，摧残从未被攻陷过的帝都的是猛虎军团，攻陷从未被攻陷过的虎啸关的依然还是猛虎军团！这个该死的孟虎，这个万恶的猛虎军团，他们究竟还要怎样帝**人的神经，究竟还要怎样践踏帝**人的尊严？

    燕十三喟然长叹道：“看来老哥你猜想的没错，司徒睿的青州援军多半是不测了，否则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半点消息？”

    “父亲！”

    燕十三话音未落，长子燕十四又疾步进了大帐，抱拳禀道，“三十里外的低洼地里发现了大量叠放整齐的青州军尸骸，数量足有七八千具，其中一具尸骸还被敌军以棺木收殓，看相貌应该就是司徒老将军，孩儿已经命人把棺木运了回来。”

    “唉……”

    公孙项闻言长叹一声，黯然说道，“司徒睿戎马一生，身经百战，平生很少有败绩，可自从对上了这个孟虎，却是屡战屡败啊，这次更是落了个身死军灭的结局，想起来真是让人扼腕叹息啊……”

    燕十三也叹息道：“这个孟虎还真是名不虚传啊，你我老兄弟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旁边没怎么说话的燕凌云忽然说道：“父亲，猛虎军团能够全歼司徒老将军的青州军的确让人震惊，能够攻陷从未被攻陷过的天下雄关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可是现在，这个结果对猛虎军团来说却未必就是好事。”

    “哦？”燕十三侧头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燕凌云大步走到案前，指着案上地图说道：“父亲，公孙叔父，大哥你们看，孟虎率猛虎军团奇袭虎啸关，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出虎啸关向东与青州的光辉帝**主力取得联系，或者往南与重山的南翼大军相呼应，可是现在，随着月王下令掘开大月湖，整个青州，还有通天河南岸的涿州大部已经成了泽国，猛虎军团既便攻陷了虎啸关，也再难以往东前进半步了！”

    “对啊！”公孙项击节道，“我们怎么忘了现在整个青州已经成了泽国了！”

    “还不仅止此。”燕凌云接着说道，“假如父亲和公孙叔父率朔州、幽州两大军团往东急进，就有机会把猛虎军团堵在虎啸关，到时候月王的主力大军再沿着极天山脉南下，两路大军就能对困守虎啸关的猛虎军团形成东西夹击态势，孟虎这头猛虎就成瓮中之鳖了！”

    “好！”

    公孙项听了猛然一拍大腿，大声赞道，“贤侄这番分析很是透彻，燕老哥，军情紧急再不能耽搁了，不如你我连夜拔营吧？”

    “也好。”燕十三欣然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呵呵，告辞。”公孙项说罢转身离去，临出帐时又回头对燕十三说道，“燕老哥，人说朔州五虎个个英雄了得，老弟我还不太相信，可今天却是相信了，我公孙家那十三个不成器的儿子跟老哥您的五位儿子相比，那可真是差太远了。”

    燕十三心中难免得意，嘴上却谦虚道：“公孙兄太谦虚了，呵呵。”

    五龙岭，明月大营。

    由于滔滔洪水淹没了整个青州大平原，迫使秋雨棠的明月主力大军只能走山路了，不过山上只有崎岖小路，大军要想通过，困难可想而知，尤其是军中还有为数不少的粮草辎重，遇到深沟山涧还要架桥才能通行，所以行军速度很是缓慢。

    中军大帐，秋雨棠正面对着地图发怔，原本明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浓浓的忧虑。

    现在的局势对明月帝国来说真可以说是凶险异常了，尤其是孟虎的猛虎军团一举攻陷帝都并且生擒帝国皇帝，更是给这个庞大的帝国的心脏上来了一刀，秋雨棠纵有回天巧手，这时候也有些无以为继了。

    令秋雨棠感到忧虑的不仅仅只有猛虎军团。

    猛虎军团虽然凶残，可他们总有离开帝国的一天，他们带给帝国的创伤也总有逾合的一天，秋雨棠真正忧虑的是如何收拾战后的烂摊子，以及如何在国力虚弱的前提下与东边强邻光辉帝国相抗衡？

    大月湖水滔滔而下，整个青州已经化为泽国，通天河下游的涿州和幽州也将损失惨重，到时候帝国拿什么赈济数百万难民？抛弃他们，任由他们饿死吗？如果真是这样，只怕这三个州的百姓就要揭竿而起了，帝国的统治基础也将彻底动摇，也许不用光辉帝国入侵，秋家对帝国的统治就该寿终正寝了。

    除了南方三州的几百万难民，更棘手的问题就是如何抗衡边部强邻光辉帝国！

    经历了八王之乱，光辉帝**大举入侵以及猛虎军团肆虐中州这三场浩劫之后，明月帝国的国力、军力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在中土世界的名声和地位也降到了最低点，从今往后只怕连中土世界南方的那些弹丸小国也敢跳出来非难帝国了吧？

    另外，北方朔州的老燕家也始终是个不安定的因素，燕家的势力在朔州太强大了，如果帝国国力强盛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可现在帝国虚弱，中央政府对各州的控制力势必会大大削弱，这样的情形下，很难保证老燕家不会萌生什么想法。

    不过好在这些问题暂时还不用提到议事日程上，现在秋雨棠迫切所要面对的，仍旧只是孟虎的猛虎军团，一切还是等先摆平了猛虎军团之后再说吧，猛虎军团剑走偏锋，长途奔袭帝都得手，连番重创明月帝国的国威、军威，如果秋雨棠再不打出几场漂亮仗，多少挽回一点面子的话，今后明月帝**只怕是听到猛虎军团的名声就该心惊胆颤了吧？

    “报……”

    帐外忽然响起并州总督拓跋寿的声音。

    秋雨棠娇躯轻轻一颤，回眸应道：“进来！”

    帐帘掀处，拓跋寿大步进了行帐，抱拳道：“参见殿下！”

    秋雨棠摆了摆手，清声问道：“蒙衍的主力大军有消息了吗？”

    “有消息了。”拓跋寿点点头，说道，“这次蒙衍和光辉帝**的反应很快，居然直接向千骑岗发动了进攻，刚刚接到姚苌总督急递，留守千骑岗的云州军已经被蒙衍的前锋大军击溃了，不过蒙衍的主力大军却没能及时逃出青州平原，已经在滔天洪水中全军覆灭了！”

    秋雨棠点点头，又问道：“有多少光辉帝**幸免？”

    拓跋寿道：“姚苌回报说攻占千骑岗的前锋军兵力还不到一个师团，估计也就两万人。”

    秋雨棠又道：“重山的南翼偏师呢，有没有消息？”

    拓跋寿答道：“暂时还没有消息，不过洪水下来时，重山的南翼偏师还在青州大平原的腹心地域，距离千骑岗足有百里之遥，就是想躲也根本无处可躲，所以卑职估计，重山的南翼偏师多半也成水中鱼虾了。”

    秋雨棠秀眉轻蹙，吩咐道：“传讯萧成栋，让他的水师军团多派走舸舢板，加强水面的巡逻搜索，一定要确定重山大军的确切行踪，绝不能抱有任何侥幸！另外，让姚苌的云州残兵就地组织拦截，阻挡蒙衍大军北上逃跑之路。”

    “是。”

    拓跋寿答应一声领命去了。

    想了想，秋雨棠还是觉得不放心，又让心腹侍女秋忆柔把萧浪找了过来，让他从近卫军团中抽调两个师团的兵力回师千骑岗，协同萧成栋的水师军团以及姚苌的云州残兵困住蒙衍的两万残兵，只等秋雨棠收拾完了孟虎再回头收拾蒙衍。

    眼下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蒙衍已经不再是明月帝国的主要威胁了，现在的主要威胁是孟虎的猛虎军团，如果不能尽快把猛虎军团歼灭在中州，搞不好整个中州乃至整个帝国都会被它搅成一团桨糊。

    虎啸关以西两百里。

    朔州军团的七万轻骑正沿着官道两侧空旷的平原往东浩浩荡荡地开进，铺着青石的宽阔官道上，幽州军团的五万重装步兵还有两大军团所有的辎重粮车正辚辚向前，极目所见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到处都是飘扬的旌旗。

    朔州军团原有八万轻骑兵，幽州军团原本也有六万重装步兵，不过光复西京之后，燕十三和公孙项都留了一万军队协助守卫帝都，两人也算是比较谨慎了，换了一般人也许根本不会留这么军队驻守，最多象征性留下三五千人马。

    毕竟，猛虎军团已经攻陷过西京了，皇宫也已经被焚毁了，皇宫里的奇珍异宝也大多被抢走了，没有人认为猛虎军团还会回头再次攻打帝都，更何况朔州、幽州两大军团追着猛虎军团的屁股往东撵，猛虎军团就算想回头也不可能啊。

    两大军团遍撒出去的游骑斥候可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岂能任由猛虎军团肆意妄为？

    骄阳当空，虽然还没到夏天，却已经有了丝丝的热意，公孙项正拿着水囊往嘴里猛灌清水时，耳畔陡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急放下水囊回头看时，只见燕十三在十几名朔州将士的簇拥下疾驰而来。

    策马疾驰到了公孙项战车前，燕十三狠狠一勒马缰止住前冲之势，然后抱拳道：“公孙兄，刚刚得到快马回报，离此三十里外的东北方向发现了大队敌军骑兵，由于敌军势大，斥候没敢靠太近，所以还无法确定敌骑的具体兵力，但据估计至少也在两万骑以上啊！”

    “两万骑！？”

    公孙项色变道，“根据姚苌和定州军残兵提供的情报，猛虎军团中的确有个北方军团番号的轻骑兵师团，看来这两万多骑兵应该是这个骑兵师团了，不过孟虎把这个仅有的骑兵师团调到这里来是要干什么？”

    燕十三沉声道：“无非两种可能，一种是为了引开我们，给虎啸关的猛虎军团主力制造突围逃跑的空间和机会，另一种是孟虎已经率军逃离虎啸关，如果是后者，那么猛虎军团的主力步兵估计也在附近不远了。”

    公孙项沉吟道：“不管是哪种可能，我们都不能轻易放过这队轻骑兵，从殿下给你我急书中的言辞语气来判断，她对猛虎军团是志在必得的，也绝不愿意放猛虎军团中的任何一人活着逃回去，所以我们绝不能轻易放过任何一名敌军！”

    燕十三肃然道：“既然是这样，那你我现在就必须分兵了，不过幽州军团现在只剩五万兵力，如果骤然遭遇猛虎军团主力很可能会落入下风，所以我想从朔州军团中抽调出两万骑兵，协同幽州军团作战，剩下五万骑兵，对付孟虎的骑兵师团绰绰有余了。”

    公孙项摇头道：“不行，幽州军团兵力虽然不多，可都是重装步兵，既便遭到猛虎军团的伏击和猛攻，也足以自保，有没有燕老哥的两万骑兵协同都差不多，可老哥你的朔州军团却都是轻骑兵，一旦遭到猛虎军团步骑大军的夹击围攻，局面就会很吃紧了，多两万骑兵就会多出好几成胜算。”

    公孙项的担忧无疑是很有道理的，燕十三便也不再坚持。

    很快，漫山遍野往东开进的朔州轻骑便开始折道向北，与官道上行军的幽州军团渐行渐远，而公孙项的幽州军团则仍旧沿着官道继续向东开进，不过两大军团派出的游骑斥候却更多更密集了，搜索的范围也已经扩大到了两百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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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再取西京，四战四捷（下）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再取西京，四战四捷（下）

    盘龙谷，山深林密，雾气蒙蒙。

    孟虎、漆雕子和贾无道在战鹰等高级将领的簇拥下登上了从中一座孤峰，站在孤峰上看去，只见四周雾气蒙蒙，仿佛置身于茫茫云海，再远处则是险峻的双龙山，猛虎军团的六万大军此刻就隐藏在盘龙谷中的茫茫雾海之中。

    手搭凉篷往外了望片刻，孟虎忽然回头问道：“战鹰，谷中行军留下的痕迹是不是已经消除干净了？”

    战鹰肃然应道：“将军放心，卑职已经逐草逐木仔细检查过了，所有的行军痕迹都已经重新伪装过，绝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旁边的漆雕子也道：“将军大可不必担心，既使偶有痕迹，幽州军的斥候兵也只会当成是谷中走兽留下的，而绝不会想到是我军留下的。”

    漆雕子话音方落，众人身后忽然响起沉重的脚步声，急回头看时，张兴霸已经带着一队近卫兵大步上了孤峰，疾声禀道：“将军，刚刚探马回报，公孙项的幽州军团已经到了盘龙谷外的官道口了！”

    “哦？”孟虎凛然道，“公孙项有没有派出斥候兵深入谷中搜索？”

    “有！”张兴霸点头道，“不过幽州军的斥候兵没有太过深入谷中。”

    “果然不出将军所料。”贾无道击节赞叹道，“公孙项这蠢货果然没有想到我军会隐藏在盘龙谷中，呵呵。”

    漆雕子摇了摇头，凝声说道：“老贾你错了，公孙项可不是蠢货，他之所以没有派出斥候兵深入谷中搜索，是因为他认为没这个必要！因为在此之前，纵观整个中土世界，还从未有人能够将一个军团的大军隐匿得无影无踪！”

    “是啊。”

    贾无道忍不住回头看了孟虎一眼，热切地说道，“也只有将军才有这等魄力，换了别人领军，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不。”

    孟虎摆了摆手，肃然道，“换了别人领军不是做不到，而是他们想不到，或者说是想到了却不敢去做！因为隐匿一个军团的行踪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稍有疏忽便会留下破绽，而一旦被敌人发现破绽，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是啊。”

    漆雕子凛然点头，深以为然道，“这是一场豪赌，如果赌赢了，我军就将跳出敌军的围追堵截，如果赌输了，则公孙项只需派兵堵住谷口，我军就将无所遁形，只等秋雨棠的主力大军赶到，那就是兵败身死的结局了。”

    “嘿嘿。”孟虎狞笑道，“等着吧。”

    盘龙谷口，宽阔的官道上。

    斥候将军纵骑飞奔至公孙项战车前，抱拳禀道：“总督大人，斥候深入谷中十里，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痕迹。”

    “知道了。”

    公孙项挥了挥手，朗声喝道，“传令，斥候兵撤出盘龙谷，不必再往里搜索了。”

    斥候将军答应一声领命去了，策马追随公孙项车后的长子公孙鳌忽然问道：“父亲，盘龙谷深二十里，为什么只搜索了十里就不再往里搜索了？”

    “因为没有必要！”

    公孙项说此一顿，耐心地解释道，“盘龙谷谷深林密，人迹罕至，要想进行彻底的大搜索太费时间，而我军现在最迫切的任务是赶到虎啸关，把孟虎的猛虎军团主力封堵在虎啸关内，所以我们拖延不起。”

    公孙鳌想了想，又道：“父亲，大军可以继续行军，但留下一个联队仔细搜索盘龙谷总是可以的吧？孩儿是担心，万一孟虎的猛虎军团藏在盘龙谷中，我们就这样过去了，岂不是让他们跑掉了？”

    “哈哈哈，鳌儿你还是太嫩了。”

    公孙项大笑道，“你还真以为孟虎会把他的猛虎军团藏进盘龙谷吗？你就没研究过盘龙谷的地形？”

    “地形？”公孙鳌愕然片刻，旋即恍然道，“盘龙谷是绝谷！”

    “对了！”公孙项沉声道，“盘龙谷是绝谷，孟虎如果敢把猛虎军团带进谷中，岂不是自投险境？我军只需堵住谷口，他的十万大军就插翅难飞了，孟虎只要不是个傻瓜就绝不会做出这种没脑子的傻事！更何况猛虎军团足有十万大军，可不是区区三五千人，这么庞大一支军队要想藏身谷中，怎么也得留下一些痕迹破绽吧？刚才斥候兵搜索了谷中十里却毫无所得，这说明了什么？”

    公孙鳌肃然道：“这只能说明谷中绝对没有大军藏匿。”

    “这就对了。”公孙项大声道，“所以我们用不着在这里浪费时间！”

    “报……”公孙项话音方落，又一名斥候将军策马疾驰而来，飞驰到了公孙项战车前疾声禀报道，“总督大人，燕总督谴快马送来急报，朔州军团已经在十字坡与光辉帝国的轻骑兵师团遭遇，两军正在激战！”

    公孙项急问道：“十字坡附近有没有发现猛虎军团的步兵主力？”

    “没有！”斥候将军应道，“燕总督说，十字坡方圆百里并未发现猛虎军团的步兵主力！”

    “听听！”公孙鳌回头道，“鳌儿你听见了吗，十字坡方圆百里没有发现猛虎军团的步兵主力，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孟虎的主力步兵现在仍在虎啸关！这头猛虎估计还在等关东的大水退了后再往东逃窜吧，哈哈哈……”

    笑罢，公孙项又重重一挥手，厉声喝道：“传令，全军加快行军速度，直逼虎啸关！”

    盘龙谷，密林。

    谷外天色已暮，谷中则早已经一片漆黑了，因为担心泄露行藏，孟虎严令不得打火把也不准升火取暖，好在这会已经进入四月下旬，在连续十几个艳阳天之后，天气已经回暖，气温也已经大幅回升，全军将士还不至于被冻僵。

    “报……”凄厉的长号声中，斥候队长一路狂奔进了谷中，来到孟虎面前仆地跪倒，大声禀道，“将军，幽州军团已经过去了！”

    孟虎急问道：“有没有留下军队驻守盘龙谷中？”

    “没有。”斥候队长非常肯定地应道，“所有的军队都已经开过，现在距离谷口已经有二十里之遥了。”

    斥候队长话音方落，漆雕子又问道：“幽州军团身后有没有游骑斥候？”

    “有。”斥候队长道，“不过不多，最多也就三五十骑的样子，而且散得很开。”

    这也是中土世界的军中惯例了，但凡两国交兵，所派出的游骑斥候兵大多分布在大军的正面以及左右两翼，只有极少数分布在大军身后，现在幽州军团是本国作战，猛虎军团又在正前方的虎啸关，公孙项能在身后留下三五十骑游骑斥候已经算是非常小心了。

    “好！”孟虎霍然回头，狞声喝道，“熊霸天！”

    沉重的脚步声中，熊霸天铁塔似的身影出现在了孟虎面前，铿然抱拳道：“将军有什么吩咐？”

    孟虎沉声说道：“带上你的族人，趁着天黑把幽州军的游骑斥候干掉，手脚要干净，绝不能让他们中间的任何人逃走！”

    孟虎并不担心射杀斥候兵会泄露猛虎军团的行藏。

    因为斥候兵是个特殊的兵种，往往一出动就是好几天，其中很少与大军联系，只有在发现敌军行踪，或者遇到突然变故的时候才会立即回报中军，所以，既便这些幽州军的斥候兵三天没有消息，他们的斥候将军也不会起疑心，只会认为大军身后一切安好。

    “将军放心。”熊霸天狞声说道，“只要是被我们黑熊部落盯上的人，绝活不过今晚！”

    说罢，熊霸天即转身扬长而去，不到片刻功夫，数百蛮人已经牵着各自的坐骑从山谷密林中鬼魅般冒了出来，然后借着雾色夜幕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出了盘龙谷，最终又像暗夜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四散而去。

    这群来自大荒原的野蛮人箭术超群，严酷恶劣的自然环境造就了他们敏锐的危险感知力，以及超乎常人的听力和视力，现在他们已经成了猛虎军团最灵敏的鼻子，最明亮的火眼金睛，更是孟虎手下最犀利的暗杀利刃！

    自猛虎军团西征以来，死在野蛮人箭下的明月斥候兵已经不计其数了，毫不夸张地说，只要被这些野蛮人盯上，那些可怜的明月斥候兵就别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这群野蛮人根本就是暗夜中的死神！

    这跟军队的训练、纪律，士兵的斗志、士气没有太多关系。

    论训练和纪律，这些野蛮人拍马也赶不上中土世界的军队，论斗志和士气，明月帝**的斥候兵也绝不会比这些野蛮人差，可是斥候兵的较量却不是正规的大军交锋，而是小规模的单兵格斗，野蛮人的优势恰恰就是单打独斗。

    光辉帝国，西部行省。

    皇家禁卫军团的第二、第三两个师团以及李宇的东部军团已经进至西陵，而在北方边境火烧葫芦谷大破星河铁骑的岳蒙现在也已经升任东部军团第一师团的幕僚长，仍兼闪族联队的联队长，原本蒙恪是打算把岳蒙调入禁卫军团的，可李宇死活不肯，岳蒙本人也更愿意留在东部军团，蒙恪也就不再勉强了。

    西部总督赵青菡在总督府隆重接待了禁卫军团及东部军团的一干高级将领，李宇见了赵青菡之后更是唏嘘不已，因为他和赵岳同为帝国四大公爵，两人的交情也算不错，赵青菡可以说是李宇看着长大的，甚至视如己出。

    不过李宇的独子李举却是恨死了孟虎，原因当然是不言而喻的，因为李举暗恋赵青菡已经十几年了，凭赵李两家的关系，如果不是几位皇子从中掺和，李举相信，他和赵青菡早几年就已经完婚了。

    更让李举愤愤不平的是，赵青菡居然和孟虎订婚了！

    唯一让李举略感欣尉的是，因为战事正紧，孟虎和赵青菡还没来得及完婚，所以他还有一点点的机会，所以李举心里期盼着这次西征以惨败收场，最好是孟虎的北翼偏师落个全军覆灭，孟虎也死在乱军之中，这样一来他李举就又有希望得到赵青菡了。

    不过此时在光辉帝国，无论是燕王蒙恪，东部总督李宇或者是西部总督赵青菡，都不知道西征大军的最新进展，事实上自从半个多月前帝国就和西征大军彻底失去了联系，这场战争现在究竟打得怎么样了，谁的心里都没有底。

    事实上，这种局面是史弥远造成的，是史弥远刻意封锁了消息。

    史弥远也是没办法，现在西征军惨遭败绩，三十万精锐大军几乎全军覆灭，这事怎么跟人说起？又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因为不知道西征军的最新情况，所以李宇的东部军团和禁卫军团的两个师团都没敢轻举妄动，进至三江城之后就不再前进了，只是派出了多拨快马穿过河西峡谷进入青州腹地刺探消息，以期尽快与蒙衍的西征大军取得联系。

    明月帝国，西京东效。

    日头西斜，帝国皇帝秋风劲、帝国宰相萧成梁再次被人带到了猛虎军团的中军，借着火把的亮光，两人同时看到了满脸笑意的孟虎，秋风劲的眉头霎时便蹙紧了，孟虎脸上的笑容让他感到害怕，他心里有种不寒而栗的惊恐。

    萧成梁却是闷哼了一声，不屑地别开脸去。

    孟虎也不着恼，向旁边躬身而立的降将拓跋野呶了呶嘴。

    拓跋野赶紧向孟虎哈腰应了声是，然后侧头向秋风劲和萧成梁说道：“皇帝陛下，宰相大人，这个……事情是这样的，孟虎将军想再进一次帝都，可这事不太好办，所以想请陛下和宰相大人帮帮忙……”

    “我呸！”

    萧成梁怒极骂道，“你这个数典忘祖的畜生，这事要让拓跋寿知道了，你就是死了也不得进拓跋家的族谱！”

    拓跋野脸色微变，神情讪然地退到一侧不再吭声了。

    孟虎伸手拍了拍拓跋野的肩膀，对萧成梁和秋风劲说道：“宰相大人，本将军知道你忠贞节烈，可今天这忙你帮得帮，不帮也得帮！”

    “呸！”萧成梁作色道，“痴心妄想，老夫就是死也不会为虎作伥！”

    “是吗？”孟虎微笑道，“那今天本将军还非得让宰相大人当一回虎伥！”

    说罢，孟虎回头对贾无道说：“老贾，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贾无道说着从怀里摸出两株药草，阴笑道，“将军，这是卑职祖传的秘药，人吃了后三天之内将发不出正确的音符，也就是说，一旦吃了卑职的祖传秘药，就得当三天的哑巴！”

    “嗯。”孟虎欣然颔首，又回头对张兴霸说道，“兴霸，交待你办的事情呢？”

    张兴霸霍然回头，把手一招，厉声喝道：“你们两个，过来！”

    两名士兵应声从近卫军中走了出来，仆地跪倒在孟虎面前，疾声道：“参见将军！”

    孟虎大声道：“交待你们的话呢？说出本将军听听！”

    “是！”前面那名士兵答应一声，起身喝道，“城楼上的将士听清了，朕就是帝国皇帝秋风劲，还不快点打开城门！”

    “啊？”

    “这个……”

    一边的秋风劲和萧成梁霎时色变，因为他们发现，这名士兵的声调居然和秋风劲的声调极其相似，如果距离稍远，只怕是连皇后萧可馨也分辩不出真伪来吧？

    这时候，另外一名士兵捏了捏嗓子，也大声喊道：“城头上的人听着，马上叫你们的长官出来答话，本官乃是帝国宰相萧成梁，这次幸亏青州军的拓跋野将军拼死相救，本官和陛下才得以虎口脱险，眼下敌寇迫近，还不快快打开城门放我君臣进城！”

    听了这话，秋风劲和萧成梁的脸色霎时变得一片煞白，因为这名士兵的声音居然和萧成梁的一模一样，到了这时候，君臣俩也终于知道孟虎这混蛋的险恶用心了，可他们现在是人家的俘虏，除了感慨孟虎的狡诈和险恶用心外，也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两名士兵表演过后，孟虎回头提了秋风劲和萧成梁一眼，大笑道：“来人，给我们的皇帝陛下和宰相大人灌药，哈哈哈……”

    夜色深沉。

    西京城的正东门上火把通明，几十枝熊熊燃烧的羊脂火把将整个城楼照得亮如白昼，通明的火光中，数十名明月帝国兵标枪般肃立在城楼上，不远处，更有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明月帝国兵在来回巡逻。

    虽然猛虎军团已经远离西京，也没人认为猛虎军团会再次杀回来，可留守西京的燕北飞和公孙蛟都是非常的小心，燕北飞是燕十三的第三子，公孙蛟是公孙项的次子，两人都是将门虎子，可谓当时人杰。

    今夜正好轮到幽州军守夜，公孙蛟居然亲临东门箭楼坐镇。

    大约半夜时分，东门外的旷野上忽然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隐隐有杂乱的马嘶人沸声隔着夜空传来，城头上警戒的幽州兵立刻警觉起来，正在箭楼内的公孙蛟立刻被惊动了，第一时间出来察看究竟。

    “将军，看起来不像是难民。”一名幽州军的大队长抢前禀道，“多半是军队。”

    “不错，这的确是军队！”公孙蛟重重点头道，“而且还是帝国的军队，一群溃兵！”

    “帝国的军队？”

    “溃兵？”

    “不知道是哪个军团的？”

    公孙蛟身后立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

    公孙蛟略一沉思，下令道：“怕有人听着，没有本将军的命令谁也不许打开城门，再传令第三大队和第一大队，令到紧急集结，随时准备驰援正东门！”

    “是！”

    “是！”

    公孙蛟身后的两名侍从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不到顿饭功夫，城外那片星星点点的火光就靠近了城门。

    绵绵不息的马嘶人沸声中，公孙蛟和城头上的幽州军也终于借着火光看清了城外这群军队，这的确是明月帝国的军队，看旗帜、铠甲和战袍的制式分明就是青州军的，不过正如公孙蛟所说的那样，这群青州军显得异常狼狈，可谓十足的溃兵。

    公孙蛟正欲大声喝令城下这群青州溃兵停止前进时，乱军中却忽然拥出了数十道身影。

    令公孙蛟和幽州将士感到吃惊的是，最前面的那个人仿佛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上还戴着金光闪闪的羽冠，看样式好像，好像是皇帝陛下才能穿的龙袍和皇冠！难道说，这人是皇帝陛下？公孙蛟不由被自己的推断吓了一跳！

    公孙蛟正吃惊不已时，城楼下的“皇帝陛下”已经大喊起来：“城楼上的将士听清了，朕就是帝国皇帝秋风劲，还不快点打开城门！”

    话音方落，又一道身影出现在“皇帝陛下”身边，“手舞足蹈”地怒吼道：“城头上的人听着，马上叫你们的长官出来答话，本官乃是帝国宰相萧成梁，这次幸亏青州军的拓跋野将军拼死相救，本官和陛下才得以虎口脱险，眼下敌寇迫近，还不快快打开城门放我君臣进城！”

    “什么！真是皇帝陛下！？”公孙蛟额头已经冒起冷汗了，“还有宰相大人？这……”

    公孙蛟身后的幽州兵也是面面相觑，皇帝当面有心想跪，可没有军令又不敢轻易下跪！

    公孙蛟心里更是留了份小心，万一城外这两人是假冒的怎么办？要是这只是敌人的阴谋诡计，岂不是坏了大事？西京城要是再次被猛虎军团诈开了城门，并被猛虎军团再次攻陷城池，那不但幽州军将脸面扫地，整个帝国都将颜面无存！

    想到这里，公孙蛟咬了咬牙，厉声喝道：“你们有什么凭证？”

    “凭证！？”城楼下的“宰相大人”陡然跳脚骂道，“本相和陛下就是凭证，难道你们不会找几个认得陛下和本相的京中官员出来辩认吗？不过本相奉劝你们，敌寇就在离此不远的地方，拓跋将军正率领青州军拼死抵挡，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城门外，萧成梁已经急得快哭了，可怜啊，他真的半句话也没说啊，刚才的那番话都是他身后的敌寇奸细说的啊！孟虎这混蛋真是太恶毒了，他这是要把骗开城门的罪名加在他们君臣俩身上，这是要把他们君臣俩活生生地往卖国贼的火坑里推啊。

    偏生身后那两名敌寇又挟持得紧，萧成梁就是想自杀也是不能，任他再怎么挣扎也是挣扎不脱，更要命的是，在城头上的幽州将士看来，却是他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分明是靠着身后幽州将士的“搀扶”才得以站稳啊，真是太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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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声东击西，五战五捷（上）

﻿    第一百八十八章 声东击西，五战五捷（上）

    城楼上，公孙蛟的额头上已经冒起了豆大的汗珠，急环顾四周大声喝道：“有谁认得陛下和萧大人的，快出列！”

    有东门警备队的士兵战战兢兢地出列应道：“将军，小人有幸见过陛下两次。”

    “快。”公孙蛟不假思索地回头喝道，“吊篮，用吊篮把他吊下去，分辩真伪。”

    早有幽州将士从箭楼里拿出来吊篮，把这名警备队的士兵吊下了城楼，那士兵下了城楼，然后纵身游过护城河，这边早有“青州兵”上前把他从护城河里拉了上来，那士兵甫上河岸便看见了神情焦急的秋风劲。

    这警备队的士兵还真见过秋风劲，虽然当时相隔较远，可这士兵的眼力很好，自然认得眼前这人的确就是明月帝国的皇帝秋风劲，当下连屁都给吓出来了，噗的一声便跪倒在了秋风劲面前，以头顿地连抬都不敢再抬一下了。

    城头上的公孙蛟见了顿时心头一沉，看情形皇帝陛下是真的了！

    城外的秋风劲已经急坏了，使劲地开合着嘴巴，可声音却分明是从他身后的那名假扮青州军将士的猛虎奸细嘴里发出来的：“可恶，城楼上的将士听着，再不打开城门，朕进了城后绝饶不了你们！”

    旁边的萧成梁也是急坏了，嘴巴开盒，神情疯狂。

    可从萧成梁身后那名猛虎奸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倍感抓狂：“混蛋，你们这群乱臣贼子，竟敢阻挡皇帝陛下的御架，都活腻了吗？快打开城门，再不打开城门，陛下万一有个闪失，统统满门抄斩！”

    城头上，公孙蛟额头的冷汗已经顺着脸颊小河般淌下。

    被吊下城头的警备队士兵不可能是敌军的奸细，可不知道为什么，公孙蛟心里总是感到有些不踏实，他始终觉得城外的情形有些诡异，也许是直觉，也许是常年累月行伍生涯锻炼出来的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力，总知，他从中嗅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怎么办？开门还是不开？

    开门，如果这是猛虎军团的陷阱怎么办？

    不开门，如果真的害得皇帝陛下重新落入猛虎的爪牙之中，他公孙蛟绝对承担不了这个罪责，也许幽州的整个公孙氏都将被月王殿下连根拔起吧！

    城外的暗影中。

    有三道身影几乎融入了周围的黑暗中，这三道身影霍然就是孟虎、漆雕子和贾无道。

    眼见城头上的守将还在挣扎，孟虎不由喟然长叹道：“明月军中真是英才辈出啊，我们都已经把文章做得这么圆满了，几乎可以说是毫无破绽啊，可城头上的守将居然还是不肯打开城门，这事不能再拖了，久拖则变，让拓跋野赶紧上场吧。”

    西京正东门城头。

    公孙蛟正在剧烈挣扎时，城外夜空下陡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旋即有十数骑打着火把的青州军旋风般冲到了正东门的护城河前，为道那骑身披重甲，浑身浴血，看起来像是青州军中的领兵大将。

    这青州将领当然就是拓跋野。

    事到如今，拓跋野也是别选择了，他都已经在帝国皇帝秋风劲和帝国宰相萧成梁面前“表明心迹”了，现在除了跟着孟虎一路走到黑之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至于死后能不能入并州拓跋氏的祖坟和族谱，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呔！”

    拓跋野狠狠勒住胯下坐骑，挺枪喝道，“城头守将是谁？为什么还不开门！？”

    公孙蛟吸了口气，扶着垛堞问道：“你又是谁？”

    “本将军青州军团第三师团拓跋野！”拓跋野厉声喝道，“为什么不打开城门放陛下和宰相大人进城？你们是存心要让皇帝陛下和宰相大人当猛虎军团的俘虏吗？开门，再不打开城门，本将军就不客气了！”

    公孙蛟心中已经信了九成，却还是不放心地问道：“拓跋将军为何这般模样？”

    “废话！”拓跋野厉声喝道，“如果不是我们青州军拼死力战，皇帝陛下和宰相大人怎么可能轻易脱险？现在司徒大人正率领青州残部与猛虎军团激战，你不肯出兵增援不说，居然还要阻挠皇帝陛下和宰相大人进城，究竟是何居心？”

    “呼……”

    公孙蛟长出一口气，心中再无怀疑，回头挥手道，“开门，立即打开城门！”

    一声令下，高悬的吊桥终于缓缓降下，紧闭的城门也在刺耳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拥挤在护城河前的“青州残兵”拥着秋风劲和萧成梁乱哄哄地涌进了城门，西京城的大门终于再次向着猛虎军团敞开了。

    虎啸关。

    公孙项的幽州军终于杀到了虎啸关下，不过令人震惊的是虎啸关关门大开，关中阴风阵阵，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

    幽州军团的前锋大将，也就是公孙项的长子公孙鳌担心这是猛虎军团的疑兵之计，大军没敢靠得虎啸关太近，只是派了一个小队进关刺探，结果大大出乎了公孙鳌的意料之外，关里居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中午时分，公孙项也率幽州军主力赶到了。

    见了公孙鳌，公孙项问道：“鳌儿，情形怎么样？”

    公孙鳌应道：“父亲，孩儿率军赶到的时候，虎啸关的关门就一直开着，关中没有任何声响，孩儿担心这是猛虎军团的疑兵之计，所以没敢靠近，只是派出一个小队进关刺探，结果却发现，猛虎军团早已经弃关而去了。”

    “什么！？”公孙项愕然道，“猛虎军团弃关了？”

    “是的。”公孙鳌重重点头道，“父亲，我军已经仔细搜索了关里的每处角落，没有任何发现，猛虎军团的确已经弃关了！”

    公孙项目光闪烁，沉吟道：“我军的斥候游骑从未放松过对整个中州大平原的搜索，更何况还有朔州军的游骑斥候，猛虎军团不是只有三五千人的小部队，而是拥有十万大军的大部队，要想逃过我军斥候游骑的眼线那是绝无可能的。”

    公孙鳌道：“可我军一路东来，的确没有发现猛虎军团的行踪！”

    公孙项道：“看来孟虎的猛虎军团是分头突围了，所属的骑兵师团挥师向西，其用意既是为了掩人耳目，也是为了引开燕十三的朔州骑兵，而猛虎军团的主力步后人，则弃关东出沿着极天山脉往北转进了。”

    “好，太好了！”

    公孙鳌击节叫道，“孟虎这混蛋不知道月王的主力大军正沿着极天山脉南下，居然自己送上门去了，这么一来两军就会迎面相撞，呵呵，到时候父亲再率幽州军往北碾压，猛虎军团的步兵主力就成瓮中之鳖了。”

    公孙项也微笑道：“这次孟虎也是百密一疏啊，他错就错在不该弃关，哪怕只留下少量军队死守虎啸关，猛虎军团多少还能留下一点点的战略转圜空间，现在好了，猛虎军团加诸帝国的耻辱，终于能够讨还了！”

    “父亲。”公孙鳌奋然道，“出关继续追击吧！”

    “嗯。”公孙项重重点头道，“传令，全军迅速穿过虎啸关，往北沿着极天山脉追击！”

    白沙湾，地处西京东北两百里。

    白沙河发源于中州北部的怒仓山，然后由北往南横亘中州大平原最终注入通天河，与延绵上万里，浩瀚奔腾的通天河相比，白沙河简直就是道微不足道的小河沟，可对于马肆风的骑兵师团来说，白沙河现在却是横亘在他们面前的一道难以逾越的天险！

    白沙河的河面算不上太宽，最多也就百来步，也不深，人马都可以徒步过河，可今年开春连降暴雪，现在天气回暖，积雪融化，雪水汇入河中导致水位暴涨，河面也比往年宽了两倍有余，原本人马可以徒步过河，现在却连骑着马也过不了河了。

    “吁……”

    大河阻路，马肆风只能勒马止步。

    马肆风身后，死战余生的北方将士纷纷勒马止步，原本寂静的白沙湾霎时变得喧嚣起来，到处都是攒动的马头，到处都是吵杂的马嘶人沸声。

    五位骑兵联队长策马来到马肆风身后，当先那人喘息道：“将军，我们没路可走了！”

    “是啊，没路可走了。”马肆风凛然道，“这附近又没有集镇，现在再回头去找船渡河也来不及了，而且朔州骑兵也不会让我们从容渡河的。”

    “将军。”另一名骑兵联队长神情黯然地说道，“我们第四师团完了！”

    “胡说八道！”

    马肆风勃然色变道，“我们第四师团还没完，燕十三的朔州军要想啃下我们第四师团这块硬骨头，他们还缺副铁嘴钢牙！”

    “对，跟***朔州蛮子拼了！”

    “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操他***！”

    几名骑兵联队长纷纷叫嚣起来。

    只有刚才叫嚣“完了”的骑兵联队长愤愤不平地说道：“将军，孟虎带着猛虎军团的主力逃跑了，却让我们第四师团留下来送死，卑职不甘心！”

    “闭嘴！”

    马肆风勃然大怒道，“别忘了我们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军令为天职！”

    那骑兵联队长叫道：“可孟虎并不是我们的长官，他不是北方总督！”

    “可他是西征大军第三指挥官！”马肆风铿然抽刀，以锋利的刀锋架在那名骑兵联队长的脖子上，森然喝道，“马六，念在你跟了本将军多年的份上，今天就破例饶你一回，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混帐话，休怪本将领不念旧情！”

    名叫马六的骑兵联队长闻言凛然噤声，再不敢多说什么了。

    这时候，斥候队长策马疾驰到了马肆风面前，疾声高喊道：“将军，朔州骑兵追上来了！”

    马肆风及五位骑兵联队长闻声霍然回头，果然看到东方原野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淡淡的黑线，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道淡淡的黑线正变得越来越浓，且正向着两翼缓缓延伸，虽然相隔还远，可马肆风却分明听到了隐隐的马蹄声，仿佛来自遥远天际的闷雷。

    环顾四周，马肆风眸子里霎时掠过一丝狰狞的杀机，从虎啸关出征时第四师团还有两万余骑，可这几天与朔州骑兵连番追逐恶战下来，第四师团的兵力已经锐减至八千余骑了，不过朔州骑兵也没讨到什么便宜，两军基本上是一命换一命！

    “传令！”马肆风缓缓横转滴血的战刀，狞声喝道，“全军列阵，准备迎敌！”

    马肆风一声令下，北方军最后剩下的八千余轻骑兵纷纷勒马转头，在各自长官的喝斥下迅速结成了整齐的骑兵队列，不到顿饭功夫，空旷的河滩上便出现了一排排整齐的骑兵，而远处地平线上的朔州轻骑兵也终于蜂拥而至。

    “吁……”

    朔州轻骑阵前，燕十三霍然高举右手，朗声喝道，“停止前进！”

    燕十三一声令下，正沿着旷野席卷向前的朔州骑兵纷纷停止前进，然后向着两翼迅速伸展开来，最后列成扇形将八千余北方军骑兵困在了白沙湾上，北方军骑兵显然已经存了拼命之心，在此期间并未急于突围，而是静静地等着朔州骑兵上前厮杀。

    燕十四纵马来到燕十三面前，大声问道：“父亲，为什么不一鼓作气将这些光辉蛮骑赶下白沙河？”

    “不行。”

    燕十三冷然摇头道，“有经验的猎手都知道，受伤的困兽不能追得太急，否则很可能会被反咬一口！眼前这群敌军残骑走投无路，已成困兽，我们要是逼得太急，反而可能激起他们的拼命之心，我军即便能胜也势必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燕十四一点即透，恍然道：“父亲是说，消灭这群困兽犹斗的敌军残骑不能操之过急？”

    “对，不能操之过急！”燕十三脸上掠过一丝孺子可教的欣慰之色，欣然颔首道，“传令全军，就地扎营，准备长期围困！”

    西京，明月帝国帝都。

    猛虎军团虽然成功地诈开了西京城的正东门，可再接下来战事进行得却并不顺利，公孙蛟虽然年轻，行事却极为老辣，趁着僵持之际早已经示警城中守军早做防备，猛虎军团大举入城之际，负责守城的幽州军还有朔州骑兵迅速做出了反应。

    公孙蛟甚至还组织了一次猛烈的反击，进城的猛虎军先头部队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险些就被逐出城外，所幸张兴霸的近卫队及时杀到，猛虎军团这才站稳了脚跟，再接下来，公孙蛟就组织幽州军逐街逐巷与猛虎军团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这一仗，可以说是猛虎军团西征以来打得最激烈的一仗！

    黑风口之战，猛虎军团的伤亡不小，可战事进行得并不惨烈，因为当时的猛虎军团几乎可以说是新兵，无论是军心、斗志还是士气，都和现在不可同日而语，现在的猛虎军团在经历了连续四场大胜之后，军心、士气还有斗志已经得到极大的提高。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猛虎军团就是一群真真正正的虎狼之师！

    漆雕子设计的奇袭西京的策略可谓天下奇计，但猛虎军团二袭西京打得并不顺，幽州军和朔州骑兵也许不是明月帝**最精锐的军队，但他们守卫帝都的决心却是极其坚定的，他们真正尽到了军人的职责——死战不退！

    幽州军和朔州骑兵凭借西京城中的大街小巷进了殊死的抵抗，直到两天后，猛虎军团才占领西京全城，幽州、朔州两万军队几乎全部战死，公孙蛟连杀猛虎军团百余精锐，最终死在张兴霸铁戟之下，燕北飞仅率不足百骑逃走。

    为了第二次占领明月帝国的帝都西京，从而实现从战略上调动明月帝**的目的，猛虎军团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其中八千余人战死，两千余人重伤，原有的六万大军已经锐减至不足五万人！

    孟虎、漆雕子和贾无道踩着满地尸体缓步登上了东门城头。

    站在城头上望去，西京城内的喧嚣已经逐渐沉寂下来，大街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两军将士的尸体，流淌的鲜血几乎染红了所有的大街小巷，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饶使漆雕子和贾无道见惯了血腥，此刻也忍不住微微有些色变。

    “唉。”

    漆雕子摇头叹息道，“这代价太大了，明月帝**真是支令人尊敬的军队。”

    “也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孟虎凛然道，“不过我们付出的代价完全是值得的，因为我们终于再次攻占了西京，这样一来，不但会对明月帝**的士气造成沉重的打击，还能从战略上调动明月帝国的各路军队！”

    漆雕子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别的明月帝**调不调动无所谓，但是东南边的涿州军团还有枫林港的水师军团必须要调出来，否则将军的战略意图就无从实现，我军回撤西部行省也就无从谈起了。”

    涿州军团原本在涿州、应州交界处与重山的北方军团纠缠，重山接到蒙衍军令回撤青州之后，涿州军团也接到了秋雨棠的军令，所以并未尾随追杀北方军团，而是紧急北上驰援帝都去了，只不过涿州军团还未北渡通天河，幽州、朔州军团便已经光复了西京，而猛虎军团也往东急袭攻占了虎啸关，中州战场风云突变，涿州军团便没有再轻举妄动，而是在距离枫林港百里之遥的枫城驻扎下来，静等秋雨棠的下一道军令。

    孟虎藏兵盘龙谷，以瞒天过海之计骗过公孙项的幽州军，只是为了跳出包围圈，可接下来回师奇袭西京却有更深层次的战略意图，那就是为了调动枫城的涿州军团，以及盘踞在枫林港的水师军团！

    此时的孟虎并不知道萧成栋的水师军团已经奉调溯水西进，围剿蒙衍残部去了，所以还想着把这个水师军团从枫林港老巢调出来，再把枫城的涿州军团调走，这样一来，猛虎军团就能趁虚攻占枫林港的水师大寨，从中夺取水师船只，然后走水路返回西部行省了。

    为了实现调动涿州军团和水师军团的战略意图，孟虎和漆雕子是经过精心计算的，猛虎军团唯一的机会就是时间差！

    何谓时间差？就是利用明月帝**传递消息的时间差！

    怎么利用明月帝**传递消息的时间差？这就需要依靠周密的算计了！

    首先，虎啸关的飞鸽情报站已经被摧毁，这样一来，虎啸关周围的明月帝**就没办法再接到飞鸽传书了，无论是秋雨棠还是公孙项，或者是燕十三，都必须通过快马传讯才能知道西京再次被攻陷的消息。

    其次，枫林港却没有遭到攻击，那里的飞鸽情报站还在，所以秋雨棠的军令能够迅速送达枫林港水师大寨。

    这就出现了时间差！

    秋雨棠的军令能够迅速传达枫林港水师大寨，而西京陷落的消息传到秋雨棠军中却至少要延后两天以上，这两天就是猛虎军团唯一的机会！孟虎相信，在猛虎军团攻陷西京的当天，公孙项差不多也应该与秋雨棠会师了。

    以秋雨棠的睿智，不难猜到猛虎军团是如何躲过朔州、幽州军的眼线的，进而推断出猛虎军团很可能会回师西向，再取西京，这样一来，秋雨棠就会急令各路明月大军火速驰援西京，秋雨棠绝不会容忍西京的再次沦陷。

    因为飞鸽传书形成的时间差，枫林港的水师军团和距离枫林港不足百里的涿州军团将最先接到军令，并立即启程北上驰援帝都，而等到两天后秋雨棠得知西京再次陷落的消息，进而判断出孟虎的战略企图，并再次做出兵力调整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孟虎并不怀疑秋雨棠的智谋，但他不认为秋雨棠会未雨绸缪做出预判。

    “是啊。”孟虎喟然道，“但愿水师军团能被调出来，不过，就算调不出来，我军也必须南下强袭枫林港，因为眼下摆在我军面前的活路已经只剩一条了，如果不能拿下枫林港并夺取足够的水师船只，我们就只能为光辉帝国捐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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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声东击西，五战五捷（下）

﻿    第一百八十九章 声东击西，五战五捷（下）

    极天山东麓。

    几乎是在猛虎军团再次攻陷西京的同时，公孙项的幽州军也和秋雨棠的明月主力大军顺利会师了，不过出乎公孙项意料之外的却是，原本应该处在两军合围之中的猛虎军团却居然像空气般消失了！

    因为大水淹没了整个青州大平原，青州各城所有的飞鸽情报站都已经被摧毁，再加上秋雨棠的主力大军又一头扎进了极天大山，所以这段时候她根本无法接到来自帝国各方的消息，司徒睿战死，青州残军全军覆灭，虎啸关被攻陷，这些消息她都不知道！

    等到秋雨棠从幽州军那里知道这些惊人的消息时，一切都早尘埃落定了。

    某处山谷，秋雨棠令将士们临时辟出一处空地，然后紧急召集萧浪、拓跋寿、秦风等各大军团的主将议事，其中秦风虽然还算不上是正式的定州总督，但他毕竟是秦烈的长子，将来继承秦烈的职位可以说是顺理成章的。

    另外，明月太子秋野也照例列席会议，不过自从秋风劲被俘的噩耗传来后，原本活泼好说话的秋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沉默寡言起来，然后发了疯似地阅读秋雨棠随军携带的与军事有关的书籍，好几次秋雨棠夜半惊醒，发现秋野还在案边认真地看书。

    很显然的，父皇秋风劲的被俘已经给这位太子爷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刺激。

    待众人到齐，秋雨棠才轻叹一声，语含忧伤地说道：“各位将军，告诉大家一个令人痛心的噩耗，帝国最忠诚的宿将，最富声威的名将，青州总督司徒睿在驰援帝都途中不幸遭遇猛虎大军埋伏，已经为国捐躯了。”

    “啊！？”

    “什么！？”

    “司徒老将军为国捐躯了？”

    萧浪、拓跋寿还有秦风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秋雨棠横空出世前，司徒睿可以说是帝**界的一面旗帜，更拥有中土世界不败名将的美誉，无论是早年在北方戎守定州，还是近三十年坐镇青州，司徒睿都未尝一败，谁也没想到，临老临了，司徒睿却在孟虎手下接连吃了败仗，最后还杀身成仁了。

    “还有。”秋雨棠再叹一声，又道，“孟虎曾率领猛虎军团攻陷了虎啸关。”

    “啥，猛虎军攻陷了虎啸关？”

    “这不可能！”

    “竟然还有这种事？”

    萧浪三人面面相觑，越发不敢相信了，如果猛虎军真的攻陷了虎啸关，那公孙项的幽州军又是如何过来的？

    见三人惊疑不定的样子，秋雨棠向公孙项道：“公孙老将军，还是你来说吧。”

    公孙项点点头，把他所知情形前前后后原原本本地说了，最后才回头望着秋雨棠，不无懊恼地说道：“殿下，从帝都直到虎啸关，幽州军的斥候兵和朔州军的轻骑兵可以说是遍布整个中州大平原，既便是百十来人的敌军渗透也绝对逃不过我军的眼线，可猛虎军团这十几万人却愣是凭空消失了，真是邪了门了。”

    萧浪也附和道：“是啊，要说猛虎军团只有三五千残兵，随便找个偏僻的角落一猫，躲过斥候游骑的搜索也还有可能，可这猛虎军团是超过十万人的大军团啊，这么多人行军怎么可能做到无影无踪？这事太诡异了？”

    秦风突然说道：“殿下，公孙老将军，这会不会只是个假象？”

    秋雨棠忍不住侧头掠了秦风一眼，公孙项则皱眉问道：“假象，秦将军这话什么意思？”

    公孙项以为秦风在讽刺他疏忽大意，所以才把猛虎军团这十几万军队给跟丢了呢，公孙项心里当然不会痛快，语气便也有些不高兴了。

    秦风连忙摇手说道：“老将军别介意，晚辈没有别的意思，晚辈只是想说是不是存在这样一种可能，攻陷虎啸关的只是猛虎军团的一支偏师，而其主力却早在攻陷帝都之后便已经暗中潜伏起来了？所以才会出现眼下这种情形。”

    公孙项恍然道：“你是说猛虎军团的主力根本没来虎啸关？”

    秦风摊手说道：“否则怎么解释猛虎军团突然消失这件事？”

    “倒也有些道理。”公孙项颔首道，“真要是这样的话，猛虎军团会潜伏在哪里呢？”

    拓跋寿忽然说道：“老臣倒有不同的看法。”

    “哦？”秋雨棠淡然道，“拓跋老将军请说。”

    拓跋寿向秋雨棠拱了拱手，肃容说道：“帝都方圆三百里都是平坦的平原，几乎没有适合大军潜伏的隐秘处，所以老臣以为，猛虎军团主力潜伏在帝都附近某处是不可能的，而且猛虎军团攻占虎啸关的目的明显是为了逃回青州，以便跳出我几路大军的合围，孟虎又怎么只会派偏师前来呢？”

    萧浪和公孙项同时点头。

    秦风还是有些不肯认同地问道：“可攻陷虎啸关之后，猛虎军团怎么就消失了呢？”

    拓跋寿苦笑摇头，然后四人同时转头望向了秋雨棠，秋雨棠凝眉思索片刻，忽然对公孙项说道：“老将军，能不能把一路上追击的情形再说一遍，越详细越好，哪怕是那些不起眼的细节，能想起来的都说说吧。”

    公孙项点点头，不厌其烦地再次叙说起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等公孙项说到双龙山盘龙谷的时候，秋雨棠忽然美目一亮，然后举起小手说道：“老将军请等一下。”

    公孙项立刻顿住话头，愕然道：“殿下发现什么了？”

    秋雨棠轻轻颔首，若有所思道：“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盘龙谷深二十余里，而幽州军的斥候似乎只深入了十里，对吧？”

    “是的。”

    公孙项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又道，“不过盘龙谷是绝谷，藏兵绝谷是兵家大忌，孟虎不会把他的猛虎军团藏在谷中吧？”

    旁边的萧浪、拓跋寿和秦风同时点头，三人都曾到过双龙山，也实地勘察过盘龙谷的地形，那里的确是一处绝谷，只了狭窄的入口再没有别的出路，猛虎军团真要进了那里，幽州军只需要把谷口一堵，那就成瓮中之鳖了。

    所以说，只要孟虎的脑子没有被烧坏，他是绝不会这么做的。

    “不。”

    秋雨棠却轻轻摇首道，“对于这头猛虎，我们绝不能用常理来衡理！自从这个人出现以来，他所做下的事情有几件是符合常理的？”

    “关狼关之战，孟虎不听中军号令带着两百轻兵擅自发起进攻，以致司徒彪师团惨败而归，司徒彪也被阵前斩首，这符合常理吗？”

    “河西要塞之战，孟虎火烧绝望谷，以不足两千轻兵大败拓跋焘两万大军，有人能想到这样的结果吗？这符合战争的一般规律吗？”

    “女儿泪之战，孟虎以三千蛮骑挫败秦奢的镰刀骑士团，以致司徒睿老将军的东征功亏一篑，错失了光复江州的大好时机，换了各位，有胆量用轻骑兵来对付重甲铁骑吗？这样的结果符合常理吗？”

    “再说这次卫国大战，猛虎军团都已经到了天狼山口，却又像个丧心病狂的亡命之徒兜头杀进了帝国腹地，一举攻陷了帝都，这符合常理吗？”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说到最后，秋雨棠的语气已经渐渐变得紧定起来，“所以，我们绝不能用常理来推测他的行为，一些我们认为危险太大，可能做到的事情，也许他就偏偏会去做，比如这盘龙谷，我们都认为这是绝谷，不适合伏兵，可孟虎也许偏偏不这么想！”

    如果孟虎有幸亲耳听到这番话，他一定会感慨，秋雨棠如果生在战国时代，她一定会成为兵法老祖孙膑的红颜知己，至少她已经领悟了孙子兵法中“攻其无备、出其不意”的至无境界，而孟虎正是凭着这套孙子口诀才得以横行中土世界。

    公孙项跺脚懊恼道：“该死，早知道当初就该让斥候继续深入搜查。”

    “是啊。”秦风也不无惋惜地说道，“猛虎军团真要藏在盘龙谷中，老将军的幽州军只需把谷口一堵，孟虎就成瓮中之鳖了，唉。”

    秋雨棠摆了摆手，说道：“公孙老将军就不要自责了，现在我们最需要担心的，是猛虎军团接下来将何去何从，然后再根据猛虎军团可能的动向，提前做出预判，以便尽快将这支凶残的虎狼之师歼灭在中州境内。”

    “帝都！”沉默寡言的秋野突然语出惊人，“猛虎军团将再次攻打帝都。”

    听了秋野的话，萧浪等人还不怎么相信，秋雨棠却是花容色变，猛虎军团真要再次打下帝都，那明月帝国的国威，还有明月帝**的军威就将荡然无存了，想到这里，秋雨棠语气凝重地问道：“野儿，你真认为猛虎军团会再次攻打帝都？”

    “嗯。”

    秋野重重点头道，“这几天野儿认真研究了与孟虎有关的战报，最终发现孟虎不但行事每短出人意料，而且更善于乱中取胜，分析天狼关、河西峡谷、女儿泪以及卫国大战这几场大战，可以发现一个惊人的相似之处。”

    “哦？”

    “相似之处？”

    萧浪、拓跋寿、秦风还有公孙项等人纷纷转头望向秋野，这些军方高级将领的眸子里已经流露出一丝异样的神情，他们忽然发现，这位年仅十二岁的太子爷已经不再是个年幼无知的小孩了，很快，他还将成为君临天下的明月新皇。

    秋雨棠也向秋野投来鼓励的眼神，轻轻颔首示意秋野继续分析。

    秋野的表情显得冷静而又肃穆，让人绝对无法把他和十二岁的顽童相联系起来：“这个相似之处就是，孟虎总是会先想办法把局面搅乱，局面越乱，他的机会就越大，猛虎军的胜算就越大，天狼关之战如此，河西要塞之战如此，女儿泪之战还是如此！”

    萧浪等人闻言都情不自禁地点头表示赞同，事情也的确正如秋野的分析。

    秋野接着又道：“猛虎军团攻打虎啸关原本应该是为了窜回青州，可突如其来的大洪水却截断了他们的东窜之路，皇姑母的大军又沿着极天山脉往南碾压，猛虎军团一下子就被逼进了腹背受敌的绝境，为了摆脱困境，孟虎才铤而走险伏兵盘龙谷，这才侥幸躲过了幽州军和朔州军的眼线。”

    “不过，伏兵盘龙谷只帮助猛虎军团暂时摆脱了困境，因为猛虎军团仍然还处在一张无形大网之中，往东有大军和洪水阻截，往北有刀剑峡，有天狼山道，还有五魁山、五魁河、五魁峰三位将军率领的将近两个师团大军的阻截，险阻重重且路途遥远，往西是大海，往南是天险通天河。”

    “猛虎军团要想挣脱这张大网最终逃回青州，就必须把中州的局面搅乱，而再次攻陷帝都无疑能在帝**中引起轩然大波，也将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这时候各路大军很可能就会自乱阵脚，这时候孟虎和猛虎军团的机会就来了。”

    秋雨棠道：“那么野儿认为猛虎军团的机会在哪里？”

    “水路！”秋野非常笃定地答道，“通天河水道是猛虎军团最后的机会！”

    “什么？”

    “水道！？”

    “这……”

    秋野话音方落，秦风、萧浪、公孙项还有拓跋寿等人脸上已经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如果秋野说猛虎军团能从飞鸟难越的极天山脉里找出一条道来，他们也许勉强还能相信，可要说猛虎军团能够走通天河水道逃回青州，他们却绝不敢相信。

    原因很简单，因为明月帝国拥有中土世界最强大的水师！

    明月帝国的水师军团不仅仅只是用来对付南洋那些岛国的，更是为了对付西北方的幽灵海盗而存在的，有水师军团在，猛虎军团要真敢走通天河水道那根本就是找死，要知道水战根本就不同于陆战，猛虎军团在陆地上是猛虎，可到了水中照样成病猫，因为萧成栋的水师军团就是水中的蛟龙！

    秋雨棠的秀眉也不由得蹙紧了，虽然她觉得秋野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也符合她刚才对孟虎“行事不能以常理衡量”的定性，可“猛虎军团会走通天河水道”这个结论的确太让人难以信服了，这几乎就是自杀啊。

    明月太子爷再次表现出了与年龄不符的冷静，沉声说道：“小王知道各位将军都不会相信，只怕连皇姑母也不会相信，不过小王还是请求皇姑母从禁卫、近卫、并州三大军团中调出一个军团前往枫林港水师大寨。”

    拓跋寿有些迷惑地问道：“涿州军团现在就在枫城，离枫林港只有百里之遥，如果猛虎军团真的要走通天河水道，也应该由涿州军团就近保卫水师大寨，太子又何必舍近求远，从月王这边调兵呢？”

    秋野肃然道：“帝都安危关乎帝国的声誉，关乎帝**队的军威，总之帝都绝不能再次落入猛虎军之手，现在距离帝都最近的涿州军团还有朔州军团必须火速驰援帝都，护卫枫林港的任务就必须交给别的军团了。”

    西京，明月帝国帝都。

    猛虎军团中军大帐，贾无道正在焦急地来回踱步，漆雕子则正在细地研究悬挂在屏风上的明月地图，仿佛正在极力地寻找着什么，屏风后面不时传出一阵阵气息绵长的鼾声，熟悉的人都能从特有的节奏中判断出这是孟虎的鼾声。

    贾无道来回踱走了半个小时，终于无奈地顿住脚步，然后回头向漆雕子望去。

    正好漆雕子也抬头，两人的目光相接，然后相视苦笑，局势都险恶到这般严重了，也只有孟虎还能睡得如此安稳，换了一般的主将只怕早就愁得寝食不安了吧，还有猛虎军团的全军将士，也浑然没把眼前的恶劣局势放在心上。

    “嘿。”贾无道狠狠击节，焦急莫名道，“熊霸天怎么还没有消息传回？”

    “是啊。”漆雕子轻轻颔首道，“算算时间，枫城的涿州军团还有白沙湾的朔州军团也该有动静了，难道秋雨棠想不到我军会伏兵盘龙谷，借以摆脱几种明月大军的围追堵截，然后再回师中州奇袭西京？”

    “不能吧？”贾无道皱眉道，“连将军都这么忌惮秋雨棠，她不至于连这点形势都判断不出来吧，而且话说回来，秋雨棠要真只有这点水准，当初她怎么可能任借两个新兵军团平定声势浩大的八王之乱？”

    “将军！”

    贾无道话音方落，大帐外陡然响起了一把炸雷般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脚步声，片刻后帐帘被人猛然掀开，漆雕子和贾无道急回头看时，熊霸天铁塔似的身影已经大步而入，朗声道，“有消息了！”

    漆雕子急问道：“熊将军，快说。”

    熊霸天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瓮声瓮气地答道：“刚刚接到飞箭传讯，枫城的涿州军团还有白沙湾的朔州军团都已经被调动了，现在正以急行军的速度向西京赶来！”

    “好，太好了！”贾无道猛地击节道，“将军声东击西的计策奏效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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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死中求活，六战六捷（上）

﻿    第一百九十章 死中求活，六战六捷（上）

    贾无道和漆雕子正高兴不已时，屏风后面忽然传来了孟虎懒洋洋的声音：“是霸天回来了吗？”

    人影一闪，孟虎强壮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屏风旁边。

    熊霸天急上前两步，抱拳见礼道：“卑职参见将军。”

    孟虎摆了摆手，淡然道：“这么说，涿州军团和朔州军团都已经被我军调动了？”

    “是的。”

    熊霸天应道，“族人飞箭回报，枫城的涿州军团还有白沙湾的朔州骑兵都已经离开驻地，正以最急行军速度驰援帝都。”

    飞箭传书是大荒原上野蛮人特有的传讯方式，说白了就是前方的探马游骑发现敌军异常之后白天射响箭，晚上射火箭，然后逐次往远方传递，速速不如飞鸽传书快捷，但比快马急递却要快许多，美中不足的是所能传递的消息太单一。

    “很好。”孟虎点头点头，凝声道，“立即给马肆风传讯，令他的骑兵师团轻骑疾进，南下枫林港。”

    熊霸天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孟虎又霍然抬头，厉声喝道：“张兴霸。”

    沉重的脚步声中，张兴霸铁塔似的身影昂然直入大帐，抱拳应道：“将军！”

    孟虎厉声喝道：“传令，全军立即撤出西京，往东开拔，经五十里亭再转道向南，直取枫林港水师大寨！”

    不到盏茶功夫，孟虎的军令已经传遍全军，早已经准备多时的猛虎军团将士立即穿过正东门、左东门和右东门浩浩荡荡地开出了西京之外，然后沿着宽阔的官道再次往东疾进。

    孟虎在漆雕子和贾无道的陪伴下策马缓缓走出正东门，刚过吊桥，孟虎无意中回头，只见身后的城池依然坚固，箭楼依然耸立，正东门门楣上“西京”两个大字还是那样的气势恢弘，毫没来由地，孟虎的浓眉拧紧了。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策马跟在孟虎身后的漆雕子和贾无道也纷纷勒住了坐骑，然后跟着回头望向正东门门楣上那两个大字。

    孟虎略一沉吟，忽然回头对身后的张兴霸喝道：“兴霸，拿两枝长矛来！”

    张兴霸答应一声，当即令近卫军拿来两枝步兵长矛，郑重地递给了孟虎。

    孟虎伸手接过两枝长矛掂了掂，陡然轻喝一声甩了开去，只听“叮”“叮”两声脆响，那两枝沉重的步兵长矛已经深深地扎进了西京城墙，其位置正好在“西京”这两个气势恢弘的大字的字心位置。

    漆雕子忍不住侧头和贾无道交换了一记眼神，他们当然知道，孟虎此举的用意是为了向明月帝国示威，以长矛贯穿“西京”两字的字心，其用意分明是在隐射猛虎军团先后两次攻陷了明月帝国的帝都西京城。

    孟虎歪头欣赏片刻，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勒马回头扬长而去。

    白沙湾。

    北方军团第四轻骑兵师团临时驻地。

    马肆风勒马肃立在旷野上，正翘首向着西南方向远眺，此时的马肆风早已经没了平时潇洒从容的神态，平时总是一尘不染的战袍此时也已经被血迹所浸透，甚至连马肆风的脸上都留下了一道醒目的刀疤。

    这道刀疤是在一次突围中，朔州军中骁将燕凌云留给马肆风的。

    骑兵师团被困白沙湾后，马肆风先后组织了六次突围，最终都铩羽而归，尤其是最后那次突围更是遭到惨败，甚至连马肆风都险些丧命，在北方军团，马肆风自负武勇，平时鲜少遇见对手，可这次，马肆风却真正遇到了对手。

    眼看着北方将士随身携带的干粮即将吃光，骑兵师团的兵力也锐减至不足万骑，即将惨遭灭顶之灾时，局势却是急转直下，占尽上风的朔州骑兵之间从白沙湾撤了个干净，甚至连一兵一卒都没有留下！

    起初马肆风还以为是敌军的诡计，所以没敢轻举妄动，可到了中午时分还不见有敌骑出现，马肆风这才惊觉战局有了变化，慌忙派出侦骑四出侦察，转眼间时间就过了晌午，派出去的侦骑差不多也该有消息传回来了。

    “报……”

    马肆风正等得不耐烦时，前方旷野上陡然响起一把凄厉的长嚎声，旋即有一骑如风卷残云般从远处疾驰而来，那骑快马一直冲到马肆风面前才狠狠勒住马缰，坐骑顿时人立而起一连两个踢腾才堪堪止住冲势。

    “将军。”

    马背上的骑兵向马肆风抱了抱拳，剧烈地喘息道，“有……有消息了！”

    马肆风急道：“快讲！”

    骑兵喘息道：“据可靠消息，猛虎军团主力正在猛攻西京，围困我军的朔州军团奉命驰援，所以放弃了对我军的围困！”

    “哦？”

    马肆风的目光霎时变得无比明亮，咂了咂嘴，仰天大笑道，“难怪朔州骑兵会在占尽上风的时候突然撤围，敢情将军的主力大军正在猛攻西京啊，这可真是出人意料啊，哈哈哈，好，太好了，痛快，太痛快了……”

    “将军。”有骑兵联队长上前禀道，“我军是不是赶紧离开这处绝地？”

    “嗳。”马肆风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大声道，“不急，等将军军令到了再说。”

    说此一顿，马肆风又道：“本将军早就跟你们说过，孟虎将军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个说话算数的爷们，他说过不会抛下我们北方将士就绝不会食言的，怎么样？本将军没有说错吧，孟虎将军虽然没有直接来救我们，可他还是想到救我们脱困的办法了不是！”

    马肆风身后的几位骑兵联队长纷纷点头称是。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这次要不是猛虎军团的主力进攻西京，调开了朔州骑兵，那第四骑兵师团剩下的九千多骑残兵败将就真的要交待在这白沙湾了。

    马肆风话音方落，西南方的旷野上又有十数骑快马疾驰而来。

    有眼尖的骑兵将士眯眼看了两眼，沉声说道：“将军，是孟虎将军的近卫队！”

    “哦？”马肆风欣然道，“这一定是将军的军令到了，走，随本将军去迎接。”

    西京东北效。

    燕十三正率领朔州军团的七万多骑兵浩浩荡荡地杀奔西京，天苍苍，野茫茫，极目望远，天地间尽是朔州骑兵攒动的马头，以及凌风猎猎飘荡的各色旌旗，响彻云霄的只有嘹亮的马嘶声，还有滚滚如雷的铁蹄声。

    千军万马中，燕十四策马追上燕十三，大声问道：“父亲，眼看着猛虎军团的骑兵师团就要被我军歼灭了，为什么要突然放弃？”

    “你懂什么！？”

    燕十三闷哼一声，冷然道，“刚刚接到月王殿下金雕急书，猛虎军团主力伏兵盘龙谷躲过了我军与幽州军的斥候游骑，现在很可能正在猛攻西京，为父若不率领朔州骑兵火速南下，驰援帝都，后果将不堪设想。”

    猛虎军团再次攻陷西京后，城内守军大部被歼，只有朔州骁将燕北飞率百骑逃走，不过这百骑残兵并不知道燕十三朔州骑兵主力现在的确切方位，所以出城之后便沿着大路一直往东投奔虎啸关去了。

    所以，此时的秋雨棠还不知道西京已经陷落，朔州总督燕十三还有枫城的涿州军团也同样不知道西京已经再次被猛虎军团所攻陷了。

    燕十四道：“那也不用全军南下吧？完全可以留下部份军队继续围困敌军残骑。”

    “糊涂。”

    燕十三皱眉喝道，“忘了司徒睿的前车之鉴了吗？猛虎军团可不是一般的军队，那是一支虎狼之师，我朔州军集中全力也未必能够战胜，还要分兵两处，岂不是更加不是对手？万一被他来个各个击破怎么办？”

    燕十四想了想，也觉得老父亲说得有道理，便嘀咕了两声不再说什么了。

    毕竟，放过即将到嘴的肥肉虽然有些可惜，可和整个朔州军团的安危比起来那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因为歼灭猛虎军团不是朔州军团一家的事，而朔州军团要是被灭了，那朔州燕家的势力也就衰竭了。

    另一边的次子燕冲天忽然问道：“父亲，猛虎军团进攻帝都会不会只是虚张声势？”

    “很难说。”燕十三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答道，“孟虎这个人行事每每出人意料，让人无从捉摸啊，这次再疑帝都也许只是虚张声势，也许是真的。”

    燕十三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两个儿子听得是满头雾水。

    燕十四挠头不已道：“父亲，帝都现在有两万大军驻守，又有三弟和幽州骁将公孙蛟坐镇，就算猛虎军团全力猛攻，也未必能打得下来吧？”

    燕十三喟然道：“但愿不会出事，真要让猛虎军团再次打下帝都，帝国和帝**队就将颜面扫地了，就是我们朔州燕家的脸上也不光彩啊，毕竟这次可有你们三弟率一万骑兵驻守帝都，真要出事，我们朔州军脱不了罪职。”

    枫林港。

    说起枫林港，就不能不说明月帝国的水师。

    中土世界三大军事强国中，光辉、明月以及星河可谓各具特色，星河帝国是最富盛名的骠骑帝国，轻骑兵的战斗力首屈一指，光辉帝国拥有最精良的装备和最精锐的步兵，明月帝国则拥有最强大的水师，另外，明月帝国历来就是名将的沃土。

    说起明月帝国的水师，就不能不提及幽灵海盗和中土世界南方的几个小国联盟。

    幽灵海盗是游走在明月帝国中州西部海面上的一群半渔民半海盗，他们的巢穴或者说大本营就在远离中州西海岸的幽灵群岛。

    大约几千年前，一支野蛮人因为部落仇杀无法在大荒原上继续立足，于是趁着夏天北部大洋化冻之际，搭乘木筏沿着海岸线一路向西迁移，然后越过大燕国也就是当今明月帝国朔州西北部的魔鬼角南下，最终在幽灵群岛上定居下来。

    然后，这支野蛮人就从游牧民变成了渔民，在漫长的岁月中又逐渐变成了海盗。

    来自幽灵群岛的幽灵海盗是明月帝国水师的主要敌人，除了幽灵海盗，明月帝国的水师有时候还要越过幽州西南部的风暴角，协助涿州、应州或者幽州的步兵击退来自中土世界南边几个小国联盟的海上袭扰。

    中土世界非常大，中部最富饶的通天河流域被光辉、明月两大帝国所瓜分，北部荒凉的大荒原属于星河帝国和愚昧无知的野蛮人，然面在光辉帝国和明月帝国的南部，却还存在着大大小小多达几十个的国家。

    这些小国中最大的有两个国家。

    一个是位于明月帝国东南部涿州以及光辉帝国西南行省中间夹角位置的教皇国，其疆域大约与明月帝国的一个州或者光辉帝国的一个行省相当，没有常备步兵，只有两个常备的重装骑士团，分别是光辉骑士团和火焰骑士团。

    另一个是与光辉帝国南方行省接壤的旭日王国，其疆域和教皇国大致相当。

    在教皇国和旭日王国的南方还存在着几十个弹丸小国，这些小国为了自保结成了两大同盟，分别是南部联盟以及东部联邦，不管是南部联盟还是东部联邦，虽然成员多达几十个，可所有小国全部加起来，疆域总面积也就比光辉帝国的一个行省稍大些。

    这些小国的陆军不值一提，可因为靠近海边，造船业发达，所以这两个小国联盟的水师还是很强大的，因为陆地上这些小国与明月帝国不接壤，所以他们甚至敢干派谴水师去袭扰明月帝国南方的涿、应、幽三个州。

    而这，便是明月帝国水师的由来。

    明月帝国水师的存在，并非为了对外扩张或者侵略他国，而仅仅只是为了击退幽灵海盗和南部两个小国联盟的侵扰。

    处在通天河、白沙河交汇处的枫林港就是明月帝国的水师大寨！

    距离枫林港不足百里就是枫城，枫城是中州枫林郡的首府，孟虎第一次奇袭西京时，奉命北上驰援的涿州军团还没来得及赶到，西京就被攻陷了，涿州军团便在枫城暂时驻扎了下来，等待秋雨棠的后续军令。

    不久前，秋雨棠的军令终于传到，猛虎军团再次奇袭西京，涿州军团火速北上驰援！

    此时的枫城只有当地少量警备队驻守，至于枫林港水师大寨更是几乎完全空了，因为萧成栋的水师军团几乎已经倾巢出动，前往青州肃清蒙衍残部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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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死中求活，六战六捷（中）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死中求活，六战六捷（中）

    入夜时分，秋雨棠的主力大军和公孙项的幽州军进至虎啸关。

    最终，秋雨棠并没有采纳秋野的提议，从禁卫、近卫、并州三大主力军团中抽调一个军团的军队紧急驰援枫林港。

    一来时间上来不及，因为当时秋雨棠的主力大军距离虎啸关还有两天的行程，而从虎啸关到枫林港也有四五百里远，从主力大军中抽调军队驰援枫林港，最快也要将近七天的时间才能赶到，猛虎军团真要声东击西偷袭枫林港，那时候只怕黄花菜都已经凉了。

    二来秋雨棠已经有了另外的安排，如果猛虎军团真敢声东击西奇袭枫林港，那就是自投罗网！

    明月大军刚刚进驻虎啸关，朔州骁将燕北飞便带着百骑朔州残骑逃到了关下。

    接到消息的秋雨棠不敢怠慢，急召几位军团长前往她的临时行辕议事，萧浪、拓跋寿、公孙项、秦风等人进入行辕时，才发现秋雨棠神色凝重，而太子爷更是已经气得脸色铁青，紧咬的牙齿几乎把自己的嘴唇都咬出血来了。

    在秋雨棠和秋野面前，还有一员明月将领，这员将领耷拉着脑袋，满脸沮丧，幽州总督公孙项一眼就认出他是朔州总督燕十三的第三个儿子燕北飞，也是朔州燕家有名的骁将，听说一身武艺极为不俗，而且还颇有谋略，很善用兵。

    老辣的公孙项一眼就看出帝都出事了，想到自己的儿子公孙蛟和燕北飞同守帝都，现在燕北飞突然出现在虎啸关，而自己的儿子公孙蛟却不见踪影，公孙项的心不由得便提到了嗓子眼，望向燕北飞的眼神里便多了几分焦虑。

    似乎是感受到了公孙项眸子里的焦虑，燕北飞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秋雨棠深深地掠了公孙项一眼，然后语含哀伤地说道：“公孙老将军，本王刚刚得到一个很不幸的消息，猛虎军团再次奇袭帝都，帝都再次被攻陷，令郎公孙蛟与守城的两万将士几乎全部为帝国捐躯了！”

    “啊？”

    “怎么会这样？”

    “猛虎军团居然再次攻陷了帝都？”

    萧浪、秦风、拓跋寿三人闻言虽然心中吃惊，可脸上却并没有流露出太多震惊的表情，毕竟自从猛虎军团长途奔袭中州以来，他们已经听到太多让人震惊的消息了，在许多难以置信的事实的轰炸下，他们已经显得有些麻木了。

    只有幽州总督公孙项感到眼前猛然一黑，强壮的身躯猛然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还是旁边的秦风和萧浪眼疾手快，急忙上前扶住了，公孙项用力甩了甩头，然后挣脱秦风和萧浪的搀扶，转头向秋雨棠怆然一笑，说道：“殿下，我儿为帝国捐躯，可以说得上是死得其所，我公孙项为有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我们幽州公孙家，也为有这样的子弟而感到自豪！”

    秋雨棠轻轻颔首，肃然道：“帝国也为有这样的将军感到自豪！公孙老将军，帝国的功勋史册上将永远铭记令郎还有为保卫帝都而捐躯的两万将士的名字，尽管，他们没能守住帝都，但是他们已经尽了自己的职责！”

    这时候，原本垂首肃立的燕北飞陡然昂起头来，大声道：“殿下，卑职绝不是贪生怕死，更不是临阵脱逃，卑职之所以率百骑死战突围，并非为了贪生惜命……”

    “那是为了什么？”太子爷再也忍耐不住，嘶声问道，“你说呀，那是为了什么？”

    燕北飞低头掠了秋野一眼，怆然笑道：“呵呵，卑职之所以率百骑死战突围，仅仅只是为了将帝都再度失守的消息送出，仅此而已！”

    说此一顿，燕北飞的表情陡然变得无比肃穆，接着又道：“光明女神在上，我们朔州燕家绝没有贪生怕死之徒，更没有忘恩负义之辈！幽州公孙家是帝国的忠诚卫士，我们朔州燕家也同样是帝国的忠诚卫士！”

    话音方落，燕北飞便铿然拨出战刀，横转刀锋往颈上一抹，便将自己的脖子整个切了开来，滚烫的鲜血霎时激溅而出，飞溅出足有十步之遥，其中有好几滴鲜血更是直接溅到了明月太子秋野脸上。

    “燕将军！”

    “燕贤侄！”

    “北飞贤侄！”

    拓跋寿、公孙项还有秦风急意识到不对，想阻止燕北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飞溅的鲜血中，燕北飞犀利的眼神迅速变得涣散，强健的身躯晃了两晃最终颓然倒地，秋野直直地瞪着倒地的燕北飞，久久无法从这一刻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事实上，这血腥的一幕几乎伴随了秋野一生，对他的帝皇生涯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同样的，也对他的幽州策略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几乎是终秋野一生，他都没有对幽州的燕家采取过任何铁腕措施……

    “壮士。”秋雨棠幽幽叹一声，不无感慨地说道，“燕北飞将军不但是壮士，更是义士，为了将帝都再度失守的消息送出，不惜背负临阵脱离的骂名，真是难能可贵啊，来人，厚殓燕北飞将军，待卫国大战结束后将其遗体运回朔州安葬。”

    早有禁卫军入内将燕北飞的尸体抬了下去，然后又用水将行辕里的血迹冲涮了去。

    秋雨棠默默在看着禁卫军在行辕中忙碌，始终未发一言，其余众将也不敢随便说话，直至禁卫军将行辕重新收拾停当，秋雨棠才终于收起脸上的悲戚之色，环顾辕中众将一眼，肃然说道：“各位将军，现在看来太子猜的没错，孟虎果然要走通天河水道！”

    “这下好了，猛虎军团这次是插翅难飞了！”

    “是啊，殿下早已经张开了口袋，就等猛虎军团往里面钻了！”

    “哼哼，就算猛虎军团袭占了枫林港水师大寨，那又如何？萧成栋将军的水师军团正在通天河上游的青州等着他们呢！在陆地上，猛虎军团是猛虎，可到了水上，他们就成了病猫了，哈哈哈……”

    帐中众将纷纷喜形于色，虽然不久前他们还曾质疑过秋野的推断，可这丝毫不影响他们此时此刻的喜悦心情，因为秋雨棠最终还是做出了安排，而有了秋雨棠的安排，就足够猛虎军团全军覆灭了！

    秋雨棠美目灼灼地扫视众人一周，清声喝道：“传令！”

    拓跋寿、秦风、公孙项、萧浪等人纷纷挺直了身躯，静候秋雨棠的军令。

    秋雨棠道：“大军休整，明天一早拔营，以禁卫军团为北路，近卫军团为南路，并州军团和幽州军团为中路，兵分三路迂回包抄猛虎军团，任何一路军队遭遇猛虎军团，不可轻易与其决战，只要将其缠住便可！”

    拓跋寿等人轰然应道：“谨遵王令！”

    “再令！”秋雨棠的美目又转向身后的贴身侍女秋忆柔，“燕十三的朔州军团立即越过帝都南下，截断猛虎军团往北溃逃之路！”

    夕阳西下。

    枫林港以北百里，猛虎军团的五万残兵正沿着宽阔的官道浩浩荡荡地南下，此时的猛虎军团已经失去了滑雪板这个行军利器，只能靠两条腿行军了，在经过连续两天两夜的急行军之后，全军将士早已经疲惫不堪了。

    更糟的是，猛虎军团是在敌国境内作战，所以根本得不到兵员的补充，而受伤将士也无法就地转入百姓家中休养，只能带在军中一道行军，这就给整支军队带来了极大的负担，因为重伤的士兵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用担架来抬！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猛虎军团所处的形势是非常不利的，如果这时候有一支精力充沛的明月帝**突然出现在猛虎军团附近，哪怕只是训练不足的新兵军团，都足够猛虎军团喝一壶的了，要是遇上秋雨棠的主力大军，那猛虎军团直接就该完蛋了。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凶名昭著的孟虎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手下的三千蛮骑更不是吃素的，明月帝**要想靠近猛虎军团两百里以内，绝不是件容易的事！当然事无绝对，如果明月帝**早有准备，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打个比方，如果秋雨棠事先知道猛虎军团要去进攻枫林港，所以事先把一支军队埋伏在了距离枫林港不远的某个僻静处，还是有可能逃过蛮骑的眼线的，毕竟在蛮骑到来之前这支明月帝**就已经进入隐匿状态了，所以要想搜索到他们的行踪那就难了。

    熙熙攘攘的大军中，正在行军的孟虎毫无征兆地喝住了胯下乌云盖雪。

    追随孟虎身后的漆雕子和贾无道便也跟着勒住坐骑，贾无道更是气喘吁吁地问道：“将军，怎么不走了？”

    “不对。”孟虎忽然间蹙紧了眉头，凝声说道，“事情有些不对头。”

    “不对？”贾无道回头与漆雕子对视一眼，愕然道，“将军，一切都很顺利啊，无论是朔州军团，还是涿州军团，都已经被我军奇袭西京的行动给彻底调动了，再加上明月帝**信息传递的时间差，我军有足够的时间攻占枫林港，能有什么不对？”

    孟虎沉声道：“正是因为一切都太顺利了，所以才不会，你们不觉得秋雨棠太好对付了吗？如果她这么好对付，又怎么可能获得今天在明月帝**中至高无上的地位？她又怎么可能凭借两个新兵军团平定声势浩大的八王之乱？”

    漆雕子凛然颔首道：“卑职也觉得事情顺利得有些让人难以置信，秋雨棠似乎不应该这么好对付，不过卑职却实在想不出这其中还能出什么差错？难道除了我军已经知的几路军队以外，明月帝国还有别的军队？”

    “这不可能！”

    孟虎断然摇头道，“明月帝国十大军团，禁卫、近卫和并州现在秋雨棠麾下，青州、应州、定州、云州四大军团几乎已经被打残，残兵所剩无几，除了朔州、幽州和涿州军团外，再不可能有别的正规军队了！”

    “这就是了。”

    漆雕子苦笑摇头道，“那卑职就实在想不出秋雨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了？她总不会是故意要放我们走通天河水道，然后试图利用萧成栋的水师军团来截杀我军吧？秋雨棠真要打算这么做的话，那她一定会后悔的。”

    贾无道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提议道：“将军，老漆，我们还是别想了，等大军过了前面山岭就宿营，今晚好好休整，等恢复了体力明天再趁虚攻占了枫林港，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秋雨棠那就算有什么花招也来不及耍了。”

    “前面山岭？”

    孟虎心头微动，手搭凉篷往前张望起来。

    落入孟虎视野里的只是平原上微微隆起的一道山岗，甚至称不上是山岭，不过山岭上却覆盖着郁郁葱葱的森林，通往枫林港的官道便从茂密的森林中笔直地穿过，一直消失在茫茫森林之中，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这是什么岭？”孟虎凝声问道，“这片森林好像占地很广啊。”

    贾无道忙翻出地图，对着地图比划后答道：“将军，从地图上看这道山岭应该叫伤心岭。”

    “伤心岭？”

    孟虎的眉头不由得蹙紧了，这地名听起来可不太美妙，跟当初他听到杀虎口这个地名的时候感觉是一样的，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孟虎并不是胆小之人，他只是拥有对危险的敏锐嗅觉而已，前面这道伤心岭跟杀虎口一样，让他感到不安。

    “传令……”

    孟虎陡然回头对身后的张兴霸喝道，“全军立即停止前进！”

    张兴霸轰然应诺，然后带着近卫队风卷残云般四用而去，传达孟虎的军令去了。

    漆雕子和贾无道面面相觑，好一会之后，贾无道才问道：“将军发现什么了吗？”

    孟虎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前面伤心岭的密林中很可能伏兵！”

    “伏兵？”贾无道愕然道，“将军刚才不是说明月帝国再没有别的正规军了吗，他们又哪来的伏兵？”

    旁边的漆雕子忽然说道：“倒也还有一种可能！”

    孟虎霍然回头，目光灼灼地望向漆雕子，贾无道更是急不可耐地问道：“老漆快说，什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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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死中求活，六战六捷（下）

﻿    第一百九十二章 死中求活，六战六捷（下）

    漆雕子说：“那就是北上驰援西京的涿州军团有诈！”

    “涿州军团有诈？”贾无道惑然道，“能有什么诈？”

    孟虎沉声说：“老漆你的意思是说，涿州军团很可能没有北上驰援西京？”

    “这不可能。”贾无道叫道，“刚刚还接到蛮骑的飞箭传讯，涿州军团的六万大军现在已经到了西京以南百里开外了！”

    漆雕子说：“那很可能只是一支疑兵。”

    “疑兵？”贾无道说，“老漆什么意思？”

    漆雕子说：“秋雨棠可以从枫城募集足够的民壮，让他们换上涿州军团的战袍铠甲，然后北上驰援西京，而真正的涿州军团则在我军前往枫林港的必经之路上设伏！当然，这得有个前提，那就是秋雨棠事先料到了我军的行动。”

    贾无道闻言倒吸一口冷气，凝声道：“这……”

    孟虎沉声道：“不管前面密林内有没有伏兵，我们都必须有所防备。”

    “将军英明。”漆雕子和贾无道同时抱拳，肃容说道，“我军孤军深入险境，随时都有全军覆灭之虑，谨慎些是应该的。”

    孟虎吸了口气，喝道：“张兴霸！”

    刚刚传令返回的张兴霸即策马上前应道：“在！”

    孟虎以手中马鞭遥指前方伤心岭上茂密的森林，狞声说道：“多准备火矢，放火烧林！”

    张兴霸轰然应诺，从各师团的弓箭手中紧急调集火矢，然后率领近卫队风卷残云般杀向前方几里外的伤心岭，几乎是同时，猛虎军团所属四个师团也开始集结，在伤心岭北的旷野上匆匆摆开了战斗队形。

    事到如今，孟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伤心岭是猛虎军团南下枫林港的必经之路，而且官道两侧的密林看上去延绵无尽，这时候再想绕道南下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刚刚接到蛮骑的飞箭传讯，燕十三的朔州骑兵已经咬着猛虎军团的屁股追下来了，现在两军相距已经不到两百里了。

    现在猛虎军团只有最后的机会，那就是把林中的伏兵逼出来，再将其击溃。

    但话又说回来，这么做的风险是极大的，因为此时的猛虎军团在经过两天两夜的长途急行军之后，已经筋疲力尽，而对面可能存在的伏兵却是养精蓄锐已久，在冷兵器时代，体力是决定战场胜负的决定性因素，敌军以逸待劳，可以说是占尽了优势。

    更糟糕的是，燕十三的朔州骑兵随时可能追上来，如果不能在今天天黑之前击溃前方密林中可能存在的涿州伏兵，那么猛虎军团就有可能会被尾随追杀的朔州军追上并缠住，真要这样，那猛虎军团的末日就到了。

    漆雕子当然也明白猛虎军团所面临的严峻形势，说道：“将军，时下的局势很严峻啊。”

    孟虎重重点头，犀利的眼神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的密林，猛虎军团所面临的形势的确很严峻，但孟虎却没怎么放在心上，事实上，自从猛虎军团兜头杀回中州境内以来，所面临的形势就从来没有缓和过，危机就始终如影随形般与猛虎军团相伴相随，但孟虎却毫不为意，因为他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身为老兵，孟虎早就过惯了刀尖舔血，拎着脑袋讨生活的日子；身为将军，孟虎也早就有了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的觉悟，如果怕死，你千万别去当兵，如果害怕危机，那就千万别当统率万军的将军，否则的话，最后不但害己，更害了千千万万的将士。

    伤心岭，密林深处。

    正如漆雕子所猜测的那样，秋雨棠的确使用了疑兵之计。

    北上驰援西京的军队的确只是身披涿州军战袍的枫城民壮，而真正的涿州军却早已经埋伏在了伤心岭下的密林之中！伤心岭山深林密，蛮骑根本无法深入，所以熊霸天一直没能发现埋伏其中的涿州大军。

    茂密的丛林中，有颗十人合抱的大树。

    蜿蜒的木梯绕着树干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接近树冠的高处，那里用木板搭了座坚固的了望塔台，塔台上，有两道身影正手扶护栏往伤心岭北侧的旷野上了望，十里外的旷野上，隐隐可以看到猛虎军团正在紧张地列队。

    这两道身影不是别人，赫然就是明月帝国涿州总督洛从云，还有枫林县的齐王秋长林。

    明月帝国在平定八王之乱后，几乎所有的秋姓王爷都被削去了封地，所有土地田产全部收归国有，然后强行迁往帝都西京，由国库出钱供应，实际上是被帝国中央软禁起来了，不过还是有少数王爷因为在平定八王之乱时立下了汗马功劳，不但没有被削去封地，甚至还获得了更多的封地或者更加尊崇的爵位，齐王秋长林便是其中的一员。

    明月帝国的亲王王爵分上下两阶，上阶为一字王，比如贤王、东王，齐王等等，下阶为二字王，比如青州王，北地王，枫林王等等，其中二字王又分三级，最高级为分封一个州的亲王，比如青州王，定州王等等，次高级为分封一个郡的亲王，比如北地王、枫城王等等，最低级的为分封一个县的亲王，比如白沙王、枫林王等等。

    而秋长林原本就是枫林王，两阶六级亲王中最低等的。

    不过在八王之乱爆发后，秋长林却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枫城郡的豪门望族，出巨资武装了一支三万人的勤王军，此后，秋长林率领这支勤王军追随秋雨棠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这三万勤王军也成顾赫赫有名的“枫林军”。

    八王之乱平定后，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论功行赏，秋长林就从枫林王晋升成了齐王，不过秋长林的封地却没有扩大，还是区区一个枫林县，另外，“枫林军”也被强行解散，所有枫林老兵都被秋风劲补充进了司徒睿的青州军，这也是司徒睿东征时，青州军战力强悍的一大因素，只可惜司徒睿和青州军碰上了孟虎这个煞星，以致出师未捷身先死，想来让人不免扼腕叹息。

    秋风劲这么安排无非两个原因。

    一来司徒睿的青州军要东征，急需大量老兵，二来就是秋风劲忌惮秋长林的枫林军会成为**于明月帝国十大军团以外的军事力量，而这支军事力量又完全听命于秋长林，已经有过八王之乱前车之鉴的秋风劲当然不会让历史的悲剧重演，当然会想方设法扼杀一切危险因素于萌芽状态，所以毫不犹豫地剥夺了秋长林的兵权。

    总而言之，秋长林在八王之乱中立下了很大的功劳，在军事上也极具天赋，但他现在是没有领兵资格的，不过涿州总督洛从云还是把秋长林请到了军中，因为在平定八王之乱时两人有过几次合作，对于秋长林的能力，洛从云是非常清楚的，在洛从云心里，秋长林的领军之能甚至不在司徒睿之下，至少他自己是自叹不如的。

    看到伤心岭下的猛虎军团正在匆忙列队，洛从云的眉头不由得蹙紧了，转头望向身边的齐王秋长林，低声问道：“殿下，这是怎么回事？猛虎军团怎么突然间不走了，却停下来开始列队了？”

    秋长林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难道他们发现什么破绽了吗？”洛从云低声自语道，“应该不能吧，我军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在这里埋伏了，而且也反复清理了林中留下的痕迹，猛虎军团的斥候兵远道而来，应该很难发现什么破绽吧？”

    秋长林无言以对，他也是满头雾水，想不出哪里可能出问题。

    事实上，猛虎军团也的确没有发现什么破绽，所有这一切都不过只是孟虎的主观臆断而已，但遗憾的是，孟虎现在是猛虎军团的领军主帅，他的主观臆断在绝大多数时候都会理所当然地成为整个军团的集体意志！

    两人正惊疑不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登上了了望塔台，旋即有一把清悦的鹂音从两人身后响起：“父亲，殿下，刚刚斥候队长回报，猛虎军团派出了大约一个联队的兵力正向伤心领方向杀来。”

    “哦？”

    “是吗？”

    秋长林和洛从云闻声回头，一道窈窕的倩影霎时映入了两人眼帘。

    得体的白色轻甲紧紧覆裹着修长健美的娇躯，将女性的柔美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凝白如羊脂玉般的肌肤，仿佛用手轻轻一掐便能掐出水来，淡淡的柳眉，乌黑明亮的双眸，红润的小嘴使人想起娇艳欲滴的樱桃，还有小嘴嘴角那道细微的弧线，以及弯弯似月牙的美目，看起来时时刻刻都在微笑。

    秋长林的眸子里不由掠过一丝激赏之色。

    迎上秋长林灼热的眸子，那道倩影白皙的粉脸上不由涌起了两朵淡淡的红云，此女不是别人，正是涿州总督洛从云的长女洛凝烟。

    有人说明月帝国钟灵毓秀，人才辈出，这话当真是一点不假。

    青州司徒家父子骄雄，虽然先后死在孟虎手下，却丝毫不影响司徒氏的声望，定州秦家一门四杰，朔州燕家一门五虎，幽州公孙氏更是一门十三好汉，说起来谁不翘下大拇指？更让人叹为观止的是，明月巾帼的表现也丝毫不让须眉。

    帝国明月秋雨棠就不说了，涿州洛家的四位千金也是声名在外。

    涿州总督洛从云原配正妻无所出，而且膝下无子，可他的四位美妾却给他生养了四个年龄差不多的好女儿，长女洛凝烟，次女洛凝玉，三女洛玉眉，幼女洛玉柔，个个出落得闭月羞花，国色天香。

    洛从云因为膝下无子，所以从小就把四个女儿当成儿子来养，不但教她们刀枪剑棍，还教她们兵书阵法，没想到这四个女儿在军事上还真有天赋，以优异的成绩从帝**事学院毕业后便相继进了涿州军团，到现在，这四个女儿都已经凭着真本事当上师团长了。

    “一个联队的兵力？”洛从云皱眉道，“孟虎这是要干什么？”

    “试探！”秋长林沉吟片刻，断然说道，“孟虎没发现什么破绽，他是出于谨慎，所以先派出少量军队进行试探，总督大人可传令全军不要轻举妄动。”

    “嗯。”洛从云重重点头，吩咐洛凝烟道，“烟儿，马上传令全军，不要轻举妄动。”

    洛凝烟答应一声领命去了。

    大约过了盏茶功夫，密林边缘处突然冒起了滚滚浓烟，旋即有通红的火焰直冲云霄，洛从云和秋长林相顾骇然，一个念头闪电般从两人脑海里闪掠而过，放火，孟虎这混蛋难道要放火烧山？

    心念电转间，洛凝烟已经再次匆匆上了了望塔台，急声禀道：“父亲，敌军开始放火烧山了。”

    “该死的。”洛从云恨恨击节道，“孟虎这混蛋还真是狡猾，他这是要逼我们现身啊。”

    “是啊。”秋长林点头道，“虽说现在天气已经回暖，草木已经发芽，猛虎军要想放火烧山不太容易，可真要任由他们胡来，保不准火势就会失去控制，我军如果还是按兵不动就很可能会葬身火海之中。”

    洛从云喟然道：“看来只能出林迎敌了。”

    “那就出林吧。”秋长林道，“猛虎军团虽然凶名昭著，可他们毕竟已经经历了长途急行军，眼下已经筋疲力尽、人困马乏，而我军却是养精蓄锐，以勉待劳，这一战就算失去了失机，我军还是稳占上风。”

    洛从云霍然转身，面向洛凝烟道：“烟儿，即刻传令全军，出林列队！”

    密林边缘处。

    张兴霸正率领近卫队在四处点火，这要是深冬或者初春时候，只需射出几十枝火矢就足以引燃滔天大火了，不过很遗憾，现在时间几乎已经到了春夏之交，草木转绿，已经很难再引燃森林大火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张兴霸还是想办法搜集枯枝败叶点燃了几十处火头。

    如果没有外力干扰，这几十处火头最终还是会演变成滔天大火的，因为既便是青木绿草，在经过烈火熏烤之后也会变得极易燃烧，许多原始森林的大火一经燃烧起来就很难再被扑灭，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张兴霸正忙着指挥士兵点火时，一名近卫兵突然气喘吁吁地跑上前来禀报道：“将军，伏，伏兵，林中有伏兵！”

    “嗯，伏兵？”张兴霸霍然抬头，厉声喝问道，“在哪里？”

    “那，那里！”士兵手指前方密林深处，喘息道，“好，好多人，少说也有好几万人！”

    “哼，这些明月蠢猪！”张兴霸从鼻孔里闷哼了一声，狞声喝道，“果然不出将军所料，真的在林中埋下了伏兵，传令，全军撤退！”

    张兴霸一声令下，近卫队迅速转身撤出了密林边缘。

    伤心岭下，猛虎中军。

    孟虎、漆雕子和贾无道三人正手搭凉篷遥望密林边缘，眼看着几十处火头已经燃起，贾无道忽然说道：“密林里要真有伏兵，这会他们就该出现了，要再不出现，那就极可能葬身火海之中了。”

    “报……”

    贾无道话音方落，张兴霸便已经旋风般策马冲到了孟虎马前，厉声喝道，“将军，密林中发现大队伏兵，少说也有好几万人！”

    “哦，果然有伏兵！”

    漆雕子闻言不由凛然。

    贾无道却不无惋惜地叹息道：“可惜，如果换了是深冬或者早春时分，我军只需放把火就能把这几万伏兵烧成灰烬了，唉。”

    漆雕子吸了口气，向孟虎道：“将军，我军虽以火攻把敌军伏兵逼了出来，也暂时占得了先机，可卑职还是要说，现在真的不宜和敌军决战啊，一来我军刚刚经过长途行军，已经人困马乏，二来我军身后还有朔州狼骑尾随，一旦不能在短时间内击溃眼前敌军，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知道。”

    孟虎重重点头，豪气满怀地说道，“现在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更有秋雨棠的几十万明月主力从好几个方向往这边气势汹汹地碾压过来，眼下我猛虎军团所面临的局势甚至可以说是必死之局，但这不算什么！”

    “哦？”

    “咦？”

    听了孟虎充满豪情的话语，漆雕子和贾无道不由面露惊疑之色，他们想象不出，在如此严峻的局势面前，孟虎为什么还有这样的豪情，这样的底气？仿佛，他根本就没有把明月帝**的围追堵截放在眼里，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老漆，老贾！”

    孟虎犀利的眼神像野狼一样从漆雕子和贾无道脸上掠过，沉声说道，“我孟虎不是常胜将军，猛虎军团也不是不败铁军，但是我们猛虎军团拥有无可摧毁的坚定信念：坚如磐石，绝不放弃；生死与共，绝不抛弃！”

    “坚如磐石，绝不放弃？”

    “生死与共，绝不抛弃？”

    漆雕子和贾无道喃喃低语两声，忽然间从灵魂深处感到了一阵异样的震撼，他们虽然追随孟虎也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了，对这句话也绝不陌生，可是今天，两人却首次对这句话有了深刻的认识，对于猛虎军团，这句话绝不仅仅只是口号，而是他们的坚定信念！

    孟虎深深地吸了口气，狞声喝道：“无论局势有多险恶，无论环境有多艰厄，我们猛虎军团都不会放弃，就算秋雨棠那在整个明月帝国铺下天罗地网，我们猛虎军团也能把她捅成筛子，就算是必死之局，我们猛虎军团也能死中求活，从中杀出一条生路！”

    “死中求活！？”

    “从必死之局中杀出一条生路！？”

    漆雕子和贾无道相对凛然，从这刻开始，他们对孟虎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毫无征兆地，伤心岭上响起了悠远绵长的号角声，伴随着绵绵不息的号角声，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明月帝国兵从密林中开了出来，然后在各级军官的喝斥下迅速开始列队，不到盏茶功夫，便摆开了黑压压的步兵方阵。

    孟虎、漆雕子和贾无道三人在马背上看得正切，从官道两侧密林中开出的明月帝**少说也有六万多人，在密林边缘的旷野上足足摆开了六个庞大的步兵方阵，可以想象一下，如果猛虎军团毫无防备地踏进了伏击圈，然后突然遭到伏击，结果将会怎样？

    孟虎也没有趁着明月帝**立足未稳发动急袭的意思，一来猛虎军团刚刚经历了长途急行军，现在急需休息以恢复体力，二来这样大白天的急袭效果未必好，搞不好还会乱了自家阵脚，反而给予敌人可趁之机。

    孟虎深吸一口气，张手低吼道：“把我的枪拿过来！”

    早有两名近卫队的士兵扛着孟虎的玄铁长枪来到乌云盖雪面前，孟虎伸手接过玄铁长枪凌空狠狠一挥，空中霎时便划出了一道淡淡的黑色轨迹，幽黑的枪刃撕裂了虚空，带起了一阵隐隐的风雷之声，慑人心魂。

    “哈！”

    孟虎轻轻一挟双腿，胯下的乌云盖雪霎时会意，轻轻甩开四蹄来到阵前。

    霎时间，猛虎军团近五万将士的眼神便齐刷刷地落到了孟虎身上，那一双双灼热的眼神伴随着孟虎人骑的移动而缓缓转动，猛虎军团全军将士对孟虎的崇拜是毫无保留的，在他们心中，孟虎就是至高无上的战神！

    当然，猛虎军团全军将士对孟虎的崇拜并非一开始就有的，而是通过一系列残忍严酷的战争，通过无数次血腥野蛮的厮杀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在孟虎率领猛虎军团取得连续不断的胜利的过程中，他也收获了全军将士毫无保留的崇拜。

    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谁实力强横，谁就是老大。

    策马款款走到猛虎军团阵形的正对面，孟虎才轻轻勒马回头。

    迎上五万双灼热的眼神，孟虎气提丹田厉声狂吼道：“猛虎军团的勇士们，请你们告诉我，你们累不累？”

    “不累！”

    五万将士轰然回应。

    孟虎怒睁双眸，再次喝问道：“累不累？”

    “不累！”

    “不累不累！！”

    “不累不累不累！！！”

    五万将士山呼海啸般呐喊起来，甚至连沉寂的大地都开始颤抖起来。

    孟虎缓缓扬起手中沉重的玄铁长枪，幽暗的枪尖遥指前方严阵以待的明月帝**，厉声大吼道：“你们看见了吗？那些卑微怯懦的明月懦夫试图挡住我们前进的道路，猛虎军团的勇士们，请你们大声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

    “打垮他们！”

    “拧断他们的脖子！”

    “像碾死蚂蚁一样碾碎他们！”

    “砍下他们的脑袋当夜壶，哈哈哈……”

    五万猛虎将士轰然回应，灼热的战意霎时就像野火般熊熊燃烧起来。

    万军中，漆雕子和贾无道忍不住交换了一记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异样的神情，老话说的好，有什么样的主将就有什么样的士兵，孟虎生性骠悍，猛虎军团里的士兵也个个都跟狼一样，孟虎几句话一煽，猛虎军团的将士们立刻就一个个咧开了血盘大嘴，露出了冷森森的獠牙。

    什么是血气之勇？

    这就是血气之勇，真正的血气之勇！

    一个骠悍、骁勇的主将，总是可以凭借自己的魅力去感染麾下的每一个将士，使他们忘记疲劳，忘记恐惧，张扬血性，释放野性，从善良的农夫变成骁勇善战的战士，从懦弱的绵羊变成凶残嗜血的野狼……

    密林边缘，明月中军。

    听到猛虎军团山崩海啸般的喧哗声，涿州总督洛从云不由微微色变，侧头对齐王秋长林说道：“殿下，卑职今天才算是明白了，猛虎军团果然是一群虎狼之师啊，难怪能把司徒睿的青州军打得片甲不留。”

    “是啊。”

    秋长林沉沉颔首，凛然道，“猛虎军团的确不能小觑啊，这个孟虎居然可以把一群疲惫之师的士气撩拨得这么高涨，真是不简单啊，不过，不管猛虎军团的士气有多高，也始终无法转化成体力，我军只需挡住三轮猛攻，敌军就会锐气尽失！”

    洛从云肃然道：“殿下是说，我军最好采取守势？”

    “对。”秋长林点头道：“我军只需坚持到明天中午，燕十三的朔州骑兵就能赶到了，然后再到后天早上，月王殿下的三路主力大军也将陆续赶到，到时候六大主力军团将在伤心岭对猛虎军团形成合围之势，这一战也就再没什么悬念了。”

    “哼！”

    秋长林话音方落，两人耳畔忽然响起一阵娇哼，急回头看时，只见洛从云的幼女洛玉柔已经催马出阵，看样子是准备到两军阵前去向猛虎军的将领搦战去了，洛从云唯恐幼女有个闪失，急令洛凝烟、洛凝玉、洛玉眉前往压阵。

    猛虎军团阵前。

    孟虎正在煽动全军将士的士气和情绪时，身后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急勒马回头看时，只见一骑如飞从远处的明月帝**阵中飞奔而出，马背上跨骑一员身姿婀娜的女将，女将身披白色轻甲，手使双刀，因为相隔还远看不清长相如何，但至少肤色是很白的，看起来大约是个美人胚子。

    不到片刻功夫，那员女骑便策马飞奔到了两军阵前，紧随那员女将身后，又有三员女将率领一群女兵蜂拥而出，最终在距离最先出阵那员女将一箭之遥处扎住阵脚，看样子是给最先出阵的那员女将压阵来了。

    孟虎很想看看最先出阵的那员女将长相如何，只可惜她脸上覆裹着精致的面甲，所以没法看清脸蛋长啥样，不过只凭露在面甲外的那对明亮的美目就足够男人**的了，还有那双淡淡的柳眉，更是凭添女性的柔美。

    不过，那员女将的娇叱声却一点也不温柔。

    在孟虎和猛虎军团五万将士充满兽性的眼神注视下，那员明月女将扬起双刀，锋利的刀刃遥指孟虎，娇叱道：“喂，对面可是恶贼孟虎？”

    “恶贼？”孟虎不怀好意地反问道，“本将军什么时候变恶贼了？”

    “果然就是。”那明月女将娇哼一声，叱道，“孟虎恶贼听着，本将军乃明月帝国涿州洛玉柔，你可敢与本将军单挑？”

    “单挑？”孟虎愕然道，“你要和我单挑？”

    “怎么？”洛玉柔哂然道，“你可是没有胆子？”

    孟虎腾出右手挠了挠头，问道：“你确定？”

    洛玉柔忍不住白了孟虎一眼，嗔道：“废话真多！”

    “呃……”孟虎低呃一声，旋即大笑起来，“明月帝国的男人难道都死光了吗，居然派个女人前来搦战，哦哈哈哈……”

    猛虎军团阵前的张兴霸跟着起哄道：“估计是涿州总督洛从云那老家伙听说将军出征在外没带夫人，一路上挺不容易的，所以给将军您送侍女来了。”

    张兴霸话音方落，所有听到这话的猛虎将士顿时轰然大笑起来。

    洛玉柔却是气得柳眉倒竖，娇靥铁青，陡然将双刀绰回刀鞘，然后翻手从背后的刀囊里取出一柄柳叶飞刀，纤手再一扬，一道寒芒已经疾如闪电般往张兴霸面门飞掠而来，张兴霸正仰天大笑时，陡然感到一股冰寒的杀机激射而至，当下不念细想，本能地横转双铁戟挡在面前，只听叮的一声，洛玉柔飞射而至的柳叶飞刀便已经被弹落在地。

    “咦！？”

    立马阵前的孟虎不由心头微凛，心忖这个洛玉柔别看是员娇滴滴的女将，可一身膂力却居然不输于须眉男子，柳叶飞刀虽然不算太重，可要将它飞掷到百步开外，却不是件容易事，甚至连许多男人都不可能办到。

    “岂有此理！”

    险此吃亏的张兴霸勃然大怒，操着双铁戟飞马来到孟虎面前，大声道，“将军，这娘们竟敢放暗器偷袭，请准许卑职出阵！”

    “好！”孟虎欣然颔首道，“张兴霸，只要你能生擒这娘们，本将军就把她赏给你！”

    “多谢将军。”张兴霸横转双铁戟在面前狠狠互击，狞声喝道，“这娘们卑职要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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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绝不抛弃，七战七捷（上）

﻿    第一百九十三章 绝不抛弃，七战七捷（上）

    “恶贼看刀！”

    洛玉柔连肺都被气炸了，娇叱一声催马冲向张兴霸。

    不远处，洛凝烟回眸对两位妹妹说道：“不好，小妹中了敌人的激将之计，现在已经乱了方寸，等会可能会吃亏，二妹，三妹，你们随时准备出阵接应。”

    洛凝玉，洛玉眉同时拉下面甲，轻轻颔首道：“嗯。”

    两军阵前，张兴霸催马疾进霎时与洛玉柔当面相接。

    “哈哈！”

    “哼！”

    两声大笑，一声娇哼。

    张兴霸手中的双铁戟已经与洛玉柔手中的双刀交斩互击，只听当当两声清越的炸响，两人便再度交错而过，张兴霸铁塔似的身躯稳狠地跨骑在马背上，岿然不动，而洛玉柔窈窕的娇躯却是猛然一歪，险些摔落马下。

    显然，在第一个回合的交锋中，张兴霸凭借男人的蛮力稳稳占据了上风。

    立马阵前的孟虎不失时机地大笑道：“洛玉柔，快放下武器投降吧，别看我们兴霸长得五大三粗的，可他的心细着呢，你真要成了他的女人，他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快乐的小女人，哇哈哈哈……”

    “哦哈哈哈。”

    猛虎军团的将士们也轰然大笑起来。

    堪堪勒马回头的张兴霸也忍不住嘿嘿傻笑起来，要说他还真对眼前这个窈窕的敌国女郎动心了，想到孟虎的许诺，张兴霸的心越发地热切起来，心忖要是留在青牛屯的老娘见到他把这么个娇滴滴的美娇娘带回家给她当儿媳妇，不知道乐成啥样呢，嘿嘿。

    涿州军阵前，洛凝烟霎时蹙紧了秀眉，纤指遥指阵前的孟虎娇叱道：“二妹，让这厮见识见识你的五箭连珠，最好把他的舌头射下来，看他还怎么乱搅舌根扰乱小妹的心志。”

    “嗯。”

    洛凝玉轻咽一声从鞍后取出宝雕弓，又从箭壶里摸出了五枝重箭，然后将其中一箭扣于弓弦之上，伴随着刺耳的嘎吱声，宝雕弓的弓弦已经挽满，扣于弦上的那枝重箭已经遥遥锁定了孟虎的面门。

    “着！”

    洛凝玉一声轻喝，扣于弦上的重箭已经呼啸而出，紧接着洛凝玉又连续挽弦放箭，在极短的时间内，五枝重箭便已经呈直线激射而出，整个射箭的过程可谓一气呵成，中间几乎没有丝毫的停顿，显然，洛家二小姐在箭术上有着很深的造诣。

    “咻……”

    细微的破空声伴随着冰冷的杀机掠空而至。

    正仰天大笑的孟虎霍然低头，只见一点寒星正疾如闪电般往自己面门射至。

    孟虎身后不远处，正凝神关注张兴霸与洛玉柔厮杀的熊霸天陡然侧头，待看清那五枝呈直线射向孟虎的得箭时，不由脸色微变，凛然暗忖道：“五箭连珠！明月帝**中居然也有这样的神射手？”

    说时迟那时快，熊霸天以极快的速度扬弓搭箭，只听咻的一声，一枝沉重的狼牙箭已经激射而出，洛凝玉射出的五枝重箭在距离孟虎面门还有数十步之遥时，熊霸天射出的那枝狼牙重箭已经激射而至，只听“龇龇龇龇龇”五声轻响，洛凝玉射出的五箭连珠已经被熊霸天的狼牙重箭悉数击落。

    “咦？”

    “啊？”

    “这厮好俊的箭术！”

    目睹熊霸天的神奇箭术，洛凝烟、洛玉眉三姐妹不由惊咦出声，精擅箭术的洛凝玉更是惊呼出声，难脸的难以置信，要知道在以箭矢射中移动的活靶就已经很困难了，要想射中像箭矢这种高速移动的活靶就更是神乎其技了，洛凝玉习箭十几年，还从未见识过如此可怕的箭术！

    熊霸天一箭射落洛凝玉的五箭连珠，心中不由也起了之心，舔了舔厚厚的嘴唇，策马上前，厚着脸皮向孟虎说道：“卑职看上刚才放箭的那娘们了，将军能不能把她赏赐给卑职？嘿嘿，嘿嘿嘿……”

    “哈哈哈，好。”孟虎闻言大笑道，“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能生擒那娘们，她就是你的。”

    “太好了。”

    熊霸天欢呼一声，扛着沉重的厚背大砍刀出阵搦战道，“喂，刚才放冷箭的小娘子听好了，本大爷瞧上你了，快出来让本大爷瞧瞧，瞧瞧你**够不够挺，屁股够不够大，够不够圆，够不够翘，如果还行，本大爷就要你了，哈哈哈……”

    老实说，熊霸天这话一点也没有侮辱人的意思，因为大荒原上就流行这样的习俗。

    在大荒原，女人是没有地位的，女人只是男人的私有财产，只是用来繁衍后代的生殖工具，一个男人如果看上了一个女人，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掀开女人的衣服看她的**是不是够挺，屁股是不是够大够圆够翘，因为这是很严肃很神圣的甄别，在野蛮人的传统观念中，大屁股的女人会生儿子，大胸脯的女人才有足够的奶水，才不会让生下来的男婴饿死。

    不过在文明的中土世界，熊霸天这番话那就是**裸的了，洛凝玉听了这话早已经气得七窍生烟，直恨不得把熊霸天的嘴巴撕成七**十瓣，再切块剁碎了喂狗，当下娇叱一声，挥舞着银枪来杀熊霸天。

    很快，洛凝玉，洛玉柔姐妹便和张兴霸、熊霸天哥俩在两军阵前走马灯似地厮杀起来，张兴霸、熊霸天哥俩虽然牛高马大，蛮力惊人，不过有利必有弊，身法上就不如洛家姐妹来得轻盈敏捷了，这番厮杀真可谓是半斤八两，至少在百合之内是分不出胜负了。

    猛虎军团阵前。

    跨马肃立孟虎身后的贾无道不无感慨地说道：“将军，明月帝国可真是人才辈出啊，定州秦家四杰，朔州燕家五虎，还有幽州公孙家十三郎就不说了，连涿州的洛门女将也是这般色艺俱佳，张兴霸和熊霸天已经是我猛虎军中最骁勇善战的猛将了，可从眼前的情形看，百合之内怕是战她们不倒啊，真是不服不行啊。”

    “嘿嘿。”

    孟虎闻言只是狞笑两声，没有说话。

    漆雕子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孟虎的背影，眸子里又多了份钦佩，身为孟虎的首席军师，漆雕子当然知道孟虎此刻打的是什么主意，孟虎纵容张兴霸、熊霸天与洛门女将单挑，无非是为了多争取一些时间，让猛虎军团的将士们多恢复些体力。

    当然，孟虎也想通过“”洛门女将来实现打击敌军士气，激励猛虎军团士气的不可告人的目的，试想一下，如果洛凝玉和洛玉柔真的被张兴霸和熊霸天生擒了，猛虎军团全军将士势必会士气大涨，斗志大盛。

    青州，千骑岗。

    当猛虎军团面临明月帝国六大主力军团的围追堵截时，蒙衍的残部却从绝境中看到了一丝逃生的曙光，在青州大平原上泛滥了足足半个多月的洪水终于渐渐地退了下去，随着洪水退潮，死死困住千骑岗的明月水师也不得不再次退回到了通天河上。

    蒙衍的伤势也大有起色，这天中午在史弥远、朴散之、陆承武等幕僚武将的陪同下登上营中了望塔台察局势，站在了望台上往外望去，只见千骑岗的北面和西面都已经被明月帝**围堵得铜墙铁壁般，绝无突围的可能。

    值得庆幸的是，困住千骑岗的洪水终于褪去了，原本被大水淹没的青州大平原再次露出了它“可爱”的面容，尽管此时的青州大平原显得狼藉遍地，到处都是断垣残壁，到处都是被水浸泡得浮肿得不成样子的死尸，空气里也弥漫着熏人的尸臭，可蒙衍和光辉帝**的将士们还是感到莫名的兴奋。

    朴散之伸手指着千骑岗下满是泥泞的大平原，兴奋不已地说道：“殿下你看，洪水退走了，明月帝国的水师再不可能困住我们了，过不了几天这地面也将会变干，到时候我们便可以从陆路返回河帝国了。”

    “是啊，马上就可以返回帝国了。”

    蒙衍喃喃低语一声，心里突然有了种想哭的冲动，经过这次西征惨败，他心中的雄心壮志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蒙衍突然间发现，他其实并不适合领兵打仗，蒙衍这才感到了后悔，悔不该当初改变皇叔的既定战略啊，只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西征失败了，一切也都结束了。

    蒙衍很清楚，当他回到帝都后，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命运？老皇叔必定会气得暴跳如雷，失去了皇叔的支持，原本已经落到他头上的皇冠也将戴到别人头上，他蒙衍将从此成为帝国的安乐王爷，无忧无虑度此生……

    朴散之并没有发现蒙衍眸子里的落寞，仍在喋喋不休地渲泄着他心中的欢喜之情。

    只有史弥远发现了蒙衍的异样神情，史弥远更知道此时此刻蒙衍心里在想些什么，虽然史弥远早已经有了安排，可是现在，他并不打算把自己的计划告诉蒙衍，因为史弥远也对自己的计划没有太大的把握。

    伤心岭以东两百余里。

    秋雨棠正率领并州、幽州两大军团往西急进，一路上不断有快马传来急递，时刻向秋雨棠禀报禁卫军团、近卫军团、朔州军团所处的位置，毫不夸张地说，伤心岭至枫林港一带地域的任何风吹草动现在都已经处在秋雨棠的严密监控之下了。

    这次回师中州，秋雨棠是打算认认真真地与孟虎交锋了。

    严格说起来了，迄今为止秋雨棠和孟虎都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交过手，上次在北地郡，孟虎和秋雨棠其实并未真正交过手，因为当秋雨棠的主力大军赶到之后，孟虎就逃跑了，然后秋雨棠又急着南下迂回，所以也没顾上继续追击孟虎。

    不过这次，秋雨棠和孟虎之间的正面对决看起来是没法避免了。

    身为明月帝**的最高指挥官，身为优秀的军事统帅，秋雨棠时刻保持着必要的冷静，她丝毫轻视孟虎的意思，但是也丝毫没有惧怕孟虎的意思，在秋雨棠眼里，孟虎就是她的敌人，一个狡猾而又凶残的死敌！

    急促的马蹄声中，拓跋寿和公孙项联袂来到了秋雨棠的马车前。

    秋雨棠的心腹侍女轻掀起马车的车帘，公孙项和拓跋寿两人忙向马车中端坐的秋雨棠和太子爷抱拳作揖，秋雨棠纤手轻舒，清声问道：“拓跋老将军，还有公孙老将军，是不是前方有什么消息传回了？”

    拓跋寿回头和公孙项对视一眼，一时间竟没敢应声。

    见两人欲言又止的样子，秋雨棠不由芳心一沉，心里隐隐已经猜到了几分，低问道：“是不是涿州军团的伏击没有成功？”

    公孙项叹息一声，黯然道：“是的，伏击没成功。”

    拓跋寿又道：“不过猛虎军团还是被涿州军团阻在了伤心岭以北。”

    秋雨棠沉思片刻后轻声说道：“立即谴快马，严令朔州、禁卫、近卫三大军团，加紧行军驰援伤心岭，再传令全军连夜急进，务必要抢在明天天黑之前赶到伤心岭，一举将猛虎军团围歼于伤心岭下！”

    “是！”

    拓跋寿答应一声去了。

    公孙项临走却又转了回来，低声道：“殿下，还有件事。”

    秋雨棠轻声道：“老将军请说。”

    公孙项道：“刚刚接到关东急递，青州的洪水已退，萧成栋将军的水师军团已经被迫撤回通天河内，对蒙衍残兵的围困已经无法再继续了，姚苌请示殿下，是否需要不惜代价阻截蒙衍残兵，待殿下率大军赶去围歼？”

    秋雨棠忽然轻叹一声，说道：“放他们走吧。”

    “啊？”公孙项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恍然道，“哦，老臣明白了。”

    目送公孙项策马远去，坐在秋雨棠下首的秋野忽然低声问道：“皇姑母，帝国的军力、财力已经到极限了吗？”

    “是啊。”

    秋雨棠轻抚着秋野的小脑袋，叹息道，“帝国现在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在歼灭猛虎军团后，再无法支撑几十万大军大举出征了，所以蒙衍的残兵就是不想放他们走也不行了，更何况，放蒙衍残兵逃生，对帝国来说，未必就是坏事。”

    “野儿明白。”秋野轻轻颔首，低声说道，“对于蒙衍这样的手下败将，放他们回去远比杀了他们更有用，因为蒙衍和这些残兵败将已经被我军打怕了，他们的存在，将加深光辉帝**对皇姑母和帝**人的恐惧感。”

    秋雨棠神情落寞，再没有多说什么。

    事实上，秋野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

    放蒙衍残部回国，除了秋野所说的那个效果外，更有政治上的考虑，如果蒙衍真能当上光辉帝国的皇帝，那么这段死里逃生的经历将对他的施政国策产生深远的影响，从今往后，光辉帝国在制定针对明月帝国的大政方针时，蒙衍将会变得更加的小心谨慎。

    当然，如果蒙衍是个知耻而后勇的有为皇帝，那么这段不光彩的经历将反而会成为鞭策他奋发图强的因素，这对明月帝国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但秋雨棠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种种迹象表明，蒙衍只不过是个志大才疏的平庸之辈。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秋雨棠现在急需要考虑的却是如何对付孟虎的猛虎军团。

    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小的代价歼灭猛虎军团，这是个极其棘手的问题，因为明月帝国的国力已经接近衰竭，几十万大军的军粮都快接济不上了，一旦军粮告尽，秋雨棠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将会出现多么可怕的后果？

    伤心岭下。

    张兴霸和熊霸天的美梦最终没能成真，洛凝玉、洛玉柔这对姐妹花看起去柔弱不堪，可一身武艺却极为不俗，四人捉对厮杀了两百多个回合，一直从上午厮杀到日头西斜，都还没有分出胜负，当然，这也跟张兴霸和熊霸天存了怜香惜玉之心，没敢痛下杀手也有一定的关系，否则，胜负只怕早就分出来了。

    孟虎看看猛虎军团全军将士的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当即下进攻！

    一声令下，猛虎军团五万虎狼之师便踏着整齐的步伐，喊着嘹亮的号子缓缓向前，就像滚滚铁流，挟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向前碾压，三波箭雨过后，两军相接，兵器撞击声，两军将士的怒骂声，哀嚎声还有嘹亮的号角声霎时响彻云霄，远在几十里外都清晰可闻！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正面决战，猛虎军团个顶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兵，是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可涿州军拥有体力上和兵力上的优势，而且他们还是本土作战，在保卫家人，保卫社国这个神圣使命的感召下，也是前赴后继，绝不退缩。

    惨烈的激战很快就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猛虎军团稳狠占据了上风，却始终无法把顽强的涿州军团彻底击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猛虎军团虽然在战前休整了小半天，可他们毕竟是一支疲惫不堪，而养精蓄锐已久的涿州军在体力上是没法比的。

    猛虎军团中军，孟虎抬头看了眼孤悬西天的斜阳，心头已经掠过了一道阴霾，随着时间的推移，猛虎军团体力上的劣势将被逐渐放大，别看现在猛虎军团还占着上风，可要不了多久，涿州军团就会扳回局势，而且越往后，局面只会对猛虎军团越发的不利。

    这毕竟是真正意义的正面交战，而不是奇袭战，也不是伏击战，而对面的涿州军团也是真正意义的明月正规军，而不是什么缺乏训练的警备队，更不是披上战袍的民壮，这样的正面决战，来不得半点侥幸，来不得半点取巧。

    漆雕子也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深吸了口气凝声说道：“将军，眼下的情形对我军很不利啊，如果不能在天黑之前击溃涿州军，那么今天晚上我军就绝无可能顺利通过伤心岭，这样一来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孟虎从鼻孔里闷哼了一声，然后左右摆了摆脑袋，颈关节霎时发出一声喀喀喀的碜人的清响，下一刻，孟虎将手中的玄铁长枪往前狠狠一撩，仰天大喝道：“张兴霸，率近卫队随本将军出击，直取敌人中军！”

    “是！”

    张兴霸横转手中双铁戟，狞声暴喝。

    张兴霸身后，四千近卫兵也纷纷跟着野兽般嚎叫起来，他们很早的时候就听说了天狼关之战，自从加入猛虎军团那时候开始，他们就期盼着能够追随孟虎冲击敌人中军了，是个男人有根卵，只要活过，战过，在沙场上纵横驰骋过，此生便再无所憾！

    漆雕子的嘴唇嚅动了两下，他很想劝说孟虎别轻身犯险，可话到嘴边却又被他咽回了肚子里，眼下除了孟虎亲自出阵外，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没有了，再没有别的办法了，现在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孟虎身上了。

    自从孟虎横空出世后，他一直就在创造奇迹，今天，他还能再创奇迹吗？

    伤心岭以北百余里。

    马肆风正率领最后剩下的九千余骑北方残骑沿着中州平原席卷南下，孟虎率猛虎军团主力再次进攻西京，朔州军团被调放弃了对马肆风残部的围困，转而驰援西京，马肆风残部这才得以死里逃生，然后奉命赶往枫林港与猛虎军团主力汇合。

    马肆风正策马飞奔时，忽有麾下的斥候队长策马追上，疾声大喊道：“将军，有敌骑！”

    “敌骑？”马肆风闻言急勒马止步，凛然道，“在哪里，有多少人马？”

    那斥候队长道：“就在我们西边三十里外，至少有五万余骑，看样子是我们的老对手，朔州骑兵！”

    “朔州骑兵？”马肆风神情一沉，厉声道，“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

    “肯定发现了。”斥候队长非常肯定地答道，“不过他们并没有改变行军路线，更没有截杀我们的意思，好们好像懒得理会我们，而是急着南下。”

    “急着南下？”

    马肆风猛然一拍大腿，狞声道，“明白了，这些该死的朔州土狗，一定是赶着去南边追杀猛虎军团的主力大军呢，他***，虽说我们没有接到将军的军令，可身为帝国的军人，岂能让这些朔州土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哼哼，他们想南下，我们偏不让他们南下！”

    马肆风毕竟也是员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了，一瞬间就判断出了朔州骑兵的战略意图，同时也很快想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朔州骑兵没有理会马肆风残部，是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消灭了猛虎军团的主力，马肆风的残部就是秋后的蚂蚱，再蹦达不了几天了。

    马肆风更明白，如果猛虎军团的主力灭亡了，他的骑兵残部也绝无法幸免，反过来，如果他的骑兵残部能够截住南下的朔州骑兵，多替猛虎军团争取一点时间，那么猛虎军团兴许还有可能突出重围，逃出生天。

    一句话，马肆风如果不出手截击朔州骑兵，猛虎军团和他的骑兵残部都得玩完，马肆风如果出手截击，则猛虎军团还有可能突围，当然，他的骑兵残部要想突围，那是基本没有可能了，但这总要好过大家一起完蛋，身为军人，这点觉悟马肆风还是有的。

    狠狠一勒马缰，马肆风霍然回首，厉声大喝道：“传令兵，传令兵！”

    早有传令兵策马上前，高声应道：“将军有什么吩咐？”

    马肆风扬起手中长枪，遥指西方天际狞声喝道：“传令，全军转道向西，截杀***朔州土狗！”

    伤心岭下。

    随着孟虎的亲自出阵，两军激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嗷……”乱军中，孟虎扬起手中玄铁长枪，遥指前方明月中军仰天咆哮道，“狼崽子们，看见前面那两辆战车了吗？看见那两个男人了吗？”

    “看见了！”

    “看见了！”

    “看见了！”

    如影随形追随孟虎身后的张兴霸还有四千多近卫队轰然回应，一个个都跟狼一样露出了狰狞森冷的眼神，盯住了前方明月帝**重重护卫中的两辆战车，那两辆战车上，有一位身披玄黑重甲的中年男子，还有一名身披明黄铠甲的英俊男子。

    “干掉他们！”

    孟虎狠狠一抖手中玄铁长枪，霎时绽起一阵轻悦的龙吟声，“拧断他们的脖子，剁下他们的脑袋，杀！”

    “杀杀杀……”

    张兴霸高高举起手中双铁戟，就像凶悍好斗的螃蟹扬起了那对大铁钳，张兴霸身后，四千多近卫军跟着举起了手中雪亮的战刀，那一片锋利的刀刃在斜阳残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片凄艳的色彩，仿佛有殷红的鲜血在刀刃上款款流淌。

    “吼！”

    孟虎猛然转头，面向前方严阵以待的明月帝**狂声怒吼，似有实质的声浪从他的口腔里汹涌而出，听到这声怒吼的明月帝国兵无不心中战栗，情不自禁地往后退缩了半步，然后纷纷环成四周，唯恐身边的战友转身逃走，而把自己独自扔在战场上。

    “吼吼吼……”

    张兴霸和四千多近卫军跟着歇斯底里地狂吼起来，那情景就像四千多头发狂的野兽正在仰天咆哮，巨大的声浪霎时掩兽了战场上所有声响，直震得明月中军的洛从云微微色变，旁边秋长林的眸子里却燃起了一丝异样的灼热。

    “有意思。”

    秋长林猛然叉开双手十指再缓缓握紧，十指的指关节霎时响起一阵清脆的喀喀声，惹来旁边的不少涿州将士侧目相望，下一刻，秋长林把手一摊，对身后的侍从队长喝道，“把本王的宝刀拿来，再把火狐牵来！”

    “是！”

    侍从队长轰然应诺，回头把手一招，早有四名侍从抬着一柄沉重的长刀来到了秋长林的战车前，又有侍从牵着一匹通体火红的良驹同时到来，秋长林伸手轻轻一扶战车护栏，健硕的身躯早已经腾空而起，再落下来时已经稳稳地跨骑在了火狐宽阔的马背上。

    “洛督。”

    秋长林伸手接过长刀，回眸向洛从云微笑道，“这头猛虎就交给小王了，他身后的几千精兵归你的近卫联队！”

    洛从云脸色微变道：“殿下万金之躯，不可轻易冒险……”

    “冒险？”秋长林脸上骤然涌起无尽的豪迈，朗声大笑道，“洛督放心，小王虽然学艺不精，却自信不会输给那头猛虎，哈哈哈……”

    笑声未毕，秋长林便已策马扬蹄，迎向前方正在明月帝**阵中横冲直撞的孟虎。

    洛从云深深地吸了口气，霍然回头，扬刀大喝道：“涿州儿郎们听着，为帝国捐躯的时候到了，杀……”

    伤心岭以北百余里。

    燕十三正率领朔州大军马不停蹄南下时，忽有斥候队长回报道：“将军，有一支敌军骑兵正向我军杀来！”

    “什么？”燕十三皱眉喝问道，“敌军骑兵，有多少骑？”

    “大约万骑左右。”斥候队长道，“看起来应该就是猛虎军团的骑兵师团，也就是曾经被我军困在白沙湾的那支敌军残骑。”

    “哼！”

    燕十三闻言神情微松，冷然道，“这群不知死活的残兵败将，竟敢还敢主动来招惹我们朔州大军，还真是活腻了吗？”

    “父亲。”

    燕十三的长子燕十四忽然策马上前，低声劝道，“月王殿下严令我军驰援伤心岭，不得有片刻耽误。”

    “唔。”

    燕十三闻言点了点头，沉声道，“这样，为父率朔州骑兵主力继续南下，这群残兵败将就交给你了。”

    “父亲放心。”

    燕十四于马背上抱拳应道，“这群残兵败将就交给孩儿吧。”

    说罢，燕十四即勒马转身，厉声大喝道：“第一师团的勇士们，随我来！”

    霎时间，大约两万骑朔州骑兵从大队人马中分离开来，追随燕十四风卷残云般迎向了东南方向，而燕十三则率领朔州骑兵的主力继续南下，火速驰援伤心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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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绝不抛弃，七战七捷（中）

﻿    第一百九十四章 绝不抛弃，七战七捷（中）

    伤心岭下。

    身处后阵的漆雕子眼见一群涿州精兵从明月中军杀出，不由惊咦了一声，有些难以置信地对身边的贾无道说道：“咦，怪了，涿州中军怎么主动出击了？这不符合逻辑啊，洛从云也不是沙场新丁了，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是啊。”

    贾无道也困惑地挠了挠头，说道，“涿州军的战略重点应该是拖住我军，怎么反而主动出击了呢？难道洛从云有信心凭借他的涿州军团打垮我们猛虎军团？这家伙，不是个疯子，就是个傻子。”

    “疯子？傻子！？”

    漆雕子轻轻摇头，满布血丝的眸子里悄然掠过一丝幽芒。

    乱军之中，目睹一标人马从明月中军冲杀而出，孟虎不由仰天长啸起来，这可真是天助猛虎军团啊，如果涿州军一味摆出龟壳阵凭借有利的地形顽抗到底，事情还真有些棘手，即便是孟虎亲自出阵，也未必稳操胜券。

    可现敌军居然主动出击，这可正中了猛虎军团的下怀，因为猛虎军团的劣势是体力，这战事一旦拖久了，猛虎军团体力上的劣势就会被放大，现在敌军主动出击，就给了猛虎军团速战速决的机会了，也就是说，猛虎军团的胜算就大大提高了！

    “嗷哈！”

    孟虎仰天咆哮一声，手中长枪挟带着狂暴的声势横扫而出，挡在面前的十几名涿州兵霎时被撞得筋断骨裂，一个个嘴喷鲜血、萎顿于地，孟虎双腿轻轻一挟马腹，乌云盖雪早已经狂暴地冲进了涿州军中，铁蹄过处，涿州兵纷纷被撞得东倒西歪。

    “哈哈哈！”

    张兴霸如影随形死死追随猛虎身后，手中双铁戟上下翻腾，银亮的寒芒耀眼生辉，涿州兵挡则披靡，张兴霸身后，四千铁卫就如同发现猎物的饿狼，一个个龇牙咧嘴，睁圆了冷森森的眼睛，狂飙突进……

    涿州中军。

    秋长林双腿轻轻一挟马腹，胯下火狐霎时前蹄腾空，仰天发出一声嘹亮至令人窒息的长嘶，嘶声未停，火狐前蹄已经重重顿地，旋即化成一朵火红的云团，风驰电掣般冲向前方席卷而来的猛虎精锐。

    倏忽之间，孟虎和秋长林已经两马相交。

    玄铁长枪和玄铁长刀各自在空中划出一道黝黑的轨迹，在空中狠狠交击，霎时间爆起一声响彻云霄的炸响，正疾速向前的乌云盖雪和火狐竟被这一击之威震得顿住前冲之势，未势未竭之下又各自惨嘶着退下了几大步。

    “咦！”

    “哼！”

    孟虎情不自禁地惊咦了声，心忖这厮好强横的膂力！

    秋林长也是一声闷哼，心忖这头猛虎果然是名不虚传，难怪能在万军之中击杀素有明月帝国头号猛将美誉的司徒彪！

    “呼噜噜。”

    乌云盖雪甩了甩硕大的马头，打了个响亮的响鼻，然后以右前蹄拼命刨地，看样子似乎是被激怒了，战马通灵，经过长时间的生死与共，乌云盖雪现在已经和孟虎心神相通了，孟虎猛然松开右手五指，再狠狠握紧，刚才的雷霆一击震得虎口隐隐有些发麻。

    “杀！”

    “吼！”

    下一刻，孟虎和秋长林同时暴喝一声，再次催马相迎，然后又是毫无花巧的死磕，剧烈的金铁交鸣声响过，乌云盖雪和火狐再次四蹄擦地倒退数步，再次角力，孟虎和乌云盖雪依然没有占得丝毫上风。

    孟虎不由心头一沉，看样子这次是真的撞上狠角色了，眼前这个家伙，看起来似乎比司徒昊和武艺大进后的燕长空都难以对付，这个家伙不但膂力过人，武艺高超，似乎连战阵经验也不在孟虎之下，也许面前这个家伙才是真正的明月帝国头号猛将吧！

    该死的！

    孟虎忍不住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如果自己不能在短时间内打败或者击杀面前这个狠角色，那么近卫军突击明月中军的计划就会流产，猛虎军团想一鼓作气击溃涿州军的企图也会化为泡影，随着时间的推移，等猛虎军团体力不支时，麻烦就大了！

    不远处，张牙舞爪的张兴霸也遇上了对手，洛玉眉、洛玉柔姐妹的左右夹击令他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如果不是老张皮坚肉厚而且在死人堆里滚出了丰富的博杀经验，只怕这会已经死在这对姐妹花的刀下了。

    张兴霸的四千铁卫也遇到了对手，涿州总督洛从云的近卫联队就像一道铁闸，卡在了四千铁卫面前，任凭四千铁卫的攻势疾如飓风、暴如骇浪，可涿州总督洛从云的近卫联队始终是坚如磐石，岿然不动。

    猛虎军团后阵。

    眼见孟虎和一员敌将激战了好几回合却始终没法占据上风，漆雕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嘶声说道：“糟糕，涿州军中竟然有如此厉害的猛将？武艺居然不在将军之下！难怪他们敢于主动出击，敢情真的是有所凭恃啊！”

    “是啊。”贾无道也咕嘟一声咽下一口唾沫，语含艰涩地说道，“这下坏了，如果将军和近卫军无法在短时间内击穿敌人中军，这一仗我们就凶多吉少了！”

    “局势只怕比你我想象的还要凶险。”漆雕子说着回头望向北方旷野，眸子里忽然浮起一丝莫名的忧虑，“燕十三的朔州骑兵随时都可能赶到啊，如果我军不能在朔州骑兵赶到之前击溃面前的涿州军，那就真的完了。”

    “报……”

    漆雕子话音方落，忽有斥候骑兵从北方旷野上疾驰而来，还隔着老远便凄厉地长嚎起来，“将军，北方三十里发现大队敌骑！”

    “什么！？”

    “怎么来得这么快！？”

    漆雕子和贾无道闻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相顾骇然。

    良久之后，贾无道才艰难地对漆雕子说道：“老漆，是不是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将军，然后从投入进攻的四个师团中抽调出一个师团，用来阻击南下的朔州骑兵？”

    “胡扯！”

    漆雕子断然摇头道，“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可以把这消息告诉将军？更不能调兵回防，那岂不是要乱了我军的军心？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祈祷光明女神降下神迹，祈祷将军能够再次创造奇迹！”

    “祈……祷！？”

    贾无道喃喃低语一声，眸子里已经浮起了一丝莫名的绝望。

    伤心岭以北三十里。

    燕十三正率领朔州骑兵的主力全速南下，眼看着天色已经黑了，燕十三也丝毫没有下令扎营休整的意思，而是命令全军打起火把继续行军，因为前面不远就是伤心岭了，斥候队长已经传回消息，现在猛虎军团正在伤心岭和涿州军激战！

    这一刻，燕十三心里可以说是踌躇满志，因为过不了多久他的朔州骑兵就能赶到伤心岭了，而伤心岭也将成为真正的伤心岭，当然，那绝不是朔州军和明月帝**的伤心岭，而是孟虎和猛虎军团的伤心岭。

    如果这次真能把猛虎军团围歼于伤心岭下，燕十三的朔州军团无疑是有大功的，卫国战争结束之后论功行赏，燕十三就算进不了王爵，可至少也得进封公爵吧，哼哼，只要成了公爵，燕家在朔地的号召力无疑将变得更加强大！

    “报！”

    燕十三正想得美时，忽有斥候队长飞马回报，“总督大人，前面有敌军骑兵拦路截道！”

    “你说什么？”

    燕十三闻言一愣，失声道，“有敌军骑兵拦路截道，这怎么可能？这群敌军骑兵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父亲！那就是猛虎军团的骑兵师团。”

    燕十三话音方落，长子燕十四忽然催马出现在身边，气喘吁吁地禀报道，“孩儿没用，没能及时截住这伙敌军骑兵，居然又让他们抢到了前面，不过父亲放心，孩儿这便率领本部骑兵去驱散他们。”

    “行了。”

    燕十三皱眉道，“看样子这伙敌军骑兵是铁了心要和我们朔州军纠缠到底了，如果不先解决掉这几千残骑，他们是绝不会放我们南下的，这样吧，不就是几千残兵败将吧，传令下去，先解决掉他们再去伤心岭也不迟！”

    “是！”燕十四轰然应道，“传令，全军进攻，围歼敌军残骑……”

    距离朔州骑兵不远处，马肆风跨马横刀，肃立在烈烈风中，眼见星星点点的火光从北方漫山遍野席卷而来，马肆风圆睁的虎目里不由掠过一丝莫名的狰狞，回头对身后的十几名骑兵联队长和骑兵大队长说道：“弟兄们，孟虎将军的主力大军正在南边和敌军激战，如果这时候我们放朔州骑兵过去，那猛虎军团的主力完了，猛虎军团主力完了，我们也就完了！所以，我们绝不能放朔州骑兵过去，哪怕是死，也绝不放他们过去！”

    “对，绝不放这些***朔州佬过去！”

    “将军放心，我们北方将士没一个孬种！”

    “老子早就看这些朔州土狗不顺眼了，今天非砍他个痛快！”

    十几名骑兵联队长和大队长纷纷扭起手中的战刀，语气斩钉截铁。

    “好，都是好样的。”马肆风欣然颔首道，“不愧是我们北方行省的汉子，今天，就让朔州佬尝尝我们北方汉子的血性，让他们知道，天下最精锐的轻骑兵不在星河帝国，更不可能在明月帝国，而在我们北方行省！杀……”

    “杀杀杀……”

    十几名骑兵联队长和大队长歇斯底里地怒吼起来，挥舞着已经砍得卷了刃的战刀跟着马肆风迎向北方，身后不远处，最后剩下的九千北方残骑也纷纷跟着怒吼起来，一个个策马扬刀风卷残云般迎向北方汹涌而来的朔州骑兵。

    伤心岭下。

    “哈！”

    “嘿！”

    孟虎和秋长林再次催马相，玄铁长枪和玄铁长刀再次重重磕在一起，剧烈的撞击过后，狂野的力量潮水般倒卷而回，撞得孟虎胸膛好一阵气血翻涌，双臂更是酸麻欲死，他已经奋尽全力了，却还是战不到对手，这次真是遇上对手了！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有些出乎孟虎的预料。

    对面那员强悍的敌将突然闷哼一声，然后有一丝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孟虎不由心头微动，刚才那一击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硬磕，在之前的交锋中两人这样强度的硬磕不下几十次，对手却丝毫没有受损，怎么这次就伤了？

    但孟虎就是孟虎，生平最擅长的就是“趁要病，要人命”，眼见敌将毫没来由地“受了伤”，他却丝毫没有半点怜悯，更没有片刻犹豫，立刻挥舞着玄铁长枪发动了疾风暴雨般的进攻，不管发生了什么，先解决面前这个强大的对头，带着猛虎军团死里逃生才是最要紧的，天下真理千千万，只有活着……才是最真最真的真理！

    “锵锵锵锵……”

    玄铁长枪和玄铁长刀在空中连续不断地撞击在一起，震得人耳膜作痛的剧响声中，秋长林终于支撑不住了，在猛虎疯狂暴雨般刺出十九枪之后，秋长林右肩的肩胛终于中了一枪，然后痛哼一声，勒马转身落荒而逃。

    “嗷哈哈哈……”

    孟虎仰天大笑三声，也不追杀，手中长枪顺势横扫，正对着张兴霸穷追猛打的洛家姐妹猝不及防，险些中招，妹妹洛玉柔更是险些被孟虎一抢挑落马下，真要是这样，那可真是辣手催花，大煞风景了。

    张兴霸趁势反攻，大发雄威，将洛玉眉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见已经解了张兴霸之危，孟虎再不犹豫，挺枪杀进了洛从云近卫联队军中，孟虎这一杀入，顿时就如同猛虎突入羊群，玄铁长枪纵横捭阖间，涿州近卫军纷纷如波分浪裂，再无任何人能阻挡孟虎片刻，原本阵容严谨的涿州中军霎时就出现了一处缺口。

    孟虎身后，四千猛虎铁卫趁势突入，不断地将涿州中军的缺口扩大，加深，此消彼长之下，猛虎军团士气大振，涿州军团却是士气低靡，又过了不到盏茶功夫，洛从云的涿州中军已经被猛虎军团的四千铁卫冲击得摇摇欲坠了。

    猛虎军团后阵。

    目睹战场上的局势风云突变，刚刚还面临绝境的猛虎军团却在一转眼之间绝处逢生，漆雕子和贾无道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简直怀疑是在梦中，难道光明女神真的降下了神迹，还是孟虎将军真的又创造了奇迹？

    “奇迹，这绝对是个奇迹！”

    贾无道喃喃低语着，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强烈的，想要翻身下马跪地膜拜的冲动。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漆雕子也喃喃低语道，“这样的转变真是太突然了，刚才那员敌将怎么说败就败了呢？这事真是太诡异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猛虎军团都已经看到了死里逃生的希望了，依照目前的局势演变下去，最多再有半个小时，挡住去路的涿州军团就会全线溃败，到时候，再没有任何军队能够阻挡猛虎军团南下枫林港了！

    当然，猛虎军团既便击溃了涿州军团并顺利通过伤心岭，最终能否顺利逃回帝国，也还得看另外一场奇袭战的结果，那就是战鹰奇袭枫林港之战的结果！早在猛虎军团诈开西京正东门的当天晚上，孟虎就已经让战鹰、拓跋野率领一支精兵乔妆难民星夜南下奇袭枫林港水师大寨去了。

    涿州中军。

    战车上的洛从云拼命地挥舞着手中的战刀，正在声嘶力竭地大吼：“顶住，都给本督顶住，不许后退，统统不许后退……”

    不过，洛从云的怒吼效果似乎不太理想，既便是他情急之下连续斩杀了好几名试图退缩的士兵，也没能阻止近卫军的逐步退却，没别的，因为敌军的两员主将太凶猛了，简直就是兵挡杀兵，将阻弑将啊！

    刚才有齐王秋长林顶着，所以涿州近卫军没有感觉到强大的压力，可现在齐王败走，涿州军中便再没有能与敌军主将匹敌的猛将了，这虽然只是万军之中的一点小小的变故，可历史上那些大小的战争的胜负，哪次不是由这些小小的变故的所决定的？

    “顶住……”

    愤怒至极的洛从云已经是在咆哮了，可涿州军所面临的局势还是没有丝毫改观，这一刻他有些后悔当初没有阻止齐王秋长林了，早知道齐王会败给孟虎，当初就不该答应他主动出击啊，如果涿州军摆出龟壳阵严防死守，未必会有现在这样的危局。

    只可惜现在已经晚了，洛从云正感懊恼时，一点寒芒已经疾如闪电般向着他的胸口射来，等洛从云惊觉急欲挥刀格挡时已经来不及了，还是守在洛从云身边的洛凝烟眼疾手快，本能地举起手中银枪一挡，只听叮的一声清响，那点寒芒歪了歪，却还是射进了洛从云的右肩肩胛之中，洛从云顿时闷哼一声，往后便倒。

    “父亲！”

    “父亲！”

    守在洛从云战车边的长女洛凝烟和次女洛凝玉急腾身跃上战车将洛从云扶了起来，两女这才发觉射中洛从云右肩肩胛的竟然是一枝破甲重箭，箭矢已经将洛从云身上的重甲连同肩胛完全洞穿，锋利的箭簇直透后背，有殷红的鲜血正顺着冷森森的箭簇淌落在战车地板上。

    “涿州总督洛从云已死，涿州军团败了！”

    就在这个时候，乱军中陡然响起了一把炸雷般的怒吼，这声嘹亮的怒吼竟轻易地压下了喧嚣的战场，传进了成千上万正在厮杀的两军将士的耳朵里，正在厮杀的猛虎军团将士闻言不由士气大振，而涿州将士却霎时间陷入了恐慌和混乱之中，如果总督大人真的已经死了，那这仗就真的没必要再打下去了。

    “洛从云已死，涿州军团败了！”

    “洛从云已死，涿州军团败了！”

    “洛从云已死，涿州军团败了！”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从战场上绵绵不息地响起，许多涿州将士的信心开始动摇，即便是那些意志坚定的涿州将士也开始变得心浮气躁，而猛虎军团的将士却变得越发的凶悍，向着涿州军发动了最后也是最猛烈的进攻。

    等洛从云在洛凝烟和洛凝玉的搀扶下重新站起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恐慌和骚乱已经在整个涿州军漫延开来，在猛虎军团一浪高过一浪的猛烈进攻下，涿州军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兵败如山倒，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了！

    “父亲，下令撤兵吧。”

    洛凝烟轻叹一声，黯然道，“现在下令撤入林中，也许还能保存一点兵力，毕竟猛虎军团急于穿过伤心岭南下，现在他们是不会也不敢停下来对我军穷追猛打的，如果父亲再不下令，只怕涿州军就会伤亡惨重了。”

    “唉……”

    洛从云仰天长叹一声，黯然道，“那就下令吧，全军让开官道正面，撤入林中。”

    霎时间，涿州军中便响起了绵绵不息的撤兵号角，事实上，不等撤兵号角响起，涿州军就已经扔下兵器，转身落荒而逃了，一个个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兵荒马乱中，许多涿州兵没有死在猛虎军的刀下，却死在了战友的脚下。

    “吁……”

    直到眼前再看不到一个涿州兵，孟虎才轻轻喝住胯下的乌云盖雪，然后仰天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停下来，孟虎才突然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欲死，真想翻身下马找个地儿好好地躺上半天，好好地喘口气，刚才和那员明月将领的激战，几乎耗尽了孟虎的体力。

    “将军，我们又赢了，哈……”

    孟虎身后忽然传来张兴霸的大笑声，孟虎闻声回头，张兴霸的笑声却忽然嘎然而止，然后弯腰伏在马背上像经过长途奔跑的野狗一样剧烈地喘息起来，直让人担心，这厮要是一口气回不上来，就可能死挺了。

    再放眼望去，四千铁卫中已经有许多将士已经纷纷歪倒在官道上，一个个伏地剧烈地喘息起来，再远处，刚刚激战了好几个小时的猛虎军团的全体将士也都已经筋疲力尽了，这时候他们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就是好好地休息！

    大战过后，原本绷紧的神经骤然间松懈下来，就会格外地感到疲劳，何况猛虎军团原本就已经连续急行军了两天两夜，体力原本就已经接近透支了，虽然在大战前有过短暂的休整，可这远远不足以恢复元气。

    孟虎知道将士们现在需要休息，可遗憾的是，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起来，都起来，都给本将军打起精神来！”孟虎吸了口气，纵马从战场上疾驰而过，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吼道，“现在还不是躺下休息的时候，十万朔州铁骑就在我们屁股后面咬着不放，我们躺下了，他们就追上来了！”

    听到孟虎的吼叫声，刚刚躺下的猛虎将士便纷纷又爬了起来，尽管疲累得要死，可将军的军令他们是要执行的，而且是丝毫不打折扣地执行，在猛虎军团，绝没有任何人敢挑战孟虎的权威，谁都不敢！

    孟虎一边纵马飞奔，一边迅速下达了一道道的军令。

    “第一师团立即打扫战场，搜集我军阵亡将士的尸体。”

    “第二师团立即搜集枯枝干柴，准备火化阵亡将士的尸体。”

    “第三师团抓紧时间打造担架，我们猛虎军团绝不抛下任何一个弟兄！”

    “第四师团马上越过伤心岭南下，准备接应战鹰的前锋军。”

    等孟虎下达完了军令，漆雕子和贾无道也策马来到了孟虎面前，两人于马背上同时抱拳，不无感慨地说道：“将军，您辛苦了。”

    孟虎摆了摆手，问道：“老贾，朔州骑兵现在到哪里了？”

    贾无道闻言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答道：“将军，早在半个小时前燕十三的朔州骑兵就已经赶到伤心岭以北三十里开外了，好在马肆风将军的残骑拼死抵挡，朔州骑兵这才没有继续南下。”

    “哦！？”

    孟虎闻言微微色变。

    漆雕子唯恐孟虎“义气用事”而强行下令猛虎军团主力驰援骑兵师团，便抢先说道：“将军，眼下我军主力已经筋疲力尽，已经无力驰援马肆风将军了，而且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接应战鹰将军的前锋军抢占枫林港，别的暂时顾不上了。”

    孟虎重重点头，对贾无道说道，“老贾，立即谴快马通知马肆风，就说猛虎军团主力现在已经顺利通过伤心岭，骑兵师团的阻敌任务已经完成，现在让他立即率领剩下的骑兵将士向枫林港方向突围转进！”

    “是。”

    贾无道答应一声，正准备去分派快马时，忽又被孟虎叫住了。

    “等等。”孟虎想了想，又回头喝道，“熊霸天！”

    正在剧烈喘息的熊霸天闻言急策马上前，大声道：“在！”

    孟虎厉声喝道：“立刻率黑熊部落的勇士去接应马肆风，两军汇合后立即往白沙河边撤退，再带句话给马肆风，哪怕骑兵师团只剩下了一个人，只剩下一匹马，我孟虎也一定会带着大军去救他！”

    “是！”熊霸天轰然应诺，回头大喝道，“黑熊部落的勇士们，跟我走……”

    伤心岭以北三十里。

    马肆风的九千残骑现在已经只剩下不到三千骑了，而且陷入了朔州骑兵的重围之中，不过，北方骑兵困兽犹斗下，朔州骑兵并没有讨到半点便宜，朔州骑兵付出的伤亡只会比北方骑兵多，而不会比北方骑兵少！

    “将军，我们被敌军包围了！”

    “将军，我们只剩下不到三千骑了！”

    “将军，突不出去了，跟***朔州佬拼了！”

    眼看北方骑兵已经陷入重围，朔州骑兵暂时停止了进攻，趁着这短暂的休战时刻，十几名骑兵联队长和骑兵大队长纷纷簇拥到了马肆风面前，这些北方汉子都已经杀红了眼，一个个叫嚣着要核拼命了。

    马肆风也已经杀红了眼，而且仗打到现在这份上也没什么悬念了，北方骑兵的全军覆灭看来已经是无可避免了，唯一剩下的悬念就是北方骑兵能够拉上多少朔州骑兵垫背，但马肆风心里并不后悔，如果事情从头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做出这样的决定。

    原因无他，就因为马肆风是一名军人，身为军人就必须要有军人的觉悟，就必须要有军人的尊严！抛弃战友，临阵脱逃从来就不是军人应有的品格，同生共死，虽死犹战才是一名帝**人应尽的职责。

    缓缓扬起手中已经砍得卷了刃的战刀，马肆风正欲下令发起最后的冲锋时，东南角的朔州骑兵突然间骚乱起来，看样子是遭到了攻击，马肆风也是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了，当下大喝道：“弟兄们，我们的援军到了，杀……”

    “杀杀杀……”

    马肆风身后的十几名军官还有两千残兵顿时声嘶力竭地大吼起来，纷纷扬起手中那一柄柄卷了刃的战刀，跟着马肆风的马屁股向着西南方向掩杀过来，不到片刻功夫，两千多残骑组成的骑阵就像一柄锋利的剔骨尖刀，恶狠狠地楔进了朔州骑兵阵中。

    骑兵对战有个特点，那就是速度极快，两军将士往往是刚一照面厮杀就已经结束了，不是被敌人砍死，就是把敌人砍死，然后活下来的骑兵就会很快凿穿敌军的骑兵穿越过去，然后两军将士勒马回头，接着下一轮的对冲，下一轮的对砍。

    但是，当某一方占据绝对的兵力优势时，就会利用兵力优势把另一方层层围困起来，兵少的那一方就算凿穿了一道骑兵墙，前面也还有好几道骑兵墙挡着他们，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直到兵少的那方全部战死，或者力竭缴械投降为止。

    马肆风率领将近三千残兵凿穿了朔州骑兵的三道骑兵封锁墙，付出了近千骑的伤亡，才与熊霸天的两千多蛮骑合兵一处，然后突然间出人意料地兜头向东，从朔州骑兵兵力最薄弱的方向突出了重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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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绝不抛弃，七战七捷（下）

﻿    第一百九十五章 绝不抛弃，七战七捷（下）

    伤心岭下。

    猛虎军团中阵亡将士的尸体已经全部被搜集到一起，然后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到了干柴堆上，孟虎、漆雕子、贾无道还有猛虎军团的将领们全都神色凝重地站在旁边，在孟虎脚边堆放着一大堆号牌，每个号牌代表着一条曾经鲜活的生命。

    “唉。”贾无道忽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黯然说道，“这仗打得太惨烈了，居然战死了两万余人，现在就算加上马肆风的骑兵部队和熊霸天的蛮骑，我猛虎军团的总兵力也已经锐减至不足三万人了！”

    “是啊。”漆雕子喟然长叹道，“如果我军能够先休整一晚，等恢复了体力再与涿州军决战，伤亡就绝不会这么大，只可惜我军现在是在敌国境内孤军奋战，我们没有足够的休整时间啊，唉……”

    孟虎的神情同样凝重，语含沉痛地说道：“这仗伤亡是大了些，不过这两万将士是不会白死的，他们的鲜血是不会白流的，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叩开了胜利的大门，他们用自己的身躯铺就了猛虎军团回归西陵的坦途！”

    说罢，孟虎即大手一挥厉声道：“点火，送弟兄们魂归天国！”

    早就等在尸堆旁边的将士们闻言纷纷将手中的火把扔到了柴堆上，枯枝干柴一接触火焰便马上燃烧起来，很快，那一处处**的火头便连成了熊熊大火，将柴堆上那两万多具码放整齐的尸体彻底吞噬。

    孟虎最后掠了熊熊燃烧的大火一眼，回头喝道：“收好阵亡将士的号牌，我们回家！”

    “回家！”

    “回家！”

    “回家！”

    听到孟虎声音的将士们纷纷欢呼起来，在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无数次浴血厮杀之后，猛虎军团的将士们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已经疲惫到了极限，现在的猛虎军团真正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再经不起恶战硬战了。

    不到片刻功夫，猛虎军团最后剩下的两万多将士便汇聚成了一条长龙，沿着官道浩浩荡荡地南下，孟虎等人策马汇进了这股浩瀚的洪流，马嘶人沸声中，漆雕子忽然策马靠近了孟虎身边，低声问道：“将军，刚才涿州中军是怎么回事？”

    孟虎心头一动，问道：“老漆你也看出问题来了？”

    漆雕子摇了摇头，又点头道：“卑职只是觉得有些奇怪，那员明月将领的武艺似乎不在将军之下，怎么突然间说败就败了呢？”

    “还有，更为蹊跷的是，他这一败不要紧，直接就把涿州军团的中军暴露给了将军和四千铁卫，这才给了将军乱中射杀洛从云的机会，我军才得以险胜哪，如若不然，这场战事再拖延半个小时以上，我军很可能就会后力不继而惨败。”

    孟虎摇头道：“洛从云只是受了重伤，没死，不过老漆你说的对，那员明月将领的落败的确很可疑，现在细细回想，就更觉得其中有什么大有文章了，老漆，你的心思一向缜密，你倒是仔细分析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漆雕子捋须沉吟片刻，说道：“这事无非三种解释。”

    “哦，三种解释？哪三种？”

    “第一种解释，这员明月将领的确是员猛将，可他身怀隐疾或者暗伤，在与将军力拼的过程中牵动了隐疾或者暗伤，所以吐血落败，不过卑职以为这种可能性不大，如果这员将领知道自己身怀隐疾或者暗伤，他又怎么敢轻易挑战将军呢？”

    “嗯，有理，第二种解释呢？”

    “第二种解释是，那员明月将领在出战之前已经被人下了毒，在战场上与将军力敌几十回合之后，毒性发作所以落败！”

    “嘶……你是说有人暗算那员将领？”

    “明月帝国刚刚平定八王之乱不久，秋雨棠未必就能这么快肃清帝国中残留的反抗势力吧？其中有漏网之鱼潜伏在涿州军中，在关键时刻使黑手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对于明月帝国的反抗势力来说，帮助我们猛虎军团突围才符合他们的利益。”

    “有道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这些残余势力倒也不是傻瓜，今后有机会我们或许还能和他们合作也未可知。”

    漆雕子又道：“将军，除了以上两类，还有第三种可能。”

    孟虎肃手道：“说，继续说。”

    漆雕子道：“这第三种可能就是，那员明月将领分明是故意落败！”

    “故意落败？”孟虎失声道，“你是说，那员明月将领就是八王乱党的残余势力？”

    “也许是，也许不是。”漆雕子道，“但这事无非就这三种可能，再没有别的可能了。”

    孟虎沉吟道：“看来得好好查查那员明月将领的底细了，咦，刚才涿州军溃败的时候不是捉了好几千俘虏，现在正在替我们背负辎重粮草吗？来人，马上提十几名涿州俘虏过来，本将军要好好审问审问。”

    枫林港水师大寨。

    当猛虎军团主力在伤心岭下与涿州军团激战时，战鹰的前锋军却已经轻而易举地抢占了枫林港水师大寨。

    因为时间紧，秋雨棠来不及从别的地方调动军队，只从枫城调了警备队去协助防守，结果在拓跋野降军的配合下，战鹰的前锋军以奇袭之计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枫城警备队，顺利夺取了水师大寨里还没来得及凿沉的几十艘大船。

    熊熊燃烧的火光中，战鹰一脚踏上了最大的那艘水师战船，拓跋野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谄声说道：“将，将军，我们来得非常及时，这些兔崽子还没来得及凿沉战船，卑职刚才统计了一下，停在大寨里的一百三十六艘战船全部完好无损。”

    “唔。”战鹰背负双手，傲然问道，“这些水师战船每艘能搭乘多少将士啊？”

    “这个……”拓跋野挠了挠头，答道，“卑职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每艘大型战船搭乘五百将士应该不成问题，中型战船嘛搭乘两百名将士应该是绰绰有余吧，这样算下来，一百三十六艘战船差不多可以搭乘五万人吧。”

    “嗯。”战鹰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凝声道，“这就行。”

    “报……”战鹰话音方落，忽有斥候队长匆匆奔上战船，疾声禀道，“将军急令！”

    战鹰脸色微变，厉声喝道：“讲！”

    斥候队长喘息道：“将军急令，夺取枫林港水师大寨后立即分兵掳掠附近的民壮，将军说了，民壮越多越好，老幼妇孺也不要放过！”

    “掳掠附近民壮？老幼妇孺也不放过？”战鹰略一沉吟，旋即回头道，“石墩将军！”

    肃立战鹰身后石墩立即上前两步，沉声道：“战鹰将军，你是主将，你就下令吧。”

    战鹰重重点头道：“好，那你我现在就兵分两路，枫林港就交给你了，我给你留下两千精兵，不惜一切代价守住枫林港水师大寨，并且保住水师大寨里的战船，在将军的主力大军赶到之前，绝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石墩铿然抱拳道：“战鹰将军放心，但有我石墩一口气在，枫林港水师大寨就绝不会出现任何闪失。”

    战鹰向石墩重重抱拳，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拓跋野也跟着向石墩抱了抱拳，然后跟着战鹰匆匆下了战船，不到片刻功夫，战鹰便率领前锋军另外三千精兵径直离去了，虽然战鹰并不知道孟虎为什么要下令掳掠附近民壮，但这既然是孟虎的军令，战鹰就会坚定不移地予以执行。

    太阳再次强*奸了黑夜，天亮了！

    一望无际的中州平原上，大群骑兵就像蝗虫向着东南方向席卷而来，成千上万只攒动的铁蹄从浅浅的小河沟里呼啸而过，激溅起漫天水珠碎草，沉闷的铁蹄声仿佛天边惊雷从西北方滚滚而来，连沉寂的大地都在轻轻地颤抖。

    这群骑兵刚刚过去，水地还没来得及恢复平静，又一群更为庞大的骑兵呼啸而至，然后铺天盖地般越过那条小河沟，追着前面那群骑兵一路向着东南方向汹涌而去，那情景，仿佛一大片乌云从葱翠的平原上横扫而过。

    这两支前后追逐的骑兵当然就是马肆风的骑兵残部和燕十三的朔州骑兵。

    在得知伤心岭之战已经结束后，燕十三便果断放弃了南下追击猛虎军团主力，因为他知道，就算朔州骑兵把战马跑到吐血倒地，也绝不可能在猛虎军团赶到枫林港之前截住他们了，所以与其徒劳而无获，还不如集中优势兵力彻底歼灭猛虎军团的骑兵部队，这样在秋雨棠面前也算是个交待。

    至于枫林港水师大寨失守的事情，与燕十三就没有多大的关系了，那都是洛从云的涿州军阻击不力，朔州骑兵却已经尽力了，这次南下，朔州骑兵连战马都跑瘦了三圈，至于跑到跛蹄的战马更是数以万计，燕十三可以说是赔了血本了。

    北方骑兵军中，马肆风一边策狂奔一边回头问熊霸天道：“霸天将军，我们究竟要往哪个方向转进？”

    熊霸天大声回应道：“将军没有具体说往哪个方向转进，只说让我们往白沙河边转进！”

    “白沙河？”马肆风皱眉道，“我们真要逃到了白沙河边，那可是前有大河挡道，后面大军追击，岂不是就要陷入绝境了？”

    “这谁知道。”熊霸天瓮声瓮气地答道，“反正将军就是这么说的，哦对了，差点忘了件事，将军让我带句话给您。”

    “哦？”马肆风凝声问道：“什么话？”

    熊霸天伸出硕大的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大声说道：“将军说，哪怕骑兵师团只剩下了一个人，只剩下了一匹马，他也会带着猛虎军团的主力大军前来救你们，猛虎军团绝不会抛下任何一个兄弟！”

    马肆风的眸子里不由浮起了一丝赤色，狞声喝道：“有将军这句话，我们骑兵师团哪怕是全部战死沙场，也值了！”

    说罢这话，马肆风又霍然回头，气提丹田大声喝道：“孟虎将军说了，只要我们骑兵师团还有一个人在，还有一匹马在，他就会带着猛虎军团的主力大军赶来接应我们，弟兄们，有将军这句话，我们骑兵师团就算是全部战死沙场，也值了！”

    “值了！”

    “老子已经宰了十三个朔州土狗了，早够本了！”

    “我也干掉了九个，他***，回头再宰他几个！”

    “孟虎将军是好样的，猛虎军团也是好样的，可我们北方儿郎也没一个孬种！”

    骑兵师团幸存的两千多残骑轰然回应，这支骑兵虽然已经是支残破之师，兵力战损更是已经超过了九成，按照一般的逻辑，这样的军队早就应该军心涣散，彻底瓦解了，可事实正好相反，这支残兵不仅没有瓦解，不仅没有军心涣散，反而变得更加的意志坚定，更加的悍不畏死，更加的骁勇善战了。

    熊霸天和黑熊部落的野蛮人见状也情不自禁地竖起了大拇指，暗赞骑兵师团的儿郎的确是好样的，绝对是真正的军人，真正的战士，单凭这份视死如归的气势就绝不输给大荒原上的勇士，自然也不会输给猛虎军团的勇士。

    枫林港水师大寨。

    猛虎军团的主力终于赶到天亮前赶到了枫林港，几乎是在猛虎军团主力赶到枫林港的同时，战鹰也不辱使命把枫林港附近五十里内的民壮还有老幼妇孺全部掳掠到了水师大寨里，这些民壮还有老幼妇孺加一块少说也有三五万人。

    大军中，孟虎刚刚翻身下马，战鹰、石墩还有拓跋野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三将同时单膝跪地，疾声禀道：“将军，卑职等已经顺利抢占枫林港水师大寨，寨中大小一百三十六艘战船皆完好无损。”

    “好！”

    孟虎欣然颔首，回头向漆雕子道，“老漆，果然让你再次料中了，萧成栋的水师军团果然已经溯河而上，杀奔青州围剿蒙衍的残部去了，呵呵。”

    漆雕子以衣袖抹着额头的冷汗，连连说道：“侥幸，这纯属侥幸，将军，卑职说句不该说的，从今往后，我军还是要尽量避免打这种没有把握的仗啊，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敌军疏忽或者犯错误之上，终归不是正道啊。”

    “哈哈哈。”

    孟虎仰天打了个哈哈，洒然道，“兵法云以正合，以奇胜，正道王道当然重要，剑走偏锋，出奇制胜也是必要的嘛，否则的话，像伤心岭那样的硬仗两仗打下来，我猛虎军团差不多就全军覆灭了。”

    “倒也是。”漆雕子喟然长叹道，“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先不说这个了。”孟虎又问战鹰道，“战鹰，本将军交待你的任务办得怎么样了？”

    战鹰忙道：“将军放心，卑职已经把枫林港附近五十里内的明月百姓全部驱赶到了水师大寨里，少说也三五万人吧。”

    “好！”

    孟虎狞声说道，“第一师团马上上船，再把掳来的女人和孩子挟裹上船，老人轰走，不予理会，剩下的青壮年编组，每百人一组，以粗缆绳系住战船侧舷，令他们沿大河两岸拖动战船逆白沙河而上，准备接应马肆风的骑兵师团。”

    “啊？”

    “这……”

    漆雕子和贾无道面面相觑，两人还真没想到孟虎居然真要去接应马肆风的骑兵残部。

    想了想，漆雕子还是挥手屏退了附近的所有将士，然后低声说道：“将军，明月帝国的几路大军距离枫林港已经不足两百里了，这时候再朔白沙河北上去接应马肆风的骑兵师团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是啊。”

    贾无道也附和道，“卑职也觉得老漆说的对，先不说马肆风的骑兵师团和熊霸天的蛮骑还有没有将士幸存，就算真有将士侥幸突围逃到了白沙河边，他们也绝对撑不了太久，等将军的援军赶到时，他们只怕早就战死了。”

    漆雕子非常严肃地说道：“将军，马肆风骑兵师团将士的命是命，可猛虎军团第一师团将士的性命也是命啊，为了救骑兵师团将士的性命，却搭上第一师团更多将士的性命，卑职以为不值得，真不值得啊！”

    “不！”

    孟虎霍然伸手道，“老漆你错了，这不是值与不值的问题，而是信与不信的问题！如果这次我见死不救，任由马肆风的骑兵师团全军覆灭，而率领猛虎军团主力独自逃生，那么下次再有类似情形发生的时候，还有谁愿意像马肆风这样，为了掩护大军转移，拼死引开敌军追兵？如果这次我孟虎失信了，那么猛虎军团的全军将士又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认为自己的主将是个贪生怕死、言而无不信的懦夫？”

    “这是两回事。”漆雕子急道，“事有轻重缓急，不能混为一谈。”

    “不，这就是一回事！”孟虎断然道，“老漆你不要再劝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次哪怕是赔上整个猛虎军团，我也一定要去救马肆风的骑兵师团，可以这么说，这次如果救不出马肆风的骑兵师团，猛虎军团就算安全撤回西陵，那也等同于全军覆灭，如果能救出马肆风的骑兵师团，既便猛虎军团最终只剩下几个人逃回西陵，那也是胜利，因为，猛虎军团的士兵虽然不在了，可他们的军魂犹在，只要猛虎军团的军魂还在，这个军团就绝不会垮，就一定会有再次崛起的那天！”

    “军魂？”

    漆雕子凛然道，“只要猛虎军团的军魂还在，这个军团就绝不会垮，就一定会有再次崛起的那天？”

    孟虎冲漆雕子洒然一笑，回头喝道：“第一师团的将士们，上船！”

    将近中午时分，马肆风的骑兵残部和熊霸天的蛮骑终于被燕十三的朔州骑兵逼到了白沙河西岸，此时，马肆风残部被困的地点距离枫林港水师大寨已经不足四十里了，而秋雨棠所率的三路明月大军距离枫林港大寨也已经只剩百余里了。

    前有大江阻路，后有重兵围堵，马肆风当机立断下令杀马，将剩下的四千多匹战马统统宰杀，然后环绕白沙河的河滩叠成了临时防御工事，最后剩下的四千多骑兵全部成了步兵，在战马尸体叠成的工事后面摆开了密集的防御阵形。

    几乎是马肆风和熊霸天的骑兵残部刚刚摆好防御阵形，燕十三的朔州骑兵便浩浩荡荡地开到了白沙河边，眼见敌军摆开的架势，燕十三不由心头咯顿一声，急高举右手，下令全军停止前进，身后的朔州骑兵便纷纷勒马停止前进，然后向着两翼缓缓展开，以扇形阵把马肆风残部所在的河滩围了起来。

    燕十四策马来到燕十三身边，喘息道：“父亲，看样子敌人打算拼命了！”

    “嗯。”

    燕十三重重点头道，“敌人现在已经是走投无路了，一支军队面临如此境地无非两种反映，一种是军心瓦解，缴械投降，一种是破釜沉舟，准备决一死战，而我们的敌人显然是后者，而不是前者！”

    燕十四又问道：“父亲，现在我们怎么办？是立即发动攻击呢，还是先等等，等敌人丧失了拼命的锐气之后再发动进攻？”

    燕十三皱眉沉吟道：“立即发动攻击也许可以一鼓作气解决掉这伙敌人，可我军的伤亡也一定不小，再说孟虎的猛虎军团主力现在已经赶到枫林港了，如果枫林港里的水师战船没能及时凿沉，那现在谁也阻止不了孟虎渡河南下了，如果枫林港里的水师战船已经凿沉，那孟虎的猛虎军团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掉了，也就是说我们已经不必急着赶去枫林港了，所以还是暂缓进攻吧，等敌人丧失了拼命的锐气后再发动进攻不迟。”

    “父亲！”燕十三话音方落，次子燕冲天忽然策马冲到了马前，大声道，“左翼护卫军回报，白沙河下游十里处有一支水师船队正逆流而上！”

    “水师船队？”燕十三霍然色变道，“会不会是孟虎的猛虎军团？”

    “不会吧？”燕十四惊疑不定地问道，“水师军团的五万划桨奴隶不是已经全部出征了吗？孟虎就算抢占了枫林港的水师大寨，就算抢占了水师的战船，他也没有足够的划桨奴隶啊，如果由猛虎军团的士兵划桨，那就更没可能了，他们已经连续急行军两天三夜，又在伤心岭与涿州军激战半夜，这时候怎么可能还有体力划桨？”

    燕冲天沉声道：“父亲，大哥，据左翼护卫描述，这支水师船队里好像没有划桨奴隶。”

    “没有划桨奴隶？”燕十三皱眉道，“那水师战船是怎么驱动的，总不会自己跑吧？”

    “是靠人拖的。”燕冲天神情凝重地答道，“猛虎军团掳掠了好几万百姓，用缆绳把他们拴在战船上，强迫他们牵着战船逆流而上，百姓中间还混有不少猛虎军的奸细，百姓稍有懈怠就会挥鞭相向，甚至拔刀杀人，左翼护卫军想靠近解救被掳的百姓，结果战船上的猛虎军乱箭齐发，我军根本无法靠近。”

    燕十四怒道：“左翼护卫军就不会用弓箭反击吗？”

    “不行啊，大哥。”燕冲天黯然道，“猛虎军掳了许多女人和孩子摆在船舷上，左翼护卫军如果用弓箭反击，就难免误伤船上的女人和孩子。”

    “该死的。”

    燕十三恶狠狠地咒骂道，“孟虎这个，用心真是狠毒啊，如果为父下令阻击，就难免背负残害百姓的骂名，可如果不下令阻击，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等着他们逆流而上，把被困的骑兵残部接应上船，嘿！”

    “父亲，那就下令进攻吧。”

    燕十四狞声嘶吼道，“为了朔州燕家的名声计，为了我们大燕国的复国梦想计，父亲绝不能下令杀害帝国百姓，但我们可以向被困的猛虎骑兵残部立即发动进攻，抢在猛虎军团的水师船队赶到之前消灭他们！”

    “好。”燕十三咬了咬牙，厉声喝道，“传令，立即向被困的猛虎军团骑兵残部发动进攻！”

    白沙河河滩。

    一名骑兵联队长手搭凉篷，正在焦急地往东南方向张望，一边还在嘴里嘀嘀咕咕地说道：“将军，我们这都已经按照孟虎将军的军令撤到白沙河西岸了，可猛虎军团的援军怎么还没有出现？他们不会不来了吧？”

    “你说什么！？”熊霸天闻言勃然大怒，铿然抽刀架到了那名骑兵联队长的脖子上，森然喝道，“将军说过他会带着猛虎军团的主力赶来接应，就一定会来的！”

    骑兵联队长的脸色霎时变得煞白，被人拿刀架着脖子的滋味可不太好受。

    马肆风皱眉不悦地瞪了那名骑兵联队长一眼，又向熊霸天道：“霸天将军，你这样拿刀对着自家兄弟，可不算什么英雄好汉。”

    “哼！”熊霸天愤愤然地收回战刀，闷哼道，“如果不是看在肆风将军的面上，本将军非要宰了你不可！”

    “呜呜呜……”

    熊霸天话音方落，对面的朔州军中忽然响起了绵绵不息的号角声。

    马肆风和身后的十几名军官霎时脸色微变，朔州军终于要进攻了吗？最后的决战终于要开始了吗？

    深深地吸了口气，马肆风铿然抽出早已卷了刃的战刀，纵身跃上战马堆成的防御工事，厉声喝道：“弟兄们，猛虎军团有句口号，叫做坚如磐石，绝不放弃！这次我们就要像坚固的磐石镇住这河滩，朔州军要想冲垮我们，那是痴心妄想！”

    有机灵的骑兵队长突然引吭大吼起来：“坚如磐石，绝不放弃！”

    然后有十几名士兵跟着大声呐喊起来，然后有更多的士兵跟着呐喊起来，到最后，几乎所有的北方将士都跟着声嘶力竭地呐喊起来，原本显得杂乱无章的呐喊声也逐渐汇聚成了整齐划一的号子声，直至响彻云霄。

    “生死与共，绝不抛弃！”

    “生死与共，绝不抛弃！”

    “生死与共，绝不抛弃！”

    北方将士的号子声还没停下来，白沙河下游方向陡然也响起了隐隐的号子声，两下里一呼一应，互为声援，所有听到声音的北方将士纷纷回头，只见原本苍茫一片的白沙河河面上已经出现了一支庞大的水师船队。

    虽然两下里隔得还远，但马肆风和所有北方将士还是可以隐隐看到战船的甲板上挤满了人，而那一声声嘹亮的“生死与共，绝不抛弃”的号子声，分明就是那些人发出来的，再没有什么疑问了，就是猛虎军团，就是孟虎将军率领的猛虎军团主力大军，他们真的没有抛弃百战余生的北方残兵，他们真的赶来接应来了！

    这一刻，心坚似铁的马肆风也不禁热泪盈眶，挥舞着战刀声嘶力竭地大吼道：“弟兄们，你们都看到了吗？孟虎将军真的赶来了，猛虎军团的主力大军真的赶来了，他们没有抛下我们，没有抛下我们，他们没有，没有，没有！！！”

    “嗷呜……”

    “哇哑……”

    最后剩下的两千多北方将士全都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一个个就像受了重伤的野兽，眼看着就要丧命了，却又骤然间看到了赶来接应的同类，便又萌生了强烈的求生意念，但他们更加明白，要想最后活下来，就必须顶住朔州军即将开始的猛攻！

    “来吧，哈哈哈……”

    马肆风霍然转身面向蜂拥而来的朔州大军，右手持刀，左手猛然扯开了身上的战袍，一大簇浓密的胸毛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空气里，然后张开双臂大吼起来，“卑贱的朔州土狗，都他妈放马过来吧！”

    “唏律律……”

    嘹亮的马嘶声中，一骑朔州骑兵纵马杀到。

    没等朔州骑兵手中的战刀劈落，马肆风张开的双臂猛然收扰，抱住朔州骑兵坐骑的马头狠狠一掼，那骑坐骑顿时惨嘶着摔倒在地，马背上的骑兵便一头栽落在地，没等他爬起身来，十几柄锋利的战刀已经劈斩而至，霎时将其乱刀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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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史弥远的毒计

﻿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史弥远的毒计

    马肆风残部与朔州军激战正酣时，猛虎军团的援军终于赶到了。

    这批援军中绝大多数都是弓箭手，几十艘战船在距离河岸几十步远的距离一字横开，战船上的万余名猛虎弓箭手纷纷挽弓搭箭，向着白沙河西岸漫无边际地放箭，霎时间，密集的箭矢就像飞蝗般攒落在朔州军中。

    朔州军是轻骑兵，既没有重装步兵的铠甲，也没有重装步兵大型橹盾，仅凭他们身上可怜的皮甲根本不足以抵挡猛虎弓箭手的破甲重箭，虽说朔州军中也有长弓手，可他们并不敢放箭还击，因为战船上的猛虎弓箭手有明月百姓做掩护。

    朔州军中。

    眼看着朔州骑兵就像是被割倒的野草般一片片地倒下，燕十四的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回头向燕十三道：“父亲，这仗没法打了！”

    燕十三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白沙河上一字横开的几十艘水师战船，从牙缝里崩出冰冷的一句话来：“传令，全军后撤十里！”

    “呜呜呜……”

    燕十三一声令下，正在猛攻马肆风骑兵残部的朔州骑兵便纷纷勒转马头，向着西边席卷而去，不到顿饭功夫，几万朔州骑兵便退到了十里开外，喧嚣的战场暂时沉寂了下来，只有中箭受伤却又来不及撤走的朔州伤兵仍旧躺在地上，不断地发出凄厉的哀嚎。

    看到朔州骑兵像退潮的潮水般退了回去，马肆风不由得高举着卷刃卷得不成样子的战刀振臂欢呼起来，马肆风身后，骑兵师团最后剩下的两千多残兵也跟着忘乎所以地欢呼起来，还有熊霸天和两千多蛮骑，同样欢呼雀跃。

    “我们赢了！”

    “朔州土狗跑了，哈哈哈……”

    “猛虎军团万岁，光辉帝**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一艘艘舢板从水师战船上放了下来，然后在猛虎军将士的划动下靠近河岸，当先一艘舢板上傲然肃立一员身材魁梧的将军，雄姿英发，目光炯炯，赫然正是猛虎军团的军团长孟虎。

    马肆风在十几名骑兵军官的簇拥下大步迎上前来。

    距离孟虎还有三步远时突然翻身跪倒在地，然后毫无形象地伏地嚎啕大哭，这个钢铁一般坚硬的汉子，这会居然像个孩子般哭泣起来：“将军，将军哪，卑职无能，骑兵师团给你添麻烦啦，嗷嗷嗷……”

    马肆风身后，那十几名骑兵军官忽喇喇地也全跪倒了。

    然后是所有幸存下来的两千多残兵，一眨眼的功夫全跪倒在地。

    孟虎悚然动容，急上前把马肆风扶了起来，凝声道：“起来，快起来！”

    扶起马肆风，孟虎又抬头向那十几名骑兵军官和两千多残兵喝道：“起来，都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与娘亲，不许跪！”

    马肆风伸手拭去脸上的泪水，大声道：“弟兄们，都起来吧！”

    那十几名骑兵军官和两千多残兵这才纷纷起身，孟虎不失时机地踏前一步，朗声道：“虽然你们是北方军团的将士，不是我们西部军团的儿郎，但只要你们还在我孟虎帐下，我就会把你们和西部军团的将士一视同仁！”

    “西部军团的将士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

    “西部军团的将士穿什么，你们就穿什么！”

    “西部军团的将士有多少赏金，你们就有多少赏金！”

    “西部军团的将士要做牺牲，你们也同样要做出牺牲！”

    “我孟虎身为西部军团的军团长，绝不会抛弃军中任何一名士兵，同样的道理，我也绝不会抛弃骑兵师团中的任何一名骑兵！我还是那句话，哪怕骑兵师团只剩下一个人，只剩下一匹马，我也一定会率领大军赶来接应！”

    “更何况，这次要不是你们骑兵师团拼死拖住了明月帝国的朔州骑兵，为猛虎军团的主力大军击溃涿州军团赢得了时间，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这次要感谢的是我孟虎，是猛虎军团的全体将士，而不是你们！”

    “要下跪的也应该是我孟虎，而不是你们这些无畏的勇士！”

    说着，孟虎真的仆地跪倒，向着马肆风和马肆风身后的全体骑兵将士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这突然举动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等马肆风反应过来时，孟虎早已经恭恭敬敬地磕完了一个响头。

    “将军，使不得，你不能跪啊！”没等孟虎磕下第二个响头，马肆风急抢上前来扶住孟虎，急声道，“将军，这可使不得啊！”

    “使得！你们是真正的勇士，这三个响头你们受得！”孟虎一把将马肆风推开，又恭恭敬敬地叩了两个响头，这才长身而起，挥手喝道，“弟兄们，明月帝国的几路大军正从几个方向压过来，这个地方我们不能逼留太久，现在立刻带上受伤的弟兄，再把阵亡将士的尸体也一并带上，大家赶紧上船吧！”

    “是！”马肆风轰然应诺，回头喝道，“弟兄们，上船！”

    次日下午。

    秋雨棠的三路明月大军、燕十三的朔州骑兵还有洛从云的涿州残兵几乎是同时赶到了枫林港水师大寨，不过昔日雄伟的水师大寨此时早已经在熊熊烈火中化成了断垣残壁，偌大的港湾里，到处漂浮着焦黑的船板破片。

    望着眼前这片破败的废墟，秋雨棠只觉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最终的结果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此时此刻，秋雨棠的脑子里充满了太多的困惑，充满了太多的为什么？

    为什么燕十三的朔州骑兵没能追上猛虎军团？

    为什么洛从云的涿州军团没能挡住猛虎军团？

    为什么枫城警备队没有及时凿沉停泊在水师大寨里的战船？

    从猛虎军团第一次奇袭西京得手，到猛虎军团围歼司徒睿的青州残兵，再到急袭虎啸关得手，再到猛虎军团伏兵盘龙谷，从容躲过幽州军的追击，再次回师奇袭西京得手……猛虎军团自从长途奔袭中州以来的战事一件件、一桩桩地从秋雨棠的脑海里掠过，细细算来，自进入中州以来，猛虎军团居然已经七战七捷了！

    倘大一个帝国，七八千万人口，上百万正规军，却让区区一个猛虎军团在中州腹地翻江倒海，七战七捷，尤其令人难以容忍的是，还被两次攻陷帝都，连帝国的皇帝和宰相都被俘虏了，这样的战绩，真可谓是明月帝国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了！

    然而现在，更大的耻辱正等着秋雨棠，等着整个明月帝国！

    那就是，孟虎的猛虎军团即将从水路逃回光辉帝国，猛虎军团将带着七战七捷、两度攻陷明月帝国国都的荣耀逃回西陵，将带着明月帝国的皇帝和宰相逃回西陵，如果秋雨棠和明月帝**不能在猛虎军团逃回帝国前将其截下，明月帝国的国威和军威将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在整个中土世界，明月帝国的声望将一落千丈……

    秋雨棠身后，几大军团的军团长也是神情凝重，受了重伤的洛从云霍然也在其中，秋雨棠此刻的心情他们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他们也很想截杀孟虎，截杀猛虎军团，可遗憾的是这头猛虎太狡猾，太凶残了，他们尽力了，结果却让人难以接受。

    秋雨棠心情沉重，年轻的太子爷却终于爆发了，两步抢到洛从云面前，怒吼道：“洛从云，你是怎么回事？整整一个军团七万多大军，居然守不住一个小小的伤心岭，你，你这个总督是干什么吃的？”

    洛从云黯然垂头，有心辩解却又无从说起。

    现在再怎么说都已经晚了，涿州军团没能守住伤心岭，猛虎军团得以从容南下已经成了事实，在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所有的解释都将变得苍白无力，既便洛从云说干了嘴也未必会有人相信，反而会认为他推卸责任。

    “野儿，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且这也不是洛大人的责任。”

    秋雨棠的秀眉悄然蹙紧，心忖秋野虽然很聪明却终究还年幼，许多政治上的东西他还不怎么懂，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但秋雨棠却知道现在绝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截杀孟虎的猛虎军团，尽一切努力拦截这支虎狼之师。

    不过秋雨棠也知道，现在再想拦截猛虎军团已经是难如登天了！

    明月帝国的国力、军力已经消耗殆尽，秋雨棠再不可能出动大军沿着通天河两岸继续追击猛虎军团了，因为明月帝**的军粮已经吃光，而且再没有更多的军粮可征了，而且经历了连续几个月的艰苦战斗后，各大军团的士兵也已经有了厌战之心，如果秋雨棠强行出兵的话，结果很可能会引发各大军团的哗变，事情真要到了那一步，庞大的明月帝国将在顷刻间轰然瓦解。

    现在，拦截猛虎军团的重任就落在萧成栋的水师军团身上了。

    不过，水师军团截住猛虎军团的可能性同样微乎其微，因为猛虎军团已经从枫林港水师大寨里夺取了百余艘大型战船，有了这些战船，猛虎军团在对抗明月帝国水师军团时就不再处于劣势了，甚至还占了上风。

    因为萧成栋的水师军团里只有一个重装步兵师团的编制，而猛虎军团就算在连番恶战后兵力大损，现在至少也还有三四万人，而且都是身经百战的虎狼之士，两军真要在通天河上爆发接舷战，萧成栋的水师军团肯定招架不住。

    而且，孟虎在临走之前还耍了非常恶毒的一手，把枫林港周围的百姓给掳走了，有这些百姓在船上，萧成栋和水师军团的将士们就有了顾忌，两军交战的时候就难免束手束脚了，这样一来，局势对水师军团就更加不利了。

    事实上，猛虎军团掳走枫林港周围百姓的用心比秋雨棠预想的还要邪恶，不过这主意的始作俑者不是孟虎，而是漆雕子！掳掠明月百姓，一来可以使明月帝**投鼠忌器，二来是因为猛虎军团的军粮已经吃光了！

    心念百转，秋雨棠心里便已经有了决断，清冷的美目从燕十三、拓跋寿、洛从云等地方总督脸上逐一掠过，最终语含忧伤地说道：“这次卫国大战帝国虽然损失惨重，连我们的皇帝陛下都被敌军所掳，青州、涿州、幽州数百万百姓更是做出了极大的牺牲，但是我们终究还是打赢了。”

    公孙项、洛从云、拓跋寿还有秦风、萧浪等人相顾黯然。

    秋雨棠又道：“接下来，截杀猛虎军团的重任将由萧成栋将军的水师军团来完成，各大军团现在可以返回各自的防区了，眼下正是春夏之交，各大军团返回地方之后要尽一切可能帮助遭受兵灾的百姓重建家园，恢复生产。”

    几大总督齐齐抱拳应道：“臣等遵旨。”

    说罢，几大总督向秋雨棠和秋野长长一揖，纷纷转身去了。

    很快，几十万明月大军便开始行动起来，涿州、幽州、朔州、并州四大军团分头离去，秋雨棠也率领禁卫、近卫两大军团离开了枫林港，准备返回中州屯田，眼下的明月帝国已经是千疮百孔，两大军团再不能指望帝国养着他们了，得自食其力了。

    返回帝都的路上，一道黑影忽然鬼魅般出现在了秋雨棠马车里。

    面对突然出现的黑影，秋雨棠和马车里的秋野，还有心腹侍女秋忆柔、秋含韵却丝毫没有吃惊的表情，显然，这道黑影是他们熟识的人，事实上，这道黑影是月王府大名鼎鼎的影卫统领——幽夜！

    幽夜不但是月王府影子卫士的统领，还是月王府特务系统的大头目。

    通过平定八王之乱的战事，秋雨棠成功地建立了直属于她的特务系统，精心训练的特务几乎已经遍布明月帝国的每个角落，不过刚刚结束的卫国大战却给秋雨棠的特务系统造成了沉重的打击，尤其是青州的特务系统，几乎已经全军覆没。

    幽夜单膝跪地，幽声问道：“幽夜参见王爷，参见太子殿下。”

    秋雨棠摆了摆手，清声道：“立即搜集齐王秋长林、涿州总督洛从云最近半年内的所有消息，越详细越好，既便是生活中的细微小事，也不要错过漏失，另外，严密监视朔州燕家的动向，尤其注意他们与星河帝国的暗中往来。”

    “是！”

    幽夜答应一声，领命去了。

    一边的明月太子秋野忽然间神色微动，有些困惑地问道：“皇姑母，你不是说涿州军团的溃败与洛从云无关吗？”

    “唉。”

    秋雨棠轻轻叹息了一声，爱怜地摸了摸秋野的小脑袋，柔声说道，“野儿你还小，有些事将来你长大后会慢慢明白的，譬如今天，既便你心中认为涿州军团的溃败非常可疑，那也不能当众责问洛从云，这事只能暗中调查。”

    秋野道：“这么说皇姑母也认为涿州军团的溃败事出有因喽？”

    “至少没那么简单吧。”秋雨棠轻轻颔首道，“猛虎军团再骁勇善战在赶到伤心岭时也已经疲惫之师，涿州军团再怎么说也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那可是整整七万多人装备精良的重装步兵啊，怎么会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被打得溃不成军？”

    秋野道：“野儿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想问洛从云讨个说法。”

    秋雨棠道：“如果洛从云真有问题，他会说吗？如果他是中了计或者受人利用，他说得清楚吗？野儿啊，你父皇这次怕是很难再返回帝国执政了，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君临天下，统治整个帝国了，可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皇姑母。”

    秋野忽然握紧了小拳头，以非常坚定的语气说道，“野儿今后一定不再贪玩，一定好好读书，熟读治国之道和驭人之术，总之一定不会让您失和父皇失望的，野儿一定要做帝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皇帝！”

    秋雨棠美目里忽然盈满了泪水，轻声抽泣道：“皇姑母相信野儿一定可以做到，一定。”

    河原城。

    时隔四个多月，蒙衍终于回到了西征时的起点，只不过麾下的五十多万西征大军却只剩下了两万多残兵败将，西北、西南、北方三大军团已经全军覆灭，近卫军团也只剩下了陆承武的第五师团，近卫五虎也只剩下了陆承武一个。

    说起来蒙衍很不幸，毕竟这次西征是失败了，而且败得还很惨，可不幸中也有幸运，因为大洪水退走之后就是连续的大睛天，青州大平原上的淤泥很快干结，蒙衍的残兵败将这才得以穿过青州大平原逃回了河原。

    能活着回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是吗？

    此时的蒙衍还不知道孟虎的猛虎军团已经把整个明月帝国搅翻了天，更不知道猛虎军团已经先后两次打下了西京，甚至还俘虏了明月帝国的皇帝秋风劲，就差那么一点点，猛虎军团甚至就可以和他的西征大军主力在虎啸关会师了。

    如果秋雨棠没有下令掘开大月湖，这也许就成了事实。

    真要是这样，现在的局势将变得截然不同，明月帝国的灭亡将成为事实，蒙衍只怕已经带着他的大军开进西京城了，而不必像现在这样可怜兮兮地缩在河原这座小城，还要担心回国之后无法向皇叔交待。

    不过，史弥远是知道猛虎军团攻陷西京并且俘虏秋风劲这回事的，因为在洪水泛滥整个青州之前，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不过后来史弥远的情报系统也被泛滥的洪水摧毁了，所以现在连史弥远也不知道猛虎军团的近况。

    惊魂未定的蒙衍和两万多残兵败将在河原略作逗留，正准备继续跑路时，却接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由东部军团和禁卫军第一、第三师团组成的援军已经过了河西要塞，现在距离河原已经只有不到百里了。

    蒙衍、朴散之和陆承武闻言是心神大定，长长地舒了口气。

    史弥远却是暗暗心惊，急忙向蒙衍连使眼色，蒙衍虽然心中困惑，却还是将朴散之等人请出了行辕，然后问道：“弥远先生，你刚才连连向小王使眼色，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要跟小王商量啊？”

    史弥远连连点头道：“卑职有天大的急事要和殿下商议。”

    “天大的急事？”蒙衍微微色变道，“先生别急，你慢慢说。”

    史弥远说道：“殿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就这样回了帝都，王爷将会如何看待你？帝都的民众，还有朝中的官员会怎么看待殿下你？还有大王子、三王子和四王子，他们会心甘情愿地让您登上帝位吗？”

    “唉。”

    蒙衍叹了口气，黯然摇头道，“这次西征都打成这样了，五十多万精锐大军现在只剩下两万多人，悔不该不听皇叔之言哪，唉，现在还谈什么帝位？说句泄气的话，小王现在已经没那雄心壮志了，还是做个安乐王爷吧。”

    “什么！？”史弥远闻言大惊道，“西征之事还没有定论，殿下又何必灰心丧气？”

    “没有定论？”蒙衍眨了眨眼，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史弥远吸了口气，凝声说道：“如果率领中路大军在曲阿遭到惨败的是孟虎，而殿下您却率领近卫军团经青州，过并州，下云州，然后直取中州，长途奔袭上万里并一举袭破明月帝国的国都西京城，再俘虏了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然后在孟虎中路大军全军覆灭的困难局面下，殿下率领近卫军团绝地反击，历经大小百余战，最终成功地突破近百万明月帝**的围追堵截，率领近卫军团两万多精兵胜利回师河原……”

    “等等，先生等等。”

    蒙衍已经有些听傻了，急出声打断史弥远，然后问道，“先生你是在讲故事吗？小王怎么听不太懂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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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颠倒黑白

﻿    第一百九十七章 颠倒黑白

    “殿下，卑职并没有编什么故事。”史弥远深深地掠了蒙衍一眼，低声说道，“也许要不了几天，卑职所说的这些就会全部变成现实了，不过转战万里奇袭西京的当然不是殿下的近卫军团，而是孟虎的西部军团。”

    “你什么意思？”蒙衍霍然色变，凛然道，“你是说真的？”

    史弥远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事到如今卑职也不能再隐瞒殿下了。”

    说着，史弥远便把他所知道的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蒙衍，蒙衍听了之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声问道：“弥远先生，这这这，这是真的吗？西部军团真的攻陷了西京？孟虎真的俘虏了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

    史弥远非常肯定地回答道：“千真万确！”

    蒙衍脸色一变再变，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慢慢回过神来了，凛然问道：“弥远先生，这些事情小王根本就不知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向小王禀报，而非要隐瞒到现在才说？你究竟是何居心？”

    问这话时，蒙衍脸色不善，看样子他已经对史弥远起疑心了。

    本来也是，他史弥远只是个高级幕僚，却知道这么多的事情，而蒙衍身为西征大军的最高指挥官，却被蒙在鼓里？这正常吗？史弥远这些消息是从什么渠道得来的？这是不是意味着史弥远与明月帝国暗中有消息往来呢？这一切，不由得蒙衍不疑心。

    不过，听了蒙衍这番问话后史弥远却是放下心来了，因为蒙衍能把他的疑心当面表示出来，就说明问题不大，如果相反，蒙衍对此一句话也不问，那问题就严重了，那就意味着蒙衍已经对史弥远彻底失去信任了。

    迎上蒙衍略带愤怒的眼神，史弥远从容说道：“攻击虎啸关失利后，殿下身受重伤并昏迷了十几天，在大军撤离虎啸关时，我军的斥候队非常凑巧地逮住了明月帝**的一名信使，所以卑职才知道西部军团攻陷西京、俘虏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这件事。”

    “原来是这样。”

    蒙衍点了点头，又语含不满地问道，“那你为什么没在小王苏醒之后立即禀报，而是一直隐瞒至今？”

    “唉。”史弥远忽然轻叹一声，说道，“卑职这么做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无可奈何的事情？”蒙衍皱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史弥远肃然道：“卑职身为殿下的座师兼心腹幕僚，自然要替殿下的将来考虑，西征失利，殿下的处境已经是岌岌可危，而这件事却是殿下唯一挽回局面的机会，只要操做得当，兵败青州的历史罪责就将由孟虎一肩承担，而殿下却可以成为万人敬仰的英雄！”

    蒙衍失声道：“万人敬仰的英雄？”

    史弥远又道：“正因为事关重大，卑职才自作主张把这消息压了下来，甚至连截获消息的斥候队也连同那名明月信使一起秘密处死了！另外，卑职没有第一时间向殿下禀报，也是担心殿下沉不住气，在朴散之、陆承武等人面前露了口风。”

    蒙衍已经大概听懂蒙衍的意思了，凝声道：“先生的意思，是让我抢夺孟虎的战功？”

    史弥远道：“对，把中路大军覆灭的责任推到孟虎头上，就说他暗中勾结明月帝国出卖帝国利益，是叛贼！再想办法把秋风劲从西部军团手中夺过来，殿下就可以免担中路大军覆灭的罪责，还可以摇身一变成为攻陷西京、俘虏秋风劲的帝国英雄！”

    蒙衍皱眉道：“这个只怕不太容易吧？毕竟知道真相的人太多了。”

    史弥远冷然一笑，阴森森地问道：“殿下倒是说说，都有哪些人知道真相？”

    蒙衍不假思索地应道：“已经战死的帝国将士就不说了，便是现在幸存的两万多帝国将士也知道小王并没有率领他们转战万里，攻陷西京啊？等他们回国后把事情的真相抖露出来，小王岂不是要沦为天下笑柄？”

    “那就让他们去死！”史弥远冷然道，“死人是不会泄露真相的。”

    “你说什么？”蒙衍勃然色变道，“处死幸存的两万多帝国将士！？”

    “对，秘密处死他们！”史弥远冷然道，“包括朴散之、陆承武在内，统统处死，知道这事真相的人越少越好。”

    蒙衍皱眉道：“幸存的帝国将士小王可以处死，可同样知道真相的明月帝**呢？”

    史弥远冷然道：“敌人的话怎么可以相信？既便有不利于殿下的言论传回国内，那也是谣言，帝国民众和京中的贵族官员们是不会被这些谣言所迷惑的，就算事后还有九死一生的帝国将士活着回国，并暗中说出真相，那就是散布谣言，他们就是投敌叛国的乱党，殿下可以立即下令逮捕并处决他们！”

    “这……”

    蒙衍闻言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史弥远这计划听着虽然有些异想天开，但细细考虑却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这其中的关键就是杜绝事实的真相从内部泄露，所以要把幸存的近卫军将士全部处决，至于同样知道真相的明月帝**就不用理会了。

    见蒙衍似乎有些心动，史弥远嘴角不由绽起了一丝阴冷的笑意。

    事实上，事情远没有蒙衍想的那样简单，史弥远想的也远比蒙衍想的要更深，更远！

    猛虎军团攻陷西京并俘虏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这件事的影响是很大的，蒙衍要想霸占这份功劳难度很大，就算可以瞒过一时，也绝对瞒不了一世！因为光辉帝国的上层人物并非个个都是白痴，他们有很多获取信息的渠道，他们不可能只听信蒙衍的一面之词。

    但这统统都不要紧，因为史弥远并没有想过要隐瞒一世，他只想隐瞒一时。

    只要参与西征的帝国将士“绝大部份闭嘴”，史弥远就有把握误导帝国的舆论，明月帝国不太可能出面拆穿史弥远的谎言，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至于孟虎的西部军团是否会有漏网之鱼？这些漏网之鱼又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那就无关紧要了，因为那时候蒙衍早已登上帝位，而西部军团的残兵只怕也早已经成为“叛军”了。

    然后，就算燕王蒙恪最终知道了真相，他又能怎样？他蒙恪还能把蒙衍从皇位上赶下来？先不说蒙恪有没有这决心，就算蒙恪有另立新君的决心，史弥远也绝不会让他蒙恪如愿的，只要蒙衍一登基，蒙恪就是史弥远首先要剪除的对象！

    至于别的大臣人民，谁敢散布不利于新皇的言论？谁敢散布谣言谁就是乱党！

    所以，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尽一切办法把“蒙衍率军攻陷西京并俘虏秋风劲”这件事做成既成的事实！

    这其中有两个关键问题一定要处理好：其一，绝不能让西征残兵与即将赶到河原的帝国援军有太多接触，以免事实的真相从内部泄露；其二，想办法对付孟虎的西部军团，从西部军团手中夺取胜利果实。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西部军团在明月帝**的围追堵截下全军覆灭了，那就没什么好多说的了，史弥远和蒙衍的美梦也就化为泡影了，但史弥远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不知道为什么，史弥远现在对孟虎非常有信心。

    思索片刻后，蒙衍又问史弥远道：“可是先生，这事具体该怎么操作呢？而且孟虎的西部军团现在究竟在什么位置我们也不清楚啊？”

    史弥远道：“殿下，这件事就交给卑职来办吧。”

    通天河，婆罗湾。

    猛虎军团所搭乘的船队在进至青州境内的婆罗湾时，终于和萧成栋的明月水师军团中途遭遇了，猛虎军团故伎重演，把掳来的妇孺老幼推上了甲板，用来抵挡水师军团的火矢，因为担心误伤百姓，水师军团不得不放弃火矢攻击，被迫选择接舷战。

    不出秋雨棠所料，在接舷战中萧成栋的水师军团吃了大亏，不但没能夺取猛虎军团的战船，甚至连被猛虎军团打了个反击，夺走了两艘战船！

    眼看局势不利，萧成栋只得祭出最后的杀招——派谴水鬼凿沉敌船！

    说起来，萧成栋的水师军团那是真正的水中蛟龙，个个水性了得，只要凿沉了猛虎军团搭乘的战船，把他们逼进河里，这些陆地上的虎狼之士立刻就会成为水中鱼虾，到时候水师军团的将士们想怎么收拾他们，就能怎么收拾他们。

    萧成栋一声令下，数百名手持斧凿的水军精锐便像下饺子一样“噗嗵”“噗嗵”跃入了混浊的通天河里，浮出水面后再深吸一口气，然后一个猛子扎进河底，向着不远处猛虎军团搭乘的水师战船泅渡过去。

    河西峡谷。

    李宇的东部军团以及禁卫军团中的第一、第三两个师团已经进至河原以西八十里处，眼看天色已经晚，李宇便和禁卫军团的两位师团长黑矛和长风商量了一下，决定就地扎营，等明天再赶去河原与西征军汇合。

    事实上，直到这个时候，李宇、黑矛、长风等人都还不知道蒙衍的西征大军已经失利。

    泛滥的大月湖水席卷了整个青州大平原，除了蒙衍、史弥远、朴散之以及近卫第五师团的两万多残兵以外，其余十几万中路大军以及重山的北方军团，已经全部葬身鱼腹了，这其中就包括北方总督重山，还有韩枫、蔺屠、于龙云、腾青云等大将。

    洪水泛滥后，蒙衍手下仅剩的两万多残兵就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直到昨天逃亡到河原之前，他们都再没有与外界取得过任何联系！所以直到现在为止，整个光辉帝国都还没人知道蒙衍的西征军已经惨败。

    不过，李宇、黑矛、长风还是隐隐感觉到，西征军似乎是失利了。

    这事很容易从反面得到印证，如果西征军节节胜利，这时候只怕早就已经捷报频传了，可现在事实却正好相反，西征军居然沓无音讯，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西征军已经出事了，甚至可能已经全军覆没了。

    夜深人静，李宇派人把黑矛、长风两位禁卫军师团长请到了他的中军大帐。

    黑矛和长风进帐之后才发现，帐中除了东部总督李宇外还有两位年轻人，其中一位年轻人与李宇长得有七分神似，自然就是李宇的独子李举了，另外一位年轻人就是在葫芦谷火烧十万星河蛮骑的军中后起之秀——岳蒙了。

    自从火烧葫芦谷之后，岳蒙在光辉帝**界便声名鹊起，因为是从皇家军事学院毕业的正统军校生，其在军中的影响力甚至已经直追孟虎了！李宇、李举父子对岳蒙尤为器重，但凡有重大的军事会议，每次都必然会邀请岳蒙列席会议。

    见了黑矛和长风，李举和岳蒙右手抱拳，微微躬身。

    李宇却只是向黑矛、长风轻轻颔首，肃手道：“两位将军请坐。”

    待黑矛和长风落座之后，李宇才以凝重的语气说道：“黑矛将军，长风将军，本督刚刚得到快马回报，前面的河原城里似乎驻扎着一支帝**队，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对方却禁止我军的斥候靠近，而且对我军斥候发出的接触信号毫无反应，本督觉得这事有些不同寻常，所以想听听两位将军的意见。”

    黑矛侧头和坐在下首的长风交换了一记眼神，沉声问道：“总督大人能否确定河原城里驻扎的军队就是帝**队？”

    “这个嘛……”李宇皱眉道，“还真不敢确定。”

    长风肃然道：“总督大人，既然这事可疑，卑职以为我军还是不要贸然进兵的好，以免中了明月帝**的圈套，要知道明月帝**中历来不缺名将，不管是司徒睿还是秋雨棠，都是诡计多端、很难对付啊。”

    黑矛也说道：“是啊，西征大军失去消息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这仗究竟打成了什么样子现在谁也说不准啊，卑职以为谨慎些终归是没错的。”

    “报……”

    黑矛话音方落，忽有侍从进帐禀道，“总督大人，辕门外有个人自称是二殿下帐前的幕僚，非要面见总督大人。”

    “哦？”李宇闻言不由神色微动，说道，“二殿下帐前的幕僚？”

    两侧黑矛、长风、李举、岳蒙四人也是微微色变，刚说蒙衍的西征大军没消息呢，没想到这便有蒙衍的帐前幕僚找上门来了，莫非是西征军有消息了？

    “请！”李宇没有任何犹豫，霍然起身道，“马上请他进来！”

    侍从答应一声领命去了，不到片刻功夫便领着一名黑袍人进了大帐，李宇五人的目光霎时就落在了那黑袍人身上，那黑袍人伸手捋去头罩，又缓缓抬头，微笑着对李宇说道：“李督，半年没见，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老夫呀？”

    “咦？”李宇不由失声惊呼起来，“弥远先生！？”

    旁边的黑矛、长风、李举、岳蒙四人虽然与史弥远不太熟，可这会细看之下也把史弥远给认出来了，不由也跟着变了脸色，心忖二殿下的首席幕僚都已经出现，可西征之战的结果却仍是讳莫如深，这似乎只有一个解释了，那就是已经失败了，而且是惨败！

    李宇深深地吸了口气，急声问道：“弥远先生，你怎么深夜到此？殿下呢？殿下的西征大军现在哪里？还有西征之战现在打到什么程度了？我军究竟是失利了还是胜利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确切的消息传回……”

    “唉。”

    史弥远叹了口气又摆摆手，阻止李宇继续发问，然后语气沉重地说道，“一言难尽啊。”

    “来人。”

    李宇急肃手道，“快给弥远先生添座位，李举，你马上去伙房，让伙夫烧水，给弥远先生沏一壶参茶！”

    “是！”

    李举铿然抱拳，领命去了。

    早有侍从搬来一条椅子，李宇肃手请史弥远坐了。

    史弥远又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李督，还有各位将军，这事还得从头说起，从河原分兵时说起，想必李督也应该知道，西征大军在河原分兵时的兵力配置吧？”

    “知道。”

    李宇点头道，“二殿下率近卫、西北、西南三大军团为中路大军，过曲阿直取虎啸关，孟虎的西部军团为北翼，重山的北方军团为南翼，不过考虑到西部军团中多是新兵，而且要独自面对明月帝国北方并、云、定、朔四州的地方军团，重山从他的北方军团中抽调了第四骑兵师团归孟虎指挥，应该是这样吧？”

    史弥远摆了摆手，说道：“不，这只是假象，这是老夫献策，二殿下最终采纳的疑兵之计，为了欺骗明月帝**，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老夫力劝殿下没有把真正的分兵计划上报兵部和燕王，所以李督并不知道实情。”

    “哦？”李宇愕然道，“这么说河原分兵的实情并不是军报上所说的那样？”

    “当然不是。”

    史弥远肃然道，“真实的情形是，进攻虎啸关的中路大军由西部、西北、西南三大军团组成，中路大军的最高指挥官是孟虎，郑重光和乐虞分为第二指挥官和第三指挥官，重山的北方军团为南翼，而殿下的近卫军团则为北翼，因为殿下不放心孟虎独自领军，所以命老夫留在孟虎军中，名义上做为幕僚参赞，实际上则是为了暗中监视孟虎。”

    “哦？”李宇凛然道，“原来是这样，那么后来呢？”

    “后来，唉……”

    史弥远第三次叹息，然后摇头说道，“后来，孟虎率中路大军横跨整个青州，进至虎啸关下，与司徒睿的青州军隔关对峙，按照殿下的作战计划，近卫军团将横跨明月帝国的青、并、云、中四州，长途奔袭上万里，迂回到虎啸关身后，然后两面夹击攻陷虎啸关，然后与孟虎的中路大军合兵一处，直取西京！”

    “这……”

    黑矛闻言不由失声叫道，“这可能吗？先生，二殿下要率领近卫军团横跨四州，长途奔袭上万里迂回到虎啸关身后，这从纯军事角度来说，是完全没有可能做到的！这毕竟是一个军团十万大军啊，而不是只有两五百人的小部队。”

    “谁说没有可能！”

    史弥远霍然起身，勃然色变道，“事实正好与你想的恰恰相反，殿下的近卫军团不但完成了横跨明月四州长途行军上万里的壮举，还趁虚攻陷了明月帝国的帝都西京城，甚至还俘虏了明月帝国的皇帝秋风劲！”

    “啊？”

    “什么！？”

    “还俘虏了明月帝国的皇帝秋风劲！？”

    史弥远话音方落，李宇、黑矛、长风还有岳蒙四人不由勃然色变，因为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震惊得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啊，攻陷敌国的国都并生擒敌国皇帝，这在光辉、明月两大帝国的交战史上，还从未发生过。

    李宇狠狠地吸了口气，凝声问道：“先生，这些都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史弥远肃然道，“老夫以人格担保，以光明女神的名义宣誓！”

    “那么后来呢？”黑矛急问道，“后来虎啸关拿下来没有？殿下的北翼大军与孟虎的中路大军在虎啸关会师了吗？”

    “唉。”

    史弥远第四次叹息，黯然说道，“可惜呀，就在殿下率领近卫军团迂回虎啸关身后时，孟虎却突然下令全军后撤，并一直撤回了青州首府曲阿城！老夫几次劝阻，不但没能阻止他，还险些为他所害！”

    “什么！？”

    黑矛闻言猛然握紧了铁拳，厉声嘶吼道，“孟虎这混蛋竟在这个时候下令撤军？”

    长风也霍然起身，极其紧张地问道：“郑重光和乐虞呢？他们身为地方总督，难道会听任孟虎胡作非为？”

    “别提了。”

    史弥远幽幽叹息道，“在西征军中，孟虎是仅次于殿下和重山总督的第三指挥官啊，郑重光和乐虞只能听从他的调谴，而且，自从西北、西南两大军团与西部军团合兵之后，这个孟虎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使得郑重光和乐虞对他是言听计从。”

    “岂有此理！”

    李宇愤怒至极，拍案而起道，“孟虎突然退兵，殿下的两面夹击战略岂不是要落空？”

    “岂止于此？”

    史弥远说道，“就在孟虎率中路大军退到曲阿城时，明月帝**突然掘开了大月湖，泛滥的洪水之间就淹没了整个青州大平原，可怜西部、西北、西南三大军团三十几万人，全部成了水中鱼虾呀！老夫如果不是命大，只怕也早已经成了水底冤魂了。”

    “啊！？”

    “啥？”

    “这……”

    李宇、黑矛、长风等人闻言不由惊呆了。

    黑矛的铁拳更是握得咯咯作响，黑炭似的脸庞上已经流露出了狰狞的杀机，杀气腾腾地说道：“这么看来，孟虎这混蛋分明早已经背叛帝国，他的突然退兵根本就是为了配合明月帝**消灭中路大军啊！”

    “唉。”

    史弥远又叹一声，摇头道，“不过老夫还是犯了个错误。”

    李宇深深地吸了口气，竭力平息下心中的震憾，凝声问道：“先生这话怎么说讲？”

    史弥远黯然道：“在孟虎下令退兵，老夫几次劝阻未果之后，老夫便暗中送人送信给了在南线作战的重山总督，结果……”

    李宇急声问道：“结果怎么样？”

    史弥远黯然道：“结果重山总督闻讯之后急率北方军团往回赶，然而没等北方军团赶到曲阿，明月帝**便掘开了大月湖，泛滥的洪水不但淹没了西部、西北、西南三大军团，连带着也将北方军团淹没了。”

    “啥！？”

    黑矛闻言顿时跳了起来，嘶声低吼道，“重山总督的北方军团也被淹了？这么说起来，殿下的近卫军团岂不是成了一支孤军，而且还深处明月帝国腹地，面对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明月帝**的围追堵截，这……”

    李宇也急问道：“先生，有没有殿下与近卫军团的最新消息？”

    “没有了。”

    史弥远黯然摇头道，“老夫只从殿下那里接到了唯一的一次消息，得以知道说近卫军团已经攻陷西京，俘虏了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并且正在向虎啸关迂回之后，之后孟虎下令退兵，再后大水淹没了整个青州平原，老夫的所有情报来源都被截断了，此后便与殿下失去了联系。”

    “糟了。”李宇击节哀叹道，“这么说殿下和近卫军团现在的处境肯定是极基糟糕了！”

    “先生。”旁边的岳蒙忽然问道，“不知道驻扎在河原城里的那支军队又是怎么回事？”

    史弥远心头一跳，忍不住掠了岳蒙一眼，应道：“那是孟虎的近卫队残兵，大水淹没曲阿城的当天晚上，孟虎的近卫队并没有在城里驻扎，而是偷偷开到了城南的三清山上，所以逃过了此劫，现在看来，孟虎分明是早就知道明月帝**的水淹计划。”

    “那还等什么！？”

    黑矛早已气得暴跳如雷，厉声大吼道，“这样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李督，长风兄，你我这连夜进兵把河原城围了，然后捉住孟虎这厮在城外寸寸活剐，以告慰西北、西部、西南、北方四大军团四十多万冤魂！”

    “不行啊。”

    史弥远急摇手道，“黑矛将军，这只是老夫的推测，毕竟没有确切的证据表明孟虎与明月帝**有所勾结，而且孟虎是燕王任命的西征大军第三指挥官，论职衔，只有殿下或者重山总督才有资格治他的罪，现在重山总督已经遇害，只有等殿下回来才能拿他。”

    黑矛嘿了一声，怒道：“难不成就这样算了？”

    史弥远低声道：“老夫的意思，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使孟虎有了警觉，孟虎这个人桀骜不驯，行事乖张，要把他逼急了，没准他就会带着军队造反，真要是这样的话后果就严重了，王爷责怪下来，你我都担不了这个责任哪。”

    黑矛怒道：“弥远先生，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我们不逼他，可孟虎他反过来逼我们又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放他回西部行省吧？这家伙真要有了反意，回了西部行省造起反来，后果岂不是更加严重？”

    “当然不能就这样放孟虎回西陵。”

    史弥远说此一顿，忽然压低声音说道，“而且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孟虎在短时间内还不会返回西部行省。”

    “哦？”李宇凝声问道，“先生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史弥远点点头，低声道：“不瞒李督和各位将军，其实老夫暗中监视孟虎的这支残军已经有十几天了，这十几天来，孟虎的这支残军就一直驻扎在河原，丝毫没有穿越河西峡谷返回西部行省的意思。”

    李宇愕然道：“孟虎残兵已经在河原驻扎了十几天了？他这是要干什么？”

    史弥远吸了口气，凝声说道：“老夫有个大胆的推测，不知道李督和各位将军想不想听？”

    说起来史弥远是二皇子蒙衍的座师兼心腹幕僚，在整个帝国也算是声名显赫的智者，李宇等人当然很想听听他的推测，当下便肃手说道：“先生请说。”

    史弥远道：“如果老夫没有猜错，孟虎留在河原是在等人。”

    “等人？”黑矛按捺不住问道，“他要等谁？”

    “他在等二殿下！”

    史弥远凝声道，“殿下和孤军深入的近卫军团很可能已经突破了明月帝**的围堵，明月帝**迫于无奈只好向孟虎求助，所以孟虎才会在河原停下来，因为也在等二殿下和近卫军团手中的那个战俘，也就是明月帝国的皇帝——秋风劲！”

    “道理很简单，如果孟虎与明月帝**暗中已经有了勾结，那么他当然也会暗中帮助明月帝国夺回秋风劲，而二殿下并不知道孟虎暗中已经与明月帝**有了勾结，猝不及防之下很可能为孟虎所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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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燕王亲征

﻿    第一百九十八章 燕王亲征

    河西峡谷，李宇中帐大帐。

    史弥远已经被李举带去歇息了，可聚集李宇帐中的黑矛、长风和岳蒙三人却还没有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因为史弥远带来的消息实在是太让人吃惊，太让人难以相信了，他们要想消化这些消息还需要时间。

    深深地吸了口气，李宇环顾黑矛三人，问道：“三位将军，你们觉得弥远先生所说的话可信吗？”

    “这有啥不可信的？”

    黑矛皱紧眉头，不悦道，“弥远先生是二殿下的座师，又是帝都有名的学者，难道李督认为他会撒谎吗？”

    “呃……”

    李宇呃了一声，赶紧摇手道，“本督不是这个意思，本督只是觉得这些事情太过匪夷所思，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啊，所以才有此一问。”

    旁边的长风却忽然说道：“黑矛，你先别急着下结论，我倒是觉得李督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弥远先生虽然是二殿下的座师，也是帝都有名望的学者，可他今天所说的事实却有许多蹊哓之处，其中究竟有多少属实，值得推敲啊。”

    “长风你什么意思？”

    黑矛环眼圆睁，瓮声瓮气地问道，“你也觉得弥远先生在撒谎？”

    长风摆了摆手，非常严肃地说道：“我不想无端怀疑弥远先生，但他今夜所说的事情牵连太大，尤其是孟虎暗中勾结明月帝**这件事，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我认为断然不可以随便怀疑一员统兵在外的高级指挥官。”

    李宇目光转向没有表态的岳蒙，问道：“岳蒙，你的意见呢？”

    黑矛和长风便也跟着把目光转向了岳蒙，黑矛和长风是禁卫军团中声名显赫的猛将，素有黑白无常之称，在两人犀利的眼神注视下，很少有人能保持镇定，可岳蒙却显得镇定自若、从容淡定。

    向李宇拱手作揖后，岳蒙不亢不卑地说道：“卑职年轻识浅，对于弥远先生以及他今夜所说的这些大事，卑职绝不敢妄加评论，还请总督大人和两位将军见谅。”

    性情直率的黑矛闻言便蹙紧了浓眉，嘴里轻轻地嘀咕了一句：“真是个小滑头。”

    其实黑矛倒是冤枉了岳蒙了，岳蒙还真不是故意耍滑头，他只是不想掺和政争罢了，因为岳蒙性情恬淡，从根本上讲，他只想做个纯粹的军人，或者说是纯粹的军事统帅，而不是勾心斗角的政客，所以他不想就这件事发表任何意见。

    李宇心里也不无腹诽，心忖不愧是燕王的私生子啊，年纪青青的就有了燕王的行事风范，不过嘴上却不敢说出来，又转向黑矛和长风道：“两位将军，不管弥远先生今夜所说的事情是真是假，我们似乎都应该做出反应吧？”

    长风和黑矛交换了一记眼神，同时抱拳道：“卑职等唯李督马首是瞻。”

    “这个……”

    事关重大，李宇当然也不敢独自承担，便又向岳蒙和颜悦色地说道，“岳蒙啊，本督知道你智计过人，这从你火烧葫芦谷一役便可以看得出来，你倒是跟本督说说，我们该不该相信弥远先生啊？如果不相信又该怎么向他解释呢？”

    岳蒙淡然道：“总督大人过奖了，关于弥远先生所说的事，卑职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李宇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心忖就算你是燕王的私生子，可你现在还是我李宇的下属联队长吧，别***给脸不要脸，李宇正要爆发时，负责巡营的二弟李春匆匆进了大帐，附着李宇的耳朵轻轻地耳语了几句。

    “什么！？”

    李宇闻言顿时变了脸色，急道，“快，赶快召集军中所有联队长以上将领，随本督前往辕门迎接……”

    “不必了。”

    李宇话音方落，一把低沉的男音忽然从帐外响起。

    旋即有人撩起了帐帘，两名精壮汉子首先闪身而入，然后左右一闪就像两尊门神守住了大帐入口，紧接着两名中年男子前后进了大帐，前面那人身材雄壮，身上赫然披着明黄色的锦袍，只是因为染上了太多灰尘，所以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

    见了黄袍中年人，李宇、黑矛、长风还有岳蒙纷纷拜倒在地，恭声道：“臣等叩见王爷。”

    王爷！？

    不错，来者还真是光辉帝国的王爷，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摄政王爷——燕王蒙恪！

    事实上，早在猛虎军团第一次攻陷西京之后不久，差不多是半个多月的时间吧，蒙恪就已经得知了这一惊人的消息，不过鉴于消息的来源非常可疑，蒙恪并没有轻易相信，更没有大肆宣扬，只有帝国宰相曹墨和兵部大臣叶浩天知道此事。

    为什么说这个消息的来源可疑呢？因为这个消息是由光辉帝国潜伏在西京的细作刺探得来的，事实上，早在光辉帝**大举西征之前，秋雨棠就以雷霆手段清洗了国内各大城市潜伏的各国间谍，光辉帝国在西京，乃至整个明月帝国的情报系统几乎被连根拔起。

    所以猛虎军团转战万里，前后两次攻陷西京的“丰功伟绩”，蒙恪都无法通过光辉帝国的情报系统予以印证。

    那么这个惊人的消息究竟是怎么来到蒙恪手中的呢？

    蒙恪也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个消息绝对来自于明月帝国国内，换句话说，明月帝国国内很可能隐藏着内奸，正是这个内奸把这个惊天消息主动透露给了蒙恪，当然这事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个假消息，烟雾弹。

    所以，蒙恪并没有轻易相信，在与曹墨、叶浩天紧急商议之后做出了决断，由帝国宰相曹墨坐镇帝都主持朝政，蒙恪和叶浩天则急率禁卫军团第六师团轻装疾进、驰援青州，蒙恪认为，不管这个消息是否属实，他都应该去青州实地视察前线局势。

    毕竟，蒙恪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收到西征大军的战报了，事实上，秋雨棠水淹青州后蒙衍的西征大军就与国内断绝了一切联系。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急行军，蒙恪终于率领第六师团赶上了李宇的大军。

    猛虎军团转战中州，蒙衍大军进攻虎啸关受挫，先是退兵然后被淹，蒙恪先派李宇军团驰援青州，然后亲率第六师团驰援青州，这许多事情其实是交错在一起上演的，所以当猛虎军奇袭枫林港水师大寨得手，得以搭乘水师战船突出重围时，蒙衍的两万多残兵也正好逃到了河原，而蒙恪也率领禁卫军第六师团赶到了河西峡谷。

    河原，蒙衍行辕。

    蒙衍正对着窗外的夜空长吁短叹时，陆承武和朴散之联袂而至。

    刚进门，朴散之就急切地问道：“殿下，卑职刚才听说史弥远已经下令禁闭四门，严禁任何人等出入，也不准城外的人入内，他这是要干什么？啊，他这是要干什么！？”

    “吵什么吵？”蒙衍闷哼一声，皱眉喝道，“这是本王的意思。”

    “啊？”朴散之闻言愕然道，“殿下，你……为什么要下令禁闭四门？”

    “是啊。”

    陆承武也困惑地问道，“帝国援军已经到了河原以西八十里外，殿下为什么不派人与他们主动联络呢？现在最要紧的是迎接援军充实河原城防，这样无论是今后反攻青州，还是固守河原边境，我军都能立于不败之地呀。”

    “你们懂什么！？”蒙衍的眉头越发蹙紧了，不悦地喝斥道，“本王这么做自然有本王的考虑，本王警告你们，把河原城给闭紧了，谁若是敢违抗军令擅自与外界有接触，到时候休怪本王翻脸不认人，哼！”

    “是！”

    “是！”

    朴散之和陆承武虽然心中不解，可蒙衍既然已经下令了，他们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两人也算是蒙衍的铁杆心腹了，对于蒙衍的信任那是毫无条件的，此时的他们，还全然不知道蒙衍和史弥远已经准备出卖他们了。

    通天河，婆罗湾。

    明月帝国水师军团和猛虎军团的残兵激战正酣。

    眼见着身披水靠，手持斧凿的明月水鬼像下饺子般纵进了河里，孟虎的神经立刻变得紧张了起来，猛虎军团是陆地上的猛虎，可人家水师是水中的蛟龙啊，真要让这些水鬼把战船都凿沉了，那猛虎军团可就真要全军覆灭了。

    “豹子！”孟虎霍然回头，厉声喝道，“豹子在哪里？”

    一道矫健的身影迅速来到了孟虎身后，轰然应道：“将军，卑职在此。”

    “去。”孟虎手指身后江面上逶迤而行的百余艘战船，厉声喝道，“传令各船，立即将弓箭手集结到甲板上，封锁每船战船四周的水面，一旦发现有水鬼浮出水面换气，立刻予以射杀，再把长矛手集中到底舱，如果船舱被水鬼凿穿，告诉他们，先别急着堵漏，先用长矛把正在凿洞的水鬼捅死，再设法堵漏，快去！”

    “是！”

    山豹轰然应诺，然后从身边一名士兵手中夺过一支超长竹篙，手持竹篙先是在甲板上助跑了十几步，然后用竹篙在甲板上轻轻一撑，整个人连同竹篙便已经高高弹起，然后就像轻盈敏捷的豹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再落下来时已经稳稳地站在另一艘战船的甲板上了。

    “将军快看！”身边的张兴霸忽然手指河面，大叫起来，“水鬼靠上来了！”

    孟虎闻声低头，顺着张兴霸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串气泡正从水底往上冒，霎时间，一抹狰狞的杀机从孟虎眸子里浮起，往身后的近卫兵伸手喝道：“拿弓箭来！”

    早有近卫兵将一把步兵长弓递到孟虎手中，又有近卫军递上重箭。

    孟虎伸手接过弓箭，轻喝一声弓箭已经挽满，锋利的箭簇瞄准了水底气泡冒起处略略偏前的位置，只听“嗖”的一声响，破甲重箭已经脱弦而出，带着一道淡淡的黑色轨迹闪电般扎进了水底，河面上溅起了一朵微小的浪花，然后就再没有动静了。

    大约过了几秒钟的时候，一大团气泡陡然从水底翻腾而上，眼尖的张兴霸很快发现翻卷上来的河水居然隐带血色，顿时兴奋地高叫起来：“射中了，将军射中了，血水，这河水里掺了血水了，哈哈哈……”

    张兴霸话音方落，一道黑影就从河底浮了起来。

    孟虎以及靠近侧舷的猛虎军将士看得真切，霍然就是明月水师的水鬼，孟虎刚才射出的那支重箭已经射穿了他的胸膛，殷红的鲜血正从他中箭的伤口不断地往外溢出，很快就染红了身边的江水，这水鬼居然还没有断气，四肢仍在不停地抽搐。

    “将军，又有水鬼靠上来了。”

    张兴霸忽然又大叫起来，孟虎急抬头看时不由心头凛然，只见一串接一串的微小气泡正不停地从水底往上冒起，而且气泡冒起的方向正向着孟虎的坐船迅速逼近，显然，有更多的水鬼正从水底迅速接近孟虎的坐船。

    “弟兄们，都给我瞄准了！”孟虎再次挽弓搭箭，瞄准了其中一串气泡冒起的方向，狞声喝道，“注意节约箭矢，不要乱射，记住，不要直接射气泡冒起的位置，要往前偏移大约两三步的距离，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拥挤在侧舷上的弓箭手们轰然应诺，一个个早已经挽满了弓箭。

    “放箭！”孟虎手一松，搭在弦上的重箭再次激射而出，同时厉吼道，“射死这些***。”

    挽弓搭箭的弓箭手们纷纷松弦，数十枝锋利的破甲重箭霎时射穿了江面，片刻后，不断有大团的气泡从水底翻涌而上，这就意味着有水鬼很不幸地被射中了，这些受伤的水鬼一旦被逼得浮上水面，那就必死无疑，船上的猛虎弓箭手可不会心慈手软。

    但中箭的水鬼毕竟只是少数，绝大多数水鬼还是顺利摸到了猛虎军团的战船底下，然后开始凿船，这些明月水鬼常年在水底讨生活，水功的确了得，凿船尤其有一手，不到片刻功夫，便已经有好几艘战船被凿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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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西征该怎么收场？

﻿    第一百九十九章 西征该怎么收场？

    在孟虎连续射杀了六名水鬼之后，有近卫兵匆匆奔上甲板禀报道：“将军，底舱有好几个地方同时遭到敌军水鬼凿击，其中两个地方已经被凿穿了，现在江水倒灌很凶，战鹰将军请您快下去看看。”

    “好快！”孟虎把手中的弓箭递给身边的近卫军，厉声喝道，“弟兄们都给我盯紧了！”

    早有近卫军从孟虎手中接过长弓，其余的弓箭手也轰然应道：“是！”

    孟虎再向张兴霸和十数名近卫军一挥手，大喝道：“走，跟我去底舱。”

    等孟虎带着张兴霸和十几名近卫军来到底舱时，包括舱底还有舱壁上已经被敌军水鬼凿出了十几个窟窿，汹涌的江水正通过凿开的窟窿往船舱里汩汩倒灌，从甲板下到底舱这么一会功夫，底舱的积水已经淹过脚踝了。

    战鹰正带人拼命地补窟窿，还有更多的将士搭成人梯不停地往甲板上舀水。

    但现在的情形很明显，如果不想办法把凿开的窟窿先填上，船舱里的积水只能越涨越高，因为往外舀水的速度绝对赶不上江山倒灌的速度，更要命的是，明月水鬼还在不停地凿船，这边战鹰刚带上钉上窟窿，那边水鬼咣咣两斧子下去，窟窿又开了。

    见到孟虎，战鹰赶紧两步抢到了孟虎面前，伸手一抹脸上的江水，喘息道：“将军，情势很严峻，这些明月水鬼太难缠了。”

    “这样不行，得反击！”

    孟虎说着从一名士兵手中夺过了一杆步兵长矛，大步抢到底舱一处窟窿边上，然后将手中的长矛照着凿开的窟窿外恶狠狠地捅了下去，孟虎身后，张兴霸和十几名近卫兵也同时围到了孟虎身边，霎时间，十几枝锋利的步兵长矛已经从不同的角度同时捅进了那处凿开的窟窿。

    很快，从窟窿里倒灌进来的江山里就掺杂了殷红的血水。

    孟虎这才收回长矛，又示意张兴霸和十数名近卫兵收回长矛，然后招呼战鹰道：“快，让人把这窟窿填上！”

    没等战鹰和负责填补窟窿的士兵上前，孟虎、张兴霸和十数名近卫兵已经迅速转向了另一处被凿开的窟窿，这时候，底舱的长矛兵们也纷纷回过神来，十几个一组纷纷围到了被凿开的窟窿边，开始了“野蛮作业”。

    距离猛虎军团船队一箭之遥的江面上，静静地停泊着萧成栋水师军团的船队。

    眼看着几百名水鬼下水已经有两三个小时了，可对面的猛虎船队却始终不见有战船下沉，萧成栋的一颗心便渐渐地开始悬了起来，如果连水鬼都还是对付不了猛虎船队，那他可就真是束手无策了。

    焦躁的等待中，终于有水鬼回来了。

    两名士兵扶着几乎已经累到虚脱的水鬼队长来到了萧成栋面前，萧成栋急声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了居然没有凿沉一艘战船？”

    “将，将军……”水鬼队长剧烈地喘息道，“敌，敌军太狡猾了，他们的甲板上挤满了弓箭手，弟兄们根本就没办法浮上水面换气，一浮上水面就立刻会被射杀，还，还有水下的弟兄，一个缺口刚刚凿开，敌人的几十枝长矛便会顺着缺口往外捅，许多兄弟不及躲避都被捅死了，呃……”

    说完，那名水鬼队长即头一歪气绝身亡。

    萧成栋和身边的水师将领们这才发现水鬼队长的腹部也已经被挑开了，只不过他用腰带牢牢地扎住了伤口，所以才强撑着一口气游了回来，直到向萧成栋报告完了军情，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唉。”

    萧成栋轻轻地叹了口气，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把水鬼队长的尸体抬了下去。

    “将军。”有水师将领黯然说道，“火攻不行，接舷战又屡屡失利，现在水鬼凿船也难以奏效，再派更多的水鬼估计也白搭，看来我们是没办法阻止猛虎军团的逃跑了，这仗不能再继续了，再继续打下去我们水师军团就完了。”

    “是啊，将军，我们已经尽力了。”

    “连帝国六大主力军团将近六十万大军都没能留下猛下军团，我们水师军团拦不住人家，这不算丢人。”

    “再说我们真要把猛虎军团逼急了，他们现在完全可以直接从婆罗湾上岸走陆路，帝国的六大主力军团都已经各回防区了，我们凭什么截住他们！将军，虽然我们很想夺回陛下和宰相大人，可这已经不可能了。”

    其余的水师将领纷纷出言附和。

    萧成栋的嘴角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虽然秋雨棠给他的军令中并没有“不惜一切代价拦截猛虎军团”这样的说辞，可他心里还是憋了股劲，要把猛虎军团解决在通天河上，并且夺回皇帝陛下和他的大哥，也就是帝国宰相萧成梁。

    试想一下，连帝国六大主力军团都没能做到的事，却让萧成栋的水师军团做到了，那么从今往后，水师军团在帝国的地位势必会跟着水涨船高，甚至凌驾于任何一个陆军军团之上，这也完全是有可能的。

    可现实是残酷的，猛虎军团的确是个难缠的对手，既便到了江面上，他们也并非就是束手待毙的羔羊！还有，刚才手下将领的话也很有道理，就算现在把猛虎军团逼到绝境，他们也完全可以就地弃船登岸，走陆路逃回河原。

    现在的明月帝国已经千疮百孔，因为粮饷匮乏，各大主力军团都已经纷纷返回各自的防地，就凭萧成栋水师军团中仅有的区区一个重装步兵师团，怎么可能拦住猛虎军团这群虎狼之士？真要到了陆地上，只怕还不够人家一口吞的。

    想到这里，萧成栋不由从内心深处泛起了一股无力感，喟然长叹道：“下令，撤回水鬼。”

    河西峡谷，李宇中军大帐。

    蒙恪大马金刀地在李宇的帅椅上坐下了，跟随蒙恪而来的兵部大臣叶浩天还有李宇等人便非常自觉地分别站到了左右两侧，而其中职衔最卑微的岳蒙则站到了右首最下首，也最远离蒙恪的位置。

    蒙恪目光灼灼地掠过诸将脸上，最终望着李宇问道：“李大人，你比本王早到河西，有没有与秦王的西征大军取得联络？”

    “这……”

    李宇闻言一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蒙恪说起。

    站在李宇下首的黑矛和长风也是面面相觑，想起刚才史弥远所说的骇人听闻的事实，两人的脑袋不由耷拉了下来，心忖这事要是让王爷知道了，那还不得大发雷霆？搞不好要砍人脑袋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怎么？”

    看到李宇欲言犹止的模样，蒙恪的脸色不由得冷了下来，沉声问道，“李大人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臣不敢。”

    李宇急忙解释道，“臣也是在王爷到来前不久才刚刚得知有关西征大军的消息，而且还不知道消息是否属实，不过现在既然王爷御驾已经到了前线军中，这消息的真伪自然就该由王爷来甄别了。”

    蒙恪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宇不敢隐瞒，便将史弥远所说的具细说了出来。

    听完李宇的叙述，蒙恪和叶浩天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能刮下霜来了，尤其是李宇说到蒙衍率近卫军团转战万里，攻陷西京并俘虏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时，蒙恪的脸色更是变得极为难堪，旁边的叶浩天也是神情尴尬。

    蒙恪和叶浩天不是傻瓜，两人稍微动动脑子想想就能知道史弥远在撒谎，现在看来，转战万里、攻陷西京并俘虏秋风劲是确有其事，可完全这一壮举的根本就不是蒙衍的近卫军团，而是孟虎的西部军团！

    竭力压住心中的怒火，蒙恪沉声问道：“史弥远还在不在军中？”

    “在在在。”李宇赶紧应道，“弥远先生眼下就在军中，臣让人带他下去歇息了。”

    蒙恪哼了一声，再没有多说什么。

    站在蒙恪下首的叶浩天立刻会意，吩咐道：“李大人，麻烦你派人把弥远先生叫来。”

    “是。”李宇恭声应道，“臣这就派人……呃不，臣这就亲自去请弥远先生，王爷和叶大人请稍等，臣去去就来。”

    说罢，李宇便亲自出帐去了。

    蒙恪皱眉凝思片刻，一抬头看到黑矛、长风还有岳蒙仍然像木头一样杵在大帐里，便皱眉不悦道：“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

    黑矛、长风和岳蒙面面相觑，旁边的叶浩天赶紧挥了挥手，三人顿时如逢大赦，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中军大帐，说起来，蒙恪终究是帝国的摄政王爷，上位久了，身上的威势那是极重的，一般的将领在他面前那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等三人离开了，叶浩天又吩咐随行的禁卫军师团长夜枭道：“夜枭将军，请你亲自去帐外守着，没有王爷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帐百步之内，违者……斩立决！”

    “是！”

    夜枭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刚才像门神般守在大帐入口处的两名侍从也跟着出帐而去，倘大的帐蓬里便只剩下了蒙恪和叶浩天两人。

    帐中再没有别人，蒙恪心中的怒火终于按捺不住爆发了，连连顿足骂道：“无能！简直无能透顶！蠢货，废物！废物！！！”

    叶浩天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他当然知道蒙恪骂的就是蒙衍。

    蒙恪负来来回踱了两步，余怒未消，又怒气冲冲地向叶浩天低吼道：“五个军团，五十多万精锐大军哪，面对缺粮少饷、羸弱无力的明月帝**，这仗居然打成这样！居然打成这个样子！！！”

    “好大喜功，就知道好大喜功！”

    “本王千叮咛万嘱托，千万不要急功近利，千万不要贪一时之功，可他偏不听，偏要整出个分兵出击，偏要毕其功于一役，现在好了，现在出击的三路大军两路全军覆灭，剩下一路倒是战绩辉煌，可这有什么用？区区秋风劲能换回五十万帝国精锐吗？”

    “蠢猪，简直就是蠢猪，我们蒙家祖宗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如果不是皇兄已经立下遗诏，本王现在就废了他，废了他！！！”

    旁边的叶浩天脑袋垂得更低了，心忖这回燕王可真是雷霆震怒了，在他印象中，燕王似乎从未像今天这样震怒过，其实这就是所谓的爱之深、责之切了，这次西征，蒙恪对蒙衍那是寄予了很大希望的，满心希望着蒙衍能够建立功业，成就蒙家几十代先皇都未能完成的宏图伟业，可是现在，随着蒙衍大军的覆灭，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别看现在明月帝国已经山穷水尽，再经不起任何大规模的入侵了，可光辉帝国何尝不是已经大伤元气了？现在的光辉帝国已经很难在短时间内调集足够的军队大举入侵明月帝国了，而且国库里也没有足够的钱粮辎重来支撑这样大规模的出征了。

    发了半天火，蒙恪终于累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哀叹道：“晚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皇兄啊皇兄，你若是在天有灵，倒是给小弟出个主意吧，小弟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啊……”

    叶浩天闻言不由微微色变，心忖蒙恪看来真是对蒙衍失望透顶了，要不然也不会当着他的面发这样的感慨，再想到蒙衍毕竟是自己的亲外甥，如果换了大皇子和三皇子上位，那叶家今天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关系到叶家的利益，叶浩天就不能再沉默了，只好硬着头皮劝道：“王爷，殿下的西征主力军溃败看来已经是事实了，可这过程现在却还不清楚，臣以为是不是先等史弥远把西征之战的过程说清楚了再下结论？”

    正说呢，夜枭忽然入内禀音：“王爷，史弥远先生带到。”

    “让他进来。”叶浩天挥手道，“李宇大人就不必进来了。”

    夜枭答应一声领命去了，不到片刻功夫，便又带着史弥远进了行帐。

    看到帐中端坐的蒙恪和旁边侍立的叶浩天，史弥远不由心头暗跳，脸上的表情却还是那样从容淡定，向着两人长长一揖，不亢不卑地说道：“臣史弥远，参见王爷。”

    蒙恪心情不好，只从鼻孔里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史弥远又转向叶浩天，浅浅抱拳道：“见过叶大人。”

    叶浩天赶紧回礼道：“弥远先生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说起来史弥远虽然只是蒙衍的座师，现在还不是帝师，可在成为蒙衍座师之前，史弥远就已经誉满洛京的名士了，史弥远渊博的学识那是人尽皆知的，既便叶浩天身居兵部大臣的高位，也不敢在史弥远面前失了礼数。

    明月帝国，西京。

    昔日繁华的皇宫已经被猛虎军团一把火烧成了灰烬，宫里珍藏的奇珍异宝也被这伙虎狼之师掳掠一空，死里逃生的皇后萧可馨以及宫中的妃膑们只能暂且在百姓家中避难，因为害怕猛虎军团再次打进来，这些昔日锦衣玉食的贵妇们甚至都不敢穿上漂亮的罗裳外出，一个个只敢穿着布衣裙衩，每次出门的时候也是以烟灰抹脸，战战兢兢的。

    不过，自从秋雨棠率领禁卫、近卫两大军团返回之后，西京就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因为皇宫被焚毁，秋雨棠还把自己的王府让了出来，用来暂且安置宫中的妃膑以及皇太子秋野，因为萧成栋水师军团还没有确切消息传回，秋雨棠也不知道最终能否迎回皇兄秋风劲，所以暂时没有扶持秋野登基。

    不过今天，最后的消息还是不可避免地到来了。

    月王府大厅，皇后萧可馨，皇太子秋野，还有秋风劲的十几位妃膑齐聚一堂，都用紧张则又期待的眼神望着秋雨棠，希望秋雨棠能带给他们好消息，告诉他们，水师军团已经截住了猛虎军团并迎回了皇帝陛下……

    迎上秋野和众妃膑殷切的眼神，秋雨棠的芳心感到一阵阵的揪痛。

    好半晌后，秋雨棠才狠下心肠，语含清冷地对秋野说道：“野儿你赶紧去准备一下，今天早朝正式登基……”

    “陛下！”

    “父皇……”

    秋雨棠话音方落，大厅里顷刻间便响起了一片哀嚎声，十几位妃膑纷纷瘫倒在地，皇后萧可馨更是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河西峡谷，蒙恪行帐。

    史弥远已经离开了，可他那番滔滔不绝的言论却仍在蒙恪、叶浩天耳畔缭绕回响。

    “王爷，西征可以失败，殿下却不能失败。”

    “谁都看得出来，大殿下和三殿下已经遭到王爷软禁，只有殿下才是王爷倾力扶值的皇位继承人，王爷将五十万西征大军交给殿下指挥，不正是希望殿下能通过这次西征建立百世功勋，从而凭借此功登上帝位吗？”

    “西征以失败收场，可以把原因归结到明月帝**的顽强抵抗，可以把原因归结到秋雨棠的诡计多端，更可以把原因归结到帝**中出了叛徒，可殿下若是败了，那就只能说明一个事实，那只能说明王爷缺乏识人之明！”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

    “西征失利的真相一旦传开，殿下就将成为帝国的罪人，将在民众的谩骂和贵族的责难声中沦为过街的老鼠，王爷的威信也将遭受重创，在皇帝陛下病危，却迟迟没有选定皇位继承人的情形下，帝国的根基将发生动摇！”

    “原本只敢暗中支持大殿下和三殿下的势力很可能会公开向王爷施加压力，既便王爷以铁腕手段镇压了这些势力，以铁血手腕扶持殿下登上了皇位，可在短时间内也绝对无法做到斩草除根，这些敌对势力将会在暗中积攒力量，他们随时都可能反扑，帝国随时都可能陷于分裂，从此陷入无休无止的内战！”

    “臣之所言，绝非危言悚听。”

    “臣以为……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能拯救殿下，挽回王爷的声望，同时使帝国免于分裂，免于内战的泥潭！”

    “那就是……把西征失利的罪责推到孟虎头上，再把孟虎的战功嫁接到殿下身上，只有这样，殿下才会受到万民的拥戴，迫于民众压力和舆论压力，那些暗中支持大殿下和三殿下的势力才不敢公开施加影响。”

    “真相和谎言虽然只隔一层窗户纸，可在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之前，许多事情将会变得截然不同！如果殿下不能继位，这场偷梁换柱的好戏当然会沦为天下笑柄，可如果殿下登上了皇位，那么谎言也就成了真相，真相也就成了谎言。”

    “臣言尽于此，请王爷三思！”

    ……

    蒙恪背负双手望着帐顶发了半天呆，忽然幽幽叹了口气，低头望着叶浩天说道：“唉，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已经弄清楚了，再追究责任已经毫无意义了，浩天你倒是说说，这场西征究竟该怎么收场？”

    叶浩天低声说道：“臣以为，弥远先生所说的倒也不失为个办法。”

    蒙恪点了点头，喟然长叹道：“唉，看起来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只是……”叶浩天又道，“殿下要处死那两万多将士……是不是有些过了？”

    “不。”

    蒙恪摇了摇头，肃然道，“蒙衍能狠下心处死那两万将士，恰恰说明他还可救药，说明他还知道成大事不能有妇人之仁这个道理！要不是念在他在重挫之下还能拥有这番决断和魄力，这回本王就算拼着违背先皇遗诏，也定要废了他。”

    叶浩天心头凛然，想了想又不无担忧地说道：“可常言说得好，纸毕竟是包不住火的，万一真相流传出去……”

    “真相？什么真相？”

    蒙恪冷然道，“刚才史弥远说的没错，真相和谎言虽然只隔一层窗户纸，可这层窗户纸是那么容易捅破的吗？”

    “史书从来只为胜利者而写，舆论从来只为掌权者所用，不管是什么样的事实，本王说它是真相它就是真相，本王说它是谣言，那就是谣言！谁若是敢煽风点火，那就是乱党！本王诛灭他的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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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张网以待

﻿    第二百章 张网以待

    河原，临时行辕。

    史弥远迟迟未回，蒙衍正等得有些不耐烦时，行辕外忽然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听声响仿佛有许多人正向着这边急速行进，蒙衍还以为又是陆承武、朴散之等人去而复返了，霎时间就皱紧了眉头。

    稍顷，紧闭的房门被人打开。

    背对着大门的蒙衍不由得从鼻孔里闷哼了一声，语气不善地说道：“你们怎么回事？该说的本王都已经跟你们说了，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哼！”

    蒙衍话音方落，身后陡然响起了一把阴沉的声音，“人话我们倒是听得懂，就怕有些都忘记该怎么说人话了！”

    “咦！？”

    蒙衍闻言惊咦一声，急回头看时不由大吃一惊，吃声道，“皇……皇叔！？”

    “原来你还认得皇叔啊？”蒙恪冷嗖嗖地掠了蒙衍一眼，阴声说道，“还以为你打了个大胜仗，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连我这个皇叔都被你踩在脚下了。”

    “这……”蒙衍苦笑道，“皇叔这话从哪里说起？”

    蒙恪再没有理会蒙衍，而是回头向身后随行的人员挥了挥手，随行的侍从便纷纷退出了行辕外，大厅里便只剩下了蒙恪、蒙衍叔侄二人。

    蒙衍紧张地搓了搓手，忐忑不安地问道：“皇叔，你怎么到河原来了？”

    面对蒙恪，蒙衍不能不紧张，此时的蒙衍甚至还不知道父皇已经驾崩，更不知道蒙远已经留了遗诏要把皇位传给他了，所以对于蒙恪这个能够直接决定皇位归属的摄政王爷，他是绝不敢轻易开罪的。

    话说回来，以蒙恪在光辉帝国的地位，即便蒙衍真的继了位，对他也得毕恭毕敬的。

    “你还好意思问？”

    蒙恪冷冷地斜了蒙衍一眼，沉声说道，“一场本该十拿九稳的西征之战结果让你打成了现在这样，你堂堂一位皇子，现在却被逼着去争抢属下的功劳，我要再不赶来河原，你小子就要把天给戳漏了！”

    蒙衍闻言霎时变了脸色，惨然道：“皇叔，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你以为你能瞒得了谁？”蒙恪沉声道，“这种颠倒黑白的事情能瞒得过谁？”

    蒙衍惨然道：“皇叔，衍儿也是被逼无奈，再说衍儿要是沦为帝国的罪人，皇叔你脸上也没光彩不是……”

    “行了。”

    蒙恪霍然举手道，“现在别说这些废话了，你马上下令，让近卫军团幸存的两万多将士分别集结到河原北、西、南三门的瓮城之内，要快！”

    蒙衍一时间有些没明白，愕然问道：“皇叔，你这是……”

    “蠢货！蠢！！！”

    蒙恪忍不住发火道，“事关帝国的荣誉和长治久安，你以为皇叔会心慈手软吗？你以为皇叔会为了爱惜人才而替孟虎主持公道吗？”

    “明白了。”

    蒙衍闻言大喜，兴奋不已地击节道，“侄儿这就去下令，不过皇叔，下手的军队你准备好了吗？这事可不能透露半点风声啊？”

    “废话。”蒙恪冷然道，“皇叔行事，还用得着你这只菜鸟来教吗？”

    河原城西，近卫军大营。

    十几名军官正聚集在一座帐蓬里发牢骚。

    “他娘的，过了河原就是河西峡谷了，为什么偏偏不走了？”

    “是啊，回了西部行省好歹有口吃的，有碗喝的，总也好过呆在这里喝西北风吧？”

    “要我说啊，准是我们的皇子殿下心里急了，西征大军就剩我们这两万多号人了，回国后怎么向燕王交待？”

    “嘘……老七你小声点，这话可不能乱说。”

    “怕个啥，我又没瞎说，这不都是事实么？”

    军官们正议论纷纷时，帐外陡然响起了一把凄厉的号子声：“集号，紧急集合……”

    军令如山，听到紧急集结令，刚刚还在大发牢骚的军官们迅速拎起失器，戴上头盔急匆匆地冲出了帐蓬，然后就像小河汇入大江般汇入了人头攒动的近卫军洪流中，浩浩荡荡地开向了西城门内侧的空地，也是临时辟出来的校场。

    漆黑的夜空下，成百上千的近卫军将士乱纷纷地赶到了西城门内侧的空地，却被告知集结的地点被上面临时更改到了瓮城之内，将士们虽然心中不愤，也有些困惑不解，可还是执行了军令，又在乱纷纷的咒骂声中掉头开向瓮城。

    西门瓮城。

    陆承武就肃立在外城门内，十几枝熊熊燃烧的火把将他的脸庞映得纤毫毕现，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近卫军开到了瓮城之内，在陆承武面前摆开了整齐的队列，近卫军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虽然遭受了重创，可军心还没散。

    对于今夜的紧急集结，老实说陆承武也是满头雾水，尤其让他感到困惑不解的是，为什么要把集结地点改在北、西、南三门的瓮城之内？而且还要把第五师团的五个联队分开来集结？难道有什么绝密行动吗？

    急促的脚步声中，两名近卫军官跑步来到陆承武面前。

    “报告将军，第一联队奉命前来集结，应到三千九百八十人，实到三千九百八十人！”

    “报告将军，第三联队奉命前来集结，应到四千零七十六人，实到四千零七十六人！”

    陆承武嗯了一声，回头对身后的卫队喝道：“熄灭火把，关闭内外城门！”

    陆承武一声令下，所有的火把相继熄灭，西门瓮城的内外城门也缓缓合上，霎时间，瓮城内便陷入了一片漆黑，不过身经百战的近卫将士们仍然显得镇定自若，事实上包括陆承武在内，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一声惊天的阴谋正在上演，蒙恪、蒙衍叔侄已经向他们举起了血淋淋的屠刀！

    关闭城门之后，陆承武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因为他接到的军令就是把第一、第三联队带到西门瓮城集结，然后就是等待蒙衍殿下的后续军令了，所以现在，他和将士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静等蒙衍军令了。

    这一等就是将近两个小时！

    陆承武等得不耐烦，正要派卫队去询问蒙衍时，阵阵微弱的脚步声还有兵器铠甲的撞击声突然从瓮城四周的城墙上响起，陆承武惊抬头，借着黯淡的星光，霍然看到有隐隐约约的黑影正城头上活动，而且黑影的数量还不少！

    “什么人！？”

    陆承武心头大惊，急出声喝斥，“城头上什么人？”

    陆承武没理由不吃惊，眼下河原城内只有第五师团驻扎，按照蒙衍殿下的军令，第五师团的五个联队已经分别在河原城的北、西、南三门瓮城内集结，城头上这些黑影显然不可能是近卫军的弟兄，那么他们又是什么人？

    陆承武的喝问声在瓮城内嘹亮回响，久久不歇，可城头上的那些黑影却毫无反应。

    难道是明月帝**？陆承武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急喝道：“打火把，快打起火把！”

    陆承武身边的卫队迅速打起火把，可火把的微光只能照亮瓮城内有限的空间，城头上还是一片漆黑，还是什么也看不到，陆承武心中的不安越发地强烈了，接着喝道：“马上打开城门，第一联队出城，第三联队进城，分头行动！”

    “是！”

    “是！”

    两名联队长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可是很快，远处就传来了这两名联队长气急败坏的声音：“将军，大事不好了，城门被人从外面堵住了，打不开！”

    这时候，陆承武已经意识到大事不妙了，可他仍旧还没有想到会是蒙恪、蒙衍父子动了杀机，还真以为是明月帝国急奇袭河原城了呢，当下抽出战刀，声嘶力竭地怒吼道：“撞，用肩扛，用脚踹，哪怕是用脑袋撞也要把城门给撞开，快！”

    “咻咻咻……”

    没等近卫军将士们开始撞门，陆承武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无数锋利的破甲重箭就像无穷无尽的暴雨从瓮城四周的城头上倾泄而下，缺乏橹盾保护和铠甲防护的近卫军将士顿时死伤惨重，在绵绵不息的哀嚎声中一片片地倒在了血泊中。

    要说，陆承武的第五师团可是重装步兵师团，可遗憾的是在之前的逃亡途中已经抛弃了所有的辎重，其中就包括笨重的橹盾还有沉重的铠甲，所以现在的第五师团根本上就是一支轻装步兵……

    “吹号，快吹号！”

    陆承武疯狂地挥舞着战刀，将射往身上的箭矢纷纷格落，然后声嘶力竭地冲身边的卫队将士怒吼道，“马上吹号向殿下示警，请求支援！”

    “呜呜呜……”

    “呃啊！”

    “哎呀！”

    号手才刚刚吹响号解，大篷箭矢便像在号角声的指引下向着这边倾泄而下，可怜那几名号角手，一眨眼之间就被数十上百枝重箭射成了刺猬，终于有眼尖的卫队将士借着火光认出从城头射落的箭矢居然是光辉帝国的制式重箭。

    “将军，这是帝国的箭矢啊！”眼尖的卫队将士气急败坏地大吼起来，“城头上是我们帝国的军队啊！”

    “什么！？”

    陆承武大吃一惊，急舞刀喝道，“城头上的弟兄听着，你们是哪个军团的？不要误伤了自己人，我们是近卫军团第五师团的，我们是第五师团的，别误伤了自己人！”

    “错不了！”一把阴冷的声音忽然从城头上响起，“杀的就是你们这些叛军！”

    “我们不是叛军！”

    陆承武气急败坏地怒吼道，“谁***说我们是叛军了？侯老四，老子听出你的声音了，你***是侯老四！侯老四，别***仗着你们是禁卫军的就可以胡作非为，今天就算把我们全摞倒了，殿下也绝饶不了你们！”

    “殿下！”

    城头上的侯老四阴恻恻地回应道，“对不起了陆老五，今天我们是奉了燕王的王命，就算是二殿下亲至，也救不了你们的命了！陆老五，念在你我还算有点交情，你家中老母还有年幼的儿子，我会替你照料，你就放心去吧。”

    “不，不……”

    侯老四的这席话彻底把陆承武击垮了。

    陆承武仆地跪倒在地，高举双手向天，愤怒地咆哮道，“王爷，承武和近卫军不是叛军哪，王爷哪，承武不服，承武不服呀……”

    “咻！”

    一枝冰冷的狼牙重箭掠空而至，阴狠地射穿了陆承武的咽喉。

    陆承武从喉咙深处闷哼了一声，健硕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然后向前直挺挺地倒了下来，他跪倒的方向霍然正是帝都洛京的方向，就在陆承武倒下的刹那，一缕曙光终于划破了无尽的黑暗，可他却永远看不到今天的日出了……

    转眼间三天过去，猛虎军团的三万残兵也到了河原郡。

    婆罗湾水战之后，萧成栋虽然知道已经没有希望夺回皇帝陛下和宰相大人了，可水师军团却并没有放弃，而是一路尾随追击，孟虎迫于无奈，只得在继续前行了五十里水路后便弃船登岸，走陆路返回河原。

    猛虎军团改走陆路，萧成栋的水师军团再无计可施，只能放弃了。

    为免夜长梦多，猛虎军团不敢在青州境内多加逗留，在经过三天三夜连续不断的急行军之后，筋疲力尽的三万残兵终于开到了河原郡，距离河原郡治河原城还有百余里，猛虎军团正停下来埋锅造饭准备吃晚餐时，负责打探消息的野蛮人便带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燕王蒙恪的大军居然已经赶到河原了。

    孟虎找到漆雕子和贾无道两人时，漆雕子正在采摘野菜，贾无道则蹲在两块石头架起的炉灶边，就着缺得只剩一角的瓦罐炖鱼汤，这条才两指宽的鲫鱼还是他刚刚从浅水里费了不少力气才捉到的。

    向正在忙活的两人招了招手，孟虎没好气道：“老漆老贾，别忙了。”

    漆雕子哦了一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走到了孟虎身边，贾无道临走还不忘把嘴巴凑到灶边，鼓着腮帮子吹了两口气，等火烧旺了，才走到孟虎面前，问道：“将军，是不是熊霸天有什么消息传回来了？”

    孟虎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告诉你们件事，燕王已经到河原了！另外，他还让熊霸天捎回口信，让我和猛虎军团所有师团长以上将领赶赴河原城参加军事会议，不过具体的议题却没有透露。”

    “咦？”贾无道愕然道，“燕王居然也来河原了？”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漆雕子淡然道，“蒙衍的西征主力都被秋雨棠放水淹了，蒙恪在洛京坐不住，跑到青州前线来看看究竟也是人之常情，不过卑职现在好奇的是，这次蒙恪究竟打算什么收场？难不成还要再次西征？要说这次西征原本是十拿九稳的仗，结果却以惨败收场，不给帝都的民众和贵族元老一个交待，那真是说不过去的。”

    “管他怎么向帝都民众和贵族元老交待？”

    孟虎哂然道，“那是蒙恪该考虑的事，跟我们猛虎军团没关系，这样，老漆你跟我去一趟河原，所有师团长以上将领列席会议我看就免了，再说出征时的四个师团长现在也就剩下战鹰一个人了，他得留守大营主持大局。”

    “那好。”

    贾无道点头道，“将军你们尽管放心去，这边有我和战鹰将军会照应，只要秋雨棠的明月大军不来偷袭，就绝不会出什么差错。”

    交待完贾无道，张兴霸已经牵着乌云盖雪和仅有的两匹战马来到了孟虎面前，孟虎也没想太多，当即和漆雕子、张兴霸翻身上马，径直奔着河原城来了，此时此刻的猛虎完全没有想到，蒙恪和二十万帝国大军已经在河原张网以待了。

    河原，临时行辕。

    蒙恪正与叶浩天商议怎么解决猛虎军团时，行辕外突然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急抬头看时，只见蒙衍已经带着大队全副武装的禁卫军开了进来，一边还指挥着禁卫军埋伏到行辕大厅两侧的厢房里。

    蒙恪的眉头霎时皱紧了，冷然喝问道：“蒙衍，你在干什么？”

    “埋伏刀斧手啊。”

    蒙衍愣了一下，答道，“待会孟虎一到，只要皇叔一声令下，这百余刀斧手就会蜂拥而上，把孟虎和猛虎军团所有师团长以上的高级将领全部砍成肉泥！”

    “幼稚！”

    蒙恪闷哼一声，语气不善地喝道，“你以为仅凭这百余刀斧手就能解决掉孟虎了？也不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孟虎能在万军之中斩下明月帝国头号猛将司徒彪的首级，哪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再说了，就算你侥幸解决了孟虎和猛虎军团所有师团长以上高级将领，可西部军团剩下的几万将士呢？如果这群虎狼之师一怒之下带着秋风劲反出帝国，投向明月帝国，后果将不堪设想，你懂不懂啊？”

    蒙衍被蒙恪训得满脸通红，神情尴尬却绝不敢有半句分辩。

    见蒙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样子，蒙恪心里忽然泛起一丝不忍，心忖这次西征虽然最终以惨败收场，却也并非毫无收获，至少蒙衍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目空一切了，这对他今后执政大有好处，当下缓和语气说道：“行了，把这些人手都撤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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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反他娘的

﻿    第二百零一章

    半夜时分，孟虎、漆雕子和张兴霸三人终于赶到了河原城外。

    “什么人！？”没等三人靠近吊桥，城头上便响起了一把炸雷似的喝斥声，“站住，再往前走就放箭了！”

    孟虎策马上前喝道：“本将军乃西部军团孟虎，奉王令前来河原议事，谁敢阻拦？”

    “孟虎！？”

    很快就有一颗脑袋从城头垛堞上探了出来，张兴霸便将手中的火把往前凑了凑，城头守军的队长借着火光看清了孟虎的模样，便立刻大声道，“果然是孟虎将军，将军请稍等，卑职马上让人打开城门。”

    说罢，那队长又向身后的士兵喝道：“快，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士兵们轰然应诺，高悬的吊桥便缓缓降了下来，原本紧闭的城门也缓缓洞开，孟虎两腿轻轻一挟，胯下的乌云盖雪便甩开四蹄上了吊桥，刚过吊桥，还没穿过城门甬道呢，孟虎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

    孟虎使劲地嗅闻嗅，心头掠过一丝疑惑。

    当孟虎策马穿过城门甬道走进瓮城时，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忽然变得浓烈起来，既便是孟虎身后跟进的漆雕子和张兴霸也闻到了，张兴霸这莽汉没什么反应，心细如发的漆雕子却不由得惊咦了一声，脸上同样掠过一丝困惑。

    虽然心中疑惑，不过孟虎和漆雕子并没有想太多，继续策马穿过瓮城，直奔蒙恪的临时行辕而来。

    到了行辕大门外，卫兵照例拦住了张兴霸，只允许孟虎和漆雕子入内。

    此时燕王行辕灯火通明，禁卫军团的三位师团长，东部军团的四位师团长，东部总督李宇以及幕僚长罗平安，燕王蒙恪，秦王蒙衍，兵部大臣叶浩天，秦王首席幕僚史弥远等人已经全部到齐了，另外，岳蒙这个联队长赫然也在其中。

    孟虎带着漆雕子出现时，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转向了行辕门外。

    在众人的注目礼下，孟虎和漆雕子昂然直入，向蒙恪抱拳作揖道：“臣西部军团孟虎（漆雕子），参见王爷。”

    蒙恪神情凝重地摆了摆手，再肃手示意孟虎和漆雕子入列。

    孟虎和漆雕子转身走向大厅右侧，站到了东部总督李宇的下首，按帝**制，各大军团的武将在参加军事会议的时候，站队那是有讲究的，像禁卫军团、近卫军团等直属皇家的将领一般都站在左首，也就是上首，而一般的地方军团则站在右首，也就是下首。

    在八大地方军团中，也有尊卑高下之分，地位从高到低依次是东部军团，西部军团，南方军团，北方军团，然后是东北军团，西北军团，东南军团以及西南军团。

    蒙恪吸了口气，沉声说道：“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现在就开始吧。”

    听到蒙恪这话，孟虎不由愣了一下，心忖蒙衍的近卫军团和重山的北方军团虽然已经大部覆灭了，可陆承武的第五师团不是逃回来了吗？可现在陆承武不在，蒙恪却说人都已经到齐了？难道陆承武已经被当成替罪羊拿下了，嗯，这倒是极有可能的。

    要说，猛虎军团一路东逃，对外界的消息那是极为闭塞的，至少在枫林港突围之前，孟虎并不知道虎啸关以东的战局，更不知道蒙衍和重山军团覆灭的消息，这还是他在婆罗湾水战的时候夺了敌军几艘战船后，从明月帝国水师将士嘴里拷问出来的。

    孟虎心念电转时，蒙恪接着说道：“西征的第一阶段作战已经结束，不过结果不是那么理想，由于明月帝**丧心病狂地掘开了大月湖，致使我军遭受了相当大的损失，不过相比之下，明月帝**所遭受的损失更为惨重！”

    孟虎心中更为疑惑，心忖老蒙恪这是要干什么？故意淡化西征惨败的事实，甚至没有公开追究蒙衍的责任，难道他真的打算继续西征吗？按说集结在河原的这二十万大军也称得上是帝国精锐，可问题是，帝国还有足够的粮草辎重吗？

    还有帝国周边？一旦这二十万大军倾巢而动，南边的旭日王国和北方的星河帝国会不会趁虚而动，还有光明教廷还会继续坐视不理吗？如果这三方势力联手行动，光辉帝国留守国内的那点兵力只怕根本招架不住吧？

    “现在的明月帝国已经山穷水尽，再不堪一击了！机会难得，各位将军为帝国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倘若这次能够一举吞并明月帝国，各位将军的名字将会永远铭刻在帝国的功勋册上，后世子孙也将永远缅怀各位……”

    蒙恪说此一顿，侧头对叶浩天道：“叶大人，宣布军令吧。”

    “是。”叶浩天恭应一声站到了蒙恪右手下首，然后转身面向大厅里的帝国将军们，沉声说道，“燕王令……”

    “喀！”

    大厅里的帝国将军们霎时挺直了胸膛，同时双腿狠狠并拢，发出整齐的声响。

    迎向将军们灼灼的眼神，叶浩天朗声喝道：“西部军团、近卫军团进驻河原休整，东部军团出河原西北二十里扎营，禁卫军团第一、第三、第六师团出河原西南二十里扎营，两部与河原城呈品字形布防，互为犄角之势，待半个月后从帝都运送的粮草辎重运到，三路大军齐头并进，向西直击虎啸关！”

    “是！”

    几大军团的将军们轰然应诺，孟虎也装腔作势应和了一声。

    “好了。”蒙恪挥了挥手，语气清冷地说道，“军情如火，各位将军请立即执行。”

    几大军团的将军们再诺，然后纷纷散去，孟虎和漆雕子却面面相觑，心忖老蒙恪这是要赶人走了，可他还有重大军情没有禀报呢，毕竟逮住秋风劲和萧成梁可不是小事，这事就算是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孟虎正要向蒙恪禀报时，蒙恪却首先发问了：“怎么，孟虎将军还有什么事吗？”

    “这个……”孟虎回头与漆雕子交换了一下眼神，说道，“臣的确有要事禀报。”

    “呵……”

    孟虎正要接着说出猛虎军团转战万里，两度攻陷西京并俘虏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的事情时，蒙恪却忽然打了个长长的呵欠，脸上也是疲态尽露，然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对孟虎说道：“孟虎将军，本王车马劳顿，已经熬不住了，有什么事还是等你和西部军团进驻河原之后再说吧，也不差这半夜时间，呵……”

    说着蒙恪又打了个呵欠，顾自转身走了。

    孟虎回头无奈地望了漆雕子一眼，漆雕子也报以无奈的苦笑。

    临出行辕，孟虎看看左右没人，便压低声音对漆雕子说道：“老漆，燕王有些怪啊。”

    “嗯。”

    漆雕子点头道，“卑职也觉得蒙恪今天有些古怪，就算是车马劳顿，也不至于累成这样吧？虽然将军率西部军团进驻河原之后一样可以向老蒙恪禀报军情，可他真会困乏到连这点精力也没有？不可思议呀。”

    “还有。”孟虎皱紧眉头说道，“老蒙恪居然还要西征，这事有些非同寻常啊。”

    “是啊。”漆雕子深以为然道，“如果这是蒙衍的决定，卑职一点也不会感到奇怪，可老蒙恪毕竟当了十几年的摄政王爷，无论见识、谋略，还是政治上的考虑，都比蒙衍要成熟得多，他怎么也会做出这么草率的决定呢？不可思议呀。”

    “还有。”孟虎又道，“老漆你观察了没有，陆承武和朴散之居然没有参加会议。”

    “卑职也发现了。”漆雕子点头道，“将军是不是推断他们已经被当成替罪羊处决了？”

    孟虎皱眉反问道：“难道还有别的可能吗？”

    漆雕子沉吟着道：“要说陆承武和朴散之那都是蒙衍的心腹，不过他们职衔卑微，陆承武只是个师团长，朴散之甚至只是个幕僚，老蒙恪就算想替蒙衍开脱，可找这么两个没份量的替罪羊似乎有些难以服众吧？”

    “就是这么个理。”

    孟虎狠狠击节道，“如果我是老蒙恪，那就直接把责任推到重山这个死人头上，或者干脆推到我们头上，嘶……”

    “咦！？”

    话说到这，孟虎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旁边的漆雕子也忍不住惊咦了一声。

    燕王行辕，偏厅。

    蒙恪背负双手，神情冷峻地望着行案，行案上摆着立着雕刻有精美图纹的刀架，精美的刀架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柄形制古朴的宝刀，宝刀色调沉重，形式内敛，既不镶金也没有嵌玉，但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器。

    事实上，这柄宝刀就是令光辉帝国所有地方总督心惊胆颤的“斩将刀”。

    几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心存叛逆之心的地方总督已经饮恨在斩将刀下。

    急促的脚步声中，兵部大臣叶浩天疾步进了偏厅，向蒙恪抱拳作揖道：“参见王爷。”

    蒙恪摆了摆手，沉声问道：“浩天，都准备好了吗？”

    “回禀王爷，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叶浩天肃然应道，“禁卫军第一师团及东部军团第四师团前出河原西北二十里，禁卫军第三师团及东部军团第三师团前出河原西南二十里，禁卫军第六师团及东部军团第一、第二师团乔妆近卫军团残兵仍驻河原，只等西部军团进驻河原城，西北、西南两路大军就会兜头杀回，封锁四门，协同城内大军将西部军团合围在城内！”

    蒙恪沉声道：“行事要谨慎，千万不要露出什么纰漏。”

    “王爷放心。”

    叶浩天应道，“西北、西南两路大军的调动都是遵照王爷的军令行事，谅孟虎也看不出什么破绽，再说孟虎再狡猾，也绝想不到王爷会对他下手！而等到孟虎意识到不对时，他的两万残兵已经深陷二十万大军的重重包围之中了！”

    “可这毕竟是头猛虎啊。”蒙恪凛然道，“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猛虎再凶猛也终究只是畜生。”叶浩天恭声道，“又怎么逃得出王爷设下的牢笼？”

    蒙恪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再没有多说什么，从个人情感上讲，他并不愿对孟虎和西部军团下手，因为他很欣赏孟虎的将才，要亲手将这样百年不遇的名将之才抹去，蒙恪心里难免会感到遗憾。

    可是理智去告蒙恪，他必须这么做，他必须毫不留情地把孟虎和猛虎军团消灭掉，因为跟蒙衍相比，孟虎始终只是个将军，撑死了也就是个地方总督，孟虎代表的只是光辉帝国的边缘利益，而蒙衍代表的却是皇家的核心利益！

    如果蒙衍失势，很可能会导致蒙家内讧，进而导致光辉帝国分裂，内战，结果就会让蒙家的势力遭受重创，这样一来，别的家族就有机会趁虚而入取代蒙家了，蒙家的核心利益将受到致命的威胁，这是蒙恪绝不愿意看到，也绝不能容忍的。

    为了保护蒙衍，保护皇家的核心利益，蒙恪就会毫不犹豫地对孟虎和猛虎军团下手，对蒙恪来说，损少一员将军算不了什么，损失两三万老兵更算不上什么，光辉帝国幅员辽阔，人口七千余万，从来就不缺名将，更不缺精兵。

    河原，西门瓮城。

    孟虎、漆雕子和张兴霸再次进了瓮城，也再次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因为心里已经起了疑心，所以这次孟虎就留了个心眼，骑着乌云盖雪特意拐到了瓮城的东北角上凝神细看，借着熊霸天手中火把所发出的火光，孟虎果然看到瓮城城墙根的青砖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漆雕子游目环顾四周，语气凝重地说道：“将军，好多地方都有血迹。”

    孟虎嗯了一声，翻身下马，又抽出战刀撬起一块地砖，结果发现，连地砖底下的土壤都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再连续撬起附近的好几块地砖，结果都发现了暗红色的血液已经浸透了土壤，孟虎见装不由心头凛然，那得死多少人，流多少血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干什么？”孟虎和漆雕子正暗自心惊时，身后陡然响起一把喝问声，“你们在干什么？”

    孟虎和漆雕子闻声回头，只见一名禁卫军的联队长在十几名军官的簇拥下肃立在瓮城内城门口，那名联队长显然不认识孟虎，皱眉喝问道：“鬼鬼祟祟的，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呃……”

    漆雕子呃了一声，答道，“我们在找蛐蛐。”

    “蛐蛐？”那禁卫军联队长皱眉喝问道，“找蛐蛐怎么找到这来了？”

    漆雕子耸了耸肩，答道：“这位长官有所不知，老夫生平最喜欢斗蛐蛐，刚刚老夫好像听到了蛐中极品‘红袍将军’的叫声，所以在这翻找。”

    “行了！”

    那禁卫军联队长语气不善地喝道，“这里没有你要找的蛐蛐，快走吧！”

    孟虎刚才一直冷眼旁边，这时候忽然有了个主意，突然把脸沉了下来，冷然喝道：“放肆，你知道本将军是谁吗？”

    “管你是谁？”

    见孟虎拉下脸色，那禁卫军联队长也立刻变了脸色，杀气腾腾地喝道，“这里是我们禁卫军的城防驻地，未得王爷令谕，任何人不得在此擅自逗留，违者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孟虎哂然道，“就凭你？”

    一听孟虎说话的口气，张兴霸便从背后翻手拔出了双铁戟，然后抬头冷森森地盯住了那名禁卫军联队长，看那架势，只要孟虎一声令下，这莽汉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上前去取了那禁卫军军官的性命。

    禁卫军军官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猛然退下两步，凛然道：“你们想干什么？”

    那禁卫军军官身后，十几名禁卫军士兵也纷纷拥上前来，一个个全部拔出了战刀。

    “我们不想干什么？”孟虎神情哂然，然后突然兜转语气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我们只想知道，前几天为什么要在这里处决这么多无辜将士？”

    要说孟虎还真是狡猾，这招诈术这厮使得真叫得心应手。

    那禁卫军军官猝不及防，不假思索地答道：“什么无辜将士，近卫军团的那些残兵都是叛军……咦，你问这么干什么？本长官警告你，不管你是谁，请速速离开此地，要是再敢故意找事，那就休怪本长官不客气了。”

    禁卫军军官的反应还算快，话只说到一半便咽了回去，可这对于孟虎和漆雕子这头老狐狸来说那已经是足够了，两人足以凭借这点点信息推断出事情的大概了，当下孟虎也再无心和那禁卫军官纠缠了，向漆雕子使了个眼色，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张兴霸心有不甘地瞪了那禁卫军军官一眼，也跟着上马走了。

    出城后一直往前奔出三十里远，孟虎才轻轻喝住了胯下坐骑，身后的漆雕子和张兴霸也跟着勒住了战马。

    孟虎回头遥望着河原城的方向，沉声问道：“老漆，你察觉到什么了吗？”

    漆雕子深深地吸了口冷气，语气凝重地说道：“想必将军也已经察觉到了，河原西门瓮城内曾经发生过一场大屠杀，从洒满城墙根的血迹还有渗入地底的血迹推断，这场大屠杀大约发生在三五天前，人数至少也在五千人以上！”

    “不错。”孟虎重重点头道，“几百人规模的杀戮，空气里不可能残留那么重的血腥味！”

    “还有。”漆雕子凛然说道，“从刚才那禁卫军官透出的口风推断，在西门瓮城内被屠戮的军队很可能就是从千骑岗突围的近卫军残兵！”

    “也只能是蒙衍的近卫军残兵！”

    孟虎沉声道，“因为水淹青州后，秋雨棠就已经事实上放弃了整个青州，明月帝国的各路大军也已经向中州全面收缩，去围堵我猛虎军团了，在这河原附近，绝不可能还有明月帝国的大军留驻！”

    “还有。”

    漆雕子沉声道，“将军留意没有，刚才那禁卫军军官居然说近卫军残兵是叛军！”

    孟虎凛然点头，沉声问道：“老漆，你一向心思缜密，你倒是好好想想，蒙衍的近卫军残兵为什么会被当成叛军？还有，你认为有多少近卫军的残兵已经被当成叛军屠杀了？而这一切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漆雕子沉吟片刻后说道：“卑职以为这事不能把它隔绝开来单独去思量，而应该和今晚老蒙恪的反常举动联系起来！将军你想，蒙恪突然提出要再度西征，难道他真的变成和蒙衍一样的政治白痴了吗？”

    “这不可能。”孟虎摇头道，“蒙恪毕竟是蒙恪，岂是蒙衍小儿能比？”

    “那就对了。”漆雕子说道，“既然蒙恪不是政治白痴，那么他提出要再度西征就只是个表面上的幌子，而他的真实用意也许是要掩盖一些东西，也就是说通过表面上的西征来掩盖他的企图，从而实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可告人的目的？”孟虎闻言眉头陡然一跳，沉声问道，“什么目的？”

    “不好说。”漆雕子沉吟道，“但卑职以为老蒙恪的目的无非有三种可能。”

    “三种可能？哪三种？”

    “其一，老蒙恪已经和星河帝国、旭日王国以及光明教廷暗中签订了瓜分明月帝国的协议，这样的话，再度西征就不再是痴心妄想了！但卑职以为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星河帝国、旭日王国还有光明教廷只要不是白痴，就绝不会帮着光辉帝国灭亡明月帝国。”

    “其二，老蒙恪故意放出风声说要再次西征，也许是为了引诱周边国家趁虚而入，然后再集结兵力大举反攻，从中渔利！以眼下光辉帝国的实力，要想一举吞并星河帝国或者旭日王国那是没有可能，但迫使他们割地求和那是完全有可能的，不过考虑到第一次西征刚刚以惨败收场，而且光辉帝国的储君也迟迟未能确立，国内政局不稳，这种可能性同样不大。”

    “那么就只剩下第三种可能了，老蒙恪这么做也许是为了精心布置一个陷阱，然后将我们猛虎军团一网成擒！”

    “嗯！？”

    “什么！？”

    听了漆雕子所说的第三种可能，孟虎和张兴霸同时色变。

    漆雕子接着又分析道：“将军仔细回忆一下老蒙恪的兵力部署，东部军团出河原西北三十里驻扎，禁卫军团出河原西南三十里驻扎，而我猛虎军团和近卫军团残部则进驻河原城休整，将军，老蒙恪的险恶用心已经昭然若揭了！”

    “如果卑职没有猜错，老蒙恪的如意算盘就是等我军进驻河原之后，前出西北、西南驻扎的两路军队就会兜头杀回，并在最短的时间里封锁四门，将我军围困在河原城内，河原城地势偏高，城中缺乏水源，我军一旦被困，不出七日就会土崩瓦解！”

    听到这里，孟虎不由惊出一声冷汗，凝声问道：“老漆，你有多大把握？”

    这事孟虎不能不慎重啊，如果漆雕子说的没错，那猛虎军团除了造反就再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可万一漆雕子猜错了，那这玩笑就开大了，所造成的后果也将难以估量，毕竟在孟虎的构想中，现在可不是拥兵自立的最佳时机。

    漆雕子沉吟片刻后答道：“不敢说十成十，但至少也有十之六七吧！”

    “干！”孟虎眸子里陡然掠过一丝凶光，恶狠狠地嘶吼道，“反他娘的！”

    河原以西百余里，猛虎军团驻地。

    营地里篝火通明，尤其是营地中央更是围了不下好几百人，并时不时地爆起一阵阵的喝彩声，透过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隐隐可以看到，两条铁塔似的汉子正在圈中四手交错，扭打在一起。

    这两条汉子不是别人，就是马肆风和熊霸天。

    白沙河畔一役，两人有了同生共死的经历，再加上两人本就脾气相近，臭味相投，现在已经完全沦为一丘之貉了，别的两人都能互相谦让，唯独有一样两人是互不服气，那就是在猛虎军团中，究竟谁的武艺第二强？

    武艺最强是谁那是没什么悬念的，谁也不会认为自己能赢了孟虎。

    但谁是猛虎军团中第二高手，那分歧就大了，北方军团的将士认为是马肆风，野蛮人则认为是熊霸天，而近卫队的将士则当然认为张兴霸是猛虎军团中仅次于孟虎的第二高手，结果就吵了起来，马肆风和熊霸天吵得脸红脖子粗，谁也没能在嘴巴上讨到便宜，结果就只能比武场上见真章了。

    幸好张兴霸跟着孟虎去了河原，否则就更热闹了。

    在之前的比武中，马肆风膂力略胜半筹，熊霸天箭法更胜半筹，双方暂时打成平手，所以就只能角力定高下了，这会两人已经扭在一起僵持好半天了，连番角力后两人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可嘴巴上却谁也不服软。

    “熊蛮子你就认输吧，再不认输我可不给你留面子了。”

    “马疯子你少吹大气，有多少本事尽管使出来，我熊霸天还怕了你不成？嘁！”

    一边厢，负责做裁判的贾无道却还在煽风点火：“马肆风你再加把劲，你可不能输给大荒原上的野蛮人啊，熊霸天，你也得争气啊，大荒原上的野蛮人历来以能力著称，你可不能给野蛮人丢脸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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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瞒天过海（上）

﻿    第二百零二章 瞒天过海（上）

    正闹得热火朝天时，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声：“将军回来了！”

    “呃，将军回来了？”

    “啥，将军回来了？”

    正抱在一起拼命想把对方摔倒的熊霸天和马肆风急回头看时，原本围在四周的人群已经从中间波分浪裂般让出了一条通道，顺着人群中让出的通道，神情凝重的孟虎和首席军师漆雕子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扭打在一起的马肆风和熊霸天，孟虎皱眉道：“你们在干什么？”

    “呃……”马肆风赶紧拍了拍熊霸天的肩膀，笑道，“我们，我们在切磋武艺，嘿嘿。”

    “对对对。”熊霸天也连连点头道，“将军，我们是在切磋。”

    “胡闹。”

    孟虎皱眉闷哼了一声。

    孟虎身后的漆雕子赶紧对四周围观的士兵挥手示意道：“散了散了，弟兄们都散了，马上回营休息，明天还要长途急行军呢。”

    军师说话了，围观的将士们顿时一轰而散。

    漆雕子又向马肆风和熊霸天道：“肆风将军，还有霸天将军，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等马肆风和熊霸天走了，贾无道才凑了上来，低声问道：“将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孟虎点点头，又回头对漆雕子道：“老漆，还是你跟老贾说吧。”

    “是这样。”漆雕子沉吟了片刻，对贾无道说道，“我军很可能正面临一场空前的危机！”

    说罢，漆雕子就把之前的分析以及做出的结论对贾无道原原本本地说了遍，贾无道听了之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失声道：“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孟虎冷然道：“这没什么不可能。”

    “动机呢？”贾无道摇头道，“老蒙恪没道理这么做啊，他真要把将军杀了，把猛虎军团给剿了，对光辉帝国来说那可是天大的损失啊！更何况，万一谋事不慎，让将军事先有了察觉，那就凭空增添一个强大的敌人啊。”

    漆雕子道：“老蒙恪的动机很简单，那就是保下蒙衍，维护光辉帝国的核心利益，也就是蒙家的利益！至于说损失，失去了将军和猛虎军团，对光辉帝国来说的确是损失，可和蒙家的核心利益相比，这点损失就算不了什么了！”

    孟虎接着说道：“至于说谋事不慎，走漏消息，那就更不算什么了，蒙恪如果连办这点事的自信都没有，那他就不配当光辉帝国的摄政王爷了！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失手，蒙恪也没有把我们猛虎军团放在眼里。”

    “是啊。”

    漆雕子喟然长叹道，“眼下我猛虎军团是人困马乏，粮草告尽，而且在经历了长时间的征战之后，将士们都已经极度厌战了，真可谓是穷途末路的疲惫之师了，而蒙衍的二十多万大军却是兵精粮足，又是以逸待劳，两军真要硬拼，我猛虎军团必败无疑。”

    “那，那该怎么办啊？”贾无道急道，“真要是这样，我们岂不是必死无疑？”

    “是啊。”孟虎的神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说道，“这次我军所面临的局势远比此前任何时候都要严峻许多，因为此前是在敌国境内作战，四周都是敌国大军，将士们知道战败的后果，所以都愿拼死力战。”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军已经突出重围，老蒙恪的二十万精兵虽然已经向我们举起了屠刀，可在我军将士眼里，他们却仍是友军！更要命的是，这事我们还不能立即和将士们明说，否则军心必乱！”

    孟虎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有了这点，猛虎军团未战就已经败了！

    道理很简单，猛虎军团的将士明显缺乏与光辉帝**作战的思想准备，或者说是缺乏起兵造反的思想准备，无论孟虎在猛虎军团中的声望有多高，可起兵造反终归是大事，仓促行事难免会让将士们思想混战。

    更何况，幸存的三万将士中，未必所有人都跟孟虎一条心，未必所有人都愿意跟着孟虎造反，譬如说马肆风还有他手下的两千多北方将士，那可是纯粹的帝**人，孟虎相信，他们是绝不会盲从孟虎造反的。

    这临阵打仗，最怕的就是大伙不一条心！

    有道是人心齐，泰山移，可这人心要是不齐，不等敌人杀上门来自己就先乱了阵脚了。

    漆雕子和贾无道同样神情凝重，在两人印象中，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孟虎神情凝重的样子，这足以证明，猛虎军团现在所面临的局势有多么的险恶，事实上，险恶两字远不足以形容猛虎军团现在所面临的局势，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十死无生！

    深深地吸了口气，孟虎沉声说道：“现在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蒙恪还不知道我们已经识破了他的阴谋，所以我们还有一点点转圜的时间，不过我们也不能拖太久，否则老蒙恪必定会起疑心，情势危急，你们都说说，现在我军该怎么办？”

    “这仗不能打。”漆雕子断然道，“打则我军必败无疑。”

    “可也没法跑啊。”贾无道苦笑道，“先不说能不能跑得脱，既便我们能跑脱，又能跑到哪里去？难不成转头投奔明月帝国，投奔秋雨棠那个去？”

    “真到走投无路的时候，那也不失是条活路。”漆雕子道，“不过现在我军还没到这份上。”

    “那老漆你说怎么办？”贾无道说，“打也不行，逃也不是，你说怎么办？”

    “绕过去！”漆雕子肃然道，“既然打不得也走不得，那就想办法避开老蒙恪的大军，等先回了西陵做足了准备再说，到时候既便起兵造反，也不至于仓促行事而乱了军心，另外我军在休整以后也会多几成胜算！”

    “哪有这么容易？”

    贾无道苦笑道，“河西峡谷虽说有近百里宽，可蒙恪的大军就盘踞在我军返回西陵的必经之路上，既然老蒙恪已经动了杀心，这河西峡谷里必然已经遍布禁卫军的游骑斥候，我军要在他们鼻子底下通过完全就不可能嘛。”

    “完全不可能？”漆雕子嘴角忽然绽起一丝哂笑，说道，“那可不一定。”

    “哦？”孟虎闻言心头一动，欣然问道，“老漆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漆雕子道：“将军，卑职没事的时候喜欢看些杂书，所以大略知道一些气候变化与动物反常迁徙现象之间的联系，昨天下午行军经过通天河边的时候，卑职发现有许多蚯蚓破土而出，正往他处迁移，这说明三两日内，每年一季的雨季就要到来了。”

    通天河发祥于大陆东北部的大荒原，然后由东向西，几乎横亘整个中土世界，最终汇入明月帝国西方的西部大洋，其河长超过万里之遥，流域面积更是广茅无边，另外在通天河的中下游还有个特定的气候现象，那就是每年的四五月间都会有一段时间的连续降雨，也就是漆雕子所说的雨季。

    今年因为气候反常，直到三四月间，通天河流域还是连降暴雪，所以雨季也相应推迟了。

    “要进雨季了？”贾无道叫苦道，“那就更糟了，这雨一下，就是满路泥泞，我军就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漆雕子没有理会贾无道，接着说道：“通天河因为河面宽广，流量宏大，所以在每年进入雨季之前，河面和沿江地带通常会连起几天大雾，雾浓时可以完全遮蔽视线，虽两人相隔咫尺之遥，也无法看到对方的存在。”

    “嘶……”

    贾无道失声道，“老漆你是说，我军可以趁着通天河起雾时从通天河边偷过？”

    漆雕子摇头道：“河边只怕无法偷过，老蒙恪年老成精，不可能忽略河边的警戒，我的意思是走河面，连夜打造竹筏，等通天河起雾时，从河中偷偷穿过，老蒙恪再谨慎，也绝不可能事先料到我军会走水路。”

    “这倒是个好主意。”

    贾无道击节赞道，“营地附近就有大片竹林，而且又挨着通天河，要不了半天时间就能打造出足够多的竹筏，不过，问题是三两天内真会象老漆你所说的那样起雾吗？这要是不起雾，那麻烦可就大了。”

    漆雕子捋须沉吟片刻后说道：“不敢说肯定，但至少有五成可能吧。”

    “只有五成？”贾无道叫道，“也就是说成与不成还在两可之间了？”

    漆雕子摇头苦笑道：“天道无常，谁又敢断言自己能窥破天道？”

    “五成就五成，至少还有一半的机会，怎也好过回头去投奔秋雨棠那！”

    孟虎狠狠握紧双拳，狞声说道，“不过白天不能打造竹筏，以免被老蒙恪发现破绽，这事得晚上偷偷进行！虽说现在起兵造反的时机还不成熟，可我们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和蒙家撕破脸皮了，干他娘的！”

    “干他娘的！”

    “干他娘的！”

    贾无道这个书生也跟着恶狠狠地挥舞了两个拳头，口吐脏话。

    漆雕子脸上更是涌起了一抹病态的潮红，说起来孟虎、贾无道和光辉帝国或者蒙家无怨无仇，可漆雕子和蒙家却是有深仇大恨的，他比两人更加希望蒙家完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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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瞒天过海（下）

﻿    第二百零三章 瞒天过海（下）

    次日上午，河原蒙恪行辕。

    正在熟睡的蒙恪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急起身时兵部大臣叶浩天已经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没来得及见礼就急切地说道：“王爷，出事了！”

    蒙恪心头一沉，问道：“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叶浩天道：“刚刚孟虎派人送来急信，说是军中随行的明月俘虏突然哗变，眼下西部军团正忙着镇压战俘的哗变，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了，今天怕是没办法继续行军了，进驻河原的时间只怕也要推迟了！”

    “有这事？”蒙恪皱眉道，“真有这事？”

    “真有。”叶浩天非常肯定地说道，“臣已经加派游骑去查探过了，西部军团大营里的确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到处都是厮杀声，看样子随军的明月俘虏数量还不少，而且闹的动静还不小呢。”

    蒙恪皱眉道：“随军的明月战俘早不哗变晚不哗变，偏偏在这个时候哗变，是不是太巧了？浩天哪，你说，孟虎是不是已经察觉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闹出这么一出闹剧，故意拖延时间？”

    “这个……”叶浩天沉吟道，“应该不会吧？”

    “也是。”蒙恪点头道，“这事除了你我，连蒙衍都被蒙在鼓里，孟虎又怎可能知道。”

    叶浩天想了想，提议道：“王爷，要不提前行动，现在就下令三路大军齐头并进，趁机将西部军团合围在现在的驻扎地？”

    “不行。”蒙恪断然摇头道，“西部军团现在驻扎的地方紧挨通天河，附近又有大片竹林，四周又是大片开阔地，如果三路大军突然向他们靠拢，难免会引起孟虎的警觉，而且西部军团能够在明月帝国境内转战万里，其脚力岂是寻常军队可比？这万一要是不慎，被他们逃了出去，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王爷顾虑得是。”叶浩天点头道，“那现在我们就只能静观其变了。”

    “各部不要轻举妄动，不过要多派游骑斥候严密监视。”蒙恪沉声道，“越是非常时刻我们越是要沉得住气，千万不能心急呀。”

    河原以西百余里，猛虎军团驻地。

    大约两千多身披“战袍”，手持“兵器”的明月壮丁正在大营里狼奔豕突，蜂拥在他们四周的尽是凶神恶煞般的猛虎军团将士，时不时地这些猛虎军将士就会猛扑上来，连续砍翻十几二十多人，然后又迅速后撤，两千多明月壮丁便会仓惶奔走，然后接着又被另外方向的猛虎军将士挡回来，又接着再砍。

    事实上，这完全是猫戏耗子的好戏，那两千多明月壮丁手里虽然拿着兵器，身上也披着明月帝**的战袍，可他们在此前的长途行军中早已经耗尽了体力，猛虎军将士那么强悍的体能到现在都被快垮了，他们这些壮丁一路上还要当苦力，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猛虎军团之所以到现在还带着他们，其实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完全把他们当成了军粮，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猛虎军团的军粮早在转战中州的时候就已经吃光了，后来两次攻占西京补充了一些，但也没能支撑多久，自从枫林港突围后，一路上吃的几乎就是人肉了，原本随军带着的三万多壮丁，现在已经吃得只剩这两千多人了。

    不远处，孟虎、漆雕子和贾无道就站在辕门上观看，漆雕子和贾无道脸上颇有不忍之色，孟虎眸子里却充满了狰狞，脸上的表情也是冷酷至极，如果可以选择，他当然不愿意对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下手，可他别无选择，猛虎军团别无选择。

    如果不杀掉这些平民当口粮，猛虎军团就会饿死，如果只有一个活命的机会，并且非要在猛虎军团和明月百姓之间选择一个，孟虎当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猛虎军团，而不是明月百姓，因为他不是秋风劲，不是明月帝国的皇帝。

    不管是哪个世界，文明也好，野蛮也罢，铁的法则其实从来就只有一样，那就是成王败寇！只有成功了你才是王，你才是法律，你才是文明，你才是真理，反之如果你失败了，那你就是草寇，你就是反贼，你就是野蛮，你就是邪教徒！

    “没想到啊……”

    漆雕子喟然长叹道，“这些明月壮丁在临死之前，还能替我们做出贡献。”

    “是啊。”贾无道也说道，“如果不是这些明月壮丁乔妆成明月战俘哗变，我们还真找不出适当的理由滞留于此啊。”

    孟虎沉声问道：“老漆，蒙恪年老成精，可不像蒙衍那样好糊弄，你说他会被我们唱的这出戏给骗过吗？”

    漆雕子道：“这事得从两个方面来分析，如果蒙恪以为我们还被他蒙在鼓里，他就很难发现我们这出戏的破绽，反之如果蒙恪认为我们已经识破了他的阴谋，那么这出戏就只能更加引起他的怀疑和警觉。”

    孟虎道：“那你以为哪种可能较大？”

    漆雕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卑职想问将军，我们发现蒙恪的阴谋容易吗？”

    “不容易！”孟虎断然道，“这次要不是机缘凑巧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我们绝无可能事先察觉老蒙恪的阴谋，嘶，老漆你是说老蒙恪不会起疑？”

    “应该不会。”

    漆雕子道，“毕竟我们这出戏唱的很真实，那些明月壮丁可是真正的被杀死了，而不是假壮被杀，那些远距离偷窥的斥候兵很难发现其中有什么破绽，他们只能看到我们营中正在厮杀，那些明月壮丁正在流血。”

    河原，蒙恪行辕。

    眼看天色将黑，叶浩天终于返回。

    蒙恪急忙屏退左右，低声问道：“浩天，情形怎么样？”

    叶浩天喘了口气，说道：“王爷，西部大营里混战了好半天，光人就杀了好几千，隔着几里远就能闻到那浓重的血腥味啊，看这情形不像有假！”

    “这就好。”

    蒙恪终于放下心来，不过马上又摇头道，“不过孟虎多精明个人，这次却怎么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随军带着几千明月战俘就不说了，毕竟可以当成苦力使唤么，可他居然没有派兵严加看管，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估计是手下将领疏忽了吧。”

    叶浩天道，“常言道这人有失算，马有失蹄，孟虎再能带兵，也不能保证他手下的将领个个像他那样吧？”

    “行了，那就先这样，你也回去歇着吧。”蒙恪道，“等明天吧，明天西部军团总该时驻河原了。”

    猛虎军团驻地，孟虎行帐。

    战鹰和石墩昂然直入大帐，抱拳见礼道：“参见将军。”

    孟虎挥了挥手，问道：“竹筏都打造好了？”

    “都打造好了。”

    战鹰肃然道，“总共两千个大竹筏，每个竹筏可以搭二十人，足够载走四万人有余，而且所有的竹筏都用铁链锁住了，保证不会落单！”

    “好。”孟虎又问石墩道，“石墩，最后剩下的两千多明月壮丁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

    石墩铿然应道，“遵照将军的吩咐，卑职已经给他们换上我猛虎军团的战袍和铠甲，而且也跟他们说好了，时辰一到就打开辕门放他们走，只要他们能在两天之内逃出两百里，他们就自由了！”

    “很好。”

    孟虎狠狠击节，狞声道，“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起雾了！”

    “报……”

    孟虎话音方落，帐外忽然响起了一把炸雷般的声音，紧闭的帐帘旋即被人掀起，张兴霸铁塔似的身影已经昂然直入，抱拳禀道，“将军，两位军师，起雾了，江上起雾了！”

    “哦？真的起雾了！？”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贾无道简直不敢相信，漆雕子也是神情激动。

    孟虎回头深深地掠了漆雕子一眼，挥手喝道：“走，我们去江边看看去！”

    当下一行人来到了通天河边，果然看到江面上已经涌起了白茫茫的大雾，而且正向着江边迅速漫延，不到片刻功夫，大雾便弥漫到了江边，把孟虎一行人都裹了进去，孟虎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湿意，忍不住高举双手大吼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仰天大吼了两声，孟虎霍然回头大喝道：“战鹰、石墩、张兴霸听令！”

    战鹰急踏前两步在孟虎面前一字排开，轰然应道：“卑职在！”

    孟虎道：“即刻传令全军，连夜登筏，从水路通过河西峡谷，告诉弟兄们，让他们别问为什么，只要执行军令即可，另外，行军途中严禁发出任何声音，管不住自己嘴巴的最好找样东西堵上，谁要是敢违抗军令……就地处决！”

    战鹰三人轰然应诺，领命去了，三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浓雾中不见了。

    孟虎望着眼前的茫茫白雾愣了片刻，回头抓着漆雕子双手长叹道：“老漆呀，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呀，要不是有你这个智多星在，我们猛虎军团这三万多号弟兄可就全交待在异国他乡了，嘿……”

    “将军这是什么话。”漆雕子惶然道，“这是卑职应该做的。”

    “好，啥也不说了。”孟虎微微一笑，执住漆雕子和贾无道双手，说道，“走，我们登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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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即日登基

﻿    第二百零四章 即日登基

    虽然已经进入五月上旬，可河西峡谷的深夜还是有些寒凉。

    河原城外的旷野上，禁卫军团的三名斥候兵正靠在火堆边取暖闲话，蒙恪和叶浩天分派斥候队的重点区域是猛虎军团驻扎地方圆百里以内的区域，反倒是河原城四周以及后方河西峡谷的警戒相对宽松。

    夜色深沉，雾水寒重。

    三名斥候兵中的小队长缩了缩脖子，咒骂道：“这鬼天气真***邪性，这都五月天了居然还这么冷。”

    另外一名高个斥候兵回头张望了一眼，说道：“队长，江上好像起雾了。”

    最后剩下那名矮个子斥候兵嘟嚷道：“管他娘的起不起雾，来，队长，我们闹两口。”

    说着，矮个子斥候兵便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摸出一个酒壶，轻轻旋开壶盖，浓郁的酒香便飘散了开来，斥候队长和高个子斥候兵使劲地嗅吸了两口，满脸的享受之色，那表情就像刚刚在娘们肚子上干了一炮。

    说起来，军中是严禁饮酒的，可再严厉的军规也难不住这些老兵油子，他们有的是办法弄到这些违禁物品，而且话也说回来了，这斥候兵可真是个苦差事，常年风吹雨淋，要不随身带着烈酒驱寒，还真撑不下来，所以军中将领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就在这三名斥候兵围着火堆饮酒时，百步开外的通天河面上正有上千只竹筏荡过，这些竹筏就像是串成一串的蚂蚱，一艘连着一艘，由最头前那艘领路，冲破浓浓的夜色和浓浓的雾气悄无声息地溯江东上……

    河原，蒙恪临时行辕。

    虽然各路探马回报说西部军团已经镇压了随军战俘的哗变，整座军营也重新稳定了下来，可蒙恪这心里却还是感到一丝隐隐的不安，总觉得哪个地方有些不对劲，这种感觉是毫无道理可言的，但却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蒙恪毫无睡意，叶浩天便也不敢睡。

    大约是夜半时分，忽有侍从队长进帐禀道：“王爷，探马回报，通天河起雾了。”

    “起雾？”蒙恪的眉头霎时蹙紧了，低声说道，“这么说通天河流域的雨季也快到了？”

    蒙恪身为光辉帝国的摄政王爷，对通天河流域的气候变化多少还是知道的，也知道通天河流域在进入雨季之前，往往会连续起几天的大雾，不过一般只在晚上起雾，白天太阳升起后，这大雾很快就会消散无踪。

    所以蒙恪没把这大雾放在心上，他担心的是即将到来的雨季。

    不过转念一想，蒙恪又放下心来了，这雨季虽然会对禁卫军团和东部军团的军事行动造成影响，可对西部军团这群残兵的影响岂不是更大？到时候既便孟虎识破自己的计划而带兵逃离，在雨季的泥泞中那也逃不了多远了。

    叶浩天显然和蒙恪想一块去了，低笑道：“王爷，这可是好事，这雨季一旦到来，对我军固然不利，可孟虎残兵所受的影响只会更大，到时候他们就是想逃也逃不远了，这绵绵阴雨下来，道路泥泞，他们往哪逃？”

    蒙恪想了想，又道：“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是。”叶浩天忙道，“臣明白，臣一定加强监视。”

    河原以西百余里，猛虎军团驻地。

    凌晨五点左右，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整个营地一片漆黑。

    早在夜半时分，猛虎军团的三万残兵就已经登上竹筏悄无声息地溯江而上了，现在仍旧留守在大营里的已经只剩下一个负责断后的中队了，这个负责断后的中队肩负两个重要的任务，其中之一是在黎明前释放最后剩下的两千多“明月壮丁”。

    另外一个任务就是往北方猎杀禁卫军的斥候队，造成西部军团主力往北方突围的假象！

    这样一来，这个负责断后的中队就不能跟着大部队走水路了，他们将不得不从陆路突围，将翻越青云山返回青牛屯，为了避免大军从水路遁逃的消息提前泄露，在行动之前，这个负责断后的中队就已经与大军隔离，也就是说他们并不知道猛虎军团已经溯江东上了。

    大约十分钟后，关押明月壮丁的囚笼被人打开，里面那些骚动不安的明月壮丁顿时便蜂拥而出，然后随便挑了个方向撒开腿丫子就跑，就在昨天半夜，他们受到了恐吓，说今天黎明前将会给他们一次逃命的机会，但是能不能逃走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不管这是场可怕的阴谋，还是敌军真的发了仁慈，反正这些明月壮丁不想坐以待毙，他们愿意赌一场，愿意冒这个险，没准真能逃回去呢？这人都有侥幸心理，没人例外，现在看来运气似乎还不错，浓雾增加了他们逃命的机会，至少这些明月壮丁是这么想的。

    一时间，大雾中喊声四起，脚声如潮，两千多明月壮丁就像受了惊吓的鹿群仓惶冲出了猛虎军团驻地，然后漫山遍野四散而去，游走在周围的禁卫军斥候兵迅速警觉起来，可遗憾的是浓雾阻挡了他们的视线，他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这突然的变故就传到了河原的临时行辕，刚刚躺下的蒙恪立刻又被惊动了。

    蒙恪匆匆走进行辕大厅时，巡夜的斥候将军和叶浩天早已经等在哪里了，不等两人见礼蒙恪便急声问道：“怎么回事，出什么变故了？”

    斥候将军道：“王爷，黎明时分，西部军团营中突然人声鼎沸，因为王爷有过严令，不准臣等过于靠近探刺消息，所以到现在臣还不知道西部军团营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种种迹象表明，西部军团可能是发生了哗变。”

    “哗变！？”

    蒙恪的眉头顿时皱紧了，又道，“种种迹象？哪些迹象？”

    斥候队长神情严肃地说道：“大雾中，有许多士兵正向四面八方奔逃而去，具体人数无法统计，但以臣的估计，少说也有上万人！”

    这个估计那是严重失真了，但这不冤斥候队长，因为弥漫的大雾遮挡了视线，所以他们只能凭着感觉和听觉去判断，那些逃命的明月壮丁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劲，而且迷雾中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就像无头苍蝇般乱冲乱闯，结果来来往往的就给禁卫军的斥候队造成了严重的错觉，许多四散奔逃的明月壮丁都被重复“统计”了。

    “上万人！？”蒙恪的表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你是说有上万人正在四散奔逃？”

    蒙恪心想如果这个消息属实，那问题就严重了，如果西部军团在这个时候突然哗变，那可真是件棘手的事情，不过蒙恪现在最担心的是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的安全，心想这个倒霉皇帝可千万别死在哗变的乱军刀下啊！

    “王爷，现在倒是个机会。”

    叶浩天提议道，“西部军团哗变，禁卫军团和东部军团必须立即采取行动，出动大军把他们先围起来，然后再慢慢清理那些胆敢哗变的叛军，这样一来既能保护秋风劲的安全，也可以……”

    最后半句话叶浩天没有说出来，这话当着斥候将军的面不宜明说，但蒙恪当然知道叶浩天的未尽话意，叶浩天的未尽话意就是说，只要西部军团被控制起来了，谁是哗变的叛军那就是蒙恪说了算了，到时候完全可以把整个西部军团划成叛军！

    “嗯。”

    蒙恪重重点头，朗声道，“来人！”

    早有侍从队长应声而入，抱拳道：“王爷有何吩咐？”

    蒙恪道：“传令城外两路大军，西部军团突然哗变，令到即向西部军团驻地靠拢，再令城内大军，即刻出城一并向西部军团驻地靠拢。”

    “是！”

    侍从队长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蒙恪率领大军出城时天已经亮了，不过弥漫在通天河河面上的大雾还没有散去，甚至通天河的河边区域也仍旧被浓浓的大雾笼罩其中，蒙恪虽然侧头往江上看了一眼，可他绝没有想到，孟虎正率领他的猛虎军团借着大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溯江东逃。

    通天河，河中心。

    孟虎、漆雕子和贾无道肩并肩站在一艘竹筏的前头，放眼望去，四周白茫茫一片，只隔着十几步远视线就变得朦胧不清了，但穿透大雾的明亮光线说明天色已经大亮，这对猛虎军团来说无疑是个残酷的消息。

    因为天亮了，也意味着江面上的大雾快消散了。

    这大雾一旦消散，那么江面上的猛虎军团就再无法躲过禁卫军斥候兵的眼线了，可遗憾的是，从昨天半夜直到现在，虽然猛虎军团的将士们拼命划动竹桨，却也只往前走出了不到百里远，虽然看不清两岸的地形，但凭感觉，好像也才刚到河原吧。

    见孟虎视情凝重，漆雕子不由抚须微笑道：“将军不用担心，江边的大雾见了日出立刻就消散无形了，可这江面上的大雾一时半刻却散不了。”

    孟虎的心情并没有因为漆雕子的劝慰而有所轻松，沉声问道：“可水路不比陆路，我们的行军速度太慢了，就算江面上的大雾一时半刻散不了，却也坚持不了太久了，就这么点时间我们又能往前走多远？”

    “呵呵……”

    漆雕子微笑道，“将军，如果江面上的大雾能够一直持续到中午呢？”

    “哦？”孟虎闻言霍然回头，目光灼灼地望着漆雕子道，“这大雾能持续到中午？”

    漆雕子微笑颔首，回头对贾无道说道：“老贾，麻烦你把明月帝国的地形图拿出来。”

    贾无道哦了一声，忙从怀里掏出地图然后和孟虎一起摊开空中，漆雕子手指着地图上的河原城说道：“将军你看，在河原附近通天河拐了个大弯，这河湾的大雾往往要比别的河段更浓，持续时间也更长。”

    “将军再看这通天河，北岸是平坦的河西峡谷，可南边却紧挨青云山南脉，由于高山阻挡，虽然现在已经天色大亮，可在中午之前，这阳光是很难照到这江面上来的，所以卑职敢肯定，这大雾在中午之前是不会消散的。”

    “太好了！”

    孟虎闻言大喜道，“如果这场大雾果真能够持续到中午时分，那我军至少还能往前走出百里左右，这样一来就能完全摆脱禁卫军的监控了，即便老蒙恪足够谨慎，在河西峡谷里留下了斥候队，那也没什么，熊霸天的野蛮人足以对付他们！”

    漆雕子道：“依卑职估计，我军可以争取的时间在三到五天之间，如果事情顺利，等蒙恪发现我军已经从水路逃走时，我们差不多可以回到三江城了，如果蒙恪足够机敏，那么我军最多只能走到河西要塞。”

    “三天时间足够了！”

    孟虎狞声说道，“有了这三天的准备时间，老蒙恪再想动手那就得掂量掂量了，哼哼，还是那句话，我们猛虎军团绝不是好惹的！”

    旁边的贾无道忽然间神色一动，提议道：“将军，老漆，我们是不是可以先下手，把我们猛虎军团转战万里，两度攻陷明月国都并生擒秋风劲的消息放出去？一旦帝都的贵族元老和民众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老蒙恪的阴谋就再无从施展了。”

    “这主意倒的确是个好主意，如果真能提前把真相捅出去，老蒙恪还真的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往肚子里吞了，蒙衍这个草包将难逃罪责，而将军则可以凭借两度攻破西京以及生擒秋风劲的赫赫战功再次成为帝国英雄，独享无上荣耀了。”

    漆雕子点了点头，然后又不无遗憾地叹息道，“可遗憾的是，我们现在缺乏及时快捷的通讯工具，即便一切顺利我们也得五天之后才能回到三江，然后再派人换乘快马急驰西陵，又要至少一天时间，然后再由青菡夫人以飞鸽传书告知帝都的贵族元老，这也需要时间，这样算来，我们要想把西征的真相捅到帝都去至少也要七天时间，可蒙恪根本不可能给我们这么多的运作时间。”

    “是啊。”

    孟虎喟然长叹道，“老蒙恪年老成精，不好糊弄啊，这老家伙一旦发现情形不对肯定会抢先传书帝都，我们的消息要七天之后才能抵达帝都，可老蒙恪的飞鸽传书最多只要两天就能传回洛京了，没法比啊。”

    “倒也是。”

    听了漆雕子的分析，贾无道也是满脸遗憾，然后说道，“这次回到西陵，卑职一定要想尽办法多收购一批信鸽，下次出征的时候我们就再不必因为缺乏快捷有效的通讯工具而发愁了，更不会因此而耽误了大事。”

    孟虎哂然道：“虽说我们控制洛京舆论的机会不大，可给老蒙恪和帝国朝廷制造一些麻烦却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暗中派人把真相捅给另外几位皇子以及暗中支持那些个皇子的贵族元老，嘿嘿，到时候就有好戏瞧了。”

    中午时分，蒙恪的三路大军终于在猛虎军团的驻地汇合了。

    因为早上的时候江边大雾弥漫，再加上情形不明，所以三路大军都非常谨慎，行进速度也不快，出于谨慎，蒙恪下令三路大军完全展开，以猛虎军团驻地为中心布成大网，从三个方向往中间缓缓碾压。

    蒙恪原以为被困在网中的西部军团将无所遁形，可最终的结果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三路大军会帅之后，蒙恪才发现了一个令人吃惊的事实，西部军团大营居然空了，原本应该驻扎在大营里的西部残兵居然不见了！

    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了蒙恪的预料，因为斥候将军回报说只有万人左右的乱军四散溃逃，那么根据西部军团残军的兵力来估算，至少还有两万军队应该驻扎在营地里，可现在营地却是空的，这两万人上哪了？

    难道斥候将军谎报军情？

    难道斥候队被孟虎骗了？

    难道孟虎已经察觉了自己的计划，所以故布疑阵以少量军队的四散奔逃为幌子吸引斥候队的主意，而西部军团的主力却趁机悄无声息地突围了？不管是哪种可能，现在铁的事实就是西部军团的主力已经不见了！

    叶浩天策马凑近蒙恪，低声说道：“王爷，这事有些邪门啊！”

    蒙恪苍老的眸子里忽然掠过一丝厉芒，低声说道：“西部军团主力突然失踪，局势已经失去控制，最终的结果已经很难预料了，现在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叶浩天凛然道：“王爷的意思是……”

    蒙恪断然说道：“立即传讯洛京，令曹墨大人把西征落败的真相昭告天下，再召集贵族元老宣读先皇遗诏，还有我们这边，马上召集所有师团长以上将领组织简短的仪式，由本王亲自主持，蒙衍即日登基，执掌天下！”

    叶浩天失声道：“王爷，先皇遗诏已经确立二殿下为帝国储君，可在这里仓促登基似乎与礼仪不合呀？臣以为，是不是先将先皇的遗诏昭告天下，以安定帝国民心、军心，然后等回师洛京后，再举行盛大的登基典礼？”

    “浩天你糊涂！”

    蒙恪皱眉喝道，“你也不想孟虎是什么人？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这事原本就是我们在欺瞒天下，原本就是我们在火中取栗，眼下本王出征在外，无法掌控朝中局势，如果不以铁腕手段昭示本王决心，镇慑住那些个反对势力，后果将不堪设想！”

    叶浩天一点即透，悚然道：“王爷英明，臣鲁钝，险些误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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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割据

﻿    第二百零五章 割据

    蒙恪刚刚派人放飞信鸽，斥候队又传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散布在北边的几十个斥候小队遭到了神秘猎杀！

    听完禀报，蒙恪挥手屏退斥候将军，然后问叶浩天道：“浩天，这事你怎么看？”

    叶浩天道：“王爷，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今天凌晨时分趁着大雾四散奔逃的乱军其实并非西部叛军，而只是随军的明月壮丁，孟虎故意给这些明月壮丁披上西部军团的战袍，分明是为了转移我军眼线，为西部军团主力暗中突围争取时间和机会。”

    蒙恪皱眉问道：“你是说，西部军团已经趁着夜色和大雾向北边突围了？”

    “应该是这样。”叶浩天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如果臣没有猎错，事情的整个过程应该是这样的，孟虎察觉了蛛丝马迹试图率领西部军团摆脱监控，正好昨夜起了大雾，于是孟虎便派出斥候队趁夜猎杀了我军散布在北边的斥候队，然后率领西部军团的残兵趁着夜色的大雾悄然往北潜行，直到快天亮的时候，再释放早就准备好的明月壮丁，以吸引和转移我军视线，那么现在，孟虎的西部军团残兵至少已经往北边逃出上百里了！”

    蒙恪皱眉道：“西部军团足有三万残兵，这么大规模的军队调动很难掩人耳目，为什么斥候队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报？”

    叶浩天道：“王爷，北边的斥候队不是已经被猎杀了吗？”

    蒙恪摇头道：“晚上天色太黑，再加上大雾弥漫，我军的斥候队被偷袭猎杀也是有可能的，可现在天色已经大亮，大雾也已经消散，本王绝不相信孟虎的斥候队还能无声无息地猎杀禁卫军的斥候队。”

    蒙恪这话倒不是吹牛，禁卫军团是光辉帝国十大主力军团中最精锐的军团，其斥候队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如果被敌人趁着夜色和大雾猎杀了，那是有可能的，可要说大白天也会被敌军的斥候队猎杀，那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叶浩天若有所思道：“王爷是说，西部军团的残兵没有往北边突围？”

    蒙恪断然道：“如果本王没有料错，四散奔逃的明月壮丁是疑兵之计，故意猎杀北边的斥候队同样只是疑兵之计，西部军团的主力应该还有附近，浩天你发现江边茂密的芦苇荡和不远处大片浓密的竹林没有？没准他们就藏在里面！”

    “报……”

    蒙恪话音方落，身后陡然响起了一把凄厉的号子声。

    蒙恪和叶浩天急回头看时，只见刚刚离去的斥候将军已经去而复返，然后仆地跪倒在蒙恪面前，剧烈地喘息道：“王爷，北边百里开外发现了大约一个中队兵力的明月帝**，再往北约五十里，还发现了大量明月帝**！”

    “你说什么？”蒙恪霍然色变道，“大量明月帝**？”

    “是的。”斥候将军重重点头道，“具体兵力不详，但至少也有一个师团的兵力！”

    “一个师团！？”叶浩天凛然道，“王爷，会不会是……”

    蒙恪霍然举手阻止叶浩天，然后挥手屏退了斥候将军，这才沉声问道：“浩天，你的意思是说，这队明月帝**就是乔妆的西部军团？”

    叶浩天道：“孟虎诡计多端，这样的举措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下子连蒙恪的信心也开始动摇了，难道孟虎的西部军团真的已经趁着夜色往北边突围了，难道斥候队发现的这支明月帝**果真便是孟虎的西部军团？仔细想想，似乎也只有这种可能了，因为放眼整个青州，又怎么可能还有成建制的明月帝**存在？

    事实上，禁卫军斥候队发现的明月帝**那是真正的明月帝**，而且是燕长空率领的青州军团残部，不过燕长空的青州残部的兵力只有大约两个联队，并没有一个师团，禁卫军的斥候队是受了燕长空疑兵之计的欺骗。

    原本，燕长空已经接到了秋雨棠的军令，而且已经率部向虎啸关方向后撤。

    可在撤回虎啸关之前，燕长空却遇到了萧成栋的水师军团，并从萧成栋嘴里知道了猛虎军团两度攻陷西京并俘虏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的消息，燕长空勃然大怒，当即率领手下的两个青州联队尾随猛虎军团追杀而来。

    不过，没等燕长空的青州军追上孟虎的猛虎军团，便发现了蒙恪的大军。

    燕长空当然不会干以卵击石的蠢事，当即率领青州军往北边撤退，以躲避蒙恪大军的兵锋，结果却阴差阳错地被蒙恪大军的斥候队当成了乔妆突围的西部军团残部，这事不但孟虎、漆雕子他们没想到，蒙恪和叶浩天他们同样也没有想到。

    燕长空也绝不会想到，正是由于他的追杀，结果阴差阳错地帮了孟虎的大忙，如果不是燕长空的青州残部及时出现，蒙恪很可能会下令大肆搜索通天河边的芦苇荡以及那片广茅的竹林，这样一来，蒙恪就很有可能会当场识破猛虎军团的行踪！

    历史的必然往往都是由诸多的偶然造成的，这次也没有例外！

    如果蒙恪当场识破了猛虎军团的行踪，那么尾随疾追之下，猛虎军团最多只能与蒙恪的二十万大军拉开半天行程，这样一来，猛虎军团要想摆脱蒙恪大军那就是千难万难了，在蒙恪大军的穷追猛打下，猛虎军团的最终命运也就没什么悬念了。

    沉吟片刻，蒙恪断然下令道：“立即传令全军，往北追击！”

    转眼间三天过去。

    就在这天时间里，光辉、明月、星河三大帝国连续发生了三件影响深远的大事！

    第一件大事，光辉帝国皇帝蒙远驾崩，代理国政的帝国宰相曹墨宣读了蒙远遗诏，二皇子蒙衍继位，蒙恪在军中为蒙衍举行了简单的登基仪式，至于盛大的加冕仪式则需要回到洛京后再进行，而且得请光明教廷的圣女殿下亲自主持加冕仪式。

    第二件大事，由于青州、涿州和幽州水灾灾情严重，刚刚登基还不到半个月的新皇帝秋野下诏免除青、涿、幽三州五年钱粮税赋，为了给迹近枯竭的帝国财政输血，秋野下诏废除了土地买卖的禁令，并放开盐铁丝茶等官营行业的禁令，允许民间资本介入，由此，明月帝国的国策开始由重农抑商向商农并重过渡。

    第三件大事，星河帝国南部亲王秦川在葫芦谷大败中受到了惊吓，逃回漠南城后不到两个月即一命呜呼，但帝国皇帝秦岚并没有因此而放过对秦川的惩罚，除下诏割去秦川王爵爵位外，还将南部亲王一脉废为庶民，此后，秦岚又力排众议加封南部大将风轻扬为南部亲王，首开星河帝国异姓封王的先河。

    与这三件大事相比，孟虎率领猛虎军团残部逃回河西要塞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昔日巍峨的河西要塞现在早已成了一片废墟，蒙恪也没有派兵在这里驻扎，孟虎也没有在这里停留缅怀的意思，虽然他曾经在这里和明月帝**血战连场，并差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可这一切对孟虎来说并不算什么。

    对于孟虎来说，当务之急是尽快逃回西陵，然后抢在蒙恪大军回师之前起兵！

    另外，蒙恪也已经发现情形不对，可惜为时已晚，等他再带着大军往回追时，一来一去已经和猛虎军团拉开了整整七天的行程，七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对于孟虎这种心狠手辣、行事果敢的枭雄来说，七天已经足够他做完所有想做的事情了！

    光明历1062年5月，孟虎正式起兵，割据一方。

    鉴于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起兵后孟虎并没有盲目留守西陵，在席卷了西陵、三江、河东所有的粮草辎重之后率军上了青牛屯，同时，孟虎也带走了三地所有的工匠，这其中既有铁匠、木匠，也有石匠、篾匠等手工业者。

    孟虎不是土鳖，这次上青牛屯也不是要当山大王。

    孟虎之所以要把西陵、三江、河东三地的工匠挟裹上青牛屯，那是另有所图，总之这些工匠将来是要派大用场的。

    大军进驻青牛屯大寨之后，孟虎立刻对猛虎军团进行了整编。

    说起来这次西征猛虎军团是战功累累，可伤亡也极其惨重，出征时的十万大军最后只有两万九千余人活着回了西陵，各级军官的伤亡也很大，光是联队长以上军官就战死了四十六人，而猛虎军团只有四个师团的编制，总共也就二十个联队长，也就是说死了换，换了死，死了再换，联队长以上军官几乎换了两拨还多。

    还有出征时的四个师团长，也就战鹰活着回来了。

    这次整编，孟虎把猛虎军团从四个师团缩编成了两个，一个重装步兵师团，一个弓箭手师团，此外还有直属军孟虎指挥的骑兵联队和近卫联队，幸存的两千多野蛮人被编成了骑兵联队，不过由于缺马，现在实际上也是个步兵联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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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和孟虎做一笔交易

﻿    第二百零六章 和孟虎做一笔交易

    青牛屯大寨，孟虎行辕。

    孟虎霍然起身，目光灼灼地从厅中十几名老兵身上掠过，朗声道：“现在我任命……”

    分坐两侧的漆雕子、贾无道还有十几名老兵顿时呼喇喇地站起身来，然后同时侧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孟虎。

    孟虎道：“漆雕子。”

    漆雕子欣然起身，朗声应道：“卑职在。”

    “任命你为猛虎军团首席军师。”

    “是。”

    “贾无道。”

    “卑职在。”

    “任命你为猛虎军团次席军师兼情报总长。”

    “是。”

    “战鹰。”

    “在！”

    “任命你为猛虎军团重装步兵师团师团长。”

    “是！”

    “山豹。”

    “在！”

    “任命你为猛虎军团弓箭手师团师团长。”

    “是！”

    “石墩。”

    “在！”

    “任命你为猛虎军团直属骑兵联队联队长。”

    “是！”

    “张兴霸。”

    “在！”

    “任命你为猛虎军团直属近卫联队联队长。”

    “是！”

    “两大师团及两大直属联队各级军官的人选，由各自主官酌情定夺！”

    “是！”

    宣布完人事任免，孟虎才挥手道：“都坐下吧，现在由首席军师向大家介绍详情。”

    孟虎话音方落，众人眸子里顿时都流露出了期待之色，老实说他们直到现在还不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在猛虎军团向青牛屯大寨转进的时候，孟虎并没有事情的真相告诉大伙，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包括孟虎最亲信的张兴霸、石墩、山豹等人在内，都还不知道孟虎其实已经起兵造反了。

    起兵之事，一直就只有孟虎、漆雕子和贾无道三人知情。

    但现在已经到了必须向全军将士公布真相的时候了，否则就无法稳定军心，当然，表面上孟虎是绝不会承认自己造反的，起兵理由自然也是冠冕堂皇的，但本质其实就是造反，就是成为光辉帝国几百年来第一个武装割据势力。

    战鹰、石墩等十几名武将齐刷刷地坐回了椅子上。

    漆雕子却长身而起，说道：“诸位将军，今天有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大家，我们刚刚得到洛京方面传来的消息，摄政王蒙恪颠倒黑白，歪曲事实，居然把我们将军和猛虎军团的功绩转嫁到了二皇子蒙衍和他的近卫军团身上。”

    “转嫁？”战鹰愕然道，“这是什么意思？”

    其余石墩、张兴霸、山豹等人也是满脸困惑。

    漆雕子解释道：“也就是说，率领大军转战万里，生擒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的成了二皇子蒙衍，两度攻陷西京的军队也成了蒙衍的近卫军，而我们将军则成了勾结明月帝**，导致中路三十万大军覆灭的罪魁祸首，我们猛虎军团也成了叛军！”

    “啥？”

    “还有这事！？”

    “简直岂有此理！”

    “太可恶了，这***还有天理吗？”

    战鹰等人闻言顿时群情激愤，一个个全都站了起来。

    孟虎冷嗖嗖的一记眼神扫过来，又从鼻孔里轻哼了一声，诸将顿时噤若寒蝉，又乖乖地坐回了椅子上。

    漆雕子接着说道：“知道蒙恪的二十万大军驻扎在河原是为了做什么吗？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剿灭我们这支叛军，要不是将军见机得早，及时洞察了蒙恪的阴谋，我们猛虎军团现在只怕已经全部成为蒙恪的刀下冤魂了！”

    战鹰等人已经气得满脸通红了，要不是孟虎在场，他们只怕早已经拍案而起了。

    眼看气氛已经被漆雕子调动起来，孟虎这才不失时机地站起身来，朗声道：“我们猛虎军团的将士不是忘恩负义之徒，更不想当什么叛军，但我们绝不会忍受无端的污蔑，要我们猛虎军团蒙受不白之冤，没门！”

    “对，没门！”

    “我们猛虎军团可不是吃素的。”

    “谁想冤枉我们，那他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量！”

    战鹰诸将纷纷起身，大声附和。

    “平！”

    孟虎重重一拳砸在桌案上，厉声道，“一句话，我们猛虎军团绝不受人摆布，朝廷如果能还我们清白，我们猛虎军团还是帝国的忠诚卫士，如果朝廷继续歪曲事实，并且派出大军征讨我们的话，我们也绝不会坐以待毙，我们一定会反抗到底！”

    “对，我们绝不会坐以待毙。”

    “我们反抗到底！”

    “管他来多少人，想动我们猛虎军团那是找死！”

    众将轰然应诺。

    “现在散会。”孟虎大手一挥，朗声道，“各位将军立即各自回营，将事情的真相告诉麾下的将士们，告诉大家，我们猛虎军团从来就不想叛军，更不想造反，我们只要朝廷还我们清白，只想朝廷还我们公道！”

    众将轰然应诺，然后纷纷领命去了。

    稍顷，行辕大厅里便只剩下了孟虎、漆雕子和贾无道三人。

    孟虎把目光投向漆雕子，问道：“老漆，你说老蒙恪会不会派兵进剿青牛屯大寨？”

    漆雕子道：“卑职以为不会，理由有三：其一，将军并未正式造反，只是上书朝廷讨还清白，蒙恪贸然兴兵，难免理亏；其二，蒙恪的二十万大军虽然已经回师西陵，但粮草辎重并没有备齐，无法久战，其三，蒙衍虽然已经顺利继位，但帝国政局不稳，蒙恪急需返回洛京稳定大局，有这三个原因，卑职料定蒙恪不敢进剿青牛屯。”

    孟虎点头道：“如果蒙恪不敢进剿青牛屯，那他势必会派一员大将坐镇西部行省，你们说蒙恪会派谁来？又会留下多少军队镇守西陵？”

    “这个就不好猜测了。”

    漆雕子摇头道，“不过不管蒙恪派谁来，在这西部行省他都讨不了什么便宜，因为赵家在西部行省的势力可以说是根深蒂固，而青菡夫人又是赵家仅存的嫡系血脉，只要有青菡夫人的鼎力支持，西部行省的局势就绝不会失控。”

    话音方落，行辕外忽然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将军，孟虎将军！”

    “站住，未经将军允许，谁也不准擅闯行辕。”

    “本将军有急事要求见孟虎将军，快点让开！”

    “不行，没有将军召令，谁也不准入内，违令者斩！”

    然后是一阵战刀出鞘的声音，显然行辕外已经剑拔弩张了。

    孟虎的眉头霎时蹙紧了，抬头问道：“外面是马肆风将军吗？”

    有近卫兵入内禀道：“将军，马肆风将军直闯行辕，被卑职拦下了。”

    孟虎摆手道：“让他进来吧。”

    近卫兵领命去了，稍顷马肆风便已经昂然直入，于阶下向孟虎抱拳一揖，朗声道：“孟虎将军，卑职请问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在河原的时候没有与燕王大军会师，返回西陵之后为何又要紧急撤入青牛屯？”

    孟虎低头沉吟片刻，忽然抬头问道：“将军真想知道？”

    “当然。”马肆风拍手叫道，“卑职都快让这事给憋疯了。”

    “好吧。”孟虎喟然长叹道，“那本将军就只能据实相告了……”

    听完孟虎的叙述，马肆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声道：“啥，将军你说什么？率军转战万里，两度攻陷西京并生擒秋风劲的变成了二皇子，呃不，变成了当今皇帝陛下？而将军你却成了勾结明月帝国的叛贼？燕王还在河原设下了陷阱，要把猛虎军团当成叛军一网打尽？”

    孟虎冷然道：“让人不敢相信吧？但这的确是事实！”

    “不，这不可能。”马肆风连连摇头道，“这绝不可能，燕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将军是不是弄错了？”

    “弄错？”孟虎哂然道，“这事早已经传遍整个洛京了，要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帝国乃至整个中土世界。”

    “这……”马肆风哑口无言了，好半晌之后才又问道，“那将军你打算怎么办？”

    孟虎反问道：“如果换了是你，你会怎么办？”

    “我？”马肆风思忖半晌后黯然道，“卑职定当以死相荐。”

    “以死相荐？”孟虎冷然道，“自私！身为主将，你竟然不替麾下将士考虑？”

    马肆风霍然抬头，大声说道：“但卑职始终认为，这事绝不是真的，其中必定有所误会。”

    孟虎道：“既然肆风将军不信，本将军也没办法，现在你就可以带着剩下的两千多北方将士离开青牛屯，但在临行之前本将军不能不提醒你一句，在返回北方行省的路上，一定要当心帝**队对你们下黑手！”

    “多谢将军好意。”

    马肆风向孟虎拱了拱手，转身扬长而去。

    目送马肆风的身影远去，贾无道忽然阴恻恻地问道：“将军真要放他走？”

    漆雕子也道：“卑职也不赞成放走马肆风，蒙恪和蒙衍叔侄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了帝国的舆论，他们的说法已经成为了主流，帝国百姓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既便私底下有别的说法，也已经不足以改变大局了。”

    “所以，出于稳定北方行省军政大局的考虑，蒙恪非但不会秘密处死马肆风，还有可能重用他，甚至有可能直接任命他为北方总督！这马肆风可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他真要当了帝国的北方总督，对将军的未来战略可是非常不利的。”

    “不。”

    孟虎摆了摆手，淡然道，“我却不这样看。”

    “哦？”漆雕子欣然道，“不知道将军有什么高见？”

    “谈不上什么高见，我只是觉得杀了马肆风太可惜。”

    孟虎淡然道，“诚如老漆、老贾你们所担心的那样，马肆风的确是员不可多得的骑兵悍将，他的骑兵那可真是迅疾如风，而且战斗力也十分强悍，这样骁勇善战的骑兵将领，杀了岂不了太可惜了？”

    漆雕子道：“可要是不杀他，那岂不是放虎归山？”

    “放虎归山？”孟虎惹有所思道，“谁又敢断言将来他不会成为我麾下的虎将呢？”

    西陵，蒙恪临时行辕。

    叶浩天刚进门，蒙恪就急切地问道：“浩天，西部行省下辖六府的情形怎么样？”

    “王爷，六府的情形不太妙。”

    叶浩天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地说道，“孟虎这混蛋比我们早回来七天，就这七天，他已经派人把事情的真相传遍了西部六府，而朝廷下发的公文则被这家伙截获了，现在西部六府到处都在传颂猛虎军团转战中州、七战七捷并生擒秋风劲的事迹，许多说书艺人都已经在茶馆说上了。”

    “唉。”

    蒙恪叹息道，“都怪本王大意，中了孟虎奸计啊。”

    叶浩天道：“这也不能怪王爷，谁又能想到孟虎这家伙居然会趁着大雾从水路逃跑呢？”

    蒙恪沉吟片刻后说道：“这样，浩天你立即召集西部六府的官员澄清事实，至于那些在茶楼洒肆大肆散布谣言的奸细，该抓抓，该杀杀，绝不姑息，总之我们绝不能任由孟虎的邪恶舆论无限漫延，一定要把西部六府的错误舆论扭转过来。”

    “是。”叶浩天恭声应道，“臣回头就召集六府官员澄清事实。”

    “唉。”蒙恪摇头叹息道，“扭转西部六府的舆论不难，可一举剿灭猛虎军团的战机却是彻底丧失了。”

    “是啊。”

    叶浩天点头附和道，“猛虎军团有了七天时间的休整和准备，再加上青牛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我军的粮草辎重又未备齐，而且帝都局势也没有稳定，诸多不利因素加一块，我们也只能放弃进剿了。”

    “不过我们也不能就这样空着两手回洛京。”

    蒙恪皱眉道，“如果不能把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押回洛京，又怎么向贵族元老和帝都百姓交待？又怎么圆这个弥天大谎？”

    叶浩天为难道：“可问题是秋风劲在孟虎手中啊。”

    “是啊，秋风劲在孟虎手中啊，这事可有些棘手啊。”

    蒙恪负手来回踱了十几个来回，忽然顿步说道，“对了，孟虎好像并没有宣布造反吧？”

    “这倒没有。”

    叶浩天若有所思道，“潜伏在青牛屯中的细作刚刚传回消息，孟虎并没有宣布造反，甚至没有公开宣称要和帝国作对，只说王爷使他们蒙受了不白之冤，并扬言说猛虎军团绝不会束手待毙，听任摆布。”

    “好。”

    蒙恪点头道，“只要还没有撕破脸就好。”

    叶浩天闻言神情一凛，低声问道：“王爷的意思是……”

    蒙恪沉声道：“本王打算亲自走一趟青牛屯，和孟虎做一笔交易！”

    “啊！？”叶浩天闻言大惊失色道，“王爷要上青牛屯，这可使不得啊。”

    蒙恪哂然道：“你担心孟虎会对本王不利？”

    叶浩天说道：“王爷，我们都已经把西征惨败的罪名强行按在孟虎头上了，难道他还会对王爷客气？”

    “呵呵，浩天你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蒙恪微笑道，“我们把罪名按在孟虎头上是一回事，孟虎会不会对本王不利那又是另外一回事，这次孟虎没有直接宣布造反，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有顾忌，他现在实力不足，羽翼未丰，而朝廷的实力却是空前强大，并且民心稳固，如果孟虎直接宣布造反，那就真成了叛国贼，乱党，就会招到帝国权贵和平民百姓的群起攻击，如此一来，无论孟虎有多厉害，无论猛虎军团多么骁勇善战，都难逃覆灭的下场。”

    叶浩天急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

    蒙恪说道，“孟虎要是胆敢对本王不利，那他就会背负叛国贼的骂名，就会沦为整个帝国的敌人！”

    “可是……”

    叶浩天想了想，又道，“既便孟虎出于政治上的考虑，而不敢对王爷怎么样，可他也不会乖乖地把秋风劲交给王爷吧？毕竟秋风劲是个重要的人证，孟虎要是把他交给王爷，岂不是更加无法替自己洗刷冤曲了吗？”

    “事在人为嘛。”

    蒙恪摆了摆手，淡然道，“没有尝试过的事情最好不要轻易做出结论，谁也敢断言孟虎不会交出秋风劲呢？只要孟虎有拥兵自立的野心，本王就会开出足以让他心动的筹码，他一定会乖乖地把秋风劲交出来。”

    “既然王爷已经决定了，臣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叶浩天无奈地说道，“不过在王爷动身上青牛屯之前，是不是先把西部军团的军团长人选确定下来？还有，赵青菡这个西部总督该怎么处置？她毕竟没有参与西征，如果强行牵连到她身上，只怕会引起整个赵氏家族的不满啊。”

    蒙恪沉吟道：“赵青菡先不动她，至于西部军团长的人选……你觉得夜枭怎样？”

    “夜枭将军？”叶浩天点头道，“功勋和资历倒是足够，不过好像缺些智谋啊？”

    蒙恪微笑道：“如果让岳蒙给他当幕僚长兼任第一师团的师团长呢？你觉得怎样？”

    叶浩天心头微动，当下连连点头道：“岳蒙将军虽然年轻，可论用兵和智计却不在孟虎之下啊，这点葫芦谷一役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如果由夜枭将军出任西部军团长，再由岳蒙将军担任幕僚长兼任第一师团长，那就万无一失了。”

    蒙恪欣然道：“那就这么定了，你是兵部大臣，委任令就由你签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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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蒙恪进山

﻿    第二百零七章 蒙恪进山

    洛京，帝国宰相曹墨府邸。

    曹林疾步走进书房，向父亲曹墨抱拳作揖道：“孩儿参见父亲。”

    曹林是帝国宰相曹墨的长子，也是光辉帝国皇家御林军的大统领。

    曹墨招手道：“林儿你过来。”

    曹林依言走到曹墨面前，低声问道：“看父亲神色，是不是收到王爷飞鸽急书了？”

    曹墨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中的那封火漆书信递给了曹林，曹林匆匆看完不由脸色微变，低声说道：“什么？王爷要再次幽禁大殿下和三殿下？并把暗中与两位殿下有往来的贵族元老全部监控起来，在必要的时候采取必要的措施？这……”

    曹墨沉声问道：“林儿，这事你是怎么看的？”

    曹林沉吟片刻后答道：“如果情非得已，这也不失为稳定政局的应急办法，但这事毕竟涉及两位殿下以及上百位贵族元老啊，如果全部拿下难免会伤及帝国元气，孩儿以为，只要王爷能在月内回到洛京，其实完全不必多此一举。”

    曹林话中并没有提到已经继位的蒙衍，可见在曹家父子眼中蒙衍并没什么份量，既便他已经登基了，可在曹家父子看来，真正掌控帝国大权的仍旧是摄政王蒙恪，至少在举行加冕仪式之前，蒙衍是不可能真正统治这个庞大帝国的。

    曹墨摆了摆手，又道：“为父问的不是这个，为父是问你，王爷所说的必要的时候是指什么时候？”

    “这个……”

    曹林想了想，答道，“如果孩儿没有猜错的话，王爷所说的必要的时候，恐怕指的是他出现了什么意外，无法返回洛京主持朝政的时候！因为只有出现了这种意外的情形，对两位殿下以及与他们暗中有往来的贵族元老采取措施才显得有必要，不过父亲也不要担心，也许这只是王爷的未雨绸缪，并不一定要付诸行动。”

    “但愿是这样吧。”

    曹墨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不过既然王爷在信中这么说了，这事我们就一定得办，而且必须得办妥！这样，林儿你立刻调拨御林军，把两位殿下的王府‘保护’起来，至于暗中与两位殿下有所往来的贵族元老，只宜暗中监视，眼下还不宜公开行动。”

    “是。”曹林轰然应道，“孩儿这便去安排。”

    说罢，曹林即转身去了。

    目送曹林健硕的身影远去，曹墨幽幽叹息道：“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青牛屯后寨。

    赵青菡紧紧地靠在孟虎怀里，听着呼呼的风声从耳旁刮过，颇有些依依不舍地说道：“起风了……”

    “是啊，起风了。”孟虎颇有些感慨地说道，“这场大风，还不知道要搅起多大的波澜呢？”

    赵青菡忍不住白了孟虎一眼，嗔道：“真是只没情调的呆头鹅。”

    孟虎哈哈一笑，伸手揽住赵青菡的细腰，说道：“对，是我没情调，我不该在风花雪月的时候讲什么勾心斗角，更不该在青菡小姐芳心可可的时候大谈什么残酷的政治斗争，青菡小姐要不这样，趁着左近无人，我们到前面树林子里去好好谈谈心？当然，这次谈心一定要开诚布公，袒诚相对，嘿嘿……”

    “讨厌。”

    赵青菡白皙的粉脸上霎时涌上了两朵红云，轻轻啐了孟虎一口，“谁要和你袒诚相对，开诚布公了？”

    孟虎的眼神忽然转为深情，双手也从赵青菡的腰肢往下滑落，轻轻地贴住了她丰腴的翘臀，动情地说道：“要不还是别去河北了吧？”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赵青菡仰起娇靥，深情款款地凝注着孟虎，柔声说道，“可不去不行啊，燕王和朝廷把这么大的冤屈加在你身上，这个亏我们是绝不能吃的，可燕王是堂堂摄政王，他更不可能主动改口，这场对抗肯定会持续下去，所以我得尽快去河北、山阳走一趟，和几个叔叔伯伯好好地商量商量。”

    孟虎柔声道：“青菡你可要想清楚了，千万别因为我的事和朝廷闹僵了，这会给你们赵氏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赵青菡忽然伸出小手轻轻掩住了孟虎的嘴唇。

    孟虎又轻轻移开赵青菡的小手，然后微微低头照着她艳红的樱唇重重地吻了下去，赵青菡嘤咛一声软瘫在孟虎怀里，山风轻柔地吹过，荡起赵青菡耳畔的几缕青丝，轻柔地拂在孟虎脸上，带给男人丝丝的痒意。

    西陵，蒙恪临时行辕。

    夜枭和岳蒙前后进了偏厅，向蒙恪抱拳作揖道：“参见王爷。”

    蒙恪摆了摆手，淡然道：“你们都来了，先坐吧。”

    “谢过王爷。”

    夜枭和岳蒙谢过蒙恪，分别坐到了偏厅左右两侧的椅子上。

    蒙恪的目光最先落在夜枭身上，问道：“夜枭，如果本王没有记错，你调入皇家禁卫军团应该有十七年了吧？”

    夜枭急起身应道：“回禀王爷，到今天为止臣已在皇家禁卫军团服役十七年零六个月了。”

    “坐坐，坐下说话。”

    蒙恪挥手示意夜枭落座，也许是加快起了以前的光景，蒙恪脸上有了丝丝笑容，“记得你刚调入皇家禁卫军团的时候，还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这十七年过去，你也已经跻身帝国将林了。”

    夜枭忙道：“如果没有王爷的栽培，哪里有臣的今天。”

    “不说了。”蒙恪摆了摆手，深忽然问道，“兵部的委任令你们接到了吧？”

    夜枭和岳蒙同声应道：“臣等前天就已经接到了。”

    蒙恪点头道：“那好，现在你们已经是西部军团的军团长和幕僚长了，本王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想听听，你们上任之后将如何与西部总督赵青菡相处？又将如何对付盘踞在青牛山上的猛虎军团残兵？”

    夜枭回头与岳蒙交换了一记眼神，恭声应道：“这事臣已经和岳蒙将军交换了意见，臣以为，赵氏家族在西部行省的势力很大，尤其在河北、山阳两府更是根深蒂固，所以眼下还不能和赵青菡撕破脸！”

    蒙恪听了眉头微皱，问道：“就这？”

    夜枭不疾不徐地接着说道：“当然，我们也不能对赵家放任自流，关于如何对待赵家这个问题，臣以为岳蒙将军说的就很有道理，对于赵家我们要区别对待，对于心向朝廷的，予以大力扶恃，对于在朝廷和赵青菡之间左右摇摆的，尽量予以拉拢，对于那些铁了心追随赵青菡和孟虎的，坚决予以打压！”

    “嗯。”

    蒙恪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孟虎的残兵呢？你们又打算怎样对付？”

    夜枭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王爷，这事不太好办。”

    蒙恪闻言微微点头，他当然知道孟虎很难对付，如果夜枭拍着胸脯大包大揽的话，那蒙恪就该考虑换人了，反倒是夜枭现在这番谨慎的表态，深得蒙恪认可，这说明夜枭和岳蒙已经认真分析过孟虎和他手下的那两万多残兵了。

    见蒙恪没有说话的意思，夜枭只好接着说道：“王爷可能还不知道，其实早在青州军大举入侵时，孟虎就已经开始经营青牛屯大寨了，青州军败走后，孟虎更是通过赵青菡堂而皇之地在青牛屯集结了大量的粮草辎重，还有西部将士的家属，也几乎全被孟虎接到了青牛山上，所以说，这事解决起来很棘手啊。”

    蒙恪皱眉道：“有困难是肯定的，可你们总该想过怎样化解吧？”

    夜枭点头道：“臣已经和岳蒙将军合议过了，只有一个办法能瓦解孟虎的军队。”

    “哦？”蒙恪欣然问道，“什么办法？”

    夜枭回头望着岳蒙，微笑道：“这事还是由岳蒙兄弟跟王爷说吧。”

    岳蒙点了点头，对蒙恪说道：“王爷，要想瓦解孟虎的军队，就必须首先瓦解他们的军心，而要想瓦解孟虎残兵的军心，就必须首先使他们丧失民心，只要孟虎和他的军队在西部行省失去了民心，他的军队就会变得寸步难行，其军心也就瓦解了。”

    蒙恪道：“那么怎样才能使孟虎和他的军队在西部行省丧失民心呢？”

    岳蒙道：“一句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蒙恪道：“这话怎么说？”

    岳蒙道：“孟虎之所以能得到西部百姓的拥护，并不是因为他骁勇善战，也不是因为他在青州军大举入侵时的力挽狂澜，臣以为，西部百姓之所以拥护孟虎，完全是因为孟虎以近乎野蛮和粗暴的方式将西部权贵和教会的土地无偿分给了百姓！”

    蒙恪闻言不由陷入了沉思，好半晌后才又问道：“这么说你们打算效仿孟虎均田亩？”

    “是的。”

    夜枭铿然起身，肃然说道，“既然王爷问起，那臣就抖胆直说了，如果王爷不能授权臣等均分田亩，要想瓦解孟虎和他手下那支虎狼之师怕是千难万难！”

    蒙恪缓缓起身，目光灼灼地望着夜枭和岳蒙，凝声说道：“只要能肃清孟虎残兵，本王都依你们！”

    夜枭和岳蒙同声谢道：“王爷英明。”

    蒙恪摆了摆手，又道：“你们还有什么别的要求没有？”

    夜枭看了看岳蒙，说道：“王爷，关于兵员和装备臣等就不提什么额外的要求了，唯独用来补充西部军团的老兵，除了禁卫军团的第六师团，能不能再从东部、东北、东南三大军团抽调几个闪族联队？”

    “呵呵，这个没问题。”

    蒙恪欣然道，“等会叶大人就会过来，本王让他把东部、东北、东南三大军团中的六个闪族联队全部调来西部军团。”

    正说呢，兵部大臣叶浩天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蒙恪欣然微笑道：“浩天你来得正好，夜枭正向本王讨要六个闪族联队的老兵，你这个兵部大臣给还是不给啊？”

    叶浩天忙赔笑道：“夜枭将军要兵，臣岂敢不给？”

    说罢，蒙恪和叶浩天同时微笑起来，夜枭和岳蒙不傻，看出两人有要事商量，当下向叶浩天见礼过后便告辞离开了。

    等两人离开，蒙恪问道：“浩天，又出状况了？”

    叶浩天点头道：“是这样，北方总督重山麾下第四骑兵师团的马肆风带着两千多残兵已经开到西陵城外了。”

    “啥？马肆风！？”

    蒙恪这才突然想起，当初河原分兵时，重山的确将麾下的第四骑兵师团划给了孟虎，当下真是又惊又疑又喜又忧，沉声问道，“这个马肆风还活着？他手下的那支骑兵也还剩下了两千多残兵？”

    “谁说不是。”

    叶浩天点头道，“不过孟虎放回马肆风和这两千多残兵可是没安什么好心啊，他这分明是想借这两千多残兵把西征的真相流传出去啊，所以臣以为，马肆风不能留，这两千多残兵也必须杀了灭口。”

    蒙恪闻言霎时蹙紧了眉头，背负双手在偏厅里来回踱起步来。

    叶浩天的眼神跟着蒙恪的脚步来回移动，急声劝道：“王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蒙恪忽然顿住脚步，若有所思道：“记得以前重山曾经提起过这个马肆风，好像是风城马家的老三吧？嗯，重山对他的评语是能骑善射，膂力过人，尤其善于统带骑兵，而且还是皇家军事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这应该没错吧？”

    叶浩天点头道：“这倒是事实，而且臣也听说了，这次孟虎转战万里，能够两次攻陷西京并生擒秋风劲，马肆风和他的骑兵师团可是立了大功的，要不是马肆风和他的骑兵，孟虎别说攻陷西京了，能不能活着逃回来都两说。”

    “是啊。”蒙恪喟然长叹道，“这么一员良将，如果就这样杀了岂不是可惜？”

    叶浩天反驳道：“孟虎不也是良将，而且更胜过马肆风几倍，可王爷不也是……”

    “那不一样。”

    蒙恪摆了摆手，说道，“对孟虎本王是看走眼了，孟虎不但是头猛虎，而且还是头吃人的猛虎，可马肆风不一样，风城马家历来以忠义立家，马肆风明知道本王在歪曲事实，也知道回来可能会送命，可他还是回来了，这就说明在他心里，军人的荣誉和对帝国的忠诚是至高无上的！”

    叶浩天急道：“可是马肆风和这两千多残兵都知道西征的真相……”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蒙恪淡然道，“我们捏造的真相已经传遍帝国，帝国的百姓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如果我们再能把秋风劲押回洛京，那么谎言也就成了真相，而真正的真相也就变成谣言了。”

    叶浩天叹息道：“这么说王爷是不打算杀马肆风了？”

    “马肆风不能杀。”蒙恪断然道，“不但不能杀，本王还要重用他，回头你就以兵部的名义拟一道委任令，任命他为北方总督兼北方军团的军团长。”

    “啊？”叶浩天大惊失色道，“这……”

    “就这么说定了。”蒙恪拍了拍叶浩天的肩膀，微笑道，“浩天，将来你会明白，本王今天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说罢，蒙恪又道：“现在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该交待的也都已经交待好了，洛京那边曹大人也已经有了相应的安排，既便本王有个意外，谅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本王也就可以放心地上青牛屯了！”

    叶浩天忽然问道：“王爷，要是皇帝陛下问起……”

    蒙恪道：“如果皇帝陛下问起，你就说本王染了恶疾，十日之内不能见外人。”

    叶浩天听了脸色微变，有心要提醒蒙恪应该注意与新皇帝蒙衍之间的关系，可话到嘴边他却又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心忖以燕王的睿智，他不可能想不到这层，这事还是让他们叔侄自个解决吧，他这个外人还是少掺和的好。

    马肆风和他手下的两千多北方残兵就守在西陵城外。

    眼看着斜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下，马肆风的心也跟着逐渐往下沉落，皇帝陛下和燕王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话，看来是不打算见他了，而他和两千多北方将士的命运似乎也注定了，但马肆风并不后悔，如果事情重来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离开青牛屯。

    不仅仅因为马家历来以忠义传家，更因为马肆风是一名纯粹的军人，军人眼里没有政治，只有职责，马肆风只想尽到一名帝**人的职责。

    马肆风正感到绝望时，高悬的吊桥忽然缓缓降了下来，紧闭的城门也轰然洞开，一大群禁卫军簇拥着一名官员从城门里缓缓出现，马肆风看得真切，只见来者居然是兵部大臣叶浩天，便赶紧抢前两步，抱拳作揖道：“北方军团马肆风，参见叶大人。”

    叶浩天嗯了一声，冲身后的禁卫军挥了挥手，那群禁卫军便呼喇喇地退了下去。

    马肆风也挥手屏退了身后的北方军将士，叶浩天这才把手中的那卷委任令递了过来，马肆风伸手接过，又当着叶浩天的面缓缓展开，只看了两眼便已经脸色大变，嘶声问道：“叶大人，这，这个……”

    也难怪马肆风不敢相信，因为这分明是一份委任令，而上面的内容尤其让马肆风感到吃惊不已，皇帝陛下和燕王不杀他马肆风也就算了，居然还任命他为北方总督！这简直就是晴天炸雷啊，马肆风连头都被震晕了，可定睛细看，委任令的最后面却分明盖着兵部的鲜红大印，而且还是兵部大臣叶浩天亲自送来的，不像是假的。

    叶浩天轻哼了一声，说道：“马肆风，这都是王爷的意思。”

    马肆风突然跪倒在地，双手高举委任令，朗声道：“王爷胸襟，令人折服，臣但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负王爷所托。”

    叶浩天冷冷地掠了马肆风一眼，说道：“马肆风，王爷和叛贼孟虎之间的事情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吧？不知道你有什么见解？”

    马肆风向着西陵城内恭恭敬敬地叩了两个响头，然后起身肃然应道：“卑职是军人，军人只尽自己的职责，朝廷和王爷让卑职往东，卑职就绝不往西，朝廷和王爷让卑职杀人，卑职就绝不放火，至于别的，卑职从不关心。”

    “好。”叶浩天点头道，“既然你什么都明白，那是最好，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叶浩天也不再多说半句，转身径直回城，说起来叶浩天心里多少有些不爽，原本重山死了，这北方总督的位置便空了出来，叶浩天心里都已经有了内定的人选，没想到却被马肆风搅了好事，你说这事闹的，叶浩天心情能好得了吗？

    送走叶浩天，马肆风又将手下军官叫到面前，严令以后不许再提西征之事，谁要是违抗军令私下议论或者传播西征之事，格杀勿论！之后，马肆风便带着兵部的委任状，带着两千多北方残兵径直返回北方行省赴任去了。

    西陵，蒙衍临时行辕。

    这位新登基的皇帝此时正在大发雷霆，当着史弥远的面连连怒吼道：“岂有此理！任免北方总督，还有任命西部军团军团长和幕僚长这么大的事情，皇叔居然都不和朕商量就直接决定了，简直岂有此理！”

    史弥远佯装大惊道：“什么？这么大的事情王爷都没有和陛下商量？”

    “谁说不是？”

    蒙衍越发暴怒道，“更可气的是皇叔老糊涂了，居然任命马肆风为北方总督，这马肆风可是曾经跟着孟虎一起转战中州的，还有他手下的两千多残兵，这西征的真相他们都是心知肚明的，现在放他们回去，岂不是要贻害将来？”

    史弥远闻言心头凛然，心忖蒙恪毕竟是蒙恪，行事手腕就是老辣！

    但从史弥远嘴上说出来的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这家伙故做忧急地说道：“是啊，王爷这么做那可真是贻害将来啊，陛下应该立刻去跟王爷说，让他收回成命，这马肆风和两千多北方残兵可不能放他们回去啊。”

    “别提了。”

    蒙衍恶狠狠地挥舞了一下胳膊，怒道，“刚才朕想去和皇叔商量这事来着，结果却吃了个闭门羹，说是染了什么恶疾，十日之内不见外人，哼！皇叔这哪里是染了什么恶疾，分明是不想和朕商量这事，朕就不明白了，究竟朕还是不是这个帝国的皇帝了？”

    史弥远继续煽风点火道：“陛下当然是这个帝国的皇帝，这可是先皇遗诏上定的，既便是王爷也是无法变更的，王爷现在这样，可能是觉得陛下还没有长大吧？也可能是王爷当惯了摄政王，独自决断大事已经成了习惯……”

    “朕都已经三十了，还没长大！？”蒙衍越发怒不可遏道，“皇叔是摄政王不假，朕也没想过要独揽朝政，可这么大的事皇叔他总该和朕先通通气吧？”

    史弥远道：“王爷这么做的确欠妥，传出去也对陛下不利呀。”

    “算了，不说这个了。”蒙衍虽然心中窝火，却也知道现在是不可能从蒙恪手里接过朝政大权的，当下转移话题道，“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得怎么样了？”

    史弥远忙道：“臣都已经打听清楚了，青菡小姐去了河北府。”

    “去了河北？”蒙衍闻言不由喜出望外，急问道，“这么说青菡没跟孟虎上青牛山？”

    史弥远道：“是的，青菡小姐没上青牛山。”

    “太好了。”蒙衍急道，“你这就让人准备车驾，朕这就去河北找她。”

    “呃。”史弥远为难道，“这个……”

    蒙衍急道：“什么这个那个，还不快去！？”

    “是。”史弥远忙道，“臣这就去准备车驾。”

    不过蒙衍最终还是失望了，因为没等他出城，便被守卫城门的禁卫军给挡回来了，理由是未得燕王军令，谁也不准出城，既便是皇帝陛下也不准！蒙衍气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愤愤然回了临时行辕，不过心里对蒙恪的怨恨却加深了几分。

    事实上，蒙恪也的确是疏忽了，或者说是因为坐在权力巅峰上时间久了，所以养成了唯我独尊的习惯，在蒙衍登基后并没能及时做出调整，也许在蒙恪心里，蒙衍依然还是那个少不更事的二皇子吧。

    青牛屯，孟虎行辕。

    孟虎正和漆雕子、贾无道商议猛虎军团的未来战略，忽见张兴霸入内禀道：“将军，前寨回报，说是燕王蒙恪已经带着两名亲信进山了！”

    “噗！”

    贾无道闻言陡然将刚刚汲进嘴里的茶水一股脑儿全给喷了出来，人也险些从椅子上一头摔落下来，没别的，这家伙显然是让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给吓着了，蒙恪居然进山了，还只带了两名亲信，他这是要干什么？送死吗！？

    “咦！？”

    漆雕子也不由得惊咦了一声，霍然起身道，“这事倒有些意思了，老蒙恪这是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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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秘密回京

﻿    第二百零八章 秘密回京

    张兴霸大声问道：“将军，要不要把燕王带过来？”

    “不急。”

    孟虎摆了摆手，沉声道，“兴霸，你去前辕看着燕王，千万不要慢待了，如果燕王问起的话，就说我去后寨巡视了，马上就会回来。”

    张兴霸答应一声领命去了。

    孟虎这才向漆雕子和贾无道说道：“老漆，老贾，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个机会！”

    “的确是个机会。”

    漆雕子点头道，“先不管老蒙恪进山是为了什么事，单就他送上门来了，就在战略上给了我们很大的回旋余地，现在我们有三种选择：其一，杀了蒙恪；其二，扣押蒙恪，其三，放他回去，这三种选择可以说是各有优劣。”

    孟虎问道：“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各有优劣法？”

    漆雕子道：“蒙恪当了十几年的摄政王，其实就是光辉帝国真正意义上的皇帝陛下，如果我们杀了蒙恪，势必会引起朝局混乱，留在洛京的几位皇子很有可能会趁机起兵和蒙衍争夺皇位，这样一来帝国就有可能陷入内战，我军将再无生存之虑。”

    贾无道说：“那就杀了老蒙恪！”

    “不过杀了蒙恪并不一定就是好事！”

    漆雕子语锋一转接着说道，“杀了老蒙恪可能会让帝国陷入内战，但也只是可能，如果老蒙恪预先做好了安排，暗中以雷霆手段杀掉可能争位的几位皇子的话，这场内战就有可能被他化解于无形，另外……”

    贾无道问道：“另外怎样？”

    漆雕子叹道：“另外就算老蒙恪没有预做安排，杀了他之后帝国朝局大乱，可将军因为背负了弑君的恶名，很容易招致天下人的群起围攻，而那些有野心的地方豪强，也势必会打着讨伐将军的旗号起兵，这样一来，将军在帝国将寸步难行。”

    孟虎闻言不由心头凛然，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了三国时期的董卓废立。

    以当时董卓的强势，尚且抵挡不住关东诸侯的群起围攻，他孟虎现在手下仅有区区三万军队，那就更加无法抵挡天下群雄的围攻了，弑君这可是个技术活，不是说干就能干的，那得讲究时机，讲究民心向背，更得讲究策略。

    虽说蒙恪不是皇帝，可他当了十几年的摄政王，在贵族元老和帝国百姓心中，他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皇帝陛下，孟虎真要是杀了蒙恪，那就立刻把自己逼到了与整个帝国为敌的绝路上去了，所以这事万万干不得。

    想到这里，孟虎不由说道：“看来，这老蒙恪杀是杀不得的。”

    贾无道皱眉道：“就算不杀蒙恪，那也不至于放他回去吧？”

    漆雕子沉吟道：“至于最后是扣是放，还是等见过蒙恪以后再说吧。”

    “嗯。”孟虎点头道，“那就先见蒙恪，看看他这次进山究竟要干吗？”

    西陵，史弥远行邸。

    一道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黑影鬼魅般闪进了史弥远的书房，正在书房里闭目打坐的史弥远霍然睁开双眼，沉声问道：“洛京那边有消息了吗？”

    “回禀大长老，有消息了。”黑影单膝跪地，恭声答道，“属下已经获得可靠的消息，帝国宰相曹墨已经让御林军大统领曹林以保护为名暗中把大殿下和三殿下监控起来了，另外暗中支持几位殿下的贵族元老也都受到了御林卫的暗中监视。”

    “哦？”

    史弥远欣然道，“这么说如果燕王蒙恪有个意外，曹家父子就会立刻采断措施，对两位殿下还有暗中支持他们的贵族元老动手喽？”

    “应该是这样。”黑影恭声应道，“否则蒙恪也绝不敢放心进青牛山。”

    “哈哈哈，好。”

    史弥远大笑道，“想蒙恪英雄一世，没想到今天也犯了这样的低级失误，嘿嘿，他还真以为整个帝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吗？错了，他蒙恪太高估自己的政治智慧了，并且也太低估孟虎的眼光和胆魄了，他这次进山只怕是很难再回来了。”

    黑暗恭声说道：“大长老，大酋长的意思是让我们……”

    史弥远霍然举手道：“这个用不着你来提醒，本长老心里有数。”

    青牛屯，孟虎行辕大厅。

    蒙恪大步进了行辕大厅，孟虎带着漆雕子和贾无道上前行礼道：“臣等参见王爷。”

    蒙恪摆了摆手，示意三人免礼，然后径直走到大厅正中的虎皮交椅上坐了下来，低头望着阶下肃立的三人问道：“孟虎，你一定很吃惊吧？”

    “吃惊？”孟虎微笑反问道，“臣为什么要吃惊？”

    蒙恪淡然道：“因为本王刚刚昭告天下说你是叛国贼，现在却又只身进山来见你这个叛国贼来了，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吃惊？或者说心里就一点想法也没有？比如说，杀了本王泄愤，或者把本王幽禁起来？”

    “哈哈哈。”

    孟虎仰天大笑道，“王爷说笑了，我孟虎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是什么叛国贼，王爷之所以昭告天下说我是叛国贼，个中原因王爷心里是有数的，王爷也知道真相，更知道我和数万西部将士是无辜的。”

    “不错。”

    蒙恪点头道，“本王当然知道真相，也知道你和三万西部将士是无辜的，你们不仅不是叛军，而且还是帝国的英雄，可是本王却不能给你们正名，永远也不能，这就是政治，残酷的政治，孟虎你是不会明白个中原由的。”

    孟虎摇头道：“王爷用不着故意说反话来激我，个中原由我岂能不知道？”

    蒙恪脸上略显尴尬之色，说道：“那好吧，既然你什么都明白，那本王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把你和西部军团的战绩强加给蒙衍和他的近卫军，原本就是个弥天大谎，可为了蒙衍能够顺利继位和帝国能够实现政权的平稳交接，本王不能不这么做，不能不牺牲掉你和三万西部将士，可是现在，本王还缺一样重要的佐证，证明蒙衍和近卫军功绩的佐证，那就是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

    “哦？”孟虎笑吟吟地问道，“这么说王爷这次来是要向臣讨要秋风劲的喽？”

    “不错。”蒙恪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道，“本王这次进山，就是为了秋风劲而来的。”

    “想得倒美。”

    旁边的贾无道忽然讥讽道，“王爷的算盘倒是打得很精啊，让我家将军把秋风劲交给你，帮你圆了那个弥天大谎，再等蒙衍坐稳了皇位，等你稳定了帝国的政局，然后再回过头来调集大军把我们这伙叛军给收拾了？王爷，你真当我们是傻瓜了吗？真当我们是你心手任捏任揉的面团了吗？”

    蒙恪冷漠地瞥了贾无道一眼，说道：“本王也不骗你们，而且就是想骗也骗不了你们，你刚才所说的都是事实，只等帝国局势平稳，只等本王腾出手来，就一定会想办法解决掉你们这支叛军，当然，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并非一定要剿灭。”

    漆雕子淡然道：“这么说王爷是打算给我们一次招安的机会喽？”

    蒙恪点头道：“招安也完全是可行的，在几百帝国史上，也发生过许多次小规模的地方叛乱，这些叛乱大多以招安收场，几位难道没听说吗？风城马家的马肆风，已经被本王任命为新任北方总督了，这难道不够说明问题吗？”

    蒙恪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想，到时候你孟虎真要接受了朝廷的招安，本王要做的头一件事就把你诱骗到洛京，然后当场擒杀，留你这头吃人的猛虎在这个世界上，对帝国来说始终是个隐患啊。

    孟虎笑吟吟地望着蒙恪，心里也想，老蒙恪啊老蒙恪，你丫的真当我是白痴了？马肆风？马肆风和我孟虎能一样吗？到时候真要接受了朝廷的招安，你蒙恪头一件要做的事情，只怕便是割了我的脑袋吧？

    孟虎心里虽然这样想，嘴上却说道：“看来王爷这次进山，还是很有诚意的嘛。”

    蒙恪点头道：“孟虎，本王知道这事对你来说很为难，所以你尽可以提出条件。”

    孟虎回头与漆雕子和贾无道交换了一记眼神，笑道：“王爷，这事臣等得商量商量。”

    蒙恪洒然道：“你们尽管慢慢商量，本王可以等，而且在你们做出决定之前，可以先把本王扣留在山上当人质。”

    西陵，蒙衍临时行辕。

    蒙衍正对着院子里葱翠的景色长吁短叹时，史弥远忽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见了蒙衍，史弥远便急声说道：“殿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蒙衍懒洋洋地问道：“啥大事？能有啥大事？朕能有啥大事？”

    “咳，不是。”史弥远急声说道，“不是陛下，是王爷出事了。”

    “皇叔？”蒙衍不由心头一动，心忖难道是皇叔重病死了？这倒是个好消息，当即大声问道，“皇叔重病不治了？”

    “重病不治，呃……”

    史弥远呃了一声，急点头道，“虽然不是，却也差不多了。”

    蒙衍急道：“什么叫差不多，究竟是还是不是？”

    史弥远道：“是这样，臣刚刚得到绝密的消息，王爷其实并未染上什么恶疾，事实的真相是，王爷已经在昨天秘密起程前往青牛屯了！”

    “咳，朕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就是去了青牛屯……”

    蒙衍话说到一半，突然间意识到青牛屯可不是个普通的地名，那里不是驻扎着孟虎的三万叛军吗？皇叔怎么去了孟虎的地盘？那不是羊入虎口吗？当下蒙衍又惊又喜地问道，“爱卿说的都是真的？皇叔果然去了青牛屯？”

    史弥远以笃定的语气答道：“千真万确！”

    蒙衍听了高兴得在原地来回急踱了好几个来回，这才压下了心头的激动，问道：“史爱卿，你说皇叔这次上了青牛屯，还能不能回来？”

    “那是肯定回不来了。”

    史弥远说此一顿，眸子里忽有异样的寒芒一掠而逝，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而且既便王爷能够回来，陛下也绝不能让他再回来了，否则，帝国的朝政还将继续维持现在的局面，所有的大权还将把持在王爷手中。”

    蒙衍已经听出史弥远话里的杀机了，当下咬牙问道：“爱卿以为，朕现在应该怎么办？”

    史弥远沉声说道：“臣以为，陛下现在最要紧的有两件事，第一件事，立即启程返回洛京，在最短的时间里控制住帝都局势，只要控制住了帝都的局势，八大地方行省也就不在话下了；第二件事，那就是派人刺杀王爷！”

    蒙衍为难道：“可禁卫军已经封锁了西陵城，没有皇叔的许可，朕根本就出不了城啊。”

    “这事交给臣来办。”史弥远沉声说道，“在今天天黑之前，臣一定想办法让陛下出城。”

    洛京城东，四海书场。

    留着山羊胡子的说书先生正在说着“蒙衍”率领近卫军团转战万里，深入明月帝国腹地，两度攻陷西京并生擒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的光辉事迹，说到兴起时，说书先生直说得手舞足蹈，唾沫横飞，直听得周围的听众如痴如醉，仿佛身临其境。

    “啪！”

    说书先生将手中的书板重重一拍，游目扫视全场一圈，懒洋洋地说道，“皇帝陛下率领近卫军转战中州，三战三捷的事迹就说到这了，小老儿也累了，嗓子也渴了，诸位如果还想接着听四战四捷的事迹，那就请赏俩钱给小老儿买盏茶吃。”

    “嘁。”

    “过份。”

    “这不是吊人胃口么？”

    四周的听众纷纷起哄，但也不少人主动起身往说书先生面前的瓦罐里扔下钱币。

    说书先生懒洋洋地扫了面前的瓦罐一眼，正感失望时，一枚金灿灿的金币忽然丢在了瓦罐外的地板上，说书先生心头一跳，正想伸手把金币捡起时，一只纤秀的脚忽然凭空出现踩住了那枚金币。

    说书先生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来，结果看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以及一方英俊得不像话的脸庞，说书先生敢发誓，他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英俊的小哥儿，这脸嫩的，简直就像个小娘们似的，甚至比小娘子还俊呐。

    不过，这英俊小哥脸上的表情可不太友善，冷嗖嗖地俯视着说书先生说道：“这位先生，你要是能回答我两个问题，这枚金币就是你的，可你要是回答不出来，哼，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准再在这四海茶楼说书！”

    说书先生舔了舔嘴唇，犹豫着问道：“你，你想问什么？”

    英俊小哥冷冷一瞪着说书先生，问：“第一个问题，朝廷的安民告示上只说皇帝陛下率近卫军转战万里，并生擒了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可没说三战三捷乃至四战四捷这么详细的事迹，这些消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

    说书先生的目光开始变得游移不定起来。

    其实，这说书先生是从西部行省那边过来的，或者说是漆雕子派过来进行舆论宣传的，所以才知道猛虎军团转战中州，七战七捷的详细事迹，可这些个说书先生来到洛京后就发现，朝廷的说法和西部总督府的说法竟然不一样，而且有好几个说书先生因为宣扬西部总督府的说法被京畿警备队给处决了。

    剩下这位说书先生还算机灵，当即篡改了内容，非常聪明地把猛虎军团的事迹转嫁到了近卫军身上，没想却阴差阳错得到了京畿总督蒙武的赏识，特许他在洛京最大的书场，四海书场说书讨生活。

    可这些事那都是见不得人的，真要说出来小命就得玩完。

    所以，说书先生为难了，支吾了好半天也不敢对他英俊小哥说出真相。

    见说书先生支吾了半天也回答不上来，那英俊小哥轻哼了一声，又问道：“第二个问题，你说皇帝陛下率领近卫军生擒了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那我倒要问你，近卫军团现在在哪里？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现在又在哪里？”

    “这个小老儿知道。”

    说书先生忙道，“近卫军团已经中了叛军的埋伏，在青州全军覆灭了，如果不是近卫军将士的拼死护卫，当今皇帝只怕也已经……另外，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也已经被孟虎的叛军所掳走了，现在就关押在西部行省的青牛屯上。”

    “啪！”

    “胡说！”

    英俊小哥忍无可忍，伸手一巴掌狠狠地扇了那说书先生脸上，同时喝叱道，“孟虎不是叛国贼，猛虎军团也不是叛军！”

    说罢，那英俊小哥又转向四周的听众，颇为激动地说道：“诸位，事情的真相并非你们所知的那样，实际上，转战万里，两度攻陷西京的并不是近卫军团，而是孟虎将军所率领的西部军团，生擒明月帝国皇帝秋风劲的也是西部军团！”

    说书先生直听得心惊胆颤，脸色煞白，急回头以求助的眼神望向左边角落，那里原本坐着两名精壮汉子，其实就是京畿警备队派来看场子的便衣，不过这会已经只剩下一个了，而且故意别开脸去，假装没看到说书先生求助的眼神。

    这两个警备队便衣那是认得那英俊小哥的，这英俊小哥不是别人，霍然就是当今公主蒙妍殿下，而且他们也知道这位公主殿下与孟虎关系不浅，据说两人在前次天荡山打猎时就有些不清不楚，这次孟虎成了叛国贼，她心里能好受才怪。

    所以，当公主殿下一上四海茶楼，那两名警备队便衣就意识到要出事，其中一个便立即离开茶楼，赶去京畿总督衙门向京畿总督蒙武报信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这两个小小的便衣那是处理不了的，还得总督大人亲自出面才行。

    不过，蒙妍的努力显然白费了，还招来了四周听众的不愤。

    “喂，你谁啊？没事别在这里胡搅蛮缠的，扰了大爷听戏！”

    “就是，瞧你白白净净的，别是东边楼子卖屁股的吧，滚边去。”

    “这小白脸是不是傻了？朝廷都已经照告天下了，这事还能有假？”

    “这厮别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吧？我看有必要向警备衙门报信，把他抓起来。”

    一时间，四周的听众尽是讨伐声，有两个精壮的汉子更是拉开架势准备上前拿人了，不过很快他们就被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架住了，蒙妍见自己的说法不仅不能得到大伙的认可，反而招来了众人的怀疑和非难，芳心里真是又气又急，当下愤愤然地离开了四海茶楼。

    孤悬的骄阳终于落到了地平线下，夜暮降临。

    蒙衍正在临时行辕的大厅里焦躁不安地等待时，大门外终于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急回头看，只见史弥远已经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这人蒙衍瞧着隐隐有些面熟，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蒙衍正思忖时，史弥远已经带着那人来到面前，肃手说道：“陛下，这位是西部主祭罗道南罗大人。”

    罗道南赶紧抢前两步，仆地跪倒恭声唱道：“臣……叩见陛下。”

    蒙衍欣然道：“罗大人免礼。”

    说罢，蒙衍又问史弥远道：“史爱卿，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史弥远微微一笑，回头对罗道南说道：“罗大人，这事还是由你跟陛下说吧。”

    “是。”

    罗道南恭应一声，对蒙衍说道，“臣的府邸中有条道暗道可通西陵城外，陛下可以走暗道秘密出城。”

    “好，太好了。”

    蒙衍闻言大喜道，“罗爱卿，快带朕去你的府上吧。”

    罗道南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心忖这次帮助皇帝陛下出城那可是立了大功了，再加上有史弥远这位地位超然的帝师在皇帝陛下面胶替自己美言，将来晋升帝国主祭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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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洛京风云

﻿    第二百零九章 洛京风云

    青牛屯大寨，行辕偏厅。

    贾无道直截了当地说道：“将军，卑职还是那句话，就算不杀了蒙恪，也绝对不能放他回去，至于他提出的要求那更是想都别想，我们真要把秋风劲交给了蒙恪，那朝廷的弥天大谎就真成了事实了，到时候我们就有口难辩了。”

    漆雕子摇了摇头，不以为然道：“就算我们不交出秋风劲，这事难道还说得清吗？”

    “老漆说得对啊。”

    孟虎点头道，“帝国的舆论始终掌控在朝廷手中，不管我们交不交出秋风劲，帝国的民众都只会相信朝廷，而不会相信我们，所以，指望秋风劲来给我们洗刷冤屈那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不过，我们也不能便宜朝廷，秋风劲绝不能白给他们。”

    “将军说的对。”

    贾无道附和道，“反正这个叛国贼我们都已经当定了，和朝廷也已经撕破脸了，干脆直接拒绝蒙恪，再把他扣在山上得了。”

    漆雕子摇头道：“卑职倒是觉得，既然秋风劲已经无法替我们洗刷冤屈了，继续羁压在山上对我们来说也已经没什么意义了，那还不如把他移交给朝廷，当然，这得有个前提，那就是朝廷得付出相当的代价。”

    贾无道反驳道：“为什么非得移交给朝廷？秋风劲是明月帝国的皇帝，想来明月帝国的臣子们更愿意赎回他们的皇帝吧？”

    漆雕子苦笑道：“老贾你糊涂，你以为秋雨棠会屈服吗？你以为明月帝国真愿意为秋风劲开出天价吗？明月皇太子秋野已经登基，明月帝国的政权更迭已经完成了，现在就算我们把秋风劲白放回去，只怕人家还不乐意呢。”

    “对啊。”

    贾无道一拍额头道，“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漆雕子道：“所以说，如果我们拒绝和朝廷交易，那么秋风劲就再无什么价值了。”

    孟虎沉声道：“那就把秋风劲移交给朝廷，不过老漆，老贾，你们觉得我们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比较合适？”

    漆雕子沉吟道：“肯定不能要价太狠，否则蒙恪肯定会拒绝，但也不能太低，要不然就辜负了战死在异国他乡的几万西部将士了，我们还指着秋风劲的赎金来给阵亡将士的家人发放抚恤金呢。”

    贾无道补充道：“还有，开出的交换条件中必须要有以下清单，具体就是三万套重装步兵的装备，两万张步兵长弓，两百万枝羽箭，两万匹北方战马，还有二十万石粮食，这是我军眼下最急需的战略物资。”

    孟虎点头道：“老漆，老贾，你们马上按刚才的思路拟一份清单。”

    洛京，楚王府。

    楚王蒙行原本也是皇位的有力竞逐者，只可惜最终却败给了蒙衍。

    自从蒙衍登基后，蒙行就开始深居简出，每天没事基本上就不再出门了，他也知道政治斗争的残酷性，皇家历来无亲情，既便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一旦涉及皇位利益之争，就再无亲伦可言，自古以来，皇家争斗中父子相残，兄弟相残的悲情不胜枚举。

    尤其令蒙行感到惶恐不安的是，三天前，曹林所统领的御林军以保护楚王安全为由包围了整座楚王府，既便是伙夫仆役的出入都必须接受御林军的严格检查，蒙行虽然能力平平，可自幼长在帝皇之家的他多少还是有点政治嗅觉的，他已经从空气里嗅出了淡淡的血腥味，可既便是这样，他现在也是毫无办法。

    蒙行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待新皇帝蒙衍和皇叔蒙恪回京。

    到了那时候，等待蒙行的命运无非两个，一个是蒙衍大发慈悲，赏他三瓜俩枣当个安乐王爷，另一个就是蒙衍为绝后患，把他们几个有可能威胁到他皇位安全的兄弟全给做了，为求活命，蒙远最后行事说话显得非常谨慎。

    可从内心深处，蒙行还是有些不服气的，他觉得自己比蒙衍更有资格成为皇帝。

    夜色深重，蒙行正在王府里喝酒解闷时，门外的内侍忽然尖着嗓子叫了起来：“公主殿下驾到……”

    “皇兄，三皇兄！”

    内侍话音方落，门外忽然响起了一把清悦的娇音，旋即有窈窕的俏影闯了进来，径直走到蒙行面前，急声说道，“三皇兄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喝酒？你知不知道帝国发生了天大的变故，有人要制造惊天冤案！”

    说罢，蒙妍还一把夺过了蒙行手中的酒壶。

    蒙行抬眼瞥了蒙妍一眼，皱眉道：“把酒壶还我。”

    “三皇兄！”蒙妍顿足娇嗔道，“有人制造冤案想要陷害帝国英雄。”

    蒙行皱眉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告状也该去找宰相大人，或者等皇帝陛下和皇叔回京之后去找他们，找我，你找我能有什么用？”

    蒙妍冷然道：“如果制造冤案陷害帝国英雄的那个人就是二皇兄呢？”

    “老二？”蒙行脸色微变，旋即摇头道，“胡扯，有皇叔在，老二能制造什么冤案？”

    蒙妍又道：“如果连皇叔都被他的阴谋欺骗了呢？三皇兄，你就不想揭穿二皇兄的阴谋吗？说不定连父皇的遗诏都是他让人伪造的呢。”

    蒙行闻言脸色大变，厉声喝斥道：“皇妹你胡说什么呢！？”

    蒙妍冷笑道：“三皇兄，小妹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你不就是害怕二皇兄回来后不肯放过你吗？可你想过没有，既便你谨小慎微，足不出户，二皇兄回来后就肯放过你了吗？你别傻了，自古皇家争斗无亲情，像父皇和皇叔那样和睦的皇家兄弟毕竟只是少数。”

    “够了。”蒙行怒道，“还轮不到你这个毛丫头来教训为兄，你可以走了。”

    蒙妍冷冷地瞥了蒙行一眼，转身就走，不过临出门时又回头说道：“三皇兄，小妹之所以来找你而没有去找大皇兄，那是因为你是小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派人来小妹府上，小妹可以帮你暗中联络那些支持你的贵族元老。”

    洛京，宰相曹墨府邸。

    御林军大统领曹林急匆匆进了曹墨书房，低声禀道：“父亲，孩儿刚刚得到消息，蒙妍公主刚刚去过楚王府。”

    “楚王？”

    曹墨闻言先是一怔，旋即点头道，“是了，楚王是妍公主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兄妹俩的关系也一向很好。”

    曹林低声说道：“父亲，孩儿还得到消息，妍公主在城东的四海茶楼大肆散布不利于帝国和朝廷的谣言，而且情绪极为激动，孩儿怀疑她这次去楚王府另有用意。”

    “知道了。”

    曹墨摆了摆手，凝声说道，“不过妍公主身份特殊，既便发现她在散布谣言，也不要贸然采取什么措施，毕竟帝国的舆论已经完全处在朝廷的控制之下，妍公主的话是没人会相信的，而且我们要理解她。”

    “是。”

    曹林恭声应道，“孩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去吧。”

    曹墨挥了挥手，神情严肃地说道，“王爷将坐镇洛京的重任交给了为父，为父就绝不能让王爷失望，在王爷和皇帝陛下返京之前，洛京绝不能出什么事，帝国也绝不能出现什么差错，这段时间你就多费心吧。”

    青牛屯大寨，中军行辕。

    眼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蒙恪正等得不耐烦时，孟虎三人终于去而复返。

    孟虎笑吟吟地把手中的纸卷递给蒙恪，说道：“这是臣等经过反复核计、讨论之后开出的交换条件，请王爷过目。”

    蒙恪轻轻颔首，从孟虎手中接过了纸卷。

    原本蒙恪脸上的表情还是相当轻松的，可看完纸卷上所列的清单后，蒙衍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堪了，抬头有些异样的掠了孟虎一眼，逐句念道：“五十万帝国金币，三万套重装步兵装备，两万张步兵长弓，两百万枝羽箭，两万匹北方战马，还有二十万石粮食！孟虎，你还真敢开口啊？”

    贾无道阴声说：“这已经是我们的底线了。”

    漆雕子也说道：“当然，王爷完全可以拒绝，我们也不能强人所难不是。”

    孟虎施施然走到自己的虎皮椅上坐好了，这才懒洋洋地说道：“另外，王爷你犯了个错误，你实在不该亲自上山的，既便是要做交易你也应该派个人来，而不该亲自来，嘿嘿，王爷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叛国贼。”

    “呵呵。”

    蒙恪淡然道，“本王既然敢亲自上山，自然是有了万全安排。”

    孟虎微笑道：“王爷，事到如今我们也不必再遮遮掩掩的了，你我还是干脆点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只要你能把清单上所列的物资如数运到青牛屯，我一定恭送王爷下山，再把秋风劲移交给朝廷，另外还附带奉送明月帝国的宰相萧成梁，怎么样？”

    “不可能。”

    蒙恪断然拒绝道，“你要的物资太多了，本王最多只能给你五千套重装步兵装备以及五千匹战马，至于金币、粮食还有步兵长弓，那是绝对没有！”

    “那就没办法了。”

    孟虎耸手狡笑道，“这样吧，哪天王爷改变主意了，我们再接着谈，好吗？”

    说罢，不由蒙恪分说，孟虎即长身而起厉声喝道：“来人，带王爷下去休息！”

    轰然应诺声中，张兴霸已经昂然直入行辕，来到蒙恪面前肃手喝道：“王爷请！”

    洛京城北，蒙妍府邸。

    大清早的，十几名地位显赫的贵族元老就应邀来到了蒙妍府邸，接到蒙妍邀请函时，这十几名贵族元老也是心中忐忑，可思来想去，他们还是决定赴约，因为他们都是暗中支持三皇子蒙行的铁杆亲信，他们更知道蒙妍是蒙行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以前蒙妍不掺和几位皇子争储，那是因为她没这个心思，可现在情形不一样了，西征前孟虎进京的时候，蒙妍和孟虎之间的那点事可以说是人尽皆知，现在孟虎骤然间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国贼，蒙妍当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虽然朝廷已经把捏造的真相昭告天下，可这并不妨碍上层的贵族元老们从别的渠道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们知道孟虎是冤枉的，真正的帝国英雄是孟虎而不是蒙衍，所以这些贵族元老们在同情孟虎和蒙妍的同时，也重新燃起了争权夺利的希望。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次机会，一次扶持蒙行上位的机会！

    眼下燕王蒙恪不在洛京，蒙衍又是刚刚登基，而且也不在洛京，如果能趁着这个时候控制洛京的舆论，把西征的真相公诸于众，洛京的形势就会风云突变，只要蒙行能够获得帝都民众的支持，取代蒙衍成为帝国皇帝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这还要从光辉帝国的政治制度说起。

    和明月帝国的亲王分封制不同，光辉帝国实行的是严格的中央集权制度，成年的皇子只能一辈子呆在帝都，靠着领取俸禄过日子，而且亲王的王爵是不能世袭的，所以每代的亲王也不过廖廖几个，根本不可能对皇帝产生什么威胁。

    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这种制度在避免了皇族内哄危机的同时，却也给了异姓地方豪强取而代之的机会，光辉帝国传到第三代皇帝时就曾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地方叛乱，蒙姓皇族险些被异姓所取代。

    此后，光辉帝国的第四代皇帝举行了史无前例的改革，在帝都设立了贵族元老院，并给予元老院的贵族元老强大的话语权。

    在话语权的下，八大行省的地方豪强争先恐后地迁居到了洛京，从此，八大行省的地方豪强逐渐演变成了洛京的贵族元老，他们在扎根洛京的同时，却也没有放松对原藉的控制，从而杜绝了新的豪强在地方行省的崛起。

    这样一来，在八大地方行省，再无法出现能够威胁到帝国中央的地方豪强，而在帝都洛京，却又拥有着太多的贵族豪强，因为利益纠葛互相之间勾心斗角，结果反而稳固了蒙家在帝国的绝对统治地位。

    所以，几乎整个帝国都在贵族元老们的控制之下，蒙行如果能够把西征的真相公诸于众并博得帝都民众的认可，进而博得元老院绝大多数贵族元老的认可，那么取代蒙衍成为帝国皇帝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既便有先皇遗诏也不管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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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雷霆手段

﻿    第二百一十章 雷霆手段

    西京，月王府。

    明月帝国原来的皇宫已经毁于大火，秋雨棠就把她的月王府献了出来，改成了秋野的宫邸，秋野也没有推辞，因为眼下的明月帝国百废待兴，到处都等钱用，是绝没有多余的闲钱用来大修皇宫的。

    王府的西偏厅现在已经改成了秋野临时召见臣子的议事殿。

    这会，年仅十三岁的小皇帝秋野正和月王秋雨棠还有宰相张殿臣议事，新任帝国宰相张殿臣原本是小皇帝秋野的老师，虽然张家在帝国没太大的势力，可张殿臣本人却是才学人品出众，由他接替萧成梁担任帝国宰相也算是众望所归。

    光辉帝国最近发生的事情现在已经传到了西京，小皇帝召来秋雨棠和张殿臣，就是商量应对之策的。

    待秋雨棠和张殿臣落座后，小皇帝才问道：“皇姑母和老师认为，帝国应该采取什么样的应对之策？是静观其变，还是主动介入其中？如果帝国选择主动介入的话，那又该以怎样的方式介入？”

    虽然登基仅仅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可小皇帝秋野的见识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

    张殿臣想了想，低声说道：“陛下，老臣以为眼下帝国正是内外交困的时候，可谓是自顾不暇，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小皇帝道：“可老师想过没有，如果我们能够策反孟虎的话，就会在帝国东部树起一块坚固的屏障，从此之后帝国就再不用担心光辉帝国的威胁了，这样一来，至少可以为帝国争取五到十年励精图治的时间。”

    “还有，如果能够想办法把蒙恪、蒙衍叔侄的谎言拆穿，那么就能使蒙衍威信扫地，甚至有可能引发光辉帝国的内乱，这样一来，帝国所面临的外患就能得到极大的缓解，也就可以腾出手来清理内部的不安定因素了。”

    “孟虎用不着策反。”

    秋雨棠淡淡地说道，“事实上孟虎现在已经反了，只不过没有公开而已同，至于说拆穿蒙家叔侄的谎言，那更是毫无意义，通过拆穿蒙家叔侄的谎言来策动光辉帝国内乱，那更是痴心妄想，野儿你就不要再动这些没用的心思了。”

    小皇帝闻言小脸微红，低声说道：“既然皇姑母和老师都反对帝国介入，那这事就这么揭过不提了，现在再说另外一件事，皇姑母，你让影卫暗中调查的，有关伤心岭一役的战败原因已经查出来了吗？”

    “结果已经出来了。”

    秋雨棠轻叹道，“伤心岭之败，完全是因为秋长林暗中捣鬼所致，如果不是秋长林出面搅和，涿州总督洛从云绝不会轻易出击，在两军激战正酣时，秋长林又突然败逃，直接冲乱了涿州军的中军本阵，最终导致全线溃败。”

    “秋长林！？”小皇帝咬牙切齿道，“这个逆贼，朕饶不了他。”

    秋雨棠摇头道：“野儿千万沉住气，现在还不到动手对付秋长林的时候。”

    张殿臣也劝道：“是啊，月王说的对，眼下帝国财政枯竭，军无斗志，而且百姓也急需休养，再不能妄动刀兵了，否则很可能会引发大规模的民变，如果因此引发大规模的暴乱那就得不偿失了。”

    小皇帝深深地吸了口气，竭力压下心中的愤怒，沉声说道：“皇姑母和老师请放心，朕心里知道轻重，朕只是气愤，如果不是秋长林这个乱臣贼子从中作梗，孟虎和他的几万残兵又怎么可能逃出我军的天罗地网？父皇又何至于流落异国他乡，唉……”

    “唉。”

    秋雨棠轻轻叹息一声，上前抚着小皇帝的脑袋说道，“野儿，先皇被擒不仅是帝国的耻辱，更是我们秋家的奇耻大辱，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定要好好学习治国之道，争取早日让帝国强盛起来，然后打败孟虎迎回先皇，洗刷孟虎强给我们的奇耻大辱。”

    小皇帝重重点头，肃然道：“皇姑母放心，野儿会的，野儿一定会洗刷耻辱的！”

    秋雨棠闻言轻轻颔首，心里头同样感到沉甸甸的，其实对她来说这何尝不是奇耻大辱？

    这次卫国大战，愣是让孟虎的几万残兵败将在中州腹地转辗腾挪，连战连捷，前后两次攻陷帝都就不说了，甚至连帝国皇帝和帝国宰相都被人家生擒了，孟虎这么做简直就是在往她秋雨棠头上扣屎盘子啊。

    这样的奇耻大辱秋雨棠当然无法释怀，她刚才的那番话既是在勉励小皇帝，同时也是在勉励她自己，勉励自己勿忘国耻。

    洛京，秦王府。

    就在蒙妍召集暗中支持楚王蒙行的贵族元老议事时，新皇帝蒙衍已经在史弥远的陪伴下秘密返回了洛京，从西陵到洛京千余里的路程，可蒙衍和史弥远两人却仅仅只用了不到三天时间就走完了。

    蒙衍听从了史弥远的建议，回京后并没有立即公开露面，而是暗中召集了十几名铁杆亲信前来王府议事，这十几名铁杆亲信中，有元老院的贵族元老，有御林军中的副统领，也有京畿警备队中的高级将领。

    次日，洛京政务院。

    政务院是帝国宰相处理日常国务的办公地，可以说是帝国名义上的最高行政机构。

    因为严格上说，皇宫只能算是皇帝的私人宅邸，而不能算是皇帝的办公场所，并且皇帝也只在逢月初、月中或者月底的时候才会召集群臣举行殿议，平常的时候，国务大多还是由帝国宰相来处理的。

    一大早，帝国宰相曹墨就来到了政务院。

    然而，曹墨刚进政务院大厅就惊呆了，因为他看到大厅正北属于他的那张椅子上居然已经坐了个人，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赫然正是当今皇帝蒙衍！曹墨有些不敢相信，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错，蒙衍还是好端端地坐在上面。

    曹墨再不敢犹豫，当即抢前两步拜倒在地，朗声唱道：“老臣……叩见陛下。”

    蒙衍淡淡一笑，肃手回礼道：“曹爱卿免礼，来人哪，快给宰相大人看座，上茶。”

    御林军驻地，大统领行辕。

    曹林刚刚走进行辕大厅就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这是一种军人的直觉，他从周围的空气里嗅到了淡淡的杀机！

    发现情形不对，曹林急欲抽身后退时，一大群全副武装的御林卫已经汹涌而进，把他团团围了起来，为首的两员将领不是别人，赫然就是御林军的左副统领叶定国和右副统领叶定北，这两人也是曹林的左右副手。

    曹林嗔目喝道：“叶定国，叶定北，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叶定国冷冷一笑，哂然道：“大统领对不起了，暂时委屈你一下。”

    洛京城南，京畿总督衙门。

    京畿总督蒙武刚刚踏进大厅，一队全副武装的御林卫就已经虎狼般扑了上来，不由分说把他摁倒在地，蒙武急欲挣扎时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扭头大喊大叫道：“是谁让你们来抓本督的？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没有人理会蒙武，很快，蒙武就会捆成了粽子状。

    几乎与此同时，同样的场景在洛京城内多处上演，百余名暗中支持大皇子蒙空或者暗中支持三皇子蒙行的贵族元老，全部在同一时间被抓了！还有蒙空和蒙行，也在同一时间被御林军抄了各自的王府。

    西陵，兵部大臣叶浩天行辕。

    燕王蒙恪进山已经五天了，叶浩天正为王爷的安危担心时，却又吃惊地发现皇帝陛下居然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帝师史弥远！叶浩天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心想皇帝陛下别是让孟虎给掳走了吧？当即召来了仍旧暂驻西陵的东部总督李宇，新任西部军团长夜枭，还有西部军团幕僚长岳蒙通报情况。

    不过，没等李宇三人赶到叶浩天行辕，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就从帝都传到了西陵。

    这不是兵部送出的加急公文，而是直接以皇帝名义送来的飞鸽急递，里面的内容更是让叶浩天吃惊不已，敢情皇帝陛下已经和史弥远趁着燕王进山的时机暗中返回洛京，并在洛京发动了迅雷不及掩耳的铁血行动。

    现在，洛京城内所有的反对势力都已经被皇帝陛下连根拔起了，包括大殿下蒙空和三殿下蒙行的势力，甚至还包括燕王蒙恪的势力，璧如宰相曹墨，御林军大统领曹林，京畿总督蒙武，财政大臣蒙文等燕王亲信，也已经全部遭到废黜！

    叶浩天一时间直疑身在梦中，心忖这回皇帝陛下可真是一鸣惊人啊，其行事之果敢，手腕之老辣，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也远远超出了先皇和燕王对他的评价，虽然这其中必然有史弥远的因素在内，但蒙衍能有这等魄力，还是让叶浩天吃惊不小。

    很快，李宇三人就相继赶到了行辕，叶浩天又把这个惊人的消息通报了三人。

    倒不是叶浩天不想隐瞒消息，而是因为蒙衍在急递中明说了，消息传到西陵之后就即刻昭告全省，让西部行省所有民众知道这事，显然，蒙衍这么做是想在燕王蒙恪回京之前造成广泛影响，到时候既便蒙恪回到了洛京，也再无法从蒙衍手中夺回权仗了。

    听了叶浩天的转述，李宇三人的反应也是各不相同。

    夜枭和岳蒙显得异常平静，这两人都是纯粹的军人，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帝国皇帝还姓蒙，换谁当皇帝都一样，不过两人心里还是有些奇怪，心忖皇帝陛下不是还在西陵吗，怎么突然又出现在京城了？

    还有燕王又上哪去了？他怎么会听任皇帝陛下废黜曹墨、曹林、蒙武、蒙文等人呢？要知道这些文武大臣可都是燕王使唤了十几年的铁杆心腹啊，皇帝陛下这么做是摆明了是要从燕王手中接过帝国权仗了，燕王真的愿意放弃手中的权仗？

    东部总督李宇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其实这家伙和孟虎一样，也是野心勃勃之辈。

    现在蒙衍趁着燕王不在京城的机会，以雷霆手段暂时控制了洛京，还将曹墨、曹林等人废黜出了帝国的权力中心，燕王蒙恪岂能容忍？在李宇看来，蒙恪、蒙衍叔侄翻脸已经是无法避免了，光辉帝国的内乱也同样无法避免了，只要光辉帝国内乱一起，他李宇拥兵自立的机会也就来了。

    当然，光辉帝国的政治制度相当特殊，由于元老院的存在，地方总督想要拥兵自立是很不容易的，譬如说东部总督李宇，他如果想拥兵自立，就必须获得东部七府大多数地方豪强的支持才行，否则他就筹集不到粮饷，麾下军队的军心也会涣散，这样李宇在东部行省就会寸步难行。

    现实的困难是，自从帝国设立元老院以来，各大地方行省的地方豪强已经成了元老院的贵族元老，他们已经融入了洛京的上流社会，他们已经和洛京密不可分了，他们的利益更多在洛京，而不在地方行省，所以李宇要想获得他们的支持那是很难的。

    李宇之所以不看好孟虎，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管孟虎多么的骁勇善战，多么的会用兵带兵，可要是没有西部六府地方豪强的支持，他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得住帝国大军的反扑，失败也是早晚的事。

    当然，和李宇相比孟虎还是有一定优势的。

    因为赵家在西部行省的势力远比李家在东部行省的势力要大得多，而且在前任西部总督赵岳的暗中运筹下，赵家势力已经逐渐淡出了洛京，而是更多地扎根西部行省，只要孟虎能够掌控赵家的势力，以他的能力割据一方还是有可能的。

    青牛屯，孟虎行辕。

    孟虎正和漆雕子据案对饮时，满脸阴沉的贾无道忽然走了进来。

    漆雕子放下酒杯，起身对贾无道说道：“老贾，是不是老蒙恪改变主意了？”

    “没有。”贾无道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孟虎，说道，“将军，卑职刚刚听说了两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哦？”

    孟虎赶紧放下酒杯，沉声问道，“什么消息？”

    贾无道说：“头一个消息，新任西部军团长夜枭要效仿将军在西部六府均分田亩，具体就是由帝国出钱买下西部六府地方豪强和教会的绝大部份田产庄园，然后再按丁口平均分给西部六府的百姓！”

    “啊！？”

    “什么！？”

    孟虎和漆雕子闻言同时吃了一惊，这对猛虎军团来说可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孟虎也怨不了别人，当初青州军入侵时，他为了振奋西陵民壮的士气，强制施行土改，难道现在就不许人家学他搞土改？

    “将军，这下我们有大麻烦了。”

    漆雕子深深地吸了口气，沉声说道，“如果夜枭真要在西部六府均分田亩，那么西部百姓的民心就再不会向着我们了，一旦失去民心，那么猛虎军团在西部行省也就失去了立足之地了，不管青牛屯大寨有多坚固，那也不是长久之计哇。”

    孟虎心头同样凝重，却还是向贾无道说道：“老贾，另外一个坏消息是什么？”

    贾无道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另外一个坏消息就是，蒙衍已经趁着蒙恪被我们扣押的机会返回了洛京，现在亲蒙恪的曹墨、曹林、蒙文、蒙武等文官武将已经纷纷遭到蒙衍罢黜，大皇子蒙空，三皇子蒙行还有他们的追随者已经全部遭了毒手，蒙衍已经完全攥取了帝国的军政大权了！”

    “厉害！”

    孟虎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沉声道，“这才是釜底抽薪啊，没想到蒙衍这窝囊废还有这魄力，还真是没看出来啊。”

    漆雕子神情显得越发的凝重，沉声说道：“这出釜底抽薪显然也是出自史弥远之手。”

    贾无道苦笑道：“这是不是出自史弥远的策划已经不那么重要了，现在蒙衍已经彻底攥取了帝国的军政大权，我们再继续扣押蒙恪已经毫无意义了，没准蒙衍还巴不得我们永远关着蒙恪了，还有秋风劲和萧成梁，蒙衍现在都已经坐稳了皇位，整个帝国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下，有没有秋风劲、萧成梁君臣替他正名都已经不重要了，唉……”

    孟虎没有吭声，好半晌之后才问漆雕子道：“老漆，你觉得蒙衍能彻底控制局面吗？”

    漆雕子沉吟片刻后点头说道：“如果传言属实，蒙空、蒙行还有暗中支持他们的贵族元老已经伏诛的话，卑职相信蒙衍能够控制住局面！毕竟蒙衍有史弥远当他的智囊啊，这个史弥远的智计可不在你我之下呀。”

    “而且光辉帝国的权力构架和明月帝国截然不同，由于元老院的存在，帝国皇帝虽然损失了相当的话语权，却更容易控制地方行省，也就是说，蒙衍只要能够稳定洛京的局势，就能进而稳住整个帝国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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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铤而走险

﻿    第二百一十一章 铤而走险

    贾无道沉吟道：“如果我们放蒙恪回去呢？”

    “只怕不行。”

    漆雕子摇头道，“首先蒙衍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清理了朝中蒙恪的势力，像曹墨、曹林父子，还有蒙文、蒙武兄弟都已经遭到废黜了，而一大批蒙衍的铁杆亲信却纷纷出掌帝国的权力中枢，这时候放蒙恪回去，只怕没等他回到洛京就会死在路上。”

    “是啊，老漆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孟虎深以为然道，“而且蒙衍还可能把杀死蒙恪的罪名强加到我们头上，反正他现在是帝国皇帝，控制着帝国舆论，到时候不管有证据还是没证据，帝国的民众显然更愿意相信蒙衍，而不是我们。”

    “是啊。”

    漆雕子喟然长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眼下我们的实力还非常有限，而且还局促在青牛山一隅，根本就无法对两大帝国的政局产生什么影响，所以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蒙衍在史弥远的帮助下顺利攥取权柄了。”

    孟虎略一沉思，断然道：“看来我们得提前实施第二步战略了。”

    “啊？”

    贾无道闻言大惊道，“现在就实施第二步战略？将军，这是不是太冒险了？眼下我军控制的地域仅限于青牛山一隅，甚至西部六府都还处在帝国的统治之下，这时候前往大荒原那得穿越大半个帝国呀，其中凶险实在难以预料啊。”

    早在刚刚逃回西陵的当天晚上，孟虎就和漆雕子制订了三步走的未来战略。

    第一步，以均田亩形式的土地改革笼络西部民众的民心，进而依靠西部民众的支持武力控制西部行省，成为光辉帝国事实上的割据诸侯。

    第二步，当西部行省的局势稳定后，孟虎再率领两千多野蛮人前往大荒原，先设法整合大荒原上的百多万野蛮人，然后由北向南对光辉帝国的北方、东北两大行省发动无休无止的掳掠和袭扰，最终迫使光辉帝国求和，这样一来，孟虎就能带着大荒原上的野蛮人通过光辉帝国开放的通道迁往西部行省，以武力蚕食紧邻西部行省的青州，并在青州大平原定居下来。

    第三步，以西部行省、青州为根据，以骁勇善战的野蛮人为先锋，再根据当时中土世界的国际局势，或者东出洛京与光辉帝国一较胜负，或者西取西京与明月帝国一争长短，最终实现横扫整个中土世界的最终目标。

    孟虎制订的战略不可谓不高明，但遗憾的是现在他的第一步战略都还没来得及实现，猛虎军团所面临的局势就已经急剧恶化了，因为光辉帝国新任的西部军团长夜枭已经抢先施行了均田亩的土地改革政策，孟虎已经失去了先机。

    更要命的是，蒙衍在史弥远的帮助下在极短的时间内控制了帝国的权柄，在可以预见的将来，光辉帝国势必会调集数以十万计的精锐大军对盘踞在青牛屯的猛虎军发动源源不断的攻势，相比庞大的光辉帝国，猛虎军团的根基实在是太单薄，他们根本就消耗不起，到时候猛虎军团唯一的选择就是转进！

    孟虎权衡再三，断然决定提前施行第二步战略，因为猛虎军团已经别无选择，而且孟虎也相信，只要他能够将大荒原上的野蛮人整合到一起，即便猛虎军团失去了西部行省，将来也完全可以再夺回来。

    漆雕子沉吟片刻后重重点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那好。”

    孟虎断然道，“事不宜迟，明天我就和老贾率领野蛮人向大荒原进发，青牛屯大寨和留守的三万老兵就拜托老漆你了，如果局势实在恶劣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老漆你可以带着军队撤往青云高原，另外，三万老兵的家属必须提前撤往青云高原。”

    要说，孟虎也想过索性带着三万大军全师杀往大荒原，可这明显是不现实的。

    首先，大荒原上气候恶劣，水和食物等生活资源非常稀缺，生存环境极其严酷，连养活百余万野蛮人都已经显得很吃力了，这也是野蛮人经常南下袭扰光辉帝国北方边境的主要原因，所以，猛虎军团三万大军到了大荒原上之后，只怕连自己都养活不了。

    其次，三万大军集体行动目标太大，不但容易暴露行踪而且还会严重迟滞行军速度，年初西征明月帝国，猛虎军团之所以能够来去如风，那是因为借助了雪橇和滑雪板之助，可现在是大夏天，根本就没有借步的工具，军队行军只能靠双腿，所以，三万大军集体行动很容易被光辉帝**发觉并集结大军包围剿灭。

    再次，猛虎军团全军离开之后，将士们的家属怎么办？总不能带着这十几万老幼妇孺一起行军吧？可要是把这些家属抛下了，将士们肯答应吗？到时候既便将士们不发生哗变，只怕也没什么斗志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孟虎不愿意放弃这块根基！

    因为青牛屯地处青牛山腹心要害，青牛山又是青云山的余脉，而青云山东西两麓的三江大平原和青州大平原，则是孟虎替大荒原上百余万野蛮人预选的天然牧场，将来他是要把这里当成大本营来经营的。

    所以孟虎绝不愿意轻易放弃青牛屯，既便迫不得已放弃了青牛屯，也要尽量让猛虎军团的影响力留在青云山一带，以便将来孟虎带着野蛮人南下时，在和光辉帝国的谈判时，手中能够掌握更多的筹码。

    见孟虎已经做出决定，漆雕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只问道：“将军，蒙恪和秋风劲呢？这两人怎么处置？”

    孟虎不假思索地应道：“先扣着，别急着杀也别急着放了，以后再说。”

    夜深人静，孟虎行辕后厢房。

    赵青菡慵懒地趴伏在孟虎强壮的胸膛上，一双美丽的眸子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孟虎，语含不舍地问道：“虎，你真要去大荒原呀？”

    孟虎闻言轻嗯了一声，双手仍旧在下意识地抚摸赵青菡**的身子……

    赵青菡从鼻腔里嗯了一声，顺从地撅高了诱人的肥臀，孟虎低嘶一声，粗暴地贯进了女人温软湿润的膣道里，先以腹部贴紧女人的肥臀厮磨了几下，然后就开始疯狂地前后耸动起来，那一阵疾风骤雨，直打得赵青菡花容失色……

    次日，清晨。

    两千多野蛮人已经集结完毕，校场上黑压压站了一大片，相比猛虎军团的正规军，这些野蛮人既没有严谨的阵形，也没有整齐的战袍和铠甲，可从他们身上流露出来的森冷杀气却是丝毫不逊色于猛虎军团中的百战老兵。

    轻脆的马蹄声中，孟虎已经跨骑着乌云盖雪出现在了校场外。

    列阵以待的两千多野蛮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投向了孟虎身上，站在野蛮人阵前的熊霸天还有狼毫同时举起手中的战刀凄厉地嚎叫起来，所有的野蛮人便纷纷跟着嚎叫起来，用他们特有的方式对孟虎表示他们的崇拜和敬意。

    大荒原上的野蛮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文明，更不知道什么叫礼仪，他们只崇拜强者，只信奉强者为尊的丛林法则！在经历了无数次激战和厮杀之后，孟虎骁勇善战的形象早已经深入了每个野蛮人心中，在这些野蛮人心里，孟虎就是无所不能的猛虎王，就是他们大荒原上的神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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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长征

﻿    第二百一十二章 长征

    孟虎犀利的目光最终落在熊霸天脸上，沉声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回禀大首领，都已经准备好了。”熊霸天轰然答道，“族人们知道大首领要带大伙返回大荒原，都感到很高兴。”

    孟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再回过头来，孟虎又问身后的张兴霸道：“兴霸，近卫队都准备好了吗？”

    张兴霸大声应道：“都准备好了，五百名最精锐的弟兄，在应征当兵前全是各行业的老工匠，他们的手艺在整个西部行省都是没挑的，另外还有五百多工匠也都已经安排好了，每外近卫队的弟兄负责护送一名工匠，绝对出不了问题。”

    孟虎嗯了一声，满意地点了点头。

    刚才张兴霸所说的除了五百名近卫队的精兵，还有另外五百多名工匠，这些工匠是猛虎军团撤进青牛屯之前从西部六府里掳上山的，孟虎掳掠西部六府的工匠看似无心，其实隐藏着极为深远的战略考虑。

    这些被掳上山的工匠，直接关系到猛虎军团能否实现最终的战略目标。

    大荒原上残酷的生存条件造就了野蛮人强健的个体以及好战的风气，但同时也严重制约了文明的进化，其实严格来讲，迄今为止大荒原上都还没有催生出真正意义上的文明，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大荒原上的野蛮人都还处在原始社会状态。

    因为大荒原上的文明程度严重滞后，所以也影响了科技的进步，迄今为止大荒原上的野蛮人都还没有掌握冶金技术，无法依靠自身的力量炼铁，其直接后果就是大荒原上铁器严重匮乏，野蛮人只能以昂贵的代价从中土世界进口铁器。

    而中土世界的文明国家又对大荒原上的野蛮人采取了掠压式的贸易策略，诸如瓷器、铁器等生活必需品以及丝绸、茶叶等奢侈品在大荒原上经常有卖到天价，许多时候一匹优良的战马仅仅只能换到一口铁锅，上百匹好马才能换回一副铠甲！

    所以直到现在，铁制兵器对于大荒原上的野蛮人来说仍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一代又一代的野蛮人只能拿着木制的长矛，兽骨做的弓箭去狩猎，去作战，野蛮人骑兵之所以打不过中土军队，缺乏军事素养固然是最重要的原因，可缺乏铁器的因素同样不容忽视。

    所以孟虎要掳掠工匠，因为这些工匠懂得炼铁术，懂得制作瓷器，事实上孟虎不仅要把中土世界的炼铁技术，制瓷技术带到大荒原，还要把中土世界先进的军事理念以及战略战术带给大荒原上的野蛮人骑兵。

    孟虎不是中土人，他不会把大荒原上的野蛮人当成洪水猛兽来提防，也不会严禁向野蛮人输出先进的技术，和中土人所想的所做的恰恰相反，孟虎试图通过输出先进的技术来笼络野蛮人，进而利用野蛮人的力量来实现他的野心。

    所以，参加长征的人员其实并不仅仅只有两千多野蛮人，还有张兴霸率领的五百名近卫队精锐以及强行掳来的类似于囚犯性质的西部工匠，总人数超过了三千人，这样的队伍规模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了，至少要想隐戒形迹是绝无可能了。

    但是孟虎也不可能为了隐匿行踪而把这三千来人打散行军。

    从西部行省前往大荒原有两个大方向可以选择，或者往北横穿西部、西北、北方、东北四大行省，然后从东北行省的东北角上进入大荒原，或者往东穿越西部、京畿、东部三大行省，再从死亡大沙漠转道向北进入大荒原。

    无论走哪个方向，其路程都至少超过两万里。

    在这个世界，率军进行这么长距离的战略大转移那是超乎想象的，换了任何人几乎都没有成功的可能，孟虎也不敢断言自己就一定能把这三千多号人带到大荒原上去，自然就更不放心让张兴霸、熊霸天这些莽汉去独挡一面了。

    所以说，分散行军那是绝无可能成功的，那只能是送死。

    孟虎缓缓回头，深沉的目光落在了漆雕子身上，说道：“老漆，这里就拜托你了。”

    漆雕子淡淡一笑，说道：“将军你就放心吧，从眼下的局势看，守住青牛屯大寨已经不太可能了，不过退守青云高原自保却是绰绰有余的。”

    孟虎轻轻颔首，目光越过漆雕子落在了赵青菡身上。

    赵青菡美目里流露出浓浓的不舍，玉唇轻轻地嚅动了两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到最后千言万语却化成了一句海誓山盟的约定：“虎，我等你回来。”

    当着几千将士的面，孟虎上前将赵青菡紧紧拥入怀里，深情地说道：“我会回来的，一定会的，等着我。”

    说罢，孟虎霍然转身，向熊霸天、张兴霸挥手喝道：“走！”

    西陵，夜枭行辕。

    孟虎率领猛虎军团移驻青牛屯时，赵青菡也跟着上了山，从那以后便再没有回过西陵的总督府了。

    虽说现在朝廷还没有下旨剥夺赵青菡西部公爵的爵位，可谁都知道，眼下赵青菡头上的公爵爵位还有西部总督的头衔都已经只是虚衔了，夜枭已经成了西部行省事实上的西部总督兼西部军团长了。

    所以说，现在夜枭不仅要过问西部军团的重建事宜，还要过问西部行省的日常政务，好在夜枭手下还有岳蒙和罗道南，要不然这么大两摊事，非把他给忙坏了不可，可既便是有岳蒙和罗道南相助，这阵子夜枭也累得够呛。

    这天深夜，夜枭再次把岳蒙和罗道南请到了他的行辕。

    现在夜枭最感头疼的事，不是西部军团的重建，而是在西部六府均分田亩的事情，这事是罗道南负责的，换成以前，罗道南是坚决反对在西部六府均分田亩的，因为这将直接损害西部教会和地方豪强的利益，可现在罗道南看问题的角度已经发生了变化。

    因为罗道南已经靠上了当今皇帝和当今帝师这两颗大树，罗道南相信，只要他能把在西部六府均分田亩这件差事办好了，协助夜枭剿灭盘踞青牛屯上的猛虎残兵，他就能当上帝国的黄袍主祭了，按惯例，帝国宰相也由黄袍主祭兼任，也就是说到了那时候，他罗道南将成为洛京城中的显赫权贵！

    这对罗道南的是致命的，所以他现在是拼了命地在帮夜枭均分田亩。

    不过均分田亩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虽然底层的贫民百姓拍双手欢迎，可那些拥有大量田产和财富的豪强却百个不愿，千个不情愿，罗道南的政令下达已经将近半个月了，可真正开始均分田亩的府县却是一个也没有。

    听完罗道南的诉哭，夜枭脸色逐渐阴沉下来，说道：“这事不能由着那些豪强，看来我们得来硬的了，先找个闹得凶的收拾了，看别的豪强老实不老实？我还就不信收拾不了这些废物，哼！”

    罗道南道：“要说闹得凶，得数河北府赵县的赵康了。”

    “赵康？”夜枭沉声道，“这人有什么背景，和西部赵督有没有关系？”

    “有。”

    罗道南点头道，“这个赵康就是西部赵家的嫡系，论辈份还是赵岳的叔辈，卑职听说半个月前赵督去过河北赵县，也和赵康等族叔族伯会过面，只是不知道赵督和这些本家叔伯具体说了些什么。”

    夜枭沉声道：“不管赵督对他们说了什么，也不管他们和赵督有什么关系，既然这个赵康闹得最凶，那就是他了，明天我就亲自带兵去赵县！”

    旁边的岳蒙忙道：“卑职去赵县就行了，将军还是留下来坐镇西陵吧。”

    “报……”岳蒙话音方落，忽有侍从入内禀道，“将军，青牛屯急报。”

    “青牛屯？”夜枭闻言脸色微变，沉声道，“讲！”

    侍从道：“据我们潜伏在山上的细作回报，孟虎已经在昨天上午带着三千多人离开了青牛屯大寨，看架势好像要去很远的地方，至少短期内是回不了青牛屯了。”

    “啥？”

    夜枭惊道，“孟虎已经带着三千多人离开了青牛屯大寨？还要去很远的地方，有没有打听出孟虎这三千多人具体要去哪里？要往哪个方向走？又究竟要去干什么？”

    侍从摇头道：“这些都不清楚。”

    夜枭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了，虽说朝廷的细作已经成功地混进了猛虎军，可遗憾的是这几个细作都是微不足道的小兵卒子，根本就没资格参与猛虎军的最高决策，自然也不可能知道猛虎军的核心机密。

    当下夜枭回头对岳蒙说道：“岳蒙将军，这可不是小事，是不是这就禀报王爷？”

    蒙恪秘密进山已经好几天了，这些天对外就一直宣称身染恶疾，所以根本没人知道他已经秘密进山并被孟虎扣押了，而孟虎也没有大肆声张，在知道蒙衍趁机控制了帝都之后，孟虎有了另外的打算，就更不准备大肆声张了。

    岳蒙点点头，又摇头道：“就怕王爷不肯见。”

    夜枭不以为然道：“那就闯宫见驾，这么大的事我们可不能隐瞒不报呀。”

    岳蒙点头附和道：“那好吧，我们这就去见王爷。”

    当下两人便出了西部军团驻地，驱马直奔蒙恪行辕而来，不过两人最终还是失望了，负责守卫行辕的侍卫很不客气地挡住了夜枭和岳蒙，理由还是那句：王爷身染恶疾，十日之内不见任何人。

    夜枭和岳蒙无奈，只好又去找兵部大臣叶浩天。

    叶浩天现在已经是急得不行了，蒙恪秘密进山这事别人不知道，可他是知道的，眼看着蒙恪进山都已经这么多天了，却始终没有消息传回，更不见王爷回来，更让叶浩天感到蹊跷不已的是，山上居然没有传出任何风声。

    相比蒙恪的安危，叶浩天还是更担心自己的命运和叶家的前途。

    虽说当今皇帝蒙衍是他叶浩天的亲外甥，叶家也是枝叶繁茂，可叶浩天还是担心蒙衍掌握大权之后会对叶家生起戒备之心，蒙衍也许不会把叶家怎么样，可他这个舅舅就难说了，因为叶浩天一向就和燕王走得近，在别人眼中他可和帝国宰相曹墨一样，都是燕王蒙恪的铁杆亲信！

    叶浩天知道燕王蒙恪在帝国的根基有多深。

    别看现在蒙衍以铁腕手段暂时控制住了洛京的局势，可叶浩天相信，只要蒙恪回到洛京，蒙衍就仍旧翻不出他的手掌心，蒙恪这十多年的摄政王可不是白当的，无论是在军界，政界，还是元老院，蒙恪的势力都是根深蒂固的，暴露在表面的曹家父子，蒙文蒙武兄弟都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可话又说回来，假如蒙恪无法在短时间内回到洛京，蒙衍就能凭借皇帝的权威连消带打重新整合朝中的势力，等蒙衍重新整合完毕之后，别说是摄政王蒙恪，哪怕是先皇死而复生只怕也回天乏力了。

    所以现在叶浩天内心很矛盾，一方面他想快点回洛京向蒙衍宣誓效忠，可另一方面他又不敢轻易离开西陵，因为他担心万一蒙恪突然回到洛京并重新控制了局面，那他就不好向蒙恪交待了。

    叶浩天正犹豫不决时，夜枭和岳蒙就连夜找来了。

    听完夜枭的禀报，叶浩天当时就吃了一惊，这么多人中，只有叶浩天知道蒙恪这会就在青牛屯，他不能不把这件事跟蒙恪联系起来，莫非燕王已经知道蒙衍返回帝都抢班夺权的事情，所以就和孟虎暗中达成了妥协，由孟虎护送燕王返回洛京？

    见叶浩天半天没有说话，夜枭无奈地问道：“叶大人您倒是给句话，我们该怎么办？”

    叶浩天心头一动，问道：“这么大的事本官可做不了主，你们向王爷禀报了吗？”

    夜枭苦笑道：“我们刚才去了王爷的行辕，可王爷根本不肯接见我们。”

    叶浩天故做沉吟状：“唔，那就飞鸽急递上报京城，请求皇帝陛下的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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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史弥远的战略

﻿    第二百一十三章 史弥远的战略

    洛京，.

    蒙衍接到叶浩天、夜枭和岳蒙三人联名送出的飞鸽急递时已经是深夜了，叶浩天在信中很隐晦地提及了他的担心，认为孟虎突然率兵离开青牛屯很可能与燕王有关连，事关重大，蒙衍不敢怠慢，急召史弥远进宫商议对策。

    看完急信，史弥远沉吟片刻后说道：“陛下，叶大人毕竟是当今国舅，心还是向着你的。”

    蒙衍皱眉道：“这么说先生也认为孟虎的行动与皇叔有关连？”

    史弥远摇头道：“这个说不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陛下和燕王之间，叶浩天已经选择了陛下，而叶浩天又是叶家当代家主的胞弟，他的取舍很大程度上就是整个叶家的取舍，也就是说现在叶家已经选择了陛下。”

    “哦？”蒙衍闻言不由欣然道，“先生这话当真？”

    毫不夸张地说，叶家是整个光辉帝国中势力仅次于蒙家的豪族，叶家子弟中，叶浩天是帝国兵部大臣，叶镇东是南方总督，叶定国、叶定北是御林军的左右副统领，叶定南是东南军团幕僚长兼第一师团的师团长，而且东南总督对他也是言听计从。

    本来叶家的势力都已经渗透进了西部行省，只可惜断魂谷一役，叶问天、叶定西叔侄成了青州军的俘虏，直到今天，这叔侄俩都还和同时被俘的五万多西部将士一起被关在明月帝国的北方边境做苦力。

    不过既便是这样，叶家的势力都已经很强大了，甚至可以这样说，只要控制了元老院再获得叶家的效忠，蒙衍就基本坐稳了皇位，既便燕王蒙恪回到洛京，也不可能再把权仗从蒙衍手中夺回去了。

    史弥远非常笃定地说道：“半个月之内，南方总督叶镇东和东南军团幕僚长叶定南就一定会回京述职，到时候陛下就知道臣所说的话是真是假了。”

    “好，很好，非常好！”

    听了史弥远的话，蒙衍显得很高兴，连叫了三声好，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又重新变得凝重起来，不无担心地说道：“不过孟虎突然率军离开青牛屯这事，还是有些蹊跷啊，如果真和皇叔有关，那我们可必须提早做好防备。”

    史弥远眸子一转，阴声说道：“陛下，臣倒是觉得这是个机会。”

    蒙衍不解地问道：“机会？什么机会？”

    史弥远阴恻恻地说道：“一个除掉燕王，并趁机整合八大行省地方豪强的机会，如果处理得好，不但可以把陛下的心腹大患燕王除掉，还能把隐藏极深的燕王残余势力以及那些跟孟虎一样心存不轨的地方势力连根拔起。”

    “哦？”蒙衍一听就来了兴趣，急声问道“先生说具体些，怎么个整合法？”

    史弥远道：“帝国共有九大行省，京畿行省的地位远在其余八大行省之上，但地方八大行省的重要性也是不容置疑的，在陛下没有完全掌控这些地方行省之前，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眼下陛下已经掌控了帝都和京畿行省，当务之急是掌控八大地方行省。”

    蒙衍点头道：“这个朕知道，之前的廷议还有元老院会议上朕也不止一次地提起过，可你不是说现在时机未到，不能操之过急吗？还说要是操之过急的话，就有可能招致地方势力的反扑，最终酿成地方叛乱？”

    史弥远阴笑道：“就在片刻之前，臣仍以为时机未到，可现在，机会却已经出现了。”

    蒙衍恍然道：“你是说……借孟虎来整合地方势力？可这也太有难度了吧？我们现在根本还不知道孟虎这次出兵的真正目的，更不知道他这次出兵要去哪里？而且他带的兵也只有区区三四千人，根本不足以威胁各大行省的地主势力，找这样的借口是不是太牵强了？”

    “一点都不牵强。”

    史弥远肃然道，“陛下是知道孟虎野心的，如果再知道了他的战略，那就绝不会小看他这次出兵的威胁了。”

    “战略？”蒙衍不以为然道，“现在孟虎手下不过就是几万残兵败将，除了能在青牛屯当个山大王，还能有什么战略？”

    史弥远摇头道：“陛下这么想，那可真是太小看孟虎了。”

    蒙衍皱眉说道：“说说你的分析，朕想听听是不是有道理。”

    史弥远道：“孟虎在退守青牛屯之前，曾掳走了西部六府几乎所有的工匠，这事陛下也是知道的，不知道陛下有没有想过，孟虎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在退守青牛屯之前，孟虎没有掳走壮丁以扩充军队，却偏偏掳走了工匠，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蒙衍问道：“你说是为什么？”

    史弥远道：“臣曾经仔细分析过孟虎此举的用意，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孟虎在为进军大荒原做准备！”

    “进军大荒原？”蒙衍沉声道，“你是说孟虎要进军大荒原？”

    “是的。”史弥远点头道，“孟虎野心勃勃，绝不甘心当个地方总督，这次既便陛下和王爷不动他，要不了多久他也会主动起兵造反的，但问题是现在帝国的实力很强大，一旦陛下从燕王手中接过权杖，帝国的政局实现平稳过渡，以孟虎现在的实力是绝不可能和帝国叫板的，所以他必须另谋出路。”

    蒙衍道：“先生以为孟虎的出路在大荒原，就凭那百来万手无寸铁的野蛮人吗？”

    史弥远肃然道：“陛下可千万别小看这百来万野蛮人，现在这些野蛮人是手无寸铁，而且毫无战术素养可言，可一旦孟虎带去了成百上千的优秀工匠，以及先进的战略战术，那么要不了几年时间，一支强大的野蛮人骑兵就会对帝国的北疆构成极大的威胁。”

    蒙衍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这么说还真不能掉以轻心了，不过这和整合地方势力又有什么关联？这完全是两回事啊。”

    史弥远心中直骂蒙衍简直是头蠢猪，可表面上却不能不耐心解释道：“陛下想过没有，孟虎要带着这么多工匠去大荒原，他就只有两个大方向可走，或者横跨西北、北方、东北三大行省，或者横跨京畿、东部两大行省再从死亡大沙漠北上。”

    蒙衍不以为然道：“孟虎也可以经西北行省进入星河帝国的漠南大草原，再从漠南大草原往东进入大荒原啊。”

    史弥远道：“孟虎不会走那条道的。”

    蒙衍问道：“为什么？”

    史弥远道：“因为孟虎现在没有战马，他如果敢带着一支步兵开进漠南大草原，我们只需要把孟虎随军带着几千工匠的消息传给星河人，星河人就绝不会放过孟虎，因为他们也正缺手艺精湛的工匠呢，尤其是铁匠。”

    蒙衍点头道：“这倒是，孟虎的步兵真要在漠南大草原遭到星河骑兵的追杀，那可真是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不像帝国境内大山巨川星罗棋布，孟虎这三四千人只要往大山里一钻我们就很难再找到他们了。”

    史弥远道：“所以臣料定孟虎不会走漠南大草原。”

    蒙衍又问道：“可这和整合地方势力又有什么关系？”

    史弥远长长地舒了口气，接着说道：“陛下只要在明天的贵族元老会议上把孟虎的险恶用心说出来，臣就会让兵部提出建议，组建两支特谴队去追杀孟虎的这支孤军，再在西北、北方、东北、京畿、东部五大行省构筑封锁线，臣相信元老院的贵族元老们是一定会举双手赞成的，这时候陛下就能通过特谴队的筹建和五大行省封锁线的经营来实现整合地方势力的目的了。”

    “原来是这样。”蒙衍恍若大悟道，“先生的计策实在是高。”

    到了现在蒙衍总算是会过意来了，史弥远的这个策略实际上就是借孟虎这把刀，来肃清各大行省的反对势力啊。

    从目前的局势，蒙衍已经控制了帝都洛京和整个京畿行省，如果叶家再倒向蒙衍，那么他就等同于控制了南方行省和东南行省，按照史弥远的分析，西部军团长夜枭和新任北方总督马肆风是纯粹的军人，这两个人不可能掺和到朝廷和皇家的政争中来，所以西部行省和北方行省不用担心。

    那么就只剩下东部、东北、西北、西南四个行省不在蒙衍的控制之下了。

    这其中西北总督郑重远，西南总督乐毅是燕王蒙恪任新任命的，而且西北郑家历来是大皇子的势力，西南乐家又是三皇子的势力，而东部总督李宇跟前任西部总督赵岳一样，跟帝国中央离心离德，早就有意拥兵自立了，东北总督北方豹子更是骄横跋扈，虽说没有起兵造反的意思，可也不怎么听朝廷的军政命令。

    所以，蒙衍迫切需要整合的就是这四个地方行省，可以这么说，只要蒙衍完成了对这个地方行省的整合，那么他就彻底控制了整个光辉帝国，当然，最终帝国中央的军政大权是握在蒙衍手里，还是握在史弥远手中，那就得打个问号了。

    如果孟虎知道史弥远的战略，他一定会感到吃惊的。

    不管是哪个时空，人类的智慧总是相似的，史弥远这老贼的计谋与蒋某人借追剿中央红军之名，部署中央军进川、桂、滇的战略完全一致，不过蒋某人的战略最终因小失大，还丢掉了万里江山，不知道史弥远是不是也会重演蒋某人的悲剧？

    次日，贵族元老院。

    按光辉帝国的政制，皇帝一般是不用处理政务的，所有的政军和军务都由宰相和兵部大臣代劳，只在每月月初、月中还有月底的廷议上，皇帝才会亲自过问军政事务，实际上也只是协调一下军政大臣之间的关系而已。

    还有元老院的贵族元老一般也是不过问军政事务的，只在帝国遇到诸如异族入侵，地方大规模叛乱等重大军政事务时，皇帝才会召集京城的七百多位贵族元老召开元老会议，当然，元老院的贵族元老也可以主动要求皇帝召开元老会议，但前提是得有过半数的贵族元老赞成召开元老会议，并由首席元老向皇帝提出请求，如果过半数的元老赞成立即召开元老会议，皇帝是不能拒绝的。

    不过在光辉帝国近千的的历史上，元老院主动提出召开元老会议的次数极少，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由皇帝主动召集贵族元老召开的，譬如今天的元老会议，就已经是蒙衍回京后召开的第二次元老会议了。

    偌大的议事大殿里，除了生病的几位没来外，其余七百多位贵族元老已经全部到齐。

    坐在前排首位的就是元老院的首席元老韩说，前文说过，这个韩说是前任皇帝蒙远的座师，而由帝师出任元老院首席元院也已经成了惯例，所以按照惯例，韩说这个首席长老很快也要卸任了，现在的帝师史弥远很快将接替他的位置。

    不过现在，韩说依然还是元老院的首席长老。

    等蒙衍、史弥远还有朝中的一班军政大臣在七百多位贵族元老对面的两排椅子上坐定了，身为首席元老的韩说才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倚老卖老地问蒙衍道：“陛下这次召集全体贵族元老，不知道又是为了商议什么大事？”

    蒙衍就把孟虎率军离开的事情说了，又把昨天晚上史弥远的分析转述了一遍，最后说道：“关于这个孟虎的危害究竟有多大，朕就不多说了，相信在座的各位元老心里都有数，大荒原上的野蛮人原本不足为虑，可一旦让孟虎和野蛮人勾结起来，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因为孙子韩枫的关系，再加上军事学院里的不愉快，韩说原本就对孟虎深恶痛绝，当下主动表态道：“老夫完全赞成陛下的意见，对这个孟虎绝不能掉以轻心，这是一头能吃人的猛虎，我们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过老夫也想请问陛下，兵部是不是已经拟定了应对之策？如果已经有了合适的应对之策，老夫相信元老院是不会反对的。”

    韩说这个首席元老在元老院的威信还是有些的，他这么说就把这事的调子给定下来了，也就是说不管蒙衍提出什么样的应对之策，反正只要是用来对付孟虎的，只要不会损害贵族元老们的利益，元老院就绝不会反对。

    史弥远嘴角不由浮起了一抹阴险的笑意，韩说的反应其实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了。

    当下史弥远侧头向身边的兵部副大臣使了个眼色，兵部副大臣会意，赶紧起身说道：“各位尊敬的元老，本官和兵部的参议们已经连夜拟定了一套应对策略，鉴于孟虎这次率领的军队只有三千余人，帝国不宜出动大军征剿，而且既便出动大军，效果也未必理想，经过慎重核议，兵部提出以下构想，具体就是在西北、北方、东北、京畿、东部五大行省构筑五道坚固的封锁线，在前截杀，再组建两支特谴队尾随追杀，以期前后夹击，争取在孟虎的这支孤军逃进大荒原之前将其剿杀。”

    “嗯。”韩说欣然点头道，“依老夫看兵部的这个提议很恰当，不过这两支追剿特谴队该怎么组建？军队从哪个军团抽调？指挥官又由谁来担任？”

    兵部副大臣回头看史弥远一眼，史弥远轻轻颔首，兵部副大臣这才朗声说道：“兵部拟从暂驻西陵的东部军团中抽调两个师团为北路特谴队，由东部总督李宇为指挥官，再调暂驻西陵的禁卫第一、第三师团组建南路特谴队，以西部军团幕僚长岳蒙为指挥官，再由史弥远先生居中统筹全局。”

    韩说以及元老院的贵族元老们纷纷点头表示赞成，其实元老院的七百多贵族元老中，具备敏锐政治嗅觉的并没有多少人，绝大多数贵族元老都是脑满肠肥，只知道吃喝享乐的平庸之辈，而那少数具备敏锐政治嗅觉的贵族元老不是已经被蒙衍和史弥远收买，就是人微言轻，根本就没人听他们的，说多了别的贵族元老还会认为他们是在危言悚听。

    就这样，兵部的提议很顺利地在元老院获得了通过，史弥远也开始了他的第二步战略——借机整合光辉帝国八大行省的地方势力，一旦对地方势力的整合完成，史弥远还将继续实施他的第三步、第四步战略，而他的最终目标就是让蒙衍成为他手中的傀儡。

    西陵，东部总督李宇行辕。

    李宇连夜派人把幕僚长罗平安，三个弟弟李春、李秋、李冬还有独子李举全部召到了自己的行辕，然后把手中的书信递给了罗平安，语含阴冷地说道：“这是兵部刚刚送来的飞鸽急递，你们都看看吧。”

    等李举最后一个看完了书信，李宇才问道：“这事你们是怎么看的？”

    心腹幕僚罗平安最先说道：“总督大人，这事有些邪门啊，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孟虎带着一支三四千人的军队离开了青牛屯，而且孟虎的最终去向也根本无法确定，兵部凭什么断定孟虎就一定会去大荒原？还要特意为此筹建追剿特谴队？什么道理？”

    李春道：“大哥，依小弟看这是兵部在借机剥夺你的兵权，就算孟虎要去大荒原，就算要组建两路追剿特谴队，为什么只从东部军团抽调两个师团？为什么就不能四个师团一起加入特谴队，却非要留下两个师团驻守西陵？这不是存心要瓦解我们东部军团吗？”

    李秋和李冬也同声附和道：“二哥说的对，大哥，这事我们不能不防。”

    李宇有不臣之心，这在他的核心层内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罗平安、李春等人自然是知道的，所以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

    李宇为难道：“可这毕竟是兵部的军令啊，而且上面还盖有元老院的大印。”

    李春等人立刻就哑口无言了，兵部的军令盖上元老院的大印，这事就有些非同小可了，这说明这道军令不仅仅只是皇帝陛下和兵部的意思，而且也是元老院七百多位贵族元老的意思，所以李宇就得掂量清楚了，得罪皇帝陛下和兵部，大不了像孟虎那样起兵造反，可要得罪了元老院七百我位贵族元老，那他李宇就只能和孟虎一样当个山大王了，哦不，从现在的情形看，孟虎怕是连山大王都当不成了，他就要成为流寇了。

    李宇可不想当山大王，更不想当流寇，所以他得掂量清楚了。

    夜枭行辕。

    几乎是李宇接到兵部急递的同时，夜枭和岳蒙也同时接到了兵部的飞鸽急递。

    给夜枭和岳蒙的急递中不仅宣布了对岳蒙的任命，同时还授权夜枭可以在必要的时候调用暂驻西陵的禁卫军第一、第三、第六三个师团以及刚刚募集的两个新兵师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除东部军团的武装，当然，这里所指的必要的时候，就是指李宇起兵反叛的时候。

    看完急递，夜枭望着岳蒙不无羡慕地说道：“岳蒙老弟，这么快你又要升官了，真是让人羡慕，更让人妒忌得不行啊。”

    岳蒙淡然道：“都是帝**人，都是为帝国效劳，又何必分职位高下，军衔贵贱呢？”

    岳蒙这话是真心话，他的人生信条和马肆风差不多，都不是很在乎自身职位的高低，也没有太大的权力**，他们只想当一名纯粹的、称职的帝**人，仅此而已。

    夜枭也知道岳蒙生性淡泊，当下笑道：“这个老哥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老弟升职了，毕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老哥这就让伙夫准备酒菜，你我喝个一醉方休。”

    岳蒙摆手道：“醉酒误事，现在西陵乃至整个西部行省的局势异常复杂，喝酒还是免了吧。”

    “倒也是，那这顿酒就暂时先欠下了，以后有机会你得补回来。”

    夜枭说此一顿，扬了扬手中的密信问道，“岳蒙老弟，你说李宇会听从调令，乖乖地留下两个师团的兵力离开西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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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金蝉脱壳

﻿    第二百一十四章 金蝉脱壳

    一转眼半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过去。

    孟虎带着两千多野蛮人和千余工匠已经打到了西北行省和北方行省的交界处，还在西北行省来来回回地兜了好几个大圈，把负责封锁拦截的西北军团，还有尾随追杀的李宇、岳蒙两个特谴队累个半死。

    最终，李宇还是没敢违抗兵部的军令，把东部军团的第三，第四两个师团留在了西部行省，带着第一、第二两个师团组建了北路特谴队，而且这两个师团还不是满编的，因为其中的四个闪族联队早已经被抽调到西部军团去了。

    由李宇率领的北路特谴队和岳蒙率领的南路特谴队就像一对铁钳左右出击，试图配合前方西北军团的封锁拦截将孟虎的孤军一举围歼，可遗憾的是孟虎太狡猾了，孟虎所率领的孤军也滑得泥鳅似的，忙活了半个月根本连他们的半根毛都没有摸到。

    论用兵，李宇顶多只能算个将才，岳蒙虽然有名将之资质，可他终究还太年轻了，而且缺乏像孟虎这样的名师的指点，所以在经验上还无法和孟虎相提并论，因为，南北两路特谴队虽然在兵力上占据绝对的优势，机动力也完全不逊色于孟虎的孤军，可李宇和岳蒙却始终拿孟虎没有办法，甚至还让孟虎逮住机会打了几次胜仗。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追逐战中孟虎的孤军虽然打了几次胜仗，却都无法对两路特谴队构成致命的威胁，一方面是李宇和岳蒙足够谨慎，另一方面却是因为两军在兵力上存在巨大的差距，再加上孟虎还要留下相当部份兵力弹压随军出征的西部工匠，兵力上就更是捉襟见肘了。

    大荒山南麓，无名山谷。

    孟虎所率领的孤军就在这里暂时扎营，眼看着已经进入六月上旬了，天气逐渐变得炎热起来，已经走累了的将士们正三三两两地躺坐在谷中的草地上休息纳凉，掳来的五百名西部工匠则始终和张兴霸的五百名近卫队呆在一起。

    营地中央，孟虎已经把贾无道、熊霸天、张兴霸、狼毫等主要将领召集了起来。

    贾无道将地图在草地上摊开，对着地图看了半晌后才指着地图说道：“将军你看，我们现在应该就在这个位置，再往东三百里就是北方行省的小孤城了，也就是南路特谴队指挥官岳蒙火烧十万星河轻骑的地方。”

    “小孤城？”孟虎沉吟道，“这么说我们很快就要与马肆风重逢了？”

    熊霸天闻言大喜道：“这下好了，马肆风和我们猛虎军团的交情可不浅，这次怎么说也该让出一条路让我们过去吧？”

    “这不可能。”

    孟虎断然道，“马肆风是名纯粹的军人，他绝不会徇私情，更不可能给我们让路，如果他是这样的人，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下山了。”

    “啊？”

    熊霸天闻言咋舌道，“那可麻烦了，要是马肆风和我们过不去，这北方行省我们只怕是穿不过啊？虽说马肆风的北方军团也和西北军团一样，都是刚刚组建不久的新兵军团，可北方军团中毕竟有两个骑兵师团啊。”

    贾无道也忧心冲冲地说道：“是啊，轻骑兵的机动力太恐怖了，而且北方行省的地形也相对平坦，更利于轻骑兵的机动，我们真要进了北方行省，将来所面临的局势恐怕将会严酷得超乎想象啊。”

    张兴霸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要不我们索性往北走漠南大草原算了，现在星河帝国正和光辉帝国打仗，他们总不会帮着光辉帝国来打我们吧？”

    熊霸天立刻摇头道：“这也不行，星河帝国虽然和光辉帝国在打仗，可他们未必就会放过我们，更不可能帮助我们，要是让星河人知道我军中还有近千随行的工匠，后果就更加不堪设想了，星河人现在也缺优秀工匠呢。”

    贾无道重重点头道：“老熊说的对，漠南大草原我们是绝不能走的，除了老熊刚才所说的原因外，还有个原因，那就是现在已经是六月天了，等我们走穿漠南大草原时就该进入九十月份了，那时候漠南、漠东大草原的气温就会急剧下降，而且还有可能降下暴雪，到时候我们别说横穿漠东大草原进入大荒原了，能不能找到越冬的营地都是个未知数，搞不好就会冻死在大草原上。”

    张兴霸窝火道：“那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南下京畿吧？”

    “为什么不能南下京畿？”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孟虎忽然起身说道，“兴霸你还真说对了，这次我们就是要南下京畿！”

    “啥？”

    “南下京畿？”

    “真要南下京畿？”

    贾无道、熊霸天和张兴霸闻言都变了脸色，显然孟虎的话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贾无道更是反问道：“可是将军，我们现在都已经走到大荒山了，如果再南下京畿，然后再往东横穿京畿、东部两大行省，再从死亡大沙漠折道往北前往大荒原，那岂不是绕了远路了吗？”

    孟虎淡然道：“谁说我们要横穿京畿、东部两大行省，再穿越死亡大沙漠了？”

    “咦？”贾无道惊咦了一声，满头雾水地问道，“那卑职就搞不懂了，还请将军解惑。”

    孟虎吸了口气，沉声说道：“我想到了一招奇计，叫金蝉脱壳！”

    “金蝉脱壳？”贾无道问，“怎么个金蝉脱壳法？”

    孟虎没有立即回答贾无道，而是反问道：“我听说小孤城是北方行省的军事重镇，城里长期驻扎有两个重装步兵大队和三个轻骑兵大队，城西就是北方行省有名的孤山军马场，里面放养着数以万计的军马，对吧？”

    贾无道闻言点头道：“的确是这样，孤山军马场是北方行省第三大军马场。”

    “这就对了。”

    孟虎狞声说道，“眼下我们最缺的就是代步的战马，只要有了战马，我们的机动力还有战斗力就会得到极大的提升，李宇、岳蒙两路特谴队要想追上我们那就绝无可能了，所以当务之急是袭取孤山军马场，夺取马匹！”

    贾无道、张兴霸、熊霸天等人的眸子不由得亮了起来。

    不过贾无道还是小心翼翼地提醒孟虎道：“将军，我们急需马匹以提高机动力，那么史弥远那老贼会不会唆使马肆风利用孤山军马场里的军马设下陷阱，引诱我们上钩呢？马肆风真要在孤山军马场摆好了陷阱，我们此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

    孟虎喃喃低语两声，然后仰天大笑道，“那可不一定，既便史弥远老贼和马肆风摆好了圈套，没准也会落下赔了战马又折兵的惨痛下场，哈哈哈。”

    西北行省，小松林城。

    小松林城是西北行省南东角的一座小城。

    从小松林城往东走两百里就是北方行省，往南走两百里则是西部行省，往东南方向走四百里再翻过雁门山则进入了京畿行省境内，所以，小松林城虽小，可地理位置却很重要，在光辉帝国立国之前，这里可是兵家必争之地。

    几天前，孟虎的孤军在小松林城和大松林城之间来来回回地兜了几个圈子，把负责围堵的西北军团还有负责追击的李宇、岳蒙特谴队都兜傻了，然后到了昨天晚上，孟虎的三千孤军就突然间失去了踪迹。

    小松林城效，李宇行帐。

    西北总督郑重远已经连夜赶了过来，南路特谴队的指挥官岳蒙也赶到了李宇的行帐，孟虎孤军突然间失去了踪迹，这可不是件小事，而把孟虎孤军追丢的恰恰又是李宇，所以两人都想听听李宇的解释。

    当着郑重远和岳蒙的面，李宇叫苦道：“本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本督的斥候队明明看到孟虎的孤军大张旗鼓地开进了小松林城，可等到本督率领特谴队赶到后却发现，小松林城根本就是座空城，城里除了三四千张慌失措的百姓外，根本连叛军的半个鬼影子都没有。”

    郑重远皱眉问道：“李督，难道中间就没有出现过任何反常情形吗？”

    “没有。”

    李宇非常肯定地答道，“孟虎孤军离开大松林城之后，本督的特谴队就一直跟在后面，两军相距从来没有超过五十里，可等到本督追到小松林城时，孟虎的孤军就他娘的没影了，老郑你说邪门不邪门？”

    旁边的岳蒙忽然说道：“听了李督刚才所说，在下忽然想起了河原城外的变故，当时孟虎的三万残兵趁着天黑和大雾神不知鬼不觉地乘坐竹筏逃离了驻地，而王爷的三路大军却被孟虎的疑兵给引开了，等王爷发觉上当时孟虎的三万残兵早已经远在几百里外了。”

    郑重远恍然道：“岳将军是说，这次孟虎又故伎重演使用了疑兵之计？”

    “哎呀，真是该死。”李宇也恍然省悟，顿足长叹道，“看来本督是真的中了孟虎的疑兵之计了，昨晚上大张旗鼓向小松林城开进的应该就是遭到孟虎威胁又不明真相的西北民众了，大意了，本督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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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奇兵

﻿    第二百一十五章 奇兵

    郑重远问岳蒙道：“岳将军，依你之见孟虎的孤军现在去了哪里？我们该怎么办？”

    岳蒙沉吟着说道：“孟虎的孤军会去哪里这个不好说，因为孟虎用来历来虚虚实实，让人很难判断，卑职以为我们现在应该多派游骑探马，加大搜索的范围以及密度，以期早日找出孟虎孤军的踪迹，再一个就是飞鸽传书上报帝都。”

    “对对对，岳将军说的对，是应该飞鸽传书上报帝都。”

    “嗯，既然岳将军和郑督都赞成，那我们这就上报吧。”

    岳蒙话音方落，郑重远和李宇是连连点头答应，老实说这两个家伙对于围剿孟虎孤军的事情是真不怎么上心，郑重远只关心西北行省的一亩三分地，李宇心里更是只想着早日把孟虎的孤军赶出国境，这样他就好早日带着东部军团返回老巢了。

    小松林城距离帝都不足八百里，所以第二天早上蒙衍和史弥远就接到了岳蒙三人的联名飞鸽急递，等史弥远看完飞鸽急递，蒙衍沉声问道：“史爱卿，依你之见孟虎的孤军现在会在哪里？”

    史弥远阴笑道：“假如臣没有猜错的话，孟虎的孤军现在就应该窝在大荒山南麓的某个隐秘的山谷里。”

    “大荒山南麓山谷？”蒙衍微微色变道，“难道孟虎这白痴打算走漠南大草原？”

    “肯定不会。”

    史弥远非常肯定地说道，“漠南大草原根本就是条死路，对孟虎孤军来说，星河轻骑是个很大的威胁，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现在已经是六月天了，到了十月整个草原就会进入冬季，孟虎的孤军将被全部冻毙。”

    “唔。”蒙衍点头道，“那孟虎这白痴是要干什么？”

    史弥远阴声说道：“假如臣没有猜错的话，孟虎这是在打孤山军马场的主意！”

    “孤山军马场？”蒙衍道，“爱卿是说孤山军马场里的军马？他要抢夺军马？”

    “对。”

    史弥远沉声说道，“孟虎孤军现在最缺的就是战马，只要有了战马，这支孤军的机动力就会大大增加，甚至连战斗力也会得到极大的提升，陛下别忘了在女儿河畔，明月帝国的镰刀骑士团就是被孟虎的几千蛮骑给打垮的。”

    “那还等什么？”

    蒙衍急道，“爱卿赶紧知会兵部，让兵部行文北方行省，让马肆风立刻调谴骑兵前往小孤城，抢在孟虎对孤山军马场动手之前剿灭孟虎的孤军呀，要不然，真让孟虎抢了军马场的战马，大事可就不妙了。”

    史弥远微笑道：“陛下放心，老臣已经有了万全安排。”

    小孤城效外，北方军驻地。

    马肆风在被蒙恪任命为北方总督后，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北方行省并重建了北方军，这其中他从明月帝国带回来的两千多老兵成了新编军团绝对的骨干力量，几乎所有的老兵都被提了数级，甚至有的老兵直接从大头兵晋升成了大队长！

    眼下驻扎在小孤城的是新编北方军团第四师团的第一联队，这个联队是个混合联队，编制包括两个重装步兵大队和三个轻骑兵大队，总兵力为五千人，这点上，贾无道的情报并没有出错，事实上，北方军团在小孤城的驻军一直就是这个规模。

    马辽是驻扎在小孤城的这个混合联队的联队长，也是马肆风的族弟。

    天色已经黑透，浑身风尘的马辽才大步走进了行辕，最近这段时间马辽一直忙着训练他的这个联队，没办法，这个联队中绝大多数都是新兵蛋子，北方的星河轻骑现在又在虎视眈眈，随时都可能南下，不抓紧训练怎么行？

    刚进行辕马辽便察觉到行辕里有人。

    当下马辽也来不及点亮马灯，铿然抽出战刀厉声喝道：“什么人？”

    行辕外的卫兵听到响动也呼喇喇地涌了进来，抽刀把马辽护在了中间，这时候行辕大厅里突然亮起了灯光，借着灯光，马辽发现行辕大厅的椅子上已经端坐一人，待看清那人的相貌时，马辽不由一愣，擅闯行辕的敢情是总督大人！

    马辽呐呐地说道：“总督大人？”

    马肆风轻哼一声道：“马辽，你的军营警戒可不怎么样，本督不费吹灰之力就闯进了核心重地，如果本督是敌军派来的刺客，你现在早已经死透了！”

    马辽赧然说道：“这……这不是总督大人你来了么，负责警戒的将士当然不敢阻拦了。”

    “胡扯！”

    马肆风陡然色变，厉声喝道，“你来小孤城之前本督是怎么吩咐你的？本督有没有跟你说过，在小孤城你就是最高军事长官，驻军重地没有口令又没有你的放行口令者，不管来的是什么人，都不许擅自进出！”

    马辽汗颜道：“有，总督大人有说过？”

    马肆风冷然道：“那么今天，本督既没有口令，又没有你的放行口令，却怎么就进来了？”

    “这……”马辽呐呐地再也答不上来了，“这个……”

    马肆风闷哼道：“念在你刚刚晋升联队长不久，带没什么经验，今天本督就暂且饶了你，不过再有下次的话，本督定斩不赦！”

    马辽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沉声道：“卑职谢过总督大人不杀之恩。”

    “行了。”马肆风摆了摆手，问道，“你的联队训练得怎么样了？”

    马辽拭了拭额头的冷汗，低声道：“回禀总督大人，我北方儿郎大多都是骁勇善战的好汉子，勇气和斗志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唯独让人忧心的是，将士们刚刚参军不久，纪律观念还不是很强，营中时常会发生打架斗殴事件，扰民事件也时有发生。”

    马肆风皱眉道：“这个也不是你这联队一家的现象，别的师团，别的联队也都有这个问题，不过这事可不能马虎，军纪是一支军队的根本，如果没有铁纪律，一支军队根本就谈不上什么战斗力。”

    “是是是。”马辽连声应道，“卑职记下了。”

    马肆风想了想，忽然说道：“算了，整肃军纪的事还是暂缓吧，这几天你们联队有绝密的任务！”

    马辽闻言神情一振，问道：“绝密的任务？”

    “嗯。”

    马肆风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就在这几天，你们联队很可能会遭遇一支强大的军队，这既是严峻的挑战，同样也是难得的练兵机会，当然，本督不会让你们联队单独面对这支强大的军队，第四师团的另外三个联队现在正向小孤城方向开进，大约明天傍晚赶到。”

    马辽的一双眸子不由得亮了起来，连第四师团的另外三个联队也都调过来了？这么说来就是师团规模的大型会战了，难道说星河帝国的漠南王庭这么快就恢复了元气，新换的南部亲王又要举兵南下了？

    马肆风沉声说道：“你别瞎猜了，这次你们将要面对的不是星河骑兵。”

    小孤城效外。

    北方军驻地四周的旷野上，两骑北方游骑正在四处游荡。

    虽然现在北方行省并没有遭到攻击，但北方军团还是严格执行了马肆风的军令，既便是和平时期，也从不放松对驻地四周的警戒，身为一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血老兵，马肆风深知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疏忽大意永远都是军队最大的敌人。

    夜风寒凉，一弯清冷的下弦月孤悬在漆黑的夜空上，洒下淡淡的清辉，将旷野上的景物照得依稀可辩，两名北方游骑毕竟是刚刚参军不久的新兵，警惕性远不足以和马肆风这样的铁血老兵相提并论，所以他们对四周旷野的搜索并不严。

    两人没有发觉，有两团阴影正贴着地面向着他们缓慢蠕动，如果不仔细看那绝对会把这两团阴影当成旷野上的蒿草丛，可如果换了是有经验的老游骑兵，就很容易发现这两团阴影正在缓慢地蠕动！

    两名游骑兵并没有发觉死神正在向他们靠近，依旧策马不紧不慢地往前游弋，当两人堪堪经过附近时，几乎融入地面的那两团阴影陡然从地上暴了起来，淡淡的月色下，有清冷的寒光一闪，跨骑在马背上的那两骑北方游骑兵便毫无声息地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就在两骑游骑兵从马背上颓然栽落时，不远处陡然亮起了火把的微光，一小队北方步兵护着十几大车草料向着这边缓缓开了过来，两名偷袭者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北方游骑兵的服装，然后翻身上马向着那小队辎重兵迎了上去。

    两拨人马堪堪相遇，那两名偷袭者抢在那队辎重兵开口之前喝问道：“口令！”

    辎重兵小队长警惕地望着眼前的两骑游骑兵，答道：“荒山无路可走，回令！”

    两名偷袭者互相之间交换了一记眼神，其中一名偷袭者陡然举起了右臂，黑暗中，北方军辎重小队的四周突然间就冒出了一大群黑压压的身影，辎重兵小队长惊觉不妙，急欲大声示警时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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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夺马

﻿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夺马

    数十上百枝利箭划破了漆黑的夜空，发出了尖锐的啸声，不到片刻功夫，押运草料的二十名辎重兵就倒在了血泊中，有将近一半的辎重兵虽然只是受了轻伤，挣扎着想要逃命，可没等他们逃出多远，百余名偷袭者就擎着明晃晃的战刀从四周包抄了过来。

    一番短暂而又激烈的交锋过后，受伤的辎重兵被全歼，偷袭者获得完胜。

    很快，百余名偷袭者中就分出了二十人，换上了北方军的服装，然后押着草料向着十几里外的北方军营大摇大摆地开了过去。

    北方军营。

    辕门紧闭，十几名手持长矛的哨卒肃立在辕门后面，正以警惕的目光不断地搜视着营外漆黑的旷野，距离辕门不远处，一小队游骑兵正打着火把沿着营地四周的栅栏来回巡视，整个营地里火把通明，到处都是或明或暗的岗哨，显得戒备森严。

    前方漆黑的旷野上忽然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旋即有马嘶人沸声随风送至，负责守卫辕门的哨卒们立刻警戒起来，为首小队长的右手已经按到了刀把上，一旦发现情形不对就立刻下令吹号示警。

    不到盏茶功夫，前方那对打着火把的人马就接近了辕门。

    看到这队人马是负责押送草料的辎重队，守卫辕门的十几名北方军不由松了口气，不过出于谨慎和军纪，为首的北方军小队长还是朗声喝道：“口令！”

    那队辎重队停了下来，为首的小队长上前大声道：“荒山无路可走，回令！”

    守营小队长按在刀把上的右手便松弛下来，应道：“北方儿郎英勇，开门！”

    守营小队长一声令下，紧闭的辕门便轰然洞开，营外的辎重队便押着十几大车的草料缓缓开了进来，负责守卫辕门的十几名北方军将士闪到两边，目送辎重队进营，站在最前面的守营小队长忽然咦了一声，问道：“咦，怎么不是何老四？”

    为首的辎重小队长愣了一下，右手情不自禁地摸上了刀把，见这情形，负责押运草料的二十名北方军将士也都悄然伸向了草料车，只等为首小队长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抽出兵器大砍大杀。

    空气在这刻似乎凝固了。

    就在辎重小队长以为形迹败露准备拔刀相向时，守营小队长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对辎重小队长说道：“哎，我说这位兄弟，是不是何老四犯事了？前些天他往我们联队运送的草料可都是烂料，这小子肯定拿了草料商的好处。”

    辎重小队长舒了口气，握紧刀把的右手悄然松开，苦笑道：“这个嘛，我还真不知道。”

    “呵呵，理解理解。”守营小队长挥了挥手，微笑道，“快走吧，军需官大人都等急了。”

    辎重小队长嗯了一声，向身后的辎重兵招呼一声，押着十几大车的草料径直进了大营。

    孤山军马场。

    整个军马场看起来就像是座庞大的军营，不过常年驻扎在这里的只是北方行省的一个地方警备大队，名义上虽然是军队，其实就是放牧的牧民，这个警备大队的骑术还行，不过战斗力就上不了台面了，从未上过战场的警备队和枪林箭雨中爬出来的老兵还是有着显著的区别的，这区别几乎就是天差地别。

    天色已经黑透了，在草场放牧的军马陆续回到了军马场的马圈里，负责守卫马场的警备队像往常一样关闭了辕门，也在马场四周派出了游骑和岗哨，但这些安保措施怎么看都像是在敷衍了事。

    淡淡的月色下，一支超过两千人的军队正向着军马场悄然靠近。

    这支军队当然就是孟虎、熊霸天所率领的野蛮人，在大松林城和小松林城之间兜了几个来回，成功摆脱了两路追兵之后，这支军队就一头扎进了大荒山南麓的茫茫林海之中，又经过两天两夜的急行军之后，便悄然摸到了孤山军马场外。

    清脆的马蹄声忽然从前面不远处响起，借着淡淡的月色，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孟虎霍然看到了一队北方游骑兵正从前面不远处游弋而过，孟虎急忙高举右臂，同时蹲下了身躯，紧跟在孟虎身后的野蛮人便纷纷跟着趴到了草地上。

    紧随孟虎身后的贾无道以肘支地往前爬行了两步，靠近孟虎说道：“将军，看起来孤山军马场没什么异常，但卑职心里总有些七上八下，总觉得这事情是不是太顺利了？按说史弥远老贼不可能不知道我们会打孤山军马场的主意呀？”

    孟虎目光灼灼地盯着前面不远处的军马场，没有应声。

    贾无道想了想，又道：“将军，是不是等兴霸将军那边得手之后我们再动手？”

    “不！”孟虎霍然举手，断然道，“不等了，不管张兴霸能不能得手，我们都必须动手。”

    熊霸天从另一边凑近了孟虎身边，狞声说道：“将军你就下令吧，族人们都等不及了！”

    小孤城效外，北方军营。

    辎重小队押运的十几大车草料终于送到了马厩里，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军需官上前把辎重小队长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完了又抓了辎重小队的壮丁，强迫他们帮助军营里的后勤队给马厩里的三千匹战马喂草料。

    精心大意的军需官没有发现，当他下令辎重队协助后勤兵给战马喂草料时，那辎重小队长的眸子里分明掠过了一缕令人心悸的寒芒。

    孤山军马场。

    孟虎抬头看了看天上孤悬的下弦月，陡然站起身来，强健的右臂往前狠狠一挥，毫不犹豫地喝道：“杀！”

    孟虎身后的熊霸天和狼豪一跃而起，两人同时抽出战马往前狠狠一引，用蛮语仰天长嗥起来：“杀……”

    “杀杀杀！”

    熊霸天、狼毫身后，两千多野蛮人纷纷跟着跃身而起，又翻手抽出战刀，跟在孟虎身后向着前方的军马场蜂拥而去，漆黑的夜空下，两千多野蛮人就像是一群饿极了的草原狼，咆哮着奔涌向前。

    马场营地。

    马场的场主也就是警备大队的大队长和两名胡天胡地了一番刚刚睡熟，睡棼中陡然听到外面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呐喊声，不由得猛然惊醒，然后一把推开了身上缠绕的两名从软榻上翻身爬了起来，慌声喝问道：“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警备大队长话音方落，一名小队长便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行帐，惶然说道：“长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警备大队劈手一耳光扇小队长脸上，厉声喝问道：“快说，出什么事了？”

    “敌袭！”小队长呃了一声，惶然应道，“有不明身份的敌人偷袭军马场！”

    “胡扯！”警备大队长厉声喝斥道，“什么不明身份的敌人？哪来的敌人？”

    “真，小人说的都是真的。”小队长急道，“长官快逃命吧，敌人已经杀进马场了，再不逃命就来不及了……”

    “噗啦噗啦噗啦……”

    小队长话音方落，牛皮帐蓬四周突然响起了刺耳的撕裂声，警备大队长和小队长急环顾四周时，只见十几柄明晃晃的战马已经把整座帐蓬撕得四分五裂，下一刻，整座牛皮帐蓬突然间解体，大群黑压压的敌人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刚刚从软榻上翻身坐起的两名顿时尖叫一声，急忙扯过羊绒被掩住了**丰满的身躯，警备大队长和小队长亡魂皆冒，急伸手要拔刀时，四柄明晃晃的战马早已经架到了两人的脖子上，警备大队长哀嚎一声，一泡尿就撒在了裤裆里。

    小孤城效，北方军营。

    夜已经很深了，马肆风却一直没有入睡。

    身为一名帝**人，马肆风将毫不犹豫地执行兵部的军令，他将率领北方军毫不留情地消灭窜入北方行省的任何敌人，哪怕这支军队是孟虎率领的猛虎军，和孟虎和猛虎军团的交情是一回事，执行兵部军令又是另一回事，马肆风绝不会因私废公。

    但从内心情感上讲，马肆风并不愿意与孟虎敌对，不仅仅因为孟虎和猛虎军团是个可怕的对手，更因为孟虎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猛虎军团是一支值得尊敬的军队，这一点，没有与他们打过交道的人是无法体会的。

    马肆风清晰地记得猛虎军团的信念：坚如磐石，绝不放弃；生死与共，绝不抛弃！

    有微风顺着牛皮帐蓬的缝隙吹了进来，荡得帐中的松脂火把摇曳不定，一如马肆风此时脸上的神情，深深地吸了口气，马肆风缓缓站起身来，然后掀开帐帘走到了帐外，望着漆黑夜空上那弯淡淡的下弦月，喃喃低语道：“孟虎将军，真希望你别来北方行省啊……”

    马肆风正对月感慨时，前方忽然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旋即有一骑如风驰电掣般冲到了马肆风的中军大帐前，马背上的骑士飞身下马，又仆地跪倒，厉声高叫道：“总督大人，孤山军马场告急！”

    马肆风心头一震，凛然自语道：“孟虎将军，你终于还是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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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杀马

﻿    第二百一十七章 杀马

    马辽也闻讯赶到了，人未到声先至：“总督大人，偷袭孤山军马场的是孟虎的军队吗？”

    马肆风凛然点头道：“除了孟虎的军队还能有谁？星河蛮骑就算有心南下也缺份胆量！”

    说此一顿，马肆风厉声喝道：“马辽！”

    马辽急上前两步，挺胸应道：“在！”

    马肆风喝道：“立刻集结第四联队，随本督火速驰援孤山军马场！”

    孟虎孤军赶到的时间远远超出了马肆风的预料，因为之前的情报还显示孟虎的孤军一直在西北行省与岳蒙、李宇的两路特谴队捉迷藏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流窜到了北方行省，而且果然盯上了孤山军马场！

    如果不是史弥远大人早有预料，这次只怕就让孟虎得逞了！

    但既便是这样，眼下的局势依然不容乐观，因为第四师团的另外三个骑兵联队还在赶来小孤城的路上，最快也要到明天傍晚才能赶到，而在这之前，马肆风只能凭借驻扎在小孤城里的第四联队去牵制孟虎的军队。

    要想凭借第四联队打败孟虎的军队，这当然不太可能，好在第四联队只需要缠住孟虎的军队，只要等到第四师团的另外三个联队赶到，孟虎的这支孤军就插翅难飞了，在绝对优势的北方轻骑面前，孟虎的军队无论有多么的骁勇善战，也必将覆灭。

    马肆风可不是郑重远，更不是李宇，他是名纯粹的帝**人，他将坚定不移地执行兵部的军令。

    “是，卑职这就去集结军队。”

    马辽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然而，不到盏茶功夫之后，马辽就又急匆匆地返回了中军大帐，气急败坏地对马肆风说道：“总督大人，坏了！”

    马肆风闻言顿时皱紧了眉头，问道：“怎么了？”

    “战马！”马辽气得顿足道，“三个轻骑兵大队的战马全部拉了稀，根本就走不了道了。”

    “你说什么！？”

    马肆风闻言不由一惊而起，要真是这样那事情可就棘手了！

    假如第四联队的三个轻骑兵大队无法按时赶赴孤山军马场，仅凭孤山军马场里驻守的那个警备大队，根本就撑不了太久，一旦让孟虎的军队夺取了军马场里的战马，其机动力势必会大大增加，到时候别说缠住他们了，就是捕捉他们的行踪都会变得相当困难！

    等到明天傍晚，第四师团的另外三个骑兵联队赶到时，只怕孟虎的军队已经远在百里之外了，到时候这场战事的主动权就完全操在孟虎手中了，以马肆风对孟虎的了解，情形一旦演变成这样，北方军再想围歼孟虎军就基本没有可能了。

    “卑职这就去查！”马辽恶狠狠地喝道，“这么多战马同时拉稀，这绝不是偶然事件，一定是有人从中蓄意捣乱，卑职一定要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你胡涂！”

    马肆风急喝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更不是追查问题的时候，现在最要紧的是火速驰援孤山军马场，既便保不住军马场里的几万匹战马，那也要死死地拖住孟虎的军队，直到第四师团另外三个骑兵联队赶到。”

    “是！”马辽急回应道，“卑职这就带兵驰援孤山军马场！”

    马肆风重重点头道：“全军以急行军驰援孤山军马场，孟虎的孤军只有三四千人，而孤山军马场里的战马足有两万多匹，他们用不着这么多战马，也不可能带着战马行军，所以只要我们能够尽快赶到，我们依然能够夺回战马，只要夺回战马，我们三个大队的骑兵就能死死地缠住他们，直至另外三个骑兵联队赶到！”

    “是！”

    马辽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马肆风深深地吸了口气，回头向身后的亲兵队长喝道：“走，我们也去孤山军马场！”

    孤山军马场。

    孟虎的军队已经完全控制了整个马场，负责守卫马场的北方警备队实在稀松，几乎是没有进行像样的抵抗就土崩瓦解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些警备队原本就是缺乏训练又没见过血的乌合之众，再加上遭到了野蛮人的夜间突袭，不瓦解那才叫有鬼了。

    熊熊火光中，熊霸天大步来到孟虎面前，朗声道：“将军，我军已经完全控制了整座军马场，除了少数敌军和少量战马逃走外，其余绝大多数敌军都成了我们的俘虏，还有马场里的大量战马，现在也都是我们的了。”

    孟虎嗯了一声，冷然道：“俘虏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熊霸天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狞声喝道：“是，一个不留！”

    “还有……”

    熊霸天刚想转身离去，孟虎又把他叫住了，“还有那些战马，从中挑选六千匹好马，其余的……全部宰杀！”

    “啥？”熊霸天闻言大惊道，“战马也杀？”

    “对！”孟虎沉声喝道，“不能把多余的战马留给北方军，否则将贻害无穷。”

    “为什么？”熊霸天不解地问道，“把这些战马赶回草原不好吗？再说带上战马行军也不会影响行军速度啊，而且还能换乘，多好？”

    “你懂什么！？”孟虎冷然道，“执行军令！”

    熊霸天心有不甘地答应一声，怏怏不乐地去了。

    旁边贾无道有心跟上去劝熊霸天两句，可想想还是算了，要想把这事跟熊霸天这个头脑简单的野蛮人解释清楚，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事实上孟虎也不是不知道战马对于大荒原上的野蛮人来说有多宝贵，如果可以，孟虎当然愿意带上这些战马，而且带上战马行军也不会影响行军速度，甚至还可以换乘，使得孟虎军的机动力更胜一筹，而且战马所需的草料也不用担心，因为北方行省境内在大片大片的草场，随处都是战马所需的牧草。

    但是权衡再三，孟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安全上的考虑！

    如果带上这么多的战马行军，目标实在是太庞大了，很容易被北方军的游骑兵捕捉到行踪，一旦北方总督马肆风率领北方军的大量骑兵撵上来，那可不好玩了，孟虎可不会自大到以为仅凭两千蛮骑就能吃掉整个北方军团了。

    等熊霸天领命去了，孟虎才回头问贾无道：“老贾，张兴霸那边有消息了吗？”

    “哦，已经有消息了。”

    贾无道忙应道，“刚刚卑职接到了张兴霸将军的快马急递，说是他已经给小孤城驻军的战马喂了下过药的草料，估计今天晚上小孤城的驻军是无法赶来驰援了，现在，兴霸将军的近卫队已经按原定计划赶赴茅镇。”

    茅城位于孤山军马场和小孤城的南边，背依茅山，面临茅河。

    茅城约有**百多户人家，总人口约在三千左右，茅城距孤山军马场约有百里，距小孤城则只有不到五十里，从小孤城到茅城，快马急行军的话不到两个小时就能赶到，如果是跑步急行军的话，最快也要半天才可能赶到！

    天快亮的时候，张兴霸的近卫队便赶到了茅城效外。

    按照孟虎的原定计划，张兴霸的近卫队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占茅城，并俘虏城里驻扎的少量警备队以及全体百姓，绝不许走漏任何一人！至于为什么要俘虏茅城的百姓，张兴霸就不太清楚了，反正对他来说执行军令就够了。

    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也是茅城警备队守卫最松懈的时候，虽然张兴霸的近卫队在经历了五十里路长途急行军之后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可最终还是不费吹灰之力袭占了茅城，驻守茅城的一个警备中队连同城里近三千百姓，没一个漏网的。

    在张兴霸的近卫队袭占茅城后不到两个小时，孟虎也率领两千多野蛮人押着五百多随军工匠还有六千多匹战马赶到了，从孤山军马场到茅城有将近百里，再加上宰杀战马以及剥下警备队战袍耗费了不少时间，所以两千多野蛮人比张兴霸的近卫队晚到了两小时。

    就在孟虎率领两千多野蛮人赶到茅城的同时，马辽的第四联队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孤山军马场，不过展现在第四联队将士面前的却是一副极其血腥的景象，马场里的草地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警备队尸体，更令人不敢相信的是，马厩里躺满了战马的尸体，成千上万的战马被宰杀殆尽，还有许多战马没有断气，仍在血泊里抽搐，哀鸣……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虽远隔十几里外便清晰可闻，无数战马和警备队将士流下的血液几乎把整个军马场的地面都给染红了，真正的血流成河啊！

    “疯子，真是疯子！”

    马辽望着眼前超级恐怖的景象，喃喃低语道，“居然连战马都杀，真是个疯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马肆风已经来到了马辽身后。

    长长地舒了口气，马肆风以低沉的语调说道：“孟虎可不是疯子，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清醒，他之所以下令杀马，那是因为无法带走这批战马又不愿意它们重新回到我们手里，不愧是孟虎，不愧是孟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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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分兵

﻿    第二百一十八章 分兵

    茅城。

    张兴霸在十几名近卫军的簇拥下大步迎出城来，刚出城门就看到了大群战马，望着眼前汪洋大海般的马群，张兴霸甚至忘记了向孟虎见礼，砸舌道：“乖乖，这么多的马？这下好了，弟兄们再不用凭两条腿赶路了。”

    孟虎闷哼一声，问道：“张兴霸，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张兴霸呃了一声急忙挺直身板，大声应道：“将军放心，都办妥了。”

    “嗯。”孟虎重重点头道，“那就好，马上从城内百姓中挑选出三千人来，男人不够就抓女人凑数，总之定要凑齐三千人，让他们统统换上我军的战袍和铠甲，再把他们强行绑到马背上，立刻去办。”

    “是，卑职这就去办。”

    张兴霸答应一声正要离去时，旁边的贾无道忽然挥手叫道：“张将军请稍等。”

    张兴霸闻声回头，愕然问道：“先生还有什么事情？”

    贾无道回头看了孟虎一眼，又上前把张兴霸拉到旁边，压低声音吩咐道：“为了确保不泄露我军的行踪，城内剩下的百姓……”

    张兴霸目光一凛，沉声问道：“都杀掉？”

    贾无道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将军不让大肆屠杀百姓，只让羁押山中，不过为了混淆追兵的视听，伪造屠杀假象还是必要的。”

    “行。”张兴霸点头道，“卑职知道了。”

    贾无道又叮嘱道：“张将军，这事可要办仔细了，定要把剩下的百姓全部赶进茅山，绝不能有漏网之鱼啊，否则我军的计划和行踪一旦泄露，后果将不堪设想啊，到时候不但前往大荒原的计划将落空，只怕还有性命之忧啊。”

    张兴霸肃然说道：“先生你就尽管放心吧，卑职保证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说罢，张兴霸就领命去了。

    目送张兴霸的身影远去，贾无道又转回孟虎身边，低声说道：“将军，关于分兵的事……”

    孟虎霍然举手道：“分兵的事老贾你就不要多说了，这是我们最好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贾无道忧心冲冲地说道：“卑职不是反对分兵，只是反对将军率领疑兵南下，将军身为三军主将，又怎可以轻身犯险？若是将军有个好歹，将士们可就没了指望了！所以，还是由卑职率疑兵南下吧。”

    孟虎淡然道：“你担心我会失手？”

    贾无道说道：“将军平时不是常说这天没有常胜的将军，也没有不败的军队吗？将军的武力的确天下无双，我军也的确是能征善战的虎狼之师，可这里毕竟是帝国腹地，不是我猛虎军的地盘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没有万一。”

    孟虎沉声道，“马肆风、岳蒙虽然算得是两员难得的良将，可不是我孟虎小看他们，他们要想逮住我孟虎，嘿嘿，还真没那本事！”

    “唉。”

    贾无道叹了口气，黯然摇头道，“看来卑职是劝不动将军了。”

    孟虎神情稍缓，反过来劝道：“老贾，如果由你率领疑兵南下，你能摆脱北方骑兵和两路特谴队的追剿吗？”

    贾无道坦然应道：“不能。”

    孟虎肃然道：“那你此去岂不是死定了？”

    贾无道肃然道：“猛虎军团可以没有贾无道，却不能没有将军你呀，而且既便卑职逃不掉，也可以主动去投马肆风，马肆风未必会把卑职交给朝廷，更不可能对卑职下毒手，毕竟他也是条汉子，他不可能不念旧情，但如果将军落到了马肆风手里，怎么处置可就由不得马肆风了，将军，这就是区别呀。”

    孟虎不得不承认贾无道的分析很有道理，如果贾无道落到马肆风手中，那是绝不会有性命之忧，马肆风既便不放他回青牛屯，也会念记旧情留他一条性命，可如果孟虎落在了北方军手中，该怎么处置就由不得马肆风了。

    但是，孟虎并不打算改变初衷，因为他别无选择，南下的疑兵只能由他率领！

    不仅因为孟虎有逃出北方轻骑和两路特谴队联合剿杀的自信，更因为只有孟虎才可能引开几路追兵，给两千多野蛮人和五百多随军工匠叩开通往大荒原的逃命通道，贾无道他毕竟没有**领过兵，他没这个能力！

    傍晚时分。

    马肆风率马辽联队赶到了茅城，北方军团第四师团的另外四个联队也纷纷赶到了，不过遗憾的是等北方军赶到时，茅城已经完全成了一座空城，别说孟虎军的影子，就是连茅城百姓也全部不知所踪了。

    茅城城守府，现在已经成了马肆风的临时行辕。

    行辕大厅里，马肆风背负双手在来回踱步，他正在焦急地等待消息。

    一阵杂乱而又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大厅外响起，马肆风顿住脚步急回头看时，一群全副武装的北方将士已经簇拥着一名身材修长、姿容俊逸的中年人疾步走了进来，这姿容不俗的中年人不是别人，赫然就是北方军团的幕僚长周彬。

    见到周彬，马肆风不由面露喜色，周彬既然到了，那么第四师团的另外四个骑兵联队已经距离茅城不远了。

    周彬上前两步，抱拳作揖道：“参见总督大人。”

    马肆风急回礼道：“周大哥不用多礼，马远呢？”

    马远是北方军团第四师团的师团长，也是马肆风的族弟。

    周彬道：“马远将军正在城外安顿军队，待会就会进城。”

    马肆风点了点头，正欲说话时，厅门外人影一闪，马辽已经疾步入内，大叫道：“总督大人，有孟虎军的消息了！”

    马肆风神情微动，沉声问道：“哦，孟虎军往哪个方向逃了？”

    马辽喘了两口气，看到周彬站在旁边，又急忙上前见礼，叙了礼才说道：“总督大人，刚刚接到探马回报，孟虎军已经往南边雁门关方向逃窜了！”

    “你说什么？”

    周彬闻言不由皱紧了眉头，“往南边雁门关方向逃窜了？会不会弄错？”

    “不会弄错。”马辽非常肯定地点头道，“探马看得很清楚，这支军队至少也有三四千之众，而且是清一色的骑兵，无论人数，战袍铠甲的制式，都与孟虎的军队完全吻合，又怎么可能出错？”

    “这就怪了。”

    周彬有些疑惑地望着马肆风，说道，“如果事情真如弥远先生所料，孟虎此行的目的地是大荒原话，那么现在他既然已经夺得马匹，就应该往北或者往东逃窜才是，怎么反而南下雁门关了呢？这不符合逻辑啊。”

    马肆风眸子里不由掠过一丝异色，凝声说道：“周大哥，如果你见识过孟虎的用兵，那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哦？”周彬若有所思地问道，“总督大人这话怎么说？”

    马肆风沉吟道：“孟虎这个人，行事每每出人意料，几乎就没有按常理出牌的时候，所以对他我们绝不能用常理来衡量，总而言之，在我们看来越是不可能的事情，孟虎就越是有可能去做，所以南下雁门关应该不会有诈！”

    “哦？”周彬凛然道，“难道说……这就是反其道而行之？”

    “对！”马肆风点头道，“孟虎平时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说此一顿，马肆风霍然转身，吩咐马辽道：“马辽，立刻通知马远，大军停止扎营，连夜南下向雁门关方向开进，再谴快马前往西北行省，把孟虎军的确切行踪告知李宇、岳蒙两位大人，快去！”

    “是！”

    马辽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茅山，半山腰。

    贾无道在熊霸天和狼毫的陪伴下攀上了一处断崖，站在断崖上居高临下望去，正好可以把整个茅城尽收眼底，看到一队队的火把长龙从城里汹涌而出，又向着南方席卷而去，贾无道不由长长地松了口气。

    熊霸天闷哼了一声，瓮声瓮气地说道：“马肆风这兔崽子果然中计了！”

    贾无道点了点头，喟然长叹道：“还是将军高明啊，马肆风深谙将军的用兵之道，知道将军用兵喜好出人意料，那么这次上当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熊霸天又问道：“先生，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下山了？”

    “这个先不着急。”

    贾无道摆了摆手，肃然说道，“你别忘了，我们面对的敌人可不仅仅只是马肆风的北方骑兵，还有李宇和岳蒙的两路特谴队，背后更有史弥远那个老贼在指挥，我们还是老实听将安的安排，先在这茅山藏匿两天再说。”

    熊霸天应声道：“那就藏两天再说。”

    贾无道又叮嘱道：“另外，记得吩咐你的族人看好随军工匠和茅城百姓，绝不能让他们私藏逃下山，以免泄露了我军的行踪。”

    “先生尽管放心。”

    熊霸天狞笑道，“我已经安排三百名族人在下山的各处路口设下了埋伏，一旦发现有人私自下山，不分缘由立即射杀，哼哼！”

    贾无道想了想，再度叮嘱道：“再吩咐你的族人，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间，一律严禁生火做饭，这两天将士们就辛苦些，就着冷水吃点干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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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按兵不动

﻿    第二百一十九章 按兵不动

    茅城前往雁门关的官道上，三千多“骑兵”正往南策马疾驰！

    如果有人凑近了看，就会发现这支骑兵其实很古怪，因为其中的绝大多数士兵都是被人硬生生捆绑在马背上的，而真正拥有行动自由的其实不过区区四五百骑，不过遗憾的是这支军队的警戒非常严厉，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会被毫不留情地射杀！

    所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人发现这支古怪骑兵的破绽。

    毫无疑问，这支骑兵就是孟虎所率的疑兵，其中真正的军队只有张兴霸的五百近卫军，剩下的两千多人其实只是换上孟虎军战袍的茅城百姓而已，孟虎这么做当然是为了引开马肆风的北方骑兵和岳蒙、李宇的两路追兵。

    急促的马蹄声中，张兴霸从前方策马飞奔到了孟虎马前，大声问道：“将军，前面就是雾蒙山了，南下的官道也分成了两条，一条顺着雾蒙山西麓南下雁门关，另一条顺着雾蒙山东麓直趋洛京，我们走哪条道？”

    孟虎眸子里有莫名的寒芒掠过，沉声道：“走东麓，去洛京！”

    “是，走东麓去洛京！”

    张兴霸轰然应诺，打马去了，这莽汉才不管孟虎去洛京想要干什么呢，反正只要是孟虎的军令，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执行，既便是孟虎真要带着他的五百近卫军去攻打洛京，张兴霸也绝不会胆怯退缩的。

    当孟虎率领三千“骑兵”绕道雾蒙山东麓南下时，马肆风所率领的北方军团第四师团还远在百里之外的北边穷追不舍。

    不过四处游弋的北方游骑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把“孟虎军”的最新动向报告给了马肆风知道，可惜的是，北方军的游骑兵无法靠近孟虎军，所以不知道这支骑兵其实不过是支疑兵，并非真正的孟虎军。

    马肆风正随着大队骑兵往南策马飞奔时，一骑快马忽然逆向由南往北疾驰而来。

    马肆风急忙和幕僚长周彬以及第四师团的师团长马远策马离开大队，很快那骑快马便飞奔来到了马肆风马前，马背上的骑兵向马肆风抱拳一揖，剧烈地喘息道：“总督大人，前，前方急报……”

    马肆风沉声道：“讲！”

    骑兵喘息着道：“孟虎已经率军绕道雾蒙山东麓南下！”

    “咦？”

    “什么！？”

    骑兵话音方落，马肆风身后的周彬和马远同时失声惊呼起来。

    马肆风的眉头也霎时间蹙紧了，孟虎已经率军绕道雾蒙山东麓南下？

    孟虎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要去奇袭帝都洛京吗？就凭他这区区三四千骑兵？那也太疯狂了吧？要知道洛京城效可驻扎着最精锐的禁卫军呢，三个禁卫师团近十万大军，足以把孟虎这区区三四千骑兵碾成齑粉了。

    马远倒吸了一口冷气，失声道：“这个孟虎，该不会是想去偷袭洛京吧？”

    马远是马肆风的族弟，也是西征之战中死里逃生的两千多北方老兵中的一员，孟虎两次攻陷西京的辉煌他都是亲身经历了的，所以才会有此惊人之语，在别人看来偷袭洛京根本就是送死，可马远相信，孟虎绝对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只要给他机会。

    “这个不太可能吧？”周彬凛然道，“孟虎应该不会如此疯狂吧？”

    马肆风也觉得这个想法实在是太疯狂了，可思来想去终究觉得事关重大，当即对马远说道：“不管孟虎绕道雾蒙山东麓南下究竟想干什么，总之这件事非同小可，即刻向洛京飞鸽传书，把孟虎军的动向上报朝廷！”

    洛京，蒙衍寝宫。

    蒙衍正在接见南方总督叶镇东，东南军团幕僚长兼第一师团长叶定南，隔同叶镇东和叶定南一同进宫见驾的还有御林军的左、右副统领叶定国和叶定北，这四人都是族兄弟，也都是叶家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尤其是叶镇东，更是已经跻身地方总督高位了。

    如果算是兵部大臣叶浩天，叶家真可谓是一门显赫了。

    史弥远的远见卓识也再次得到了印证，正如他所料想的那样，叶镇东和叶定南果然在三天之内就赶回洛京向蒙衍宣誓效忠来了，这也意味着整个叶家已经完全倒向蒙衍，更意味着蒙衍已经完全从蒙恪手中接过了帝国权柄！

    现在，蒙衍唯一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整合地方行省的反对势力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因为史弥远的计划已经逐步展开，蒙衍相信，在史弥远的经营之下，最终一定能够顺利解决各大地方行省中潜藏的反对势力。

    君臣五人亲切地交谈了一个下午，蒙衍又留叶镇东四人在宫中吃了晚膳，这才用自己的御辇亲自把叶镇东四人送出了太阳门，叶家四兄弟心里明白蒙衍是在笼络人心，可表面上自然也摆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千恩万谢地去了。

    叶镇东四人刚刚出宫，蒙衍就接到了马肆风的飞鸽传书。

    得知孟虎已经率军奔着洛京来了，蒙衍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既便洛京城外驻扎着禁卫军的三个整师团，蒙衍也还是感到背脊发凉，没别的，因为孟虎的凶名实在是太盛了，而且现在蒙衍已经贵为帝国皇帝了，他可不想陪孟虎这亡命之徒玩了。

    当下蒙衍不敢怠慢，急召帝师史弥远进宫议事。

    皇帝召见，史弥远自然也不敢怠慢，急忙连夜进宫。

    看过马肆风送来的飞鸽传书，史弥远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得意的阴笑，说道：“陛下不用担心，这不过是孟虎的疑兵之计！”

    “疑兵之计？”蒙衍皱眉道，“爱卿这话怎么讲？”

    史弥远非常笃定地说道：“陛下，如果老臣没有猜错的话，从雾蒙山东麓南下的孟虎军只是疑兵，而这支疑兵摆开架势南下洛京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引开马肆风、李宇、岳蒙这三路追兵，为孟虎军过境北方行省流窜大荒原扫清障碍。”

    蒙衍还是有些担心，又道：“这南下的万一不是疑兵呢？”

    “那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史弥远淡然道，“孟虎若真敢率军前来洛京，那他就是自投罗网，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借孟虎这把刀来整合地方反对势力的计划就要落空了，不过只要能扫清孟虎这个障碍，倒也不失是个好的结果。”

    蒙衍皱眉道：“史爱卿，京畿行省已经百余年未经刀兵之灾了。”

    蒙衍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如果真让孟虎的军队打进了京畿行省，既便最终把这支叛军剿灭了，对帝国和他这个新皇帝的威信的打击也将是空前的，而且蒙衍更担心孟虎会借着转战京畿行省的机会大肆散布西征之战的真相。

    史弥远自然知道蒙衍的担心，劝慰道：“陛下放心，老臣不会给孟虎散布谣言的机会。”

    说到散布谣言，蒙衍不由得想到了蒙妍，他的这位好皇妹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最近她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四处奔波，向所有人散布她所认为的西征真相，而更让人蒙衍感到头疼不已的是，蒙衍还不能把他的这个皇妹怎么样。

    一来，蒙妍是帝国公主，地位超然，身份尊贵，而且不对蒙衍的皇位构成任何威胁。

    二来，因为爱孙韩楚的关系，元老院首席元老韩枫对蒙妍也是关爱有加，考虑到韩枫在元老院的影响力，蒙衍就更加不敢动蒙妍了。

    史弥远再次读懂了蒙衍的神情，阴恻恻地说道：“关于公主殿下的事情，陛下也完全不用担心，不管公主殿下再怎么宣扬，谣言永远都是谣言，而且要不了多久，老臣相信就再不会有人肯听公主殿下胡说八道了。”

    蒙衍闻言神情微动，他已经从史弥远的话中听出了冷森森的杀机：杀不了蒙妍，难道就不能杀与蒙妍有过接触的人？不需要把所有与蒙妍有过接触的人都杀了，只需要杀几个有代表性的，消息传开后还有谁胆敢再与蒙妍有接触？

    天黑时分，李宇和岳蒙的两支特谴队堪堪进抵孤山军马场，大军刚刚刚军马场的废墟扎下营寨，马肆风的快马急递便送到了，这份快马急递是马肆风在茅城的时候送出的，所以没有孟虎率军南下洛京的内容。

    李宇行帐。

    看完马肆风的快马急递，李宇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岳蒙，问道：“岳蒙老弟，这事你是怎么看的？”

    岳蒙皱眉沉吟片刻后说道：“卑职觉得这事有些蹊跷，种种迹象表明，史弥远大人的判断是正确的，孟虎所率的三千军队的确就是野蛮人护卫的西部工匠，可孟虎既然已经夺取了孤山军马场里的马匹，又为什么要南下呢？”

    “是啊，这事的确有些古怪。”

    李宇点了点头，附和道，“按常理说，孟虎夺了马匹之后就应该长驱向北，径直杀奔大荒原而去了，实在不应该转道南下，不过本督常听人说，这个孟虎行事每每出人意料，绝不能以常理来衡量，这消息没准是真的。”

    岳蒙问道：“李督打算怎么回复马督？”

    李宇不答反问道：“老弟你又是怎么想的？”

    岳蒙肃然道：“依卑职说，你我应该……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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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姜是老的辣

﻿    第二百二十章 姜是老的辣

    洛京，蒙衍寝宫。

    蒙衍对史弥远说道：“既然爱卿认为南下的孟虎军只是疑兵，那是不是把这消息立刻飞报李宇、岳蒙及马肆风三将？”

    “飞报李宇、岳蒙及马肆风三人？”

    史弥远摇了摇头，阴笑道，“陛下难道忘了我们的计划了吗？”

    蒙衍沉声道：“爱卿是说……”

    “不错！”

    史弥远阴恻恻地说道，“李宇野心勃勃，早有不臣之心，岳蒙的真实身份相信陛下也是心知肚明的，还有马肆风，虽说他是纯粹的军人，北方马家也以忠义著称，可不管怎么说马肆风这个北方总督都是燕王任命的。”

    蒙衍问道：“爱卿的意思是暂时秘而不宣？”

    “对，暂时秘而不宣。”

    史弥远点头道，“如果李宇、岳蒙、马肆风三人中了孟虎的疑兵之计，让孟虎的军队流窜进东北行省，则陛下正好借机夺了三人兵权，到时候三人也是无话可说，元老院的贵族元老也会鼎力支持陛下。”

    蒙衍点了点头，又不无担心地问道：“爱卿哪，这样做会不会让孟虎真的逃掉？”

    史弥远恭声应道：“陛下尽管放心，老臣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孟虎是逃不掉的。”

    孤山军马场，李宇行帐。

    听了岳蒙的话，李宇断然道：“好，那就听老弟你的，按兵不动！”

    茅山深处。

    两千多野蛮人还有五百多随军工匠就隐藏在密林之中。

    夜色深重，熊霸天再次来到了贾无道面前，轻声嘀咕道：“先生，看样子附近也没有别的军队了，我们是不是可以下山了？”

    “急什么？”

    贾无道闻言不由皱紧了眉头，不高兴道，“将军临行前不是说了吗，两天之内不准我们下山，现在才过了一天你就忍不住了？”

    熊霸天哼了一声，用贾无道听不懂的野蛮语嘀咕了两句转身走了，

    贾无道脸上不由得浮起了一丝阴霾，心忖将军可真是有先见之明，如果不是他临行之前留下了两天之内不准下山的军令，只怕熊霸天和这些野蛮人早已经不顾一切地下山了，这些蛮人根本就不会听他贾无道的。

    不过，过了明天之后又该怎么办？

    贾无道现在才发现，单独领兵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昔日贾无道追随孟虎麾下时，只看到孟虎统率万军东征西讨，所向披靡挥洒自如，仿佛很轻松很容易似的，可真处在了孟虎那个位置，真让贾无道独领军队，他才突然发现，单独领兵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雾蒙山东麓的官道上，孟虎正率领三千多“骑兵”星夜南下。

    淡淡的星光下，张兴霸策马来到了孟虎面前，大声说道：“将军，这都快半夜了，后面的追兵估计也已经扎营了，弟兄们也都有些乏了，是不是先找个谷地休息半夜，等天亮以后再接着南下？”

    孟虎断然摇头道：“不行，不能休息。”

    说此一顿，孟虎又道：“告诉弟兄们，不要怕苦也不要怕累，坚持就是胜利！”

    “是，”张兴霸轰然应诺道，“卑职明白，坚持就是胜利！”

    雾蒙山北麓，距离孟虎军百里开外。

    马肆风正率领第四师团的两万多骑兵追着孟虎军的屁股星夜南下，眼看已经到了夜半时分，将士们在连续急行军之后已经疲惫不堪了，可马肆风还是没有下令扎营的意思，旁边的马远终于忍不住了，策马上前道：“将军，是不是先扎营休息下？”

    “不行。”

    马肆风断然摇头道，“叛军不扎营，我们就绝不能扎营，告诉弟兄们，这点强行军算不了什么？转战中州的时候，我们第四师团曾经连续三天三夜不睡觉，向前急行军五百多里而没有停下来喘口气！”

    马远低声说道：“可是将军，现在的第四师团已经不是原来的第四师团了，卑职担心在长途急行军之后，将士们的体力会出问题，而孟虎又历来狡猾，如果这家伙率军出其不意杀个回马枪，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马肆风闻言心头微动，凛然点头道：“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那就扎营休息吧，另外别忘了通知李宇和岳蒙，让他们抱抄两翼，争取把孟虎的叛军合围在雾蒙山区，至少不能让他们真的流窜进京畿行省。”

    马远答应一声，领命去了。

    孤山军马场。

    无话，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马肆风派出的快马终于找来了。

    李宇从睡梦中被人摇醒，急翻身坐起时，只见榻前站着五弟李冬以及独子李举，李宇当时就愣了一下，愕然问道：“你们这是……出什么事了？”

    李冬神情凝重地说道：“大哥，刚刚接到马肆风快马急递，说是孟虎已经带着他的几千骑兵绕行雾蒙山东麓，杀奔洛京去了。”

    “啥！？”

    李宇顿时惊得从榻上跳了起来，失声道，“老五你说什么！？”

    李举便将李冬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李宇的额头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对于自己眼下的处境，李宇还是心知肚明的，李宇知道朝廷已经对自己有了戒心，这次故意借追剿孟虎的名义强迫东部军团分兵，其用心就十分险恶。

    可李宇相信，凭借自己在光辉帝国的地位，朝廷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和借口之前，是绝不敢轻易动自己的，可如果让孟虎的叛军打进了京畿行省，或者直接打到了洛京城下，那问题就严重了，朝廷就完全有动自己的借口了。

    “该死，马肆风这个蠢货！”

    回过神来的李宇开始破口大骂起来，“这头猪，大言不惭说是要把孟虎的叛军合围在孤山军马场？还有岳蒙那个小屁孩，说什么按兵不动，这下好了，篓子捅大了！真要让孟虎的叛军打进了京畿，先不管结果怎样，光是造成的影响就足够我们李家吃不了兜着走了！”

    “是啊，大哥。”

    李冬懊恼地附和道，“这次真是被马肆风和岳蒙这两个王八羔子给坑苦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来北方行省，原本我们就是南路特谴队嘛，又何必跑到北方行省来凑什么热闹？现在好了，孟虎叛军真要打进了京畿，大哥你的责任是最重的！”

    “屁话！”

    李宇窝火道，“现在说这些屁话还有什么用？去，马上传令，全军开拔！”

    李冬和李举灰溜溜地去了，很快，营中便响起了绵绵不息的号角声，听到号角声，仍在沉睡的东部将士纷纷惊醒，然后乱哄哄地开始披甲起身，原本显得寂静无比的军营霎时开始热闹起来。

    岳蒙很快也知道了消息，当下也对自己的判断开始怀疑起来。

    说起来岳蒙还是稍显嫩了点，毕竟他还没怎么经历过大的场面，虽说曾在葫芦谷一把火烧了星河帝国将近十万骑兵，可那是事有凑巧，再加上星河人疏忽大意，并不远全是岳蒙一个人的功劳，因此，跟孟虎比起来，岳蒙的抗干扰能力明显差了些。

    如果换成是孟虎，这时候就绝不会怀疑自己的判断，但岳蒙却动摇了。

    马肆风的北方骑兵追杀孟虎的叛军已经两天两夜了，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破绽，难道这支南下的骑兵真的就是孟虎的叛军？万一自己判断有误，并因此而贻误了围剿孟虎叛军的良机，最终导致孟虎叛军流窜京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思量再三，岳蒙最终也不敢再坚持自己的判断了，和李宇合兵一道火速南下。

    茅山，密林深处。

    贾无道正靠在一颗老树下闭目养神，不远处，熊霸天和狼毫就像两头狗熊正在原地来回转圈，两人都是一脸的焦躁，如果不是碍于孟虎临行前的军令，他们只怕早已发作了，在他们眼里就只有孟虎的军令，贾无道算哪颗葱？

    急促的脚步声中，忽有野蛮人匆匆跑进密林，向熊霸天道：“二首领，山下发现大量中土军队？”

    “哦？”

    “大量中土军队？”

    熊霸天和狼毫同时停下了脚步，旁边的贾无道也睁开了眼睛。

    等贾无道、熊霸天和狼毫三人匆匆登上山腰断崖时，果然看到一支火把长龙正从茅山脚下汹涌开过，看那声势和规模，少说也有两个师团五六万人马！

    见到这阵势，熊霸天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侧头对身边的贾无道说道：“乖乖，这么多敌军？要不是将军有令两天之内不准下山，没准我们就会和这支敌军迎头撞上了，现在想想，可真是悬啊。”

    贾无道却大笑道：“将军说的好啊，姜还是老的辣啊，岳蒙虽说在葫芦谷表现不错，可和将军比起来他还是嫩了点啊，将军料定他撑不了两天，这不两天还没到呢，这小家伙果然就沉不住气了，哈哈哈……”

    熊霸天瓮声问道：“先生，这回我们该下山了吧？”

    “嗯。”

    贾无道欣然颔首道，“只等山下的敌军开过，我们就下山直奔葫芦谷，然后找个隐秘的山谷隐藏起来，等待将军前来与我们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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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我岳蒙也不是吃素的

﻿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我岳蒙也不是吃素的

    雾蒙山东麓。

    急行军已经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那些乔妆军士的百姓早已经疲惫不堪，许多人甚至在颠簸的马背上直接睡着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已经被绑死在马背上，只怕早就一头栽了下来，可既便是这样，战马却也逐渐吃不消了。

    天色堪堪大亮，一轮通红的朝阳从东方天际喷薄而起，不到片刻功夫，缭绕在巍巍群山中的茫茫白雾便已经荡然无存。

    孟虎勒马止步，然后霍然高举右臂，喝道：“停止前进！”

    紧紧追随孟虎身后的张兴霸顿时跟着大吼：“将军有令，全军停止前进！”

    正沿着山谷逶迤前行的军队很快便停了下来，训练有素的近卫队立刻分成两股，一股四散而去，前后警戒，一股却把两千多乔妆西部军队的茅城百姓圈在了中间，严禁任何人等随意走动，以免有人走脱。

    张兴霸喘了口气，问孟虎道：“将军，我们这是到哪啦？”

    孟虎掏出地图看了看，应道：“转过前面山麓，就进入京畿行省了。”

    张兴霸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眸子里掠过一丝嗜血的凶芒，瓮声问道：“***，自从下了青牛山，这一路上净顾着跑路了，还没正经干过仗呢，将军，这回进了京畿总该杀个痛快了吧？”

    京畿行省是光辉帝国的中枢要害，不仅驻扎着帝国十大军团中最精锐的禁卫军团，而且还有威名赫赫的御林军，换了别人听说要去京畿行省，只怕吓得腿都软了，可张兴霸这莽汉却不怕，在这莽汉看来，只要有孟虎领着，这天下就没什么地方是不能去的，既便是龙潭虎穴，也能进去杀他几个来回。

    不过孟虎毕竟不是张兴霸，孟虎可不会愚蠢地以为凭借区区五百近卫军就能把京畿行省搅个翻天地覆，张兴霸的近卫军虽然精锐，可和光辉帝国的皇家御林军还是没法比的，和禁卫军团更是不在一个数量级上，真要一头扎进京畿行省，非全军覆没不可。

    摇了摇头，孟虎凝声说道：“不，我们不去京畿行省，没脑子的事我们不做。”

    “不去京畿行省？”张兴霸愕然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孟虎道：“不出意外的话，李宇和岳蒙两路追兵应该已经被我们引开了，老贾和霸天他们现在估计已经向葫芦谷进发了，所以我们也没必要再和马肆风继续纠缠下去了，去，把那两千茅城百姓集结起来。”

    “是。”

    张兴霸答应一声，领命去了。

    不到顿饭功夫，两千多茅城百姓就被集结到了一起，孟虎策马从阵前缓缓走过，狞声喝问道：“你们想不想活命？”

    大多数百姓噤若寒蝉，绝不敢应声，只有几个人壮着胆子应道：“想。”

    “想活命？”孟虎表情狰狞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好，你们都听好了，再接下来本将军就要开始练兵了，这兵怎么个练法呢？很简单，就是把你们当成猎物，放你们在前面跑，本将军率领军队在后面追，只要你们能跑掉，你们就能活，如果你们跑不掉，嘿嘿，那就对不起了！”

    两千多茅城百姓听了这话顿时一个个脸如死灰，心里不禁替自己担心起来。

    孟虎再一挥手，早有近卫军上前替两千多茅城百姓松开了绑，虽然双腿和身体依然还被绑在马背上，可双手总算是可以自如行动了，孟虎再策马让到官道右侧，喝道：“现在听本将军口令，准备……跑！”

    孟虎一声呼哨，两千多骑顿时没命地策马狂奔起来，不到片刻功夫，就消失在了孟虎和五百近卫军的视野里，只有扬起的烟尘仍在漫天飞卷。

    张兴霸愕然不已地问孟虎道：“将军，这是……”

    孟虎哈哈一笑，大声说道：“传令下去，全军开进右侧山谷休整！先美美地睡上一觉再饱餐一顿，等吃饱喝足了，再赶去葫芦谷和老贾霸天他们会合。”

    茅城以南三十里。

    岳蒙、李宇两路追兵正合兵一处沿着官道浩浩荡荡地南下。

    大军开过茅城已经足足三十余里了，可岳蒙的眉头却一直紧锁着，似有什么心结化不开似的，策马追随身侧的文虎沉声问道：“将军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什么。”岳蒙舒了口气，说道，“只是觉得叛军的形迹有些可疑。”

    文虎、雷池、单仇、沙破狼、石天柱都是岳蒙在东部军团任职时的亲信，这五人都是经历过火烧葫芦谷之役的，都打心眼里佩服岳蒙的睿智，岳蒙就任西部军团长后向燕王蒙恪要来了东部军团的几个闪族联队，文虎等旧部自然就被岳蒙倚为心腹了。

    文虎不解地问道：“形迹可疑？”

    “对，形迹可疑。”

    岳蒙点头道，“我总觉得叛军南下京畿行省事出反常，这其中肯定另有玄虚，可一时间却又理不出什么头绪来。”

    “这能有什么玄虚？”

    文虎不以为然道，“可北方总督马肆风不是派人传讯说，在雾蒙山东麓发现了孟虎的叛军？孟虎的叛军总不至于能插上翅膀又飞回来吧？”

    “插上翅膀飞回来？”

    岳蒙喃喃低语了两声，偶然回头又看到了莽莽苍苍的茅山，虽说大军已经走出三十里开外了，却依然可以看到茅山那巍峨的影子，倏忽之间，岳蒙心头猛烈地跳动起来，凝声喝道，“文虎、雷池。”

    文虎、雷池两将急策马上前应道：“将军有什么吩咐？”

    岳蒙大声道：“各率五百精兵立即返回茅城，仔细搜索茅城方圆二十里内的一草一木，尤其是要重点搜索与茅城近在咫尺的茅山，本将军就不信了，孟虎还真能心狠手辣到屠尽茅城上万手无寸铁的百姓，既便真的斩尽杀绝了，那也该有尸体！”

    雷池、文虎两将答应一声，各点起五百精兵领命去了。

    岳蒙所率大军却并没有停留，继续浩浩荡荡地南下，虽说岳蒙心中有疑虑，可他也不敢确定南下的孟虎叛军就一定是疑兵，毕竟这不是小事，真要放孟虎的叛军窜进了几百年未遭刀兵的京畿行省，那后果绝不是岳蒙所能够承担的。

    傍晚时分，马肆风率领的北方军终于追上了孟虎军的“溃兵”。

    可让马肆风感到困惑不已的是，北方军追上的只是小部份溃兵，总兵力甚至不足两百骑，这和他印象中的孟虎军可不太一样，在马肆风印象中，孟虎军可是一支拖不烂打不垮的铁军，区区两天两夜的急行军是绝不可能把他们拖垮的。

    截住两百余骑溃兵一盘问，马肆风终于知道大事不好。

    敢情这两百来骑溃兵并不是真正的孟虎军，而只是披上铠甲跨上战马的茅城百姓！

    马辽策马来到马肆风跟前，大声道：“总督大人，探马回报，前方十里外又发现了几百溃兵，是不是派兵追杀？”

    马肆风霍然举手道：“不用追了。”

    马辽愕然道：“不追了？”

    马肆风身后的马远叹了口气，沉声说道：“那都是疑兵。”

    “疑兵？”马辽失声道，“怎么会是疑兵？怎么可能是疑兵？”

    “这没什么不可能。”马肆风沉声道，“西征明月帝国时，孟虎就这么干过。”

    马远有些担心地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马肆风略一思忖便沉声喝道：“马上以飞鸽传书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上禀朝廷，再以快马通知李宇、岳蒙两位将军。”

    几乎就在马肆风发现上当的同时，远在几百里外的岳蒙也发现了破绽。

    派出去搜索茅城的雷池、文虎在茅山深谷发现了被囚禁的茅城百姓，经过清点，茅城百姓少了足足两千多人，两人当即谴快马报与岳蒙知道。

    岳蒙凝声道：“好个孟虎，耍的果然是声东击西的疑兵之计，哼！”

    旁边的单仇道：“孟虎这家伙果然狡猾，没想到我们都让他给骗了。”

    沙破狼也问道：“将军，现在我们又该怎么办？既然南下的叛军是茅城百姓乔妆的疑兵，那么真正的叛军又躲到哪里去了呢？”

    岳蒙沉声道：“孟虎虽然狡猾，可我岳蒙也不是吃素的，他的疑兵之计也许可以瞒过别人，却瞒不过我岳蒙，传令，大军立即掉头北上，开赴葫芦口！再派人通知李宇，就说我们已经发现叛军行迹，请他立即配合追剿。”

    沙破狼和单仇答应一声，分头领命去了。

    雾蒙山东麓跑离洛京已经不足三百里，不到三个时辰，马肆风的飞鸽传书就送到了蒙衍手上，蒙衍看了后大惊，急召史弥远和帝国宰相叶浩天进宫议事，叶浩天是晌午时分刚刚赶回洛京的，这会已经从兵部大臣晋升帝国宰相了。

    看完马肆风的飞鸽传书，史弥远脸色微变，沉声道：“不好，孟虎要铤而走险了。”

    叶浩天心头一动，问道：“先生的意思是说，孟虎要率军走葫芦口，再横穿漠南大草原和漠东大草原前往大荒原？”

    “应该就是这样了。”史弥远沉声应道，“真是失策，千算万算，居然没算到孟虎会走葫芦口。”

    蒙衍道：“孟虎真要走葫芦口，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对啊。”叶浩天点头附和道，“漠南、漠东大草原虽然平坦好走，可那毕竟是星河人的地盘，在一马平川的大草原上面临成千上万骑星河轻骑的追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何况眼下已经是夏天了，再过几个月就会天降大雪，到时候孟虎的军队就会寸步难行了。”

    史弥远摇头说道：“对于孟虎，我们绝不能以常理度之，在别人看来越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家伙就越有可能去做，走大草原虽然凶险，可也不是必死无疑，搞好了还是有一线生机的，估计孟虎就是奔着那一线生机去的。”

    蒙衍懊恼道：“那可怎么办？这样一来我们借机整合地方势力的计划岂不是就要落空？”

    史弥远说道：“孟虎改走大草原，东北行省的北方豹子是动不了啦，不过西北行省总督乐毅，北方行省总督马肆风拦截失策，岳蒙和李宇追剿不力却是难辞其络，整合完了这几方势力，天下九大行省中已经有七个掌握在陛下手中，剩下西南、东北两大行省，已经不足为虑了，将来有的是时间摆平，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孟虎，绝不能让他跑到大荒原上去！”

    “对对对。”叶浩天连声附和道，“先生说的对，绝不能让这头危险的猛虎跑掉。”

    深深地吸了口气，史弥远对蒙衍说道：“陛下，事到如今，老臣得亲自走一趟葫芦口了。”

    “爱卿可亲去葫芦口？”蒙衍失声问道，“这太危险了吧？而且葫芦口远在北方边境，距离洛京足有千里之遥，爱卿即便是昼夜兼程赶去只怕也来不及了，依朕看，还是以飞鸽传书通知北方、西北两大行省，令乐毅和马肆风派兵截杀算了。”

    蒙衍话音方落，叶浩天忙又接着说道：“另外，还可以把孟虎叛军中有近千工匠随行的消息传给星河人，星河历来缺乏工匠，闻讯之后必然会派出轻骑截杀，到时候孟虎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所率叛军只怕也难逃覆灭的命运。”

    “不。”

    史弥远摇了摇头，语含清冷地说道，“马肆风他们也许可以截住孟虎的叛军，却绝对留不住孟虎本人，非老臣亲往不足以留下孟虎！另外，洛京离北方边境虽然不远千里，可老臣料定孟虎必随疑兵行动，现在必然就在雾蒙山东麓，老臣挑选精锐家将骑乘良驹，定可以抢在孟虎前面赶到葫芦口。”

    蒙衍轻轻颔首道：“既然爱卿主意已定，朕也就不再多劝了，不过此去葫芦口是要对付孟虎，可谓凶险异常，这样，爱卿就把朕的四大侍卫也带上吧，一来可以护卫爱卿的人身安全，二来还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出手擒拿孟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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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优秀的军事统帅

﻿    第二百二十二章 优秀的军事统帅

    大荒山南麓，某幽深的山谷。

    熊霸天所率领的两千多野蛮人还有五百多随军工匠就潜伏在幽深的密林里，当日离开茅山之后，贾无道便带着这两千多人昼夜兼程北上，经过三天急行军之后终于由葫芦口进入大荒山深处，又在这处隐秘的幽谷中潜伏下来。

    现在，贾无道他们已经在谷中隐匿了两天，距离他们离开茅山更是已经过去了五天。

    这两天来，贾无道一边派出大量暗哨严密观察方圆几十里内的动静，一边耐心地等待孟虎前来会合，在贾无道的估计中，最多再有三天，孟虎就一定会赶来会合，然后翻越大荒山进入漠南大草原，然后再转道向东前往大荒原。

    不过出乎贾无道预料的是，他最先等来的却不是孟虎，而是岳蒙的军队！

    这天晌午，贾无道正就着山涧溪水啃着干粮，因为担心暴露目标不敢生火造饭，所以这些天来，贾无道和所有的野蛮人以及随军工匠都只能就着冷水吃干粮，贾无道刚刚吞了口炒面，就见熊霸天铁塔似的身影风风火火地来到了面前。

    熊霸天大步走到贾无道面前，瓮声说道：“军师，刚刚接到暗哨回报，山口外发现了大量中土军队！”

    “大量中土军队？”贾无道脸色微变，沉声问道，“有多少兵力？”

    熊霸天沉声应道：“少说也有两万多人。”

    “骑兵还是步兵？”

    “大多都是步兵，只有少量骑兵。”

    “糟糕！”

    贾无道的脸色霎时变得极其难堪，凝声说道，“马肆风的北方军大多都是骑兵，可这支军队大多数都是步兵，可见不是岳蒙的军队就是李宇的军队，这下麻烦大了，如果是马肆风的北方军，事情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可是现在……”

    “嘁。”

    熊霸天不以为然地冷笑道，“不管来的是岳蒙还是李宇，就凭这两万多土鸡瓦狗也想截住将军？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贾无道皱眉道：“以将军的武艺和能力，翻越陡峭的悬崖绝璧都不在话下，这两万大军当然拦他不住，可近卫军的五百近卫军就很难穿越这两万大军的封锁线了，可将军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他是绝不会抛下近卫军的将士独自突围的。”

    熊霸天顿时也变了脸色，霍然道：“那可怎么办？”

    贾无道看看四周巍峨的崇山峻岭，脸上陡然浮起狰狞的杀机，沉声说道：“这里山深林密，如果这两万追兵胆敢追进山来，我们就放火烧他娘的，拼着同归于尽也要焚了这两万追兵，替将军扫平通往道路。”

    熊霸天反问道：“追兵要不进山呢？”

    贾无道沉声道：“那我们就按兵不动，等将军赶到后再做计较。”

    葫芦谷山口。

    “吁……”

    岳蒙轻轻一勒马缰同时高举右臂，胯下坐骑顿时开始减缓速度。

    看到岳蒙高举的右臂，随行的各级将领纷纷喝令身后的将士停止前进，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两万多大军便在山口外摆开了严谨的野战阵形。

    岳蒙微仰着头，望着前方层层叠叠的崇山峻岭默然无语。

    一股异样的情绪正在岳蒙心头回荡，难道他岳蒙注定和葫芦谷有不解的情缘？半年前正是在这葫芦谷，岳蒙一把火烧了星河帝国的十万狼骑，从此声名鹊起，名扬天下，半年后的今天，他岳蒙又再次站在了葫芦谷口。

    不过这次，岳蒙将要面对的再不是愚蠢的星河人，而是凶名昭著的孟虎！

    杂乱的马蹄声中，雷池、文虎、单仇、沙破狼、石天柱五人已经策马来到了岳蒙身后，岳蒙长长地舒了口气，收起了心中那莫名的情绪，孟虎虽然凶名昭著，可他岳蒙也绝非等闲之辈，孟虎要想转进漠南大草原，也没那么容易。

    走在最前面的沙破狼瓮声瓮气地说道：“将军，山口外并没有发现叛军的行踪，看样子他们一定是进入大荒山深处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追吧，要是追晚了让这群叛军溜进漠南大草原，可就不好对付了。”

    岳蒙淡淡一笑，说道：“叛军跑不了，他们就躲在山中。”

    “咦，叛军就躲在山中？”沙破狼惊咦了一声，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岳蒙淡然道：“因为他们在等人。”

    “等人？等谁？”

    “孟虎！”岳蒙自信地答道，“在孟虎没有到来之前，叛军不会离开大荒山。”

    单仇点了点头，又不无担心地说道：“这大荒山山深林密，延绵几百里，藏下百万大军都很难发现，要想把这区区几千叛军找出来，可不太容易呀。”

    “用不着我们去找。”

    岳蒙嘴角忽然绽起一丝轻蔑的笑容，淡然道，“他们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说此一顿，岳蒙又回头吩咐道：“传令下去，全军紧挨山口扎营，设前后左右中五座大寨，互为犄角之势，死死卡住山口，既便是一只耗子也绝不能放它进山。”

    大荒山深处，幽谷。

    熊霸天再次来到了贾无道面前，瓮声说道：“军师，中土军队没有进山，看样子他们打算在山口外扎营了。”

    “哦，是吗？”

    贾无道的脸色霎时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走，看看去。”

    当下贾无道带着熊霸天和几十名野蛮人攀上了左近一座高耸的孤峰，站在孤峰顶上往山外望去，果然看到山口外飘扬着密密麻麻的旌旗，万千上万名士兵正在紧张地砍伐树木打造营盘，远远望去就像是无数只正在忙碌的蚂蚁。

    贾无道手搭凉篷观望了半晌，脸色越发变得难堪起来。

    熊霸天见贾无道神色有异，不禁问道：“军师，有什么不对吗？”

    贾无道语含担忧地说道：“这路追兵的主帅不是等闲之辈，扎下的大营分为前后左右中五座大寨，既互为犄角之势，又死死卡在进山的必经之路上，将军若要进山，就要连破三座大寨，中间稍有停滞，左右两寨的军队就会碾压上来，从而陷入重围。”

    “那有什么？”

    熊霸天不以为然道，“天狼关一战，将军以区区一个中队的兵力强行冲垮了司徒彪整整一个师团的青州精兵，连司徒彪本人都被将军砍掉了脑袋，山外这两万土鸡瓦狗还能强过司徒彪的明月精锐？”

    “那不一样。”

    贾无道摇头道，“天狼关之战时，将军还是藉藉无名之辈，司徒彪和明月帝**败在轻敌，而现在将军的威名早已经传遍整个中土世界，对方主帅绝不会再轻敌大意，而且天狼关之战时将军身后有西部军团两万多大军做后盾，可现在，将军身边却只有近卫军的五百兄弟，真可谓是凶险万分哪……”

    “那也没什么，到时候我们从追兵身后杀出，杀他个措手不及，嘿嘿。”

    熊霸天嘿嘿两声咧开了大嘴，露出了两排白森森的牙齿，那模样看起来就好像是准备择人而噬的野兽。

    “唉。”贾无道叹了口气，忧心冲冲地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见贾无道还是一副忧心冲冲地样子，熊霸天便有些不高兴了，黑着脸说道：“军师，将军可是我们黑熊部落的大首领，你不相信将军就是不相信我们黑熊部落的勇士，就是不相信我们大荒原的勇士。”

    说着熊霸天脸上便流露出了冷森森的杀机，大有一言不合就杀了贾无道的架势。

    贾无道呃了一声，尴尬地说道：“霸天将军你这是干什么？本将军对将军忠心耿耿，什么时候怀疑过将军的能力？”

    “那你罗罗嗦嗦的说那么多干什么？”

    熊霸天的神情很快又缓和下来，沉声说道，“到时候直接开杀就是了。”

    贾无道只能摇头苦笑，对熊霸天这样的野蛮人根本就没什么道理可讲。

    转眼间又是两天过去，从雾蒙山东麓北撤的五百近卫军堪堪进至大荒山南麓，距离葫芦谷山口已经不足百里之遥了。

    这七天来，五百近卫军昼伏夜出，行踪飘忽不定，直把身后马肆风、李宇两路追兵搅动得晕头转向，直到过了茅城之后，孟虎的战略意图已经暴露无遗，这才不再隐匿行踪，大摇大摆昼夜兼程杀奔葫芦谷口而来。

    而此时，李宇、马肆风两路追兵已经被孟虎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岳蒙也不是没有把消息通报给李宇、马肆风知晓，可两人并未轻易相信岳蒙，毕竟事关重大，放跑孟虎叛军虽然罪责不小，可让孟虎叛军窜进京畿行省大肆烧杀掳掠的后果更为严重，出于谨慎，李宇和马肆风都没有轻举妄动，直到发现了孟虎所率近卫军的确切行踪后才敢放心北上追击。

    可这样一来，李宇和马肆风的两路追兵就完全丧失了先机。

    此时此刻，孟虎所率的五百近卫军就隐蔽在小孤河芦苇丛生的河滩上，正在做进山前的最后准备。

    在北撤的途中，孟虎只发现了李宇和马肆风这两路追兵，而没有发现岳蒙这一路追兵，老辣的孟虎就意识到大事妙，虽然没有确切的情报来源，但多年沙场征战、死战余生的经验告诉他，每当面临这样的情形时，就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孟虎必须做好最不的打算，那就是在葫芦谷口外与岳蒙的追兵打一场硬仗！

    事到如今，孟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再改变战略走别的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从时间上判断，贾无道、熊霸天他们这时候早就已经通过葫芦谷口在大荒山深处隐匿起来了，孟虎必须进山与他们会合。

    否则的话，就算孟虎带着五百近卫军成功地逃进大荒原又能如何？失去了熊霸天和两千多野蛮人的支持，孟虎要想整合大荒原上的野蛮人又谈何容易？

    既然要打一场硬仗，那孟虎就不能不做出充分而又周密的安排。

    如果岳蒙的军队真的已经等在了葫芦谷外，那也意味着岳蒙已经识破了孟虎的战略企图，所以无论孟虎做出怎样的安排，都失去了战略上的突然性，但是，战略上失去了突然性并不等于战术上也失去了突然性。

    岳蒙虽然知道孟虎会走葫芦谷口，可他并不知道孟虎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更不可能预判孟虎会采取什么样的突击手段，是奇袭？强攻？还是使用什么诡计？也就是说，什么时候打，怎么打的主动权完全操在孟虎手中。

    而这，也是孟虎仅存的优势了，他必须善加利用。

    一名优秀的统帅，往往善于利用一切有利于自己的因素，并将这些因素的效果发挥到极致，孟虎无疑是一名相当优秀的军事统帅，当然更加的精通此道，此时此刻，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周密的作战计划。

    葫芦谷口，中军大寨。

    足名容纳千人的空地上，上千名闪族将士已经排起了几列长队，依次从右侧的伙房前走过，伙房的伙夫们正忙着把玉面面的馒头分发给排队的将士，每名将士还可以分到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野菜粥。

    身披华丽的将军铠甲的岳蒙霍然混迹其中。

    跟所有闪族大头兵一样，岳蒙手里也拿着一口大海碗，经过伙房前时，伙夫照例往他手里塞了三个玉米面馒头，又替他盛了一大碗热粥，这待遇与闪族大头兵毫无二致，无论是伙房的伙夫，还是一同排队领餐的闪族大头兵，对这一切居然都孰视无睹，因为他们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很显然，岳蒙已经记住了孟虎当初在皇家军事学院所说过的那句话，并且还把这句话当成了治军的经典，岳蒙真正做到了与普通将士同甘共苦，生死相依，孟虎万万没有想到，当初无意中的一句话，居然造就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对手。

    岳蒙领到馒头和热粥之后就跟所有闪族将士一样，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此时的岳蒙，身材虽然依旧瘦削，可身上的公子哥气息早已经荡然无存了，再不是皇家军事学院里只知道夸夸其谈，只知道目空一切的学员了，他已经迅速成长为一名真真正正的军事统帅，而且还是一名相当优秀的军事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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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下马受死

﻿    第223章 下马受死

    小孤河滩。

    张兴霸大步走到孟虎面前，先叭地行了记军礼，然后大声道：“将军，你找我？”

    孟虎唔了一声，应道：“你来得好，我这里有两样东西交给你。”

    说着，孟虎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然后又解下了腰畔的佩刀一并递给张兴霸，张兴霸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呐呐地问道：“将军，你这是？”

    孟虎扬了扬手中的书信，说道：“这是我写给老贾的亲笔信，你一定要亲手交给他。”

    张兴霸虽然是个粗人，可脑子不笨，当下隐隐听出了孟虎的弦外之间，当时就变了脸色，只是孟虎平时威严太甚所以没敢出言询问。

    孟虎明显看出了张兴霸的担忧，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兴霸你别多想，我这只是以防万一。”

    张兴霸哦了一声，只得接过那封书信。

    孟虎又把佩刀塞进张兴霸手里，接着说道：“万一在转进途中我和大队人马走散了，到时候全军就听从军师调谴，你告诉军师，这柄佩刀就代表我，谁要是敢不听从他的调谴，就用这柄佩刀砍掉他的脑袋。”

    张兴霸犹豫道：“这……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这是军令。”孟虎沉声道，“执行军令！”

    “是！”

    张兴霸轰然答应一声，伸手接过了孟虎的佩刀。

    孟虎吸了口气，低声吩咐道：“传令下去，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息，半个时辰后出发。”

    葫芦谷口，岳蒙军营。

    留守中军大营的沙破狼端着一大碗热粥走到岳蒙身边蹲了下来，压低声音问道：“将军，这都已经两天了，还是没什么消息，你说叛军会不会已经抢在我们前面穿过葫芦谷了？要不然，怎么也该有消息了不是。”

    “不可能。”

    岳蒙摇了摇头，非常肯定地说道，“叛军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雾蒙山赶到葫芦口，除非他们会飞。”

    沙破狼道：“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是没消息？”

    “不用着急。”岳蒙道，“我估计也就这两天了，孟虎的叛军肯定会出现。”

    沙破狼想了想，又道：“将军，你就这么肯定雾蒙山的叛军疑兵是由孟虎亲自率帅的？”

    “这是不用置疑的。”岳蒙肃然道，“破狼，你听说过孟虎的治军理念吗？”

    沙破狼点头道：“听说过，好像是坚如磐石，绝不放弃，生死与共，绝不抛弃。”

    “对，坚如磐石，绝不放弃；生死与共，绝不抛弃！”岳蒙肃然道，“这不仅仅只是句空洞的口号，孟虎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所以，他是绝不会把南下的疑兵交给别的将领去统帅的，而只能由他亲自统帅！”

    “明白了。”

    沙破狼点了点头，肃然道，“将军是说孟虎真正做到了与全军将士生死与共，哪里最艰苦他就去哪里，什么最危险他就做什么，也正因为此，他手下的将士才会把命卖给他，水里火里，上刀山下油锅都毫不含糊。”

    岳蒙点头道：“就是这个道理。”

    沙破狼吸了口气，以一种莫名的眼神望着岳蒙，足足半晌之后忽然说道：“将军，其实你也是这么做的。”

    夜色深沉，星光黯淡。

    葫芦口外的岳蒙军大营里却是灯火通明，数百上千枝熊熊燃烧的羊脂火把将五座军营照得亮如白昼，通明的火光中，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闪族悍卒正在来回巡逻，那一座座高耸的箭楼上，负责警戒的哨卒正以警惕的眼神搜视着四周漆黑的旷野。

    夜空寂寂，凉风似水。

    只有夏虫的叽叽声和风吹草丛的嗽嗽声隐隐可闻。

    一队手持火把的骑兵忽然从大营外的旷野上旋风般掠过，急促的马蹄声中，有滚滚烟尘渐扬渐起，很快又风一般卷向了远处，旷夜很快就又恢复了寂静，扬起的烟尘也渐渐消散，就在一切都已经恢复如初时，一大群黑影鬼魅般从黑暗中闪了出来。

    借着淡淡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清楚，那是一大群全副武装的骑兵。

    只可惜巡逻的骑兵已经走远，并没有发现这大群骑兵的出现，而远处大营里的哨卒又根本看不到这么远的距离，大营里一片沉寂，绝大部份将士已经进入了深沉的梦乡，全然不知道一大群虎狼之徒已经在不远处虎视眈眈。

    这大群骑兵当然就是孟虎所率领的五百近卫军。

    当天色完全黑透之后，孟虎就率军离开了小孤河滩，全军五百余骑，全部马嘴上套，马蹄裹布，经过两个时辰的急行军之后终于赶到了葫芦口，孟虎的担心最终成了事实，岳蒙的军队果然守住了这条必经之路。

    张兴霸吸了口气，恨声骂道：“他***，岳蒙这臭小子的鼻子还真灵啊。”

    孟虎心里也不无庆幸，庆幸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向张兴霸交待好了一切，否则的话，骤然间遇到岳蒙军的阻截，还真就麻烦了，念至此，孟虎侧头向张兴霸道：“兴霸，我的话都记住了吗？”

    张兴霸肃然道：“都记下了。”

    “好。”孟虎点了点头，森然喝道，“开始进攻吧。”

    葫芦口中军大寨，岳蒙行帐。

    岳蒙正据案而坐阅读兵书，闪族悍将沙破狼手按刀把正在帐中来回踱步，另有五名身披重甲的闪族军官肃立两侧，饿狼似的目光正在沙破狼和岳蒙之间来回移动，大帐里寂静得可怕，只有沙破狼沉重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葫芦口外的五座军营都已经陷入沉寂，仿佛营中的将士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从大军扎营的第二天开始，岳蒙军的作息就完全颠倒了过来，白天全军躲在帐蓬里呼呼大睡，到了晚上，却是全副武装隐藏在帐蓬里待命。

    岳蒙虽然从来没有和孟虎交过手，但却听说过不少孟虎的经典战例。

    岳蒙深知孟虎用兵如神，作风狠辣，不但擅长打硬仗，尤其擅长夜袭，他料定这次孟虎还是会选择夜袭，原因很简单，因为夜袭对于偷袭方来说实在是太有利了，而对于防御方来说却是诸多不利。

    当然，许又说回来了，并不是所有军队都有能力发动夜袭的。

    夜袭对于一支军队的训练、协同、指挥等等都有很高的要求，如果不是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别说在夜间突袭了，能否完成整队都是个问题，但是，孟虎手下的那支叛军却是支真正的虎狼之师，完全有能力发动夜袭。

    “啪！”

    大帐里的羊脂火把忽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爆响，正凝神阅读兵书的岳蒙闻声抬头，正在来回踱步的沙破狼也霍然停住了脚步，就在这个时候，帐外陡然响起了低沉而又急促的号角声，呜呜呜，呜……

    “来了，肯定是孟虎的叛军！”

    沙破狼眸子里霎时流露出野兽般狂暴的厉芒来，恶狠狠地嘶吼道。

    分列两侧的五名闪族军官也立刻兴奋起来，一个个全都握紧了胯侧的战刀，手背和胳膊上已经凸起了虬结的青筋，仿佛一条条正在蠕动的青色蚯蚓，狰狞可怖。

    “走，看看去。”

    岳蒙却是神情从容，衣袖轻拂姿态潇洒地站起身来，当先往帐外行去，岳蒙身后，沙破狼和五名闪族悍将紧紧追随。

    大帐外，激战才刚刚开始。

    箭楼上，负责警戒的哨卒鼓起腮帮子正在拼命吹响手中的号角，就在他身边不远处，两名同伴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一枝足有拇指粗的雕翎箭先后洞穿了两人的咽喉，竟是一箭两命，简直神乎其技。

    “咻……”

    又有刺耳的破空声划破夜空，寒光一认，哨卒咽喉上已经多了枝雕翎箭，箭尾的雕翎仍在夜风中轻轻颤动，低沉的号角声嘎然而止，哨卒强壮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从高高的箭楼上一头栽落下来。

    “轰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箭楼右侧的栅栏已经向外轰然倒下。

    下一刻，数十上百骑已经踏着倒下的栅栏蜂拥而入，不远处，更多的骑兵正如潮水般涌来，踏着倒下的栅栏源源不断地冲进了敞开的大营，不到片刻功夫，已经有足足三四百骑冲杀进了岳蒙军前寨和右寨之间的结合部。

    几乎是同时，岳蒙军的五处大寨里同时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下一刻，无数名全副武装的闪族悍卒从一座座帐蓬里冲了出来，然后在各级军官的口令下迅速结成了一个个小型的步兵防御阵形，不到片刻功夫，五座军营已经完全被闪族精兵的汪洋大海所淹没。

    闪族精兵早有准备，却仍旧不足以挡住那支骑兵的突击。

    如果说闪族精兵的防御就像厚实的龟壳，那么那支骑兵就像是一柄锋利的巨斧，狂野地劈开了厚重的龟壳，毫不留情地锲入了巨龟的骨血之中，霎时间，巨龟就被砍得肢体破裂，鲜血激溅……

    营外旷野。

    孟虎手持沉重的玄铁长枪，跨骑在乌云盖雪的马背上，静静地注视着前方沸反盈天的军营，孟虎身后，静静地肃立着百余骑近卫军的精锐，倏忽之间，一丝莫名的冷笑从他的嘴角悄然绽起。

    岳蒙这个小东西，还真是大有长进啊，居然算准了自己会在夜间发动偷袭，居然事先做好了准备！不简单，真是不简单哪，假以时日，这小子肯定会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军事统帅，同时也会成为他孟虎的心腹大患。

    说不得，今天要在战场上把这小家伙给解决了！

    岳蒙军中军大寨，岳蒙在沙破狼和五员闪族悍将的簇拥下登上了高耸的了望塔，站在高高的了望塔上，全部五座大寨尽收眼底，那支突入大寨的骑兵的动静也尽在岳蒙等人的监视之下。

    “不愧是孟虎。”

    岳蒙一眼就看出了孟虎用兵的老辣，指着不远处喧嚣的战场对沙破狼等人说道，“你们看，叛军突入的部位恰好是我前军大寨和右军大寨之间的结合部，也是我军防御最薄弱的点，孟虎能在这么黑的天，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出我军的弱点，真是厉害，厉害哪。”

    沙破狼重重点头道：“孟虎的军队果然不是吹出来的，这才仅仅过了不到盏茶功夫，就让敌军突穿了半个军营！嘿，要不是我军早有准备，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到时候别说拦住人家了，搞不好很可能就会全军溃败。”

    岳蒙忽然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喟然说道：“可惜，可惜呀。”

    沙破狼听得满头雾水，挠了挠头又问道：“将军，可惜什么？”

    岳蒙再叹一声，有些惆怅地说道：“我在想，要是能够拜在孟虎门下学习用兵、练兵、治军之道，那一定会获益良多的，只可惜，眼下孟虎已经成了帝国的叛逆，我和他已经势同水火，再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了。”

    沙破狼砸了砸嘴，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劝岳蒙才好。

    这时候，沙破狼身后的一员闪族悍将忽然说道：“将军，叛军的攻势很猛，眼看就要从前军大寨和右军大寨之间的结合部穿过去了，是不是调动中军大寨和左军大寨的人马进行拦截围剿？”

    “不急。”岳蒙摇头说道，“这不过是叛军的前哨，中军和左军切不可轻举妄动。”

    “叛军的前哨？”

    沙破狼愕然道，“将军不是说过，南下的疑兵最多也不会超过五百骑吗？可眼下突入营中的叛军少说也有三四百骑，分明是叛军的主力了，又怎么会是叛军的前哨？”

    岳蒙淡淡一笑，说道：“对于孟虎，我们绝不能以常理度之，别人用兵往往都是前哨兵少而主力兵多，可孟虎用兵却每每出人意料，对别人是这个道理对他却未必就是这样，总之我敢肯定，孟虎绝不在这支叛军之中。”

    沙破狼道：“那他会在哪里？”

    岳蒙忽然抬头，遥望着远处漆黑的旷野，以莫名的语气说道：“应该就躲在附近。”

    沙破狼想了想，又道：“那就调文虎的后军前去堵截吧，否则这伙叛军还真可能突破我军的阻截逃进葫芦口。”

    “后军更不能动。”

    岳蒙摇头道，“别忘了大荒山中还隐藏着叛军的主力，且随时都可能突然杀出，后军若是动了，我军就有可能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到时候局面就悬了。”

    沙破狼急道：“可将军你也看到了，这伙叛军太厉害了，再不调整兵力的话他们就要穿过前军大寨和右军大寨的结合部了，到时候文虎的后军大寨就会独自承受叛军的猛攻，能否留下他们很难说啊。”

    岳蒙丝毫不为所动，凝声说道：“既便放走了这伙叛军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记住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孟虎，他手下的叛军虽然骁勇善战，可如果没有了孟虎，立刻就会变得不堪一击，明白吗？”

    沙破狼没有吭声，他当然不明白，他想不明白岳蒙凭什么这么肯定孟虎不在这伙叛军之中？万一孟虎就躲在这伙叛军里面，到时候让他趁机逃了出去，那么这次拦截岂不是就前功尽弃了？

    岳蒙淡淡一笑，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大荒山深处，无名山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贾无道从睡梦中惊醒，急翻身坐起察看时，熊霸天已经大步来到了自己面前，边走边以急促的语气说道：“军师，探马回报，葫芦口外有动静！”

    贾无道心头一跳，急问道：“什么动静？”

    熊霸天喘了口气，大声道：“有军队趁夜偷袭。”

    “夜袭！？”贾无道闻言大喜道，“是将军，肯定是将军到了，快，立即集结所有弟兄前去接应将军！”

    “好嘞。”熊霸天森然应道，“我这就去集结人马。”

    葫芦口。

    转眼间半个小时已经过去，张兴霸率领的四百近卫精骑已经凿穿了岳蒙军前军大寨和右军大寨之间的结合部，这会已经一头撞进了后军大寨，正与文虎的后军激战，文虎的后军虽然拥有五千闪族精兵，却都是步兵！

    而张兴霸的四百近卫骑兵都是裹了三层轻甲的“准重甲铁骑”，其冲击力虽然比不上光辉骑士团、明月骑士团这些正规的重装骑士，可比起轻骑兵来却是强悍了许多，尤其是现在两军已经纠缠在了一起，岳蒙军的精锐长弓手已经失去了用武之地。

    文虎的五千闪族精兵虽然占据着绝对的兵力优势，可他们是被动防御的一方，因为要阻截敌人，还不能缩成一团以求自保，而叛军却都是骑兵，来去如风，行动迅速，随时都可以从任何一点发动突击，文虎军已经完全陷入了被动。

    文虎连续派人向岳蒙求援，可岳蒙却丝毫不为所动，不但中军按兵不动，同样没有遭到攻击的左军也按兵不动，没奈何，文虎只能咬牙苦撑，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叛军骑兵似乎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而且也已经伤亡过半了。

    漆黑的旷野上，孟虎忽然轻轻地舒了口气。

    岳蒙这小家伙还真是沉得住气啊，眼看着兴霸他们都要突围而去了，居然还是按兵不动，也罢，既然是这样那也不用藏着掖着了，是时候摊开底牌了，就让我孟虎看看你这小家伙究竟有多少实力，究竟能否留下我孟虎呢？

    倏忽之间，孟虎手中的玄铁长枪已经扬起空中。

    下一刻，一声炸雷般的大喝凭空响起，乌云盖雪与孟虎心意相通，当即甩开四蹄向着前方奔腾而去，刹那间就从静止变成了极速，连人带骑化成一团淡淡的黑影，向着张兴霸所率四百近卫骑兵冲开的缺口汹涌而去。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喝斥声在夜空下响成一片，最后剩下的百余骑近卫精骑纷纷催动胯下的战马，追随孟虎身后虎狼般掩杀进了敌军大营，火光熊熊，映寒了百余骑兵手中锃亮的战刀，明晃晃一片。

    中军大寨，了望塔上。

    岳蒙修长的剑眉忽然蹙紧，旋即又舒展开来，在沙破狼诸将惊疑的眼神中，以一种很莫名的语气说道：“来了，孟虎终于来了！”

    “嗯？”

    “咦？”

    “还真有叛军藏在后面？”

    沙破狼诸将纷纷回头，待看到又有一群叛军骑兵从缺口处汹涌而入时，众人脸上不由纷纷变了脸色，再回头望向岳蒙时，沙破狼等人的眸子里已经多了丝莫名的意味，有敬畏，有惊叹，还有狂热的崇拜。

    “嗯！？”

    岳蒙的眉头却忽然间再次蹙紧，瘦削的身躯突然间转向北方。

    北方，淡淡的月色下，巍峨的大荒山就像一头庞大的怪兽，静静地蹲伏在夜空下，而岳蒙却从无尽的黑暗中发现了一团微不可察的微弱火光，很快，那团微弱的火光就变得茁壮起来，轻而易举地刺破了无尽的黑暗。

    “来了，都来了！”岳蒙深深地吸了口气，铿然抽出战刀从容不迫地下令道：“传令，雷池率左军立即驰援后军大寨，单仇、石天柱率右军和前军立即向中间靠拢，堵住刚才的缺口，不惜一切代价缠住孟虎！”

    说此一顿，岳蒙的目光又转向沙破狼：“沙破狼！”

    沙破狼急踏前两步，厉声应诺道：“卑职在。”

    岳蒙扬起手中战刀，遥指叛军突入的方向，洒然道：“率本部中军，随我来！”

    孟虎带着百余骑近卫精骑堪堪杀进敌军大营，便有大队重装步兵排开整齐的步兵队列迎了上来，当先一员闪族大将身披重甲，手持月牙铲，冲孟虎大喝道：“闪人雷池在此，逆贼孟虎哪里走？”

    孟虎哂然，手中玄铁长枪微微扬起，身后的百余精骑便纷纷勒马止步，在孟虎身后一字摆了开来，此次突入敌军营中，孟虎的用意是为了引开敌军视线，给张兴霸他们突围创造机会，所以现在孟虎并不急着走。

    倏忽之间，又有一枝人马从身后杀出，当先也是一员闪族大将，手持浑圆铜锤，冲孟虎大喝道：“闪人单仇在此，逆贼孟虎速速下马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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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一举两得

﻿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举两得

    “杀！”

    孟虎手中微微扬起的玄铁长枪突然压下，旋即有炸雷般的长嗥响彻夜空。

    下一刻，孟虎身后的百余近卫精骑纷纷催动坐骑，高扬着锋利的战刀，向着前方席卷而去，前方，数千闪族精兵手持长矛巨盾，屏气凝神，严阵以待，闪族悍将雷池暴喝一声，狠狠催动胯下神骏的坐骑，挥舞着手中的月牙铲迎向孟虎。

    “咣！”

    倏忽之间，两马相交，孟虎手中的玄铁长枪与雷池手中的月牙铲毫无花巧地撞在一起，雷池顿时感到一股浩翰无匹的狂野力量从对方的长枪上奔涌而来，又顺着自己的双臂狠狠撞在自己胸口之上，霎时间，雷池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窒息，再难以呼吸！

    孟虎一枪荡开雷池的月牙铲，又顺势横扫而回，照着雷池脑后狠狠掼来。

    两马刚刚交错而过，雷池便听得脑后破空声响，一股冰寒的杀机已经潮水般袭来，顿时激泠泠地打了个冷颤，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趴到了马背上，下一刻，一股剧烈的劲风已经贴着他的脑门掠过，头上的铁盔被劲风余波殃及，倾刻间碎裂。

    目睹孟虎如此威势，雷池不由心中惊骇，暗忖此人武勇，单凭自己一个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看来还得和单仇合力才可能把他缠住，如果想要把他斩杀，只怕就要五人合力才行了，念至此，雷池再不敢回头，急拍马向前，冲前方大喊道：“单仇快来助我一臂之力！”

    不远处，单仇催马如飞，大吼道：“雷池休慌，单仇来也！”

    再说孟虎，一枪惊退雷池便再不停留，率领百余近卫精骑就如一柄锋利的剔骨尖刀，狠狠地锲进了闪族军中，玄铁长枪所过处，身负重甲的闪族精兵纷纷倒伏于地，就像是被割倒的野草，下一刻，乌云盖雪钵大的铁蹄已经重重地践踏而过，但凡被踩中者倾刻间便血肉模糊。

    灯火通明处，已经换上戎装的岳蒙在二十几员闪族悍将的簇拥下来到了不远处。

    目睹孟虎骁勇异常，自己军中竟无人是其三合之将，岳蒙眸子里不由掠过一丝异常的凝重，喃喃低语道：“人言猛虎凶猛，我还不怎么相信，今天见了才知道传言不虚啊，这头猛虎，简直比传说中的战神还要强悍啊，真不知道他这一身武艺是怎么练出来的？这天底下又有什么人能够抵挡得住？”

    岳蒙正暗暗心惊时，远在百步开外的孟虎似有所觉，突然间掉过头来，两道犀利的眼神犹如实质般，竟然直直地向着岳蒙身上看来，岳蒙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顿时感到如堕冰窟，整个世界骤然间变得一片死寂，身边喧嚣的战场还有成百上千正在厮杀的两军将士也在顷刻间离他远去，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他和孟虎两个人，两人之间再没有任何阻碍。

    夜色幽幽，火光通明，岳蒙清晰地看到了孟虎嘴角凝固的那抹冰冷的杀机。

    下一刻，孟虎突然勒转马头，胯下那匹神骏异常的宝马陡然人立而起，先是昂首发出一声嘹亮至极的长嘶，然后一双铁蹄重重踏地，竟然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岳蒙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到连坚实的地面都在轻轻地颤动，足见这一踏的力度之大！

    “快，保护将军！”

    “近卫队，列长枪阵！”

    紧紧护卫岳蒙身边的沙破狼最先意识到危险，急仰天长嗥起来。

    沙破狼嗥声未落，孟虎胯下的乌云盖雪已经甩开四蹄，向着岳蒙所在的方位冲撞过来，两名闪族悍卒试图用自己的身体阻挡乌云盖雪的前进，却顷刻间被撞得倒飞而起，再落地时两人已经胸塌骨碎，再没有任何生机了。

    “哈！”

    千军之中，孟虎高高扬起玄铁长枪，仰天大喝道，“岳蒙，能让本将军硬闯千军来取你首级，你已经足可以自傲了！”

    “狂妄！”

    沙破狼闷哼一声，勒马挡在了岳蒙面前，重达百斤的厚背大砍刀已经横在胸前，却摆出了一个古怪的刀势，居然把厚厚的刀背向外对着孟虎，锋利的刀锋却朝向自己，刀势既成，沙破狼浑身的气势陡然间变得浓烈起来，大吼道，“孟虎，就让我沙破狼来领教领教你的武艺！”

    “萤火之光，也配与皓月争辉？”

    孟虎哂然一笑，声到人到，高高扬起的玄铁长枪陡然下压。

    沙破狼长嗥一起，沉重的厚背大砍刀已经闪电般扬起，剧烈的金铁交鸣声响过，大砍刀厚实的刀背已经重重磕在了玄铁长枪的枪杆上，在沙破狼的预期中，这一磕怎么也能把孟虎的长枪磕开，然后大砍刀锋利的刀锋就能顺势到位，到时候他只需要顺势兜转一拉，就能把孟虎的脑袋砍瓜切菜般砍下来了，这可是沙破狼赖以成名的一招杀招，在战场上屡试不爽，还从未失手过。

    可是今天，沙破狼却失手了，刚才势在必得的一磕就像是磕在了一座大山上，居然没能把孟虎的玄铁长枪给磕开，反而震得自己双臂酸麻欲死，手中的大砍刀也险些被震得脱手而飞，更令沙破狼心惊肉跳的是，孟虎玄铁长枪下压的势头丝毫未减，径直向着他的脑门砸落下来。

    “嗷！”

    危急关头，沙破狼顿时狼嗥一声，一骨碌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几乎就是在沙破狼滚落马背的同时，耳畔只听噗哧两声，他胯下那匹强健的战马已经被孟虎这力贯千钧的一砸硬生生砸断了脊梁，顿时仰天哀鸣一声瘫倒在地。

    沙破狼落地之后一个骨碌，敏捷地翻身爬起，猛听得耳畔刮过一阵劲风，急定睛看时只见孟虎早已经催马而过，竟然没有回身补上一枪将他刺杀当场！不过很快，沙破狼的脸色就变成了一片死灰，因为孟虎已经奔着岳蒙去了，他的目标是岳蒙！

    不远处，岳蒙也是面现惊容，无论平时他有多么的从容，无论平时他有多么的镇定，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却充满了冰冷的恐怖，在战场上被孟虎这样的绝世武将销定，那绝对是最大的不幸，倏忽之间，岳蒙心里浮起了一丝淡淡的惆怅，自己这么年轻，难道就要陨落在这葫芦口了吗？看来自己真是不该露面啊，这也许是他生命中犯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错误了。

    就在岳蒙自忖必死时，一道毫不起眼的身影忽然横在了他的马前。

    陡然间看到这道不起眼的，甚至有些驼背的身影，岳蒙不由得惊咦了一声，因为这人不是别人，赫然就是打小跟在他身边的老家奴岳驼。

    在洛京城，岳家算不上什么大家族，顶多只能算是个不入流的小家族，不过这个老家奴岳驼在岳蒙还很小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了，这么多年来除了跑跑腿，打打杂外，岳蒙还从未发现过什么异常，在岳蒙眼里，这岳驼就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而已。

    “驼叔，快闪开！”

    岳蒙情急之下，不由大吼起来。

    岳驼的身影纹丝不动，一把坚定的声音却清晰地传进了岳蒙的耳朵里：“少爷，只要有老奴在，任何人都别想伤害你！”

    “吼！”

    孟虎终于拍马杀刀，乌黑的玄铁长枪霎时刺破虚空，化成一道淡淡的黑影，狠狠地刺向岳蒙面门，这一枪要是刺中了，只怕岳蒙的整颗头颅都会被刺碎，并且再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好肉！

    “咻！”

    锋利的枪刃轻易地撕裂了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甚至连空气都开始诡异地扭曲起来，就像一枚石子投入了寂静的池静，荡漾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只不过这次荡漾的却是空气的涟漪！

    就在这时候，挡在岳蒙马前的岳驼动了，只见他下垂的双臂陡然扬起，一道黑虹已经疾如闪电般迎上了孟虎隔空刺到的玄铁长枪，正挺枪前刺的孟虎陡然感到一股巨大无匹的力量斜刺里突然杀出，狠狠地撞上了他的玄铁长枪，玄铁长枪前刺的枪势居然被硬生生撞歪了！

    “咦？”

    眼见自己势在必杀的一招被人破解，孟虎不由惊咦一声，绰枪勒马停了下来，一双冷电似的眼睛却紧紧锁定了挡在岳蒙面前的那个驼背老人，倏忽之间，孟虎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起来，眼前这个驼背老人虽然看起来不起眼，可孟虎却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浩瀚澎湃的气息，这绝对不是个普通人，而是个武学大家！

    驼背老人就那样很随意地站着，可孟虎却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迄今为止，只有两个人曾经给过孟虎这样的压力，一个是燕长空，另一个是秋长林，虽然和驼背老人交手只一合，可孟虎知道，驼背老人的武艺绝对不在他之下，要想摆平他绝不是件容易的事，看来今天要杀岳蒙是千难万难了！

    “呃啊……”

    “哇呀……”

    就在孟虎和驼背老人遥相对峙时，惨烈的哀嚎不断地从孟虎身后响起，不用回头细看，孟虎就知道那是他麾下近卫精骑临死前发出的哀嚎，就这片刻功夫，各路闪族精兵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现在，孟虎和他麾下的百余近卫精骑已经陷入了闪族大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走，跟我突围！”

    孟虎再没有任何犹豫，猛然勒转马头杀向战场北侧。

    既然斩杀岳蒙已经没有希望，那就再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而且岳蒙手下的闪族大军已经差不多被全部吸引过来了，兴霸那边的压力应该轻得多了，再加上有熊霸天和贾无道的接应，突出重围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了，现在，该是自己突围的时候了。

    “想走，门都没有！”

    “孟虎，现在才想起逃命，已经晚了！”

    “该死的混蛋，想走可以，把命留下！”

    炸雷般的咆哮声陡然从四周响起，闪族悍将单仇、雷池已经拍马杀到，沙破狼换了匹坐骑也重新抢了上来，岳蒙也急向护在自己马前的驼背老人道：“驼叔，快帮助几位将军擒拿叛将孟虎！”

    “老奴得护卫少爷安全。”

    岳驼摇了摇头，没有动作，刚才他和孟虎虽然只过了一招，却已经窥探到了孟虎强大实力的冰山一角，岳驼深知真要拼起来恐怕不是孟虎对手，毕竟孟虎年轻，血气方刚，而他却已经老了，精力不济，而且真要拼杀起来，就很难照顾到岳蒙了，他可不愿意岳蒙有任何闪失。

    再说孟虎，一枪逼退单仇，回手一枪又将沙破狼再次扫落马下，剩下雷池再不敢轻撄其锋，急催马让开去路，孟虎仰天长笑三声纵马错身而过，不过遗憾的是，此时还能追随孟虎身后的已经只剩下不到二十骑近卫精骑了，其余八十余骑已经全部阵亡了。

    不远处，岳蒙长叹一声，以为今晚就要功亏一篑，任由孟虎突围而去时，异变陡生。

    百余名全身包裹在黑色斗蓬中的神秘武士突然间从濒临大寨边缘的帐蓬里闪了出来，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便挡住了孟虎和二十余骑近卫精骑的去路，下一刻，百余名黑袍武士身上的斗蓬陡然翻转过来，露出了一具具狰狞可怖的弩弓，弩弓上已经绰满了弩箭，幽黑的箭簇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冷森森的寒芒，令人不寒而栗。

    “神机弩！？”孟虎不由大吃一惊，急忙大声嘶吼道，“闪开，快闪开！”

    然而，晚了，孟虎的提醒还是晚了，话音未落，百余名黑袍武士已经同时扣下了弩机，刺耳的破空声中，每具神机弩中射出了十枝弩箭，上千枝锋利的劲弩交织成一片恐怖的死亡箭雨，顷刻间将孟虎还有身后的二十余骑笼罩其中。

    孟虎再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怒吼一声猛然侧身，整个隐藏在了乌云盖雪的右侧。

    面对成百上千枝弩箭的攒射，而且又在如此之近的距离，武艺高强如孟虎也不可能格挡得住，他只能牺牲乌云盖雪，借助乌云盖雪硕的马躯来抵挡锋利的弩箭，毕竟，他也是血肉之躯，如果让弩箭射穿了身躯，也一样会死亡。

    “噗噗噗……”

    利刃及肉的碜人声不绝于耳，下一刻，绵绵不息的哀嚎响彻夜空，不用想，孟虎身后的二十余骑那是绝无幸理了，孟虎更听到了乌云盖雪那声嘹亮而又悲怆的长嘶声，至少有几十枝弩箭射中了乌云盖雪，这匹伴随孟虎参加了大大小小不知道有多少次血战的宝马良驹，已经是在劫难逃了。

    箭雨甫歇，孟虎从乌云盖雪马背一侧猛然立起身来，正欲借着黑袍武士第一轮弩箭射完，还没来得及重新装填箭矢时冲上前去将之全部击杀时，却惊骇地发现，在原来那排黑袍武士身后，不知道何时居然又多了另一排黑袍武士，而且身上的斗蓬已经翻开，一具具神机弩已经举起。

    “糟糕！”

    孟虎低吼一声，翻身往后便倒，仆地之后迅速扯过了两具闪族将士的尸体挡在身前，又一阵利刃及肉声响过，挡在孟虎身前的两具尸体已经被射成了刺猥，趁着箭矢稍停，孟虎猛然弹身而起，意欲换个方向突围时，却悲哀地发现他已经被包围了，四周全都是同样的黑袍武士，全都是同样的神机弩。

    孟虎的身形猛然一滞，再不敢轻举妄动，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真可谓是凶险万分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张兴霸他们已经突围了，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了，要想突围那就要容易许多了，四周这些黑袍武士和神机弩虽然难缠，可孟虎也并不是没有机会。

    “孟虎将军，别来无恙啊？”

    就在孟虎想着如何脱困时，一把阴恻恻的声音陡然传进了他的耳朵。

    孟虎闻言心头微微一震，缓缓回头，只见身后三十步开外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三道身影，当先一人身材瘦削，形容阴冷，赫然就是蒙衍的狗头军师史弥远，哦不，现在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座师了，应该称呼他为帝师！

    “弥远先生？”孟虎念头微转，淡然道，“半年不见，帝师大人越见年轻了。”

    “是吗？”

    史弥远淡淡一笑，忽然问道，“孟虎将军身为西部军团的军团长，不在西陵训练军队，却跑到这里来，却不知道是要去哪里，又要去干什么呀？”

    孟虎不答反问道：“那么帝师大人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却不知道又是为了什么事？”

    史弥远捋了捋颔下柳须，阴笑道：“老夫听闻孟虎将军对西征战报有不同的意见，洛京城内也是谣言四起，皇帝陛下现在非常愤怒，不知道孟虎将军可否随老夫回洛京一趟，把西征的真相告诉帝都民众，以平息那些无谓的谣言？”

    “帝师大人说笑了，本将军对西征没有什么不同的意见。”

    孟虎一边应付着史弥远，一边却在暗暗估计两人之间的距离，只要能够再往前移动十步左右，他就信心抢在那些黑袍武士发难前欺近史弥远身前，只要欺近了史弥远身前，那些黑袍武士投鼠忌器就不敢发射神机箭了。

    而且，如果能够逮住史弥远做人质，不但这次可以轻松脱困，还可以斩去蒙衍的左臂右膀，可谓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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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束手就擒

﻿    第二百二十五章 束手就擒

    “帝师大人，有件事本将军不知道该不该说？”

    孟虎边说边往前踏了半步，动作看起来非常自然，就像是在与人聊天时下意识的举动，绝没有人敢把他的举动与蓄意的袭击相联系起来，至少不远处的岳蒙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因为四周全都是虎视眈眈的黑袍武士，在这么近的距离内面对数百具神机弩的密集攒射，不管孟虎的武艺有多高超，也绝逃不脱万箭穿心的下场。

    史弥远阴冷的眸子忽然间眯了起来，阴恻恻地说道：“哦，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事？”

    孟虎微不可察间又往前趋进了小半步，说道：“帝师大人，是关于您的事。”

    史弥远微眯的双眼微微一跳，语气从容地问道：“老夫的事？什么事？”

    孟虎环顾左右，趁机又往前迈进了两步，故作神秘地说道：“帝师大人，这里人多嘴杂，怕是有些不太方便吧？”

    史弥远轻哼了一声，捋了捋颔下的柳须，沉声说道：“老夫生平做事从不掩人耳目，有什么不能说的？”

    孟虎状似犹豫地搓了搓双手，开始来回踱起步来，不经意间却又往前趋进了数步，此时孟虎和史弥远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二十步，守在史弥远身后的一名黑袍武士似有警觉，踏步上前喝道：“站住，胆敢再往前踏进半步，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嘿嘿，这会才想起来，已经晚了！”

    孟虎嘿嘿两声，长大的身影陡然间拔地而起，挡在史弥远面前的黑袍武士只见眼前一花，下一刻一股浩瀚强横的力量已经重重地撞上了他的胸膛，那黑袍武士只觉胸口猛然一窒，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压到了他的胸膛上，黑袍武士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化成一滩烂泥瘫在了地上。

    孟虎全力施为，极速欺进，只一拳就将挡在史弥远面前的黑袍武士轰成了泥肉，至此，在他和史弥远之间再没有任何阻碍，孟虎狞笑一声，张开右手往史弥远咽喉上掴去，当然，孟虎并不是要掐死史弥远，而只是想抓个人质，以史弥远帝师之尊，来做人质那是绰绰有余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史弥远微眯的双眼猛然睁开，阴冷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孟虎，仿佛打一开始，这老家伙就没有闭上过眼睛，而是一直这么睁着似的，可孟虎分明记得，这老家伙刚才是眯着眼睛的，孟虎心头猛然一凛，暗道一声不好，这老东西莫非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孟虎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了，只能硬着头皮强行拿人了。

    当下轻喝一声，孟虎掴向史弥远咽喉的右手去势不变，只是原本的三分力量已经加强到了十二分，务求一击必中，这可是性命交关的大事，来不得半点差池，真要是失手了，搞不好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电光石火之间，史弥远下垂的左手猛然扬起，一拳砸向孟虎右手，两人原本就已经近在咫尺，再加上孟虎原本就已经铁了心，根本就不打算闪避，当下史弥远的左拳就重重地砸在了孟虎的右手虎口之上，一股澎湃的力量凶狠地碾压而至，几乎将孟虎的右手虎口生生震裂！

    孟虎心头凛然，心忖史弥远这老东西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其实力也许赶不上燕长空和秋长林这个级别，却也相差不远了！就在孟虎暗暗心惊，准备再下杀手擒拿史弥远以为人质时，忽然感到一股微不可察的酥麻正顺着右手筋脉迅速向上漫延，其漫延速度极快，没等孟虎反应过来，这股微不可察的酥麻就已经越过腋窝，直攻心脏了！

    不好，史弥远这老西手上怕是藏有毒针，自己一时不察居然着了他的道儿，不过这是什么毒？发作居然如此迅速！

    就在这一念之间，孟虎骤然感到浑身酸软，四脉俱疲，再聚不起半点力量来，下一刻，史弥远的右膝往前顺势一顶，重重撞在了孟虎的气海穴上，这气海穴是人身重穴，是全身力量的源泉，骤然间遭受重击，孟虎纵然拥有绝世的武艺，这会也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

    当下，孟虎痛哼一声，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这一连串的变故历时极短，几乎是电光石火之间，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等周围的黑袍武士和岳蒙他们反应过来时，史弥远已经擒拿住了孟虎。

    史弥远摄指成刀往孟虎身上连点数指，接连封住了好几处穴道，这才仰天大笑道：“孟虎啊孟虎，饶你奸似鬼，猛如虎，这会也免不了着了老夫的道，哈哈哈……”

    孟虎闷哼一声，没有吭声，从来就是成王败寇，这会既然失手就擒，那么是杀是剐已经由不得他自己了，又还有什么好多说的呢？要怨也只能怨自己武艺不高，警惕心不够，才会着了这阴险老儿的道，不过话说回来，史弥远这老儿还真是阴险，平时装出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模样，暗地里却居然是个绝世高手，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

    见孟虎没有吭声，史弥远也觉得无趣，哼哼两声道：“孟虎，你也用不着觉得委屈，能让老夫不远千里赶来这北疆蛮荒之地，又亲自设套暗算于你，你已经足够自豪了！不过老夫得承认，孟虎你的确很强，如果是堂堂正正地交手，老夫未必是你对手，既便有御林军三大营中的神机营相助，也不见得就一定能留下你。”

    史弥远这话倒也是真心话，以孟虎的武艺，刚才虽说神机营的八百精兵已经把他团团围住，八百具神机弩也已经把他锁定，可他真要拼死突围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把他斩杀当场，要想生擒活捉那就更无可能了！所以史弥远不惜以身犯险，用自己当诱饵来钓孟虎上钩，为的就是要生擒孟虎。

    在史弥远的全盘计划中，这个孟虎可是个重要人物。

    首先是为了巩固己的权势和地位，虽说史弥远现在已经是帝师了，可帝都的民众和元老院的贵族元老们似乎并不买帐，原因很简单，因为史弥远没立过什么大功，在洛京也没什么基础，但这次史弥远活捉了孟虎，其声望就立刻滔天了，而且从此以后，蒙衍也将会更加的信任史弥远。

    其次是要把孟虎的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虽说如今的孟虎对史弥远还构不成直接的威胁，在许多时候两人甚至还有着共同的利益，但史弥远已经看到，假以时日，这个孟虎肯定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威胁，将来等孟虎羽翼丰满之后再想收拾就不容易了，所以史弥远要趁着现在孟虎羽翼未丰时把他收拾掉。

    至于第三个原因，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这事只有史弥远知道，他要借孟虎达成一件事。

    这时候，岳蒙也策马靠了上来，向史弥远抱拳说道：“卑职恭贺帝师大人拿住叛将孟虎。”

    史弥远摆了摆手，神思从遥想中回到了现实，回应道：“岳蒙将军，这次多谢你的配合，回京之后老夫自然会向皇帝陛下禀明一切。”

    岳蒙忙歉虚道：“不敢当。”

    史弥远不再理会岳蒙，回头吩咐身后的黑袍武士道：“来人，把逆贼孟将押下去，好生看守，绝对不要让他跑了。”

    早有两名黑袍武士如狼似虎般冲了上来，架起孟虎就走，史弥远这才向四周严阵以待的黑袍武士道：“收兵，回京！”

    目送史弥远和御林军神机营的将士离去，岳蒙这才勒马回头，向沙破狼、雷池等人喝道：“传令，全军整队，准备追杀突围的叛军，务要将之全歼！”

    “是！”

    雷池、沙破狼诸将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葫芦谷口，文虎后军大寨。

    在野蛮人和张兴霸近卫军的前后夹击下，文虎的后军终于抵挡不住，被迫让开去路。

    野蛮人和近卫军合兵一处，熊霸天于乱军中见了张兴霸，不由伸手勒住张兴霸的马缰，厉声喝问道：“兴霸，大首领呢？”

    “大首领？”张兴霸愣了一下，反问道，“什么大首领？”

    熊霸天忙道：“就是将军，将军呢？”

    张兴霸伸手往后一指，喝道：“将军正在后面与敌军厮杀，他命令我们先行突围，按原定计划向大荒原转进，他随后就会赶来与我们会合。”

    “什么？”熊霸天霍然瞪大了双眼，凝声道，“将军让我们先行转进？”

    张兴霸嗯了一声，一回头看到贾无道已经催马来到身边，忙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又解下孟虎的佩刀递给他道：“军师，这是将军让卑职转交给你的亲笔信，还有随身佩刀，还说，要是有谁胆敢不遵你的军令，可以用这把战刀斩下他的脑袋。”

    贾无道神情一肃，急伸手接过孟虎的佩刀和书信，于马背上匆匆阅罢孟虎亲笔信，不由脸色大变，向熊霸天和张兴霸道：“两位将军，将军有令，让我们立即撤退，向大荒原转进！”

    “啊！？”

    “什么？”

    贾无道此话一出，不但张兴霸吃了一惊，熊霸天更是皱眉闷哼道：“军师你说什么？立即撤退！？”

    “对！”贾无道重重点头，又扬了扬手中的书信，沉声说道，“立即撤退，这是将军的军令。”

    张兴霸急道：“可将军还在敌军的包围中呢！”

    “老子不走！”熊霸天更是咆哮道，“不救出将军，我哪也不去，我们大荒原上的勇士，绝不会抛下自己的首领！”

    “你们糊涂。”贾无道急道，“以将军的武艺，山口那区区几千敌军又如何拦他得住？而且没有了大军拖累，将军就可以从任何地段轻松翻越大荒山，而不必走葫芦谷小道，只怕没等我们走出大荒山北麓，将军就已经先到漠南大草原了，你们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贾无道这话倒是实话，孟虎原来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让张兴霸率四百近卫先行突围，他之所以留下断后就是自信岳蒙的军队不可能留下他，可孟虎万万没有想到，史弥远这条老毒蛇居然偷偷带着御林军神机营的八百弩弩手埋伏在了岳蒙的大营中，以致猝不及防下中了招。

    张兴霸和熊霸天闷哼一声，丝毫不为所动。

    “锵！”

    清越的金属磨擦声中，贾无道已经抽出了孟虎所赠那柄锋利的战刀，狞声喝道：“将军佩刀在此，谁若是敢不遵守军令，格杀勿论！本军师再说一遍，撤，立即撤退！”

    张兴霸和熊霸天这才变了脸色，闷哼一声勒马回头，各自向身后的将士喝道：“将军有令，全军撤退，撤退……”

    洛京皇宫，光明殿。

    蒙衍已经有了六分醉意，正将自己的脑袋舒适地枕在一名嫔妃雪白浑圆的**上，还有两名身穿透明罗裳的嫔妃蹲在蒙衍身边，替他拿捏大腿……稍倾，诱人的靡靡之音便响彻了整个大殿，两队身姿妙曼，只着蝉翼轻纱的舞妓翩然而至，那火红美人纤腰轻扭，袅袅婷婷地走到了那队舞妓前面，然后轻轻劈腿，乍泄，蒙衍不由怦然心动。

    “陛下，陛下……”

    蒙衍咕嘟一声咽下一口唾沫，正看得**蠢动时，大殿外陡然响起了尖锐的嘶叫声。

    被人扰了兴致，蒙衍不由心头着恼，闷哼一声抬头看时，只见内侍总管已经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大殿，一路连滚带爬来到了蒙衍面前，剧烈地喘息道：“陛下，大喜，大喜哪！”

    蒙衍强忍住心头怒火，问道：“喜从何来啊？”

    肉侍总管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缓了过来，说道：“陛下，帝师大人已经擒住孟虎，这会正在押来洛京途中。”

    “什么！？”蒙衍闻言六分酒意顿时不翼而飞，脑后的美人大腿，还有眼前那一片凌乱的粉弯雪股似乎都失去了吸引力，当下长身而起，厉声喝问道，“你说什么？帝师真的已经擒住了孟虎？”

    内侍总管急将一封火漆书信递了上来，说道：“这是帝师大人的八百里火漆急书，请陛下过目。”

    蒙衍急伸手接过火漆急书，拆开匆匆阅罢，再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意，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好，太好了，太好了！”

    火红美人袅袅婷婷地来到蒙衍身边，妖娆的娇躯整个偎进了蒙衍怀里，媚声问道：“陛下，这个孟虎是什么人呀？拿住了他居然把陛下你高兴成这样？”

    “爱妃呀，你是不知道这个孟虎的厉害呀。”

    蒙衍嘿嘿两声，伸手搂住了火红美人诱人的纤腰，大声吩咐内侍总管道，“去，立刻将拿住孟虎的消息昭告天下，哼，这厮上次来京，可谓享尽尊荣，皇叔以帝国英雄之礼待他，还以皇家礼仪接他通过凯旋大道，接受万民欢呼，可是这次，嘿嘿……朕还要过凯旋大道，朕要他负枷示众，接受万民的唾骂！”

    洛京，燕王府。

    蒙妍再次来到了燕王府，不过迎接她的还是蒙刚，蒙刚是燕王蒙恪的嫡长子。

    王府偏厅，两人见过礼，蒙妍语含忧虑地问蒙刚道：“王兄，皇叔还是没有消息吗？”

    蒙刚的神情同样充满了忧虑，摇头应道：“没有，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父王确切消息。”

    蒙妍蹙眉道：“皇叔离奇失踪前后，东部总督李宇，西部总督夜枭，还有叶浩天都在西陵，还有两大军团近二十万大军也全部驻扎在西陵城外，难道他们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蒙刚神情黯然地摇了摇头，不过心中却想，现在就算父王能够活着回来，只怕还夺不回以前的权势了，蒙衍自打登基后对朝中人事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原本父王的亲信死的死，叛的叛，已经所剩无几了，就算暗中还剩下些人，也不过是些小鱼小虾，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蒙妍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道：“皇叔要再不回来，再任由蒙衍这么胡作非为，帝国只怕就有难了。”

    “王妹慎言。”蒙刚脸色微变，急劝道，“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在外面可不要乱说，要是让皇帝陛下的耳目听到了，那可大事不妙，到时候既便是首席元老韩说老爷子出面，也未必能保住你呀。”

    “他最好把小妹也杀了。”蒙妍气道，“反正他已经杀了大王兄和三王兄，也不在乎多杀我一个，在他眼里，已经根本没有了兄弟伦常，兄妹情谊，更没了是非黑白之分，西征之战中路大军明明是在手下溃败的，却非要栽脏给孟虎，转战几万里，两次攻陷西京并生擒明月帝国皇帝的分明是孟虎，他却非要把这份功劳揽到自己头上……唉，真不知道皇叔是怎么想的，就算父皇有遗诏，也不能让蒙衍这种无情无义、是非不分的人登基呀，这对整个帝国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啊，别的不说，只说孟虎，这么厉害的人，万一他真要起兵造反……”

    “他造不了反了！”

    蒙妍话音方落，厅外忽然响起了一把清冷的声音，旋即有一条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蒙刚、蒙妍回头一看，来的却是韩枫，也就是首席元老韩说的嫡孙，也就是那天酒会上为了蒙妍和孟虎大打出手的人，不过最终的结果大家都是知道的，以韩枫这点修为，在孟虎手下简直就不堪一击。不过刚才韩枫的话却让蒙刚、蒙妍两人吃了一惊，尤其是蒙妍。

    韩枫先后向两人抱拳作揖，朗声道：“韩枫参见公主殿下，参见小王爷。”

    蒙刚颔首回礼，蒙妍却顾不上回礼，皱眉问道：“韩枫，你刚才这话什么意思？”

    韩枫淡淡一笑，说道：“公主，刚刚皇帝陛下已经昭告天下，逆贼孟虎已经在葫芦口束手就擒了，要不了几天就能押解回京了。”

    “啊？”

    蒙妍闻言娇躯微颤，白皙的娇靥霎时变得一片煞白。

    五天后，大荒山北麓。

    熊霸天一脚踏上山梁，顿觉眼前豁然开朗，举目望去，只见前方蓝天白云，辽阔的大草原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如此地平坦，甚至没有一丝的起伏，大约十几里外，有一条浅浅的小河蜿蜒流过，清盈盈的小河边，散落着顶顶毡毡，袅袅炊烟扶摇直上，与天际的白云浑然一体。

    经过三天艰苦卓绝的急行军，熊霸天所率的野蛮人还有张兴霸所率的近卫军终于把岳蒙的追兵甩在了身后，成功地进入了漠南大草原。

    杂乱的脚步声中，张兴霸和贾无道也跟着上了山梁，两人身后不远处，两千多野蛮人，五百多随军工匠还有死战余生的两百多近卫精锐却在山梁下面的密林里隐匿起来了，因为星河人在不远处留下了一座小型的军事要塞，这座要塞显然是用来防备光辉帝**从这条小路偷袭的，虽说这座要塞里驻扎的军队最多也就两三百骑，其警戒的性质远大过防御的性质，但贾无道他们还是不敢大意。

    贾无道长长地舒了口气，伸手指着不远处那几十顶小河边的毡包说道：“那应该是星河人留下的军队，今天晚上摸黑过去偷偷干掉，然后再按原计划，乔妆成北方军的轻骑兵一路烧杀劫掠，往东转进，眼下光辉帝国和星河帝国还处于战争状态，信息不畅，就算光辉帝国把我们的行踪泄露给星河人，星河人也未必敢轻信。”

    “我们就这样走了？”张兴霸愕然道，“不等将军了？”

    “对啊。”熊霸天也道，“将军还没来和我们会合呢，我们怎么可以走？”

    “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贾无道摇头道，“身后岳蒙的军队随时都可能追上来，而前面又是星河帝国新任南部亲王风轻扬的地盘，这个风轻扬我了解，可是个厉害角色，比原来的南部亲王秦川厉害多了，万一让他嗅出什么味来，那我们就危险了！”

    “再说了。”贾无道说此一顿，从怀里摸出孟虎的亲笔信说道，“将军在信中也已经交待了，如果在转进途中大家走散了，谁也不许在原地停留等候，而必须立即按原定的计划向东转进，直到进入大荒原为止！将军的意思相信你们也明白，迢迢万里，横跨漠南、漠东两大草原前往大荒原，是段凶险的征程，就算是将军，也不知道最终能有多少人活着走到大荒原，总之能活着去一个就算一个，至于将军……”

    张兴霸和熊霸天同声问道：“将军怎样？”

    贾无道吸了口气，沉声道：“将军武艺高强，天下之大哪里不可去得？我们又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只怕没等我们走到大荒原，将军就会追上来，或者他早已经在大荒原等我们了！”

    贾无道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以孟虎的武艺，天下之大又有谁能够拦得住他？如果有军队拖后腿，光辉帝**或许还能通过困住孟虎的军队来困住孟虎，可现在孟虎身边已经没有什么人了，留下断后的百余近卫只怕是全部战死了，现在孟虎孤身一人，毫无拖累，放眼天下又还有谁能够拦得住他呢？

    张兴霸和熊霸天对视一眼，情不自禁地点头道：“这倒也是，以将军的武艺，的确没什么人能拦住他。”

    熊霸天也附和道：“这我也承认，以将军的武艺我们去了也只能给他添累赘，也罢，那我们就先上路吧，不等他了。”

    “这就对了。”贾无道长长地舒了口气，说道，“两位将军也还是早些去休息吧，晚上可还有一场厮杀，厮杀完了还得连夜转进呢。”

    “这算啥。”熊霸天哈哈大笑道，“就山下那三两百星河羔羊，我一个人就能摆平他们，哈哈。”

    “净吹牛。”张兴霸不高兴道，“你的意思是说，老子我弟兄们那都是摆设了，还不及你一个？”

    “我可没这么说。”熊霸天道，“不过你张兴霸的武艺还真不咋滴，连个马肆风都收拾不下来。”

    “你！岂有此理。”张兴霸怒道，“我收拾不了马肆风，可要收拾你熊霸天那还是绰绰有余。”

    “你就别吹了。”熊霸天大笑道，“除了将军，我熊霸天怕过谁呀，你？我一只手就能摞倒你。”

    “行了行了。”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贾无道苦笑道，“两位将军就别吵了，等到了晚上你们比比不就见分晓了，本军师做证人，谁杀的星河人多谁的武艺高。”

    张兴霸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熊霸天也道：“比就比，谁怕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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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枷解示众

﻿    第二百二十六章 枷解示众

    青云高原，猛虎军营地。

    自从孟虎率野蛮人和近卫队离开之后，赵青菡和漆雕子也率领猛虎军几万将士以及十几万随军家属撤离了青牛屯大寨，先顺着青牛山一路向西，最后又翻越了人迹罕至的青云山脉，来到了位于青云山西麓的青云高原。

    这段征途的艰辛可想而知，但猛虎军将士以及随军家属别无选择，因为在夜枭、岳蒙在西部行省施行新政后，猛虎军在西部各府已经完全失去了民心，再难以在青牛山立足了，如果一意孤行，继续坚守青牛屯大寨的话，也许用不了多久，也用不着新任西部总督夜枭派兵进剿，猛虎军就会首先从内部崩溃。

    正是因为预见了这种可能性，正是因为预见了这种危险性，孟虎才不惜以身犯险，率野蛮人远征大荒原。

    现在，在历经千难万险之后，赵青菡和漆雕子终于带着十几万人转移到了青云高原。

    青云高原的土地称不上肥沃，但养活十几万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再加上光辉帝**大举西征之后，明月帝**已经遭受重创，无论是国力还是军力，都已经跌入有史以来的最低谷，青云高原虽说是明月帝国的国土，可这会明月帝**根本就派不出像样的军队来收复国土了。

    事实上，不要说青云高原了，就算是沃野千里的青州大平原，这会也大多荒芜着呢。

    秋雨棠为了打败光辉帝**不惜掘开月湖，对青州大平原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以致整个青州人口锐减，至少在二十年内，青州是不可能恢复元气了，所以说，这时候明月帝国是绝不可能来阻止猛虎军以及随军家属占据青云高原的。

    临时搭起的行辕内，赵青菡、漆雕子正召集战鹰、石墩、山豹等主要将领议事，降将拓跋野也赫然在列，这家伙虽说是个降将，可在猛虎军转战中州的时候，他还是立了赫赫战功的，而且自从降了孟虎之后也始终是忠心耿耿，这次十几万人转移青云高原，他更是主动请缨打前站，功劳不小，渐渐的已经博得了赵青菡和漆雕子的信任。

    事实上，拓跋野现在也只有死心塌地在猛虎军中混了，因为他投降孟虎并且设计害死青州总督司徒睿的事在明月帝**中早已经尽人皆知，现在别说青州司徒系的将士们饶不了他，既便是并州拓跋系的将士们也不可能原谅他了，天下虽大，可他拓跋野还能去哪？

    见众将已经到齐，漆雕子轻咳了一声向赵青菡道：“夫人，开始吧。”

    赵青菡轻嗯了一声，美目轻盈地从诸将脸上扫过，语含忧郁地说道：“孟虎临行前曾叮嘱妾身和军师，让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把猛虎军的两万将士还有十几万随军家属带到青云高原，更要将青云高原经营成铁打的营盘，坚固的基地，自从从青牛屯撤离以来，我们付不了惨重的代价，也流了许多血，可我们还是来到了青云高原，接下来，还要拜托各位将军，除了带好兵，更要垦荒种地，难为大家了……”

    战鹰急抱拳朗声道：“卑职愿为了将军和夫人上刀山下火海，虽甘脑涂地也绝不后悔！”

    “对，我们也是。”石墩和山豹急附和道，“反正现在将军不在，夫人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办。”

    拓跋野眸子一转，觉得自己也应该说几句表示忠心，忙抱拳说道：“卑职虽说是个降将，可是承蒙将军、夫人还有军师不弃，不但没有对卑职进行禁锢监视，反而对卑职信任有加，屡次委以重任，没说的，卑职定当尽力竭力替猛虎军团效劳，将来若是言而无信，愿受天打五雷轰。”

    赵青菡忙起身向诸将浅浅回礼，说道：“各位将军言重了，妾身只希望大家今后能够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众将齐声应道：“是！”

    漆雕子欣然起身道：“好，那本军师现在就分派防区了。”

    战鹰、石墩、山豹还有拓跋野急挺直胸膛，又齐刷刷地转头望向漆雕子。

    漆雕子捋了捋颔下的山羊胡，说道：“战鹰。”

    “卑职在。”

    “率精兵五千驻守高原以西，监视可能来犯之敌，同时屯军垦荒！”

    “是！”

    “石墩。”

    “卑职在。”

    “率精兵三千驻守高原以北，同时屯军垦荒。”

    “是。”

    “山豹。”

    “卑职在。”

    “率两百精锐弓箭手组建飞豹营，既可狩猎练兵，也可筹措肉食。”

    “是。”

    “拓跋野。”

    “卑职在。”

    “率军民五万，于劳作之余在主营地四周筑土城以自保。”

    “是。”

    分派已定，四将分头领命而去。

    目送战鹰四将的身影远去，漆雕子的表情忽然间变得凝重起来，侧头对赵青菡说道：“夫人，卑职刚刚接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赵青菡芳心一震，问道：“什么消息？”

    漆雕子叹了口气，说道：“潜伏在西陵的细作刚刚传来消息，说是将军已经被俘了。”

    “啊！？”赵青菡闻言，原本红润的娇靥顷刻间变得一片惨白，尖声高叫道，“你说什么？虎……”

    “嘘。”漆雕子急竖起中指于唇前，示意赵青菡噤声，同时压低声音说道，“夫人你轻点，这事可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要不然全军将士就会军心大乱，搞不好还会分崩瓦解，到时候将军留下的这点根基就会损毁殆尽了。”

    “这次虎要是有个好歹，我也不想活了，嘤嘤嘤……”赵青菡忽然捂住小嘴轻声抽泣起来，一边抽泣一边问道，“军师，这消息可靠吗？”

    “消息应该可靠。”漆雕子叹息道，“潜伏在西陵城的细作是卑职亲自安排的，但有消息往来也只与卑职单线联系，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不过夫人尽管放心，将军虽然失手被擒了，可以他的一身武艺要想逃脱也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

    赵青菡泣声问道：“何况什么？”

    漆雕子淡然说道：“其实，卑职觉得将军他也该受点挫折了，这次遭劫对他来说未必就是坏事。”

    “什么？”赵青菡闻言不由瞪大了美目，语气不善地问道，“军师这话是什么意思？虎他失手被擒，性命即将不保，你却说什么不是坏事？”

    “卑职料定将军死不了，顶多就是遭些苦难。”

    漆雕子说此一顿，接着说道，“将军武艺高强，天下无人能及，这个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夫人也是知道的，所以将军在行事决断的时候，就难免有些骄横，素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动辄轻身险险，以三军统帅之尊却行先锋大将之职，常率精锐死士冲锋陷阵，掘城拔寨，这在羽翼未丰之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可若是势力已成之时还这样蛮干，那就万万不行了，试想，将军身系三军安危，霸业成败，一旦身死则军旅崩溃，霸业成空，岂不是可悲可叹？”

    “这……”赵青菡闻言轻轻颔首道，“军师这话倒也不无道理。”

    漆雕子道：“所以说，这次将军被擒也未必就是坏事，如果能借此机会磨平将军的傲气，让他明白身为三军统帅的职责和责任，从此不再轻身犯险，率精锐死士冲锋陷阵，那将是全军将士的莫大福份，至于这次将军失手被擒的安危，卑职已经做过仔细的分析，结论是虽有凶险，但在半年之内绝无性命之忧。”

    这会赵青菡已经从最初的慌乱和无措中回过神来，人也镇定下来了，当下咬牙说道：“军师，我们得救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救出来，猛虎军团不能没有他，要是没有了孟虎，猛虎军团还能是猛虎军团吗？军师，你一定要想想办法。”

    “救人是一定的。”漆雕子重重点头道，“不过……怎么救却要好好思量。”

    光辉帝国帝都洛京，凯旋大道。

    洛京城内的凯旋大道其实有两个功能，其中之一自然是给凯旋归来的帝国英雄提供一个接受万民欢呼的大型场合，而另外一个功能就是枷解帝国的敌人在凯旋大道游街示众，以昭示国威振奋民心，在光辉帝国几百年的历史上，曾经有许多帝国英雄在凯旋大道接受万民欢呼，也有不少敌人曾在这里枷解示众，其中就曾有过星河帝国的皇帝！

    两百年前，星河帝国雄才伟略的秦始大帝对帝国的军队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仿照中土世界两大传统强国光辉帝国和明月帝国的军队制式建立了十大骑兵军团，并且励精图治，大力整顿军备，终于在登基二十年后练成了一支骁勇善战的精锐铁骑，于是年秋高马肥时越过大荒山悍然南侵。

    大孤城一战，光辉帝国北方、西北、东北三大军团全军覆灭，星河铁骑兵锋直指洛京，当时的帝国皇帝蒙正率禁卫、近卫两大军团迎击，不想竟被星河铁骑困于雾蒙山。

    此时，元老院的贵族元老吵成一团，建议投降者有之，建议死战者有之，莫衷一是，各大行省的地方总督更是蠢蠢欲动，欲借机摆脱帝国的统治而自治，光辉帝国可谓是到了千钧一发的危机时刻，偌大的帝国随时都可能分崩离析。

    不过，秦始大帝的运气实在不怎么好，因为他遇到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就在光辉帝国危在旦夕的时候，有个人横空出世，这个人就是帝国皇帝蒙正的胞弟，燕王蒙奇！

    燕王蒙奇征调了京中所有贵族的家奴武师，择其精锐，得三千死士，于月黑风高之夜突袭星河大营，竟一举生擒秦始大帝！后来，星河铁骑大败而走，帝国也转危为安，帝国皇帝蒙正为了嘉奖燕王，才定下了燕王世代辅政的规矩。

    不过自从秦始大帝以后，两百年来凯旋大道上便再没有上演过枷解示众的好戏了，因为这两百年来，光辉帝国就一直没抓到过值得一提的重要角色，而一些小角色又实在上不了台面，强行押到凯旋大道上游街示众也不过是惹人笑话。

    不过今天，却终于又有一个重量级的人物要枷解示众了，这个人当然就是孟虎。

    说起来也真是够戏剧化的，上次孟虎来洛京的时候，他还是帝国英雄，还有幸乘坐御辇在凯旋大道上接受了万民的欢呼，可是今天，当他再次来到洛京城的时候，他却成了帝国的敌人，他将背负枷锁乘坐囚车在凯旋大道上接受万民的唾骂，这样的“殊荣”，古往今来恐怕也只有孟虎一个人有幸尝试吧。

    瑰奇壮丽的正阳门上，华盖如云，人影如幢。

    一扇美奂美仑的翡翠玉屏风就摆在正阳门高台的最中间，屏风中雕着九条盘旋的青龙，腾云驾雾，栩栩如生，屏风前摆放着龙椅，蒙衍身披滚龙袍，头顶九龙冠，傲然端坐龙椅之上，皇家气派尽显无遗，蒙衍身边却坐了一人，赫然就是帝师兼元老院首席长老史弥远。

    比蒙衍低一级的台阶上，却摆满了玉质椅子，最前排却只坐了四个人，分别是燕王蒙刚，朝霞公主蒙妍，帝国宰相叶浩天以及元老院名誉院长韩说，原本蒙刚是没资格坐在这里的，不过就在昨天，蒙衍已经下旨让蒙刚承袭了蒙恪的燕王王位，如今他也算是光辉帝国的辅政王爷了。

    朝霞公主蒙妍的娇靥看起来有些苍白，原本明亮得令人不正视的美目这会也显得有些黯淡，旁边的蒙刚自然知道这位王妹芳心中的苦楚，不由暗叹一声，心忖这情之一字最害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敢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这个王妹呀，怕是陷在孟虎这坑里难以自拔了。

    正阳门高台上，蒙衍嘴角忽然绽起一丝杀机，回头问史弥远道：“爱卿以为，游街示众之后该如何发落孟虎呀？”

    史弥远阴阴一笑，不答反问道：“陛下的意思呢？”

    “朕的意思？”

    蒙衍狞声说道，“按朕的意思当然是要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废了他的武功再把他阉了，然后把他放了，哼哼，朕要他一辈子再尝不到女人的滋味！”

    史弥远阴声说道：“陛下的意思就是圣旨，既然陛下要剥他的皮，抽他的筋，废他的武功，那就算是光明女神也是阻止不了的，不过，眼下孟虎已经成了陛下的阶下囚，却也不必急于一时了，不先好好地折磨折磨孟虎，岂不是太便宜他了？陛下，老臣倒是有个想法。”

    “哦？”蒙衍闻言两眼一亮，问道，“爱卿快说，什么好主意？”

    史弥远说道：“孟虎不是武艺高强，无人可敌吗？明月帝国那么多绝世猛将，竟无人是他对手，既然是这样，陛下何不把他打发到城南大型竞技场，让他在那里为陛下，为帝国的民众奉演精彩的格斗表演，老臣相信，这样的格斗表演绝对是空前绝后的。”

    “嗯。”蒙衍连连点头道，“妙，这个主意太妙了！”

    “还有……”史弥远接着说道，“陛下更可以借此昭告天下，邀请天下武艺高强之士前来洛京与孟虎决斗，胜者就授以将军之衔，但凡武艺高强之士，都是轻易不会服人的，老臣料定只要文告一出，天下猛士必将云集洛京，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娱乐帝国权贵和洛京民众，巩固陛下的皇位，更可以借机招揽大批猛将为帝国所用啊！”

    “好。”蒙衍重重一拍龙椅扶手，欣然道，“就依卿所奏，不过在这之前朕得先阉了孟虎，让他当不了男人。”

    “这个……”史弥远为难道，“陛下，这个怕是有些不妥，这男人要是被阉了那还能算是男人吗？如果真把孟虎给阉了，他的武艺和气势势必会一落千丈，在角斗场上只怕连平时三分之一的本事都使不出来了，又如何娱乐民众，招揽猛将呢？再说现在孟虎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陛下想怎么切就怎么切，既便要阉他也不必急于一时呀。”

    “这个……好吧。”蒙衍咬了咬牙，点头道，“好吧，不过爱卿可要仔细，这头猛虎可是会吃人的，千万别让他跑了。”

    史弥远道：“陛下放心，老臣已经在孟虎身上下了一种非常厉害的毒药，毒性发作时全身酸软，四肢乏力，连三岁小孩都能轻易掐死他，只有事先服下老臣特制的解药，他才会恢复如初，不过，解药的药性一过就又会全身酸软、四肢乏力，而且，如果三日不服解药，就会全身溃烂而死，所以，孟虎就算是想逃也绝逃不了。”

    “这就好。”蒙衍欣然点头道，“这样朕就放心了。”

    说此一顿，蒙衍又回头身后侍立的内侍总管道：“时辰差不多了，开始吧。”

    “遵旨。”

    内侍总管答应一声，一溜小跑到了台阶前端，尖着嗓子喊道：“陛下有旨，游街仪式开始……”

    “昂昂昂……”

    “呜呜呜……”

    “咚咚咚……”

    顷刻间，低沉悠远的号角声，激烈高亢的战鼓声同时响彻云霄，凯旋大道两侧早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民众们顿时山呼海啸般欢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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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角斗士

﻿    第二百二十七章 角斗士

    在帝都民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一列列皇家仪仗队、乐队以整齐的队列率先从凯旋大道上走过，然后是全副武装、威风凛凛的皇家御林军，在葫芦口生擒孟虎的神机营赫然走在队列的最前面，这次能够生擒孟虎，神机营可是立了大功了，在天下人面前大大地露了会脸，要知道孟虎是什么人？能够杀入万军中取敌上将首级的猛人啊，现在却成了神机营的战俘！

    当然，最大的功劳还得归当今帝师史弥远，因为如果不是史弥远的运筹帷幄，以及指挥若定，神机营再骁勇善战也不可能生擒孟虎，也正是因为生擒了孟虎，在所有贵族元老和帝都民众心中，史弥远的声望已经上升到了顶点，如果不是史弥远再三推辞，蒙衍甚至想再搞一次凯旋仪式，以帝国英雄的礼仪迎接史弥远的归来，当然，既使没有凯旋仪式，现在的史弥远也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帝国英雄，能够把孟虎这样的元凶巨孽生擒活捉，不是帝国基石是什么？不是帝国英雄是什么？

    御林军三大营堪堪走过，凯旋大道两侧的民众们陡然变得疯狂起来，一个个都从台阶上站了起来，紧挨大道两侧的民众已经把事先准备好的臭欢鸡、烂菜叶、烂土豆等“武器”从身边的萝筐或者篮子里捡了起来，然后，几十万民众疯狂的咆哮声逐渐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声浪：叛徒，叛徒，叛徒……

    当孟虎从昏睡中被惊醒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可怕的景象。

    一辆全身以精铁铸成的坚固囚车，囚车顶部留下了一个孔洞，孔洞恰好和孟虎脖子一样粗，孟虎的身躯被禁锢在囚车里，四肢也被沉重的镣铐紧紧锁住，只有他的脑袋留在囚车外面，在他面前，一条宽敞平坦的大道笔直地伸向前方，大道两侧人山人海，无数帝都民众正在疯狂地挥舞着双手，正在疯狂地咆哮、怒吼……

    这样的场景，孟虎当然不会陌生，一年前他就曾经领略过。

    只不过那次，孟虎是帝国英雄，而这次，他却是帝国的叛徒！

    “砸死他！”

    “打烂他的头！”

    “绞死这个该死的叛徒！”

    “他谋杀了五十万优秀的帝国将士，应该将他处以极刑！”

    数十万帝国民众狂暴的怒吼就像长河巨浪，疯狂地灌进孟虎的耳孔，镇定如孟虎这样的老兵，也不禁微微色变！孟虎可以对帝国皇帝蒙衍的圣旨不屑一顾，可以对战场上敌军的几十万精锐不屑一顾，却不能对几十万民众的愤怒漠然视之，民愤是可怕的，数十上百万民众的民愤，足可以摧毁强大不可一世的王朝，何况是孟虎区区一介武夫？

    正阳门高台上，蒙衍心有余悸，史弥远却是满脸得意的阴笑。

    西征覆灭的五十万大军中，近卫军团整个军团十万人几一生还，这十万人可不是地方行省的人，而都是洛京人，是天子脚下的皇民，因为这些老兵自从被抽调进近卫军团后，他们的家属就都已经迁到了洛京，那些原本没有成家的，也都在洛京安了家，可以想象得出来，近卫军团十万将士在洛京得有多少家人？这么多民众的愤怒聚集到一起，岂可等闲视之？

    所以，当初兵败青州之后，蒙衍才会那样的绝望，以为自己再不可能登上帝国皇帝的宝座了，因为蒙衍很清楚，失去了亲人的洛京民众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回到洛京后又将遭到怎样的唾骂，如果有别有用心的人暗中煽动，失去理智的民众甚至有可能演变成暴民，冲击他的王府，甚至有可能把他送上断头台！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样可怕的事情最终没有发生，蒙衍还是顺利地登上了帝位。

    在史弥远的运筹下，帝国的舆论被牢牢地控制在了蒙衍手中，孟虎成了最完美的替罪羊，民众的愤怒被完美地转移到了孟虎的头上，想到这里，蒙衍不由侧头看了史弥远一眼，眸子里再度掠过一丝感激，心忖要不是史弥远，也许这会被关押在囚车枷解示众就会是他蒙衍了，而坐在皇帝宝座上的则很可能是大哥或者三弟，甚至有可能是皇叔，反正不会是他蒙衍。

    似乎是感受到了蒙衍的注视，史弥远忽然回过头来，迎上蒙衍微微一笑，说道：“陛下，从今往后，再不会有人怀疑西征之战的真相了！西征之战的争论将随着孟虎的被擒而尘埃落定，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再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呵呵。”

    凯旋大道上，愤怒的民众已经开始了他们的“声讨”，无数的臭鸡蛋、烂菜叶、烂土豆雨点般砸向囚车，不到片刻功夫，囚车上已经淌满了腥臭扑鼻的秽物，孟虎脸上也满是菜叶蛋浆，甚至还有许多小石子夹杂在其中，虽然没有对孟虎造成太大的伤害，却也砸得他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再看不到孟虎脸上是什么表情，也没人知道此时此刻，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正阳门第二层看台上，朝霞公主蒙妍的芳心正在一寸寸地碎裂，她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流逝。

    枷着孟虎的囚车从凯旋大道上缓缓驶过，在承受了几十万民众愤怒的发泄后，囚车最终停在了正阳门前。

    正阳门顶层高台上的蒙衍忽然站了起来，像征皇帝权威的金色权杖微微举起，凯旋广场上的民众们顿时开始安静下来，不到片刻功夫，原本喧嚣吵杂至令人窒息的广场就已经变得鸦雀无声，蒙衍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高台最前沿，站到了一架特制的器具后面，这是皇家科学院刚刚发明的扩音器，可以把蒙衍的声音成倍放大，足以让聚集在广场上的五十万民众听清蒙衍的讲话。

    “所有尊敬的元老们，所有伟大的公民们，请你们告诉朕，该如何处置孟虎这个罪大恶极的叛徒？”

    “绞死他！”

    “烧死他！”

    “砍掉他的头！”

    “把他剁成肉泥，凌迟处死！”

    五十万人发出了五十万种声音，顷刻间将整个凯旋广场淹没。

    蒙衍霍然举起手中的权仗，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不，我们不能就这样杀了他，这样太便宜他了！朕有个更好的主意，把他打发到城南竞技场，让他去和剑齿巨虎，远古巨象格斗，让他去和各种各样的猛兽格斗，让他去和来自大陆各地的勇士们格斗，在他卑贱的生命以最卑贱的方式死去之前，他将以卑贱的姿态来娱乐帝都所有尊敬的元老，以及所有伟大的公民！”

    “万岁！”

    “万岁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蒙衍嘹亮的声音刚刚落下，聚集在广场上的五十万民众顿时山呼海啸般欢呼起来，既便是那些贵族元老们也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忘形的欢呼，说到底，光辉帝国是个崇尚武力的国家，上至皇帝贵族，下至平民奴隶，都流淌着野蛮的血液，矗立在洛京城南的圆形大竞技场可以说是光辉帝国最大的娱乐中心，几乎所有的帝国民众都梦想着进入那里观赏一场精彩而又血腥的野蛮格斗，而有孟虎这样的绝世猛将参加的格斗，那是足够使人疯狂的。

    明月帝国，西京。

    年仅十四岁的小皇帝秋野正召集新任宰相张殿臣等大臣商量一件棘手的事情，辅政王秋雨棠则坐在边上一语未发，静静地听着秋野、张殿臣和官员们的争辩。

    这次，秋野召开御前会议争论的话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是否彻底废除亲王分封制，改由地方总督统领地方各州的军政大权。

    原本秋风劲在位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在着手进行了，初期进行的也算是顺利，但到了后期削藩削到了几个在平定八王之乱时有大功的亲王身上，这事就进行不下去了，秋风劲心一软结果就不了了之了。

    按说，现在的明月帝国刚刚经历了惨重的卫国战争，正是百废待兴、积蓄力量的时候，实在不应该再进行激进的改革了，原因很简单，要是再来一场八王之乱，那明月帝国就真的要分崩离析，再不可能恢复元气了，这也是以张殿臣为首的一班老成恃重的朝廷大员的意见，朝中绝大多数官员也认为现在不应该大动干戈。

    但是，以朔州总督燕十三、涿州总督洛从云为首的地方督抚却极力要求朝廷削藩，彻底废除分封制，改由地方总督统领地方各州的军政大权，燕十三等人的理由虽然冠冕堂皇，但是用心却是昭然若揭的，而且是**裸的，那就是夺权，趁着朝廷虚弱的良机摆脱皇家控制，为今后拥兵自立打下基础。

    张殿臣的意见很坚决：“陛下，燕十三等人上书废除分封制，分明是包藏祸心，朝廷绝不能纵容！不仅不能纵容，还应该下旨严加斥责，削其爵位，罚其俸禄！”

    “不妥。”近卫军团长萧浪急道，“宰相大人此言差矣，陛下真要下旨斥责燕十三等人，再削其爵位，罚其俸禄，那不是逼他们造反吗？这几大地方总督要是联手造起反来，岂是儿戏？”

    眼见群臣争论半天也没有结果，秋野只好把目光转向秋雨棠，问道：“皇姑母，你的意思呢？”

    秋雨棠微微一笑，说道：“陛下现在已经是一国之君了，这万里江山、亿万子民以及所有的国家大事、方政大略，当然是陛下说了算。”

    秋雨棠这话一出，所有文武大臣的目光便都聚集到了秋野身上，他们都看出来了，秋雨棠虽是先皇遗诏上指定的辅政亲王，可她却似乎没有过多干涉朝政的意思，当然，这些大臣也都知道秋雨棠的苦心，她这是要把秋野逼到绝境上，以便他早些成熟起来，能够早些担起一国之君的重任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秋野这么小就当上了帝国皇帝呢，而且又是这样的非常时期。

    迎上朝臣殷切的眼神，秋野咬了咬牙正要做出决定时，忽有内侍匆匆入内，跪地禀道：“陛下，洛京急书！”

    “洛京急书？”秋野神色微动，侧头看了秋雨棠一眼，挥手喝道，“念！”

    “遵旨。”内侍应了一声，起身展开密信念道，“孟虎叛军败走大荒山葫芦口，兵败被擒，今已押回洛京。”

    “咦？”

    “什么？”

    “竟有这事？”

    “孟虎被生擒了？”

    内侍话音方落，聚集在大殿里的文武官员们顿时变了脸色，甚至连秋雨棠也不由得蹙紧了秀眉，秋水似的眸子里掠过了一丝迷茫，这就好比一个武林高手，曾经在另一个高手剑下吃了亏，所以憋足了劲苦练剑艺，想要在下次交手时找回场子，可突然间别人却告诉他，那个剑术高手倒在了别人剑下，心里难免会浮起怅然若失的感觉。

    秋野蹙紧的眉头却忽然舒展了开来，朗声道：“传朕旨意……着即昭告天下，彻底废除分封制，天下九州所有亲王一律迁回西京，王府所有封地一律收归国有，地方各州军政大权悉由总督节制，钦此！”

    听秋野下完旨，秋雨棠不由欣然点头，心中暗忖，野儿虽然还只有十四岁，却真的已经长大了，已经是个称职的皇帝了，彻底废除分封制这个决定就非常的英明，因为眼下各州的亲王霸占着天下将近一半的肥沃土地，却不用向朝廷缴税，既便没有燕十三等地方督抚的提议，改革削藩也已经是势在必行了，更何况眼下各州的亲王中，除了齐王秋长林还有些势力，其余的根本就不值一提，这事要是能够获得燕十三等地方总督的支持，可谓易如反掌。

    当然，削藩然后把各州的军政大权下放地方总督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事，尤其是把军政大权下放给燕十三、洛从云这样包藏祸心的地方总督，更是隐患不小，但是两相权衡取其轻，现在也只能暂时依靠燕十三他们，等将来朝廷缓过劲来了，再想办法慢慢收拾局面也不晚，毕竟只要她秋雨棠还活着，燕十三等人在起兵造反之前就得掂量掂量，另外，刚刚传来的孟虎兵败被擒的消息，对他们的野心应该也是不小的打击，厉害如孟虎，不也照样兵败被擒了？燕十三他们的能力远不如孟虎，岂不是更要谨慎小心？

    洛京城南，圆形大竞技场。

    整个中土世界角斗成风，几乎每个城市都建有大大小小的竞技场，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角斗士在竞技场进行血腥的殊死博斗，每天也有成千上万的角斗士倒在血泊中，角斗这种野蛮的娱乐方式早在几千年前就有了，并且一直流传至今。

    竞技场里的角斗士有两种来源，一种是敌对国家战败的俘虏，一种就是破产的自由民。

    几千年来，角斗已经演变成了一种产业，催生出了一大批角斗士集中营，单单洛京城，就有至少上百家大大小小的角斗士集中营，至少一万多名角斗士在这些集中营里接受着最残酷最非人的训练，同时，各种规模的角斗每天都在上演。

    不过，举行在洛京城南圆形大竞技场举行大型角斗的时候却不多，一般来说，只有重大庆典或者帝国有重大喜讯的时候，皇帝才会下旨举办，今天无疑就是这样的一个日子，因为今天是帝国皇帝蒙衍的生日，他要在圆形大竞技场举行大型角斗以庆生。

    为此，洛京城的百余家角斗士集中营选拔了一百名最优秀的角斗士参加庆典，当然，这一百名角斗士和孟虎比起来，那就显得不值一提了，早早就蜂拥前来圆形竞技场的王公贵族和帝都民众们绝大多数都是冲着孟虎来的。

    洛京城南的圆形大竞技场呈圆形，最中央是足以容纳千人聚会的空旷格斗场，格斗场四周是两丈高的护墙，护墙上开了几十个圆形拱门，这些拱门一律用铁栅栏挡着，这些铁栅栏全部由胳膊粗的精铁铸成，可谓固若金汤。

    护墙上面就是一排排的看台，为了防止观众从护墙上掉进格斗场里，最前排看台前还筑有半人高的护栏，在北看台，有两堵高墙将中间部分与外面的看台隔绝开来，高墙中间部分的看台又被分隔成了一个一个的包厢，毫无疑问，这些包厢就是供洛京城的王公贵族们休憩观赏用的，贵族身份尊贵，当然不能和那些卑贱的平民混在一块。

    此时距离角斗表演开始还有段时间，所以北看台的包厢都还空着，王公贵族们不必和平民共用同一个拥挤的通道，也不必担心没有座席，当然用不着抢时间，争座席，但其余四个方向的看台上却早已经是人山人海，拥挤不堪了。

    正在昏睡的孟虎忽然被一阵刺痛惊醒，急睁眼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处阴暗的地下室里，手上脚上仍旧戴着沉重的镣铐，这副镣铐显然是用精铁打造的，以孟虎的神力也无法把它扯断，这还没什么，问题的关键是孟虎已经整整五天没吃东西了，人是铁饭是钢，无论孟虎的武艺有多高，要是饿着肚子，十成武艺也使不出一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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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花豹齐英

﻿    第二百二十八章 花豹齐英

    “嗷……”

    已经恢复神志的孟虎自然不由心被人囚禁，当下力贯双臂疯狂地挣扎起来，两名守卫闻讯赶来时，只见孟虎胳膊上的肌肉已经块块坟起，上面还爬满了蚯蚓似的青筋，古胴色的肌肤下似乎弃满了爆炸般的力量，还有锢住他四肢的镣铐也被扯得吱吱响，锁住镣铐的铁链也被绷紧了，虽然铁链足有儿臂粗细，可看起来却似乎都有被崩断的可能。

    两名守卫顿时开始紧张起来，他们虽然不是帝国的军人，却也听说过猛虎的威名，更知道猛虎的厉害，心忖万一要是边铁链真被这头猛虎给挣断了，那么最先倒霉的就是他们兄弟俩，当下其中一个守卫开始仓惶大吼起来：“来人，快来人……呃。”

    那守卫一句话还没吼完，便感到自己的咽喉被人掐住了，后半截话顿时便嘎然而止，再喊不出来。

    两道全身隐藏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两名守卫身后，其中一名黑袍人伸出了干枯的右手，看起来干瘪得毫无力量的手指却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名守卫掐住咽喉提了起来，那名守卫也是名七尺高的大汉，体重少说也有两百来斤，可在那瘦削黑袍人手上，却仿佛跟个稻草人似的。

    “喊什么？那铁链是精铁所铸，断不了。”

    就在那名守卫行将断气时，瘦削黑袍人陡然松开了五指，守卫的身躯便重重地摔回了地上，挣扎着翻身坐起后又是好一阵干呕，才逐渐恢复了呼吸，这时候旁边那名守卫才如梦初醒，有心想过来帮助，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战战兢兢地望着这两名突然出现的黑袍人。

    那黑袍人轻哼了一声，以沙哑的声音吩咐道：“去外面守着，半个小时内不许任何人进来。”

    两名守卫如释重负，侧身绕过那两名黑袍人，屁滚尿流地朝着囚室外去了。

    这时候，孟虎也已经停止了无谓的挣扎，正如那黑袍人所说的，锁住他四肢的镣铐铁链的确是精铁所铸，既便是在他体力充沛的时候也未必能够挣断，更何况他现在多日没有吃饭，以他现在仅有的那点可怜的体力，就更加不用想了，再使劲挣扎也不过白白浪费体力罢了。

    “沙。”

    刚才掐住守卫的那名黑袍人忽然掀开了身上的黑袍，露出了一张苍老干枯的脸庞。

    孟虎扫了一眼，不认识，不过这人明显也是个武道高手，虽然一张脸显得又苍老又干枯，可举手投足间却丝毫没有老年人应有的老迈体态，反而给人生机勃勃的充盈感觉，显然，这人有这副外豹应该是因为修习了某种特殊武功的缘故，就像常年练习铁头功的人，脑袋会变得又大又方。

    几乎是同时，旁边那名黑袍人也掀开了罩在身上的黑色斗蓬，却是个气宇轩昂、仪表不俗的年轻人，只不过这年轻人那英雄的脸庞此时显得有些扭曲，一双明亮的眸子里也流露出了令人心悸的恶毒神情，他望着孟虎的情形，就像是一条发现了美味猎物的毒蛇，狰狞毕现。

    “韩枫！”孟虎心头冷然，“是你？”

    这年人的确就是韩枫，已经卸任的原元老院首席元老韩说的嫡长孙，也是朝霞公主蒙妍的铁杆追求者，当初在燕王府的酒会上，两人曾经有过一场龌龊，只不过那时孟虎的身份是帝国英雄，而且是燕王蒙恪的座上宾，可是现在孟虎却成了帝国的叛徒，也成了阶下囚。

    “孟虎，没想到吧？”韩枫狞笑道，“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

    孟虎撇了撇嘴角，再没有理会韩枫，不过看韩枫表情再听他说话的语气，孟虎就知道他今天是干什么来了，孟虎现在虽然已经成了阶下囚，四肢也戴上了沉重的镣铐，但他天生就不是任人宰割的人，在没到最后一刻之前，他是绝不会坐以待毙的，所以，孟虎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可暗中却已经在积蓄力量了。

    见孟虎没有反应，韩枫不由闷哼了一声，接着说道：“孟虎啊孟虎，想当初在燕王府，你是何等的风光，又是何等的嚣张，可是现在呢？你倒是嚣张啊，给小爷再嚣张看看？信不信小爷踢爆你的卵蛋？再把你那根卵切下来喂狗？嘿，你还别不相信，千不该万不该，你就不该和小爷抢女人！韩霞公主是什么身份，又岂是你这个贱种配得上的？呸！”

    韩枫说着还觉得不够解恨，当下飞起一脚往孟虎裆部踢去。

    孟虎等的就是这一刻，双脚突然往上一掂，韩枫飞踢而至的一脚便踢了个空，脚尖顿时踢到了坚硬的青石墙壁上，韩枫顿时痛哼一声急要缩回右脚时已经晚了，孟虎分开的双腿猛然收紧，夹住韩枫的右脚使劲一别，韩枫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甩力从腿上传了过来，被夹住的右脚更是感到了一股剧烈的疼痛，仿佛要被生生夹碎一般，当下再立足不住，惨叫一声一头往旁边的青石墙壁上撞去。

    守在旁边的干枯黑袍人霎时脸色大变，低喝一声急要解救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孟虎在把韩枫往右侧别飞后，右脚又极其灵巧地一拐一拨，就已经将韩枫踩到了脚下，孟虎的四肢虽然被镣铐和铁链锁住了，可那仅仅是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而已，当他的身体贴紧在青石墙壁上时，四肢还是有一定的活动范围的，所以很轻松地就制住了韩枫这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

    “嚓！”

    孟虎重重一脚踏在韩枫的咽喉上，韩枫的颈骨顿时发出了一声脆响，干枯黑袍人大吃一惊再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急伸手叫道：“住手，别伤害我家少爷！”

    到了这份上，干枯黑袍人再自恃武艺也不敢轻举妄劝了，毕竟韩枫就被人家踩在脚下呢，孟虎只需脚尖稍稍用力，韩枫立刻就得颈断骨折，身死当场。

    孟虎一下制住韩枫，也绝没有和韩枫斗嘴的兴趣，当下狞声吩咐干枯黑袍人道：“要想你家少爷活命也不难，去，马上去外边守卫那里找钥匙，只要你找到钥匙解开了本将军手上、脚上的镣铐，本将军就以光明女神的名义起誓，绝不伤害你家少爷一根毛发！”

    干枯黑袍人冷然道：“你当老夫是傻瓜么？你是帝国叛徒，老夫真要是放了你走，那立刻也就是帝国叛徒，到时候别说我家少爷活不成，就是整个韩家也得跟着倒霉！”

    孟虎再不愿意和这个干枯黑袍人多说什么废话，非常冷酷地说道：“本将军数到三，要是数到三你还不去找钥匙，那本将军就立刻踩断这小子的脖子，一……二……”

    数到“二”的时候，孟虎眸子里已经流露出了浓冽的杀机，右脚稍稍发力，韩枫的颈骨便再度发出了一阵咯咯咯的清响，似乎随时都可能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强悍的力量而碎裂，可怜韩枫被踩住了咽喉，想挣扎使不出劲，想喊又发不出声音，只能在惊恐中等待死神的降临。

    “等一下！”

    就在孟虎将要数到“三”时，那干枯黑袍人终于坚持不住了，急伸手叫道，“老夫这就去给你找钥匙，这就去！”

    说罢，那干枯黑袍人便转身向着囚室外面急步而去，然而，黑袍人走出囚室门口不到两秒钟，整个人又突然回到了囚室中，孟虎霍然抬头，却发现这干枯黑袍人不是走回来的，而是飞回来的，看起来像是被人直接一脚给踹回囚室来的，整个人先是重重地撞上青石砌成的墙壁，然后又贴着墙壁滑落在地，从始至终，干枯黑袍人再没能发出一丝声音，滑落到地上后抽搐了几下便寂然不动了，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孟虎冷冽的目光注视下，又有三道全身包裹在黑色斗蓬中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孟虎的瞳孔霎时开始收缩，沉声道：“史弥远！？”

    当先那人抖手甩落身上的斗蓬，阴笑道：“嘿嘿，不愧是天下无人能敌的骁将孟虎啊，心计更是深沉，在如此绝境下居然还能创造奇迹，本师若是晚来片刻，说不定就真的要被人逃出生天了，可惜，可惜呀可惜，你孟虎时运不济，最终却还是逃不出本师的手掌心啊。”

    孟虎略略松了松右腿，被踩在地上的韩枫顿时惨叫起来：“帝师大人救我，救救我呃……”

    只让韩枫叫喊半句，孟虎便又踩住了韩枫的咽喉，然后狞声喝道：“史弥远，你就不怕我杀了韩枫？这韩枫可是首席元老韩说的嫡长孙，真要死在了本将军脚下，你回头见了韩说只怕也不太好交待吧？”

    “哈哈哈……”史弥远忽然仰天大笑道，“孟虎你也算是个人物，却居然拿韩枫这头猪来要挟本师？哦对了，本师忘了告诉你了，韩说现在已经不再是什么首席元老了，现在元老院的首席元老是本师，所以这韩枫，你若是想杀尽管杀了就是，本师绝不阻拦便是。”

    孟虎心头不由浮起一丝苦涩，这一脚踩下去不是，不踩也不是，一时间竟是犹豫了。

    史弥远阴阴一笑，回头吩咐身后那两名侍从道：“孟虎将军居然犹豫了，真是叫人失望啊，也罢，你们就帮他解决了这个麻烦吧。”

    两名身披黑色斗蓬的侍从闻言同时扬手，旋即寒光一闪。

    没等孟虎做出反应，利刃及肉的声音已经从他脚底下响起，急低头看时，只见韩枫背心要害上已经插了两枝弩箭，从位置上判断，这两枝弩箭估计都穿透了韩枫的心脏，这会既便是光明女神降下神迹，韩枫这公子哥儿怕也是活不成了，当下孟虎松开右脚，韩枫挣扎着似乎想翻身坐起，最终却又颓然跌回了地上，然后抽搐了几下便再没有什么声息了。

    孟虎心头凛然，心忖这史弥远杀伐决断，的确是个狠角色，这韩枫可是韩说最心爱的嫡长孙，而韩家又是帝国有名的大世家，势力虽说没有叶家那么大，可在元老院中的影响力却是很大的，可史弥远居然说杀就杀了，甚至连眉头都不带眨一下，就像是杀了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老鼠。

    史弥远似乎是猜到了孟虎心头的震惊，阴笑道：“孟虎，你用不着吃惊，本师虽然有些手段，却也不敢无缘无故就杀掉韩枫，毕竟本师在洛京根基还浅，范不着跟韩家这么个大世家过不去，不过要是有人顶杠的话情形就又不同了，这种既能借机削弱韩家实力，又能嫁祸给你的好事，本师又怎么会错过呢？反正孟虎你也已经是阶下囚了，最多也就三五个月好活，也不在乎多背这么个黑锅，不是么，嘿嘿嘿……”

    孟虎冷然道：“史弥远，本将军劝你最好现在动手，以免夜长梦多。”

    “你这是想求个速死么？”史弥远阴笑道，“本师又岂会让你如愿？”

    孟虎淡然道：“希望到时候你别后悔。”

    “本师做事从不后悔。”史弥远说此一顿，忽然阴笑道，“不过话说回来，孟虎你毕竟也算是一代名将，所以在你羁压直至最终战死在格斗场上的这段时间，除了不能给你人身自由外，本师将竭尽所能满足你的一切要求，美酒、美食、女人，只要你提出来，本师就满足你！”

    孟虎淡然道：“用不着，本将军想要什么从来就不要别人施舍，本将军有手有脚，想要什么会自己去取！”

    “嘿嘿，好，有气魄，不愧是不世出的猛将。”史弥远阴笑道，“不过本师倒要看看，我们两个谁会笑到最后。”

    说罢，史弥远回头吩咐身后那两名侍卫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给本师守在这里，除了上场格斗之外，绝不准孟虎踏出这囚室半步，也不准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进入这囚室，如果再遇上像韩枫这样胆敢硬闯囚室的世家子弟，一律杀无赦，都听清楚了吗？”

    两名侍卫轰然应道：“听清楚了。”

    史弥远满意地嗯了声，回头又冲孟虎阴笑道：“孟虎，待会在竞技场上希望你能有精彩的表现，还有，今天你的对手是花豹齐英，这家伙号称豹族第一勇士，力能生擒剑齿巨虎，还能生撕猛犸巨象，本师相信，这势必会是一场精彩的角斗，帝都的民众们有眼福了，嘿嘿嘿……”

    关押孟虎的囚室之上，就是洛京城南的圆形大竞技场。

    这大竞技场既是个庞大的娱乐设施，同时也是个庞大的监狱，这里关押着帝国最凶猛的囚犯。

    花豹齐英被关押在大竞技场地下的监狱里已经整整三年了。

    这三年来，齐英在大竞技场里参加了数以千计的角斗，几乎每天都是在铁与血中度过，死在他手下的角斗士少说也有上万人了，最夸张的一次是，来自大荒原的一个小部落的两百多名野蛮人同时向他发起进攻，可最终的结果是，在不到一顿饭的功夫里，这两百多名野蛮人就被齐英杀了个精光。

    齐英是豹族野人，豹族是死亡大沙漠中仅次于闪族的大型种族。

    传说豹族曾经是生活在光辉帝国东部行省的一个山地部落，后来光辉帝国势力扩张，豹族就被驱逐出了肥沃的东部平原，被迫迁徙炎进贫瘠炎热的死亡大沙漠，从此豹族就和光辉帝国结下了仇怨，世代征伐，无休无止。

    在一次与光辉帝**的征战中，齐英受伤被俘，从此就成了洛京大竞技场里的角斗士。

    好戏开场的时间已经临近，大竞技场北侧的大小包厢里此时也已经坐满了衣衫华丽的王公贵族，洛京城内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在这些贵族心中，如果不能出席这样盛大的娱乐活动，那可是件很没面子的事情，所以，就算错过有的幽会，他们也绝不会错过今天的角斗表演。

    在几十万帝都民众的欢呼声中，一名华服老者匆匆登上了北侧主席台，先回头向正中央最大包厢中端坐的帝国皇帝蒙衍鞠躬致意，然后转身对着面前的扩音器声嘶力竭地大吼道：“尊敬的皇帝陛下，尊敬的先生们、女士们，伟大的公民们，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欢呼欢迎战无不胜的……花豹！”

    “花豹！”

    “花豹！”

    “花豹！”

    四侧看台上的民众们霎时山崩海啸般欢呼起来。

    许多年轻的姑娘甚至开始高亢地尖叫起来，一边尖叫一边解开身上单薄的罗裳，露出胸前那对饱满的**，恨不得让花豹齐英咬上一口，光辉帝国崇尚武力，年轻的姑娘们非常愿意被孔武有力、身体强壮的斗角士骑在她们身上狠狠操弄。

    那些男人也不甘寂寞，一边欢呼一边还使劲地用脚踩着脚下的看台，一个个就跟疯了似的，幸好光辉帝国的建筑师称得上是真正的大师，所设计建造的大竞技场也绝不是豆腐渣工程，否则还真承受不住如此强度的摧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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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角斗

﻿    第二百二十九章 角斗

    竞技场上，花豹齐英猛地举起手中的短剑，向着北侧看台仰天咆哮起来。

    四周看台上的贵族平民们顿时变得越发地疯狂，他们居高临下望去，正在仰天咆哮的花豹仿佛真的就是一头健硕的豹子，青筋暴凸的脖子仿佛与脑袋一般粗细，弃满了野性的力量，给人一种放手让你掐都掐不死的无力感。

    那花豹齐英仰天咆哮了一阵，陡然间又做了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动作，居然伸手将腰间的破烂皮袍给撒了去，霎时间，身上再无片缕，就那样赤条条地暴露在了数十万贵族和平民的眼皮底下，胯下那条暴龙居然也已经青筋暴凸，昂首挺胸，看到这无比强壮的一幕，四周看台上的女人们一个个尖叫得连嗓子都快哑了，北侧看台上的贵妇人更是一个个芳心怦跳，粉脸绯红，一个个情不自禁地开始想入非非，想着要是被这样的雄物贯穿了身体，那该是怎样的火热，怎样的滋味？

    北侧主席台上，华服老者又妒又羡地掠了花豹胯下一眼，凑着扩音器嘶吼道：“在正式好戏上演之前，不妨先来道开胃小菜，有请南方旭日王国的十八勇士！”

    “嗷……”

    花豹齐英霍然转身，面向北侧看台下那道最大的拱形门，咆哮声陡然变得越发的高昂。

    在花豹的咆哮声和数十万观众的欢呼声中，原本紧闭的铁栅栏缓缓开始升起，下一刻，十八名全副武装的甲士从里面汹涌而出，这十八名甲士冲出圆门之后即分左右包抄，将手持短剑正在仰天咆哮的花豹给围了起来。

    主席台上，华服老者的声音仍在继续：“这十八名勇士是旭日王国最富盛名的勇者，他们曾经博杀过深海中的虎头鲸，也曾经博杀过深山中的飞翼恶龙，他们还曾深入死亡大沙漠深与最邪恶的烈火骑士博杀，全身而还……不过今天，他们的好运显然是到头了，因为他们遇上的是花豹……齐英！”

    当华服老者充满激情地解说时，花豹齐英始终在仰天咆哮，一边还不时摆出充满野性美的pose，显得非常享受的样子，或者说这么多年的格斗生涯下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他已经习惯了聆听帝都贵族和民众的欢呼。

    几乎是在华服老者解说完毕的同时，花豹齐英动了，他既没有大步飞奔，也没有摆出严密的防御姿势，而是非常随意地迈步走向了十八旭日勇士中看起来像是首领模样的那名甲士，那情形，他仿佛不是在拿性命厮杀，而是准备上前与老朋友聊天。

    可被花豹锁定的那名旭日甲士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他已经感受到了冰冷的杀机，以最快的速度将坚固的圆盾遮挡在身前，同时向四周另外十七名甲士声嘶力竭地大吼道：“列队，听我口令，准备……”

    另外十七名甲士同时拉开了架势，手中的长矛、大剑、利斧还有钢叉已经同时对准了包围圈中的花豹，两名负责抛洒渔网的甲士也已经摆好了架势，但等首领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出手中的渔网，这渔网可不是普通的渔网，而是精钢制成的，是专门用来狩猎那些最凶猛的猛兽的。

    “进攻！”

    十八旭日勇士的首领终于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沙！”

    一道渔网漫天抛起，霎时散成了方圆近三丈的大蛛网，向着包围圈中央的花豹劈头盖脸罩了下去，几乎是同时，十五道寒光闪闪的兵器已经从十几个不同的方向朝花豹疾刺而去，假如花豹被渔网罩个正着，那他绝对会被这十五样兵器乱刀分尸。

    但是，花豹就是花豹，又岂是如此容易被人罩住的？如果花豹这么容易被人摆平，那他也不可能在洛京大竞技场内称王称霸整整三年了！

    “唆！”

    就在渔网即将罩落到头上时，花豹齐英的身形陡然开始加速，只一闪，便鬼魅般地离开了原地，原本兜头罩落的渔网只罩住了一道模糊的残影，而花豹却已经来到了一名甲士身后，手中的短剑照着那名甲士的背心只轻轻一戳，竞技场上顿时响起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眼见场上见血，四周看台上的观众越发激动起来，巨大的声浪甚至连整个大竞技场都快要被掀翻了，四周坚固的护墙也在巨大的声浪中开始簌簌发抖，不时有灰尘泥沙簌簌掉落。

    “挡住他，该死的！”

    “怎么回事，你们能不能把网扔快点？”

    眼见一击未中，几名甲士立刻开始埋怨起同伴来。

    虽说这十八勇士也算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了，可这么些年来他们都被惯坏了，已经好久没有尝过挫折滋味的他们，都已经快遗忘该如何面对挫折了，还是十八勇士的首领头脑清醒，当即厉声大吼道：“都***别吵了，先拧断那混蛋的脖子再说！”

    地下囚室。

    孟虎忽然感到脚下的青石板地面开始轻轻颤抖起来，急抬头看时，霍然发现有不少灰尘碎石从头顶的天花板缝中簌簌掉落，相隔几丈高的地面上的巨大声浪，甚至可以穿透这么深的距离，一直灌进孟虎的耳朵里。

    “咣当！”

    囚室外忽然响起了铁门开启的声音。

    缓缓回头，两名守卫已经在史弥远留下的那两名黑袍侍卫的护卫下走了进来，其中一名守卫战战兢兢地走到距离孟虎十步远的地方，颤声说道：“孟……孟虎将军，我……我只是竞技场的一名守卫，家里还有八……八十岁的老母亲，还……还有刚刚满月的儿子，你……你可别杀……杀我……”

    孟虎哂然。

    “如……如果你答应不杀我，我……我就打开你手上的镣铐。”那名守卫狠狠地咽了口唾沫，额头上都已经开始渗出冷汗来了，“你不会杀我的，对……对吧，你是大名鼎鼎的将军，不……不会和我这样的小人物过不去的，对吧？”

    孟虎没有理会，他绝不愿意杀掉任何对他不利的人，但也绝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

    如果杀了眼前这名守卫就可以弄到钥匙，打开自己手上、脚上的镣铐，帮助自己逃出这个铁打的囚笼，那孟虎绝不介意杀了这家伙，可问题是这家伙手里只有手镣的钥匙，而没有脚镣的钥匙，既便杀了他也于事无补，抓他做人质更是荒唐，连韩枫都当不了人质，更何况这个无名小卒。

    那守卫终于下定了决心，上前替孟虎打开了手镣，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然后四人便又退出了囚室外面，正等孟虎感到困惑不已时，头上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咕咕声，急抬头看时，只见头顶同样以青石板砌成的天花板居然分成了两半，正向着两边缓缓缩了进去，一道黑黝黝的、笔直向上的通道在头顶显露了出来。

    竞技场上，激烈的角斗已经接近尾声。

    旭日王国的十八勇士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除了那名首领，其余的十七名勇士已经全部身首异处，这会那名首领也已经被花豹齐英勒住了脖子，花豹手中那柄锋利的短剑已经对准了首领的脖子，然后抬头望向了北看台……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四周看台上的观众疯狂地叫嚣起来。

    北看台，帝国皇帝蒙衍缓缓站起身来，一边享受着数十万贵族平民的山崩海啸般的欢呼，一边缓缓举起右手，然后竖起拇指突然指向地面，下一刻，四周看台上的平民顿时就像是炸了锅般欢呼起来。

    竞技场上，花豹齐英脸上陡然掠过一丝莫名的狰狞，以短剑勒住旭日勇士首领的脖子只轻轻一绞，一颗滴血的头颅便已经滚落在地，殷红的血液霎时从断颈处喷溅而起，溅得齐英满头满脸都是，齐英伸手一擦，将鲜血擦得满脸都是，然后桀桀怪笑起来。

    那具头去了头颅的尸体颓然倒地，大量鲜血从断颈处汩汩涌出，霎时濡红了地面。

    北看台主席台前，华服老者忽然举起了右手，四周看台上的观众们便纷纷停止了喧嚣，不到片刻功夫，整个大竞技场便开始安静了下来，华服老者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凑着扩音器以平生最激昂的语调嘶吼道：“现在，真正的好戏开始了，战无不胜的野兽，帝国的叛徒——孟虎上场……”

    在华服老者长长的尾音中，竞技场最中央的地面突然间凭空裂开，露出了一处方形的窟窿，窟窿里黑乎乎的，似有阵阵阴风从中吹出，在数十万观众期待的眼神注视下，一道强壮的身影陡然从窟窿里冉冉升了上来。

    北看台上，坐在最靠近护墙的一处包厢里，朝霞公主蒙妍的娇躯忽然开始轻轻地颤抖起来，原本明亮的美目里忽然间涌起了盈盈的湿意，因为从窟窿里升起来的那人不是别人，就是她朝思幕想的情郎——孟虎！

    大包厢里，蒙衍忽然回头有些担心地望向身后的史弥远。

    仿佛猜到了蒙衍心中的担心，史弥远微笑着说道：“陛下不用担心，孟虎手上的镣铐虽然解开了，可他脚上的镣铐却仍然锁着，他跑不了，再说就算他挣脱脚镣，也绝逃不出老臣的手掌心，因为他身上已经被老臣下了慢性剧毒，如果没有老臣特制的解药，他就算逃走了，也终究逃难一死。”

    “呼。”

    蒙衍呼了口气，老话重提道，“可是，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譬如卸掉他的一条腿脚，或者把他胯下那根切了，让他一辈子再当不成男人？”

    “哦，不，陛下。”史弥远摇了摇头，阴笑道，“要是卸掉了孟虎的胳膊或者腿，那会严重影响他的武力，这样他在竞技场上就坚持不了太久，也就无法给陛下提供太多的乐趣了，不是吗？至于他胯下那根，老臣倒是有个好主意。”

    “哦，什么好主意？”蒙衍欣然问道，“说来朕听听。”

    史弥远阴声说道：“等孟虎受不了折磨，开始筋疲力尽的时候，陛下就可以亲自上场与他进行角斗，到时候再亲手斩掉他的那根，并割下他的头颅，到了那时候，陛下不仅可以报了孟虎夺走赵青菡的夙仇，更可以在帝国民众心中留下勇力无敌的光辉形象。”

    “嘶……”

    听完史弥远的话，蒙衍的眸子不由得眯了起来，无论如何，这倒真是个好主意。

    看到蒙衍大为心动的模样，史乐远心中却充满了得意的微笑，他早知道蒙衍绝挡不住这样的，因为在中土世界，格斗既是野蛮的娱乐，同时也是一项极受人崇拜和追捧的活动，所有贵族都乐此不疲，这玩意就像吸毒，玩多了难免会上瘾。

    “花豹！”

    “花豹！”

    “花豹！”

    自孟虎升上地面，四周看台上的帝都民众便再次开始欢呼起来，虽然孟虎高超的武力早已经深入人心，可他现在毕竟已经成为帝国的叛徒，而且在许多民众心里，孟虎就是杀死他们儿子、丈夫或者父亲的郐子手，所以他们当然会一边倒地支持花豹齐英。

    花豹齐英再次高举短剑，一边仰天咆哮一边向四周看台上的观众致意，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正面瞧孟虎一眼，仿佛他眼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对手，或者，在他眼里，孟虎已经成为了死人，尽管此刻他还能喘息。

    孟虎神情冷漠，对四周喧嚣的声音充耳不闻。

    北看台大包厢，蒙衍忽然问史弥远道：“爱卿以为结果会怎样？”

    史弥远阴阴一笑，以非常笃定的语气说道：“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花豹齐英虽然嗜血，也斩杀了不少角斗士，可那毕竟是在角斗场上，角斗场上的厮杀永远无法跟真正的战场相比，而孟虎却是从无数次战场厮杀中磨练出来的。”

    蒙衍点头道：“朕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孟虎毕竟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体力上可是严重吃亏啊，你瞧，他看起来好像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史弥远阴声说道：“孟虎意志力远超常人，其忍耐力也远远超过普通人，既使七天不让他吃东西，可只要把他扔到战场上，他就仍然还是那头令人生畏的猛虎，他就仍然可以冲锋陷阵，所向无敌。”

    “那朕倒是要好好瞧瞧了。”

    蒙衍狞声说道，“更何况，朕也不希望孟虎这么容易就死在花豹手中，朕还要亲手斩下他的头颅，爱卿你说呢？”

    史弥远嘿嘿阴笑两声，蒙衍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竞技场上，花豹齐英终于低下了高昂的头颅，冷森森的眸子第一次锁定了孟虎，孟虎两眼微眯，就那样赤手空拳站在那里，脸上依然还是那副冷漠无所谓的表情，仿佛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不过是个毫不相干的看客。

    “嗷哈……”

    齐英突然扬起手中的短剑，做势冲向孟虎。

    孟虎岿然不动，微眯的眼神还是没有睁开。

    齐英刚刚跨出的步伐便猛然又缩了回去，这厮这三年来虽然一直厮混在竞技场中，可这并不等于他就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孟虎的大名他还是听过的，甚至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一个可以在千军万马中取敌军上将首级的人物，绝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

    齐英并不是一头愚蠢的花豹，相反，他还是个非常狡猾的猎手。

    见孟虎丝毫不为自己的虚张声势所动，齐英便知道事情有些棘手，无奈下只得围着孟虎绕起了圈子，孟虎依然没有任何举动，既使齐英已经绕到了他背后，他也还是毫无反应，事实上他是在等，等一次恰当的机会。

    因为孟虎明白，他的体力远远不如对手，在几天没有吃饱饭的情形下，孟虎的体力已经接近枯竭，现在体内仅剩的那点体力，仅仅只能支撑他片刻剧烈的行动，所以，如果他不能一击必中，那么今天必然就是身死当场的结局。

    孟虎绝不怕死，但他绝不会束手待毙，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会轻言放弃。

    花豹齐英绕着孟虎兜了两个来回，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破绽，眼前这个对手就站在那里，看似随意，可给齐英的感觉就像是一头潜伏的猛虎，没有张开它的血盘大嘴，没有露出它狰狞的獠牙，也没有亮出它锋利的爪牙，可谁也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发动致命一击！

    真正的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只在一息之间，一合之内必见生死，那种缠斗半天才分出胜负的格斗，虽然极具观赏性，却都是虚的，那仅仅只是用来哄人的玩意。

    仿佛是感受到了场上那紧张而又凝重的气息，四周看台也开始寂静了下来，数十万民众屏气凝神，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电光石火、惊天一击的到来……北看台的小包厢中，朝霞公主蒙妍却闭紧了她的美目，一双纤手交叉置于胸前，摆出了祈祷的姿势，她在向光明女神祈祷，祈祷孟虎能够逢凶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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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文无成

﻿    第二百三十章 文无成

    万众瞩目的竞技场上，花豹齐英正与孟虎对峙，两人互相忌惮，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渐渐的，四周看台上的观众开始有些不满了，花豹今天的表现可不像平时那样勇猛，在以前，无论面对的敌人是猛兽还是勇士，无论面对的是一个人还是一百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发起进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们斩尽杀绝，可是今天，已经过去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花豹齐英却还是毫无动静。

    “杀了他！”

    “上啊！”

    “还等什么？”

    “拧断他的脖子。”

    “踢爆他的老二。”

    “该死的，快打倒他……”

    四周看台上的观众开始沸腾起来，对花豹齐英发出了不满的喧嚣。

    花豹齐英脸色微变，他的情绪明显受到了干扰，当下再也沉不住气，右脚猛然往前踏出一步，然后整个人已经腾空飞了起来，原本掩于身后的短剑已经来到面前，照着孟虎的胸口要害恶狠狠地刺了下来。

    孟虎微眯的双眼猛然睁开，犀利的眼神直直地盯住齐英，大山般的身躯傲然挺立，竟然不闪也不避，根本就对花豹齐英刺向自己胸口的一剑视若无睹，齐英的脸上霎时浮起一丝怒意，整个表情却变得格外的狰狞，他觉得受到了蔑视，受到了侮辱，这一刻，齐英发誓要用短剑割断对手的喉管。

    “呲。”

    利刃剖开骨肉的清脆声响起，花豹齐英的短剑势如破竹，毫无阻碍地刺进了孟虎体内。

    齐英嘴角的狞笑还来不及绽放，就猛然感觉到了危险，几乎是本能地，齐英想要拔剑后腿，但是已经晚了，孟虎原本下垂的双手已经同扬起，粗大的左手就像一柄铁钳死死钳住了刺进自己体内的短剑，而五指叉开的右手则迅如闪雷，掐住了花豹齐英的咽喉。

    一合，仅仅一合，孟虎就以身受重伤为代价擒住了花豹齐英的要害。

    这就是角斗场与战场的区别，在角斗场上，通常的时候，只要齐英的剑刺进了对手体内，就意味着对手的防御已经被摧毁，意已经崩溃，他就可以予取予求了，但在战场上，在你没有真正杀死敌人之前，事情还远未结束，既使敌人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他都可能对你发动致命一击！

    “呃，呃……”

    花豹齐英喉咙里发出轻微而又短促的声音，同时使劲挣握剑的右手，想要挣脱孟虎的控制，却没能如愿，同时齐英的左手也已经扬起，想要扳开孟虎掐住自己咽喉的右手，可他的动作却是那样的无力，咽喉要害一旦被人掐住，齐英十分的力量就再使不出一分了，此时他的力量和孟虎比，就像婴儿跟成年男人比，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孟虎的表情还是那样冷酷，左掌裹住齐英握剑的右手将短剑一寸一寸地从胸腔里拔了出来，殷红的鲜血就像喷泉般从他的胸腔里激溅而出，这一剑虽然从孟虎当胸刺入，但却偏了不少，从孟虎的右胸肩骨的缝隙里穿了过去，伤势虽然不轻却没伤及心肺要害，算不上什么致命伤。

    北看台大包厢里，蒙衍本能地站了起来，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早料到孟虎会击败花豹齐英，却没有料到孟虎居然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擒住齐英，蒙衍身边的史弥远却是表情镇定，这一切其实早在他的意料之中，身为武学高手，史弥远相当清楚，真正的高手拼起命来，生死往往就在一念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既便是武艺相若的对手，也绝无可能激斗半天而不分胜负，一般情况下，三合之内必见生死，除非是敌对的两人都没有心存杀念，或者两人心里都起了惺惺相惜之念，才可能出现大战三百回合而不分胜负的情形。

    小包厢里，朝霞公主蒙妍的芳心却碎了，看到殷红的鲜血一股股地从孟虎的伤口里溅出，她感到心如刀割，泪如雨下，她直恨不得以身替孟虎去承受那剜心的伤疼。

    四周看台上的帝都民众却纷纷发出了不满意的嘘声，显然，这场倍受瞩目却看上去应该势均力敌的格斗这么草草收场让他们感到难以接受，不过也有许多民众纷纷嚣叫着，要孟虎杀掉花豹齐英，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一秒钟之前，这些观众还是花豹的忠实拥护者，可一秒钟后，花豹就被他们无情地抛弃了。

    竞技场上，孟虎终于把短剑从自己的胸膛里拔了出来，然后横转剑刃比到了花豹齐英的脖子上，花豹齐英眼睁睁地看着短剑一点点地往自己脖子上贴近，清晰地感受到剑刃上传来的森冷寒意，有心想要阻击，双手却使不出一分的力量，他根本就没有抗拒的能力。

    终于，短剑的剑刃已经贴住了花豹齐英的脖子，只需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切开齐英的颈侧大动脉，然后要不了几秒钟，这头活蹦乱跳的花豹就会彻底变成一头死豹，花豹齐英似乎知道大限已至，终于停止了挣扎，迎向孟虎的眼神忽然间也变得空洞起来，死亡已经近在咫尺，这头花豹却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甚至……隐隐还有着一丝终于得到解脱的快意……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四周看台上的观众纷纷叫嚣起来，最终汇聚成了整齐划一的声浪，直冲云霄，孟虎漠然抬头，冰冷的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剑，穿越虚空刺向北看台的大包厢，身处大包厢的蒙衍艰难地吞下了一口唾沫，缓缓竖起右手大拇指，然后狠狠翻转指向地面，四周看台的民众们顿时山呼海啸般欢呼起来。

    然后，大竞技场上的孟虎却闷哼了一声，抖手一扔便将花豹齐英扔到了地上。

    花豹齐英落地之后一连两个翻滚，然后茫然地翻身坐起，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更想不通孟虎为什么不杀他？四周看台上的帝都民众更是气得暴跳如雷，孟虎的举动已经严重挑衅了他们的尊严，要知道，甚至连帝国皇帝都不敢挑衅民意。

    孟虎冷漠的目光从四周看台上逐一掠过，突然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仰天栽倒在地，不远处，花豹齐英依然呆坐在地上，脸上依然是那副茫然的表情，这头野兽显然还没有想明白，孟虎为什么没有杀掉他？

    北看台大包厢。

    史弥远已经转到了后面的休息区，早有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色斗蓬里的身影迎了上来。

    史弥远看看左右无人，低声吩咐道：“找最好的伤医，用最好的药，绝不能让孟虎死掉。”

    黑影沉声应道：“是。”

    史弥远又问道：“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黑影低声应道：“属下已经放出黑线鸟前往圣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飓风、猛火、洪水、暴土四位将军将在两个月后抵达洛京，另外，四位将军的身份也已经准备妥当，他们将成为死亡大沙漠中四个闪族小部落的首领，以闪族与光辉帝国的亲密关系，再加上大长老从中周旋，相信不会有人起疑的。”

    “嗯。”史弥远点头道，“不过凡事还是要小心，尽量不要留下任何破绽，只等四位将军到了洛京，掌了兵权，整个洛京乃至整个光辉帝国都将落入我的掌控。”

    黑影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大长老，有句话属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史弥远冷然道：“说吧，什么话？”

    黑影道：“大长老，属下以为光辉帝国是一头庞然大物，底蕴深厚，要想完全掌控也不是那么容易，而且大酋长交待的任务也并不是控制整个光辉帝国，而只是挑起光辉帝国内部的纷争，使其陷入内战……”

    “够了。”史弥远皱眉喝道，“事情该怎么做本长老心中有数，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哼！”

    青云高原，猛虎军大本营。

    见漆雕子想了半天还没有想出什么好的营救办法，便说道：“军师，要是实在没办法，我们就去找燕王吧？如果他能答应救出孟虎，我们就放他回洛京。”

    “这不行。”漆雕子断然摇头道，“先不说燕王回到洛京后能不能重掌朝纲，就算他能夺回权柄，也绝不会放了将军，相反，真要让老蒙恪重掌朝纲，那将军立刻就有杀身之祸，这老家伙跟史弥远可不一样，史弥远包藏祸心，在目的未达成之前轻易不会害了将军性命，可老蒙恪心里却只有光辉帝国的利益，任何不利于帝国的威胁，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予以扼杀。”

    赵青菡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究竟要怎么办？”

    “等等，嘶……”漆雕子忽然间说道，“卑职忽然想起个人来，如果此人愿意出手相助，将军定可以化险为夷。”

    “一个人？”赵青菡凝声问道，“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漆雕子肃然道：“这个人是卑职旧时好友，一身所学极为庞杂，才能远在卑职之上，而且他的遭遇也和卑职差不多，都和朝廷有着深仇大恨，卑职早就想替将军招揽此人了，可一直以来征战不断，将军他实在抽不出时间，所以就一直没有提起，但现在却不能再等了，卑职这就修书一封，派得力之人送往洛京。”

    赵青菡急问道：“他会答应吗？”

    漆雕子点头道：“应该会答应！”

    赵青菡又问道：“他真能救出孟虎吗？”

    漆雕子叹息道：“夫人，如果连此人也救不出将军，那就算卑职亲往洛京也是白搭，而且卑职现在也已经成了朝廷的钦犯，只怕还没进洛京，就已经被沿途的官府缉拿归案了。”

    赵青菡默然，漆雕子这话倒是不假，眼下猛虎军中的高级将领和高级幕僚那都已经在帝国兵部挂了号了，既便是乔妆打扮潜入洛京，也难保不被朝廷的眼线所发现，到时候别说救人了，搞不好连派去救人的人也都要搭进去，好半晌，赵青菡才轻声叹息道：“军师，那人叫什么名字？眼下还在洛京吗？”

    漆雕子肃容应道：“他叫文无成，一直就隐居在洛京南城医馆巷。”

    洛京。

    转眼间，孟虎被枷送洛京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这半个多月来，孟虎几乎每日都在和野兽、野蛮人、闪族人或者来自南方各国的角斗士们殊死博杀，当然，孟虎的体能状况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经常是好几天才得以吃一顿稀饭，那点可怜的口粮，仅仅只能维持他不会饿死，所以这半个多月来，孟虎虽然无往而不利，打败了不知道有多少角斗士，可他身上也凭添了不知道有多少伤痕……

    洛京城南有一条小巷，名为医馆巷。

    之所以叫做医馆巷，当然是因为小巷里到处都是医馆，大大小小的医馆加起来竟然有几十家之多，洛京城是中土世界首屈一指的大城市，城里常住人口就有五十余万，如果算上京畿府，总人口更是超过了两百万，可以说是中土世界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了，所以医馆巷里的几十家医馆倒也不愁没有生意。

    只有靠近巷尾的一家小医馆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其实看看这家医馆门匾上的题字就知道无人问津的原因，别家医馆的题字不是妙手回春，就是起死回生，再不济也得闹个悬壶济世，可这家医馆的题字居然是“医死人”，听起来真是怪吓人的，难怪没人找上门请他治病了。

    傍晚时分，一名风尘仆仆的汉子来到了医死人馆大门前，左看右看了好一阵，才一咬牙进了大门，进门之后就是医馆大厅，原本就不是很宽敞的大厅里堆满了药草、瓦罐等杂物，显得杂乱无章，格外拥挤。

    一名身材修长，发丝乌黑，姿容不俗的中年人正靠在柜台前假寐，抬头见了风尘仆仆的汉子，淡然说道：“客官风尘仆仆，应是远道而来，虽身穿商旅服饰，却无丝毫商旅气息，应该是乔妆打扮进的京，再看阁下气息冷峻，目露杀机，分明是位军爷，如果在下没有猜错，阁下想必是从西部来的吧？”

    汉子闻言脸色大变，警惕地退后一步问道：“请问文无成先生是否住在这里？”

    中年人哦了一声，问道：“找他有事？”

    “嗯。”汉子应了一声，又道，“十万火急。”

    中年人这才站起身来，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施施然道：“在下就是文无成。”

    “你就是文先生？”那汉子闻言顿时两眼一亮，朗声道，“在下山豹，的确是从西部行省来的，找先生有急事。”

    “山豹？”中年人也就是文无成闻言微微蹙眉道，“我们好像并不认识吧？”

    山豹忙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说道：“这里有军师一封密信，请先生过目。”

    “军师？”文无成愕然道，“你家军师是谁？”

    山豹答道：“漆……”

    “嘘……”

    文无成脸色微变，急示意山豹噤声，然后闪身来到医馆门前，见左右无人才关上大门，又将山豹带到了后院书房，问道：“在下早就听闻漆兄已经投入孟虎将军军中，原来还有些不太相信，可现在看来却是真的了，而阁下应该就是孟虎将军的属下了吧？”

    山豹点头道：“不敢隐瞒先生，在下乃孟虎将军麾下山豹营统领。”

    说着，山豹便将手中的密信递给了文无成，文无成接过书信，随口问道：“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山豹将军此来应该是为了营救孟虎将军吧？虽说我和孟虎将军素无交情，似乎犯不着趟这浑水，可我毕竟和漆兄毕竟相交一场，而且还曾经受过漆兄大恩，这次为了老友，说不得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山豹抱拳道：“多谢先生。”

    文无成再不说话，细细读完漆雕子的密信，凝思片刻后说道：“不过，这事可不太好办啊。”

    山豹闻言脸色大变，就在他的心即将沉入九幽地狱时，文无成接着又说道：“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眼下孟虎将军就关在城南圆形大竞技场，大竞技场关押着数以千计的角斗士和野蛮人奴隶，防卫森严，而且以蒙衍和史弥远的谨慎，不可能不派高手坐镇，所以要想成功救出孟虎将军，还得一个人帮忙才行。”

    山豹闻言脸有苦色，黯然说道：“先生有所不知，我家将军在洛京城内并没有什么故交好友，而且上次进京还得罪了不少人，要说图谋将军性命的人只怕不在少数，可说愿意出手相救我家将军的，只怕是绝无仅有啊。”

    “那也未必。”文无成微笑摇头道，“据我所知，就有个人正在想方设法营救你家将军。”

    “哦？”山豹闻言急道，“这个人是谁？真有这样的人？”

    “当然有。”文无成道，“这个人就是当今朝霞公主——蒙妍！”

    “朝霞公主？”山豹猛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喜道，“如果能有公主殿下相助，那救出我家将军就大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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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营救计划

﻿    第二百三十一章 营救计划

    朝霞公主府。

    蒙妍正在自己的香闺里来回踱步，眉梢眼角流露出浓浓的忧虑，自从孟虎被押回洛京以来，她就无时不刻不想着救出自己的情郎，可遗憾的是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蒙衍登基后，她在洛京的地位就已经一落千丈了，蒙衍虽然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长，可他对蒙妍的疼爱却远远不及老皇叔蒙恪。

    好几次蒙妍试图强闯城南大竞技场，不求救人只求见孟虎一面，可结果却被守卫毫不留情地挡了回来，既便她摆出公主的威仪也没用，因为在出了韩枫被杀的事件之后，蒙衍就下了道圣旨，孟虎羁压期间，禁止任何人等探视。

    孟虎可是个危险人物，按蒙衍本来的意思，早就把孟虎一刀杀了，可最终，史弥远的提议打动了蒙衍，从骨子里蒙衍其实是个爱出风头的纨绔子弟而已，他虽然已经登上了帝位，可他的思维方式还没来得及转变，还远远算不上是个合格的皇帝，所以他无法拒绝在数十万帝都民众和贵族元老面前亲手诛杀孟虎的。

    但是，既便蒙衍决定暂时留下孟虎一条性命，也绝不敢放松戒备。

    “怎么办？怎么办呢？”

    “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就算不被杀死也会累死的！”

    一想到孟虎身上的累累伤痕，还有每次出现在竞技场上时那萎靡不振的神情，蒙妍就心如刀割，恨不得以身相替，如果用她的生命可以换回孟虎的自由，蒙妍相信，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自己，这就是爱，她真的很爱很爱这个男人，她愿意为这个男人做任何事，她愿意为这个男人奉献一切的一切……

    蒙妍正急得掉泪时，贴身侍女芸儿忽然进了房间。

    “公主，外面有个自称是活死人医馆馆主的人求见。”

    “活死人医馆馆主？”蒙妍皱紧秀眉，不悦地说道，“不见。”

    芸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凑到蒙妍近前低声说道：“公主，除了那个活死人医馆的馆主，还有个人，说是从西部来的。”

    “西部来的？”蒙妍芳心微震，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急回头说道，“快请他们进来。”

    芸儿应了一声领命去了。

    蒙妍收拾一下心情，又在侍女的服侍下稍稍化了妆，这才施施然来到了偏厅，早见两个男人已经等在那里了，一个身材瘦削仪容不俗的中年男子，还有个身材健壮、风尘仆仆的年轻汉子，这两个人自然就是文无成和山豹了。

    见了蒙妍，文无成和山豹两人急上前行礼。

    “在下文无成，见过公主殿下。”

    “草民山豹，见过公主殿下。”

    “罢了。”蒙妍摆了摆手，肃手道，“两位请坐吧。”

    待蒙妍在主位上先坐了，文无成才跟着落了座，山豹却没有落座，突然上前两步仆地跪倒在蒙妍面前，以头重重叩地，泣不成声道：“殿下，请你救救我家将军，一定要救救我家将军呀，呜呜呜……”

    “这……”

    蒙妍芳心微颤。

    旁边的文无成也是心中微凛，心忖这个孟虎不但武艺超群，看来带兵也是很有一套，从眼前这个名叫山豹的西部将领身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如果不是心里对孟虎爱戴到了极点，他是绝不会这么失态的，更不会像个孩子般啼哭。

    蒙妍虚伸双手道：“这位将军是……”

    山豹急止住悲声，应道：“卑职乃将军麾下山豹营统领山豹。”

    蒙妍微微色变道：“你真是他麾下的山豹营统领？”

    山豹重重点头道：“嗯。”

    蒙妍闻言粉脸上已经有了一丝喜色，急起身问道：“这次进京，你带来了多少人？整个山豹营都来了吗？”

    山豹闻言顿时呆若木鸡，半晌后才摇头道：“没有，卑职是奉了军师之命孤身进京的。”

    “什么？”蒙妍闻言大失所望道，“你是一个人来的？这可不行，光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又怎么可能救得出他呢？要知道城南大竞技场防卫森严，精锐死士数以千计，附近还驻扎着御林军三大营中的前锋营和骁骑营。”

    山豹无言以对。

    旁边的文无成这才插上了话，说道：“公主殿下，如果想从外部攻破城南大竞场救人，那是没有可能的，就算整个山豹营全来了，就算山豹营击败了附近驻扎的御林军前锋营和骁骑营，甚至攻破了大竞技场，也不可能把孟虎将军救出来，原因很简单，在山豹营攻破大竞技场之前，对方有足够的时间害死将军。”

    “这可怎么办？”蒙妍闻言芳心大乱，惶然道，“这可怎么办才好？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办法当然是有。”文无成沉声说道，“要想救出孟虎将军，用强肯定不行，还得用计。”

    “用计？”蒙妍轻声道，“什么计？”

    文无成起身在偏厅来回踱走了几步，陡然顿住问蒙妍道：“公主殿下，你府上有没有绝对听命于你的精锐死士？”

    “有。”蒙妍急道，“当然有。”

    文无成又问道：“有多少人？”

    蒙妍略一思忖，答道：“绝对忠诚的得有两百人。”

    “两百人么？”文无成皱眉凝思片刻后说道，“差不多也够了。”

    蒙妍闻言美目里顿时浮起了期待之色，问道：“先生有什么妙计？”

    医馆巷，回春馆。

    医馆巷有大大小小几十家医馆，活死人医馆是门可罗雀，回春馆门前却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没别的，就是因为回春馆馆主是整个洛京有名的名医，号称除了死人医不活，就没有他不能医、不敢医的，就是这诊金有点贵，普通的平民在他这里是看不起的，好在洛京城内有成千上万的贵族，所以回春馆的生意一直就火得不行。

    眼看天色已过晌午，张汉鼎就开始准备出诊的药箱了。

    小徒弟一边帮着将许多药瓶装进药箱里，一边问道：“师傅，又要去城南大竞技场给那个叛国贼看病了？要弟子说，干脆别去得了，或者暗中下一副毒药把那叛国贼毒死算了，他害死了那么多人，原本就该千刀万剐的。”

    张汉鼎小徒弟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因为每次去大竞技场地牢给孟虎疗伤，张汉鼎都得贴上不少钱，史弥远虽然贵为帝师，可他给的诊金却少得可怜，根本就不够打发那些如狼似虎的守卫队，所以每次去给孟虎疗伤，张汉鼎就得出一次血。

    “唉，你可别胡说。”

    张汉鼎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这可是帝师大人亲自交待的，还扬言说要是那叛国贼有个好歹，为师就得给他偿命，唉。”

    小徒弟惊道：“啊？还有这事？”

    张汉鼎心中懊恼，见药箱已经打点好，正准备出门时，又有弟子进来禀道：“师傅，活死人馆的文师傅来了，说是要见你。”

    “文无成？他来做什么？”

    张汉鼎心头微讶，别人不知道文无成的本事，张汉鼎却是很清楚的，他张汉鼎号称除了死人不能医活外，什么病都敢治都能治，可这个文无成却是连死人都能医活，这本事张汉鼎可是领教过的，也是佩服得紧的，不过这文无成就是人懒，为人又傲气，再加上医馆取了吓死人的名字，所以生意惨淡得很。

    张汉鼎脑中念头一闪而过，说道：“快请文师傅进来。”

    那弟子领命去了，不到片刻功夫，张汉鼎便看到文无成带着一名年轻汉子走了进来，当下上前寒喧两句，正准备告个罪去城南大竞技场时，文无成却抢先说道：“汉鼎兄先别急着走，小弟今天来找你却是有要事相求。”

    “呃……”

    张汉鼎呃了一声，无可奈何地说道，“无成兄有什么事就不妨直说吧，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小弟绝不推辞。”

    文无成看了看张汉鼎身边的小徒弟，欲言又止。

    张汉鼎会意，侧头对小徒弟说道：“你先去外面，为师有要事和文师傅商量。”

    小徒弟答应一声领命去了，文无成这才微笑笑，顾左右而言他道：“汉鼎兄呀，你窝在这回春馆行医实在是太屈才了，要小弟说，以汉鼎兄的才能足以胜任帝国宰相之职，那叶浩天算什么东西？就只配给汉鼎兄你提鞋呀。”

    “无成兄慎言。”张汉鼎闻言大惊道，“这话要让官府听到了，那可不得了。”

    “这有什么。”文无成微笑道，“汉鼎兄怕什么呢？”

    “这不是怕……”张汉鼎咳了一声，说道，“你要是没什么事，小弟还得去城南大竞技场给人疗伤了，就失陪了。”

    说着，张汉鼎就欲出门，不料跟文无成一起来的那个年轻汉子突然横身挡住了张汉鼎去路，同时手一翻一柄锋利的匕首已经顶到了张汉鼎的腰眼上，张汉鼎顿时脸色大变，颤声说道：“你……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汉鼎兄别慌。”

    文无成摆了摆手，微笑道，“这位壮士没别的意思，他就是想跟你学学医术。”

    “这，这……”张汉鼎气道，“他这是要跟我学医术？”

    文无成道：“这位壮士性子急了点，怕汉鼎兄不肯答应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哼。”张汉鼎闷哼了一声，说道，“文无成，你就直说吧，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文无成也不再多说废话了，向那年轻汉子使了个眼色，那汉子会意立刻扭住张汉鼎的嘴巴，将一粒红色药丸塞进了张汉鼎的嘴里，然后顺手在张汉鼎胸口上一拍，张汉鼎便咕嘟一声把那粒药丸给吞了下去。

    药丸下肚，张汉鼎顿时惊道：“文无成，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文无成微笑道，“就是用百种剧毒药草配制成的百毒丸。”

    “什么，百毒丸！”张汉鼎闻言霎时变了脸色，吃声道，“你你你……你究竟要干吗？”

    洛京城南，圆形大竞技场。

    前文说过，这个大竞技场的地面建筑是竞技场，地下建筑却是上千间大大小小的囚室，而且地下囚室还分层，从上到下总共分九层，越深的地牢里关押的当然是越危险的囚犯，像孟虎、花豹齐英这样的囚犯当然是关在最深的地下九层。

    竞技场的地下监狱其实就是个防卫森严的堡垒，各层之间只有两处通道相连，一处是正常上下出入的阶梯，另一处就是把地底深处的角斗士送上地面的垂直升降梯了，孟虎每次上场都是从升降梯直接送上地面的，从始至终，他脚上的脚镣就没有打开过。

    除了这两条正常出入的通道，那就只有老鼠才能够出入的通风管道了。

    地底第一层入口，两队二十名精锐守卫正严阵以待，看到张汉鼎带着个陌生的年轻汉子走了过来，为首的守备小队长阴着脸迎上前来，阴恻恻地盯着张汉鼎身边的年轻汉子，语气不善地问道：“张医官，这个人是……”

    张汉鼎忙道：“将军有所不知，这位是老夫的三徒弟，平时很少在人前露面，只是这次小徒弟身体患病，大徒弟和二徒弟又行医在外，所以就带了过来。”

    说着，张汉鼎就上前握住了守备小队长的右手，暗中将两枚帝国金币度了过去，这也是惯例了，常言说得好，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虽说去九层地牢给孟虎疗伤是帝师大人亲口吩咐的差事，可这些守卫队却照样敢向张汉鼎伸手，张汉鼎除非敢拒绝帝师大人交待的差事，否则就只能乖乖接受这些小鬼的盘剥。

    守备小队长将两枚金币紧紧握在掌心，这才唔了一声，说道：“走吧。”

    张汉鼎赔了笑脸，这才回头对那年轻汉子喝斥道：“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一路无话，张汉鼎在付出了将近三十枚金币之后终于下到了九层地牢，最后又被那两名身披黑斗蓬的神秘人仔细搜身，仔细到藏在衣角里的针都绝不可能逃过他们的眼睛，最终才得以进了关押孟虎的囚室。

    此时的孟虎已经很虚弱了，这半个多月来，他吃的很少，流的血却不少，身上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数以百计的伤痕，有许多伤口已经发炎化脓了，如果不是凭借顽强的意志力，或者换了别人，只怕早就死了多时了。

    但既便是这样，孟虎也差不多已经到达极限了。

    听到铁门声响，孟虎不由得睁开了沉重的眼皮，迷糊中看到两条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然后视野中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那两人的相貌也逐渐清晰起来，前面那中年人也还罢了，孟虎认得，就是给他疗过几回伤的医官，可后面那年轻人看起来隐隐有些面熟，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了……

    孟虎正疑惑时，那年轻人却仆地跪倒在孟虎面前，极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低声呜咽道：“将军，山豹拜见将军……”

    旁边的张汉鼎脸色微变，急忙闪到囚室铁门边，凝神留心外面的动静。

    “山豹！？”孟虎脸色微变，吃声道，“真的是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山豹脸上不禁滑下两行热泪来，泣声道：“为防被人认出，文先生帮卑职易了容。”

    “文先生？哪个文先生？”孟虎皱眉道，“对了，这里守卫森严，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将军，时间不多，你先别说话，先听卑职说吧。”

    山豹紧紧握住孟虎双手，低声说道，“文先生是军师的好友，现在，文先生和公主殿下已经设计好了营救将军的策略，待会这位张师傅就会替将军疗伤，这次他会彻底医治将军身上的伤势，卑职这里还带来了文先生配制的一瓶药丸，将军吃下去后可以补充元气，恢复体力，不过将军还得装出伤势未愈的样子，等拖过三天伤势好差不多了，再上场角斗，到时候有人会在看抬上捣乱，将军再趁机杀上看台，到了看台上之后，自然会有人接应，就是将军脚上这脚镣……”

    孟虎沉声道：“脚镣不是问题，只要体力恢复，区区脚镣根本就困不住我，只是我身上被史弥远那老匹夫下了剧毒，就算逃了出去只怕也难逃一死，不过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这地牢里，就这么定了。”

    “那好。”

    山豹说着从张汉鼎的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五粒花生米大小的深红色药丸，说道，“将军把这些药丸收好了，每天吃一粒，上场角斗之前再吃剩下的两粒，如此至少在四个时辰之内，将军的体力可以恢复至巅峰状态。”

    “嗯。”孟虎重重点头，又道，“现在你让张师傅过来给我疗伤吧。”

    山豹答应一声，回头对张汉鼎说道：“张师傅，我家将军就拜托你了，只要这次你能治好我家将军的伤，你就是我们整个猛虎军团的大恩人，我山豹就是当牛做马，也难以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张汉鼎面露苦笑，心忖帝师大人交待只能疗好孟虎五分伤，可眼下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吃了文无成的百毒丸，性命都捏在人家手里呢，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替孟虎疗伤之后，回头就该收拾行装了，这洛京怕是不能再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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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声东击西

﻿    第二百三十二章 声东击西

    足足花了两个多时辰，张汉鼎才把孟虎周身的伤口全部处理了一遍，不过张汉鼎处理伤口的手段非常高明，用的伤药也十分讲究，如果不是医术高明的人凑近了仔细观察，是看不出其中的利害的。

    终于，张汉鼎长长地舒了口气，伤口处理完了。

    孟虎再感不到一丝的痛苦，原本身上的伤口带给他的阵阵灼痛已经不翼而飞，现在只感到一丝丝的清凉，原本昏昏沉沉的意识也清醒了不少，倏忽之间，孟虎脸色微变，他听到了一丝细微的脚步声，正向着这边急速逼近。

    张汉鼎和山豹却毫无察觉，孟虎正要出声示警时，那微不可察的脚步声已经来到了囚室外面，再示警已经来不及了，只好两眼一闭，装出昏死过去的样子。

    张汉鼎以衣袖拭去额头的汗水，转身正准备离开囚室时，突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他面前，张汉鼎顿时大吃一惊，急退下两步，吃声喝道：“谁……呃，帝师大人？”

    来人正是帝师史弥远。

    史弥远阴阴一笑，犀利的目光骤然落在张汉鼎身后的山豹身上，狞声问道：“这人是谁？”

    张汉鼎强自镇定道：“帝师大人，这是草民的三徒弟。”

    说罢张汉鼎又回头吩咐山豹道：“豹子，还不快向帝师大人见礼。”

    “啊？哦。”山豹愣愣地应了声，上前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向史弥远叩了个响头，“豹子叩见帝师大人。”

    山豹嘴上虽然唱着，心里却早已经将史弥远骂了个狗血淋头，只是为了营救将军，这个头他也只能闭着眼睛叩了。

    “你的三徒弟？”

    史弥远闷哼一声，也没有过多在山豹身上纠缠，说起来，史弥远还真没有怀疑山豹的身份有什么问题，这倒不是他大意，而是他确信竞技场地牢守卫森严，没有大军接应，只凭孟虎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就算眼前的这个张汉鼎想做手脚，也不可能把孟虎带出去，别的不说，只是锁住孟虎的脚镣钥匙，张汉鼎就拿不到。

    史弥远阴冷的目光从山豹身上移开，最终凝注在孟虎身上，问道：“这个叛国贼的伤势处理得怎么样了？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张汉鼎忙道：“帝师大人放心，这个叛国贼死不了。”

    史弥远问道：“你处理好伤口有多久了？”

    张汉鼎道：“没多久。”

    史弥远道：“他为什么昏迷不醒？”

    张汉鼎道：“哦，是这样，草民这次用的药药性比较烈，这个叛国贼的身体又弱，估计是熬不住昏过去了吧。”

    “哼哼。”史弥远阴声自语道，“孟虎啊孟虎，你的骨头不是硬吗？战场上身受重伤都跟没事人似的，照样冲锋陷阵，杀人如砍爪切菜，可现在呢？不照样倒下了，嘿嘿，就这么点小伤小痛，就熬不住昏死过去了。”

    张汉鼎陪着小心，绝不敢轻易吭声。

    史弥远自言自语了两句，又问道：“这叛国贼的身体要几天才能恢复？”

    背对着史弥远的张汉鼎眼珠一转，应道：“估计得要五天，伤势才能复原五分。”

    “三天。”史弥远阴声说道，“本师只给他三天将养，三天之后他就得上场角斗，这次他的对手对手将是两个人，花豹齐英和毒蛇佘羽！”

    “毒蛇佘羽！？”

    张汉鼎听了不由脸色微变，虽然他很少光顾城南大竞技场观看血腥的角斗表演，不过毒蛇佘羽的凶名他却还是知道的，这个毒蛇佘羽跟花豹齐英同样来自东方的死亡大沙漠，听说也是蛇族的勇士，不但勇力过人，而且箭术通神，四百步外箭不虚发！

    毒蛇佘羽被俘押入大竞技场当角斗士也已经有两年了，这两年来他凭着一张弓，一柄短剑，不知道杀死了多少凶名赫赫的角斗士，仅有的一次败绩就是败在了花豹齐英手下，那还是因为他的弓弦断了射不出箭的缘故，正因为此，花豹齐英在击败佘羽之后才没有将他杀死，而是违背观众的意愿放了佘羽。

    从此之后，花豹齐英和毒蛇佘羽就拒绝互相之间的角斗了。

    这次史弥远让花豹齐英和毒蛇佘羽联手对战孟虎，在张汉鼎看来，孟虎那是凶多吉少了，就算三天后孟虎的伤势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只怕也挡不住这两大凶人的联手夹击，不过这些跟他张汉鼎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他答应文无成的事情已经办成了，如果文无成再不给他解药，就算拼着毒发身死也要向朝廷告发这个可怕的阴谋。

    转眼前三天已经过去。

    沉寂了三天的城南大竞技场再次热闹起来，来自洛京城内还有京畿各府的贵族平民全都蜂拥而至，争相目睹即将上演的精彩角斗，因为这次角斗对阵的双方是孟虎vs花豹齐英和毒蛇佘羽，毫无疑问，这将是一场空前惨烈的血腥角斗。

    四周看台上早已经挤满了平民百姓，只有北侧看台上的大小包厢里还是空荡荡的，距离角斗表演开始还有段时间，这些贵族大老爷是不可能到场的，而且在帝国皇帝蒙衍陛下到来之前，竞技场的书记官也绝不敢提前进行角斗表演。

    血龙谷，地处洛京城南五十里外。

    血龙谷虽然地名凶险，其实地势平常，也就是一处平常的山谷而已，之所以有这么凶险的地名，完全是因为谷中土壤的颜色。

    血龙谷中土壤的颜色是血红色的。

    在冶铁术出现之前，愚昧的上古先民们认为这是因为龙的血液从地下渗出，所以才染红了土壤，所以取名血龙谷，其实这完全是以讹传讹，高明的冶铁匠只凭鼻子就能闻出，这血龙谷中的土壤里蕴含着丰富的铁元素，可以提炼出纯度极高的精铁。

    所以现在，血龙谷已经成了光辉帝国京畿行省最大的冶铁矿场，至少两千名掳自大荒原或者死亡大沙漠的野蛮人正在谷中没日没夜地开采矿石，每天都有上万斤的精铁从这里源源不断地运往帝都洛京，然后又运往各处大大小的铁器作坊。

    当然，谷中除了两千多名野蛮人奴隶外，还驻扎着一个大队的警备队。

    从半上午开始，血龙谷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间多了起来，因为谷外有许多依赖矿场驻军而生的茶楼、酒肆以及，每天往这里输送菜蔬酒水的车辆倒也不少，往来客商也有许多，所以刚开始的时候，血龙谷的驻军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到了中午时分，警备队的队长终于发现了异常，凭借多年行伍生涯的经验，他从空气里嗅出了危险的气息，正当他准备下令警备队全体集结时，那些游走在谷外的古怪行人突然间都从随行的行囊中抽出了明晃晃的战刀，嚎叫着往驻军营地杀将过来。

    这些行人从装束上看就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可双主一交上手，警备队立刻就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因为这些“平民百姓”的身手比起警备队的士兵来毫不逊色，而且下手绝不留情，出手就是以命博命的杀招，血龙谷警备队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如果仅仅只有这不到两百名偷袭者，驻守血龙谷的警备队完全应付得过来，可问题是血龙谷矿场里还有两千多名正在做苦力的野蛮人奴隶，谷外的厮杀很快就惊动了谷中的野蛮人奴隶。

    意识到逃命的机会来临，这些野蛮人奴隶立刻就发动了暴动，留守谷中的那个警备中队很快就被野蛮人奴隶给淹灭了，把守矿场大门的十几架神机弩虽然给野蛮人奴隶造成了极大的杀伤，可是最终，野蛮人奴隶还是冲破了矿场大门！

    洛京城南，圆形大竞技场。

    帝国皇帝蒙衍终于出现在了北看台的大包厢里，身穿华服的竞技场书记官恭敬地向蒙衍请示后，正式宣布角斗表演开始。

    竞技场书记官慷慨激昂的话音刚刚落下，角斗场西侧圆形拱门后的铁栅栏便缓缓地升了起来，花豹齐英还有毒蛇佘羽从圆形拱门里联袂而出，两人都只在胸口还有腰部披挂了两片皮甲，大片大片古胴色的肌肤，还有强壮的肌肤就那样**裸地暴露在观众的眼皮底下，看到两人强壮而健美的雄躯，四周看台上的那些骚女人忍不住又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直恨不得冲下角斗场，让这两名强壮的角斗士把她们骑在胯下操个够。

    北看台小包厢，蒙妍粉脸上的表情可谓复杂至极，有期待，有紧张，还有担心……

    终于，角斗场中央的地面向两边缩了进去，露出了黑黝黝的窟窿，然后，伴随着机械传动的刺耳嘎吱声，被锁住双脚的孟虎连同脚下的厚重铁板从窟窿里缓缓升了起来，跟花豹齐英和毒蛇佘羽的生袭活虎截然不同的时，孟虎却躺在地板上寂然不动，任凭四周看台上的观众山呼海啸，他都毫无反应。

    不远处，花豹齐英和毒蛇佘羽相顾茫然，两人虽然凶残成性、嗜血如命，却也不屑于向个死人逞凶。

    北看台大包厢里，蒙衍忍不住回头问史弥远道：“史爱卿，孟虎死了吗？”

    “不可能。”史弥远阴声狞笑道，“张汉鼎曾亲口跟老臣说过，孟虎的伤势在五天之后就可以恢复五成，不过以老臣估计，以孟虎强悍的体质以及远超常人的意志力，也许只要三天就可以恢复五成体力了。”

    蒙衍皱眉道：“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装死？”史弥远自言自语道，“这头猛虎不但凶残，而且狡猾异常。”

    事实上，此时的孟虎的确是在装死，他正通过微睁的眼帘搜视四周的看台，首先他要找到蒙衍所在的方位，然后他还要在看台上找到接应的人，很快，他就在北看台上找到了蒙衍的大包厢，也找到了接应的人，居然就是小包厢里的朝霞公主蒙妍。

    史弥远正惊疑不定时，忽有内侍神色匆匆进了大包厢，向蒙衍道：“陛下，不好了。”

    蒙衍的眉头不由皱紧了，神情不悦地喝问道：“能不能别咋咋呼呼的，说，出什么事了？”

    那内侍吓得一激泠，颤声说道：“刚刚京畿总督接到急报，说是城南的血龙谷矿场遭到了不明身份武装人员的袭击，守卫矿场的警备大队仓促应战，死伤惨重，矿场里的野蛮人奴隶趁机暴动，眼下已经杀出矿场，正在矿场四周的村镇烧杀劫掠……”

    “什么？”

    蒙衍闻言勃然大怒道，“竟然有这样的事情？血龙谷矿场的书记官，还有那个警备队长是干什么吃的？朕要灭了他们九族！”

    史弥远脸色微变，劝道：“陛下，野蛮人暴乱非同小可，而且还是在天子脚下，京畿重地，影响实在是非同小可，还是赶紧就近征调军队前去镇压吧。”

    蒙衍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问另外一边的叶浩天道：“叶爱卿，哪支军队离血龙谷最近？”

    叶浩天不假思索地应道：“御林军的前锋营和骁骑营眼下就驻扎在大竞技场外，距离血龙谷不足五十里，急行军四个小时就能赶到。”

    “好！”蒙衍断然道，“就派骁骑营和前锋营去平叛。”

    叶浩天答应一声领旨调兵谴将，安排平叛事宜去了。

    角斗场上，躺在地上装死的孟虎把这一幕瞧在眼里，知道蒙妍和文无成的安排已经发动了，当下再不犹豫，轻哼一声从地上弹身跃了起来。

    对面的花豹齐英和毒蛇佘羽齐齐仰天嚎叫一声，立刻前后分了开来，花豹齐英手持圆盾短剑在前，毒蛇佘羽手持强弓在后，随时准备在孟虎和齐英短兵相接时突发冷箭，这样的配合简直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但是，孟虎并没有理会花豹齐英和毒蛇佘羽，翻身跃起后健硕的身躯突然陀螺般转动起来，锁住双脚的那两条铁链立刻就绞在了一起。

    锁住孟虎双脚的铁链是可以调节的。

    当孟虎关在地牢里时，这两条铁链完全缩进机关里，孟虎的双脚会被大字分开，根本连并拢双腿都不可能，但在上场角斗前，这两条铁链却会放出一大截，以便孟虎有足够的腾挪空间，否则要是孟虎只能挨打而没有还手之力，再高的武艺的也必死无疑。

    北看台大包厢里，史弥远脸色微微一变，旋即又镇定了下来，心忖孟虎果然狡猾远超常人，居然想到利用铁链互相缠绕来将其绞断的办法，不过可惜，以眼下孟虎的体力，既便利用铁链互相扭绞之力，只怕也无法将铁链绞断，这两条铁链足有儿臂粗细，又岂是那么容易绞断的？

    离孟虎不远处，花豹齐英和毒蛇佘羽也是神情茫然，不知道孟虎想干什么？

    很快，锁住孟虎双脚的两条铁链就已经紧紧绞在了一起，孟虎旋转的身躯终于停了下来，然后弯腰抓住绞在一起的铁链，猛然大吼一声，双手发力使劲一绞，只听一阵刺耳的金属磨擦声响过，那两条纠缠在一起的铁链已经被孟虎生生绞断。

    “哈哈哈……”

    铁链一经绞断，孟虎即仰天大笑起来，狂放的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快意。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蒙衍和史弥远同时惊得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小包厢里，蒙妍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过她的心里却充满了惊喜，甚至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了，自由了，孟虎终于自由了，只要挣断了身上的枷锁，以孟虎的本事，天下还有谁能够挡得住他？

    花豹齐英和毒蛇佘羽也意识到了巨大的危险，顿时疾退数步，一直退到了自认为足够安全的距离之外，然后凝神戒备，再不敢轻举妄动，毒蛇佘羽的箭已经挽于弦上，强弓也已经换成了满月状，锋利的箭簇也已经瞄准了孟虎的咽喉，却不敢轻易发出这一箭，没有花豹齐英的近战配合，对于孟虎这种级数的高手来说，毒蛇佘羽的冷箭就谈不上什么威胁。

    暗中守卫在角斗场四周的精锐守卫队立刻发觉情形不对，几乎是瞬息之间，四周几十道圆形拱门后面的铁栅栏已经升了起来，数百名精锐守卫手持各式兵器蜂拥而出，从四面八方向着孟虎围了过来。

    冲杀在最前面的是数十名投枪手，刺耳的破空声中，几十枪投枪已经撕裂了虚空呼啸而至，向着孟虎身上恶狠狠地掼了过来，孟虎冷哼一声，嘴角骤然绽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健壮的身躯猛然原地一旋，射往身上的数十枝投枪已经被他全部挟在了腋下。

    在守卫队第二波投枪射到之前，孟虎从腋下抽出五枝投枪聚成一团，紧紧握于右手之中再高高举起空中，然后向着北看台猛然助步几步，高高扬起的右臂往前狠狠甩出，霎时间，聚成一团的五枝投枪已经挟带着可怕的尖啸，向着北看台大包厢中的蒙衍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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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逃出生天

﻿    第二百三十三章 逃出生天

    “陛下小心！”

    “保护陛下！”

    慌乱的呼喝声中，几名大内侍卫以最快的速度从大包厢角落的暗影中闪了出来，终于抢在五枝集束投枪射中蒙衍之前赶到，不过他们的护驾毕竟是多余了，毕竟蒙衍本人也是一等一的武道高手，如果随随便便就被孟虎这么一掷给杀了，那才是笑话。

    几乎是在孟虎扬手的同时，蒙衍就已经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于电光石火之前身形往后一倒便栽在了地上，几乎就在他往后翻倒的同时，五枝集束投枪已经贴着他的脸门掠过，在穿透了两名堪堪赶到的大内侍卫的胸腔之后，又重重地钉入了大包厢后部的石壁中。

    孟虎一掷之威，竟强大如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其打击居然瞬息即至。

    旁边史弥远的脸色骤然间就变了，孟虎所展现出来的爆发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很显然，此时的孟虎已经完全恢复了体力，再看他现在的样子，又哪里还有身受重伤、体力不支的虚弱横样？分明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强悍啊。

    “不好！”

    史弥远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张汉鼎，一定是张汉鼎出了问题！

    再一转念，史弥远就想到了刚刚发生的城南血龙谷奴隶暴动的事情，史弥远立刻大叫起来：“快，立即通知叶大人，御林军骁骑营、前锋营前往镇压野蛮人叛乱的行动取消，立即合围城南大竞技场，绝不能让孟虎这个叛国贼逃掉！”

    史弥远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不过孟虎的反应更快。

    几乎是在掷出五枝集束投枪的同时，孟虎强壮的身影就已经化成了一道淡淡的黑影，无比凶狠地撞进了堪堪杀到的守卫队中间，一名手持大盾的重装步兵首当其冲，直接被孟虎一个肩撞震碎了五脏内腑，在他倒地之前就已经毙命。

    一肩撞死重装步兵，孟虎顺手夺过沉重的大盾覆盖在自己左肩之上，然后以大盾为前驱，整个人霎时化成一头凶兽，野蛮地撞进了竞技场守卫队的钢铁矛林之中，金属撞击和长矛折断的清脆声中，身覆大盾的孟虎就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在全副武装的守卫队中硬生生地梨出了一条血路，堪堪接近了角斗场的边缘。

    北看台小包厢，蒙妍已经紧张地站了起来，一双小手已经后住了自己的小嘴。

    孟虎突围的方向赫然就是蒙妍所在的看台，在行动之前文无成和蒙妍就已经想好了，北看台是专供王公贵族欣赏角斗表演的看台，虽然防卫森严，却有专门的宽敞通道，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穿过看台直达竞技场外。

    孟虎如果选择从别的方向突围，也许不会遭到太强大的阻挡，可那些慌乱的平民观众却会给他造成极大的阻碍，毕竟几十万人在慌忙中狼奔豕突可不是闹着玩的，可以想象，三四十万慌乱的观众疯狂地涌向那仅有的几十个通道时，将是何等恐怖的场景？

    孟虎就算拥有九牛二虎之力，只怕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通过那拥挤的通道吧？

    就在孟虎杀向北看台的同时，茫然中的花豹齐英和毒蛇佘羽终于同时反应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眸子里同时流露出惊喜、意外、期待、急切、暴虐等诸多复杂至极的情绪，然后仰天长嗥一声，追着孟虎的屁股就往北看台杀了过去。

    数十名竞技场守卫嚎叫着涌上来，试图阻挡这两名角斗士，却很快就被这两名凶名昭著的角斗士摞倒在了地上，这些倒下的卫兵几乎就没有一个活着的，不是被拧断了脖子，就是被割断了咽喉，或者就是一剑直透胸膛。

    花豹齐英和毒蛇佘羽不是天生贱胚，他们以奴隶的身份在大竞技场进行角斗表演并不是自愿的，他们无时无刻不梦想着回到自己的部落中去，无时无刻不梦想着回到故乡，与自己的亲人、妻儿团聚，现在机会终于出现了，他们又怎么会错过？

    就算明知这是一次必然失败的暴动，他们也绝不会退缩，拼了！

    随着花豹齐英和毒蛇佘羽的加入，从四周拱门里涌出来的竞技场守卫霎时就乱了阵脚，再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孟虎明显也感觉到了身后戏剧性的变化，眼看就要突出重围杀到护墙下了，孟虎却又出人意料地转了回来，挥舞着大盾重新杀入了战团。

    老实说，既便没有花豹齐英和毒蛇佘羽的帮忙，孟虎也有绝对的把握杀上北看台，可孟虎还是承两人的这份情，既然两人出手帮了他，他孟虎也绝不能没有表示，所以他毅然决定回头接应花豹和毒蛇杀出重围。

    而且，孟虎也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当他杀出大竞技场之后，他很可能将面对数以千计甚至数以万计的帝国正规军的围杀，要是身边能多两个像花豹和毒蛇这样的打手，活着杀出重围的机会自然也会大大增加，这完全是一桩利人利己的买卖，只有傻子才不做。

    见孟虎突然又兜头杀了回来，花豹齐英和毒蛇佘羽顿时神情大振，两人虽然是野蛮人出身，却也不是战场上的新丁了，当然知道孟虎此举是什么意思，当下两人也不再恋战，发了疯般向着孟虎所在的方向靠拢。

    不过这一幕却让北看台上的蒙妍急得不行，但她急也没用，孟虎已经杀回了战团，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了，好在身后通向竞技场外的通道还很平静，她安排在里面的四十名精锐死士还牢牢地把持着这条通道。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仅仅只过了不到五分钟时间，可在蒙妍的感觉中，却像是经过了漫长的五千年，终于，孟虎带着花豹和毒蛇那两名凶名昭著的野蛮人杀透了竞技场守卫的层层截杀，来到了北看台的护墙下。

    北看台护墙是用来保护看台上的王公贵族的，其高度比另外三个方向的护墙还要高，两侧最低的护墙都在三丈以上，而且上面还围了一层足有两丈来高的铁丝网，这样的高度单凭人力是绝对无法逾越的，就算凭借长矛勉强逾越了三丈高的护墙，也难免会被两丈高的铁丝网给挡住，只怕没等孟虎他们破开铁丝网逃走，迅速赶到的弓箭手们就会把他们生生射死在铁丝网上。

    北看台小包厢。

    朝思暮想的情郎已经近在眼前，蒙妍再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冲到了看台边缘向孟虎招手道：“虎……这儿！从这儿突围！”

    几乎是在蒙妍欢呼的同时，公主府的两名精锐死士已经从她身后闪了出来，寒光闪烁中坚固的铁丝网已经破口了一处缺口，然后一条铁链凭空垂落下来，堪堪跟随孟虎杀到护墙下的花豹和毒蛇见状顿时大喜，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孟虎咆哮一声，将夺来的十几柄长矛四散掷出，瞬间射杀了至少二十余名竞技场守卫，趁着外围的守卫微微退缩之际，孟虎回头向花豹和毒蛇喝道：“你们先上，快！”

    花豹和毒蛇犹豫了一下，闷声嘶吼道：“你先上，我们兄弟断后！”

    “闭嘴！”孟虎再次咆哮道，“再磨磨叽叽，本将军拧断你们的脖子！”

    花豹和毒蛇对视一眼，两人的身影几乎是同时纵起，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看台，北看台上，蒙妍焦急地往下看去，只见成百上千的竞技场守卫再次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瞬间就将孟虎淹没在了人潮之中。

    然而，就在下一刻，蜂拥而至的人潮猛然间又散了开来，那情形就像是一道汹涌而至的惊涛骇浪重重地撞上了坚固的礁石，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后瞬间炸成了漫天水沫，孟虎那雄伟强壮的身影再次显现出来，然后顺着垂下的铁素敏捷如猿猴般爬上了北看台。

    “走！”

    纵身跃上看台，孟虎不假思索地将蒙妍的娇躯一把抄起扛在肩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向通道飞奔而去，同时还没忘记向旁边还傻站着的花豹和毒蛇大吼一声，花豹和毒蛇先后发出两声野兽般的咆哮，跟着孟虎一头钻进了通道。

    “唆唆唆……”

    就在孟虎他们堪堪要冲出通道的时候，一篷密集的弩箭突然向着出口攒射而至，挡在最前面的两名公主府的死士瞬间就被射成了刺猬，每个人身上至少挨了三四十枝弩箭，穿透身躯的箭尖上居然还闪烁着蓝幽幽的幽茫，一看就知道上面涂了剧毒！

    显然，这次蒙衍和史弥远是打算下死手了，再不抱生擒孟虎的希望了，猫戏耗子的好戏一次就够了，蒙衍可不想再演第二次了，这次就算史弥远说破了大天他也不打算留孟虎性命了，孟虎这家伙太危险了，让这样危险的人活着，蒙衍就是睡觉也不会安稳的。

    要知道这家伙能够带着一支精兵攻下明月帝国的帝都西京啊，谁知道他不会在光辉帝国也来这样一出，带着一支精锐部队攻下洛京？这样一来，他蒙衍岂不是就要和秋风劲一样变成孟虎的俘虏了？想到这里，蒙衍就不寒而栗，心里更是后悔得要死，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答应史弥远这老糊涂蛋的要求。

    唯一能让蒙衍感到庆幸的是，眼下孟虎已经被逼入了死胡同。

    通道的出口已经被竞技场守备队的弓箭手以及护卫蒙衍的大内侍卫给堵住了，尤其是大内侍卫携带的二十具神机弩在这个时候更是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二十具神机弩虽然数量不多，可是封锁一处小小的通道出口却是绰绰有余了。

    孟虎虽然武艺高强，却也不可能挨上十几枝弩箭而不死，人毕竟是血肉之躯，不是钢筋铁骨，被弩箭射中要害是一样会死的。

    另外，这条通道的另外一端出口也已经被蜂拥而上的竞技场守卫队给堵住了，现在的孟虎，以及花豹、毒蛇那两个野蛮人奴隶，还有蒙妍那个贱人和她的卫队死士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只等叶浩天带去血龙谷平叛的骁骑营和前锋营返回，整个大竞技场就会被围得水泄不通，那时候孟虎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逃不走了。

    “孟虎，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不要顽抗了，放下武器投降吧。”

    “孟虎，就算你逃出去了又能怎样？如果不按时服用解药，本师下在你体内的毒药随时都可能发作，到时候就算是光明女神也救不了你。”

    孟虎等人虽然看起来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可蒙衍还是感到一阵阵的惊心，他还是担心会让孟虎突围出去，所以不遗余力地劝降孟虎，当然，如果孟虎真的放下武器从通道里毫无防备地走了出来，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下令将他射杀。

    这不过是诱降罢了，这不过是欺骗罢了。

    不过可惜，蒙衍到现在才有这样的觉悟似乎已经晚了。

    此时的孟虎已经真正成了脱出囚笼的猛虎，而且又有了花豹齐英和毒蛇佘羽这两头最犀利的爪牙，更何谓是如虎添翼，现在再想困住孟虎几乎是没有可能了。

    “二十具神机弩。”

    毒蛇佘羽立刻从弩箭的破空声中判断出了敌军的底细，一把就从箭壶里抽出了五枝雁翎箭扣于强弓弦上，回头望着孟虎狞声说道，“我需要掩护，每挡住敌人一轮齐射，我就能干掉至少四名弩箭手。”

    “我来！”

    公主府的一名死士猛地将手中的大盾往地上一顿，然后整个人缩成一团，滴溜溜地顺着通道青石板砌成的地面滚了出去，几乎就在他滚出通道出口的瞬间，一波密集的弩箭再次攒射而至，重重地钉在了精铁铸就的盾面上，然后又重重地弹了开去。

    几乎就在那名死士滚出通道出口的同时，毒蛇佘羽的身形也敏捷地一个翻滚滑了出去，就在第一波弩箭攒射到死士的铁盾上，第二波弩箭还没有射到之前，毒蛇已经在死士的掩护下猛然直起了身躯，没有任何瞄准，几乎是凭着本能，毒蛇手中挽满的弓弦就猛然松开，只听嗡的一声，绰于弦上的五枝雁翎箭同时射了出去，然后，通道外就响起了数声凄厉的惨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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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真的逃出生天了

﻿    第二百三十四章 真的逃出生天了

    毒蛇佘羽不愧是箭术高手，五箭齐发瞬间射杀了通道外五名弩手，剩下的十五名弩手见状本能地愣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寒气已经从他们背脊后面唆唆唆地冒了起来，就算是见惯了生死的老兵，面对如此可怕的杀手时，也难免胆颤心惊。

    就在这十五名弩手一愣神的瞬间，毒蛇佘羽再次出手了，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将箭壶里剩下的七枝雁翎箭全部抽出一把扣于弓弦上，下一刻，原本竖起的强弓已经横转，扣于弦上的七枝雁翎箭呈扇面对准了通道外剩下的神机弩手。

    直到这时候，神机弩手的小队长才猛然惊醒，凄厉地大吼起来：“橹盾手上前，弩箭手后退……”

    然而，已经晚了。

    小队长话音未落，只听嗡的一声响，佘羽扣于弦上的七枝雁翎箭已经同时射出，又有七名弩箭手应声倒地，不远处，处在大内侍卫重重护卫中的蒙衍和史弥远同时吃了一惊，心忖这个毒蛇佘羽的箭术真是可怕到了极点，原本在角斗场上的时候还没觉得他有多么可怕，现在看来他是故意保留了实力，直到这一刻，他才将自己的恐怖实力完全展现了出来。

    十二枝雁翎箭，一箭一命，绝不虚发，而且从抽箭、扣箭、挽弓、放箭，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别人需要几息时间才能完成，他却在瞬息之间就完成了，更可怕的是，他在完全没有瞄准的情形下，命中率还如此的可怕，尤其是第二次狙杀，七命弩箭手，全部是咽喉中箭，绝无偏差，这……简直就是神乎其技了！

    剩下的八名弩箭手原本还准备反击，可小队长一声令下却让他们慌了神，这下可帮了角斗士们的大忙，前文说过，孟虎在战场上寻觅战机的能力绝对是无人可比，只要敌人犯了错，哪怕是最细微的错误，也绝难以逃过孟虎的敏锐嗅觉！

    “杀！”

    孟虎反转双手猛然搂紧了蒙妍的翘臀，然后大吼一声跃出了通道，孟虎身后，花豹齐英也闪电般冲了出去，剩下的几名死士却仍在通道中死死地抵挡着后面的追兵，用他们的生命在给蒙妍的突围争取时间。

    一拔箭雨呼啸而至，这是埋伏在神机弩手后面的八十名弓箭手，不过弓箭手毕竟是远距离的杀伤兵器，在近距离的威力完全不如神机弩，而且密度也和一匣同发十弩的神机弩没得比，所以，八十名弓箭手的齐射根本就无法对孟虎和齐英构成任何的威胁。

    人在空中，孟虎敏捷如猿猴般一扭一闪，已经射过了当胸射至的三枝箭，腾出的右手兜空一抓又攥住了五枝箭，再一甩攥入手中的五枝雁翎箭已经反手射出，外围密集的守卫中就有两名重装步兵和三名弓箭手应声倒下。

    电光石火间，孟虎和花豹齐英同时落地，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再次疾如闪电般弹起，再次落下时两人就已经凶狠地撞进了竞技场守卫密集的步兵阵中，两名来不及后撤的弓箭手首当其冲，顷刻间被两人撞塌胸膛，内腑尽碎而死。

    “重装步兵上，挡住他们！”

    “弓箭手后撤，重装结阵！”

    “第二大队，距离五十步，结阵……”

    竞技场守卫后阵，一名军官正拼命地挥舞着手中的战刀，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身为竞技场守卫的最高指挥官，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让这几名凶狠的角斗士突出重围，逃出生天，那么他的名誉、财产、地位、财产、妻女，一切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甚至连他的整个家族都将沦为最低等的贱民。

    其实，这名指挥官已经尽力了，竞技场的守卫也尽力了。

    实在是这三名角斗士太可怕，太凶狠了，在猝不及防下，仅凭竞技场不足一个步兵联队的兵力，根本就不足以截住他们，指挥官虽然还在努力，可他心里已经很清楚，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孟虎和花豹齐英凶狠地撞进了密集的步兵队列中，就像是两头凶猛的狮子闯进了密集的野狗群，野狗虽然也有尖牙利爪，虽然也拼死反击，可它们那点可怜的武力，和两头强壮的雄狮比起来，实在是太渺小了，渺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凄厉的惨叫声，瞬时间冲霄而起，伴随着不绝于耳的惨叫声，不时有血淋淋的断肢残躯漫天抛飞，杀红了眼的孟虎和花豹齐英就像是两把狰狞的血梨，在竞技场守卫密集的步兵队列中硬生生地梨出了两条血迹斑斑的通道。

    没等竞技场守卫的第二大队列队完毕，孟虎和花豹齐英就已经突破了第一大队的步兵队列，没有任何犹豫，两人继续凶狠地突进，身后的冷血杀手毒蛇佘羽和仅剩的那名死士也已经跟了上来，在通道中拼命抵挡的九名死士则已经全部战死，但他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替蒙妍突围赢得了足够的时间。

    随着挡在面前的最后一名守卫被狠狠撞飞，孟虎眼前豁然开朗。

    几乎是瞬息之间，孟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然回头，凶狠的杀机犹如实质般从他的眸子里暴射而出……

    百步开外，身处大内侍卫重重护卫下的蒙衍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退下了三步！

    一抹狰狞的冷笑霎时从孟虎嘴角绽起：“蒙衍，把你的脖子洗干净了，我孟虎还会回来的，还有史弥远，本将军真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本将军只怕早就已经死了，也不会对战争拥有更深刻的理解，哈哈哈……”

    史弥远瞬时脸色大变，急回头看时，蒙衍脸上已经笼起了一层阴云。

    好个孟虎，即便是这种时候居然还没有忘了反戈一击，在蒙衍和史弥远之间埋下一颗钉子，就凭孟虎刚才的一席话，也许不足以使蒙衍丧失对史弥远的信任，但是，蒙衍再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信任史弥远，却是毫无疑问的。

    “走！”孟虎大手一挥，回头向花豹齐英和毒蛇佘羽道，“相信我，就跟我来！”

    蒙妍死死地搂着孟虎的脖子，才使自己的娇躯不被孟虎剧烈的博杀动作所甩下，刚才孟虎凶狠地突入竞技场守卫密集的步兵队列中时，她的心紧张得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直到突出重围，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凑到孟虎耳畔轻轻说道：“先去城东马市，我已经在那里安排好了马匹，然后往东北方向走，去逍遥山庄，文先生会在那里接应我们。”

    没有任何犹豫，孟虎猛然转了个向，直奔东南方向而去。

    花豹齐英和毒蛇佘羽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呐喊一声，跟着孟虎直奔东南而去，此前两人和孟虎虽说没什么交情，甚至差点还是生死相博的敌人，可现在，他们却是从同一个角斗场里杀出来的难友，他们拥有共同的敌人，这就足够了。

    目送孟虎等人的身影迅速远去，又看着竞技场的守卫乱哄哄地追了下去，史弥远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回头对艰涩的语气对蒙衍说道：“陛下，老臣……”

    “够了，你什么也不用说了！”

    蒙衍蛮横地打断了史弥远的话，冷酷地说道，“朕不要听你的解释，朕只要你把这几个逆贼抓回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三天之内，御林军神机营、骁骑营、前锋营统统归你指挥，三天后若还是抓不到人，那你就不用回京了！”

    说罢，蒙衍即拂袖而去。

    “老臣遵旨。”

    史弥远恭敬地地弯下了瘦削的身躯，背对着蒙衍的脸色却已经变得一片铁青，心里更是暗暗发狠，蒙衍小儿，你就嚣张吧，可劲地嚣张吧，总有一天你会落在本师手里，到时候要你生不如死，还有孟虎那个蠢货，就算你逃出了竞技场，你也绝活不过明天，本师的独门毒药可不是那么好解的，哼！

    倏忽之间，一道黑影已经出现在史弥远身后，低声问道：“大长老，黑风已经跟上去了。”

    史弥远点了点头，冷笑道：“黑风擅长潜形追踪，孟虎他们要想摆脱他的追踪那是痴心妄想，哼哼，只要他们的行踪还在本长老的掌握中，本长老翻手就能灭了他们，想跑？没那么容易，哼！”

    洛京城东马市，原本的确只是交易马匹的场所，可经过了几百年的演变，现在早已经发展成了一大片繁华的集市，城东马市拥有三纵三横六条大街，总共拥有九片大型坊市，大街两侧酒楼林立，茶肆无数，更有无数的小摊小贩沿街叫卖，真可谓是热闹非凡。

    毫无征兆地，靠近西南方向的市集忽然开始骚动起来。

    没等街上的行人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四条凶神恶煞般的大汉已经撞开拥挤的人群，沿着由南向北的大街狂奔而来，其中一条大汉的背上居然还背着个美艳无俦的熟妇，看样子像是强抢人妻民女，可那美娇娘望着身下壮汉那深情款款的眼神，却又不像。

    三条壮汉一行横冲直撞，不断有沿街的摊点和行人被撞翻在地，原本就已经显得有些乱哄哄的集市霎时就开始骚乱起来。

    这三条壮汉当然就是孟虎、花豹齐英和毒蛇佘羽了，三人逃出城南竞技场后一路狂奔，终于甩下追兵逃进了城东马市，进了这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云集的马市，竞技场的追兵再想找出孟虎等人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可是很快，孟虎就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一条几乎难以发现的身影始终缀在他们身后，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无论孟虎他们奔得有多快，无论他们拐过多少大街小巷，都始终无法摆脱这道身影，孟虎几次设伏试图解决这个难缠的家伙，却都失败了。

    孟虎得承认，这家伙在潜行追踪方面，的确是行家。

    “我们有麻烦了。”飞速奔跑中，孟虎侧头对蒙妍说道，“后面有人在跟踪我们。”

    蒙妍用力将自己丰满的酥胸紧紧贴住孟虎结实的背肌，感受着男人强壮的肌肉带给她的钢筋铁骨般的**感受，一对美目已经不可遏止地变得热切起来，听到孟虎的话，蒙妍嘴角不由浮起了一丝浅浅的微笑，柔声说道：“虎，你不用担心的，文先生早就料到了，也已经安排好了。”

    “哦？”

    孟虎闻言不由心头一动，心忖这个文先生看来还真不简单，轻松设局，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自己从竞技场给救了出来，还料到史弥远老贼会派人追踪，还做了相应的安排？就是不知道他的安排是什么，不知道是否可以摆脱后面这个难缠的家伙？

    不过现在孟虎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他只能相信这个文先生了。

    “妍儿，这个文先生是谁？”孟虎忍不住还是问道，“他为什么要救我？”

    蒙妍轻轻应道：“他是你手下漆军师的好朋友，受漆军师之托才出手救你的。”

    “哦，原来他是老漆的好朋友。”孟虎点头道，“等会见了面，我得好好谢他。”

    “文先生不在这里。”蒙妍忙道，“他在城北两百里外的逍遥山庄等我们，待会我们乘了马和花豹、毒蛇他们分开之后就直奔逍遥山庄，不等天黑就能赶到那里，然后他就会想法子替你解去史弥远老贼下在你身上的毒。”

    孟虎愕然道：“这个文先生还会医术？”

    “文先生的医术高明着呢。”蒙妍微笑着说道，“连回春馆的张师傅都不如他。”

    “呵呵，这么说来，这次我还真的逃出生天了？”说着，孟虎又侧过头来，深情地望着蒙妍近在咫尺的娇靥，说道，“妍儿，谢谢你。”

    蒙妍没有说话，只是凑上香唇在孟虎脸上深情地吻了一下。

    孟虎猛然背过双手，搂紧了蒙妍丰腴的翘臀，豪情满怀地说道：“妍儿，我孟虎以光明女神的名义立誓，一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相信。”蒙妍深情地凝视着孟虎侧脸刀削斧凿般的轮廓，动情地说道，“在天荡山的时候，我就已经深信不疑了，到了，虎，就是前面那家四海酒楼，我已经在后院准备好了快马，快去……”

    没有任何犹豫，孟虎一头闯进了四海酒楼的大门，孟虎身后，花豹齐英和毒蛇佘羽想也不想，跟着一头冲了进去，看到三条凶神恶煞般的大汉直愣愣地闯了进来，客厅里的酒客霎时开始骚乱起来，许多胆小的霎时就乱哄哄地涌向了大门。

    尾随孟虎身后的那条黑影仅仅只受了片刻阻碍，等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酒楼前，又不顾一切地撞开窗户闯进酒楼大厅时，孟虎四人已经失去了踪影，黑影只犹豫了片刻，就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后堂，两点寒星从通往后堂的大门里骤然闪现，间不容发之际，黑影猛然退下两步，两枝劲弩几乎擦着他的脸庞掠过。

    下一刻，两条大汉已经横刀挡住了黑影的去路。

    “滚开！”

    黑影闷哼一声，双手一扬霎时化成鹰爪，凶狠地抓向两条大汉的咽喉，两条大汉同时暴喝一声，完全放弃了对自己咽喉要害的防护，手中战刀疾如闪电般刺向黑影胸腹要害，完全就是以命博命的打法。

    “找死！”

    黑影怒吼一声，瘦削的身躯诡异地一扭，两条大汉刺向他胸腹的双刀就已经落空，而黑影抓向大汉咽喉的鹰爪却去势未变，只听喀喀两声脆响，黑影已经轻易地捏碎了两条大汉的颈骨，黑影腾身而过，两条大汉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大厅里，来不及逃走的酒客们霎时惊呼起来，好几个已经躲到了酒桌底下。

    然而，就是这片刻耽搁，等黑影找到酒楼后院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嘹亮的马嘶声中，十数骑骏马已经冲出马厩，来到了紧挨酒楼后院的小巷里，黑影猛然怔住，因为他发现十数骑骏马的马背上，居然都是身披黑色斗蓬的骑士，宽大的斗蓬把所有的骑士都遮了个严实，看不到骑士的长相，只凭体形根本就无法区别。

    不到片刻功夫，十数骑骏马就冲出小巷，来到了东西朝向的大街上，然后，十数骑骑士迅速分成了两拨，一拨向西直奔洛京而去，一拨却策马向东，奔着东部行省的方向去了，黑影如遭雷噬，咬了咬牙又跺了跺脚，跟着往东的那群骑士跟了下去。

    很快，往东的那六名骑士便来到了东西、南北两向大街的交汇处，这次更惨了，六名骑士直接分成了三拨，一拨继续向东，一拨兜头向南，最后一拨却勒转马头沿着南北朝向的大街北边去了，这下黑影根本就无所适从了。

    等史弥远带着大队御林军赶到城东马市的时候，孟虎等人早已经失去了踪影。

    史弥远铁青着脸听黑风说出详情，总算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这次的确怨不得黑风，是对手太狡猾了，深深地吸了口气，史弥远沉声说道：“算了，孟虎终究难逃一死，我们就不费那个心去找他的尸体了，你们马上分头去找个体形跟孟虎相似的人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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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为我所用

﻿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为我所用

    深夜，经过两百里的狂奔，逍遥山庄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孟虎和蒙妍两人的视野中。

    逍遥山庄位于洛京东北方向两百里外，这里原本是先皇赐给蒙妍的秘密别院，除了燕王蒙恪外，甚至连当今皇帝蒙衍都不知道，所以短时间内，倒也不用担心蒙衍和史弥远的鹰犬会找到这里来。

    唯一让孟虎觉得可惜的是，为了引开那个追踪的家伙，不得已让花豹齐英和毒蛇佘羽分头逃命去了，孟虎想想都觉得可惜。

    这两个家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悍将，尤其是那个毒蛇佘羽，箭术更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大成之境，连孟虎都无法和他相提并论，要是能把这两员悍将带到大荒原上，无疑将是极大的助力，孟虎整合野蛮人的进程必然也会变得更加顺利。

    不过现在，孟虎已经没时间遗憾了，当务之急是赶紧去会会那个文先生，如果这个文先生当真可以解除他身上的毒药，那自然是万事大吉，如果这个文先生无法解除他身上的剧毒，那一切就都结束了，孟虎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安排好身后事了。

    当然，猛虎军眼下的困难情形孟虎是心知肚明的，如果这时候他死了，那么整个猛虎军团就会在倾刻间分崩离析。

    “虎。”

    策马飞奔中，蒙妍似乎是感受到了孟虎心中的担忧，柔声说道，“文先生一定可以清除你身上的剧毒的，一定可以的。”

    “嗯。”

    孟虎重重嗯了一声，忽然问道，“妍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文先生真的清除了我身上的剧毒，那么对光辉帝国，对你们蒙家意味着什么吗？你应该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返回帝国的，而且，到时候还会带着百万大军回来。”

    “我知道。”

    蒙妍轻咬玉唇，美目里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说道，“可我无法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看到你在角斗场上挣扎，看着你身上被别人撕开的那一道道伤口，看着你无力地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我的心都碎了……”

    “唉。”

    孟虎叹了口气，说道，“可你毕竟是蒙家的女儿，将来如何面对你的族人？”

    “我不知道。”蒙妍惶然摇头道，“我没想过这些，我只知道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去，我要救你，我要把你从角斗场里救出来。”

    “好吧。”

    孟虎再叹口气，说道，“妍儿，我答应你，将来帝国覆灭了，我一定善待蒙家子孙，绝不滥杀无辜。”

    蒙妍花容惨淡，无言以对，爱情是一回事，可她毕竟是蒙家的血脉，为上爱情她可以不顾一切地去救孟虎，可救出孟虎之后，她却要眼睁睁地看着孟虎亲手葬送蒙家的王朝，世间最残忍之事，莫过于此。

    逍遥山庄，前厅。

    文无成和张汉鼎正在对奕，这会儿文无成已经围住了张汉鼎的一条大龙，张汉鼎思虑半天，总觉大势已去，只好推枰认输，怅然无限地说道：“没想到无成兄不但医术高明，棋术也是这般出神入化啊。”

    文无成洒然道：“侥幸而已。”

    张汉鼎苦笑，说起来他是真够冤的，原本他的回春馆在洛京城内开得好好的，生意不错，收入也不菲，足够他一家老小吃喝用度了，可谁曾想天降横祸，自从那天文无成登门以来，就稀里糊涂地卷进了营救孟虎的公案中。

    现在，洛京是呆不下去了，甚至连光辉帝国都无法再呆了。

    可让张汉鼎倍感郁闷的是，直到现在他的一家老小都还没有获得人身自由，都仍然被人家囚禁在这山庄里呢，文无成嘴上虽说只等孟虎救出来，就会放他们走，可张汉鼎心里却着实有些担心，担心人家杀人灭口。

    有些焦虑地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张汉鼎问道：“无成兄，算算时间，你们要救的人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吧？”

    “不忙，呵呵，不忙。”文无成微笑道，“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的。”

    “唉。”

    张汉鼎叹息一声，只得耐着性子又坐了下来，有什么办法呢，现在全家老小的性命都捏在人家手里呢，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听天由命了。

    “唏律律……”

    就在这时候，山庄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嘹亮的马嘶声。

    张汉鼎一骨碌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既期待又担心的神色来，旁边的文无成却是神情从容地拿起茶几上的茶盏呷了口，然后施施然起身说道：“回来了，汉鼎兄，听说这孟虎可是天下无双的猛将，你我可得去见识见识。”

    当下文无成和张汉鼎在山豹以及几名山庄护院的簇拥下来到了山庄大门，早见两骑快马风驰电掣般驰上了拐入山庄的别道，不到片刻功夫，两骑便已经冲到了山庄大门外，当先那名骑士轻轻一勒马缰，胯下的坐骑顿时人立而起，两只铁蹄凌空连续踢腾了数下，再落地时已经生生顿住了前冲之势。

    “好俊的骑术。”文无成拍手赞道，“这位想来就是大名鼎鼎的孟虎将军了？”

    孟虎翻身下马，疾行两步来到文无成面前，陡然间单膝跪地，神情诚恳地说道：“这位想来就是文无成文先生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从今往后先生但有差谴，在下虽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言重了言重了，将军言重了。”

    文无成顿时动容，急上前将孟虎扶起，微笑道，“朝廷虽已经颁昭天下，污蔑将军乃叛国逆贼，可明眼人都知道事实的真相绝非如此，所以将军仍是帝国英雄，在下不过是市井升斗小民，可当不得帝国英雄如此大礼。”

    “帝国英雄？”

    孟虎哂然道，“蒙衍小儿如此倒行逆施，在下眼里早已经没有帝国朝廷了，又何来帝国英雄之说？此去大荒原，在下必募集百万精兵，待来年秋高马肥时，挥师南下逐鹿京畿，亲手覆灭蒙家王朝。”

    “也是。”文无成欣然道，“蒙家王朝延续千年，气数已尽，早就该被别人取而代之了。”

    “唉呀，你们这是干吗呀？”旁边的蒙妍直到这时候才插得上话，娇嗔道，“还不快进庄里说话？还有文先生，可得麻烦你替他清除身上的剧毒呢。”

    “呵呵，应该的。”文无成微笑道，“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而已。”

    转眼间两天时间已经过去。

    洛京皇城，蒙衍寝宫，史弥远被连夜召进了禁宫。

    见了史弥远，蒙衍再没有以前那样的亲热，而是不冷不热地问道：“朕交待你的事情办妥了吗？孟虎抓回来了吗？”

    史弥远不慌不忙地应道：“陛下，孟虎已经毒发身亡，他的尸体老臣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停在正阳门外。”

    “哦？”蒙衍神色稍缓，问道，“孟虎真已经死了？”

    史弥远阴笑道：“老臣的剧毒无人可解，孟虎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蒙衍道：“史爱卿，你马上派人把孟虎的尸体呈上来，朕要亲自验尸！”

    对于蒙衍来说，孟虎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不亲眼看到孟虎的尸体，他实在是有些不放心，史弥远早有准备，当下吩咐内侍出了正阳门，把准备好的“孟虎的尸体”运进皇城，直趋蒙衍寝宫，到了这节骨眼上，蒙衍也顾不上避邪了。

    逍遥山庄。

    文无成小心翼翼地将十几枚金针从孟虎周身穴位上取了出来，原本银白色的十几枚金针此时居然全部已经化成了乌黑色，文无成顺手将金针投进旁边的水盆里，原本清澈的水倾刻间就成了墨汁般乌黑。

    “好了，将军身上的毒性已经清除完了。”

    文无成从侍女手中接过湿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低头看看还在沉睡的孟虎，又回头对旁边的蒙妍说道，“不过将军的身体现在已经非常虚弱了，而且为了帮助将军逃出竞技场，在下又在他身上下了副猛药，虽说当时可以使将军精力大增，可过后却对将军的身体损害不小，所以还得将近几天才能动身。”

    “嗯。”蒙妍感激不尽道，“先生辛苦了。”

    文无成摆了摆手，微笑道：“公主殿下不必客气，我早说过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旁边的山豹噗嗵跪在了文无成面前，神情激动地说道：“先生救了我家将军，就是我山豹的救命大恩人，就是我们整个猛虎军团的救命大恩人，山豹谨代猛虎军团的全体兄弟，向先生叩头了！”

    光辉帝国北方行省，边境线。

    两千余骑“北方军将士”正沿着边境线往东长驱而进，这两千余骑“北方军将士”并非真正的北方军将士，而是熊霸天所率的两千多野蛮人、张兴霸所率领的两百多近卫队残兵以及五百名随军工匠。

    自从过了葫芦谷口进入漠南大草原之后，这两千余人便乔妆北方军将士一路往东烧杀劫掠，不时又乔妆成星河骑兵往南越过边境线掳掠北方行省边境的聚居地，然后又掉头北上继续洗劫漠南大草原上的星河牧民。

    有时候为了摆脱星河人的追兵和北方轻骑，这两千多骑偶尔还会掉头向西。

    这一路东来，两千多猛虎军的日子过得是相当舒坦，虽然也有星河轻骑和北方轻骑尾随追杀，可他们不怕，被星河轻骑逼急了就往南边北方行省里一钻，让北方轻骑逼急了，就掉头钻进漠南大草原，反正星河人和光辉帝国现在仍然处于战争状态，两个国家的军队绝无可能联起手来对付猛虎军。

    不过，也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那么顺利。

    尤其是现在猛虎军的将士已经听到了孟虎被擒的风声，在昨天猛虎军攻下了北方行省边境一个村落时，近卫军的一名小队长无意中从村民口中听说了这件事，然后没能及时把这个消息给封锁住，最终传遍了整支军队。

    事后，贾无道、熊霸天和张兴霸虽然极力辟谣，可猛虎军的将士们仍旧将信将疑。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熊霸天所率的野蛮人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毕竟此去大荒原对他们来说是回归故乡，就算前方布满了陷阱圈套，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前，孟虎被擒这消息虽然让他们感到遗憾，却不足以打消他们回归故乡的念头。

    至于五百随军工匠，原本就是强行掳来的，压根就没什么人身自由，当然也用不着顾忌他们的感受。

    受影响最大的还是张兴霸所率的近卫队，就在听到这个不幸消息的当时，那名小队长就叫嚣着要掉头南下，杀奔洛京去营救孟虎，张兴霸也是这个意思，对张兴霸来说，孟虎就是猛虎军团的一切，如果连孟虎都不在了，那么去大荒原又还有什么意义？

    “军师，我们必须南下！”张兴霸斩钉截铁地说道，“必须把将军救回来！”

    “谣传，这一定是谣传！”

    贾无道冷然道，“陷阱，这一定是马肆风和北方军设下的一个陷阱，我们如果真的南下了，那就真中了他们的圈套！”

    “不对。”张兴霸沉声道，“这事看起来不像是圈套，在好几个村落我们都已经听到了同样的消息，而且，就算是圈套，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南下，万一将军真的已经失手被擒了呢？如果我们不去救他，那他岂不是必死无疑了？”

    “胡闹！”

    贾无道皱眉道，“如果将军真的失手被擒，以蒙衍和史弥远的狠毒，又岂会让他活着？又怎么可能留下在竞技场当角斗士？更何况，就算将军真的在竞技场当角斗士，我们这点人南下就真能把他救出来吗？不过是送死罢了！”

    “这我不管。”张兴霸蛮横地道，“反正洛京我得去，近卫队也得去！”

    “你敢！”贾无道猛然举起孟虎所赐的战刀，以及那封亲笔信，厉声喝道，“将军所赐随身佩刀在此，见刀如同见将军，但有不遵本军师号令者，立斩此刀之下！”

    见贾无道亮出了孟虎所赐的佩刀，张兴霸只得懊恼地长叹一声，双手抱头蹲了下来。

    贾无道叹息一声，上前抚着张兴霸的肩膀说道：“兴霸将军，常言道吉人自有天相，如果将军没有被擒，那么他迟早会赶来与我们汇合的，如果将军真的失手被擒了，他也总会适凶化吉，逃出生天的，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剩下的弟兄还有五百工匠带到大荒原上去，这是将军的希望，也是我们猛虎军团的希望！”

    逍遥山庄。

    一转眼时间又过去了三天，在蒙妍的悉心照料下，孟虎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天早上，文无成却出人意料地向孟虎和蒙妍辞行来了：“公主殿下，孟虎将军的身体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从恢复情形看，相信体内也不可能再有残留的毒性了，在下的使命已经完成，现在也该告辞了。”

    孟虎愕然道：“先生这是要走？”

    听说文无成要走，孟虎心里自然着急，眼下猛虎军团最缺的是什么？不是勇冠三军的猛将，不是骁勇善战的士兵，也不是精良的装备，更不是充足的粮草辎重，猛虎军团现在最缺的是优秀的谋士！

    山豹早已经将漆雕子的另一封信交给了孟虎。

    显然，漆雕子是早有准备，他坚信文无成能够救出孟虎，所以才有了这封信，在信里漆雕子对文无成是大加赞赏，几乎就把文无成夸到天上去了！让孟虎无论如何也要把文无成绑上猛虎军团这架战车，绝不能让他溜了。

    最重要的是，文无成的能力孟虎已经领教了。

    城南大竞技场的守卫不可谓不严，史弥远和蒙衍对孟虎的照看不可谓不周密，在绝大部份人看来，要想把孟虎救出来那是绝无可能的，可文无成却轻轻松松地把孟虎救了出来，而且轻轻松松帮助孟虎摆脱了追兵。

    孟虎深知，越是简单的手段才越是高明，文无成能够化繁为简，不费吹灰之力把孟虎救出来，恰恰说明他的谋略是多么的出色，这样优秀的谋士，孟虎又岂让他轻易溜走？不把他绑上猛虎军团的战车那怎么行？

    文无成明显猜到了孟虎的心思，不等孟虎开口挽留，便笑道：“将军的心意在下已然尽知了，然而在下还有俗务缠身，断然无法随前军前往大荒原，不过待来日，将军率百万铁骑南下逐鹿京畿时，在下必投效帐下以效犬马之劳。”

    孟虎闻言怅然若失，更知道文无成所谓的俗务缠身不过是推脱之词罢了，他真正的言下之意是，现在的孟虎还不足以让他投效，如果将来有一天，孟虎真的可以将大荒原上的野蛮人整合到一起，然后挥师南下，他才会投效帐前。

    话说到这份上，孟虎知道不能再强留人家了，只好抱拳道：“既然先生去意已决，那我也就不再强留了，那就后会有期了。”

    “后会有期。”

    文无成向孟虎抱拳一揖，又向孟虎身后的蒙妍颔首示意，这才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目送文无成纵马远去，孟虎不远遗憾地叹道：“可惜呀，如此贤才竟不能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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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玉狐王

﻿    第二百三十六章 玉狐王

    半年后，死亡大沙漠北边紧邻大荒原的狐族领地内来了一支中土商队。

    死亡大沙漠浩瀚万里，中间拥有大大小小成千上万的绿洲，尤其是西边靠近中土和北边靠近死亡大沙漠的地带，绿洲更是星罗棋布，这些绿洲上繁衍生息着许许多多的土著部落，狐族就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生活在死亡大沙漠中的狐族、豹族、蛇族以及闪族等土著居民和大荒原上的野蛮人还是有所区别的，大荒原上的野蛮人是彻头彻尾的野蛮人，茹毛饮血，逐水草而民，还处在最原始的文明状态，甚至根本就不能称其为文明，但死亡大沙漠中的土著居民却拥有历史悠久的沙漠文明，其文明的悠久程度甚至可以中土文明相提并论。

    不过，骄傲自大的中土人历来就将死亡大沙漠中的土著人和大荒原上的野蛮人一视同仁，统称为野蛮人，这其中，势力除大的闪族因为历史原因而受到光辉帝国的区别对待外，其余诸名狐族、蛇族、豹族等沙漠种族历来就是中土人的人口掳掠对象。

    所以说，死亡大沙漠中的土著部落和中土世界天生就是仇敌，不过事无绝对，既便中土人和沙漠土著人势不两立，依然还有许多中土人铤而走险率领商队来死亡大沙漠进行贸易活动，原因很简单，这活虽然危险，可所能获得的报酬却也相当优厚，如果能够将中土世界的美酒、丝绸和瓷器贩卖到大沙漠，再将大沙漠中的兽皮、钻石、香料贩回中土世界，只需要冒一次险，就足够让一名穷光蛋成为超级富翁了。

    这次前来狐族领地贩卖瓷器和丝绸的商队就是由三名中土商人所率领的，这三人在光辉帝国国内已经债台高筑，因为债主逼债才被迫铤而走险，率团前来死亡大沙漠冒险的，为了免遭盗贼袭击，三人又雇佣了三百名佣兵来保护商队。

    孟虎和蒙妍就是这三百佣兵中的一员，当然，现在两人的相豹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商队中几乎没有女人，拥有姣好容颜和火辣身材的蒙妍自然成了佣兵们垂涎的对象，不过在孟虎出手狠狠地教训了两个胆敢蒙妍的佣兵头目之后，就再没有人敢造次了，毕竟在死亡大沙漠这个暴力世界里，天大地大唯有拳头最大！

    商队的三位中土商人也对孟虎信任有加，因为在五天前的晚上，商队曾经遭到沙漠巨盗的袭击，如果不是孟虎大发神威击杀了沙漠巨盗的首领，然后又率领两百佣兵趁势击溃了盗贼团，只怕这个商队早就全军覆灭了。

    “快看，绿洲！”

    转过一道沙丘，走在最前面的两名佣兵突然欢呼起来。

    后续的佣兵听到声音急抬头看时，果然看到前方茫茫沙漠中出现了一小片绿色，甚至还有隐隐的炊烟从这片绿色中袅袅升起，商队中顿时发出了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刚刚还疲惫不堪的佣兵们立刻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对于这些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商人和佣兵来说，绿洲就意味着水源，意味着食物，意味着女人，更意味着生命，如果没有遍布沙漠的大大小小的绿洲，绝对没人可以穿越这大片死寂的沙海，拥有不死命的蟑螂都不行。

    萧定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一幅羊皮地图，又比着地图看了半天才非常肯定地对身后另外两位商人说道：“没错，前面是月亮洲，这里已经是狐族领地了。”

    萧定策是三个商人中的一个，东部行省云中府人氏，萧家原本也是云中府的望族，因为得罪了东部总督李宇以致家道败落，最终萧定策的父亲和哥哥都冤死狱中，萧定策为了救赎父兄花了大笔的钱，最终不但没救出人但欠了一屁股债，这次他拿出仅有的家底从洛京购买了一批丝绸和瓷器前来死亡大沙漠碰碰运气。

    另外两个商人一个叫马四九，一个叫何老七，却都是洛京的混混，因为游手好闲又喜欢赌博，结果欠下了大笔高利贷，不得已只能跟着萧定策来死亡大沙漠冒险，两人想得也很明白，要是冒险失败了那命也没了，啥也别说了，要是冒险成功，那回到洛京后不但可以还上全部的高利贷，还能摇身一变成为富人，那日子就有指望了。

    “哈哈哈。”萧定策话音方落，马四九便大笑道，“终于到了狐族领地了么？”

    何老七也喜不自禁道：“看来我们的运气还不坏，要是能把手中的货物高价卖掉，再低价从狐族土著人手里大量购买钻石、香料和兽皮等物资，再运回洛京高价售出，我们可就发财了，嘿嘿，嘿嘿嘿。”

    马四九和何老七没理由不高兴，因为狐族是死亡大沙漠百十来个土著部落中唯一一个由女人掌权的部落，而且也是最不好战的一个部落，他们之所以选择来狐族冒险，就是冲着这点来的，要是换成去豹族、蛇族领地，别说货物不保，只怕还得搭上性命。

    萧定策却显得比较冷静，凝声说道：“两位先别高兴得太早，狐族不好战也不过是传说而已，事实究竟怎样我们谁也不知道，毕竟这条商路已经好多年没人走过了，现在的狐族究竟是个什么情形还真说不好。”

    说罢，萧定策又回头对孟虎说道：“胡兄弟，你马上派几个弟兄先去探探风声，剩下的所有弟兄做好防备，万一情形不对我们也不致于被人家杀个措手不及。”

    孟虎和蒙妍易容离开逍遥山庄后就化名胡猛，蒙妍也就成了胡姬。

    因为五天前晚上的出色表现，孟虎现在已经被萧定策任命为佣兵队的统领，在见识了孟虎的神威后，佣兵们自然不敢有任何异议，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强者为尊的世界，再说有个强大的头目带着大伙，就算出了事活命的机会也更大不是。

    原本，孟虎是打算直接北上与贾无道他们会合的，可最终他却派了山豹去漠东大草原给贾无道送信，自己却选择了转道死亡大沙漠前去大荒原，原因很简单，因为在死亡大沙漠里也生活着百十来个土著人部落，花豹齐英的豹族、毒蛇佘羽的蛇族就是其中的两个。

    孟虎这次前来死亡大沙漠，就是寄希望能招揽到这两员悍将，如果能够招揽到两人的部族，那就更加如虎添翼了，将来大荒原上的野蛮人南下时，死亡大沙漠中的土著人也顺势西进，光辉帝**绝对招架不住，只能割地求和了。

    萧定策话音方落，孟虎忽然沉声说道：“不用了，我们不用派人过去了。”

    “咦？”萧定策惊咦了一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用派人了？”

    “因为他们已经派人过来了。”孟虎说着忽然手指身后道，“你们看，他们不是来了么？”

    萧定策、马四九和何老七三人急回头看时，果然看到身后茫茫沙海上烟尘四起，至少上千骑兵排成扇形，正踏着滚滚烟尘向着他们掩杀过来，当先一杆大旗在烟尘中猎猎招展，上面绣着一只火红色的狐狸，想来这支骑兵就是狐族军队了。

    “糟糕，我们被包围了。”

    “该死的，陷阱，这是个陷阱。”

    “拼了吧，跟这些狐族蛮人拼了。”

    “投降吧，兵力相差太悬殊了，顽抗只能是找死。”

    几乎是同时，四周的佣兵也纷纷惊叫起来，因为另外三个方向上也出现了数量众多的狐族骑兵，看这情形，这些狐族骑兵其实早就已经发现他们了，只不过等到现在才对萧定策的商队实施四面合围罢了。

    马四九和何老七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当时就慌了。

    萧定策却显得很镇定，他是见过世面的，当初东部军团深入死亡大沙漠征讨豹族和蛇族的两次战役，他都参加了，虽然只是以军需官的身份随军调度军需粮辎，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见过大场面的，眼前这几千狐族骑兵和当初的豹族、蛇族联军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孟虎自然更加不把这几千狐族骑兵放在眼里，真要冲突起来，凭他一个人虽然杀不光这几千狐族骑兵，可他要是突围这几千人却根本拦他不住，所以根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倒是那两百佣兵的阵脚已经大乱，毕竟不是正规军，只是群乌合之众罢了。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从四个方向同时出现的狐族骑兵就已经来到了中土商队面前，近三千狐族骑兵将整支商队还有随行保护的两百佣兵围了个严严实实，看到一队队的狐族骑兵在周围走马灯地盘旋游走，整支商队还有佣兵全都紧张得不行。

    终于，盘旋游走的狐族骑兵停了下来，紧张的佣兵们也终于看清了跨骑在马背上的狐族骑兵，果然就像传说中的那样，狐族是由女人掌权的，甚至连她们的军队都由清一色的女人组成，让这些中土佣兵们垂涎不已的是，这些狐族女兵几乎都拥有着姣好的容貌，修长的美腿，高挑的身材，惹火的曲线，以及健康的小麦色肌肤。

    也许是缺乏铁器资源，也许是风俗使然，总之这些狐族女兵身上的衣物很少，铁甲更是没有，绝大多数狐族女兵身上只在**部位披挂了少得可怜的几片皮甲，在那几片狭窄的皮甲里面，幽谷清溪，若隐若显，直看得已经几个月没尝过女人滋味的佣兵们躁动不已，一个个胯下全都已经撑起了帐蓬。

    更要命的是，这些狐族女兵火辣得很，看到佣兵们这般丑态，非但没有忸怩作态，反而对着他们品头论足，评判各人尺寸大小，推断各人战斗力之强弱，尤其是其中几个比较强壮的佣兵，更是引来许多狐族女兵火热的媚眼。

    面对火辣辣的狐族女兵，佣兵们一个个丑态毕露，刚才的紧张早已经不翼而飞，这些用下半身思考的牲口已经开始憧憬起今后的“性”福生活了，全然不知道一场可怕的灾难正向他们逼近，他们即将沦为狐族女人的配种工具。

    在死亡大沙漠百十来个土著部落中，狐族绝对是最独特的一个。

    不知道是因为人种基因的缘故，还是因为繁衍地水源和食物的因素，狐族的男丁历来就非常稀少，十个女人中才有一个男人，这样的男丁比例自然会严重威胁到种族的繁衍，所以千百年来狐族就形成了一个奇异的风俗——配种！

    狐族女人虽然不怎么好战，也不会滥杀无辜，但她们常常扣留路过她们聚居地的异族男丁做她样的配种工具，以缓解部族中男丁不足的危机，这事听起来很香艳，可事实上却完全没有想象中那样美妙。

    想象下，一个男人每天都要连续应付几个甚至几十个女人，一天两天也许会感到新鲜快活，十天二十天也还能勉强坚持，可是一个月两个月呢？一年两年呢？那时候都该吸成人干了，哪里还有什么快乐可言？

    一个很不幸的事实是，只要沦为狐族女人的配种工具，很少有活过半年以上的。

    不过这些事情狐族女人是不可能对别人说的，沦成她们配种工具的男人也很少有逃出去的，原因很简单，这些可怜的男人最开始的时候都是左拥右抱，享尽了齐人之福，等到他们被吸干了精髓，意识到不妙再想逃跑时，已经没那个精力和体力了。

    所以，包括孟虎在内，还没有一个中土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在佣兵们期待而又躁动的等待中，围住他们的狐族骑兵忽然从中间裂出了一条缝，一队甲胄森严的狐族骑兵突兀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这些狐族女兵身上都披挂着严严实实的皮甲，周身上下的肌肤都被包裹了起来，显得与众不同。

    尤其是这队狐族女兵簇拥下的那名狐族美人，更是与众不同！

    那的的确确是个美人，许多佣兵都看傻了，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美丽的女人，混在人群中的孟虎也有着眼前一亮的感觉，这狐族美人的确很美，与赵青菡、蒙妍相比也毫不逊色，尤其是她眉梢眼角流露出来的那股野性，更是赵青菡和蒙妍身上所没有的，当然，蒙妍身上的雍容华贵，还有赵青菡身上的清丽脱俗，也是这位狐族美人所不具备的。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这位看起来像是狐族首领的美人儿居然还会说流利的中土语。

    “尊敬的来自中土世界的客人们，我们玉狐族历来热爱和平，不喜欢杀戮，所以请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跟我们走，我们将保证你们的安全，还有，我们玉狐族历来好客，你们到了这里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你们将会得到最热情的款待，我们玉狐族的女人会用她们全部的热情让你们忘记自己的家乡……”

    “，这些玉狐女人中间包括你吗？”

    一名胆大的佣兵忽然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出言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介意放下手中的武器。”

    “当然包括我在内。”

    狐族美人轻蔑地掠了那名佣兵一眼，娇声说道，“如果你足够强壮，我不介意让你进入我的寝帐。”

    “哈哈哈，钱老三你行不行啊？”

    “人都说了，只要你够强壮就能当她的入幕之宾。”

    “你他娘的别在关键时刻拉稀丢我们中土男人的脸啊。”

    四周的佣兵们闻言哄然大笑，许多佣兵嘻笑之余却又本能地把目光投向了混在人群中的孟虎，要说这里最强壮的男人，那绝对非这家伙莫属，这个男一个人就摆平了百来名凶悍的亡命盗贼，谁能有他强壮？

    当然，狐族美人所说的强壮也许是指男人的另一方面，要是指那方面的话，最强壮的男人就未必就是那个男人了，至少大伙得把各自的家伙拉来溜溜，先比过尺寸大小再定优劣长短不是？

    佣兵们笑归笑，却没有一个人放下手中的武器，这些家伙虽然没什么脑子，却终究也是刀尖舔血、生死线上讨生活的亡命徒，时刻牢记武器就是生命的不二法则，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是绝不会主动放下武器的。

    “没听见玉狐王的旨意吗？”

    见佣兵们毫无反应，那狐族美人身边的一名狐族女将霎时柳眉倒竖，娇声喝斥道，“立即放下武器，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狐族女将一声令下，周围的狐族女兵霎时便重新举起了手里的弯刀，明晃晃的刀刃已经对准了包围圈中的佣兵们，随着狐族女兵的翻脸，空气里立刻充满了冰冷的杀机，只要那位玉狐王一声令下，一场血腥的屠杀随时都有可能上演。

    “且慢！”

    就在局势即将失控的时候，萧定策只好硬着头皮出面，“玉狐族的女勇士们且慢动手，在下有话要说。”

    玉狐王和她的亲卫们霎时聚焦到了萧定策身上。

    刚才发话的那名狐族女将娇声喝问道：“你是他们的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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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雄鹰部落

﻿    第二百三十七章 雄鹰部落

    “是的。”萧定策点头道，“我是这支中土商队的主事人。”

    “很好。”狐族女将又道，“现在立即命令你的人放下武器。”

    萧定策的目光忽然转向狐族精兵护卫下的玉狐王，皱眉问道：“尊敬的女王陛下，如果我让我的人放下了武器，将如何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又如何保证商队所携带的珍贵货物不被人所掳走呢？”

    玉狐王娇声应道：“我们玉狐族可以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和货物安全。”

    萧定策还是有些不放心道：“可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的一面之辞呢？”

    “你们别无选择。”玉狐王娇媚的声音中忽然透出冷森森的杀机，“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放下武器接受我们玉狐族的保护，要么……死！”

    萧定策叹了口气，回头对马四九和何老七道：“看来我们别无选择了。”

    “那就让他们放下武器吧。”马四九赶紧道，“再说我们是商人，这次不远万里来到狐族领地是做交易来了，又不是来打仗的，老七你说是不是？”

    何老七见萧定策和马四九都妥协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好吧，我们放下武器。”萧定策说完又向身后的佣兵们大声说道，“弟兄们都把手中的武器放下吧，现在我们正式接受狐族女人的保护。”

    “哦，我的女神，我们居然要接受一群女人的保护。”

    孟虎自然知道蒙妍心里在想什么，当下眨了眨眼睛，低声说道：“我刚才看到了，前面的绿洲上有个很大的湖泊。”

    “湖泊？”蒙妍的美目霎时亮了起来，喜孜孜地说道，“我要洗澡，我要痛痛快快地洗个凉水澡，虎，我已经半个多月没洗澡了，身上难闻死了。”

    “没问题。”孟虎说着又凑到蒙妍耳畔，以挑逗的语气说道，“不过妍儿，就算你半年不洗澡身上的气味也很好闻，我喜欢你身体的味道，尤其是你那里的味道。”

    “讨厌。”

    蒙妍媚眼如丝，搂着孟虎的右手纤指已经掐进了他的腰间软肉。

    “你们的兵器，给我。”两人正在打情骂俏时，一把悦耳的娇音忽然响起，两人懒洋洋地回过头来，只见一队狐族女兵已经来到了面前，领头的赫然就是那员狐族女将，说话的也是她，看到回过头来的孟虎和蒙妍，那狐族女将不由愣了一下，既震惊于孟虎的健硕和强壮，也惊讶于蒙妍的清秀和英俊，这一路上蒙妍为了图方便都是女扮男装的，所以那狐族女将错把她当成男人了。

    “给。”

    孟虎和蒙妍懒洋洋地从腰际解下了兵器，递给面前的狐族女兵。

    虽说孟虎很不喜欢被人缴械的感觉，可这里毕竟是狐族领地，孟虎这次来死亡大沙漠也不是来惹事来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愿意和这些狐族女人起冲突，至于蒙妍，那更是唯孟虎马首是瞻，只要能跟着孟虎，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甘之如饴，交出随身佩带的兵器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孟虎有些哭笑不得了，他面前的那名狐族女兵在接过兵器后居然突然伸手在他胯下掏了一把，孟虎绝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猝不及防下顿时中招，旁边的蒙妍也被惊了个目瞪口呆。

    然后，没等孟虎反应过来，那狐族女兵就咯咯娇笑着退了回去，用好听的狐族语言跟其余的狐族女兵吱吱喳喳地说了起来，一边说这些女兵们还一边回头对着孟虎指指点点，有好几个狐族女兵看起来像是未经人事的，甚至还羞红了粉脸。

    蒙妍见状不由打趣道：“虎，看来你那话儿很受狐族女人欢迎哦。”

    “讨打。”孟虎闷哼一声，一巴掌狠狠扇在蒙妍翘臀上，蒙妍哎唷一声伸手捂着被打的翘臀，又嗲又媚地嗔道，“干吗打我呀，还下这狠手，死没良心的，再说人家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嘛，这些狐族女人明显看上你了。”

    “还说？还说？”孟虎佯怒道，“信不信我把你就地正法？”

    “吓唬人。”蒙妍媚眼如丝，昵声说道，“你才不舍得让别人看我身体呢，嘻。”

    “算你狠，哼哼。”孟虎哼哼两声，咬牙切齿道，“到了晚上再收拾你，不把你操得死去活来我就不是孟虎。”

    孟虎这话太狠了，蒙妍不可遏止地想起了大逃亡以来和孟虎的无数次的，一想起那种让她欲仙欲死却又难以招架的**滋味，蒙妍的芳心霎时就酥了，腿也软了，路也走不动了，若不是孟虎扶着她，没准早坐地上了。

    很快，萧定策商队一行两百余人就在数千狐族骑兵的押解下来到了月亮洲。

    月亮洲远看着不大，仿佛就是茫茫沙海中的一叶小舟，可直到进了绿洲才知道这里可着实不小，足有方圆四五十里大小，只是因为这里地势过于平坦，一望无垠之下才在茫茫沙海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

    月亮洲上长满了沙漠中特有的胡杨树，地上也长满了鲜嫩的青草。

    尤其使那些已经半个多月没洗过澡的佣兵们欣喜若狂的是，月亮洲上还有大大小小好几个湖泊，最大的那个湖泊几乎占去了月亮洲一半的面积，十几个小型湖泊就像是撒落在大湖周围的珍珠，美丽得让人窒息。

    所有湖泊都清可见底，许多不知名的鱼儿在水中欢快地游走，宛如人间天堂。

    整个商队的随从还有两百多佣兵全部被带到了其中一个小湖泊旁边的营地里，行伍出身的孟虎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这个小湖泊处在整个月亮洲的中间部位，北边和东边是那个半月型的大湖，西边和南边则散落着十几处狐族营地，隐隐将商队驻扎的营地围了起来，监控的架势昭然若揭。

    当然，狐族人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

    商队随从和佣兵们被告之不能接近那个大湖以及不能擅自接近狐族人的营地外，他们可以做任何他们想做的事情，其中就包括跳进那个小湖泊里痛痛快快地洗个澡，所以这会整个商队营地已经全空了，除了孟虎和蒙妍，所有人都跳进了凉爽的湖水中。

    距离商队驻营地不远的空地上，狐族人早已经燃起了十几堆篝火，十几头肥羊架到了火头上，很快，空气里就开始弥漫起孜然和嫩羊肉的香味，狐族女人看来很讲信用，她们是真的打算款待这群不速之客。

    闻到孜然和羊肉的香味，在湖水中泡得正爽的商队随从和佣兵们顿时食欲大振，一个个也顾不上洗澡了，就那样光着屁股冲上岸，径直奔着那十几头肥羊狂奔而来，正忙着往肥羊上撒孜然香料的狐族女人看到这一副副健装的男人**，一个个顿时霞生双颊，相顾吃吃荡笑起来，这些狐族女人，火辣大胆得让人抓狂。

    “啐，这些死不要脸的。”

    看到这些臭男人就那样光着屁股上岸，蒙妍不由狠狠地啐了一口，刚刚送进嘴里的小块羊肉也连带着被她吐到了草地上，她也喜欢欣赏男人强壮的**，可那个男人得是她的爱人，至于她不爱的男人，连看他们一眼都会觉得反胃。

    “呵呵，看不出来这些兔崽子都挺强壮的嘛，本钱也都不小啊。”孟虎见了却是呵呵直乐，忽然间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来，笑道，“对了，早听说狐族女多男少，我们来到她们营地后也没见几个狐族男人，看来传说应该是真的，那么今天晚上，这些狐族女人却可以吃顿饱了，这些兔崽子可憋了老久了，体内的存货都够他们应付十几个女人，两百多条汉子，足够两三狐族女人**快活了。”

    “要不你也去试试这些狐族女人的滋味？”

    蒙妍忽然回眸望着孟虎，媚笑道，“这些女人看起来挺野的，应该够味，你们男人不都喜欢火辣辣的野味么，嘻嘻。”

    孟虎好整以暇地望着蒙妍，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不吃醋？”

    “吃醋。”蒙妍咬着俏唇瞪了孟虎半天，说道，“我很吃醋，如果你和别的女人在我面前欢好，我肯定会很难受，可是……我又有些好奇，我很想看看是什么样子，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呃……”孟虎彻底无语……

    不过那狐族女将却很不给面子，没等孟虎起身就拦住了他，说道：“对不起，玉狐王请的只是这位小兄弟，至于你……还是自便吧。”

    “呃……”

    孟虎干呃一声，回头向蒙妍摆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蒙妍顿时拉下脸来，手指孟虎佯装很生气地说道：“他是本公子的贴身侍卫，如果他不能出席，本公子也拒绝参加玉狐王的筵席。”

    “这……”狐族女将闻言面露为难之色，犹豫半晌之后只好妥协，“好吧，两位赶紧随我来吧，别让玉狐王等急了。”

    月亮洲北边，一群黑影忽然鬼魅般从连绵无尽的沙丘中钻了出来。

    这是一群从头到脚都裹在黑衣黑巾里面的蒙面人，只有一双双冷酷而又犀利的眼神露在外面，从他们敏捷如猿猴，轻盈如狸猫的行动可以看得出来，这伙人很不简单，分明就是一群身经百战的嗜血战士。

    在这群黑影的最前面，一条铁塔似的壮汉静静地伏在沙面上，壮汉的脖子粗壮得很不像话，几乎和脑袋一样粗细，给人无限的力量感，不过也给人没脑子的印象，一般来说，肌肉男都是没什么脑子的。

    令人发疯的死寂中，一条瘦削的黑影悄然靠近了壮汉，以弱不可闻的声音问道：“大首领，什么时候动手？”

    “急什么？”壮汉闷哼一声，冷然道，“没看见那些蠢女人正在进行篝火晚会么？虽说我们雄鹰部落的勇士骁勇善战，就算是正面进攻也足以摧毁这些狐族女人的抵抗，可既然是偷袭，那就该有偷袭的样子，等她们睡下之后再动手也不迟。”

    “嘿嘿。”瘦削黑影咂了咂嘴，小声嘟嚷道，“弟兄们等不急想要尝尝狐族女人的滋味了。”

    “你去告诉那些免崽子，给老子把家伙什拾掇好了。”壮汉笑骂道，“待会破了狐族王帐后，让这些的玉狐女人见识见识我们草原雄鹰的雄风，哼哼，他们玉狐族的男人跟我们草原雄鹰比，那就是废物。”

    壮汉话音方落，身后便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低笑声，这笑声有着说不出的。

    雄鹰部落是大荒原上首屈一指的大型部落，他们和另一个凶残野蛮的部落天狼部共同占据了大荒原中部水草相对还算丰美的广茅区域，天狼部落在北边，雄鹰部落在靠近死亡大沙漠的南边，两家是互相忌惮且井水不犯河水。

    其它诸如猛虎、野狼、黑熊、蛮牛、巨犀等等野蛮人部落，却都被雄鹰、天狼这两大部落赶到了贫瘠的大荒原东部或者紧邻中土世界的西部，不是在在万里荒原上苦熬，就是在中土军队野蛮血腥的征伐下惨淡度日。

    这些年，随着雄鹰部落的逐渐强大，他们的触角渐渐地伸进了死亡大沙漠。

    处在死亡大沙漠北部边缘的玉狐族自然是首当其冲，雄鹰部落的大首领鹰飞早就梦想着占领玉狐族散布在死亡大沙漠中的十几处绿洲栖息地了，另外，他对玉狐王的美貌也是垂涎已久，所以这次鹰飞亲自带着雄鹰部的两千勇士孤军深入死亡大沙漠，径直摸到了玉狐族王帐所在地——月亮洲，为的就是一击中的，擒贼擒王，别看雄鹰部落的这个大首领浑身都是肌肉疙瘩，看起来肌肉都已经长进脑子里去了，可谁要是以为他是个没脑子的莽汉，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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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纳入牙帐当男宠

﻿    第二百三十八章 纳入牙帐当男

    月亮洲，玉狐王牙帐。

    看到与蒙妍一起到来的孟虎，玉狐王好看的峨眉不由得蹙紧了，侧头向负责领路的狐族女将投去一个不满的眼神，狐族女将赶紧上前两步，凑到玉狐王耳畔轻轻耳语了两句，玉狐王这才释然，再望向蒙妍时美目里的神情就显得有些飘忽不定了。

    看到玉狐王前后表情的变化，孟虎嘴角不由掠过一丝戏谑的微笑。

    凭借毒辣的眼光和敏锐的洞察力，孟虎几乎就把握住了玉狐王此时的心态，很显然，这个沙漠蛮族的女首领很喜欢又嫩又靓的小白脸，否则也不会对女扮男装的蒙妍感兴趣，这么说起来，这玉狐王肯定已经对孟虎这样又粗又壮的男人腻味了。

    “中土来的客人，请坐。”

    玉狐王盈盈起身，向着蒙妍屈膝浅浅一礼，以中土礼仪做了个请的姿势。

    蒙妍毕竟是中土世界的皇室公主，而且还是光辉帝国这种超级帝国的公主，这样的场面自然是见多了，当下浅浅回了一礼，脸上身上已经自然而然地多了种雍容华贵的气度，直看得玉狐王目泛异彩，这玉狐王虽然没到过中土，却也是见识过中土贵族的风彩的。

    待蒙妍在精美的地毯上坐下了，玉狐王纤手轻拍，牙帐两厢的帐帘忽然掀开了，两队衣着暴露、身材火辣的狐族女郎翩然而入，这些狐族女郎手里都拿着一样形式古怪的乐器，进了牙帐后分坐两侧开始吹奏起来。

    霎时间，悠扬悦耳的胡琴声便响了起来。

    蒙妍出身皇家，对音律自然是造诣不浅，这狐族音乐虽然不比中土音乐华贵典雅，却也别有一番异域风情，蒙妍一时间居然听得入迷了，先是和着节拍轻轻击节，最后竟然起身来到牙帐中央翩翩起舞……

    旁边的孟虎看得直翻白眼，心忖蒙妍这小娘皮还是公主脾气爱显摆。

    主席上，玉狐王、狐族女将还有分立两厢的狐族侍女们都已经看得呆了，她们看惯了男人粗鲁豪放的舞蹈，却从未想过男人居然也可以把舞蹈演绎得如此柔美，原来男人在除了阳刚之外，同样拥有让人惊叹的阴柔……

    很快，玉狐王就完全被蒙妍所吸引，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舞动着婀娜多姿的娇躯来到了牙帐中间，这玉狐王别的先不说，至少在舞蹈上的造诣却着实不低，只看她扭腰的柔媚劲就能知道，这下可激起了蒙妍的好胜心，当下舞动得越发卖力了。

    旁边厢，连孟虎都看得有些心动神驰，心忖这两个女人的舞蹈真是没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套用一句恶俗的话来说，那就是此舞只应天生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如果能让蒙妍换上红妆，如果这两个女人能够边跳舞边脱去身上衣物的话，那就更完美了，这简直就是最极品的脱衣艳舞啊。

    “没想到你家公子的舞蹈也跳得这么好，简直跟我们玉狐王不相上下了，不过呢……似乎缺了几份阳刚之气，倒有些像是柔弱的女儿家了。”孟虎正想入非非时，一把淡淡的清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孟虎闻声回头，却看到狐族女将的娇靥就近在眼前。

    狐族女将的鼻吸已经有些急促，望向孟虎的眼神也显得有些迷离。

    “哦，嘶……”

    “咦？”

    眼看狐族女将就要得偿所愿，牙帐中正在尽情舞蹈的玉狐王忽然惊咦了一声，望向蒙妍的美目里已经流露出了一丝狐疑的神色，因为此时的蒙妍已经舞得兴起，居然将头上的皮帽摘了下来，满头秀发霎时像瀑布般倾泄而下，然后又随着蒙妍曼妙的舞姿凌空飘拂、摇曳生姿……

    “你是女人！”玉狐王美目里霎时掠过一丝羞怒，双手突然间毫无征兆地伸向蒙妍胯下，一摸之下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顿时，玉狐王美目里的怒色又盛了三分，“你真的是女人，你这个该死的骗子！”

    “呃……”

    蒙妍如梦方醒，顿时尴尬不已。

    玉狐王悲愤地推开蒙妍，然后用狐族语向着牙帐外大叫起来，急促而又杂乱的脚步声霎时从四周响起，眼看就要被孟虎贯体而入的狐族女将也从**汪洋中猛然惊醒，急拧腰离开了孟虎火热的雄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玉狐王面前。

    “玉狐王，怎么了？”狐族女将茫然问道，“出什么事了？”

    玉狐王伸手一指蒙妍，尖叫道：“骗子，她是个女人，她是个该死的骗子，把她抓起来。”

    “啊？”狐族女将这才发现蒙妍已经变了模样，惊疑不定道，“她真是个女人？难怪舞姿这么柔美。”说此一顿，狐族女将又急向冲进牙帐的狐族女兵喝道，“玉狐王有令，立即拿下这两个中土奸细。”

    蒙妍和孟虎也真够倒霉的，啥事没做就从客人变成了奸细。

    孟虎更知道，这次要真成了阶下囚没准还有生命危险，有了上次被擒的经历后，孟虎是绝不愿意重温这种滋味了，当下纵身跳到蒙妍身边，一把就将蒙妍护在了自己身后，蒙妍也机灵，当即纵身跃到了孟虎背上，四脚更像百爪鱼似的缠住了孟虎的脖子和熊腰。

    孟虎长笑两声，正要欺身直进擒住玉狐王做人质时，牙帐外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呐喊声，紧接着响起的却是狐族女人慌乱的呐喊声，还有此伏彼起的惨叫声，听情形，分明是遭到敌人偷袭了。

    果然，没等孟虎动手，便有狐族女兵冲进帐来，急声说道：“玉狐王，不好了。”

    眼见孟虎和蒙妍已经陷入重围，明显已经跑不掉了，玉狐王的心思顿时就转到了帐外的变故上，急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雄鹰部落。”进帐的狐族女兵惶然道，“雄鹰部落的人偷袭我们。”

    “雄鹰部落？”玉狐王咬牙切齿道，“鹰飞那个白眼狼？”

    对于雄鹰部落，玉狐王绝不陌生，所有玉狐族的女人也都不陌生，这个部落五年前才出现在死亡大沙漠的边缘地带，又从两年前开始逐步蚕食玉狐族靠近死亡大沙漠最外沿的栖息地，时至今日，已经有十几处玉狐族世代繁衍生息的绿洲落入雄鹰部落的控制之下了，雄鹰部落的大首领鹰飞更是扬言要将玉狐王纳入他的帐中当他的女奴！

    “雄鹰部落敢来偷袭月亮洲？”玉狐王气得柳眉倒竖，“他们来了多少人？”

    “具体多少不太清楚，不过怎么也有一千多人。”报信的狐族女人惶然道，“我们的族人猝不及防下已经被他们打散了，要想再次集结至少也要三个钟的时间，可这些野蛮人根本就不可能给我们这么多时间，他们已经奔着玉狐王你的牙帐来了。”

    “撤！”狐族女将当机立断道，“立即护卫玉狐王撤离月亮洲。”

    “对，我们先撤。”玉狐王咬牙切齿道，“先离开这里再说，等集结了附近十几处栖息地的全部族人后再回来找鹰飞这白眼狼算帐，这次他敢孤军深入死亡大沙漠，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他想我当他的女奴，我还想把他纳入牙帐当男呢，哼！”

    这一刻，玉狐王终于流露出了沙漠蛮族女首领应该有的骠悍。

    “嘁。”一把很不合时宜的声音骤然响起，却是孟虎发话了，“如果我雄鹰部落的大首领鹰飞，就绝不会投入全部兵力偷袭月亮洲，而会分出至少一半的兵力埋伏在月亮洲周围，半途截杀试图逃跑或者突围的人。”

    孟虎只是出于好心才出言提醒，不过还真让他料着了，鹰飞还真的只带了不到千骑来突袭玉狐王的中军牙帐，而把带来的大部份兵力分散埋伏在了月亮洲四周，鹰飞看似粗鲁其实十分狡诈，他也知道这次孤军深入死亡大沙漠，长途奔袭月亮洲可谓凶险万分，稍有疏忽就是兵败身死的结局，所以他绝不容许有人从月亮洲逃出去，尤其是玉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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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大漠鹰飞

﻿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大漠鹰飞

    当玉狐王的牙帐里乱成一团时，鹰飞所率的八百雄鹰轻骑就像一柄锋利的匕首直插月亮洲中心，径直杀奔玉狐王牙帐而来，鹰飞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擒贼擒王，只要擒住了玉狐王，整个玉狐族就会葡伏在他的脚下。

    “不要管那些残兵败座，随我直取玉狐王牙帐！”

    “女人有的是，只要征服了玉狐族，还怕没有女人吗？”

    “雄鹰部落的勇士们，加油往前冲，玉狐族的女人正在前面敞开了衣裳，等着你们去干她们呢，哈哈哈……”

    鹰飞一边策马飞奔，一边极力收扰部下，以免兵力分散，一边还向部下的勇士们加油打气，不得不说，这家伙是个极其出色的将领，在大荒原上这样的蛮荒之地，能够出现这样一个极擅谋略和心计的部落首领，实属难得。

    不到半个钟的时候，鹰飞所率的八百雄鹰轻骑就已经长驱数十里，从月亮洲外围一直杀进了核心要害，就像一柄锋利的剔骨尖刀，轻易地插到了玉狐族的王庭牙帐，而这时候，玉狐王的亲卫们甚至还没有完成最后的集结。

    眼看着黑压压的雄鹰骑兵从前方铺天盖地般涌来，负责护卫玉狐王安全的那员狐族女将终于慌了神，急抽出弯刀护在玉狐王面前，向着四周的狐族女兵高喊道：“全体收缩，死守王庭，保护玉狐王，快……”

    孟虎哂然一笑，忽然上前两步，对那狐族女将说道：“愚蠢！雄鹰部落以有备算无心，你们玉狐族的军队早已经被他们冲得七零八落，在这样的不利局面下，仅凭两三百亲卫队是不可能守住王庭的。”

    “闭嘴！”狐族女将杏眼圆睁，娇声喝叱道，“不想死的话就拿起武器帮我们打退雄鹰部落的野蛮人，否则……你就得死！”

    “是么？”孟虎哂然道，“只怕没等你们杀了我，就已经先死在雄鹰部落的骑兵手下了。”

    狐族女将勃然大怒道：“你！？”

    “你什么你？”孟虎冷然道，“现在你们只有一条活路，那就是跟我合作！只要你们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帮你们击退雄鹰部落的野蛮人，保你们玉狐族平安无事，如若不然，今晚你们玉狐族怕是难逃此劫了。”

    “鬼才信你。”狐族女将怒道，“来人，把这两个中土来的奸细绑了！”

    “慢着！”玉狐王抬头看了看已经出现在视野中的雄鹰部骑兵，凝声问道，“本王凭什么信你？”

    “不凭什么。”孟虎冷然道，“就凭你们已经别无选择。”

    “好。”玉狐王当机立断，咬牙道，“中土人，说出你的条件。”

    孟虎道：“在不损害玉狐族利益的前提下，玉狐族所有军队听从我的调谴！”

    “你……”玉狐王怒道，“中土人，你这条件是不是太过份了？无论你提出要多少狐族美女，要多少财物，哪怕是要本王当你的侍妾，我们都可以考虑，唯独这个条件，恕我们玉狐族断然无法答应。”

    “是么？”孟虎双手抱肩，冷然道，“雄鹰部落需要的可不仅仅只是你们玉狐族的女人和财物，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需要的是你们整个玉狐族葡伏在他的脚下，让你们玉狐族的女人成为他们雄鹰部落的生育工具！”

    “杀……”

    “玉狐族的美人儿，爷爷来了！”

    “哇哈哈，这两个美人是老子的了，谁也不许跟老子抢！”

    孟虎话音方落，前方雄鹰部落的野蛮骑兵已经汹涌而至，如虎入羊群般闯进了玉狐王的王庭，处在最外围的十几个毡包霎时就被掀翻，十几名从毡包里跑出来的狐族美女霎时就被雄鹰骑兵掳到了马背上。

    玉狐王眉宇间不由掠过一丝莫名的焦躁，咬了咬牙，猛然说道：“好，本王应了！”

    “这就对了，哈哈哈。”孟虎长笑一声，将蒙妍轻轻推进身后的帐蓬里，然后反手从背后抽出了沉重的厚背大砍刀，又从狐族女将手中夺过战马，翻身跨上马背，策马迎上前方席卷而来的雄鹰骑兵。

    孟虎身后，包括玉狐王和狐族女将在内，所有的玉狐族亲卫都用将信将疑的眼神望着孟虎的背影，这个中土人，真的可以力挽狂澜，击退雄鹰部落的蛮蛮骑兵吗？玉狐王其实也没多少信心，之所以答应孟虎的条件，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碰碰运气罢了。

    反正，就算这个中土人无法击退雄鹰部落的野蛮骑兵，局面也不会变得比原来更糟。

    “哈！”

    “嗷呀！”

    两名雄鹰骑兵风驰电掣般迎了上来，两柄锋利的弯刀霎时左右交斩而至，一取孟虎颈项，一取孟虎胸腹，孟虎哂然，一声清啸，手中的厚背大砍刀已经挟带着凄厉的尖啸横斩而出，只听叮当两声，交斩而至的两柄弯刀已经被斩成了四截！

    厚背大砍刀并不锋利，之所以能够斩断雄鹰骑兵锋利的弯刀，完全是因为力量所致。

    孟虎手中的厚背大砍刀在斩断了两柄弯刀之后余势未竭，一闪又轻飘飘地掠过右侧那名雄鹰骑兵的颈项，顷刻间，一颗人头凌空抛起，失去了头颅的尸体蹬着战马一直往前飞驰出数十步远，才颓然摔落在地，从断颈处涌出的鲜血霎时就濡红了碧绿的草地。

    “吼……”孟虎一刀斩杀了一名雄鹰骑兵，陡然举起手中大刀，锋利的刀刃直指长天，在月色的照耀下霎时反射出冷森森的寒芒，然后昂首长嗥起来，“鹰飞何在？本人乃黑熊部落大首领，可敢与我决斗？”

    “黑熊部落大首领？”

    玉狐王牙帐，玉狐王和一干狐族亲卫纷纷色变，心忖这可真是前门驱虎，后门进狼啊，就算这次能够侥幸击退雄鹰部落的入侵，玉狐族也会沦入黑熊部落的统治之下，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区别？

    “黑熊部落大首领？熊霸天！？”孟虎长嗥声未落，喧嚣的战场上陡然响起了一把阴冷的声音，旋即一骑雄健的壮汉策马越众而出，孟虎霍然回头，两人的目光霎时在空中对接，都暗暗为对方雄伟的身姿而感到心折。

    “你就是鹰飞？”孟虎凛然发问。

    “你不是熊霸天！”鹰飞答非所问，“你是谁？”

    “我当然不是熊霸天！”孟虎冷然道，“熊霸天已经在公平决斗中败在我手下，现在我才是黑熊部落的大首领，而熊霸天不过是二首领！”

    “什么？”鹰飞冷厉的眸子里霎时掠过一丝厉芒，沉声道，“熊霸天在公平决斗中败在了你手下？”

    孟虎不答，扬了扬手中的厚背砍刀，哂然道：“可敢与我公平决斗？”

    鹰飞眸子一阵急转，心忖自己武艺和熊霸天不过在伯仲之间，此人既然能在公平决斗中击败熊霸天，说明他的武艺还在自己之上，与他公平决斗胜算实在不高，万一输了，岂不是要将整个雄鹰部落拱手相让？

    念至此，鹰飞顿时喝道：“好个中土来的奸细，竟敢冒充我大荒原的勇士，雄鹰部落的勇士们听好了，立即将此人乱刀砍死！”

    孟虎闻言心头凛然，心忖大荒原上竟有如此人物？

    原本，在孟虎预想中，大荒原上的野蛮人都是些头脑简单的莽汉，只要你提出堂堂正正的决斗请求，他们明知不敌也会毫不犹豫地应战，可他万没想到眼前这个雄鹰部落的大首领居然狡诈如斯，竟然选择了群殴！

    但是，孟虎又岂能让他如愿？

    “堂堂雄鹰部落的大首领竟然是个懦夫，哈哈哈。”

    孟虎仰天长笑三声，朗声喝道，“不过今天你战得战，不战也得战，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一切就由不得你了，哈！”

    话音方落，孟虎催马而进，舞马直取鹰飞。

    鹰飞目露狰狞之色，勒马退进了阵中，霎时间，数十骑最骁勇精锐的雄鹰铁卫已经蜂拥而上，拍马舞马迎向了孟虎，孟虎夷然不惧，轻轻一提马缰，胯下坐骑顿时昂首长嘶一声腾空而起，下一刻，孟虎陡然从马背上直起身来，双脚在马鞍上重重一蹬，整个人已经像离弦之箭般从空中倒射而下，瞬间就穿过了数十骑雄鹰铁卫的重重阻载，直接来到了鹰飞面前！

    鹰飞大吃一惊，他绝没有想到对方竟敢弃马！这一切实在是太快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早已经飞临他的头顶，那柄沉重的厚背大砍刀已经挟带着天崩地裂的威势照着他的脑门恶狠狠地劈了下来！

    此时鹰飞刚刚还在勒马后退，根本就来不及策马躲避，无奈之下，只好长嗥一声扬起手中弯刀硬架，霎时间，天地间响起咣的一声炸响，整个月亮洲都清晰可闻，鹰飞顿时惨嚎一声，从马背上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

    “啊！”

    “哇呀！”

    “嗷哈！”

    簇拥在鹰飞四周的雄鹰骑兵纷纷策马来救，但是已经晚了，没等他们赶到，孟虎的身影就已经从空中，没等鹰飞从地上翻身爬起，又是一刀向着他的胸膛重重斩下，鹰飞避无可避，只能狂吼一声再次举起弯刀硬架！

    “咣！”

    孟虎的厚背砍刀再次斩在鹰飞的弯刀之上。

    “咣咣！”

    接着又是两刀，穿金裂石的金铁交鸣声中，两人的战刀已经在极短的时间里连续撞击了十七下，当两柄战刀第十八次斩击在一起时，终于寸寸碎裂，孟虎手中以精铁打造的重逾六十斤的厚背砍刀，连同鹰飞手中那柄以乌铁打造的同样重逾五十斤的弯刀，同时碎裂！

    “嗷……”

    鹰飞不愧是大荒原上百年难得一遇的枭雄，顿时弃了手中刀把，双脚重重蹬地，整个人顿如离弦之箭般往后倒飞而出，在他身后不到十步之遥处，数十骑雄鹰骑兵已经蜂拥而至，只要退进了这群骑兵群中，鹰飞相信自己就安全了！对方虽然厉害，可他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区区一个人，难道还真能力敌自己八百铁骑不成？

    “想逃，哼！没门！”孟虎又岂能让鹰飞如愿，当即纵身一跃，双手已经攥住了鹰飞右脚的脚踝，鹰飞脚踝被捉，逃无可逃，顿时凶狠地弯腰弹身，摄指成刀，向着孟虎的双眼凶狠地插来，孟虎心中哂然，双手陡然发力一绞，只听喀嚓一声脆响，鹰飞的右脚踝关节已经被他卸了下来，鹰飞顿时感到痛入骨髓，刺出的指刀顷刻间就失去了准头，噗的一声戳在了孟虎的肩上，孟虎的右肩却趁机重重地撞在了鹰飞胸膛上，鹰飞顿时闷哼一声，只觉嗡的一声便再难以呼吸，仿佛整个人已经被重物给压扁了，一颗又一颗的金星从他眼前不断地冒起，所有的力量都已经离他而去……

    “沙沙沙……”

    数十骑雄鹰骑兵终于蜂拥而至，数十柄锋利的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冷森森的轨迹，照着孟虎身上恶狠狠地劈落下来，但是下一刻，这数十柄弯刀便齐刷刷地顿在了空中，竟是再也无法砍落下来。

    在数十骑雄鹰骑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孟虎单手拎着鹰飞站起身来，原本不可一世的雄鹰部落的大首领鹰飞，这会却像一条死狗，软趴趴地被别人拎在了手心，巨大的视觉落差霎时就将雄鹰部落所有骑兵的信心和勇气击得粉碎！

    “放下兵器，投降！”孟虎高高举起手中的鹰飞，仰天咆哮，“则饶他不死！”

    “咣啷！”一名雄鹰骑兵再把持不住手中的兵器，翻身下马跪倒尘埃，有了人带头，便有人跟随，不到片刻功夫，入侵月亮洲玉狐族王庭牙帐的八百雄鹰部落骑兵便已经全部葡伏于地，又眼睁睁地看着玉狐族的女兵上前缴了他们的兵器。

    玉狐族王庭牙帐，玉狐王死死地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小嘴，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这个中土人居然真的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了局势，他居然在数百骑雄鹰骑兵的护卫下生擒了雄鹰部落的大首领鹰飞！

    这是真的吗？这有可能是真的吗？

    要知道鹰飞可是名扬整个大荒原的勇士啊，不知道有多少自负勇力的野蛮人丧命在他的刀下，又不知道有多少凶悍的野兽死在他的手中，这样一个凶名赫赫、骁勇无匹的部落大首领，居然被人生擒活捉了！

    这时候，原先被雄鹰部落的骑兵冲散的玉狐族女兵们已经纷纷聚拢过来，还有那三百名佣兵也在萧定策的率领下赶了过来，不过很显然在，那三百名佣兵差不多已经被狐族女人榨干了体力，这会别说打仗了，连走路都显得有些踉踉跄跄了。

    老话说得好，色是刮骨的钢刀，这女色可不是那么好享受的，没有铁的身板，可经不起五次郎、七次郎甚至是十三次郎。

    当萧定策等人赶到时，玉狐王也在数十名亲卫的簇拥下来到了孟虎面前，望着被孟虎拎死狗般拎在手中的鹰飞，玉狐王的表情显得阴晴不定，似恐惧、似兴奋、似期待、似担忧，那对美丽的眸子里流露出的神情，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

    良久之后，玉狐王才轻轻地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有多么的恐怖，连数百雄鹰铁骑护卫下的鹰飞都能被他像捉小鸡般捉住，那么她就算有成千上万的玉狐族女兵护卫，只怕也挡不住他的倾力追杀的！与其得罪这样一个恐怖的强大存在，那还不如与他合作，更何况他还说过，他只会在不损害玉狐族利益的前提下调谴玉狐族的军队！虽说中土人狡诈多变，不值得信赖，可是现在，玉狐王还有别的选择吗？

    “来人。”想通了的玉狐王很快便镇定了下来，脸上也再度恢复了娇媚之色，回头吩咐道，“重摆筵席，以最隆重的礼节款待中土来的贵宾。”

    说罢，玉狐王又问孟虎道：“还不知道壮士怎么称呼呢？”

    孟虎淡然道：“胡猛。”

    “原来是是胡壮士。”玉狐王向着孟虎轻轻侧首，款款下拜道，“胡壮士以一敌千，生擒雄鹰部落大首领鹰飞，挽救了我们玉狐族数十万姐妹的命运，请受狐玉奴一拜！”

    孟虎傲然而立，大大方方地受了玉狐王这一拜，心中却相，狐玉奴？原来玉狐王的芳名便是叫做狐玉奴了，看来这狐族女人都是以狐为姓了，就跟熊族姓熊，虎族姓虎、鹰族姓鹰同样道理。

    玉狐王肃手道：“壮士请。”

    孟虎手指躺在地上的鹰飞道：“女王陛下，突入月亮洲的八百雄鹰骑兵虽然投降了，可月亮洲外面却不知道还隐藏着多少鹰族骑兵呢，女王陛下是不是也应该请鹰飞大首领上座，然后大家好好谈谈呢？”

    玉狐王先是愕然，旋即点头道：“一切听凭壮士吩咐便是。”

    孟虎淡淡一笑，伸手在鹰飞颈部轻轻一拍，鹰飞顿时从昏迷中幽幽醒转，旋即仰天长叹道：“我鹰飞纵模大漠所向无敌，想不到今天却折在了这里，至高无上的雄鹰神啊，难道你不再庇佑你的子民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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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你就是孟虎！？

﻿    第二百四十章 你就是孟虎！？

    半个钟后，玉狐王牙帐。

    充满异域风情的精美地毯上已经摆下了十几张矮桌，矮桌上已经重新摆满了丰盛的筵席，有死亡大沙漠特产的玉瓜、玉葡萄，有烤得焦黄的小肥羊，还有据说来自遥远东方的醇香诱人的女儿红美酒。

    孟虎、蒙妍、萧定策等人都成了玉狐王的座上宾，不过令人惊讶的是，阵前被擒的鹰飞居然也成在筵席上独据一席，而且位次居然只在主人玉狐王以及玉狐族的救命恩人孟虎之下，位列第三，这倒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除此以外，还有玉狐族的十几位美女将领作陪。

    没等玉狐王宣布开席，鹰飞就已经稀里哗啦地吃上了。

    虽然脚上还套着沉重的脚镣，可鹰飞却丝毫没有阶下囚应有的觉悟，用手生撕小肥羊，吃得满嘴流油，摆在矮桌上的两坛来自东方的女儿红美酒也被他老牛饮水般一口气汲了个精光，这才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对孟虎和玉狐王说道：“老子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现在你们就给个痛快吧，是杀是剐，都随你们了。”

    玉狐王闻言不由将美目转向了左首首席的孟虎。

    要按玉狐王的脾气，早就将鹰飞推出牙帐袅首示众了，哪容他活到现在？更不可能拿美酒美食招待他，只可惜，这位来自中土的胡猛壮士不答应，非要保下鹰飞一命，还非要让鹰飞这家伙一同出席这次筵席，玉狐王虽然心中不愿，却也不能拂了胡猛的面子，不管怎么访美，这次全凭了胡猛力挽狂澜，玉狐族才得以免遭灭顶之灾。

    见玉狐王和十几位狐族女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孟虎遂微笑道：“鹰飞大首领……”

    “打住！”鹰飞忽然伸手说道，“纠正一下，现在老子已经不再是雄鹰部落的大首领了，从老子失手被擒的那一刻起，老子就已经不是大首领了，这点我们雄鹰部落和大荒原上别的部落不太一样，不好意思了。”

    孟虎哂然道：“鹰飞大首令，你也不用跟我耍什么心机，我也不想跟你绕什么弯子，我们就敞开了明说吧，现在我给你两条路选择。”

    鹰飞闷哼一声说道：“老子哪条路都不选，别以为你生擒了我鹰飞，我们雄鹰部落就完了，你们真要这样认为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雄鹰部落没有了鹰飞，还有鹰羽、鹰矛、鹰翔、鹰眼，更有二十万骁勇善战的铁骑！”

    “是么？”孟虎冷然道，“鹰飞大首领不妨听我把话说完。”

    鹰飞打了个饱呃，又以衣袖抹了抹嘴，说道：“有屁快放地。”

    孟虎也不着恼，淡然说道：“第一条路，跟我合作，带上你的族人跟我迁徙到肥沃的中土世界去吃香的、喝辣的！第二条路，杀了你，然后我将联合狐族、豹族、蛇族、黑熊部落、猛虎部落、野狼部落一举踏平你们雄鹰部落！”

    孟虎这话一出，不但鹰飞变了脸色，玉狐王和玉狐族的十几位美女将领也纷纷变了脸色，不过她们很怀疑孟虎这话的真实性，她们觉得孟虎多半只是在虚张声势，真要和雄鹰部落起了冲突，他所倚仗的只怕就只有他们玉狐族罢了。

    “你是在跟我说笑吗？跟你合作，带上我的族人跟你迁徙到中土世界？”鹰飞冷然道，“老子凭什么相信你？再说你又是什么人？不过是个中土世界来的无名小卒而已，玉狐族就不说了，她们也许会听你的，可豹族、蛇族都是死亡大沙漠中的大族，他们凭什么听你的？还有黑熊、猛虎和野狼部落，他们可都是大荒原上的勇士，而且受够了你们中土人的欺凌，他们更不可能听你的。”

    孟虎冷然道：“我劝你最好相信，因为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选对了，你的雄鹰部落将有机会逃离贫瘠荒凉的大荒原，迁徙到肥沃的中土世界，从此你的部落和族人就能够拥有中土人一样稳定富足的生活！可你要是选错了，那不但你得死，就是你的雄鹰部落也将在死亡大沙漠和大荒原各族联军的征讨下灰飞烟灭！从此以后，你的族人乃至整个雄鹰部落将从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

    鹰飞的瞳孔霎时收缩，凛然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孟虎冷然道：“我说过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现在你可以做出选择了。”

    鹰飞的目光霎时变得格外的锐利，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中土人似乎不像是个疯子，可他刚才所说的这番话鹰飞却绝不相信，一个中土人而已，他真的可能联合豹族、蛇族、黑熊部落、猛虎部落、野狼部落共同讨伐雄鹰部落吗？

    思忖片刻后，鹰飞认为眼前还是不要和这个中土人对着干为好，就算要和他对着干也大可以佯装答应他的条件，然后等回到了部落再想办法对付他也不晚，当下说道：“如果我答应跟你合作，有什么条件？”

    “看来鹰飞大首领是个聪明人，没有让我失望。”孟虎淡淡一笑，说道，“你们雄鹰部落的条件和玉狐族的条件一样，我只要你们雄鹰部落的勇士在无损本部落利益的前提下听从我的调谴！当然，作为回报……”

    “听从你的调谴？”

    鹰飞霍然色变道，“你觉得这有可能吗？我们雄鹰部落的勇士是绝不会听从来自中土世界的懦夫的调谴的。”

    “懦夫？”孟虎身边的蒙妍闻声怒道，“那你败在了中土人的手下，甚至还成了俘虏，又怎么说？这岂不是说你连懦夫都不如？”

    “嘿嘿。”鹰飞冷冷地瞥了蒙妍一眼，说道，“老子从不和女人做口舌之争。”

    “你……”蒙妍霎时气得娇靥铁青，正要上前理论时，却被孟虎轻轻握住了小手。

    孟虎阻止了蒙妍，也没有理会鹰飞的质疑，而是自顾自地接着说道：“早在动身前来大荒原之前，我就已经详细了解过大荒原上各部落的情况了，包括你们雄鹰部落在内，大荒原上的部族严重缺乏兵器，而且由于制弓工艺落后，也缺乏威力强大的骑弓！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大荒原上各部族的骑兵从来就不知道协同作战，每次打仗都是一窝蜂似的一哄而上，所以每次对上中土世界都以惨败而告终！”

    鹰飞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当然知道孟虎所说的都是事实，就说他的雄鹰部落，骁勇善战的勇士的确不少，虽说没有二十万那么夸张，但十万却是绝对有的，但真正能够拥有一把铁制弯刀的勇士却不足两万之数，至于勇士们所使用的骑弓，大多是用胡杨木和兽骨兽筋制成的，粗陋不堪且威力不大，用来打猎还凑合，可要想射箭中土步兵的步兵大盾那是想都没想！

    孟虎的目光忽然间变得清冷起来，冷森森地说道：“我刚才所说的绝不是虚张声势，我的确已经掌控了黑熊、猛虎、野狼三大部落，死亡大沙漠中豹族、蛇族的族长也与我有极其深厚的交情，只要我一封信，再给他们足够的利益，这些部族绝对愿意出兵，将你们雄鹰部落一举荡平！”

    见孟虎说得信誓旦旦的样子，鹰飞终于有些将信将疑起来，关键不是他愿意相信，而是他不敢不相信，因为眼前这个中土人给他的感觉太危险、太高深莫测了，他也遇见过不少从中土世界前往大荒原做贸易的中土人，但从来就没有遇上过这样的人物。

    深深地吸了口气，鹰飞沉声问道：“如果我们雄鹰部落的勇士在无损部落利益的前提下听从你的调谴，那么你的回报会是什么？”

    孟虎大手一挥，不假思索地说道：“足够的铁制兵器，足够的精锐骑弓，还有大批精擅队列、战术训练的中土军官专门替你训练部族里的勇士，不出三年，雄鹰部落就将拥有二十万真正的精锐铁骑，一支足以纵横整个世界的铁骑！”

    鹰飞的鹰目霎时亮了起来，凝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孟虎哂然道，“如果我不能做到，雄鹰部落也就不必听从我的调谴。”

    鹰飞一时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沉声问道：“只是在无损部落利益的前提下听从你的调谴，然后就能换来你铁制兵器、精锐骑弓以及大批中土军官的鼎力支持？中土人，你可敢与本大首领折箭为盟？”

    “有何不敢。”孟虎哂然道，“拿箭来！”

    早有玉狐族的美女护卫将一枝精美的雕翎箭取了过来，孟虎手执雕翎箭对天起誓道：“光明女神和雄鹰天神在上，我，中土世界猛虎自治领大元首孟虎，与雄鹰部落大首领鹰飞立盟如下……若有违背，形同此箭！”

    “你是孟虎？”鹰飞勃然色变道，“原来你就是孟虎！？”

    孟虎闻言不由眉头微皱，沉声道：“鹰飞大首领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没什么疑问。”鹰飞的脸色迅速回复如常，沉声道，“如果你真是孟虎，那么本大首领就相信你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一个仅凭两万残兵就能攻克明月帝国帝都，并且生擒明月帝国皇帝的将军，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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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豹族内讧

﻿    第二百四十一章 豹族内讧

    鹰飞这话一说出来，玉狐王和帐中十几名玉狐族的女将也纷纷变了脸色。

    玉狐族世代生活在死亡大沙漠中，与外界鲜有往来，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就对外界一无所知，事实上还是有着来自死亡大沙漠各族、大荒原各部落，甚至是来自中土世界的商队来到她们的领地，从来带来外面的消息。

    孟虎的大名，她们当然是听说过的。

    光辉帝国虽然对国内民众封锁了消息，也歪曲了事实，可在大陆上的其他国家，孟虎率孤军攻陷西京并生擒秋风劲的消息却早已经传遍了，无论是生活在死亡大沙漠之中的蛮荒，还是生活在大荒原上的野蛮人，或者是生活在极西幽灵群岛上的幽灵海盗，他们都对孟虎闻名已久，这个世界崇尚武力，奉行强者为尊的法则，真正的强者，从来就不乏崇拜者。

    几乎是一瞬间，玉狐王就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使她的粉脸微微泛红，看上去越发显得美艳不可方物，有幸列席筵席的萧定策三人看得连眼睛都直了，鹰飞也忍不住咕嘟一声咽下了一口唾沫，要知道这次出兵月亮洲，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冲着玉狐王来的，可是现在，鹰飞却知道，这个女人已经不再属于他了，她只能属于孟虎！

    对于这样的现实，鹰飞倒是没觉得有多少不甘，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大荒原上从来就只崇尚强者，实力强大者拥有部落中最美貌的女人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说他鹰飞，帐蓬里不就聚集了雄鹰部落中最最美丽动人的三百多个女人？一天睡一个，要整整一年才轮得过来呢。

    孟虎却没有在意鹰飞的恭维话，淡然道：“鹰飞大首领，现在你可以走了。”

    鹰飞闻言毫不犹豫地起身，向着帐外大步而去，临出帐时才顿步回头，朗声道：“孟虎大元首，鹰飞等着你前来雄鹰部落，我将拿出部落中最肥美的嫩羊肉、最甜美的酸奶酪以及最美丽的女人来款待你。”

    孟虎欣然道：“快则三个月，迟则半年，本大无首一定会来你们雄鹰部落。”

    “一言为定。”鹰飞说罢学着中土人的礼仪向孟虎抱拳一揖，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直到鹰飞的身影远去，玉狐王才帐中十几位狐族女将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玉狐王更是忧心冲冲地说道：“大元首，你不该放他直的，鹰飞为人狡诈，是大荒原上出了名的凶残嗜杀之人，他不可能信守盟约的。”

    孟虎淡淡挥手道：“无妨，鹰飞再凶残，再狡诈，也绝不会无视整个雄鹰部落的利益，只要他不是傻瓜，就绝不会做出背弃盟约的事情来，因为这个盟约对他们雄鹰部落来说只有好处，而没有任何坏处！”

    “也对。”玉狐王旋即释然道，“鹰飞再凶残狡诈，他也得顾忌大元首举六族联军去征讨他，雄鹰部落虽然强大，可要独自面对六族联军的围攻，却也是必败无疑，更何况雄鹰部落的北边，还有他们的死对头天狼部落。”

    孟虎一口芨尽杯中美酒，忽然起身说道：“女王陛下，这美酒也喝了，美食也尝了，本大元首也该告辞了，接下来我还要赶去豹族和蛇族的栖息地，联络这两族前往大荒原会盟，实在是不能再在这里多逗留了。”

    “大元首这就要离开？”玉狐王缓缓起身，恋恋不舍地说道，“不能再多留几晚么？”

    孟虎微微一笑，说道：“联络上豹族和蛇族之后，本大元首自然会返回月亮洲，到时候再和女王陛下欢聚不迟，呵呵。”

    “那好，狐玉奴就在月亮洲恭候大元首凯旋，到时候再设筵给大元首接风洗尘。”玉狐王似是想起了什么，美目忽然间亮了起来，又向身后一名狐族女将说道，“香奴，此去豹族栖息地，由你率领两百精兵给大元首做向导。”

    名叫香奴的狐族女将躬身应道：“谨遵王命。”

    孟虎欣然道：“那么，本大元首这就告辞了。”

    “哎，孟虎将军请稍等。”孟虎话音方落，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萧定策忽然说道，“在下还有话要和将军细说。”

    孟虎微笑道：“先生请说。”

    萧定策看了看牙帐中侍立的诸多狐族美女，为难道：“这个，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也好，那就帐外说话吧。”说着孟虎便领着萧定策、马四九、何老七三人出了玉狐王牙帐，待周围再没有别人了，才低声问道，“萧先生，这一路上多亏了你们商队的照顾，本将军还没来得及向你表示谢意呢。”

    “将军这是哪的话？”萧定策连连摇手道，“这一路上要不是将军，在下等别说货物保不住，只怕连小命都丢在这死亡大沙漠里了，远的不说，就说这次雄鹰部落偷袭月亮洲，若不是将军大发神威力挽狂澜，在下等运气再好也只能去大荒原做奴隶了。”

    “那是那是。”马四九和何老七也连连点头道，“这一路上可真是多亏了将军。”

    “不过……”萧定策话锋一转，喟然长叹道，“这帝国我们怕是回不去了，否则光是掩护将军逃离帝国这条大罪就够我们抄家灭族了，眼下我等三人也是无路可走了，还望将军看在同出中土一脉的份上，将我们留在麾下，哪怕当个跑腿的也好。”

    孟虎闻言不由心中暗喜，他现在手下不缺武将，不缺工匠，也不缺骁勇善战的军队，缺的就是搞搞后勤、搞搞内政的能人，萧定策、马四九、何老七三人也许算不上搞后勤内政的高手，但他们在光辉帝国的东部行省毕竟也是有头有脸的贵族，也曾经管理过庞大的家族以及庞大的产业，多多少少还是有着这方面的经验的，以他们的经验，对于死亡大沙漠和大荒原上的蛮族来说那就是相当宝贵的财富了。

    见孟虎默然不语，萧定策三人还以为他在心里犹豫，不由心下黯然。

    其实，萧定策他们又何尝愿意追随孟虎？他们又何尝愿意留在死亡大沙漠、大荒原这样的蛮荒不毛之地？实在是情势不迫，不得已而为之，因为孟虎混迹他们商队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瞒过帝国耳目的，就算他们把随行的三百佣兵全部杀了，也难保不泄露真相，为今之计，他们唯一的活路就是留在死亡大沙漠，跟着孟虎混了，如果连孟虎都不愿意收留他们，那他们真是没有活路可走了，也许只能流落死亡大沙漠去当盗贼了。

    就在萧定策他们以为孟虎将会拒绝时，孟虎忽然说道：“可是三位先生想过没有，你们要是就这样留在了大荒原，那你们的家人又怎么办？这边的事情要是传回了帝国，只怕你们的家人立刻就有杀身之祸！”

    萧定策三人不由心中暗道一声惭愧，他们倒没想到孟虎之所以没有立刻答应收留他们，却是在替他们的家人担心，当下萧定策说道：“只要将军允许，我们这就派出心腹可靠之人返回帝国，将我等家人全部接来月亮洲。”

    孟虎肃然道：“三位先生能够留下来帮助本将军，本将军心中不胜感激，但你们也知道本将军的终极目标是毁灭光辉帝国，帝国的强大不用多说相信你们也是心知肚明，这将是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而且随时都可能兵败身死，你们……真的已经想好了吗？”

    “想好了。”萧定策回头和马四九、何老七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喟然道，“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那好。”孟虎点头道，“既然这样，三位先生就先留下来吧，一切等本将军联络上豹族、蛇族之后再说，灭亡光辉帝国的任务虽然艰巨，却也并非是遥不可及的，只要我们能够将死亡大沙漠和大荒原上的蛮族联合起来，给他们装备上足够犀利的武器，再教给他们先进的战术和队列术，就算不能直接灭亡光辉帝国，也足以打得他们割地求和！”

    萧定策三人再次交换了一记眼神，齐齐向着孟虎长揖到地，朗声道：“卑职等参见将军。”

    干燥炎热的沙丘上，四五十骑骑兵正牵着战马在滚烫的沙地上艰难地前行，炎炎热浪熏得他们焦渴欲死，可他们水袋里的清水却早在两天前就已经喝干了，两天滴水未进，这四五十骑将士早已经嘴唇干裂，神志昏沉了。

    眼看着前方依然还是无穷无尽的连绵沙丘，这四五十骑骑兵纵然有着铁打的意志，此刻也差不多就要崩溃了，走着走着，走在最后的那名骑兵便一头栽倒在地，再无动静。

    剩下的四十余骑骑兵纷纷回头，眸子里纷纷露出恻然之色，却没有人折回来将那人扶起，因为他们都清楚，扶不扶都已经意义不大了，因为他们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活不过今天了，在炎热的死亡大沙漠里，没有水源是绝对挺不了太久的！

    “少族长，属下……属下实在是走不动了。”又一名骑兵噗地跪倒在地。

    走在最前面的那名骑士终于停下了脚步，然后缓缓回头，这是一名有着铁铸般身躯的雄伟骑士，虽然嘴唇已经因为脱水而干裂，可他的脸容仍然刚毅至极，仿佛他就是铁铸的，钢浇的，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能自己的脊梁骨给顶回去。

    如果孟虎在此，他一定会非常惊讶，因为这名骑士不是别人，霍然就是曾经的难友——花豹齐英！当初一同杀出城南大竞技场后，为了摆脱史弥远派出的追兵，孟虎、花豹齐英和毒蛇佘羽在文无成的接应下分头逃跑，一路上花豹齐英晓行夜宿，又乔妆成走单的商贩，历尽千辛万苦总算回到了豹族栖息地。

    花豹齐英原本是豹族的少族长，可惜的是在他离开豹族领地的这两年，豹族却发生了变故，老族长也就是齐英的父亲飞天豹齐正太，在一次和闪族的冲突中丧命，老族长的弟弟也就是齐英的叔叔穿山豹齐正雄继承了族长之位。

    花豹齐英返回领地之后，按祖先传下来的规定，齐正雄就应该把族长之位还给齐英，可齐正雄非但不打算将族长之位还给侄子，反而摆下筵席想要害死齐英，幸亏老族长的心腹侍卫示警，花豹齐英总算躲过一劫，却又遭到了齐正雄亲信卫队的追杀！

    这一路上连番恶战，花豹齐英和忠于他的卫队终于被赶进了死亡大沙漠深处。

    深深地吸了口灼热的空气，花豹齐英感到自己胸腔里就像是有烈火在焚烧，烧得他心胸欲裂，室闷异常，想喊却喊不出来，想吼也吼不出来，仿佛身体里的力量都已经被抽光了，只剩下一具即将干涸的躯体。

    真的只能到此为止了吗？花豹齐英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陡然涌起强烈的不甘，光辉帝国大竞技场中两年炼狱般的生活都没能让他倒下，都让他逃了出来，却要在这里倒下吗？不甘心，无论如何都不甘心呀！

    “叮铃铃……”

    就在这时候，花豹齐英似乎听到了一阵隐隐的驼铃声，他还以为是幻觉，便转头问身边的侍卫道：“你们听见了吗？刚才好像有驼铃声。”

    “少族长，这里已经是死亡大沙漠深处，又哪里会有驼队出现？”身边的侍卫摇头苦笑。

    “不，我刚才真的听到了驼铃声。”花豹齐英奋尽体内最后一点力量，手脚并用爬上了近处最高的沙丘，一阵灼热的热风迎面袭来，熏得他两眼再难睁开，只是隐隐的，耳畔却再次听到了一阵梦幻般的驼铃声。

    是的，是驼铃声没错，真的有驼队经过！

    花豹齐英猛然睁开双眼，极目望去，只见遥远的沙丘上正有一队隐隐约约的驼队经过，灼人的热浪烘烤着大地，使空气似乎都变得扭曲起来，那支驼队的身影也变得有些扭曲，仿佛死亡大沙漠中经常出现的海市蜃楼，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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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友谊

﻿    第二百四十二章 友谊

    茫茫沙海中，一队由两百余匹骆驼、数十匹战马以及两百余人组成的队伍正顶着烈日炙烤缓缓前进，当先那头骆驼上跨骑着一名身材长大的壮汉，只不过宽大的白袍还有白色头巾裹住了他的浑身上下，使人看不清他的面貌。

    同一头骆驼上，还有一名身披白袍头罩白巾的人从身后紧紧地环住了壮汉的熊腰，从那人白袍遮掩下隐隐流露出的婀娜身姿判断，这分明是个女人，而且应该还是个身材相当惹火的女人。

    这同乘一头骆驼的两人当然就是孟虎还有蒙妍。

    自从孟虎带着两百多狐族女兵离开月亮洲之后，他们就转道东南方向渐渐深入了死亡大沙漠深处，因为豹族领地就位于死亡大沙漠深处的闪电洲，闪电洲距离月亮洲足有七八百里之遥，就算旅途顺利也要走上足足半个月，如果途中再遇上沙尘跑、龙卷风之类的，搞不好走上两三个月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孟虎一行人马已经深入死亡大沙漠中十多天了，却只走了一半的路程，因为途中遇上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沙尘暴，损失了不少物资尤其是淡水，这才被迫转道前往两百里外的一处小型绿洲补充了淡水和给养后再继续前进，所以耽搁了不少时间。

    负责护送孟虎的狐族女将香奴年岁不大，看起来顶多三十来岁的模样，可她在沙漠中行走的经验却着实丰富，基本上她只要一看天色就能猜出前方会否遇上沙暴，她还能和骆驼进行有限的交流，知道哪个方向存在小型绿洲和水源。

    总之，这一路上要不是这位狐族女将，只靠孟虎自己的话，纵然他的武艺再高，只怕也得埋骨风沙之中了。

    “呼。”

    孟虎轻轻勒住胯下骆驼，待香奴的骆驼靠了上来，才皱眉问道，“香奴，能不能加快行进速度？走了十多天才走了一半路程，这速度有些慢了。”

    “大元首，沙漠行军是不能着急的。”香奴整个娇靥也都隐在了白纱中，只有那对仿佛会说话的美目露在外面，娇媚地瞥了孟虎一眼，接着说道，“而且我们已经是在以极限速度行军了，正常情形下，我们是不应该顶着这样的烈日行军的，因为这样做人畜都会严重脱水，将会大大加快淡水的消耗，而水在沙漠中是最宝贵的资源。”

    “这我知道。”孟虎皱眉道，“既然是这样，那就继续以这样的速度前行吧。”

    香奴轻轻地嗯了一声，无意间一回眸忽然瞥见远处的沙丘上似乎有道身影，可等她转过头来仔细观察时却又什么都没有了，香奴还以为自己是被热浪熏花了眼，当下也没在意，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孟虎却喃喃低语道：“咦，怪了，我刚才好像看到那边的沙丘上有个人影，怎么一转眼却又不见了？”

    香奴顿时心头一动，奇道：“大元首也看见了？”

    “怎么？”孟虎也回头愕然道，“香奴你也看见了？”

    “嗯。”香奴轻轻颔首道，“属下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可既然连大元首也看到了，那应该就不是看花眼这么简单了，属下这就带一队人马过去看看，真要有人，没准就是豹族的巡逻兵，正好抓来给我们当向导。”

    “嗯。”孟虎点头道，“速去速回。”

    当下香奴带着数十骑狐族女兵奔着前方那沙丘去了。

    前后只用了不到半个钟，香奴就带着数十骑狐族女兵匆匆返回了，向孟虎禀报道：“大元首，前面的确有一队骑兵，看起来应该就是豹族的军队，不过他们至少已经两天没有喝水了，一个个都快不行了。”

    “哦，真是豹族的军队？”孟虎心头一动，霍然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

    花豹齐英终于看清了前方那支驼队，当他拼命想喊时，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干得快要冒火了，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他奋力地举起双手，正打算招手示意时，一股巨大的疲惫潮水般袭来，顿时两眼一黑晕死了过去。

    临昏迷之前，花豹齐英心里还不无遗憾地想，不甘心，真是不甘心啊。

    无尽的黑暗中，花豹齐英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掉入了到处都是烈火在燃烧的炼狱，空气里充满了灼热的气息，让人窒息，脚下的大地已经被烤得通红，脚踩上去顷刻间就冒出一阵白烟，脚掌顷刻间就被烤得吱吱直叫，一股股钻心的疼痛袭击着他的神经。

    就在花豹齐英忍受不了这巨大的痛苦想要呐喊时，场景一换他又来到了茫茫无尽的沙海中，极目所见都是无穷无尽的延绵沙丘，腰间的羊皮水袋早已经干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喝过一滴水了，嘴唇已经干得开裂，喉咙里就像有火在燃烧。

    终于，花豹齐英力竭了，痛苦地跪倒在地，仰天哀嚎：“至高无上的豹族神灵啊，求求你降下一点甘露吧，你的儿子就快要渴死了……”

    下一刻，一滴清凉的湿意真的滴进了他的嘴唇里，霎时就润湿了他干涸的喉咙，花豹齐英感到浑身好受了许多，那种烦躁欲死的心情顷刻间消褪了许多，接着，更多冰凉的液体源源不断地流进了他的嘴里，不断地湿润着他迹近干枯的躯体。

    霍然，花豹齐英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身体轻轻一动从昏迷中强行惊醒了过来。

    猛然睁开双眼，花豹齐英最先看到的是一对明亮的眸子，还有隐在白沙中的娇靥，接着他看到了一只羊皮水袋，水袋的袋口正对着他的嘴巴，清凉的淡水正汩汩地流进他干涸的喉咙，湿润着他的肠胃。

    “啊……”花豹齐英舒服地了一声，极力地将四脚伸展开来。

    这时候那人也将水袋收了起来，淡水可是沙漠中最宝贵的资源，比黄金还贵，可不能浪费一点一滴，眼看花豹齐英已经苏醒过来，自然也就没必要再喂他喝水了。

    “你是谁？”花豹齐英舔了舔还是有些干裂的嘴唇，意犹未尽地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要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我们的大元首。”一把娇媚的声音响起，然后隐在白袍下的倩影从齐英身边盈盈站起，一阵晚风刮过，将白袍极力吹向一侧，霎时间勾勒出了白袍遮掩下半副婀娜多姿的娇躯曲线。

    “大元首？”

    花豹齐英的眸子霎时亮了起来，心忖这女人的身材真是不错，皮肤也很是白嫩，如果长得再漂亮些那绝对是个极品女人，比自己族里那些野蛮、脾气火暴而且皮肤粗糙的女人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心念微动间接着又问道，“你们大元首是谁？他为什么要救我？”

    “我的朋友，看来你混得不怎么样啊？”

    花豹齐英话音方落，身后忽然响起一把爽朗的声音，齐英霍然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高大的身影，只不过全身上下都用白袍裹了个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露在外面，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你是……”花豹齐英正惊疑不定时，那人却忽然将身上的白袍连同头上的头罩都卸了下来，霎时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来，花豹齐英颇感意外道，“孟……孟虎？是你？怎么是你？难道你是那个什么大元首？”

    孟虎微微一笑，张开双臂说道：“我的朋友，很高兴再次遇到你。”

    “我也很高兴再次遇到你。”花豹齐英从孟虎的笑容和举动中感受到了真诚的喜愉，当下上前给了孟虎一个熊抱，颇为感慨地说道，“上次能够从竞技场里死里逃生，全是拜你所赐，当时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向你道谢，本来你来到了死亡大沙漠，我怎么也得尽一尽地主之谊的，只可惜，唉……”

    “怎么？”孟虎微笑着问道，“我的兄弟，你可是遇上什么难题了？”

    “先不说这个了。”花豹齐英摆了摆手，神情忽然变得潇洒，说道，“离这里不到三百里有一处绿洲，那里的部落和族人仍然忠于我，所以还请孟虎兄弟移驾那里，让小弟无论如何也尽一尽地主之谊，另外再郑重感谢兄弟的救命大恩。”

    “呵呵，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孟虎微笑肃手道，“你的部下现在差不多也恢复了，只是有几个脱水比较严重的……却是没有救回来。”

    花豹齐英眸子里的神色逐渐变得阴冷起来，霍然转头望着东南方向，咬牙切齿道：“这几个弟兄的血是不会白流的，这笔债，总有一天本族长会替他们讨回来！”

    孟虎眸子里不由得掠过一丝异色，心忖看来花豹齐英是真的遇到麻烦了，他原本是豹族的少族长，可看他现在落魄的样子，似乎族长之位和族里的大权已经旁落了，不过这倒也好，结了孟虎一个拉拢花豹的机会，只要这次能够帮助花豹齐英夺回族长之位，那他立刻就能获得豹族最忠实的友谊，也将真正拥有一支值得信赖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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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突袭

﻿    第二百四十三章 突袭

    闪电洲地处死亡大沙漠的中心地带，方圆数百里内还散布着大大小小几十处绿洲，这几十处大大小小的绿洲连同西部更大的十几处绿洲都是豹族传统的栖息地，只是随着闪族的强大，西部的十几处绿洲已经被闪族侵占了。

    另外，闪族还扬方要占领闪电洲，理由就是闪电洲是他们闪族的发祥地，原本就该是闪族的领地，这一点倒是真的，历史上闪族的确发祥于闪电洲，只是在长久的历史变迁中，这里才成了豹族的领地。

    闪电洲中央的闪电湖畔，有一片连绵的帐蓬，中间最大的八角形帐蓬就是豹族族长，穿山豹齐正雄的牙帐。

    此时此刻，穿山豹齐正雄正在牙帐里焦躁地来回踱步，他的好侄子花豹齐英逃进死亡大沙漠深处已经快一个月了，他也先后派出了几十拨人马去追杀，结果却都是无功而返，尤其令穿山豹坐卧不安的是，迄今为止还没有得到任何确切的消息，花豹齐英究竟是死？还是活？他究竟有没有抵达距离闪电洲比较远的那几处绿洲？

    盘踞在那里的几个豹族首领历来就和穿山豹齐正雄不太对付，但对已故的飞天豹齐正太却是忠心耿耿，所以穿山豹齐正雄很担心花豹齐英会获得这几个豹族首领的支持，真要出现这种情形，他的族长之位就会受到严重的威胁，毕竟从血统上来说，花豹齐英才是豹族理所当然的继承者。

    “来人，把黑豹齐蝎给本族长找来。”

    穿山豹齐正雄权衡再三，还是觉得不能坐等事态发展，而应该预先加以提防，最理想的结果莫过于能够拉扰西北边相隔较远的那几个豹族首领，既便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完全值得的，当下让人召来头号心腹黑豹齐蝎。

    黑豹齐蝎是穿山豹齐正雄的头号心腹，虽然武艺不高也没什么智谋，但他一直就对穿山豹忠心不二，所以被倚为心腹，前后不到盏茶功夫，黑豹齐蝎就来到了穿山豹的牙帐，瓮声瓮气地问道：“族长大人，您找属下有什么吩咐？”

    穿山豹略一思忖后说道：“这样，你下去准备五十匹骆驼，三十匹好马，再加上一匹中土来的上好丝绸和五百斤精铁，明天一早就送去鹦鹉洲，跟瞎眼豹花胡子说本族长想和他谈谈，让他马上带人来闪电洲一趟。”

    “瞎眼豹花胡子？”黑豹齐蝎愕然道，“他不是一向和族长不和吗？”

    “跟你说你也不懂。”穿山豹齐正雄不耐烦地挥手道，“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快去。”

    黑豹齐蝎唯唯诺诺地去了，穿山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忽感腹中饥饿，正准备叫人准备酒食饱餐一顿时，一名心腹侍卫忽然闯进了牙帐，气喘吁吁地说道：“族……族长大……大人，好……好消息，天……天大的好消息！”

    “天大的好消息？”穿山豹闻言心头一动，急声问道，“花豹齐英死了？”

    “花豹齐英他没死。”心腹侍卫摇了摇头，正当穿山豹大感失望时，那侍卫又道，“不过也跟死差不多了，族长大人只需下道命令就能砍掉他的脑袋，因为他现在已经被押回了闪电洲，将他押解回来的就是瞎眼豹花胡子、小野豹花解语和妙妙豹花想容三位首领。”

    “什么？你说什么？”穿山豹上前一把揪住了心腹侍卫的衣领，大喜道，“瞎眼豹、小野豹和妙妙豹已经将花豹齐英押回了闪电洲？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心腹侍卫连连点头道，“千真万确，现在就在大营外面等着呢。”

    “好，太好了！走，我们这就去迎接瞎眼豹他们！”穿山豹闻言大喜，不过往牙帐外走了两步忽又停了下来，眸子一转接着说道，“不过这事透着古怪，瞎眼豹怎么突然间帮起本族长来了？唔，这样，你立即去将三千铁卫召集起来，随本族长一并出大营迎接。”

    “是！”

    心腹侍卫答应一声，领命去了。

    顷刻间，闪电洲上便响起了绵绵不息的号角声，原本散居在王庭各处营帐中的豹族铁卫立刻开始集结，前后不到顿饭功夫，三千铁卫就已经集结完毕，看着三千名杀气腾腾的铁卫簇拥在自己身边，穿山豹齐正雄这才感到了足够的安全，当下率领三千铁卫出了王庭前来迎接瞎眼豹等人。

    出得王庭，穿山豹远远的就看见了闪电洲南部边缘簇拥着三百余骑。

    当先三名豹族武将一男两女，前面那男的年事已高，满面络腮胡子，两只眼睛却只剩下了两个吓人的黑窟窿，这就是豹族小部落的首领瞎眼豹花胡子了。

    瞎眼豹身后并排站着两名豹族女子，两女都是丰乳肥臀，腰肢纤细，身上都披着剪裁得体的兽皮轻甲，修长的大腿还有光滑如冲浪板似的小腹全都裸露在外，充满了古胴色的健美色泽，不用问，这两名豹族女将就是瞎眼豹花胡子的两位侄女花解语和花想容了，也是西北边另外两个豹族小部落的女首领。

    不过最让穿山豹感到开心的却是花解语、花想容身后，双手反缚被捆在马背上的花豹齐英了，此刻的齐英似乎已经预见到了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样的命运，正铁青着脸不住地向着前面的瞎眼豹破口大骂：“瞎眼豹，老贼，叛徒，本族长就是死也不会饶过你的！”

    瞎眼豹回头以那对空洞洞的眼窟窿瞪着花豹齐英，阴声冷笑道：“少族长，本首领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免得自找苦处。”

    远处的穿山豹齐正雄看在眼里，却是喜在心头，看来这两人倒不像是在演戏，不过就算两人是在演戏也没什么打紧了，既然花豹齐英已经回到了闪电洲，那他还想活着离开吗？花豹齐英虽然武艺高强，可在豹族却也不是纵横无敌的，他穿山豹就不比花豹齐英弱多少。

    就凭瞎眼豹手下这三百多骑，就算他真的和花豹齐英串通好了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很快，两下里相距已经不足百步，穿山豹悠然举手，身后的三千铁骑便缓缓停止了前进的步伐，然后向着两翼缓缓展开，隐隐将穿山豹和中翼护在了中间，这样的阵形，一旦中路遭到突袭，两翼就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斜切支援过来。

    瞎眼豹眼睛虽然瞎了，耳朵却灵得很，这会已经听出穿山豹到了，当即向着穿山豹出现的方向右掌抚胸见礼道：“参见族长，愿尊敬的族长大人能与死亡大沙漠中的胡杨木一样千年不朽。”

    瞎眼豹身后，小野豹和妙妙豹也跟着抚胸见礼。

    穿山豹的眼神便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小野豹和妙妙豹鼓腾腾的酥胸上，脸上也露出了一副色授魂予的神色，他垂涎这两位豹族女首领的美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几次想把她们收入牙帐，却几次遭到了她们的无情拒绝！穿山豹恼羞成怒就试图强抢，结果也没成功，反倒与三个豹族小部落结下了仇怨。

    穿山豹不由心花怒放，今天这两位豹族美人一并前来闪电洲，看来是已经想开了，打算臣伏在他这个大族长的胯下了，穿山豹正想入非非时，耳畔冷不防传来了一声闷哼，急定睛看时，却看到了脸色铁青的花豹齐英。

    “齐英？我的好侄儿，你终究还是没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啊。”穿山豹嘿嘿一笑，眸子里忽然掠过一丝狰狞之色，向着瞎眼豹说道，“瞎眼豹，让你的人把齐英押过来！”

    瞎眼豹回头一挥手，早有一名豹族骑兵策马出列，牵着绑了齐英的坐骑缓缓上前，径直走向穿山豹，穿山豹浑不在意，一对眸子在花解语、花想容两女身上恋恋不舍地游移了好半晌，方才转向花豹齐英和押解他的那名豹族骑兵。

    这一分神之下，待穿山豹的目光重新落到花豹齐英和押解他的那名豹族骑兵身上时，两人距离他已经不足十步之遥了，这时候穿山豹的两名心腹侍卫已经策马迎了上去，对那名豹族骑兵喝道：“把人交给我们，你可以回去了！”

    那名豹族骑兵慢吞吞地将手中的马缰递了上来，穿山豹的其中一名心腹侍卫便伸手去接马缰，眼看着他的手就要接过马缰时，眼前陡见寒光一闪，下一刻，一股蚀骨的冰寒已经从他的咽喉处迅速扩散出来，瞬时间弥漫了他全身，让他再无法呼吸。

    在临死前那一刻，那名侍卫惊恐地发现，原本应该被绑在马背上的花豹齐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扬起了双手，手中还握着一柄冷森森的弯刀，正有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弯刀冷森森的刀刃缓缓下滑，最终悄然滴落在碧绿如茵的草地上。

    几乎就是在花豹齐英动手的同时，那名豹族骑兵也同时扬起了藏在马鞍前的弯刀，另外一名侍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颗大好头颅便已经凌空抛起，等头颅翻翻滚滚地落在地上时，十步开外的穿山豹才终于回过神来。

    “哈！”

    “驾！”

    不等穿山豹有所反应，花豹齐英和那名豹族骑兵已经同时策马向前，两柄冷森森的弯刀已经向着穿山豹高高扬起，穿山豹霎时间如坠冰窟，簇拥在身边的三千铁卫竟然不能给他带来丝毫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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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大荒原来信

﻿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大荒原来信

    “杀！”

    最先冲到穿山豹面前的是花豹齐英，伴随着一声炸雷般的断喝，齐英手中锋利的弯刀已经化作一道炫目的白虹，阴狠地划向穿山豹的咽喉，穿山豹脸上霎时涌起一股狂暴之色，他知道在这种时候绝不能退缩后退，一旦退缩，一旦后退，那么他立刻就会落入下风，然后在花豹齐英无休无止的猛攻下败亡！

    穿山豹很清楚，一旦他退缩，那么花豹齐英绝对可以将他斩杀当场。

    但穿山豹也是豹族里万里挑一的勇士，他的武艺虽然要比花豹齐英略逊一筹，但两人的差距也不是那么大，如果拼尽全力，挡住花豹齐英五十回合的猛攻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然而要不是五个回合，穿山豹的三千铁卫就会蜂拥而上，到时候花豹齐英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必死无疑！

    “找死！”

    说时迟，那时快，所有的念头在穿山豹脑子里一闪而过，下一刻，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抽出了弯刀，断喝一声斩向花豹齐英斜斩而至的弯刀，只听铮的一声炸响，两人的弯刀已经在空中狠狠交斩在一起，一股狂野的力量顿时从弯刀上倒卷而回，穿山豹胸口如遭重锤砸击，顿时闷哼一声，一张马脸已经涨得通红。

    比膂力，花豹齐英明显要比穿山豹强横一筹。

    “去死吧！”

    花豹齐英一刀斩开穿山豹硬架的弯刀，提缰催马，一刀又照着穿山豹脑门狠狠劈落下来，穿山豹狂嚎一声，奋尽全力举起弯刀，依然硬架花豹齐英当头斩落的弯刀，到了这份上，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死扛到底了！

    “哈！”

    “嘿呀！”

    “哈呀！”

    几乎是同时，四周响起了三千铁卫愤怒的咆哮声，纷纷催动战马来救穿山豹。

    这一刻，三千铁卫心里充满了异常的愤怒，在他们森严的戒备下，居然还是让花豹齐英突到了族长面前，而且还向族长大人发动了迅猛的攻击，这是他们最大的失责，如果族长大人有个闪失，那他们这里所有人都得给他赔葬！

    “咣！”

    穿山豹再次挡下了花豹齐英的弯刀。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了穿山豹和花豹齐英的身边，这道身影不是别人，赫然就是刚才假装押解花豹齐英的豹族骑兵，穿山豹原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以为不过是个普通的豹族勇士罢了，但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

    不好！

    穿山豹心中暗叫一声，终于丧失了和花豹齐英继续硬拼的勇气，拼着落入下风也想勒马后退，只是很可惜，他这时候才想到逃跑已经太晚了，没等他勒转马缰，那名豹族骑兵的弯刀已经挟带着凄厉的尖啸瞬间刺了过来。

    穿山豹的瞳孔霎时缩紧了，只看这豹族勇士的出手就知道这是个罕见的高手，他的武艺甚至还在花豹齐英之上！什么时候花豹齐英麾下拥有这样的高手了？一个巨大的问号陡然在穿山豹脑海里浮起，然后，这也成了他生命中最后的问号！

    “沙！”

    伴随着一道淡淡的残影，孟虎手中的弯刀已经闪电般刺进了穿山豹的咽喉，然后左右轻轻一绞，穿山豹的头颅便已经凌空抛起，一鸿碧血霎时就从穿山豹的断颈处激喷涌而起，在空中抛洒出一朵璀璨夺目的血花。

    “嗷……”花豹齐英高高举起手中的弯刀，向着四周蜂拥而来的豹齐铁卫仰天长嗥，“穿山豹已死，放下武器效忠本族长者，既往不绺……”

    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豹族铁卫纷纷勒马止步，他们吃惊地看着场中已经失去了头颅的穿山豹的尸体，在片刻的怔忡过后，终于有两个豹族铁卫放下了手中高举的弯刀，准备向花豹齐英宣誓效忠。

    死亡大沙漠和大荒原就是**裸的弱肉强食的世界，这里不存在所谓的道义，也不存在所谓的律法，在这里实力就是王法，弯刀就是真理！穿山豹从花豹齐英手里夺走了族长之位，他就是这里的王，现在花豹齐英夺回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他就接替穿山豹成了这里的王！所有的豹族子民只要两条路走，要么宣誓效忠花豹齐英，要么……死！

    有了人带头，马上就有更多的人效仿，很快，绝大部份豹族铁卫就放下了手中的弯刀，刚才他们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非要杀了花豹齐英，可现在穿山豹一死，他们立刻就失去了效忠的对象，转而效忠花豹齐英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嗷……”花豹齐英再次仰天咆哮起来，“我，花豹齐英，以豹族族长的名义赦免你们无罪！拿起你的武器，回到你们的帐蓬，等待本族长的召唤！”

    “如您所愿，尊敬的族长大人。”

    三千铁卫纷纷在马背上向花豹齐英施以抱胸之礼，然后勒马转身各自返回帐蓬不提。

    孟虎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策马来到花豹齐英身边，大笑道：“齐英兄弟，祝贺你重掌大权，哈哈哈……”

    “全是拜您所赐。”花豹齐英在马背上向孟虎伸出了大手，欣然说道，“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只怕早已经殒命在死亡大沙漠之中了，又哪里能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的兄弟，从今往后，闪电洲就是你的家，我所拥有的一切也就是你所拥有的。”

    孟虎伸手，和花豹齐英紧紧地握在一起，两人的友谊已经牢不可破。

    ……

    三天后，闪电洲花豹齐英牙帐。

    花豹齐英亲自替孟虎倒满了一角酒，忧心冲冲地说道：“我的兄弟，你真的非要去百花洲吗？要知道此去百花洲，需要经过两个大型的闪族聚居地，闪族和我们豹族可是世仇，他们一定不会轻易放行的。”

    百花洲位于死亡大沙漠东北角，是蛇族的栖息地，也是孟虎此次死亡大沙漠之行的终点站，不过在闪电洲与百花洲之间，却散落着几个闪族聚居地，栖息在这几个聚居地上的是闪族十大部落的其中一支，他们好战、嗜杀，而且和豹族是世仇。

    孟虎微笑道：“齐英兄弟，别忘了你我共同的好兄弟——毒蛇佘羽。”

    “我当然没忘，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和毒蛇佘羽共同度过的岁月。”花豹齐英肃然道，“那好吧，我的兄弟，请您在闪电洲再等两天，两天后等我整顿好了族内事务，就率领三千铁卫陪你同赴百花洲，有了这三千铁卫随行，就算闪族倾族阻拦，我们也无所畏惧了。”

    孟虎微微一笑，正要拒绝时，一名豹族头目忽然大步进了牙帐，用豹族俚语对花豹齐英呜里哇啦说了一通，花英听了脸色微变，转向孟虎说道：“我的兄弟，刚刚玉狐王派了一队人来，说是还带来了大荒原的信息。”

    “大荒原的信息？”孟虎闻言心头微微一动，心忖难道是贾无道、熊霸天他们已经抵达大荒原了？前后算算，自己在死亡大沙漠中也已经耽搁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老贾他们也该到大荒原了，不过有熊霸天这个黑熊部落大首领在，孟虎还是非常放心的，就算老贾不能在大荒原上很快打开局面，但以黑熊部落为根基慢慢经营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边花豹齐英一挥手，大声道：“带玉狐族的使者。”

    那名豹族头目领命而去，不到片刻功夫，就又领着一名狐女走了进来，那名狐族女子长的很是妖娆动人，其实玉狐族里所有的女人几乎都很漂亮，也许这跟她们栖息的月亮洲的水土也有很大的关系吧。

    “月奴参见尊敬的大元首，参见尊敬的花豹族长。”

    那名狐族女子进了牙帐，先向孟虎大礼参拜，然后才向花豹齐英见礼。

    孟虎摆了摆手，丝毫没有在豹族做客的觉悟，简直就跟在自己的牙帐里一样，大大咧咧地问道：“月奴，听说你奉了玉狐王之命，带来了远方大荒原的信息？”

    “是的。”月奴恭声应道，“一个月前，雄鹰部落大首领鹰飞派人送来急信，说是北边的天狼部落正在大举进攻西边的猛虎部落，原本猛虎部落已经节节败退，但后来突然得到了黑熊部落和野狼部落的支援，现在两军正在僵持，不过天狼部落正在进行第二次集结，等天狼部落的援军开到，西边的三个部落是绝对抵挡不住的。”

    “是吗？”孟虎的眉头霎时蹙紧了，看来形势的发展并非一帆风顺，没想到大荒原北边的天狼部落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然进攻猛虎部落，猛虎、黑熊、野狼三个部落为了抵挡来自西边中土军队的侵略，以及抵挡来自东边天狼、雄鹰两大部落的蚕食，一贯就有结盟的传统，倒也不能断定贾无道他们就已经到了大荒原，但不管贾无道他们有没有抵达大荒原，这三个部落可都是孟虎用来整合大荒原上野蛮人势力的根基，是绝不能任由他们被天狼部落蚕食掉的，看来前去蛇族的计划得搁置了，当务之急是帮助猛虎、黑熊和野狼部落度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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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大荒原之乱

﻿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大荒原之乱

    距离闪电洲百余里的大沙漠深处，花豹齐英正与孟虎依依惜别。

    就在昨天，孟虎得到了玉狐王派月奴送来的消息，知道大荒原上的黑熊、猛虎、野狼三大部落正遭受天狼部落的攻击，当即决定取消前往蛇族领地的计划，在闪电洲仅停留了一个晚上，便在第二天率众离开了。

    花豹齐英率领三千铁卫一直将孟虎和随行的三百狐族军队送进了死亡大沙漠深处，堪堪天色将晚，才不得不分道扬镳，孟虎和齐英先来了个热烈的熊抱，然后孟虎一拳捶在花豹齐英胸上，朗声道：“兄弟，回去吧，不用再送了。”

    “唉……”花豹齐英仰天长叹一声，颇有些遗憾地说道，“真想和你一起去大荒原转转。”

    “你我兄弟，以后还怕没有这样的机会？”孟虎洒然道，“现在你最要紧的是尽快稳住豹族内部的局势，以免再发生什么意外，等将来你处理好了豹族内部的事务，你想不来大荒原我都不答应，呵呵。”

    “好，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将来各族联军征伐中土时，绝不能少了我们豹族的军队！”

    花豹齐英伸出右手，和孟虎的右手重重握在一起，两人都从对方手掌中感受到了异乎寻常的决心，就在昨天晚上，孟虎已经把他的计划告诉了花豹齐英，对于孟虎的计划，花豹齐英和雄鹰部落的大首领鹰飞同样迫不及待，而且，花豹齐英对孟虎更多了一分信任，毕竟孟虎曾经先后救了他两次，这样的交情可不是一般的交情。

    所以，花豹齐英说这句话，可绝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希望将来能够加入各族联军，共同参加那场有可能是针对整个中土世界，也可能改变死亡大沙漠和大荒原各个野蛮民族命运的一场史无前例的征战！

    “兄弟，保重！”

    孟虎重重地拍了拍花豹齐英的肩膀，翻身上马。

    花豹齐英跟着翻身上马，然后勒转马头，厉声喝道：“小野豹、黑豹听令！”

    小野豹花解语和黑豹齐蝎闻声急策马上前两步，于马背上轰然应道：“属下在！”

    闻听身后花豹齐英的喝叫声，孟虎不由勒马回头，有些困惑地望向花豹齐英，一时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没有理会孟虎困惑的目光，花豹齐英冷酷的目光从小野豹花解语和黑豹齐蝎脸上掠过，沉声喝道：“率三千铁卫，随大元首出征！从今天开始，你们以及麾下的三千豹族铁卫，唯大元首之命是从！”

    “是！”

    “是！”

    小野豹花解语和黑豹齐蝎稍稍犹豫了片刻，旋即轰然应诺。

    孟虎本想拒绝花豹齐英的好意，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花豹齐英的用意，这分明是一招调虎离山的高招！

    因为这三千豹族铁卫是穿山豹的心腹嫡系，将他们留在豹族内部搞不好还会掣肘花豹齐英的手脚，现在将他们交给孟虎带走，就再不可能威胁花豹的地位了，另外这三千铁卫远在异域他乡，孟虎驾驭起来也比较容易。

    当下孟虎向花豹齐英抱了抱拳，道声告辞便勒马转身，扬长而去。

    孟虎身后，三千豹族铁卫以及三百狐族军队纷纷策马冲向前方延绵无尽的沙丘，前后不到半个钟，数千人马便已经消失在了远方隐掩的沙丘后面，只有滚滚沙尘还在天际渐扬渐高，直到再看不到任何身影了，花豹齐英才勒马转身，在数百骑心腹铁卫的簇拥下返回闪电洲不提。

    大荒原西南角，黑熊部落领地。

    远处，一座巍峨的大山矗立在天地之间，山巅上白雪皑皑，在秋日骄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仿佛人间仙境，巍峨的大山下，是延绵无尽的大片戈壁荒原，这真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只有零星的野草点缀在裸露的岩层上，看上去了无生气。

    呼啸的狂风中，一只瘦小的山羊闪电般掠过这片戈壁滩，才总算有了一点点生气。

    就在那只山羊狂奔而过不到盏茶功夫，荒凉的戈壁滩上陡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旋即有一队黑压压的人马从戈壁滩远处的地平线上冒了出来，伴随着隐隐的蹄声变得越来越响，那队人马终于冲上了荒凉的戈壁滩。

    那是一队骑兵，百余名身披兽皮，手握骨矛的强壮野蛮人簇拥着两名身披中土制式铠甲的武将，那两名武将又一左一右紧紧护卫着中间一名穿着宽大衣衫的中土人，到了近前就能发现那名中土人神态潇洒，仪容不俗，赫然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正在疾速奔跑的那队骑兵忽然速度慢了下来，其中一名身披铠甲的武将策马来到那名中土人面前，大声说道：“军师，再往前两百里就是我们黑熊部落的集结地了，八千勇士已经集结完比，随时准备接应猛虎部落和野狼部落的兄弟。”

    “霸天将军，天狼部落来势汹汹，总兵力少说也有四万余骑，八千勇士似乎不够啊。”中土人听了之后忧心冲冲地说道，“能不能再集结更多的军队？如果能集结起两万骑兵，那么加上猛虎部落和野狼部落的军队，挡住天狼部落的攻势就不成问题了。”

    敢情那名武将就是黑熊部落的大首领熊霸天，不过现在他已经退居二首领了。

    至于那中土人自然就是贾无道了，另外一名身披铠甲的武将却是张兴霸了，这时候距离贾无道他们和孟虎在葫芦谷口分兵已经过去一年多的时间了，当时他们在葫芦谷分兵时，还是炎炎夏日，可这会已经到了第二年的秋天了！

    贾无道、熊霸天和张兴霸他们是在今年春天抵达的大荒原。

    由于一路上不断乔妆光辉帝国或者星河帝国的军队，始终游走在两国的边境线上，常常是偷袭一下星河帝国的某个聚居地，然后迅速逃进光辉帝国，再洗劫光辉帝国的某个城镇，然后又转入星河帝国的草原，再加上两大帝国正处于敌对状态，很难形成协同作战的态势，两国的军队都不敢轻易越过边境深处敌国境内追杀，这才让贾无道这一支人马钻了空子，一路上有惊无险地进入了大荒原。

    不过饶是如此，也还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随行的五百工匠因为水土不服，或者忍受不了长途行军的苦，纷纷病死，能够活着抵达大荒原的只剩下不到一半了，张兴霸的近卫队也只剩下了两百余骑，只有熊霸天的两千多野蛮人几乎没什么伤亡。

    贾无道一行首先抵达的是黑熊部落的领地，黑熊部落的领地紧挨光辉帝国东北行省，处于大荒原的西南边缘，是未来孟虎进军中土世界的天然桥头堡，再加上熊霸天又是黑熊部落的前任大首领，贾无道将这里选为落脚点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结果也没让贾无道失望，熊霸天带着两千多野蛮人返回之后，不费吹灰之力就从继任者手里夺回了大首领宝座，此后贾无道便将熊霸天留在了黑熊部落，带着张兴霸以及猛虎、野狼两大部落的五百多野蛮人，还有熊霸天调拨的两千蛮骑前往猛虎部落的领地。

    这次贾无道也没费多少功夫，就和猛虎部落的大首领结成了同盟，正当他准备继续北上前往野狼部落的领地时，盘踞在大荒原中北部的天狼部落却趁着雄鹰部落将注意力转向死亡大沙漠，暂时无暇北顾之际，悍然向野狼部落发动了进攻。

    天狼部落是大荒原上实力最强的部落，对外号称带甲二十万！实际上的兵力虽然没有这么多，但召集七八万壮年男丁却是不成问题的，反观野狼部落，则要弱小得多了，野狼部落中老幼妇孺全部加起来，总人口也不过三四万人，能够上战场的壮丁满打满算也不到万人！

    在天狼部落的攻击下，野狼部落迅速落败，在丢失了所有的牛羊牲畜和老幼妇孺之后，野狼部落的大首领狼嗥只带着五千余骑残兵败将前来投奔猛虎部落。

    猛虎部落的大首领虎啸急忙下发猛虎令，召集部落中所有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丁，堪堪凑齐了两万骑兵，天狼部落的大军继续南下，两军在大荒原的中西部爆发激战，虽然贾无道智计百出，可在一望无垠的大荒原上，供他回旋的余地本身就很小，再加上猛虎部落根本就不听他的指挥，结果猛虎部落和野狼部落的联军大败，虎啸也丢失了所有的牛羊牲畜以及老幼妇孺，倒是成年男丁的损失不是很大，因为大荒原上的交战情形与中土世界不太一样，大荒原上的会战一般都是骑战，就是输了一般也是溃败，而不会大量地被歼灭。

    正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虎啸、狼嗥才带着两部残兵一路往南奔走，希冀黑熊部落这个传统意义上的盟友能够帮助他们恢复领地，也正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贾无道才抢先一步返回了黑熊部落的领地，帮助熊霸天做好准备，迎击天狼部落的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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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决战

﻿    第二百四十六章 决战

    大荒原，荒凉的戈壁高原。

    大约两万余骑族骑兵已经在东南角摆开了阵势。

    远远望去，就像三种不同颜色的兽群聚集在戈壁滩上，壁垒森严，中间阵形最大人数最多的蛮族骑兵身上披着土黄色的兽皮，左边人数较多的蛮族骑兵披着黑色兽皮，而右边人数最少的蛮族骑兵则披着灰色兽皮。

    这两万余蛮族骑兵当然就是黑熊、猛虎、野狼三大部落的联军，中间人数最多的是猛虎部落的骑兵，兵力至少也有万骑上下，左边是黑熊部落的八千骑兵，而右边的野狼部落兵力最少，最多也就三四千骑这样子。

    戈壁滩的西北角，距离三族联军大约十里开外，一群庞大的骑兵正向着西南边漫山遍野地碾压过来，这群骑兵的阵形更为庞大，沿着荒凉平缓的戈壁滩向着两翼无限延伸，其规模几乎是三族联军的两倍，保守估计这群骑兵的兵力也在四万骑以上。

    毫无疑问，这群碾压过来的骑兵就是天狼部落的骑兵了，看来在上次遭到三族联军的顽强抵抗之后，这次天狼部落是不惜代价也要蚕食掉黑熊、猛虎和野狼这三个部落了，要知道天狼部落能够参战的壮丁总数也就七八万骑，这次一次就出动了四万骑，已经超过了壮丁总数的一半了。

    前次天狼部落出兵是在春夏之交，那时候贾无道、熊霸天他们还没有赶到大荒原，不过那次天狼部落只调集了两万骑兵，原本打算逐个扫平野狼、猛虎和黑熊部落，结果没想到三个部落抢先缔结了同盟，共同出兵击退了天狼部落的入侵。

    所以这次，天狼部落的大首领狼嚎一口气调集了四万蛮骑，可以说是铁了心要趁着雄鹰部落无暇北顾之际将猛虎、黑熊、野狼这三个部落蚕食掉了，否则等雄鹰部落蚕食了死亡大沙漠边缘的狐、豹等族，再掉头北上的时候，天狼部落只怕就不是对手了。

    总之，天狼部落和雄鹰部落就像是大荒原上的两个庞然大物，由于互相之间颇为忌惮，所以轻易不敢开战，然后又非常默契地把视线转向了周边的弱小势力，雄鹰部落是目标是死亡大沙漠边缘的狐族，而天狼部落的胃口更大，竟然试图一举吞噬掉猛虎、黑熊和野狼三个部落。

    当然，在大荒原上除了天狼部落和雄鹰部落这两个庞然大物之外，还有个部落也不能不提，这个部落就是栖息在大荒原东部的巨犀部落，这个部落的人口虽然不多，甚至比不上大荒原西部的三大部落，但由于巨犀部落可以驯养巨犀为他们的坐骑，巨犀骑兵绝对是大荒原上的王者，要知道一百骑巨犀骑兵就足以冲垮一万名蛮族骑兵的阵形，好在巨犀部落的巨犀骑兵也就五百骑，而且整个巨犀部落的人口也不过区区三万余人，否则巨犀部落早就一统整个大荒原了。

    荒凉的戈壁滩，号角声绵绵不息，向着东南方向缓缓碾压的天狼骑兵终于进至距离三族联军近前，当两军前锋相距只有一箭之遥时，庞大而又散乱的天狼骑兵终于停止了前进的步伐，一名体身精瘦但却壮得像钢条的壮汉在数十侍从的簇拥下从骑兵队列中催马而出，来到三族联军阵前高声大吼道：“虎啸，狼嚎，熊彻地，你们别做梦了，就凭你们这两万乌合之众，也想挡住本大首领的五万铁骑吗？投降吧，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投降，宣誓效忠天狼部落，本大首领绝不亏待你们，一定把你们当成天狼部落的子民同等看待！”

    狼嚎不亏是天狼部落的大首领，也不亏是和雄鹰部落大首领鹰飞齐名的枭雄，单凭这份手腕就非常人所能办到，要知道大荒原上各部落之间的仇杀是非常血腥而又野蛮的，一旦某个部落征服了另外一个部落，往往就会杀光那个部落中所有的成年男丁，有些甚至连年幼的男孩都不会放过，而只会留下女人替他们本部落的男人繁衍后代。

    而狼嚎却完全摒弃了这种传统的屠戮策略，不但没有斩杀被征服部落的成年男丁，甚至还答应给予他们与本部落男丁同等地位的待遇，这对于被征服的部落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了，狼嚎如果没有雄视天下的野心，是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举措的。

    果然，狼嚎话音方落，三族联军中顿时就响起了窃窃私语声，尤其是猛虎部落和野狼部落的骑兵，这些骑兵中有不少人的妻儿老小已经落入了天狼部落手中，此时狼嚎的许诺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很有吸引力的。

    “狼嚎，现在的你还真是威风啊！”

    眼看猛虎部落和野狼部落的骑兵就要开始骚乱时，一把嘹亮的大笑声突然从三族联军阵前响起，旋即有一名身披重甲的武将已经策马而出，手持超重型的精铁马叉，单人独骑迎向了前方数十侍卫簇拥下的狼嚎。

    “嗯？”狼嚎的瞳孔霎时收缩，待看清那人的脸形相貌后，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失声惊呼道，“熊霸天！是你？你居然没死！？”

    “哼，我哥是熊神转世，岂是那么容易死的？”

    答话的是三族联军阵中的熊彻地，也是熊霸天的胞弟，自从熊霸天被光辉帝国俘虏之后，熊彻底地就成了黑熊部落的大首领，不过现在熊霸天回来了，他自然而然地又当回了黑熊部落的二首领。

    单人独骑迎向阵前的熊霸天也是闷哼一声后说道：“你狼嚎都没死，我熊霸天又岂能这么早死？否则这大荒原上没了我熊霸天，又还有谁能收拾得了你？”

    “哼，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狼嚎沉声喝道，“你熊霸天虽然厉害，可我狼嚎却也没把你放在眼里。”

    “是么？”熊霸天冷然道，“那你敢以部落的名义和我公平决斗吗？”

    狼嚎不禁变了脸色，以部落的名义公平决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狼嚎落败，就意味着他要将天狼部落大首领的宝座输给熊霸天，更意味着要将整个天狼部落输给熊霸天，当然，如果熊霸天输了，那么狼嚎也将不费吹灰之力赢回整个黑熊部落。

    但是很显然，眼下的天狼部落和黑熊部落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天狼部落是大荒原上的霸主之一，而黑熊部落只不过是大荒原上势力稍大的部落，也就比那些人丁数百或者上千的小型部落稍强一点而已。

    “哼，熊霸天，你以为我是傻瓜吗？”狼嚎冷然道，“要想和我公平决斗可以，但却不是现在，还是等我天狼部落的铁骑摧毁了你们三族联军之后，等你们都成了本大首领的阶下囚之后，再给你这个机会吧。”

    说罢，狼嚎再不理会熊霸天，勒马径直返回了本部落阵中。

    老实说，刚才狼嚎催马出阵时的确还存了单条搦战的心思，因为他知道对方三大部落中没有武力能够与他匹敌的猛将，但现在熊霸天突然回来了，他就必须打消这个念头了，毕竟熊霸天也是大荒原上成名已久的枭雄猛将，狼嚎虽然自忖不会输给他，却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哈哈哈……”熊霸天仰天大笑道，“狼嚎，难道你就只会当缩头乌龟吗？”

    熊霸天身后，八千黑熊部落的勇士哄然大笑起来，有许多人甚至翻身站上了马背，竟然当众掀起了腰间那点可怜的兽皮裙，将个肥硕的屁股对着对面的天狼骑兵一阵乱摇，极尽挑衅侮辱之能事。

    眼见黑熊部落的勇士如此挑衅和侮辱，对面的天狼骑兵顿时开始骚动起来。

    回到阵中的狼嚎也是气得脸色铁青，眸子里更是凶芒闪烁，猛然间抽出弯刀向着前方狠狠一挥，身后四万余骑天狼骑兵霎时就像决了堤的洪水，向着前方席卷而来，一时间天地间只剩下隆隆的马蹄声，再没有别的声响，这一刻，连荒凉的戈壁滩都在轻轻地战栗、颤抖。

    几乎是同时，熊霸天也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精铁马叉，向着前方使劲挥出，熊彻地、虎啸和狼嗥也纷纷抽出弯刀向前挥出，下一刻，严阵以待的三族联军也纷纷嚎叫起来，策马迎了上来，电光石火之间，两波汹涌的骑兵狂潮就已经恶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这一次，无论是野狼部落的骑兵，还是猛虎部落的骑兵，再没有选择避敌锋芒，而是和黑熊部落的八千铁骑一起，以决死的姿态迎向了天狼部落的骑兵！这倒不是因为野狼部落和猛虎部落不想保存有生力量了，实在是因为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如果继续避让下去，等黑熊部落的老营也让天狼部落给端了，那他们可就真的永远翻身之日了。

    这将是一场决定大荒原霸主归属的决战，如果天狼部落赢了，那么大荒原的霸主将非天狼部落莫属，就算雄鹰部落吞并了狐族也再无法和天狼部落相抗衡了，如果天狼部落战败，那么就将永远失去称霸大荒原的资格，如果天狼部落的损失过大，甚至还有可能沦为大荒原上的二流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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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会师

﻿    第二百四十七章 会师

    “咣！”

    乱军中，熊霸天手中的马叉和狼嚎手中沉重硕大的弯刀来了次毫无花巧的交斩，两人胯下的战马同时昂首悲嘶一声，各自曲腿退开了数步，在两人之间硬生生地拉开了十步左右的距离。

    “哼！”

    狼嚎闷哼一声喝道：“熊霸天，你快回头看看吧，你的族人已经招架不住了。”

    “不要看，就算三族联军败了，本大首领也要把你留在这里，狼嚎，你死定了！”

    熊霸天不用回头，只听耳畔的喊杀声就能知道天狼部落的骑兵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短时间内黑熊、猛虎、野狼三大部落的联军还不致于崩溃，但如果两个时辰之内没有别的军队赶到助战，那么三族联军的溃败将不可避免。

    “哼，大言不惭！”狼嚎狞声喝道，“本大首领承认你的武艺不错，两百合以内，本大首领要想打败你难如登天，两百合以后，谁胜谁负那就只有天狼神才能知道了！不过很可惜，你的族人已经坚持不了那么久了。”

    “是吗？”熊霸天突然催马前进，狞声说道，“本大首领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大言不惭！”

    狼嚎夷然不惧，也催马相迎，霎时间两马相交，两人手中的兵器再度来了次毫无花巧的面正碰撞，剧烈的金铁交鸣声响过，两人纠缠一起的身影再度分开，狼嚎甩了甩有些酸麻的胳膊，狞声喝道：“熊霸天，现在带着你的族人投降还来得及，只要你肯带着族人投降，你就是天狼部落的二首领，本大首领以天狼神的名义起誓，一定将你的族人当成天狼部落的族人同等看待！”

    “哈哈哈。”熊霸天仰天长笑道，“狼嚎你就别做梦了，我们黑熊部落的勇士又怎么可能向你们天狼部落的人屈膝？来吧，拿出你的真本事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哼！”狼嚎的表情逐渐变得冷厉起来，凝声道，“既然是这样，那就别怪本大首领不客气了……”

    “咻……”

    狼嚎话音未落，戈壁滩的东方天际突然间就响起了绵绵不息的号角声。

    熊霸天和狼嚎两人的脸色霎时就变了，因为这号角声听起来有些尖锐，有些刺耳，仿佛翱翔九霄的雄鹰的嘶鸣声，放眼整个大荒原，只有一个部落的号角拥有这样的声音特点，那就是雄鹰部落！

    “雄鹰部落！”

    狼嚎的脸色霎时变得十分难堪，天狼部落和雄鹰部落是大荒原上的两大霸主，两大部落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绝不存在缔结同盟的可能性，更不可能互相出兵相助，所以这次雄鹰部落的军队突然出现，目的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和天狼部落做对！

    “雄鹰部落？”

    熊霸天的脸色却是惊疑不定，身为黑熊部落的前任大首领，熊霸天当然知道雄鹰部落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对于大荒原西部的黑熊、猛虎、野狼三大部落来说，天狼部落和雄鹰部落同样危险，所以这次雄鹰部落军队的突然出现，对于三族联军来说未必就是什么好事，搞不好雄鹰部落唱的是一出黄雀在后。

    “呜……”

    “呜……”

    紧随着雄鹰部落尖啸的号角声之后，接着又响起一阵阵雄浑的号角声，狼嚎和熊霸天的脸色再度一变，狼嚎的神情霎时变得越发的凝重，而熊霸天却是越发的惊疑不定起来，惊疑中却又有着一丝丝的希冀，一丝丝的期待。

    “这阵号角声……难道是将军来了？”

    熊霸天再顾不上和狼嚎拼命，急勒马向东，手搭凉篷向着东方天际望去，倏忽之间，戈壁滩东边荒凉的地平线上，已经出现了一条淡淡的黑线，隐隐约约间，那条黑线正向着这边缓慢的蠕动，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条黑线正变得越来越粗，而且还向着两翼缓缓延伸，毫无疑问，这是一支骑兵，一支庞大的骑兵！

    狼嚎也顾不上和熊霸天单挑了，急勒马回头喝道：“狼牙突！”

    一名铁塔般的天狼骁将策马上前，于马背上向狼嚎行礼道：“大首领有什么吩咐？”

    狼嚎横转手中弯刀，遥指戈壁滩东边天际凝声喝道：“马上带五千铁骑，不惜一切代价拦住雄鹰部落的骑兵，在主力大军没有击溃三族联军之前，绝不能放雄鹰部落的骑兵过来，记住，是不惜一切代价！”

    “是！”

    天狼骁将狼牙突轰然应诺，又勒马回头向身后十数名天狼族小头目喝道：“你们几个，带上各自族人，跟本首领走！哈……”

    狼牙突一声大吼，策马向着东方天际疾驰而去，狼牙突身后，十数名天狼族小头目策马紧紧相随，霎时间，五千骑天狼骑兵就已经从激烈的战场上分了出来，就像一股洪流从翻滚的旋涡中分了出来，风卷残云般迎向东方。

    不到片刻功夫，从戈壁滩东方天际出现的那群骑兵就从地平线上猛然跃了出来，熊霸天微眯的双眼猛然睁圆了，他清晰地看到，一杆大旗正在那群骑兵的队列前高高飘扬，玄黑色的旗面上绣着一头狰狞的、张牙舞爪的猛虎！

    还有飞奔在那杆大旗下的那道强壮的身影，熊霸天更是永远都不会认错！

    “哈哈哈……”熊霸天顿时神情大振，仰天长笑起来，“将军，是将军带着援军赶到了！”

    “我们的援军到了！”

    “是大元首！”

    “大元首带着雄鹰部落、玉狐族、豹族联军赶来救援我们了！”

    “天狼部落的狼崽子们完蛋了，他们死定了，把他们统统杀光，一个也不要放过！”

    熊霸天身后的虎啸、狼嗥还有三族的大小首领、大小头目们纷纷跟着咆哮起来，一时间三族联军士气大振，而天狼部落的军队却发生了小小的骚乱，虽然兵力上还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可他们的攻势却再没有刚才那么凌厉了。

    远离战场的一处山岗上。

    处在张兴霸及百余骑近卫队护卫下的贾无道也激动得仰天长啸起来，待长啸过后渲泄了胸中的激动之情，又霍然回头，向身边的张兴霸道：“兴霸将军，我们终于等到将军了，我们这就去迎接将军吧？”

    “好！”张兴霸朗声应道，“我们这就去迎接将军！”

    说罢，两人当即勒马向东，带着百余骑近卫队风驰电掣般冲下了小山岗，然后在戈壁滩上绕了个大圆，斜斜地切过了从战场上分出来的五千骑天狼骑兵，抢先迎向了前方那群席卷而来的骑兵狂潮。

    ……

    自东边天际席卷而来的骑兵狂潮前，那杆迎风猎猎招展的猛虎大旗下，孟虎策马奔驰在阵形的最前方，脚下荒凉的戈壁滩正如同潮水般往后倒退，呼呼的狂风正从耳孔里疯狂地灌入，孟虎心里却显得无比的冷静。

    托光明女神的福，自己来的不算太晚！

    前方的混战明显才刚刚开始，虽然天狼部落的军队已经明显占据了上风，但他们要想击溃黑熊、猛虎、野狼三族联军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没有一两个时辰的苦战估计很难分出胜负，现在，有了孟虎这支军队的加入，胜利的天平将向着三族联军这边急剧倾斜。

    这次追随孟虎前来救援三族联军的是由雄鹰部落、玉狐族以及豹族组成的联军。

    其中豹族是黑豹齐蝎和小野豹花解语率领的三千铁卫，狐族的军队却是由玉狐王亲自率领的两万美女骑兵！豹族之所以只派出三千骑兵，一是因为花豹齐英刚刚夺回族长之位，族内局势未稳，二是闪族各部对闪电洲虎视眈眈，在没有找到合适的替代栖息地之前，豹族主力绝不敢轻易离开闪电洲，可狐族就不一样了。

    狐族处于死亡大沙漠的北方边缘，远离死亡大沙中心地带，也远离闪族领地，原本唯一的威胁是来自北方的雄鹰部落，现在雄鹰部落的威胁已经被孟虎消解，所以狐族的主力骑兵才得以倾巢而出，这次随同玉狐王前来大荒原的已经是狐族的全部精锐主力了。

    除了豹族的三千铁卫和狐族的两万骑兵之外，这次追随孟虎一道前来的还有鹰飞亲自率领的八千雄鹰铁骑！鹰飞虽然已经立誓要和孟虎合作，也亲自率领一支骑兵加入了孟虎的麾下，可他多少还是有所保留的，否则的话，以雄鹰部落的实力，在确保老营安全的前提下，出动三四万骑兵是不成问题的。

    但既便是这样，眼下孟虎麾下的骑兵总兵力已经多达三万骑！

    虽然这三万骑兵只是最原始的蛮族骑兵，不但装备奇差，而且缺乏精擅骑兵战术的将领来指挥他们，可是对面的天狼骑兵也好不到哪里去，双方是八斤八两，那么唯一决定战争胜负的因素就成了双方的兵力对比了，现在，孟虎三万援军，再加上猛虎、黑熊、野狼三族两万多联军，对上天狼部落四万骑兵，已经占据了明显的兵力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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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大胜

﻿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大胜

    “将军！”

    张兴霸率领的百余骑近卫军斜着切过阵前，最终与汹涌而进的狐族、豹族和雄鹰部落联军齐头并进，贾无道也在张兴霸的护卫下策马来到了孟虎面前，见了孟虎，贾无道和张兴霸神情无比激动，张兴霸这铁打的汉子甚至还险些落了泪。

    “嗷嗷嗷……”

    张兴霸再抑制不住心头兴奋，仰天长嚎。

    贾无道也情不自禁地仰天长笑，原本悬着的颗心已经落回了地面，孟虎来了，他肩上的千斤重担总算是可以放下了，而且无数的事实使贾无道坚信不疑，凡事只要有孟虎压阵，就没有办不成的！

    孟虎也向贾无道和张兴霸重重点头，然后高举战刀往前狠狠一引，身后三万余蛮族骑兵顿时山呼海啸般狂嚎起来，纷纷催动胯下坐骑，高举着弯刀风卷残云般向着前方掩杀而去，前方戈壁滩上，天狼部落骑兵的士气越发低落，有几个小部落的首领甚至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不要怕，大家不要慌！”

    “天狼部落的勇士们，我们是不可战胜的。”

    “打起精神来，让雄鹰部落的小矮子知道我们的厉害！”

    狼嚎跨骑在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上，一面不停地在两军阵前来回飞驰，一面给天狼部落的骑兵们喊话鼓劲，这招果然奏效，听到了大首领的喊话后，天狼部落骑兵原本有些低落的士气渐渐又变得高昂起来。

    乱军中，熊霸天闷哼了一声，正欲上前搦战狼嚎时，早见一骑风驰电掣杀向了狼嚎。

    待看清那人不是别人，霍然就是孟虎时，熊霸天嘴角不由浮起了一丝微笑，心忖将军的武艺天下无双，狼嚎虽然与自己不相上下，但要想在将军手下挺过十合，却是千难万难，这次狼嚎这厮被将军找上了，就算不死怕也要脱层皮了。

    “嗯？”

    正给麾下将士喊话鼓劲的狼嚎也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机，惊回首，只见一骑风驰电掣般向着他冲了过来，狼嚎的瞳孔霎时剧烈收缩，在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危险，既便是鹰飞和熊霸天这种级数的高手，也没能给他带来这样沉重的压迫感，难道此人的武艺竟然还在鹰飞和熊霸天他们之上！？

    “嗷……”

    狼嚎仰天咆哮一声，催马相迎，在这种要命的时候，他绝不能嫁缩，否则的话，天狼部骑兵的士气就会跌落低谷，想想看，要是连他这个部落大首领都不战而逃的话，又怎么能够指望麾下的将士们拼死抵抗呢？

    “呼呼呼……”

    狂风呼啸，孟虎催马如飞。

    脚下的大地正如潮水般后退，前方那一人一骑正在迅速接近，倏忽之间，孟虎的世界里便只剩下了这一人一骑，其余的一切都在瞬间从他的世界里，从他的意识里退了出去，他的眼里再没有别的存在，真正的全神贯注，一种至高的武道境界！

    倏忽之间，孟虎手中沉重的弯刀已经高高扬起，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冷森森的寒焰。

    电光石火间，两马相交，寒光一闪，狼嚎手中的弯刀已经和孟虎手中的战刀重重地斩击在一起，一声足可穿金裂石的金铁交鸣声霎时响彻云霄，伴随着响起的还有两声无比凄厉的战马哀嘶声，孟虎胯下的战马还好，狼嚎胯下的坐骑却是四蹄一软直接趴倒在了地上，孟虎一刀之威，竟强大如斯！

    “轰！”

    胯下的坐骑一下卧倒，顿时将马背上的狼嚎狠狠地掀翻在地，落地之后一边打了十几个滚，狼嚎才堪堪顿住身形，然后没等他翻身爬起，一道长大的身影已经带着一道耀眼的寒光从天上狠狠斩落下来。

    “嗷哈！”

    狼嚎目露凶光，奋尽全力举起手中弯刀硬架从天劈落的那雷霆一刀！

    只听咣的一声炸响，孟虎凌空斩落的一刀再次重重斩在狼嚎的弯刀上，只听咣啷一声脆响，狼嚎手中的弯刀再承受不了如此强烈的撞击，当即寸寸碎裂，孟虎手中的战刀也在顷刻间断成了两截，手里只剩下了半柄残刃。

    看到狼嚎遇险，天狼部落的数百骑亲卫顿时催马上前，试图救回他们的大首领，但是熊霸天又岂会让他们如愿，一声令下，熊霸天早已经率领百余骑熊族精骑截住了狼嚎数百亲卫铁骑的去路，两下里亡命般厮杀起来。

    “哼！”

    狼嚎不愧是天狼部落的大首领，见麾下亲卫铁骑指望不下，也绝不会束手待毙，当即闷哼一声弹身而起，人在空中整个人就已经拉成了反弓状，然后猛然收腹踹退，强健的右脚已经带着霍霍风声直踹孟虎胸口，单看这声势，这一脚要是踹实了，孟虎不死也得残废。

    孟虎哂然一笑，当即抖手弃了半截残刀，然后同样弹身而起，同样一记鞭腿狠狠地踹出，竟是以硬碰硬，以腿对腿，只听平的一声闷响，孟虎和狼嚎的右小腿已经恶狠狠地撞在一起，一股钻心的疼痛霎时从右小腿上传来，狼嚎落地之后一连退下了十几步又立足未稳，最后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

    反观对面那人，却像没事人似的，好整以暇地站在戈壁滩上，身形岿然不动。

    狼嚎眸子里霎时浮起无比狂暴的神色，正当他想要拼命的时候，那人又猱身扑了上来，一对铁拳和一双铁腿犹如疾风骤雨，疯狂地加诸狼嚎身上，狼嚎完全被揍得失去了还手之力，只能被动地用双手死死护住头部，然后将整个身躯蜷成一团，尽量护住胸腹要害，但他的背上还有屁股上却早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了。

    不远处，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天狼部野蛮人都已经看的呆了，平时在他们眼里神勇无敌的大首领，现在却居然像死狗一样被人揍得没了脾气，这个心理落差实在是太强烈了，他们一时间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震撼的场景，失神之下，当即有许多天狼部野蛮人被各族联军打下了马背，乖乖地成了俘虏。

    孟虎将狼嚎好一通暴揍，若不是狼嚎生就了一副钢筋铁骨，只怕早就被孟虎活活打死了，但既便是这样，狼嚎也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了，足足痛扁了一顿饭的功夫，孟虎才收了手，这时候狼嚎已经完全没有了还手之力，张兴霸带着两名近卫兵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绑了起来。

    长长地舒了口气，孟虎向着不远处的熊霸天重重地点了点头。

    熊霸天会意，当即勒马回头，用大荒原上的野蛮语向着戈壁滩上仍在负隅顽抗的天狼部落骑兵大吼道：“狼嚎已经被我们大元首擒住了，你们还有顽抗吗？大元首说了，投降的免死，顽抗到底的……杀无赦！”

    “哗啦啦……”

    熊霸天话音方落，许多忠于狼嚎的天狼部野蛮人纷纷下马投降，只有少数天狼小部落的骑兵在各自首领的率领下落荒而逃，孟虎也不在意，这些逃跑的天狼小部落已经改变不了什么大势了，狼嚎都已经被生擒了，这次出征的四万天狼骑兵，也绝大多数投降了，整合整个天狼部落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

    熊霸天刚欲率领族人追杀逃跑的天狼骑兵，却被孟虎所阻止。

    这时候，虎啸、狼嗥、鹰飞、玉狐王等各族首领都在各自亲卫的簇拥下纷纷来到了孟虎和熊霸天跟前，各族首领的神情和心情大是不同，玉狐王美目里流露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这位美丽的狐族女王现在已经成了孟大元首的后宫禁脔，现在整个狐族的命运已经和孟虎完全联系在了一起，孟虎威势越盛，她当然越高兴。

    虎啸和狼嗥这两大部落首领心里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由于孟虎的赶到，两大部落得以免除灭亡之祸，忧的是这个孟虎明显比天狼部落的大首领狼嚎还要危险，如果这个人要想吞并猛虎、野狼两大部落，那他们真是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了。

    其中心情最复杂的就要数雄鹰部落的大首领鹰飞了，虽然在月亮洲上已经和孟虎打过交道，而且承了孟虎一次人情，可鹰飞心里对孟虎多少还是有所保留的，要不然这次他也不会只带着八千骑兵前来，然而现在，孟虎却不费吹灰之力就摆平了他的老对手狼嚎，不但生擒了狼嚎这个大荒原枭雄，还迫降了天狼部落三万多精锐骑兵，这样的大手笔，鹰飞自谓是绝对做不到的。

    到了现在，鹰飞也才算是真正的服了孟虎。

    是夜，黑熊部落的老营篝火处处，人声鼎沸，大荒原上各部落的野蛮人和来自死亡大沙漠的狐族美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许多热情似火的狐族美人更是直接将强壮的野蛮人领到了僻静无人处，开始了狂野的交媾。

    熊霸天的牙帐里也是无限。

    各部落首领，还有张兴霸、贾无道等人身边都至少坐了两名狐族美女，孟虎身边则坐着蒙妍和玉狐王，两女都是罗裳半解、酥胸半露，正所谓入乡随俗，孟虎对这一切丝毫也没有反感的意思，当然，要他当着众人的面和蒙妍或者玉狐王交媾那是万万不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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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整合

﻿    第二百四十九章 整合

    酒过三巡，见各部落的大首领都有了微微的醉意，孟虎终于推开缠在身上的蒙妍和玉狐王长身而起，举起牛角酒盅朗声说道：“各位尊敬的大首领，本大元首有个提议……”

    熊霸天和鹰飞霎时竖起了耳朵，虎啸和狼嗥虽然听不懂孟虎的中土语，但早有各自麾下的野蛮人将孟虎的话翻译了过去，这两名负责翻译的野蛮人都是从中土逃回来的，心里对孟虎当然也充满了感激之情，在翻译的时候就难免带了些感情倾向。

    孟虎微微一笑，忽然说道：“不过在说出提议之前，我们得先请一位客人。”

    说罢，孟虎回头向身后侍立的张兴霸道：“兴霸，把我们的客人带上来吧。”

    张兴霸轰然应诺，大步走到牙帐门口挥了挥手，早有两名凶神恶煞般的近卫兵架着五花大绑的天狼部落大首领狼嚎进了牙帐，坐在席上的虎啸和狼嗥不由微微色变，心忖大元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要和天狼部落讲和吗？

    狼嚎的脸色也是极其不善，不过这也难怪，换了谁是别人的阶下囚，心情都不会好。

    孟虎冷森森的目光从狼嚎脸上掠过，哂然道：“狼大首领，看上去你好像不太服气啊？”

    狼嚎闷哼了一声没有作答，眸子里却不可遏止地浮起了一丝惧色，就算现在给他松了绑他也绝对没有和孟虎再打一次的勇气了，孟虎钢铁般的鞭腿还有疾风骤雨般的拳脚已经给他留下了一辈子难以忘怀的深刻印象。

    “好。”见狼嚎服了软，孟虎点了点头，朗声说道，“现在除了巨犀部落大首领以外，大荒原上六大部落的大首领都已经到齐了，今天，本大元首就跟你们说个事，不过你们都要听好了，这事谁要是不答应，那就别怪本大元首翻脸不认人！”

    除了熊霸天神色如常外，其余各大首领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孟虎将各大首领的脸色尽皆收入眼底，心里越发有了底气，接着说道：“不过你们也不用紧张，本大元首绝对没有剥夺你们手中兵权的意思，也绝不会干预各大部落的具体事务，本大元首只要你们答应一件事。”

    天狼部落大首领狼嚎出人意料地问道：“不知道是什么事？”

    “很简单。”孟虎冷冷地瞥了狼嚎一眼，沉声说道，“大荒原上各部族立即停止仇杀，从今天开始必须和平共处，谁要是敢不遵本大元首的号令，本大元首就立刻召集各族联军，将他的部落给夷平了！”

    “咦？”

    “这个……”

    “竟然是这样？”

    “这是好事，我们为什么不答应？”

    各部落大首领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甚至连鹰飞和熊霸天都有些意外，他们都没有想到孟虎最终说的居然是这样一个条件，可这事对于猛虎、黑熊、野狼这样的部落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对于天狼部落、雄鹰部落来说，也未必就一定是坏事，顶多就是两大部落暂时失去了称霸大荒原的机会。

    果然，鹰飞最先忍不住问道：“可是大元首想过没有，大荒原非常贫瘠，根本就养活不了太多人口，如果各部落和平相处，人口势必会急速增加，到时候增加的人口又靠什么来养活？我们总不能凭空变出牛羊和粮食吧？”

    坐在侧席的贾无道嘴角不由浮起了一丝微笑，心忖总算有人问到问题的关键了。

    “这的确是个问题。”孟虎沉声道，“不过并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大荒原虽然贫瘠，可这个世界上有的是肥沃的土地和草场，星河帝国的漠东大草原和漠南大草原足以养活上百万的人口，广阔肥沃的中土世界更是足以养活数亿甚至是十几亿的人口，我们大荒原上的勇士又何必将眼光局限在荒凉盆瘠的大荒原呢？我们为什么不能把目光放得更广更远呢？我们为什么不能将漠东大草原和漠南大草原当成我们的牧场，我们为什么不能将中土的青州大平原和三江大平原当成我们庄园呢？又有谁曾规定，漠东大草原和漠南大草原就只能是星河人的？又有谁曾规定青州大平原和三江大平原就只能是中土人的呢？”

    熊霸天和鹰飞目露恍然之色，心想大元首终于回到了正题上了。

    虎啸和狼嗥的眸子也霎时亮了一下，不过很快两人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孟虎所说的话虽然振奋人心，可真要实行起来却是千难万难，以眼下大荒原上的人口总数和文明程度，要想和整个中土世界对抗，无疑于鸡蛋碰石头。

    狼嚎更是很不客气地说道：“说的容易！”

    “我知道大家心里有顾忌，也不太相信各部族的勇士能够最终走出大荒原，可这不能怪你们，因为你们已经在荒凉贫瘠的大荒原上困守太久了。”孟虎点了点头，说道，“所以这件事我不会逼你们，将来如果你们愿意，就可以率领族人跟着我去中土世界吃香的、喝辣的过好日子，如果你们不愿意，你们也尽可以留在这里继续喝你们的西北风，但是……”

    说此一顿，孟虎冷森森的扫视全场一周，说道：“本大元首之前说的那件事，你们却必须无条件地服从，从今天开始，谁要是再敢主动挑起部落之间的纷争，绝不轻饶！本大元首说话算数，你们谁也不要心存侥幸，更不要以身试法！”

    狼嚎闷哼一声道：“你擒拿了本大首领，又迫降了我天狼部落三万多勇士，已经和我们天狼部落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就算本大首领愿意停止干戈，愿意和大荒原上各部和平共处，可本大首领不在族中，又怎么约束得了暴怒的族人？”

    “哼哼。”孟虎哂然道，“狼嚎你也不用激将，你这点心思又怎么瞒得过本大元首？不妨实话告诉你，本大元首压根就没想过要把你怎么样，也没有想过要对你们天狼部落不利，只要你们天狼部落遵守本大元首的号令，本大元首就一定会对你们一视同仁，绝不会因为此前的事情就对你们怀限在心。”

    “哦？”狼嚎闻言两眼一亮，问道，“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发落本大首领？”

    孟虎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放你回去。”

    狼嚎闻言顿时大喜，虎啸和狼嗥却是急得跳了起来，连连以大荒原语急声大叫，不用别人翻译孟虎都能从他们的表情上读出，他们是在反对孟虎的决定，狼嚎也唯恐孟虎改变决定，当即激将道：“大元首该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本大元首说话当然算数。”孟虎挥手道，“你现在就可以带着你的族人离开。”

    狼嚎惊疑不定道：“大元首，你真要放我们走？”

    孟虎皱眉道：“一样的话，本大元首绝不说两遍。”

    狼嚎的目光一闪再闪，突然转身就走，一直到了大帐门口还不见有人阻拦，便掀开帐帘扬长而去，刚出大帐，狼嚎便一眼看到了帐外密密麻麻列队的天狼族人，虽然一个个看起来都有些狼狈，马匹和武器也都没了，可看起来倒也没吃什么亏，行动也完全没有受到任何限制，完全是来去自由。

    “大首领！”

    “大首领，你没事吧？”

    见到狼嚎，十几名首领和数百亲卫队纷纷围了过来，狼嚎霍然举手，众人的喧哗声顿时嘎然而止，下一刻，狼嚎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回到了牙帐之中，见狼嚎去而复返，熊霸天忍不住喝问道：“狼嚎，你怎么还不走？”

    狼嚎没有理会熊霸天，而是问孟虎道：“大元首，狼嚎向您保证回去后约束族人，绝不主动挑起纷争，但您也应该知道，大荒原上的确养不了太多人口，所以狼嚎得问一句，您究竟有多少把握把我们带到中土世界，并且站稳脚跟？”

    孟虎道：“如果只有一两个部落，我连一分的把握也没有，可是如果大荒原上的六大部落能够联合出兵，再加上死亡大沙漠中与本大元首亲善的狐族、豹族以及蛇族，将足以组建起一支超过二十万骑的骑兵，那就至少有六分把握了！”

    “二十万骑兵？”

    狼嚎皱眉道，“大元首，你恐怕不知道，在我们大荒原的历史上，也曾经有不少绝代枭雄统治过整个大荒原，在鼎盛时期，我们大荒原的骑兵也曾经有好几次超过了三十万骑，可在和中土世界的战争中，我们却没有一次获得过胜利！”

    “狼嚎说的不错，中土世界的军队不但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而且极善阵法合击的战术，他们往往只需要少量的步兵就能挡住我们大量骑兵的进攻，然后再派出少量的重甲铁骑，就能冲垮我们的骑兵阵形，然后再出动他们的轻骑兵，局面就会演变成一边倒的追杀。”虎啸和狼嗥也有些心动，也同样有些担忧。

    “哈哈。”孟虎大笑道，“以前也许是这样，但现在有了本大元首，这样的情形就绝不可能再出现了，这次本大元首前来大荒原，还带来了好几百能工巧匠，以及中土世界先进的冶铁术，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大荒原上的勇士就能拥有跟中土军队一样精良的武器铠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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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以及结束公告

﻿首先向广大支持本书的书友致歉，前段时间由于多种原因导致更新中断，而且也没有给大伙一个解释，这实在是很不应该。

    然后再说说这本《虎狼之师》的更新计划，其实大家也都知道了，这书就差个结尾。

    在八月一日，本书将会恢复更新，大约两周后，本书正式结尾，希望大伙能够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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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大炼钢铁

﻿    第二百五十章 大炼钢铁

    “哈哈。”孟虎大笑道，“以前也许是这样，但现在有了本大元首，这样的情形就绝不可能再出现了，这次本大元首前来大荒原，还带来了好几百能工巧匠，以及中土世界先进的冶铁术，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大荒原上的勇士就能拥有跟中土军队一样精良的武器铠甲了。”

    “能工巧匠？”狼嚎哂然道，“可我们大荒原贫瘠异常，根本就没有铁矿，就算有再多的能工巧匠也变不出铁来吧？”

    “是吗？大荒原真的就什么都没有，只有戈壁和沙漠吗？”孟虎淡淡一笑，来自地球世界的他当然知道，这不过是中土世界的宣传攻势罢了，中土人总是说大荒原贫瘠，上面根本就找不到铁矿，再加上野蛮人文明落后，也的确没人找到过铁矿，久而久之，这些遇蠢的野蛮人也就相信了中土人的话。

    但事实上，绝不可能是这样。

    来自地球世界的孟虎可是相当清楚的，越是这种荒凉贫瘠的地方，越可以蕴藏着丰富的铁矿脉，何况武装二十万骑兵并不需要太多的铁器，只要随便找到一座小型的矿山，一切就足够解决了。

    几乎是孟虎话刚说完，一名工匠首领就在两名猛士军团士兵的护卫下大步走了进来，只看到这名工匠首领放光的两眼，孟虎就知道有好消息了，早在几天前，他就已经派了不少工匠四出寻找铁矿脉，看来现在有收获了。

    “大元首，找到了。”那工匠首领深深地吸了口气，语含激动地说道，“就在距离黑熊部落老营不远的野熊滩，找到了一条超大型的矿脉，下面蕴藏的铁矿是小人从未见过的，一旦加以开采，其规模甚至要远远超过光辉帝国最大的那座铁矿山。”

    “各位都听见了吧？”孟虎高举双手，朗声道，“大荒原并非真的是一无所有的大荒原，我们脚下蕴含着超大规模的铁矿脉，随便开采一点就足以武装起一支二十万骑的骑兵！”

    “嘁。”狼嚎显然还是不太相信，冷然道，“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编出来骗人的鬼话？”

    “骗人？”孟虎长声大笑道，“除了敌人，我还从来没有骗过自己的朋友和兄弟，而且既便是骗，我也只骗够份量的敌人，至于你，狼嚎，不是本大元首小看你，你还欠些火候，还不足以让本大元首对你使用战略欺骗。”

    “你……”

    狼嚎脸色急变，却偏又发作不得，谁让他现在是人家的手下败将呢？

    当下孟虎又道：“本大元首马上就可以恢复你的自由，你可以选择留下来，也可以选择离开，但是你带来的几万骑兵暂时却还不能离开，因为野熊滩铁矿开采在即，本大元首找不到足够的劳工，所以就多谢你送来这几万免费的劳工了。”

    这次狼嚎倒是很干脆地哼了一声，大荒原历来就崇尚武力，成者王侯败者寇，既然自己败在了人家手下，这样的处置也没什么妥当，如果换了他是最终的胜利者，手腕只怕会比对方残酷得多，至少，狼嚎不会留下这么多成年战俘。

    “来人。”孟虎大手一挥，朗声道，“给狼嚎大首领松绑。”

    张兴霸应声上前，替狼嚎松了绑，狼嚎以异样的眼神深深地望着孟虎，沉声道：“你就不怕我伺机行刺？”

    “行刺？”孟虎哂然道，“你以为你能过得了我贴身侍卫这关吗？”

    说着孟虎又以无比信任的眼神扫了张兴霸一眼，张兴霸顿时闷哼一声，双背后拔下双铁戟横于身前，一双牛眼更是恶狠狠地瞪住了狼嚎，大有孟虎一声令下，便要毫不犹豫地将狼嚎斩杀当场的架势。

    狼嚎本能地暴退两步，微带惊色地掠了张兴霸一眼。

    在孟虎率领三族联军赶到之前，两人是交过手的，张兴霸虽然没能打败狼嚎，可狼嚎也没能讨得便宜去，孟虎身边有这样的大高手随时贴身护卫，还真是安如磐石，更何况，狼嚎也很清楚，孟虎本身也是个更加可怕的高手，他的武艺只怕在场所有人中最高的。

    孟虎道：“狼嚎，本大元首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现在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当然，你也不用急着做选择，你有的是时间，不过你要清楚，你是天狼族的大首领，一旦你做出了选择，你就必须为天狼族的十几万族人负责！走！”

    说罢，孟虎即大手一挥转身离去，他现在急切地想要看看刚刚找到的铁矿脉。

    鹰飞、熊霸天、虎啸、狼嗥、玉狐王等人也纷纷尾随而去，不到片刻功夫，偌大的帐蓬里便只剩下了狼嚎一人，狼嚎脸色阴晴不定，足足犹豫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老实说，他也想看看大荒原上究竟有没有铁矿。

    再说孟虎一行人出了老营，直奔野熊滩而来，张兴霸身为孟虎的近卫队长，当即点起五百骑精锐的黑熊骑兵，护着孟虎等人一路向着野熊滩呼啸而来。

    前后不到顿饭功夫，一行人就来到了野熊滩，那可真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除了荒草和裸露的岩层外，就什么也没有了，可在那工匠首领眼里，这片裸露的岩层简直就是宝贝，当下翻身下马，以锤子在岩层上敲下了一块黑黝黝的片石，然后回头对孟虎说道：“大元首你看，这就是铁矿石，铁矿石虽然蕴含着铁，却有品之分，一般来说，铁矿石的颜色越深，它的品质就越好，这块铁矿石颜色黎黑，可见品质极高，比起光辉帝国三大矿山有过之而不无不及啊！”

    “好，太好了。”孟虎说罢又回头对熊霸道，“霸天。”

    熊霸天急上前两步，大声应诺道：“在，将军有什么吩咐？”

    孟虎道：“你立刻从族中挑选两千精锐勇士，即刻入驻野熊滩。”

    说罢，孟虎又掠了慢吞吞跟上来的狼嚎一眼，又道：“另外你也不要客气，那几万天狼部落的俘虏也立刻押来野熊滩，安排他们开采铁矿。”

    “是。”熊霸天伸出大舌头，嘶的舔了下宽厚的嘴唇，大声道，“我这就去办。”

    孟虎这才转身向鹰飞、虎啸、狼嗥等人道：“各位尊敬的大首领，现在你们可以带着自己的族人离去，但也可以选择留下来，但我希望你们能在三个月后再次前来，到时候我会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

    最终，虎啸和狼嗥选择了离开，因为这两族原先的栖息地已经被天狼部落一锅端，所以需要先回去解救被天狼部落俘虏的老幼妇孺，而鹰飞和雄鹰部落的八千骑兵却留了下来，雄鹰部落内部权力架构稳定，鹰飞也没什么后顾之忧，所以就索性留了下来。

    至于玉狐王和狐族勇士，以及三千豹簇勇士，自然就更没有回去的道理了。

    不过让孟虎感到意外的是，天狼部落的大首领狼嚎居然也留了下来，甚至族内几次派人来催促，他都懒得理会，而是整天像个孤魂野鬼在野熊滩上游荡。

    一转眼，三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过去，在孟虎的苦心经营下，原本荒凉贫瘠的野熊滩已经成了一片火热的工场，数以万计的天狼战俘将一筐筐的铁矿石从裸露的岩层里采挖出来，然后送进一座座土高炉里，最后转化为一股股金黄的铁水从炉底溢出。

    看着那一股股铁水的溢出，感受到那灼热的高温，孟虎的信心也在逐渐膨胀，大荒原上的野蛮人如果有了精良的铁器和铠甲，就像是猛虎有了利爪和坚牙，它的杀伤力增加的又岂是一点点？如果再能教给这些野蛮人合适的战略战术，它们就将成为一支横扫整个中土世界的无敌雄师！

    而这，正是孟虎所需要的，他需要一支横扫天下的雄师，去覆灭光辉帝国，去拯救他的爱人。

    一想到赵青菡，孟虎不禁柔肠百结，自己带兵离开青牛镇老营已经快两年了，现在也不知道青菡她们究竟怎么样了？光辉帝国的西部军团有没有强攻青牛镇老营？青菡和漆雕子有没有带着军队转移到青云高原？

    如果转移到了青云高原，明月帝国又会不会对他们下手呢？

    不过一想到明月帝国已经在上次西征之役中遭受重创，孟虎的心就放宽了些，此时此刻的明月帝国，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收缩爪牙，舐舔伤口，以期将来恢复了元气之后向光辉帝国复仇，以秋雨棠的明智，应该不致于在元气未复之时就对外大动干戈。

    不远处，狼嚎几乎已经看傻了，当他看到那一股股金黄的铁水从一座座“小山”里流出来，然后又凝结成块，最后这一块块黑糊糊的石坨坨居然在大批工匠的铁锤下变成了一口口锋利的弯刀，以及一片片坚固的铁甲！

    就在狼嚎面前，无数锋利的弯刀和无数套已经窜好的铁甲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以狼嚎的经验，这批武器铠甲已经足以武装三千铁骑了！如果自己的天狼部落中能有三千骑勇士披挂上这样精良的装备……狼嚎咕嘟一声咽下一口唾沫，突然转身大步走向孟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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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巨犀骑兵

﻿    第二百五十一章 巨犀骑兵

    狼嚎大步来到孟虎面前，说道：“大元首，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孟虎缓缓回头，似笑非笑地道：“我还以为你至少还要再过半个月才会来找我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憋不住了。”

    狼嚎闻言脸上顿时掠过一丝尴尬，不过很快就急切地说道：“大元首，在见识过你超群的武艺，以及各族首领对你的信任之后，现在又看到你从贫瘠的大荒原上变出了这么多精良的武器装备，我丝毫不怀疑你真能灭了天狼族。”

    孟虎挥了挥手，非常冷酷地说道：“我早就说过，如何选择在你，但天狼族的最终命运却绝不是你可以决定的，如果你一意孤行，非要和大荒原上的各族联军做对，那我就只能带着各族联军灭了你们天狼族。”

    “可我有个问题。”狼嚎闷声道，“假如我带着天狼族归顺了大首领，不知道大首领拿什么来养活我天狼族十几万老幼妇孺？”

    “首先纠正你的一个说辞。”孟虎肃然道，“天狼族不是归顺我，而是与我合作，至少目前是这样，至于将来怎样，那要视将来的情形而定，至于你说的怎么养活天狼族十几万老幼妇孺，这的确是个问题，而且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狼嚎点头道：“我想知道大元首是怎么想的。”

    孟虎冷然道：“我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向中土人要粮。”

    狼嚎愕然道：“向中土人要粮，他们会给吗？”

    “中土人当然不会乖乖地交出粮食，但是我们可以自己去拿，去抢。”孟虎道，“只凭贫瘠的大荒原是养不活太多人口的，黑熊族的老营也绝对维持不了一支二十万骑的骑兵，所以我们只能发兵去抢。”

    狼嚎的脑子显然有些转不过弯来，喃声说道：“可一直以来，就是中土人在侵略我们的领地，在掠夺我们的人口，我们从来就没有主动进攻过他们啊，现在骤然之间让我们深入中土腹地，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冒险？”孟虎哂然道，“对于我来说，去中土世界抢粮就跟回家一样容易。”

    “跟回家一样容易？”狼嚎喃喃低语一声，旋即默然，孟虎的话给了他极大的震撼，可以说是一下子就把大荒原上野蛮人的观点给颠覆了。

    孟虎道：“我知道你现在还有些不信，不过没关系，最多再过半个月，本大元首就要带着第一批武装起来的骑兵南下远征光辉帝国了，你不是一向自诩大荒原上的绝代枭雄，一向自诩是大荒原上最会用兵的部族首领吗？这回本大元首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用兵，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战争。”

    “这……”狼嚎再次失言，现在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

    一转时，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大荒上第一首全副武装的轻骑兵新鲜出炉了。

    这支轻骑兵的人数并不是很多，只有两万骑，其中两千骑兵是孟虎带来的猛虎军团老兵，这些老兵现在全都担负起了重任，成了这支新组建的轻骑兵军团的骨干力量，剩下的一万八骑中，有三千骑豹族骑兵，五千骑黑熊族骑兵，五千骑虎族骑兵，五千骑狼族骑兵，此外还有两千骑狐族女兵。

    孟虎完全是按照地球世界蒙古骑兵的制式来武装这支轻骑兵的，两万骑兵却配备了足足六万匹战马，而且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母马，在行军途中可以提供大量的马奶，这就很大地缓解了这支骑兵部队的后勤压力。

    至于武器方面，所有的骑兵全都装备了新式马刀以及骑弓，新式马刀借用了地球世界东洋刀的风格，修长而锋利，既可以进行凶狠的劈砍动作，同时也可以进行挑刺的战术动作，委实是马战的利器，骑弓则完全摒弃了中土人大而长的步兵长弓风格，虽然牺牲了一定的射程优势，但百步之内的杀伤力还是丝毫不逊色于步兵长弓。

    铠甲方面并不是轻骑兵装备的重点，但孟虎还是给每个轻骑兵都装备了头盔以及相对单薄的三片鳞甲，一片鳞甲覆盖胸腹要害，另外两片鳞甲覆盖大腿。

    最后，为了提高作战效率，孟虎对军团的建制进行了调整，摒弃了中土世界惯用的军团、师团、联队、大队、中队、小队六级建制，改为军团、营、团、队、小队四级建制，其中每个小队十人，设小队长，每个骑兵队一百人，设队长，每个骑兵团设一千人，设团长，每个骑兵营五千人，设统领，每个骑兵军团两万人，设将军。

    两万骑兵正好是一个骑兵军团，孟虎自任军团将军。

    四个骑兵营的统领则分别由熊霸天、虎啸、狼嗥、玉狐王担任，贾无道任军师。

    整编完了大荒原上有史以来第一个装备精良的骑兵军团，孟虎一边命令各骑兵营加强训练，尤其是骑射的训练，一边召集各族首领宣布这次掳掠行动的目标。

    野熊滩，中军大帐，各族首领已经齐聚一堂，贾无道正对着悬于屏风前的地图向各族首领讲解，只见贾无道用手中竹鞭敲了敲屏风上的羊皮地图，说道：“各位大首领你们看，这里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野熊滩，也是我们的大本营。”

    “以我们的大本营为中心划一个半径两千里的圆，东边的雄鹰部落和东北部的天狼部落正好处于圆弧的边缘，西边是星河帝国的漠东大草原，而东南边则是死亡大沙漠，南边是光辉帝国的东北行省，西南边则是光辉帝国北方行省的一个角落。”

    “这几块区域中，相信大家也知道，只有三块区域适合成为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地，那就是南边光辉帝国的东北行省，西南边光辉帝国的北方行省，以及西边星河帝国的漠东大草原，不过光辉帝国的北方行省和东北行省大多有坚城可守，而且又有数量众多的重装步兵，我们的轻骑兵与之硬拼很难有胜算，再加上光辉帝国的北方军团和东北军团都各有两个师团的轻骑兵，总兵力将近十万骑，一旦我们遭到这十万骑兵的追击，别说筹粮了，只怕能不能回来也是两说。”

    贾无道最后说道：“所以，我们这次只能向星河帝国筹粮。”

    “不对吧，军师。”贾无道话音方落，只是随军行动的狼嚎却出人意料地问道，“我们之所以不敢去光辉帝国，是因为光辉帝国北方、东北两大军团的十万骑兵，可星河帝国历来以骑兵立国，他们的骑兵数量只怕比光辉帝国还要多啊，我们去星河帝国的漠东大草原岂不是更加危险吗？”

    “不然。”贾无道摇了摇头，解释道，“星河帝国虽然以骑兵立国，论骑兵的数量的确比光辉帝国要多，但是星河帝国幅员辽阔，国内的五大骑兵军团分形式在方圆近万里的广茅疆域上，急切间根本就不可能召集，甚至有可能我们都已经筹粮完成返回大荒原了，星河帝国的皇帝才刚刚得到消息。”

    狼嚎道：“那么星河帝国的东部亲王秦山呢？他手下可也有十万骑兵。”

    贾无道微笑道：“我说了，星河帝国幅员辽阔，即便是漠东大草原，也是方圆几千里，秦山的十万骑兵听起来数量的确不少，可却分散在几十处较大的牧场里，而且平时这些骑兵也全是放牧的牧民，只有战时才会召集起来，狼嚎大头领，我想请问，假如你要将天狼族的六万骑兵召集起来，需要多长时间？”

    “嗯……”狼嚎略一沉吟后答道，“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吧。”

    “哈哈哈。”贾无道大笑道，“可我们根本就不可能给秦山这么多的时间去聚集他的部众，这次我们的出击，借用大元首的话来说那就是闪电战，因为漠东大草原上没有坚城，星河人不可能阻挡得了我军的兵锋，所以半个月之内，我军就足以横扫整个漠东大草原了，而等到星河人反应过来，调集漠南大草原和漠北大草原上的骑兵反攻的时候，我们早已经赶着数以百万计的牛羊牲畜返回大荒原了。”

    孟虎最后起身道：“有了这批牛羊牲畜有星河奴隶，我们就能再次扩大野熊滩铁矿的开采规模，锻造更多的兵器铠甲，同时也能支持一支更为庞大的骑兵，到时候我们不但要组建轻骑兵，还要组建重装骑兵和辎重兵，只要有了重装骑兵和辎重兵，我们的攻击对象就不再局限于星河人了，到时候光辉帝国也将是我们的对象。”

    “重装骑兵？”狼嚎闻言忽然间激动起来，大声道，“大元首，说到重装骑兵，我忽然想起来巨犀族的巨犀骑兵，那可比中土人的重装骑兵厉害多了。”

    孟虎闻言顿时神情微震，凝声问道：“巨犀骑兵？”

    “嗯。”狼嚎重重点头道，“因为部落领地相邻，为了争夺一片水草地，我们天狼族和巨犀族开过几仗，我们可是吃了巨犀骑兵的大亏，这些大家伙跟山一样高一样大，五六骑巨犀骑兵冲起锋来就是地动山摇，一下子就把我们的阵形给冲垮了。”

    “唔……”孟虎沉吟道，“看来得空的时候，得去巨犀族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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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漠东大草原

﻿    第二百五十二章 漠东大草原

    漠东大草原，东部亲王秦山王廷。

    幽扬的马头琴在偌大的圆顶帐蓬里款款流转，两名身披丝缕的绝色妖姬正随着琴声款款扭动纤细的腰肢，两波金色的秀发顺着光洁的纤背款款流淌下来，随着女人娇躯扭动的节拍左右摇摆，宛如金色的波浪。

    秦山手持牛角酒杯，充满淫欲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两名妖姬若隐若现的胯间，倏忽之间，两名妖姬同时做了个劈腿动作，胯间芳草幽谷隐隐可见，秦山顿时手拈唇上短须哈哈大笑起来，连声叫好。

    “王爷，您别只顾着看美女，倒是喝酒呀。”

    依畏在秦山身边的丰腴美人显然吃醋了，用樱桃也似的小嘴啜了口美酒，然后用嘴喂向秦山，秦山哈哈笑着，双手搂过那丰腴美人纤细的腰肢，然后顺势吻住美人的小嘴，美人口腔里的美酒便款款度了过来。

    大帐的帐帘陡然被人掀开，秦山的侍卫队长公羊殷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王爷，真出事了。”公羊殷突然从**的气氛中惊醒，急道，“野蛮人的骑兵已经杀到王庭外了，王子殿下的三千铁骑已经被打垮了，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什么？你说什么？”秦山似乎没有听清，一边耸动一边问道，“你再说一遍。”

    “王爷。”公羊殷顿足急道，“野蛮人骑兵已经杀到王廷外围了，王子殿下率领的三千铁骑已经被他们打垮，敌人很快就要杀过来了！”

    “啊！？”

    秦山这会却是听清了，顿时激泠泠地打了个冷颤。趴在羊毛地毯上的美人顿时不高兴地扭动起肥臀来，一边扭腰摆臀一边不满地嘀咕道：“王爷，奴家还要……”

    “草！”秦山大怒，伸手又是一巴掌拍在美人肥臀上，然后顺势起身，向公羊殷道，“公羊殷，情况很严重吗？野蛮人来了多少骑兵？”

    “王爷，情势很严重，野蛮人至少有五千铁骑！”

    “怎么可能？”秦山大吼道，“野蛮人是怎么深入漠东大草原的，我们的眼线呢？全都死光了？”

    公羊殷道：“王爷，这群该死的野蛮人事先扮成了马队，而且还是分头行动，只是深入漠东大草原腹地之后才突然聚集，等我们发现不对时，这支野蛮人的大军就已经杀到了王廷外三十里了。”

    秦山这才意识到情势严峻，当下说道：“快，立即集结本王的亲卫队，我们这就走。”

    公羊殷急声道：“王爷，亲卫队已经集结好了，就在外面等着呢。”

    “嗯。”秦山点点头，一回头却看到了大帐里还在拼命扭动腰肢的那两名妖姬，眸子里顿时掠过了两道凶芒，然后反手就拔出了公羊殷腰间的弯刀，杀气腾腾地向着她们逼了过去，那两名妖姬马上意识到大祸临头了，顿时慌忙后退，口中更是连声哀求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秦山脚下不停，口中却狞笑道：“我们的牛羊牲畜可以留给野蛮人，但是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绝不能留给他们，杀，公羊殷，马上把本王的所有妃膑统统都杀了，一个不留！”

    “唆唆唆……”

    没等秦山杀死那两名妖姬，十几只飞爪便已经凌空击中了他的圆顶王帐，冷森森的爪尖刺破了牛皮帐，紧接着就响起嘶嘶嘶的裂帛声，原本完整的牛皮圆顶帐蓬顷刻间就被这十几只飞爪撕扯成了十几块碎牛皮，帐外的阳光连同景象顿时就跃入了秦山等人眼的眼帘。

    大帐外，孟虎、狼嚎已经带着百余骑野蛮骑兵已经将秦山的王帐团团围住，再远处，张兴霸正率领三百余骑近卫铁骑与秦山的近卫队激战，不过秦山的近卫队明显已经落入了下风，而且兵力上也处于绝对的劣势，被斩尽杀绝那只是时间问题。

    看清了帐中情形之后，尤其是看到帐中居然还有两个衣着轻缕的妖姬以及一个身无寸缕的大屁股美人之后，狼嚎顿时大声怪叫起来：“大元首，这个大屁股美人够劲，不如把她赏给我吧？至于那两个美人，我就不要了……”

    孟虎忍不住掠了那美人一眼，只见这女人的屁股果然很大很白，而且很圆很翘，颇有些诱人的风姿，不过比起蒙妍和玉狐王的丰姿来还是有所不及，想到蒙妍和玉狐王那磨盘似的**在自己身上研磨的**滋味，孟虎忍不住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没好气道：“行，这个大屁股女人就归你了。”

    “哼！”

    秦山闻言却是勃然大怒，急转身回头，向手中的弯刀脱手掷向那大屁股美人，心想这美人是本王的爱妃，哪怕是杀了她绝不能让她落入野蛮人手中，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野蛮人骑在胯下，肆意。

    “找死！”

    狼嚎见状顿时厉喝一声，双手一闪就已经挽弓在手，只听嗖的一声，一枝拇指粗的雕翎箭已经脱弦飞出，一下就射中了秦山掷出的弯刀，只听叮的一声轻响，弯刀和雕翎箭同时落地，那大屁股美人却终于逃过了一劫。

    下一刻，数十骑蛮骑早已经呼喇喇地涌了上来，数十枝寒光闪闪的利箭早已经锁死了秦山和他的近卫队长公羊殷，两人顿时再不敢有任何异动，唯恐引起误会招来乱箭穿身之祸。

    “王爷，奴家跟了你三年了，你非但不念昔日恩情，居然还要杀了奴家？”看到秦山要杀自己，那大屁股美人顿时伤心啜泣起来，旋即又抬起美目向狼嚎道，“这位首领，奴家愿意跟你走，愿意做你的女人，只求你放过这个负心薄幸的男人。”

    “哦？”狼嚎讶然道，“这个男人只贪婪你的美色，对你不曾有半点情分，你为什么还要替他求情？”

    大屁股美人凄然落泪道：“奴家毕竟跟了他三年，终究不忍心看到他死在奴家面前。”

    “大元首……”狼嚎最是见不得女人掉泪，当下转头向孟虎道，“你看这事……”

    “那就饶他一条狗命。”孟虎点点头，旋即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也不能放心他，让他和他的族人一起去大荒原做劳工吧。”

    “好嘞。”狼嚎闻言顿时大喜，大声淫笑道，“美人，跟了本大首领，可比跟那废物强多了，别的不说，本大首领的本钱可比他雄厚多了，待会你就能尝到欲仙欲死的滋味了，嘿嘿嘿……”

    孟虎一挥手，早有蛮骑上前将秦山和公羊殷绑上了马背。

    这时候秦山的近卫队也已经被全歼，张兴霸策马来到了孟虎面前，大声道：“将军，王廷已经被我们攻占了。”

    “嗯，很好。”孟虎点头道，“立即派出快马通知熊霸天他们，加快掳掠速度，再告诉他们千万不要贪得无厌，掳掠够了半年口粮以及三万壮丁就立即回撤，绝不可在漠东大草原逗留太久，以免星河人的大队骑兵撵上来。”

    “是。”张兴霸答应一声领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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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联军

﻿    第二百五十三章 联军

    半个月后，漠东大草原东部边缘与大荒原相邻的一条小河滩上。

    撒出去的几股野蛮人骑兵在这里汇合了，一时间小河滩上星星点点尽是野蛮人的帐蓬，袅袅的炊烟远在几十里外都清晰可见，密密麻麻的牛群、羊群甚至马群都把整个小河滩都给挤满了，马嘶人嚣，端的是热闹无比。

    孟虎的大帐刚刚扎好，熊霸天、狼嗥、虎咆、鹰飞还有玉狐王等部族首领就相继来到他的大帐向他报捷，这会几个部族首领个个是眉笑颜开，原本还有些不太乐意出兵的虎咆和狼嗥笑得最开心，连嘴都快合不拢了。

    刚进大帐，虎咆就大声嚷嚷道：“大元首，现在我虎咆算是真服你了。”

    “是啊。”旁边的狼嗥也大声附和道，“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一仗竟会赢得如此轻松，在我大荒原勇士的猛攻下，秦山的十万骑兵居然都没来得及集结就全线崩溃了，要知道我们这次出动的可只有两万骑兵啊！”

    “嘿嘿。”鹰飞也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狞笑道，“要不是大元首严令不得再深入漠南大草原，我这次怎么也要再抢他百万头牛羊牲畜和十万青壮人口，唉，可惜了，大元首的信使赶到时，我雄鹰部落的勇士都已经杀到漠南边缘了……”

    “哼，那是你一厢情愿。”孟虎冷冷地瞥了鹰飞一眼，说道，“你要真带人深入了漠南大草原，只怕就再回不来了，星河帝国新任南部亲王风轻扬可不是秦家嫡系子弟，这个人本大元首虽然没打过交道，但他的底细还是知道的，此人行伍出身，治军严谨，就凭你那八千骑兵，也想从他手里讨得好那痴心妄想。”

    “嘿嘿……”鹰飞闻言尴尬地挠了挠头，再不敢多说什么了。

    孟虎便又转头向熊霸天道：“霸天，你带两千骑兵在这里扎营，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星河帝国的追兵应该快到了，不过这应该只是他们的前锋骑兵，兵力不可能太多，你在这里截击一阵，然后徐徐后撤，星河追兵不知道我们的底细，谅他们也不敢深入大荒原。”

    “是，卑职领命。”熊霸天轰然应诺，然后转身去了。

    熊霸天刚刚离去，贾无道就屁颠屁颠地走了进来，一边还兴匆匆地说道：“将军，这次赚大发了，呵呵。”

    孟虎微笑道：“老贾，说说看这次我们收获如何？”

    贾无道干咳一声理了理思路，接着说道：“卑职只是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啊，保守估计这次掳掠到良马十余万匹，牛三万余头，羊一百多万头，还有四万多星河青壮，就凭这些牛羊牲口，都够三十万老幼妇孺吃上半年了。”

    孟虎欣然道：“最要紧的还是那十余万匹战马以及四万多星河青壮，大伙说这些奴隶每天能够替我们开采多少铁矿，又能炼出多少斤精铁啊？还有这这么多的战马，足够我们武装起三万骑兵了！”

    帐中的部族首领们顿时跟着大笑起来。

    孟虎的笑声却是突然顿住，然后语气严肃地说道：“现在言归正传，大伙还是说说这次远征的收获该怎么分配吧？”

    “那还用说，当然是按各族出兵多少平均分配。”孟虎话音方落，猛虎部落的大首领虎咆就不假思索地说道，“历来我们大荒原各部都是这么做的。”

    “嗯，我看行。”狼嗥也跟着点了头。

    一边的雄鹰部落大首领鹰飞却没有吭声，至于玉狐族族长玉狐王则根本就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根本就已经和孟虎两位一体了，怎么分配这批奴隶和牛羊牲畜，那还不是孟虎说了算？

    孟虎把目光转向狼嚎，问道：“狼嚎，你也是天狼部落的大首领，你倒是说说这批奴隶和牛羊牲口该怎么分配？”

    狼嚎舔了舔嘴唇，有些犹豫地说道：“大元首，这次出兵我们天狼部落并没有出兵……”

    “无妨。”孟虎摆了摆手，说道，“本大元首让你说，你就痛痛快快地说，别有什么顾忌。”

    “那好，那我就说了。”狼嚎咬了咬牙，说道，“以前我们大荒原上的规矩，的确是按各家出兵多寡来平均分配战利品，可这次情况却不一样，这次虽说各家都出了兵，可要是没有大元首的用兵谋略，别说斩获了，只怕还得损兵折将，所以我觉得，这次出征所斩获的战利品该怎么分配应该由大元首说了算。”

    狼嚎话音方落，玉狐王便非常干脆地附和道：“本王同意狼嚎大首领的意见。”

    雄鹰部落的大首领鹰飞也很快附和道：“嗯，我也觉得这次出征大元首居功至伟，战利品如何分配的确应该由大元首说了算。”

    狼嗥和虎咆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眸子里看到了一丝无奈，事情是明摆着的，出兵的五大部族中，现在已经有两个站到了孟虎这边，唯一不在场的黑熊部落大首领熊霸天却又是孟虎的死忠，这场争论的结果也就根本不存在什么悬念了，当下两人也很干脆地点头认可了狼嚎的提议。

    孟虎这才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既然大伙都没意见，那本大元首就不客气了，这次掳来的星河青壮全部发配野熊滩矿场开采铁矿，至于这些牛羊牲口还是按各家出兵多寡来平均分配，不过，我建议各部族能将族中的老幼妇孺带到野熊滩来。”

    孟虎话音方落，狼嚎、狼嗥、虎咆、鹰飞等人便纷纷变了脸色，不过鹰飞和狼嚎的脸色很快便又恢复了正常，因为他们很快就明白，孟虎此举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消除大荒原上各部族之间的隔阂，也是为了大荒原各部能够齐心协力创造条件，至于说孟虎有没有借机吞并各部落的野心，两人却都吃不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便阵越真有这份野心，两人只怕也是无能阻止，如果强行反对的话，等待天狼、雄鹰两大部落的命运只怕就是亡族灭种了……

    …………

    当孟虎在大荒原边缘分配战利品的时候，星河帝国皇帝秦岚却在皇宫里大发雷霆。

    “秦山这个白痴，蠢猪！”秦岚一边在皇宫里来回踱步，一边大声咆哮，“漠东王廷拥有十万铁骑，竟然让野蛮人把他的王帐都给抄了，牛羊牲畜和人口更是损失惨重，经此一役漠东王廷几乎可以撤销了。”

    “陛下，据说这次野蛮人的领军主将是孟虎。”侍立一侧的宰相兼帝国元帅慕容傲忽然出列奏道，“孟虎此人凶威滔天，先前光辉帝国西征时，竟以一人一军团之力席卷明月帝国腹地，两度攻陷西京，足见此人用兵之能啊，秦山遭此败绩，倒也不算冤枉。”

    “孟虎？”秦岚咬牙切齿道，“又是这个孟虎，上次收留叛国逆贼贾无道的好像也是这个孟虎吧？”

    “正是。”慕容傲道，“而且这次出兵，贾无道也是随军出征了。”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秦岚顿时勃然大怒道，“来人，立即下发星河令，朕要举全国之兵东征大荒原。”

    “陛下不可。”慕容傲急忙劝阻道，“大举东征不但劳民伤财，而且大荒原幅员辽阔，万一野蛮人各族远遁蛮荒，到时候帝国大军不但毫无斩获，还会白白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实在是智者所不为啊。”

    秦岚急怒攻心，嗔目喝道：“那你说怎么办？”

    慕容傲眼珠一转，低声道：“依臣的意思，应该和光辉帝国联手，两家各自出兵组建一支精干联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奇袭大荒原。”

    秦岚皱眉道：“光辉帝国会和我们合作？”

    “他们肯定会。”慕容傲自信满满道，“要知道光辉帝国和孟虎之间的恩怨可不小，他们忌惮孟虎的程度远胜我们，陛下若是不信可静等消息，假如微臣所料不差，不出两个月，光辉帝国的信使就该赶到漠北龙庭了。”

    …………

    几乎就在秦岚大发雷霆的同时，光辉帝国皇帝蒙衍也已经赶到了东北行省和北方行省交界的军事重镇——枫城。

    随同蒙衍赶到枫城的还有岳蒙和叶镇东。

    早在半年前，岳蒙就已经卸任西部军团幕僚长一职，现在的岳蒙已经是光辉帝国皇家禁卫军团的军团长兼幕僚长了，手下统率着六个师团的精锐禁军，真可谓是手握重兵，由此也足见蒙衍对他的信任。

    另外，叶镇东也被蒙衍任命为重新组建的近卫军团的军团长。

    能过对叶镇东的任命，蒙衍重新弥补了与叶家之间的关系，叶家也重新成了光辉帝国核心权力层的主要成员。

    唯一的失意者或许就是原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师史弥远了。

    由于孟虎出逃，再加上暗中蒙衍似乎也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蒙衍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史弥远的信任，基本上有什么重大的军国大事都不再和史弥远商量了，比如这次秘密前来枫城蒙衍就没有带史弥远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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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帝国元帅

﻿    第二百五十四章 帝国元帅

    枫城，城守府。

    光辉帝国皇帝蒙衍独坐主位，岳蒙、叶镇东、马肆风、北方豹子四位军团长分列左右两侧，大厅里的气氛似乎有些凝重，看样子君臣五人正在商讨什么重大的军国大事。

    蒙衍的目光落在了马肆风身上，声音低沉地说道：“马爱卿，你先介绍一下漠东大草原最新的战情。”

    马肆风应了一声，语气凝重地说道：“陛下，各位同僚，刚刚接到细作回报，星河帝国的漠东王廷已经被野蛮人攻破了，甚至连东部亲王秦山都成了野蛮人的俘虏，不过野蛮人并没有大开杀戒，而是将星河青壮大量掳往大荒原。”

    “嘶……”北方豹子闻言顿时脸色微变，沉吟道，“陛下，这可不太像是野蛮人的风格，以往野蛮人也偶有小规模入侵，但一般都只是为了杀人泄愤，他们绝不会往大荒原掳掠人口的，因为大荒原贫瘠异常，根本就养活不了太多人。”

    “是啊，这就怪了。”蒙衍点点头，又问道，“各位爱卿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玄虚？”

    还是马肆风说道：“陛下，臣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蒙衍沉声道，“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马肆风道：“陛下，您也知道，帝国西征的时候，臣曾经率领骑兵在逆贼孟虎麾下效力，所以对孟虎的行军作战风格多少有些了解，所以臣觉得这次野蛮人入侵漠东大草原，情形有些不太寻常……”

    蒙衍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失声道：“你是说……这伙野蛮人是孟虎所率领？”

    马肆风重重点头道：“据细作回报，这次野蛮人入侵可谓是一场经典的奇袭，他们首先派出了两千骑兵乔妆打扮成马队，分批接近漠东王廷，然后趁夜集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端掉了秦山的老巢，直接导致星河帝国的漠东集团群龙无首，最终被野蛮人的各路骑兵各个击破，通过这种种迹象，臣基本可以断定，这支野蛮人骑兵的领军主将，应该就是逆贼孟虎无遗！”

    “这不太可能吧？”北方豹子有些不信道，“逆贼孟虎逃出帝国这才多长时间？两年都不到啊，就算他侥幸活了下来，他的兵力也不过区区两千多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整合整个大荒原？”

    马肆风肃然道：“对于孟虎，我们绝不能以常理度之。”

    “肆风将军说的对。”一直没有说话的岳蒙忽然说道，“在追杀孟虎叛军偏师的时候，我和他有过交手，知道此人行事狡诈，诡计多端，大荒原上的野蛮人虽然凶残成性，可是论用兵的智谋，论心计，却是给孟虎提鞋都不配，我以为，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蒙衍沉吟片刻，忽然环顾四周问道，“几位爱卿以为帝国应该如何应对此次变故？”

    “这个……”马肆风和叶镇东闻言同时沉吟起来。

    北方豹子则不假思索地说道：“陛下，野蛮人虽然袭击了漠东大草原，可倒霉吃亏的是星河人，跟帝国没啥关系，臣以为大可不必理会，只是臣治下的东北行省还有肆风老弟的北方行省怕是要加强戒备了。”

    “不，被动防御绝非长久之计。”岳蒙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臣以为帝国应该联合星河帝国主动出击，先发制人，趁着孟虎的野蛮人军团还没成气候之前，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将其碾成齑粉！”

    “哦……”蒙衍闻言目光一闪，顿时望着岳蒙沉吟起来。

    对于岳蒙的身份，蒙衍自然是早就知道的，事实上蒙衍都已经表示过要恢复岳蒙的身份并且让他承袭燕王爵位，不过却遭到了岳蒙的婉拒，岳蒙再三表示他只对军事感兴趣，绝不想做什么护国亲王。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岳蒙婉拒了燕王爵位，蒙衍是不会如此信任他的。

    导致蒙衍如此信任岳蒙的原因却是发生在半年多前的一次针对蒙衍的刺杀，半年多前蒙衍巡视西部行省，结果在西陵城东遭到了一支神秘军队的截杀，这支军队个个身穿黑衣，脸上也蒙着黑纱，更要命的是，他们不但互相之间配合默契，而且个个武艺高强。

    很快，蒙衍就被困在了一座小山上，随行护驾的御林军也死伤惨重，情势已经变得岌岌可危，危急时刻，恰好在附近练兵的岳蒙领兵赶到，解了蒙衍之危，而且，当刺客发动最后攻势时，岳蒙更是用自己的身体替蒙衍挡下了一枝毒箭。

    岳蒙为救蒙衍，险些一命呜呼，不过最后还是救活了，也从此获得了蒙衍的信任。

    经历了这次刺杀事件之后，蒙衍心中怀疑，便渐渐地疏远了史弥远，如果不是碍于史弥远的帝师身份，蒙衍很可能已经将他暗中处置了。

    蒙衍沉吟片刻，问岳蒙道：“爱卿，星河帝国会和我们联兵吗？”

    “肯定会。”岳蒙点头道，“星河帝国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就此作罢，可是以他们一家之力，要杀上大荒原找野蛮人报仇怕是有些吃力，但是如果有了帝国的强力支援，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好。”蒙衍断然点头，大声道，“来人。”

    早有内侍应声入内，恭声道：“陛下有何吩咐？”

    蒙衍大手一军，朗声道：“立即飞鸽传书，告知星河帝国皇帝秦岚，朕要和他联军征讨大荒原。”

    “领旨。”内侍答应一声，弯腰退出了大厅。

    蒙衍又问四人道：“联军出征的事就这么定了，不过对于如何出兵，不知道四位爱卿有什么高见？”

    叶镇东和北方豹子没有吭声。

    马肆风道：“臣以为不出兵则已，既出兵则一定要快！”

    “嗯，臣也赞同肆风将军的意见。”岳蒙点头道，“兵贵神速，一定要抢在野蛮人有所准备之前杀进大荒原腹地，如果行动慢了，让野蛮人事先有了防备，到时候他们只需要将人口和牛羊牲畜往大荒原深处一赶，我们就无可奈何了。”

    蒙衍点头道：“那么具体的行动方案呢？”

    岳蒙肃然道：“臣以为这次出征只能用骑兵，建议抽调北方军团的第四骑兵师团，东北军团的第三骑兵师团，再加上禁卫军团的第六骑兵师团以及骄阳骑士团，共计七万轻骑兵再加五千重骑兵协同出征，有了这支力量，既便没有星河人从旁策应，也足以踏平大荒原了，当然，要是能有星河人从旁牵制，局面将会对我们更加有利。”

    “好。”蒙衍当即拍板道，“出征的事就这么定了，岳蒙听令。”

    岳蒙即踏前两步，抱拳应道：“臣在。”

    蒙衍肃然道：“朕敕封你为帝国元帅，节制禁卫、近卫两大皇家军团以及八大地方军团，着即组建北伐军，克日荡平大荒原，擒斩逆贼孟虎。”

    蒙衍这话一出，北方豹子、叶镇东及马肆风三人顿时脸色大变，这岳蒙一旦成了帝国元帅，那可真是帝**界的第一人了，从此之后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动帝国所有军队，真可谓是权势滔天了。

    岳蒙也是脸色微变，当下急单膝跪地，朗声道：“臣……领旨谢恩。”

    …………

    大荒原，野熊滩。

    自从野熊滩发现铁矿脉以来，这里就已经成了大荒原事实上的政治、军事中心，熊霸天也索性将黑熊部落的老营迁到了这里。

    此时的野熊滩，天色刚刚擦黑，一堆堆篝火已经在幽暗的天穹下燃起，兴高采烈的野蛮人正三五成群聚集在火堆边载歌载舞，大荒原虽然贫瘠，野蛮人虽然贫穷，但他们绝不会丧失生活的信心，任何时候他们都不忘用歌声和舞蹈来泄渲自己的情绪。

    这次西征，野蛮人斩获极丰，不但掳回了好几万壮年奴隶，而且还带回了大量的牛羊牲畜，消息传回，整个野熊滩顷刻间就成了欢乐的海洋，虽然掳掠的牛羊还在路上，可他们却已经开始提前庆祝了。

    距离野熊滩好几里外的一座小山包上，孟虎背负双手迎风而立，身后则默默地站着张兴霸和贾无道这两个铁杆心腹。

    望着远处火光处处的野熊滩，孟虎忽然说道：“兴霸，老贾，有了这许多牛羊牲畜和掳来的这几万奴隶，要不了多久，超过一半的野蛮人都会集结到这里，这里很快就将成为一座驻扎了超过十万骑兵的庞大兵营。”

    “是啊。”贾无道点点头，说道，“虎咆和狼嗥已经返回领地迁徙他们的族人了，鹰飞和狼嚎虽然还没有完全消除戒心，可卑职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彻底认识到，接受将军对大荒原各族的整合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孟虎点点头又摇摇头，忽然说道：“老贾我在想，蒙衍和秦岚不是傻瓜，史弥远更是老奸巨滑，他们会坐等我们整合大荒原缔造一支强大的骑兵吗？”

    “嘶……”贾无道闻言顿时神色一凛，沉声道，“将军的意思是说……”

    “不错。”孟虎重重点头道，“我担心他们会先发制人，趁我们还没有完全对大荒原各部的整合之前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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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挖一座大坟

﻿    第二百五十五章 挖一座大坟

    贾无道凛然道：“原本卑职还没觉得，可让将军这么一说，卑职也觉得光辉、星河两大帝国应该不会坐视我们壮大才对，尤其是在经过漠东大草原之役后，两大帝国只会更加感到芒刺在背，看来我们是得提前做些准备了。”

    “仅仅只是做些准备怕是不够的。”孟虎下意识地用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明亮的眸子里忽然掠过一线狰狞，“得给两大帝国挖一座大坟，把他们派来大荒原的军队统统埋葬，只有把他们打疼了，他们才会放弃主动进犯的念头。”

    “挖一座大坟？”贾无道凛然道，“这个怕是不太容易吧？毕竟这大荒原的地形是明摆着的，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既便偶尔有峡谷河滩，可也很难埋伏伏兵啊，而且也无法保证两大帝国的军队就一定会走进我们的伏击圈，不是吗？”

    “事在人为，只要开动脑子多想想，办法终归会有的。”孟虎狞声道，“立刻把熊霸天找来，他当了黑熊部落几十年的大首领，这一带的地形他最熟，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形……”

    …………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星河帝国帝都——冰雪之城。

    帝国宰相慕容傲刚刚走进皇宫大厅，秦岚便将手中一封密信递给了他，说道：“慕容爱卿，这是光辉帝国皇帝蒙衍刚刚以飞鸽传书送来的密信，一切果然不出你的预料，光辉帝国要和我们联军出击，荡平大荒原。”

    慕容傲微笑道：“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们忌惮孟虎远胜过我们，严格说起来，这次漠东惨败我们不过是遭了池鱼之殃而已，一旦大荒原上的野蛮人强大起来，他们首先要对付的肯定是光辉帝国，而不是我们星河帝国。”

    “嗯。”秦岚点头道，“不过野蛮人竟敢主动深入漠东，而且重创了漠东王廷，这是朕断然无法容忍的，所以这次非得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慕容爱卿，现在我们该说说东征的事了，你觉得该派谁做领兵主将，又该出多少兵？”

    慕容傲沉吟片刻后说道：“陛下，要说领兵主将，臣以为南部亲王风轻扬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只凭漠南王廷的兵力只怕是不够的，毕竟去年漠南王廷已经遭受重创，在葫芦谷被光辉帝国一把火烧掉了近十万大军哪。”

    “嘿。”秦岚击节道，“这又是一笔旧帐，总有一天得向光辉帝国讨还。”

    “那是当然，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慕容傲道，“眼下我们还得借助光辉帝国的力量来共同对付大荒原上的那头猛虎，一定要抢在它磨尖爪牙之前将它扼杀。”

    秦岚略一思忖后说道：“慕容爱卿，你看这样行不行，漠南王廷全部动员，所有十八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壮丁统统披甲，这样的话怎么也可以出动七八万元骑兵吧？朕再抽调两个皇家军团南下，协同风轻扬东征大荒原。”

    慕容傲顿时紧张起来，问道：“不知道陛下打算派谁率领这两个皇家军团？”

    “秦仙。”秦岚不假思索地答道，“朕打算让秦仙领兵出征。”

    慕容傲闻言立刻又将心放回了肚子里，恭声道：“若是长公主领兵，老臣便放心了，有长公主辅助风轻扬，这一仗必定会旗开得胜。”

    “好。”秦岚大手一挥，朗声道，“朕这就下旨皇家暴风军团、暴雨军团即刻集结。”

    ……

    一转眼，时间就过去了将近三个月。

    最让孟虎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光辉帝国和星河帝国果然出动联军，向大荒原发动了气势汹汹的进攻。

    野熊滩，孟虎大帐。

    宽大的屏风上已经悬挂了一幅军事地形图，不过这幅地图画得比较粗，而且也仅限于大荒原西部与中土相邻的部分区域，这片区域涵盖了黑熊、猛虎、野狼三大部族的部份领地，以及光辉帝国东北行省和星河帝国漠东大草原的部分区域。

    此时此刻，大荒原各部族的大首领几乎已经聚集了，甚至连巨犀部落的大首领牛巨也赫然在座。

    在一个多月前，孟虎亲自去了一趟巨犀部落的领地。

    说起来也是巧了，孟虎竟然在半路上救了牛巨的命，当时牛巨正在猎杀一头巨猿，结果却反而被巨猿所伤，眼看就要丧命巨猿利爪下时，孟虎及时出现，救了他的命，有了这一节，孟虎和牛巨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兄弟，听说孟虎要和中土人作战，牛巨二话不说，率领二十骑巨犀骑兵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了野熊滩。

    贾无道站在屏风前，以手中木棍指着屏风上的地图讲解道：“根据各路细作和探马传回的消息，我们已经可以基本确定两大帝国的兵力以及大致的行军方向，光辉帝国大约出动了六个骑兵师团外加两个重装骑兵团，星河帝国的兵力大约在十万骑左右。”

    贾无道话音方落，帐中的几位部落首领顿时就变了脸色，猛虎部落大首领虎咆更是大惊失色道：“光辉帝国出动了六个骑兵师团外加两个重装骑兵团？这岂不是说他们这次出征的军队多达十六万骑？再加上星河帝国的十万骑兵，总兵力高达二十六万骑呀！”

    不怪虎咆吃惊，其实狼嚎、鹰飞这两个大荒原的雄主又何尝不吃惊？要知道这两大部落最盛时的军队也从未超过十万骑呀，可现在，光辉、星河两大帝国却一次就出动了二十六万骑兵，其中还有一万堪称恐怖的重装骑兵，这仗还怎么打？

    老实说孟虎也没有想到，光辉帝国居然会出动这么多的骑兵。

    但仔细一想，孟虎也就释然了，看来这次蒙衍和史弥远是下了决心要扫除自己了，六个骑兵师团外加两个重装骑兵团，真是好大的手笔，怕是把光辉帝国所有的轻骑兵和重骑兵都集结起来了吧？这个决心还真是挺大呢，不过，蒙衍和史弥远能否如愿那可就难说喽。

    由于大荒原和中土世界相隔太远，又加上光辉、星河两大帝国的封锁，以致消息不畅，孟虎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史弥远早已经失去了蒙衍的信任，如今在光辉帝国执掌兵权的却是当年他曾经在皇家军事学院点拔过的后起之秀岳蒙了。

    虎咆话音方落，孟虎便起身说道：“不错，这次两大帝国的确出动了二十六万骑兵，但是本大元首以为这没什么大不了，首先这二十六万骑兵早由两个国家的军队所组成的，既然是联军，就势必存在主从之分，就势必会有指挥权之争，这样一来，其真实的战斗力也就相当于十几万骑兵而已。”

    “还有……”孟虎大步走到屏风前，指着地图说道，“从地图上看，星河帝**的集结地更靠近我们大荒原，而光辉帝**的距离相对较远，这两支军队之间的距离至少有上千里，这就给了我们各个击破的机会，换句话说，我们在某一时间段只需要单独面对星河帝国的十万骑兵，或者是光辉帝国的十六万大军。”

    野狼部落大首狼嗥道：“可即便是哪支军队，我们都不是对手啊。”

    “是啊，我们打不赢的。”虎咆也大声附和道，“以前两大帝国只派出几千军队入侵大荒原，就能把我们几大部落的几万军队打得大败，现在两大帝国却出动了数以十万计的庞大军队，我们又哪里打得赢？”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孟虎哂然道，“以前你们打不赢几千中土军队，是因为你们不了解他们，不懂得他们的战术，还有就是你们的武器装备太差，可是现在，我们的武器装备相比中土军队只强不弱，而且……本大元首曾经是光辉帝国的西部总督，对他们的战术了如指掌，再加上这一仗我们是在家门口作战，而两大帝国却是劳师袭远，总而言之，这次我们除了在兵力上处于劣势，其余各方面，我们都是占尽上风，又岂能不胜？”

    鹰飞和狼嚎让孟虎一顿话鼓动得有些跃跃欲试起来，当下同声问道：“大元首，你就直说吧，这仗该怎么打？”

    孟虎不答反问道：“在决定怎么打这仗之前，我首先必须得知道，这次我们能调集多少军队参战？”

    熊霸天最先表态道：“我们黑熊部落誓死追随大元首，族中八千铁骑全数参战。”

    鹰飞也道：“这一仗事关大荒原各部的生死存亡，我们雄鹰部落绝不会畏缩退后，我们决定动员两万骑兵参战。”

    狼嚎紧接着大声说道：“我们天狼部落也出两万骑兵。”

    然后是玉狐王娇媚的声音：“我们玉狐族八千女骑士，静等大元首的召唤。”

    小野豹花解语也娇声说道：“我们三千豹族勇士，完全听从大元首的调谴。”

    巨犀族大首领牛巨颇有些尴尬地说道：“我这次来得匆忙，没能带来族中勇士，不过随行的二十骑巨犀骑兵完全服众大元首的调谴。”

    虎咆和狼嗥对视一眼，最后无奈地说道：“我们猛虎、野狼两族不比其余各族，在之前与天狼部落的冲突中损失太大，所以这次只能各出两千骑兵。”

    “六万骑兵么？”孟虎沉吟道，“要吃掉两路敌军怕是力有不逮，可如果只吃其中一路敌军的话，差不多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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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各个击破

﻿    第二百五十六章 各个击破

    野熊滩，中军大帐，孟虎正和贾无道密议。

    大荒原各族的六万联军已经集结完毕，只等孟虎一声令下就能立即开赴战场，这六万骑兵虽然已经被孟虎整编过了，不过只有四万骑配备了新武器新铠甲，剩下的两万骑兵却还在使用原来简陋的短弓弯刀，战斗力相对有限。

    敌军势大，各个击破的战略方针是早已经确定了的，孟虎才不傻，他才不可能做出兵分两路，拒敌于国门之外的愚蠢决定，毕竟大荒原太大了，而且就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根本就没有严防守死的价值。

    选择星河帝**作为首先下手的对象，这也没什么异议。

    毕竟星河帝**的兵力相对较少，而且孟虎还知道这次奉命出征大荒原的风轻扬是不久前才刚刚晋升星河帝国南部亲王的，原本漠南王廷的十万精骑在葫芦谷被岳蒙一把火烧掉了大半，所以这次七拼八凑组建起来的骑兵战斗力很值得怀疑。

    虽说星河帝国以游牧为根本，但即便牧民从小会骑兵射猎，可要想让一个牧民成为合格的战士，还是需要很长时间的锻炼的，牧民和战士本质上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尤其是在执行长官军令的力度上，表现得更为明显。

    但是，怎么对星河帝**下手却成了个难题。

    贾无道对着地图看了半天，摇头长叹道：“将军，这事很难办啊，十万星河帝**牢牢抱成一团，就像是一团蜷缩的刺猬，让人无从下口，更要命的是沿途都是荒凉的戈壁滩，我们就是想埋伏都找不着地方啊。”

    “那也不一定。”孟虎伸手在地图上重重一拍，说道，“我看这里就能埋伏十万大军！”

    “呼啸原？”贾无道愕然道，“这怎么可能？”

    孟虎反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贾无道摇头道：“呼啸原可是一望无际的高原地形，既没有浓密的树林，也没有丛生蒿草，别说十万大军了，就是十几骑骑兵出现在那里，几十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对了。”孟虎狞笑道，“正因为呼啸原看上去不可能伏兵，所以星河帝**的主将才万万想不到我们会在那里伏兵，那么这一仗就具备了很大的突然性，星河帝**猝不及防之下是注定要吃大亏了。”

    “呃……”贾无道愕然道，“将军真要在呼啸原伏兵？可是怎么实现呢？”

    孟虎跺了跺脚下的地面，狞声道：“呼啸原上没有森林和蒿原，难道也没有大地吗？我们完全可以把军队隐藏在地底下！等星河帝**进入伏击圈之后，再突然杀出，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贾无道顿时神色一振，旋即又摇头道：“可是要想容纳十万骑兵，那得挖多少坑洞，时间上来得及么？毕竟星河帝**和光辉帝**已经快到大荒原的边缘了，快则半个月，慢则一个月就肯定会杀到野熊滩，而且，将军怎么保证星河帝**就一定会从呼啸原上过？”

    孟虎不答反问道：“老贾，你还记不记得呼啸原的东边有座天然的土台？”

    “当然记得，嘶……”贾无道一点即透，嘶声道，“将军你是想利用这座土台……”

    …………

    转眼间又是半个月过去，光辉帝国和星河帝国的两路大军终于兵临大荒原，并且呈南北夹击之势向着野熊滩气势汹汹地碾压过来。

    北路的星河帝**一路上虽然屡屡遭到野蛮人的抵抗，但是这些抵抗都显得绵软无力，丝毫没能延缓星河帝**的进军速度，星河帝**进展顺利，从地图上看，最多再有半个月就能杀到野熊滩了。

    但是身为领军主将的南部亲王风轻扬却隐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安，要说野蛮人现在可是处在孟虎的领导之下，以孟虎滔天的凶威，似乎不该这么好对付才是，难道说这里面还隐藏着什么陷阱不成？

    当下风轻扬策马来到帝国公主秦仙面前，抱拳禀道：“殿下，本王总觉得事情有些反常。”

    秦仙是星河帝国皇帝秦岚的嫡长女，已故皇太子秦长卫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妹，身份自然是尊贵异常，这位公主殿下很好地遗传了母亲的优秀基因，娇躯修长惹火，而且冰肌玉肤、娇靥如花，端的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胚子。

    据说明月帝国的辅国亲王秋雨棠已经派来使节，有意要迎娶秦仙公主做为年轻的明月帝国皇帝秋野陛下的皇后，星河帝国皇帝秦岚据说也有些意动，只等远征大荒原一役结束，两家就要正式结亲了。

    听罢风轻扬的话，秦仙微笑着问道：“不知道风伯伯发现了什么可疑之处？”

    风轻扬皱眉沉吟道：“野蛮人的抵抗实在是太微弱了，本王觉得有些不正常，而且殿下有没有发现，这一路上野蛮人和我军都是一触即走，绝不恋战，看上去倒像是在牵着我们往前走似的。”

    秦仙轻轻颔首道：“仙儿也有这种感觉。”

    风轻扬顺势说道：“大军今后行止，还请殿下决断。”

    秦仙轻轻摇头道：“风伯伯，你是帝国远征军的主将，仙儿只是你麾下一员领兵的偏将而已，所以一切行军要务你尽管自行决断便是，唯有一点，如果两大皇家军团所属将领不听调谴，你只管向仙儿下令便是。”

    风轻扬听了顿时感慨不已，他早听说这位公主殿下颇有风仪，论风度，论气质，甚至远在已故太子殿下之上，只可惜是个女儿身，要不然帝国有此皇储，今后五十年星河帝国想要不强大都难了。

    当下风轻扬说道：“殿下，本王想改变一下行军的路线，改走南边的呼啸原，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来离南路的光辉帝**更近，便于协同作战，二来野呼原是一望无际的高原地形，绝无可能伏兵，从这里走比较省心。”

    秦仙微笑道：“风伯伯尽管下令，仙儿无不遵从。”

    “好。”风轻扬仰天长笑三声，旋即策马而去，不到片刻功夫，改道向南走呼啸原的军令便传遍了整支大军。

    …………

    北路的星河帝**进展顺利，南路光辉帝**的进展却非常不顺，简直就寸步难行。

    在帝国元帅岳蒙的授意下，三个骑兵师团外加一个光辉骑士团却打出了六个师团加两个骑士团的旗号，然后拉大队伍间距，摆足架势向着大荒原浩浩荡荡地开进，岳蒙的用意不可谓不险恶，他就是要故意制造光辉帝**强大的假象，将野蛮人或者说是孟虎这股祸水引向星河帝**。

    不得不说，岳蒙的这一计虚张声势还是奏效了的。

    由于缺乏情报来源，孟虎和贾无道最终还是中计了，按着岳蒙的预想选择星河帝**做了首先击破的对象。

    不过，凡事有利必有弊，岳蒙这一计虚张声势虽然成功地将祸水引向了星河帝**，却也给光辉帝**招来了无尽的骚扰，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骚扰。

    几乎就在光辉帝**刚刚踏入大荒原那一刻开始，一支飘忽不定的野蛮骑兵就出现在了光辉帝**的侧翼，这支野蛮骑兵的行踪非常飘忽，作战方式也非常野蛮诡异，他们从不与光辉帝**正面接触，但每次出现，却又能给光辉帝**造成极大的杀伤！

    最开始，派出去巡逻查探的骑兵小队连连遭遇不幸，岳蒙几次派出大队骑兵扫荡四周，结果不但没有扫灭这股野蛮人骑兵，反而被野蛮人骑兵反过来歼灭了几个大队的骑兵，岳蒙这才大吃一惊，连连设下陷阱试图引诱这支野蛮人骑兵进入伏击圈，结果却屡屡失望，这支野蛮人骑兵就像是成了精，根本就不往陷阱里跳。

    然后，这支野蛮人骑兵就开始趁着夜色不断地向光辉帝**发动袭击。

    经常是号角一响，成百上千的野蛮人骑兵就会从无尽的黑暗中鬼魅般杀出来，光辉帝**的许多将士甚至还来不及起身就已经惨死在敌人的马刀之下了，如此反复几次，搞得光辉帝**的将士们个个神经紧张，晚上扎营的时候，外围的将士都不敢睡觉了。

    于是大军的行军速度就无可避免地慢了下来，对此岳蒙也是无可奈何，他已经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却还是拿这支野蛮人骑兵毫无办法，隐隐约约间，岳蒙也感觉到了，这支野蛮人骑兵的领军主将肯定就是孟虎，否则不会如此难缠。

    还真让岳蒙猜对了，这支野蛮人偏师的领军主将的确就是孟虎。

    为了确保呼啸原伏击战的胜利以及野熊滩老营的安全，孟虎决定亲率两千骑兵南下牵制光辉帝**，此行的目的就是尽可能地延缓光辉帝**的进军速度，在呼啸原伏击战取得胜利之前，绝不能让光辉帝**逼近野熊滩。

    否则，孟虎苦苦经营了大半年的野熊滩老营就将化为灰烬，再次重建的话不知道又要付出多大的代价，等上多长时间了，而且一旦让光辉帝**攻陷了野熊滩，人员和牛羊牲畜的损失才是最致命的，这些损失短时间内是根本无法弥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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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中计了

﻿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中计了

    大荒原西部边陲，呼啸原。

    当星河帝国的十万大军进至呼啸原时，野蛮人的军队终于出现了，而且一来就是两万人的大军，这两万野蛮骑兵就像是一群外出觅食的狼群，以略显零乱地阵形进至距离星河帝国大军十里之内时，便开始向两翼缓缓展开，看样子是打算决战了。

    星河帝国中军本阵，秦仙、风破、风灭、风损、风裂、以及两大皇家军团的军团长都聚集到了风轻扬的身边，风轻扬的四子风裂以手中马鞭一指前方，哂然道：“野蛮人就是野蛮人，连行军阵法都不懂，难怪此前和我们作战都是屡战屡败。”

    “你懂什么？”风轻扬很不客气地喝斥道，“现在的野蛮人真要跟以前一样，那他们怎么可能偷袭漠东王廷得手？”

    风裂不假思索地答道：“那是秦山无能。”

    风裂话音方落，两大皇家军团的军团顿时就不高兴地轻哼了一声。

    “闭嘴！”风轻扬有些担心地看了看秦仙，看公主殿下脸上并没有不高兴的表情，这才稍稍放了心，回头呵斥风裂道，“亲王殿下驰骋沙场的时候，你小子还在你娘肚子里呢，亲王殿下的厉害又岂是你能够想象的？”

    风裂还要再分辩时，风破也说道：“四弟，父王说得对，你千万不要小看了眼前的野蛮人，尤其不要小看那个孟虎，我看前面的野蛮人是故意摆出这副零乱的阵形，以诱骗我们小看他们，然后再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孟虎？”风裂哂然道，“这头猛虎今天没来也就罢了，他若是来了，小弟定叫他成为一头死虎！”

    风破忍不住皱眉道：“四弟，你可千万不要有这种念头，这个孟虎自横空出世以来无论是行军阵战还是单挑，还从未尝一败，可见他绝非浪得虚名。”

    “未尝一败？”风裂冷然道，“那是因为他没有遇上真正的对手！”

    风轻扬越发蹙紧了眉头，厉声喝斥道：“别以为你有几分武艺就可以无视天下英雄了，你若敢再敢大放厥词，就给老子滚回漠南王廷去！”

    风裂这才轻哼了一声，再不敢多说什么了，毕竟大战在即，他可不想错过这场大战。

    当下风轻扬转向秦仙说道：“殿下，本王决定分兵三路，由风破、风灭各率两万骑兵从左右两翼迂回野蛮人侧后，本王亲率剩下的漠南铁骑与公主殿下从中路突击，然后在呼啸高原上将这支野蛮人骑兵三面合围，最终歼灭！”

    秦仙点头道：“就按王爷的意思办，仙儿愿当中路先锋。”

    “不敢。”风轻扬忙道，“殿下乃千金之躯又岂能轻身犯险，这中路先锋还是让风裂来吧。”

    “得令。”风裂也不等风轻扬正式下令，当即策马扬鞭而去，霎时间，戈壁滩上的星河骑兵就像是风卷过的云一样涌动起来，两万骑兵往左迂回，两万骑兵往右迂回，剩下的骑兵则从中路展开，向着前面的野蛮人骑兵呼喇喇地碾压了过来。

    野蛮人骑兵阵前，贾无道一马当先迎风而立，手中赫然持着孟虎的战刀，这也是孟虎怕自己离开后贾无道弹压不了部属才给的，贾无道身后，熊霸天、狼嚎、鹰飞、虎咆、狼嗥、小野豹、黑豹、玉狐王等部族首领一字排开。

    见前方星河帝国大军兵分三路，大举出动，贾无道嘴角不由绽起一丝冷笑，高举手中孟虎的战刀喝道：“全军出击！”

    贾无道一声令下，两万野蛮人骑兵顿时就像决了堤的洪水呼啸向前，不过向前席卷了大约两三里的样子，这股野蛮人骑兵骤然分成了两股，然后纷纷开始勒转马头向着左右两翼迂回而去，前面的星河帝**远远看见，还当是野蛮人胆怯了，不敢正面交锋了，一个个顿时兴奋地尖叫起来。

    风裂手持一双百来斤重的金爪锤，策马飞奔在星河帝**的正前方，骤然间看到野蛮人骑兵分成两股，斜切左右两翼，不由仰天大笑起来，这些愚蠢的野蛮人，如果一往无前，也许还能凿穿星河帝**的骑阵，这样的话也还有一线生机，可是现在还没接战就向左右两翼绕行，那不就迎头撞上大哥、二哥的侧翼骑兵了吗？父王和公主殿下的大军再从后一裹，这些野蛮人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风裂正仰天长啸时，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群正向两翼绕行的野蛮人骑兵骤然间举起了手里一柄柄模样古怪的短弓，还没等星河帝**感觉到危险，一篷密集的箭矢已经像暴雨般倾泄过来，猝不及防的星河帝**顿时纷纷中箭，惨叫着从马背上一头栽落下来。

    顿时间，星河帝**阵前早已经阵脚大乱。

    然而，没等星河帝**回过神来，又是一篷密集的箭雨从野蛮人骑兵队中攒射而出，然后带着刺耳的尖啸恶狠狠地射进了星河帝**的骑兵阵中，这下，更多的星河帝国兵从马背上倒栽了下来，星河帝**原本就是轻骑兵，身上的皮甲根本就不可能抵挡箭矢的攒射，更何况是在极速冲锋时迎面撞上了箭矢，那杀伤力就更恐怖了。

    当下，星河帝**死伤惨重，不过后续的骑兵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纷纷踩着已经倒地的同伴的尸体呼啸向前，风轻扬倒也清醒得很，野蛮人能在飞奔的时候放箭的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他更知道现在绝不能停下来。

    不过，野蛮人骑兵在放了两轮箭之后却转身开始回撤。

    更可命的是，野蛮人还一边策马飞奔，一边扭头回身放箭，这下星河帝**就倒了血霉了，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星河帝**拼命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却怎么也砍不到前面的野蛮人，而野蛮人射出的利箭却总是可以轻易干掉星河帝**。

    短短的十几里追逐，星河帝**就付出了上万骑死伤的惨重代价，不过，等待星河帝**的也并非都是坏消息，风破、风灭率领的左右两翼骑兵终于迂回上去了，眼看三路骑兵就要对野蛮人形成合围时，前方骤然出现了一座大土台，土台三面都是两丈来高的土坎，只有正面是可供骑兵通行的缓坡，顶部却是一片平坦，地形极为古怪。

    野蛮人骑兵在慌不择路的情形下一头冲上了土台，然后纷纷翻身下马，将战马驱赶到西边的缓坡上，然后缰绳互相栓死，结成了一道道简易的战马护墙，看样子也知道自己已经跑不掉了，所以索性打算死守了。

    三路星河大军堪堪杀到，绕着土台转了几圈。

    风轻扬很快就看清楚了地形，便打消了四面围困的念头，而将大军集结到西边，距离土台三里处扎住阵脚，道理是明摆着的，土台四周都是两三丈高的断崖，野蛮人除非放弃战马，否则根本不可能冲下断崖，如果野蛮人真敢放弃战马逃跑，那他们就是找死。

    所以，星河帝**只要守住了西边的缓坡，这些野蛮人就是瓮中之鳖了。

    而且，风轻扬并不急于进攻，那座土台虽然地势险要，却根本不足以久守，因为上面没有水源，人不喝水也许可以捱三天，可战马要是不喝水，那是一天都熬不下来，只要困到明天早上，这些野蛮人就将失去所有的战马，到时候没有了战马，以他们那短小的罗圈腿，怎可能逃过星河帝国轻骑的追杀？

    风轻扬正想得美时，从前方土台上突然射下来一大片火箭。

    由于这时候天色也快黑了，所以这大片火箭就显得异常的醒目，风轻扬不禁冷冷地笑了，自己命令大军退后三路扎下阵脚，就是防止野蛮人的弓箭偷袭，这群火箭虽然声势骇人，可又怎么可能伤得到自己的骑兵呢？

    然而，很快，风轻扬脸上的冷笑便凝固了。

    因为那片火箭射到荒凉的高原上之后，非但没有熄灭，而是引发了滔天的大火！霎时间，一大片烈火就在前方两三里外熊熊燃烧起来，并且像两条恐怖的火龙，不断地向着左右两翼延伸开去……

    “这是……”风轻扬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时间他还没有转过弯来。

    “快看，父王快看，那是什么？”风轻扬正发愣时，身边的次子风灭突然手指右边荒原大叫起来，众人急转头顺着风灭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荒无人烟的高原上居然鬼魅般冒出了一大群野蛮人，这些野蛮人已经挽满了弓箭，一枝枝熊熊燃烧的火箭已经绰于弦上。

    “父王，左边也有！”

    “身后，我们身后也有野蛮人！”

    “这些该死的野蛮人，我们被包围了，我们中计了！”

    风破、风损、风裂几乎是同时大叫起来，风轻扬环顾四周，原本从容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极为难看，旁边的秦仙和两位皇家军团长也是脸色煞白，下一刻，四周的野蛮人几乎是同时射出了弦上的火箭，火箭堪堪落地，便顿时引发了滔天大火，霎时间，十万星河帝**就已经被熊熊燃烧的大火彻底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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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虎头蛇尾

﻿    第二百五十八章 虎头蛇尾

    “冲，马上分头突围，此地不宜久留。”

    风轻扬非常失态地大叫起来，话音方落，风裂已经带着麾下的骑兵向南席卷而去，几乎是同时，风破、风损、风灭也各率一路骑兵向着另外几个方向疾奔而去，风轻扬和秦仙以及两大皇家军团暂时还没有轻举妄动，因为这时候整支星河帝**已经挤成了一团，要是全军一窝蜂似的突围的话，很可能会形成骚乱，继而演变成自相踩踏的惨剧。

    再说风破、风灭、风损、风裂四人分头领兵突围，可是很快，这四路骑兵就又被火势给逼了回来，然后四人纷纷策马来到风轻扬和秦仙面前，风破惨然道：“父亲，火势太猛，骑兵根本冲不过去。”

    “是啊，父亲。”风灭也大声附和道，“四周的火带足有好几十丈宽，也不知道那些野蛮人在地底下埋了什么鬼东西，这火一烧起来就浓烈得吓人，而且还带着呛人的浓烟，将士们还没有接近，就已经头晕目眩，快要窒息了。”

    风轻扬脸色铁青，其实两个儿子不说他也已经远远地看到了。

    正如风灭所说的，这些该死的野蛮人的确在地下埋了什么东西，而且这种东西的燃烧性能非常之好，还有那冲天而起的袅袅黑烟更为恐怖，只是随风送了一点进鼻子里，风轻扬立刻就感到了一阵轻微的晕眩。

    “怎么办，父亲？”

    “是啊，父亲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风轻扬咬牙切齿道，“冲出去，死也要冲出去！”

    说罢，风轻扬又回头向秦仙道：“公主殿下，小王在前面开路，请你率领皇家军团在后押阵，一旦小王从大火中踩出了缺口，你就立刻率军突围。”

    秦仙微微色变道：“风伯伯，还是让仙儿去吧，你来殿后。”

    “殿下不必有小王争了。”风轻扬惨然道，“殿下乃万金之躯，再说小王出征前曾经向陛下再三保证过殿下的安全，又岂敢让殿下轻身犯险？”

    说罢，风轻扬又霍然转身，向面前的四个儿子以及数百骑漠南王廷的骑兵将领们大声怒吼道：“漠南大草原的勇士们听着，不怕死的就跟本王来，不管是马踏人踩，还是负土填火，哪怕是用人命填，也要给本王填出一条活路来，杀……”

    “杀杀杀……”

    风破四兄弟以及漠南王廷的数百骑兵将领同时呐喊起来，紧跟着附近的漠南轻骑也跟着大声呐喊起来，然后这波声浪很快就波及了整支星河骑兵，烈烈燃烧的大火中，十万星河轻骑同声呐喊起来，原本已经有些轻微骚乱的骑兵阵形，竟然也因此渐渐安定了下来。

    风轻扬见机不可失，顿时抽出弯刀向前一引，然后策马向西狂奔而去，数万漠南轻骑顿如决了堤的洪水向着西方席而去。

    距离星河大军数里之外的土台上，贾无道正眯着双眼观察火圈中的敌军动情。

    一切正如将军所预料的那样，星河帝国的领军主将出于谨慎，果然走了呼啸原，结果却一头撞进了将军设计好的死亡陷阱，为了挖这个死亡陷阱，将军整整动用了两万奴隶没日没夜地奋战了十个昼夜。

    这个死亡陷阱的四周地下都埋了大量的黑炭。

    在将军来到大荒原之前，谁也不知道这些黑乎乎的石头（优质原煤）居然能够燃烧，而且一旦燃烧起来以后火势还异常的猛烈，既便是天降大雨都无法将之浇灭，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一段时间火势才能加大。

    所以，将军又让人在黑炭上面覆盖了厚厚一层干柴，这些干柴上还洒了羊脂油。

    星河帝**的行动就像是和将军商量好了似的，在看到野蛮骑兵退守土台之后，便收缩到了土台的正西面，打算封堵土台唯一的出路，而没有实行四面围困之策，看来将军已经完全把握住了敌军主将的想法。

    结果就是——十万星河骑兵一脚踏进了死亡陷阱。

    透过浓烟和熊熊燃烧的大火，贾无道忽然看到正有数万骑兵从星河大军阵中分了开来，然后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西边席卷而去，顿时脸色微微一变，回头向鹰飞和狼嚎等人道：“两位大首领，星河帝**好像是向西突围，为防万一，你们快回去领导你们的族人阻击。”

    “放心吧，军师大人，他们跑不了。”

    “要让星河人跑掉了一个，我狼嚎就提头来见你。”

    鹰飞和狼嚎等部族首领轰然应诺，然后策马转身冲下了土台。

    火圈西边，一万野蛮人已经严阵以待，这一万野蛮人个个手持硬弓，一枝枝锋利的雕翎箭已经绰于弓弦之上，只等星河骑兵进出火圈，他们就会无情地射出手中的利箭，将之逐一钉死在荒凉的戈壁滩上。

    星河帝**既然已经踏入了死亡陷阱，再要想逃出去，当然就没那么容易了。

    剧烈翻滚的浓烟和熊熊燃烧的大火中，马嘶人沸，人影幢幢，星河帝**为了逃命看来真是不惜血本了，愣是用战马和士兵的身体铺在熊熊燃烧的火带上，试图用人命填出一条生路，前后不到顿饭功夫，星河骑兵居然真的就接近了火带的外沿。

    狼嚎恰在这时回到了自己部族的勇士跟前，顿时厉声喝道：“放箭放箭，大元首说了，不要怕浪费箭矢，都给本大首领放箭，射死这些愚蠢的星河人。”

    霎时间，无数枝羽箭掠空而起，然后在空中交织成了一片绵密无尽的箭雨，向着烈火中挣扎哀嚎、试图用人命填出生路的星河骑兵兜头攒落下来，下一刻，无尽的哀嚎声从浓渐和烈火中冲霄而起，成百上千的星河骑兵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中，然后很快又被烈焰所吞噬……

    …………

    大荒原南部边陲，奔马原。

    岳蒙神色阴沉，跨马肃立在一座小土包上，岳蒙身后，马远、北方狼以及禁卫军团第六骑兵师团的新任师团长沙破狼，还有光辉骑士团的团长蒙恬一字排开，并肩而立，整个光辉骑士团五千重装骑兵就簇拥在小土包下，将岳蒙重重护卫在中间。

    光辉骑士团五千重装骑兵外，则是整整两个师团的轻骑兵，可谓大军云集。

    这两个师团是禁卫军师团和东北军团的第四骑兵师团，只有马远率领的北方军团的第三骑兵师团不在岳蒙身边，这个师团却在追杀那支凶残嗜杀却又滑溜得像条泥鳅的野蛮人骑兵，两军就在前面的奔马原上不停地追逐。

    一望无际的平原上，两千余骑野蛮骑兵正在纵马狂奔。

    而北方军团的第三骑兵师团则以联队为单位分成五个箭头，正在平原上不断地迂回穿插，试图将这支野蛮人骑兵裹进他们的包围圈里，但是这支野蛮人骑兵实在是太狡猾了，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从不是缝隙的缝隙里钻出去。

    更要命的是，这些野蛮人骑兵还能从马背上回身放箭，在追逐过程中给光辉帝**不断地造成杀伤，自从半个时辰前发现这支野蛮人骑兵正在奔马原上大摇大摆地行军，然后岳蒙立刻派出骑兵掩杀以来，两军已经追逐了小半个时辰，可就是这么一会功夫，星河帝**至少已经死伤了近千骑兵。

    眼看着又一次功败垂成，岳蒙身后的马远不禁扼腕叹息道：“唉，可恶，又让这些该死的野蛮人给溜了，一点点，就只差那么一点点啊，就能把他们彻底困死了。”

    岳蒙闻言微微摇头道：“不，马远将军你错了，不是只差一点，而是差很多！”

    “差很多？”马远愕然道，“元帅大人这话怎么说？”

    岳蒙幽声说道：“将军难道没有发现这些野蛮人没有尽全力吗？眼下的局面看上去是我们在追逐野蛮人，可实际上却是这些野蛮人在逗引我们呢，传令下去，禁卫军第六骑兵师团全军出击，同样以联队为单位兵分五路，协同北方军第三骑兵师团合击这股野蛮人，本帅没有别的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将这伙野蛮人斩尽杀绝！”

    “遵命。”沙破狼轰然应诺，然后策马转身一阵风似地冲下了土包。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骑快马如风驰电掣般冲上了小土包，厉声长嗥道：“元帅，北路星河帝**全军覆灭，全军覆灭了……”

    “什么！？”岳蒙闻言顿时脸色大变，沉声道，“星河帝**全军覆灭？”

    当下那骑已经冲上了小土包，将刚刚得到的有关星河帝**全军覆灭的消息向岳蒙详尽地说了出来，最后又道：“元帅，据我们潜伏在野蛮人中的细作回报，在全歼了星河帝**之后，六万野蛮人大军已经昼夜兼程南下，直奔我军来了。”

    “可恶！”岳蒙的拳头不禁握紧了，恨声说道，“十万骑兵，十万骑兵哪！还没来得及深入大荒原，居然就灰飞烟灭了，可恨哪，可恨……”

    “元帅，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原本就不太想出征的北方狼低声问。

    “还能怎么办？星河帝**既然灰飞烟灭，本帅的两路夹击策略已经失败，仅凭我们这三个师团的骑兵，如果孤军深入的话，只怕会被野蛮人啃得渣都不剩。”岳蒙不远遗憾地长叹一声，怅然道，“传令下去，全军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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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明月帝国之重新崛起

﻿    第二百五十九章 明月帝国之重新崛起

    青云高原，猛虎城城主府。

    “咯咯咯……”一阵阵清脆娇嫩的笑声中，一个看起来也就一周岁多一点的幼儿正在蹒跚学步，这幼儿长得粉妆玉琢的，小胳膊小腿就像是莲藕似的，要多嫩就有多嫩，那小模样真是人见人爱。

    站在前面几步远的赵青菡就疼爱得不得了。

    “妈，妈……”幼儿叫着还不太顺溜的单音节，伸开粉嫩的双臂，一步步地走向同样张开双臂的赵青菡，赵青菡不断地拍手，不断地鼓励，幼儿终于走到了妈妈面前，然后一头扑进了妈妈温暧的怀抱里。

    “小虎真乖，小虎真厉害，小虎会走路了，哦……”

    赵青菡的香吻如雨点般落在幼儿粉嫩的小脸上，心里欢喜，可美目里却分明蓄满了泪，那个狠心人一走就是两年，这两年也没个音讯，刚走几个月的时候还有消息说他被史弥远那老家伙给逮住了，还被押往帝国竞技场成了角斗士，让她好一阵担心，不过还好，后来听说他又逃跑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大荒原过得怎么样？

    这狠心人为什么就不能派人捎点信回来呢？难道是被大荒原上那些个健美野性的女野人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么？还是他不要我们娘儿俩了？连带着把他留在青云高原的猛虎军团也抛弃了？这负心人，等他回来非要咬死他……

    赵青菡正浮想联翩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却是军师大人。

    漆雕子比起两年前已经苍老许多了，才四十刚出头的人，看上去却有些像是奔六的老头了，而且整个人又黑又瘦，背也有驼了，脸上也布满了灰尘，这会看样子是急走了不少路，脸上额头上全都是汗水。

    说起来，这两年多来，军师大人可真是辛苦了。

    要不是军师，猛虎军团只怕很难在青云高原站稳脚跟，更别提有现在这样的局面了，说一千道一万，都要怪秋雨棠那个恶女人，她以辅国亲王之尊，却居然亲自出任青州总督，不但从周边涿、中、并、云各州大量移民青州，而且还以近卫军团的两个师团为基础重新招募训练了一支极其骁勇善战的青州军。

    军师足够睿智，也足够谨慎，石墩和山豹也逐渐成长起来了，都成了能够独挡一面的大将，可是和秋雨棠那个狡猾的恶女人，以及她手下那帮又凶悍又能征善战的明月将领比起来，猛虎军团的实力实在是太薄弱了。

    自从孟虎走后，猛虎军团似乎一下子就失去了主心骨，从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无敌军团，一下子就成了一支只能防御却不能进攻的防御军团，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青云高原地势险要，而且相对贫瘠，否则的话，只怕很难抵挡住青州军的进攻。

    漆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喘息道：“夫人，有……有消息了。”

    “什么，有消息了？”赵青菡粉脸上立刻涌起了一抹激动，急声问道，“是不是大荒原的消息，是不是虎子的消息？”

    “嗯。”漆雕子重重点头，理了理思绪后接着说道，“刚刚我们潜伏在西陵的细作传回消息，就在三个月前，将军率领两万野蛮人大军袭击了星河帝国的漠东大草原，连星河帝国的东部亲王秦山都成了将军的俘虏。”

    “感谢仁慈的光明女神。”赵青菡激动地双手紧握，向着天上做出祈祷的仪式，足足半柱香的时间之后才又向漆雕子说道，“军师，还有别的消息吗？”

    “有。”漆雕子点了点头，又道，“就在将军袭击了漠东大草原之后，星河帝国和光辉帝国就联手集结了近三十万骑兵，向大荒原发起了大规模的进剿，看样子是准备趁将军羽翼未丰之前一举将野蛮人扼杀在摇蓝里……”

    “天哪，三十万骑兵！？”赵青菡失声道，“那可怎么办？”

    “呵呵，将军让他们再次失望了。”漆雕子捋了捋颔下日见稀少的山羊胡，说道，“呼啸原上一把大火，星河帝国十万大军付之一炬，光辉帝**失去了羽翼，只好黯然退兵，这场大进剿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真的呀。”赵青菡差点就跳了起来，喜孜孜地说道，“这么说虎子已经在大荒原站稳脚跟了，最多再过两年他就能将大荒原上的野蛮人整合成一支能征善战的大军，到时候他就能杀回来了，军师，对吗？”

    漆雕子连连点头道：“夫人，依老朽看，只怕是要不了两年了。”

    赵青菡一把抱紧怀里的幼儿，又使劲地他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喜极而泣道：“小虎你听见了吗，你爹要杀回来了，你爹就要回来了……”

    …………

    明月帝国，青州河原，总督府。

    秋雨棠已经将青州的治所从曲阿城迁到了河原，一来是因为水淹之后的曲阿城已经不堪使用，而且曲阿城地势偏低容易遭受水淹，从军事角度上讲不利于坚守，二来河原城处于明月帝国的国门上，将州治迁到河原，能够显示赵青棠总督守国门的决心。

    秋雨棠静静地坐在总督大椅上，微偏着螓首正想得出神，不过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十几位将领都聚集在屏风前争论着什么，争论虽然激烈，可谁也不敢大声嚷嚷，唯恐打扰了秋雨棠的静思，这些年来，月王殿下的雌威是越来越盛了，许多时候，她根本不需要说话，只需一个冷漠的眼神，就能令手下这帮虎豹豺狼般的猛将们噤若寒蝉。

    青州将领们正在争论的是关于镇压涿州叛乱的军事行动，三个月前，齐王秋长林打出了清君侧、诛奸佞的旗号，正式起兵造反，涿州总督洛从云的涿州军团在不知情的情形下被秋长林挟裹进了叛军阵营。

    青州将领们激烈地争论着军事镇压的行动方案，秋雨棠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她知道秋长林的叛乱绝对成不了气候，洛从云也不可能一直糊涂下去，算算时间，秋野现在也应该赶到涿州了，只要和洛从云见了面，秋长林的叛军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一想到秋野，秋雨棠脸上立刻就露出欣慰之色，这几年来，尤其是秋野登基称帝之后的三年多，着实是大有长进，别看秋野现在还只有不到十七岁，可他已经十分善于运用帝王权术了，论手腕，他现在已经丝毫不输于先皇了。

    秋野并不缺乏文治，上次卫国大战惨胜之后，他提出的鼓励工商的政策已经收到了奇效，由于帝国皇室的支持，各州的商业很快就空前繁荣了起来，北方朔州的马匹，南方幽州的丝绸，中州的茶叶，涿州的瓷器，应州的铁器……源源不断地贩往帝国各州，帝国的税收比先皇在位时激增了数十倍，每年的国库收入比起先皇在位时最盛时都要多了三四倍！

    国库收入的激增给皇室提供了强劲的后盾，短短三年时间，秋雨棠就仿照光辉帝国的经验从各大地方军团大量抽调老兵，重建了两大皇家军团，现在明月帝国两大皇家军团的实力比起史上最强大时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让秋雨棠感到欣慰的是，由于各州之间互通商贸，加强了联系，原来各大家族拥兵自重的局面居然也极大地缓解了，现在皇家要想瓦解哪个州的地方总督，只需要掐断他的商贸往来就能轻易实现。

    比如北方朔州的燕家，朔州产马，燕家的骑兵独步天下，可是帝国只需要掐断幽州铁器、涿州瓷器以及中州丝绸进入朔州的商贸路线，燕家在朔州的统治就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那些享受惯了丝绸、瓷器、茶叶带来的高尚生活的新晋贵族，是绝不会跟着燕家去冒险的。

    秋雨棠甚至觉得，只凭这份文治，秋野就足以成为帝国史上最伟大的皇帝了，不过年轻的秋野显然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更没有固步自封，他有更大的野心，除了文治，他还想追求伟大的武功！

    这次只身深入涿州，虽然危险不大，但秋雨棠还是反对的，她始终认为皇帝不该深入险地，但秋雨棠也不能否认，此行涿州成功瓦解秋长林叛军之后，秋野在军事上的信心将会极大的增强，为了这个，秋雨棠认为冒些险也是值得的。

    微微侧首，秋雨棠的美目透过窗户，投向了遥远的东方虚空。

    倏忽之间，秋雨棠两弯漂亮的柳叶眉便轻轻地蹙紧了，她知道在遥远的东方潜伏着一头猛虎，秋野要想建立文治武功，成就帝国史上最伟大皇帝的梦想，就必须跨越这道猛虎关，只是，秋野他能如愿吗？那头猛虎可不是一般的凶猛啊，要想打败他谈何容易？

    聚集在屏风前的青州将领们争论得越发激烈了，连带着声量也开始变高，秋雨棠终于有些恼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行了，你们都别争了，陛下已经只身前往涿州，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就能瓦解秋长林的叛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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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起兵南下

﻿    第二百六十章 起兵南下

    大荒原，野熊滩。

    呼啸原的大胜以及光辉帝**的不战而退，将孟虎的威信推到了难以想象的高点，至此雄鹰部落大首领鹰飞和天狼部落大首领狼嚎总算是完全信服了孟虎，原本各怀鬼胎的猛虎部落大首领虎咆和野狼部落大首领狼嗥也再不敢有别的心思了。

    最让孟虎喜出望外的，却是巨犀族大首领牛巨居然也表示要和孟虎共襄盛举。

    此时此刻，野熊滩老营正在举行盛大的庆典，既然是庆典，自然是少不了美酒、美食和美女，野蛮人一贯野性、开放，或者说难听点就是缺乏羞耻之心，所以许多部落的首领就在筵席上搂着俘虏来的星河女人干开了。

    孟虎高居主位，身边依畏着玉狐王和蒙妍。

    …………

    一转眼，一年时间已经过去。

    这一年内，大荒原上的野蛮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天狼、雄鹰、巨犀、野狼、猛虎、黑熊六大部落已经齐聚野熊滩，死亡大沙漠边缘地带的豹、蛇、狐族也放弃了世代栖息的领地，迁徙到了大荒原，聚集在野熊滩周围的野蛮人大军已经达到了十万骑！

    另外这一年来孟虎也没有闲着，几次率领野蛮人骑兵深入光辉帝国和星河帝国腹地，除了掳掠牛羊牲口外，还将大量的人口掳往大荒原开采铁矿，有了这批奴隶，孟虎在一年内就打造出了大量的兵器铠甲，将所有的野蛮人都武装了起来。

    现在的野熊滩已经成了一座大兵营，各族联军兵强马壮，最重要的是，攻城器械也打造完成了，现在真可谓是万事俱备，就等着南下了！

    这天晚上，孟虎再次将各族首领召集到了自己的大帐，不过却不是为了狂欢，而是商议起兵南下的事宜。

    待各族首领到齐，孟虎向贾无道打了个眼色，贾无道会意，走到帐中，指着屏风上悬挂的中土地图说道：“诸位首领，眼下我们的大军是装备精良、马强马壮，是时候起兵南下，向中土人讨要一块膏腴之地的时候了。”

    贾无道话音方落，野狼部落大首领狼嗥就不以为然道：“军师，我们现在这样不也挺好吗？天天有酒喝，天天有肉吃，每天晚上还有好几个中土女人伺候着，又何必万里迢迢迁徙到中土去，再说中土人太狡猾，我们真迁去了，搞不好被他们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一点，大伙说是不是啊？”

    虎咆连连点头，也觉得狼嗥说的有道理。

    孟虎的眉头霎时就皱紧了，他知道这种观点在野蛮人中很有市场，常言道故土难离，要想这些野蛮人骤然间接受大举迁徙的观念是有难度的，但是孟虎也不想把这个观念慢慢灌输给他们，所以他只能使用威逼利诱的手段了。

    “简直就是鼠目寸光。”孟虎长身而起，喝斥道，“现在的日子是挺好，有酒有肉有女人，可你们想过没有，这样的日子能持久吗？现在大荒原各族生活安定，衣食充足，各族女人都撇开双腿可劲地造人，要不了十年，我们的人口就能翻好几番，到时候我们又抢遍了周边所有能抢的草原和城池，你们说，十年之后我们拿什么来养活我们的女人，拿什么来养活我们的子孙？难道让他们活活饿死吗？”

    虎咆嘀咕道：“中土世界那么大，总有我们没抢过的地方。”

    “狂妄，无知！”孟虎毫不客气地训斥道，“中土世界是很大，方圆几万里，可我们拿什么深入中土世界的腹地？就凭这十万不到的骑兵吗？没错，这十万骑兵看起来是很强大，可我们如果劳师远征，立刻就会被中土人数以百万计，数以千万计的大军所淹没。”

    狼嗥抗声道：“所以说我们不能去中土，远征中土都这么危险了，把族人都迁徙过去岂不是更危险？大伙说是不是这个理？”

    孟虎再懒得理会这两个白痴，环顾帐中各族首领道：“野狼部落和猛虎部落不愿意迁徙中土，本大元首绝不勉强，不知道还有谁不愿意迁徙的？”

    孟虎话音方落，豹族大首领齐英，族蛇大首领佘羽，狐族玉狐王同时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三族坚持追随大元首，大元首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狼嚎、鹰飞还有牛巨也紧接着起身道：“我们也紧决追随大元首。”

    熊霸天虽然没说什么，但以他对孟虎的耿耿忠心，早就不需要多说什么了。

    “好！”孟虎重重击节道，“那大家就立即返回老营，各自整顿人马，三天后赶到野熊滩聚齐，本大元首将率领你们南下中土，后临洛京城下，以武力逼迫光辉帝国割让三江大平原作为我们的栖息地，然后再回头把族人接去大荒原。”

    “遵命！”各族首领轰然应诺，领命而去，只有虎咆和狼嗥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孟虎却再懒得理会他们，这两个鼠目寸光的家伙愿意守着这贫瘠的大荒原那就由着他们好了，反正这次南下大军的兵力绰绰有余，根本就不缺两族区区七八千骑。

    …………

    洛京，太阳城。

    帝国元帅岳蒙连夜进入皇城，帝国皇帝蒙衍不敢怠慢，慌里慌张从贵妃的牙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到偏殿接见岳蒙。

    在偏殿里叙了君臣之礼，蒙衍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爱卿，这么晚了还进宫，不知道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呀？”

    岳蒙吸了口气，肃然道：“陛下，有十万火急的军情！”

    “什么？”蒙衍闻言顿时大吃一惊，身上的睡意顿时就不翼而飞，急声道，“十万火急的军情，什么军情？”

    岳蒙道：“刚刚接到东北行省总督北方豹子的飞鸽急递，说是大荒原上的野蛮人正向野熊滩集结，蛮酋孟虎随时都可能起兵南下！北方豹子还说，这次野蛮人集结的规模不同于往昔，所以南下的目标也很可能与往昔不同，帝国应该早做防备才是。”

    “这这这……”蒙衍顿时急道，“岳爱卿，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陛下不用慌。”岳蒙肃然道，“微臣已经有了万全安排，皇家禁卫军团、皇家近卫军团还有南方军团、西南军团、以及新编的西部军团都已经集结待命，野蛮人若是在边境行省打打秋风也就罢了，如果他们真敢深入京畿，那就让他们来得回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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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兵临城下

﻿    第二百六十一章 兵临城下

    秋风萧瑟，万物枯寂。

    孟虎背负双手肃立在官道右侧的小山包上，向着南方极目远眺，光辉帝国的帝都洛京城已经遥遥在望，回头再看小山包下，滚滚烟尘中，七万野蛮人骑兵就像一波黑色的狂潮，正马不停蹄地向着南方席卷而去。

    没有谁能够阻挡孟虎杀回中土世界的决心。

    也没有人能够阻挡野蛮人对于定居中土世界的渴望。

    三年前，孟虎带着一支孤军远征大荒原，现在，他终于带着七万大军杀回来了，这支野蛮人大军是一支真正的精兵，他原原本就拥有精湛的骑术，以及视死亡如无物的顽强意志，现在，孟虎又给了他们最精良的武器装备以及最先进的骑兵战术，孟虎丝毫不怀疑，这支骑兵将足以横扫整个光辉帝国。

    不过，野蛮人的力量毕竟太弱，就算是横扫了整个光辉帝国，也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因为凭孟虎现在的实力，凭野蛮人现在的人口，是绝不可能统治整个光辉帝国的，更不可能统治整个中土世界。

    虽然说，在孟虎原来的世界，曾经有个野蛮落后的民族以区区二十万人口最后却成功地奴役和统治了一个拥有上亿人口的庞大民族，但这是有前提的，这个前提条件就是那个拥有上亿人口的庞大民族在异族入侵前，就已经被奴化思想彻底控制和禁锢了，那个民族已经失去了血性，但是现在的光辉帝国显然不是这样，中土世界的情况更非如此。

    所以，孟虎只能退而求其次，力争一战定乾坤，逼迫光辉帝国签订城下之盟，将整个西部行省割让给孟虎的野蛮人军团，然后再把大荒原上的老幼妇孺迁徙到西部行省，然后以西部行省为根基，经过几代人的努力，那时候的猛虎军团或者说是猛虎帝国，将真正拥有逐鹿天下的实力。

    这个远景目标，早在孟虎率孤军远征大荒原之前，就已经和漆雕子确定了的。

    三年过去，孟虎终于组建起了一支理想中的野蛮人大军，这个计划终于要付诸实施了。

    南下洛京的途中，赵锋原本还指望打几场大仗，趁机消灭掉马肆风的北方军团和东北豹子的东北军团，至不济也要消灭这两大军团中的骑兵部队，不过遗憾的是，这次光辉帝国的军队变得狡诈异常，他们居然避而不战，他们居然敞开国门任由自己的大军南下，种种迹象表明，光辉帝国的统帅应该是换人了，不知道现在的光辉帝**统帅是谁？他的打算应该是把自己的野蛮人大军放进京畿，然后倾全国之力将自己的大军围歼于洛京城下吧？

    一想到这里，孟虎嘴角便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冷笑，这个想法是美好的，这个战略也是对头的，但是光辉帝**的统帅显然对自己率领的野蛮人大军缺乏了解，不过也难怪，在这个世界上，骑兵游击战术根本就还没有出现，又有谁能够想象得出它的威力呢？

    在孟虎原来的世界，那些不可一世的蒙古人硬是凭借这套战术以不到十万骑兵横扫了几乎整个世界，被他们灭掉的国家数以百计，被他屠杀的军队更是数以千万计，由此可见这套战术是何等的厉害，至少在热兵器出现之前，这套战术——无敌！

    在这套称得上伟大的战术面前，步兵就是待宰的羔羊，得披重甲的重装骑士就是等着屠杀的肥猪，即便是同样的轻骑兵，如果没有对等的战术和装备，对上之后也是必败无疑，所以，兵力多寡已经不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了。

    孟虎完全想象得到，当自己的野蛮军团将光辉帝国的两大皇家军团和八大地方军团逐一击溃之后，躲在洛京城内的帝国皇帝蒙衍陛下，将会何等的惊恐，到时候只需要自己一个暗示，他就会迫不及待地将西部行省割让给自己，绝对会的，他太了解蒙衍了。

    …………

    洛京城，北门箭楼。

    岳蒙同样负手肃立射孔前，北方天际已经卷起了滚滚烟尘，不用等待探马回报，他就能猜到，孟虎率领的野蛮人军团已经杀到洛京城效了，终于回来了，时隔三年之后，那头曾经不可一世的猛虎终于又杀回来了吗？

    倏忽之间，岳蒙脑海里再次回想起了五年前的情景，五年前的自己还只是皇家军事学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然后，孟虎的到来彻底改变了岳蒙的人生轨迹，两人虽然没有进行深入的军事探讨，但是孟虎关于战争的新颖的观点，还是像一盏明灯一样将岳蒙带进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领域。

    岳蒙还很年轻，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所以，要让他找出一件毕生最为得意的事情，或许很难，可如果要他找出一件毕生最为遗憾的事情，却非常容易，让岳蒙引为终身憾事的就是，此生不能拜孟虎为师，他是真的希望拜在孟虎门下，好好学习军事指挥艺术。

    可惜，造化弄人，这样的机会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永远不会再有了。

    不过很快，岳蒙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既然不能在课堂上和作战会议上学习孟虎的领兵技巧，那就在战场上学习他的指挥艺术吧，岳蒙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的境界差孟虎还很远，但是，他手里的筹码足够，本钱足够雄厚，他打算用三到五个军团来充当这笔昂贵的学费……

    …………

    入夜时分，野蛮人军团终于兵临洛京城下，在北门外扎下大营。

    十几枝熊熊燃烧的羊脂火把将孟虎的圆顶大帐照得亮如白昼，各部族的大首领已经齐聚帐中，其中也包括虎咆和狼嗥，这两个家伙虽然不赞成起兵南下，可最终却又害怕孟虎把他们扔在大荒原上，所以还是率领族人参加了联军。

    派出去的探马流水般回来，不断地带来了新的军情，贾无道正将一面面黑色的三角小旗不断地插到屏风上悬挂的光辉帝**事地形图上，不边往上插地图，还一边重复探马传回的消息，大帐里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马肆风的北方军团已经进至后水一带，距离我军三百余里，先头两个骑兵师团更是已经越过后水，距离我军仅有两百里。”

    “北方豹子的东北军团已经进至长杓一带，距离我军大约八百里，从旗号和兵力上判断，东北军团只出动了两个步兵师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第三、第四骑兵师团没有出动。”

    “东部军团在京畿行省和东部行省的边境按兵不动，李宇看来是打算坐山观虎斗了。”

    “西部军团和西北军团各抽调了一个步兵师团，目前已经进至雁门关一带，这两个师团也是步兵，对我军构不成实质性的威胁。”

    “另据可靠消息，光辉帝国南方军团、西南军团各两个师团的兵力正向洛京城开来。”

    “光辉帝国皇家近卫军团已经全军开出洛京城外，四个师团分别驻扎在四门卫城，看样子是要和洛京城互为犄角之势，皇家禁卫军团则去向不明，不过据洛京城内的细作回报，半个月前皇家禁卫军团就已经开拔出了洛京城。”

    “另外，光辉帝**的主将已经换人，不再是我们的老熟人史弥远了，而是年仅二十一岁的岳蒙，这小子已经被蒙衍敕封为帝国元帅了，大约也是光辉帝国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帝国元帅了吧。”

    等贾无道说完，孟虎才笑道：“各位都听见了吧，光辉帝国好大的手笔，九个军团二十几个师团，近五十万大军已经在洛京周围摆下了口袋阵，不过我们还是义无反顾地往里面钻了，为什么？因为我们根本不怕，要不了几天，光辉帝国的这个口袋，就会变成一只破麻袋，各族勇士会把它戳个稀巴烂！”

    “哈哈哈……”

    孟虎话音方落，各族首领纷纷仰天大笑起来。

    孟虎又道：“这半个月来，我军因为长途急行军，将士和战马都已经有些疲惫了，所以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大伙好好休息，不过一定要做好两件事，一是严密监视洛京城内光辉帝**的动静，二是多派探马，严密监视各大地方军团的援军，而且搜索范围一定要加大两百里以外，绝对不能让敌军钻了空子。”

    贾无道提醒道：“将军，光辉帝国皇家禁卫军团的六个师团……”

    “不管他，管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这个师团的禁卫军躲在哪里都无关紧要，只要我们做好警戒，他们就无机可趁。”孟虎说此一顿，忽又说道，“不过，必要的搜索工作还是要做的，岳蒙这小家伙也擅长用火攻，可别让他也给我们来一次火烧呼啸原，那可真是八十岁老娘倒崩了孩儿。”

    贾无道连连点头道：“我也正是这样想的。”

    “那你快去安排吧。”孟虎大手一挥，朗声道，“尤其要注意一些看起来不可能放火的宽阔地带，当然，那些山谷绝地也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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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城下之盟

﻿    第二百六十二章 城下之盟

    光辉帝国洛京东效。

    两支骑兵正在开阔的大平原上追逐不休，前方的那那队骑兵大约有两千余骑，这队骑兵只有前胸和后背披了两块铁片串成的鳞甲，其余部位披着老牛皮揉制而成的皮甲，再看他们手中持的短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来自大荒原的野蛮骑兵。

    在后面追赶的骑兵有三千余骑，这队骑兵同样只披轻甲，不过手里却拿着锋利的弯刀，在这队骑兵的队列前，一杆大旗正迎风烈烈飘扬，上面绣着一轮金色的骄阳，毫无疑问，这却是光辉帝国的军队了。

    光辉帝国的战马明显比野蛮人的战马速度快，只是不到半个小时，两队骑兵就已经有至少三次差点追了个首尾相接，不过遗憾的是，野蛮人的骑术很好，他们的变阵也很及时，眼看就要追上时，野蛮人的骑兵队立刻就会一分为二，其至是一分为四，分别向着几个不同的方向迂回逃窜，几乎是同时，落在最后面的野蛮骑兵便纷纷反身放箭。

    野蛮骑兵手中的短弓虽然射程不远，和中土世界的步兵长弓无法相提并论，但是杀伤力却很强，而且野蛮人的射术也很精湛，往往是一轮箭雨过后，便有至少上百骑光辉帝国的骑兵倒栽马下。

    两军又追逐了两个小时，光辉帝国的骑兵还是没能追上野蛮骑兵，反而白白损失了四五百骑骑兵，领军的联队长见不是办法，只好下令撤退，可光辉帝**这一撤退，刚刚那些逃跑的野蛮骑兵却不干了，他们兜头就杀了回来，就像是附骨之蛆般追了上来。

    光辉帝**的联队长不想再继续刚才那样徒劳无功的追逐，这次是下定决心，要依靠马速甩掉追兵了，结果却是悲惨的，他忘记了自己的骑兵是一人一马，而前面的野蛮人骑兵却是一人双马，这会野蛮人骑兵已经换了战马，精神抖擞地追了上来。

    然后就是一场屠杀，等那个骑兵联队被步兵接应回营时，那个联队长一清点人数，整整五千人的骑兵联队居然已经只剩下八百多人了，一时间，那骑兵联队长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猛然一咬牙便抽出了战刀，恶狠狠地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

    洛京西效，两军军队正在对峙。

    光辉帝国的一支步兵已经被困死在了一座小山包上，这支步兵大约有五千余人，其中还有至少一千的长弓手。

    距离小山包一箭之遥外，四五百骑野蛮骑兵就像是草原上游弋的野狼，正三五成群在四周不断地来回睃巡，时不时就会突然勒转马头向着小山包疾冲而来，只要山上的长弓手挽弓放箭，这些野蛮骑兵就立刻又重新勒转马头，落荒而逃。

    从前天中午开始，这样的对峙已经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了。

    被困在小山包上的光辉帝**已经两次派人突围，试图去搬救兵，不过派出去的信使都让四周游弋的野蛮骑兵给干掉了，事实上，小山包上那队光辉帝**的领军主将心里也很清楚，仗打到这个份上，帝国的大军已经全部缩进了坚固的营垒里，这时候根本就不可能有军队来接应他们。

    小山包上没有水源，没有食物，也没有箭矢补充。

    而且将士们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由于这些该死的野蛮骑兵的无休无止的骚扰，他们甚至没能好好地休息片刻，到了现在，他们终于快要熬不住了，有几个士兵甚至柱着长弓直接睡着了，任由别人怎么呼唤就是不愿醒来，嘴里还嘀咕道：“死就死吧，老子现在就想睡一觉……”

    “呜呜呜……”

    低沉苍凉的号角声突然响起，正在小山包四周游戈的野蛮骑兵突然间开始集结，看样子是准备发起最后的进攻了，小山包上，光辉帝**的残兵们神情恻然，长弓手们也纷纷抛下了手中的长弓，从腰际擎出了短剑，没有了箭矢，这些长弓比烧火棍强不了多少。

    “嗷嗷嗷……”

    “哦哦哦……”

    “哇哇哇……”

    伴随着一阵阵怪叫，四百余骑野蛮骑兵向着小山包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那一片锋利的斩马刀映寒了秋日的天空，小山包上，光辉帝**的主将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神色间一片苦涩，最后的时刻终于到了吗？

    …………

    洛京城，北门敌楼。

    岳蒙背负双手站在高高的屏风前，正望着屏风上悬挂的地图发呆，岳蒙身后，几大军团的军团长还有各自麾下的师团长们已经吵成了一团，有人主张大军出击，与野蛮人大军决一死战，有人主张坚守，绝不能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还有主张与野蛮人议和，野蛮人不是要钱要粮吗，那就给他们，只要他们肯回到大荒原上去。

    就在众人乱哄哄吵成一团时，楼外忽然响起了一把尖锐的公鸭嗓门：“陛下驾到……”

    敌楼大厅里的争吵声顿时便嘎然而止，包括岳蒙在内，光辉帝国的高级将领们齐刷刷地转身回头，数十对犀利的眼神已经同时看向了大门，急促的脚步声中，两队御林军率先开了进来，然后迅速抢占了大厅两侧。

    接着，光辉帝国的皇帝陛下岳蒙在两名内侍的簇拥下施施然走了进来。

    “臣等参见陛下。”岳蒙等将领齐刷刷地向蒙衍行了军礼，蒙衍挥了挥手算是回礼。

    仗打到这份上，蒙衍脾气再好，再岳蒙再信任，也不可能再有好脸色了，要知道，为了实现岳蒙聚歼野蛮大军于洛京城下的战略构想，蒙衍可是调集了足足二十几个师团的大军，那可是整整五十万大军哪，就是踩也能把区区几万野蛮人踩成肉泥了。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是，仗打了两个多月，帝国耗费了大量的物资，也付出了近十万人的伤亡，却根本没能歼灭这几万野蛮人，非但没能歼灭，甚至没能给他们造成太大的伤害，事至今日，野蛮人还是像两个月前那样，猖狂依旧，每日在洛京城外叫骂不休。

    “岳蒙。”蒙衍语气不善地问道，“朕只问你一句话，这仗有没有打赢的可能。”

    岳蒙默然无语，这个问题他真的回答不出来，以前他只听说孟虎善于兵，诡谋百出，却一直没有直接的印象，直到两人交了手，他才对这孟虎的诡诈有了深刻的认知，这家伙的狡诈的确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譬如他的禁卫军团，禁卫军团的六个师团原本埋伏在天荡山中，原本是打算趁着野蛮人不备从背后发起突然一击的，结果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被孟虎发现了破绽，一把大火烧掉了天荡山无尽的山林，也把禁卫军团逼了出来。

    此后的战事走向更是完全超出了岳蒙的控制，孟虎指挥下的野蛮人打的完全是一场超出岳蒙认知的战争，这些野蛮人根本就不和帝**面对面地厮杀，他们就是一群无耻而又野蛮的恶狼，帝**出击，他们就退却，帝**一退兵，他们就会兜头杀回来，然后像驱之不去的阴云，一直纠缠不休，既便是夜晚，也不给帝国将士安歇的机会，如此纠缠上几天，当帝**人困马乏、疲惫不堪时，更多的野蛮人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狼群，顷刻间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向疲惫不堪的帝国将士发起最后的攻击……

    最后，迫不得已之下，岳蒙只能派出骑兵去对付野蛮人。

    但是，骑兵的结局比步兵好不到哪里去，野蛮人的战马虽然个头没有帝国骑兵的战马高大，速度也略有不如，但胜在耐力强劲，再加上野蛮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术精湛，又有古怪的短弓可以在马背上放箭杀敌，半个多月缠战下来，帝国骑兵死伤惨重，野蛮人的伤亡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陛下……”岳蒙沉吟了半晌，斟字酌句地说道，“臣以为要想打败孟虎的野蛮人大军，办法只有一个……”

    蒙衍顿时神色大振，问道：“什么办法？”

    岳蒙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蒙衍皱眉道，“这话怎么说？”

    岳蒙道：“就是我们也编练一支跟野蛮人一样的骑兵，用同样的战术来对付他们，这样一来，这支野蛮人对帝国就再构不成威胁了。”

    蒙衍皱眉道：“如果让你现在编练这样一支骑兵，需要多久才能上战场？”

    岳蒙道：“要编成这样一支骑兵很容易，不过要想让将士们熟悉野蛮人的作战方式却至少需要半年的训练，另外最关键的是野蛮人的骑弓，臣已经问过兵器坊的老工匠了，要想仿制野蛮人的骑弓很不容易，光是摸透其中的制造工序就需要至少两年时间。”

    “两年！？”蒙衍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然后大袖一拂，冷然道，“这仗不用再继续打下去了，既然孟虎也有意议和，那朕就和他议和！”

    “陛下英明。”蒙衍话音方落，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施施然进了大门。

    岳蒙和光辉帝国的高级将领们回头一看，却是久未露面的帝师史弥远史大人。

    蒙衍转身向史弥远道：“史爱卿，朕委派你为全权代表，代朕与孟虎商榷停战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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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虎狼之师（大结局）

﻿    第二百六十三章 虎狼之师（大结局）

    洛京城北，孟虎大帐。

    史弥远孤身一人，施施然地走了进来，张兴霸在将史弥远带进大帐之后，便转身站到了孟虎面前，并且如临大敌摆出了全神戒备的模样，史弥远的厉害，他可是见识过的，原以为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没想到却是个隐藏的大高手，对这这头狡猾的老狐狸，甚至连将军都是看走眼了。

    原本坐着的熊霸天也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站到了孟虎的另一侧，显然，熊霸天也存了同样的心思。

    反倒是佘羽的反应有些出乎孟虎的预料。

    见了史弥远之后，佘羽顿时长身而起，凛然道：“维克多.保罗？莫萨克联合酋长国的大长老？”

    “咦！？”刚刚走进大帐的史弥远顿时脸色大变，然后想也不想抬起宽大的衣袖向着佘羽挥了过去，电光石火之间，一篷蓝汪汪的毒针已经从他的衣袖里飞射而出，将佘羽全身上下罩了个严严实实。

    “放肆！”

    孟虎闷哼一声，猛然一踏脚下地面，地上铺着的羊毛地毯顿时以更快的速度射向了佘羽，然后把他整个严严实实地护了起来，只听噗噗噗一连窜的闷响过后，史弥远衣袖中射出的那篷毒针已经如数被羊毛地毯挡了下来。

    “锵锵锵……”

    张兴霸、熊霸天、狼嚎、鹰飞、牛巨、玉狐王、齐英等人齐刷刷地围了下来，各式兵器已经瞬息之间罩住了史弥远周身要害，史弥远神色凛然，干瘪的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对孟虎说道：“孟大元首，别误会，嘿嘿。”

    “误会！？”孟虎冷然道，“刚才本大元首如果反应稍慢，手下一员大将就死在你的毒针之下了！维克多.保罗？不知道我该叫你史先生呢，还是应该称呼你大长老？莫萨克联合酋长国的大长老，嘿嘿，阁下潜伏得可真是够深的呀。”

    莫萨克联合酋长国地处死亡大沙漠东边，是一个宗教合一的国家，国民信奉拜月教。

    在中土史上，莫萨克联合酋长国曾经两次大规模入侵光辉帝国，以光辉帝国辽阔的国土面积、庞大的人口基数以及强大的军队，都被打得险些灭国，两次都是靠着光明教廷出面，整合了包括星河帝国、明月帝国在内的所有中土国家组成了联军，才打败了莫萨克联合酋长国的入侵，不过，最近的一次入侵也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情了。

    史弥远尴尬地笑笑，辩解道：“这是误会，贵属肯定是认错人了，老夫怎么可能是莫萨克联合酋长国的大长老呢，这玩笑未免有些开大了。”

    “嘿嘿，大长老阁下就不要再辩解了。”孟虎大手一挥朗声道，“佘羽的眼睛我还是信得过的，只要是被他见过的人，哪怕是烧成灰他也能认出来的，因为他看人从来就不凭外貌，而是凭眼神！大长老的易容术纵然再神奇，总不能连自己的眼神也改变吧？”

    史弥远不再说什么了，只是阴恻恻地望着孟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孟虎哂然道：“大长老该不会是在计算有几成可能将本大元首和帐中将领们全部击杀吧？呵呵，你要真是这么想的话，那可真是不幸，本大元首只能非常抱歉地告诉你，你连一丁点的机会都没有。”

    史弥远神色再变，脸上的表情很快缓和下来，说道：“老夫又岂敢有这样的念头，大元首的武艺似乎又精进了不少啊？”

    “托大长老的福。”孟虎哂然道，“上次大难不死，本大元首才得以突破了一直以来的武学瓶颈。”

    史弥远最终还是放充节当场动手的打算，孟虎说的没错，如今的他武艺精进，连史弥远都感觉不到他的真实修为了，这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孟虎的修为已经超过了他，虽说史弥远身上还隐藏着几样厉害手段，可他也没有足够的把握将帐中之人全部击杀。

    当下史弥远说道：“贵属肯定是认错人了，这点勿用置疑。”

    “是吗？”孟虎若有所指地说道，“本大元首的人是否认错人并不要紧，关键是要看蒙衍会不会相信呢？要让他知道了大长老的身份，你说……”

    “孟虎！”史弥远终于脸色大变，狞声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孟虎也霎时拉下了脸，沉声喝道：“彼此彼此，你也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又岂是你想杀人就能杀人的？”

    “好，刚才的事是老夫鲁莽了，老夫现在郑重地向你以及你的属下道歉。”史弥远说罢真的向着孟虎和佘羽鞠了一躬，然后说道，“不过老夫希望今后我们就别提这件事了，而且今天这里所说的话，也希望大元首能够保密。”

    “哈哈。”孟虎大笑道，“这么说大长老还是承认自己的身份喽？”

    史弥远索性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不过很明显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这下事情就好办了，你我目标相同。”孟虎重新落座，朗声道，“大长老，莫萨克联合酋长国两次入侵中土，都以失败而告终，究其原因无非两个，一个光明教廷从中作梗，纠集了护教联军，另一个就是中土世界有三大帝国作支撑，我说的没错吧？”

    “大元首说的没错。”史弥远点头道，“所以大酋长才派老夫前来光辉帝国，就是希冀从内部瓦解光明教廷。”

    “嘿嘿，看起来大长老的行动似乎不怎么成功啊。”孟虎摸了摸下下巴，突然说道，“不过本大元首对光明教廷也没什么好感，对你们莫萨克人信奉的拜月教也没有什么恶感，我的目的就是推翻光辉帝国在中土世界的统治，这点和你们莫萨克人的利益是一致的，至少目前来说是一致的。”

    “所以……”史弥远连连点头道，“老夫也认为你我双方应该坐下来好好商谈，而不是剑拔弩张，一副动辙就要杀人的架势。”

    孟虎摆了摆手，示意帐中诸将重新落座。

    …………

    明月帝国，青州，河原。

    一只信鸽朴愣愣地飞进了总督府的后院，很快一封密信就摆上了秋雨棠的案头。

    侍女秋含韵问道：“殿下，洛京那边有消息了？”

    “唉……”秋雨棠幽幽叹息了一声，喃喃自语道，“虎狼之师，虎狼之师哪……”

    “虎狼之师？”秋含韵不解地和秋依柔交换了一下眼神，又道，“殿下，什么虎狼之师？”

    秋雨棠再叹了口气，说道：“我是说，孟虎训练了一支可怕的虎狼之师，光辉帝国已经被他打趴下了，据我们潜伏在洛京城内的细作传回的消息，蒙衍已经被孟虎的虎狼之师吓破了胆，已经决定和孟虎议和了。”

    “啊？”秋含韵花容失色道，“上次不是说孟虎只有不到十万骑兵吗？怎么把光辉帝国都打趴下了？”

    “是啊，孟虎的确只有不到十万骑兵，可这十万骑兵非同一般哪。”秋雨棠的秀眉已经蹙成了一团，幽声说道，“尤其是他们的骑兵战术，我真想去洛京城外看看，看看这支军队究竟采用了什么样的战术，才打败了光辉帝国的九大军团近五十万精锐大军！”

    此后几天，这个问题一直纠结着秋雨棠，她很清楚，如果不能揭开这个谜团，明月帝国也难免重蹈光辉帝国的覆辙，孟虎缔造的这支虎狼之师既然可以把光辉帝国打趴下，那么也同样可以把劫后重生的明月帝国再次打趴下。

    …………

    洛京，太阳大殿。

    光辉帝国皇帝陛下蒙衍正召集群臣商议国事，不等史弥远说话，蒙衍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史爱卿，与野蛮人，哦不，与孟虎的谈判进展如何了？”

    史弥远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喘息道：“老臣幸不辱命，虽然几经波折，不过总算是谈成了，野蛮人已经答应退兵，不过他们提出了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蒙衍急道，“快讲，只要是我们能满足的，就都答应他们。”

    史弥远道：“条件有三，一是向野蛮人赔偿五百万帝国金币，二是向野蛮人提供五万石粮食，三是……”

    蒙衍急道：“第三个条件是什么，快说？”

    史弥远吸了口气，说道：“第三个条件是将西部行省划给野蛮人，做为他们的栖息地。”

    “什么？”蒙衍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大殿上的文武群臣更是一片哗然，这些野蛮人也太胆大妄为了，居然要想占据富饶肥沃的西部行省做为他们的栖息地？帝国真要答应了他们的条件，那不是在自己家门口养了一头猛虎么？

    “陛下，不能答应他们。”

    “对，宁可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妥协。”

    “陛下，我军尚有大量精锐，可与野蛮人决一死战。”

    “陛下，如果把西部行省划给野蛮人，恐贻祸子孙哪。”

    群臣喧嚣，只有帝国元帅岳蒙皱着眉没有说话，岳蒙不是什么政治老手，他只是个高明的军事指挥者而已，所以他更多的是从军事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从纯军事角度来分析，把西部行省划给野蛮人并非什么坏事。

    第一，野蛮人之所以骁勇善战，与他们生活在极端恶劣严酷的大荒原上有很大的关系，这些野蛮人如果迁徙到了西部行省，有了肥沃的土地和丰美的水草可以依赖，不出十年就会逐渐丧失他们的血性，沦为和中土人一样温和。

    第二，由于之前军事上的失误，把孟虎的野蛮人大军放进了京畿行省，现在已经形成了野蛮大军黑虎掏心的逼宫之势，情形是明摆着的，除了禁卫、近卫两大军团，其余各大地方军团都不可能出死力与野蛮人决战，而如果野蛮人真的攻破了洛京城，后果将不堪设想，帝国八大地方行省，恐怕会在之间反叛自立，延续了数百年的光辉帝国也将在之间分崩离析……

    第三，放野蛮人去西部行省，除了可以缓和帝国眼下严峻的形势外，还可以给兵器坊的工匠们足够的时间，只要兵器坊仿制出了野蛮人的骑弓，凭借帝国强大的人力物力，岳蒙有信心在十年之内训练出一支不逊于孟虎野蛮人军团的骑兵大军，到时候帝国就能以攻对攻，再不惧野蛮人的袭扰了。

    所以，岳蒙是倾向于割让西部行省的，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一旦帝国缓过劲来，还是要坚决消灭这伙野蛮人的，否则真要让这伙野蛮人在西部行省盘踞长了，难保不会出现一个强大的猛虎帝国，那绝非帝国之福。

    蒙衍心中很是有些难以决断，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这仗是没法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的话野蛮人很可能真的要进攻洛京城了，虽然洛京城城高池深，又有八门卫城护卫，但蒙衍更清楚，孟虎绝不是吃素的，把他惹恼了绝非明智的决定。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野蛮人打不进洛京城，只是这样围困下去也能困死光辉帝国了，以李宇等人为首的地方派系早已经蠢蠢欲动，就等着帝国瓦解呢。

    既然这仗不能再打了，那就只能满足野蛮人和孟虎的要求，可蒙衍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又转头问岳蒙道：“岳爱卿，你的意思呢？”

    岳蒙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沉声道：“臣以为可行。”

    “好！”蒙衍终于做出了决断，大声道，“传朕旨意……”

    “陛下不可！”蒙衍话音方落，一名大臣便已经急步出班，厉声喝道，“不可议和呀，万不可将西部行省割让给野蛮人哪！”

    蒙衍不耐烦道：“朕意已决，无需多言。”

    “陛下。”那大臣疾言厉色地怒吼道，“帝国延绵数百年，从来只有开疆拓土的明君，何曾有过丧权失地的昏君？陛下三思哪，否则百年之后到了九泉之下如何面对先皇，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闭嘴。”蒙衍勃然大怒道，“朕又岂是昏君？”

    “昏君，你就是昏君！”那大臣不依不挠道，“若和野蛮人议和，若割让西部和，你就是昏君，你就是帝国的罪人……”

    “来人。”蒙衍气得暴跳如雷，怒吼道，“把这老匹夫拖下去，腰斩！”

    “不劳陛下动手，老臣这就去先皇那里探告你这昏君！”那大臣说完便向着殿上石柱冲去，当场以头击柱撞了个脑浆崩裂，满殿大臣见了无不恻然。

    蒙衍心中越发烦躁，当即宣布退朝，只授意岳蒙和史弥远全权负责谈判事宜。

    …………

    青云高原，猛虎军团大营。

    漆雕子神色匆匆进了行辕，只见赵青菡神情古怪地站在厅里发呆呢，漆雕子走进来了她居然也没有听到，依然望着窗外厚厚的白雪一语不发。

    “夫人？夫人！”

    漆雕子一连呼唤了两声，赵青菡才猛然惊醒：“啊，军师大人你来了？”

    漆雕子苦笑道：“夫人，是不是洛京那边有最新的消息传回来了？”

    “嗯。”赵青菡点了点头，手指着桌案上的密信说道，“洛京的消息就在那里摆着呢，军师你自己看吧。”

    漆雕子急抄起桌案上的密集看了起来，匆匆看罢顿时大喜过望道：“好，太好了，蒙衍和光辉帝国终于还是屈服了，将军真是神人哪，以不到十万骑兵居然硬生生挫败了光辉帝国九大军团近五十万精锐大军，了不起，太了不起了。”

    “军师再看看这个吧。”赵青菡神情古怪地笑笑，又将手中的密集递了过来。

    漆雕子接过匆匆看完，脸上不由得也露出了古怪的神情，愕然道：“明月帝国要和我们猛虎军团和亲？”

    赵青菡轻轻点头道：“如果明月帝国随便派哪个公主或者郡主嫁过来，这倒是没什么，可偏偏这次和亲的是秋雨棠！这秋雨棠可是明月帝国的堂堂月王，更是辅国亲王，明月帝国现任皇帝秋野说是她一手培养起来也丝毫不为过，说她是明月帝国的精神支柱更是事实，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如果真的嫁入了我们猛虎军团，岂不是明月帝国天大的损失？”

    漆雕子深思了片刻，忽然摇头道：“不，夫人你想错了，秋雨棠这小姑娘不简单哪。”

    “哦？”赵青菡若有所思道，“难道说，秋雨棠决定和亲还另有深意不成？”

    “对，而且用意不止一层。”漆雕子点头道，“就我想到的就有三层用意，第一层用意是激励明月帝国的三军将士和举国民众，尤其是年轻的帝国皇帝秋野，让他们知耻而后勇，励精图治之后，再向我们猛虎军团找回颜面；第二层用意则是为了缓和猛虎军团和明月帝国紧张的关系，秋雨棠的用意就是祸水东引，使我们和光辉帝国保持紧张对峙的态度，给明月帝国争取发展和壮大的时间和机会；第三层用意恐怕就是为了接触和了解将军麾下那支恐怖的虎狼之师了，以秋雨棠的睿智，她不会不明白，如果不能了解这支军队的编成和战术，明月帝国就毫无安全可言，因为总有一天猛虎军团会和明月帝国交恶，明月帝国也总有一天会遭到这支军队的无情打击。”

    “原来是这样。”赵青菡点头道，“秋雨棠这小女人还真有大心胸啊，为了明月帝国甚至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可以牺牲，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嫁给虎子是她的福气，放眼中土世界，也只有虎子才能配得上她了吧？”

    “呵呵，那是。”漆雕子捋了捋颔首稀疏的山羊胡，微笑道，“不过，秋雨棠还是小瞧了将军的智慧，依我看她这次和亲虽然用意有三，但能不能实现却很值得怀疑哦，搞不好这次还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哦，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