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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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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误入江湖

﻿洪金从昏昏沉沉中醒来，却听到四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哒哒连响，如同要把人的心踏碎。

    “天啊？难道是在梦中？可为何如此真实？”洪金不由地喃喃说道，惶恐不已。

    突然间响起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契丹恶魔打草谷了，快逃……”

    人群四处逃窜，洪金跟在一群人身后，向着前方拼命地逃去。

    由于冲得太急，洪金绊了一脚，一头栽倒在地上，随即失去了知觉。

    迷迷糊糊中，洪金再次惊醒，眼睛睁开了一线，他差点没当场惊叫起来。

    数百名契丹武士，正来回地纵马奔驰，挥舞手中锋利的兵刃，杀人取乐。

    嗤啦！

    白光闪过，肢体分离，血肉横飞，腥气四散。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夹杂在契丹武士哈哈地狂笑声中，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一个抱着幼儿的无助少妇，披头散发，被几名粗壮的契丹武士围住，乱摸乱亲。

    而她手中的幼儿，被如狼似虎的契丹武士一把抢去，用长予挑了起来，大声地啼哭，一时却不得便死。

    “畜牲！你们全都是畜牲！没人性的狗杂种……”

    洪金只瞧得目眦欲裂，他明知是一个死，却也站起身子连声地骂道。

    无助少妇用呆滞的目光瞧了洪金一眼，这眼神触碰到了他的内心深处，让他心中酸楚不已。

    瞧着突兀地窜出一人，众多契丹武士一起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残忍的笑容。

    洪金并没有退缩，反而拼命地冲了过去，居然将一个契丹武士连人带马撞翻。

    那个契丹武士很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引起了四周契丹武士的一阵哄笑。

    恼羞成怒地契丹武士，飞起一脚，将洪金踢倒，然后抡起手中的大刀，就向洪金搂头盖脸地砍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首领模样的人，将那契丹武士喝止，然后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话。

    洪金听不懂，可是自知不是什么好话，到了这个份上，他将一切都置之度外了。

    数名契丹武士将洪金摁住，不顾他的极力挣扎，七手八脚地用牛皮大绳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将他架到了空中。

    到了这个份上，洪金那还有不明白的，契丹人居然要放他的人鸢。

    呼！

    洪金后颈一紧，真的飞在了半空，而且越飞越高，只觉得寒风从他的身上刮过，凌厉似刀，整个人被勒得难受到了极点。

    嘭！

    洪金重重地砸落在地上，只觉得胸腑无比的难受，简直要翻转过来，身上到处都凌迟一般的疼痛。

    鲜血，从洪金的额头上流了下来，流到他的口中，无比腥涩。

    几番起落……

    洪金以为死定了，谁知偏偏不死，神智还特别清楚。

    突然间，洪金觉得身子一松，似乎得到了极大的解脱，一个倒栽葱摔了下去。

    洪金并没有死，他落在了一个人的怀里，那个人稳稳地托住了他，神情中充满了关切。

    这人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颇有风尘之色。

    洪金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脑中一热，脱口问道：“你是……乔大侠？”

    来人笑了：“什么大侠不大侠，在下丐帮乔峰。”

    洪金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居然穿越到了天龙的世界里，还见到了一直仰慕的大英雄乔峰，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见到了洪金脸上的敬仰之情，乔峰笑了笑：“此时不是讲话之际，待我杀干契丹狗贼，再来与你叙话。”

    乔峰从身边取过酒袋，喝了一个涓滴不剩，然后大喝一声，向那些契丹武士冲了过去。

    洪金睁大了眼睛，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乔峰的威风，只见他掌力过处，一个个契丹武士，如同稻草一般地倒了下去，有的直接飞上了高空，有的滚落到了臭水沟。

    嗖！

    一个阴险的契丹武士偷施冷箭，居然向洪金射了过去，嘴角扯起了一抹冷笑。

    洪金想要躲闪，可是身子一阵酸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迎接箭矢的来临。

    眼看乔峰正在奋勇杀敌，谁知他就象背后长着眼睛一样，从怀中掏出一锭碎银，甩手扔出，风声强劲。

    那枝箭被碎银一撞，陡然间反射了出去，那偷施暗箭的契丹武士一声惨叫，直接被射穿了喉咙，翻身栽倒。

    瞧着乔峰的神技，洪金心中充满了豪情，只恨本领不济，不能帮他一起杀敌。

    在场的契丹武士被乔峰杀死了一大半，其余的一哄而散，逃命去了。

    乔峰并没有追敌，而是来到了洪金身边，他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充满了威严。

    洪金用力一撑，勉强站起身来，弯腰拜了下去：“多谢乔大侠两次救命之恩。”

    乔峰将手稍稍地一扬，一道柔和的劲力飘过，洪金便拜不下去了，只听他大声说道：“你我都是汉人，理应相互照应，客套的话就不必多说了。”

    洪金想到乔峰的契丹人身份，不由地暗自叹了一口气，此时此地，他当然不会出言揭穿，那是自找难堪。

    瞧着那些尚在奔逃的契丹武士，洪金诧异地问道：“乔大侠为什么不去追杀？”

    乔峰微微地笑道：“杀敌百人不如救友一人，我怎能抛下你不管？”

    洪金心中万分地感动，想到这样的仁义大侠，忠烈汉子，最后居然葬身在雁门关，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尽全力挽救乔峰的性命。

    四周逐渐地静了下来，除了不断燃烧的火花以外，没有其余的杂声。

    洪金放眼望去，瞧着四下里一片死尸，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先前看到的那名少妇，身上一片血肉模糊，受尽了人间的凌辱，在她的身边不远处，躺着她的幼子，身上穿了一个大洞，还在流淌着鲜血。

    至死，那少妇的眼睛都瞪得很大，眼中充斥了无尽的愤怒，很明显死不瞑目。

    洪金突然间听到一声**，他连忙转身走了过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足都被斩断，躺在血泊中。

    “老人家，你觉得怎么样？”洪金惨然问道，心中异常伤痛，如欲滴血。

    “我要化为厉鬼，杀光契丹狗，报仇……”老者明显神智不清了，他拼命地叫嚷一声，身子一僵，死在洪金的怀里。

    朔风烈烈，如放悲歌，洪金搂着无辜老者的尸身，只觉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忍不住发出了狼一般的啸声，眼泪簌簌而落。

    “唉，只恨我来迟了一步。”乔峰长叹一声，他的一双大手，直攥得咯吱作响，这等惨祸，他见得多了，可依然是愤懑异常。

    洪金正在与乔峰对话，陡然间就觉得一阵阴风，将他卷了起来，直向乔峰击去，居然被当成了兵器。

    乔峰伸出大手，将洪金托了起来，顺势掷到一旁，然后与来袭之人对了一掌。

    来人掌力极其的阴寒，纵然以乔峰的功力，都不由地连打了几个寒颤，惊声叫道：“你是百损道人？”

    瞧到百损道人出手如此地阴毒，乔峰不由地勃然大怒，威震天下的降龙十八掌招数随即连环扫出，飞沙走石，威猛无比。

    百损道人暗算乔峰未成，堪堪接了三掌，后退了数步，知道不是对手，冷笑一声，身子一飘，飞出数丈，转眼消失不见。

    乔峰知道以他的轻身本领，未必追得上百损道人，而洪金发出了一声**，却又令他不能不顾。

    洪金全身如坠冰窖，其寒彻骨，难受无比，唯有后背一处，却是火一般的炙热。

    乔峰一道雄浑地内力缓缓地渡了过去，洪金这才悠悠地醒转，他脸色极为难看，身子特别虚弱。

    洪金低声求恳：“乔……大侠，我不想死，你别抛下我不管。”

    乔峰叹息着说道：“你将乔峰瞧得恁也小了？你因乔某受伤，我岂能置你于不顾？”

    洪金这才稍稍地放下心来，一股强烈的求生念头，让他的头脑保持清醒。

    通过言谈洪金知道，此刻的乔峰尚还不是帮主，帮主是他的恩师汪剑通。

    洪七公是丐帮的名誉帮主，懒得管理帮中事务，人如四海游龙，飘迹不定，到处行侠仗义。

    乔峰纵谈当今的江湖形势，洪金惊呆了，原来他所穿越的，不仅是天龙的世界，还包括了射雕，神雕，倚天和笑傲，群雄齐集，星光闪耀。

    洪金心头热血涌起，直言说道：“放眼整个江湖，乔大侠是我第二佩服的人物。”

    乔峰愣了一下：“乔某深感荣幸，却不知第一位英雄人物是谁？”

    洪金道：“是从大漠来的英雄郭靖，他义薄云天，为国为民，实在是侠客中的大者。”

    乔峰摇了摇头：“郭靖？江湖上如今尚没有他的名头，他既然能令你如此的敬佩，自然是侠客无疑了，只恨不能相见，彼此痛饮一番。”

    洪金笑了：“论起喝酒，这位郭大侠水平应该不高，我知道还有一位大侠，素以好饮闻名，乔大侠见了，必定喜欢。”

    乔峰一听来了兴致：“哦，不知道这位大侠是谁？”

    洪金道：“此人是来自华山的首席大弟子令狐冲，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名头？”

    乔峰摇了摇头：“说起华山派，就要数到掌门人鲜于通了，听说他智计过人，江湖人称神机子。至于令狐冲，倒没有听说，不过，此人既然好饮，想必是个慷慨豪侠之士，值得一交。”

    原来乔峰此行，成功刺杀了一个契丹的领军首领，途经此地，恰好救了洪金。

    两人一路同行，共赴少林，途中畅谈江湖人物，越说越是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乔峰道：“洪兄弟，我有意与你结拜为兄弟，不知你意下如何？”

    洪金迟疑道：“乔大哥，难道不嫌弃我没有武功？”

    乔峰正容道：“兄弟此言差矣。咱们学武的，功夫自然有高有低。但只要心地光明磊落，行事无愧于天地，那么武功高点的固然好，武功低也是一般的受人敬重。”

    洪金喜道：“既然如此，是我着相了。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两个人依得规矩，彼此对拜了八拜，双手共握，相视而笑，心中都感到极是喜悦。

    洪金上前重新见礼，只觉得在这动荡的江湖上，总算是有了依靠。

    雁门关外，洪金瞧着乔峰对壁上龙飞凤舞的大字，居然不屑一顾，不由暗叹了一口气。

    有乔峰每日以精纯内力续命，洪金倒也不显虚弱，只是寒毒发作之时，实在是生不如死，洪金只能强自忍受。

    寒毒一日甚过一日，慢慢地渗入肺腑，洪金吃尽了苦头，对百损道人的恨意，也是越来越深。

    路上非止一日，两人终于到了少室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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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暗箭伤人

﻿少室山山道颇陡，乔峰扶着洪金拾级而上，顺着山道转过一个弯，遥见黄墙碧瓦，好大一座寺院。

    洪金见到了须发皆白的觉远大师，心中狂喜，情知运气来了，活命无虞，只是不曾见到张君宝，想必下山去了。

    听到洪金需要九阳真经救命，觉远点了点头，立刻取来了四本薄薄的经书。

    经书中都是弯弯曲曲的文字，但是每一行的中间，却以蝇头小楷写满了中国文字。

    洪金激动的心中乱颤，他做梦都想不到，如此珍贵的内功秘笈，居然这么容易就能够得到。

    乔峰告辞而去，洪金心中很是舍不得，但知道乔峰的事情很多，只得送他离开。

    从此，洪金就在少林寺中安心住了下来，每日里苦练九阳神功。

    为了消除洪金肺腑中的阴毒，觉远花费了数月时间，每天都替洪金灌输三次九阳真气，每次都超过一个时辰。

    觉远从来没有丝毫怨言，到了后来，洪金一看到他亲切的面容，就觉得心中暖流滚滚，对他的敬意与日俱增。

    三年的时间，如流水般的过去了，洪金的九阳神功，初步有成，寒气发作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后来干脆完全消失了。

    经过不断地苦修，洪金终于赢得了新生，而且完成了蜕变。

    少室山山道险峻，洪金挑了一担水，从后山奔来，步履却是非常地轻快，脸不稍红，气不稍喘，体内有了九阳真气，武学有了根基。

    陡然间，洪金停了下来，他发现前面有两个人起了争执，其中一个是僧人，另一个则是俗家弟子。

    洪金放眼看去，见那个僧人鼻孔上翻，相当丑陋，脸色却是一片的谦和，口中连连地赔理道歉。

    那个俗家弟子一表人才，显得特别地精明，却是不依不饶，非要那僧人下跪不可。

    洪金不由地走上前去，冷哼了一声：“这位兄弟，你何必欺人太甚？”

    俗家弟子面目一沉，颇显威严：“你既然替他求情，那就替他下跪好了。”

    僧人连忙道：“都是小僧虚竹惹的祸，你何必牵连这位好心地施主？”

    俗家弟子喝斥连声，伸手向着虚竹的背上摁去：“跪下，今日就让你知道，我陈友谅得罪不得。”

    虚竹不甘受辱，骨骼被按得咯吱作响，脸色涨得通红，身子却一点一点的向地面上趴去。

    洪金面色本来还算平稳，一听这一僧一俗，居然是虚竹和陈友谅，不由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嘭！

    陈友谅连洪金的动作都没有看清，就被一脚狠狠地踹了出去，摔得满脸都是鲜血。

    虚竹在旁边看得呆了，他本来以为，陈友谅就够不讲理了，没想到，洪金居然比陈友谅还要野蛮。

    少林寺中高手如云，陈友谅却是后辈弟子的翘楚，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洪金给踹翻了。

    陈友谅从地上狼狈地爬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居然堆满了笑容，大拇指一翘：“都怪在下眼拙，有眼不识泰山。这位小兄弟真是好身手，不知尊姓大名？”

    虚竹彻底的看呆了，他的心地质朴，根本看不清陈友谅的路数。

    洪金对于陈友谅，那可是了解颇深，知道这是一代枭雄，绝对是工于心计，杀人不眨眼。

    纵然深怀戒备，洪金却也并不恐惧，只是冷冷地说道：“我是洪金，你有什么手段，尽管冲着我来。”

    陈友谅满面笑容：“早就听说洪金兄是难得的高手，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对于你这样的英雄豪杰，我结交都还来不及，那会使什么手段？”

    洪金冷冷一笑，不去理会陈友谅，拉了虚竹就准备离开，却看到陈友谅目望前方，神色有异。

    迎面走过了一个灰衣僧人，白须白眉，一派得道高僧的样子，面目极为的慈和，令人一看到，就有一股亲近之意。

    灰衣僧人叹了一口气：“你们这些后辈，为什么在寺中打闹？”

    陈友谅连忙上前，深施一礼：“大师，这小子恃技伤人，还请大师为我作主。”

    洪金眉头一皱，心想这事还真是难以解释，他知道陈友谅奸滑，可是如何取信别人。

    虚竹走上前来，深施一礼：“大师，这位施主是为小僧出头，才打伤了人。一切罪责，都由小僧而起，还求你责罚小僧，不要牵连他人。”

    洪金心中颇为感动，虚竹果然仁义非凡，怪不得日后有如此丰厚的果报。

    灰衣僧人怒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他打伤了人，怎能由你顶罪？来来来，随我到戒律院领罚。”

    说话间，灰衣僧向着洪金一把抓了过来，瞧着手上也没有多大劲力。

    洪金不想随意得罪灰衣僧，于是就打算认罚，料想只摔了陈友谅一个跟头，就算是受罚，也不会太重。

    嗤！

    一道极阴极寒的阴气，陡然间从老僧的手指上传出，疾如利箭。

    洪金脸色大变，他无论如何都料不到，这慈眉善目的老僧，居然会变换手法，偷袭暗算。

    总算这三年来，洪金苦练九阳神功，反应可算极快，身子一飘，退后一丈余远。

    但那老僧的阴寒指力，如影随形，还是狠狠地戳到了洪金的身上。

    洪金陡觉全身奇冷无比，重新找到了被玄冥神掌打中的感觉，而且，这阴寒劲力凝聚到一点，显得更加的厉害。

    “幻阴指，你是……圆真老贼？”洪金脑海中灵光一闪，陡然间大声惊叫起来，身子颤动不已，如秋风中的残败落叶。

    圆真狞笑道：“算你还有些眼力，你打伤我的徒儿，岂能容你活着离去？”

    原来，洪金刚才打伤陈友谅，被圆真看得清清楚楚，他却不动声色。

    圆真将有重大图谋于少林寺，见到突兀地钻出来一个功力非凡的少年，于是决心****手除去。

    幸好洪金所练的九阳神功，至刚至阳，算是玄冥神掌和幻阴指等一类阴毒功力的克星，他体内真气快速运转，只觉一道暖流，从内心深处涌过，寒意不由地减了几分。

    情知这是生平未遇的大凶险，洪金乘着圆真得意忘形地时候，陡然间一把抓起虚竹，飞奔而逃。

    圆真算是超一流高手，他的幻阴指厉害无比，就算是杨逍等人中了，都是动弹不得，他万万料不到，眼前的少年被他点中，居然还能带着人飞奔。

    洪金正在飞奔期间，却听到身后传来破空声，速度快捷无比，正是圆真到了。

    虚竹只觉得身子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连忙定了定神，叹息道：“这位施主，请你将我放下，独自逃吧，你带了我，终究难以逃脱。”

    这个道理，洪金何尝不知道，但是他对圆真了解颇深，知道以圆真的个性，一旦追不上他，必会迁怒于虚竹，到时候虚竹性命难保，将来少林就会少一个大高手。

    瞧着洪金表现出来的功夫，圆真心中大是忌惮，展开轻功，在身后穷追不舍，眼看越来越近。

    洪金正在咬牙疾奔，陡然间觉得身侧影子一闪，一道灰影落在了他的前面，如果不是他脚步骤停，还会撞进那人的怀里。

    看面前的那人，满脸狞笑，充满煞气，正是刚才还面相庄严的圆真，露出了本来面目。

    圆真明明是陈友谅的师父，可是两个人刚才装作不认识，彼此之间演技都是十分惊人，让洪金对他们两个的歹毒，有了更深一个层面的认识。

    “跪下忏悔，说不得我还饶你性命。”圆真带着笑意说道。

    如果是别人，洪金或许还会被对方骗到，如今知道是圆真，自然不会相信他的假面孔。

    洪金手臂一挥，将虚竹轻飘飘地送出，叫道：“快走，去搬救兵。”

    圆真在一旁连声冷笑：“你自身难保，还想保护别人？”

    洪金情知遇到了生平大敌，将九阳神功催生到极致，连衣衫都微微地鼓动起来，呼的一掌，向着圆真拍了过去。

    瞧着洪金还有余力动手，圆真脸上惊讶的神色越来越浓，洪金表现出来的潜力越大，他的心中就越是忌惮。

    洪金挥掌猛攻，心中却是暗自叫苦，圆真功力的深厚，出乎他的预料之外，混元霹雳掌，更是异常威猛。

    再斗片刻，洪金觉得圆真掌上的力道越来越大，耳边如同有着一个个的雷霆炸响，连身周的空气都有所凝滞。

    “他强由他强，清风过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强来他自横，我自一口真气足。人为我制，而我不制于人……”洪金觉得九阳神功的精义，一句句地在心中流过，惟自咬牙强撑。

    圆真的攻势越来越强，他脸上的惊奇也是越来越深，眼前的少年，就象狂风大浪中的扁舟，随时都会倾灭，却一直屹立不倒。

    纵然在寺中的辈份不高，圆真却一直以顶尖高手自居，如今在弟子陈友谅的面前，连一个受伤的少年都收拾不下，不由地惊怒交加，出手更显凌厉。

    虚竹在一旁吓得呆了，他今天稀里糊涂地撞了一下陈友谅，然后就引发了这样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令他有一种不知所措的眩晕感觉。

    洪金的九阳神功纵然威力强大，可是他毕竟修习时间尚短，一个不备，还是露出了空当。

    “着！”

    圆真觑势已久，一看大喜，那里还会放过，一掌势若奔雷，向着洪金的胸膛印去。

    谁料圆真志在必得的一掌，却根本没有打中洪金的身子，一个高大的人影突兀地窜了过来，硬生生地将洪金拉了出去。

    圆真杀红了眼，根本没有看清来者是谁，就一掌向着他拍了过去，正中对方的胸膛。

    “哎呦，大师的拳脚好厉害，我招架不住了。”随着一个惊慌的声音，一道异常浑厚的劲力传了过来。

    饶是圆真数十年的苦练，积蓄了很深的内力，都被这道劲力反震得差点吐血，脸色苍白。

    圆真瞪大了眼睛望去，见是一个恂恂儒雅的老年僧人，他却并不认得。

    来人正是觉远，他体内九阳神功不断流动，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惊雷气息，脸色这才恢复了正常，苦笑道：“大师真是好功夫。”

    圆真情知不是觉远的对手，生怕吃亏，冷哼了一声，飘身而去，身法快速至极。

    陈友谅紧跟在圆真的身后，本来想趁火打劫，毁灭洪金，以报他刚才的怨气，看到圆真逃走，连忙尾随而去。

    洪金情知当真斗起来，觉远未必能胜过圆真多少，见到将他惊走，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觉一道寒意在体内不断流动，就此晕了过去。

    接连静养了数日，洪金体内的寒气，才算消除干净，想到那一战的凶险，他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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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祸起萧墙

﻿时值中秋，寺中一年一度的比武讲经大会开始了，众弟子献技已毕，由达摩院首座玄难大师逐一点评。

    洪金和虚竹两个人躲在角落里，静静地观看，他们性情相投，成了极好的朋友。

    “玄难，你根本不懂武功，乱放什么狗屁？”伴随着一声诘难，一个火工头陀突然越众而出，神情乖张。

    这一句真是石破天惊，四下里众僧人诃责声一片。

    火工头陀怪眼一翻，昂首叫道：“全都狗屁不懂，乱叫个什么劲？”

    数名少林僧人立刻冲了过去，想要将火工头陀降服，不要令他大放厥词，乱了佛门的清净。

    噼里啪啦！

    火工头陀挟着怒气而来，出手狠毒至极，少林僧人被打倒一片，不是断臂就是折腿，血流遍地。

    玄难不由地大喝一声，声音中充满威严：“全都退下。”

    少林僧人见到玄难大师要亲自对敌，一个个都是极其兴奋，料想这一次，火工头陀定然逃脱不了。

    火工头陀经过二十余年苦练，自料功夫必然胜过合寺僧众，见到玄难上场，他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舔舔嘴唇，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

    两个人翻翻滚滚，居然斗了五百回合，尚自不分胜负，将大小僧人，瞧得目瞪口呆。

    香积厨的僧人，与火工头陀有隙的不少，看到这种情形，都是暗自心惊胆颤。

    火工头陀所用全是偷学的少林功夫，只见他拳脚并施，不断地变换功法，所会着实不少，刚猛非凡。

    玄难大师却是一路罗汉拳，劲力刚柔并济，显得游刃有余。

    瞧着火工头陀的鸷气渐消，玄难大师施展了快掌的功夫，他连攻十八掌，火工头陀就连退了十八步。

    玄难十八掌打完，双腿鸳鸯踢出，连踢了三十六腿，腿影飘飘，令人根本看不清虚实。

    火工头陀连续地中招，最后被踢翻了一个筋斗，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玄难眼看胜负已分，怜悯火工头陀功夫得来不易，于是收势而立，柔声地说道：“退下吧，听从发落。”

    孰料火工头陀陡然间双掌击出，劲力犹如排山倒海，玄难大惊失色，再想运劲迎敌，却根本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斜刺里冲出，疾如闪电般地出手，身如游龙，后发先至，向着火工头陀的身上拍去。

    出手的正是洪金，他一直在紧盯着火工头陀的动作，这才能够及时出手。

    火工头陀陡觉劲风扑面，吹得他的僧衣猎猎作响，心中大惊，以为出手的是少林寺中的高僧，无奈只得先返身击出一掌，化解洪金的攻势。

    双掌相交，发出嘭的一声大响。

    一股大力击来，如重锤开山，洪金身子蹬蹬蹬连退数步，这才站稳了身子。

    火工头陀所用是外门顶尖功夫金刚般若掌，没想到居然劳而无功，被一个少年接了下来，忍不住万分地惊奇。

    眼看丧失了最好的偷袭机会，火工头陀晃了晃发麻的肩膀，狠狠地瞪了洪金一眼，乘着慌乱，身子一纵，就向寺外飞纵了出去。

    众多的少林高手一齐追了出去，但见云天渺渺，长空寂寂，居然被他逃得无影无踪。

    有数名性子暴躁的武僧，开始鼓噪起来，想要追杀火工头陀。

    玄慈方丈叹息着说道：“阿弥托佛，冤家宜解不宜结，少林寺是种了恶因，方才有了恶果，却也不能完全怪罪火工头陀。”

    众高僧一齐围了过来，见到洪金并没有受伤，忍不住都是啧啧称奇。

    洪金体内气息翻滚，十分难受，许久才缓过神来，知道论起真正的实力，他还是远不如火工头陀。

    玄难惊魂未定，连忙移身过来，向洪金表示了谢意。

    洪金在玄慈方丈面前，献了一计，说只要守在香积厨僧人的面前，就可以诱杀火工头陀，至少要废除他的武功。

    一连数日，少林寺都外松内紧，保持高度警惕的状态，谁知火工头陀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洪金所料不中，不由地愕然，推测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比起原有的天龙世界，怕是有了很多改变。

    自从洪金救了玄难以后，他就成了玄难的座上客，由此认识了许多玄字辈的高僧。

    这些僧人，对洪金都是另眼相待，特别地爱护，让洪金的心中有了很多暖意，对少林寺有了一种强烈的归属感。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洪金正在静修九阳神功，四处都很安静。

    少林寺中，陡然间响起数声惨叫，划破了静寂的夜空，听声音正是来自香积厨。

    洪金一跃而起，身子如同一阵风般，向着香积厨卷了过去。

    借着茫茫的暮色，洪金看到一道人影飞一般地逃向远方，瞧背影正是那火工头陀。

    洪金知道，凭借他的轻身功夫，根本就追不到火工头陀，只得先到香积厨中查看。

    香积厨中，躺了数具尸体，一个个都是血肉模糊，死相惨不忍睹，胸膛处有个巨大的掌印，正是金刚般若掌留下的痕迹。

    洪金不由地暴怒，心道火工头陀如此可恶，这般脱寺而逃，恐怕为祸不小。

    陡然间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洪金，你为何要对本寺僧人下此毒手？”

    洪金惊怒交加，转过身来，却发现出声吆喝的人，正是曾被他痛殴一番的陈友谅。

    陈友谅看到洪金的凶相，连忙躲到了圆真的身后，洪金这才看到，有数名高僧一起赶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玄悲大师，身后除了圆真和陈友谅之外，都是玄字辈的高手，洪金连忙上前施礼。

    玄悲冷哼了一声：“友谅，不得胡说八道，洪金是我少林寺的人，怎会加害香积厨僧人？”

    陈友谅一心为了栽赃，脱口而出，随即想到不太可能实现，只得住嘴不言。

    洪金知道江湖中的事，往往因为一言不合，就酿成许多事端，听了陈友谅的话，非常地担心。

    如今一看玄悲明白事理，这才不由地松了一口气，狠狠地瞪了陈友谅一眼。

    陈友谅脸上陪笑，可是洪金却能够感觉到，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恨意。

    少林僧人在寺外搜捕了许多天，想要捉拿火工头陀，却始终不见他的半点影子，看来他确实逃向了远方。

    至此，少林寺中多了一条铁规，那就是不得师父传授，绝不可私自学武，违者轻则废除武功，重则取其性命。

    ……

    洪金正在陪觉远喝茶，却看到虚竹跑来，道是少林寺中来了天竺客人。

    过不多时，有知客僧来传洪金，让他领着一位波罗星大师，到藏经楼上翻阅经卷。

    洪金随着知客僧，见到了这位波罗星大师，只见他高鼻深目，碧眼卷发，一脸的精明。

    瞧着玄惭大师领着一众僧人，为波罗星忙碌抄写佛经，洪金不由地心中暗笑，他心中明镜一般，知道波罗星醉翁之意不在酒。

    波罗星此人，典型的势利，对于玄字辈的高僧，保持一张笑脸，可是对于洪金等人，却是连声地喝斥，私下里将他们当成佣人一般。

    一众帮助抄写的少林僧人，心中都有着极大的怨气，如果不是玄惭大师吩咐下来，对波罗星务必以礼相待，不要失了少林寺的威名，只怕这些少林僧人，早就不肯干了。

    就连虚竹这般好脾气的人，都忍不住地向洪金抱怨，洪金只是笑笑，并不多言。

    本来修习九阳神功，洪金都是在他自己的房中，如今每个夜晚，他都躲在藏经楼的附近，任虫蚁叮咬，都岿然不动。

    功夫不负有心人，洪金果然发现波罗星每晚都去偷阅武功秘笈，他先不说破，只是记住了波罗星的行动轨迹。

    洪金向玄惭大师禀明了情况，玄惭一听，不由地大吃一惊，接着感觉到了震怒。

    波罗星鬼鬼祟祟，正在藏经楼中快速地翻看武经，却陡然间听到一声冷笑，借着微弱的星光看得明白，正是洪金到了。

    对于洪金，波罗星也有印象，他不由地低喝一声：“你这小厮，跑进藏经楼里干什么？”

    洪金笑道：“大胆番僧，敢来偷阅武经，却不知道，我是看守藏经楼的。”

    波罗星唯恐事情败露，那肯多话，随即运起天竺武学，向洪金一掌劈来，想要杀人灭口。

    洪金自学了九阳神功以来，各种招法拿来都可以用，而且威力很强，当下手挥足踢，将波罗星攻得连连后退。

    在洪金学武期间，偶尔会向少林玄字辈高手请教，可全是点到即止，那有这般真的厮杀过瘾。

    一时间洪金体内劲力鼓荡，招式越发显得流畅，如果不是为了逼波罗星使出少林绝技，恐怕早就将他打翻在地了。

    斗至酣处。

    波罗星脸色一狠，陡然间一掌击出，掌力极为上乘，立刻将颓势扳回来不少。

    洪金笑道：“大师既有这么高明的般若掌法，为何先前不用？”

    波罗星凶着一张面孔，催掌连连攻击，恨不得一掌将洪金击毙。

    奈何洪金三年多的苦练，实力纵然不如圆真等人，却明显高出波罗星。

    数招以后，洪金摸清了般若掌的来路，立刻重新抢占了攻势。

    洪金蓦地一掌，将波罗星击退数步，然后返手一掌，向他头上快速击下。

    如果这一掌击得实了，波罗星不死也是重伤，当此危难之际，波罗星想都未想，挥手就是一指飞出。

    这一指威力纵然不如圆真的幻阴指，可是指力嗤嗤有声，如果洪金不收手，这只手掌就会废掉。

    洪金收掌归来，却又加大了攻势，出招快速，让人喘不过气来。

    波罗星一看既然使出了少林功夫，于是并不避讳，一连出了七拳，连击洪金的七个方位，快得难以形容。

    洪金以九阳神功对敌，瞬间接了波罗星的七拳，居然一步未退。

    就在这时，斗然间火把亮起，照得整个藏经阁，犹如白昼一般。

    远处黑压压站了一群少林僧人，正中间恰是玄慈大师，神色之间充满了怒意。

    洪金目的达到，于是向玄慈施了一礼，退回到了少林僧人当中。

    玄慈怒道：“波罗星大师，你从天竺来，我们待以上宾之礼，没想到你却行此勾当，居然偷窥我少林绝技？”

    波罗星被人赃并获，饶他如何地机智，都不由地面如土色，说不出话来。

    玄慈命少林僧人将波罗星押了下去，对于洪金保全少林绝技，不由地大加赞赏。

    一时间众僧人颂辞如潮，称赞洪金抓获盗经贼，为少林立了一大功劳。

    洪金想到此刻在少林寺中，说不定还隐藏着两个更大的盗经贼，不由地面露苦笑，连连谦谢不止。

    至于虚竹等人，早就看波罗星不顺眼了，如今见到他被关了起来，心中都感觉到十分的快意。

    只有圆真和陈友谅两个人，看到洪金如此的风光，心头都是一阵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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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迭遇险情

﻿自从胜了波罗星以后，洪金心中增添了不少信心，他修炼九阳真经，越发地用功了。

    夜来，万物俱寂，洪金坐在一株古松下，只觉得心神一阵空荡，似与万物溶在了一起。

    纵然没有与张无忌一样，仅用四年时间，就修炼出一套深厚至极的功夫来，对于功力进展，洪金却也非常地满意。

    陡然间一阵风来，洪金的心蓦地一动，猛地窜了出去，居然有夜行人前来少林寺。

    借着淡淡的月色，洪金能够看得清楚，在他的面前，赫然是一个灰衣僧，看年龄已经不小。

    洪金这一惊非同小可，“慕容博”三字他差点脱口而出，这可不是一般的人物，绝对的阴险狡诈，实力高强，比圆真还要可怕。

    在洪金发现慕容博的同时，慕容博同样发现了洪金，他瞪了洪金一眼，这一眼让洪金气息一窒。

    慕容博冷哼了一声，伸出食指，虚空向洪金点了一下。

    在看到慕容博的时候，洪金已经意识到不妙，见到慕容博扬手，洪金想都没想，九阳真气，在瞬间就布满了全身。

    果然，洪金刚刚布好了防御，就觉得一道指力，无声无息地就到了眼前。

    如果不是洪金九阳神功初具威力，而且又见机得早，这一指只怕便能夺去他的性命。

    饶是如此，洪金只觉得全身剧震，胸前一麻，差点摔倒在地上。

    回过神来，洪金不敢上前对敌，立刻飞身而逃，速度极快。

    慕容博见洪金不过是个少年，料想这一指肯定点杀了，正想前去毁尸灭迹。

    谁知却见到洪金转身就逃，居然象是没受什么伤，这一份惊讶，可真是非同小可。

    慕容博实在料不到，少林寺中，居然能有一少年，逃得过他无影无形的参合指。

    如果就这么任洪金逃了去，慕容博就愧为一代奸雄了，因此他毫不犹豫，在身后快速地追了出去。

    洪金不是没想过呼救，可是他知道，在众少林高僧赶来前，慕容博只怕能杀他数次。

    当此紧急时刻，洪金顾不得纵声求救，只是拼命地向着觉远的住处奔去。

    洪金耳畔生风，心中暗自祈祷，只怕唯有觉远来此，才能够救下他的性命。

    真是料不到，他居然会如此的倒霉，一出场就遇到了百损道人，在少林寺中，又接连遇到了圆真和慕容博，难道此番真是在劫难逃？

    离觉远的住处渐渐地近了，洪金觉得，只要再能拖延片刻，他就有把握逃脱，可就在这时，慕容博的身影破空声，已经清晰地传来。

    慕容博如同一只灰鹤，瞬间纵到了洪金的身后，然后一招“一指昙花”，向洪金的身上点去。

    这是少林神功无相劫指，算是近身攻击的利器，此时慕容博少林七十二绝技已经练成多项，实力异常可怕。

    洪金感觉到一阵炽热无比的感觉，如同一枝火箭，射向他的身子。

    当此情景，洪金只得拼了，九阳真气布满全身，静如山岳。

    慕容博一瞧洪金摆出的架势，不由地大生忌惮，瞧洪金劲力还未练到家，否则必为一大劲敌，正好趁机毁了。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人影，突然间破空飞来，一下子就将洪金撞飞，一掌击出，威猛无比，将慕容博的无相劫指化掉。

    洪金情急之下做出抵御，本来做好受重伤的准备了，没料想突兀间来了救星。

    瞧着突然出现的高大黑衣僧人，与乔峰的身材颇为相似，洪金知道，定然是一直潜伏在少林寺中的萧远山了。

    没想到还真是巧，居然让他同时遇到了两大高手，一个要杀他，另一个却救了他。

    慕容博眼中透露出来了寒意：“你是谁，来少林寺干什么？”

    萧远山冷哼一声：“你又是谁？来少林寺偷盗经书，难道也是与少林寺有仇？”

    慕容博并不答话，而是转身向着寺外飘去，萧远山立刻追了出去。

    洪金想了一想，立刻也跟着追了过去，他相信有萧远山在，慕容博也不容易伤到他。

    如此高手的对决，实在太难得了，如果这次不看，说不定会遗憾终生。

    洪金运起九阳神功，感应非常地灵敏，纵然他的实力不如慕容博和萧远山，可依旧远远地跟着。

    三个人很快奔出了数十里，等洪金赶到的时候，慕容博和萧远山已经大打出手。

    慕容博并不顾及洪金，实际上他跟萧远山的对战，洪金也根本插不上手，彼此间实力还是相差许多。

    见到当世两大高手对决，洪金这才知道，原来在这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功夫。

    一想到九阳真经在手，自己迟早也能达到这般境界，洪金就觉得心中一阵火热，完全沉浸在对武学的向往中。

    慕容博手中的少林绝技不断使出，“般若掌”、“无相劫指”、“拈花指”等，将洪金瞧得眼花缭乱。

    萧远山却是走威猛的路子，如同猛虎下山，出手大开大阖，异常刚猛。

    洪金瞧着当世两大高手对决，平日里九阳真经里不懂的疑惑，那些不太清楚的地方，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

    触类旁通，洪金只觉得这两个人的对敌，实在是每一招每一式，都打在了他的内心深处，让他简直要欢喜得跳跃起来。

    洪金练功的天赋并不算好，在练习九阳神功时，也没有人可做指导，因为觉远纵然练成了九阳神功，却始终都是浑浑噩噩，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如今洪金见到慕容博和萧远山两人对敌，情不自禁地就跟着比划起来。

    一出拳脚，洪金就觉得一楞，明明看明白了的武学道理，却又变得疑惑起来。

    洪金情知他的眼界，根本达不到萧远山和慕容博的水平，没办法，只能先将他们的身法记在心里，再慢慢地去回味了。

    慕容博眼看久战不胜，不由地着急起来，将“疯魔杖法”和“九天十地方便铲法”也混合在掌法中一起使了出来。

    洪金眼前一亮，这才省悟到，他学习九阳神功，未免太过拘泥了。

    萧远山并不示弱，施展“袈裟伏魔功”，将一件黑色僧袍，舞得犹如铁牌一样。

    两个人大战了数百回合，犹自不分胜负，洪金看得心旷神怡，恨不得两人这一场对决，打得无穷无尽才好。

    眼看两人正斗得紧，慕容博陡然间跳了出去，叫道：“看你的样子，犹自未曾使出全力。”

    萧远山冷笑了一声：“彼此彼此，你其实也是有所保留”。

    慕容博叫道：“我胜不了你，你也胜不了我，这一场架，我们以后再打，我可不想便宜这小子。”

    说完，慕容博身子一个起落，居然快速地闪身去了。

    萧远山异常复杂地瞪了洪金一眼：“你为什么要跟来？”

    洪金一愣，随即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想到萧远山跟少林有仇，只怕不愿少林寺中，再出一个高手，也就是说，危险并未解除。

    如果想要明哲保身，莫过于立刻和少林寺撇清关系，说些令萧远山高兴的话语。

    洪金不屑为之，他纵然异常地惜命，可是这种厚颜无耻地言语，他还真是说不出来。

    故此，洪金神情异常平静地说道：“我此次来，是想向前辈道谢，并观看你们这场难得的对决。”

    萧远山瞪了洪金片刻，最终还是收回了满是杀意的目光，他不是一个喜欢胡乱杀人的人，尤其是眼前少年，本就无辜，并非他的仇人。

    呼！

    萧远山如一只大鸟般飞了出去，闪了两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洪金在原地愣了一阵，陡然间觉得一阵危险袭来，连忙躲到草丛中藏了起来。

    九阳神功有很强的藏匿能力，洪金卧在草丛中，如同一块岩石，连心跳都完全隐藏了起来，没露出半点痕迹。

    随着两道破空声，两条人影落了下来，洪金一听就知道是难得的高手。

    “慕容先生，真是不凑巧，两个人都逃掉了，看来这次无法杀掉那少年了。不过，纵然少林寺对别人来说，龙潭虎穴，可对你来说，想杀个人，却异常地容易。”一个声音说道，语带奉承。

    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是慕容博，他冷哼了一声，自然知道洪金不容易杀，可是事已至此，却不想说太多。

    洪金越听越是惊心，与慕容博一块儿赶来的，居然是吐蕃国师鸠摩智，此人一身武艺和智慧，并不比慕容博差多少。

    慕容博两人不断说话，越来越是投机，鸠摩智展示了他的火焰刀，得到了慕容博的极力推崇。

    洪金暗自庆幸，多亏鸠摩智的出手一刀，砍向了他相反的方向，否则，他死定了。

    两人渐渐提到了天下著名的武学，提到了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和大理段家的一阳指。

    慕容博一脸向往：“降龙十八掌，据传刚猛天下无双，而大理段家的一阳指，也是神奇莫测，并不在国师的火焰刀之下。”

    鸠摩智慨然道：“小僧一向倾慕天下奇学，今日与慕容先生倾心结交，愿以火焰刀心法相赠。”

    慕容博哈哈大笑：“国师盛情，老夫心领。平白得你绝技，岂敢不投桃报李？我录有少林七十二项绝技，就此尽数赠送于你。”

    洪金瞧不到鸠摩智的脸色，料想他必是大喜过望，连声地向慕容博致谢，居然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慕容博笑了：“大理段家最珍贵的武学，却并不是一阳指，而是六脉神剑，传闻能以无形剑气杀人，称得上是神奇武学。”

    鸠摩智豪情满怀：“既然如此，小僧愿上大理皇宫取来，料想那偏陲之地，必然挡不住我。”

    慕容博摇了摇头：“六脉神剑并非珍藏在大理皇宫，而是在天龙寺里，传闻有数名高僧看守，异常森严。”

    鸠摩智道：“小僧蒙慕容先生不弃，答允传授七十二项绝技，此去那怕经历千难万险，也要将六脉神剑取来，与君共赏。”

    慕容博道：“在我的‘还施水阁’中，藏有无数珍贵的武学典籍，如果你真的能为我取来六脉神剑的剑谱，我就答允，将‘还施水阁’向你完全开放。”

    洪金听到慕容博，一步步将鸠摩智引入彀中，鸠摩智却还是茫然不觉，忍不住暗自冷笑。

    一直等到慕容博和鸠摩智两人离开好久，洪金才缓缓地从草丛中爬了出来，只觉得身上的冷汗，将衣服都湿透了，心中实在是紧张到了极点。

    不远方一块岩石上，焦黑一片，正是鸠摩智火焰刀留下的痕迹，果然威力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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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黑须怪僧

﻿见识到了慕容博等人的功夫，洪金深深地感觉到了自身修为的不足，他不由地动了坏心思。

    三年来，对于少林寺的地形，洪金摸索得差不多了，这一天，趁着僧人们做早课，他溜到了菩提院。

    做贼的心虚，洪金心中怦怦直跳，见到禅房当中，有一面巨大的铜镜，镜中镶有十六字的偈语：“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

    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洪金在“一梦如是”四个大字上各掀了一掀，就听到吱吱呀呀声响，铜镜向上翻起。

    洪金手忙脚乱地从铜镜的后面，摘下一个小小包袱，揣到了怀里，快速逃回了房中。

    此后的数天，少林寺一片风声鹤唳，盘查着实森严。

    但洪金的行动极其迅速，一旦得手，就将易筋经藏到了极其隐秘的位置，然后立刻回来，伴在觉远的身边。

    等到少林寺僧人盘查的时候，洪金有觉远做证人，很轻易地就洗脱了嫌疑。

    待到风声平息，洪金揣着那本易筋经，来到了一个僻静之处，开始修习。

    数日过去了，洪金越来越是沮丧，他发现自已的实力不但没有突飞猛进，反而越练越差，心情烦燥不已。

    洪金知道在这易筋经里，还隐着一种图解的经文，于是将经书泡在了水里。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练功图形，呈现在洪金的面前，各种动作，简直是匪夷所思。

    洪金试着练习了一下，发现摆出这一个个的架势，极为不易，如果不是他练习九阳神功有成，绝对做不到。

    而在摆成了架势以后，更觉得说不出的别扭，别说是身上热流滚滚了，就连体内原本顺畅的气息，都变得紊乱起来。

    一个月匆匆而过，洪金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发现功力不但没有飞速增长，而且还影响了九阳神功的修炼。

    洪金总算是死了心，知道这易筋经内外图文，都不适合现在的他，只好暂时先收藏起来了。

    陡然间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你在修炼什么功夫，要不要我来指点指点你？”

    洪金吓了一跳，他专门挑了这样一个偏僻之地，没料想还是被人发现了，这个人能无声无息来到他身侧，绝非等闲。

    顺着声音的来处望去，洪金看到了一个僧人，他明明看到了那僧人的存在，可是望上去，那僧人却似是不存在一般，真是好奇怪。

    等到那僧人走到面前，洪金看清了他的面貌，又觉得很奇怪，因为这个人的年龄，他居然分不清楚，看似年老，又似很年轻，身材高大，面有黑须。

    洪金知道这个黑须僧人不平凡，于是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请他指点。

    僧人大大咧咧地说道：“你先全力向我攻一掌，让我试试你的功力。”

    洪金正想试试他的实力，于是依言一掌击了过去，却只用了五成的功力。

    僧人避都未避，居然准备硬接，洪金吓了一跳，连忙硬生生地收回了三成掌力。

    一掌击过，僧人就似浑不受力，完全不动声色地接了洪金一掌。

    洪金不由地大惊失色，就凭僧人显露出来的这份功力，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僧人摇了摇头，一脸不屑：“这一掌轻飘飘的，怎么能够伤人？再来。”

    洪金见僧人一脸的自信，不由地暗自不服，加大了力量，施展出了八成的力道。

    这一掌，虚虚实实，若断还连，实在使出了九阳神功的玄妙。

    尽管洪金只是初窥门径，可是这一掌使出来，却也有了高手的气象。

    僧人叫了一声好：“我在你这般年纪时，用功虽勤，实力却还不如你。”

    在电光石火般，洪金的九阳神功就打到了那僧人的身上，劲力一吐，至刚至强。

    僧人脸上笑意不减，洪金只觉得他的一掌，就似击在了虚空中，没有一点着力处。

    洪金惊讶万分，就连圆真和慕容博等人，都不能如此轻易地接他一掌，眼前的这位黑须僧人，到底是谁？

    瞧着僧人脸上的笑意，洪金不由地一咬牙，再度飞身跃起，向僧人狠狠地一掌打了过去。

    这一掌洪金施展了全力，将黑须僧人当成了生死的仇人，劲力一吐，浩浩荡荡，简直无穷无尽一般。

    黑须僧人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料不到，洪金的实力，居然到了这般地步。

    洪金一掌击到黑须僧人胸前，只觉得他身上的肌肤微微一缩，所有的劲力立刻消失。

    如果是一般的人，恐怕后劲不足，连手腕都有可能折断，洪金却是不慌不忙，九阳劲力紧跟着冲了过去。

    跟着就感觉到黑须僧人的身上，传过来一阵极强大的反震力量，洪金的身子不由地连退七八步。

    洪金刚想要定住身子，第二道劲力接着传来，如此一连退了三次，这才站定，可是离那僧人，却已有数丈远近。

    黑须僧人的身子，却也不由地晃动了一下，他的一张脸上，充满了震憾。

    嗖！

    洪金根本没有看清，就见眼前人影一闪，黑须僧人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一脸羡慕地问道：“你这是什么功夫，能不能传授给我？”

    瞧黑须僧人展示的神奇功夫，必然在少林寺中，是大有身份地位的人物，洪金没料到，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不由地大为惊奇。

    洪金摇了摇头，九阳神功可是宝贝，他自然不能随意传授给别人。

    黑须僧人一脸的失望，他陡然间伏在地上，然后将头从胯下伸出来，分别抓住了自己的两只脚，姿势古怪至极。

    洪金看黑须僧人的动作，正是他刚才练过的易筋经，不但是动作，连神情都是极为的相似。

    “喂，你刚才不是说，要指点我武学，怎么又要学我武功呢？”看黑须僧人郁闷的样子，洪金连忙叉开了话题。

    黑须僧人愣了愣神，立刻摆出前辈高僧的架子来，开始解答洪金的疑惑。

    洪金所问的疑难，大都与九阳神功有关，都是奥妙无比的真经至理。

    黑须僧人的武学见识异常地非凡，看他随意地指点，往往能够令洪金茅塞顿开。

    两个人越说越是高兴，都觉得拣到了大便宜，心中如饮醇酒。

    如此，洪金将九阳神功中的道理，渐渐地都讲给了黑须道人听，时而夹杂着易筋经图文上面的武学。

    黑须僧人越听越是奇怪：“洪金，在你的身上，是不是有着两门神功？”

    洪金点了点头，黑须僧人的眼力如此高明，他自然无法隐瞒。

    黑须僧人叹道：“你所拥有的这两门功夫，都是佛门神功，而且极为深奥，连我都是闻所未闻。可是照这两种功夫推断，却是无法同时练成，你必须放弃一种。”

    洪金早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如今听黑须僧人也这么说，不由地彻底死了心。

    黑须僧人兴致勃勃地道：“既然这两种佛门神功，你无法同时练习，那就分一种给我，让我试试这门功夫的威力，好不好？”

    洪金皱了皱眉，很坚决地摇了摇头，九阳神功他不能给黑须僧人，易筋经更是见不了光。

    黑须僧人这次连脸都黑了，可是他到底是佛门高僧，使不出强迫的手段。

    洪金出来时间很长了，恐怕觉远大师惦念，于是向黑须僧人告辞。

    黑须僧人恋恋不舍地说道：“今日跟你这一番相遇，陡然间让我明白了许多武学上的大道理，你今后如果有空闲，可以随时到达摩堂来找我。”

    洪金愣了，达摩堂那可不是什么僧人都能去的地方，那是少林寺的圣地，就连许多玄字辈的高僧都无缘居住。

    想到这里，洪金一脸苦笑地说道：“我倒是很想到达摩堂去找你，可是凭我的身份，怎么进得了达摩堂？”

    黑须僧人扔给洪金一个黑色木牌：“拿着这个，我保达摩堂没人敢拦你。”

    洪金接了木牌，很随意地装在了怀里，然后扬长而去。

    过得数日，洪金修炼中有了疑难，于是想要去找黑须僧人问个明白。

    刚刚走到达摩堂，就听到一声断喝：“什么人，居然敢擅闯达摩堂？”

    洪金不由地眉头一皱，真是不巧，没想到又碰到了陈友谅。

    陈友谅领着四名僧人，正在达摩堂外例行巡守，只见他手持少林棍，一脸的威风。

    洪金猛地踏前了一步，体内气息流动，神态威风凛凛，气势相当地迫人。

    陈友谅在众少年僧人面前，一向甚受敬重，实在是后辈僧人中的领头人物，权势不小。

    可自从他见到了洪金斗圆真以后，对洪金的实力，就有了绝对的恐惧。

    眼看洪金一个大步跨过来，一副想要动手的样子，饶是陈友谅平时一惯冷静，都不由地面目失色。

    “好小子，在少林僧面前，还敢逞威吗？”两个少年僧人，一边高声大喝，一边向洪金冲了过来。

    这两个人是看洪金可欺，想着在陈友谅面前，将他给擒住了，讨陈友谅的欢心。

    另外两名僧人，反应很明显迟钝了半步，不由地叹了口气，深感痛失了好机会。

    谁知还没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就见那抢先出手的两名僧人，已经被洪金掷了出来。

    看到洪金当真动手，陈友谅不由地大声喝叫起来，很快召集了十余名巡守僧人。

    “洪金，你不但擅闯达摩堂，还敢殴打巡守僧，该当何罪？”看到人多势众，陈友谅不由地壮起了胆子，暴喝一声说道。

    洪金冷哼一声，傲然道：“谁说我是擅闯达摩堂？至于这两个巡守僧，不问清楚就动手伤人，难道我就该任凭挨打吗？”

    陈友谅阴恻恻地说道：“洪金，今天你不给我一个堂堂正正的理由，我就和你到戒律院论理去？”

    洪金从怀中取出一物，然后高高地举起：“陈友谅，你且瞧清楚了，这是什么？”

    陈友谅眼前一花，身子一晃，差一点没当场摔倒，连声惊叫道：“这不可能？你身上怎么会有达摩令？”

    一个僧人接过了达摩令，仔细地查验了一番，恭恭敬敬地递还给了洪金，并向他行礼。

    看到那僧人的神情，众巡守僧人一齐弯下腰去行礼，就连陈友谅都不例外。

    洪金将达摩令放入了怀中，冲着众僧人点了点头，大踏步地向着达摩堂走去。

    在洪金的脸上，并没有丝毫地傲慢神色，因为达摩令本是那黑须僧人的东西，而他也不是轻浮的人，不必因此而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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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命运难测

﻿“慢着。”陈友谅一语道出，在场的僧人全都脸上变色，洪金有达摩令在，谁敢阻挡？难道陈友谅疯了？

    陈友谅的脸上露出了隐隐的笑容：“达摩堂你不熟悉，就让我带你去吧。”

    洪金点了点头，他心如明镜台，并不怕陈友谅耍什么花样。

    洪金一路感觉到了少林圣地的威严，不由地暗自点头，果然是幽雅高远，颇具禅意。

    一个小沙弥接待了洪金，态度很恭敬，但是异常坚决地说道：“大师正在闭门练功，谁都不见。”

    陈友谅是典型的幸灾乐祸之辈，立刻带着讽刺地意味道：“走吧。”

    洪金叹了口气，神情多少有点失落，瞧着陈友谅得意的样子，他不由暗自冷笑。

    “不，不，不，我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随着一个急切的声音，陡然间一个高大的人影冲了出来，一把就将洪金揽住，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那个小沙弥惊呆了，这可不是他一向熟悉的高僧，陈友谅则是更夸张，一直在揉眼睛，不肯相信这个事实，洪金何德何能，居然能得高僧青眼有加？

    见到了黑须僧人，困惑洪金许久的难题，立刻就迎刃而解，让洪金对他，佩服到了极点。

    两人正在畅谈，陡然间听到小沙弥来报：“玄悲大师来了。”

    黑须僧人挥了挥手：“就说我在闭关，不见。”

    洪金愣了，没料想玄悲大师都没有一点面子，他可真是特殊优待了。

    谁知还未等到小沙弥走出去，就见玄悲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脸的不高兴。

    黑须僧人脸上没有丝毫地尴尬，就好象刚才拒人千里之外的不是他一样。

    玄悲瞧着洪金在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玄澄师兄，你谢绝我的拜访，就是为了这个小子？”

    洪金在一旁不由地大惊失色，任他怎么想，都没有想到，黑须僧人，居然是众高僧眼中两百年来许为少林第一的玄澄。

    纵然玄澄的实力未必比得上扫地僧，但是比起萧远山等人，却是要强得多了，真没想到他居然能见到这位高僧，还有缘得到他的指点。

    玄澄哼了一声：“玄悲，我只跟你说十句话，算上刚才的一句，你还有九句，不要浪费在不相干的事情上。”

    玄悲一张脸登时黑了，可是他知道玄澄的脾气，倒是不敢再行纠缠，老老实实地询问了一些关于无相劫指的疑问。

    玄澄在指点玄悲的时候，倒真是非常地认真，解释的异常详尽，洪金在旁聆听，自觉受益匪浅。

    玄悲最后叹了口气：“玄澄师兄，请问在你的心里，何者为有相，何者为无相呢？”

    玄澄摇了摇头：“这是第十一句话了，我不会回答，你走吧。”

    玄悲冷哼了一声，将僧袖一挥，气呼呼地走了。

    洪金见那个小沙弥一直在偷笑，知道这一幕，恐怕多有发生了。

    在玄澄这里，洪金得到了最高的礼遇，他知道，这是沾了九阳真经和易筋经的光。

    洪金想到了玄澄大师后来的遭遇，不由感慨万千地道：“玄澄大师，你的功夫已经够高了，何必还要这么拼命地苦练呢？”

    玄澄笑而不答，拍了拍洪金的肩膀：“等你练到我这个境界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洪金态度异常诚挚地道：“玄澄大师，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玄澄笑了一下：“那得看是什么事？”

    瞧着玄澄坦荡的笑容，洪金心中一阵冲动，忍不住脱口道：“我求你不要再拼命地练功，而是要抽出时间，参详佛法。”

    洪金是想到玄澄原来的结局，由于练功过勤，戾气过重，结果导致走火入魔，一夜之间功力散尽，成为了废人。

    玄澄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能答应你，一来我醉心武学，并不热衷佛理。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有个很厉害的对头，如果我不努力，只怕会坠了少林寺的威名。”

    洪金大是惊奇，他没有料到，玄澄这样的功夫，居然还有对头，看来有许多事，都是他不曾了解的。

    “这个人到底是谁？”洪金异常惊奇地问道。

    玄澄露出一副神往的样子：“那是个真正的高手，消失很久了，不过我知道，他一定还会再来找我，到时必然是一番龙争虎斗……”

    任洪金连番苦劝，玄澄只是不听，一举一动中都露出来了对武学的痴迷。

    洪金心中暗叹，只得向玄澄告辞，带着一份浓重的不安走了。

    寒风凛冽，雪花飘飞。

    洪金踩着厚厚的雪层，重新来到了达摩堂，想要拜见玄澄大师。

    刚刚走到玄澄的住处，却看到了偷偷泣哭的小沙弥，洪金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小沙弥看到了洪金，如同见了亲人一般，哽咽着道：“玄澄大师他……”

    洪金关心玄澄大师的身体，立刻就想往里闯，却被小沙弥拦住了。

    “难道你不记得，玄澄大师说过，他的门永远为我敞开吗？”洪金急切地说道。

    小沙弥抽泣着说道：“这一次，玄澄大师确实是谁都不见了，连玄慈方丈都碰了钉子。”

    洪金推了推门，没有推开，被人从里面插上了，纵然以他的实力，想要震开这扇门是轻而易举，可是在玄澄的门前，他岂敢放肆？

    最终，洪金还是放弃了，叹了口气：“那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小沙弥瞧了洪金一眼，为难地摇了摇头，看来被下了禁口令。

    洪金的心沉到了谷底，颤声问道：“玄澄大师的一身功夫，难道真的废了？”

    小沙弥一看洪金知道了真相，不由地点了点头，然后放声大哭了起来。

    洪金的心里也很难过，他很清楚，一个爱武成痴的人，从一个绝顶高手，一下子变成一个废人，心中会有着多大的失落。

    望着纷纷扬扬的大雪，洪金叹了口气，世事无常，就算他知道了一些真相，却也未必就能改变什么，该来的迟早会来。

    洪金站在门前，大声地说道：“玄澄大师，天无绝人之路，你纵然武功尽废，可是我依然相信，你会成为一个有德高僧。就象佛祖向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一定会为你开个窗的。”

    将话说完，洪金并没有多作停留，大步流星地走了，他相信以玄澄的智慧，迟早会明白这一点。

    忽忽数日过去。

    这一天，山后突然传来叫嚷殴斗之声，还有人大呼救命，觉远身子飘飞而去，不多时带回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高鼻深目，曲发黄须，同波罗星一样，是个胡人，身上一片珠光宝气，手拿一条金龙鞭，另外一个相貌犹如僵尸，手里提着一根纯钢哭丧棒。

    洪金脸上微微地一笑：“两位想必就是尹克西和潇湘子了，真是幸会。”

    尹克西和潇湘子两人心怀鬼态，闻言神色大变，尹克西差点就忍不住动手，却被潇湘子用眼神制止。

    经过一番试探，尹克西两人见到洪金别无异状，这才逐渐地放下心来。

    果然，尹克西两人消停不了几天，趁着觉远坐禅入定之际，陡然间出手，抢了洪金手中的九阳真经，仓皇而逃。

    突然间，两个人一齐停住了，只见前面有人挡路，挡路的不是别人，正是洪金，只不知他如何跑到了前面。

    洪金微微一笑：“两位既然想要真经，那一定要付出点代价。”

    尹克西笑嘻嘻地说道：“你想要什么代价？”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金龙鞭已经出手，一片金光闪烁中，夹杂着极强大的劲力，果然不愧是有名的高手。

    洪金将手一缠一绕，顺势就将金龙鞭抓到了手中，呵呵笑道：“想动手吗？”

    尹克西暗将劲力传了过去，却见洪金象个没事人一样，脸上笑容不减，而那条金龙鞭，却象是被铸上一般，纹丝不动。

    潇湘子抡起哭丧棒，向洪金搂头便砸，劲风凌然。

    洪金大喝一声，九阳神功传出，尹克西就觉得一道沛不可挡的劲力传来，再也握不住金龙鞭，被迫撒手。

    铛！

    一声大响，洪金顺手一挥，潇湘子的纯钢哭丧棒立刻脱手飞出，连打了数个旋儿，飞到了远方，直砸得碎石飞扬。

    眼看自从玄澄指点以来，他的实力突飞猛进，洪金的心中，却也不由颇为欣慰。

    洪金将脸一沉：“想要真经不难，将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尽数掏出来，我给你们换。”

    尹克西没料想，洪金居然只是求财，连忙将脖子上挂的明珠，手上戴的玉镯，还有怀里的珠宝，尽数献了出来。

    反观潇湘子，却只带了数张银票，还有一锭金元宝，一些散碎银子。

    洪金见到收获不小，不由心中暗喜，当下将手一挥：“给我滚。”

    尹克西和潇湘子两个人恶狠狠地盯了洪金一眼，似乎是想练成神功以后对他进行报复，洪金只是冷笑。

    潇湘子经过纯钢哭丧棒时，顺手捞起，尹克西却那有胆子，向洪金去索要他的金龙鞭，只能含恨而去。

    洪金刚将地上的财物揣在怀里，就见觉远急匆匆地追了过来。

    “师父，弟子无能，没能将他们留下。”洪金面带愧色地说道。

    觉远大师道：“幸亏只是一个手抄的版本，仅有一些强身健体的法门，由他们去吧。”

    洪金心中暗笑，觉远大师心地真是纯朴，那里知道江湖中人，会将九阳神功当成宝贝，不顾性命地来抢。

    送出了一套九阳神功，洪金是为了张无忌着想，只是不知道一切，是不是产生了蝴蝶效应，还会不会按照以前的事情来发展变化？

    夜幕降临，洪金正在房间里练功，却陡然间感觉到窗外气息有异。

    是不是有夜行人赶来，洪金不敢确定，不过他明白，如果真是夜行人，单从轻功而论，这人就是一个高手。

    嗖！

    洪金从窗口窜了出去，却看到前方一个淡淡的影子，居然直向觉远的房子扑去。

    纵然洪金知道来人厉害，可是他却没有丝毫地犹豫，紧跟在那人身后就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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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故人归来

﻿听到洪金衣袂破空声，来人眉头微微地一皱，陡然间回转身来。

    洪金措手不及，差点撞在那人的身上，忍不住吓了一跳，连忙顿住了身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夜闯少林？”洪金看对方似乎并无恶意，于是低声喝道。

    来人仔细地打量了洪金一番，眼中露出疑惑的神情：“你又是谁？为什么会九阳神功？”

    洪金不由地大惊失色，九阳神功可是一个大秘密，当世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如果泄露出去，恐怕会引起一场血雨腥风。

    更何况，来人仅从他的身法上，就知道他具有九阳神功的底子，这样的眼力，实在是高明的可怕，这个人究竟是谁？

    借着夜色，洪金看到对方是一个清瘦的老者，骨骼清奇，手大脚大，颇有飘逸之态，倒不象是个坏人。

    “动手吧，让我试试你的本领？”见到洪金不答话，来人向着洪金招了招手，笑嘻嘻地说道。

    洪金道声得罪，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向着来人身上印了过去。

    这一掌中，洪金实在是蓄满了内劲，就算是青石板，都能一掌击碎。

    自从得到玄澄大师的指点以后，洪金对于九阳神功的领悟，更是多悟到了几分。

    来人脸上笑容不减，身子却如柳絮一般，在空中来回地飞舞。

    任洪金或阴或阳的劲力，始终无法打到他的身子，他整个人，似乎都处于虚空中，到了另一个世界。

    洪金越打越是惊奇，看来人的本领，似乎比慕容博等人还要高明，只是不知道与玄澄大师相比，孰强孰弱？

    陡然间，一道轻笑传来：“打了这么久，应该累了，歇歇吧。”

    话语声中，来人将长袖一拂，拂向了洪金的身子，看似并不经意。

    洪金却觉得一阵柔软的大力传来，他的身形再也站立不住，不住地向后退去。

    眼看着洪金就要一跤跌倒，却觉得那股力道陡然间完全消失。

    洪金能够感觉到，来人对于劲力的运用，实在是高明到了极点，真是欲柔则柔，欲刚则刚，刚柔并济，厉害非凡。

    “哈哈，洪金，凭你的本领，还是打不过他的。”一个慈祥的声音陡然间响了起来。

    洪金放眼望去，见到一棵菩提树下，觉远一脸笑容地说道，只是这笑容，充满了异样。

    清瘦老者眼中含着泪水，抢上一步拜倒：“弟子张君宝，参见师父。”

    洪金脑子轰隆一声，他可想不到，清瘦老者居然就是张三丰，传说中半人半仙的人物，怪不得实力如此了得。

    觉远脸上带着笑意，神色中却也不免恻然：“一别数十年，你……你也老了。”

    张三丰哽咽着说道：“弟子自别少林以来，无时不想念您老人家。只是少林武当，纵然相离不远，但是门户之见，却如深山沟壑，实在令人无法攀越……”

    觉远走上前去，将张三丰搀了起来，平时稳如山岳的身形，居然有些踉跄。

    洪金能深刻地感受到，觉远与张三丰之间的情谊，实在是异常地深厚。

    停了片刻，觉远道：“此处不是讲话之地，君宝，你随我来吧。”

    三人走到屋里，觉远向张三丰引见了洪金。

    张三丰瞧着洪金，不由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忍不住感慨地说：“洪金，觉远师父，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

    洪金笑道：“一定尽力。只是师父身体康健，平日里，倒是他照顾我多些。”

    三人一起笑了起来，全都沉浸在欢乐的相聚当中。

    张三丰从怀中摸出一物，伸手不断地摩挲，确实是珍爱异常。

    良久，张三丰才缓过神来：“洪金，这对铁罗汉，是别人送给我的，如今我已没有了用处，就转赠给你。”

    洪金推辞不过，只得接了过来，郑重地向张三丰道谢。

    觉远道：“君宝，听说你创立了武当派，居然能与少林并驾齐驱，实在是可喜可贺，我弥足欣慰。”

    张三丰道：“都是昔日恩师栽培之功，让我学到了九阳神功的精义，这才能够进一步将武学发扬光大，只是可惜，不能长侍师父身边。”

    觉远道：“天涯若比邻。你我之间，有这份情在，纵然是天高地远，纵然是时光如梭，又何足道哉。”

    洪金听觉远和张三丰谈心，诉说别来离情，对于当今的江湖形势，了解到不少。

    一直到了天色即将发亮，张三丰才起身告辞，满脸都是依依不舍。

    觉远挥了挥手笑道：“去吧，去吧，如果有缘，你我师徒自然还能相见。”

    张三丰哽咽道：“师父，我们一别就是数十年，人生在世，又能有多少十年？”

    听着张三丰由衷地感慨，想到时光的无情，纵使洪金一向豁达，心中都是充满了凄凉。

    张三丰向觉远深深地拜了下去：“师父，弟子……弟子去了。”

    觉远无语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却也不免变得勉强起来。

    嗖！

    洪金眼前一花，就不见了张三丰的影子，实在是犹如神龙不见首尾，令人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闲暇之余，洪金摆弄铁罗汉，发现果然是一套极高明的少林拳法。

    铁罗汉制造的巧妙，洪金实在是叹为观止，不知不觉地便跟着练习起来。

    洪金越学越是入迷，只觉得这一套少林拳法，实在包含着武学中的至理，让人受用不尽。

    数月过后。

    突然间，一个惊人的消息传遍了少林寺，昆仑三圣何足道要向少林挑战了。

    昆仑三圣挑战的纸笺，出现在罗汉堂降龙罗汉的手指中，离地约有三丈，可见他的功力，着实非同小可。

    少林寺中目前功力最高的人，并不是方丈大师玄慈，而是僧人空见，但是他正在闭门修炼金刚不坏体，昆仑三圣恰在此时找上门来，倒真是有点麻烦。

    洪金惊诧不已，如今张三丰下山多年，他还以为何足道早就挑战过了，没想到如今才来。

    情知这是要紧事，洪金连忙去找觉远，发现他正担着两个铁桶挑水，不禁更显愕然。

    陡然间一声大喝从远处传来：“昆仑山何足道造访少林寺，有一言奉告。”

    声若龙吟，整个少林寺都听得清清楚楚，尽皆骇然，洪金却不由长叹了一声。

    接着就是十余道钟声齐鸣，可见少林寺上下，对这件事极为重视。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有少林僧传言，说是要请觉远和尚见客。

    洪金随着觉远一起迈出寺门，只见少林寺好大的阵仗，玄字辈高僧倾巢而出。

    只听何足道摇头晃脑地说道：“只等传过信息，何某就要下山了。”

    玄渡大师怒道：“比武较量，也不是伤了和气，居士何必推让？”

    在玄渡的示意下，有少林僧人呈上兵器，何足道并不接，而是从地上拣起一块尖石，纵一道，横一道的划了起来，不一会儿，画成了各成十九道的大棋盘，每一道都是半寸深浅。

    见到何足道显现出来的本领，少林僧人全都大吃一惊，少林寺前的青石坚硬如铁，何足道居然能画出这样一张棋盘来，内力实在是无比的深厚。

    何足道兴致上来了，大声叫嚷道：“来来，那位大和尚愿意来对弈一局？”

    玄慈自料功力有所不及，他呆了半晌，这才叹道：“何居士划石为局，如此神功，老衲生平从所未见，少林寺甘拜下风。”

    所有的少林僧人，脸上都露出了沮丧和愤怒的神色，可是谁都没有这项本领。

    觉远这才知道，敢情何足道是在炫耀功夫，他不声不响地挑着铁桶走上前去，深吸一口气，将毕生功力全都下沉双腿，在那棋局上一步步走了过去。

    只见觉远脚步走过，一道道界线登时抹去，众僧一见，全都忍不住大声喝彩。

    何足道大声地嚷道：“大和尚，你好深的内力，这局棋不用下，何某认输了，我领教一下你的剑法。”

    觉远连连地摇头：“贫僧只不过是个挑水看经的和尚，那懂什么剑法？”

    何足道那里肯信，展开迅雷剑法，一剑快似一剑，十六招剑法，连环刺出，结果全都刺在了水桶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乱响。

    众僧都瞧得大是诧异，眼看觉远每一招都是手忙脚乱，左支右绌，狼狈至极，但何足道精妙之极的剑法，始终被他极其笨拙可笑的招式所阻，刺不到他的身上。

    何足道越斗越怒，蓦地一剑飞出，向觉远小腹便刺，觉远百忙当中，用两个大铁桶一夹，立刻将长剑夹了一个严严实实。

    何足道身经百战，应变极速，舍弃长剑，双手齐推，一道排山倒海的劲力，向觉远面门击去。

    洪金眼看情形危急，连忙纵身扑上，一掌击中了何足道肩膀，这一掌劲力相当深厚，将他打得连退三步。

    何足道更加的愤怒，大叫道：“好小子，凭你也敢欺我。如果我十招之内，不能将你打败，就终生不履中土。”

    众高僧纷纷地劝解，可是何足道怒气已上心头，围着洪金，一路疾攻了起来。

    洪金无奈，只得摆出架势抵挡，只见他一套少林拳打出，身形沉稳，劲力雄浑，实不下于少林一流高手。

    何足道连使了十招精彩绝伦的功夫，始终无法取胜，不由地面色惨然，发出了一声长叹：“昆仑三圣，嘿嘿，昆仑三圣，真是可笑至极。”

    “觉远大师，那人叫我转话，说道‘经书是在油中’。”话声甫歇，何足道已在数丈开外，身法之快，实在骇人。

    眼看觉远和洪金出手，赶走了何足道，保全了少林的威名，众高僧都感觉到很是高兴。

    谁知一道厉喝陡然间响了起来：“洪金，你居然敢偷学少林拳术，该当何罪？”

    众僧人一惊，全都循声望去，却见发话的人，正是陈友谅。

    一众玄字辈高僧都有心偏袒洪金，可是急切间，谁都不知该如何反驳陈友谅。

    洪金心中一惊，陡然间想到了张君宝当年的遭遇，难道一切都将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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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含笑杀人

﻿正在纷乱时，突然间一个僧人从寺内走了出来，龙行虎步，气度非常地从容。

    众多高僧纷纷地行礼，此僧不是别个，正是前些日子功力尽废的玄澄。

    少林寺玄字辈的高僧，大都被玄澄指导过功夫，平日里对他极为尊敬。

    如果不是玄澄无心权势，只怕少林方丈的位置，还落不到玄慈的头上。

    玄澄淡淡地说道：“洪金的少林拳术是我所传，怎么能称得上私自学武呢？”

    玄慈等人连忙点头称是，他们其实无意针对洪金，所差的就是一个台阶。

    旁边气坏了圆真和陈友谅，可是他们怎敢对玄澄提出质疑，只得将怒火压在了心中。

    一场风波，就这样消失了，洪金见玄澄大师宝相庄严，至少从表面上，已摆脱了功力尽失的痛苦，不禁暗中替他高兴。

    玄澄望向洪金，脸上全是慈悲疼爱，使得洪金一种敬意，由衷地发自内心。

    ……

    洪金去找玄悲大师探讨武学，结果遇到了玄慈方丈，还隐约提到了大理，心中不由地咯噔一下，知道玄悲的劫难将到了。

    少林寺玄字辈的高僧中，洪金对玄悲大师有一种特殊的好感，觉得他为人特别地正直，一贯奔波于江湖，急公好义。

    洪金并没有避讳，直接找上了玄悲大师，要求和他一起前去，顺便领略一下大理的风光。

    玄悲知道洪金的实力不错，于是点头同意，带了他和四名慧字辈的僧人，一齐赶赴大理。

    一路上，洪金领略了自然风光，果然奇山异水，景色宜人。

    这一日，六人来到了陆凉身戒寺，拜见了方丈五叶大师，开始挂单。

    玄悲等人一如往常，洪金的心情却是极为沉重，如果所料不差，今晚必然不是一个平静的夜。

    洪金专程找到玄悲，问道：“玄悲大师，此处离大理已然不远，或许会碰到四大恶人，不得不防。”

    玄悲点了点头：“四大恶人名满天下，确实极为难缠，我们应该小心从事。”

    洪金看玄悲只是随口敷衍，知道他是自恃功力了得，忍不住在心底暗叹了口气。

    “玄悲大师，我知道，如果只是四大恶人，或许凭我们的实力，并不畏惧，可万一他们请了武功更强的帮手，我们不得不防。”洪金面色凝重地说道。

    玄悲大师表示认可，但对于洪金邀请五叶方丈助拳的建议，却是摇了摇头。

    洪金不知道五叶禅师的实力如何，只得作罢，可是心中越发地小心了。

    夜色渐渐地深了，陡然间一个细微地声音响了起来：“玄悲大师在吗？”

    洪金一直在小心提防，居然没有察觉来人是何时到的，不由地更增警惕。

    来人穿了一袭夜行衣，脸上还罩了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洪金看到那双闪烁的眼神，带有熟悉的凌厉杀气，就知道此人必是慕容博无疑。

    玄悲身子一飘，落到了院中，冷笑一声：“阁下是谁？行事为何如此鬼祟？”

    慕容博阴笑道：“听闻玄悲大师实力高强，今日特来领教。”

    话音未落，一记无声无形的参合指，就向着玄悲的胸前要害点去。

    玄悲还了一记无相劫指。

    两道指力在空中相遇，发出剧烈的嗤嗤声响，然后两人各自闷哼了一声，却不知受没受伤。

    洪金早就埋伏在侧，可是比起两位高手来说，他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步。

    玄悲除了无相劫指外，最擅长的就是韦陀杵法，于是纵身跃起，以手臂作杵，连续不断地攻了出去。

    慕容博见招拆招，却似抵不住玄悲的威猛，身形不断地后退。

    瞧着玄悲大占上风，四个慧字辈的僧人都是心中大喜，不断地呼喊助威。

    玄悲的大韦陀杵法一共有十九式，招术特别地狠辣，正适合他疾恶如仇的性格。

    洪金却是大叫了一声不好，他记得玄悲正是在大占上风时，被慕容博偷袭得手，从而死于非命。

    想到这里，洪金陡然间扑了出去，九阳神功催动，一掌击出，如同惊涛骇浪，向着慕容博夹攻起来。

    慕容博老奸巨滑，本来完全控制了形势，就要诱杀玄悲，没料想却被洪金搅乱了，忍不住恼羞成怒。

    “小畜牲坏我大事。”慕容博怒喝一声，陡然间开始了反攻，独斗两人，居然都不落于下风。

    此刻身戒寺众僧人都已惊醒，纷纷点亮火把冲了过来，僧人众多，声势极大。

    在这种情况下，慕容博情知杀不了玄悲，只得恨恨地冲着洪金打了一掌，然后身子一纵，如一只大鸟飞出，随即不见。

    纵然有玄悲在侧，替洪金挡去了慕容博的绝大部分掌力，可是这势大力猛的一掌，还是打得洪金不断踉跄后退，险些摔倒在地上。

    玄悲顾不得追击慕容博，连忙关切地问道：“洪金，你不要紧吧？”

    洪金调息了好一会，才算稳定了心神，摇了摇头道：“好厉害的手段”。

    玄悲喃喃地道：“这人功夫好高，出手间隐有那人的影子。难道真的是他，他果然没死？”

    洪金不置可否，能够保住玄悲大师的性命，他感到极为欣慰。

    一路继续南行，玄悲等人都提高了警惕，唯恐慕容博再来下手，所幸并没有遇到什么骚扰。

    眼看已近大理，就连洪金，都放下了久悬的心事，有说有笑起来。

    这一日到了无为寺，玄悲等人想要前去落脚，休整一下，然后直赴大理城内。

    结果就见山道上走来一位僧人，身穿黄衣，布衣芒鞋，绝无半分与众不同之处，但脸上神采飞扬，隐隐有宝光流动，便如明珠宝玉，自然生辉。

    慧真僧人走前一步问讯：“敢问大师，到无为寺怎么走？”

    来人并不理会慧真，一路走到了玄悲面前：“大师可是少林高僧？”

    玄悲点了点头：“贫僧正是少林玄悲，不知大师是否是无为寺的高僧，法号怎么称呼？”

    来人脸含微笑：“久闻玄悲大师指力高强，贫僧特来领教。”

    洪金一听这个声音，陡然间想起一个人来，这人居然就是吐蕃国师鸠摩智，连忙大叫了一声“小心。”

    纵然是反应极快，洪金还是慢了半筹，玄悲大师更是没料到，来人会在微笑中偷下毒手。

    没有任何的征兆，没有任何劲风溅出，就见玄悲的身上，陡然间多了一个血洞，血花四溅。

    并不是鸠摩智的实力，比慕容博还要高明，实在是任谁都想不到，他会在微笑当中，就无声无息地暗下毒手。

    饶是以玄悲大师的警觉，都不由地慢了半步，中了鸠摩智的无相劫指。

    玄悲大师大吼一声，一记指力闪电般的袭出，却也点中了鸠摩智的腹部。

    鸠摩智眼看得手，心中正在窃喜，实在料不到，玄悲大师的反击，居然来得这么快，同样是被击中，痛得闷哼了一声。

    玄悲大师势如疯虎，指力连环地点出，只听空中嗤嗤有声，相当地凌厉。

    鸠摩智脸上笑容不变：“玄悲大师，你使的这是什么无相劫指，明显是着相了。”

    玄悲大师闪电般地攻了数招，脸上悲愤的神情陡然间停止，身子就在空中顿住了，接着重重摔倒。

    鸠摩智忍住伤痛笑道：“你们这些小和尚，随着玄悲一起去吧。”

    嗤！

    鸠摩智指力飞出，如同利箭，离得他最近的慧果僧人胸腹间立刻穿了一个大洞，鲜血飞溅。

    洪金被这变故吓了一跳，至此方才缓过神来，连忙冲上前去，九阳神功喷涌而出，滔滔如流水，连绵如江河。

    鸠摩智本就受了伤，可是自恃功力高强，杀余下数僧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没料想撞上了洪金。

    凭着强大的实力和丰厚的战斗经验，鸠摩智还是占了上风，可是他的心中，却是暗自叫苦。

    鸠摩智想要速战速决，“澄静指”、“摩柯指”、“去烦恼指”、“多罗叶指”、“铁指禅劲”等少林指法连环使出，如同一道道有形无形的利箭。

    洪金情知遇到了生平大敌，不求有功，先求无过，守紧了门户，九阳神功催动，形成了一道道绵绵密密的防御。

    本来九阳神功在身，出手尽是进攻的招数，奈何鸠摩智的实力太强，洪金唯有一边打斗，一边暗自地摇头。

    明知鸠摩智是大仇人，慧真三人在一旁却也瞧得目眩神迷，只觉他使出的每一个招式，都是少林正宗，而且是众僧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当此情景，慧真三人实力不够，根本无法上前夹击，只得躲在一旁，暗自地祈祷，希望洪金能赶走鸠摩智。

    陡然间，鸠摩智身形一转，一指飞出，在他身侧的慧观和尚，立刻翻身跌倒，喉咙处一个血洞，脸上犹自带着关切。

    紧接着是慧真和慧因，先后殒落在鸠摩智的指下，这僧人脸上带笑，出手却是狠毒至极。

    久攻不下，鸠摩智急红了眼，不再局限于指力的范畴，拳法、掌法、爪法、擒拿手连续使出，直让人眼花缭乱。

    鸠摩智的攻击如同水银泄地，洪金唯有苦守，只见他一掌接着一掌的击出，防御并不严密。

    可是任鸠摩智狂乱的攻击，始终攻不破洪金的防御，反而有着越来越强的劲力反击。

    鸠摩智胸腹间越疼越厉害，劲力渐渐地无法运转如意，知道此番无法杀死洪金，不由萌生了退意。

    谁知鸠摩智想要抽身，却陡然间感觉到了洪金掌力立刻由守转攻，连拼了数招，居然无法摆脱。

    鸠摩智从容的脸上，陡然间闪出来一道煞气，怒喝道：“小辈焉敢欺我？”

    洪金并不搭话，强压怒气斗了这么长时间，他越来越感觉到神采奕奕，完全发挥了九阳神功的威力。

    呼！

    鸠摩智脸色一变，从他的手掌边缘处，陡然间一道气劲飞出，凌厉如刀，灼热如火，直削向洪金的胸口要害。

    原来是鸠摩智眼看无法脱身，居然使出了成名绝技“火焰刀”，这是他的拿手本领，使来纯熟至极。

    幸好洪金的九阳神功，能够自动地产生防御，所以鸠摩智的“火焰刀”纵然无影无形，他还能及时地防住。

    铛！

    一声响动，如同钝器相击，洪金觉得胸腹处一片火热，体内气息翻动，差一点没当场摔倒。

    鸠摩智却也到了强弩之末，他不敢恋战，嗖地一声，身子向外飞奔而出。

    洪金瞧着鸠摩智身法快速，知道追击不上，只能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悲凉至极。

    谁知鸠摩智身子飞在空中，陡然间一个趔趄，居然差点摔倒，洪金连忙赶了过去，想要落井下石。

    鸠摩智迅速起身，头也不回地逃走了，只剩下了一地的尸体，风声呜咽，似乎是感叹江湖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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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生离死别

﻿洪金扶着玄悲大师等人的棺木回到少林寺，感觉到特别地伤心。

    本来以为一路有他照应，就能避免玄悲大师的厄运，没想到，连慧真四僧都一起赔了进去。

    洪金暗自发誓，一定要替玄悲大师等人报仇，诛杀鸠摩智。

    不多日回到少林，噩耗传开，整个少林寺都陷入了一片悲痛当中。

    玄悲大师为人正直，对后辈僧人照顾有加，深得少林僧人的敬爱，没料到居然惨遭横死。

    洪金的心情最为沉重，他一直在懊悔，为什么没抢先一步认出鸠摩智来。

    替玄悲大师做完法事，少林高僧们齐集一堂，商量后续事宜。

    洪金将玄悲大师被害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只不过没提慕容博和鸠摩智的姓名来历，因为没法解释。

    陡然间一个僧人，带着悲愤的声音质问：“洪金，你们一行六人前往，为何只有你逃了回来？”

    洪金凌厉的目光立刻投了过去，发现果然是陈友谅，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陈友谅话音刚落，就见数道怀疑的目光，都落到了洪金的身上。

    陈友谅继续阴恻恻地道：“对此，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洪金深吸了一口气，朗声说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洪金没做半点亏心的事情，却也不必再多做解释。”

    圆真冷笑一声：“自从你来到少林寺以来，多起事件，都与你有关。若说你不是奸细，却也难以取信于人。”

    洪金没有料到，连圆真都公然跳了出来，直接指摘他的不是。

    圆真在少林寺经营多年，手下很是网罗了一批党羽，在那里纷纷地附和。

    洪金冷笑一声：“圆真，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玄悲大师的仇，我一定会报，至于隐藏在寺中的小人，我也会尽早揪他出来。”

    圆真自恃在寺中地位不低，见到洪金如此直言无忌，不由气得面色涨红。

    玄渡陡地大喝一声：“好了，都少说两句，听方丈大师示下。”

    玄慈长长地叹了口气：“玄悲师弟圆寂，真是少林的一大不幸，此事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至于洪金，你还是下山去吧。”

    洪金脑子轰隆一声，实在是不舍得离开少林寺，可是他知道，此时选择离开，或许是最好的时机。

    藏经阁外，觉远住处，野花烂漫，风景依然。

    洪金就要离开了，最不舍的就是相处了数年的觉远大师。

    觉远大师的脸色倒还平静，不住地叮嘱洪金，行走江湖，一定要多留心危险，千万不要强行出头。

    洪金得觉远大师活命，数年相处，实在是情若父子，一旦分别，声音不由地也哽咽了：“师父，我……走了，等到澄清这件事，我就会重回少林，来侍奉你老人家。”

    觉远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拍了拍洪金的肩膀，温和地说道：“走吧，到江湖上去闯荡，不要挂念我，我能照顾自己。”

    洪金蓦地体会到了张三丰的心情，心中酸楚无比，无奈只得拜别觉远，一步三回头地下山去了。

    直走出好远，洪金还能够看到觉远依旧停留在原地，目光一直凝视着他的背影。

    后山，玄悲大师墓地，古柏森森，风景清幽，外面阳光耀眼，却照射不进来。

    洪金缓步上前，在临别时，他要祭拜玄悲一番，这才能够心无牵挂的离开。

    突然洪金停了下来，看到玄悲墓前，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居然是玄澄。

    “你来了。”玄澄并没有回头，却似知道身后的一切。

    洪金并没有觉得奇怪，玄澄的一身功夫虽然废了，感应却依然还在。

    走到了玄悲墓前，洪金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透过冰冷地墓地，似乎看到了玄悲亲切的面孔，听到了他爽朗的声音。

    转过头来，看到玄澄还是那个玄澄，只是胡须眉毛完全变白了，不再是当日神采飞扬的模样。

    玄澄喃喃地道：“玄悲生前，我一直嫌他太过莽撞，老是斥责他，如今想想，真是太苛求了。自他走后，我的心中，一直空荡荡的。都说我是佛门高僧，可这些事，我总也看不透……”

    洪金的眼圈，却也不由自主地红了，他的一双手上，不知不觉蓄满了劲力。

    “玄悲师弟到底是怎么死的？”玄澄的声音非常地空洞，他直视着洪金，眼中充满了沧桑。

    洪金叹了口气，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还说出来了凶手就是鸠摩智和慕容博。

    对于慕容博隐藏在少林寺的秘密，洪金并没有说，他本能地感觉到，如果这个重大秘密泄露，会造成极大的杀戮。

    玄澄重重地在墓碑上拍了一下，直气得身子都在颤抖：“这两个混蛋，如果我功力仍在，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如今，却只能交给你了。”

    洪金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就算我踏遍天涯海角，都要杀死这两个恶贼，替玄悲大师偿命。”

    辞别了玄澄大师，洪金怀着一股怒气离开了少林寺，直赴大理，想要增加历练，顺便去寻访鸠摩智的下落。

    正在纵马赶路，洪金陡然间听到前面一群人，正在嘀咕着什么，似乎在算计着害人。

    洪金连忙停住，将马拴在一棵大树上，施展轻功悄悄地掩了过去。

    耳边听到这群人异常地凶恶，还说什么抓到贱婢，一定要抽筋扒皮什么的，领头的是两个婆婆，一个是平婆婆，一个是瑞婆婆。

    洪金听到这些人算计已定，于是悄悄地溜走了，悄然来去，神不知鬼不觉。

    没用洪金等太久，陡然间从远方驰来一道黑影，瞬间就奔到了眼前，当真如风驰电掣一般。

    原来是一匹黑马，马上一名少女，身材苗条，黑纱蒙面，眼如点漆，肌肤如雪，只是面色有点不善。

    洪金离得她不远，只觉一阵如兰似麝的香气传来，令人心中荡漾。

    少女自然就是木婉清了，果然是冷艳逼人，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

    木婉清将手中的马鞭向着洪金一指，冷叱道：“拦路的，快滚开，否则，要你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洪金摇了摇头：“前方危险重重，姑娘最好还是绕道前行。”

    木婉清的脸色慢慢地沉了下来：“看你鬼鬼祟祟，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吃我一鞭再说。”

    刷！

    随着一声脆响，木婉清的鞭子，向着洪金的头上，猛地抽了过去。

    洪金的身子一动未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眼睁睁地看着那鞭子从他的面前抽过去。

    只差一寸，就能抽中洪金的鼻子，木婉清所用的劲道，果然拿捏得恰到好处。

    瞧着洪金吓傻了一般，木婉清冷笑道：“原来你不是江湖中人，那就少来胡搅蛮缠，否则，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洪金喃喃地道：“我好心前来劝你，谁知道你居然这么凶，那好，且让你吃点苦头再说。”

    木婉清冷笑一声，纵马从洪金的身侧飞过，举动显得非常地洒脱。

    瞧着洪金被吓了一跳的笨拙样子，木婉清笑意更浓，一人一马转眼远去，只留下了她清脆的笑声。

    可惜木婉清没有瞧到，在她走后，洪金的神情，立刻有了蜕变，就如脱胎换骨变了个人。

    洪金一路施展轻功，在大道上奔驰成了一道影子，一时之间，居然不比黑玫瑰慢上多少。

    木婉清明知前方有古怪，可是自料黑玫瑰神骏异常，仍是丝毫地不以为意，纵马向前直闯。

    一排排的树木，飞一般地向后而去，木婉清骑在黑玫瑰身上，实在是快速异常，平稳异常。

    突然，木婉清的神情一凛，立刻扣好了袖箭，随时就准备出手。

    嗖！

    一道绳子，陡然间向上弹起，却是一根绊马索，出手之人，动作很快，看来没少干了此类勾当。

    木婉清将缰绳一扯，黑玫瑰立刻就从绊马索中跃了出去，马如游龙，气势十足。

    洪金隐在远处看到了，不由瞧得血脉贲张，暗地里叫了一声好字。

    谁知还未等到洪金松口气，就见第二道绊马索又来了，依然是出其不意，霎那间就落在马腿前面。

    黑玫瑰果然不愧是名马，不断地纵跃，似乎在跳着一种奇异的舞蹈。

    平婆婆和瑞婆婆的手下，有着非常杰出的人才，他算计着黑玫瑰的每次落点，绊马索使得恰到好处。

    黑玫瑰纵跃之间，一连跨过了八道绊马索，还是被最后一道绊马索缠到，直接给扯翻了。

    木婉清见机非常地快，身子快速跃起，从两个软丝网中间飞了出去。

    纵然是侥幸逃脱，木婉清却也惊了一身的冷汗，如果对方的人数再多一点，只怕她唯有束手就擒了。

    木婉清的脸上，不见有丝毫的怯意，冷喝一声：“偷施暗算的小人，都给我滚出来吧。”

    平婆婆和瑞婆婆并肩走了出来，在他们的身后，还站着十数个各执兵刃的汉子。

    木婉清神情冷傲地扫视了一眼：“姓祝的老头儿，你给我滚出去，我今天不想杀你。”

    一个持剑的老者，声音带着颤抖：“你说什么？”

    木婉清道：“你不过是被他们强迫，并没有真正为恶，今天我就放过你。”

    祝姓老者犹豫片刻，还是丢下了长剑，双手掩面奔了出去，眼看就要逃出林外。

    大腹便便的平婆婆将手一扬，一道白光飞了出去，却是她手中的短刀。

    别瞧平婆婆其貌不扬，手底下倒还真有两下子，出手非常地迅捷。

    眼看祝姓老者就要丧生在平婆婆的短刀下，洪金在一旁看不过去了，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曲指弹了出去。

    洪金自然不会什么弹指神通的功夫，可是他的内力既强，就算是寻常的铜钱，被他弹射出去，都要远远强过平婆婆的短刀。

    铜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恰好压到了平婆婆的短刀上，内力附处，无声无息中，就将短刀击沉。

    瞧着这一手举重若轻的本领，洪金的心中颇感欣慰，他的九阳神功，毕竟没有白练。

    在少林寺中，洪金所遇到的都是些高手，一个比一个更加的变态，将他折磨得不轻，如今才渐渐地重拾信心。

    祝姓老者听到短刀飞来，风声强劲，吓得魂不附体，他一逃再逃，拼命地逃，终于还是逃出林去，不大会儿，逃了一个无影无踪。

    眼看平婆婆出手，林中数人，都道祝姓老者，这番难逃活命，见到他居然真的逃了出去，不由地相顾愕然。

    碍于平婆婆的性子很不好，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加以微辞，当然，木婉清除外。

    木婉清笑了：“平婆婆，还以为你真有多大本事，原来在背后偷袭都打不中，真是丢人现眼。”

    平婆婆差点没被当场气死，伸出手来，将另外一柄阔刃短刀抽了出来。

    一旁的瑞婆婆眯着一双眼睛，满含杀气地道：“平婆婆有好生之德，故意放祝老儿逃命，她的一番苦心，那是你这臭丫头能了解的。”

    平婆婆执刀在手，大声叫道：“瑞婆婆，同这臭丫头，还有什么好讲的，大家伙并肩子上，先将她给活捉了，带回去做花肥。”

    呼！

    平婆婆当先一刀砍了过去，极其的彪悍，胜过一般的江湖汉子多了。

    在平婆婆的鼓动下，瑞婆婆不甘落后，一挥铁拐攻了过去，在她们身后，十余个汉子各执兵刃，向着木婉清的身上招呼。

    木婉清眼看形势危急，连忙抽出长剑迎敌，场中成了一片混战的形势。

    洪金关心木婉清的安危，看到她还抵挡得住，忍不住放下心来。

    嗖嗖嗖！

    剧斗当中，木婉清一按手臂上的机栝，三只袖箭飞了出去。

    立刻有两个汉子翻身栽倒，要害处中了袖箭，眼看是不活了，另一只匆忙中却失去了准头。

    洪金的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江湖中激烈的仇杀，死伤人还真是在所难免。

    惊叫声中，瑞婆婆和平婆婆连声呼喝，指挥着手下众汉子，将木婉清紧紧地围了起来。

    木婉清再也没有偷施冷箭的机会了，以寡敌众，渐渐地落在了下风，形势变得不利起来。

    眼看形势不妙，木婉清一边剧烈地争斗，一边向着黑玫瑰靠近，只要她能翻身上马，自然有把握从这些人手中逃脱。

    可惜木婉清的意图，被平婆婆和瑞婆婆完全看透，她们两个婆婆强强联手，挡住了木婉清的去路，单刀翻飞，铁拐横扫，堵了一个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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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英雄救美

﻿木婉清长剑如同白练，出手狠辣至极，处处体现修罗的意境，不愧为秦红棉的传人。

    平婆婆和瑞婆婆的多名手下都受了剑伤，所幸伤势不重，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彪悍性情。

    每个汉子都在奋力地拼杀，砍出刀光剑影一片，想要尽快地将木婉清擒住，立下大功一件。

    木婉清将银牙一咬，冷笑道：“你们想要杀我？拿命来换。”

    瞧着木婉清身处险境，依然处处抢攻，洪金不由佩服她的狠意。

    瑞婆婆脸上突然间阴阴地一笑，铁拐一挥，一道劲力发出，在她身体前侧的一个汉子，陡然间向着木婉清直冲了出去。

    那汉子只想着立功，全没想到，瑞婆婆居然会在他的身后做手脚，明知道冲出去凶多吉少，他依然无法停住身子。

    木婉清一剑，刺入了那汉子的胸膛，还没等她拔出剑来，瑞婆婆的铁拐已飞了过来，劲力如同排山倒海。

    眼看再不丢弃长剑，只怕连性命也得丢了，木婉清只得皱起眉头，脚尖一点，猛地向后蹿出。

    瑞婆婆舍弃了手下，方才得到了这个良好机会，那里还肯放过，顺势一拐，向木婉清身上砸去。

    木婉清身子后退之势已尽，余劲未生，只得无奈地闭上了眼睛，静侯铁拐的来临。

    陡然间一个有力的臂膀，一下子将她扯了出去，避开了瑞婆婆的威猛一击。

    嘭！

    瑞婆婆的铁拐砸到了地上，只砸得尘土飞扬，立刻多了一个大洞。

    木婉清恰好睁开眼来，瞧到这一幕，不由惊呆了，如果被砸中的是她，至少也是筋断骨折。

    回转过来，木婉清要瞧救她的人是谁，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国字脸形，浓眉大眼，目蕴神光，偏偏带着儒雅之气，脸上充满了关切，更是刚才阻挡她去路的少年。

    一生下来，木婉清都随秦红棉在幽谷当中生活，还从来没与一个男子如此的贴近，鼻中闻到一阵阵微妙的男子气息，心中充满了一种异样感受。

    洪金觉得木婉清的身子特别地腻滑，心中颇为不舍，还是扶正了她，他不是乘人之危的人。

    瑞婆婆一拐砸去，却不见了木婉清，心中可是万分地惊讶，瞪着突兀出现在她面前的洪金。

    “喂，臭小子，这里没你的事，不要跟着瞎搅乱啊？”瑞婆婆眯着眼睛语带威胁地道。

    如果不是看着洪金突然从天而降，瑞婆婆才不会这么客气地说话。

    平婆婆一向不甘落后，在一旁添风点火：“小子，瑞婆婆的话听到没有？你奶奶的，快点滚蛋，否则老婆子一刀下去，在你身上添个透明窟窿。”

    为了以示恐吓，平婆婆在空中虚劈一刀，风声强劲，果然是凶悍气息十足。

    洪金笑道：“两位婆婆，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这位姑娘，如何？”

    平婆婆怒形于色，破口嚷道：“看在你的面子上，你以为你是谁？武林至尊？有屠龙刀吗？你奶奶的，不识抬举，老娘一刀砍了你。”

    呼！

    平婆婆一刀砍了过去，直奔洪金的中宫，果然无知者无畏。

    瑞婆婆也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看到平婆婆出手，她的铁拐立刻荡起了风声，与平婆婆两相互应，威力陡增。

    手下十余条汉子更是不甘落后，各执兵刃向着洪金与木婉清砍来。

    木婉清脸色一凛，就要按动臂上的机栝，却被洪金在她臂上轻拍了一下。

    陡然间一道热流涌来，木婉清的手臂立刻放下，软绵绵的使不出来半点力道。

    木婉清一愣，就觉得身侧一个影子飞了出去，速度居然快到了不可思议。

    平婆婆等人各施杀招，全力攻击，根本没留丝毫后手，蓦地觉得眼前一花，好象多出了一道影子。

    就见那道影子的手，简直快到了不可思议，将十数个兵刃快速地夺下，轻巧轻易，就如漫步院中摘花一般。

    连瑞婆婆的铁拐都没有例外，手臂一软，突然失了劲力，然后就被那影子夺了下来。

    瑞婆婆等人大惊之下，人人后退，惊异不定地向前望去。

    却见洪金怀中抱了一大堆兵器，脸上带着一种淡淡地笑，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木婉清同样惊呆了，不知道眼前突兀出现的少年，居然有着如此强的实力。

    愣了半晌，瑞婆婆才震惊地道：“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洪金摇了摇头：“什么怎么样？我只想劝你们平息干戈，别再打了。”

    平婆婆尤自不服：“臭小子，纵然你功力不错，可是惹上了曼陀山庄，却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看到平婆婆依然出言不逊，瑞婆婆不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如果惹得洪金发怒，洪金会不会遭殃说不定，只怕她们眼前就要吃亏。

    瑞婆婆沉吟片刻道：“敢问阁下是谁？让我们回去以后，能够禀报夫人，到底是折在谁的手下？”

    洪金淡然一笑：“在下洪金，无门无派，王夫人如果想要找回场子，尽管来找我就是。”

    瑞婆婆将手一挥：“我们走，回去禀报夫人，请她示下。”

    众大汉早就心中生怯，连忙跟在瑞婆婆身边离去，平婆婆的一张胖脸上，依然写满了不服。

    洪金陡然间喝道：“慢着。”

    瑞婆婆等人一起转身，脸上的神情各不相同，有的恐惧，有的脸上充满了愤怒，还有的依然在蠢蠢欲动。

    平婆婆叫嚷道：“好小子，纵然你本领高强，你家婆婆也并不怕你。”

    洪金看到平婆婆一副泼妇模样，不由地暗自摇头，这人的人品，确实不怎么样。

    情知若是不显露点威风，只怕这群人还真的以为他可欺，洪金的脸色慢慢地沉了下来。

    纵使强悍如两位婆婆，都不由地退回了一步，只觉得此时的洪金凛然生威，让她们心中充满寒意。

    洪金沉声道：“我如果想要杀你们，你们一个都逃不掉。这一次暂且放过你们，请回去转告王夫人，如果再敢为非作歹，胡乱杀害大理百姓，我就杀上曼陀山庄，将那儿夷为平地。”

    话语声中，洪金将手向外一抛，手中的兵器就扔了出去，恰好扔在瑞婆婆等一干人的手上。

    这一手极其的困难，更加难得的是，洪金还记得每个人的兵器，还来丝毫地不差。

    瑞婆婆等人顺手接过兵器，脸上都是一片的茫然，全然没有了丝毫进攻的勇气。

    木婉清在一旁缓过神来，一按臂上机栝，一支毒箭，向平婆婆喉咙射了过去。

    这一击相当地突然，完全出人预料，平婆婆刚刚接过来短刀，只是下意识地一挥，心中想着多半挡不住，脸上不由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口中发出了一声大叫，声震四野。

    洪金从来没听过这么强大的惊叫声，实在是想不到，平婆婆肥硕的身子里面，居然还隐藏着这么大的能量。

    一场惨祸即将发生，洪金的身子却飘了出去，后发先至，在空中就将毒箭捏在了手中。

    木婉清惊呆了，她做梦都料想不到，有人能在空中，抢走她的袖箭。

    平婆婆等人不敢多留，很快退了个干干净净，连地上的尸首都没有理会。

    洪金借着地上的大坑，将这些尸首掩埋了，心中断不了一番感慨。

    木婉清露出不屑的神情：“瞧你本领不错，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将这些人全都杀了，岂不干脆？”

    洪金正容说道：“木姑娘，你的性格太烈，以后袖中毒箭，不到保命时刻，还是少发的好。”

    木婉清冷哼一声：“洪金，不要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教训我？否则，我一样不会客气。”

    洪金知道木婉清的性情，倒也不愿与她进行口舌之争，闻言只是笑笑。

    木婉清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她纵然不善言辞，可是救命之恩，还是铭记在心。

    “洪金，你准备到那里去？”木婉清根本不会虚伪的客套，直截了当地问道。

    洪金摇了摇头，他一腔热血地寻访鸠摩智而来，可是就算找到了，又有什么用呢？

    凭他目前的实力，根本就不是鸠摩智的对手，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木婉清淡淡地道：“如果你没什么地方去，就跟我走吧，我在附近有个住所，可以免费供你吃住。”

    洪金知道木婉清的为人，当下点了点头，并没有跟她多做客套。

    果然，木婉清的心中颇为喜欢，她受师父幽谷客秦红棉的影响，本来讨厌所有男人，却觉得眼前的少年，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恶。

    一路行来，洪金的黄马在黑玫瑰面前自惭形秽，偏又极力表现的样子，瞧得洪金暗自好笑，原来人有人性，马也有马性，倒有相通处。

    洪金瞧着木婉清所住的地方，倒是不小的一个庄院，只有两个下人打理。

    自从踏入这世界以来，洪金感受极为亲切的，就是这世界的宁静，到处洋溢着未经雕琢的自然气息。

    晚饭时分，洪金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小菜，只吃得木婉清眉开眼笑。

    洪金故意道：“你戴着面纱吃饭，真是废劲，不如让我为你揭开了，如何？”

    木婉清吓了一跳，连忙道：“万万不可，我长了一张麻子脸，见不得人。”

    洪金心中暗笑，却也并不说破，只是偶尔望着木婉清，脸上露出微笑，让她的心里直发毛。

    空闲时，洪金就拼命地修炼九阳神功，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身保命的依仗，怎敢懈怠？

    木婉清经常在树林中练习武艺，洪金瞧着她在练剑，感觉实在是赏心悦目。

    一连住了几天，洪金不说要走，木婉清却也不赶他，两个人各行其是，互不打扰。

    洪金纵然没有什么非份之想，可是有美人相伴，香泽微闻，语带温存，生活却也过得相当惬意。

    一日，艳阳高照，洪金听到有人敲门，于是走过去将门打开。

    就见一个奴仆模样的人，面带谦恭地道：“公子请了，我是万劫谷的来福儿，奉夫人之命，来向木姑娘借马，尚请通融。”

    洪金的目光，却落到了来福儿身后的少年身上，只见他身材颀长，面容俊美，果然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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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义助恶人

﻿洪金与段誉都是真性情的人，彼此一见如故，心中都感觉到非常的喜悦。

    段誉借到了黑玫瑰，心中十分地高兴，急匆匆地向洪金告辞，说要赶着去救人。

    洪金摇了摇头：“不要这么着急分别，我跟你一起去。”

    段誉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恐怕你的这匹马跟不上？”

    洪金道：“段兄，你错了，我并不是随你同回大理城，而是直接赶往无量山救人。”

    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飘来：“既然这样，就没必要麻烦我的黑玫瑰了，你们请回吧。”

    洪金笑了笑：“钟灵是你的朋友，难道你不想去救？”

    木婉清冷冷地道：“我本来想去救的，可是你这样说，我就偏偏不去。”

    段誉不想回大理城，听洪金这么一说，正中下怀，可是看洪金年纪轻轻，对他的实力，却是颇感怀疑。

    洪金瞧着段誉的模样，不由地暗自好笑：“好了，钟灵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如有闪失，你杀了我，替她抵命就是。”

    瞧着洪金一副说笑的样子，段誉更加不放心了，心想如果真的救不了钟灵，我杀了你有什么用？

    洪金不由分说，拉了段誉就走，两人纵马疾驰，向无量山而去。

    这一场急路赶得非常辛苦，不过为了救钟灵，两个人都没有半句怨言。

    眼看到了无量山附近，洪金与段誉上了一家酒楼，随意点了些现成的牛肉羊肉，吃了好赶路。

    洪金的酒量颇豪，吃喝很是随意自在，段誉显得心事不宁，食不知味。

    陡然间一个声音传入段誉的耳鼓，他的身影顿时一僵，整个人都呆住了，赶紧转过头来，脸色向墙。

    奈何洪金和段誉两个人的座位，实在是太靠近门口了，段誉的举动，早落在来人的眼中。

    来人是一男一女，男的面色白净，脸带骄横，女的鹅蛋脸形，左颊上数点白麻子，姿色不差，想来是于光豪和葛光佩了。

    于光豪大步向前，硬生生地将段誉的身子扳了回来，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段誉一张脸上充满了惊慌，苦笑道：“恭喜你们东西两宗合二为一，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于光豪向着葛光佩望了一眼，葛光佩猛地将手一挥，做了一个杀人灭口的姿势。

    噌！

    于光豪抽剑在手，然后一剑向着段誉砍了过去，洪金在一旁看着，却没有任何的表示。

    嗤！

    一道黑色的箭影，闪电般地向着于光豪射了过来，直奔他的咽喉，势头很准。

    于光豪吓得呆了，顾不得斩杀段誉，连忙回转剑来抵挡。

    谁知就在毒箭射到于光豪面前时，洪金陡然间出手，从半空中，将毒箭轻轻巧巧地抓住。

    洪金耳中听到一声怒哼，接着听到熟悉的马嘶，知道木婉清果然悄悄地跟在后面，放毒箭想救段誉的性命。

    于光豪倒是极为乖巧，连忙上前向洪金拜倒，没口子地感谢。

    洪金知道于光豪和葛光佩的人品都很差，这次救他们，只不过看他们刚刚地私奔，不忍眼睁睁地看他们送死罢了。

    嗖！

    于光豪只觉眼前一花，手中一轻，长剑被洪金劈手夺了过去。

    至此，于光豪算是彻底的佩服，如果洪金想要杀他，他绝对没有丝毫地反抗能力。

    洪金一脸冷漠：“于光豪，葛光佩，如果我再看到你们胡乱杀人，就如此剑。”

    言毕，洪金硬生生地将剑头扳断，然后嗤地一下插入了地板。

    于光豪和葛光佩大惊失色，连称不敢，饭都没吃，慌慌张张地去了。

    段誉惊魂未定地道：“洪兄……真是好功夫，钟姑娘这下有救了。”

    洪金瞧着段誉油光水滑的脸蛋，想到如果自己不出现，这上面只怕就会多出许多掌痕了。

    段誉低下了头，心想这位洪兄为人倒也不错，只是眼神和举止都挺怪异。

    洪金和段誉继续驰马赶路，却陡然间听到一阵打斗声，连忙快速地赶了过去。

    四个头戴碧绿色斗篷的少女，正围着木婉清，走马灯似的乱砸。

    木婉清神色颇为慌乱，正挥舞长剑拼命地苦斗，肩膀上中了一钩，带着血渍。

    段誉连忙道：“洪兄，木姑娘大事不妙，你……快去救她。”

    洪金笑道：“我本来是要救的，可是你出言求我，我就偏偏不救。”

    话未说完，洪金就闯入了相斗的圈子，双手随勾随拿，将八只钢钩尽数抢到了手中。

    木婉清见到洪金到来，心中缓了一口气，见他还是抢人兵器的习性，不由地宛尔一笑。

    纵然隔了面纱，洪金只能看到木婉清的半面，却也觉得清丽无比，令人销魂。

    四名灵鹫宫的使女，见到洪金在举手间，就夺去了她们的兵器，不由地大惊失色。

    为首的一名使女叫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管缥缈峰灵鹫宫的闲事？”

    洪金淡淡地道：“好威风，好煞气的灵鹫宫，你们任意奴役别派，难道就不怕报应吗？”

    为首的使女叫道：“弱肉强食，自然之理，那些门派本就下贱无比，尊主差他们做事，倒是抬举他们了。”

    洪金越听越觉得刺耳：“你这话不通至极，难道我的实力比你们高，就可以将你们当成奴役了吗？”

    为首的使女呆住了，纵然看不清斗篷下面的面目表情，可也知道她们的错愕。

    许久以后，那使女才嘿嘿地冷笑起来：“如果你得罪了灵鹫宫，下场必然凄惨无比。”

    洪金阴笑道：“假使我将你们四个都杀掉，那就算童姥再神通广大，想要查出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吧？”

    此言一出，四位使女全都惊惶失措，齐齐后退了一步，她们心中明白，洪金确实有着这样的实力。

    段誉脸上有了不忍的神色，木婉清却是眼前一亮，陡然间有了神采。

    洪金晒然道：“无故杀人，非英雄好汉所为。借你们传个话，告诉童姥，终有一日，我会踏上天山，与她理论。”

    四位使女惊奇不定，看到洪金挺立如山的身躯，却也不敢上前动武。

    洪金平平地伸出手掌：“压制生死符发作的解药拿来。”

    瞧着洪金的威严模样，为首的使女犹豫半晌，还是将压制生死符的解药交了出来。

    洪金皱了皱眉：“怎么只有一颗？难不成还要我搜你们的身子不成？”

    为首的使女无奈地道：“解药炼制不易，我们只有一颗，如果你不信，随你搜好了。”

    洪金不过说说罢了，怎么可能会搜四个少女的身子，看她们不似说慌，于是向她们挥了挥手。

    四个使女恨恨的去了，还忘不了狠盯洪金一眼，似乎是要记下他的容貌，向童姥覆命。

    木婉清从怀中掏出胭脂般的金创药来，自行包扎肩膀上的伤口，手法熟练至极，显然没少受过伤。

    洪金暗自摇了摇头，凭木婉清的个性，如果真是独自闯荡江湖，只怕会吃不少的亏。

    经过段誉的一番劝导，木婉清终于勉强同意，随他们一齐上无量山。

    洪金瞧着段誉急切的样子，心中暗自好笑，木婉清本来就是要上无量山，何须你来求。

    三人一路同行，段誉与木婉清有说有笑，却不时地遭遇她的冷眼。

    洪金相信，如果不是有他在身侧，只怕段誉会挨木婉清的耳光也说不定。

    段誉连续地在木婉清身上碰钉子，却依然与她谈笑甚欢，这份本领，倒是令洪金望尘莫及。

    看来想要走桃花运，也是需要投入不少的本钱，洪金自问做不到。

    还未走上无量山，段誉与木婉清之间，就如旧时相识一般，洪金能透过木婉清冷漠的外表，看到她逐渐瓦解的芳心。

    洪金本来还在担心，由于他的突然卷入，只怕会影响到段誉与木婉清的感情，如今看来，却是多虑了。

    未走多远，就听到一声大喝：“什么人，居然敢擅闯无量山？”

    洪金举目望去，见到跳出两个人来，手中都拿着一个药锄，想来是神农帮的弟子。

    “嘿嘿，无量山是无量剑派的地盘，何时归了神农帮了？”洪金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讽刺。

    那两个神农帮弟子大怒，正欲动手，抬头却看到了段誉，不由地又惊又喜。

    段誉道：“快去禀告司空玄帮主，让他尽快放了钟姑娘。”

    两个神农帮弟子听到段誉口气强硬，以为他找到了闪电貂的解药，连忙在前引路。

    这两人一边赶路，一边不住地回头瞧，想来是怕段誉他们逃走，洪金瞧着暗地里好笑。

    不多时，洪金就看见一大群人，或卧或立，为首的是一个山羊胡老者，想必是司空玄了。

    洪金瞧司空玄身材瘦小，少了一条臂膀，精明强悍之气仍在，却增添了几分凄凉。

    司空玄瞧着段誉归来，还带来了一男一女，忍不住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洪金淡然说道：“司空帮主，我想向你讨一个人情，放弃攻打无量剑派，如何？”

    司空玄瞧着洪金，神情如见鬼般，嘿嘿两声冷笑：“小子，凭什么，就凭你？”

    洪金摇了摇头，这些小门小派的掌门，为什么都这么桀骜不驯呢？

    司空玄不再理会洪金，冲着段誉嚷道：“小白脸，取了解药没有？”

    段誉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大声地道：“司空帮主，钟姑娘的父亲，可是万劫谷的钟万仇，她的母亲，江湖人称俏夜叉甘宝宝，你要对付她，小心会遭到报复。”

    司空玄吃了一惊，随即怒容满面地道：“老子就快死了，还怕他什么钟万仇、甘宝宝，你办事不力，老子今天就将你活埋了。”

    洪金伸手道：“且慢……”。

    司空玄恨恨地道：“快滚，如果不识时务，连你一块杀了，大家死个干净。”

    洪金淡淡地道：“司空帮主，如果你能不这么急躁，或许我有办法，可以救下你的性命。”

    司空玄到底还是顾惜性命，瞪了洪金半晌，终于放开了抓住段誉的手。

    洪金道：“在救下你的性命之前，我要先看看钟姑娘，如果她受了委屈，那你的命，也就完了。”

    司空玄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心想幸亏顾忌性命，没有对钟灵无礼。

    在司空玄的示意下，两名神农帮弟子，很快地将钟灵带到了他们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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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排解纷争

﻿洪金放眼望去，见钟灵圆圆的脸蛋，嘴角边一个小小酒窝，面如朝霞，目如秋水，肤如凝脂，笑靥如花，神情纵然憔悴，却不掩秀美之色。

    洪金只瞧得心中乱颤，心想果然是一个钟天地灵秀的少女，天真烂漫，让人望而忘忧。

    段誉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双绣花鞋来，非常殷勤地送到了钟灵的面前。

    洪金这才明白，段誉为何要在途中，坚持去买一双绣花鞋，真是一个多情的有心人。

    洪金不免有些自嘲，他一心只想着如何挽救钟灵的性命，全然没有考虑这些细节。

    钟灵瞧着这双崭新的绣花鞋，眼中不免充满了羞涩，带着深意望了段誉一眼。

    洪金从来没想过撬墙角的事，可是看到钟灵这么快就被段誉捕获芳心，忍不住只能苦笑。

    司空玄冲着洪金嚷道：“好了，你们要的人，已经带到，小子，闪电貂的解药呢？”

    洪金摇了摇头：“我没有闪电貂的解药。”

    司空玄差一点没被洪金气晕，不由地怒喝一声：“小子，原来你是在消遣我？”

    呛啷！

    数十名神农帮弟子，都将兵器拿了出来，或为药锄，或为长剑。

    司空玄神情暴怒地盯着洪金，只要他一个应对不善，就让手下一齐动手，将他斩成肉泥。

    洪金正想答话，司空玄陡然倒了下去，仿佛一下子变成了恶魔，神情凶恶，面目扭曲，似要择人而噬。

    “天啊，帮主的生死符发作了！”

    “生死符发作了！怎么办？”

    ……

    神农帮发出了一片惊叫声，大多数的帮众们神情惊慌，不断后退，反而离司空玄更加远了。

    唯有一名司空玄的亲信，走到了他身边，想要竭力使他平静下来，口中关切地叫道：“师父，你怎么样？”

    司空玄口中嗬嗬连声，一把将那弟子抱住，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向着那弟子喉咙咬去。

    眼看那弟子的喉咙即将被咬断，一众神农帮众都吓呆了，却没有人敢上前救助。

    洪金身子一飘，到了司空玄的身侧，然后伸指一点，司空玄立刻倒了下去。

    司空玄的神情依然凶狠，却已动弹不得，只是脸上青筋暴露，看来极其可怕。

    那弟子差点死于非命，早就吓得晕了过去，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洪金没料想，生死符发作时，居然会这样的可怕，真不愧为天下闻名的暗器。

    看到司空玄生不如死的样子，洪金实在不忍心，将手一扬，立刻将镇压生死符的解药，打入了司空玄的口中。

    “臭小子，你喂我们帮主吃的是什么东西？”神农帮的弟子们纷纷叫嚷起来，以示对司空玄忠心耿耿。

    有数名帮众，挥舞着药锄攻击过来，他们见洪金点倒了司空玄，却以为他是乘火打劫，本身实力并不高明。

    洪金懒得与他们计较，顺手抢过一个药锄，然后施展连环锄法，一路点去。

    神农帮众只觉手腕一酸，药锄纷纷地脱手落下，他们大吃一惊，连忙后撤。

    还有数名神农帮众本来想要赶上来帮手，如今全都停住了脚步，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司空玄服了解药，很快恢复了正常，他一跃而起，陡地打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神农帮弟子耳光，叱道：“你们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对这位公子无理。”

    一众神农帮众都异常惊奇地望着司空玄，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好了，以往生死符发作时，不痛个三天两夜，根本不可能罢休。

    司空玄定了定神，脸上露出了异常惊喜的神色，想是感觉到了解药的神奇功效。

    “神农帮司空玄，参见特使大人。”司空玄霍地跪倒在了洪金的面前，神情恭敬至极。

    见到司空玄都跪了，神农帮弟子跪倒了一片，洪金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洪金沉声道：“我并不是灵鹫宫的特使，反而是从他们的手上，抢来了这枚解药。”

    司空玄面色呆滞，他想象不到，凭灵鹫宫的势力，居然还有人胆敢招惹。

    纵然感觉到前景堪忧，司空玄还是向洪金表示了他的感谢，对他来说，这枚解药，实在是太珍贵了。

    有不少的帮派，替灵鹫宫做了许多事情，送了许多珍贵的礼物，还要低声下气的求肯，都未必能得到生死符的解药，洪金如此轻易地送给他，真是天大的人情。

    看到事情这样解决，段誉和钟灵都很高兴，木婉清却有点闷闷不乐，想是因为没有热闹好瞧。

    洪金旧话重提，要司空玄停止攻打无量剑派，司空玄犹豫一番，终于答应下来。

    段誉上前深深一礼：“司空帮主，断肠散的解药，还请你赐给。”

    司空玄面露苦笑：“段公子，你的断肠散易治。我们神农帮，自我而下，却有数人，都伤在了闪电貂的剧毒之下。”

    纵然心有不甘，在洪金的面前，司空玄到底没敢捣鬼，乖乖地献出了断肠散的解药。

    段誉担心已久，眼看终于可以保住性命，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

    随即，段誉想到了司空玄等人剧毒难解，脸上不由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洪金大声道：“大伙儿一起去万劫谷，找钟谷主讨解药去。”

    钟灵欢喜道：“好啊，我带路，只是这解药异常珍贵，只怕父亲不会轻易交出。再说了，我们万劫谷，向来不许外人进入。”

    段誉笑道：“连我这个大理姓段的，都能安全无恙地归来，何况其他人呢？”

    一行人计议已定，立刻收拾行囊，准备赶往万劫谷。

    陡然间听到一阵箭响，居然是无量剑派的人，看到神农帮准备离去，所以前来追击。

    洪金道：“各位请先行，让我会会无量剑派的高手。”

    司空玄知道洪金的实力高强，于是点了点头，先行率领帮众一起离去。

    瞧着段誉与钟灵有说有笑的模样，木婉清冲口而出：“我留下来陪你。”

    洪金知道木婉清个性要强，只得满脸苦笑地答应下来，他们两个，反而迎着无量剑派的追兵冲了出去。

    远远望去，洪金能够瞧清，最前方站了两个人，一个是身穿古铜色长衫的长须老者，另一个则是中年道姑，自然就是左子穆和辛双清了。

    瞧着洪金拎着个药锄走了过来，左子穆还以为是神农帮的弟子，于是沉声喝道：“放箭，射死他。”

    左子穆一声令下，东宗的弟子立刻众箭齐发，西宗的弟子却都站立不动。

    洪金两人正在行走，陡然间就见乱箭齐飞，夹杂着强劲的风声，一路飞到了他们的面前。

    眼看形势危急，洪金体内的九阳神功，立刻连绵不断地灌入到药锄中，霎时间，他有了一种感觉，药锄就如同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手持药锄的洪金，犹如拥有了一个长臂，不断地挥舞中，简直锐不可挡。

    众箭纵然密密麻麻，但根本无法透过药锄舞成的锄幕，就一枝枝的被弹飞了出去。

    幸好洪金无意伤人，被弹飞的箭矢，并没有落回东宗弟子的身上，饶是如此，都吓坏了左子穆。

    木婉清紧靠在洪金的身侧，外面箭落如雨，她的心中，却感觉到特别地安全。

    仿佛只要洪金在，她就有了靠山，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必想。

    瞧着洪金一路随意走来，左子穆和辛双清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没想到这一放箭，倒试出来了一位高手。

    辛双清身后的一名弟子低声问道：“师父，我们要不要放箭？”

    权衡了一下形势，辛双清摇了摇头，目前形势不明，她不想平白惹下强敌。

    木婉清正在愣愣地出神，陡然间觉得身子被洪金一带，立刻飞在了空中，跃入到了无量剑派弟子中间。

    众弟子还在准备放箭，陡然间发现失去了目标，接着看到身边多了两人，都是异常惊慌，纷纷地拔出剑来。

    洪金大喝一声：“我代表神农帮，特来与无量剑派化解纠纷，以后彼此不再寻仇。”

    无量剑派弟子纷纷叫嚷起来：“不行，容师叔等人的仇，不能不报？”

    左子穆将手一挥，身后众弟子都停住了口，他身为一派掌门，威势毕竟不小。

    清了清嗓子，左子穆面带威严地道：“这位兄弟？不知你是否为神农帮弟子？”

    洪金摇了摇头道：“我与你们两方都不相干，只是听闻你们结怨的经过，深深地替你们不值，才想着替你们化解纠纷。”

    在场的无量剑派弟子，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洪金，如果不是慑于他武功高强，只怕早就嬉笑怒骂声一片了。

    左子穆肃然道：“然则容子矩师弟，还有一众弟子的血海深仇，都不报了吗？”

    洪金道：“怨怨相报，何时得了，神农帮的人，死在无量剑派手下的也有不少，再斗下去，只能多惹仇杀。”

    左子穆沉吟半晌，方才说道：“好，就依江湖规矩。如果你能胜得过我……和辛师妹的联手，就依你所言。”

    洪金将药锄扔下，冲着木婉清道：“木姑娘，烦请借你的长剑一用。”

    木婉清一言不发，将手中长剑递给了洪金，脸色冷冰冰的，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辛双清心中明白，眼下洪金是外敌，她就是不想与左子穆联手，恐怕都不成了。

    嗤嗤！

    左子穆和辛双清两人各执长剑，向着洪金的身上刺来，都是用的无量剑法，配合倒是相当默契。

    洪金本来以为，左子穆和辛双清都是小门小派的掌门，颇有轻视之意，如今一动上手，不由大吃一惊。

    如果不是洪金练了九阳神功，反应很快，只怕这一上来，就会先吃一个大亏。

    饶是如此，洪金也显得特别慌乱，很是匆忙地避过了左子穆和辛双清的联手攻击。

    左子穆和辛双清对望了一眼，心中都是颇感欣慰，原来先前对洪金的估计，还是过于高了。

    无量剑派弟子们齐声喝彩，替左子穆和辛双清两人助威，同是一套无量剑法，两人使出来却是威力颇大，看得这些弟子们心旷神怡。

    其实洪金如果全力施展功夫，用不了几招，就能击断左子穆和辛双清手中的长剑，可是那样的话，就会让他们威严尽失，不利于完成他此来的目的。

    因此，洪金始终留有余地，长剑将展未展，反而得了九阳神功的剑意，越发地精妙起来。

    初时左子穆和辛双清还能与他斗个旗鼓相当，可是越来越处于下风，渐渐地被洪金的长剑迫得施展不开。

    左子穆和辛双清自负数十年苦练，没想到两人联手，还不能胜过一个少年，心中都是惊怒交加。

    本来左子穆和辛双清还未施展辣手，可是到了后来，“金针渡劫”、“白虹贯日”等杀手招术连绵地施出。

    洪金本来较少与人斗剑，如今越来越适应，越来越显得气定神闲，以一柄长剑，反客为主，压得左子穆和辛双清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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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求药

﻿斗至酣处，洪金剑势疾转，以快捷无比的速度，在左子穆和辛双清两人的手腕上拍了一下。

    左子穆两人都觉手腕一麻，长剑脱手而落，他们的反应快速无比，立刻又紧紧地握住。

    洪金并不急于进攻，反而后退了一步，给了左子穆两人调整的时间。

    左辛两人都是多经江湖历练的人物，如何不知道洪金是手下留情，心中既惊且愧。

    洪金抱拳施礼：“左掌门，辛掌门，大家拼斗多时，都已累了，剑刃无眼，久战恐有失手，不如罢手，平局收场，如何？”

    左辛两人连忙还礼，左子穆道：“就依少侠所言，只要神农帮不再找我们的麻烦，我们绝不主动招惹神农帮，违者，门规从事。”

    洪金得偿所愿，还与左子穆两人斗了剑，感觉剑术有所增长，心中非常地高兴，喜形于色。

    左子穆道：“不知少侠尊姓大名？日后相见也好称呼。”

    洪金道：“在下姓洪名金，来得鲁莽，多有失礼，请勿见怪。”

    左子穆连道不敢不敢，仔细想了又想，却没有听说过江湖中有洪金这号人物。

    眼看耽搁了不少时间，洪金便向左子穆辞行，一路追赶神农帮众人去了。

    两人催马走了一阵，木婉清陡然叫道：“喂，你的马太慢了。”

    洪金露出了苦笑，他的马是从市井上买来，自然无法与黑玫瑰相比。

    木婉清见洪金不解其意，忍不住催促道：“上我的马，我带你一程。”

    洪金想着救人当紧，只得纵身一跃，跳上了黑玫瑰，两人一骑，快速地向前方赶去。

    耳边听着呼呼风响，洪金只觉得如同腾云驾雾般，黑玫瑰跑得又快又稳，果然不愧为宝马良驹。

    马上地方有限，纵然洪金刻意保持距离，两人还是免不了有肌肤的接触。

    洪金较少与异性如此亲近，只觉木婉清身子柔软，一阵阵幽香传来，一颗心也如飘荡在云里雾里。

    很快，洪金两人就赶上了神农帮的队伍，纵然不舍，洪金还是快速地跃下马来，他是个正人君子，不欺暗室。

    万劫谷十分隐秘，但有钟灵带路，一行人非常轻松地就找到了入口。

    从松树的树洞而下，走石级，来到了一片空阔的草地上，见到一棵大松树，刮去了树皮，上面刻着九个大字：“姓段的入此谷杀无赦。”

    纵然此时艳阳高照，可是陡然间见到如此阴森的九个大字，特别是那个“杀”字，浓墨泼洒，字迹殷红，如同鲜血淋漓，令人不自禁地感觉到一阵寒意。

    仅从这九字推断，就可以看得出钟万仇心中对段正淳的恨意。

    洪金瞧了一眼段誉，想到了段正淳，此人风流好色，偏是玩完就走，不肯负责，造就了许多冤孽，实在令人叹息。

    段誉见洪金眼神古怪，不由地稍稍让开了身子，神情颇不自然。

    钟灵久未还家，如今归来，很是兴奋，拿起小锤，当当当在“段”字上连敲了三下，发出了金石之声。

    立刻就有一个丫环过来，见到钟灵，非常兴奋，看到她身后的众人，却是异常错愕。

    钟灵道：“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请他们入谷，出什么事我顶着。”

    丫环的神情相当地惶恐，可是钟灵站在面前，却不敢说什么，显得特别地为难。

    洪金指点她：“你可以快速地去禀告谷主，他必然不能怪你。”

    丫环感激地望了洪金一眼，快速地去了，身法倒是颇为轻灵。

    洪金道：“万劫谷向来不见外客，我们不能多有讨扰，这样吧，就烦受了闪电貂毒伤的各位，随我们一起前去，如何？”

    司空玄连连地点头，他纵然是一派掌门，如今却完全依照洪金的指挥行事。

    段誉忽然道：“我是大理人，又是姓段的，谷主必然不喜见我，我就先行告辞了。”

    木婉清道：“我的住处离此不远，段公子，如果你没有别的事，不妨到我那里做客。”

    段誉一听正中下怀，连声称好，乖乖地走到木婉清的身边。

    洪金点了点头：“段兄弟，木姑娘，等我忙完此中事，就去寻你们。”

    木婉清点了点头，与段誉两个人自顾自的走了。

    钟灵领着洪金，还有神农帮的数人，一起向着万劫谷中走去。

    走不多远，就见到马王神钟万仇，在俏夜叉甘宝宝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钟万仇不久前曾为甘宝宝误伤，如今伤势还未完全好。

    洪金看到钟万仇好长一张马脸，眼睛生得甚高，鼻子却与嘴巴挤成一块，导致中间一大片空白，果然异常地丑陋。

    甘宝宝却是眉目清秀，依稀与钟灵有些相似，与钟万仇站在一起，实在是非常地不般配。

    洪金的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情孽纠缠，谁是谁非，他也理不清楚。

    钟灵想到此番外出差点丧命，眼圈不由红了，连忙上前拜见了父母，娇声道：“这位是洪金少侠，全仗他出手相救，我才能平安归来。”

    甘宝宝连忙向洪金致谢，洪金连连谦称“不敢当”。

    钟万仇却大喇喇地道：“不知你们此番来万劫谷，所为何事？”

    洪金道：“这位是神农帮的司空玄帮主，他们都为闪电貂所伤，还求钟谷主开恩，赐于解药，救他们性命。”

    钟万仇冷哼了一声：“解药配制不易，看在你救了灵儿的份上，我就送你一枚，至于愿意救谁，你看着办吧？”

    听了钟万仇的话，神农帮的数名帮众脸色立刻变得如同死灰，如果只有一枚解药，指定没有他们的份。

    洪金为难地道：“钟谷主，还请你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救他们一救。”

    神农帮中毒的弟子们向洪金望了一眼，心中都是充满了感激。

    司空玄却是默不作声，他唯恐洪金得罪了钟万仇，连他的那一枚解药都给弄没了。

    钟万仇冷笑道：“他们的性命与我何干？如果不是看在灵儿份上，我就要责罚你们擅闯万劫谷之罪，如今给你们一枚解药，算是够面子了，休要多说。”

    望着洪金，甘宝宝一张温柔的脸上，充满了歉意，可是她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洪金的心中，突然有了一阵悲凉，世人大都如此，只顾自己死活，从来不管他人的生死，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

    明知继续强求下去，只会将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可是那种故作潇洒的离去，洪金却做不到。

    或许实力还未济，行事有欠妥当，可是一腔侠骨柔情，洪金从来不缺，不肯违背他做人的原则。

    洪金蓦地将脸一沉：“钟谷主，不知要怎样，你才肯交出解药？”

    钟万仇的脸色登时变了：“洪金，你不要不识抬举，告诉你，如果再不知进退，连刚才的那一枚解药都没了。”

    司空玄急了，连忙向洪金暗地里使了一个眼色，示意罢手，他到底还顾及几分颜面，没有直接开口，怕寒了众弟子的心。

    洪金真是不想做恶人，可是形势所迫，他只得拉下脸来：“钟谷主，我们就依江湖规矩来吧，只要你谷中有人，能胜过我，我们转身就走。”

    钟万仇哈哈大笑，笑声牵动了伤势，不由剧烈地咳嗽起来。

    甘宝宝娇嗔地望了钟万仇一眼，转过头来，柔声道：“既然如此，就由我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钟万仇点了点头，他知道甘宝宝的实力强劲，就算与他相比，也不过输在臂力不足，招数之巧尤有过之。

    甘宝宝持剑而立，顾目相盼，别有一番风采，钟万仇瞧着她，大生爱怜之意。

    钟灵不清楚洪金的实力，不由地叫道：“娘，你可不要伤了他。”

    甘宝宝爱怜地摸了一把钟灵的头发，笑道：“放心吧，娘心里有数。”

    转过头来，甘宝宝对着洪金道：“你动手吧，还等什么？”

    洪金无奈，只得挺剑向着甘宝宝刺了过去，长剑发出了嗤嗤的声响，凌厉无比。

    甘宝宝的脸色立刻变了，她实在料不到，洪金的实力，居然强横到了这个地步。

    昔年甘宝宝在江湖上闯荡，却也不是善于的人物，她的一口长剑挥舞起来，剑势特别地凌厉。

    洪金瞧着甘宝宝的功夫，发觉比左子穆还要稍强一筹，但却敌不过左子穆与辛双清的联手。

    斗了片刻，甘宝宝已是危险丛生，长剑挥舞如风，却是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

    洪金的长剑，吞吐不定，每次只差一点，就要刺到甘宝宝的身上，形势危险至极。

    钟灵脸色大变，不由地纵声高喊：“不要伤了我娘。”

    洪金在激战当中，依旧好整以暇地向钟灵点了点头，微笑着道：“放心吧，不会。”

    钟万仇的脸色变得极为难堪，他终于大叫了一声：“不要打了，我把解药交给你就是。”

    洪金故意让甘宝宝遭遇危险，就是想逼出钟万仇的解药，如今见他认输，就将长剑收了起来，道声得罪。

    甘宝宝累得娇喘微微，花容失色，回想起刚才的凶险，真是心有余悸。

    陡然间一个忽尖忽粗的声音响了起来：“钟谷主，如果你肯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替你将这小子赶走，如何？”

    洪金等人放眼望去，只见一个极高极瘦的人，如同竹蒿一般，从角落处飘了过来，一张脸长得颇为吓人。

    有这般相貌的不可能再是别人，只能是云中鹤了，此人好色如命，江湖人称“穷凶极恶”，位居四大恶人之末。

    洪金的脸上立刻泛起了寒光，他嫉恶如仇，对云中鹤这样的败类，绝对不会客气。

    云中鹤飘来以后，先是用色迷迷的眼光瞧着钟灵，接着又色迷迷地转向了甘宝宝，神情极为贪婪。

    钟万仇恨恨地道：“你能先替我赶走这小子再说。”

    洪金知道钟万仇使得是借刀杀人的计，想要他们打个两败俱伤，不过他并不说破。

    云中鹤色令智昏，摩拳擦掌地望着洪金，蠢蠢欲动。

    仔细想了一下，云中鹤还是觉得不太保险，于是取出来一对钢爪，这是他新练就的兵器，威力颇大。

    洪金并不对云中鹤客套，直接一剑就向他刺了过去，嗤嗤有声，比起斗甘宝宝时，威力增加了一倍不止。

    甘宝宝在一旁看了，不由地面目失色，如果洪金上来就这样攻击，她只怕难逃性命。

    云中鹤躲在远处，偷偷瞧了洪金与甘宝宝的打斗，察觉他实力虽强，但还不如自己，这才抢着下场。

    如今一看洪金所表现出来的功夫，知道失算，不由地大惊失色，身子一晃，快速地向后退去。

    洪金知道云中鹤轻功了得，但是没料想到了如此地步，如果真让对方先动手，只怕还真有可能中招。

    云中鹤退到了一个自以为安全的位置，快速地施展钢爪，带着一缕劲风，向洪金的要害处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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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旧情难忘

﻿洪金以九阳神功使动剑法，并没有固定的招式，剑法圆转如意，随势而生。

    众人只看得目眩神迷，见洪金的剑招明明后发，却往往先至，实在是异常的神奇。

    云中鹤越打越觉得别扭，如果不是他的轻身功夫过人，只怕早就伤在洪金的剑下了。

    明明是他先出招，可是还不等使出力气，就见一剑突兀地刺了过来，劲力十足。

    云中鹤越打越是沮丧，洪金出手则是特别地凶狠，就如与他有着深仇大恨一样。

    铛！

    一阵乱响，洪金的长剑，居然将云中鹤的钢爪给搅断了两根。

    云中鹤精心打造的兵刃，坚固无比，居然被洪金用长剑搅断，心中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如今保命要紧，云中鹤顾不得他的钢爪，身子快速地向外飘去。

    在云中鹤经过钟灵时，还顺便在她的身上捏了一把，浪笑了两声，直疼得钟灵险些落下泪来。

    瞧着云中鹤竹蒿一般的身子，一飘就是数丈，直接上了高墙，飘忽至极，洪金知道追赶不上，只得深叹了一口气。

    钟万仇冷着一张脸，着下人取来了闪电貂的解药，点了数目，交到司空玄的手里。

    司空玄激动异常地接了过来，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保命的宝贝，珍贵异常。

    洪金临别时，冲着钟万仇道：“钟谷主，我知道你心中有着深仇大恨，可是千万不要结交四大恶人，只怕所谋不成，反受其害。”

    钟万仇并不理会，转身离去了，倒是钟灵说了一句感谢。

    瞧着洪金转身就欲离去，钟灵颤声问道：“洪大哥，你还会不会回来看我？”

    洪金回过头来，灿烂地笑道：“钟姑娘，如果你欢迎，我会随时来看你，多珍重，千万小心那根竹蒿。”

    钟灵立刻变得高兴起来，就这样脸上含着笑，看着洪金一行离去。

    洪金的心中，其实很不放心钟灵，可是他却没有留下来的理由，毕竟钟万仇都恨不得出手赶人了。

    见识了云中鹤的功夫，洪金对四大恶人充满了忌惮，特别是那个号称恶贯满盈的段延庆，绝对不容易对付。

    出谷以后，司空玄等人与洪金告辞，说了许多感谢的话，洪金只是淡然一笑。

    洪金本来不想打扰木婉清和段誉，可是他唯有跟紧段誉，才有可能等到鸠摩智，故此，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府院依旧，绿草青青，洪金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神态甚是悠然。

    眼看到了房舍外边，洪金放声叫道：“木姑娘，在吗？有客人来了。”

    陡然间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什么客人不客人的，是男人你就给我滚！”

    竹帘一挑，一个中年女子走了出来，双眉修长，容貌甚美，神色当中却是凶狠十足。

    洪金瞧了瞧她手中的两柄修罗刀，刀身薄如柳叶，发出蓝汪汪的光芒，知道此女必是修罗刀秦红棉了。

    纵然是知道秦红棉的脾气，洪金心中也不免生气，没有人会面对恶言恶语，心中依旧坦然。

    洪金将眉毛一挑：“如果我不肯走呢？”

    秦红棉柳眉竖了起来：“我劝你还是乖乖地离开，我已经赶走了一个，让他弄个灰头土脸，你也不例外。”

    洪金有心挫挫她的傲气，淡然道：“凭你的本领，只怕还赶不走我，如果不信，你不妨试试？”

    秦红棉将双刀插到了背后，然后运起一掌，就向洪金脸上打去，掌势轻飘，如有轻烟笼罩。

    洪金料不到，秦红棉的掌法居然如此的精奇，一时看不清来势，又怕出手伤了她，所以退后了一步。

    “想逃，我看你往那儿逃？”秦红棉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连环攻势，步步紧逼。

    秦红棉见洪金没有了退路，这一掌必然无法逃脱，不由嘿然冷笑，手中加重了气力。

    谁知秦红棉得意的笑容尚未绽开，陡然间眼前一花，不见了洪金的影子，然后就觉得一股大力拂来，让她一口气连退了数步，差一点没当场摔倒。

    这是洪金手下留情的缘故，秦红棉却并不知晓，眼看吃了亏，不由地恼羞成怒，将修罗刀重新拔了出来。

    “喂，如果你再不走，小心我修罗刀下无情。”秦红棉将双刀一碰，厉声喝道。

    洪金冷笑道：“你的五罗轻烟掌并未练到家，且让我瞧瞧你的修罗刀法，究竟如何？”

    秦红棉脸色大变，她身子一晃：“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使得是五罗轻烟掌？”

    洪金淡淡地道：“五罗轻烟掌，本是大理段氏绝学，飘渺轻盈，风云变幻，奈何你的修为不够，发挥不了它的威力。”

    秦红棉脸色骤变，她身子一纵，持刀就向洪金砍来，出手十分地凶狠。

    瞧着修罗刀上发出的蓝色光芒，洪金并不敢怠慢，如果被砍上一刀，那绝对不是作耍。

    斗不多时，洪金衣袖一拂，正拂在秦红棉的手腕上，两柄修罗刀，立刻脱手而出。

    秦红棉正在犹豫，要不要使出十字斫的绝技，结果一愣神间，就败在了洪金的手里，更是羞怒交加。

    洪金知道差不多了，并没有急于进攻，反而身子一展，轻飘飘地退了出去。

    秦红棉的手摁在了机栝中，想要发射毒箭，可是一看距离，不由地又犹豫了。

    袖中毒箭是秦红棉的最后倚仗，她不敢轻易出手，唯恐一击不中，反而令洪金有了防备。

    洪金摇头道：“秦前辈，我此来并无恶意，只是想见一下令千金，探听一个人的消息，还请你不要故意刁难。”

    秦红棉见洪金本领过人，却没有一点傲气，不由也是心中佩服，可是她兵刃被打飞，心中的怒火，却也是一直不肯平，忍不住怒哼了一声。

    洪金只得道：“秦前辈，你的心事，我也听人说过，嘿嘿，未尝不能如愿。”

    秦红棉心中一震，脸上陡然泛起了红晕：“你胡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的心事？什么心事？”

    “还不是与五罗轻烟掌有关。前辈放心，那个人不是完全无情的人，他正在设法与你团聚，小子不才，说不定能够帮上一点忙。”洪金一脸的诚恳。

    洪金不是信口开河，如果有机会，他倒真的希望化解掉这段情孽，不必大家最后一块死了干净。

    秦红棉脸上的神色颇为奇异，完全陷入了回忆中，许久之后，这才回过神来，脸色恢复了自然。

    瞧着洪金意气风发的样子，秦红棉陡然间叫道：“你……你有什么企图？”

    洪金愕然，随即知道秦红棉误会了，忍不住苦笑道：“在下与令千金是普通朋友，这次前来，只是打探一个人的消息。”

    秦红棉上下打量了洪金一番，这才狐疑地道：“既然如此，请入内奉茶。”

    洪金瞧着秦红棉泡好的红茶，见到香高味浓，汤色红艳，一股香气令得全身轻飘飘的，确实为上品好茶。

    竹帘一响，木婉清捧着一盆山茶花走了进来，见到洪金与秦红棉有说有笑，异常惊奇，差一点没将花盆给摔了。

    在木婉清的记忆中，秦红棉对所有男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如今这个样子，真是活见鬼了。

    洪金瞧着木婉清，纵然是隔着一层面纱，也能感觉到她的美丽，比花更艳。

    “木姑娘，不知先前那位公子，如今却是去了何处？”洪金非常小心地问道。

    木婉清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他……走了，说是无量山景色秀美，他还要再去赏玩。”

    瞧着秦红棉目光不断在他和木婉清身上转来转去，就如审贼一般，纵然有浓郁的香茶，洪金都无心饮用，于是便向两人告辞。

    从木婉清的眼中，洪金分明看到了浓重的失落感，令他的心中颇感欣慰。

    秦红棉一心想探听段正淳的消息，奈何洪金从来没见过段正淳，只能虚与委蛇。

    对段正淳的消息，段誉倒是颇为了解，可惜秦红棉一通臭骂将段誉赶跑，连他的姓名都没有问。

    告别了秦红棉和木婉清，洪金催动座骑，快速地向无量山赶去。

    无量山，山清水秀，风光旖旎，此刻正是春季，到处一片绿色，极为养眼。

    洪金一路上山，山道越来越险，只得将马匹寄养在了农家，步行登山。

    “来者何人，居然敢擅闯无量山？”随着一身大喝，两个人闪身走了出来，手中各执长剑。

    洪金瞧来人身穿无量剑派的衣服，却是两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举止也有点奇怪。

    “劳烦两位前去通报左掌门或辛掌门，就说洪金来访。”洪金不想多惹事端，于是规规矩矩地道。

    两个弟子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个弟子喝道：“什么洪金洪银的？快点下山，无量剑派不接待外客。”

    洪金觉得事情有蹊跷，磨磨蹭蹭不肯走，不住地旁敲侧击打探消息。

    两个弟子越来越不耐烦，各挺长剑，向洪金刺了过去，出手十分地歹毒，居然想置洪金于死地。

    洪金早就觉得心头火起，见到他们动手，于是不再客气，啪啪两掌，就将他们击翻在地。

    纵然他们无礼动手，洪金却依然留有余地，只将他们打倒，并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

    趁着这两人没有回过神来，洪金身子一纵，立刻快速地向山上扑了过去。

    没走多远，就见眼前青光闪烁，两个无量剑派弟子再度出手拦截。

    洪金并没有与他们客气，也没有与他们啰嗦，直接两掌过去，将他们打翻，然后潇洒而去。

    一连闯过了四道防御，洪金终于来到了无量剑派剑湖宫前。

    洪金隐隐地听到剑湖宫中，有人在激烈地争吵，顾不得欣赏美妙如画的风景，直接飞身赶了过去。

    剑湖宫中，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无量剑派的弟子，在高台处，站着左子穆和辛双清，在他们的对面，站着一个人，看气势一点都不比他们差。

    洪金躲在角落旁，这才省悟到了不对的地方，无量剑派的弟子，东宗的人都穿着青衫，西宗的人都穿着白衣。

    可是现在，却多了许多身穿玄衣的无量剑派弟子，从气势上，居然稳稳地压过了东宗和西宗一头。

    洪金陡然省起，一路拦截他的人，都是身穿玄衣的无量剑派弟子，这些人是从那里冒出来的，明显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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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大赌注

﻿左子穆怒形于色地大声叫道：“张子善，四十年前，你们北宗既然宣布离开无量山，如今为何还要回来？”

    洪金向着台上望去，见那张子善五十多岁年纪，圆脸微胖，留有胡须，眼中光芒闪烁，威势十足。

    张子善微微冷笑一声：“连一个小小的神农帮，都能够欺负到门上来，如果我再不回来，无量剑派的脸，就要让你们丢尽了。”

    左子穆和辛双清的脸上都是微微发热，与神农帮的打斗，他们确实是落于了下风。

    当着张子善的面，左子穆当然不肯示弱，他哈哈笑道：“小小神农帮，已经铩羽而归，无量剑派东西两宗，并不是容易招惹的。”

    辛双清知道这是同仇敌忾的时候，当下手扶剑柄，默然不语，颇有气势。

    左子穆不由地放下心来，心想就算你北宗再强，未必能胜得过东宗和西宗的联手。

    张子善道：“废话少说，今日我既归来，剑湖宫就该换换主人了。”

    “你休想。”左子穆眼中精光闪动，将手按在了剑柄上。

    眼前的形势，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双方剑拔弩张，眼看说僵了就要动手。

    张子善陡然间哈哈狂笑起来：“老规矩，比剑分输赢，北宗对你们东西两宗联手，又有何惧？”

    左子穆知道来者不善，见他愿意对抗东西两宗，自然不肯在这个节骨眼上逞能，只是嘿嘿冷笑。

    辛双清纵然是女流，但是为人豪迈，当下大声应道：“好，既然如此，我们赌了。”

    左子穆骑虎难下，纵然老奸巨滑，却也只能够应承下来。

    张子善仰天打了个哈哈：“既然这样，何不让我们将赌注玩得更大一点。如果我们北宗输了，就自行抹去名号，求东西两宗收录。如何？”

    辛双清眼中闪出一道寒光：“听你的意思，如果我们输了，东西两宗，都要归于北宗门下了。”

    张子善傲然道：“正是。我们无量剑派，分开已近百年之久，如果能够在我们手里合并，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辛双清道：“好啊，就请张师兄下场，让我瞧瞧这些年来，你练成了什么本领？”

    左子穆的脸色，不由地变了，可是看眼前的形势，他却不能避战，否则，他这个东宗的掌门，再当下去，也没有什么光彩。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双方议定了赌斗的规矩，出场的必须是无量剑派中人，五局三胜。

    第一场由张子善的师弟陈子虚出场，对阵东宗的左子清，两个人使得都是正宗的无量剑法，剑招霍霍，战况相当的激烈。

    激战数十回合，左子清使了一招跌扑步，佯装跌了一脚，身体失了重心。

    陈子虚一看大喜，立刻仗剑追了过去，谁知左子清蓦地长剑圈转，然后大喝一声“着。”

    这一剑异常地诡异，陈子虚措手不及，被一剑刺中了左腿。

    纵然心有不甘，陈子虚还是慢慢地跪了下去，他的脸上充满了悔恨。

    左子清噌的一声，将长剑插入到了身后的剑鞘当中，这一式异常地潇洒。

    东宗和西宗的弟子一齐叫好，眼看赢下了第一阵，都是士气大振，喝彩声震天。

    左子穆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喜色：“呵呵，张师兄，这第一场，我们就承让了。”

    张子善的脸色异常地阴沉，他狠狠地瞪了陈子虚一眼，不甘地点了点头。

    第二场拼斗，北宗的人终于使出了杀招，经过一番连砍连杀，北宗获胜，东宗的李子京败下阵来，双方战成了平局。

    洪金瞧着北宗的弟子出剑，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任他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到底在那里见过。

    该第三场了，张子善陡然间走了出来：“反正迟早都要上场，左师兄，就让我瞧瞧你，自分别以后，又有了什么本领吧？”

    东西两宗的人都以为张子善会最后出场，见到他第三场便抢着出场，全都吃了一惊。

    还没等到左子穆答话，辛双清就走了出来，持剑道：“我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论起本领来，左子穆要胜过辛双清一筹，可是他想赢怕输，却没有辛双清的勇气。

    看到辛双清出场，左子穆反而松了一口气，他自认就算输了这一场，有他压阵，双方结局仍是难料。

    辛双清首先出招，霍地一个凤点头，长剑向着张子善刺了过去，却是一招“丹凤朝阳”。

    张子善还了一招“流云过峰”，长剑一挥，将辛双清的长剑格开。

    双方你来我往，剧烈地争斗起来，所使剑招中矩中规，都是正宗的无量剑法。

    台下虽有数百名无量剑派弟子，但一个个都是鸦雀无声，全都凝神望着场上的争斗。

    抛开胜负不谈，这场战斗对他们来说，还是极难得的学习机会，有利于领会无量剑法的精义。

    左子穆尤其紧张，手心里全是汗珠，他认为，只要辛双清取胜，余下的比赛，将立刻失去悬念，东西两宗必将获胜。

    到时，就算他当不上无量剑派掌门，至少也能维持现在的局面。

    辛双清陡然间发出一声长笑，声震四野：“张师兄原来不过如此”。

    长笑声中，辛双清陡地一剑，直刺张子善的咽喉，正是无量剑的绝招“舍生取义”。

    眼看张子善身子纵跃到了尽头，必然躲不开这一剑，北宗的弟子齐声惊呼，东西两宗的弟子却是彩声雷动。

    谁知张子善的身子陡然一蹲，长剑在辛双清剑上一搭，一道劲力闪过，辛双清长剑立刻脱手而飞。

    趁着辛双清错愕的当儿，张子善长剑一摆，就指到了辛双清的胸前，口中含笑，道声“得罪”。

    全场一片惊愕，谁都料不到，张子善在眼看输定了的场面下，居然会使出这样古怪的招式，导演了这场惊天大逆转。

    辛双清的脸上有着极度的不甘，可事实上她却落败了，真是满脸的羞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左子穆只觉手脚冰凉，张子善的这一招，处心积虑，明显是针对无量剑法，就算是他上场，在猝不及防下，一样会惨败。

    见到辛双清沮丧的样子，左子穆上前道：“辛师妹，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何必放在心上？何况总的输赢，现在还没见分晓。”

    辛双清本是豁达的人，瞬间就想明白了，冲着左子穆道：“左师兄，不要怕，他们只是玩弄奸诈伎俩，并没有多少真本事。”

    左子穆点了点头，对于北宗的高手，却也深怀忌惮之意，唯恐一个不小心，中了对方的暗算。

    “不知北宗弟子，那一个前来请教？”左子穆持剑喝道，他身子凝重如山，颇有掌门风范。

    “掌门，就让我领教一下左师兄的招数，如何？”一个青年男子，向着张子善抱拳喝道。

    洪金一直躲在角落里看着，无量剑派内部的争斗，其实并不关他什么事，他不该强自出头。

    可是青年男子一开口，洪金立刻听了出来，这正是陈友谅的声音。

    洪金身子一震，立刻就感觉到有问题，他不管陈友谅的图谋是什么，可一定要想法破坏掉。

    四下瞧了一眼，洪金选定了一个和他身材差不多的无量剑派弟子，那人正在看得出神。

    洪金一纵身，就飘到了那弟子的身侧，然后将手在那弟子耳门穴处一按，劲力透处，那弟子立刻晕了过去。

    四下无量剑派弟子都在向台上观望，无人发现，洪金立刻将那人弄到了附近一间房中，快速地与他对换了衣服。

    等洪金挤到台前，发现左子穆已经与陈友谅交上了手，两人厮杀的相当激烈，远胜过辛双清和张子善的那一战。

    洪金瞧了两眼，就知道陈友谅的功夫远胜左子穆，只是为了避嫌，并没有施展全力。

    左子穆长剑所指，尽是攻势，从表面上看来占尽上风，东西两宗的弟子喝彩声一声高过一声，令人热血沸腾。

    瞧着手中的剑势，将陈友谅完全笼罩，取胜只在倾刻间，左子穆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笑容。

    陈友谅脸上一副焦急难耐的神色，心中却也在暗笑，别人看不到，洪金却是清清楚楚。

    左子穆陡然间一招“金针渡劫”，剑走偏锋，刺向陈友谅的胸口。

    眼看左子穆中了圈套，陈友谅脸上狞笑一闪，身子一偏，手腕一翻，长剑向着左子穆手臂削了过去。

    左子穆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怎么都料不到，陈友谅会使出如此精妙的招数。

    照着形势来算，在左子穆手中的长剑，刺到陈友谅的胸口前，陈友谅的一剑，必然会先削断左子穆的手腕，如此一来，陈友谅可保无恙，左子穆必受重伤。

    眼看场面与辛双清一样，左子穆必然遭到暗算，东宗和西宗的弟子齐声破口大骂，道北宗的弟子只会暗箭伤人。

    嗤！

    随着一声响动，左子穆的长剑，一下子刺入了陈友谅的胸口，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原来，情急之下，洪金将手指藏在衣袖中，使出了无相劫指，一指击出，除了劲力，连空气都没有震动。

    陈友谅正准备使出杀招，就觉得手腕处如同被一个大蚊子死命叮了一口，手腕立刻酸麻，这一剑无论如何递不出去了。

    片刻以后，左子穆才回过神来，皮笑肉不笑地冲陈友谅道：“陈师弟，为兄一时把持不住，这才失手，你……不要紧吧？”

    陈友谅连伸数指，点中了胸口处的几处要穴，立刻止住了鲜血喷涌。

    在伤口处撒了金疮药，陈友谅强笑着道：“比武较技，失手是寻常事，左师兄不必挂怀，这点伤我还禁得起。”

    无量剑派一众弟子尽皆骇然，敬佩陈友谅是个人物，输赢不计较，拿得起放得下。

    洪金对陈友谅算是比较了解，知道这是善作表面文章的一代枭雄，暗自盘算，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将陈友谅永远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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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破戒刀法

﻿四场比斗，双方战成了平局，只剩下最关键的一场了，在场的人，心都不由地揪了起来。

    辛双清的一双眼神，变得特别地锐利，她扫视着身侧的师妹顾采薇一眼，对她点了点头。

    左子穆望着辛双清，却将他的师弟左子昆向前一推，示意还是由左子昆上，比较保险些。

    在挑选出场人选的同时，左子穆和辛双清也在时刻注意着北宗的动静。

    却见北宗出场的人，是个粗壮汉子，脚步显得特别地飘浮，头带方巾，却遮不住满脸的横肉。

    左子穆和辛双清不由地相视一笑，看这人的本领，恐怕就算派个下代的弟子，都能够轻易取胜。

    争论了一番，两人终于有了共识，派左子昆上场，这也是顾采薇的意思。

    顾采薇的性格一向冷漠，不太喜欢与人争斗，纵然她的实力或许强过左子昆，却没有左子昆的战斗经验丰富。

    左子穆定了定神，满怀期望地道：“子昆，东西两宗的未来，我们都交付给你了，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左子昆的眼中流露出坚定的神色，他斩钉截铁地道：“就算是死，我都不会让对方赢。”

    言毕，左子昆立刻转过身来，想要上场，结果迎面走来一个人，却将他硬生生地撞了出去。

    左子昆吓了一跳，他能感觉到袭来的劲力纵然柔和，却有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在旁人看来，来人的身子根本没有碰到左子昆，这一举动完全就是他主动跳出去的。

    来人正是洪金，他一看对方出场的那人，脚下踩着醉八仙的步伐，就知道来人是个高手。

    别说左子昆，就连左子穆和陈友谅，都远远不是这粗壮汉子的对手。

    故此，洪金顾不得鲁莽，直接就来到了左子穆的面前，同时给左子穆打了一个手势。

    此刻洪金的脸上早已抹黑，头发也颇为散乱，但这个手势，却是他先前大战左子穆和辛双清时的动作。

    左子穆和辛双清对望一眼，心中都是又惊又喜，知道洪金既然愿意相助，这一次可真是高枕无忧了。

    为了避免太过突兀，引人怀疑，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而且越是逼真越好。

    左子穆咳嗽了两声：“洪子吉师弟，就由你下场，领教一下北宗的剑法。”

    左子昆一脸的不服，还待争论，却被左子穆用眼神制止。

    在左子穆积威下，左子昆不敢多作争论，可是看他气鼓鼓的样子，实在是不能从心里接受。

    无量剑派弟子都离开了左子昆身边，唯恐这个性子暴躁的人，会将怒气胡乱发泄。

    洪金是个谨慎的人，纵然陈友谅处理伤势去了，他依旧不多言语，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就转身走向那满脸横肉的粗豪汉子。

    粗豪汉子自称慧元，他瞧着洪金，脸上不断地冷笑，不知在笑些什么。

    张子善道：“这位洪子吉师弟看起来好年轻啊，怎么原来没有听说过。”

    左子穆哼了一声：“四十多年过去了，人世沧桑，自然你会不熟，说实在的，你这位慧元，也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

    两个人简单地争论了一番，各自离开了比斗台，将场地让给了洪金和慧元。

    慧元的脸上充满了不屑，他随手一剑，就向着洪金刺了过去。

    这是无量剑法中的一招“举手礼佛”，招数本身并不出奇，只是速度快到了极点，还蕴藏着极强的劲力。

    台下响起了一片惊呼声，从来不知道，无量剑法居然还能这样使，既然有这样的本领，就是随手一剑，都是巨大的杀招。

    顾采薇花容失色，左子昆面如土色，两个人都感觉到了极大的恐惧，如果上场的人是他们，只怕这一剑，就能突兀地夺去他们的性命。

    洪金长剑一挑，一式“顺手推舟”，将慧元的长剑给带了出去。

    “顺手推舟”也是无量剑法中寻常的招式，可是在场数百人，谁能使得如洪金这般圆转如意，举重若轻。

    辛双清和左子穆两个人对望一眼，眼中全都是佩服之意，洪金就在这简单的一招之中，使尽了无量剑法的精妙。

    慧元脸上充满不屑，只想着一剑将洪金刺成重伤，就算了事。

    万万料不到，洪金居然能使出这样精妙的剑法，以有意算无心，差一点没将慧元的长剑带出去。

    如果一招之间，长剑就被夺走，那无疑就是输了，幸好慧元的反应颇快，眼看不妙，身子往前一探，紧紧地将长剑抓在手中。

    在场数百名无量剑派弟子，瞧着慧元使出来的本领，本来对他深有惧意，眼看他变得如此狼狈，神色不由地一变。

    慧元本是眼高过顶的人，来到无量山上，总觉得有失他的身份，如今差点阴沟里翻船，立刻就变得气急败坏。

    “小辈，纳命来。”慧元暴喝一声，长剑连环刺出，在空中发出嗤嗤的声响。

    无量剑派弟子们瞧得瞠目结舌，慧元明明使得就是无量剑法，可招式却是精妙至极，比起左子穆等人，明显要高出了不止一筹。

    北宗中何时出了这样的高手，不但东西两宗的弟子们愕然，就连北宗弟子，都是摸不着头脑。

    反观洪金的剑法，同样是无量剑法，却使得相当地散乱，就似是乱了节奏。

    可说也奇怪，慧元疾风骤雨式的攻击，却完全靠不近洪金的身子。

    洪金长剑来回地挥洒，对于剑法的精妙，渐渐地多了许多领悟，只盼这场打斗，更多一些时间才好。

    眼看着慧元使出的招式繁复至极，攻击如同水银泄地，洪金的长剑却只是随手点拨，神情显得写意至极。

    慧元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是狰狞，他陡地大喝一声，招式突变，举手都是狠准的招势。

    无量剑派弟子全都面面相觑，慧元此时所使的招数，完全脱离了无量剑法，不，这根本不是剑法。

    纵然慧元的手里拿着的是一柄长剑，可是稍有武功见识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慧元所用的是刀招。

    无量剑派一向精研剑法，如今北宗中突然冒出来一人，使出来刀法的招势，这实在令人啼笑皆非，大是荒唐。

    然而，此刻众人的心神，全都沉浸在这场打斗中，一时倒还无人计较这些。

    慧元此刻所使的招式，招招夺命，双方早就脱离了比剑的范畴，变成了生死相搏。

    洪金也是一脸的凝重，这路刀法，凶悍异常，更是给他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破戒刀法！”

    “居然……是破戒刀法！”

    洪金陡然间灵光一闪，终于想到了这刀法的来历，居然是少林寺七十二项绝技的破戒刀法。

    自从想明白了刀法的来历，洪金立刻推断出来了许多事情，怪不得慧元出场之前，与陈友谅眼神来去，原来都是一路货色。

    纵然是破戒刀法，胜过无量剑法一筹，可是洪金的实力，却要高过慧元，而且慧元以剑使刀，颇不顺畅。

    激斗当中，洪金使出来了“金针渡劫”的杀招，嗤的一剑，刺在了慧元的肩膀上，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慧元眼中流露出来了野兽一般的凶光，却非常爽快地认输了。

    全场愕了一下，片刻宁静，接着东宗和西宗的弟子，都爆发出了惊天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剑湖宫。

    北宗的弟子，全然没有了先前的傲慢，神色变得万分的沮丧。

    洪金的眼神中流露出来了一丝失望，对于想要他性命的慧元，他也下了杀心，不过出剑还是慢了一步，只让对方受了点轻伤。

    不顾脸面的上前追杀，那不是洪金的风格，纵然在变幻莫测的江湖，他依然坚守着自己的骄傲。

    慧元死死地盯着洪金，怨恨地道：“你不是无量剑派的弟子。”

    洪金将手一扬，一道九阳真气，立刻无声无息地飘了出去。

    等到慧元感觉到不对，已经晚了，就见他头顶上的方巾，被劲风吹落了下来，露出了一个油光锃亮的秃头，在上面还有香火烧成的疤痕。

    洪金哈哈大笑：“你这和尚，居然敢在这里信口雌黄，难道无量剑派，还会有出家人吗？”

    无量剑派弟子都惊呆了，谁都料不到，无量剑派内部的比剑，居然会钻出一个和尚。

    洪金脸色一沉，续道：“瞧你这和尚的本领有限，必然是个野和尚，从那里来，还是滚回那里去吧。”

    其实这是洪金为慧元遮掩，并不揭穿他的少林和尚身份，毕竟在洪金心里，对少林寺，还有浓重的香火情节，不愿少林寺声名受辱。

    这和尚的法号其实叫做圆慧，属圆真的党羽，这次是受圆真的委派，来配合陈友谅谋夺无量玉璧，不料被洪金给破坏掉了。

    陈友谅陡然间走上台来，他捂着胸口，气态非常地从容，在洪金的面前，却也凛然不惧。

    洪金知道，凭他简单的化妆手段，根本瞒不过陈友谅阴毒的眼睛。

    “洪兄，你的无量剑法很高明，我们不是对手，甘拜下风。”陈友谅非常洒脱地道。

    瞧着陈友谅走上台来，无量剑派的许多弟子，都不由地大声喝彩，只觉得在他身上，有着一种很强的魅惑人心的能力。

    左子穆走上台来，大声冲着张子善嚷道：“张师兄，师负已分，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

    张子善再也没有了初时的从容，他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躲避众多北宗弟子钢针一般的责问目光。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张子善大声地喝道：“无量剑派分裂这么多年，能够重新合并，这才是最大的喜事，至于在下当不当这个掌门，倒真是不算什么。荣华富贵，声名权势，都是身外之物……”

    左子穆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他知道张子善和他一样，都是醉心于权势的人，如今被逼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剜心一样的痛。

    顿了一顿，张子善道：“如果无量剑派真的合并，倒真的需有一个掌门，却不知这个掌门人，究竟是谁当的好？”

    洪金心中一凛，张子善果然不是等闲之辈，这话摆明了就是挑拨离间，想要左子穆和辛双清先来个窝里斗。

    一听说要当无量剑派的掌门，左子穆的呼吸立刻加速了，这可是他毕生的愿望，平时想都不敢想的。

    望了辛双清一眼，左子穆高兴的心思，立刻就凉了半截，这道姑的心思他了解，绝对不是甘为人下的人，此事还当另有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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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撞破密谋

﻿辛双清冷笑了一声，提高了声音说道：“洪兄弟，如果你肯担任无量剑派的掌门，我倒是举双手赞成。否则，嘿嘿……”

    此言一出，有不少人都是大声叫好，他们见识了洪金的实力，一心希望能在他的带领下，使无量剑派走向强盛。

    洪金连连地摆手，他如今还有许多事情要办，可不能留在这里，当这劳什子的无量剑派掌门。

    瞧着事情陷入了僵局，洪金不由地道：“北宗回归，是一件大好事，我看掌门的事情，还有并派的事情，都该从长计议才对。”

    一场纷扰，暂时平息，三大宗的无量弟子，各自占据一方，想短时间地将他们融在一起，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眼看图谋失败，趁着混乱，陈友谅和圆慧悄悄地溜了，跟谁都没有告别。

    张子善此次卷土重来，全赖仗着陈友谅和圆慧两人撑腰，如今一看两人离去，气势顿时弱了许多。

    洪金向左子穆打探段誉的下落，这才知道他在游山玩水时，被无量剑派东宗弟子抓获，被关了起来。

    段誉正在房中长吁短叹，陡然间见到阳光耀眼，两个人随着光亮走了进来。

    没等看清身后的那人，段誉就一脸哀求地说道：“左掌门，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善恶业缘，都有所报。”

    左子穆满脸堆笑：“段公子，好不容易才将你请来，如有怠慢，还请不要怪罪。”

    段誉瞪着左子穆，彻底的愣住了，他实在料不到，这人怎么会突然间变得如此友善。

    直到洪金重重地咳嗽一声，段誉这才看清了他，不由大喜过望，知道这番是真的没事了。

    无量剑派大摆筵席，请洪金和段誉坐了首位，左子穆，辛双清，张子善三人相陪，宾主尽欢。

    陡然间一个北宗弟子走来，脸色很是难看，望着张子善，欲言又止。

    张子善不悦地道：“从今以后，无量剑派各宗亲如一家，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那个弟子吞吞吐吐地道：“后来加入的弟子，全都偷偷地溜掉了，如今北宗弟子剩下不到一半。”

    张子善面色苍白地点了点头：“让他们走吧，他们应该走，都走了，算是干净。”

    洪金等人都向张子善望去，想要听他的解释。

    张子善满脸沮丧，将受了陈友谅协迫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原来，北宗弟子根本没有那么多，大部分的北宗弟子，都是陈友谅所带的人，如今自然是随他一起离去了。

    洪金点了点头，他知道在倚天的世界中，圆真和陈友谅都曾勾结元人，如今却不知道，他们借助的是那家势力。

    酒宴继续，张子善大口喝着闷酒，左子穆和辛双清的脸上，都有喜色。

    当晚尽兴而散，洪金和段誉都被安排到了客房。

    洪金睡不着，看到月色迷人，于是就想在剑湖宫转一转，瞧瞧那传说中的无量玉璧。

    正在且走且行，洪金陡然间看到前方一个影子闪动，他心中一动，偷偷地隐在一旁。

    过不多时，一个人出现在洪金的面前，居然是左子穆。

    洪金看左子穆的神情，很有点鬼鬼祟祟，不由悄悄地跟了过去。

    “是谁？”陡然间一声清叱响了起来，却是西宗的一名女弟子。

    左子穆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沉声道：“我是左子穆，找辛师妹，有要事相商。”

    洪金随着左子穆，一路来到了一个院落前，这里正是辛双清的住处，清雅幽深，有着淡淡的花草香气。

    辛双清迎了出来，脸上带着不悦地神情：“左师兄，天色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说吧。”

    左子穆嘿嘿笑了一声：“辛师妹，此处讲话多有不便，还是到你屋里详谈吧。”

    辛双清堵住门口，一点没有请左子穆入内的意思，洪金远远地瞧着，不由暗自好笑。

    左子穆沉吟了片刻：“辛师妹，你知道，我一直对你有爱慕之情，这次冒昧前来，希望你能体谅我的真心，答应这门亲事。”

    说着话，左子穆从怀中取出一支非常精致的凤钗，上面镶着一颗圆润的珍珠，脸上一副求恳的面容。

    辛双清看都没看那支珠钗，她淡淡地道：“左师兄，你已有家室。而我的心，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珠钗你收起来，此事再也休提。”

    左子穆很有纠缠的劲儿，使尽了水磨功夫，奈何辛双清心意已决，一直都不给他好脸色。

    眼看再闹下去，只会弄巧成拙，左子穆长叹了一口气，只能悻悻地离开了。

    洪金还以为左子穆有什么阴谋，没想到原来是打这个如意算盘，看来是想色利双收。

    左子穆走在回程的路上，忍不住怒骂道：“老巫婆，故作清高，如果不是为了无量剑派掌门位子，你这种货色，白送我都不要。”

    洪金早知道左子穆的人品并不怎么样，没想到居然下作到这个地步，实在让人无语。

    洪金摇了摇头，正想就此离去，却陡然间听到有细碎的脚步声响传来。

    “哟，左掌门，是谁惹你如此生气啊？”陡然间一个甜腻的声音响了起来，将左子穆吓了一跳。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妖娆的女人走了出来，居然是西宗的顾采薇。

    此刻的顾采薇，一点都没有白天的正经，眉目荡漾，颇有几分春色。

    左子穆没好气地道：“我自烦恼，关你什么事？”

    顾采薇道：“当然关我的事，我知道你想当无量剑派的掌门，那就需要我的帮助。”

    左子穆眉毛一挑，眼中立刻流露出来了杀气，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顾采薇拍了拍高耸的胸，蛇形的眼中，流露出一丝阴毒：“左掌门，你不用吓我，你的心思，我完全明白，你一定要和我合作，才会成功。”

    左子穆沉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采薇冷笑道：“很简单，我设法除去辛双清，你设法除去那个奇怪的少年，然后你我联手，则大事可成。”

    左子穆摇了摇头：“办不到，洪少侠本来就不贪恋权势，估计也不会在无量剑派多呆，我们害他作甚？”

    顾采薇冷笑道：“我就知道你胆小怕事。怕就怕，我们除掉辛双清，那个少年会不依呢。”

    左子穆坚决摇头，说什么都不肯对付洪金，顾采薇还在不肯放弃地劝着。

    洪金暗自庆幸，没有选择中途走开，否则，真有可能被人暗中算计。

    左子穆两人正在密议，陡然间就听到脚步声响，然后就见一个少年，驰驰然地从角落处走出来。

    顾采薇一看，只吓得面如土色，来人正是她想要算计的洪金。

    瞧着洪金脸上的讽刺笑容，顾采薇的一颗心，不由地一直坠了下去。

    洪金淡淡地道：“顾姑娘，你想要当掌门夫人，我并不反对，可是你的心计，实在是太歹毒了，象你这样的人，活着只会多害别人。”

    顾采薇知道洪金的本领，她没有丝毫地犹豫，来到洪金的面前，咕咚就跪了下来，苦求饶命，涕泪直流。

    洪金叹了口气，他这才知道，原来在这个江湖上，也并不是只有英雄好汉，同样有毫无骨气的人。

    “滚吧！今晚的事情，我就当没看见。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敢阴谋害人，就小心你的性命。”洪金摆了摆手，面色严峻地说道。

    顾采薇再磕了两个头，这才惊慌失措地逃走了。

    左子穆脸上冷汗直流，心中充满后怕，他不知道洪金怎么会突然间从天而降，可是他知道，如果刚才他的念头稍差，如今都有可能性命不保。

    洪金望了左子穆一眼，语重心长地道：“想要当掌门是好事，可一定要用正当手段，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一直到洪金离去已久，左子穆还愣在场中一动未动，他脑海中来回浮现的，都是洪金给他说的话。

    洪金本来想回住处，可是想了一想，还是来到了辛双清的院中。

    辛双清正在房中静卧，陡然间听到院中有响动，于是快速地纵了出来，低声喝道：“什么人？”

    嗖！

    一道白光向着辛双清飞了过来，她连忙一抄手，顺势将那东西拿在了手中。

    辛双清发现原来是一个纸条，她看了一下，发现并无丝毫异状，于是将纸条打开。

    纸条上写着八个大字：“小心暗算，小心下毒。”

    辛双清满怀疑虑地回到房中，她想不出来，谁会给她留书示警，但在她的心中，却是自此提高了警惕。

    洪金回到房中，觉得一阵倦意涌来，正想昏昏沉沉地进入梦乡。

    “还我孩儿，快抓住她，她偷了我的孩儿去了！”

    陡然间就听到一声惊慌的大叫，将整个剑湖宫都给惊醒了，正是左子穆的声音。

    接着就听到一连串阴毒的笑声：“左掌门，你何必大惊小怪，这孩子如此肥美可爱，我一定会好好疼惜他的。”

    洪金陡然间惊醒，知道来人必然是“无恶不作”叶二娘，此人作恶多端，不能轻易放过。

    嗖！

    洪金从门中窜了出去，然后一个跳跃就到了房顶，瞧着四下里都是灯火通明。

    不远处有一条纤细的人影，正在向前飞奔，手里还抱着一个婴儿，口中笑声不绝，听来十分地阴森恐怖，想来定是叶二娘。

    在叶二娘的身后，有数条人影穷追不舍，赶在最前面的，正是东宗掌门左子穆，口中大叫“还我孩儿”。

    凭叶二娘的轻功，左子穆远不及她，但她似乎是想看左子穆焦急的神情，故此并没有使出全力。

    洪金在左子穆的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三个人很快就抛开了众人，来到了一片树林。

    叶二娘陡然间停了下来，站在一处高坡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左子穆。

    左子穆恳求道：“这位姑娘，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请你放了我的山山，愿以千两银子相赠。”

    叶二娘在左山山胖胖的脸蛋上拧了一把，颇有风情地笑道：“我要你的银子何用？这孩子我很喜欢，乖孙儿，你说，婆婆疼不疼你？”

    左山山极力地挣扎，一道气息没上来，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直憋得脸通红。

    左子穆瞧着叶二娘的形态，陡然间想起一个人来，只吓得全身都颤抖起来，他惊叫道：“你……你是叶二娘。”

    叶二娘娇笑道：“原来你听说过我的名头，既然知道我的禀性，就该知道，这到嘴的肉，我是不会吐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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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功德无量

﻿洪金躲在暗处，借着月色望去，见叶二娘容貌颇美，脸上有着数道血痕，满面带笑，却难掩内心深处的愁苦神色。

    对于叶二娘的遭遇，洪金颇感同情，但对于她的行为，却是极为憎恨。

    一想到死在叶二娘手中的无辜孩儿，一想到无数个伤心欲绝的父母，洪金就恨不得将她立刻斩杀。

    奈何，叶二娘却是虚竹的亲生母亲。

    一想到虚竹，洪金心中就是一阵暖意，在少林三年多的时间里，他与虚竹性情相投，结成了极好的朋友。

    如果洪金真的斩杀了叶二娘，将来被虚竹知道了，他们兄弟两人，该如何面对？如何相处？

    洪金定了定神，却发现场中左子穆已与叶二娘动上了手。

    左子穆的剑法特别地凌厉，出剑却是特别地小心，唯恐一个不小心，反而伤了他的儿子左山山。

    叶二娘的功夫，本来就比左子穆高强得多，纵然抱着左山山，却依旧是非常地从容。

    瞧叶二娘的神态，完全就是在戏弄，如果真的想要动手，只怕左子穆早已落败。

    左子穆知道不是叶二娘的对手，不由地将剑收了起来：“叶二娘，请问你有何条件，才能饶过我的孩儿？”

    “果然不愧是武术名家的传人，这小胳膊，这小腿，啧啧，真是雄健有力。想要我放过他，倒也不难，你要拿八个同样健壮的孩儿来换？”

    叶二娘嫣然一笑，颇有风情，左子穆瞧着，却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左子穆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孩儿，我给你找来十六个同样健壮的孩儿。”

    洪金在一旁气得不轻，叶二娘固然是良心丧尽，左子穆却也是无耻至极。

    再怎么生气，洪金也不能眼看着左山山送命，他咳嗽了一声，从林中走了出来。

    左子穆一张脸，不由地臊得通红，他一向自诩为正派人士，刚才的行径，如果传出去，他的声名就算完了。

    瞧着洪金走出来，叶二娘根本没拿正眼瞧他，只是一个劲儿的逗弄着左山山，脸上充满了疼爱，看来却是做作至极。

    左子穆上前哀求道：“洪少侠，这儿不关你的事，我求你不要插手。”

    洪金将手一拂，九阳真气到处，将左子穆推到一边，义正辞严地道：“叶二娘所作所为，人神共愤，怎么可能不关我的事？”

    叶二娘抬起头来，娇笑了一声：“那里来的少年？翅膀都没硬，就想学人家行侠仗义。”

    洪金将手一推，画了一个半圆，一掌就击了出去，正是正宗的九阳神功。

    叶二娘早就知道洪金埋伏在侧，可欺他年轻，一直没将他放在眼里，直到感觉一股劲力，如浪涛般的涌来，这才不由地大惊失色。

    情急之下，叶二娘抬起手来，与洪金对了一掌。

    嘭！

    一道劲风卷过，叶二娘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就飞了起来，她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

    借着身子的飘飞之势，叶二娘好不容易才化解了洪金的攻击。

    洪金得势不饶人，不断出掌，一道道的劲力，连绵不绝地向叶二娘卷了过去。

    叶二娘如同陷入到了漩涡中，只觉得一道道的劲力不断涌来，如同无穷无尽一般，不由地手忙脚乱起来。

    为了摆脱劣势，叶二娘居然拿左山山向洪金掌势来处一挡。

    如果劲力真的接实了，白白胖胖的左山山，恐怕会挤成一团肉酱。

    左子穆吓得脸面失色，拼命地冲了过去，口中大叫：“洪少侠，快住手。”

    洪金早就料到叶二娘的这一招，劲力在突然间由至刚变成至柔，将袍袖一卷，立刻将左山山卷了过来，然后向左子穆抛了过去。

    左子穆身为无量剑派东宗掌门，反应毕竟还算迅速，连忙窜上前去，将左山山牢牢地抱在了怀中。

    嗖嗖嗖！

    叶二娘将手一扬，数道暗器射了出来，劲风凌厉，方位刁钻，分打洪金和左子穆父子，用的是漫天花雨撒金钱的手法。

    洪金知道左子穆挡不住，纵身飘到了他的身前，双手连环交替，九阳真气鼓荡，将一众暗器全都接了下来。

    低头一看，洪金不由地大怒，原来都是些金器、长命锁之类的东西，想来是所害婴儿身上之物。

    叶二娘没料想，居然会在洪金的手底下吃了大亏，不由气得满面通红，大声嚷道：“你能救他这一次，须救不得下一次，左家的这个孩儿，我要定了。”

    洪金冲着左子穆挥了挥手：“快走，这个女人交给我了。”

    左子穆道了一声多谢，抱着左山山匆匆忙忙地走了，神情显得特别地慌乱，全然没有了一派掌门的风范。

    叶二娘抛弃顾虑，将掌力展开，步步全都是抢攻的招式，想要迫得洪金自乱阵脚。

    谁知叶二娘攻得越凶，觉得洪金拳脚上的反弹力量越大，她本来想要占据主动，却变成了处处挨打的局面。

    “好小子，这般了得。”叶二娘大吼一声，刀光一闪，她终于使出了兵器。

    叶二娘最擅长的功夫，就是“破戒刀法”，她将刀法施展开来，招招阴狠，准备夺人性命。

    幸好洪金见过了圆慧出手，纵然神情狼狈，可依然接了下来。

    叶二娘一向自负，如今施展最得意的“破戒刀法”，都不能战胜空手作战的洪金，心中可是惊奇到了极点，心想这是从那里钻出来的奇怪少年。

    洪金对叶二娘的功夫，却也暗自佩服，想要徒手胜过她，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住手，听我一言。”斗了数百回合，洪金陡然间跳出圈子，大喝一声说道。

    叶二娘觉得体内气息不匀，连忙借此机会大口喘息，她望向洪金，却见他神色从容，没有一点异常。

    “这小子到底从那里钻出来的，怎么会如此奇葩？”叶二娘心中惊奇不定。

    洪金冷笑了一声道：“叶二娘，你的实力不错，可是打下去，我一定会胜你。”

    叶二娘是何等高傲的人，她不由地挥动着手中的短刀，连声叫道：“好啊，你尽管试试？”

    洪金其实并没有出全力，可是他自然用不着在叶二娘面前显摆，他本不是虚荣的人。

    叶二娘先前的岁月无疑是罪恶的，洪金想要点化她，至少要使她迷途知返。

    “叶前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在玩弄杀死幼儿的时候，你的心里快活吗？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洪金大义凛然地道，脸上露出了一种崇高的光辉，那是人性之光。

    叶二娘非常放肆地笑了起来：“快活？我当然快活。当我看到别人越伤心的时候，我的心里就越快活？呸，我干嘛要跟你说这些？还打不打？不打我就走了。”

    瞧着叶二娘转身离去，洪金冷冷地道：“可怜啊，有人孩子一出生，就被别人抢去了，至今下落不明。迫害别人家的孩子，有什么用处？有意思吗？能减轻对自己孩子的思念吗？”

    这是叶二娘最大的隐秘，没想到被一个少年揭穿了，这让她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叶二娘身子顿住了，她回头望向洪金，眼中精光四射，神色非常地吓人：“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难道是你……抢去了我的孩子？你还我的孩子……”

    呼！

    叶二娘窜了回来，势如疯虎，向着洪金的身上，胡乱地砍去。

    以叶二娘此时的状态，恰好使出了破戒刀法的真意，刀光随意地挥洒中，处处都是杀招，果然就象决意破戒杀生的僧人。

    洪金再也不敢藏私，将九阳神功完全催动了起来，在他的身侧形成了一堵无形的墙，不断地将叶二娘的短刀拨向一边。

    嗤啦！

    叶二娘手中短刀出其不意地反转，洪金的衣袖登时被划破，露出了一个大洞，凉嗖嗖的，差一点没伤及肌肤。

    “喂，你这个疯婆子，也不想想，你儿子失踪，是多少年前的事，那时候的我，怎么去抢他？”洪金一边奋力拆招，一边没好气地嚷道。

    叶二娘转念一想，破戒刀法立刻没了锐气，她突然将刀一掷，呜呜地哭了起来：“是啊，都二十年了，我的孩子，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连骨头都化成灰了。”

    洪金叹了口气，叶二娘这个恶人，却也有她值得怜悯的地方，最关键的是，她还是虚竹的母亲。

    “你不必伤心，虚……他还在，你的儿子，还好好地在这世上活着？”洪金笑了一下，他差点没说漏嘴。

    叶二娘不知道，洪金在无意中，已经吐露了一个大秘密，她神情惶然地道：“真的吗？他还活着？在这世上好好地活着？他在那儿？”

    洪金点了点头，肃然道：“如果不是你残杀幼儿，滥杀无辜，我当然会告诉你儿子的所在，也会衷心地祝福你们，可是……”

    叶二娘脸上充满了期翼，她一步冲上前来，居然准备向洪金下跪。

    洪金那里肯受她的跪拜，连忙九阳神功一震，将她弹起：“你再这样多礼，我转身就走。”

    叶二娘神情异常地谦恭：“我求求你，一定要告诉我儿子的下落，他是我活在这世上的唯一指望。这些年来，唉，这些年，我一直都活在地狱中，那有片刻欢乐？”

    洪金神情凛然地道：“我与你约会三年，在这三年里，你要不停地做善事，如果我再听到你有一点恶行，你就永远别想见到你的儿子。”

    叶二娘立刻答应了下来，她连连地点头：“我一定听你的话，尽力地弥补我的罪过。唉，我以前所犯的罪行，却也实在太大了，恐怕难以回头了……”

    洪金陡然间想到了瑛姑，想到了后来成为慈恩的裘千仞，瑛姑的儿子同样在一出生就被打死，可是她一心只找元凶报仇，心地比起叶二娘，可是要好了很多。

    如今难就难在一个人坏事做惯了，突然让她一下子改邪过正，心中接受不了，很容易象慈恩一样，从此变得疯疯癫癫。

    一念至此，洪金道：“叶前辈，我对你的要求不是太高，只要你能记住一心向善，我心地软，到时说不定就会告诉你儿子的所在，或许还会带你的儿子来见你。”

    叶二娘身子剧震，抬头望天：“老天爷，见我的儿子，我还真的有这一天吗？”

    整了整衣襟，叶二娘脸面向西，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神色十分地虔诚。

    洪金瞧着叶二娘的神情，戾气尽消，怨恨和阴毒尽去，脸上的血痕，看来也不是那么的狰狞了。

    洪金喃喃地道：“古人云，相由心生，诚不我欺也。一个人如果一心向善，就算是容貌丑陋，人们都很容易接受。如果一心为恶，就算是绝世丰姿，都会被人称为大魔头，心生恶憎，就好比赤练仙子李莫愁，纵然美艳，却惹得人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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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见死不救

﻿叶二娘用满是疑惑的目光瞧着洪金，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是和善，她陡然间大声叫道：“你是不是我儿子？”

    洪金被叶二娘吓了一跳，连忙苦笑道：“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儿子呢？”

    叶二娘摇了摇头，尖声叫道：“不对，我怎么越看，你越象是我的儿子。否则，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秘密？”

    话未说完，叶二娘一个虎扑，就向着洪金扑了过去，居然想要掀他的衣服，扒他的裤子。

    洪金催动九阳真气，将叶二娘逼退数步，匆忙道：“不必你动手，我自己来。”

    转过身子，洪金将后面的衣襟掀起，露出了光滑的脊背，那里有丝毫的香疤，至于裤子，倒真是不方便脱了。

    叶二娘满脸都是沮丧的神情，她失魂落魄一般，失落显而易见。

    洪金不由地想起了他的前世，心中特别地酸楚，泪水差一点没滴落下来，只好拼命地昂起了头。

    叶二娘定了定神，好奇地问道：“到底你是从那里得来的这个秘密？”

    洪金长叹了口气：“一切都是机缘巧合。我还知道你另外一个大秘密，是关于一个佛门高僧的，大家心照不宣吧。”

    叶二娘更加的震惊了，她反复地打量着洪金，如同见了鬼一般。

    两人约定，三年后的今天，在少林寺外相见，洪金会带叶二娘的儿子一起前来。

    瞧着叶二娘欢天喜地的准备离开，洪金突然道：“叶二娘，你如果现在能把云中鹤宰了，说不定我会把约会的时间提前。”

    叶二娘的神色登时变了，在她的脸上，露出来了极其为难的神情。

    洪金淡然地笑了一笑：“我开玩笑呢。知道你们四大恶人之间，彼此间都有情分，怎会鼓动你们自相残杀？”

    叶二娘感激地点了点头：“洪金，你真是堂堂男儿。多谢你的理解，不逼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

    洪金道：“叶前辈，请多珍重，一定要留住性命，赴三年后的那场约会。”

    叶二娘笑道：“你放心吧，我就算是死，都一定要参加三年后的那场约会，不见不散。”

    洪金脸上抽搐了一下，觉得叶二娘所开的这个玩笑，其实一点都不好笑。

    等洪金回到无量剑派，发现左子穆依旧在等他，脸上有着浓浓的感激。

    洪金冲着左子穆笑了一下，伸了个懒腰，说是要回去睡觉。

    左子穆急忙道：“多谢洪少侠这次相救，可是叶二娘言出必行，恐怕会再次前来掳夺山山，到时该如何抵挡？”

    瞧左子穆的意思，恨不得将左山山塞给洪金，让洪金来给左山山当保镖。

    洪金沉声道：“叶二娘不会再来抢山山，她从今以后，不会再抢任何一个孩子了。”

    左子穆异常地惊喜：“难道……洪少侠将她给杀了。”

    洪金笑道：“从此以后，那个作恶多端的叶二娘，再也不复存在了。”

    左子穆半信半疑地望着洪金离去，一直悬着的心，不由踏实了不少。

    在左子穆的极力挽留下，洪金和段誉两个人留了下来，一起欣赏了无量山的秀美景色。

    洪金试了一下段誉的本领，发现他果然练成了北冥神功，只是还不会运用，内力也并不深厚。

    夜色降临。

    段誉在房间之中，正在苦练“凌波微步”，只见他转了一个圈子又是一个圈子，步履轻巧，若往若还，令人眼花缭乱。

    洪金却依然在苦修九阳真气，运转之间，气息不断地流动，转了一个大周天以后，白日的疲劳尽去，绵绵的劲力暗生。

    猛听得江昂、江昂、江昂数声巨吼传来，声音似是牛哞，却多了几分凄凉之意，震动了整个无量山。

    嗖！

    一道白光从窗外闪过，居然快速地向着吼声的来源处而去，异常地灵活，耳中听到吱吱吱的急促尖叫声。

    隔壁的段誉，没有丝毫地迟疑，快速地追了过去，口中不停地大叫“貂儿，貂儿别走”。

    唯恐段誉会遇到危险，洪金连忙跟着追了出去，只见段誉身形飘忽，如同在水波上荡漾，脚步非常地轻盈灵活。

    如果不是洪金九阳神功有成，只怕会跟不上段誉的脚步，两个人的身形，都是特别地快，奔驰如风。

    洪金在路上不断听到无量剑派弟子在低声讨论，说吼叫的这个是莽牯朱蛤，相传是瘟神爷的座骑，谁看到了都要倒霉，化为脓血，尸骨无存。

    纵然知道无量剑派弟子都是以讹传讹，洪金还是不敢有丝毫地大意，毕竟莽牯朱蛤号称万毒之王，身上的剧毒，很容易致人死命。

    如果不是为了段誉，以洪金谨慎的个性，恐怕不会去招惹莽牯朱蛤，如今为了这个任性的小王爷，只能是豁出去了。

    越是向前，就听到江昂、江昂的叫声越急，如擂鼓般，听来让人心悸。

    眼看奔到近前，段誉停下了脚步，四处看了一眼，咬了咬牙，继续地向前走去，性子果然十分地偏执。

    洪金一直紧跟在段誉的身后，将长剑拔在了手中，一脸的戒备神色。

    无量山地势很高，风声很是强劲，纵然还是春天，吹来却也是一阵的凉意。

    陡然间白光一闪，闪电貂窜了出来，原来是一个不满一尺的小貂，眼射红光，脚爪十分地锐利。

    段誉连忙大声叫道：“貂儿，貂儿，快到这儿来，我带你去见钟姑娘，她见了你，指定欢喜。”

    洪金在一旁瞧着直摇头，为了钟灵的事情，段誉可真是上心，怪不得这么讨她的欢喜。

    闪电貂明明瞧到了段誉，却根本理都未理，它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凝视着前方。

    段誉学着钟灵的口哨声，轻轻地吹奏了起来，闪电貂果然身子一纵，来到了他的身边，貌似非常地温顺。

    “好貂儿，乖貂儿。”段誉一边喃喃自语，一边顺手向着闪电貂摸了过去。

    闪电貂跳跃如风，狠狠地在段誉手上咬了一口，偏着小脑袋，用亮晶晶的眼睛瞪着段誉，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啊！

    段誉惨叫了一声，身子立刻动弹不得，僵在了原地，脸上泛起灰暗神色，很明显是中了剧毒。

    一连串的动作，就发生在瞬间，洪金根本来不及出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闪电貂咬伤了段誉，神情并没有放松，而是高度紧张地望着前方的草丛。

    随着三声震耳欲聋的大吼，卟卟卟地从草丛中跳出一物，号称万毒之王的莽牯朱蛤驾临，声威果然相当地惊人。

    就算面对慕容博时，洪金都没有如此地紧张，他紧紧地握住剑柄，只觉手心中都是汗水。

    莽牯朱蛤离洪金不过数尺，蛤蟆形态，长不过两寸，全身殷红如血，眼中闪烁着金光，它嘴一张，颈下薄皮震动，便是江昂一声牛鸣般的大叫。

    闪电貂神情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凶恶，它一声尖鸣，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闪电般地向着莽牯朱蛤飞了过去。

    莽牯朱蛤蓦地张开了大嘴，就见一道淡淡的红雾，箭一般地向着闪电貂喷了过去。

    闪电貂身子一晃，被红雾喷个正着，但仍是冲上前去，死死地咬住莽牯朱蛤的后背。

    莽牯朱蛤拼命地大叫起来，想来是感觉到了剧痛，吼声传遍了整个无量山。

    陡然间就见闪电貂松开了口，从莽牯朱蛤身上翻了下来，抽搐了两下，接着气绝。

    洪金叹道：“莽牯朱蛤果然不愧是万毒之王，闪电貂想咬死它，反而被它身上的毒液毒死。”

    其实，洪金刚才出手，应该能够救下闪电貂，可是他对闪电貂动辄咬人的品性不喜，故此狠下心来，使了招胡青牛的绝技见死不救。

    莽牯朱蛤跳到闪电貂的身上，开始吸食起它身上的毒素来，身上的颜色，越发变得鲜艳。

    陡然间簌簌声响，从草丛中游出一只红黑斑斓的大蜈蚣来，约有七八寸长短，游得极快。

    莽牯朱蛤江昂、江昂地大吼两声，那蜈蚣逃得越发快来，慌不择路。

    瞧着段誉张开的大嘴巴，那蜈蚣没有丝毫地迟疑，直接游了进去，看来是当成蜈蚣洞了。

    洪金纵然在旁侧，都能够瞧到，段誉的眼中流露出来了泪水，想来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谁知祸不单行，莽牯朱蛤一纵身，却也跃进了段誉的嘴巴，直接追赶蜈蚣去了。

    就听到咕咚一声，那是莽牯朱蛤落入段誉腹中的声音，接着传来两声江昂般的大叫，简直要吼破段誉的肚皮。

    洪金探听了一番，知道四周并没有其余的毒物，不由从草丛中窜了出来，脸上还带着笑意。

    其实洪金心中无比震撼，他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这样稀奇古怪的事情，居然在他的眼前发生，让人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段誉的脸上似乎还带着笑意，但这笑看起来比哭还惨，他的身子是一动都不能动，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却是一清二楚。

    洪金走到段誉的面前，缓缓地蹲了下来，这样与段誉说话，就能够更加的随意。

    “听着，段兄弟，这可是千古难逢的奇缘，你一定要抓住，现在运行北冥神功，将热气全都转化成劲力……”

    洪金脸上神情很奇特，似乎是羡慕，似乎是怜悯，让人琢磨不透。

    段誉的身子一动不动，却不知道听明白了没有，洪金叹了口气，他只能帮到这个份上了，九阳神功纵然厉害，却帮不到段誉体内的气息运行，只能靠他自行解决。

    既然探测不到段誉体内气息的运行，洪金只能守在原地为段誉护法，他可不敢留段誉一个人在这儿，此处狼虫出没，万一咬掉段誉半个脑袋，就是想不死都不成了。

    洪金盘膝坐在地上，就在离段誉身侧不远处，开始运功，气息在体内不断运行，心神却落在段誉的身上，若断还连，进入了一种神奇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陡然间听到脚步声传来，洪金登时醒来，他的眼中充满了警惕。

    “他奶奶的，明明听到莽牯朱蛤的叫声，这蠢家伙却是去了何处？倒惹得老子一阵好找。”随着一个粗俗不堪的声音，一道人影出现在洪金的面前。

    洪金第一眼就看到来人异乎寻常的大脑袋，一张阔嘴中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眼睛又圆又小，然而光芒四射，骨碌碌转动间，颇见神采。

    来人上身粗壮，下身瘦削，颏下钢刷般的胡子，根根似戟，上身穿黄袍，是上等的绸缎，下身却穿了条粗布裤子，实在是不伦不类到了极点。

    在洪金瞧清来人的同时，来人也瞧清楚了洪金，还有僵在地上一动都不动的段誉，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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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恶人君子

﻿“喂，臭小子，你见到莽牯朱蛤没有？从实招来，否则，我咔嚓一下，就拧断你的脖子……”

    南海鳄神圆眼中流露出来了凶光，恐吓意味十足。

    洪金装成一个无知的乡下少年，愣头愣脑地道：“你说的莽牯朱蛤是什么东西？长成什么样子？”

    南海鳄神挠了挠头，大声地道：“它长得牛一般的大，面目丑陋如蛤蟆，两只眼睛象铜铃，全身都是血红色，充满蛮力，奔走如风。”

    唯恐洪金听不懂，南海鳄神边说边比划，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所云了。

    洪金心中暗笑，口中却道：“我倒是看到一头血红色的怪兽，如一阵风般，向着远方奔去了，却不知道，是不是你口中的莽牯朱蛤。”

    南海鳄神哈哈怪笑数声，喜孜孜地道：“那敢情就是了，老大********想要的东西，没料想却落在了我的手里。”

    顺着洪金所指的方向，南海鳄神快速地追了出去，沿途阻挡他的枝枝叶叶，被他一口气地撞断了不少。

    洪金微笑着端坐了下来，他知道只能换来片刻清静，南海鳄神发现上当，一定会很快地找回来。

    果然没用洪金等太久，南海鳄神在长啸声中，滚滚而至，带起一路风尘，倒也是颇显威风。

    南海鳄神将眼一瞪，怒声高喝道：“兀你这厮，居然敢消遣岳老二，活腻歪了不成？”

    洪金慢条斯理地道：“岳老四，我替你指了一条明道，让你无声无息地滚蛋。没想到你可好，专程送上门来找死。”

    “岳老四”这个称呼刚一入口，南海鳄神立刻暴跳如雷，他大吼一声：“是岳老二，不是岳老四，你小子给我记住了。否则，罪加一等，死无全尸。”

    呼！

    南海鳄神向着洪金猛扑了过去，来势迅猛，如同黑云压顶，双手一合，居然真的去拧洪金的脖子。

    洪金不由地暗自点头，照这一击的威力来看，南海鳄神的内力，不逊于叶二娘，比起云中鹤却是要强多了。

    如今洪金的打斗经验，算是十分的丰富，看到南海鳄神凶神恶煞般地冲了过来，却是不慌不忙，抬手就是一掌，深得九阳神功的要旨，后发致人。

    还未等到南海鳄神的劲力展开，就觉得一股大力推来，势不可挡，将他硬生生推出了丈许，如果不是洪金手下留情，只怕就能让他受伤。

    饶是如此，南海鳄神也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沾染了一身的尘土，摔得七荤八素，眼前金星乱冒。

    南海鳄神瞪着一双小眼，不可置信地望着洪金，口中大叫道：“邪门，你奶奶的，这怎么可能？”

    洪金知道南海鳄神就是个浑人，只不知道他的恶行到底有多少，念在他对段誉颇好的份上，就不想取他的性命。

    南海鳄神输了一招，心中大不服气，他双掌呼呼生风，接连不断地向着洪金扫来，面目狰狞，口中呼喝有声。

    洪金身形不动稳如山岳，动则轻描淡写，然则其中所蕴含的劲力，却是十分地惊人。

    南海鳄神的攻击，完全被洪金拨开，轰到了旁边，劲力未消。

    呯！

    泥土四溅，地上登时多了一个大洞。

    呯呯！

    岩石破裂，碎石乱飞。

    呯呯呯！

    一棵无辜的大树，被从中打成了两截，轰隆一声落下来，直砸得大地一阵摇晃。

    纵然是南海鳄神的攻击完全落空，可是那强劲的破空声，也能令人感觉到他内力的强悍。

    洪金的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调侃地道：“蛤中莽牯，人中鳄神，你果然不愧是岳老四，瞧这股子蛮力，连牯牛都不如你。”

    左一句岳老四，右一句岳老四，南海鳄神简直被挑拨得出离了愤怒，他的脸上早就扭曲了，只想着拧断洪金的脖子，奈何无论如何都拧不到。

    疾斗当中，洪金大喝了一声“去。”

    还没等南海鳄神反应过来，就觉得一道大力传来，身子立刻就飞了出去，撞在一颗大树上，直疼得呲牙裂嘴，连声地呼痛。

    洪金用的是巧劲，南海鳄神是斜着撞在树上，并没有将大树撞断，反而将衣服都磨破了，背上估计会有一道长长的血痕。

    纵然对南海鳄神没有杀心，可对于这样的恶人，让他大吃一番苦头，洪金却是非常乐意。

    “你奶奶的，居然敢撞老子。”南海鳄神怒从心头起，返身就是一掌，将那颗无辜的大树给打得断成两截。

    眼看着大树向他狠狠地砸了过来，南海鳄神连忙窜了过去，口中一连串地骂个不停。

    “喂，岳老四，你奶奶的，如今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吗？”洪金非常开心地笑了。

    一直以来，洪金待人都是温文有礼，如今说出一句粗话，心中居然大感畅快。

    南海鳄神呼呼地喘着粗气，充满了屈辱和不甘，看他的神情，简直恨不得将洪金给一口吞了。

    呛啷！

    南海鳄神扯断了背后的绳索，取出了鳄鱼鞭和鳄鱼剪，这两件东西都是精钢所造，算是一套特别厉害的奇门兵刃。

    洪金蛮不在乎地道：“对了，这样才算有点意思，岳老四，把你的本领全使出来吧，我怎么看你，远远地不如穷凶极恶云中鹤，嗯，云老三。”

    南海鳄神简直要被气炸了，他屈膝一顿，然后猛地蓄力一窜，运起手中的鳄鱼剪，向洪金的脖子剪来。

    这一招有个名堂，叫做“剪断苦恼”，是南海鳄神起的，意思就是说，任谁被他剪中，就要一命呜呼，自然就没有什么苦恼了。

    瞧着南海鳄神鳄鱼剪寒光闪闪，来势劲疾，洪金却也不敢怠慢，用手在鳄鱼剪的外侧一扶，劲力到处，鳄鱼剪立刻就荡了回去，反而向着南海鳄神剪去。

    “你奶奶的，真是邪门。”南海鳄神觉得一股大力荡来，鳄鱼剪居然差点失去控制，不由地啐了一口，大声骂道。

    借着洪金的推势，南海鳄神将身子荡了开去，陡然间左手扬起，鳄鱼鞭向着洪金的头顶，搂头盖脸地砸去，正是一招“霸王开山。”

    瞧着这一鞭来势实在凌厉，洪金不敢硬接，脚尖一点，退后了足有数尺，那一鞭从他眼前落了下去。

    这是两人动手以来，洪金第一次后退，大大地助长了南海鳄神的气焰，他的脸上充满了得意。

    刷刷刷！

    南海鳄神一连几鞭抽了下去，一鞭更比一鞭威猛，鳄鱼鞭荡漾开来，打出了一道道的鞭影。

    洪金的身子左闪右闪，不断地在鞭影中窜动，身影飘忽，如同产生了许多幻像。

    “抽死你！抽死你！你奶奶的，我就不信抽不中你……还真是抽不中你。”

    南海鳄神咬牙切齿，口中不停地大声呼喝，手腕不停地上翻下翻，一道道鞭影或直甩或倒甩或横扫或斜劈，无孔不入，封锁了他面前的一片区域。

    奈何洪金就在这片区域中，却如不存在一般，只要南海鳄神的鞭势少缓，他的脸面就会浮了上来。

    洪金并没有刻意地去挖苦南海鳄神，可是他脸上那淡淡的讽刺，那嘴角扯起的满是不屑的微笑，却令南海鳄神如癫如狂。

    在南海鳄神的攻击中，洪金越来越体会到了九阳神功的真意，什么“从人不从已，由已而滞，从人而活”，什么“一静无有不静，静须静如山岳。一动无有不动，动则动若江河”等。

    洪金回想到了张三丰与他对敌时的动作，当真到了神而明之的境界，当真令人心向往之，他要达到这一步，不知要经历多少岁月。

    狂怒当中，南海鳄神再没有丝毫的藏私，鳄鱼剪跟着递了上去，咔嚓咔嚓，带来了缕缕寒光。

    原来南海鳄神的这套奇门兵刃，配合起来使用，果然是天衣无缝，远交近攻，威力立时大增。

    洪金不敢再行儿戏，他抢步上前，着着紧逼，凭借着一双肉掌，居然与南海鳄神抢攻起来。

    瞧着劲力浪潮一般的涌来，南海鳄神神情不由地慌乱起来，出手不免有了一点凝滞，鳄鱼鞭与鳄鱼剪的配合间，出了一点小小纰漏。

    九阳神功，讲究的是无孔不入，这一点的小破绽，立刻被洪金抓住，他右手一翻，立刻抓住了鳄鱼鞭。

    南海鳄神从来没想过，有人居然能徒手抓住他的鳄鱼鞭，连忙用尽力气向后一挣，结果没有挣脱。

    洪金试着想要将鳄鱼鞭夺过来，一道九阳真气，缠绕着鳄鱼鞭冲了出去，浑厚无比。

    奈何南海鳄神数十年苦练，内力同样不差，一看不好，死死地握住了鳄鱼鞭，这是他的宝贝兵刃，可舍不得拱手让给别人。

    洪金用力拉扯，将南海鳄神的半边身子都给拽了过来，他憋得满面通红，却死活不撒鞭子。

    眼看硬夺不成，洪金没有强求，他将鳄鱼鞭头一绕，顺势缠到了鳄鱼剪上。

    南海鳄神唯恐会伤了他的奇门兵刃，手中劲力不由地一松，被洪金着意震荡处，只觉双臂一松，两件兵刃居然一起失手。

    洪金顺手一掷，两件兵刃一起挂到了树梢上，还在那儿不停地荡漾，传来叮叮咚咚的清脆响声。

    其实所挂之处并不高，南海鳄神一纵身，就能够将两件兵刃摘下来，可是他害怕洪金的偷袭，却连退了一大步，抢先护紧了门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洪金不由地哑然失笑，他晒然道：“岳老三，你的实力真不差，可照我看来，还打不过叶二娘。要想打过她，除非……”

    打败叶二娘，抢占四大恶人中第二的排名，是南海鳄神多年的心愿，他瞧着洪金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连忙追问道：“究竟有什么办法？”

    洪金笑道：“除非你转了心性，不再杀生，功夫才有可能突飞猛进。”

    南海鳄神重重地呸了一口：“你说的倒轻巧，如果不再杀戮，那还算什么恶人？”

    洪金知道，想要南海鳄神改恶从善，比叶二娘要困难得多，只能对他放低要求：“只要你记住三戒就行，不杀不会功夫的人，不杀无力还手的人，不杀身受重伤的人。这样，你的恶名才会传遍天下，做一个恶人中的君子，前无故人后无来者的大恶徒……”

    南海鳄神越听越觉得顺耳，到了后来则是更加的夸张，洪金每说一句话，他都要大声地跟一句“不错”。

    洪金点了点头，趁热打铁地捧了他一下：“岳老二，我刚才说的三戒是什么？”

    南海鳄神声音响亮地答道：“不杀不会功夫的人，不杀无力还手的人，不杀身受重伤的人，因为这样会有损我的恶名。”

    洪金十分地开心，夸奖道：“南海鳄神，没想到你的悟性这么高，只怕用不了多久，岳老二的名头，就会实至名归了。”

    南海鳄神挺胸凸肚，游目四顾，状甚得意，就好象此时此刻，已经将叶二娘踩在脚下，除了段延庆之外，天下最恶的恶人，就要数到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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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公平赌斗

﻿洪金的脸突然间沉了下来，斥责道：“岳老二，你知不知道，刚才差一点，你就会伤到你的师父。”

    南海鳄神的眼中，突然有了一丝伤感：“我的师父，早死许多年了，如果我能伤到他，那才叫见鬼了。”

    就在这时，段誉突然伸了个懒腰：“洪兄，你们怎么不打了，刚才的一场比斗，真是精彩。”

    话未说完，段誉突然间“咦”了一声，万分欣喜地续道：“我怎么能动了？哈哈，我居然没死，真是太好了。”

    南海鳄神打了个寒颤：“天啊，僵尸苏醒了，这个家伙，到底是人还是鬼？”

    洪金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岳老二，你仔细看看他，象你不象？”

    段誉瞧着南海鳄神，不由地撇了撇嘴，他一向自诩风度翩翩，没想到却被洪金拿来与南海鳄神比较，难道这家伙眼睛突然瞎了？

    南海鳄神瞪着又小又圆的眼睛向段誉瞧了瞧，陡然间精光大盛，一纵身就跃到了段誉身后。

    感觉背后似有阴风吹来，段誉吓了一跳，如果不是洪金站在一侧，他只怕就要撒腿走人了。

    南海鳄神伸出手来，摸了摸段誉的后脑勺，兴奋不已地叫道：“他很象我，哈哈，他很象我，真是太象了。”

    段誉刚苏醒过来，神智还有点不清楚，看到南海鳄神欢呼雀跃的样子，喃喃地道：“疯了，疯了，这个人一定是疯了。”

    为了避免被南海鳄神偷袭，段誉连忙躲到了洪金身后，这才觉得心中安稳了。

    洪金猴子献宝似地说道：“岳老二，我这段兄弟比你那徒儿孙三霸，如何？”

    南海鳄神大声地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同凤凰与草鸡，如何能够相提并论？段小子如果拜入我的门下，定能将南海一派发扬光大，我就对得起我死去的师父了。”

    说到后来，南海鳄神的声音居然有点哽咽，看来对他的师门传承，倒真是非常地看重。

    瞧着洪金与南海鳄神的一问一答，段誉有种不妙的感觉，他尽管相信洪金不会害他，可总是觉得他们两人，在布置什么陷阱。

    洪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如同一个狡猾的小狐狸，他瞪了南海鳄神一眼：“瞧你胆小如鼠，是一定不敢与我打赌了。”

    南海鳄神脑子一热，紧跟着说道：“哈哈，你猜错了，只要你说的赌注公平，我就敢跟你赌。”

    洪金不由地暗暗点头，南海鳄神倒也不是完全没脑子，这番话说出去，至少给自己留了一份余地。

    “嘿嘿，岳老二，你想要当人家的师父，就一定要胜过人家，如果实力不如人家，那就只有拜师的份，对不对？”洪金一本正经地道。

    南海鳄神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这话说的倒也有理。”

    洪金立刻接道：“非也，非也。什么倒也有理，是本来就有道理，并非我能言善辩之故，这一点你需得明白”。

    说到这里，洪金登时想起那个专门与人抬杠的包不同来，这些人都在浑人之列，却也具有真性情。

    南海鳄神迟疑地道：“难道你要我跟他大战一场，谁赢了谁就是师父？”

    如果不是见到洪金的本领，南海鳄神绝不会将段誉放在眼里，如今却有点被洪金打怕了。

    洪金摇了摇头：“非也，非也。我赌你在一个时辰之内，在一个圈子当中，抓不住蒙上眼睛的他。”

    南海鳄神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便宜的事情，居然会落到他的头上，这简直就是送他赢。

    “赌了，赌了！你这个赌注，真是你奶奶的太公平了。”南海鳄神张着大嘴笑了，他目光中充满了贪欲，简直将段誉当成了他的囊中物。

    段誉的脸上，流露出来了不悦的神情：“喂，你们拿我当赌注，好象还没有问过我同不同意？”

    洪金故意不屑地道：“段兄弟，那么你是同意啊？还是不同意啊？”

    “哼！我——不——同——意。”段誉特意拉长了声调说道。

    “你不同意，真的就不会后悔？”

    “不后悔，一千个不后悔，一万个不后悔，我既不想当他的师父，更不想当他的徒弟。”

    说完，段誉洒脱地将衣袖一摆，迈开大步就走。

    尽管想起洪金对他的好，段誉的心中很是惭愧，可是他有他的原则，不愿意与南海鳄神，扯上一丁点的关系。

    洪金长叹了一口气，装模作样地道：“唉，真是可惜啊！那么漂亮的神仙姐姐，就这样失之交臂，永远见不到了。”

    还没等到洪金话音落下，就见段誉风一般地卷了回来，他的眼中充满了热切，整个人都焕发出来了不一样的光彩，就如突然打了鸡血一般。

    “什么？你知道神仙姐姐的下落。洪兄，我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什么条件都肯答应？”段誉的腰深深地弯了下去，向着洪金鞠了一个大大的躬。

    洪金的眼光，望着天边淡淡的白云，许久才恍过神来似地道：“我说什么了吗？你干嘛要这样的看着我？我可什么都不记得了？”

    段誉知道洪金是在逗他，可是他只能忍着，为了探听神仙姐姐的下落，只要不违背他良心的事，只怕他都会答应。

    洪金瞧着地上被破坏得乱七八糟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头，冲着段誉和南海鳄神说道：“你们两个，都跟我来吧。”

    在一片空旷的地面上，洪金画了一个方圆数丈的圈子，宣布了比斗开始。

    南海鳄神从怀里摸出来一块黑布，亲手蒙住了段誉的眼睛。

    段誉闻到黑布上传来一股怪味，简直要令他作呕，可为了探听神仙姐姐的消息，他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乖徒儿，你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南海鳄神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显得特别地热情。

    洪金板起了脸：“岳老二，在胜负未分之前，你可不要胡乱称呼，以免乱了辈分。”

    南海鳄神毫不在乎地道：“想要胜负，那还不容易，你好生看着。”

    呼！

    南海鳄神运劲成爪，向着段誉身上快速地抓了过去，这一次出手特别地快速，想要对段誉一举成擒。

    “哈哈，抓到了。”南海鳄神高兴地嚷道，瞬间过后，他甩了甩手，神情变成了沮丧：“唉，好象还差一点。”

    段誉的凌波微步，是以易经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以特定的次序，踏着卦象方位行进，从起步到最后一步，正好走成一个大圈。

    既然记熟了易经中的方位，那无论用不用黑布蒙眼，效果其实是一样的，洪金让段誉蒙上眼睛，就是为了惊世骇俗，专门引诱南海鳄神上当。

    南海鳄神的一双眼睛越瞪越大，出手也是越来越快，每次总是以为十拿九稳，到最后却是功亏一篑。

    “怎么会这样，我就不信这个邪？”南海鳄神气鼓鼓地嚷道，一记虎爪甩出，直抓段誉的肩上要穴，劲力十分地凌厉。

    眼看就要抓到段誉的身上，就见段誉身子一斜，向左跨出一步，轻轻巧巧就避开了南海鳄神的攻击。

    南海鳄神连抓不中，不由地惊怒交加，他初时尚还留有余地，越斗越是凶性大发，全然没有了丝毫的顾虑。

    洪金在一旁瞧着，对凌波微步的神奇，感觉到了非常地向往。

    瞧到惊心动魄处，洪金手上不由地蓄满了劲力，只要段誉遇险，他就可以及时地解救。

    段誉口中轻轻地念叨着：“观我生，进退。艮其背，不获其人；行其庭，不见其人。鼎耳革，其行塞。剥，不利有攸往。羝羊触藩，不能退，不能遂。”

    这般不看南海鳄神手掌的来势，段誉只管走他的步法，忽左忽右，忽斜行忽后退，完全展示了凌波微步的神奇。

    洪金的目光，初时还能够跟得上段誉，想要窥探凌波微步的究竟。

    走到后来，段誉的脚步越来越快，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刹那间，洪金觉得头变得很重，呼吸变得很是艰难，连忙闭上了眼睛。

    南海鳄神气得哇哇大叫，他一直自负功力高强，罕逢敌手，如今遇到了洪金和段誉，却是接连受挫。

    打到最后，南海鳄神完全乱了章法，那还有一点高手的样子，就如一个莽汉，在那里大呼大叫，胡乱地出拳。

    咻！

    段誉的身子在空中灵巧的一个回旋，达到了飘忽若神的境界，真是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啊！

    与此同时，南海鳄神陡然间一声大叫，仰天栽倒，原来他跟的太急，一口气提不上来，居然直接昏倒了。

    洪金大笑道：“段兄弟，可以将眼布取下来，你已经赢了。”

    段誉赶紧将那块又脏又臭的黑布取了下来，远远地扔到了一边，充满喜色地道：“洪兄，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神仙姐姐在那里了吗？”

    瞧着段誉急不可耐的样子，洪金大笑道：“神仙，当然是住在天上了。”

    段誉一脸的失望和不悦，怒道：“这么说，洪兄原来是消遣我？”

    洪金道：“段兄弟且莫灰心，我包你半年内见到你的神仙姐姐，如果见不到，我直接带你登门去找她，顺便了结一桩私事。”

    段誉的脸色缓了下来，怔怔地道：“半年，时间是长了点。那一天，嗯，真是让人期待啊。”

    南海鳄神摇晃着他的大脑袋，至此方才悠悠醒转，眼前仍是金星直冒，直是眨巴眼睛。

    其实南海鳄神会晕倒，只不过是因为他太偏执，太想抓住段誉了，这才一昧地使用莽力，不懂适可而止的道理。

    南海鳄神大声地嚷道：“姓段的，你跑得可真快，我想，连我的师父都不如你。”

    洪金在一旁笑道：“岳老二，如果说话不算话，那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我瞧你一定是想做乌龟儿子王八蛋，这师父吗，必然是不拜的。”

    南海鳄神翻身而起，来到段誉的面前，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随即转过头来，怒容满面地道：“我偏偏让你料想不到，拜师就拜师，有什么了不起。”

    段誉一脸的苦笑，如果不是为了神仙姐姐的下落，他必然不肯收下南海鳄神这样的徒弟，如今却只能勉为其难。

    南海鳄神纵然浑，却也自重身份，如今被迫拜了段誉为师，心中越想越是羞愧，越想越是没有面子。

    收拾好他的鳄鱼鞭和鳄鱼剪，南海鳄神瞪着洪金道：“别让我看到你，否则，会有你好看。”

    转过头来，南海鳄神冲着段誉道：“师父，你多保重，我走了。”

    不等段誉回答，南海鳄神就迈开大步走了，一溜烟绝尘而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想到南海鳄神的神态，洪金就禁不住微笑，可是他随即想起一件事来，觉得很不寻常，那就是，整个无量山，实在是太安寂了，仿佛有一种不安的因素在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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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血案

﻿瞧着段誉神采奕奕的样子，洪金笑道：“段兄弟，吞食了莽牯朱蛤后，感觉怎么样？”

    段誉不知道，他实在得到了莫大的好处，不但内力大进，而且从此百毒不浸。

    “我很好。”段誉感觉到体内一阵阵的热流涌过，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气，不由挥动着胳膊说道。

    有风吹来，吹得人暖洋洋的，在这风里面，好象还有着血腥的气息。

    “不好，无量山怕是出了事情。”洪金的感觉异常地灵敏，他陡然间大叫了一声，转身就向着剑湖宫中跑去。

    段誉不甘落后，迈起凌波微步，紧跟在洪金的身侧，与他并肩而行。

    洪金的九阳神功练成以后，轻身功夫特别厉害，却始终抛不下段誉半点。

    瞧着段誉身形飘逸的样子，洪金不由地心中感叹，果然各人有各人的机缘，各人有各人的武学，各种武学有各种武学的妙处。

    两人脚程很快，不多时来到了剑湖宫附近，却觉得血腥味道越来越浓，到了后来简直就令人作呕。

    段誉生平少见血腥，脸色不由变得苍白，相对来说，洪金的表现还要稍好一点。

    洪金的心中越来越是不安，偌大的一个剑湖宫，按照道理来讲，绝对不该如此安静，事出反常必有妖。

    正在快步行走，段誉陡然间觉得脚下一绊，他的凌波微步，在遇到障碍的时候，自动地就跃了上去，只觉脚下软绵绵的。

    低下头一看，段誉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叫，原来却是无量剑派北宗的一名弟子，胸膛中破了一个大洞，鲜血淌了一地。

    “我的天！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真是太残忍了！谁干的？”段誉满面怒容地说道。

    转过头来，身边的洪金却已经不见了影子，段誉连忙大呼小叫地冲了过去，在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他有着一种本能的惧怕。

    望着眼前一具具形态各异的尸首，洪金只觉握剑的手都在颤抖，就在不久前，这些人还在这里欢聚，现场一片欢笑声，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洪金的心中充满怒意，眼中却没有了眼泪，既然来到这个江湖上，就只能流血，男儿有泪不轻弹。

    每一具死尸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异常地惊恐，似乎是遭到了偷袭所致，对于这场杀戮，完全没有还手的力量，这里，不是拼斗以后留下的场景。

    此刻艳阳高照，无私地将它的光辉洒满大地，却照不进洪金的心里，他的心如同冰渊一样的严寒。

    “谁干的？给我滚出来！谁干的？给我滚出来！”洪金拼命地吼道，声音变得特别地嘶哑。

    眼前的人不是无关的人，都曾经与洪金有过接触，洪金能够深切地感受到，以前这些人对他的敬意。

    这些人以为在洪金的庇护下，从此消除了无量剑派的内乱，他们就可以安定的生活，谁知道会突然横遭惨死？

    段誉满怀悲痛地走了过来，低声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引开了你，这才害得他们无人保护，他们才会无端死于非命……”

    洪金摇了摇头，无力地叹道：“这怎么能怪你呢？如果不是你将我引开，只怕我也会遭了他们的毒手……”

    话虽这样说，洪金其实真希望能留在这里，生也好，死也好，既然来到这个江湖里，能轰轰烈烈地战一场，行事无愧于心，也就不枉了这一遭。

    许久之后，洪金的心情才算平息了些：“走吧，进里面看看，还有没有人活着？”

    越是向里去，两个人的脸色就越是难看，他们简直就是在死人堆里穿行。

    陡然间，洪金停住了脚步，死在他面前的，赫然是北宗掌门人张子善。

    张子善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无量山，如今经过四十多年才回来，没料想这么快就埋骨在这里。

    洪金缓缓地替张子善合上了眼睛，他的一举一动都很迟缓，心中充满了悲痛。

    段誉在一旁瞧着，他完全能了解洪金的痛苦，其实他的心里，也是一样的难受。

    每一个具有侠义心肠的人，看到这些无辜惨死者，心中都不能无动于衷。

    过不多时，顾采薇的尸体也被发现了，这个一心想要当掌门夫人的女人，野心再也没有实现的机会了。

    辛双清的手中依然还握着剑，可是她的身子却被砍成了两截，死相简直惨不忍睹。

    左子穆的一双眼睛瞪得很大，却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机，他的眼中充满怒意，嘴巴张开，似乎还想大吼。

    在左子穆旁边的地面上，扔着左山山，被摔成了一团血肉模糊，居然是硬生生被摔死的。

    洪金的面前，仿佛出现了一种场景，左子穆被人制住，动弹不得，而居然有人，在他的面前，活生生摔死了左山山。

    “我如果不能替你们报仇，誓如此剑。”洪金一字一顿地说道，在他的眼中，充满了一种义无反顾地决断。

    一道九阳真气传过，洪金手中的剑，突然间寸寸而断，散落在了地上。

    段誉在一旁差点看呆了，洪金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比段正淳带给他的震撼更大。

    “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段誉一脸无助地向着洪金问道。

    段誉此次偷偷地离家，本来为的是逃避练功，为的是游山玩水，没想到却经历这么多的危险，见到了这么多的血腥，确实大违他的初衷。

    “报官。”洪金叹了一口气道。

    这是洪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他势必不能一走了之，也不能纵把火就算完事，只能将这件事情交给官府。

    洪金很不愿意跟官府打交道，他这次也是打算，将消息偷偷地传到就算。

    两个人黯然许久，才一起向着外面走去，无量剑派数百人被杀个干净，这无论是在江湖上，还是在大理，都应当是大事件。

    还没等走出剑湖宫，段誉突然间干呕起来，却又没有呕出什么，脸面涨得通红。

    “段兄弟，你怎么样，不要紧吧？”洪金关切地问道，看他的神色，非常地不对头。

    不大会儿功夫，段誉的头上，突然冒出来了热气，肤色变得大虾一般地红，口中不停地叫渴。

    “难道是要走火入魔？”洪金陡然间想到一个可怕的事情，他连忙转身，想要给段誉找点水来。

    “杀人的恶魔，你们在那里，让我把你们都灭掉。”段誉陡然间大声地吼叫起来，双臂不断挥舞，神情如癫如狂，明显丧失了理智。

    洪金连忙窜了过去，按住了段誉的肩膀，一道九阳真气透了过去，想要帮助他镇定一下心神。

    手掌刚刚地按上段誉的肩膀，洪金就觉得他的九阳真气，从体内奔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江水，哗啦啦的注入到了段誉的体内。

    顶级绝学，北冥神功！

    洪金不由地暗自叫了一声苦，没想到段誉的北冥神功，竟然练了这么多，连肩膀上的穴道都容纳在内。

    情知就这样被段誉吸收内力，只怕不久就会成为废人，洪金只得催动九阳神功，将劲力变得若实还虚，若有还无。

    好不容易，洪金才把手掌从段誉的肩上拿开，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只是这片刻功夫，洪金就损失了数月苦修的劲力，他只觉全身都是软绵绵的，根本提不起劲来。

    “热，我热，我要喝水，快给我水。你们这些坏蛋……”段誉大声地吼叫，陡然间发足狂奔，直向着剑湖宫外窜了出去，身形如同狂兽。

    有两具尸首挡在了段誉面前，都被他随脚踢开，如果是在平常，他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本来凌波微步讲究的是飘逸若仙，如今段誉大步奔出，神态凶猛，毫无顾忌。

    洪金担心段誉的安危，在他的身后提气猛追，九阳真气催动，腿上越来越热。

    本来段誉内力不如洪金，全力纵跃也稍差一筹，可是现在段誉跑得比平常还快，洪金刚被吸走不少内力，却是大打折扣。

    如此一来，洪金却是追不上段誉了，刚刚奔出剑湖宫不久，段誉就消失了影子。

    洪金不肯放弃，就这样一路追了下去，不知奔出了好久，感觉确实追不到段誉了，这才无奈地放弃。

    一旦放松下来，洪金觉得腿上一阵酸疼，连忙将九阳神功运行了一个周天，这才恢复了元气。

    瞧着不远处有座城，洪金快速地赶了过去，却见居然就是大理城。

    洪金跟着人群进了大理城，突然腹中咕噜一声，感觉到很是饥饿，他已有一天一夜，未曾进过饮食。

    挑了最近的一家望月楼，洪金就走了上去，吩咐上几个特色的酒菜。

    不到一会儿，大盆牛肉、砂锅鱼、烤饵块、烤乳扇等八色菜肴摆满了一桌，洪金要了一坛烧酒。

    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洪金实在感觉到不痛快，于是就倒满了酒，大碗地喝了起来。

    本来洪金酒量颇豪，可是他此刻心中有事，只喝了七八碗，就觉得有了几分醉意。

    想到了无量剑派灭门惨祸，洪金不由地发出了一声长叹，心中实在有着难以排解的忧伤。

    模糊中，洪金觉得下面一阵乱吵吵的，他根本不以为意，自身都够烦恼的了，还管别人作甚？

    陡然间就听到有人大声喝道：“归雁楼上的反贼，再不下楼来受缚，我们就要放箭了。”

    洪金睁开醉眼一瞧，偌大一个归雁楼，居然只剩下了他一人，难道这些话是对他喊的？

    从窗户上看去，楼下有着一队官兵，个个都是刀出鞘，箭上弦，如临大敌。

    洪金的酒意登时醒了，他意识到今天的事情绝不寻常，只怕另有什么阴谋。

    只是这百余人的官兵，洪金还并不在乎，他一定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武官模样的人，留着短须，手里拿着一杆长枪，端坐在高头大马上，倒也是非常地威风。

    无论出了什么事情，该面对的还一定要面对，洪金连干了三碗酒，这才走到了楼梯口。

    瞧着洪金乖乖地走了出来，一副十分配合的样子，马上的武官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官威浩荡，这武官以为，洪金一定是觉得插翅难逃了，才主动出来投降。

    “大胆毛贼，你犯下了滔天的罪行，本官特来擒你，最好老实一点。”武官用长枪向洪金一指，顺手抖了一个枪花，大声喝斥道。

    想到能够借着洪金的尸骨上位，武官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得意的神情。

    洪金一语不发，直到走近了武官身前数丈，确信那武官已难逃掌握，这才站定了脚步。

    在洪金上前的过程中，一枝枝长箭，一杆杆长矛，一柄柄钢刀，都对准了他。

    只待武官一声令下，马上就是一场生死搏杀，兵士们知道此番难以善了，心中都是特别地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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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夜探王府

﻿面对着百余兵士，洪金的脸上没有丝毫地惧色，让一众兵士佩服的同时，却也大生忌惮之心。

    洪金叹了口气：“你是什么人？告诉我，我犯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抓我？”

    武官冷哼了一声：“本官是大理国的威远将军高志远。天教你这反贼，居然落在我手里，正好为民除害，为国分忧。”

    “上，将他抓起来，要活的。”高志远将手一挥，大喝了一声说道。

    数名兵士一起冲了上来，他们神情彪悍，各执兵刃，却也都曾练过功夫，都是大理国的精兵。

    洪金大吼了一声，立刻冲了过去，犹如虎入羊群般，寻常兵士那里能够沾得上他的身子。

    高志远一看大怒，他倒没有丝毫地怯阵，反而将马一催，挺枪向着洪金刺了过来。

    洪金一伸手，就将高志远手中的长枪抓在手中，他的动作很简单，也很实用。

    高志远大惊失色，连忙运劲用力回夺，谁知洪金一手捏枪，那枪却是一动不动。

    “你给我下来吧。”洪金大吼一声，用力一扯，立刻便将高志远扯下马来。

    高志远还待挣扎，洪金过去将他一把抓住，提小鸡般地将他提了过来。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那些兵士们根本没有看清楚洪金的动作，却发现高志远已经被擒。

    这下子投鼠忌器，本来冲了过来的兵士，纷纷地后退一步，唯恐手里的兵刃，先将高志远给误伤了。

    “高将军，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威名，还不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洪金满面威严地喝道，一道劲力过处，高志远立刻觉得透不过气来。

    不到一会儿，高志远已经憋得脸面通红，眼看只剩下了一口气。

    “好个恶贼，还不赶快放了高将军！”

    “惹恼了我们，乱箭将你射成刺猬！”

    “如果你能将高将军放了，说不定他还会网开一面，饶你不死！”

    ……

    众兵士纷纷地叫嚷起来，每一个人都在想方设法，挽救他们的高将军。

    洪金将劲力撤了回来，高志远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望着洪金，心中充满了恐惧。

    高志远不敢再逞强，于是将事情的经过，老老实实地给洪金说了一遍。

    原来却是大理国有人下了命令，要追杀洪金的性命，还专门画了他的图像捉拿。

    洪金不由地愣住了，据他所知，大理段氏一向不以国力压人，对待江湖中人，一向是遵循江湖上的规矩，如今这是怎么了？

    瞧着高志远恐惧的样子，洪金不由地一声冷笑，这家伙受到的惩罚，却也差不多了，没必要多难为他。

    想到这里，洪金将高志远顺手抛起，向兵士们扔了过去，造成了一片混乱。

    等到混乱平息，洪金早就走得无影无踪，凭他的功夫，寻常兵士怎么能抓得住他。

    瞧着洪金如此神勇，这些兵士也只是虚张声势，胡乱放些箭枝了事。

    夜色深了。

    一身黑衣的洪金，出现在镇南王府前，他准备夜探王府，借机与段正淳解释误会。

    想到凭借钟万仇等人的本领，都可以夜闯镇南王府，洪金不由充满了信心。

    镇南王府的院墙很高，可是却挡不住洪金的去路，他飞身纵起，身子在空中稍稍借力，很顺利地就翻到了墙顶。

    洪金轻轻地一纵身，如同一只大鸟般，降落到了镇南王府内侧，然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王府中有许多值守的武士，可是许是太平日子过惯了，这些人大都只是摆设，完全没有一点警惕性。

    洪金一直摸到了王府深处，这才变得小心起来，别的人不说，镇南王段正淳就是一个高手，他必须特别地小心从事。

    藏身在假山旁听了一阵，洪金掌握到了段正淳的所在，非常小心地跟了过去。

    王府会客厅中，灯火辉煌，正中间虎皮大椅上坐着段正淳，四十余岁年纪，国字脸，相貌颇见威严。

    在段正淳的身侧坐着一个三绺长须的清雅男子，想必是善阐侯高升泰。

    下首坐着王府的四大家臣，形貌各异，想必就是渔夫褚万里、樵子古笃诚、农夫傅思归、书生朱丹臣了。

    客席上另有两人，居然是无量剑派的于光豪和葛光佩。

    厅中不过只有八人，但其中多有高手，洪金不敢大意，屏住呼吸，悄悄地躲在厅外静听。

    于光豪哽咽道：“无量剑派遭此前所未有的劫难，唯有愚夫妇两人幸免，思之真是痛不欲生，天幸王爷与高君侯大义，答应为我们主持公道，实是感激不尽。”

    段正淳正容道：“无量山本是大理所属，无量剑派的事就是我段家的事，这些恶贼做出如此滔天恶行，段氏绝不会袖手旁观。只不知道，这些恶贼是谁，可有眉目？”

    于光豪抹了一把眼泪：“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事端的人，正是天下四大恶人，还有洪金那个恶贼。”

    乍听到于光豪的话语，洪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记得曾经救过这于光豪的性命，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里含血喷人。

    段正淳用手在桌子上重重地一拍，眼中杀气荡漾：“果然是这四大恶人干的好事，传言他们每个人都是坏事做尽，如今居然跑到大理来闹事。不将他们尽数诛杀，岂不有损我大理的威名。却不知道这洪金是谁？”

    于光豪顿了一顿，这才说道：“王爷，洪金这贱贼厮，比起四大恶人更加的可恶，传闻他出自少林，却因品行不端，被少林寺赶了出来，年纪轻轻，一身功夫却非同小可，论起为恶，恐怕要胜过四大恶人多了。”

    高升泰插言道：“我已经布置下去，要密切注意洪金和四大恶人的下落，一有发现，我们就将采取行动。”

    就在这时，有侍卫报：“门外有善阐侯属下威远将军求见。”

    段正淳点了点头，侍卫出去，不多时，高志远走了进来。

    洪金看高志远脸上一块清瘀，神情颇为狼狈，不由地暗自得意。

    高志远首先参见了段正淳和高升泰，这才迟疑地说道：“我在城中巡守，发现了洪金那恶贼的消息。”

    高升泰不由地大喜，连声问道：“你并没有打草惊蛇吧，如今那洪金现在何处？”

    高志远吱唔着说道：“我想将他擒下来，献给君侯，可是……”

    “那你可将他擒下来了没有？”高升泰望了一眼高志远，冷笑道。

    高志远神情变得更加的窘迫，他尴尬地道：“洪金那厮功力实在高明，见机不好，居然逃走了，但据我推断，他仍应在大理城内。”

    “你这家伙，坏我大事。”高升泰将袍袖一拂，怒气冲冲地道。

    见到高升泰脸色铁青的样子，高志远知道他动了真怒，心中忐忑不已。

    高志远早就知道高升泰会发怒，仍是幻想着，他只发一通脾气完事，如今看来，这件事仍不会就此罢休。

    段正淳笑道：“大家都先消消火气，这件事急躁不得，我们须当查明洪金的恶行，然后再行处置。”

    高升泰急道：“这一切都是于公子亲眼所见，那里还会有假？”

    段正淳点了点头：“各位，请坐下饮杯茶吧。这是大理有名的普饵茶，香味浓郁，汤黄明亮，香气清幽，滋味醇厚，大家尝尝，看看如何？”

    于光豪的眼中全是悲痛神色：“我们无量山上，也产普饵茶，在剑湖宫，还有一株千年茶树，师兄师弟们常在树下练剑，聊天谈心，谁知如今却是天人永隔……”

    段正淳劝解道：“死者已矣，于公子不必过于伤怀，只要你们两人能够振作，未尝不能重振无量剑派，我段氏愿意全力协助。”

    “王爷，对不起，我一时失态，让你多费心了。”于光豪眼中充满了感激。

    段正淳举起手中的茶杯，突然朗声道：“在外面偷听的那位，如果不嫌弃，就请进来喝杯茶吧。”

    洪金不由地大惊，心知刚才心情过于激动，无意中露出了形藏。

    如今再说什么都晚了，洪金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他的步履从容，纵然在众多武林好手面前，依然显得十分镇定。

    于光豪和葛光佩两人，万万没料想，会在这里碰到洪金，纵使于光豪脸皮再厚，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愧色，葛光佩却一直低头不语。

    洪金走到段正淳面前，笑道：“小子洪金，参见段王爷，各位前辈请了。”

    段正淳眼中精光暴射，他威严地喝道：“你就是洪金，勾结四大恶人，杀死无量剑派满门的洪金，你居然敢到这里来？”

    洪金傲然笑道：“只要心中坦坦荡荡，天下何处不可去？王爷，我说无量剑派的人不是我杀的，你信不信？”

    段正淳沉吟片刻：“洪金，你如果说人不是你杀的，就一定要给我一个理由，一个值得信服的理由。”

    洪金愣住了，他当时正与段誉在一起，可是段誉现在发了疯，不知跑到那里去了，这些事情太多，在场的这些人，真的会给他这些时间解释吗？

    瞧着高升泰等人随时准备动手，洪金叹了口气：“王爷，你如果只听一面之辞，得到的绝对是错误的结论，这些话，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高升泰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向着洪金迎头抓去：“好个偷偷摸摸地大胆小贼，让我们擒住了你，再来好生问话。”

    洪金被高升泰逼出了火气：“高君侯，你想要擒我，只怕还没有这个本领。”

    啪！

    两人对了一招，高升泰被洪金一招逼退，洪金的身子却也摇晃了一下。

    在场的人，全都大吃一惊，高升泰的本领如何，这些人全都明白，没想到一交手，他居然先吃了亏。

    高升泰自恃内功深厚，没料想在硬碰硬的内力对抗中，他却落在了下风，脸上不由充满了惊骇。

    这还是洪金被段誉吸去了少量内力的缘故，否则，高升泰恐怕会吃亏更大。

    高志远在一旁大叫道：“对付这等恶贼，不必讲究什么江湖规矩，大家一拥而上，先将他抓住再说。”

    眼瞧着高升泰落了下风，渔樵耕读四位，一起冲上前去，各执兵刃，将洪金围在了正中。

    段正淳开口劝道：“洪金，如今你已经插翅难逃，不如束手就擒。我担保，只要你没有参与杀人，就留你一条性命。如何？”

    洪金知道段正淳的为人，可是怎放心将性命交在他人手里，当下冷笑一声：“段王爷，你将这里当成龙潭虎穴，可是我要闯出去，这些人也未必拦得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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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空中飞人

﻿“臭小子，身陷重围，居然还敢这么嚣张。”高升泰铁笛一挥，向着洪金的咽喉疾点过来，出手极为迅速。

    洪金料不到高升泰居然说打便打，情急之下，只得曲指一弹，正好弹中了铁笛。

    高升泰但觉一道极强的劲力，从铁笛上面传来，铁笛险些脱手而飞，连忙后退数步，这才消了这道力量。

    握铁笛的那条胳膊，却被震得发麻，高升泰不由地脸面骤变。

    洪金只觉得手指都肿大起来，一道钻心的疼痛，令他差点没当场大叫起来，不由地一惊，连忙跃开。

    呼！

    风声骤紧，一根熟铜棍，陡然间向着洪金身上扫来，荡起了一片黄影，动手的正是农夫傅思归。

    眼看不好硬接，洪金身形一翻，快速地向外窜出，他知道此刻形势危急，轻身功夫，却也提到了极致，姿势美妙至极。

    嗤！

    还未等洪金站稳身形，就见眼前笔影晃动，原来是朱丹臣的判官笔到了，笔尖晃动，将他胸口要穴尽数罩于笔下。

    洪金一掌拍出，九阳真气激荡，朱丹臣的判官笔立刻偏向了一方。

    还不等洪金喘过气来，就觉得有人着地卷来，左一斧，右一斧地砍他下盘，所用的正是“盘根错节十八斧”，正是樵夫古笃诚到了。

    古笃诚在未成为段家四大家臣前，本是砍柴的樵夫，这一通斧头，他使起来极为得心应手。

    在古笃诚出手的时候，褚万里的攻击从远方突然而至，他所攻的是洪金的上盘，两个人一上一下，配合得相当默契。

    褚万里所用的是一根铁杆长索，在索前面还有着一个明晃晃的铁钩，来势其疾，这一招有个名堂，叫做“临江垂钓”。

    洪金心念一动，身子闪电般地窜出，居然一把就抓住了铁索，顺势在古笃诚的长斧中一绕。

    这一连串的动作，只要稍差一点，就会身受重伤，当此危难时刻，洪金计算没有一丝一毫的失误，眼力手法无不妙到毫巅。

    只听惊呼声中，褚万里的铁索已经卷上了古笃诚的板斧。

    褚万里爱钓，一旦钩中了目标，那是绝对不肯撒手的，顺势一个急甩，拼命地甩了过去。

    如果古笃诚肯当场撒手，那么还不会有其它的麻烦，奈何古笃诚一生使用斧头，对这件兵器，实在是珍爱至极，那里肯轻易撒手。

    结果褚万里用了一个急劲，一下子将古笃诚钓了起来，直接摔向了一边，恰好从洪金的面前经过。

    如果洪金趁机出手，只怕就能要了古笃诚的性命，傅思归和朱丹臣一看，立刻拼命地冲了上去。

    洪金根本没有伤害古笃诚的意思，他蓦地转身出掌，一道澎湃至极的劲力卷过，傅思归和朱丹臣一起被他激烈的劲风击退。

    还没等洪金喘过气来，就觉得耳边笛声响动，高升泰吹奏着铁笛走了过来。

    本来一般的笛声，都是非常地清幽，可是高升泰所吹出来的笛音，却是异常地急促，就如大将军出征一般。

    洪金对于曲谱不甚了解，可也觉得高升泰吹奏异常地好听，如此纯熟的吹技，绝非一日之功。

    恍惚间，高升泰仿佛变成了身披重甲的将军，正指挥着千军万马，向着他攻击而来，令他有了一种身陷重围被十面埋伏的感觉。

    在笛声吹奏到最高亢的时候，高升泰蓦地将笛子一挥，直指洪金的咽喉，这是他最犀利的攻击。

    还未等笛子近身，就觉一道无形的劲气，直刺得洪金脸面生疼。

    洪金知道，高升泰对刚才的攻击不服，这才借用将军令的威势，对他进行威慑性的攻击。

    情知缠斗下去，恐怕会多有危险，至少在场外，还有着一个虎视眈眈，一直关注着场上动静的段正淳，难保他不会随时出手夹击。

    洪金将手一扬，就是一道九阳掌，劲气闪过，如同布成了一道无形的防御，高升泰的铁笛，不由自主地一滞。

    纵使只有眨眼的时间，可是对于高手的对敌，这却也足够了，洪金身形一转，欺身向前，一掌向着高升泰拍了过去。

    高升泰料不到，洪金的功夫，居然会这样的奇诡，当此情景，他不得不退，脸上神情自然极为的难看。

    与此同时，洪金拍出一掌，将追击过来的傅思归和朱丹臣一起击退。

    傅思归手中的熟铜棍被洪金掌力一拨，居然差一点没砸到朱丹臣，两个人同时都吃了一惊。

    纵然在激战当中，洪金对于场中的形势，却也判断的极为清楚，他的身子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别让他逃了！”高升泰暴喝一声，率先挡在了门口，洪金想要逃脱，必然要先过他这一关。

    可惜众人都想错了，洪金的身子，直接扑上了站在一旁的于光豪。

    于光豪一直在旁边看着，恨不得高升泰等人，将洪金给一招击毙才好。

    瞧着洪金飞身扑了过来，虎威凛凛，于光豪只吓得六神无主，他硬着头皮，拔出长剑向着洪金刺了过去。

    对洪金来说，于光豪的实力，实在是不够看，他身子丝毫未停，直接就欺身到于光豪的身边。

    洪金将手在于光豪身上一拍，立刻就令他手足酸软，长剑哐地一声摔落在地上。

    在场众多高手，都没有反应过来，于光豪就落在了洪金的手里，沦为了人质。

    葛光佩吓得脸色煞白，她大声惊叫，不但没冲上来救于光豪，反而身子向后退了一步。

    段正淳终于迈步走了出来，他的面色极为严峻：“洪金，你犯了那么多的恶行，难道还要再添上一笔吗？拿别人来要挟，算什么英雄？”

    洪金冷笑一声：“挟持人质，确实算不得英雄。难道倚多为胜，就是英雄好汉了？我并不是要拿他要挟，只是此人拨弄是非，实在是罪大恶极，却是不能不有所惩戒。”

    说着话，洪金将于光豪扔了出去，直接摔到了高升泰的脚下，只摔得他一脸都是鲜血。

    于光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洪金留在他身上的劲力未消，他摇晃了一下，终于还是摔倒了。

    葛光佩自始至终都没有言语，她走了过去，慢慢地将于光豪扶了起来，眼神呆滞，居然没有怨毒。

    傅思归叹道：“洪金，你纵然是大奸大恶，可是我不得不承认，你还是一条汉子。”

    “少废话，先擒下他再说。”高升泰大吼一声，吹奏着铁笛，一步步地逼了过来。

    褚古傅朱四大家臣各持兵刃，从四方缓缓地向洪金包围，他们神色凝重，都将洪金当成了大敌。

    高升泰大呼一声，五个人一起出手，铁笛直刺，铜棍横扫，板斧砍削，判官笔奇袭，铁杆长索远攻，向着洪金身上不停地招呼。

    洪金的九阳神功遇强则强，赤手空拳，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气幕，防守的严密无比。

    这一番剧斗，纵然是段正淳，都看得心惊胆颤，他如果出手相助，此刻早已胜了。

    但是以他的身份，如果再出手夹击一个少年，别说被江湖上的朋友们嗤笑，就连他自己的心里，首先就过意不去。

    洪金以一敌五，其实已是竭尽所能，在场的人都是高手，如果不是忌惮他的九阳神功厉害，只怕早就将他伤了。

    纵使如此，高升泰等人的包围圈子也是越来越小，而他们的攻击，也是越来越凌厉，兵刃上所产生的劲风，听来十分的可怕。

    于光豪的脸色始终苍白，落在洪金的手里，他以为此番再也难逃性命，没料想洪金居然放过了他，令他的心中，实在是惭愧不已。

    高升泰等人并没有急于进攻，他们以为，洪金这般使力，绝对不能持久，要等他力乏之后，再从容擒他。

    谁知九阳神功最讲究的就是持久作战能力，往往前力未消，后力就生，循环无尽，借力使力。

    洪金犹如一个孤胆武士，守卫着最后一条防线，将九阳真气慢慢地转开了，气如车轮，不停旋动。

    高升泰等人渐渐地感觉到了不对，洪金的力气，明明早就该枯竭了，为何反弹能力，却变得越来越强？

    其实洪金也是暗自着急，他一心想要快速地冲出去，奈何无论向那一方进攻，都会受到其余方向的牵制，根本不可能做出抽冷打倒一个，然后夺路而逃的事情。

    高升泰等人终于急了，他们都奋不顾身地攻了过来，完全就是生死相搏，只要动手时稍有差错，就会惨遭横死。

    洪金心中如明镜一样，知道双方都是误会，如果就这样有了伤亡，实在是太冤枉了。

    “难道……真的要拼命吗？为了误会……值得吗？”洪金顺应着体内九阳真气的流动，陡然间开口说道。

    朱丹臣等人看到洪金在他们的围攻之中，犹有闲暇讲话，心中更生忌惮。

    在他们的心中，早就认定一件事情，洪金是与四大恶人同流合污的恶人，所以他的实力越大，对这个世界的危害越大。

    故此，他们都想着惩奸除恶，那怕为此赔上他们的性命，都是在所不惜。

    洪金知道不犯险，恐怕是逃不出去了，故此，就在众人的攻击当中，他陡然间窜了起来，一鹤冲天。

    谁都料不到，洪金会突然有此奇异的举动，他一出手，依然是抓向了褚万里的铁杆长索。

    没办法，众人的合力攻击实在是太厉害，这是唯一的一个不是破绽的破绽。

    瞧着洪金身子神龙般的窜起，高升泰等人的兵刃一齐如影随形地攻了过去。

    奈何洪金早就想好了对策，他一伸手，就在空中握住了褚万里铁杆长索上的钢钩。

    褚万里依旧是习惯性的动作，将洪金向着旁边使劲甩了出去，在空中荡过了一个大大的圆弧。

    洪金赌的就是这一点，如果他不是借助褚万里的这一甩，人在空中，无处借力，根本就无法躲过高升泰等人的攻击。

    褚万里瞧着把洪金救了出去，险些将肠子都悔青了，一张憨厚的脸上充满懊丧，气得直跺脚。

    朱丹臣等人都知道褚万里的这一毛病，自然不会对他有任何的责怪，高升泰却是冷哼了一声，心中有着极大的不满。

    洪金正想夺门而逃，陡然间觉得眼前一花，门前多了一道灰色人影，同时一道劲力，利箭般地向他袭了过来。

    一阳指！

    大理段家的独门绝技，段正淳在观望了许久以后，终于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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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我命由我

﻿一阳指是段家的绝学，特别是在段正淳手中使出，更是浩浩荡荡，正大光明，有王者气象。

    洪金没料想，有一天，他竟然真的能对上段家的一阳指。

    眼看情形危急，洪金顾不得有相无相了，无相劫指随心而发，一道若有若无的劲力发了出去。

    嗤！

    两道凌厉的指力对撞在了一起，居然发出了一声暴响，一道气团随风飘散。

    “好个小贼！”朱丹臣等人情不自禁地叫出一声好来，没料想洪金的随手一指，指力居然不弱于段正淳。

    段正淳的脸色苍白，一来是使用一阳指太过耗费心神，二来是震惊于洪金的指力。

    “洪金，照形势看，你无论如何逃不掉了，不如束手就擒，我向你承诺，绝不伤你，直到查明真相为止。如何？”

    段正淳面色威严地道，在他看来，这对于洪金，已算是法外开恩了。

    洪金冷笑一声：“段王爷，不是我信不过你，实在是这江湖太过险恶，我命必须由我，不能交付任何人？”

    段正淳无奈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只有得罪了。各位兄弟，如非万不得已，先不要伤他性命。”

    言毕，段正淳身形一飘，当先向洪金攻了过去，他所用的是段家拳。

    纵然没有使用一阳指，可是凭段正淳深厚的内力，在他加入战场以后，压力倍增，洪金立刻就感觉到了不支。

    洪金眼看在劫难逃，神色不由地大变，纵然眼前这些人都是受了愚弄，可他在临死前，至少都要拖一两个人垫背。

    纵然打不赢这些人，可是凭借九阳神功的神奇，洪金还是有这个自信，所以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决绝的神情。

    瞧着洪金阴冷的眼神，饶是段正淳一生位高权重，心中都不由自主地生起一阵寒意。

    在这生死顷刻间，陡然间传出来一声大叫：“段正淳，你这狗贼，快出来受死。”

    声音异常地高亢，充满敌意，而且来得很快，瞬间就到了会客厅外。

    啪啪！

    两声大响，会客厅两扇厚重的大门，居然向内飘了出去，被来人直接击碎。

    这是完全的蔑视，四大家臣都感觉到了极度的愤怒，不待段正淳下令，立刻奔了出去。

    来人击碎了大门以后，生怕受到暗算，直接飘身到了外面的院子里。

    借着淡淡的月色，能够看清楚，来人好长一张马脸，原来是“马王神”钟万仇到了。

    褚万里冷笑一声：“就凭你这丑鬼，居然敢到镇南王府撒野？真是胆大包天。”

    “如果再加上我呢？”东边凉亭上突兀地冒出一个人来，形如枯蒿，居然是“无恶不作”云中鹤。

    傅思归鼻子哼了一声：“还有多少跳梁小丑，就请一起现身吧。”

    就听到两个人一起叫了一声“好”，然后会客厅房顶两端同时跃下一人，轻身功夫都是相当地惊人，正是叶二娘和南海鳄神岳老三。

    段正淳和高升泰两人，听得外面出了变故，无心恋战，都跃了出来。

    众人早就听说过四大恶人的形貌，如今看到云中鹤等人，立刻就猜出了各人的身份。

    只是钟万仇看起来却是十分地眼生，因为万劫谷一向隐秘，向来少于江湖人士交往，所以声名不显。

    钟万仇见到段正淳，气就不打一处来，大喝一声：“姓段的狗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段正淳眼中闪现出不解的神情：“这位爷，不知段某与你有何仇恨，为何对我如此怨恨？”

    钟万仇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对段正淳自是愤恨到了极点，而今看到他风流潇洒，气派十足，不由地怒火更盛，眼中如欲冒出火来。

    “段正淳，你这狗贼……干的好事，我非将你碎尸万段，方能消我心头之恨。”钟万仇放声大吼，只是不肯说他来寻仇的原因。

    双方并没有过多的废话，立刻就动起手来，噼里啪啦地打得好不热闹。

    高升泰独斗叶二娘，两人实力差不多，铁笛对破戒刀法，你攻我守，激战正酣。

    叶二娘摆脱不了命运，这是最后一次帮段延庆做事，没料想居然碰到了洪金，忍不住心中暗自叫苦。

    四大家臣分出三人抵住了洪金，他们知道事态很是危急，所以都很拼命。

    洪金如果施展辣手，恐怕这三人早已有人受伤，可他却是强行按捺火气，并没有动杀机，所以褚万里三人还挡得住。

    朱丹臣对阵云中鹤，却是节节败退，一根判官笔左支右绌，根本挡不住云中鹤的钢爪，渐渐地乱了方寸。

    南海鳄神岳老三联合钟万仇，双战段正淳，鳄鱼鞭和鳄鱼剪施展开来，尽是奇妙招数。

    钟万仇的实力稍差一筹，可是他的出招，却比南海鳄神阴狠多了，一柄大环刀，处处砍向段正淳的要害。

    段正淳其实并不惧南海鳄神和钟万仇的联手，只是刚才施展了一记一阳指，实力消耗，这才落在了下风。

    高升泰大声地叫道：“洪金，如今事实俱在，你还说你没有勾结四大恶人，那这些人，是谁引来的？”

    洪金暗叹了一声，如今形势越来越复杂了，看来只有找到段誉，才能够将整件事情说清楚。

    奈何段誉此刻却是发了疯，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真是让人揪心。

    激斗当中，云中鹤阴笑一声，手中钢爪蓦地翻转，居然抓住了朱丹臣的判官笔。

    朱丹臣连忙运劲回夺，奈何他的内力，比起云中鹤要差了一筹，不但没有夺回，反而觉得一道内力传来，将虎口都给震裂了，判官笔转眼易手。

    云中鹤狞笑一声，钢爪一场，向着朱丹臣迎头抓落，如果这一下抓得实了，朱丹臣的脑袋，估计会被抓得稀烂。

    嗤！

    一道劲力，箭一般地向着云中鹤射了过来，如果云中鹤不变招，就算能抓死了朱丹臣，只怕他也难以活命。

    云中鹤好色如命，而且非常地贪生怕死，自然不肯与朱丹臣交换性命，无奈只得变招，先行躲过了暗袭。

    原来是段正淳看到事情不妙，这才不顾自身危险，强行发出了一记一阳指，先救了朱丹臣的性命再说。

    钟万仇一直在等待机会，看到这千载难逢的良机，那里还肯错过，狞笑一声，大环刀向着段正淳腰身直砍而落。

    洪金叹了一口气，将手一扬，一记无相劫指飞了过去，正好点中了钟万仇的大环刀，就见劲力激荡，一下子将大环刀射成两截。

    段正淳死里逃生，心中只觉怦怦直跳，他怎么都想不到，关键时刻，居然是洪金救了他。

    在洪金救段正淳的时候，褚万里收势未及，一记板斧，向着洪金的头上砍了过去。

    还未等到洪金做出反应，傅思归一横熟铜棍，却将褚万里的板斧架住。

    眼看形势变得如此的混乱，场中的人不由地都是一呆，场面上的敌意，顿时间少了许多。

    钟万仇没能杀了段正淳，直气得跺脚大骂：“姓洪的臭小子，你到底帮谁？为什么要救这挨千刀的段正淳？”

    洪金道：“此中多有误会，大家还是快点退去吧，万一王府中来了援手，再想逃可就难了。”

    还未等洪金话音落下，就听一人叫道：“敢到镇南王府撒野，难道还想走吗？”

    众人抬头看时，却见一个黑瘦汉子，快速地跃了过来，口中叫道：“王爷，天石来得鲁莽，还请恕罪，华大哥和范二哥随后就到。”

    原来却是大理三公之一的司空巴天石到了，他的轻功超群，转眼间就跃了过来。

    叶二娘等人一看就知道事不可为，如果等******赫艮和司马范骅来到，只怕想走都走不成了。

    想到这里，叶二娘等人纷纷地抢攻数招，就想要脱身离去。

    钟万仇瞪着洪金，眼中如欲冒出火来，可是知道在这里多作停留，只怕性命难保，倒也只能选择后退。

    其中云中鹤见机不妙，溜得最快，他的轻身功夫很强，一溜烟似地逃了。

    巴司空望着云中鹤的身影，连叫了数声可惜，他一心想与云中鹤比试轻功，奈何此时却非最佳时机，正事要紧。

    钟万仇嘴上骂骂咧咧，与南海鳄神一齐逃走了，急急然都如漏网之鱼。

    叶二娘想要脱身，可是高升泰铁笛挥动，时刻不离她的周身要穴，居然被缠住了，根本就无法脱身。

    相比较而言，叶二娘的恶名最盛，高升泰一心想将她留下来，一来可以免除大理婴儿后患，二来可以声名大增。

    瞧着洪金迟疑的样子，叶二娘不由地大声叫道：“你走吧，不用管我，是我作恶太多，理应有此报应。”

    趁着叶二娘心神不定，高升泰一横铁笛，击中了她的身子，纵然并非要穴，却也令得她灭哼了一声。

    既然叶二娘决心改邪归正，洪金决定给她一个机会，更何况她是虚竹的母亲，如何可以不救？

    洪金大吼了一声，立刻向着高升泰攻了过去，实指望将他击退，好救叶二娘快速离去。

    眼看洪金出手，四大侍卫与巴天石一起出手，各种兵器一起招呼了过去。

    “快走，我替你垫后。”洪金厉声喝道，举止之间，居然有着极强的威严。

    叶二娘用充满感激的目光望了洪金一眼，忍着疼痛，快速地飞身窜了出去。

    高升泰六人一起出手，向着洪金拼命地打了过来，攻势都是特别地凌厉，想要他的性命。

    段正淳感念洪金刚才救他的恩德，却不由长叹了一声：“这一次，先由他们去吧。”

    话音未落，洪金徒手拨开了巴天石等人的攻击，但高升泰的铁笛，角度却是极为阴毒，还是狠狠地戳在了洪金的身上。

    洪金只觉得被戳中的地方，简直象被开了一个大洞，鲜血不住地淌了出来。

    忍住剧痛，洪金并指一点，先止住了伤口的流血，然后身子借势窜了一窜，快速地去了。

    高升泰还欲追赶，却看到四大侍卫，都听从段正淳的命令，停住了脚步。

    连轻功一向高明的巴天石，都没有要追的意思，只得恨恨地停住了脚步。

    洪金只觉半边身子疼得发麻，他深吸了一口气，紧跟着叶二娘的身后窜了出去，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镇南王府，将一切纷扰，都暂时抛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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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借处藏身

﻿夜色凉如水，洪金心中却是非常地惶急，他将轻身功夫施展开来，迎着夜风快速行进。

    情知离开镇南王府越远，就会更加的安全，洪金慌不择路，拼命地提气飞奔。

    叶二娘本来在洪金的前面，可是不多时看不到了，洪金顾不得管她，只是不住的飞逃。

    隐隐约约中，洪金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踪他，就象是一个影子，根本甩不掉。

    这种感觉很不好，洪金顾不得休养伤势，只是一路的向前奔逃。

    不知奔了多远，陡然间看到一个小湖旁露出黄墙，洪金一咬牙，快速地奔了过去，见前面有个道观。

    洪金从绿柳丛中奔了进去，看到道观上写着三个字“玉虚观”。

    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眼熟，洪金并没有多想，直接就进了道观，他要找个地方歇息一下。

    灯火点点，在夜色中不断地摇曳，到处都是一片安静。

    洪金直闯进去，结果差点撞到一个道姑身上，见这道姑姿容美貌，眉眼中与段誉有点相似。

    脑中电光一闪，洪金立刻明白，原来这竟是刀白凤修行的所在，此刻她的道号就是玉虚散人。

    “刀前辈，我是段誉的好兄弟，如今被人追踪，能不能找个地方躲躲？”洪金十分急切地道，他能够感觉到，只怕用不了多久，身后的追兵就能赶到。

    这道姑正是段誉的母亲刀白凤，她笑了一下：“不管追赶你的人是谁，既然到了我这儿，有我护着你，你就不必再害怕。”

    洪金不由地撇了撇嘴，刀白凤一定是仰仗王府的势力，或者是她对自己的功夫有极大的自信，可是她不知道，追赶他的，或许正是镇南王府的人。

    想到这里，洪金只得苦笑了一下：“刀前辈，因为生了误会，追赶我的，或许正是镇南王府的人。”

    刀白凤脸色顿时变了，她将手中的拂尘一扬，面色严峻地道：“镇南王府一向只抓坏人，你到底是谁，还不从实招来？”

    洪金道：“我真的是段誉的生死兄弟，前不久，我还和段兄弟在一起。”

    刀白凤道：“誉儿到了何处，难道他竟不在镇南王府了吗？”

    当此紧急情况，洪金顾不得撒谎，直接道：“段兄弟身子出了点状况，我只等养好伤，就要抓紧去找他，替他消除身上的隐疾。”

    刀白凤脸色一沉：“你信口雌黄，休想要我信你，等王府中的人来了，我会向他们仔细地询问，看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放心，只要你是好人，我担保你会平安无事。”

    洪金一听不由地急了眼，心想：“你凭什么担保？恐怕到时真动起手来，我就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情急之下，洪金不由地道：“刀前辈，对于段兄弟的真正身世，我倒是略知一二，此番你先帮我遮掩，只要我得脱劫难，绝对会一字不提，否则，恐怕多有不便。”

    刀白凤的脸色登时变了，这是她最大的隐秘，这么多年了，自以为绝对没人知道，没想到从一个少年的口中说了出来。

    “你……你乱说什么？你信不信，我会用拂尘对付你？”刀白凤神情慌乱地道，拂尘扬了起来。

    洪金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最后还是念道：“化子邋遢，观音白发，刀前辈，我是真的知道。”

    言毕，洪金直接走进刀白凤的房中，左右看了一下，将身子一闪，藏到了衣柜里面。

    衣柜里有一些刀白凤的衣服，大都是些道袍，还有点散散碎碎的衣物，洪金本着非礼勿视的道理，直接闭上了眼睛。

    忍着剧痛奔波了这么久，洪金的整个身子都疼得麻木了，他如今彻底的放松下来，屋外尽管还会多有凶险，可是他全都顾不得了。

    高升泰最后一下的出手特别地狠准，如果不是九阳真气护体，只怕洪金当场就会栽在那儿。

    尽管如此，洪金受伤也是非常地严重，以他此时的状态，恐怕就连于光豪都打不过。

    洪金吞了一颗少林的小还丹，这是玄澄大师送给他的疗伤圣药，没料想居然真的用上了。

    九阳真经中有疗伤的法门，洪金引导着九阳真气，在体内不断地运行，逐渐地缓解着疼痛。

    刀白凤就站在衣柜外，手中的拂尘高高地扬了起来，却又缓缓地落了下去，她的心落如麻。

    那件事过去已近二十年了，刀白凤将它当成一生的耻辱，她以为再就过去了，再也不会有人提起，再也不会有人知道。

    没料想，这个早已愈合的伤疤，被洪金两句话给揭了开来，让她的心中，变得极为的杂乱和忐忑。

    “我一直都怪正淳风流无情，可是我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是同他一样吗？既然都不忠实于所爱的人，那么是一次，还是十次，又有什么区别？”刀白凤痴痴地想着，她不住幽幽地叹着气。

    “王妃，你在吗？”陡然间，一个声音打破了刀白凤的沉思，她不由缓缓地走了出去，神色中很是有些慌乱。

    出乎刀白凤的意外，在夜色中能够看清，在她的道观外面站着五个人，褚古傅朱四大侍卫都在，另外一个，居然是善阐侯高升泰。

    此番的追踪，由高升泰领头，四大侍卫都听从他的安排而来。

    高升泰自有一番说辞，道是洪金勾结四大恶人，实在是主谋，对大理国有极大的危害，绝不能够等闲视之，一定要********。

    因此，这些人居然舍了叶二娘等人不追，先一路追踪着洪金而来。

    由于洪金受了伤，身法无形中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因此没能摆脱五人，被他们一路跟了过来。

    等到了玉虚观以后，五人发现洪金突然不见了踪影，据他们猜测，洪金一定是躲在了玉虚观中，所以这才急忙前来。

    四大侍卫知道刀白凤隐居在此，唯恐她受了洪金的暗算，因此都很着急。

    如今看到刀白凤安然无恙，四大侍卫不由都放下心来，纷纷地向她问安。

    高升泰心中纵然急切，可是他对王妃，却也不敢有丝毫的失礼。

    刀白凤点了点头，她对于高升泰非常地客气，对四大侍卫，却是显得非常地随便，毕竟都是一家人。

    寒暄已毕，刀白凤惊讶地问道：“高君侯，你们怎么有空来到玉虚观，难道有什么事吗？”

    高升泰单刀直入地道：“王妃，我们是追踪一个恶人前来，这是一个小贼，特别地狡猾，不想惊动了王妃。”

    刀白凤惊讶道：“是什么样的一个小贼，居然能够惊动高君侯，你们抓到了吗？”

    高升泰摇了摇头：“那小贼逃到玉虚观，结果就不见了踪影，不知跑到那里去了。”

    刀白凤道：“那可一定要好好地搜查一番了，高君侯，你们要好好地搜搜，等抓到了小贼，我倒要瞧瞧，是个何等胆大包天的人物？”

    高升泰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其实他们刚才已经在外围搜查了一番，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这些人都略通一些跟踪手段，据他们观测，洪金应该是逃到了玉虚观，奈何却突然间不见了踪影，难道上天入地了不成？

    四大侍卫担心刀白凤的安危，倒是一间间的房屋都搜查了一番，见到有的道观内檀香袅袅，供养着观音圣母，到处一片寂静，倒是不曾有人出入的痕迹。

    不大会儿，四大侍卫在原地碰了面，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极其失望的神情。

    根本不用交流，他们心中都清楚，每一个人都是一无所获，一直被他们跟踪着的洪金，居然就象是不翼而飞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盯着刀白凤身后的屋子，这是此处唯一没有被搜查过的地方。

    朱丹臣皱了皱眉道：“王妃，此处是你的居处，按照道理来讲，我们不该打扰，可是洪金那小贼特别地凶恶，如果万一被他潜伏进来，伤了王妃的金身，我们就是万死都难赎其罪。”

    刀白凤点了点头：“嗯，你们的意思，我全都明白，如果不让你们看一眼，只怕你们不会放心，都随我来吧。”

    说着话，刀白凤引着五人，向着屋子里走去，她的脚步声非常地安静，心性也是非常地平稳。

    洪金听到高升泰等人的脚步声，心中却是十分的紧张，但九阳神功有个好处，心情越是紧张，气息就越显平稳，是真正逆天的功法。

    四处都是一片的安静，只有刀白凤等人的脚步声，也是特别地轻微，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出来。

    刀白凤道：“我的房间里面，根本不曾有人来，我一直在这里，如果有人来到，绝对不会瞒过我的耳目。”

    四大侍卫知道刀白凤的功力不差，如果洪金能无声无息地潜伏进来，连一直在房中的她都不曾惊动，那实在太神奇了，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朱丹臣道：“王妃，洪金那小贼，确实是向着这个方向来了，只不知道，他现在遁向了何处？如果你留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如跟我们回镇南王府去吧？”

    其实朱丹臣确实是担心刀白凤的安危，同时还存在私心，如果段正淳知道，他们能将刀白凤请回去，那真是大功一件，说起来都有面子。

    刀白凤极其坚决地摇了摇头：“朱大哥，我意已决，你不必劝我，就让我在这里静一下吧。如果那一天住的烦了，我自然会回镇南王府。”

    朱丹臣等人连番地苦劝，刀白凤只是不听，最后他们也只能够放弃。

    情知这是刀白凤日常起居的地方，五人都不方便多呆，只得向刀白凤告辞。

    高升泰的一双眼睛在骨碌碌的不断转动，流露出来了极度的精明之色，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是在想着什么？

    出了玉虚观，高升泰等人仍不死心，返回来仔细搜查了一阵，这才满怀失望的离开。

    唯恐洪金会伤害王妃，古笃诚和傅思归两个人留在观外，时刻注意着观内的动静。

    眼看半天都没有什么动静，两个人也只得离去了，毕竟他们也要避嫌，不能在夜色中守在玉虚观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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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惊弓之鸟

﻿洪金在玉虚观中呆了一夜，身体尚未完全恢复，知道这番受伤非轻，大概需要将养三两日。

    次日一早，刀白凤给洪金煮了点白粥，很是香滑可口，真是好手艺，令他吃了精神大振。

    整个玉虚观中，除了刀白凤外，并没有其余的人，连婢女和别的道姑都没有。

    刀白凤是摆夷女子，纵然贵为王妃，可是离府而居，生活却也是非常地简朴。

    洪金能够感觉到，刀白凤是个非常贤惠的女子，段正淳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平白辜负了她的情意。

    对于昨夜的那些话，洪金纵然觉得唐突，却也并不后悔，他是个正直的人，一向都是坦诚待人。

    刀白凤看着洪金大口地吃饭，脸上荡漾出温柔的笑容，她完全将洪金当成了段誉的朋友相待。

    尽管刀白凤一向不轻易相信人，可是洪金的真诚和坦率，还是打动了她，让她相信，洪金至少是个好人，并没有说慌话骗她。

    洪金将段誉习练了神奇功法，却突然间发疯的事情，向刀白凤讲了一遍。

    刀白凤特别地担心，她本来不想回镇南王府了，此刻却被洪金劝动，起了回归的心意。

    确实，凭刀白凤一个人，很难找得到段誉，只有借助镇南王府的力量，由段正淳下令才成。

    尽管段正淳或许正在找寻段誉，可是事关亲生儿子的安危，刀白凤自然是放心不下。

    洪金和刀白凤正在谈心，陡然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地道：“小心点，有人来了。”

    刀白凤愣了一下，她仔细地倾听，这才听到了一点声息传来，却不知道是不是人的脚步声？

    瞧着洪金一脸确信的样子，刀白凤脸上的疑惑渐渐消失，她不由地提高了警惕。

    果不其然，瞬间过后，刀白凤听到了脚步声传来，显然来人非常地小心谨慎。

    洪金身子一晃，就闪身到了门后，动作非常地干净利落。

    如果不是刀白凤亲眼所见，只怕连她都无法察觉，在房门后面，居然隐藏了一个人。

    “是何人乱闯玉虚观？”刀白凤沉声叫道，这一声叫嚷气势十足，颇有王妃的威严。

    “呸，你既然披起了道袍，就该无欲无求，为什么还霸着我的段郎？”随着一句呵斥，一个纤细人影跃了过来。

    洪金不由地皱起了眉头，纵然相隔颇远，他都能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酸味，居然是秦红绵来了。

    “我刀白凤可是堂堂的镇南王妃，你这贱人是什么身份，怎配跟我说话？”刀白凤一向与秦红棉有旧怨，言语上自然不肯吃亏。

    嗖嗖嗖！

    秦红棉三枝毒箭，向着刀白凤身上射去，成品字形，手法比起木婉清，可是要高明多了。

    幸好刀白凤早有防备，一个翻身躲了过去，否则这一下子，还真的就会遭了毒手。

    刀白凤痛恨段正淳的风流，更恨勾引段正淳的女子，她身子一飘，一摆拂尘，向着秦红棉疾攻了过去。

    秦红棉对于刀白凤，也是恨到了骨子里，一出手就是极为阴毒的修罗刀。

    刀白凤的拂尘，自然比不上赤练仙子李莫愁，可是她尽管十多年未动功夫，却仍比秦红棉高明。

    拂尘动处，刀白凤步步紧逼，秦红棉修罗刀拼命地舞动，却仍是不住地后退，很快退到了院子当中。

    幸好刀白凤畏惧秦红棉修罗刀上的剧毒，还不敢攻得太紧，否则，只怕秦红棉早已支持不住。

    瞧着这两个女人，一上场就是生死搏斗，转眼间就可能死于非命，洪金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苦笑，这一切的罪孽，说来都因段正淳而起。

    眼看处于了下风，秦红棉不由地急躁起来，她本来还带了女儿当作帮手，没想到关键时刻，木婉清居然没有冲上来。

    尽管不知道木婉清为什么跑丢了，秦红棉还是决心独自暗杀刀白凤，只是没料想，居然连十拿九稳的暗箭偷袭都会落空，真是奇哉怪也。

    被逼急了的秦红棉，不由使出了她的得意杀招“十字斫”来，双刀齐出，快如飘风般的欺到了刀白凤面前，向她急砍两刀。

    这“十字斫”是她的成名绝技，江湖上不知有多少成名的好汉，都丧身在她的修罗毒刀之下。

    孰料刀白凤早就见过秦红棉所使的这一招，当时她被段正淳所救，后来专门找高手，研究出了破解她这一刀的法门。

    刀白凤拂尘蓦地疾转，用力一绕，两柄修罗刀，居然一起脱手而出。

    这一招用劲非常地巧妙，秦红棉万料不到居然会失手，登时处在了危险当中。

    秦红棉身子一闪，向后疾退，洪金一看不妙，连忙提起了无相劫指的劲力，准备随时救她。

    就在这时，一个忽尖忽粗的声音，陡然间响了起来：“乖乖，你们同为美人，为何要辣手摧花？”

    洪金心中一动，勉强提起的无相劫指劲力，不由渐渐放松下来，知道事情有了变数。

    来人又瘦又高，形如枯蒿，正是四大恶人中的无恶不作云中鹤到了。

    云中鹤身形非常地飘忽，将手中钢爪一挥，立刻挡开了刀白凤的拂尘，调笑道：“这美人儿，当真泼辣。”

    回过身来，云中鹤在秦红棉脸上闪电般地摸了一把，啧啧赞叹：“又嫩又滑，又酥又软，滋味真是妙不可言。”

    瞧着云中鹤一副急色鬼的模样，刀白凤拂尘一抖，向着他的胸口点了过去。

    秦红棉则是气急败坏，将手臂一挥，射出了三枝毒箭，攻向云中鹤的下盘。

    云中鹤大笑道：“乖乖不得了，江湖上的女子，为何都这样泼辣？不过我喜欢，这样才够劲。”

    觑准来势，云中鹤身子一飘，箭一般地窜出，三枝毒箭登时全都落空，他手中钢爪一挥，将刀白凤的拂尘拨到了一边。

    趁着这个空儿，秦红棉将修罗刀捡了起来，她纵然受挫，一张俏脸上依旧全是泼辣。

    云中鹤的功夫，比刀白凤高多了，他手中钢爪连续挥舞，不停地向着她的身上抓去。

    秦红棉犹豫了一下，还是大喝一声，挺起手中的修罗刀，与刀白凤双战云中鹤。

    毕竟眼前的形势很清楚，如果刀白凤一旦被抓，单凭秦红棉的本领，绝对逃不脱云中鹤的虎口。

    从云中鹤的举动来看，这人绝对是个色中饿魔，万一落在他的手里，恐怕会生不如死。

    云中鹤身子盘旋飞舞，以一敌二，犹自大战上风，口中不断说些调笑的话，气得刀白凤和秦红棉七窍生烟。

    凭借秦红棉和刀白凤两个人的本领，按照道理来讲，就算不敌，也可支持一段时间。

    奈何这两个女人之间，相互间有着极大的心病，配合起来很不默契，有点各自为战的意思。

    云中鹤身经百战，最知女人心，一看就有了计较，他将手中的钢爪一拨，刀白凤的拂尘立刻收势不住，反而将秦红棉的修罗刀格开。

    “你干什么？”秦红棉立刻气鼓鼓地道，使劲瞪了刀白凤一眼。

    趁着秦红棉愣神的时候，云中鹤钢爪一抓，劲力到处，修罗刀立刻脱手飞了出去。

    云中鹤动作未停，一指点出，立刻封住了秦红棉的穴道。

    秦红棉的眼中流露出来了极度的怒火，身子却慢慢地软了下去。

    云中鹤并没有理会秦红棉，将身子一转，就向刀白凤扑了过去。

    刀白凤的神情，却也不免慌乱了起来，她将拂尘上下地挥舞，护住了周身的上下。

    奈何刀白凤的实力，比起云中鹤来差远了，而云中鹤的身法又是特别地迅速，连番地攻击，令她看得眼花缭乱，根本跟不上他的动作。

    “嘿嘿，没想到今天居然有此艳福，可以一箭双雕。”云中鹤连番地淫笑声中，伸出钢爪抓住了刀白凤的拂尘。

    情急之下，刀白凤使劲地回夺，却觉得一道大力，从云中鹤的钢爪上传来，拂尘再也握不住了，脱手而出。

    “我就先弄断你的拂尘，再好好地伺候你。”云中鹤手中钢爪用力，啪的一声，将拂尘给拗成了两截。

    刀白凤原先使用软鞭，后来成为道姑以后，改为拂尘，如今没了称手的兵刃，脸上变得特别地慌乱。

    没斗了数个回合，云中鹤身子向前一欺，一指点去，刀白凤的身子也软绵绵地摔倒。

    云中鹤怀中揽着刀白凤和秦红棉两人，志得意满，忍不住哈哈地大笑起来。

    谁知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很明显有人来了，云中鹤连忙抬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僵住了。

    门外进来的这个人正是洪金，他故意绕到了外边，就象刚刚赶到的样子。

    洪金的脸上满是怒容，他大吼了一声：“云中鹤，你作恶多端，我一直抓你不到，没料想，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云中鹤的心中，只觉得特别地苦涩，就如从云端一下子落到了泥坑。

    洪金的功夫，他比谁都清楚，胜过他绝对不止一筹，而且对他怀有杀心，如果不是他的轻身功夫高明，只怕早就被洪金打死了。

    “呸，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在这种时候遇到你。”云中鹤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将两只手恋恋不舍地从秦红棉和刀白凤的身上抽出来，重新带上了钢爪。

    洪金怒容满面：“你这个江湖败类，今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放过你，纳命来吧。”

    嗖！

    洪金一个虎扑，就冲着云中鹤冲了过去，手中九阳真气缭绕，这一招气势十足，将云中鹤的周身，都罩在掌力之中。

    云中鹤吓坏了，他根本就没想过招架的事情，自从见到洪金独斗三大侍卫，依旧大战上风后，他就对洪金，有了绝对的忌惮。

    纵然是秦红棉和刀白凤的熟女身姿，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可是相比较而言，云中鹤还是更为珍惜他的性命。

    毕竟天下充满诱惑力的女人多的是，可如果他落在洪金的手里，那可就一切玩完了。

    当此危急时刻，云中鹤展现出来了他高超的轻身本领，陡地一个“一鹤冲天”，整个人如白鹤一般的冲了出去，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折，落到了丈余开外。

    瞧着洪金依旧向他扑了过来，云中鹤吓坏了，那敢有丝毫地停留，连忙扭转身子，向着洪金相反的方向，如丧家之犬般的落荒而逃。

    秦红棉和刀白凤相对望了一眼，全都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刚才她们的心中，都动了断脉自尽的念头，幸好没有鲁莽，这才苦尽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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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人生如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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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云中鹤仓皇而逃，片刻不见了影子，洪金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牵动了未曾痊愈的伤势，引发了一场剧烈的咳嗽。

    好不容易，洪金才调匀了体内的气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了秦红棉和刀白凤的身边。

    “喂，你这臭小子，还不快帮我解开穴道。”秦红棉瞪了洪金一眼，没好气地嚷道。

    洪金受了伤，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不但骗过了奸滑的云中鹤，而且骗过了粗心的秦红棉。

    其实，洪金勉强替秦红棉解穴，也不是不可能，可一定会加重他的伤势。

    对于习惯掌控形势的洪金来说，除非无奈，他不可能这样做，秦红棉一旦被解了穴，受伤的第一个就会是刀白凤。

    故此，洪金只能是装作没听见，他笑嘻嘻的样子，看起来着实滑头。

    见到洪金没理秦红棉，刀白凤不由地放下心来，眼前的形势不算太好，至少也不算太差。

    刀白凤并没有出言求恳，以免象秦红棉一样，碰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

    瞧着刀白凤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秦红棉那里会猜不出她心中所想，不由地立刻暴怒起来。

    “呸！还自夸是婉儿的朋友，亏我还好茶好水的待你，原来也是个翻脸无情的家伙。”秦红棉将脸一沉，立刻就责怪起洪金来。

    如果换成别人，指定会非常地生气，可是洪金却蛮不在乎，将这话当成了耳旁风，对于秦红棉的性格，洪金可是非常地了解。

    刀白凤冷哼了一声：“茶水算什么？洪金，我的白粥煮得如何？”

    “很好，好吃极了。”洪金连忙点了点头，瞧到秦红棉气鼓鼓的样子，笑了一笑：“当然，秦前辈的茶水也不差。”

    刀白凤与秦红棉，两个人可真是天生的对头，纵然身子不能动，可是相互间唇枪舌剑，却也争斗的不亦乐乎。

    洪金夹杂在两个人的中间，处境真是特别地尴尬，可是却又不能走开，在她们中间来回拆解，真是相当地辛苦。

    “怪不得段正淳不呆在两个女人中间，原来跟一个女人在一起是享福，跟两个女人在一起，就是受罪啊！”洪金由衷地感叹道，心中多了一层感悟。

    陡然间洪金耳朵一动，外面有人来了，而且听脚步声，还是一个高手。

    没想到这平时清静的玉虚观，如今居然热闹起来了，只不知道来的是谁？

    洪金向着刀白凤和秦红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一脸严肃地走了出去。

    刀白凤情知有事发生，立刻闭上了嘴，心情骤然间变得沉重起来。

    秦红棉仍在喋喋不休，指责洪金装神弄鬼，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没等洪金走出多远，就看到一个人影翩然走来，举止非常地潇洒，居然是段正淳。

    洪金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还是迎着段正淳走了出去。

    段正淳的脸色，陡然间沉了下来，他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洪金。

    洪金一脸的风轻云淡，笑嘻嘻地道：“段王爷，别来可好？”

    段正淳脸色不愉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是想告诉王爷一句话，无量剑派灭门惨案，真的与我无关。倒是我在这里，救了两个女人。”洪金不紧不慢地道。

    段正淳脸色大变，冷哼了一声：“你救了谁？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洪金道：“多谢王爷手下留情，没有对我提剑就杀，其实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受了伤，功夫所剩无几了。”

    段正淳怫然不悦：“段某承你救命之恩，心中颇为感激。但如果我能查清，是你犯下的无量剑派血案，那就休怪我剑下无情。”

    洪金松了一口气，他赌段正淳是侠义之士，断然不会不分是非，如今看来，这个赌注，他还算是压对了。

    “这次我专程迎出来，就是想请王爷配合我演一场戏，戏如果演得好了，你可能会获得丰厚的回报。”洪金笑嘻嘻地道。

    段正淳摇了摇头：“段某不是贪图回报的人，你想让我演什么戏？”

    洪金将他的计划，给段正淳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直听得段正淳脸色大变。

    最后，段正淳拍了拍手，沉声说道：“赌了，就是这般主意。拼一次，胜败在此一举。”

    秦红棉和刀白凤两个人正在相互仇视，陡然间就见一个人，从墙头外飞了过来，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两人还以为洪金受了伤，连忙放眼望去，结果各自发出了一声惊呼。

    摔落在地上的人正是段正淳，他的衣服上沾满了尘土，神色特别地狼狈，还带着一种别样地惊慌。

    看起来段正淳不光被扔了进来，而且还被点中了穴道，竟然无法自行站起。

    “啊，凤凰儿，红棉，你们怎么会都在这儿？快走，有大对头来了。快走！”段正淳脸上挂满了惊慌，演技特别地逼真。

    洪金叹了一口气，果然不愧是久混女人场的人物，段正淳说起慌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嘿嘿，嘿嘿！段正淳，你没有想到，有一天，也会落到我的手里吧？今天……我让你死无全尸。”洪金手中提着长剑，一脸凶狠地追了过来。

    洪金拿着长剑，不断地在段正淳脸上比划，似乎是捉摸不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对于自个儿的演技，洪金同样是相当地满意，想到段正淳等人围攻他的场面，心中确实是充满了恨意，恨不得抬手就是一剑。

    “不……不要杀他。”刀白凤大声地叫嚷起来，二十年的夫妻之情，让刀白凤的心里，其实对段正淳爱到了极点。

    “如果你杀了他，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眼看到段正淳如此的狼狈，秦红棉对他的恨意，顿时完全消失，变成了担心。

    秦红棉依旧是那个凶巴巴的女人，不过她的心中，对段正淳，实在是充满了情意。

    洪金手中拿着剑，望着倒在地上的三个人，霎时间神情有了恍惚，觉得他正在扮演慕容复的角色。

    “段正淳，如果就这么一剑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我就先划花你这张脸，看你怎么去勾搭别的女人？”洪金拿着明晃晃的长剑，在段正淳脸上不停地比划。

    段正淳将脖子一扬，露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洪金，我敬佩你是条汉子。我与你之间的恩怨，就由我们了结，别难为她们两个妇道人家。”

    洪金阴笑道：“好，我成全你。她们两个与我并无仇怨，我就放了她们，却也无妨。”

    段正淳神色黯然：“多谢你肯放过她们。”

    “来吧，向这儿刺。”等段正淳抬起头来，就露出了大义凛然的神色，那股英雄气概，看起来令人心折。

    洪金心中暗叹，怪不得这么多女人为他倾倒，段正淳这个镇南王爷，还真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将手腕一抖，洪金作势就要向下刺落，他的脸上，流露出来一股子狠意。

    “要杀，你就将我们一起杀掉，真没有料到，你居然是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真后悔救了你。”刀白凤放声骂道。

    秦红棉骂得更加的难听，洪金给她来了个充耳不闻，九阳真气直透入耳，直接将骂声给忽略掉了。

    洪金阴笑道：“段正淳，你还有什么事情要交待的？别落个死不瞑目。”

    段正淳凄然道：“凤凰儿，红棉，你们两个，听我一言。我死之后，你们不要再相互寻仇，要知道，你们都是真心爱我，这样的人，死一个就会少一个，如果看到你们再相互仇杀，我就是在九泉之下，都会无法瞑目……”

    刀白凤和秦红棉都是泪流满面，到了这个时候，什么名分地位，什么恩怨纷争，都被抛到了脑后。

    如果刀白凤和秦红棉能够动弹，她们一定会拼命地阻止洪金，奈何，如今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

    饶是洪金心肠一向很硬，见到了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心中都不由地唏嘘，暗自后悔，这样做，会不会太缺德了些？

    “段正淳，瞧在你们如此情深意切地份上，我就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洪金手中的长剑，对准段正淳的咽喉，话语中却有了缓和的余地。

    段正淳将脖子一梗，大声叫道：“你要杀就杀，何必多言，大理段二，岂是摇尾乞怜之辈？”

    洪金被段正淳气得不轻，心想这个家伙，居然真的入戏了，幸好我不是真的敌人，否则，你这不是找死吗？

    刀白凤道：“洪少侠，请你千万要手下留情，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洪金道：“段正淳，你做过的孽，必须由你来偿。我一生最恨，就是薄情寡义的男人。如今想要我放过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段正淳冷哼了一声：“你要杀就杀，不必多言。”

    刀白凤却急忙道：“依得，依得，别说两个条件，就是十个条件，一百个条件，我们都一齐依了。”

    “第一，以前的情孽，凡是有子女流落在外的，你必须负责。在镇南王府中，给这些可怜的女子一个安身的地方，让她们能够享受到温情，不至于一生为相思所苦，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相互之间杀来杀去，遍地血腥……”洪金说到这里，心中不由地感慨万端。

    秦红棉更是听得潸然泪下，她想起了幽谷二十年的封闭岁月，想到了至今与女儿未曾相认的痛苦。

    刀白凤万万料不到，洪金居然提出了这样的条件，这让她一时之间，实在是难以接受。

    洪金将剑在段正淳脖子上一刺，血渍立刻流了出来，流出了一道血痕，他的出剑极有分寸，既显得场面特别地吓人，又不致于让段正淳受伤严重。

    “说来说去，都是我当初罪孽深重，只顾着风流快活，没想到，却害苦了大家，我罪该万死……”

    段正淳长叹了一声，他完全忘了是在演戏，说来十分地动情。

    洪金冷笑了一声，段正淳一生愧对许多人，果然还有着悔过之心。

    瞧着洪金居然玩真的，刀白凤可真是傻了眼，她情知洪金的话，主要是跟她说的，逼她表态。

    “只要正淳还能顾及誉儿，那就随他怎么去吧，我会不管不问。那怕是受尽别人的耻笑，也比失去正淳要好。”刀白凤长叹了一声道。

    在刀白凤的心里，其实不管段正淳爱一千个女人，爱一万个女人，她还是一直爱着他的。

    洪金道：“对不起了，段王妃。其实你说的很对，别人的耻笑都是虚的，理它作甚？更何况，别人那有这些闲心来耻笑你们。段王爷只有这样做了，才是一个有担当的好男儿，始乱终弃，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侠士应当做的……”

    这番话，义正辞严，掷地有声，听得段正淳的脸上，白一阵红一阵青一阵，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英雄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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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访黄眉

﻿洪金顿了一顿，续道：“段王爷从今以后，不准再招惹新的女人，否则，我们就群起攻之，好不好？”

    秦红棉第一个叫好，有了与段正淳时常见面的可能，还可约束他的花心，她的心中实在是异常惊喜。

    刀白凤冷哼了一声，她的心中，实在是相当地不痛快，只是迫于形式，不得不答应下来。

    陡然间一个声音传了进来：“王爷，王妃，褚万里有事求见。”

    随着话语声，闯进来一个英气勃勃的汉子，正是四大侍卫之一的褚万里。

    褚万里觉得形势不对劲，这才径直闯了进来，一看到段正淳和刀白凤都躺卧在地上，洪金手中的长剑，居然指着段正淳的脖子，他不由得惊呆了。

    “好大胆的贼子。你如果伤了王爷，担保你绝对走不出大理国。”褚万里大声地吼道。

    如果不是顾忌洪金会对段正淳下手，只怕他早就冲过来，找洪金拼命了。

    洪金发出了一声冷笑，反正他今天，就是来做恶人，被褚万里误会，他无惧无畏。

    段正淳站了起来，开始摆他的王爷架子，态度威严地道：“褚兄弟，出了什么事？你急急慌慌地前来寻我。”

    褚万里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发现了世子的下落，这是万劫谷的钟万仇派人送来的信。”

    洪金收了长剑，示意褚万里将信递过来，段正淳打开了看了一遍，不由地脸色大变。

    刀白凤极为关心段誉，连忙问道：“王爷，发生了什么事情？”

    “誉儿被四大恶人抓了起来，陷身在万劫谷，钟万仇邀我们前往一叙。”段正淳面色凝重地道。

    本来发现了段誉的下落是好事，可落在四大恶人的手中，却令刀白凤的心中陡然一紧，脸色大变。

    秦红棉一直在挂念着木婉清的下落，见状插言道：“王爷，婉儿本来跟我一起前来，可是不知为何不见了，我怀疑被人掳走，可千万别落在四大恶人手中才好。”

    段正淳对于这个从未谋面的女儿，心中也是颇为挂念，脸上的愁容，不由更深了一层。

    洪金沉思了一下：“段王爷，据我估计，木姑娘也是被四大恶人抓走了。

    “难道落在了刚才那个恶人的手上，天啊，我苦命的婉儿。”一想到云中鹤色迷迷的眼神，秦红棉顿时呆滞了，神情恐慌不已。

    洪金摇了摇头：“能够这么无声无息地抓走木姑娘，云中鹤想必还没有这么大的本领，所以木姑娘应该还没事。”

    秦红棉这才平静了些，可是脸色依旧苍白的可怕，刀白凤和段正淳都在担心段誉的生死，她却还在担心另外的一些东西。

    褚万里道：“只是可惜，不知道万劫谷在什么地方？正在派人四处打探。”

    洪金和秦红棉齐声道：“我知道万劫谷的下落。”

    段正淳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赶回镇南王府，商讨救出誉儿和婉儿的事宜。”

    等众人到了镇南王府，发现高升泰和其余的四大侍卫都在，另外还有大理三公华赫艮等人。

    当中一人，长须黄袍，相貌清俊，眼神中带着无尽的威严，想必是保定帝段正明了。

    饶是洪金一向胆大，见到了大理国的皇帝，心中也不免忐忑。

    瞧着洪金居然与段正淳一起归来，高升泰等人的脸色均是一变，然而在保定帝的面前，都没敢放肆询问。

    洪金与保定帝叙的是江湖之礼，见他话语中透着亲切，确实是位值得敬重的仁义君子。

    刀白凤离开镇南王府已久，如今突然归来，同样令众人惊奇，保定帝更是非常地高兴。

    段正淳向众人介绍了秦红棉，瞧着众人打趣的样子，他的老脸，却也不由地微微发红。

    秦红棉性子孤傲惯了，乍入王府，其实很是不习惯，幸好有段正淳陪在身边，多少让她安心。

    寒暄已毕，洪金突然道：“我有一点事情，要单独禀告段皇爷。”

    四大侍卫的脸色都变了，华赫艮、范骅、巴天石连忙出言劝阻，高升泰立刻恶语相向，想要趁机捉拿洪金。

    保定帝将手一摆，众多纷杂的声音，立刻全都消失，人人都向他望了过去。

    “你随我来吧。”保定帝一脸温和地道，望向洪金的脸上，居然满是欣赏之意，他独自向外走去。

    洪金随着保定帝，来到了花园处的一个偏僻所在，此时正是春天，到处都是花草的清香。

    “你可知道，四大恶人中的第一大恶人，究竟是谁？”洪金并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保定帝摇了摇头：“四大恶人中，只有叶二娘、南海鳄神、云中鹤三人时常现身，至于为首的那个恶人，只知道绰号叫做‘恶贯满盈’，极为神秘，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行踪。”

    洪金道：“我倒是听说过这个恶人的来历，此人姓段名延庆，本是大理皇家前朝太子，被奸臣杨义贞谋国后流落在外，后来练成高强武功，一心图谋大理的皇位……”

    饶是保定帝身为一代帝王，平常心态非常地平和，听到了这个消息，脸上却也布满了震惊的神色。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保定帝一脸疑惑地道。

    按照道理来讲，这个应该是惊天的秘密，除了极少数的人之外，应当无人知晓，洪金如此年轻，本不该知道这么多。

    洪金早就料到保定帝的反应，笑了一笑：“在下的师父是隐世的高人，关心人间疾苦，这些事情，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保定帝这才恍然大悟，看到洪金没有透露师父来历的样子，他也就识趣地不问。

    “本来就算对方有再多的高手，我们也是无所畏惧，因为还有天龙寺可作倚仗，但如果对方是延庆太子，这件事情，可就当真棘手了。”保定帝一脸为难地道。

    想要对付段延庆，不但保定帝不方便出手，所有大理国的高手，都不方便出手，唯有借助于外人。

    “在拈花寺中，不是隐藏着一位高手，如果能够得他相助，求助段兄弟的事情，就会多了一层把握。”洪金连忙适时地提醒了一下。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保定帝脸上露出了微笑：“哎呀，我怎么会忘了拈花寺的黄眉大师，有他出手，此事可成。”

    保定帝望向洪金的眼神之中，显得越来越欣赏，他精通相人之术，看到洪金全身上下正气凛然，绝非与四大恶人同流合污之徒。

    自从保定帝和洪金两人走出房门，在场的人大都坐卧难安，四大侍卫都想跟上去保护，却被段正淳喝止，道是保定帝功力高强，何劳众人守护。

    直到保定帝步履从容地归来，众人才都放下了宽心，毕竟他是万金之体，关系到整个大理的国运。

    看到保定帝的脸上，浮现出来了微笑，众人都觉得奇怪，不知道洪金与他说了什么。

    保定帝沉思了一下，突然道：“巴司空，传下旨意，由翰林院草制，册封我弟段正淳为皇太弟。”

    段正淳很是吃了一惊，连忙拜倒：“大哥春秋正盛，功德绵绵，皇太弟一事，何须操之过急。”

    保定帝将段正淳扶了起来，从容地道：“你我兄弟一体，谁当皇帝都是一样。别说我并无子嗣，就算有儿子，也当立你为皇太弟。我意已决，你不必多言。”

    巴天石答应一声，自去传下旨意，整个大理国闻听这一消息，立刻欢呼声一片。

    段正明和段正淳兄弟都是宅心仁厚，使得百姓都是安居乐业，镇南王更是威名显著，如今他成为皇太弟，大理得以顺利传承，深得众百姓的拥护。

    洪金的心中深有感慨，英雄侠士固然能够行侠仗义，可是真的要想让百姓安居乐业，还必须当权者能够仁政爱民。

    包括洪金在内，在场的人谁都没有注意到，高升泰的眼中，流露出来了一种深深的失望，可是转瞬即逝，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保定帝又传下了明日大放花灯，金吾不禁等旨意，大理全城百姓更是欢心如沸，如同过年一般。

    欢庆当中，谁都没有注意，保定帝带着洪金，两人一起走了二十余里山路，到了山间一个小小的古庙当中，庙上写着三个大字“拈花寺”。

    洪金上前扣门，不多时一个小沙弥来打开了庙门，见到保定帝，立刻眉开眼笑。

    保定帝在前，洪金在后，两个人一起进入了拈花寺，见到寺中处处鸟语花香，好一处幽静的所在，令人一见之下，遍体清凉，凡心顿消。

    洪金心中暗道，怪不得这么多的人都喜欢隐居，这里天人合一，景色真是美不胜收，令人到此，觉得境界自然而然的升华。

    保定帝望着寺院中的一棵公孙树，呆呆地出神，霎那间，全然忘记了世间的一切，忘记了他如今贵为天南一帝。

    洪金却以为，这地方偶尔来赏玩一下很好，可如果就此隐居，他还做不到。

    如今洪金的心中，对于整个江湖，还是特别地向往，他的江湖生涯刚刚起步，断然不肯就此归隐。

    “段贤弟，你的心中有何疑难？”陡然间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热情和亲切。

    洪金知道，这一位自然就是保定帝的老友，拈花寺的方丈黄眉大师了。

    放眼向着前方望去，果然看到一个老和尚，焦黄长眉，眉尾下垂，相貌甚是奇特。

    黄眉大师瞧着在保定帝的身后，居然还立着一个少年，神色不由地颇为惊讶。

    保定帝从容笑道：“有扰大师清修。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小友洪金，非常难得的一位少年英才。”

    黄眉大师反复打量了一眼洪金，见到他双目神光湛然，内功到了一定火候，不由地又是一惊。

    面对着洪金，黄眉大师不敢有丝毫地怠慢，连忙肃手让客：“段贤弟请，洪少侠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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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仁义高僧

﻿三人一起来到寺内，有小沙弥奉上香茶，彼此见礼以后，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保定帝向黄眉和尚说明了来意，道是段誉被昔日太子段延庆困在万劫谷，请黄眉和尚相救。

    为了表示诚意，保定帝答应免去大理五年的盐税，这一仁政举措，其实他本来是想留给段正淳的。

    此是黄眉和尚多年前所请，保定帝因种种缘故耽搁下来，如今方算还了黄眉和尚的愿。

    黄眉和尚点了点头，知道保定帝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定是因为有所求而来。

    想到昔年所见段誉时，他年龄虽小，却已颇有佛性，黄眉和尚频频点头：“此子颇有佛性，非常难得，今日身陷困境，不得不救。”

    谈笑中，黄眉和尚缓缓出了一指，向着保定帝当胸点了过来，劲风相当地凌厉。

    保定帝连忙还了一指，两个人的劲力在空中相撞，各自的身子都是晃了一晃。

    黄眉和尚叹道：“凭老衲的金刚指，胜不过段贤帝的一阳指，估计也未必胜得过段延庆。”

    保定帝道：“以大师的智慧和心计，未必要以武力取胜。”

    洪金突然道：“黄眉大师，我可以留下来，助你一臂之力。”

    黄眉和尚望了洪金一眼，脸上露出了异样的神色，并没有多言，而是点了点头。

    当下彼此商议已定，决定兵发两路，由洪金带着黄眉和尚先行前往，看能不能救下段誉。

    秦红棉带着段家的兵马，在后面策应，必要时会动用华赫艮昔年掘墓的本领。

    保定帝和黄眉和尚，听得洪金从容若定，布下了营救段誉的计策，不由地都是暗自佩服。

    尤其难得的是，洪金对于大理众高手，无论是心性还是功夫特点，都是特别地了解，连带着对四大恶人，也是颇为熟悉。

    黄眉和尚面露惊奇神色：“洪少侠，没料到你的武功见识，居然如此高明，请问你的师承何处，能够告诉老衲吗？”

    洪金不由地想起了那座千年古刹，连忙神情肃然地道：“我的一身本领，都来自少林寺。”

    黄眉和尚点了点头道：“天下武功出少林，难怪少侠的武功见识如此不凡，当年老衲本有意前往少林避祸，只恐连累少林寺，这才没有前往。”

    想到这里，黄眉和尚的神情恍惚，想是想到了以前的种种往事。

    保定帝起身告辞，黄眉和尚并没有送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带着两个中年和尚破嗔和破痴，随着洪金往万劫谷而去。

    经过了一番调息，特别是在古刹中的静养，洪金只觉得实力恢复了许多。

    纵然还不能恢复全盛的状态，可是再与云中鹤相斗，胜负将是难料。

    破嗔和破痴两位和尚，都是黄眉和尚的弟子，见到师父对一个少年如此礼遇，心中都感觉到十分地讶然。

    在破嗔和破痴两位和尚的心里，他们的师父可是前辈高人，能获得他的赞许，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救人心切，黄眉和尚等人都是乘马前往，一路上风尘仆仆地赶路。

    经过一番行程，终于来到了万劫谷外，见到了那九棵大松树。

    黄眉和尚摇了摇头，对于钟万仇的怨念，很是有点不以为然，却忘了许多年前，他同样也是这般地纠结于恩怨情仇。

    洪金并没有鲁莽，而是在那个刻有“段”字的大树上敲了三下，然后就见一个仆人来开了门。

    那仆人一开门见到三位和尚与一位少年，不由地神情一愕，这些人来得有点出乎意料之外。

    洪金并没有与他多啰嗦，直接用袖风一扇，将那仆人踉踉跄跄扇退数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如果洪金真的好言相求，那仆人一定不会允许他们随意进入，如今看到洪金凶神恶煞般的模样，知道惹不起，赶紧一溜烟地跑了进去。

    洪金大体记得段延庆囚人的位置，大概是在一片黑压压的树林中，那个地方是在谷后。

    一行人转了数转，途中免不了走些弯路，却始终未遇到拦截的人，想必是钟万仇等人，未料到洪金会来得如此快法。

    事实果然如此，钟万仇故意送去请柬，却不写清万劫谷的所在，是想让段正淳焦急地寻找一番，然后再另行派人告知。

    钟万仇万万料不到，洪金和秦红棉两个人都会在镇南王府，这下子反而让他弄巧成拙。

    洪金一行四人，越走越是偏僻，实在想不到，景色优美的万劫谷中，还会有如此荒凉的所在。

    陡然间前面慌慌张张地走来一人，脚步声特别地轻盈，颜若春花，居然是钟灵。

    洪金道：“钟姑娘，请问段公子，被那个青袍怪客囚禁在什么地方？”

    钟灵抬起头来，陡然间看到洪金，神色中真是有说不出的欢喜，她用手向着左前方遥指了一指道：“一直向前，拐过一个弯就到了。”

    说完话，钟灵快速地向着谷中走了过去，似乎是有着急事要办。

    洪金知道，钟灵一定是去找“阴阳和合散”的解药，看来形势到了非常严峻的地步。

    依照钟灵的指点，洪金一行四人，很快地就来到了一个石屋前，见到正前方的一个石凳上，端坐着一个青袍怪客。

    洪金瞧着青袍怪客长须垂胸，双眼漆黑，一双眼睛睁得大大，很是有神，自然就是段延庆了。

    在段延庆身前的石桌上，倚着两根细铁杖，足有七八尺长。

    见到洪金等人来了，段延庆一动不动，自然没有任何想要让路的意思。

    洪金知道，想要救出段誉来并不容易，因为段延庆所坐的地方，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而且让人更为揪心的是，段延庆万一恼羞成怒，只要一杖下去，青石屋就会轰然倒塌，段誉和木婉清，很可能就会被当场砸死。

    如今只能够智取了，倒要瞧瞧，黄眉和尚能不能胜过段延庆。

    黄眉和尚僧衣飘飘，真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直听到他神色悠然地道：“纵横十九道，迷煞多少人，居士有雅兴，与老衲手谈一局吗？”

    段延庆在昔日为太子时，可谓文武全才，对于围棋更是有极其深厚的兴趣，棋力极高，闻言点了点头。

    黄眉和尚更不怠慢，立刻俯身用精铁所制的木鱼槌在青石板上刻了起来，只听嗤嗤声响，石屑乱飞，登时刻了一条笔直的直线。

    洪金看得瞠目结舌，心道黄眉和尚好高的内力，纵然不如昆仑三圣何足道，却也差不多了。

    “好深的金刚指力，老和尚，好功夫。”陡然间一个古怪的声音响了起来，抬头望向段延庆时，却见他并没有张开嘴巴。

    洪金自然知道，这是段延庆的腹语术，这一招相当地高明，破嗔和破痴两人从未见过，不由地啧啧称奇。

    段延庆伸手揽过细铁杖，将杖头伸了出去，在地上缓缓地划了一道，与黄眉和尚一样，都是没有丝毫地歪斜，深度也是一般无二。

    黄眉僧脸上含笑，心中感觉把握大了几分，他还怕段延庆定要动手，那样就会投鼠忌器，无法尽情地发挥所长。

    就这样，两个人你一道我一道，很快地在地面上划出来了一个纵横十九道的棋盘。

    棋盘无论纵横，都是一般深浅，如同一个人划就的一般，由此可见，两人的内力，都很高强，而且相差不大。

    洪金的心中充满佩服，想要他在青石板上划出这样的棋盘来，纵然能够勉强做到，可是必然会深浅不一，这是他的功力，不够精纯之故。

    黄眉和尚和延庆太子两人对望了一眼，心中都是暗自诧异，相互间也是非常地佩服。

    “居士内力惊人，想必棋力一样惊人，老衲要居士饶上四子。”黄眉和尚一脸平淡地道。

    段延庆十分地愕然，他见黄眉和尚来挑战棋艺，水平自然不凡，没料到一上场来，居然抢先要求饶子。

    想不到对方身为有身份的高僧，弈棋居然这般地近乎无赖，真是出乎段延庆的意料。

    段延庆身为四大恶人之首，那可是异常精明的人物，行事相当小心，当下摇了摇头：“弈棋最要紧的是公平，这饶子，万万不可。”

    接着黄眉和尚要求饶三子，直至一子，均被段延庆严辞拒绝。

    黄眉和尚突然间话题一转：“既然这样，那就由我饶居士四子，如何？”

    如此忽软忽硬的态度，当真令段延庆吃不消，他纵然为四大恶人之首，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古怪的僧人。

    这样明吃亏的事情，段延庆更是不肯干，连忙拒绝了黄眉和尚的请求。

    黄眉和尚见到段延庆软硬不吃，而且不急不躁，如此心性，恰是弈棋高手所必备的特性，不由地心中暗自警惕。

    要知道，保定帝让出五年的盐税，那对于黄眉和尚来说，可是极大的功德。

    纵然保定帝没明着要求黄眉和尚做什么事情，可是黄眉和尚却知道，这一次他出马，是一定要赢，既然输了，那他的这条命就没了，因为没脸去见保定帝。

    黄眉和尚苦笑着道：“既然不肯饶子，那我远来是客，一定要让我先行吧。”

    段延庆冷笑一声：“既然这番棋下得如此奇特，怎么能够轻易地让出先手，还是按照弈者的规矩，双方猜先吧？”

    黄眉和尚一脸地无奈：“真有你的，可真是滴水不漏，那好，我来说，你来猜，老衲今年六十有九，等到明年古稀，你说老衲的脚趾是单的还是双的？”

    洪金在一旁瞧得非常动容，可是知道此时，他却帮不上什么忙，不由地心中暗自难过。

    纵然与黄眉和尚只见了一面，洪金的心中，却当他是多年的知己一般，因为洪金对这位高僧，可是一直充满了敬佩之情。

    不说黄眉和尚年少时行侠仗义，做出了许多轰轰烈烈的事情，就他请保定帝免去大理百姓盐税五年，就可以使大理国的百姓，过上更加安定的生活，可以说是万家生佛，功德无量。

    这样可敬可佩的一位高僧，如今就要在洪金的面前，硬生生地断去一趾，难道他真的能无动于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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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明争暗斗

﻿段延庆眼睛一转，心想他这般肯定是诈我，冷哼了一声：“当为双数。”

    黄眉和尚并不多言，当下除去了左足鞋袜，五个脚趾俱在，接着又去脱右足鞋袜。

    看到黄眉和尚有恃无恐的样子，段延庆正想点头认输，念头一转，却是硬挺了下去。

    待到双足鞋袜脱净，见到他的右足脚趾仍在，恰好为双数。

    段延庆笑了一笑：“天意如此，看来我只有占先了。”

    洪金在旁边大声道：“弈棋之术，同样可以后发制人。由已而滞，从人而活，先下着未必能赢，大师何必自残肢体？”

    黄眉和尚瞧了洪金一眼，心想好个聪明的少年，见到我的举动，居然就猜出了我的用意。

    由已而滞，从人而活，是九阳神功中的大道理，黄眉和尚想了又想，深觉玄妙无比。

    黄眉和尚朗声笑道：“好一个由已而滞，从人而活，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境界。老和尚愚钝，数十年苦修，都悟不到这一妙境。只能是拼却伤残，抢占先机了。”

    铛！

    黄眉和尚手中的木鱼槌落了下去，将右足小趾当场砸断，鲜血立刻流了下来。

    两个弟子见师父突然自残，都是大吃一惊，连忙抢上前去救治，给他涂上了金疮药。

    洪金的心中，陡然间生起一种无力感，从内心深处，有了一种对黄眉和尚的由衷敬意。

    求仁得仁，黄眉和尚为了争胜，而出此断然手段，他又何必强加阻止。

    段延庆如果想要耍赖，自然也有他的方法，可看到黄眉和尚出此激烈手段，他如果再混赖过去，就近乎小人了。

    纵然段延庆一生恶行无数，可是这种最基本的骄傲，他心中还是有的，天下第一大恶人，不能随意降低身份。

    “老衲今年六十有九，待到明年古稀，脚趾为单数。”黄眉和尚谈笑自如，丝毫都不以为意。

    段延庆点了点头：“不错，大师先下。”

    黄眉和尚提起木鱼槌，在两对角的四四路上各刻了两个小圈，算是下了两枚白子。

    段延庆用细铁杖，在另外对角的四四路上各捺了一下，算是下了两枚黑子。

    这是先布下的势子，就连弈棋的顺序，都是与后世相反，白子执先，黑棋反后。

    洪金在一旁静静地瞧着，他对于围棋只能说是粗通，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如果下的是象棋，倒可以与古人一争短长。

    眼见两人开局下子极快，看来都是一些定势，两人彼此都曾研究。

    黄眉和尚神色颇稳，想必是心中有数，牢牢地占据了先手。

    等到二十余着下过，黄眉和尚的眉头，突然间皱了起来，他举着木鱼槌，许久未曾点下去，显然是举棋不定。

    这是局势到了关键所在，正是攻守易势的时候，黄眉和尚分不清，是该退一步守，还是该继续抢攻。

    如果一昧抢攻下去，或许会有隐患，陷入对方的圈套，但是如果选择坚守，则先手尽失。

    陡然间听到青石屋中有人叫道：“反击‘去位’，先手未失。”

    洪金时隔多日，总算重新听到了段誉的声音，不由地满心欢喜。

    为了段誉这件事，洪金已盘算良久，就算段誉和木婉清真的把持不住，他也有反击的手段。

    黄眉和尚脸上露出了喜色，依着段誉的指点下了一子，不紧不慢地道：“老衲正有此意。”

    段延庆大怒，斥道：“观棋不语真君子，大丈夫弈棋，岂能任由他人指使。”

    黄眉和尚乐呵呵地笑了：“老衲只是个僧人，算不得什么大丈夫。”

    两个人你一子，我一子，进入到了激烈的抢攻当中，洪金纵然只是稍明棋理，却也能够看清，局势纠缠得十分激烈。

    洪金试着算了一小块腹地，见到错综复杂，里面牵涉的变数太多，根本算不清楚，头却疼了起来。

    黄眉和尚的棋力，最终还是差了一筹，一番计算以后，局势落于了下风。

    段誉透过石墙中的小孔，不断地观看着场中的棋势，他是个围棋高手，当年曾在这上面沉迷了许多时日。

    洪金见到段誉神色有异，知道他是想指点棋路，于是向着破痴和尚指了一指，使了一个眼色。

    破痴和尚一看大喜，连忙凑上前去，请段誉为黄眉和尚指点迷津。

    段誉在破痴和尚的手上，一连写了七步棋路，将接下来的变化，尽数算计到了。

    破痴和尚悄悄地溜了回来，在黄眉和尚的背上写了起来，他的手指隐在袖中，出手很是隐蔽。

    洪金故意装作观看棋局，无巧不巧地挡在了破痴和尚的前面，将他挡了一个严严实实。

    黄眉和尚正在发愁，呆愣了好久时间，难以落子，眼看着满盘皆处下风，不知道该如何翻转，陡然间感觉到了背上的棋路，神色不由地一喜。

    “唉呀，这一着我早该想到，为何突然有点神智不清了。”黄眉和尚眉毛一扬，挺起木鱼槌，叮的一声，在棋盘上划了一个圈。

    其实黄眉和尚与段延庆的这一番比拼，不但是斗智，而且是斗力，如果谁的内力不足，在青石板上形不成清晰的落子，那无形中就是输了。

    黄眉和尚峰回路转，这一子下处，实在是非常地有力，棋的思路也是巧妙无比。

    段延庆“咦”了一声，诧异道：“凭你老和尚的棋力，似乎还达不到这个水平，难道是在作弊？”

    黄眉和尚脸上露出了微笑：“老衲大智若愚，虚若怀谷，深藏不露，引敌深入，都是有的，棋局如战场，如果都被你洞若观火，那老衲还陪你下什么棋？”

    瞧着黄眉和尚一扫刚才的愁闷，脸上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洪金不由地暗笑，这老僧还真有意思。

    段延庆仔细审视了一下局中的形势，非常慎重地下了一步，结果都在段誉的算中。

    黄眉和尚借助着段誉的指点，根本不用多想，只是略看了一眼，就紧跟着下了一步。

    这一子下了，段延庆猛地吃了一惊，他本来觉得局势已完全占优，就等着慢慢引黄眉和尚进入圈套。

    谁知黄眉和尚这两子一下，霎那间就扭转了局势，真有鬼斧神工之妙，实在是突如其来的好招。

    段延庆的身子慢慢地向青石板前趴了过去，他反复地参详，这才面色凝重地下了一子，对眼前这个面有异像的老和尚，再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轻视。

    黄眉和尚这次根本就是不假思索，在段延庆落子以后，立刻就开始了落子，从局势和心理上，都给了段延庆极大的压迫。

    苦恼的人变成了段延庆，他手里持着细铁杖，居然都在轻微地颤抖，额头上居然冒出了汗珠。

    以段延庆内力的精深，就算是烈阳高照，他都不该这般失态，可见他劳心劳力，实在是令他苦恼不堪。

    “噢，对了，就是这里。”段延庆脸上突然流露出来了喜色，细铁杖一挥，嗤的一声，就在八九路下了一子。

    此招一出，黄眉和尚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失望的神情，如今他已重占上风，只要段延庆一子应对失误，他就能将优势进一步扩大，从而完全掌控局势。

    奈何段延庆的棋力到底非凡，实在并不逊色于段誉多少，这一招应对，守中带攻，完全没有任何的失误。

    令黄眉和尚震惊无比的是，接下来的棋路，完全按照段誉的所思所想，双方应对丝毫不差，就如排演好的一般。

    其实棋力到了段誉这般境界，对于整个局势的把握，对于棋局形势的推演变化，已是相当高明。

    这些出招和应手，都如事先排练好的一般，逼得人不得不这样应对，因为除此以外，没有更好的应招，除此以外，局势都会大亏。

    在这种棋局相当胶着的微妙形势下，谁敢抢先变招，都要有着极大的勇气，冒着极大的危险。

    如此一连下了六手，黄眉和尚眼看优势越来越大，所有的白子动相互应，眼看就要连成了一片，不由地喜上眉梢。

    最关键的第七个应手来了，只要段延庆再依照段誉的算计下了一手，那么黄眉和尚可保稳胜。

    眼看大事已定，黄眉和尚不由地紧张起来，他反复地对局势进行了推演，觉得段延庆除了这一应招，再没有其余的应手，紧皱的双眉，这才渐渐地舒缓开来。

    段延庆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棋局，似乎要钻到青石板中去，他心中有着一个决断，总是拿不定主意。

    洪金能够瞧出，这一局棋到了关键点，段延庆只要一着不慎，立刻就是满盘皆输，再没有了挽回的余地。

    陡然间，段延庆深吸了一口气，将细铁杖一指，在边角处下了一子。

    这一子刚刚点出，就听青石屋中发出了一声惊呼，似乎是段誉也并没有想到。

    黄眉和尚更是料不到，段延庆居然会舍弃正在纠缠的腹地，转而将战火烧向了边角。

    如此一来，黄眉和尚深知他已掌握了不小的优势，但是如何积小优为大优，进而转化为胜势，他却根本看不出来，神情一下子有点懵了。

    破痴和尚一看师父陷入了苦思中，很久没有下子，于是就想故伎重演，向段誉去学招。

    谁知还不等破痴和尚走开，段延庆就瞧出了其中有鬼，将细铁杖向着他一指：“你给我站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瞧着段延庆细铁杖上荡起的劲风，黄眉和尚皱了皱眉头，一指点出，正是他赖以成名的金刚指，点到了细铁杖上。

    两个人的动作，登时停顿住了，原来在这一霎那间，他们居然比拼起最为凶险的内力来。

    经过一番拼斗，段延庆的内力胜在霸道，黄眉和尚的内力却是相当地平和，短时间内，很难分出高下。

    如果洪金此时出手偷袭段延庆，定然能将段延庆伤了，可是他怎能趁人之危，做出这等不要脸面的事情。

    破痴和破嗔相互间对望了一眼，他们都不敢上前动手，唯恐一个不慎，反而帮了倒忙，伤到他们的师父。

    对于黄眉和尚，破痴和破嗔都是打从心眼里崇敬，料想他虽然胜不了段延庆，可是自保，却想必是不成问题。

    借着青石墙的缝隙，洪金可以清楚地看到，段誉正在拼命地奔跑当中，神情如癫如狂。

    木婉清却是双眼紧闭，晕倒在一旁，她的衣衫不整，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对于段誉的定力，洪金真是由衷地佩服，如果换成是他和木婉清，在服了“阴阳和合散”的状态下，很有可能就会突破界线。

    洪金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推开石墙将段誉救出来，陡然间听到地下，传来一种极为细微地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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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乐极生悲

﻿洪金知道，这一定是华赫艮等人赶到了，既然如此，他何必空做好人。

    回看棋局中形势，变得越来越复杂，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拼杀，争子争势，寸步不让。

    黄眉和尚闲暇的时候，时常弈棋为乐，棋力本已颇高，等闲与人对弈，常常处于上风。

    奈何段延庆天资聪慧，对棋局的领悟不是一般的深，经过两个人的连番纷争，局势渐渐明朗。

    黄眉和尚的优势一点点缩小，终于到了完全消失，再到完全落于下风。

    眼看着一场大优的局势，被他下成了这样，黄眉和尚的心中充满了悔意。

    本来黄眉和尚靠着过人的心性，在内力拼斗上不落下风，如今心中急躁，不免给了段延庆可乘之机。

    恰在这时，就听到衣襟破空声纷扰而来，许多人纷纷地跃过了树墙，当先一人正是云中鹤。

    接着就听到轰隆声响，这是古笃诚在砍翻大树，他是一个樵夫，砍树正是他的专长。

    洪金透过青石向里面看了一眼，看到巴天石三人，已翻开了地道，正在进行快速地交换，将躺在地上的木婉清，换成了地道中的钟灵。

    巴天石等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料这一切，都落入了洪金的眼中。

    洪金就如看戏般，感觉非常地过瘾，而且特别地真实。

    只听脚步声纷纷扰扰，居然有数十人赶来，除了大理国的高手，还有北方的一些武林人物。

    在场的武林人物，无论是敌是友，对保定帝都是怀有敬意，因为他的实力高强，生平行事，从来不辱大理段家的威名。

    钟万仇一张马脸上布满了笑容，大声嚷道：“各位，请听我说，大理段家，一向自封为名门大派。可是段正淳的亲生儿子，却和他的私生女儿，幕天席地的在干那种调调，你们想不想开开眼啊？”

    十数人一起大声起哄，这些都是四大恶人和钟万仇请来的帮手，专门为了对付大理段氏而来。

    段正淳的脸色铁青，他的眼中闪烁着怒意，恨不得将钟万仇当场杀死。

    保定帝的脸色也是特别地难看，他一生富贵无极，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地羞辱过。

    刀白凤的口中不断地喃喃叫道：“冤孽，真的是冤孽啊。”

    秦红棉的脸色苍白，如果不是褚万里及时扶住了她，只怕会当场晕倒。

    钟万仇眼中闪着快意的目光，他对段正淳恨之入骨，眼看到他心中痛苦，实在是觉得相当地痛快。

    呼！

    钟万仇和云中鹤齐声大喝，一起运力向着青石块推了过去，想要当场令得段家出丑。

    段正淳和高升泰身子一跃向前，同时出手，想要阻止他们的动作。

    孰料段正淳和高升泰的动作，全都落入钟万仇和云中鹤的算计，他们借力使力，相当于四个人的劲力，都推在了那块青石上。

    只听轰隆一声，大青石滚落到一旁，露出来了一个简易的空间。

    段誉上身衣物撕了个精光，只穿了一条短裤，怀中抱着一个少女走了出来。

    人群中陡然间响起了一片怪笑声，这些都属钟万仇和四大恶人的阵营，想要彻底的使段家颜面无存。

    其中就数钟万仇笑得最为开心，他一顶绿帽带了近二十年，对段正淳的恨意更是与日俱增，如今终于算是报仇了，谁能阻挡得了他的狂笑呢？

    茶商马五德连忙冲上前去，想要挡在段誉的面前，却被南海鳄神大吼一声：“你奶奶的，想找死么，还不滚开？”

    高升泰解下他的长袍，替段誉披在了身上，他的眼中神色颇为复杂。

    突然间，一个杀猪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啊！灵儿，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大声惨叫的人正是钟万仇，他做梦都想不到，段誉抱出来的，居然是他的女儿钟灵。

    见到了这一幕，在场的人全都觉得难以置信，特别是四大恶人和钟万仇的帮手，他们明明将木婉清关了进去，怎么抱出来就成钟灵了。

    段家的人同样被这戏剧性的一幕惊呆了，接着就是狂喜，特别是段正淳，简直乐得合不拢嘴。

    秦红棉喜极而泣，她本来觉得天都要塌了，身子软绵绵的，就象刚从恶梦中醒来。

    段正淳大声道：“钟谷主，没料想你这么够意思，知道我家誉儿独居暗室，难免寂寞，居然让自己女儿作陪，这等高情大义，让我段二如何报答？”

    钟万仇的一张脸涨得如同猪肝一样，他的心中如欲滴血，怒声向钟灵道：“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为什么会在这儿？”

    经过钟万仇一声大吼，钟灵恰好悠悠地醒来，她一脸茫然地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钟万仇怒不可遏，他大手一挥，将段誉推开，然后呼的一掌，居然向钟灵拍了过去。

    这一掌中蕴满了劲力，如果拍到钟灵的身上，她是必死无疑。

    洪金不由地暗自恼怒，钟万仇这厮太过可恶，就算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数十年相处的恩情，难道就忍心下得了如此毒手？

    何况，钟万仇还并不知道真相，能对自己女儿下得了如此狠手的人，能是什么良善之辈？

    段正淳将手一挥，立刻将钟万仇震得踉踉跄跄后退了出去。

    钟万仇大叫道：“我自管教我的女儿，要你插什么手？”

    段正淳正容道：“钟谷主此言差矣，你的女儿既然跟了誉儿，就是我段家的人，岂能轻易受你伤害。你放心，她嫁入我们段家，绝对不会吃亏，而且，我们的聘礼一定丰厚，绝不会让你失了面子……”

    钟万仇只气得哇哇大叫，一张马脸拉得老长，看他一脸的凶相，真的是想置钟灵于死地。

    陡然间就见一道瘦长的人影一闪，一个人将钟灵抄在了怀中，然后撒腿就跑，口中大叫道：“既然你的这个女儿不要了，那就送给我好了。”

    众人的眼中都是颇为惊奇，一看原来是四大恶人中的云中鹤，这人对钟灵垂涎已久，见到有个机会，拼命地抱了钟灵就准备逃走。

    洪金陡然间大声喝道：“岳老二，快救下你的师娘，否则你的辈份大大不妙。”

    南海鳄神一想此言大是有理，连忙呼的一掌，就向着云中鹤拍了过去。

    云中鹤是瞧着巴天石不在，场中无人追得上他，这才冒险抢了钟灵。

    在抢了钟灵以后，云中鹤从南海鳄神旁边飘身而过，他以为这一方的都是帮手，应该不会有人给他为难。

    但是没想到，在洪金一声大喝以后，南海鳄神立刻就出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南海鳄神的功夫，本来就比云中鹤高明，他这一下偷袭，更是攻云中鹤不得不救。

    云中鹤迫于无奈，只得将钟灵放了下来，身子一飘，就遁到了远方，落在一个树枝上，随着上下的颤动一起一伏，轻身功夫巧妙至极。

    “喂，岳老三，你干嘛要跟我过不去？”云中鹤一脸怒容地道。

    眼看到嘴的肥肉，就这样不见了，云中鹤的心情，当然不会太好。

    南海鳄神怒道：“这个是我的师娘，如果被你抢走了，我师父岂不是很没面子，他没有面子，我当然也没面子。”

    洪金只是随口一说，本来身子转动，已经准备亲自动手了，没料想南海鳄神居然如此地识趣，上去就将钟灵给救了下来。

    钟万仇指着钟灵骂道：“你这个败坏门风的丫头，我真希望你死了干净。”

    南海鳄神不干了，大声吼道：“钟万仇，我看我的这个师娘，根本就不是你亲生的，你长得这么丑陋，我师娘长得这么美丽，你怎么能生得出来？你是假老子，不是真老子。”

    洪金不由地暗暗点头，南海鳄神还真是眼光奇准，推断事情，往往能够一眼看中本质。

    钟万仇气坏了，抡起手中的大环刀，就向着南海鳄神劈了过去。

    南海鳄神挥舞鳄鱼剪挡住，两个人噼里啪啦地先打了起来。

    眼看段誉被救了出来，抱出来的又是钟灵，四大恶人和钟万仇邀来的帮手都觉无趣。

    众人目光一转，全都投入到了段延庆和黄眉和尚的一场对弈中。

    此时围棋正是盛行的时候，在场的人多少都了解，看到了场中的局势，都知道黄眉和尚已然大是不妙。

    段延庆知道段誉被救了出来，功亏一篑，心中怒极，脸上却仍然是不阴不阳的表情。

    黄眉和尚情知此局输定了，无奈只得应了一手，这已然是目前的最好应招，却也不过只能多支撑一些时间。

    段延庆早就在等着黄眉和尚落子，看到黄眉和尚落子以后，他不假思索，细铁杖一挥，就向着棋盘中点了过去。

    段誉差点没中了段延庆的暗算，心中对他怒极，心想无论如何，都要给你捣乱一番。

    想到这里，段誉立刻伸出手来，向着细铁杖抓了过去。

    段正淳大叫了一声不可，段延庆的内力跟黄眉和尚差不多，段誉这一伸出手去，轻易会断折手掌，重则会丧失性命。

    段誉练了北冥神功，又吞食了莽牯朱蛤，出手已然极快，段正淳话音未落，段誉的手掌，已然将细铁杖抓住。

    段延庆的细铁杖上蓄满了劲力，他本来想要在青石棋盘上落子用的，谁知被段誉握住以后，觉得体内的真气，快速地倾泄了出去，犹如滔滔奔流的江水。

    只在片刻间，段延庆身上的内力就消失许多，他的身子剧烈地一抖，这才将细铁杖收了回来。

    谁知收势不及，本来想点在七八路上的一子，却点在了八九路上。

    这是一招自封其眼的下法，按照棋理来讲，不可能会出如此臭招。

    但谁都知道，弈棋的有一句名言，叫做举手无回大丈夫，子既然是落下了，那无论如何都无法收回了。

    “化……化功大法，你跟那星宿老怪，是什么关系？”饶是段延庆身为四大恶人之首，号称天下最恶的恶人，在提到星宿老怪这个名字时，都不由地掠过一阵寒意。

    谁都知道，星宿老怪的一身功夫奇特无比，尤其是一身毒功，一门绝技化功大法，更是令人闻名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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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追忆当年事

﻿“化功大法？”段誉鼻子冷哼了一声：“如日弃千金而不顾，我岂能用那种粗浅功夫？”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觉段誉狂妄，环顾当今世上，敢这样蔑视化功大法的人，怕是找不到几个。

    只有洪金心中明白，段誉的北冥神功，确实远远胜过丁春秋的化功大法，他完全有足够的底气说这种话。

    段延庆神情有些呆滞，他没有料到，本来计划周密的事情，居然会生出这么多的波折。

    更令段延庆想不通的是，棋力高超所向无敌的他，竟然会阴沟里翻船，栽在黄眉和尚的手下。

    输了棋又输了人，段延庆的神色极为难看，他将手按在青石板上，许久未动。

    轰隆！

    一声异响传过，就见本来好好的青石板，突然间碎裂成屑，原来被段延庆的内力给轰成了粉碎。

    黄眉和尚的身子飘了出去，他的脸上露出了怜悯的神情，念了一声佛号。

    段延庆情知一番算计，至此彻底化为了流水，他一言不发，拄着两根七八尺长的细铁杖，每一次飘动都是丈许，瞬间消失不见。

    南海鳄神和云中鹤等人，都跟在他的身后快速地逃去，保定帝没喝令动手，段家的人就不会有任何异动。

    眼看众多帮手很快都烟消云散，钟万仇的脸色极为难看，他狠狠地瞪了段正淳一眼，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钟万仇本来想看段家的笑话，结果他反而成为了笑柄，万劫谷从此，很难在江湖朋友面前抬起头来。

    保定帝向黄眉和尚表达了感谢，两个人寒暄几句，言语都是非常地客气。

    黄眉和尚望了洪金和段誉一眼，感叹地道：“没想到一日之间，居然让我连见两位少年英才，实在是难得，一代新人换旧人，我们都已老了。”

    保定帝的心中也有很多的感慨，可是他身为帝王，自然不能随意地表达喜怒哀乐。

    对别人而言，大理皇位可能意味着极端富贵，极度荣华，可是对保定帝而言，却是一个桎梏，他当皇帝，更多的是因为一种责任感。

    一行人出了万劫谷，见到了守候在一旁的巴天石等人，还有早已恢复清醒的木婉清。

    “阴阳合和散”发作起来相当的厉害，却也不是什么毒药，只要吃些泻药，再饮些冷水就可以消除。

    木婉清知道了身世，心中非常地凄苦，她与段誉认识不久，可是同经患难，一颗芳心，倒是牢牢地系在他的身上。

    如今她有了父亲，有了母亲，还成了身份高贵的郡主，但她的心中，偏偏高兴不起来。

    木婉清气鼓鼓地将写有钟灵生辰八字的金盒交给段正淳，段正淳细看了一番，知道钟灵原来是他的女儿，立刻面色大变。

    段正淳心中一阵的后怕，幸好段誉在关键时刻把持住了，否则，这一冤孽事情出了，他可真是无脸出去见人了。

    秦红棉不由地醋意暗生，可是她自恃身份，还不敢有丝毫地放肆。

    刀白凤却是冷哼了一声，只觉心中酸溜溜的极其不痛快。

    瞧着段正淳一脸苦恼的样子，洪金的心中不由地暗自警醒，可不要象他一样，堕入风流债中。

    众人一起回到了镇南王府，正在喝茶说话，陡然间听到传报，说有客人来了。

    段正淳道是有请，不多时，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一身丧服，头戴麻冠，双眼红肿，显是家中有人新丧。

    来的这人正是过彦之，他师父柯百岁被人打死，如今到镇南王府，是来寻找他的师叔崔百泉。

    见到众人大惑不解的样子，洪金笑道：“请霍先生出来见客吧。”

    段正淳这才恍然大悟，立刻叫人去请帐房霍先生。

    过不多时，霍先生的踢踏声响了起来，他一脸地苦笑：“你这一来，我的清闲日子，就算到头了。”

    崔百泉化装成霍先生，隐身镇南王府，深恐段正淳责怪，连忙走到他的身边磕头。

    段正淳伸手去扶，却感觉到崔百泉身法凝重，功力居然不逊色于四大侍卫，不由地脸上变色，冷哼了一声。

    崔百泉连忙借势跌了一下，借机向段正淳再度赔罪。

    段正淳本来就是豁达的人，就此原谅了崔百泉，令他的心中颇为感激。

    过彦之拜见了崔百泉，然后大放悲声：“师叔，师父他老人家，被人打死了，所用的正是那招‘天灵千裂’。”

    在场的人大都听说过伏牛派的绝学，其中柯百岁最得意的一招，就是这招“天灵千裂”，想不到他居然死于这一招上。

    崔百泉和段正淳等人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叫道：“姑苏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洪金听人提到慕容家，立刻想起慕容博来，想到玄悲大师就是被他和鸠摩智两人害死，禁不住恨得牙根只痒。

    提到了慕容家，崔百泉陡地一声大叫，衣袖连茶水都打翻了，碎片落了一地。

    段正淳讶然道：“崔兄，你见过慕容家的人吗？”

    崔百泉的身子都颤抖起来，过了好一阵子，才道：“我见过……没见过……大概……可能……”

    众人瞧得崔百泉脸色青白，居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不由地眼中充满鄙视，都道他是个脓包。

    过彦之的心中暗自难过，他千里迢迢来寻师叔，想要替师父报仇，没想到师叔刚一听到仇人，就吓成这个样子。

    黄眉和尚长叹了一口气道：“崔兄大概见过慕容博了，成为惊弓之鸟，那也难怪……”

    众人都向黄眉和尚望去，只见与段延庆连番苦斗，脸色丝毫没变的他，神色中居然有着无法掩饰的惊恐。

    连黄眉和尚都如此恐惧的人物，崔百泉就算害怕，那都不为丢人了。

    “说起来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我喜欢打抱不平，在江湖上着实干了点轰轰烈烈的事情。那一次，我用金刚指点杀了四名盗贼，正在夸口，道我的金刚指力，可算天下无双……”

    洪金想到了黄眉和尚当年的风采，不由地心向往之，满怀热情的少年侠士，令人敬佩。

    黄眉和尚心绪完全回到了四十多年前，那是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时刻，他记得很清楚。

    正是因为他的过激言语，激怒了那个一身傲气的少年，结果差点将性命都给断送了，却从此带来一生的痛苦。

    似乎为了验证他说的话语，黄眉和尚掀开了他的僧衣，大家都能看得清楚，在他的左边心脏处，有着一个寸余深的洞口，如今虽已结疤，仍能想象当年所受的伤痕之重。

    黄眉和尚正是靠着他万中无一的心脏偏右，方才逃了一条性命，众人见了，全都骇然。

    洪金知道正是慕容博的指力所为，这老儿动不动就出手伤人，实在是罪大恶极。

    见到连名重武林的黄眉大师，都并不掩饰当年的丑事，坦然说清了事情的真相，崔百泉却也讲起了他的经历。

    崔百泉为了替师兄柯百岁出头，杀死了土豪蔡庆图一家，结果遇到了慕容博和一位年纪较轻的少女。

    慕容博当时正在研究凌波微步，他只是随手除下三颗算盘珠子，就掷到了崔百泉的身上。

    崔百泉解开衣襟，众人看到在他****上各有一颗，两个**中间还有一颗，事隔多年，居然没有起出。

    正是这小小的三颗算盘珠儿，每到变天下雨时，就阴痛无比，折磨得崔百泉雄心顿消，连传宗接代的兴致都没了，躲在了镇南王府，天天凭着烧酒打发日子。

    保定帝说了有关慕容氏的传闻，河北骆氏三雄遭飞锥夺命，山东章虚道人被斩断四肢，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哀叫半天方死。

    说到这些，保定帝脸上有着强烈的不忍神色，显然很是看不惯姑苏慕容家的恶毒手段。

    洪金说了玄悲大师被害的事情，道是慕容博先使暗算，打伤了玄悲大师，这才使得鸠摩智偷袭成功。

    提到慕容家的狠毒，过彦之和崔百泉都是破口大骂。

    崔百泉明知上姑苏慕容家只有九死一生，依然决定到燕子坞替他师兄柯百岁报仇，这般不怕死的行为，令得众人立刻对他刮目相看。

    洪金与段誉正在花园中散步，陡然间见到木婉清走了过来。

    木婉清如今去了面纱，更显得脸面晶莹如玉，极为的俊俏。

    纵然知道不该乱看，段誉依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的心中深有负罪感。

    木婉清冷冷地对段誉道：“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见到木婉清连个哥哥都不愿意叫他，段誉苦笑着摇了摇头，紧跟在木婉清的身后离开了。

    洪金的耳目，实在是太灵敏了，纵然相隔很远，可是木婉清和段誉低声的谈话，还是会落入他的耳鼓。

    纵然洪金没有刻意地去听，可是一言一语，还是清晰地向他传了过来。

    木婉清面色极其严肃地问道：“段郎，你想我不想？爱我不爱？”

    段誉的脸上露出了苦笑：“你是我的妹妹，我当然十分地想念你，我也很疼爱你。”

    木婉清尖声叫道：“你知道，我说的这种爱是不同的，就象乾和坤之间的爱恋。”

    段誉一脸地尴尬：“这是上天注定的东西，我们根本无法改变，命中注定，没有那种缘分。”

    木婉清陡地将一柄长剑扔了过来，凶巴巴地道：“你先用这剑自刎，然后我接着陪你，我们今生当不成夫妻，就来世再会。”

    段誉吓坏了，连忙道：“来世传说，都是虚无飘渺地东西，妹妹，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木婉清冷笑道：“看起来你是怕死，那好，就让我先杀了你，然后再陪你殉情好了。”

    段誉脸色大变，他身形一飘，立刻快速地窜了出去。

    如今比起轻身功夫来，段誉比起木婉清可是要高明多了，只见他身子几个起落，人已消失不见。

    木婉清的脸上充满了气苦，她想了很长时间，才想出来了这样的笨主意，没想到段誉并不配合，令她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洪金看不得美人落泪，立刻走了过去，温言劝解道：“木姑娘，凡事当看开一点，岂不闻失之桑榆，收之东隅，段誉不解风情，说不定你会碰到更懂你的男子。”

    木婉清白了洪金一眼，嗔道：“我的心中只有他一人，就算谁有一千个好，一万个好，都休想再让我动心。”

    洪金微笑道：“如果我有法子，能够让你的段誉哥哥，变成你的如意郎君呢？”

    木婉清脸色一红，眼中露出了异彩，随即无力地叫嚷道：“他说的对，我们之间，终究是不成的。你……该不会是想学恶贯满盈，将我们关起来吧。”

    洪金连续地咳嗽起来，他连忙摇了摇头：“你怎么能拿段延庆与我相比呢？真是没有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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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情痴遇到醋坛子

﻿良夜风清。

    洪金与木婉清离得很近，见她下颏尖尖，肤色如玉，一张樱桃小口灵巧端正，嘴唇很薄，两排细细的牙齿碎玉一般，在月色的映照下，更显得绝色无双。

    奈何这样的美貌佳人，偏偏钟心于段誉，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听到洪金满怀信心地说可以让她和段誉在一起，木婉清半信半疑，神色中却是充满了欢喜。

    告别了木婉清，洪金去寻段誉，他心中有一个结，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段誉真相。

    想了又想，洪金决定暂时还是瞒着，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告诉段誉不迟。

    洪金远远地就看到段誉，正在对着一株茶花出神，口中还在吟咏着：“海榴红似火，先解报春风。叶乱裁笺绿，花宜插鬓红。蜡珠攒作蒂，缃彩剪成丛。郑驿多归思，相期一笑同。”

    这是温庭筠写的一首咏茶花的诗，诗中充满着对茶花的喜爱。

    洪金知道，段誉的心中，并非对木婉清无情，实在是怨恨造化弄人。

    恐怕整个世上，只有洪金能够宽慰段誉了，他正想赶上前去，却见前方陡地人影一闪，看身形却似南海鳄神。

    “便宜师父，跟我走吧。”南海鳄神一招就擒住了段誉，顺手点了他的穴道，将他负在了背上，动作熟练至极。

    洪金从南海鳄神的这一招中，看出来了云中鹤的影子，想来这劫人的招术，他是借鉴云中鹤的抢人术。

    镇南王府中守卫很多，南海鳄神竟然能够从容地抢人而去，可见他的实力，却也不容小觑。

    洪金连忙快速地追了过去，却见南海鳄神奔逃的如同一溜烟。

    如果洪金大声叫嚷，南海鳄神难免被抓，可洪金担心他会因此伤害段誉，故此只是紧追不舍，想要伺机夺回段誉。

    见到南海鳄神翻墙而出，洪金紧跟着翻了过去，深知他背了一个人，必然逃脱不了。

    谁知南海鳄神早有防备，居然在墙外准备了一匹快马，将段誉的身子在马上一横，他双腿一夹马腹，那匹快马立刻快速地飞奔了出去。

    洪金傻了眼，凭他的轻功，根本就追不上这匹快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一骑绝尘而去。

    瞧南海鳄神离去的方向，正是奔向万劫谷，洪金只得向万劫谷中赶了过去。

    不多时赶到了万劫谷，洪金突然间听到说话的声音，连忙避到了一旁。

    借着月色一瞧，洪金只觉得啼笑皆非，居然是段正淳来了，只见他今日打扮的非常齐整，端得是人物俊秀，潇洒风流，在段正淳的身后，跟着华赫艮和两个下人。

    洪金知道，段正淳肯定是想钻地道会甘宝宝，真想不到，这人已经有了一堆的烦恼，居然还是贼心不死。

    华赫艮扒开树丛，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这儿能够直通万劫谷甘宝宝的房间。

    段正淳走上前去，不顾地洞的肮脏，将华赫艮推开，急不可耐地钻了下去。

    华赫艮等人都识趣地离开了，凭段正淳的功夫，根本就不用担心他的安全。

    洪金出现在洞口前，他叹了口气，为了营救段誉，还是一咬牙钻了进去。

    纵然华赫艮挖地道的本领非常地高明，可依旧是非常地不舒服，幸好没过多远，洪金就找到了一个出口，算是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万劫谷。

    白日里万劫谷一片喧嚣，此刻却是特别地安静，谷中一片房屋处，却是灯火透明。

    洪金悄悄地摸了过去，此刻万劫谷中，根本没料到会有外敌，所以防守并不是特别地严密。

    眼看进入了万劫谷中的腹地，洪金不敢有丝毫地大意，他借着一株松树藏身，悄悄地探听着四下里的动静。

    陡然间，洪金听到了一个幽幽的声音，却是甘宝宝的声音，只听她说道：“如果你不是王爷，该有多好，是小贼也好，是农夫也罢，不管是困苦哀愁，我都愿跟了你去，与你一起承担……”

    洪金听到甘宝宝的心中，对段正淳实在是真情无限，不由地颇有所感，心想这个段正淳到底有什么好，惹得这些女人为他如此牵肠挂肚。

    一个声音突然间从地底传了出来，却正是段正淳的声音，只听他说道：“亲亲宝宝，乖乖宝宝，我想你想的好苦……”

    甘宝宝长叹了一口气，哀伤地道：“我又开始做梦了，我梦到你将我搂在怀里，那种欢喜，真是比做神仙还要快活。”

    段正淳再也忍受不住了，他霍地一下子将地道上的托板掀到一边，大声地道：“宝宝，真的是我，我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你……”

    洪金不由地大为叹服，论起说情话的本领来，段正淳可真是天下第一，而且他说的话，句句都是发自肺腑，一点都听不出作伪的痕迹。

    这真是天生的一个情种，女人遇到他，实在就是遇到了自己的魔障，想要不陷入里面，只怕都会很难。

    洪金本来不想听段正淳和甘宝宝的情话，可是知道一切变故，都从这里而起，倒是起了一个守株待兔的心。

    果不其然，未让洪金等的太久，立刻就有声响传来，居然是南海鳄神挟持着段誉而来。

    南海鳄神道：“便宜师父，你到底肯不肯将我磕你的头磕还回来，再恭恭敬敬地拜我为师。”

    段誉道：“我死都不拜，南海一派的规矩，应该是徒弟听师父的话吧，你怎么可以强迫我？”

    洪金正听得入神，就见从另一方，闪电般地卷过来一个人影，大声地嚷道：“有男人，我看到了，快给我滚出去。”

    居然就是天下著名的醋坛子钟万仇来了，他知道配不上甘宝宝，再加上以前的情事，就唯恐甘宝宝会红杏出墙，时刻都在提防着。

    如今钟万仇来寻甘宝宝，居然看到在她的窗子上，映出来一个男人的影子，只觉得压抑许久的陈年老醋，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凭段正淳的功夫，钟万仇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可是段正淳此来，毕竟是名不正言不顺，心虚得狠，根本不敢与钟万仇对面，其实也怕甘宝宝为难，就快速地钻到了地道中。

    嘭！

    甘宝宝的房门，被钟万仇一脚踹开，他一进门，就四下里寻常，屋子里面搜了一个遍，连床下都搜过了，那里有丝毫地人影。

    钟万仇开始还大喊大叫，连声叫嚷着是不是段正淳？后来声音却慢慢地低了下来。

    回转头来，钟万仇看到在甘宝宝的脸上，一滴清泪正从她如玉的脸颊上滚落。

    甘宝宝本来是非常地心虚，觉得对钟万仇不起，这才落泪。

    可是在钟万仇的眼中看来，甘宝宝眼中的泪水，却肯定是怪他不体谅，胡乱地冤枉人。

    “好宝宝，对不起了，都是我不好，我该打，我该打。”钟万仇异常小心地赔着罪。

    为了使甘宝宝尽快地消气，钟万仇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来，在他长长地马脸上打了一下。

    段誉透过房门看到了，觉得非常地滑稽，不由地噗嗤一声笑了。

    钟万仇恼羞成怒，大声地叫嚷道：“是谁？谁在偷笑？给老子滚进来！”

    还没等到段誉滚进去，南海鳄神就抢先冲了进去，大声地嚷道：“你奶奶的，居然敢骂我师父，还敢高南海鳄神两辈，老子非杀了你不可。”

    南海鳄神和钟万仇两人，都是性如烈火之辈，纵然一个是主一个是客，可是主人没有主人的样子，客人也没有客人应有的尊敬，如今一打起来，噼里啪啦，倒真是非常地热闹。

    甘宝宝屋子里的东西，都被砸烂了，她也顾不得了，一心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甜蜜。

    纵然只在段正淳的怀里温存了片刻，可就是这片刻的温存，对于甘宝宝来说，却值得她用一生回味。

    “爹，娘，快来救我。”随着一声惊慌的叫嚷，一个颜若春花的少女跑了进来，原来却是钟灵。

    钟灵的脸上，全然没有了天真无邪的神情，而是充满了惊慌，在她的身后不停追赶的，正是形如枯蒿的云中鹤。

    云中鹤盯了钟灵很久，这一番正是志在必得，如果不是钟灵对万劫谷中房屋熟悉无比，只怕早就落入了云中鹤的手里。

    “嘿嘿，你就是跑到天边，我都要捉住你，哈哈，原来还有一个，今日活该云中鹤大享艳福。”云中鹤一进屋来，立刻就瞧到了甘宝宝。

    其实云中鹤对于甘宝宝的兴趣，一直不在钟灵之下，只觉得这两个人，各有各的妙处。

    段誉曾经与钟灵患难与共，彼此间有很深的情意，连忙冲到了云中鹤的身前，想要阻挡住他去抓钟灵。

    云中鹤此刻怒火冲心，那里有心与段誉纠缠，飞起一脚，将他踢了个筋斗，大声嚷道：“你给我滚开。”

    钟灵被云中鹤追得实在无处可逃，陡然间想起地道来，趁着段誉阻挡云中鹤，她连忙掀开了地板，快速地钻了进去。

    钟万仇等人，万万料不到，在甘宝宝的房中，居然还有着一个地道。

    云中鹤见机最快，心想先抓到钟灵要紧，所以抢上前去，抓住了她的足踝。

    “不要伤害我的师娘。”南海鳄神一声大喝，上前去一把抓住了云中鹤。

    钟万仇担心南海鳄神两人会伤害到钟灵，连忙上前去扯住了南海鳄神。

    陡然间一个人影窜了进来，居然是叶二娘，她大声嚷道：“老三，老四，老大让你们不可打架。”

    叶二娘抓住了钟万仇的脚，想要将他一起抓了出来。

    “不要伤害到钟灵。”段誉大声地嚷道，一把抓住了叶二娘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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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万川归海

﻿叶二娘被人抓住了脚，心中一惊，陡然间觉得内力从脚上快速泄去，从手上补充而来。

    情急之下，叶二娘更是抓紧了钟万仇，生怕没了内力来源，会将她内力尽数吸去。

    钟万仇心中所想与叶二娘一般相同，只是拼命地抓住了南海鳄神不放。

    “你奶奶的，发生了什么怪事？”南海鳄神大声地嚷道，紧紧地拽住了云中鹤。

    云中鹤一边不停地挣扎，一边抓紧了他手中的钟灵，当成了救命地稻草。

    钟灵眼看着就将被云中鹤抓去，却觉得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甘宝宝心思一片混乱，依旧陷入了呆滞中，对眼前的一切，恍如并未看到，她的心中所思所想，都是那个英俊潇洒的中年男人。

    洪金看到了地道中连成了人肉串，脸上不由地好笑，还以为看不到这种场景，没想到还是看到了。

    纵然看到段誉神情慌乱，洪金却不敢去碰他，被他吸去许多内力的场景，历历如在眼前，洪金岂能重蹈覆辙？

    段誉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一道强大的内息涌来，令他的体内颇不好受。

    不到一会儿，段誉就觉得体内劲气鼓荡，居然一股作气，将叶二娘等人扯了出来。

    众人都瘫倒在地上，没了力气，神情相当地委顿，钟万仇却大声地嚷道：“还有，有男人，一定是段正淳这个狗贼。”

    隐藏在钟灵面前的人被揪了出来，果然是个男人，不但是个男人，而且很老，只见他头上无发，烫有香疤，正是拈花寺的方丈，黄眉和尚。

    黄眉和尚正在万劫谷中复局，想要找出那一局棋中的得失，看他到底失误在那里？却听到了一阵喧哗声。

    顺着地道走来，黄眉和尚一眼就发现了神情惊慌地段正淳，他不由地长叹一声，将手一摆，段正淳立刻快速地溜了。

    后来，黄眉和尚见到了钟灵，就一把将她抓住，免得她被人扯了去，没想到一阵强大的吸力传来，将黄眉和尚的真气，都给消耗掉了不少。

    黄眉和尚最终还是被拉扯了出来，在他的脸上，充斥着一种强烈的不服。

    瞧着叶二娘等人一脸的恐惧神色，黄眉和尚皱了皱眉道：“今天暂且饶过你们这些恶人，如果再犯有什么恶行，休怪老和尚动了杀戒。”

    洪金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说话，他对于云中鹤的杀心最重，奈何云中鹤这些天来强抢女人，没有一次成功，总不能不顾黄眉和尚的面子，单独挑出来将这家伙杀了。

    钟万仇疑心渐去，又对着甘宝宝赔起不是来，甘宝宝只是不理他。

    段誉的体内，积蓄了多种真气，只觉心中翻江倒海般，涨得好不难受。

    瞧着段誉的脸色不对劲，洪金连忙拉着他走了出去，在院中找到了两匹坐骑。

    洪金不管这是谁的坐骑，上前去一把将缰绳扯断，然后与段誉各乘一匹，快速地向着镇南王府奔去。

    镇南王府的人，并没有见到世子出去，却看到他与洪金一起从外面回来，脸上不由地颇为惊奇。

    段誉回到镇南王府，就自行回去休息，洪金守护了他一阵子，见没有发作的迹象，就走了出去。

    天色刚刚发亮，洪金就听到有人高喊：“不好了，世子病了。”

    一听说段誉病倒了，整个镇南王府都慌乱了起来，寻王爷的寻王爷，找医生的找医生。

    洪金快步地赶到了段誉的房中，只见段正淳和刀白凤都在，两个人的脸上，都是愁容不减。

    瞧着段誉憔悴的模样，洪金有点自责，他本来可以及时阻止段誉的举动，却因心念一差而错过。

    洪金大步地冲上前去，运用九阳神功，开始替段誉梳理紊乱的气息。

    段誉本来晕了过去，此刻却是悠悠地醒来，看到洪金卖力地样子，脸上露出了非常感激地神情。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尖细的叫声，就见保定帝快速地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还带着数个太医。

    原来，在发现了段誉晕倒以后，段正淳连忙向保定帝送信，保定帝这才带了宫中最出名的御医，来替段誉诊治。

    一个太医道：“世子身上血气太旺，要想解除，以臣之见，必须放放血。”

    保定帝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了极为关切的神情，段誉是他唯一的侄子，一向极为疼爱。

    太医放出了一条肥大的水蛭，那水蛭却不肯咬上去，好不容易才诱使它咬了，却陡然翻了个身，接着暴毙了。

    段誉的身上有着莽牯朱蛤的血，连毒蛇都能毒死，何况这小小的水蛭。

    另一个太医道：“世子身上中了罕见的热毒，脉象极为亢奋，当去邪热……”

    话未说完，就被另一个太医打断：“世子明明脉象阴虚，应该用热毒中和才对？你怎么胡乱诊治？”

    原来，段誉的身上，既有黄眉和尚和南海鳄神等阳刚内力，复有叶二娘和云中鹤等人的阴柔气息，这才导致两个太医争论不休。

    保定帝实指望这两个最出名的太医，能够医治好段誉的病症，没料想病情未搞清，两个人就先行吵了起来。

    咻！

    保定帝伸手抓住段誉的手腕，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他的列缺穴上。

    段家的脉搏都不在行口，而在列缺，医家称为反关脉。

    保定帝和段正淳父子都是反关脉，主大富大贵之象。

    刚刚搭上段誉的手腕，保定帝就跳了起来，连连地甩手不止。

    洪金知道保定帝吃了北冥神功的亏，不由地暗自好笑。

    北冥神功确实很厉害，连洪金的九阳神功，在冷不丁的情况下，都会突然着了道儿，更何况段家的内功。

    段誉本来就难以控制了，受了保定帝内力的刺激，一下子暴发了，大喊大叫，将房间里的东西摔碎了不少。

    洪金道：“世子身上分明是各种内劲蓄积，恐怕要请数位高手联手，才能消除他身上的隐患。”

    保定帝沉吟了片刻，想到要解救段誉，恐怕只能到天龙寺，那里面高手如云，想必会有办法。

    事不宜迟，保定帝和洪金两个人带着段誉，向天龙寺赶去。

    带着洪金的原因，是段誉有时会突然失去控制，唯有保定帝和洪金能够降住他，帮他调处内息。

    天龙寺背负苍山，面临洱水，极尽形胜，寺有三塔，高二百余尺。

    传闻段家历代帝皇，都会到天龙寺出家，所以这寺庙香火极盛，在大理国中享有盛名。

    越是快到天龙寺，洪金的心中就越紧张，他知道天龙寺到了，就要快见到鸠摩智了。

    想到鸠摩智神出鬼没的功夫，还有他阴狠歹毒的心计，饶是洪金镇定过人，却也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保定帝陡然间笑着问道：“你恐惧什么？”

    洪金心中好生诧异，保定帝并没有瞧他，如何能知他心中充满惧意。

    “想到了一个厉害的大对头。”洪金直言不讳地叫道。

    保定帝讶然，要知道凭洪金的实力，比他弱不了多少，怎么还会有厉害的大对头？

    “我教你一个法子，只要你能忍得几年，等你的功力大成以后，再去报仇，肯定十拿九稳。”保定帝半开玩笑半是当真地道。

    洪金摇了摇头，他纵然害怕鸠摩智，却依旧还是要勇敢地面对，否则，还行走什么江湖？

    三人见到了天龙寺的方丈本因大师，这是保定帝的叔父，佛法精湛。

    保定帝说明了来意，本因道是需要师兄弟相助，于是领着三人到了牟尼堂。

    牟尼堂中有着三个僧人，正是本观、本相和本参三僧，都是本因的师兄弟。

    还有一个面壁的僧人，始终未曾转过身来，与众人相见，保定帝觉得极为诧异。

    瞧着段誉身上气息乱窜，本因方丈脸上充满了惊容，他与另外三僧商量了一阵，决定出手一试，看能够拯救段誉。

    还没等段誉缓过神来，就见四道凌厉的气息闪过，四人都点在了他的身上。

    段誉只觉得全身如陷入温泉水，暖洋洋的好不舒服，烦闷感立刻消散不少。

    四僧正在运功，陡然间就觉得段誉的身上传来一阵吸力，接着四人的内力，已经滚滚而出。

    段誉本来气息就已如沸，这下子又得到如此厚赠，实在是吃不消了，可是四僧送了他如此大礼，他又不能不收。

    洪金自然知道其中的奥妙，看到本因等人讶然住手的样子，不由地暗自好笑。

    陡然间一声狮子吼一般的响声吼过：“这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为了一个后生小子耗费功力？强敌来袭，以何迎敌？”

    本因等人齐声称是，并尊称那出言的老僧为师叔，保定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老僧就是辈份最高的枯荣长老。

    原来，天龙寺已经接到了鸠摩智的挑战，正在紧张地备战中。

    保定帝对于大轮明王鸠摩智闻名已久，只是知道他佛法精湛，没料想武功也是这般的高强。

    不过对于枯荣大师的态度，保定帝却是有点不以为然，在他想来，凭天龙僧众高僧的武功，还有什么强敌不可抵挡。

    纵然心中不服，可对于枯荣大师的话，保定帝却没有任何的反驳。

    保定帝一生都是恬淡冲和，如果不是十恶不赦的恶人，落到了他的手里，一般都能保住性命。

    瞧着鸠摩智下来的战书，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原来是盯上了六脉神剑的主意，妄想夺取段家的无上秘诀。

    鸠摩智连战书都是由精致的金叶打就，显得十分气派和华贵的同时，却也展示了他必夺六脉神剑的决心。

    没有人比洪金更清楚鸠摩智的野心，因为他曾经偷听过鸠摩智和慕容博的谈话，知道鸠摩智是受了慕容博的蛊惑。

    从表面上来看鸠摩智是上了慕容博的当，可是他心中的所思所想，谁又能看得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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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一树双枝

﻿枯荣大师道：“六脉神剑是段氏的最高绝学，纵然放眼整个江湖，都罕逢敌手，奈何我们都不曾练成，真是不肖子孙。”

    本观和尚道：“不如我们各使一剑，联手出击，料想吐蕃大轮明王实力再高，也要让他铩羽而归。”

    本观和尚越说越快，脸上的神色，显得极为兴奋，想必是很想见识一下，六脉神剑的真正威力。

    本因方丈叹息一声：“奈何寺中会一阳指的只有五人，五个人联手，发挥不出来六脉神剑的真正实力，反而多有滞碍。”

    本观和尚试探着道：“我们要不要请那位高僧出来？”

    本因方丈狠狠地蹬了本观和尚一眼，似乎是怪他多话。

    洪金等人都感觉到奇怪，听本观和尚所言，天龙寺里，另行隐有一位高僧，却不知道是谁。

    保定帝知道，天龙寺是大理国的倚仗，在大理国祸乱的关键时刻，曾经多次出手，挽救大理安危。

    如今天龙寺有难，实在是关乎大理国的国运，不能等闲视之。

    “正明不才，想要为护寺护法略尽绵薄之力，还请各位大师成全。”保定帝一脸正容地道。

    本因方丈摇了摇头：“这里面有一项难处，六脉神剑一向不传俗家子弟，你纵然贵为帝王，却也不能破例。”

    保定帝道：“在天龙寺出家，是正明毕生的心愿，如今已立正淳为皇太弟，尘缘尽了，正好借此遁世。”

    枯荣道：“如此甚好。如今大理国事繁多，此事一了，你仍可还俗。你过来吧，我替你剃度。”

    保定帝义无反顾地走了过去，跪在了枯荣大师的面前。

    段誉见到伯父突然间要出家，心中大感不妥，可是知道兹事体大，却又不敢出言劝阻。

    枯荣大师伸出手来，只见他这一只手枯瘦如柴，放在了保定帝的头上，口中念着偈语：“一微尘中入三昧，成就一切微尘定，而其微尘亦不增，于一普现难思刹。”

    随着枯荣大师提起手掌，保定帝满头乌发落了一个干干净净，便是用剃刀来剃，也没有如此光亮。

    段誉和洪金早知道枯荣大师不简单，可是没料想，内力居然高深到了这般地步，不由地相顾讶然。

    枯荣大师道：“今日你入我门下，法号本尘。”

    “多谢师父赐名。”保定帝道，他站起身来，穿上僧衣，俨然一副有道高僧的模样。

    枯荣大师一直面壁而坐，淡淡地道：“本因，你将剑法的基础，尽数说与本尘听。”

    本来段誉和洪金在场，多有不妥，可是枯荣大师料他们小小年纪，绝没有这么高的悟性，所以就没有让他们回避。

    本因从蒲团下面取出一个卷轴，显焦黄之色，颇为陈旧，想来是古物原本。

    本参接过卷轴，悬在壁上，打开之后，却有一个个的人形图画，上面以红线和黑线标明了穴道和真气走向。

    洪金料不到，今日居然有这么大的机缘，可以偷窥段家的六脉神剑。

    一直以来，洪金都显得特别地老实，不显山不露水，他低垂着眼帘，余光却一直在偷瞧卷轴。

    在场的人，只有保定帝最是注意洪金，他瞧出了洪金的动作，只是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经过多日相处，保定帝对洪金的心性多有了解，知道他生性豪侠，实在是难得的少年英才，有心成全。

    本因方丈道：“本尘师弟，六脉神剑中，你就专练关冲剑。此剑法真气走向在手少阳三焦经脉，真气自丹田而至肩臂诸穴，由清冷渊而至肘弯中的天井，更下而至四渎、三阳络、会宗、外关、阳池、中渚、液门，凝聚真气，自无名指的‘关冲’穴中射出。”

    保定帝依照本因方丈的指点，以一阳指的运功诀窍催动了真气，感觉非常地流畅，真气果然在手少阳三焦经脉走了一遍，然后从关冲穴中出手，嗤嗤有声，仿若有了剑意。

    要知道，段氏的六脉神剑，一向都是以一阳指为基础，保定帝一阳指功夫修为极深，练这六脉神剑，自然是非常得心应手。

    洪金依照关冲剑的行功线路走了一遍，在天龙寺各位高寺面前，他只敢调用少部分的劲气，浅尝辄止。

    纵然只是用了一点劲力，洪金却依然觉得，在关冲穴处形成了一道剑气，如同憋屁，实在是不放不快。

    洪金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只得抖了抖手，顺势将那道剑气化为了无形。

    幸好洪金的九阳神功，能够很好地掩饰形藏，否则，他非得出丑不可，说不定最终还会惹得众高僧震怒。

    枯荣等人的心神，全都放在了保定帝的身上，见他纵然是第一次使用关冲剑法，却有模有样，杀伤力根本不逊色于本因等人，全都是嘿然大喜。

    在枯荣的授意下，六幅卷轴都被悬了起来，枯荣等人都面对着卷轴，精心苦练各自的一脉剑法。

    段誉很是觉得无聊，想要拖洪金出去散散步，透透气，却被洪金坚决拒绝了。

    笑话！

    武林中的最高奥妙之一的六脉神剑就悬在头顶，还不借机参详，除非洪金的脑子坏掉了，否则，那有不偷学的道理。

    洪金悄悄地挪动身子，坐在了后面，枯荣和本因两人的中间，这是最佳位置，能够将六幅图，一览无余。

    这一段距离很短，用时不长，可是洪金却觉用了极大的心力，这才完成，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

    关心则乱，洪金太在乎六脉神剑了，这才会如此患得患失。

    段誉无奈，只得对着一幅卷轴瞧了起来，陡然间觉得身上一麻，真气自动地沿着图中的线路游走起来，从少冲穴疾射而出。

    这段时间以来，段誉吸取了太多的真气，本来难受异常，如今突然有了一个渲泻的渠道，丹田中鼓涨欲炸的感觉顿时得到了疏解。

    “没料想，六脉神剑居然是这样的好玩。”段誉的脸上充满了笑容，他自言自语，慢步走到最左首的本参身后，仔细地观看起少冲剑法来。

    瞧着段誉毫无心机的模样，洪金不由地暗骂自己太笨，枯荣大师等人并不介意他们偷看偷学，只要是不违祖训就行。

    洪金放大了胆子，走到了段誉的身边，也放眼向着墙壁上的卷轴望去，果然没有人理睬，他久悬的心，渐渐地放了下来。

    别人不理会，洪金心中明白，他只是一个假冒的段家子弟，行为万万不可放肆。

    在段誉看那幅卷轴的时候，洪金就跟着瞧那幅卷轴，莫瞧他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可是非常地上心。

    在学了九阳神功以后，洪金发现他本来就绝佳的记忆，更上一层楼，简直就能过目不忘。

    六脉神剑中的真气走向，纵然是特别地复杂，可是洪金瞧过多次，试练过多次，却也一一记了下来。

    每次剑气冲到手边的时候，洪金都会轻轻地抖手，不着痕迹地将剑气化为无形，不似段誉那般，完全就是肆无忌惮。

    洪金亦步亦趋，纵然比段誉学得更快些，却也不急不躁，趁这机会，更多地在体内和脑中温习。

    段誉初学六脉神剑，感觉体内积蓄的烦躁，似乎都随着剑气的冲出，而变得消失不见，心中无限欢喜之下，越练越是起劲。

    洪金心中的欢喜，丝毫不下于段誉，但他却是尽情地克制，一丝一毫都没有显露出来，表面上波澜不惊。

    对于段誉的异象，枯荣等人早有察觉，可是他们都急于对付鸠摩智，无瑕理会这些闲事。

    其实在枯荣等人的内心深处，极盼望能有段家人练成六脉神剑，却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个奢望罢了。

    在场的共有八人，都在静静地修习六脉神剑，不管不顾时间的流逝。

    段誉和洪金两人，都已经学完了所有六脉神剑中的功夫，放眼四下望去，枯荣大师等人，依然紧盯着墙壁，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六人口中不停地念念有辞，时不时地来个动作，还真的会以为，面前的只是六尊雕像。

    段誉和洪金初始都大惑不解，搞不清楚这六人为何这般举动。

    慢慢地洪金明白了，枯荣等人实在是修习太认真了，这种饥渴的态度，值得他们学习。

    其实洪金只是明白了一半，毕竟他和段誉两人，都有了极高的奇遇，一个修习了九阳神功，另一个修习了北冥神功，枯荣等人并没有他们的这般造化，想要练成高深武学，自然就要多花费功夫。

    洪金学成了六脉神剑，实在是跃跃欲试，可是瞧着枯荣等人全神贯注的模样，这才霍然警醒。

    艺海无涯！

    想要修炼成一等一的本领，非得下一等一的苦功不成，这道理谁都明白，可是真能做到身体力行长年坚持不懈的人，天底下能有几个？

    陡然间一阵钟磬声传来，清越悠扬，令人听闻以后，凡尘俗念俱消。

    本因方丈愕然道：“不得我的命令，谁敢鸣钟？”

    枯荣长老摇了摇头：“听此钟音，绝非本寺所有，显然有外客远来，大轮明王，嘿嘿，好大的排场。”

    跟着闻到檀香袅袅，不断飘来，这是西域特产，只是助长精神，消除魔障，倒不是什么迷药。

    外敌转眼就到，纵然枯荣大师等人深觉时间未够，却只能叹息一声，纷纷站起身来。

    本观和尚一向老成持重：“待会儿若是言语不投机，必然是一场恶战，这两个段家少年，恐遭误伤，却是不能在此多呆。”

    洪金那里肯错过这场生平难逢的大战，连忙道：“有我保护段誉兄弟，一定无妨。”

    闻听此言，本因四人均是大不以为然，以为洪金是太过年少气盛。

    枯荣长老温言道：“你们两个后生小子，都到我身边来吧，料那大轮明王再厉害，也不能伤了你们分毫。”

    保定帝本来想要解释，洪金并非段家的少年，可是犹豫了一番，还是住了口。

    因为如此一来，洪金指定会被赶了出去，而段誉治伤的事，同样也会大起波澜。

    洪金并没有争论，而是走到了枯荣大师的身边，看到枯荣一张脸后，饶是他胆大包天，却也不由地心生恐惧。

    因为修习枯荣禅功，枯荣大师的脸面，奇特至极，完全变成了两样，一边面色红润，皮肉光滑，如同婴儿，另一边焦黄面皮，全无肌肉，形如骷髅。

    段誉同时瞧见，差一点没惊叫起来，被洪金狠狠地捣了他一下，这才坐定，心中怦怦乱跳。

    洪金知道，段誉纵然一向修习佛经，心性平和，但对容貌一样，无论如何都看不开。

    对于王语嫣那等天仙化人的少女，段誉会顶礼膜拜，就算对娇俏可喜的阿朱，都心甘情愿地磕头，对于枯荣大师这样的面相，他自然是极为不喜欢。

    可是人生在世，那里能够只以貌取人？孔子曰，以貌取人，失之子羽，这个子羽，指的就是澹台灭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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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假情假义

﻿本因方丈走了出去，不多时领回来一个黄袍僧人，脸上神采流动，正是吐蕃国师鸠摩智。

    鸠摩智进入了牟尼堂，目光一扫，所有人物尽数收入眼帘。

    瞧到洪金，鸠摩智眼中煞气一闪，瞬间消失不见，如果不是有心人，绝对无法察觉。

    鸠摩智曾在伤后与洪金一战，结果落得大败而逃，实是他生平奇耻大辱，没料想居然在此地相见。

    洪金顿时想到了玄悲大师，心中怒潮狂涌，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

    此处毕竟是大理天龙寺，洪金不能喧宾夺主，何况凭他的本领，根本就打不过鸠摩智。

    鸠摩智并没有过多地理会洪金，在他看来，洪金就是一个初入江湖的后辈，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贫僧鸠摩智，拜见枯荣大师。”

    没料想刚一见面，鸠摩智就完全道出了枯荣禅功的真义，枯荣大师这一惊非同小可。

    据传，世尊释迦牟尼当年在拘尸那城娑罗双树之间入灭，东西南北，各有双树，每一面的两株树都是一荣一枯，称之为‘四枯四荣’。

    佛经有言：东方双树意为‘常与无常’，南方双树意为‘乐与无乐’，西方双树意为‘我与无我’，北方双树意为‘净与无净’。

    茂盛荣华之树意示涅般本相：常、乐、我、净；枯萎凋残之树显示世相：无常、无乐、无我、无净。如来佛在这八境界之间入灭，意为非枯非荣，非假非空。

    单瞧鸠摩智的模样，绝对是得道高僧，本因等人都对他有了崇敬之意。

    枯荣并不转身：“大轮明王驾临天龙寺，不知有何见教？”

    鸠摩智黯然道：“贫僧有一方外至交好友，名唤慕容博，待我极好，却不幸早逝，想来令人着实伤感。”

    听到慕容博的名字，段誉身子一晃，近来他听了好多这个人的事情，对这个名字极为敏感。

    鸠摩智泪珠点点，滴落胸襟，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实是悲切无比。

    就在不久前，鸠摩智还在少林寺外见过慕容博，自然知道他是假死，如今惺惺作态之状，令得洪金心中一阵寒意。

    枯荣道：“世人莫不有死，你如此伤悲，岂不有负高僧之名。”

    鸠摩智点了点头：“枯荣大师修为高深，贫僧原是难及。只为慕容先生平生有一件最大的憾事，就是不曾得见六脉神剑的剑谱，故此，贫僧就答应为他来取。取后在他墓前烧了，也算还了我的一个心愿。”

    本因等人齐齐地脸现怒容，心想你要借阅倒还罢了，居然要烧给过世的慕容博，实在是太肆无忌惮了吧。

    鸠摩智微笑着拍了拍手：“贫僧不会空手而来，自然会有礼物交换。”

    立刻有两人挑着一个箱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这箱子金光灿灿，居然价值不菲。

    本因等人都很惊奇，脸露不屑之意，心想以天龙寺的富有，兼且大理皇室日常的赠与，难道还会稀罕什么珠宝。

    鸠摩智打开了箱子，非常郑重地取出来三本薄薄的书册，大声地道：“这是慕容先生录下的少林七十二项绝技，以及破解之道，贫僧愿以此为交换。”

    本因等人都是一阵的讶然，他们料想不到，鸠摩智的手中，居然会有少林七十二项绝技，而且还尽数附有破解之道，姑苏慕容，难道当真这样厉害？

    瞧着天龙寺的僧人，纵然都有意动，可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鸠摩智笑了。

    鸠摩智道：“论起指法，自然要数天龙寺的一阳指为第一，可是少林寺的拈花指、多罗叶指和无相劫指，却也颇有借鉴之处。贫僧兴之所至，随意练了些粗浅指法，请各位大师指教，这是拈花指。”

    除了枯荣以外，众人都向鸠摩智望去，只见他脸上带着微笑，右手食指和拇指搭在一起，神态安详，就如拈花一般。

    说是大梵天王在灵鹫山上请释迦牟尼佛祖说法，大梵天王率众人将一朵金婆罗花献给佛祖，然后大家退让一旁。

    佛祖拈起金婆罗花，意态安详，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大家都不明白他的意思，面面相觑，唯有摩诃迦叶破颜轻轻一笑。

    佛祖当即宣布：“我有普照宇宙、包含万有的精深佛法，熄灭生死、超脱轮回的奥妙心法，能够摆脱一切虚假表相修成正果，其中妙处难以言说。我不立文字，以心传心，于教外别传一宗，现在传给摩诃迦叶。”

    然后佛祖把平素所用的金缕袈裟和钵盂授与迦叶。这就是禅宗“拈花一笑”和“衣钵真传”的典故。

    鸠摩智左手五指不断弹出，接连弹了十余指，却没有任何的变故，众人都瞧得十分讶然。

    呼！

    鸠摩智猛地吐气一吹，就见他右边衣袖上，立刻有着点点碎布飘下。

    原来，鸠摩智每一指都点在他的右边衣袖上，由于力道轻柔，在场居然无人发觉。

    直到鸠摩智吐气一出，那本就破裂的衣片，这才如蝴蝶般翩翩落下。

    洪金的脸色同样变了，他发觉实在是小觑了鸠摩智，这番僧的功夫居然如此的高明。

    本观和本参等人纷纷地低声议论，都道这劲力十分地阴柔，对研习一阳指，确实极有借鉴之处。

    鸠摩智脸上笑意更深：“贫僧在诸位大师面前献丑了，如今就给大家演练一番多罗叶指。”

    嗤嗤嗤嗤！

    鸠摩智身上的气息，渐渐地变得凌厉，他的出手，显得非常地威猛。

    在鸠摩智指力的攻击下，那金色箱体不断地碎裂，木片乱飞，不但是箱体，到了后来，连箱体上的金属锁片、链条、搭扣等都是纷纷炸裂。

    本因等人的脸色都变了，凭他们的一阳指，或许能使箱体碎裂，可是要这么举重若轻，要这么连续地出指，那根本就办不到。

    鸠摩智苦笑着摇了摇头：“多罗叶指一味地霸道，倒是让诸位高僧见笑了，如今我演示的是无相劫指。”

    提到无相劫指，洪金的脸色变了，这是玄悲大师擅长的功夫，也是鸠摩智偷袭他时所用的招数。

    鸠摩智将袖口遮住了手，快步地围着箱子走动起来，无声无息当中，一道道指力已然发出，地面上的大小木片，快速地跳动起来。

    瞧着鸠摩智的神技如此惊人，一众天龙寺的高僧，不由地都是面面相觑。

    本相和尚一向是爱武成痴，他大声地问道：“无相劫指这么厉害，能有什么破法？”

    鸠摩智淡然地笑了笑：“要对付无相劫指，还须从大师的法名中寻到破解之道。”

    本相和尚惊叫了一声道：“不错，以本相破无相，确实为至理，你这七十二项绝技，看来是不会错了。”

    本观和本参两人都是颇为心动，如果真的能一睹少林七十二项绝技，以后天龙寺的功夫，要盖过少林寺，却也不是没有可能。

    本因方丈眼中也透露出一丝狂热，他细想了一番，鸠摩智所说的未尝没有道理，反正鸠摩智带走以后立刻在墓前烧了，六脉神剑也不致外传。

    鸠摩智善于观测人的心意，当下微微笑道：“六脉神剑的剑谱，贵寺尽管录下副本，这样对贵寺来说，没有丝毫地损失。”

    “师叔，明王所说的话，未尝没有道理，到底该何去何从，还请你示下？”本因方丈不敢自专，向着枯荣大师问计。

    枯荣大师淡淡地道：“本因，一阳指共分九品，你练到了第几品？”

    本因方丈恭敬地答道：“我生性愚钝，纵然竭心尽力，也只练到了第四品。”

    枯荣大师道：“如果一阳指练到了第一品，那会如何？”

    本因方丈摇了摇头：“我不敢臆测，想必能够当世无敌。”

    “那么，再给你三十年，你能练到第一品吗？”枯荣大师道。

    本因方丈缓缓地道：“当然练不到，就算是让我再练一百年，都达不到第一品的境界。”

    枯荣大师不再说话。

    本因方丈点了点头：“我明白师叔的意思了，连我们的一阳指功夫，都练不到高深的境界，再要别的功夫何用？大轮明王，你的好意心领了，请回吧。”

    鸠摩智还以为有希望，听了枯荣大师的话，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本因方丈，如果你们辜负了我的一番好意，只怕会引起吐蕃和大理之间动起刀兵，到时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岂非是你们的罪过？”鸠摩智语带威胁地说道。

    本因方丈的脸色顿时变了，他想起刚才差一点没答应了鸠摩智的要求，心中觉得十分地惭愧。

    “大轮明王，听你的意思，是妄想用两国交战来威胁，这那是佛门高僧的手段？”本因方丈沉着脸道。

    鸠摩智冷笑一声：“方丈误会了。吐蕃国主几次三番想要与大理会猎，都是本国师劝阻下来，如果我的心中有了魔障，还会如此尽心尽力吗？”

    枯荣大师道：“明王前来，就是想要见识一下六脉神剑，如今我们就如你所愿，较量一番如何？”

    鸠摩智不由地大为惊奇，他深信六脉神剑无人能够练成，如今一听不但枯荣大师练成了，另外还有寺中高僧也练成了，这让他大为忌惮。

    “如此，请问那位大师前来指教？”鸠摩智非常地奸滑，嘿嘿冷笑了一声。

    枯荣无奈地道：“六脉神剑是世上罕有的绝学，并非一人能够练成，你要见识的是六脉神剑，那就让你看好了。”

    纵然没有回头，可是对鸠摩智表现出来的本领，枯荣大师却是一清二楚，知道如果单打独斗，无人能是鸠摩智的对手，只好硬着头皮一起上了。

    鸠摩智道：“既然如此，我就领教一下诸高僧的高招。”

    在鸠摩智的拍手示意下，立刻有他的弟子出来，递出来了六柱藏香。

    鸠摩智将藏香并排插了起来，每柱香之间，都有一定的间隔。

    本因等人看了，都不知道他这是何意，眼中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鸠摩智在离藏香五尺以外，陡然间一甩手，一道劲力打了出去，六柱香居然一起点燃了。

    本因大师等人出其不意，全都吃了一惊，接着闻到淡淡的硫磺气息，知道他是借助药物，并非全仗自己的本领。

    饶是如此，对于鸠摩智如此精纯的内力，天龙寺一众僧人也是越来越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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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小丑宗师

﻿鸠摩智一脸光风霁月地道：“今日我们以武会友，比得是胜败，不伤和气，贫僧不以无形劲力伤人。”

    洪金注意到了，在鸠摩智说话的时候，枯荣大师的脸上，扯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鸠摩智将手一推，劲力一吐，化为六道气息，带动着六条碧烟，停在枯荣等人身前三尺处。

    单凭这一手，已是足以技压全场，天龙寺众僧齐齐地吃了一惊。

    本参生性最是好胜，见状喝了一个“好”字，然后小指一伸，一道劲力疾出，在他面前的那条碧烟立刻倒射回来。

    “果然是六脉神剑，这是少泽剑法。”鸠摩智点了点头，劲力一吐，那条碧烟立刻在他面前凝住不动。

    鸠摩智劲力一转，停在本观面前的那条碧烟，陡然间向他冲去，其势无比迅速。

    本观站起身来，身子斜走两步，中指一竖，将那道劲力击退。

    鸠摩智以一敌二，神态颇为悠闲，很明显是游刃有余，本观和本参却是手指连点，将剑法中的微妙不断地使出。

    洪金和段誉两人，自然不肯放过眼前的大战，他们瞧着碧烟的走势，印证各自所学的六脉神剑，越来越觉奥妙无穷。

    本参所用的少泽剑法倏来倏去，变化非常地精微，常在精巧处作文章，本观的中冲剑则是另外一种气势，大开大阖，气势雄浑，有惊涛拍岸之势。

    本因方丈看到鸠摩智并不急于反攻，知道他是想瞧清楚六脉神剑中的变化，久拖下去，于已方不利。

    “本观、本尘两位师弟，我们一起上吧。”本因一声招呼，食指一伸，使出了商阳剑法，这剑法的特点是巧妙灵活，令人难以捉摸。

    保定帝所用的关冲剑，却是拙滞古朴，堂堂正正，颇合他的脾性。

    瞧到本因等人所用的六脉神剑，洪金不由地暗自感叹，果然剑谱是死的，招数是活的，这些高手使起来，真是变化多端，气象万千。

    比如本参的少泽剑和本相的少冲剑，双方都是用的小指，但是奇正有别，剑法上也有工拙捷缓之分，工有工的道理，拙有拙的妙处。

    双方斗了一阵，本因五人的剑招有限，终于从头开始使用了起来，纵然加了变化，可是落在鸠摩智这等大高手的眼中，自然是一眼瞧出，劲力一吐，就将五道碧烟完全逼回。

    鸠摩智以一敌五，还需维持其中一条碧烟的平衡，做来颇为不易，他陡地劲力一吐，停在枯荣身后的那条碧烟，陡然间向着他的后脑勺冲去。

    段誉先是吓了一跳，连忙道：“枯荣长老，那条碧烟冲……冲过来了。”

    枯荣长老点了点头，蓦地回身，双手拇指齐出，两道劲力，快速地飞了出去。

    洪金瞧着少商剑法的图谱，见到如水墨山水，纵横倚斜，纵然只是寥寥数笔，但剑路雄劲，颇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心中早已向往，如今见到枯荣长老出手，更是曲尽其妙，精彩纷呈。

    鸠摩智猜出了枯荣长老的劲力必然雄劲，远超本因等人，但是没料到，枯荣长老居然一出就是两道劲力。

    总算鸠摩智应变迅速，左掌一挥，劲力一吐，挡住了来自他左路的攻击，接着身子向后急退。

    可是就算他退的再快，怎赶得上如箭般袭来的无形剑气，嗤的一声，右臂受伤，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枯荣长老等人收回了劲力，那六根藏香立刻从中而断。

    众人急攻无功，早在暗自担心，见此情景，方才放松了一口气。

    “我想领教的是六脉神剑的剑法，可不是六脉神剑的剑阵，大理天龙寺，难道倚多为胜吗？”鸠摩智冷笑一声，话语如刀锋般锋利。

    枯荣长老淡淡地道：“不管是剑法还是剑阵，然则这场比试，是明王赢了，还是我们赢了？”

    鸠摩智道：“这场比试，算是天龙寺稍胜一筹，接下来，我们就来比试第二场。”

    天龙寺僧人都是大吃一惊，没料想鸠摩智如此难缠，居然不肯就这样放弃，还要接着再比。

    鸠摩智神态从容，陡地出掌，天龙寺众僧全都感觉到有一道强大的劲力袭来。

    猝不及防之下，本因等人大都使出了一阳指，保定帝使出了五罗轻烟掌，唯有枯荣长老一人，依旧使出了少商剑法。

    鸠摩智神色从容，本因方丈等人都不免暗自惭愧，他们平时很少使用六脉神剑，还远远做不到得心应手。

    陡然间枯荣长老面前浓烟渐起，很快就弥漫了四周，那本珍贵无比的六脉神剑的剑谱，片刻间化为了乌有。

    本因方丈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悲愤的面容，本观和本相更是跪在了地上。

    鸠摩智醒悟过来，不由地大怒，原来枯荣长老唯恐不敌，又怕引起两国纷争，居然将六脉神剑的剑谱给烧了。

    一番算计，到头来终究成空，还引来了天龙寺这样的大敌，鸠摩智心中十分地懊恼。

    “六脉神剑的剑谱就此烧了，真是可惜，贫僧空自奔劳，就此告辞。”鸠摩智的脸上充满了遗憾，向着本因方丈等人合什道。

    本因方丈等人一起还礼，纵然失了六脉神剑的剑谱，可是能消除了这场大祸，他们心中还是弥足欣慰。

    鸠摩智突然身形一转，就来到了保定帝的面前，反手扣住了他的脉门。

    等到天龙寺众人反应过来，保定帝已经落入了鸠摩智的手里。

    洪金料到鸠摩智会突起发难，可是料不到，他的出手居然是这般地快，怪不得连玄悲大师，都会着了他的道儿。

    鸠摩智森然道：“吐蕃国主早就仰慕保定帝的风采，还请尊驾到吐蕃一叙。”

    为了谋夺六脉神剑，鸠摩智早将天龙寺打探清楚，见到突兀地钻出来一位功力强劲的老和尚，而且此人还雍容华贵，一脸的富贵气度，自然知道是保定帝假扮无疑。

    保定帝的功力，其实犹在本因方丈之上，可是他脉门被扣，穴道被制，连冲了几次穴道都冲不开，全身酸软，使不上半点气力。

    本因方丈匆忙道：“明王你弄错了，这位师弟早就出家为僧，法号本尘。”

    “不管是本尘，还是保定帝，都要随我去一趟吐蕃，朝见吐蕃国主。”鸠摩智蛮横地说道，他手上使劲，拉着保定帝向外就走。

    本观和本参两个人身形飘忽，抢先挡在门口，叫道：“放下本尘师弟。”

    鸠摩智一手扣住保定帝的脉门，另一只手对准了他的后心，冷笑道：“贫僧不想动粗，可如果你们硬要逼我，那就休怪我的手段毒辣。”

    本来以天龙僧的本领，未必敌不过鸠摩智，可是投鼠忌器，众人害怕他会伤到保定帝，不由地面面相觑，深感无可奈何。

    段誉本来以为保定帝功力高强，必有反击的手段，如今看到鸠摩智气势强硬，不由地大怒，大踏步跨出，踩着凌波微步，倏忽间到了鸠摩智身边。

    鸠摩智愣了一下，心想这个少年，步法怎么如此奇怪，来得如此迅速。

    “快放开我的伯父。”段誉大声嚷道，伸手就向着鸠摩智手上掰去。

    保定帝叹了口气，大声道：“誉儿，不要管我。大理不可一日无主，回去之后，就让你父亲赶紧即位。”

    鸠摩智那肯将段誉放在眼里，将手一挥，劲力吐出，想要将他给弹开。

    谁知段誉浑然未觉，依然扣住了鸠摩智的手掌，口中大叫：“快放手。”

    鸠摩智的手掌刚和段誉接触，就觉得内力向外疾泄，呈不可阻挡之势。

    “星宿老怪的化功大法。”鸠摩智脸色顿时大变，他实在料不到，会在天龙寺里，遇到会使化功大法的人。

    保定帝陡然间觉得鸠摩智劲力一空，立刻将手一抖，很轻易地就脱了他的掌握。

    “惭愧，没想到今日要靠誉儿相救。”保定帝脸上不由地发热。

    鸠摩智露出了极为不屑的冷笑：“大理段家一向名垂天南，没想到后辈子弟，居然去结交星宿老人，学他的歪门邪学。”

    段誉笑道：“我都不知道，你叽哩咕噜地说些什么？什么星宿老人，我压根儿就没见过，化功大法那种粗浅的功夫，值得我去学吗？”

    本来段誉为人谦逊，不会对人这么无理，可是鸠摩智前后判若两人，令得他的心中颇为气愤，这才出言讥讽。

    “那就让我试试，你有什么高明的功夫？”鸠摩智身子一窜，势如游龙，向着段誉抓了过去。

    保定帝离得最近，情知段誉没练过什么功夫，于是挡在了他的面前。

    就听嗤的一声，保定帝肩头受伤，被抓去了一块皮肉，鲜血流了出来。

    段誉怒火上升，体内真气勃发，六脉神剑立刻使了出来，一道中冲剑气，向着鸠摩智射了过来。

    鸠摩智一瞧中冲剑气的来势，知道比起本观来，不知胜过多少，不由地暗自叫苦，没想到天龙寺里，还隐藏有如此高的一个少年高手，这番真是栽到家了。

    段誉手指不断地曲伸，一道道的剑气冲了出去，或是磅礴大气，气路雄浑，或是倏忽来去，变化精巧。

    整个牟尼堂中，到处都是剑气纵横，一时间打得鸠摩智手忙脚乱。

    鸠摩智瞧着段誉出手凌厉，显然内功深厚至极，而且出手变化多端，比起本因等人来，更是迭见新招。

    其实那是什么新招，只是段誉匆忙间使出，还根本不熟悉，剑招有误罢了。

    不但鸠摩智目瞪口呆，在场的天龙寺僧人无不瞠目结舌，他们都料不到，有一天真的能够看到，段家的后人独自一人施展六脉神剑。

    段誉刚才凭着一腔怒火，这才使出了六脉神剑，如今怒火渐渐地平息，六脉神剑立刻时灵时不灵，有时空自指指点点，完全没有了力气。

    鸠摩智目光何等的高明，立刻就看出了段誉的后劲不足，他身形一转，就到了段誉的身边，然后伸手向着段誉抓去，抓到了他的胸口。

    本来这一招，鸠摩智还有许多厉害的后着，可是没料想，居然如此轻易地成功，连他都不由地一呆。

    天龙寺众僧心中还在窃喜，陡然间看到胜负易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都当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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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龙隐天龙

﻿洪金早就蓄势待发，没有救下保定帝，就让他心中不爽，如今将所有的怒气，尽数都撒在了鸠摩智身上。

    无相劫指出！

    一道若有若无的劲力，瞬间就到了鸠摩智面前，直射他的咽喉要害。

    鸠摩智对无相劫指颇有研究，察觉劲风微动，气息有异，顾不得再抓段誉，将手一甩，先将来袭的指力击散。

    洪金的身子如同大鸟般接踵而至，六脉神剑的剑气连环飞出。

    鸠摩智惊得呆了，没想到他苦心积虑没有求得的六脉神剑，居然被洪金唾手而得，一时间忌怒交加，心中酸苦无比。

    洪金大声道：“你这番僧，作恶多端，今日让你难逃公道。”

    一道道剑气不断地倾洒了出去，纵然比不得枯荣等人的联手，也比不得段誉初始的凌厉，可是胜在绵力十足。

    论起洪金的内力，自然比不得段誉的深厚，就是比起鸠摩智，也要稍差一筹，但是九阳真气自有它的特性，攻击连绵不绝。

    鸠摩智一开始闹了个手忙脚乱，很快回过神来，火焰刀劲气挥洒，与洪金打了一个难解难分。

    段誉想要上前帮忙，奈何手指连挥，根本没有剑气挥出，只是空自指指点点。

    天龙寺僧人神情凝重地关注着这场大战，他们初时都没有注意洪金，没料想他的本领，居然这样非同凡响。

    本相高兴地道：“大理段家能有这两个杰出的少年，看来大有希望。”

    鸠摩智知道强敌环伺，想要尽快地将洪金打倒，奈何虽占上风，总是不能如愿。

    枯荣大师愣愣地瞧着洪金，纵然是他上场，未必就能发挥如此出色。

    “嘿嘿，这那是什么段家的人，只是少林寺逐出来的叛徒，各位大师，你们可上他的大当了……”鸠摩智唯恐会受到围攻，决定来个恶人先告状。

    天龙寺僧人都愣住了，目光向着保定帝望去，保定帝的脸色，显得相当地尴尬。

    本因方丈道：“师叔，这件事该如何了结，还请你示下。”

    枯荣道：“先逐外敌，再算私怨。”

    眼看着天龙寺僧人一起围上，鸠摩智情知不是对手，如果再不逃走，恐怕会陷身在这里。

    想到此处，鸠摩智一声长笑，手中劲力吞吐，一道无形气劲闪过，立刻将洪金的身子逼退。

    还未等众人合围之势形成，鸠摩智身子向后一纵，立刻出了房门，听他大笑的声音，已在数十丈外。

    洪金走到枯荣长老面前，深施一礼：“小子一时心痒，学会了六脉神剑，还请大师责罚。”

    天龙寺众僧的目光，一齐向着枯荣长老望去，他们颇为欣赏洪金，奈何他却并不是段家弟子。

    枯荣长老叹了一口气，神情颇为悲哀：“江湖上都知道，六脉神剑是段家的绝学，决不能流传给外人，你要么改姓段，成为段家的子弟，要么只能自废武功。”

    所有的人都向洪金望了过去，他们的眼中都有着期许，盼望洪金能按照枯荣长老的指点，改姓为段。

    洪金知道江湖上的门派观念很强，枯荣长老能做到这一步，其实已是多有忍让。

    可无论如何，他的姓氏都绝不能改，这牵涉到他为人的底线，就算是死都不成。

    洪金缓缓地道：“大理段氏威震天南，声名显赫，但洪金却非背宗忘祖之人，改姓之事，再也休提。我承诺从此以后，不再使用六脉神剑，也绝不外传，这样如何？”

    段誉上前道：“各位前辈大师，洪金是我的生死兄弟，其实他就是段家人，那一个姓氏，对我们来说，真的只是虚名，不是那么重要。”

    “我有两个条件……”枯荣大师沉思半晌，方才叹了口气，他顿了一顿，改口道：“算了，只要你记得永世不与段家为敌，不用六脉神剑做恶事，那就成了。”

    洪金心中万分地感激，他知道在这门规森严的江湖中，枯荣大师待他已是极好。

    洪金郑重地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极为尊崇段家，否则也不会如此尽心尽力地帮助段誉父子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出来一声冷笑：“既然这样，何不将六脉神剑交给我，我答应决不与段家为敌，决不用六脉神剑做恶事，如何？”

    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这正是鸠摩智的声音，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卷土重来。

    瞧着鸠摩智并不进屋，枯荣大师将脸一沉，率领着众人走了出去。

    却见院中两棵一枯一荣的娑罗树下，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鸠摩智，另外一个却是灰袍僧人，只露出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

    枯荣大师怒道：“你这奸诈的小人，所说的话如何信得？我们已饶了你的性命，为何卷土重来？”

    鸠摩智道：“所谓天龙寺高手，不过只是些倚多为胜的小人，今日单是我们两人，就足以将天龙寺挑了。”

    洪金一瞧另外一人的装束，就知道是慕容博，不由地心中暗惊，以这两大高手联手，天龙寺恐怕还真的难以讨到好处。

    如今洪金已然明白，鸠摩智与慕容博沆瀣一气，都是一等一的大奸人。

    枯荣大师并不认得慕容博，可是看他的气度非凡，绝非鸠摩智的手下。

    洪金叫道：“大家小心，这恶人的功夫，绝不在鸠摩智之下。”

    “小子，找死。”慕容博冷笑一声，一指向着洪金点了过来。

    洪金知道慕容博的参合指出神入化，还在鸠摩智的无相劫指之上，连忙翻身逃去，纵然避得极其狼狈，总算逃了过去。

    慕容博每见洪金一次，就看到他的功夫快速增长，不由地大感忌惮，双手连点，想要取洪金的性命。

    枯荣大师挺身挡在洪金的面前，怒道：“天龙寺里，岂能容得外人撒野？”

    慕容博一心想要斩杀洪金，连声叱道：“滚开。”

    两个人动作都是快如闪电，转眼间交换了几招，以指力对指力，劲力都是凌厉无比。

    枯荣长老乍遇强敌，将一阳指的精妙发挥得凌厉尽至，奈何内力比起慕容博来，实在是相差太远，不免落在了下风。

    慕容博指影闪过，枯荣长老闷哼了一声，有血渍从他的右臂上流了下来，居然受了轻伤。

    本因等人全都大惊，一齐抢上前来救援，却被鸠摩智横身挡住。

    牟尼堂中一时指力纵横，到处都有高手在指指点点，人影此起彼伏，乱成一团。

    纵然只有十人对敌，可是他们不停地窜来闪去，整个牟尼堂中都是人影。

    天龙寺中另有不少后辈僧人，可是他们那里能够插得下手，只能在一旁观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

    鸠摩智和慕容博方只有两人，可是他们却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无相劫指和参合指连挥，般若掌和火焰刀齐用，将天龙寺一方攻得喘不过气来。

    幸好还有段誉时灵时不灵的六脉神剑，在天龙寺僧人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能够得到救援，可是久战下去，必然不利。

    洪金仗着新练成的六脉神剑，从正面挡住了鸠摩智的大部分攻击，本观和本参两个和尚，在他的身侧接应，一阳指点出嗤嗤有声。

    慕容博一人独对枯荣、本因、本相和保定帝四人，犹自占了绝对的上风。

    段誉越是近前，六脉神剑越是不能发挥作用，反而会拖累别人，要别人来保护他，只能站在角落里，随时准备救援。

    斗至酣处。

    “嘿嘿，一阳指原来只是徒有虚名。”慕容博陡然间冷喝一声，参合指一出，离他最近的本相和尚，突然间捂着腹部倒了下去，在他的手指缝中流出来的全是鲜血。

    “住手！”

    陡然间就听到一声大喝传来，直震得慕容博和鸠摩智耳朵嗡嗡直响。

    慕容博和鸠摩智都是大惊失色，他们只闻其声，就知道来人一定是个高手。

    随着喝叫声，从牟尼堂外快速地奔来一个老年僧人，只见他白发白眉，身穿粗布僧袍，一脸慈悲，不掩雍容华贵的神色。

    “你是一灯大师？”鸠摩智想装出一副从容的样子，却怎么都遮掩不了慌乱。

    “老衲正是一灯。”一灯口中答话，却走到了本相面前，伸指一点，立刻就封了他的穴道，不再流血。

    在场的枯荣等人，都是习练一阳指的高手，但见一灯寻寻常常的一指，比起他们来，却不知道高明了多少。

    “老衲本来想归隐江湖，不再与人动手，可是居士如此霸道，一灯倒是想领教一下。”饶是一灯大师一生慈悲为怀，见到本相的伤势如此严重，都不由地动了真怒。

    慕容博连声冷笑：“我说一阳指是浪得虚名，你有什么本领，尽管使出来好了。”

    一灯大师将手指一伸，一指点了出来，指上发出的罡气看来温淳平和，但沛然深厚，无可与抗。

    饶是慕容博一生自负，遇到了这样的一阳指功夫，都不由地退后一步，不敢以参合指相迎。

    慕容博后退一步，还了一记般若掌，一灯大师见他掌力浑厚，却也不敢硬接。

    两个人交换了一招，心中都自佩服，再也不敢对眼前的强敌稍有轻视。

    鸠摩智站在不远处，随时都想出手偷袭一灯大师，可是看到对方数人都怒目相向，一时却也不敢动手，唯恐会陷入包围圈中。

    一灯大师和慕容博两人初时还是近身相斗，可是越斗越离越远，居然拉开了一丈多的距离。

    慕容博各项少林绝技连环地使出，始终胜不了一灯的一阳指，反而被他的纯阳内力，越逼越远。

    “看来我错了，并非一阳指不行，而是他们都未修行到高深境界，你这是第几品？”慕容博久攻不下，身子退到了一边，叹息着说道。

    一灯道：“说来惭愧，我只修炼到了第三品，始终未能突破。”

    慕容博情知占不了便宜，冲着鸠摩智道：“国师，我们走吧。”

    鸠摩智正有此意，闻言连忙点了点头，两个人傲然并肩离去。

    枯荣大师知道，如果硬要血拼，或许能留下慕容博或鸠摩智，可是已方伤亡一定惨重，他思前想后，始终下不了这个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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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名山玉洞遇恶人

﻿一灯大师一直隐居在天龙寺，他受情缘所累，本来不想再涉足江湖恩怨，可是看到寺中有强敌来袭，还是忍不住出手，逐走了慕容博。

    枯荣等人谢过一灯的援手，他们对一灯的一阳指功夫，都是深为佩服。

    毕竟除了一灯以外，在场的只有枯荣勉强摸到了三品的门径，想要晋升三品，却还不知道，今生能不能如愿。

    听说一日之间，有两个少年练成了六脉神剑，一灯大师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的惊讶。

    六脉神剑是段家的最高武学，需要以段家的一阳指为基础，只有一阳指练到了四品，才够资格练习其中的一脉。

    想要六脉齐成，一定要有深厚无比的内力才成，段誉恰好属于这个情况，洪金则是学了九阳真经的缘故。

    本来保定帝还担心天龙寺的安危，想要调集兵马保卫天龙寺，如今看到一灯大师在此，这才放下心来。

    有一灯大师坐镇，再加上枯荣等高手，纵然慕容博和鸠摩智齐来，天龙寺却也足以自保。

    镇南王府，段正淳和刀白凤见到段誉无恙归来，心中都是不胜欢喜。

    待到只剩下段誉和洪金两人，段誉立刻央求洪金，想要去找神仙姐姐。

    洪金心中一动，想到无量山中疑案重重，就想到无量玉洞中去一趟。

    段誉离开玉洞多日，早就想到里面去看看神仙姐姐的玉像，有洪金同去，更是求之不得。

    以洪金两人的本领，想要无声无息地离开镇南王府，实在是太容易了，当下两人留书而去。

    一路之上，洪金借机指点段誉的六脉神剑，却见他根本就是无心研习，不由地暗自长叹。

    段誉的一生实在是太过顺利，所以竟然连江湖中最赖以保命的功夫都不学，真是不知江湖险恶的纨绔子弟。

    两人很快来到了“善人渡”铁索桥，扶着铁索，踏上了摇摇晃晃的桥板。

    如果是普通人来此，望着脚下就是奔腾湍急的浪涛，指定会心惊胆颤。

    洪金却是毫不放在心上，功夫高了，同样练出了一身肝胆。

    段誉仍是有点颤颤兢兢，迈起凌波微步，快速地过了桥，居然不敢向桥下望一眼。

    瞧着段誉的样子，洪金不免暗自好笑，段誉怎么看都象是一个公子哥，完全没有江湖汉子的豪气。

    洪金望着波澜壮阔的江水，心中不由地感叹，人世间的变幻太快，不如江水来得持久。

    越是靠近玉洞，段誉越是显得精神，他凌波微步尽情地施展开来，洪金想要跟上，还真是有点吃力。

    不多时来到一处，段誉指着高高地洞口道：“从此处钻入，就可以直达玉洞腹地。”

    洞口高出地面十来丈，常人想要攀上，自然极为不易，可是凭洪金和段誉的本领，却是毫不犯难。

    段誉在前面引路，洪金跟着他猫着腰钻了进去，见洞中非常地黑暗，却也并不憋闷。

    如此一直向下，大概走了三百余级，据洪金猜想，早就到了江中。

    洪金不由地暗想，当初这琅嬛玉洞，不知是何人所建，工程量实在是惊人。

    走不及远，段誉陡然间加速，快速地奔了出去，洪金无奈，只得在他身后紧紧地追赶。

    陡然间眼前一亮，接着就看到一个石室，室中有着一个白玉雕成的玉像，手中长剑斜指，一身淡黄色绸衫，似乎在微微地颤动，一双眸子莹然有光，神色飞扬。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洪金实在不肯相信，世上居然会有这么美的玉像，这样的容貌，这样的仪态，真是难描难绘，绝非世间的容貌，只属天上仙子所有。

    怪不得段誉会为之倾倒，就连洪金看到了，都觉得心动神摇，望着玉像的圣洁面容，久久地不愿挪开眼睛。

    洪金转过头来，见到石壁上刻有字迹：“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

    对于逍遥子用这几句话来形容玉像，洪金觉得一点都不过份。

    至于段誉更是一副痴痴的神情，望着玉像，目光变得越来越是柔和，越来越是深情。

    洪金甚至都在怀疑，如果不是后来遇到王语嫣，段誉真的会常年来这里，陪伴玉像。

    见到段誉一时片刻不会回过神来，洪金悄悄地推开了边上的石门，走了出去，他要浏览一下琅嬛玉洞，看能不能有所得。

    不多时走到一个石室，石室中镶满了铜镜，想必是李秋水当时的住所。

    洪金想到逍遥子走后，李秋水一个人在这里的孤独岁月，不由地对她深感同情，怪不得这女人有如此大的怨念，一生的遭遇实在可怜。

    走过一道月洞门，洪金看到了一个石室，室中有一个摇篮，想必是王夫人幼年所用。

    窗口是一大块水晶石，窗外突然间有鱼虾在海草中游过，神态特别地悠闲。

    洪金不由地暗自感叹，原来外面就是江水，这下子可真正到江底了。

    墙上挂有一张七弦琴，年深日久，弦线早就断尽了，足见岁月的无情。

    室内有石桌，桌子上摆着一副棋局，想必就是坑杀无数人的珍珑棋局了。

    洪金向着珍珑棋局望了一眼，突然间觉得眼前一花，那棋局似乎化成了天地。

    突然间一种异样的情绪涌上了洪金的心头，他觉得世间的争斗，实在是无味至极，有种看开了一切的感觉。

    洪金觉得越来越消沉，他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棋局的面前，低下了头，开始仔细地打量起这番棋局来。

    不知过了多久，洪金觉得头晕脑涨，身子一晃，差一点没晕倒在地，连忙闭上了眼睛。

    好不容易，洪金才摆脱了棋局的牵绊，一边闭着眼睛向外退走，一边感叹道：“好厉害的棋局，真的好厉害。”

    就在这时，一道惊叫声响起，居然是段誉的声音，声音中充满了恐慌，洪金连忙奔了过去。

    “搜他的身子。”陡然间一个威严的声音，传入了洪金的耳鼓。

    洪金一听就愣住了，还以为是在做梦，怎么会在这里，听到了圆真的声音。

    接着就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想必是有人在搜段誉的身子，陡然间一个声音惊叫了起来：“师父，这人……这人会化功大法。”

    洪金对这个声音更加的耳熟，确信就是陈友谅的声音，没料想这对师徒，居然进了无量玉洞。

    纵然学会了六脉神剑，可是洪金还没有自大到战胜圆真的地步，看来想要解救段誉，只能暗中下手了。

    听到段誉会化功大法，圆真也不由地吃了一惊，就算是他，对星宿老怪丁春秋，却也是深怀忌惮。

    “阁下与星宿老仙丁春秋，究竟有什么关系？”圆真不动声色地问道。

    段誉不屑地道：“你说的是星宿老怪吧，他不过是个不成器的家伙罢了。”

    圆真撇了撇嘴，凭段誉的表现，一看就是初入江湖的新手，居然敢蔑视在江湖中久负盛名的星宿老怪。

    对于无量玉璧的秘密，圆真觊觎已久，如今突兀地在这里见到段誉，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师徒两人押解着段誉，向着旁边的石室走了过去，防守倒是颇为严密。

    洪金悄悄地尾随在后面，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只能是待机而动。

    “啊，师父，在这里了。”陈友谅满怀惊喜地叫道，大概是发现了琅嬛福地的所在。

    陈友谅将门推开，很是谨慎地观望了一阵，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圆真带着段誉，跟在了陈友谅的后面，一同进了石室。

    这石室极为空阔，里面摆满了木制的书架，但书架上却是一本书都没有。

    书架上面贴满了签条，写有“少林派”、“昆仑派”、“青城派”等名字，“大理段氏”赫然在其中，“少林派”下面著有一行小字“缺易筋经”，“丐帮”的签条上注明“缺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大理段氏”的签条上注明“缺一阳指、六脉神剑。”

    段誉对于这里算是故地重游，瞧着圆真两人一惊一乍的样子，他不由地暗自冷笑。

    瞧着书架满屋却没有一本书，圆真的脸色变得极为阴沉，他这次抱得期望很大，没料想却如入宝山而空回。

    “快说，这里的秘籍到那里去了？”圆真强忍着怒气说道。

    段誉摇了摇头，神色不变地道：“小可并不是此间的主人，实在是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友谅阴险地道：“看来不吃点苦头，这小子不会吐实话了。”

    段誉狡辩道：“不吃苦头不说，吃苦头更不说，本来就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

    圆真阴森地道：“你怎么会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这一点，你总该知道吧？”

    段誉笑道：“我是从悬崖上一路滚落下来，结果被一棵松树挂住，就是那棵八大夫松。我吃了很多苦头，这才来到此地。恰好看到有一神仙姐姐的玉像，正在这里看得入神，结果……结果你们就闯进来了。”

    这是段誉第一次到琅嬛玉洞来的经历，他情急之下，就拿来充数。

    圆真的眼睛眯了起来，冷哼一声：“你说谎。”

    陈友谅同样在旁边不住地冷笑，听来着实的吓人。

    洪金的脸上，却也露出了无奈的笑容，段誉的话里，很明显地有着漏洞。

    段誉结结巴巴地道：“我骗你干什么？我确实就是这么滚下来的……”

    陡然间，段誉的脸色变了，他终于发现了破绽，如果是一路滚下来，他的衣服，绝对没有这么齐整。

    段誉强辞夺理地道：“我运气好不行啊？我实力好不行啊？你们如果肯解开我的穴道，瞧你们还能不能抓住我？”

    圆真将手一挥，就准备解开段誉的穴道，却被陈友谅阻止了。

    陈友谅道：“这小子眼神闪烁，说不定有什么古怪，师父不可中了他的计。”

    圆真本是智计过人的人，想到没有必要冒险，就冷哼了一声，垂下了手。

    陈友谅持着长剑，走到了段誉的面前，阴笑道：“小子，我现在数十下，当数到五时，你如果还想不出，我就断你的左臂，数到十时，你还想不出，我就断你的双臂，瞧你还敢不敢骗人？”

    段誉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知道陈友谅绝不是虚言恫吓，不由地大叫一声：“救命啊，快来人啊！”

    陈友谅脸上的阴笑更盛，他洋洋得意地道：“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你就是叫破喉咙，都没有人会救你。识相的，还是乖乖地从实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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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六脉神剑，我也会

﻿陈友谅拿着明晃晃的长剑，在段誉的面前来回地晃动，脸上带着阴阴的笑。

    “师父，记得前些天，有两个无量剑派的弟子，开始不听我们的安排，后来怎么样了？”陈友谅突然间说道，话语中带着一阵寒意。

    圆真不明其意，却依然冷哼了一声：“结果他们都吃尽了苦头，男的受了宫刑，女的被多名大汉凌辱，最终为了活命，还不是乖乖地听了话。”

    洪金心头一震，陡然间想起一件事来，怪不得他觉得这么不对劲，于光豪的声音，变得又尖又细，就象是宫里的太监，葛光佩则是一脸的麻木，不断地低头垂泪。

    在这江湖的时代，对于女人的名节，特别地看重，葛光佩想必是因为这个，才觉得没脸见人。

    洪金已可确定，灭无量剑派满门的人，就算不是圆真和陈友谅，也必然和他们有关。

    至于到镇南王府中指证洪金和四大恶人勾结，正是圆真和陈友谅常用的手段，栽赃陷害。

    “一！”

    陈友谅开始了计数，他的脸上闪动着残忍的光芒，他终生奉行的信条，就是行大事者，必须不择手段。

    “二！”

    “三！”

    “四！”

    ……

    冰冷而生硬的声音，在石室中荡漾了起来，陈友谅的话语中，不带丝毫地感情。

    陈友谅手中的剑，高高地扬了起来，他一生杀人无算，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慢！”段誉陡然间叫了起来，他的神情中闪过一丝慌乱。

    “还算你识时务。”陈友谅将手收了起来：“快点说实话，不能有一句隐瞒。”

    段誉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砍断了我的胳膊，还能接续上吗？”

    饶是陈友谅一生见多识广，都料不到段誉会问出这一句话来，差一点没被气晕，他恨恨地道：“自然接不回来，怎么样？你怕了吗？”

    段誉陪着小心道：“我当然怕了。其实我想说的是……再见。”

    嗖！

    段誉的身子突然窜了出去，原来他内功深厚，圆真下手又不重，过了这些时候，被点中的穴道，居然被他冲开了，这才借机逃走。

    洪金时刻在盯着陈友谅的动作，随时准备救助，眼看段誉自行逃脱，不由地狂喜。

    啪！

    段誉狂奔的身子一晃，居然栽倒在地上，连头都磕破了，这一次他是真的爬不起来了。

    洪金正想前去接应，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地傻了眼，没想到还会出现这种变故。

    “我看你往那里逃。”陈友谅哈哈大笑，上前去一把将段誉给揪住，重新提了回来。

    圆真的脸色却是颇为惊讶，他上前去在段誉身上重重地补了一指，动作非常地潇洒自如。

    从举止上来看，圆真绝对是有德高僧，偏偏行事非常地邪恶。

    圆真奇怪地道：“我明明点了他的穴道，这家伙怎么会自行解开，星宿一派的功夫，当真邪门。”

    段誉心中十分地后悔，早知就该多歪缠片刻，说不定他的血脉就流通了。

    如今快速地奔逃，谁料内力运转还未通畅，这才会摔得如此狼狈。

    陈友谅将剑高高地扬起，森然叫道：“如果你再不吐露实情，你的左臂，就要永远地离开你了。

    段誉急道：“不要啊！佛家有好生之德，无端杀生，你将来会堕入阿鼻地狱的……”

    陈友谅那里肯跟段誉啰嗦，决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呼的一剑，就向着段誉的左臂斩了下去。

    咻！

    一道若有若无的劲力传来，一下子击中了陈友谅的手臂，他手中的长剑，无力地摔到了地上。

    变故之快，饶是以圆真的应变，一时都未来得及反应。

    洪金身子飞快地窜出，想要一把抓住段誉，然后迅速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圆真一记“混元霹雳手”向着洪金的身上拍来，掌带风雷之声，气势相当地骇人。

    洪金只差一点就能抓到段誉的身子，感应到了圆真混元霹雳手的威力，无可奈何，只能顺势窜了出去。

    圆真大手一抓，接着就将段誉抓了过来，掷在了脚下，冷笑道：“原来是你这小子。”

    洪金三番五次地破坏圆真地好事，早就让圆真怒火交加，他暗自盘算，这番一定要痛下杀手，绝不让洪金活着离开。

    圆真身子腾空而起，混元霹雳手向着洪金不断地攻了过去，他自信胜过洪金许多，这一番出掌，完全将洪金给罩在了掌力范围内。

    嗤！

    一道极强的无形剑气闪过，居然透过了圆真的防御，只差一点，就会在他的身上戳一个透明窟窿。

    “你这是什么功夫。”圆真大声怒吼道，他的锐气尽消，连忙快速地退了回来。

    陈友谅用充满怒火的眼睛盯着洪金，实指望圆真能替他报仇，见到洪金的无形剑气，让他吓了一大跳，神情比圆真还显得惊慌。

    洪金趁热打铁，一道道无形的剑气，向着圆真飞快地袭了过来。

    圆真搞不清洪金的虚实，看他的无形剑气其快如箭，凌厉无比，不图有功，先图自保，身子不断地后退。

    洪金六指不断地弹出，少商剑法剑路强劲，有石破天惊风雨大来之势，少泽剑倏来倏去，变化精微……

    陈友谅在一旁，简直就看呆了，睁大了嘴说不出话来，洪金的功夫进展实在太快了，快到让他难以置信。

    “别愣了，快走。”圆真一把抓起陈友谅的身子，直接扔了出去。

    陈友谅惊醒过来，连忙夺路狂奔，看看身后，圆真正快捷无比地向他掠来。

    洪金营救段誉心切，这一套六脉神剑的威力，实在让他发挥到了极致，直弄得石室中到处都是剑气纵横，书架被他戳烂了不少。

    瞧着圆真没命地奔逃，洪金不由地大呼小叫，装作追赶的样子，身子却并没有追出去。

    这一番全力使出六脉神剑，洪金的消耗不少，只觉体内的真气，流逝了大半，整个人的身子，都觉得软绵绵的。

    “好个六脉神剑，洪金，你可真行。”段誉大声地赞叹道，他话音一转，低声说道：“其实我也会。”

    一听这个，洪金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斥道：“让你好好地学习运劲地手段，你偏不听，这下子，吃到苦头了吧。”

    段誉笑道：“好了，好了，如今总算平安无事了。这两个家伙可真坏，幸亏你把他们赶走了。”

    洪金不由地摇头，段誉可真是一个惫懒家伙，刚刚地脱离危险，就开始嬉皮笑脸起来。

    依照九阳真经中的解穴手法，洪金在段誉的身上不断地拍打，总算解开了他的穴道。

    其间，段誉被洪金拍打得身上一阵酸麻，不由地发出了一阵轻笑。

    “快走。”洪金连忙道，他只是凭借六脉神剑，暂时地将圆真吓走，如果真的打起来，估计还打不过圆真。

    想到陈友谅凶巴巴的模样，段誉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连忙站起身来。

    “嘿嘿，想走，往那里走？”门口陡然间传过来一个阴冷的声音，正是圆真的声音。

    圆真刚才被洪金的六脉神剑惊走，越想越觉得不对，眼前只是两个少年，就算有什么奇遇，都不该有高过他的本领。

    所以，圆真这才卷土重来，想要试探一下，看洪金的真实本领到底如何。

    听到洪金连声吵嚷着要走，圆真的心中，不免更多了点底气，他狞笑着，一步步地向着两人逼近。

    陈友谅并没有跟来，想必是被吓破了胆子，他的坏主意不少，可是实力尚差，跟来也只是一个累赘。

    “喂，坏和尚，我警告你，不要太嚣张了，象洪金兄的那种本领，我也会啊。”段誉一本正经地道，他一心想要阻止圆真不要过来。

    圆真刚才随手一指，就将段誉点到，那会将他放在心上。

    再说了，瞧洪金使出来的无形剑气，运气的手段，当真是高明至极，就算一些前辈大师，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都未必能使得出来，段誉也能使，可能吗？

    瞧着圆真一脸轻蔑的笑容，段誉生气了，他居然身子一晃，到了洪金的面前，然后伸出一指，就向着圆真点了过去。

    段誉飘忽的身法，把圆真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他的功夫，当真是象他说的那样高明。

    结果圆真等了半天，空自摆了个守势，却看到段誉的手指上，并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劲力，不由地哑然失笑。

    段誉又气又急，手指不断地变幻，连续地点了出去，结果越急越乱，劲气都到了手臂，死活冲不出去。

    洪金知道圆真的阴险，唯恐他一记玄阴指出，段誉就会伏尸当场，因此赶紧将他拉了回来。

    这只是下意识的动作，洪金觉得手上劲力快速外泄，不由吓了一跳，醒悟出来，如今的段誉，实在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臭小子，你尝尝我的幻阴指法。”圆真冷笑一声，手指一伸，一道劲力就冲了出来。

    嗤！

    这一道劲力如同利箭一般，来势奇劲无比，手法变幻莫测。

    “快闪。”洪金情知无法力敌，连忙大喝一声，身子立刻窜了起来，翩然逃离。

    段誉的凌波微步，比洪金的身法更加高明，纵然是在石室之中，却也极尽其妙。

    圆真幻阴指出，除了少数江湖中的高手，很少有人躲开，如今见到两个人身法翩翩，如飞鸟蝴蝶般地逃离，不由地又惊又怒。

    这一指点中了一个书架，那书架立刻多了个深不可测的大洞，幻阴指沿途所过之地，都是极其的阴寒，如同陡然间到了冬天。

    “哇，好厉害！”段誉不由地吐了一下舌头，论起威力，圆真的幻阴指力，纵然比不上一灯大师和慕容博，却要胜过枯荣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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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痴子情深

﻿六脉神剑是神奇武学，比起幻阴指来，自然高明了不少。

    奈何洪金的内力，却比不得圆真深厚，使起六脉神剑来，完全不能得心应手。

    双方连续数十招转换，洪金被迫放弃了六脉神剑，改用了无相劫指，被攻得连连后退。

    瞧着局势不妙，段誉数次抢到圆真面前，想要用六脉神剑攻他。

    可惜每次都无法逼出真气，气得段誉直跺脚，暗骂自己没用。

    被段誉一番扰乱，将圆真气得不轻，他一心想要先点倒段誉，谁知连发数指，都被段誉逃了开去，只好生气不去理他。

    圆真占了上风，气度越发地从容，冷笑道：“少林寺中，侥幸被你逃脱性命，如今我看你怎么逃？”

    洪金气愤圆真的狡诈，数次想要与他拼个两败俱伤，均被圆真躲了过去。

    瞧着洪金一副拼命地样子，圆真却也不敢等闲视之，在占了上风的情况下，万一被偷袭，那太不值了。

    比斗多时，圆真渐渐地将洪金逼到了一个角落里，他面色一凝，准备下杀手了。

    “点死他，师父，千万不要放过他。”陡然间一声大喝响了起来，叫嚷的人，原来就是陈友谅。

    陈友谅非常小心地赶了过来，看到双方正在激烈打斗，圆真占了上风，这才放下心来。

    瞧着洪金应付困难，陈友谅不由失态地大叫起来，他本来不是浮浅的人物，实在是因为，心中对洪金充满了忌惮，一心想除去他。

    “友谅，瞧好了，三招之内，我让他躺下。”圆真充满自信地道。

    说话之间，圆真手中的幻阴指，陡然间加大了力道，一道奇寒无比的劲力，向着洪金飞了过去。

    洪金身子向前一纵，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避开了圆真的攻击，姿势美妙至极，段誉在一旁大声地叫好。

    圆真却是连声冷笑，手指一弹，向着余势未及的洪金弹去。

    眼看着圆真的这一指难以避过，洪金神情不由地慌乱，他在百忙中一指弹出，想要与圆真来个两败俱伤。

    “休得伤害洪金兄。”段誉突然间大吼一声，情急之下，中指一竖，六脉神剑中的中冲剑终于飞了出来，气势雄伟，大开大阖。

    圆真的幻阴指，还未攻到洪金的面前，就被段誉的指力，给完全地消散于无形。

    一直以来，圆真都没将段誉放在眼里，却料不到，他的指力一出，居然是如此的雄浑有力，有豪迈不可阻挡之势。

    段誉只出一指，就将圆真和陈友谅同时惊呆了，他们怎么都猜不出来，段誉玩得什么把戏。

    嗤！

    洪金的无相劫指，射中了圆真的左臂，在上面打出了一个血洞，只差一点，就能伤及筋骨。

    眼看没有算计到洪金，反而被洪金算计。

    眼看段誉更是如神龙苏醒一般，手指随意弹出，就是疾如利箭的剑气。

    饶是圆真一向胆大妄为，都不由吓得魂飞魄散，他再也不敢在原地停留，向着外面疾冲而去。

    至于陈友谅，在圆真受伤的前一刻，他就意识到了不妙，转身快速地逃了。

    莫瞧陈友谅功夫不怎么样，可是他逃走的身法还算蛮快，急急然如惊弓之鸟，慌慌然若漏网之鱼。

    圆真逃得更快，只见他一身灰衣，如同变成了一只灰色的大鹤，身子一掠，就是数丈远近。

    洪金和段誉一起抢出门来，看到圆真和陈友谅狼狈逃窜地样子，他们开心地笑了起来。

    开始还纯是开心的笑容，后来就似是为了赌气，两个人都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圆真和陈友谅在远方听着，只觉得这两个少年人的内力，都到了耸人听闻的地步，其中一个竟然不弱于圆真，另一个更离谱，比起圆真来，居然还要高明。

    两道笑声越来越高，就如两只青鸾鸟，渐渐地有直冲云霄之势，直笑得整个琅嬛玉洞，都在不断颤抖，笑得书架上的浮土，簌簌而落。

    大笑声中，洪金和段誉一起追了出去，他们只觉豪情顿起，天下事无不可为。

    就算圆真是一代的枭雄，笑傲一方的大豪，那又如何，还不是被他们打得落荒而逃。

    在圆真的携带下，陈友谅同样逃得很快，他们很快出了琅嬛玉洞。

    洪金和段誉两个人远远地看着，见到从高高的悬崖上面，垂下来了一根粗粗的绳索，圆真和陈友谅两个人，正在快速地向上爬去。

    眼看着圆真和陈友谅两个人越来越小，渐渐地成了两个黑点，最终消失在了天地间。

    不大一会儿，那根粗长的绳索，突然间被拽了上去，最后消失了。

    “喂，喂，你们把绳子抛下来，快拉我们上去。”洪金和段誉两个人一起大笑着叫道，话语中的惊慌，自然是他们装出来的。

    “嘿嘿，我早就告诉过他了，六脉神剑我也会，结果愣是不信，这回吃亏了吧。”段誉神情异常得意地笑道。

    瞧着无量玉璧下的胜景，瞧着奔腾着的玉龙一般的瀑布，落入了平静的剑湖中，洪金不由地感叹大自然造化之奇，真是天开图画，鬼斧神工。

    一想到将圆真赶跑，也有他的一份功劳，段誉就不由地想笑，他的心境，倒真是异常地开阔。

    洪金知道圆真和陈友谅，都是狡猾多端，有这两个人在外惦记着，琅嬛玉洞却也并不安全，于是就提议离开。

    段誉一脸不舍地道：“我只在这里盘桓了这么点时辰，你就催我走，真是狠心。”

    洪金叹了口气，段誉会对着一株十八学士从早看到晚，会对着一个玉像一直出神，他可做不到。

    “如果你不想去找那位活着的神仙姐姐，那就算了，我可告诉你，她可是活色生香，会软语温存的……”洪金知道，想要段誉离开，还得从神仙姐姐入手。

    一想到真人版的神仙姐姐，段誉的眼中陡然亮了，他咬了咬牙道：“好，我跟你一起去。”

    转过头来，对着那明眸善睐般地玉像，段誉一脸温柔地道：“神仙姐姐，我要……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不要渴着、冻着，不要被坏人欺负了……”

    洪金抓着段誉的身子，死拉硬拽般地将段誉拖了出去，他如今明白了，只要避开段誉身上吸收内力的穴道，自然可保无恙。

    一直走出好远，洪金才将手放开，倒是不怕段誉再折回去了。

    段誉恨恨地道：“洪金兄，你前世一定是个野蛮人，否则的话，行事不会如此的粗鲁。”

    洪金懒得理他，一路奔行甚速，段誉就在他的身后跟着，不断地絮絮叨叨。

    过了“善人渡”铁索桥，两人翻身上马，向着中原地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正当初夏，烂漫时节，百花盛开，大道驰马，迎风来去，不管是洪金，还是段誉，都觉非常地畅快。

    段誉心怀大畅，不由地吟道：“波渺渺，柳依依，孤村芳草远，斜日杏花飞，江南春尽离肠断，苹满汀洲人未归。”

    洪金前世读了不少书，但论起诗词佛经来，自知照段誉差远了，却也不便献丑。

    奈何段誉诗兴逸飞，非让洪金吟咏一首，洪金只得吟道：“杨柳丝丝弄轻柔，烟缕织成愁。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而今往事难重省，归梦绕秦楼。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

    两个人正在说笑，陡然间看到两个人影，叫道：“听说慕容氏居住在城西三十里外的燕子坞，我们便去瞧瞧。”

    洪金心中一愣，觉得这声音好熟，段誉却已大声叫嚷了起来：“霍先生，霍先生，你也来了。”

    瞧来人一个气宇轩昂，身穿孝服，另一个矮小瘦削，如一个病痨鬼，居然是金算盘崔百泉和他的师侄追魂手过彦之。

    崔百泉赶紧过来见礼，表现的极为热情，过彦之的神情，却显得特别凄苦，看来仍未从丧师的悲痛中摆脱出来。

    洪金暗道：“幸好你们碰到的是我，而不是鸠摩智，否则，这一番苦头可就吃大了。”

    四人一同前往，看到杨柳依依，碧波荡漾，却不知道燕子坞在什么地方。

    崔百泉正在不断地找人询问，陡然间就听到一声清喝，湖面清波上飘来一叶小舟，一个绿衣少女手执双浆，缓缓地划船过来。

    那少女一双纤手如同透明一般，崔百泉两人一心前往复仇，却也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绿衣少女一边划船，一边口中还唱着曲儿，唱的是：“菡萏香连十顷陂，小姑贪戏采莲迟。晚来弄水船头滩，笑脱红裙裹鸭儿。”歌声娇柔无邪，令人心动。

    段誉只听得神魂俱醉，手中不由地打起了节拍，完全就陶醉在歌声里，陶醉在这碧波美景中。

    朝着洪金拱了拱手，段誉诚心诚意地道：“多谢洪金兄带我来江南，这般的景色，这般的人物，在我们大理，那里能够见到。”

    瞧着洪金神情豪迈，段誉风度翩翩，都是难得一见的好男儿，阿碧不由地暗自欢喜，上前叫道：“几位爷台，可是要到燕子坞吗？”

    洪金微笑着点了点头：“还要劳烦姑娘带路。”

    段誉略带遗憾地看了洪金一眼，心中很是责怪他抢着答话，借着说话的机会，先与美女混个眼熟，是段誉常用的手段。

    阿碧笑道：“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快上船吧。”

    崔百泉和过彦之还在迟疑，唯恐遭了什么算计，洪金和段誉两个人，却都高高兴兴地上了船。

    洪金和段誉两人一起飞起，一起落入船中，翩翩如同双飞燕，那船却并没有半点摇晃，只是略向下沉了一沉。

    阿碧向两人望了一眼，暗道这两位少年好高的功夫，只怕比起公子爷来，也并不差多少。

    崔百泉更是大为惊异，心想幸好没有在镇南王府搞什么花样，否则，单凭镇南王世子的功夫，就能将他打败。

    过彦之不肯示弱，当先跳上船去，崔百泉紧跟着跳了上来。

    阿碧瞧到崔百泉的金算盘，不由笑着说道：“这位大爷家里一定很有钱，连兵刃都用金子来做。”

    崔百泉嘿了一声，他自知到了燕子坞，必然就是一场厮杀，却也不必太过客气。

    阿碧双浆轻轻荡漾，小船就箭一般地离开了岸，穿梭在了荷花丛中，鼻中闻到了一阵阵的清香，薰人欲醉。

    段誉在一旁看了，不由地连声喝彩，他一会儿赞美如诗如画的江南风景，一会儿夸奖如梦如幻的碧水荷花，扯着扯着，话题就到了阿碧身上。

    “没想到江南女子，居然一清若斯，一美若斯，真是令人流连忘返，不忍归去，宁愿终老此乡了……”段誉望着阿碧，大声地赞叹道。

    其实阿碧也未必就较木婉清和钟灵为美，可是七分的人品，再加上三分的温柔，就是非常完美的女人了。

    洪金不由地暗自好笑，这是段誉特有的本领，如果是他，还真的拉不下脸皮，当面去拼命地赞美别人。

    偏偏段誉还是由心而发，足见他的心意之诚，只怕天下绝大多数的女子，都会喜欢他这种由衷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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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双姝戏番僧

﻿崔百泉旁敲侧击地打探，获悉阿碧原是慕容复的丫环，忍不住心中大惊。

    瞧着阿碧久居江南水乡，必定熟识水性，到时将船一翻，众人只能去水里喂王八了，于是就生了个夺桨的主意。

    “阿碧姑娘，你划船累了，不如让我来划。”崔百泉不动声色地道。

    阿碧笑道：“如果公子爷知道我怠慢了客人，怕是要受责怪。”

    崔百泉见她执意不肯，更增疑窦，上前就去抢她手中的木桨。

    阿碧只得让开，口中娇笑道：“那就有劳霍大爷了。”声音既清且甜，说不出的动听。

    瞧着段誉连声地叫嚷霍先生，她还以为崔百泉真的姓霍。

    洪金瞧瞧阿碧，再看看崔百泉，只觉得一人娇美如花，一人却如枯树干皮，倒也是相映成趣。

    阿碧一边采摘红菱，一边随意地指点路程，显然对道路熟悉至极。

    新鲜的菱肉吃在嘴里，满口清甜，洪金和段誉都是赞不绝口，过彦之和崔百泉两人，却打定了主意，不吃仇家的东西。

    阿碧突然道：“霍大爷，过大爷，你两位的兵器暂且借我一用。”

    崔百泉心中一紧，连忙喝问道：“干什么？”

    阿碧笑道：“我给你们唱个小曲儿提提神。”

    过彦之和崔百泉对望了一眼，这才将兵刃小心翼翼地交了出来。

    阿碧将金算盘接了过来，随意拨弄了几下，居然奏成了采桑子的曲调，段誉大加佩服，忍不住又是大声赞叹。

    过彦之的软鞭，被阿碧拉直了，手一弹，就发出叮叮咚咚的清脆声响，再配合着金算盘的铮铮声，听来特别地悦耳动听。

    瞧着段誉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阿碧缓缓地唱道：“二社良辰，千家庭院，翩翩又睹双飞燕。凤凰巢稳许为邻，潇湘烟瞑来何晚？乱入红楼，低飞绿岸，画梁轻拂歌声转。为谁归去为谁来？主人恩重珠帘卷。”

    洪金在一旁只听得荡气回肠，颇觉音色之美，至于段誉，更是听得如醉如痴，难以自已。

    段誉大声地道：“慕容公子能有阿碧姑娘相伴，可真有福气。”

    阿碧浅笑道：“我只是一个伺候公子爷抚琴弄箫的下人，那当得段公子如此赞誉。”

    一曲唱罢，阿碧将兵刃归还给了崔百泉和过彦之。

    崔百泉一直在心中算计，那有心思听曲，见到兵刃回到手中，这才稍稍地放下心来。

    行行复行行，不知划了多久，前方绿柳当中，陡然露出了一角飞檐。

    阿碧笑道：“到了，多谢霍大爷帮我划船。”

    过彦之握紧了软鞭，他决心见到慕容家的正主儿就动手，好歹杀上一个痛快。

    崔百泉面含杀气地问道：“这儿就是参合庄？”

    阿碧摇了摇头：“这只是公子爷给我起的去处，想要到参合庄，还远着呢。”

    崔百泉和过彦之都怀了一肚子怨恨，可是在段誉的坚持下，也只能先到琴韵小筑歇息。

    纵然眼前一片平静，洪金依然没有丝毫地放松，对于慕容复，他并不恐惧，只是害怕慕容博会突然出现。

    阿碧奉上清茶，正是后世中很有名的碧螺春，此时却唤做吓煞人香。

    瞧着此茶碧叶长毛，崔百泉两人都不敢喝，段誉和洪金两人，却是放心地饮用。

    接着就是四色甜点，玫瑰松子糖、茯苓软糕、翡翠甜饼、藕粉火腿饺，洪金和段誉都很感兴趣，特别是段誉，真是吃一样赞一样。

    过彦之陡然间站起身来，抽起软鞭，将他的坐椅打个粉碎，大声嚷道：“我不是来喝茶吃点心的，快禀报你们主事的人，就说伏牛派柯百岁的大弟子，报仇来了。”

    阿碧笑道：“过大爷，你干嘛这样凶？参合庄迎来送往了许多朋友，象你这样的却也不少，倒也吓不住我这小丫头。”

    陡然间从后堂转过了一个须发如银的老人，口中叫道：“是什么人，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崔百泉抢到过彦之面前，正容道：“我师兄柯百岁，到底死在谁的手里？尚请见告。”

    走出来的老人弯腰曲背，年龄大概在八九十岁，满脸都是皱纹，想来就是阿朱所扮。

    老人嘶哑着声音道：“柯百岁，嘿嘿柯百岁，活到了百岁，早该死了。”

    过彦之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只因为阿碧对他太客气，才不忍动手，如今一看到这老人出言不逊，不由地大怒，挥手就是一鞭，向着她的身上抽打了过去。

    洪金不由地暗自摇头，不管是不是阿朱，这一鞭都不能抽在她的身上。

    故此，洪金一出手，就将过彦之的软鞭抓住，顺手夺了过来道：“我们远来是客，在真相未明之前，先不要动手。”

    一路上，崔百泉对洪金和段誉都是十分地客气，段誉倒还罢了，总算顶着个镇南王世子的身份，过彦之早就看洪金不顺眼了。

    过彦之绰号追魂手，功夫着实不差，没料想如今蓄满劲力的一鞭，居然被洪金随手就夺了过来，他不由地惊怒交加。

    洪金将软鞭递了回去，正容说道：“仇是一定要报，可是一定要找准正主儿，否则，就是鲁莽了。”

    过彦之对于洪金的话语，依然不是十分地信服，可是对他的功夫，却感觉到了可怕。

    眼看软鞭递了回来，过彦之默默地接了过来，瞪着洪金瞧了一眼，神色颇为复杂。

    过彦之的椅子被他抽碎了，如今无处可坐，脸色不由地颇为尴尬，阿碧善解人意，将她的椅子递了过来。

    “除了这两位要报仇的以外，你们到参合庄，有……什么图谋？”阿朱咳嗽了一声，断断续续地道。

    洪金知道阿朱是想试探他们的虚实，于是笑道：“我们到这里来，却是找人的？”

    “找人，什么人？”阿朱不动声色地道。

    洪金指了指段誉：“我是陪他来的，他要找他的神仙姐姐。”

    阿朱冷哼了一声，显然并不相信洪金的话。

    众人正在说话，陡然间就听到一声大喝传来：“敢问这里可是参合庄吗？”

    洪金和段誉的脸色大变，他们对望了一眼，立刻闪身进入了内堂。

    原来叫嚷的人居然是鸠摩智，只见他负手而立，站在了一个小船的船头，颇有宗师气度。

    阿碧抢先迎了上去，她娇笑道：“这里可不是什么参合庄，大师迷路了，请问你到参合庄有什么事？”

    鸠摩智合什道：“这位姑娘请了，我是慕容博老先生的朋友，听闻他不幸去世，特到墓前一拜，同时有事找慕容公子。”

    “既然你是慕容家的朋友，那就来受死吧。”过彦之大吼了一声，手持软鞭冲了过去。

    崔百泉不甘示弱，挥舞着金算盘，向着鸠摩智迎头砸了过去，带着呼呼的劲风。

    鸠摩智嘿然冷笑，大手一挥，过彦之的软鞭，立刻缠上了他的头顶，崔百泉的金算盘，却飞到了空中。

    崔百泉和过彦之的脸上，流露出来了不可思议的神情，身子却慢慢地软了下去。

    “嘿嘿，这两个原来是慕容府的仇家，老衲就顺手帮你们擒了，算是一个见面礼，如何？”鸠摩智一脸淡淡地笑容。

    阿朱和阿碧都吓了一跳，她们见到洪金的功夫，已然是叹为观止，没料想这不知从那里钻出来的大和尚，居然更加的厉害。

    洪金和段誉躲在后面看到了，不由地都是面面相觑，凭他们的本领，只怕还斗不过鸠摩智。

    见到鸠摩智的功夫这等高明，在未搞清虚实之前，阿朱和阿碧那里敢将他往参合庄领。

    “唉呀大和尚，你的这个要求，我和大黄伯伯却做不了主，只能请示孙管家。”阿碧呶了呶嘴，示意阿朱去请孙管家。

    阿朱进了后堂不久，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就走了出来，脸色焦黄，颏下留着山羊短须，手中带着一枚玉板指，真是象模象样。

    孙管家趾高气扬地道：“这些年来，有不少人打着各种借口，说是老爷的朋友，其实却是打秋风的，想偷东西。至于那些和尚啊、尼姑啊，更是靠不住。大和尚你莫生气，我可并不是说你。”

    瞧着阿朱戏弄鸠摩智，洪金和段誉都觉得非常解气，他们都藏在暗处，屏住呼吸听着。

    阿碧向孙管家说明了情况，孙管家连连摆手道：“象这么大的事情，我区区一个管家，怎么能做得了主？还得请示老夫人。”

    孙管家走了进去，不大会儿，一个老夫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她满脸皱纹，衣衫华贵，走得很慢，双眼眯着，似乎看不清东西。

    阿碧在一旁柔声劝道：“大和尚，你快磕头，我家老夫人心地最好了，只要看到有人磕头，她一欢喜，就什么事都答应了。”

    洪金瞧着阿朱和阿碧配合默契的样子，知道她们两个一起，恐怕是耍了不少人。

    鸠摩智将手在地上虚击，咚咚有声，口中叫道：“老夫人，老衲给你磕头了。”

    老夫人乐得眉开眼笑，笑眯眯地道：“有些人就是喜欢作假，明明让他磕头，却一个劲儿的捣鬼，不肯磕。你这乖和尚听话，磕头磕得真响……”

    洪金和段誉都是强忍住笑，阿朱这丫头，可真是古灵精怪。

    鸠摩智道：“老夫人，我要去拜会慕容公子，还请你行个方便。”

    老夫人道：“什么？你要方便。这种事情，不用向老身请示，自己去就行了。”

    鸠摩智一连问了数遍，老夫人总是跟他夹缠不清，所打的机锋之巧，让洪金和段誉都为之赞叹。

    一来二去，鸠摩智不免着恼起来，他大喝一声，一把将阿碧抓在手中，叫道：“敬酒不吃偏吃罚酒，还不快带我去参合庄。”

    阿朱一下子惊叫起来，她一咬牙，挥舞起手中的拐杖，就向着鸠摩智砸了过去。

    鸠摩智冷哼了一声：“世上居然有十六七岁的老夫人，你们想骗老衲到几时？”返手一掌，将阿朱手中的拐杖震成了数截。

    顺势将阿碧轻轻地一带，鸠摩智向着阿朱追了过去，凭他的本领，想擒下阿朱也是易如反掌。

    在段誉的面前唐突佳人，他当然看不过去，大吼一声，凌空窜了出来，中指一竖，一道非常凌厉的剑气，向着鸠摩智的咽喉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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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痴情人，天不负

﻿鸠摩智正在大展威风，陡然间觉得剑风扑面而来，转眼间就到了面前。

    单凭气息，鸠摩智就知道，这是他一向最为忌惮的六脉神剑。

    鸠摩智顾不得再抓阿朱，身子陡然间后撤，疾进疾退，他对自己的身法，却也是颇为的满意。

    还没等鸠摩智站稳脚跟，就觉得一道剑气从侧面射了过来。

    鸠摩智大惊，暗想这是谁？六脉神剑的剑气，居然变换如此快。

    百忙之中，鸠摩智身子陡地腾空，就觉得那道剑气，贴着他的脚底飞了过去。

    鸠摩智但图自保，不但放弃了捉拿阿朱，连被他擒住的阿碧都顾不得了。

    抽冷子一看，鸠摩智不由地大惊，面前站了两个少年，左边一脸怒气的正是洪金，右边一脸怒气的却是段誉。

    对于这个口是心非的伪君子鸠摩智，洪金和段誉都有满腔怒火，他们相互对望了一眼，手中的六脉神剑，连绵不断地飞了出去。

    鸠摩智丝毫不敢大意，他将手一扬，火焰刀的劲力，快速地发了出来。

    瞧着双方剑气纵横的模样，阿朱惊得呆了，她还从来未曾见过如此激烈的战斗，一个不慎就会分出生死。

    阿朱情知帮不上忙，连忙招呼着阿碧离开，她们快速地从角落处撑出来一只小船。

    等到两人收拾妥当，再看上面三人的激斗，形势完全地逆转。

    段誉没有了初时的锐气，他的六脉神剑就成了花架子，空自指指点点，没有了一点劲力。

    洪金大叫道：“段兄弟，这儿太危险了，你快走。”

    段誉摇头道：“我不走，就算是拼着死，我都要在他的身上戳个透明窟窿。”

    洪金斥道：“迂腐！你在这里只能够碍手碍脚。”顾不得段誉反感，一把将他抓住，然后将他抛了出去，口中叫声“接着”。

    段誉就觉得如同腾云驾雾般，一直闪过数丈高的水面，直接落到了小船上。

    阿朱和阿碧毫不费力地将段誉接住，然后将他竖了起来。

    鸠摩智瞧着便宜，蓦地一掌向着洪金扫了过去，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火焰刀。

    洪金的身子本来就已腾空，眼见火焰刀来，没奈何，只得将掌一挥，在身前形成了一道真气防护。

    咚！

    洪金的身子被击了起来，以一种比段誉还要快速地速度，向着小船的前方飞了过去。

    这是洪金使用了借力使力的手段，他拼着受了内伤，也要先逃离这个凶险之地。

    阿朱木桨一抄，将洪金给抄了上来，随手将他搁置在船板上。

    洪金脸色苍白，呕出的鲜血，直将衣襟沾得到处都是，不住地大叫：“快走，快走！”

    其实用不着洪金招呼，阿朱和阿碧早就将双桨拨开，箭一般地划开波浪而去。

    洪金只觉得胸腹中掌处疼得厉害，不由地暗自叫道：“崔百泉，过彦之，你们听天由命吧，希望能够吉人天相。”

    阿朱听到了洪金的喃喃自语，扁了扁嘴道：“你还是先顾着自己的小命再说吧。”

    洪金道：“我还不要紧，你们千万要快走，不要被鸠摩智那……那大恶人追来，否则，大家一起完蛋。”

    阿朱和阿碧对于鸠摩智，可是恐惧至极，将双桨不断地划动，小船箭一般地向前驰去。

    洪金盘膝坐了下来，开始运转九阳神功，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状态，头顶上有着淡淡的白雾升起。

    阿朱和阿碧一瞧，就知道洪金练得是最正宗的内功心法，不由地对他好生羡慕。

    陡然间就听到鸠摩智的声音传来，这声音柔和至极：“两位丫头，你们的公子爷回来了，快来和他相见。”

    阿碧的脸上首先露出了喜色，她娇笑道：“公子爷回来了，让我们去和他相见。”

    阿朱愣愣地道：“是啊，公子爷回来了，我们还怕什么番僧，快回去吧。”

    洪金蓦地想起一件事来，不由地沉声叫道：“阿朱，阿碧，这妖僧用的是勾魂邪功，你们千万不可上了他的当。”

    阿碧喃喃地道：“是啊，番僧可恶，可是公子爷回来了，他必然能对付番僧。”

    阿朱也道：“公子爷的功夫，独步武林，就算这妖僧再厉害，我们都不必怕他。”

    洪金心中一寒，连忙叫道：“段誉，将她们的耳朵堵上。”

    段誉的内功深厚，倒是不惧鸠摩智的邪功，连忙撕下身上的衣襟，将阿朱和阿碧的耳朵给塞住了。

    阿朱和阿碧突然间惊醒过来，连声喝问道：“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段誉道：“妖僧的邪功太过厉害，你们差点着了他的道儿，幸好有洪金兄和我两人相救。”

    想到鸠摩智如此地凶猛邪恶，阿朱和阿碧都是一阵的后怕，如果真的被鸠摩智擒了，只怕凶多吉少。

    仗着地形熟悉，阿朱和阿碧拼命地向前划，听到鸠摩智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终于听不见了。

    情知离开鸠摩智越远，大家的性命才最安全，所以阿朱和阿碧都是不遗余力。

    眼看逃脱劫难，洪金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修炼和恢复当中。

    一连运行了数个周天，洪金觉得体内的气息，再无丝毫地凝滞，这才缓缓地站了起来。

    只要气息没问题，就属于外伤，对于洪金的身体来说，用不了几日就能完全恢复。

    抬头望着天空，只见繁星点点，在遥远的天际不停地闪烁。

    段誉却依然你一言我一语，与阿朱和阿碧扯着闲话，看来有着美女相伴，那怕仅仅是笑谈，段誉都有着无穷的精力。

    说来段誉也是高手，如果换成洪金，面对着阿朱和阿碧，只怕早就无话可谈了。

    “嘿嘿，你倒是好逍遥，我们划了一夜的桨，谈了一夜的话，都快困死了。”段誉打了个呵欠说道，连日来的奔波，他确实是累了。

    洪金接过了段誉手中的桨，道：“你休息一下吧，让我来划。”

    对于练成了九阳真经的洪金来说，划船的技巧，不久就掌握了。

    小船正在行进，陡然间就觉得一阵浓郁的花香传来，让人鼻中闻到，有一种薰人欲醉的感觉。

    阿朱和阿碧对望了一眼，眼中都有着无奈，她们不想在这里停靠，可是腹中饥饿倒还好说，有些事情总得解决才成。

    洪金瞧出了阿朱和阿碧的意思，于是淡淡地道：“靠岸吧，我担保你们会没有事情。”

    阿朱点了点头，与洪金一起划动木桨，快速地向着岸边停了过去。

    洪金注意到了，越是靠近岸边，阿朱和阿碧的神情，就越显得特别地紧张。

    段誉真是特别地累了，他躺在船仓里，倒是睡得非常地安稳，众人当中，就数他最自在。

    窗靠了岸，阿朱和阿碧两个人，匆匆忙忙地走了上去，神情慌张，如同做贼一样。

    洪金不由地充满了怒气，单看阿朱和阿碧恐惧的神情，就知道王夫人的为人，实在是不怎么样。

    “阿朱和阿碧，你们两个小鬼头，居然敢偷偷地溜上曼陀山庄，瞧这一次，还不打断你们的狗腿。”蓦地一个声音娇笑起来，语气中充满了娇憨。

    阿碧十分地慌乱，连忙央求道：“幽草姐姐，我们知道错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舅夫人。”

    阿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大声道：“阿碧，不用怕，舅夫人一定不在，否则，这小丫头片子，那有这么大的胆子。”

    三个人笑闹成一团，低声私语了一阵，快速地离去了，倒是颇为的亲热。

    洪金和段誉两个人上了岸，看到四处都是花团锦簇，种植着一片片的茶花，一道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段誉一边瞧，一边不住地摇头，显然是责怪王夫人不懂得种植茶花。

    洪金倒觉得还好，他并不觉得那种茶花特别地名贵，这些茶花能漫山遍野地开着，本身就很好。

    两个人一个是肆无忌惮，另一个是毫无心机，就这样一直向着山庄里面走去，不知不觉走到了山庄深处。

    段誉脸上不屑的神情很浓，想来很是遗憾，这里空有曼陀山庄之名，却种植不出像样点的茶花。

    陡然间一声叹息传来，落到了两人的耳中，段誉浑身一颤，整个人变得痴了，口中喃喃地道：“天啊，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动听的声音？”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王语嫣了，洪金的心中，同样是非常地激动。

    同样都是少年，对异性有着爱慕之情，洪金也不例外，可是他总算还能掌握到分寸，因为他心怀淡然，知道这并不是他人生中的一切。

    只听王语嫣急切地问道：“表哥的打狗棒法，真的使得极快？”

    阿碧答道：“是啊，是啊，而且变化非常地巧妙，我深信，这一定是了不起的招数。公子爷能自创打狗棒法，实在难能可贵。”

    王语嫣叹了口气：“这下子可真是糟糕了，我纵然不懂打狗棒法，可是根据武学中的记载，打狗棒法绝不能一昧地贪快，有时反而要故意地慢下来，有时要忽快忽慢，这样才能发挥出棒法中的精义。表哥以此打狗棒法与丐帮对敌，恐怕会有危险。”

    阿碧顿时着急起来：“这该如何是好？我们一定要想方设法，通知公子爷才对。”

    阿朱从容地道：“公子爷的行踪，邓大哥他们肯定知道，我们可以先设法与他联系。”

    段誉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是痴迷，他隐在花丛中静静地听着，大气都不敢乱喘。

    洪金笑道：“你一路上都在追问她的行踪，如今人就在面前，我总算是对你有个交待。”

    段誉闻言欣喜若狂，只觉得心中怦怦直跳，简直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手心都攥出了汗，那里还会留意到，在洪金的眼中，有着淡淡的失落。

    对于接近和讨好少女，段誉有着天生的勇气，他深吸了一口气，身子立刻歪歪斜斜地冲了出去，大声道：“大理段誉，参见姑娘。”

    洪金苦笑着摇了摇头，跟在段誉的身后走了出去，他的神态还算从容，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段誉纵然是身子俯在地上，一张脸却抬起来向上望去，只希望能看到那魂牵梦绕的影子，全然忘了，他的神态，落在外人的眼中是何等的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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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冷眼旁观任横行

﻿王语嫣正在与朱碧双姝对话，陡然间就见花丛一分，闯出来一个陌生的男人，不由地脸色大变。

    “我不见不相干的男子。”王语嫣娇嗔地说道，神情慌乱，匆匆离去。

    段誉费尽心机，只看到了她的一个背影，笼罩在藕色轻衫里，身形苗条，长发披肩，用一条银色丝带轻轻挽住，身侧烟霞笼罩，实非尘世中人。

    洪金的身子同样一颤，单看背影，王语嫣就美到了极点，令人的心，都象随着她的脚步而去。

    阿碧责怪段誉：“都怪你，惹恼了王家大小姐，这下该如何是好？”

    段誉恍若未闻，他的心神，想必一直停留在王语嫣的身上。

    瞧着段誉失魂落魄的样子，洪金轻笑道：“段兄弟，打点起精神来，你们日后还能相见。”

    段誉突然间转过身来，冲着洪金深深地一揖：“多谢洪金兄带我来江南，我实在……实在不知道如何感激你才好。”

    洪金笑着打趣道：“我身边的银子不够用了，你能送我千两银子吗？”

    段誉不假思索地道：“这有何难。只是……只是我身边没带这么多的银两，等回到大理，一定如数奉上。”

    阿朱和阿碧都撇了撇嘴，讥笑段誉说大话，看他一副落魄的样子，那里象一掷千金的人物。

    便在这时，陡然间见到湖面上一艘龙头大船，飞快地向曼陀山庄驰来，船身特别地高大，装饰得一片富丽堂皇。

    最令人可怖的，是在船头还挂着数颗首级，鲜血淋漓，瞧来十分地邪恶。

    洪金不由地升起一团怒火，瞧这模样，王夫人一定是又杀了人，看来丝毫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阿朱和阿碧见状十分地恐惧，暗自叮嘱洪金和段誉，一定要对王夫人恭敬，千万不要与她争执。

    洪金瞧着阿朱和阿碧的身子，居然都在微微地颤抖，知道她们心中，实在是恐惧至极。

    龙头大船靠在了岸上，首先出来了十八名身穿青衣的持剑婢女，其中两位青衣婢女将船首的人头摘了下来，动作甚是矫健和熟练。

    阿朱和阿碧两个人都低着头，态度十分地恭谨，洪金的身子却挺得笔直，头也高高地昂了起来。

    “好大胆，居然敢上曼陀山庄，难道不知道，任何男子来到这里，都要砍去双足吗？”一个森然的声音陡然间响了起来。

    段誉抬头一看，不由地痴了，只见一个身穿丝质白衣的夫人走出船来，眉目和神仙姐姐的玉像十分相似，只是年龄大了一点，风韵十足。

    瞧着段誉盯住王夫人，眼珠动也不动，在场的人无不失色，知道以王夫人的性格，绝对不会轻饶了他。

    王夫人怒道：“这人胆敢如此无礼，呆会儿一定要挖去他的双眼，让他再也瞧不到任何东西。”

    洪金强压着怒火，才没有立刻爆发出来，他暗自决定，一定要做一次恶人，让这王夫人大吃苦头。

    两个人五花大绑被推了出来，神情极为恐慌，王夫人冲着其中一人冷笑道：“唐光雄，你是大理人，这没错吧？”

    唐光雄恐惧至极，结结巴巴地道：“我不是……大理人，我家离大理城……四百多里路呢。”

    王夫人哼了一声：“只要不出五百里，都算大理人。凡是大理人或是姓段的，都该死。你到我们姑苏来，还一口的大理口音，这不是找死吗？拉下去砍了，做花肥。”

    段誉气愤难当，大声地道：“我是大理人，又是姓段的，该死吗？天下大理人这么多，姓段的这么多，你杀得过来吗？”

    王夫人瞪了段誉一眼：“好小子，胆子不小，居然敢在我的面前咆哮？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要一点一点的折磨你，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嘴硬？”

    段誉怒火如炽，上前去就想指指点点，结果却没有一点内力出来。

    回转头来，段誉向着洪金望了过去，似乎是在疑惑他为什么不动手，却见洪金微微地摇了摇头。

    另外一个被捆的人吓坏了，连忙道：“我可不是大理人，也不是姓段的，求求你开恩，把我给放了吧。”

    王夫人哼了一声：“放了你也行，但是你回去以后，要将你的原配杀了，然后风风光光地娶你在外面新结识的姑娘。”

    那人连连地摆手道：“天下那有这样的道理？如果犯下这样的事，官府岂能答应，就是小人的父母，都绝不会容许小人这样做。”

    王夫人怒道：“你既有了妻室，就不该在外面沾花惹草，既然有胆结识另外的姑娘，就该对她负责，从一而终。”

    转过头来问道：“小翠，这些日子你们办过多少这样的事了？”

    小翠道：“婢女已办了几起这样的事，再加上其余的姐妹，大概数十件总是有的。”

    王夫人点了点头：“这件事仍是着你去办，一定要看着他亲手杀了那个可恶的原配，然后娶他新结识的姑娘，才准回来。”

    小翠道：“婢女省得，曼陀山庄的规矩，一定要执行，否则就要死。”

    王夫人发落已毕，叫道：“快把那四盆满月搬过来，千万不要碰了。”

    立刻有四个婢女捧出了四盆茶花，段誉在旁边瞥见，不由冷笑了数声。

    王夫人又道：“湖上风大，茶花未见日光，要好好地晒上一晒，再多上些肥料。”

    段誉再也受不住，不由扑哧笑出声来，轻蔑之情完全显现。

    王夫人怒道：“你这小子，乱笑什么？想早死吗？”

    段誉哈哈怪笑两声道：“我笑你不懂种植茶花，偏偏要种，这等名贵佳品落在你手里，真是可惜了。”

    王夫人更加生气道：“你看这漫山遍野，到处都是茶花，你居然说我不懂种植，岂非胡说八道？”

    段誉道：“你说这四盆都是满月，首先就不对，其中一盆叫红妆素裹，另一盆叫抓破美人脸，余下两盆才是满月。”

    王夫人讶道：“这话该当从何说起？”

    段誉道：“你先放了这两位，我就一一的为你道来。”

    王夫人摇了摇头：“这两个人一个是大理人，另一个做了该杀的事，放是不能放的。来人，在云锦楼设宴，招待段先生，还有这位先生。”

    因为段誉的缘故，王夫人连带着对洪金也客气了起来，阿朱和阿碧一见大喜，连声地对王夫人表示感谢。

    众人来到云锦楼，段誉指着楼前一朵五色斑斓的茶花道：“这盆茶花，你自然珍爱异常了，叫什么名字？”

    王夫人道：“我们看它开得好看，五颜六色，都叫它五色茶花，那有什么专属的名字。”

    段誉道：“大理有一种极品茶花叫做十八学士，共有十八种颜色，每一朵颜色都不相同，全无一点杂色，而且每一朵花，形状都不一样，开时全开，谢时全谢，这样的茶花，你见过吗？”

    王夫人不由地耸然动容：“天下竟有这样的极品茶花，怎么他从来不曾对我说起？”

    段誉道：“比起十八学士次一等的，八仙过海是八朵，七仙女是七朵，风尘三侠是三朵，二乔是两朵，风尘三侠中的正品紫色为最大，是虬髯客，白色次之，为李靖，红色最为娇小，是红拂女……”

    王夫人连连地点头称是，凶巴巴的样子荡然无存，她从来料不到，茶花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的讲究。

    段誉道：“似你这朵茶花，共有十七朵，颜色斑杂不纯，花朵有大有小，开来或迟或早，处处东施效颦，偏又学不象，就被称为落第秀才。”

    王夫人笑道：“这样的名字，真亏你们读书人能起得出来，穷酸气十足。”

    段誉道：“所谓满月，是大白花有着黑斑的，那些黑斑就是其中的桂枝了。这盆红妆素裹，白瓣而洒红斑。那盆抓破美人脸，则是白瓣中有着一条血丝。如果血丝很多，那就不是抓破美人脸了，试想一下，如果一个美人整天和人打架，那还称得上美人？”

    王夫人本来一直含笑倾听，听到这里，脸面却顿时变色，大叫道：“谁说一个美人整天和人打架，就不美了，就不端庄了，真是岂有此理？”

    段誉怫然道：“滥杀无辜，逼人杀妻另娶，这无论如何，都不是端庄的人能干的出来的事。”

    洪金却也不由地佩服段誉的傲气，他明知这样会得罪王夫人，却也不改气节，不肯姑息迁就。

    王夫人被段誉气得不轻，连声地叫道：“将他拉下去种茶花，如果这四盆满……有一盆种不活，就砍去他一只手，四盆全死，就断他四肢！”

    陡然间一个满脸横肉大腹便便地妇人走了上来，居然就是那平婆婆，她嗡声嗡气地道：“夫人，近来花肥的肥料不大够了，有新的肥料没有？”

    唐光雄只道大限就要到了，吓得瘫倒在地上，大声叫嚷道：“大理国这么多人，你们杀得完吗？”

    平婆婆嘿嘿冷笑，上前去一把就抓住唐光雄，想要将他拉扯下去，蓦地抬头，却看到了洪金，就象看到了鬼一样。

    “夫人……夫人，他……他……”平婆婆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出来了。

    王夫人怒道：“他什么？这小子也是花肥，还有阿朱和阿碧，都先剁掉一只手再说吧。”

    阿朱和阿碧的脸色都变得惨然，凭她们的实力，根本就打不过王夫人，恐怕只能任她宰割。

    平婆婆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叫道：“就是他……他救了秦家贱人的女儿。”

    王夫人怒道：“本来还想留你一只手，看来留不成了，就将他拉下去，全剁碎了吧。”

    洪金一直在听在看，一直在忍，他忍得好辛苦，就为了眼前的这一刻。

    “王夫人，你这个贱人！难道你真的以为能只手遮天，雄霸曼陀山庄，为所欲为吗？”洪金面色铁青地道。

    在场的人都以为听错了，没料想洪金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看来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王夫人的脸色气得煞白，她一直高高在上，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污辱过。

    “杀，立刻给我将他杀了，碎尸万段。”王夫人大声地叫嚷起来，雍容华贵的面容完全消失，变成了一副泼妇的模样。

    在王夫人的喝令下，十八名青衣婢女，各执明晃晃的长剑冲了过来，向着洪金分心便刺。

    如果洪金的本领，同平婆婆相仿，只怕这一下，就能将他扎成刺猬。

    奈何洪金身经多战，功夫比起初遇平婆婆时，更要高明了许多。

    攻在最前面的那个陡觉手腕一轻，手中的长剑已被劈手夺去，接着就听到呛啷啷一阵乱响，长剑丢了一地。

    十八个青衣婢女只觉眼前剑影一闪，接着全部手腕上受伤，伤势还非轻。

    洪金本来不想与女人动手，可是看到王夫人如此可恶，这些青衣婢女都是帮凶，这才对她们下了重手。

    其实洪金还是心软，否则这一剑，就能够废掉十八人的手腕，让她们终生不能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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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奋英雄怒

﻿十八个青衣婢女一齐捂着手腕，不知道还该不该冲上，她们一齐停住了，连皱眉的神情，看来都是那么的相似。

    如果不是亲眼相见，实在难以置信，世界上还有这么快的剑法，根本让她们看不清虚实，就已经中招。

    平婆婆早就见识过洪金的本领，如今一看更是出神入化，一张充满横肉的脸，却也不由地抖动起来。

    十八个青衣婢女都是王夫人亲手调教出来，她们的功夫，王夫人自然也是了如指掌。

    如今眼看一招，仅仅只是一招，青衣婢女就全军覆没，这让她的心中，如何能不震惊。

    纵使王夫人一向都是嚣张跋扈，如今却也不由地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洪金走到唐光雄两人的身边，将手中长剑一扬，立刻割断了捆绑他们的绳索。

    唐光雄两人死里逃生，不由地大喜过望，连忙趴在地上向洪金磕头。

    洪金并没有接受他们的跪拜，而是从容说道：“你们碰到了一个疯婆子，差点枉送了性命，今后回去，要好自为之。特别是你，一定要立身为正，千万不要只顾自己风流快活，却忘了妻儿老小。”

    唐光雄两人连连地答应了，他们望向洪金的眼中，实在有说不出的感激。

    洪金手中持剑，一步步地向着王夫人逼了过去，他的脸上，如同罩着一层严霜。

    王夫人恐惧道：“你……你是什么人？到底想……想要怎么样？”

    洪金道：“我是喜欢多管闲事，打抱不平的人，你滥杀无辜，杀孽太重，今日不能再留你活口。”

    王夫人怒道：“行走江湖的人，那个手上没有血腥，不是我杀你，就是你杀我，那些死在我手里的，都有可杀之道，怎么能称得上无辜？”

    “你的可杀之道，太过可笑，你想独霸大理段……，多次让他去杀原配夫人，他就偷偷地逃走了，因此你就愤恨所有的大理人，愤恨所有姓段的，对不对？”

    王夫人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恐惧地道：“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我还知道，你想和他到琅嬛玉洞中双宿双飞，结果未能如愿，就因妒生恨，对不对？可是你错就错在，牵连了这些不相干的人？”洪金指了指唐光雄两人，威严地喝道。

    自前夫死后，王夫人独霸曼陀山庄，一直都是为所欲为，如今被洪金以大义相责，不由地脸含羞愧，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算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责骂我家夫人？”平婆婆陡然间出手，一挥手中的阔刃短刀，从背后向洪金砍了过去。

    洪金头都未回，返身就是一剑，划过了一道白光，简直亮瞎人的眼睛。

    众人惊愕地瞧到，平婆婆的一只右手齐腕而断，连阔刃短刀一起，摔落在地上，鲜血狂涌。

    “往日里都是你拿别人的手腕做花肥，今日我就割下你的手腕做惩罚，这叫做一报还一报。”洪金淡淡地说道。

    往日里洪金待人处事非常地和气，段誉和阿朱阿碧都以为他是没有性格的人，如今才知道，他也有这么野性的一面。

    特别是阿朱阿碧，一直对王夫人心生恐惧，如今看到她被逼迫，不由地暗自生快。

    “老娘跟你拼了。”平婆婆生性彪悍，一只手腕断掉，她居然和身向着洪金扑了过去，想要和他拼命，脸上的神情，显得极其的狰狞可怕。

    洪金脸色一沉，左手手指遥遥地连续点出，正是无色无形的无相劫指。

    平婆婆被点中了胸口要穴，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她的手腕上的血流，却也被洪金给止住了。

    “将她拉下去处理，别死掉了。”洪金威严地对着那些青衣婢女道。

    那些青衣婢女都向王夫人望去，她们可不敢随便听洪金的吩咐。

    洪金怒道：“你们想活着，就不用看她，她是生是死，还在我一念之间。”

    瞧着洪金发怒，那些青衣婢女连忙行动起来，七手八脚地将平婆婆拉了下去。

    王夫人将手中长剑斜指，怒道：“好你个小混蛋，居然在我这里指手画脚，小心我一剑杀了你。”

    段誉瞧着王夫人的样子，与画像的举止，简直像极了，不由地走上前来，喃喃地道：“洪金兄，我能不能替她……替她求个情？”

    洪金将脸一沉：“她残杀了不少人，是你亲眼所见，这样的恶人，难道值得你为她求情吗？”

    段誉顿时说不出话来，他长叹了一声，讪讪地退了回去，抛给王夫人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洪金顿时觉得无语，这个段誉，生性就爱讨女人的欢心，连半老徐娘的王夫人都不肯放过。

    王夫人手中持剑，手却在微微颤抖，她看到了洪金的本领，自料非其敌手。

    可是被逼到份上，却也不能示弱，王夫人娇叱一声，手中长剑一挥，一道“玉女穿梭”，长剑向着洪金分心刺去。

    洪金不由地暗自点头，王夫人的功夫，比起秦红棉来，还要更胜一筹。

    但是与洪金相比，却是差得远了，洪金根本看都没看，扬手就是一剑。

    啪！

    两剑相撞在一起，洪金手中的剑安然无恙，王夫人手中的剑，却只剩下了一截剑柄。

    洪金九阳神功透处，王夫人手中长剑寸寸而断，这种惊人的变故，令得她吓了一跳。

    “罢了，罢了，你杀了我吧。”王夫人将手中的剑柄一扔，神情中透露出无奈，反而伸颈就戮。

    洪金瞧着王夫人雪白的粉颈，心中一时居然不忍下手，只要一剑刺下去，她一定就会香消玉殒。

    “别……别杀我娘。”陡然间一个声音，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鼓。

    瞧着奔过来的那人，段誉更个人都象是傻了一样，他大步上前，身子踉跄间拜倒：“小子段誉，参见……参见神仙姐姐。”

    段誉瞧着王语嫣，见她与洞中玉像无一处不象，只是多了一点灵动，多了一点生机，更加的让人着迷，让人沉醉。

    洪金一看王语嫣及时赶来，就知道王夫人命不该绝，他还没有这么强大的心，可以在如花解语的王语嫣面前，杀死这个该死的王夫人。

    “王夫人，你一生罪孽深重，如果肯答应从此吃斋念佛，不再杀生，看在你女儿的份上，我就饶了你。”洪金道。

    王夫人摇了摇头：“笑话。我怎么可能吃斋念佛？怎么可能不再杀生？就算我作假答应了，也一定做不到。”

    洪金撇了撇嘴，心想怎么都是一些宁愿找死的家伙，难道给个台阶下就这么难。

    “既然这样，那就对不住了，王夫人，我要先划花你的脸，然后再慢慢地折磨你。”洪金想到惨死的那些冤魂，心中陡然间动了真火。

    瞧着面前冰凉的长剑，王夫人感觉到了一阵寒意，她不由地捂着脸尖叫起来：“别动手，千万别动手，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自从出了这场大风波，王语嫣对洪金的神色，恭敬中带了三分恐惧，对于段誉，更是不冷不热起来。

    段誉厚着脸皮，跟王语嫣歪缠了好久，始终得不到好脸色。

    洪金心中暗叹，王语嫣真是段誉的克星，让他百试百灵的泡妞手段，全都成了白费心机。

    阿朱和阿碧唯恐夜长梦多，不住地催促洪金和段誉离去，洪金倒还罢了，段誉却是恋恋不舍，一个劲儿的磨蹭。

    “想不想带王姑娘一起离开？”洪金笑语道。

    “当然，当然，求之不得。”段誉连忙点头答道，他心中有大欢喜，纵然被阿朱和阿碧笑话，却也顾不得了。

    洪金道：“你应该知道，王姑娘最在乎的是什么。只要你从这件事下手，凭你的忽悠手段，相信不难成功。”

    段誉立刻精神百倍，冲着阿碧一脸诚恳地道：“阿碧姐姐，还求你为我指一条明路。”

    阿碧情知拗不过段誉，只得点头道：“好了，好了，算我怕你了。”

    在阿碧和阿朱的带领下，洪金和段誉跟着她们，来到了王语嫣的住处。

    曼陀山庄到处都是茶花，王语嫣的住处更是花团锦簇，一阵阵清香扑鼻而来。

    四人正行期间，陡然间听到房间中有说话的声音，连忙悄悄地隐到一边。

    只听王夫人不屑地道：“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思，可是从今以后，不准你跟慕容复那小子有任何来往，他爱做他的复国梦，就让他去做好了，与我们王家无关。”

    王语嫣急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怨恨表哥，都是因为和姑姑之间的陈年旧事，与表哥有何关系？”

    两个人越说声音越高，发生了激烈地争吵，段誉等人听了，都是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王夫人怒气冲冲地从王语嫣房中出来，将门重重地甩上，房中传来王语嫣低声地抽泣。

    洪金推了推段誉，示意该他上场了。

    段誉上前去敲了敲房门，王语嫣开了门，洁白的脸上还带着泪珠，如同雨后梨花，说不出的动人。

    瞧着王语嫣的娇态，段誉心痛至极，想要出言安慰，却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

    王语嫣怨怒地道：“你来干什么？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洪金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是他，指定转身就走了，不会继续纠缠，很明显段誉不这么想。

    “唉！”段誉先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一脸忧心忡忡地道：“慕容公子这次，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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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刁蛮邪女

﻿王语嫣的脸上充满着惊慌，她着急地道：“你说清楚些，表哥怎么了？什么在劫难逃？”

    段誉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悲伤，心想如果她能这样担心我，就算立时死了，也算不枉此生。

    示曾开言，段誉依旧先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再道：“慕容公子这次惹上了丐帮和少林寺，还有四大恶人等大对头，误会重重。可他偏又生性高傲，不屑为自己辩解一句，就算他本领再高，受尽天下高手的围攻，这次想要不死，怕是也难了……”

    王语嫣急道：“这该如何是好？段公子，我们该想个法子，帮助表哥脱此危难才成。”

    段誉满脸正气地道：“是啊，我对慕容公子仰慕已久，知道他英雄盖世，豪侠过人，所以就赶着前去救他……”

    王语嫣叹了一口气：“凭你的本领，只怕就算去了，也顶不了什么用……”

    饶是段誉出了名的脸皮厚，都不由羞得满脸通红，他定了定神道：“当然不止是我，什么邓大哥，公冶二哥，阿朱，阿碧，还有我们都一起去。你呢，你去不去？”

    洪金听得清清楚楚，段誉看似轻描淡写的一问，其实声音都开始颤抖了，可见他心中的忐忑。

    王语嫣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一生中，从来没有离开过曼陀山庄，娘也不准我离开。”

    段誉深吸了一口气，言语中充满了蛊惑：“你可以偷偷地离开，慕容公子知道你为了救他，甘冒奇险离家，一定会感激你对他的这份情意，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前不久我就偷偷地离开了家，看到了外面的很多美景，最后被我娘发现了，却也没怎么骂我……”

    王语嫣幽幽地道：“外面的美景，我倒并不稀罕，我只希望能为表哥做些事情。”

    段誉听王语嫣话语始终不离她的表哥，心中不由地醋意大发，心想这个慕容公子不知是何样的人中龙凤，居然能得王姑娘如此牵挂。

    “你稍等一下，待我收拾一下行装，就随你一起离开。”王语嫣道。

    段誉道：“我身边还有些银两，想要什么东西，我们都可以去买，你就赶紧走吧，万一被你娘发现，你表哥等不到我们，可就惨了。”

    不大会儿，容光焕发地段誉带着王语嫣出现在洪金等人的面前，一行人急匆匆地向着外面走去。

    众人刚刚找到了船，正准备离开，陡然间就听到曼陀山庄中乱成一团，还隐隐地传来打斗声。

    王语嫣担心王夫人的安危，就想要回曼陀山庄，却被段誉拦了下来，段誉向洪金急使眼色。

    洪金叹了口气，只得说道：“我到山庄中走一趟，你们先赶往听香水榭好了。”

    段誉一听大喜，连忙向着洪金行礼，请他抓紧前往救人。

    洪金知道段誉正是色令智昏的时候，顾不得与他计较，从容而去。

    不大会儿，洪金赶到了争斗的地点，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地上躺倒了许多青衣婢女，看她们一个个脸色发青，居然是中了剧毒的样子。

    王夫人正在持剑与一个少女相斗，她的神情非常地紧张。

    与王夫人相斗的少女，身穿紫衫，一双大眼乌溜溜地，满脸精灵之气，娇小玲珑，双目灵动有神，秀眉星目，肤色白净，五官精致，相貌极美。

    瞧这少女的模样，与阿朱颇为相似，而且身穿紫衫，看来就是阿紫。

    洪金想象不透，阿紫怎么会来到曼陀山庄，而且与王夫人斗了起来。

    王夫人一脸的怒容，持剑不断地抢攻，剑锋闪烁，不离阿紫的要害。

    论起真实功夫，阿紫远不如王夫人，片刻间已是迭遇险招，如果王夫人不是想要逼出她的解药，只怕早就下杀手了。

    疾斗当中，王夫人一剑向着阿紫刺了下去，阿紫眼看躲不过，将手一扬，就是一把毒针。

    眼看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洪金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的身子向前一飘，伸手弹开了王夫人的长剑，袍袖一卷，将阿紫射出的毒针，尽数卷了过来。

    王夫人没有料到，洪金居然会救她的性命，一时讪讪地不知如何是好。

    阿紫小嘴一扁，怒容满面地道：“你为什么救她？”

    洪金知道阿紫难缠，可是没料到，居然会难缠到这个地步。

    “交出解药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洪金将脸一沉说道。

    阿紫笑道：“哼，我偏不交，看你怎么办？”

    洪金将手一拂，一道劲力向着阿紫的肩上压去。

    阿紫没料到，洪金的出手，居然会如此的迅速，她的身子快速地窜了出去。

    奈何她的身子未动，就觉得一股大力压来，顿时整个肩上，就如背了一座山，脸色涨得通红，差点就不能呼吸。

    瞧着洪金反手之间，就制住了阿紫，王夫人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佩服的神情。

    “你什么时候决定献出解药了，就点头示意一下即可。”洪金懒洋洋地道，他不信阿紫还能坚持多久。

    “你害死我了。”阿紫拼尽所有的力气，才吐出来了这五个字，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上。

    “这小姑娘死了，快搜她的身上，看有没有解药？”王夫人吃了一惊，随即冲着洪金说道。

    王夫人作威作福惯了，说话一向是颐指气使，偶然省起洪金并不是她的手下，不由地脸色颇为难看。

    洪金惊得呆了，连忙伸指在阿紫鼻前一试，果然没有了呼吸。

    片刻的慌乱之后，洪金脑中灵光一闪，陡然间想起，阿紫练有闭气的“龟息功”，说不定是在搞这个把戏。

    等了片刻，阿紫居然一动未动，洪金的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如果阿紫真的就此死了，洪金心中指定会有极大不安，他目光望处，陡然间见到阿紫的小指头，轻轻地动了一下。

    洪金将手一挥，一道澎湃的气息，立刻向着阿紫的腋下极泉穴中冲去。

    碰到了这种刺激，阿紫再也装不得了，她不由地娇笑了起来，一只娇小白嫩的手掌，居然向着洪金的肩上拍了过去。

    啪！

    阿紫的手掌落到了洪金的肩上，却被反震得生疼，她快速地跳了出去，脸色不由地一变，手中的毒针，居然消失无形。

    如果不是知道阿紫的性格，只怕这一下子就会受到暗算，洪金不由地冷哼了一声：“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地歹毒。”

    阿紫道：“喂，你知不知道好歹，我已经对你手下留情了，只使用了碧磷针。”

    洪金冷笑道：“你干嘛不用无形粉和腐骨散？”

    阿紫异常地惊奇，讶道：“你怎么知道？”

    洪金一本正经地劝道：“你拜在星宿老怪的门下，学了这些歹毒的功夫，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王夫人听到了星宿老怪的名字，不由地身子一颤，神色中极为恐惧。

    阿紫可真是感觉到了惊奇，眼前的这个人刚一见到她，却对她如此熟悉，真是不可思议。

    洪金道：“两位，做个生意怎么样？”

    王夫人和阿紫都觉得奇怪，齐声问道：“什么生意？”

    洪金冲着阿紫道：“我饶了你的性命，你救活躺在地上的这些人。”

    阿紫摇了摇头：“这种明显吃亏的事情，我不干。”

    王夫人不由地大为惊奇，她纵然凶杀成性，可是却料不到，世上居然有此等古灵精怪的小姑娘。

    “依你说怎么样？”洪金却并没有感觉到意外，阿紫如果这么好讲话，那她就不是阿紫了。

    “我可以救活这些蠢人的性命，但是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要你拼了命地救我。”阿紫转动了一下眼珠，笑着说道。

    瞧着阿紫一脸纯洁无邪的模样，洪金可是不敢对她有丝毫地忽视，连乔峰那么高的本领，都险些着了她的道儿，洪金岂能不小心在意。

    冲着乔峰的面子，就算是阿紫不向他请求，一旦阿紫有了危难，洪金也会尽心地救她。

    故此，洪金毫不迟疑地答道：“如果你的师门有人对付你，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会全力助你。”

    阿紫顿时眉开眼笑，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瓷瓶来，挑出一点粉末，弹在众婢女的脸上。

    不大会儿，那些婢女立刻醒了过来，她们全都是一脸的茫然。

    洪金对着王夫人道：“我救了你的婢女，想要你答应一件事。”

    “说来听听，能答应的我就会答应。”王夫人冷哼了一声说道。

    王夫人完全是在效仿阿紫，她这句话一出，先给自己留了三分余地。

    洪金将脸一沉，那严肃地脸色令王夫人颇为恐惧，尽管不想承认，可是她知道，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对洪金还是很害怕。

    阿紫拍了拍手笑道：“我知道了，你也是想要到她的琅嬛福地去偷看书，对不对？”

    王夫人的脸色，登时变得极为的难看，这是曼陀山庄的一个大秘密，没想到被阿紫给揭露出来了。

    洪金瞧着王夫人的眼色，不由地冷哼了一声，琅嬛福地中的藏书虽多，却也比不得少林寺，更何况，里面不会有真正高深的武学。

    “你猜错了，我只不过是想向王夫人借条船，送我到听香水榭去罢了。”洪金神情从容地道。

    王夫人一听放下心来，她如今恨不得早将这位瘟神送走，当下满口答应下来。

    “听香水榭，蛮好听的名字，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玩？”阿紫兴高采烈地道，完全就象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

    洪金心中一动，立刻答应下来，明知是带上了一个很大的累赘，可是为了阿紫和阿朱姐妹相聚，这个险，他认为值得一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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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邪女本纪

﻿一艘小船，驰离了曼陀山庄，船上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正是洪金，另一个明艳如花的却是阿紫。

    撑船的是一个老婆婆，曼陀山庄的人都叫她崔婆婆，洪金便也这样叫她。

    本来看崔婆婆年龄大了，洪金体谅她，要代她撑船，却被她笑着拒绝了。

    洪金瞧她怀有武功，身体康健，也就作罢，自行在船头欣赏风景。

    眼前的场景与来时依稀仿佛，只是当时有段誉和阿朱阿碧，众人可以随意谈笑，好不轻松快活。

    如今同行的人变了，洪金的心情也变了，不愿意与阿紫多说话，唯恐被她算计。

    阿紫很是无聊，突然间跺了跺脚说道：“洪金，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闷啊？”

    洪金笑了笑道：“是吗，我没觉得，也没有人这样对我说过。”

    阿紫叹了口气道：“我给你讲个故事，你说好不好？”

    洪金点了点头：“好啊，我很喜欢听人讲故事。”

    阿紫一边拍打着船板，一边道：“从前，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她从懂事的时候起，就在一座高山上长大，山上有无数的湖泊，在阳光照耀下，光彩夺目，宛若群星，实在是美极了。山上盛开着大片大片紫色的紫苑花，黄色的垂头菊，粉色的马先蒿，有成群的野耗牛、藏羚羊到处游荡，有大群的斑头雁飞过，天是那么的蓝，云是那么的高远……”

    洪金不由地悠然神往，他打定主意，空闲的时候，一定要多去这些名山胜景看一看。

    “后来呢？”洪金颇感兴趣地问道。

    这是周伯通教给郭靖的绝技，在人讲故事的时候，一定要多多追问，这样讲故事的人，才会更有兴致。

    “小姑娘从小就最喜欢紫色的东西，所以她的所有衣裳都是紫色，美丽的就象是梦幻一般。每天有一大群人陪着她，各种玩，各种开心，她就象是一个公主，高高在上，生活得很是快活……”

    阿紫说着说着，眼角突然间流下泪来，不过她却是恍然未觉。

    洪金开始时一脸的灿烂，后来心情却渐渐地低落下去，他听出来了异常。

    “那后来呢？”

    “小姑娘有一个师父，她的师父慈眉善目，长得就象图画里的神仙一样，待她很好，从来都不打她骂她，连重话都不说她一句，也不逼迫她练功。至于同门师兄弟之间，更是互敬互爱，从来不自相残杀，不在背后捅人刀子，也不在师父的面前，说别人的坏话……”

    “那后来呢？”

    “唯独有一个师兄，对小姑娘很不好，不给她摘野花戴，也不给她野果吃，在别人讨好小姑娘的时候，这个师兄就会赶走她们，神情很是……很是凶恶。后来，你猜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后来小姑娘的师父，就将这个师兄给杀了，将这个人的人头，当礼物送给了这个小姑娘。这个小姑娘看到了，她开心的要命，就一直笑啊……一直笑……”

    阿紫说到这里，就疯疯癫癫地笑了起来，她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仿佛一想起来，就是特别地开心。

    洪金却笑不出来，他叹了一口气道：“这个小姑娘，可真是幸福。”

    阿紫笑道：“还有更幸福的事呢。后来这个小姑娘长大了，她师父看她的神情，还是没有变化，从来都不偷偷地摸她，也不在心里打坏主意。你说，她的师父好不好？”

    洪金愣了一阵，才沉声说道：“好，很好，这个小姑娘的师父，真好。”

    “这个小姑娘啊，身在福中不知福，她居然觑了机会，逃了出来，从此在江湖上流浪，到处欺负别人。你说，她傻不傻，傻不傻啊？”

    洪金瞧着阿紫洁白如玉的脸蛋，不知不觉地涌上了一层深深地怜惜，她的过去，实在是太苦了，让人不自觉地心酸。

    阿紫又哭又笑一阵子，郁闷发泄掉了不少，这些话她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起过，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对洪金讲了出来，大概看他的性情温善吧。

    “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该你给我说个故事了。”阿紫娇嗔地说道，那神情让人不忍拒绝。

    洪金想了想道：“我不太会讲故事，你硬要我讲，我就讲一个小姑娘以后的故事吧。”

    “不听，不听。小姑娘的故事，我早听腻了，我要你讲别的。”阿紫不依道，娇蛮神情一览无余。

    洪金知道阿紫的脾性，根本不作理会，依然讲了下去：“后来，小姑娘遇到了她的姐姐，那是一个非常温柔非常可爱非常灵动会照顾人的少女，还遇到了她的姐夫，那是一个极其威猛如天神一般的汉子，那是一个英雄，功夫很高，连小姑娘的师父都打不过……”

    阿紫掩住了耳朵，这时却忍不住打断洪金的话语：“你说的不对，小姑娘的师父天下无敌，与人打斗，从来没有败过。”

    洪金道：“等小姑娘见到他的姐夫，就知道他是何等的英雄豪杰，小姑娘的师父，给他提鞋都不配。”

    阿紫撇了撇嘴，颇有不信的神色。

    “小姑娘还会碰到她的爹娘，她的父亲是一个位高权重的王爷，风流倜傥，她的母亲……”洪金道。

    “不要，不要，小姑娘不要见她狠心的爹娘，他们既然不要她了，小姑娘也不要他们可怜。”阿紫陡然间大叫了起来。

    洪金看到阿紫的情绪过于激动，只得叹了一口气，住口不语。

    崔婆婆一直在笑吟吟地听着，她对这些事情，显得根本就不关心，又仿佛是看透了世情。

    碧波万里，一眼望不到边际，崔婆婆持桨向前快速地划行，荡开了层层的波浪。

    洪金望着空中的飞鸟，不由地吟道：“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

    一旦吟起诗句，洪金立刻想起段誉来，脸上不由地泛起笑容。

    阿紫倏地一扬手，一大把碧磷针撒了出去，居然对准了空中的飞鸟。

    如果阿紫骤然间向洪金攻击，自然不能如愿，可是她的碧磷针，却都毫无顾忌地撒向了飞鸟。

    噗嗤！

    数十只飞鸟摔倒在地上，被碧磷针毒死，没有被碰到的飞鸟，吓得连忙拍翅飞走，再也不敢在这里多呆。

    瞧着如同下了一阵的鸟雨，崔婆婆一阵的愕然，她料不到，这个小姑娘，居然行事会如此地乖张。

    洪金不由地怒道：“这鸟好端端地，你射它们作甚？”

    阿紫哼了一声，狡辩道：“我乐意，你能拿我怎么样？”

    洪金对于阿紫的好感，登时消去不少，她这人优点固然不少，可是缺点只怕更多。

    瞧着洪金气鼓鼓地模样，阿紫不由地笑道：“你生气了？你真的生气了？还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原来也是一般的小肚鸡肠。”

    洪金有一肚子做人的大道理，想要讲给阿紫听，可惜他知道这只是对牛弹琴，阿紫不但不会听，反而说不定会取笑他。

    湖光山色，渐渐地消除了洪金心中的郁闷，他暗自决定，一旦见到阿朱，就将阿紫交给她，这个刁蛮的丫头，她可真是伺候不起。

    洪金正坐在船头上观赏，阿紫陡然间走到他的身边，大声地叫了一声：“洪金，你是不是睡着了？”

    很明显，阿紫是想吓洪金一跳，可是洪金早就感觉到了她的脚步，一点都没有惊慌的意思。

    阿紫不由地扁起小嘴道：“一点都不好玩，你就是不害怕，也要配合着装出样子来，白白浪费人家的力气。”

    洪金哼了一声道：“阿紫，你就是太在意自己的看法了，为什么不肯替别人想想，无缘无故，别人为什么要配合你？”

    阿紫一脸不高兴地神情：“最烦就是说教了，早就听惯了唠唠叨叨，不让人有一点心静。”

    洪金真是彻底无语了，世上那有这种人，明明是故意扰乱别人，还怪人家不配合她。

    有风吹来，碧绿的荷叶微微荡漾，荷花散发着一阵阵的清香，有鱼儿在荷叶间游来游去，极为悠闲。

    洪金不由地想起段誉的凌波微步身法，只觉得与空中的飞鸟，水中的游鱼，颇为相似。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洪金只觉诗兴大发，低低地吟唱道。

    “什么臭花臭叶，一点都不讨人喜欢，至于这里的鱼，更是死的臭的。”阿紫陡然间叫道。

    阿紫抽出剑来，就去砍那些荷叶荷花，这令人赞叹不已的大好美景，顿时被她破坏掉，一片狼藉。

    不但如此，阿紫还飞出毒针，居然射向水中的金鱼。

    眼看着那鱼肯定躲不过了，洪金袍袖一卷，一道劲风飞过，将毒针轻轻地卷了回来。

    对于阿紫所用的毒针，洪金的心中，却也是深怀忌惮，不敢轻易用手触碰，更不敢让它刺破肌肤。

    “阿紫，你闹够了没有？”洪金大声地咆哮道。

    就算是泥人，都有土性子，洪金脾气虽好，却也不由地被阿紫激怒。

    阿紫高声叫道：“没够，当然没够！我要放一把火，将这四周的荷叶荷花都烧掉，我要毒死河中所有的鱼，射杀空中所有的鸟……”

    啪！

    洪金反过手来，重重地在阿紫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她白嫩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手印。

    霎那间，空气都似乎有了静止，两个人都惊呆了，连崔婆婆在旁边都看呆了。

    下一刻，阿紫首先反应过来，她大吼道：“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今天刚见你面，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洪金的心中，其实颇为后悔，他明知道阿紫的脾气，却还是被她气到了，居然做出这样丧失理智的举动，真是不应该。

    “怎么样？你还痛不痛？我打得可厉害么？”洪金的脸上写满着愧疚，这绝对是无心之失。

    洪金伸出手来，想要向着阿紫的脸上摸去，他神情显得极为痛惜，一心想要弥补点什么。

    “我恨你！你这个假仁假义的小人，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别碰我，不要碰我……”阿紫大声叫嚷着，一步步地向后退，很快到了船边，她一个收势不及，一头栽倒在湖里。

    哗啦一声，是破水声，接着阿紫就不见了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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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死亡游戏

﻿瞧见阿紫坠落湖中，洪金不由地大惊，连声叫道：“阿紫，你干什么，快回来。”

    水面一片平静，阿紫仿佛一粒石子，坠入水中，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洪金明知道阿紫会水，可依然非常地担心，他不假思索地跟着跳到了水里。

    湖水中颇有凉意，洪金屏住气息，将手在湖中胡乱地摸去。

    出乎洪金的意外，他摸来摸去，都没有触碰到阿紫的身子，她就象突然间凭空消失了一样。

    没有办法，洪金只有扩大了搜索的范围，他的身子，在水中就如游鱼。

    摸了一阵，洪金始终没有碰到阿紫的身子，不由地心中越来越是惊慌。

    饶是洪金的闭气功夫了得，却也不得不浮出水面换口气，他向着崔婆婆连声问道：“见到阿紫了吗？”

    崔婆婆摇了摇头，她的脸色，同样是颇为的焦急，充满了怜悯。

    洪金更加着急了，他大声地嚷道：“阿紫，阿紫……”

    崔婆婆听到洪金的喊叫声中气十足，在空中来回地激荡，只怕能声闻数十里，不由脸面变色。

    除了洪金焦急的叫嚷声，四下里一片的平静，水波不兴，阿紫仿佛是坠落在尘世中的精灵，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洪金从来没有如此的懊悔，只要能换回阿紫的性命，那怕拿他自己的命来换，他都毫不怜惜。

    阿紫确实够顽皮，甚至称得上歹毒，可是再怎么样，她都不该因洪金而死，再说了，她还没有见过阿朱，没有见过乔峰，没有见过她的爹娘，她怎么能死？她不能死……

    洪金如同发了疯一般，在水中拼命地寻找起来，他努力睁大了眼睛，想要瞧清水底的动静，奈何只是徒劳。

    好不容易，洪金才安静下来心神，他试着用心意去感觉阿紫的动静，却什么都没瞧到。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洪金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他心中郁闷的差点要自杀。

    崔婆婆倒真是好性子，她一直稳坐在船头，脸上不时地露出关切。

    如果开始的时候，洪金还以为阿紫只是在玩笑，此时他的心中，可真正恐慌了起来。

    在水中闭气这么长时间，就连他都做不到，更何况是功力远不如他的阿紫。

    洪金无可奈何地回到了船上，他失魂落魄一般，神情中有着无限地沮丧。

    崔婆婆低声劝解道：“阿紫姑娘怕是没希望了，你还是节哀顺变，我们还要不要到听香水榭？”

    洪金的眼中，陡然间露出一抹绝然，他森然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一定要找到阿紫，婆婆，我来是对你说，希望你能多等一些时候。”

    崔婆婆道：“老身没有别的事情，可以一直在这里等下去，可是照我看，你再找下去，只怕也是白费。”

    洪金谢了崔婆婆的好意，身子一纵就到了水中，他这次一寸一寸地查找，终于在模模糊糊中，看到了一道紫色的身影。

    眼看找到了阿紫，洪金的心中，却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他暗自祈祷，希望阿紫还活着。

    洪金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将阿紫托出了水面，箭一般地向着小船游了过去。

    崔婆婆的脸上布满了惊讶，她没有料到，洪金居然真的在水面下找到了阿紫，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洪金将身子一纵，跃到了船上，他将手靠近了阿紫的鼻孔，发现果然没有了气息。

    情急之下，洪金顾不得避嫌，伸手就向着阿紫的身上摸去，只觉得她的身上犹有余热，看来并没死绝。

    洪金一道九阳气息，向着阿紫的身上传了过去，就见她身上的衣服，冒出来腾腾的热气，不大会儿就变干了。

    瞧着洪金的内力，居然如此的了得，崔婆婆不由地大惊失色，这般惊才绝艳的少年，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随着洪金的九阳气息传过阿紫的身子，就见她僵硬的身子，突然间动了一下，然后咯吱一声笑了出来。

    洪金一颗久悬的心，终于松了下来，他这才感觉到了极度的疲惫。

    阿紫的面容本来是木无表情，如今一笑之后，顿时就显得丰富而多彩，但她随即板上了脸，变得冷如冰山，让人难以靠近。

    洪金长叹了一口气道：“阿紫，以后这样危险的游戏，你可再也不要玩了，如果我们真的一走了之，你是否还能醒来？”

    阿紫的脸色依旧苍白，她冷冷地道：“我死我的，与你何干，反正在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疼我，怜惜我，倒不如让我死了干净。”

    洪金无语以对，他只得走到船头上，默默地坐了下来。

    “阿紫姑娘，这我可得说一句，你不知道，刚才他有多担心你，多心疼你，为了找你，他都快发疯了。”崔婆婆一本正经地道。

    阿紫冷笑道：“我不在乎。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跳水？如果我死了，都是他害得，他会找我，是因为心中有愧，假仁假义罢了。”

    崔婆婆不再多话，她发现，真的没有办法与阿紫多讲，因为完全没有效果。

    经过崔婆婆一阵急划，听香水榭到了，远远地就听到上面一阵吵闹。

    崔婆婆道：“这里就是听香水榭，我就不上去了，祝你们好运。”

    洪金谢过了崔婆婆，与阿紫一起向着听香水榭走去，想到终于可以将阿紫交出去了，他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笑容。

    阿紫哼了一声道：“你一脸的怪笑，打什么坏主意？”

    洪金道：“阿紫，你听我说，世间还是好人多，你应该忘掉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走上听香水榭，远远地听到上面一阵吵闹，洪金连忙加快了脚步，闪身进入了大厅。

    厅中有着很多人马，分成了两派，地面上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空中飘荡着酒气，段誉四人站在了中间。

    洪金连忙飘身走了过去，与段誉等人进行了相见。

    段誉瞧着洪金带来了阿紫，忍不住向他挤眉弄眼，调侃意味十足。

    阿紫瞧着段誉的样子，只觉很不喜欢，她冷哼了一声道：“洪金，这个人油头粉面，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你干嘛要来见他？”

    当着王语嫣的面，被阿紫如此评价，段誉不由地脸面通红，只能狠狠地瞪了阿紫一眼，却也不便与她辩解。

    只听一个魁梧老者，冲着段誉等人道：“你们是谁？来此干什么？”

    阿朱道：“这倒怪了，我是这听香水榭的主人，没想到反而被人盘问起来了。”

    魁梧老者叫道：“那你是慕容家的小姐了，快请你家老爷出来见面。”

    阿朱道：“我那有这么好的福气，做老爷家的小姐，只不过是个丫头，我家主人出门去了，不方便见你。”

    魁梧老者挥舞着手里的大刀，怒声喝道：“慕容家的人是不是知道我们来了，所以故意躲了起来，须知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

    王语嫣陡然间笑道：“这位是秦家寨的姚老爷子吧？干嘛这么大的火气？”

    这老者正是姚伯当，他被王语嫣一语道破来历，不由地吃了一惊，不由森然道：“老夫正是姚伯当，你们这些小丫头，懂得什么，还不让主人出来回话。”

    王语嫣道：“秦家寨五虎断门刀法，一向以威猛见长，当年秦公望创下了六十四招，如今只余五十九招，姚寨主，你学会几招？”

    姚伯当不由地大吃一惊，他喃喃地道：“这是我秦家寨的隐密，你如何知道？”

    王语嫣道：“缺失的五招是‘白虎跳涧’、‘一啸风生’、‘剪扑自如’、‘雄霸群山’、‘伏狮胜象’，姚老爷子，我说的没错吧？”

    姚伯当心中的震撼，实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那五招究竟是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只知道是五虎断门刀法中的精要，因为变化太复杂了，所以没有留传下来，陡然间从一个少女口中听出，实是让他难以置信。

    西首一个四十余岁的汉子叫道：“五虎断门刀威震河朔，多五招少五招，原也没有多大差别，在下的招数，倒要请姑娘你猜上一猜。”

    王语嫣道：“这要请你露上两手，才能猜得出来，不能空口讲白话。”

    那汉子点了点头，从衣袖中取出一件奇门兵刃，左手拿一个六七寸长的铁椎，锥尖却曲了两曲，右手拿个八角小锥，锤柄不及一尺，锤头还没有拳头大小，根本就象是个小孩子的玩具。

    东首的大汉中立刻有人嚷了起来：“看啊，瓜娃子玩耍的东西，都拿出来了，真是丢人现眼。”

    西首那些如僵尸般穿白袍的汉子，一个个都是怒目而视，秦家寨的人却是豪放惯了，丝毫都没放在心上。

    王语嫣道：“这是雷公轰，传闻雷公轰青字共有九打，城字十八破，阁下想必是青城派的司马氏了？”

    那汉子一脸地惊奇：“在下正是青城派的司马林，请问姑娘，青字是否真有九打，城字共有十八破？”

    王语嫣道：“以我看来，青字当为十打，因为铁菩提和铁莲子，从外形上来看极为相似，可用法却是不同，至于城字十八破的破甲、破刃和破盾三破，似乎并无实际用处，只是用为混充十八之数，倒不如除去，称十五破更为确切。”

    司马林心中惊疑不定，那破甲、破刃和破盾之术，正是他最得意地招数，听王语嫣来说完全无用，自然是不肯相信。

    “王姑娘真是了得，就请你猜一下，我这褚师弟的底细，如何？”司马林一声令下，立刻走出来了一个青年汉子。

    这人一脸都是细细的麻点子，差点都掩去了本来的面目，他走了出来，手中所取出的兵刃，依然是雷公轰。

    姚伯当大声地笑道：“你这位师弟，面目如此的精致，想要摸清他的底细，只怕是难了。”

    青年汉子褚保昆一向最恨人说他麻脸，当下不及思索，立刻挥动雷公轰，就见一道铁钉，划过强烈地劲风，向着姚伯当飞了过去。

    姚伯当连忙挥动了手中的长刀，极其惊险地将那暗器拨了出去，只觉手心一阵发麻，兵刃差点没被震落。

    “想找死吗？”秦家寨的汉子们，立刻都将长刀抽了出来，只等姚伯当一声令下，马上就要动手。

    姚伯当捡回了一条命，心中犹有余悸，他看青城派功夫不低，唯恐吃了大亏，当下摆了摆手，止住了兄弟们的冲突。

    司马林是来找慕容家报仇的，同样不愿意惹姚伯当这个仇家，见状同样喝止了青城派众人的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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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无限嚣张

﻿王语嫣正色道：“姚寨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行走江湖，比的是人品胆色，武功都是末节，外形容貌，更是微不足道。”

    洪金不由叹了一口气，在王语嫣眼中来看，自然觉得外形美丑没太大相关，可是在段誉眼中来看，那就大大的相干了。

    果然，当洪金瞧向段誉的时候，却见他微微地摇了摇头，很是不以为然。

    褚保昆望向王语嫣，眼中浓浓的都是感激，他觉得王语嫣的话，简直说到了心坎上，让他无比的受用。

    王语嫣温柔地道：“不行，你要做的事，海风子道长早就试过了，没有用的。”

    青城派的人都觉惊怒交加，望向褚保昆，眼中都是怀疑的神色。

    海风子道长是山东蓬莱派第七代掌门人，蓬莱派是青城派的死对头，双方数十年来相互仇杀，冤仇越来越深，实是不共戴天。

    褚保昆惊慌地道：“王姑娘，话可不能乱说，我这明明是青字的第四打暗器功夫，发出的是青蜂针。”

    王语嫣叹了口气：“暗器不是看用什么，而是发暗器的手法和劲力的走向，你这从表面上来看是青字第四打，实则是蓬莱派的独门手法破甲锥。”

    司马林怒道：“褚大爷，没料想你居然是蓬莱派的卧底，然则我的父亲，是丧命在你的手下。”

    褚保昆面如土色，他惨然道：“司马掌门，我身受老掌门的大恩，绝无丝毫加害之意。”

    司马林咬牙切齿地道：“呸！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牲，将我青城派的秘技泄露给蓬莱派，那师父是不是你亲手所杀，有什么区别？”

    褚保昆道：“你误会了，我自从加入本派以来，从来没做过丝毫对不起本派的事，天地良心，日月都可以作证。”

    司马林那里肯罢休，运起手中的雷公轰，就向着褚保昆砸了过去。

    褚保昆不想与司马林交手，一昧地躲闪，很快地落在了下风。

    司马林的两个师弟，一看司马林一人收拾不下褚保昆，立刻上前去帮忙。

    斗不多时，褚保昆腿上受伤，立刻变得一瘸一拐起来。

    王语嫣大叫道：“你们住手，否则我可要帮他了。”

    司马林三人一心复仇，那里顾得着王语嫣的大叫，连她的喊声都没往心里去。

    王语嫣大叫：“先使一招‘韩湘子花间弄笛’，再使一招‘铁拐李月下过洞庭’。”

    瞧着司马林三人的招式凶险，褚保昆不假思索，立刻就将手中的雷公轰一横，正是一招“韩湘子花间弄笛”，将司马林三人的兵刃，一齐挡了过去。

    褚保昆一眼就发现了司马林的破绽，然后一招“吕洞宾月下过洞庭”，不过由于他腿受伤以后，变得一瘸一拐，没有了吕洞宾飘飘欲仙的神态，倒是像极了铁拐李。

    王语嫣话语刚刚地落下，褚保昆的招数就已经使出，司马林的身形一变，恰好转到了褚保昆的雷公轰下面。

    就算是事先演练好的变招，都没有如此的巧法，秦家寨的那些人望向王语嫣，都是极度的惊奇。

    褚保昆毫不费力，就点中了司马林的穴道，如此轻易得手，他的神态，倒是不由地一呆。

    青城派的人，都料不到会有这样的变故，他们一个个地相互望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褚保昆，你如果伤了司马掌门，我们就将你碎尸万段。”青城派的一个弟子咬牙发狠。

    褚保昆道：“褚某被逼无奈，才寄身到青城派中，受老掌门大恩，一直都恨无以相报，今日岂有加害新掌门的道理。”

    说完，褚保昆将手中的雷公轰在司马林身上一点，立刻解开了他的穴道。

    司马林此时只要挥动雷公轰，就能够伤了褚保昆，可是他刚刚地获褚保昆饶恕，如何能接着加害对方，实在于理不合。

    眼看司马林犹豫，他的一个师弟叫道：“掌门师兄，老掌门的大仇要紧，门派间的恩怨要紧，我们不能放过蓬莱派的奸细。”

    司马林叹了一口气道：“来人，将褚保昆拿下。”

    青城派众弟子纷纷地挥舞起兵刃，向着褚保昆冲了过去。

    瞧着褚保昆刚才的表现，还象是一个汉子，洪金动了惜才之意，正想上前搭救，神情一动，却又停了下来。

    眼看着褚保昆这番在劫难逃，陡然间一阵风来，整个大厅都觉得一暗，接着就见门前的空椅上，突兀地坐了一个黑衣汉子，青城派的兵刃都落到了他的手中。

    阿朱和阿碧一看都是大喜，连忙叫道：“包三哥。”

    王语嫣却叫了一声：“包叔叔，你来了。”

    包不同摇了摇头道：“非也非也，你错了，不是包叔叔来了。”

    王语嫣笑道：“非也非也，这可是你的口头禅，还说不是包叔叔。”

    包不同道：“非也非也，慕容兄弟叫我包三哥，你却叫我包叔叔，所以你错了。”

    段誉瞧着王语嫣看到包不同来到，那种容光焕发的样子，暗地里不由地神伤。

    包不同小胡子一抖道：“这是我阿朱妹子的地方，识相点的，都给我滚出去。”

    司马林道：“请问你是不是慕容府上的人，我是青城派的司马林，我父亲的命是不是慕容家害的？”

    包不同白眼一翻道：“你父亲又不是我儿子，他是谁杀的，****屁事，我干嘛要回答你。”

    听了这句话，司马林和青城派的人全都大怒，如果不是忌惮他的功夫高强，只怕早就挥舞起兵刃上前了。

    褚保昆道：“我不允许你这么侮辱我师父，你得给他道歉。”

    包不同一副眼高过顶的模样，根本看都不看褚保昆，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褚保昆大怒，将雷公轰一摆，向着包不同打了过去，完全就是性命相搏。

    包不同那肯将褚保昆放在眼里，只见他将掌一挥，就是一道强大的劲风冲去，褚保昆立刻就摔出门外，直摔得头破血流。

    “包不同，我要你给我师父道歉。”褚保昆满脸是血的冲了过来，脸色甚是狰狞。

    包不同抬了抬脚，一腿扫处，去势甚急，褚保昆立刻翻滚了两个筋斗，比上次摔得更狠，连牙齿都摔落了，雷公轰也扔到了一边。

    褚保昆还是不管不顾，拼命地向着包不同冲了过来，神情显得颇为执拗。

    司马林及青城派等人，瞧着褚保昆如此维护老掌门的名誉，心头却也不禁觉得感动，对褚保昆的恶念，不由地少了许多。

    其实论起洪金的性子，早就想救下褚保昆，只是想着他日后难做，倒不如此刻狼狈些，青城派或许不会再去找他的麻烦。

    “嘿嘿，你想死还不容易，只是别弄脏了我阿朱妹子的地方。”包不同冷笑连声，劲力一扫，褚保昆再度落了出去。

    这一次，褚保昆受到的创伤更重，而且被包不同封住了穴道，相要再扑进来狂斗，已然是不可能了。

    褚保昆的实力，身兼青城和蓬莱两家之长，在这些人当中，已经算是佼佼者，可是在包不同的手里，却没有丝毫地还手之力。

    包不同拍了拍手，冲着司马林道：“你不是要找杀父仇人吗？好吧，就算是我杀的，你尽管来找我报仇好了。”

    司马林怒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岂能如此儿戏，前辈功夫虽高，可也不能如此侮辱我们青城。”

    包不同道：“你父亲不是慕容家杀的，公子爷的功夫高我百倍，岂能去杀青城派的笨蛋，你的父亲如果再高明十倍，或许会值得我去杀一杀，再高明百倍，公子爷都没有兴趣。听懂了吗？今天我就侮辱你们了，你能怎么样？你要打便打，不打便给我快滚。”

    瞧着青城派众人两手空空地模样，包不同将脚尖一挑，那些在地上的尖刀，突然间弹射而出，不分远近，恰好落到了青城派众人的手中。

    青城派众人神情都是一愕，心想他既然能还兵刃还得如此轻易，只怕让兵刃错上一点，取他们的性命，也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司马林更是脸色剧变，情知今日无论如何都讨不了好处，只得抱了抱拳，含糊地道：“今日之事暂且揭过，请了。”

    说着话，司马林向着青城派的弟子们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赶紧撤，不要吃什么眼前亏。

    包不同胡子一翘道：“非也非也，这是逃，是跑，是跳，是跃，总之不是滚，没想到你们这么笨，连怎么滚都不知道。”

    说话间，包不同抓起青城派的弟子，飞快地向外掷了过去，他的身法越来越快，手上也是越来越快，一个个的青城派弟子，都成了空中飞人。

    包括司马林也不例外，直接被掷成了滚地葫芦，他从地上飞快地爬了起来，根本不敢再有所争执，直接划起他们的大船，拼命地逃了出去。

    瞧着青城一派如此惨状，姚伯当脸面变色，他走到包不同的面前，强堆起笑容，正准备讲话。

    包不同道：“非也非也，五虎断门刀这样的下流角色，慕容家更没兴趣。你不必狡辩，你的话我更没兴趣听，赶紧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姚伯当的脸色尴尬至极，不知道到底是该上前去一战，还是就此屈辱地离开。

    包不同并没有多让他犹豫，直接一把将他抓了起来，忽地一下子扔出来了数丈远。

    瞧姚伯当身子高大魁梧，高出了包不同足有半头，可是他半招都没递出去，就被包不同抓住了后背，连挣扎都没办法挣扎。

    直到被抛到地上，摔得鼻青脸肿，姚伯当才回过味来，他再望向包不同，脸色充满了恐惧。

    姚伯当心中明白，就算他练到死，都别想拥有包不同这样的本领，这个仇说什么都无法报了，眼下除了强咽下怒气以外，没有其余的选择。

    看到姚伯当被掷出，秦家寨的那些人，未免皮肉受苦，一个个都非常自觉地滚了出去，场面很是好看。

    阿朱和阿碧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洪金却并没有笑。

    高手和低手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判若云泥，人生在世，不努力怎么能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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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姐妹相认

﻿包不同怪眼一翻，瞧向了段誉和洪金，冷冷地道：“还有你们两个，怎么不滚？”

    阿紫在一旁娇笑道：“如果你能让他们两个滚了，我请你吃螃蟹。”

    阿朱连忙道：“包三哥，这两个可是我们的朋友，他们来都是好意，是给我们帮忙来着。”

    包不同横了阿紫一眼，没有理她，却对阿朱道：“非也非也，阿朱妹妹，你说这两个人来都是好意，只怕不见得，大大的不见得。”

    阿紫笑道：“可让你给猜对了，他们这次来，是想偷还施水阁里面的藏书。”

    此语一出，阿朱和阿碧齐时动容，惊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还施水阁。”

    包不同来到了段誉面前，撇了撇嘴笑道：“这个人油头粉面，油嘴滑舌，一看就知道靠不住，双目无神，是一个脓包。”

    段誉笑道：“你这样说话，难道慕容公子，与阁下的相貌差不多吗？”

    此言一出，王语嫣的脸上登时露出责怪的神色，阿朱和阿碧的神情倒还正常。

    包不同道：“非也非也。我家公子英俊挺拔，气宇轩昂，比阁下的脓包之美强过了百倍千倍。至于我包不同，面目丑陋，但英气勃勃，大致可以称之为英丑。”

    段誉偷眼向王语嫣瞧去，只见她脸上带笑，听到包不同夸奖慕容公子，实在是心花怒放，难以克制。

    包不同来到了洪金身边，翻了翻怪眼，正欲说话，陡然间就见洪金的眼神看了过来。

    目光如箭！

    带着一种强烈的震慑作用，就如君主扫视臣下一般，有着说不出的威严和压迫。

    包不同居然有一种，一切都被洪金看穿了的感觉，他连忙向旁边空跳一步，神情很是慌乱。

    反反复复地打量了一下洪金，包不同理屈词穷，他想不出任何贬低洪金的字眼，一时间没有了挑衅洪金的勇气。

    “奶奶的，真是奇怪！”包不同暗自诧异，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在慕容复面前，也敢直言无忌，谁知到了洪金的面前，居然发挥不开。

    阿紫将小嘴一撇，冷笑一声：“还以为是怎样的一个英雄人物，原来是个欺软怕硬的角色。”

    包不平正欲搭话，陡然间就觉一阵鸟鸣，一只白鸽飞了过来。

    阿朱和阿碧同时笑道：“公冶二哥来消息了，真好。”

    包不同从鸽子的腿部取过一张纸片，摊开了一看，居然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文字。

    王语嫣不由惊诧地叫道：“这是什么文字，怎么会这样的怪法？”

    阿朱道：“这是公冶二哥想出来的点子，文字中藏有秘密，外人难以知晓。”

    听阿朱如此说，王语嫣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不悦的神情，显然是伤心被见外。

    阿碧是个细心的人，连忙说道：“王姑娘不是外人，待会儿我会将这种秘密说给你听。”

    包不同等人看了纸片，露出来了惊诧的神情，望着洪金和段誉，忍不住欲言又止。

    洪金知道就快要被赶出去了，忍不住暗自冷笑。

    果然，包不同将手一伸道：“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们还赖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给我走开，难道要我赶你们出去。”

    洪金心中有气，忍不住淡淡地道：“你为何不将我们丢出去？”

    包不同怒了：“难道你以为我不敢，冲着阿朱妹子的面子，才不给你们一般计较。”

    洪金有心给包不同一个教训，道：“你不必顾及任何人的面子，直接动手好了。”

    包不同身子一窜，就向着洪金飞了过来，在阿朱等人的眼中，依然快如闪电一般。

    洪金对于包不同的来路，却是看得清清楚，他一伸手，就将包不同的手腕抓住，然后借力使力，将他向外直摔。

    包不同情知不妙，连忙用力挣脱，没料想洪金的劲力，却又完全消失。

    咕咚！

    包不同被他自己的力量，摔倒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弄了个满身尘土。

    直到此刻，阿朱方才发出了一声劝告，让两人不要动手。

    包不同只羞得满面通红，他愣愣地瞧着洪金，实在料不到，江湖上何时出了这样一个本领高强的少年。

    洪金长吸了一口气道：“阿朱，我将你的妹妹给你送来了，还希望你能多疼惜她。”

    阿朱当场愣住了，她指着阿紫，惊讶地问道：“她……她是我的妹妹，这从何……从何说起。”

    洪金道：“让我来说是说不清的，可是你应该有一个金锁片，上面刻的是‘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保安宁’，阿紫也应当有一个锁片，刻的却是‘湖边竹，绿盈盈，报平安，多喜乐’。”

    阿朱和阿紫都是从颈中飞快地摘下一个金锁片来，拿到一起对比，果然是一样的材质，一样的式样，很明显原来就是一对。

    上面所刻的文字，与洪金所说的一模一样，金锁闪着灿烂的光泽，十分地名贵。

    阿朱和阿紫两人对望了一眼，到底是姐妹情深，血浓于水，她们两个很快地拥抱在了一起，眼中都是激动的泪水。

    特别是阿紫，从一出生，就没有人真心地关怀过她，如今知道有一个姐姐，心中实在是相当地激动。

    洪金等人心中，却也不禁唏嘘不已，这姐妹两个自从出生就被分开，如今总算是见了面。

    特别是洪金，想到依照原来的结局，阿朱和阿紫到了最终都没有相认，实在是巨大的遗憾，如今总算得到了弥补。

    “姐姐，有很多人都欺负我，你一定要为我出头。”阿紫抽抽泣泣地道。

    阿朱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出气。”

    阿紫眼珠一转，向着洪金一指：“好啊，那你就将这个人杀掉，他差点害得我在水里淹死。”

    阿朱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她的心中对洪金颇为感激，怎么会突然出手，更何况，瞧阿紫的说话，很明显是不尽不实。

    阿紫恨恨地道：“姐姐，原来你也在骗我，说是要为我出气，却又生怕打不过他。”

    阿朱道：“好妹子，别闹了，就算是再厉害的敌人，姐姐都愿为你出头，可是他……如果害你，绝对不是有心的，你就放过他吧。”

    阿紫扁了扁嘴：“姐姐为什么不肯动手杀他，难道是你喜欢他？”

    洪金怒道：“阿紫，别乱说话，我对你姐姐，有着说不出的敬重，岂敢有丝毫他意。”

    阿朱温言笑道：“阿紫，你不懂，我对他，只不过象对弟弟一样，要爱护他，没有丝毫地儿女私情。”

    洪金和阿朱都是光风霁月的人，他们谈论起这些，丝毫没有回避什么，相信对方都能了解。

    这是一种心心相惜的感觉，要知道对方的人品，还要对对方有很高的信任才成。

    阿紫道：“洪金告诉我，我的姐夫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是一个天神一般的男人，在那里？还不给我引见一下。”

    阿朱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她愣了一阵，才讪讪地道：“姐姐还没遇到这样的男人，如果真的有幸认识了，一定要让你第一个知道。”

    洪金向着阿朱等人拱了拱手：“过多打扰了，这便告辞。”

    阿朱等人纷纷地还礼，还客气了一下，希望洪金和段誉两人留下，包不同阴沉着脸，却是一言不发。

    洪金道：“包兄，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是个善恶分明的汉子，可是一定要想清楚了，所做的事，是不是都值得？”

    包不同冷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他听到洪金语出真心，态度不由和缓了不少。

    洪金是想到包不同最后惨死在慕容复的手里，实在是太不值得，如果有机会，还希望能改变他的命运。

    转过头来，洪金冲着段誉道：“段兄弟，我们走。”

    段誉望向王语嫣，心中实在有万分的不舍，可是他看王语嫣根本就不正眼瞧他，阿朱和阿碧都一直关心慕容公子，当真强留下来，实在是没有趣味，只得垂头丧气地答应了一声。

    洪金和段誉两个人离开了，由洪金操纵着扁舟，段誉独立在桥头，不断地长吁短叹。

    “段兄弟，做人要有尊严，你能坚守底线，这很好。别忘记了，你镇南王世子的身份。”瞧着段誉如此低迷，洪金不由地劝道。

    段誉长叹一声：“洪金兄，你是不知道我心里的苦楚，千盼万盼，总算见到了神仙姐姐，可是她的心却已属别人，让我……让我情何以堪呢？”

    洪金笑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你有这个心意，相信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痴志不渝，相信你终能抱得美人归。”

    段誉道：“抱得美人归，我是想都不敢想了。只要她的心里，能稍微有我这么一点影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瞧着段誉如痴如呆的样子，洪金却也不由地为他发愁，可是思来想去，都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时间来证明段誉的真心，这才能打动王语嫣。

    段誉叹了一阵子，突然一把抢过来洪金手中的木桨，拼命地向着前方划了过去。

    洪金笑道：“喂，我说你慢点儿，你这么个划法，别将木桨给撑断了。”

    既然有段誉愿意划桨，洪金乐得清闲，欣赏这无边的荷叶美景。

    想到就快要见到乔峰了，洪金的心中不免一阵的激动，阔别日久，他心中颇为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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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忘却恩怨图一醉

﻿段誉撑了半天船，方才到了苏州城畔，肚子饿了，吵嚷着要去吃饭。

    一路上经过数家酒馆，洪金都没有停步，直到见到一个高大的酒楼，他才点了点头。

    段誉早就不耐烦了，见到洪金终于认可了，于是快速地走上楼去。

    洪金望着松鹤楼烟薰的金字招牌，心中一阵激动，收拾了一下心情，这才跟着上去。

    段誉共点了八色菜肴，分别是醋溜鲤鱼、焖肉豆腐、红什拌、炒三鲜、原汁扒翅、白汁元菜、松鼠鳜鱼、荷叶粉蒸肉，还点了一个巴肺汤。

    洪金先四下打量了一番，并没有乔峰的存在，只得略显失望的坐了下来。

    有两个道士，吸引了洪金的注意，其中一个老道士仙风道骨，颇有卓越之态，另一个中年道士则是神情豪迈，逸兴横飞。

    洪金本来想听那两个道士谈论，借以探测他们来历，奈何他们只埋头吃饭喝酒，并不曾出言交谈。

    瞧着洪金东张西望的样子，段誉惊讶道：“洪金兄，你是在等人吗？”

    洪金点了点头：“我确实在等人，可是不知他会不会来？”

    话音未落，就听楼梯声响，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走了上来，虎眉环眼，正是乔峰无疑。

    “乔大哥，真是想煞小弟了。”洪金连忙站起身来，大声地向着乔峰招呼道。

    乔峰抬起头来，看到了洪金，脸上也流露出来了浓重的喜色。

    两人自从少林寺别后，数年未见，而今陡然间相逢，实在是不胜之喜。

    洪金道：“乔大哥，让我给你引见一位少年英雄。”

    乔峰盯着段誉瞧了一阵，突然打断了洪金的话语：“兄弟，你且莫将话说透了，大家先坐下喝酒吧。”

    洪金不解其意，只得先坐了下来，不多时饭菜送了上来，香气喷鼻，惹人垂涎。

    乔峰冲着段誉道：“这位兄弟，想必是善饮之人，我们就来个一醉方休，如何？”

    段誉本来想推辞，后来见乔峰的脸上颇有挑衅之意，顿时想起包不同来。

    此刻，在段誉的心中，早将乔峰当成了慕容复的手下，那里还能容得他半点轻贱。

    “既然这位大哥如此豪爽，小弟却之不恭，就舍命陪君子了。”段誉赌气一般地说道。

    瞧着乔峰和段誉的举止，洪金不由地恍然大悟，原来乔峰和段誉两人，都将对方当成了慕容家的人。

    本来想要揭穿谜底，对洪金来说很容易，可牵涉到一场热闹，怎肯轻易错过？

    乔峰道：“小二，拿大坛酒来，顺便弄些空碗。”

    店小二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儿抱来个大酒坛，还拿来了一叠大海碗。

    乔峰一只手举着酒坛，神情轻松至极，这般的豪勇，立刻震惊了所有的食客。

    洪金注意到了，老道士脸上仍是云淡风轻，中年道士则是一脸的讶然。

    乔峰手中举着数十斤重的酒坛，眨眼间倒了三大碗酒，先端起一杯来，咕咚一声喝了，口中叫道：“大家先干一碗。”

    洪金的酒量甚豪，他端起酒碗，毫不示弱地一口干了。

    乔峰生性喜欢好酒之人，见到洪金善饮，不由地对他更是欣赏。

    瞧着乔峰脸上颇有玩味的笑容，段誉不肯有半点示弱，他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段誉本来很少饮酒，只这一碗酒下去，就见他的脸上立刻红了起来。

    见到段誉差一点没有将酒吐出来，乔峰不由地笑了笑，似乎是颇感意外。

    “来，干！”乔峰并不给人留喘息的时间，立刻又倒满了三大碗酒。

    乔峰喝酒的速度实在是快极，只是一仰头，那酒就被倒入了腹中，显得他的性子，畅快至极。

    洪金喝酒看似并不快，可是那碗酒立刻也见了底，居然与乔峰速度差不多。

    乔峰不由地用异样的眼神瞧着洪金，数年不见，洪金完全摆脱了昔日的病秧子模样，反而神光内敛，显见功力不浅。

    段誉只喝了一碗酒，就觉得头脑发热，只想晕晕沉沉的睡倒。

    蓦地，段誉陡然间觉得，体内的酒浆，好似都化成了真气，随着他的真气在经脉中不断地流动。

    陡然间，段誉的小指一动，一股酒液悄无声息地从他的小指处滴了出来。

    段誉不由地大喜，他发现这一次酒浆的流动，完全是按少泽剑的流向。

    本来饮了一碗酒，段誉就有点飘飘然，可是当酒液从小指流出去以后，他的神智，立刻变得清醒了起来。

    段誉心中大喜，顿时有了底气，走上前来，将第二碗酒咕咚咕咚地倒入了嘴里。

    乔峰瞧着段誉饮第一碗酒时，已经有了醉意，可是饮了第二碗，反而越来越见精神，不由地略感诧异。

    “今日欣逢两位兄弟，彼此就是有缘，我们就放开胸怀，大喝一场，将所有的恩怨，都暂且抛在脑后。”乔峰哈哈地大笑道，斟满了第三碗酒。

    洪金瞧着中年道士，颇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由地叫道：“这位道长，如果有兴趣，何不过来一起喝两碗？”

    中年道士闻言十分欣喜，望向老道士，脸上一副问询的模样。

    老道士微微地点了点头，示意中年道士可以过来，中年道士不由地大喜。

    “贫道丘处机，见过各位，今日有幸与各位英雄侠士相见，实是不胜之喜。”中年道士逸兴横飞地道。

    洪金倒真是吃了一惊，他没有料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丘处机，这老道的脾气十分暴躁，可是一身侠骨义胆，却也深得洪金的敬佩。

    乔峰微微地摇了摇头：“丘道长，我们刚才说好了，彼此先不介绍身份，你犯了戒，该先罚一碗。”

    丘处机哈哈大笑道：“贫道正有此意，既有如此美酒，贫道认罚。”

    端起酒碗，丘处机一饮而尽，面不改色，气不稍喘。

    在全真七子中，数丘处机最为豪迈过人，他的放荡不羁，正合乔峰的脾性，所以一见之下，就对他特别地欣赏。

    四个人各占一方，你一碗刚刚饮罢，我一碗又端了起来，饮起美酒来，实在比饮水还要更加的洒脱。

    这一番争斗，立刻吸引了众多的看客，到了后来，别的桌子上的客人，全都匆匆地吃喝完毕，站在一旁瞧起热闹来。

    等到四个人每人饮了十来碗酒，那旁边高高摞起的空碗，看起来已然是颇为的壮观。

    到了后来，不但是跑堂的，就连后方的大厨，还有一些帮厨的，都纷纷地跑了出来，这样的奇景，可真是千年难得一见。

    饶是洪金酒量不差，连饮十数碗酒，却也感觉到头脑发晕。

    反向段誉瞧去，只见他的小指，紧紧地贴在桌上，那一道细长的酒液，正顺着他的小指，蜿蜒向着楼下流去。

    乔峰和丘处机都是海量，他们喝到十余碗酒，依然脸色不变。

    洪金一看这样不好，恐怕陪不下来，只好皱了皱眉头，跟着段誉依样划了葫芦。

    再喝数碗，洪金看到丘处机却也顶不住了，他身上的酒液，都从脚下浸了出来，地上湿了一片。

    在场唯一凭真本事喝酒的，就只有乔峰一个了，他不瞧众人的手上或脚下，只是一个劲儿的拿着酒坛劝酒。

    如此又是数碗酒过去，段誉和洪金的神情，都没有丝毫地变化，丘处机的脸面，却是微微地发红。

    一连饮了四十余碗酒，段誉突然间叫道：“大家见好就收吧，再这样喝下去，我的银两却是不够了。”

    乔峰向着丘处机道：“丘道长，我和这位兄弟有点事情想要了结，回头再来与你叙话，如何？”

    丘处机点了点头，他报了落脚的地点。乔峰道：“回头一定登门拜访。”丘处机连声谦谢。

    洪金猜想那老道士就是丹阳子马钰，知道他生性恬淡，就没有前去打扰。

    乔峰左手携了段誉，右手携了洪金，三人一起飘身下楼，引来了无数酒客的欢送。

    在场的酒客，平时那里见过如此的人物，没想到今日居然一看就是三个，真是大饱眼福，足以向人吹嘘得了。

    段誉被乔峰一带，不知不觉地就使出了凌波微步，只见他步法特别地飘逸灵动。

    乔峰能够感觉到，不但段誉的内功深厚至极，就连洪金的内功，都是异常地浑厚，不由颇感讶然。

    “好啊，我们就来比试一下轻身功夫。”乔峰说着话，迈开大步，当先向前飘去。

    洪金运转九阳真气，不紧不慢地跟在乔峰的身后，他的气息悠长，神态轻松写意，如闲庭信步。

    段誉的身法更显精妙，步履动处，如行云流水，不见一点香火气息，实在是掌握到了逍遥派功夫的精髓。

    乔峰的步履越来越大，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可是洪金却始终都在他的左右。

    段誉有时可能会落后数步，可只要乔峰的身子稍慢些，他又会抢身到乔峰的前面。

    乔峰哈哈地大笑道：“慕容公子，洪金兄弟，乔峰真是服了，你们的功夫，好生了得。”

    段誉一脸地讶然：“什么慕容公子，在下大理人，姓段名誉。”

    这次该论到乔峰惊讶了，他愣道：“难道阁下不是慕容公子，乔某真是鲁莽了，以为象慕容公子这样的人物，江南不会再有第二个，却没想到段兄弟的本领，居然丝毫不逊色于他。”

    洪金道：“乔大哥，你一定以为，慕容公子人品和武功都是上佳吧？”

    乔峰道：“难道不是吗？江湖上风传，慕容公子最近杀了不少人，可是经过我仔细查证，此事却有不少的疑点，恐非慕容公子所为。”

    洪金点头道：“不错。江湖上最近发生的惨案，大都并非慕容公子所为，可是他的人品，却也不见得多么高明。”

    乔峰道：“我认识慕容公子的几位手下，都是些好汉子，估计慕容公子的人品，差不到那里去吧。”

    “非也，非也，看一个人，不但要看他交往的人，更要看他本人，乔大哥的话，偏颇了。”洪金摇头晃脑地道。

    随即想起，这正是包不同常用的口头禅，洪金不由地鄙视了一下自己。

    乔峰点了点头：“你这话倒也有理。最近江湖上颇有动荡，怕是有大事将要发生的前兆，我们一定要小心面对，以免酿成轩然大波，影响江湖和百姓的安宁。”

    洪金瞧着乔峰处处替百姓着想，不由地对他更感钦佩，能够结识这样的大英雄，平生颇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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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战斗狂人

﻿乔峰本来以为段誉是慕容复，想要同他比斗一番，顺便探听马大元被杀的真相。

    洪金听说马大元已经死了，心中不由地叹了口气，他不是神，左右不了整个江湖的形势。

    段誉生平不愿意与人动武，听到眼前的乔峰，要与他比试一番，不由地连连摆手，敬谢不止。

    乔峰知道这一场比斗怕是不成了，不由地颇为扫兴，他对于段誉的功夫，颇感兴趣。

    “乔大哥，段兄弟是大理段家的镇南王世子，他最得意的功夫就是六脉神剑，你应该听说过吧？”洪金向乔峰介绍道。

    乔峰眼中不由绽放出来了异彩，他大声道：“段家的绝学，我一向佩服，特别是六脉神剑和一阳指，更是久负盛名，今日一见，果然精彩绝伦。”

    段誉笑道：“说老实话，我的六脉神剑，并没有得到精髓，用起来时灵时不灵。”

    乔峰问起缘故，不由地大是感叹段誉的造化之奇，他一身功夫都是自己辛苦练就，倒没有段誉这么多的奇遇。

    “洪兄弟，你的这一身功夫，大概就是九阳神功了，果然神奇。”乔峰一生纵横，难得遇到两位少年高手，其中还有一位是结拜的兄弟，心中自然十分高兴。

    洪金道：“我和乔大哥早就结拜，与段兄弟意气相投，不如我们重新结拜一次，如何？”

    乔峰大声说好，他一生喜爱结交朋友，特别是眼前这两位少年英雄，更是颇得他的喜欢。

    段誉喜道：“小弟正愁行走江湖没个依靠，如今遇到乔大哥，实在是小弟的幸运。”

    江湖中人，重在意气相投，倒并不十分注重礼节，当下三人撮土为香，重新进行了结拜。

    乔峰自然还是老大，洪金排行第二，段誉年龄最小，算是老三。

    “今日遇到两位兄弟，实在是一件大喜事，走，我们到松鹤楼上喝个痛快。”乔峰抓住洪金和段誉的手，大笑着说道。

    段誉和洪金见乔峰又要喝酒，忍不住相顾骇然，对他的惊天酒量，实在是感觉到由衷叹服。

    本来经过这些日子的修炼，段誉对吸收别人内力的功法，有所控制，不必担心无意吸取别人的劲力。

    可是乔峰的内力特别厉害，陡然间抓住段誉的手掌，还是令得他北冥神功当场失控。

    乔峰一把甩开了段誉的手掌，顺势跃开了一步，举止不免失措。

    “段兄弟为何练有……化功大法？”乔峰一脸的惊奇，不由地露出狐疑的神色。

    段誉叹了一口气，将如何得到北冥神功的事情，简略地向乔峰说了一遍。

    乔峰这才恍然大悟，他正容说道：“段兄弟，你这功夫，纵然与化功大法不同，可是一般能够吸取别人的内力。须知练武之人，一身内力修来不易，比性命还要宝贵，所以这套功夫，你以后还是要谨慎使用。”

    段誉低头受教，他一脸惭愧地道：“都是我一时贪心，才会学了这等武学，如今就是想不用，有时都是身不由已，只希望日后能够收发由心。”

    瞧着段誉与星宿老怪丁春秋并没有一点关系，乔峰这才放心，他立身颇正，实是不愿意交结妖邪。

    三人回到了松鹤楼，却见丘处机两人已经离去，于是就坐在桌子旁，慢慢地喝起酒来。

    正在诉说别来离情，陡然间就见两个乞丐走了上来，向着乔峰深施了一礼道：“帮主，对方约我们明日午后，在后山凉亭上相会。”

    乔峰皱了皱眉：“时间未免太仓促了。”

    其中一个乞丐道：“对方还说，如果怕了，可以改期。”

    乔峰道：“丐帮纵横江湖数百年，怕过谁人，就依他们，通知弟子们火速赶来。”

    另一个乞丐瞧着洪金和段誉，神情颇有点尴尬，欲言又止。

    乔峰笑道：“这两个都是我的兄弟，有什么话，你但讲无妨？”

    那乞丐道：“帮中遇到了一点麻烦，慕容复的手下，找上门来了。”

    乔峰点了点头道：“你们且请带路，我倒要瞧瞧，什么人敢到丐帮撒野？”

    洪金和段誉随着乔峰，在两名乞丐的指引下，行了数里，来到一片杏子林。

    远远听到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道：“我慕容兄弟到洛阳去会你家帮主，你家帮主却避而不见，累我慕容兄弟白跑一趟，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洪金一听就知道是包不同，这家伙极爱歪缠，绝不认错，为人倒还可以，于是接道：“非也，非也，慕容复那小子未定约会，擅自前去，岂能怪得了乔大哥？”

    包不同曾经被洪金摔过一次，颇为不服，听到洪金对慕容复无礼，伸手就向他抓来，出手非常地凶狠。

    洪金动都未动，任他抓住双手，包不同正想将洪金一把扔出，突然觉得一阵劲力弹过，将他的双手一下子震开。

    包不同不信邪，再一次抓紧洪金的手臂，这一次他吃的苦头更大，身子不由地连连倒退了出去，脸上充满了讶然。

    瞧到包不同身后的四女，乔峰不由地一愣，饶是他见多识广，都没有同时见过如此明艳的四位少女。

    王语嫣神清骨秀，端丽无双，那是不消说的了，让段誉为之神魂颠倒。

    在她身旁的两位少女，一个身材娇俏，灵动可喜，一身红衣，另一个温柔娇媚，相貌清丽，一身绿衣，自然就是阿朱和阿碧了。

    至于站在最前面的阿紫，正饶有兴趣地望着乔峰，猜测着这个颇有权威的男人，是个什么来头？

    乔峰一身草莽气，对阿朱等人不屑一顾，却自顾着与包不同攀谈起来。

    包不同一生桀骜不驯，对乔峰言语中颇有不敬之意，乔峰却是英雄本色，并不理会他话语中的讽刺。

    突然间有人喝道：“素闻包不同爱放狗屁，果不其然。”

    包不同道：“素闻响屁不臭，臭屁不响，刚才的屁却又臭又响，难道是丐帮六老所放？”

    “既然知道是丐帮六老到了，还敢耀武扬威，你的胆子可真不小。”

    四个人一齐从林中转了出来，原来是宋奚陈吴四大长老一齐到了，将包不同围了起来。

    包不同一生孤傲，纵然明知动起手来要吃大亏，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惧色，反而傲然笑道：“好啊，一起来，包某一生最爱的就是打架。”

    陡然间一个声音，从杏树枝头传来：“最爱打架的人是包不同吗？非也，非也，那是江南一阵风风波恶。”

    接着一个身形瘦小，留着两撇胡须的丑陋汉子跳了下来，向手持钢杖的矮胖老者奚长老攻去。

    双方身形起落，交换了几招，风波恶借势脱身，又攻向了手持鬼头刀的红脸老者吴长风。

    斗了数招，风波恶眼看吴长风刀法精奇，大叫了一声：“你兵器利害。”一退丈许，又攻向了手拿倒齿铁锏的宋长老。

    宋长老不愿意与吴长风夹击敌人，避让了几招，谁知风波恶却是连连进击，颇有点不知好歹。

    怒火渐起的宋长老，挥舞倒齿铁锏冲了过去，却见风波恶单刀一摆，又向手拿布袋的陈孤雁攻了过去。

    风波恶凭着手中一把单刀，居然连续地挑衅丐帮四大长老，果然不负好斗之名。

    陈孤雁与风波恶酣斗百余招，纵然被他的“咬狗大九式”咬了一口，可最后还是用布袋中的彩蝎，将风波恶咬伤。

    包不同兄弟情深，连忙问道：“四弟觉得如何？”

    风波恶反手一拍，将彩蝎拍得稀烂，笑道：“没事……”，话没说完，人却咕咚栽倒在地上。

    “老子跟你拼了。”包不同一声大吼，欲找陈孤雁拼命，却被奚长老拦了下来，他悲愤难当，拼命进攻，一时却奈何不了奚长老。

    彩蝎的毒性很强，眼看风波恶的气息越来越弱，只怕不多时便会葬送了性命。

    乔峰长叹了一声道：“陈长老，请你给这位风四爷解了毒吧？”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陈孤雁道：“这位风波恶可是敌人，功夫也不错，如果救活了，后患大是不小。”

    乔峰沉声说道：“未见慕容公子前，我们不可先伤他的下属，你还是救下他吧。”

    陈孤雁不敢违背，只得奉上解药，但却冷笑道：“有一事要先说明，只有先将彩蝎的毒液吸去，这才有效。”

    阿碧抢着走上前来，陈孤雁道：“女性属阴，如果吸取毒液，只能是毒上加毒，反而会当场送了这位风爷的性命。”

    王语嫣等人都傻了眼，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望向包不同，奈何包不同却被奚长老缠着，始终无法脱身。

    乔峰叹了口气，他纵然能够给风波恶求得解药，但要他替风波恶吸毒，确实颇为不妥。

    “我来吸吧。”段誉挺身上前，替风波恶吸去毒液，又小心地敷上了伤药。

    瞧着段誉侠义心肠，洪金不由地暗自点头，他果然没有识错人。

    “刚才没打过瘾，我们再来斗过。”风波恶陡然间跳了起来，向宋长老闪电般地攻了过去。

    在场的人谁都料不到，风波恶刚才一条命还象去了一半，转眼间就变得这么生龙活虎。

    突然间，就听四面八方都是脚步声响，似乎有很多人同时奔来，在场众人都是凛然变色。

    乔峰暗自想道：“算来算去，难道还是着了别人的埋伏。”

    洪金则是暗叹道：“纸包不住火，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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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以血洗罪

﻿过不多时，一群人从四面八方奔到，足有数百人众，将杏子林中的空地都给挤满了，居然都是丐帮中人。

    乔峰心中颇为震惊，来的这些丐帮弟子，见了他也不行礼，实是前所未有的事。

    陈孤雁大声地叫嚷道：“丐帮众弟子，布打狗阵，擒下慕容家的狗贼。”

    数十名丐帮弟子齐声答应，大步走上前来，口中不停地吆喝，打狗棍此起彼伏，威势十足。

    乔峰一见，不能再放任自流下去，否则，一定会酿成巨变，他挺身走了出去。

    瞧到乔峰走了出来，宋长老立刻住手，风波恶却仍然不依不饶。

    乔峰一声断喝，陡然间欺身向前，顺手一拍，风波恶单刀呛啷落地。

    未等风波恶回过神来，乔峰顺手在他的腰间一点，他身子立刻软软地瘫了下去。

    “小心，包三哥，他左手要斩你腰际，右手抓你胸口，这是龙爪手中的一招‘沛然有雨’……”王语嫣在一旁着急地叫道。

    在王语嫣叫嚷声中，乔峰出手，果然与王语嫣所念的一模一样，便是事先排练，都很难做到如此合拍。

    等到王语嫣话语落下，包不同立刻感觉到身子酥麻，再也动弹不得。

    包不同怒道：“王大妹子，你倒是早点提醒，这样我也能有所防备。”

    王语嫣一脸的歉意：“乔帮主的出手太快，我看到他身子的起势，才能料到他的动作，这已是竭尽所能。”

    乔峰异常惊奇地望了王语嫣一眼，对这个美貌少女的武学见识，不由地深为佩服。

    四大长老与包不同和风波恶相斗多时，自然知道他们的实力，见乔峰轻而易举地将他们生擒，一个个都是凛然变色。

    陈孤雁上前一步道：“马副帮主为慕容家所害，还请帮主将这两人交给帮中弟子，千刀万剐，方才解恨。”

    乔峰摇头道：“马副帮主被害一事，只怕另有蹊跷，我们一定要查清真凶，不要枉杀了好人。”

    说话间，乔峰拍开了包不同与风波恶的穴道，从容说道：“两位尽可离去。”

    瞧着风波恶的单刀，落在了丈余开外，乔峰将手一伸，就见那柄单刀突然间自动跃起，到了他的手里。

    王语嫣失声叫道：“这是‘擒龙功’，难道世间真的有此神奇武学。”

    在场的人无不变色，乔峰的这手功夫，威震当场，真是难得一见。

    乔峰不是喜欢炫耀的人，可是他瞧出事态严重，不露一手功夫出来，只怕镇不住场子。

    风波恶神情中满是沮丧，他喃喃地道：“功夫差距实在太大，打起来没有什么趣味，还不如去找少林寺的老和尚较量较量。”

    包不同大声唱道：“技不如人兮，脸面无光。再练十年兮，亦输精光。不如归去兮，吃尽当光。”倒也是颇为洒脱。

    王语嫣惊容未退，长叹一声：“南慕容，北乔峰，我表哥与这位乔帮主齐名，可是若论起功夫，怎么比得上……”

    乔峰瞧着对他毫无尊敬的丐帮人众，不由地陷入了沉思，他一生遇到大事无数，却从未如此刻这般惶然。

    一个相貌清雅地乞丐，突然间越众而出，大声向乔峰喝问：“乔帮主，马副帮主惨死的大仇未报，你怎么就放走了敌人？”

    乔峰道：“据我多方查探，马副帮主被害，并不一定是慕容公子下的毒手。”

    全冠清冷笑一声，眼神闪烁，不住地张望，似乎是在等待什么强援。

    乔峰心中不免疑虑，知道全冠清这人诡计多端，能言善辩，一旦被他得逞，只怕丐帮将生大乱。

    故此，乔峰上前一步，虚抬一掌，闪电般地封住了全冠清的穴道。

    全冠清只觉胸前一麻，一道劲力传过，接着腿上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口中却已说不出话来。

    乔峰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磕头认错，我就暂且饶了你，待此处事了，再行发落。”

    众丐瞧着全冠清突然跪地求饶，不由地面面相觑，顿时没了主意。

    乔峰沉声喝道：“传功和执法两位长老，到底去了何处？”

    一个乞丐突然间走上前来，禀报：“帮主，根据打探，执法和传功两位长老，被困在了附近一只游船上。”

    乔峰道：“蒋舵主，就由你带领大义分舵的兄弟，前去解救两位长老。”

    蒋舵主答应一声，点了数名丐帮弟兄，一路飞奔而去。

    “各位，你们一定都在奇怪，我为什么要放了包不同和风波恶？”乔峰见到事态渐渐地平稳下来，不由地暗自放了心，大声地叫道。

    众丐帮弟子并没有轰然答应，可是他们的眼神，都凝注到乔峰的身上，很明显是期待下文。

    王语嫣等人本来想要离去，听到了这件事，立刻停到了一棵杏树下。

    “昨天晚上，我在望江楼饮酒，遇到了一个儒生，他一人连干十数碗酒，当真是好汉子。”

    洪金和段誉的脸上，不由地都浮现出了笑容，原来乔峰昨晚上也在与人拼酒。

    乔峰道：“我与他一连干了三碗，他自夸掌力江南第一，我就与他对了三掌，第一掌和第二掌都是不分胜负，第三掌他落了下风，手掌都被酒碗划得鲜血淋漓，仍不放手。”

    吴长老道：“这人真是好汉子，帮主何时介绍，吴长风交了这个朋友。”

    乔峰道：“好。这人道是赤霞庄的庄主，姓公冶名乾，这个乾不是乾坤的意思，是干杯的意思。”

    众乞丐一齐大笑了起来，对于这个公冶乾，都是不由地增添了几分好感。

    乔峰接着道：“数日前，我在一处桥头经过，见到一个黑衣汉子与一个挑粪的粗人对峙，双方都不肯让路。黑衣汉子明显是武林中人，只要轻轻一跃，就能从挑粪的汉子身上跳过，就是随手一推，那挑粪的汉子都受不了。结果两个人就一直在那儿僵持，我就在岸边静静地观瞧。”

    吴长风道：“黑衣汉子真是个妙人，看来性子偏执的很。”

    乔峰点了点头，续道：“过不大会儿，挑粪的汉子明显体力不支，黑衣汉子冷笑一声，居然将粪担子从挑粪汉子身上抢了过来，然后单腿站立，偏偏丝毫不让。”

    段誉等人的神情都现出了关注的神色，他们都被乔峰的故事吸引了。

    乔峰道：“挑粪汉子一看事态不妙，心中慌乱，居然一个失足，向着桥下落去。结果黑衣汉子一把将他拎了回来，轻轻一笑，然后飘身到了对面。身为武林中人，能够不恃技伤人，这人的所作所为，大家以为如何？”

    奚长老一顿钢杖，大声地嚷道：“黑衣汉子是侠义中人，与我们丐帮的行事，全无二致。听帮主这么一说，我真想见见这位英雄。”

    乔峰道：“这位英雄刚刚才离开，而且还与各位斗了半晌。”

    奚长老一脸的讶然：“黑衣汉子就是风……风波恶。”

    乔峰道：“正是。慕容公子手下能有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这样的家臣，恐怕他的为人，并不象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所以我说，马副帮主案大有疑点。”

    就在这时，一群人快速地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丐帮的传功和执法两位长老。

    丐帮的人都知道，执法长老白世镜可是一个铁面无私的人物，丐帮弟子在平时见到他就极为恐惧，如今都犯了事，心中自然极为忐忑。

    传功长老一走过来，就大声地叫道：“四大长老，你们将我们两人困在船上，还在四面堆上了柴火，到底是何居心？”

    宋长老讪讪地道：“大家都是兄弟，这只不过是个玩笑，看在我的面子上，老哥你就不必计较了。”

    在场的人都觉宋长老实在是老糊涂了，这等的大事，岂能轻易就揭过。

    吴长老将手中的鬼头刀一掷，大声说道：“罢了，罢了。明明说好了一拥而上，乔峰就算有天大的本领，也难逃一死。可是大家都不敢挑头，还是怕了乔峰……”

    宋长老等人都将兵器扔到了地上，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沮丧。

    乔峰的脸色大变，他没有料到，四大长老居然都参与了叛乱。

    白世镜将脸一沉：“你们如此丧心病狂，究竟是有什么图谋？”

    陈孤雁瞧了白世镜一样，一字一顿地说道：“废除乔峰的帮主之位。”

    这句话传了出去，所有的人都是变了颜色，特别是丐帮那些未参与叛乱的人，一个个都是破口大骂。

    白世镜道：“犯上作乱，谋逆帮主，这可是定杀不饶的死罪。”

    数名被抓到的叛逆帮众，有的流露出来了怒火，有的满是恐惧，还有的一脸沮丧。

    白世镜道：“你们都自行了断吧，所有过错都可洗清，仍当你们是丐帮弟子。”

    嗤嗤嗤！

    数点鲜血溅落，这些丐帮弟子们纷纷地扬起匕首，争先恐后地自尽在众人的面前。

    洪金不忍观看这血腥的场面，可是自知丐帮规矩就是如此，他们罪孽深重，唯有一死方能洗刷。

    眼看只剩下了最后一名丐帮弟子，他拿着那柄带血的匕首，一只手不停地颤抖，说什么都抹不到脖子上。

    白世镜大声嚷道：“刘竹庄，你干什么？真是丢尽了丐帮的颜面。”

    刘竹庄的神情充满了悲哀，向着身旁的一个丐帮弟子道：“帮……帮我。”

    那个弟子哼了一声，将脚尖一踢，匕首划过了刘竹庄的咽喉。

    “多……”刘竹庄眼中流露出来了感激的神情，可是那一个谢字，却到底没有说出来。

    白世镜道：“回头将这几位弟子葬了，一切礼节，仍按帮中兄弟对待。”

    洪金的心中不免充满了酸涩，这才是真正的江湖，绝不是仅有风花雪月的美丽，还有着浓浓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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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男儿血，英雄义

﻿“有请法刀。”白世镜沉声喝道，将威严的面容，慢慢地转向了四大长老。

    执法弟子捧上了一个托盘，揭开青布来看，并列着九柄蓝光湛湛的匕首，一看就是百炼精钢，锋利无比。

    饶是四大长老都是身经百战，早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物，望了都不由地心生寒意。

    “你们四个，犯上作乱，如今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说的？”白世镜铁青着脸说道。

    陈孤雁面色惨然地道：“成王败寇，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可惜丐帮从此以后，进入了多事之秋，希望各位以后，都能安安稳稳地活着，不致身遭惨死，无处伸冤。”

    乔峰越听越是心惊：“陈长老，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爽爽快快地说出来，男子汉大丈夫，行事何必遮掩。”

    陈孤雁正想开口，吴长风突然将他打断：“陈长老，这件事我们一开始就错了，如今何必多做解释。我第一个在法刀下伏法。”

    乔峰大喝了一声：“且慢。”

    吴长风神情充满了惊惶：“帮主，我的罪孽太重，难道你不允许我自裁吗？”

    按照丐帮规矩，如果有罪者甘愿自裁，那一切罪责都能用血洗清，死后仍为丐帮弟子。

    如今吴长风见乔峰拦住他的自裁，以为要在死后仍被逐出丐帮，成为孤魂野鬼，心中当然慌乱。

    乔峰不理吴长风，转过头来冲着白世镜道：“白长老，按照帮规，帮主想替帮众洗刷罪孽，也要先流已血，是吗？”

    白世镜颤声道：“依照帮规来没错，可是帮主也要考虑，这样是不是值得？”

    乔峰脸上神色颇为欣慰：“只要不违帮中规矩那就好了。宋长老，你当年为了禀报军情，拼着三天不食四晚不睡，一连累死了九匹好马，这才使得契丹狗贼攻击我大宋的计谋失败，这等的大功，我不能不替你免罪。”

    嗤！

    乔峰返手一刺，将匕首插入了他的左肩，他的神色自如，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宋长老真是既惊且愧，他没有料到，在这种情况下，乔峰仍愿为他流血洗脱。

    奚长老嗖地窜上前来，就想抢夺盘中的法刀，却被乔峰手掌一牵一推，立刻将他轻轻地推了出去。

    以奚长老的功夫，在乔峰举重若轻的擒龙手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乔峰大声道：“奚长老与我是半师半友，当年曾经多次指点过我的功夫。昔年汪帮主被契丹五大高手困于黑凰洞，是奚长老自愿代死，汪帮主才侥幸脱围。这等有功于本国和本帮的大事，难道还免不了今日一死吗？”

    嗤！

    乔峰又将匕首插入了右肩，这匕首锋利至极，明显穿了一个窟窿。

    “乔帮主，我与你没什么交情，对本帮也没什么功劳，你就让我自尽吧。”陈孤雁大声道，他飞身上前，就来抢夺法刀。

    陈孤雁刚将法刀抢在手中，就觉得手中一松，匕首被人轻轻地夺了过去。

    还没等陈孤雁反应过来，就见那柄法刀，已然插上了乔峰的肩头。

    乔峰沉声道：“陈长老，我天生喜欢热闹，喜欢喝酒，不愿意与一本正经的人交往，反而觉得与低袋弟子在一起比较自在，这是天性使然，勉强不了。可是我对你，对马副帮主，都是一样发自内心的尊重，你们都是我丐帮的基石。”

    顿了一顿，乔峰续道：“刺杀契丹左路元帅耶律不鲁的功劳，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吗？”

    丐帮弟子立刻响起一片议论声，对陈长老都是既惊且佩，原来契丹军曾准备大举南下，结果左路元帅耶律不鲁却被人刺杀于帐下，惊动了整个契丹，这件事算是有大功于大宋，众人听说是陈长老做的，自然心生敬意。

    陈孤雁眼中流下了热泪，大声道：“乔帮主，我陈孤雁今日名扬天下，都是拜你所赐。”

    乔峰笑道：“这都是因为陈长老功劳盖世，才会让人敬佩，乔峰岂敢居功。”

    吴长风长叹一声：“乔帮主，你没有必要为我流血，我吴长风犯下错事，只有受到惩罚，才会心安理得。”

    乔峰道：“吴长老，昔年你助杨家将对抗西夏，立下了赫赫战功，单凭杨元帅赐你的那面免死金牌，就可以为你免去今日之祸。你为什么不拿出来？”

    吴长风脸上露出了难堪的神情，他讪讪地道：“那面金牌，被我换酒喝掉了。”

    乔峰哈哈大笑：“吴长老，真有你的，居然做出这种事来，只是未免有点对不起杨元帅。”

    嗤嗤！

    乔峰身上又多了两柄法刀，四柄法刀在他的身上微微地颤动，剧痛可想而知，但他却是谈笑风生，毫不在意。

    洪金只觉得心中很痛，这四柄法刀都象是插在他的身上，可是他知道无法阻止乔峰，因为乔峰是大英雄，他做的就是他该做的事。

    乔峰将手一挥，解开了全冠清的穴道，他冷冷地道：“全冠清，乔某并非婆婆妈妈的男人，你策划了这场谋乱，不配为丐帮弟子，我今日就将你逐出帮去，永远不许加入丐帮。”

    全冠清一脸的漠然，他伸出手来，一只接着一只地开始解他背上的口袋，动作很慢，心中自然也是感慨万分。

    陡然间就听马蹄乍响，一个丐帮弟子，手举一个火漆信封，催动着一匹快马奔了过来。

    啪！

    那马突然间失去前蹄，连同那位丐帮弟子一起摔了下来，口中鲜血狂涌。

    乔峰见机很快，连忙一个纵身，将那位丐帮弟子的身子托住。

    “有……西夏紧急军情。”那名弟子挣扎着说完这番话，一下子晕了过去。

    乔峰试了试他的脉搏，发现这名弟子只是累坏了，性命无忧，这才放心。

    在乔峰的心中，一向都是国事为重，他将手中的丐帮弟子放下，就准备去看那封书信。

    突然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乔峰，这封是紧急军情，你不能看。”

    众人全都愣住了，见远处奔来一匹快马，马上是一个白眉白须的丐帮老者。

    丐帮的人都认识，这正是丐帮中的元老徐长老，年近九十，辈份比汪剑通还要高上一辈。

    依照道理来讲，乔峰是丐帮的帮主，就算是徐长老，都要听从他的命令。

    可是乔峰为人侠义，一向尊重本帮的长辈，见到徐长老发话，就没有抢着看那封书信。

    乔峰的心中越来越是不安，他料想不到，会出了什么样的大事情，居然连硕果仅存的徐长老都惊动了。

    “见过徐长老。”乔峰微微躬身，对本门长老，他一向礼敬有加。

    “将那封信给我。”徐长老一脸严肃地冲着乔峰伸出了手。

    这是一件相当无理的事情，乔峰本来不必理会，可是他却规规矩矩地将信递了过去。

    阿朱等人在一边看了，都暗自替他不值，觉得他为人行事，实在是太过老实，难免吃亏。

    徐长老将信揣在怀里，大声说道：“各位丐帮弟子，如今有桩疑案，要请你们来做个见证。好不好？”

    四周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如果不是徐长老如此咄咄逼人，恐怕反应不会如此。

    “太行山谭公谭婆，见过丐帮各位。”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接着就见两个老态龙钟的人影走了过来。

    丐帮众长老纷纷地还礼，太行山谭公谭婆，都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平生难得走下太行山，没想到如今到了杏子林中。

    谭婆奇道：“乔帮主，你插这些刀来做什么？”伸手便向乔峰的身上拔去。

    乔峰一愣，正想闪避，却看到了谭公手里的白玉盒子，不由停了下来。

    谭婆的手极快，眨眼之间，便将乔峰身上的法刀拔去，谭公的手更快，未等乔峰身上流血，就给他涂上了药膏。

    乔峰只觉伤处一片清凉，痒痒的居然就有要结疤的迹象，不由颇感谭公的药效神奇。

    “泰山五雄见过各位。”不多时，五匹骏马奔来，当先一个乘客大声说道。

    吴长风认识泰山五雄中的老三单季山，不由地叫道：“单兄，你们来啦。”

    单季山道：“不但我们来了，我爹爹也来了。”

    吴长风的脸色登时变了，铁面判官单正一向铁面无私，他如今犯了错，听到单正要到来，心中自然不免打鼓。

    果不其然，一匹快马奔来，马上一人蚕茧丝袍，正是在江湖上久享盛名的铁面判官单正。

    斜刺里又有一匹马穿来，马上没有乘客，耳中却听到有人叫道：“小娟。”

    谭婆的脸上，竟然露出扭怩的神情，上前去拍打起来：“哎呀，师兄，你居然还是这样爱闹。”

    马腹下面突然钻出一个孩童的身子，等落到地面，就变成一个满面愁容的汉子，他大声地叫道：“小娟，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一直想得你苦。”

    谭婆道：“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过去的那些荒唐事情，你都快点忘了吧，这样是对你好。”

    那汉子道：“不。小娟，我对你的情意，永远都不会变，那怕再过几十年，依然如此。”

    洪金知道这人就是赵钱孙了，见他用情如此之深，倒是不免为之感慨。

    吵闹中，突然一顶轿子被抬了过来，一个女人清冷的声音道：“感谢各位武林前辈，为了拙夫马大元被害之事，千里奔波，小女子这里先行谢过。”

    声音听来异常地清脆，全无一丝地香火气，洪金听到了，偏偏觉得心中发寒，这女人的心计，实在是太阴沉太狠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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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悲惨往事

﻿轿帘一掀，一个全身缟素的女人走了出来，貌如梨花映雪，行动处若弱柳扶风，神情楚楚可怜，纵然不如王语嫣美貌，另有一种风情。

    瞧着丐帮弟子眼中发光的样子，马夫人不由地脸上含笑，她蓦然间抬头，望见王语嫣等人，神情就是一变。

    王语嫣四人的容貌，那一个都不在她之下，尤其是王语嫣，更是美艳绝伦，世间罕有。

    马夫人纵然自负美貌，却也有自知之明，料知无论怎样比，都比不过王语嫣，不由地忌妒交加，心中一阵酸意。

    徐长老一脸正气地道：“马夫人，你就将那件惊天的阴谋，讲给大家听。”

    马夫人点了点头，从容地道：“大家都知道了，先夫马大元身遭不幸，连个子嗣都没有留下，只剩下我未亡人艰难度日。”

    丐帮子弟望着马夫人，不由自主地感觉到同情，有感念到马大元的，眼睛都不免润湿了。

    马夫人续道：“我那日整理先夫遗物，见到一张书笺，拆开了一瞧，不免大吃一惊，这竟是先夫的遗言。”

    “马副帮主居然有遗言留下，这可真是太好了。”

    “马夫人，请问到底是不是慕容家下的毒手，如果属实，就要将姑苏慕容夷为平地。”

    ……

    丐帮弟子们纷纷地叫嚷起来，这对于马大元的悬案来说，绝对是一个重大的突破。

    待丐帮弟子们的情绪平静下来，马夫人才续道：“大元遗言说，他留下一封密函，如果寿终正寝，这封密函就立刻烧掉，如有违背，就如毁坏他的遗体。可是他若惨遭横死，就要将这封密函，立刻交给丐帮的各位长老。”

    马夫人道：“丐帮是大宋的基石，丐帮若毁，大宋的百姓就会遭受涂炭，有鉴于此，我立刻就拿了那封密函，前去求见乔帮主。天幸，乔帮主其时已到信阳，这才没能瞧到那封密函。”

    乔峰越来越是震惊，隐隐约约中，马夫人将矛头完全指向了他。

    徐长老道：“接下来的事情，就让老朽替你说吧，老朽接到这封密函，感觉到异常的震惊，这才知道汪帮主在临终前，留下了遗言。单正兄弟，当时你在场，足以证明此事。”

    单正点了点头：“江湖上都信得过在下平生不会撒谎，这才会送了一个铁面判官的雅号，当时情形确实如此。”

    徐长老掏出一封密函，高高地举了起来，大声地道：“这就是汪帮主亲手写下的密函，他的字迹，我认得最清楚，没人可以假冒。”

    众乞丐面面相觑，心中都涌出来了无限的好奇，这封密函里面，到底有什么内容，会让徐长老如此动容。

    徐长老道：“我唯恐会影响到一位大英雄的前途，影响到本帮的清誉，所以一直在搜寻证据，如今证据齐全，该是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乔峰越听越是动容，身子都微微地颤抖起来，他知道一切都是针对他，可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会一下子对他如此无情陷害。

    洪金走到乔峰身边，握住了他的手，真挚地道：“大哥，无论出现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乔峰点了点头，心中好生感激，唯有在危难之中，才能见证出兄弟的真心。

    徐长老缓缓地道：“在念出这封书信之前，还是请这位亲历者赵钱孙，说一下当年的往事。”

    赵钱孙一直在痴痴地望着谭婆，对于徐长老说的什么话，他压根儿都没听清楚。

    谭婆嗔道：“师兄，徐长老要你说一说当年的事情。”

    赵钱孙这次立刻听到了，他一脸神往地道：“当年我们一起在林间练剑，你梳着两个小辫，极为的活泼可爱，阳光照在你的身上……”

    谭公听到这里，不由地重重地哼了一声，显然是大为吃醋。

    谭婆扭捏着说道：“哎呀，师兄，不是让你说这个，是让你说接到那封书信以后……”

    赵钱孙痴痴地道：“四十年前同窗共砚，宛然如在眼前，临风追思，想兄两鬓虽霜，笑貌当如往日也……”

    谭婆道：“错了，错了，是让你说雁门关外的事情。”

    “雁门关外……雁门关外……”赵钱孙脸色陡然间变了，谁都看到他眼中的恐怖，居然撒腿就跑了出去。

    一个冰冷的声音道：“临风追思，想兄两鬓已霜，笑貌风采大不如往日兮。”

    声音与赵钱孙居然一模一样，可是谁都知道，他不可能会这么讽刺自己。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却见是一个明艳照人的少女，穿了一身红衣，可是阿朱。

    “臭丫头，你敢嘲笑我们？”谭婆嗖地一个翻身，就到了阿朱面前，顺手就打了她一记耳光。

    阿朱的功夫不差，她极力地闪避，到底还是没躲开，脸上登时肿涨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一闪，原来是谭公接踵而至，顺手将药膏抹在了阿朱的脸上，临了还塞给她一个白玉盒子。

    阿朱知道里面是珍贵至极的药膏，不由地破涕为笑，看来颇为动人。

    洪金在旁边瞧着，见乔峰对阿朱被打，并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连眼光都没有转移。

    见到谭公将药膏送给了别人，谭婆大怒，照着谭公的脸上就是一记耳光。

    谭公坦然接受，在脸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药膏，立刻消肿去痛。

    赵钱孙望着谭公谭婆的举动，突然间若有所悟，极其懊悔地道：“原来他只有一个挨打不还手的本领，这么简单，我怎么没想到？”

    突然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能够挨打不还手，这可是很了不起的本领，天下间能够做到的，又有几人？”

    随着话语声，走来了一个慈祥的老和尚，令人一看，就生崇敬之心。

    徐长老连忙打招呼：“智光大师，有劳你法驾光临，真是罪过，罪过。”

    智光和尚道：“那么多年前的事了，还翻出来干什么？依老衲之见，将信烧了，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岂不甚好？”

    徐长老道：“大师有所不知，如今本帮马副帮主新丧，帮中已经到了多事之秋，如果再不采取措施，恐怕分崩离析之日不远。”

    智光和尚道：“你说的也是。三十年前，中原武林接到传书，道是一大批契丹高手，想要到少林寺抢夺秘笈，一旦被他们得到，契丹国势大张，大宋灭国之祸恐怕不远。乔施主，如果是你，要怎么做？”

    乔峰大声道：“乔某愚钝，但对于大是大非，还能分得清楚，如果是我，一定会追随各位之后，前去阻截。”

    “可如果敌人势大，我们打不过他们，又该如何？”智光大师点了点头，冲着乔峰道。

    乔峰道：“此事关系两国百姓安危，照我看来，如果真的打不过，那一些卑鄙的手段，比如下毒暗杀等，说不的也要用上一用。”

    智光大师长叹了一口气，续道：“带头大哥得到迅息，就联络了一大批高手，潜伏在雁门关外拦截，当时汪帮主，赵钱孙，还有我，都在其列。”

    洪金知道真相马上就要揭开，乔峰将承受巨大的痛苦，他的心揪了起来。

    可是洪金并没有想过隐瞒这件事，毕竟这是事情的真相，乔峰有权利知道他的身世。

    “当时，雁门关外朔风正紧，阴云密布，我们潜伏在巨石后面，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是特别地紧张，知道这一战必然惨烈无比。但当时每一个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为了挽救这场劫难，再也不计生死……”

    “在一行高手当中，我的实力较差，比起这位赵钱孙兄，有着大大的不如。我们埋伏了一阵，突然听到了一阵马蹄声，立刻都紧张了起来……”

    “出乎我们的意外，还未见到契丹高手出面，我们先听到一阵粗犷的歌声，我们听不懂，可也知道，歌声中充满了欢快之意……”

    “如今想来，事情有着很大的蹊跷，可是当时谁都不觉得，只知道大对头来了，我们一定要将对方斩草除根，这才能够永绝后患。因此，在带头大哥的一声大喝下，我们都争先恐后地杀了出去……”

    “因为害怕对方功夫太高，所以我们一出手就是杀招，绝没有丝毫地容情，等到惊觉不对，却已经晚了。对方共有十数个人，一会儿都已尸横当场。”

    “当时本来就该收手，可是大家都杀红了眼，向着其中一个怀抱婴儿的女人杀去，那女人穿了一身华贵的皮裘，想来是富贵人家。不到片刻功夫，那女人就被抓住，被人一刀砍去，立刻砍掉半边身子。”

    “这群契丹武士中只有一个高手，他本来下手颇有分寸，可是被七八个高手缠住，眼睁睁地看到那女人惨死以后，大叫了一声，声音如同狼嚎，凄惨无比。”

    “接着就是一场疯狂的屠杀场面，我们是怎么杀那些契丹武士的，那个高手就是怎样地屠杀我们，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东杀一人，西杀一人，只杀得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在场的人都是中原武林中的精英，可是没有人能够挡得住他的三招两式，当时就在我眼前，那人将一个兄弟用手一撕，五脏六腑都扯了出来，血流遍地，将我当场吓晕……”

    赵钱孙喃喃地接道：“那也怪不得你，也怪不得你，当时谁不害怕，人人都没有力量自保。”

    智光和尚道：“此后三十余年，我无数次从恶梦中惊醒，都会梦到当时的情景，这等苦楚，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了。”

    看着智光和尚和赵钱孙的神情，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得胆颤心惊，实在无法想像，那场战斗，究竟是如何的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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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天意弄人

﻿智光和尚道：“等我昏昏沉沉地醒来，就见那个契丹人将所有中原人士完全打倒。他突然走到峭壁旁，抓起地上的尖石写了起来，都是契丹文字，每一个都深入及寸，石屑纷飞，可见他的内力，实在是相当地惊人。”

    四周一片静寂，人人都被智光大师的话，带到了三十年前，带到了雁门关外。

    智光和尚续道：“那个契丹人写完以后，就抱着他的妻子和儿子，站到了悬崖边上，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地上，实在有说不出的孤寂可怜……”

    “突然，那个契丹人怒吼一声，直震得群山变色，怒吼声中，他将身子一振，居然就这样直挺挺地向着崖下跳去。这等惊人变化，当时可将我惊得呆了，不知这契丹人在大胜之后，为何还有这等惊人举动？……”

    赵钱孙道：“当时我与你一样，见到这种情形，都觉得惊诧无比，实在是怎么都想不透。”

    智光和尚道：“嗯，当时你也被吓坏了，大家都是同病相怜。过不大会儿，一个婴儿被抛了上来，正落在汪帮主的肚子上，想必是那人跳崖以后，发现婴儿未死，这才将他抛了上来。”

    赵钱孙叹道：“同行的中原高手共有二十一人，可是一场血杀过后，只剩下了四人，还是那契丹人手下留情的缘故。”

    智光和尚道：“过后仔细想想，并不是我们实力不济，实在是那契丹人身上，有着一种威猛的气势，让人与他交战时，无形中都有一种惧意，发挥不出来真实水平。”

    赵钱孙喃喃地道：“是啊，直至今天，我想起那人，还是不由地手足哆嗦，全身酸麻。”

    洪金拉着乔峰的手，只觉得他的手上渐渐地冰凉，想必他的身上，必然也是一阵的寒意。

    “然则……然则这个可怜的孩子，后来……后来怎么样了？”乔峰的声音都在打颤，他心中实在是有着大恐惧。

    本来乔峰纵横江湖多年，就算是遇到再大的危难，遇到再强的敌人，都不会有丝毫地恐惧。

    可就算他武功再强，心性再高，怎么能斗得过命运，天与地无情的安排。

    智光和尚不由地低下头去，缓缓地道：“经此一役，我心灰意冷，再也不问江湖中事。而那个可怜的孩子，后来被汪帮主抱走，交给了少室山下的一对农家夫妇。”

    乔峰的身子晃了一晃，差点跌倒，洪金连忙将他扶住，却见他一双虎目当中，已是布满了泪水。

    “然则……然则那对农家夫妇就是……就是……”乔峰心情激荡至极，居然说不出话来。

    智光和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满脸怜悯地道：“那对农家夫妇就是乔三槐夫妇，那个可怜的孩子，就是……就是你。”

    乔峰如同暴怒的狮子，一个箭步，就窜到了智光和尚面前，然后一把扼住他的脖子，怒道：“你说谎！告诉我，为什么要编出这样的谎话来害我？”

    智光和尚艰难地道：“老衲没有必要撒谎，如果你不信，可以问问赵钱孙。”

    赵钱孙恐惧地道：“你的模样，同三十年前的那个契丹人，简直一模一样，那还会有什么差错？”

    乔峰飞起一脚，将赵钱孙踢了一个筋斗，他指着徐长老等人，暴怒道：“你们想图谋我的丐帮帮主，我可以舍弃，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说我是契丹人？”

    徐长老摇了摇头：“谁不想你是大宋男儿，可惜意与愿违。你看汪帮主信中所说，字谕丐帮马副帮主、徐长老暨各位长老，如果乔峰胆敢做出帮助契丹危害大宋国的事情，立刻杀无赦，下手的人不但无罪，反而有功。”

    乔峰一把将徐长老手中的书信夺了过来，泪眼朦胧中看去，正是恩师的字迹，与徐长老所言，丝毫不差。

    瞧着下面的落款日期，就是他接受帮主的那一天，没想到亲如父子的恩师，居然会写出这样的信来。

    徐长老道：“乔峰，你可还记得，当你接任帮主之时，汪帮主曾出了三大难题七大考验，你完全通过之后，这才得以继任帮主。历代帮主，有谁象你这样艰难？这为什么，你如今可想而知。”

    乔峰顿时想了起来，以他的聪明才干，接任帮主实在是顺理成章，没想到恩师却是深有顾虑，总是下不定决心，原来……是因为这个。

    智光大师喘了口气道：“乔帮主，你一生顺风顺水，难道没有感觉到，是有人在背后照应？特别是在你七岁以后，有一个少林高僧，一直在教你习武，却从不告诉你是谁，你不会忘记吧？”

    乔峰登时想到，从他七岁以后，有一个少林高僧就在每天晚上教他练功，风雨无阻，直到后来，才知道就是少林寺的玄苦大师。

    智光大师道：“你有今日辉煌的成就，除了你本人的天赋和努力以外，汪帮主和带头大哥的暗中照看，绝对是功不可没。”

    徐长老道：“这是带头大哥写给汪帮主，让他不要立你为帮主的信，你看一下，就会明白了。”

    智光大师道：“让我看看，是否是带头大哥的亲笔所写？”

    从徐长老手中接过书信，智光大师用最快的速度，将左下角撕了下来，大笑道：“果然是带头大哥所写。”

    “你干什么？”乔峰怒道，一把将书信抢了过来，却到底还是慢了一步，实在想不到，这个满面仁慈的老和尚，居然也会使诈。

    乔峰将信从头至尾地看了一遍，至此心中再无丝毫怀疑，整件事都是真的，并没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我一生仇恨契丹，杀死无数契丹高手，原来我竟然……竟然是契丹人，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乔峰陡然间仰天狂笑了起来，直震得林中惊鸟，扑扑地向外飞去。

    洪金一直都在听着，他并没有做出丝毫地阻拦，而是一步步让智光和尚他们揭穿了乔峰的身世。

    马夫人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却是一现既隐，她一心想要乔峰身败名裂，如今算是做到了。

    “徐长老，在先夫被害的地方，发现这柄纸扇，会不会与凶手有关？”马夫人将一柄扇子递给了徐长老。

    徐长老展开一看，纸扇正面是一副壮士出塞杀敌图，背面写着一首诗：“朔雪飘飘开雁门，平沙历乱卷蓬根；功名耻计擒生数，直斩楼兰报国恩。”

    乔峰见到扇子，不由地心中一酸，这是他二十五岁生日那天，恩师汪剑通送给他的礼物。

    听了马夫人的话，有不少的丐帮弟子都向乔峰望了过去，似乎是要听他的解释。

    乔峰冷笑道：“马夫人，别说是你的家里，就算是皇宫大内，乔某自由来去，也不会失落什么物事。”

    洪金本来想着算了，不想在众人面前，揭穿马夫人的无耻面孔，主要还是想给丐帮留点面子，如今看到这样，不得不挺身而出了。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你身上有些东西，比天上的月亮更圆、更白。月饼爱吃咸的还是甜的？你身上的月饼，自然是甜过了蜜糖。”洪金大步走到场中，大声地嚷道。

    “兀你小子，来捣什么乱？小心把你抓起来。”

    “想卖弄疯癫，别在丐帮的地头，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

    众乞丐听到这种没头没脑的话，都是大感诧异，纷纷地叫嚷起来。

    马夫人本来一脸的怨妇模样，听到这两句话，却如见了鬼一般，指着洪金，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白世镜本来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听到这句话，立刻变得惊骇无比。

    “白世镜，一人做事一人当，你犯了错事，就算千刀万刮都是理所应当，如何要栽赃到别人的身上？”洪金不理马夫人，直视着白世镜，义正辞严地喝道。

    “混蛋，执法长老的名字，岂是你能叫的？”

    “你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污蔑执法长老！”

    ……

    众乞丐纷纷地叫嚷起来，如果不是看到洪金在乔峰的身侧，只怕早就动起手来。

    全冠清将心一横，却向着洪金抓了过来，他有意避开了乔峰。

    洪金怒骂道：“你这小子，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脚就把他踹了出去，非常地干净利落。

    丐帮的人都知道，全冠清智计过人，功夫更是仅次于各位长老，实在是长老的备选。

    没想到如今仅仅一招，就被洪金给踹了出去，忍不住大为惊奇。

    全冠清弄了一个血头血脸，知道洪金并不是好惹的，不由地暗自退到了一边，心中后悔，本来就不该趟这场混水。

    白世镜失魂落魄地愣了半晌，突然间大声说道：“你说的不错，马大元兄弟，确实是死在了我的手上。”

    就算是山崩地裂，都没有这个消息，更令丐帮的人心惊，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铁面无私的执法长老，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马夫人大声叫嚷起来：“白世镜，你这个懦夫、孬种！被人一吓，什么都乖乖地招了，老娘认识了你这个不中用的男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瞧到一向楚楚可怜的马夫人，眨眼间变成一个泼妇，在场的丐帮弟子，简直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简直就是天与地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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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凭谁问，功过是非

﻿白世镜一个闪身，就到了马夫人的面前，狠狠地扇了她一记耳光，口中骂道：“贱妇！如果不是你，我岂能落得如此下场？”

    马夫人破口回骂：“当初你风流快活时，情意绵绵，怎么不说是我的错，如今事情出了，又装假正经，想要赖在老娘一个人的头上，没门！”

    白世镜仰天一声长叹：“白某一时贪恋美色，误中了马夫人的毒计，想方设法来搞臭乔帮主的名誉，如今追悔莫及，百死难赎其罪。”

    快走两步，白世镜抢到了一柄法刀，沉痛地道：“各位兄弟，马副帮主是被马夫人迷倒，然后由我下手，故意制造出被姑苏慕容家杀死的假象，目的是搞臭乔帮主的名声。人生在世，一步差错，便是再难翻身，你们都要以我为鉴。”

    “大元兄弟，我向你赔罪了，希望你能原谅我。”白世镜大吼一声，将法刀在咽喉处一抹，嗤的一声，立刻割断了咽喉，尸身摔倒在地上。

    马夫人“啊”的一声惊叫，似乎想不到白世镜会这么轻易地自尽，她顿时觉得失去了依靠。

    经过反复地核计，马夫人自料计谋天衣无缝，定然能够将乔峰逼出丐帮。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偏偏有一个洪金挺身而出，揭穿了所有秘密，还以大义相责，逼得白世镜自尽。

    乔峰一直在自伤心事，直到白世镜自尽，他才突然间惊醒过来，想要飞身抢救，却是来不及了。

    “马夫人，乔峰到底与你有何深仇大恨？要你这样不择手端的加以伤害？”乔峰怒喝道，他的眼中充满了不解。

    马夫人陡然间脸色变了，指着乔峰，歇斯底里地骂道：“你这个混蛋、直娘贼、下流胚，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一切的祸患，全都因你而起。你如今倒好，居然在这里装什么无辜，真是让人恶心……”

    乔峰从来没被人这样骂过，他将双手捏得咯吱作响，整个人如一头暴怒的豹子，随时都准备将人给撕成两半。

    “马夫人，你此言差矣！我是第一次与你相见，难道还能有什么恩怨不成？”乔峰一脸无奈地道。

    马夫人恶毒地道：“初次相见。哈哈，好一个初次相见。在去年洛阳菊花大会上，你确信从未见过我吗？”

    乔峰皱起了眉头，想要他记起去年洛阳菊花大会上的事情，那可真是太难为他了。

    马夫人声音越来越高，显然心中激动无比：“去年菊花大会上，最出风头的人，是谁？难道你都忘了吗？”

    乔峰愣住了，他想起来了，当时马夫人打扮的极为动人，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可是粗心的他，当时真的没留下太多的印象。

    “马夫人，就算我当时没有留意你，那有什么相干？与今日的事，有什么关系吗？”乔峰冷哼了一声，凭他的粗犷，自然无法摸清楚马夫人的底细。

    马夫人冷哼道：“有什么关系？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当时丐帮数千人，谁不将目光投在我的身上。就算是一些胆小如鼠的，一些老成持重的，都毫不例外。场中只有你，高傲的象一个君王，始终不将目光投在我的身上。你如果真的看不到也就罢了，偏偏将目光从我身上掠过，却不肯多看我一眼……”

    丐帮弟子越听越奇，实在料不到，乔峰不肯偷看马夫人，结果就会酿成眼前的泼天大祸。

    马夫人怨恨地道：“从那天归来以后，我一直郁闷不乐，就在马大元耳旁吹风点火，想要他来对付你。谁知马大元那厮是个没用的货，对你忠心耿耿，说什么都不肯对你下手。”

    乔峰怒道：“马副帮主铮铮铁骨，大好男儿，没料想却死在你的手中，真是让人扼腕长叹。”

    “我一直在寻找机会，万幸让我见到了那封密函，知道了你的身世。想要看到内容，却不伤到火漆封口，对我来说太简单了。”马夫人喘着粗气说道。

    “我见到内容，心中实在是有着无比的欢喜。没想到，真是万万没想到，堂堂中原丐帮的帮主，居然是一个下贱的契丹狗，真是个绝妙的讽刺。”场中一片寂静，只有马夫人粗重的喘气声。

    徐长老一脸的怒容，他一心为了丐帮的前途着想，没想到反而被利用，被马夫人当成了向乔峰复仇的工具。

    如今一切真相都被揭穿，就是再想维持以前的局面，都是万万不成了，没有人允许丐帮，遵一个契丹人为帮主。

    马夫人突然间狂笑起来，而且越笑越是疯狂，她大声道：“从小时候起，我就不允许别人给我抢东西，我所得不到的，就一定要毁了他，一件衣裳是这样，一个人也是这样……”

    阿紫突然间娇笑着走进场中，将一面镜子放在了她的面前：“马夫人，你定然觉得自己很美，你瞧，真是美得紧啊？”

    马夫人向着镜子一瞧，只见镜中的人带着疯狂，带着狰狞，还带着恐惧，那里还有丝毫地美态，不由地大叫道：“快拿开，你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真是……恶毒”。

    “杀了她，给马副帮主报仇”。丐帮众弟子疯狂地叫嚷起来，此起彼伏，气势颇为雄壮。

    乔峰的身子一欺，陡然间到了马夫人的身边，厉声叫道：“那个大恶人，到底是谁？”

    马夫人蓦地里娇笑起来，神态在疯狂之余，却也有说不出的妩媚：“你终于肯正视我了，终于肯主动跟我说话了，只要你将我抱在怀里温柔地对待，亲上那么一亲，我一定会告诉你，那个大恶人是谁。”

    瞧着马夫人一身缟素，还在为马大元守灵期间，居然如此地放荡，丐帮众弟子心中都是一阵寒意，心想马大元娶了这样的女人，真是倒了大霉。

    乔峰皱了皱眉头，终于还是抱住了马夫人，神态温柔地道：“你快告诉我大恶人是谁？”

    马夫人娇笑道：“你终于还是肯抱我了，抱得再紧一些，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要你救我出去，与我双宿双飞……”

    乔峰一把将她推开，怒道：“乔某大好男儿，岂能任由妇人摆布，既然你不肯说，那就等着接受丐帮的酷刑吧！”

    马夫人惊叫道：“不，你不能抛弃我，你们男人，为何都是这么的无情无义？我告诉你，那个大恶人是……”

    后面的话，马夫人是紧贴着乔峰的耳边所说，那副形态落在外人的眼中，实在是太过亲密。

    纵然知道马夫人是个心计异常歹毒的女人，可是乔峰听她这么贴耳倾诉，吹气如兰，一阵阵香气传来，真是令人荡气回肠，说不出的软腻温香，令人心动。

    “嗯，就是那个人了，他的武功高强，你一个人未必能对付得了，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马夫人的话语非常地温柔体贴，就如一个妇人，在叮嘱远去的夫君。

    乔峰长叹了一声，神情显得极其的落寞：“各位长老，各位兄弟，乔某实指望与各位同生共死，荣辱与共。如今……遭此巨变，只得中途离去，但我在此立誓，有生之年，绝不杀一个汉人。”

    这一番话说的慷慨激烈，令丐帮群豪听得无不动容，有不少人都大声嚷起来，劝乔峰留下来继续当丐帮的帮主。

    可是另有不少人，心中均是在想，乔峰明明是契丹人，如何能再担任丐帮的帮主？

    “兄弟，咱们走吧，丐帮的事情，就由他们去处理好了。”乔峰冲着洪金点了点头，当先大踏步地离去。

    洪金接着动身，身法飘动间，与乔峰并肩而行。

    嗖！

    乔峰将手一甩，那根碧绿色的打狗棒，在空中划过一道碧绿的痕迹，落在了徐长老的身前。

    “这件事我做的到底是错是对？是有功还是有过呢？”徐长老望着面前的打狗棒，不住地喃喃说道。

    乔峰一言不发，一直大踏步的前行，神情显得特别地哀伤。

    洪金突然道：“乔大哥，对于契丹人的身份，你不必过于在意，契丹人中未必都是坏人，宋人中奸佞之辈同样是多如过江之鲫。”

    乔峰愣愣地道：“话虽如此说，可我从出生以来，都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汉人，立志要驱除契丹胡虏，谁知道……”

    洪金道：“丐帮的人与西夏订下了约会，如果少了你，群龙无首，恐怕会吃亏，你真的不去管吗？”

    乔峰道：“我自身的麻烦，尚且无法解决，那还顾得着他们的死活，由他们去吧。”

    两个人继续前行，一路说些闲话，走不及远，乔峰突然间转过身来。

    “乔大哥，难道你落下了什么东西？”洪金打趣地说道。

    乔峰道：“你以后不要叫我乔大哥，我父亲既然叫做萧远山，那我就恢复姓萧，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丐帮的帮主乔峰，而是契丹人萧峰。”

    洪金道：“不管你是姓乔还是姓萧，不管你是宋人还是契丹人，我只知道，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是我最崇敬的大哥。”

    萧峰拍了拍洪金的肩膀道：“好兄弟，我一看你的谈吐举止，就知道你并非寻常人物，果然没有看错人。”

    洪金瞧着萧峰着急的神情，直言道：“大哥，既然你真的担心丐帮兄弟们的安危，那我们就快点返回，如何？”

    等到萧峰和洪金急匆匆地回到杏子林中，见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并没有明显地打斗痕迹，可是丐帮的人全不见了。

    萧峰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突然道：“不好，看这个样子，丐帮的人真的吃了亏，西夏的武士，难道真有这等本领？”

    “我听说西夏有个一品堂，招揽了不少的武林奇士，再加上他们有着极厉害的迷药悲酥清风，丐帮的人吃了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洪金一脸凝重地道。

    萧峰的脸上露出佩服的神情：“真想不到洪金兄弟很少踏足江湖，对江湖上的事情，却是这么的了解，我丐帮消息极为灵通，却也是刚刚听说了西夏一品堂的事。”

    洪金笑道：“我是有名的百事通，如果大哥行走江湖时，有什么疑难，尽管问我便是。”

    乔峰微笑着摇了摇头，他自然不太相信洪金的话，直接将这当成了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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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黑暗角落飞神剑

﻿萧峰和洪金仔细查看了一番，快速地追了下去，走不及远，居然发现了岔路。

    “咱们分头去追，如果发现了敌情，再相互联络。”萧峰道。

    洪金一路的追了出去，许久以后，突然发现了一个磨房，他心中一动，连忙赶了过去。

    还没等走近磨房，洪金就听到嗤嗤嗤的真气破空声，正是六脉神剑发出的声响。

    洪金心中一动，连忙闪身走了进去，却见段誉脚下踩着凌波微步，还在满脸苦恼地嘟囔着什么。

    仔细地听听，原来段誉是在求饶，好象是在说今日杀人实在够多了，让那些西夏武士不再逼他。

    西夏武士一个个都手持明晃晃的大刀，貌相极为凶恶，不停地追杀着段誉。

    段誉看似手忙脚乱，其实脚下却如行云流水，走得自然流畅至极，狭小的空间并不能限制他的脚步，地下的死尸和杂物，同样对凌波微步没有太大的影响。

    如此绕得三五圈，西夏武士就会少一两个，渐渐地变得越来越少，神情自然变得惊慌起来。

    偶有一两个不开眼的西夏武士，想要借机去骚扰坐在磨房上端的王语嫣，结果总是会被段誉的六脉神剑点倒。

    段誉的六脉神剑，纵然时灵时不灵，可是在解救王语嫣时，想必是心有灵犀，倒是百试百灵。

    等到段誉的六脉神剑，借着磨盘的转动，真气转弯，点中了一个西夏武士的罩门，将他点死以后，其余的西夏武士，纷纷地叫嚷一声，尽数落荒而逃。

    段誉不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一直诵读佛经，佛心本重，被逼杀生，心中实是极为无奈。

    如果不是为了解救王语嫣，只怕段誉根本发挥不出来，说不定早被西夏武士给砍死了。

    洪金正在犹豫要不要出去相见，突然间看到外面的西夏武士们，纷纷地遭遇了劫难。

    一个不知道从那里钻出来，一身西夏武士打扮的人，突然间出手，形如鬼魅，将那些逃跑的西夏武士，转眼间杀了个干干净净。

    瞧着这个西夏武士神出鬼没的杀人手段，就连洪金都感觉到心惊，这人的实力自然是不消说的了，最厉害的是杀人的手法，实在是极为老练。

    段誉正想给王语嫣披上衣服，突然间见到一个西夏武士闯了进来，不由地大皱眉头。

    “我不想杀你，要命的，快点给我滚开。这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的人，你看到没有？全都是我杀的。”段誉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凭着他镇南王世子的威严，倒也能唬住不少人，可是并不包括刚进来的西夏武士。

    “西夏武士李延宗，特来领教阁下的高招。”一个声音，极其冰冷地叫道。

    洪金瞧着这个面目十分普通的西夏武士，自然知道这不是他的真面目，这个人本来肯定长得极为英俊潇洒，自然就是慕容家的传人慕容复了。

    段誉苦着脸道：“我不是喜欢杀人的人，你不要逼我杀你。”

    李延宗冷哼了一声道：“你能杀得了我再说吧。”

    刷刷刷！

    李延宗一连三刀砍了过去，都是段誉的要害，出手极为的迅速。

    段誉没料到，李延宗的出招居然是这样的快，不由地大叫一声：“乖乖不好了，这一次怕是难以逃命。”

    别看段誉在心慌之余，凌波微步使得极为笨拙，可是李延宗一连三刀，完全都落空了。

    李延宗呆了一下，似乎想不到段誉的步法，居然会这样的古怪，紧跟着步步紧逼了过去。

    瞧着刀光如雪，在眼前不断地纵横来去，段誉感觉到特别地慌乱，他一边飞快地闪过，一边大声地嚷道：“如果你再不住手，我可要施展剑气了。”

    李延宗瞧着王语嫣的样子，心中对段誉实在是恨到了极点，他并不答话，反而加快了出手的速度。

    洪金瞧着李延宗出手，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知道他的武学修养，其实也到了相当的境界，只差一步，就能够登堂入室，达到鸠摩智和萧峰这样的地步。

    可是这一步实在是太难了，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停留在这一步上，一直到死去，都未成为真正的一流高手。

    段誉心慌意乱之下，一连返身两次，对李延宗连指了两指。

    瞧着被段誉杀死的众多西夏武士，李延宗其实并不是没有忌惮，他连忙纵身闪避。

    等到李延宗清醒过来，段誉根本没有任何剑气发出时，段誉有了空闲调整，身法立刻变得更加灵动起来。

    “好个装神弄鬼的小子。”李延宗心中的怒火更盛，他的刀法大开大阖，不大会儿功夫，整个磨房中，到处都充斥着他的刀风。

    王语嫣一心想要段誉救她，不由地出口指点道：“他这路乱披风刀法，共有七十三路，破绽在于下盘，段公子你用六脉神剑攻他下盘，或许会有一点胜利的机会。”

    听到王语嫣出言指点段誉，李延宗心中妒火，实在是难以压制，大声地道：“王姑娘，你与这小子卿卿我我，如果被你表哥知道了，你不怕他会生气吗？”

    王语嫣讶道：“你究竟是谁，怎么会认识我？你见过我表哥没有，我……我很想念他。”

    李延宗怒哼了一声道：“虚伪。如果你真的在乎你表哥，那就让我将这个小子杀了，我自然会送你去见你的表哥。”

    王语嫣道：“这位段公子纵然痴了一些，可是他还是一个好人，你为什么非要杀他不可。”

    李延宗道：“我是为你表哥而杀他，如果你真有心，就不要阻止。”

    王语嫣露出执拗的神色：“我不许你杀他。否则，我一定会让我表哥杀了你，为他报仇。”

    李延宗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神情：“你真的要让你表哥杀了我，为他报仇？”

    王语嫣情知神情只要稍有犹豫，段誉不免死于非命，当下沉声点了点头：“如果你杀他，我就让表哥杀你。如果你不杀他，我好端端的，自然不会让表哥和你过不去。”

    李延宗突然收刀而立，大叫了一声：“好，我就听你一言，饶了他的性命。”

    段誉不由地大喜过望，连忙将凌波微步停了下来，冲着李延宗拱手致谢。

    呼！

    李延宗手中的刀，突然间飞了出去，向着段誉的胸口砍了过去，竟然采用了偷袭的手段。

    嗤！

    一道无形剑气飞过，正好击中李延宗手中的刀，居然将那柄钢刀击成了两段。

    李延宗脸色大变，他的身子一个倒纵，然后就出了磨房，飞身上了一匹快马，一会儿就奔得不见了踪影。

    王语嫣大声地道：“好一招六脉神剑。段公子，你的这一招隐藏的本领，倒真是特别厉害。”

    段誉一脸的茫然，他的六脉神剑根本就没有出手，实在是想不到，李延宗手中的刀，到底是如何断的。

    暗中出手的人正是洪金，他所用的六脉神剑，与段誉所用的同出一脉，乍看上去，还真是分不出区别。

    李延宗瞧得暗中有人埋伏在侧，凭实力恐怕并不弱于他，害怕被夹击，所以这才匆忙退去。

    段誉并不知道实情，可是看王语嫣大声夸奖他，连忙生受了，毕竟这样的美人热情，对他来说，实在是颇为罕见。

    “王姑娘，得罪了，我先帮你穿上衣服，然后再背你去救阿朱、阿碧和阿紫。”段誉一脸热情地道。

    对于能够背负王语嫣，实在是段誉最大的乐事，根本不以为苦，反而乐在其中。

    洪金一看段誉的样子，知道实在不适合打扰他，只得悄悄地在暗中隐退，就如他从来都不曾来过。

    一路追击，洪金突然发现，前方有数名西夏兵士，正押解着两个少女走路，瞧来正是阿朱和阿碧，阿紫却不在其中。

    洪金并没有丝毫地迟疑，飞身就纵了过去，九阳神功动处，将那些西夏武士给打飞。

    这些西夏武士中，本来有两个并非庸手，可是与洪金相比，还是差远了。

    眼看情况不妙，那些西夏武士发一声喊，不由地四散逃去。

    洪金旨在救人，倒也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并指一划，绑在阿朱和阿碧身上的牛皮大绳，立刻断为数截。

    阿朱和阿碧的眼中，全都是佩服的眼神，他们瞧洪金的本领，纵然比不上他们的公子爷，可也差不多了。

    “两位姑娘，你们没有受苦吧，阿紫到那里去了？”洪金的眼中都是担心。

    阿碧道：“我们正想离去，就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一醒过来，就被绑了起来，听说是要献给他们的主帅，倒是没受什么苦？”

    阿朱着急地道：“你没见阿紫吗？我可怜的妹妹，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才好？”

    洪金道：“阿紫聪明伶俐，见机又快，应该不会有事，我们快点去找她吧。”

    瞧着阿朱和阿碧两个人慵懒的模样，洪金连忙在西夏武士的怀中翻了起来，结果翻了许久，翻出了一个小瓷瓶。

    洪金拔开塞子，闻了一下，不由皱了皱眉头，然后递给了阿朱和阿碧。

    阿朱和阿碧两个人一闻，连声地嫌臭，催促洪金拿开，谁知话音未落，却觉身上有了气力，心中又惊又喜。

    三人正在匆忙地赶路，却陡然间看到一个奇怪的高人，风风火火地飞了过来。

    洪金三人看个仔细，原来奔来的却是两个人，正是段誉背负着王语嫣到了。

    阿朱拿着那个小瓷瓶，在王语嫣的鼻子上一放，王语嫣不久就有了力气，挣扎着从段誉的身上下来。

    段誉心中颇为恋恋不舍，可是他脸皮再厚，却也不好意思再背王语嫣了，没有了任何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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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以一敌十

﻿“丐帮的人都被西夏一品堂的人抓走了，我们要不要去救？”阿碧叫道。

    阿朱小嘴一扁道：“论起他们对待乔峰帮主的行径，倒真是活该，不过想必乔帮主心里，必然还是乐意救他们出来。”

    段誉急道：“是啊。丐帮的人纵然糊涂，可是他们行侠仗义，为国为民，却也是了不得的汉子，我们应当救他们一救。”

    众人议论纷纷，最终还是一致同意前去救助。

    洪金讲起，说是乔峰从此改名为萧峰，恢复了本来姓氏。

    阿朱提出要假扮萧峰，洪金不由地摇了摇头：“阿朱，我们如果扮作萧大哥，万一他真的再赶去了，中间岂不会造成误会。”

    本来兴致勃勃的阿朱，仔细地想了一番，觉得这个提议毕竟不妥，只有摇头作罢。

    正在商议间，洪金突然间接到了萧峰传送的信号，连忙与段誉一起快速地赶了过去，很快就见到了萧峰。

    萧峰道：“两位兄弟，我已经探听到了西夏一品堂的下落，他们果然将丐帮……兄弟抓了起来，我们一起赶去，设法救他们出来。”

    三人的脚程很快，不多时就赶了过去，到了一座庙宇，果然见到许多西夏一品堂高手。

    庙宇里的和尚都被赶了出去，看到那些凶神恶煞般地西夏一品堂高手都在那里大啃大嚼，弄出了不少的血腥，私下里都是叫苦不迭。

    三人顿住脚步，萧峰提气喝道：“契丹人萧峰，会同两位兄弟，前来拜会赫连将军。”

    气息犹如龙腾虎跃，在空中远远地传了出去，如大将军到来，八面威风。

    西夏一品堂中高手不少，听到这啸声，知道有一位大高手到了，心中都是惊奇不定。

    不一会儿，数名一品堂高手迎了出来，叫道：“我家将军有请。”

    萧峰微微点了点头，招呼着洪金与段誉一起走了进去，见到了庙宇之内，并排列了许多一品堂高手，南海鳄神等人赫然都在。

    在正中间高位上稳稳坐着一名武官，白面微须，目带杀气，自然就是此次领军的人物赫连铁树了。

    赫连铁树微微地点了点头道：“萧壮士功夫不错，前来谒见本将军，难道是想毛遂自荐，为我西夏效力。”

    萧峰笑道：“萧某不才，岂能为虎狼之师所用，赫连将军太看得起在下了。”

    赫连铁树怒道：“然则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萧峰道：“我请将军放了丐帮的各位兄弟，否则，今日难免一战。”

    在场的共有数十名一品堂高手，见到萧峰讲话如此肆无忌惮，隐隐然有着威胁之意，不由地都是惊怒。

    赫连铁树哈哈大笑：“萧壮士，你看我西夏一品堂，网罗了天下的高手，你居然想与他们一战，难道不是自讨其辱吗？”

    萧峰道：“是输是赢，一定要战过方知，我们纵然只有三人，可也未必会输。”

    洪金和段誉瞧着萧峰如此豪情，不由地都是血脉贲张，颇有愿与西夏一品堂众高手一战的想法。

    瞧着萧峰豪迈的神态，赫连铁树突然间惊异地道：“丐帮的前帮主乔峰，不知与阁下是何关系？”

    萧峰黯然道：“乔峰就是在下，如今我已恢复本姓，改为萧峰。”

    赫连铁树笑道：“听闻丐帮弟子昏庸，早将你这个帮主赶了出去，你又何必为了他们出头？”

    萧峰道：“纵然丐帮兄弟嫌弃萧某，我却总是顾念往日情份，赫连将军如果不肯放人，恐怕你今日就会有劫难。”

    赫连铁树不由地勃然变色，他一生戎马，见惯了厮杀，可是面对萧峰，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地压迫，让他心怀顾忌。

    西夏一品堂终于有高手忍不住了，一个手执软鞭的武士，向着萧峰一鞭挥了过来，口中喝道：“敢对赫连将军无礼，就让你知道厉害。”

    萧峰一个跨步，立刻伸手抓住了软鞭，大声喝道：“松手。”

    那武士那里肯松手，居然拼命地向后拉扯，想将萧峰一块儿拉将过去，任凭他的摆布。

    萧峰将手一抖，一道澎湃无比的劲力，立刻沿着软鞭传了过去，那人登时禁受不起，喝醉了酒一般地踉跄后退。

    啪！

    那人摔倒在地上，面色涨得通红，想要说话，却被萧峰残存的劲力，根本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瞧着萧峰露了这一手本领，在场的众人无不惊惧，这使软鞭的高手，算是西夏一品堂高手中的高手，没料想居然不是萧峰的一招之敌。

    南海鳄神大声地道：“你这家伙的本领这么高强，不但我南海鳄神岳老二及不上你，只怕就是老大都未必……”

    想到这番话说出来，就算是对段延庆极大的无礼，故此南海鳄神还是将最后的话语咽了下去。

    洪金冷笑一声：“南海鳄神岳老二，你师父现在来了，还不快来拜见师父。”

    南海鳄神一脸地无奈，只得走上前来，向着段誉深施一礼：“岳老二见过师父。”然后快速走开。

    瞧着南海鳄神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样子，在场的人都很惊奇，心想凭他的本领，在西夏一品堂中，足以名列前茅，他的师父，自然更加厉害。

    可是看段誉一副贵公子的模样，怎么可能会是南海鳄神的师父，当真令人琢磨不透。

    赫连铁树哈哈笑道：“北乔峰，南慕容，在中原武林中好大的名头，今日就让我们瞧瞧，是否名符其实？我这儿挑十位西夏一品堂高手出列，你如果能够打败他们的联手，我就放了丐帮弟子。”

    萧峰豪气满怀地叫道：“好，萧某愿意一战。”

    洪金和段誉脸上都露出担忧的神色，萧峰却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担心。

    赫连铁树拍了拍手，西夏一品堂中立刻出来了十名高手，其中叶二娘、岳老三、云中鹤赫然在列。

    其中还有一人，满脸络缌胡子，手中所持一物，晶莹碧绿，赫然是丐帮的信物打狗棒。

    十个人将萧峰团团地围住，面对中原武林中的顶尖人物，他们都是丝毫地不敢大意。

    当日鸠摩智独斗天龙诸僧，丝毫不落下风，如果不是洪金和段誉在，连保定帝都会被他擒去。

    如今萧峰的武学修为，比起鸠摩智，隐隐地要高出一层，他面对十名高手，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压力。

    萧峰冲着络缌胡子道：“打狗棒是丐帮的信物，凭你怎配持有？”

    络缌胡子本是使棒的高手，他闻言勃然大怒，正想挥棒向着萧峰迎头击落，陡然间觉得眼前人影一闪，接着手中一空，打狗棒立刻落到了萧峰手里。

    在场的数十人，居然没有一个能瞧清萧峰的动作，不由地都是大惊失色。

    至于那络缌胡子，更是惊诧的说不出话来，他心中暗想，如果萧峰不是夺棒，而是攻击他的要害，他是否能够防得住。

    萧峰所用的招数，正是打狗棒法中的精要招数“獒口夺棒。”可以称得上百发百中，绝无失手。

    别说是络缌胡子，就算是与萧峰同一级别的高手，只怕都未必能够防得住。

    本来出场的十位高手，都是相当有身份地人物，对于联手攻击萧峰，还有点抵触心理，认为赫连铁树小题大做，如今才知道，这场战斗，绝非他们想象的那么容易。

    高手相争，自来都是抢占先手，十位高手各自呼喝一声，挥动手中的兵器，向着萧峰攻了过去。

    只见刀光剑影，在霎那间就交织成了一片，围攻萧峰的十位高手，无一位庸手，这联手一击的威力，饶是洪金见多识广，却也看得透不过气来。

    萧峰真是天生的勇猛，他孤身一人，迎战十位高手，脸上却是毫无惧色，凭着一双肉掌，在人群中穿插来去。

    十位高手本来都是贴身攻击，想要快速地将萧峰擒下，在赫连铁树面前，大大地露一番脸面。

    谁知萧峰的掌力推出，他们都感觉到了巨浪滔天的感觉，被压迫得连兵器都施展不开。

    越是缠斗，十位高手的包围圈就越大，他们本来离萧峰，只有半丈左右，后来渐渐地退到了三丈左右，还是感觉到惊心动魄。

    本来十位高手是在围攻萧峰，可是斗到后来，居然象是萧峰凭借个人的掌力，将他们十个人全都给围困住，让他们不得不随着萧峰的举动，而开始变招。

    赫连铁树在一旁面色迭变，他一直以为，已经网罗了天下间的高手在手下，谁知所搜寻到的，还只是那些二流的高手。

    洪金总算见识到了萧峰的降龙十八掌，只见他掌风挥出，劲道刚猛至极，果然是天下至刚至阳的功夫。

    观看着萧峰的对决，洪金与自身的九阳神功相互印证，心中有了许多新的感悟。

    洪金如今丝毫不担心战果，明眼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此刻的萧峰，已经是占尽了上风，取胜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瞧着瞧着，洪金陡然间发现，他的九阳神功，应该可以对抗萧峰的降龙十八掌。

    比如萧峰的这些至刚至阳的变化，他都能用借力打力的手段，来尽数化解掉。

    当然，这只是两种功法的比较，如果要现在的洪金与萧峰打一场，自然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儿。

    南海鳄神只有一根筋，他冲在了最前面，鳄鱼鞭和鳄鱼剪纵横交错，攻得好不起劲。

    萧峰只是念着他是段誉的弟子，这才手下留情，见到他实在不知好歹，这才将掌力一挥，南海鳄神立刻就随着掌风翻了出去。

    南海鳄神跌得头晕脑涨，这才知道了萧峰的厉害，不敢再过份贴近，孰不知萧峰已然是手下留情，否则这一番出手，已然让他受了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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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是我非我

﻿正在剧斗当中，萧峰陡然间觉得，眼前的十位高手，出招突然间缓慢了下来。

    萧峰一看大喜，正想将他们一举击溃，从而逼迫赫连铁树释放丐帮群雄，却突然间发现他的身子，渐渐地转向麻木。

    “悲酥清风，是悲酥清风。哪个混账王八羔子，敢偷放这种东西？”西夏一品堂的高手们纷纷地怒喝起来。

    不大会儿功夫，西夏一品堂的众高手，全都倒在了地上，连叶二娘等人都不例外。

    萧峰仗着内功深厚，还能勉强维持身子的平衡，可是眼看支持不了多久。

    洪金见状大叫道：“段兄弟，你去救萧大哥，我去抓赫连铁树。”

    因为见机早，洪金将解药一直抓在手中，同时紧闭口鼻，这才没有中招。

    至于段誉，则是因为吞食了莽牯朱蛤的缘故，浑身百毒不侵，就连悲酥清风这样的毒物，都对他没有丝毫地影响。

    洪金奔驰如风，瞬间就来到了赫连铁树面前，伸手便向他抓了过去。

    眼看赫连铁树没有了还手之力，此番定然收到擒来，洪金却陡然间觉得脑后风生，连忙借势向前窜了出去。

    躲在洪金背后突兀出手的人，正是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他见突袭不中，眼中流露出来了极度的诧异。

    段延庆的眼力极为高明，他一瞧洪金使出来的，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奇异功夫，状如行云流水，行动转折处极为自然。

    将手中的细铁杖一挑，段延庆顺势抓住了赫连铁树的身子，然后将细铁杖一撑，就是数丈远近，快速地去了。

    洪金知道凭他一个人的本领，就算是能追得上段延庆，都未必打得过对方，只得作罢。

    回看萧峰，却已渐渐地恢复了功力，状如猛虎，举动中尽显威猛之态。

    “萧大哥，这些人，该当如何处置？”洪金问道。

    依江湖经验来比，洪金和段誉自然都远远地不如萧峰，眼前事还要靠他决断。

    “此时将这些人杀了，未免胜之不武，且饶他们这一次，拯救丐帮的兄弟要紧。”萧峰沉吟了一下说道。

    其实洪金也不愿滥杀人，见到萧峰顾全江湖道义，不免心中暗自地佩服，萧峰一生为人行事，确实不枉了侠义两字。

    三人到了刚才的大堂，见到上面写了龙飞凤舞的八个大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萧峰叹道：“慕容公子行事，真是鬼出神没，这一手暗施悲酥清风的手段，确实是高明至极。”

    洪金听得萧峰口中，对于慕容公子颇有赞许之意，心中不由地晒然。

    庙宇并不大，洪金等人四处查看，很快找到了关押丐帮弟子的所在。

    徐长老等人失手被擒，面面相觑，脸上都是沮丧之意。

    吴长风长叹一声：“想当年乔帮主在时，丐帮无往不利，何等的威风。没想到他这刚一走，丐帮就栽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筋斗，真是愧对列位先贤。”

    陈孤雁哼了一下：“就算是乔峰在，都未必能对抗西夏的悲酥清风，还不是会象我们一样，乖乖地束手就擒。”

    “如今丐帮首脑尽数被擒，丐帮数十万兄弟群龙无首，前途堪忧啊。”徐长老叹息着说道。

    徐长老早知时日无多，对于自身的生命倒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挂念着丐帮的存亡。

    奚长老道：“一朝人管一朝事，洪七公一直游侠在外，想必他听到这个消息，会愿意回来接任帮主之位。”

    讲到洪七公，这些人脸上都露出了希冀的神情，对丐帮的未来，重新充满了信心。

    宋长老道：“可恨那全冠清，第一个就投降了西夏一品堂，平时我看他聪明利落，富有心计，谁知人品，居然这样之差。”

    话题扯到了全冠清身上，在场的六位长老，纷纷地怒骂起来。

    “我说你们六个老不死的，叽叽歪歪的在干什么？全冠清肯投降一品堂，那是他肯识时务。如今他的身边，有醇酒美人相伴，可是你们呢？既将面临酷刑之苦。彼此相差，何止天壤之别？”

    随着一声喝斥，一个西夏武官带着数名兵士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把皮鞭。

    “呸！”徐长老梗着脖子，第一个骂道，他人虽老，心性更烈。“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东西，除了玩弄阴谋诡计，还会干些什么？有种的就放开我，彼此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放了你们，我李鹤龄可没有这么傻，臭老头，你找死，我就成全你。”西夏武官一鞭，就向着徐长老劈头盖脸地抽了过去。

    啪！

    鞭影闪过，徐长老花白的头上，立刻多了一道很醒目的鞭痕。

    “混蛋！你有种就来打我。对付徐长老，算什么英雄好汉？”吴长风怒了，脸上青筋直蹦。

    “少不了你的份。可是我现在不想打你，想先打这老头，你只能乖乖地给我看着。”李鹤龄奸笑道，返过手来，冲着徐长老又是一鞭。

    徐长老的脸上，立刻有了一道交叉的血痕，瞧着令人心惊肉颤。

    吴长风早将生死置之了度外，在旁边破口地大骂，其余的丐帮弟子，脸上都有愤怒神色。

    李鹤龄道：“如今生死予夺的大权，掌握在本人的手里。我想要你们活，你们才能活，我想要你们死，你们必须死。军中共有几十种酷刑，如果你们不降，我会折磨得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瞅着李鹤龄阴冷的模样，吴长风等人的心中，都觉得一阵的凉意，他们都不怕死，可是被折磨得生死不能，那对于他们来说，可是极大的耻辱。

    如果是寻常的时候，他们纵然不敌，可是还都有自断心脉的本领，如今中了悲酥清风，却是一点劲力都使不上，只能任人折磨。

    吴长风道：“混蛋！你快点一刀杀了我，省得我看到你这混蛋的模样，让我心里生气。”

    李鹤龄嘿嘿阴笑：“我最喜欢看人生气的样子，别人越是生气，我就越开心。”

    刷！

    吴长风的脸上，被抽出了一道长长的鞭痕，瞧来触目惊心。

    李鹤龄是行刑的高手，他的这一鞭子下去，既使吴长风脸上疼痛无比，又不致一鞭将他抽昏。

    萧峰等人赶到时，李鹤龄刚刚地抽完吴长风，又将鞭子向着宋长老抽了过去。

    “住手。”伴随着一声怒喝，萧峰如飞将军，一个闪身便到了李鹤龄面前，使手抓住了他的鞭子。

    李鹤龄拼命地用劲回夺，奈何这鞭子如同铸在萧峰的手中，丝毫不动。

    眼看情形不妙，李鹤龄撒手扔鞭，转身就向着门外冲去。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李鹤龄觉得在他的身后，仿佛有着一种极强劲的吸力，将他给快速地吸了回来，落到了萧峰的手中。

    洪金和段誉瞧着萧峰的擒龙功，居然能够将李鹤龄硬生生地抓回来，都是感觉到特别地钦佩。

    丐帮六大长老和众弟子，眼看此番在劫难逃，心中都很绝望，如今看到萧峰突然从天而降，都是不胜之喜。

    可是想到萧峰已立誓出帮，如今听了契丹人，心中又是一凉，矛盾至极。

    洪金和段誉拿着解药，先救了丐帮六大长老和两名丐帮弟子，然后指导他们去救别人。

    吴长风哽咽地道：“乔帮主，过往的事情，都让它过去吧。我恳请你回来，重任帮主，带领丐帮弟子，驱除外虏，还我百姓安乐。”

    众长老有的摇头，有的却是默不作声，却没有人公开支持吴长风。

    萧峰其实非常留恋丐帮的生活，可是他知道，再也回不到过去，过那种简单而充实的岁月了。

    “吴长老，萧峰感谢你的盛情。可惜我如今已是契丹人，改名萧峰，再也不是你们的乔帮主了。”萧峰沉声道。

    洪金能够听出，萧峰心中的沉痛，可是造化弄人，有些因果，上天早就安排好了，非人力所能改变。

    吴长风走到李鹤龄的面前，长笑道：“李兄弟，风水轮流转，今日到我家。你做梦都想不到，报应会来到如此快吧。”

    李鹤龄吓得脸色青白，嘴唇打颤，连声道：“你不要杀我。我愿意投降丐帮，当一名小小的乞丐，帮助你们乞讨。不然，我可以出很多金钱赎命，让你们过上好的生活……”

    吴长风大笑道：“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快乐，我们心中的道义，你这种人永远不懂。你放心，你活着还有用，我们不会轻易杀你。”

    李鹤龄不知道吴长风在说什么，可是听说不杀他，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身子颤抖得似乎也没那么厉害了。

    萧峰用充满感情的目光，向着丐帮兄弟们望了一眼，只见这些昔日热情无比的兄弟脸上，有的还残存有往日的热情，有的流露出来了冷漠，有的却隐隐地露出了敌意……

    看到这些，萧峰顿时觉得无味至极，他长叹了一声，就向吴长风等人告辞。

    “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你一直都是我心目中的那个乔帮主，永远都是……”望着萧峰的背影，吴长风陡然间大声地说道。

    “我们会永远记得心中的那个乔帮主！”不知是那个丐帮弟子说道，接着越来越多的丐帮弟子开始大吼了起来。

    萧峰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但他始终没有转身，而是大踏步地走出门去。

    江湖还是那个江湖，丐帮还是那个丐帮，可是萧峰却不是那个乔峰了。

    “丐帮没变，我变了！”萧峰心中喃喃地道，他的心中滴血，苦楚无处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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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天生情痴

﻿一处酒楼。

    菜只有花生米和熟牛肉，酒只是普通的竹叶青，萧峰三人的兴致却很高，他们意气相投，相处非常地自在。

    段誉道：“阿朱她们去找阿紫，我怕会有危险，所以一定要赶去相助。”

    洪金笑了：“如果没有那位王姑娘，段兄弟也会这么热心吗？”

    段誉的脸登时红了，他讪笑道：“人生在世，首重感情，次重义气，营救阿紫姑娘，我也是义所当为。”

    这番话很是有些含糊其辞，洪金和萧峰不由地都笑了，情知他是言不由衷。

    段誉一直都不知道，阿朱和阿紫都是他的妹子，就连王语嫣都是，洪金却也并不说破，有些事时机未到，都讲出来，就没有趣味了。

    当下三人分别，洪金与萧峰走在了一起，两个人结伴同行。

    回想起萧峰与段誉都有事情可做，洪金真觉得他就是个闲人，不过他倒很喜欢这种逍遥的状态。

    一直到段誉去后，萧峰才说想要去找那个大恶人报仇，脸上的神情，显得相当地奇怪。

    洪金心中一动，连忙对萧峰道：“大哥，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大恶人是谁？”

    萧峰摇头道：“不是我不相信兄弟，实在是你知道了，并没有什么好处。报仇的事，我想凭一已之力完成，不想将你牵扯进来。”

    洪金眯着眼睛道：“让我猜上一猜，马夫人所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姓段名正淳，是大理国的镇南王？”

    萧峰一脸地讶然：“兄弟怎么什么事情都知道？不错，正是段正淳那个狗贼，他害了我的父母，此仇不可不报。”

    顿了一顿，萧峰接着说道：“可是你知道，段正淳是段兄弟的父亲。如今想起来，我倒是后悔与段兄弟结拜了，愧对结义情，让我好是为难。”

    “杀害你父母的人，未必就是段正淳，马夫人一生最爱说谎骗人，她的话，怎么能信？”洪金正容道。

    萧峰摇了摇头：“在那种情况下，马夫人不可能骗我。再说，她不是江湖中人，怎么不说别人，偏偏说是段正淳呢？”

    洪金长出了一口气，知道想要说服萧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有慢慢地想方设法。

    瞧着洪金的神色，萧峰接着道：“如果兄弟不肯信，我们就到单家庄，去找铁面判官单正问上一个明白。如何？”

    提起单正，洪金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大声道：“不好，单正老爷子恐怕会有危险，我们快去救他。”

    萧峰和洪金各乘一匹快马，风尘仆仆地赶到单家庄，遥遥地就看到一片火光冲天。

    洪金的心中一阵凉意，他没有料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接下来萧峰将在中原武林，闹得身败名裂，难以洗刷。

    大火只烧了半日方息，单家庄的人，居然没留下一个活口，在武林中留下了一个大惨案。

    洪金知道江湖上的仇杀，万万会酿成极大的怨恨，可是没料到，居然强烈到这个地步，萧远山的手段，却也是极为的歹毒。

    萧峰本来还想等着看单正有没有可能存活下来，洪金却极力主张先上五台山，保住智光大师的性命。

    一路上，风声传来，萧峰为了逼问带头大哥的下落，杀光了单家庄的老小，还一把火烧了单家庄。

    原来，江湖上提起乔峰这个名字，个个都是一脸敬意，如今全都是一脸的鄙夷，口口声声都是“大恶魔乔峰”。

    “咦！那不是谭婆吗？她和谁在一起？不是谭公。”催马快行过一条河岸，萧峰突然间惊叫了起来。

    本来两人就想先上太行山，可是唯恐谭公和谭婆的居住地太过隐秘，怕找不到，这才决定先找智光大师。

    既然在路上碰到了，萧峰自然不肯放过，催马就奔了过去，洪金只能够跟着。

    洪金一直自负耳目聪敏，如今与萧峰相比，依然落在了下风，不过他心中并不沮丧。

    萧峰和洪金两人的脚步声都很轻微，纵然是船上的谭婆，都丝毫地感觉不到有人靠近。

    “师兄，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我毕竟都嫁人了，他……他待我也很好。”谭婆幽幽地道。

    另一个人自然就是赵钱孙了，他急道：“小娟，我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和你说说贴心的话。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很想你，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就连唏嘘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地停一下……”

    “师兄，你又在说胡话了。往日的那些美好时光，都一去不再来了，我们都已白发苍苍，岁月无情，它带走了许多本来属于我们的东西……”

    “这些，我都知道。它带走了师父，带走了师母，带走了我们的年轻和活力，可是对你的感情，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一如在花丛中，你对我的那张笑脸，我一直珍藏在心中，记忆里它永不褪色……”

    ……

    听着赵钱孙和谭婆互诉昔日的情意，洪金突然觉得很感动，赵钱孙一生痴爱他的小娟，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可他何尝不找到了快乐，找到了人生的寄托……

    终于还是萧峰忍不住了，他哼了一声，立刻打断了赵钱孙和谭婆两人，将他们从幻梦中回到了现实。

    赵钱孙护在了谭婆的面前，他并不伟岸的身子，陡然间挺直起来：“萧峰，你这个大恶魔，改变不了你的契丹狼性，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冲着我来，千万不要伤害到我的小娟……”

    谭婆用手一拨赵钱孙的肩膀道：“师兄，似这等恶人，与他废什么话，一起并肩子上。”

    萧峰的面容，与萧远山有着七八分的相似，本来就算是死，赵钱孙都不敢跟萧峰动手，可是为了保护谭婆，他什么都顾不得了。

    一出手，赵钱孙就是拼命的招数，他知道打不过萧峰，只盼望能够抵挡三招两式，能让谭婆逃脱性命。

    萧峰龙爪手一出，赵钱孙所有的攻击，都变成了花架子，被他轻易就拿住了穴道。

    谭婆的本领，比起赵钱孙来，还是颇有不及，同样被萧峰一招拿下。

    “赵钱孙，我只诛首恶，并不想为难你。你只要告诉我，带头大哥是谁？我就放了你。”萧峰一脸正气地道。

    赵钱孙哈哈大笑：“如果是以前的那个乔峰，他说的话，我信。可是现在的乔峰，已变成了大恶魔萧峰，他说的话，那有丝毫可信之处？你杀了我们吧！能和师妹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

    此刻的赵钱孙，那有丝毫地猥琐神态，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充满梦想热血满怀的时代。

    谭婆慨然道：“说的好，师兄。我们都这把年纪了，难道还怕死吗？只是可惜，不能与老头子死在一起。”

    赵钱孙的脸色变了，他知道谭婆的心中，有一点他的位置，可是无论怎样，都没有办法与谭公相比。

    萧峰哼了一声，语带威胁：“你们两个人真的不肯吐露实情？”

    赵钱孙道：“老子别的没有，这身硬骨头还是有的，你有胆子就来折磨我，瞧我怕是不怕？别去欺负女人。”

    转过头来，赵钱孙望了谭婆一眼，实是充满了款款深情，丝毫不因岁月改变。

    谭婆怒道：“我老婆子行走江湖数十载，怕过谁来？乔峰，你有什么本领尽管使出来。”

    萧峰道：“我一生行事磊落，从来不折磨人。洪兄弟，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将谭公找来，瞧他看到这种情形，会不会说？”

    一听萧峰要去找谭公，赵钱孙一脸洋洋自得的神情，谭婆却是面色大变。

    洪金想到萧远山，有可能就潜伏在附近，凭他的本领，可没有办法在萧远山的手中救人。

    “萧大哥，还是你在这里守着，我怕万一有人要对付赵钱孙和谭婆，我应付不来。”洪金一脸担忧地道。

    萧峰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道：“去吧，去吧。有我在这里，谁都动不得谭婆和赵钱孙。”

    一路上，洪金多次跟萧峰提起过，怀疑有人追踪，萧峰却总是不以为意。

    在萧峰看来，如果有人追踪，凭他的本领，一定能够感觉得到。

    洪金知道萧峰武功高强，又是异常地警觉，想必能够护得住谭婆和赵钱孙，就放心地去了。

    没费多大力气，洪金就在岸边的一个酒馆中找到了谭公，他正一个人孤独地坐在角落里，冷清地喝着闷酒。

    瞧到了洪金，谭公冷哼了一声：“你这厮甘心与大恶魔乔峰混在一起，想必不是什么好人，鬼鬼祟祟地来找我，干什么？”

    洪金的脸上，不免闪现出来了苦涩，如今不但萧峰被人误会，就连他都遭受池鱼之殃，弄得臭名远扬了。

    “如果我告诉你，谭婆偷偷地和赵钱孙约会去了，你还会不会沉得住气。”洪金一脸怜悯地道。

    谭公白了洪金一眼：“我的事，为什么要你管？她的为人，我信得过，就算是私会，又碍你什么事了？”

    洪金恍然大悟，敢情谭婆和赵钱孙的私会，谭公早就知道，恐怕还是他默许的，只是听他这番话，心中还是不免有着浓浓的醋意。

    “如果我告诉你，赵钱孙和谭婆被人抓了起来，你还会这么沉得住气吗？”洪金道。

    谭公手中的酒壶，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口中大声嚷道：“是那个混账东西敢抓她，是大恶魔乔峰吗？快带我去，我要和他拼命。”

    洪金一边转身带路，一边冷笑道：“还以为你不担心他们，原来心中还是放不下。”

    谭公怒气冲冲地道：“我只担心老婆子一人，那里会去管那个混蛋？你们如果能将他杀了，我才谢天谢地，乐得清净，少了一个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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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浮云生死

﻿洪金带着谭公一路前行，两人脚程很快，不多时来到岸边。

    远远地突然听到了萧峰的一声怒吼，吼声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愤怒。

    洪金情知不好，连忙催动九阳真气，如同一只飞鸟般地赶了过去。

    谭公一直以为，洪金的轻身功夫并不胜过他，如今洪金全力施展，他这才看到了差距。

    “大哥，发生了什么事？”洪金一边着急地呼喊，一边快速地赶了过来。

    没等萧峰回答，洪金就惊呆了，赵钱孙和谭婆倒在了一起，头都歪向一边，很明显被人用重手法活活地打死。

    谭公恰在此时赶到，瞧到了眼前的惨象，他眼中的热泪立刻涌了出来。

    “老婆子，我们相守这么多年，今日你为何要撇我而去？”谭公瞪着血红的眼睛望着萧峰，实在是悲伤和愤怒到了极点。

    “乔峰，我一直以为，你的本性还不算太坏。没想到，你们契丹人狼子野心，都是凶杀成性的大恶魔？”谭公抡起手中的拐杖，向萧峰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萧峰一把就将拐杖抓住，大声道：“谭公，我不管你信不信，谭婆和赵钱孙都非我所害，你要报仇，还该去找真凶。”

    谭公知道打不过萧峰，于是就恨恨地舍弃了拐杖，走到谭婆和赵钱孙身边，一脚就将赵钱孙踢开。

    “老婆子，这一生陪伴你最多的人是我，你怎么可以不和我死在一起？我们来世，相约仍做夫妻？”谭公哀泣道。

    瞧着一脸哀容的谭公，抱住谭婆的尸身喃喃低语，洪金在一旁心酸无比。

    “谭公，此事有天大的误会，你一定要保重自己才好。”洪金陡然间想起一件事来，忍不住大声地说道。

    谭公抬起泪眼：“就算有再大的误会，都与我们没有了干系。谭婆死了，我的生命，也就到了尽头，我们一生相依为伴。死后，请将我们葬在一起……”

    声音越说越低，谭公最后将头一歪，死在了谭婆的怀里，至死，他都紧紧地搂住谭婆。

    萧峰和洪金一起将谭公和谭婆合葬在了一起，在他们的旁边，安眠着一生孤苦的赵钱孙。

    这三个人一生苦苦纠缠，死后仍在一起为伴，赵钱孙倒做了谭公和谭婆的邻居。

    至始至终，萧峰的心情都很低落，他喃喃地道：“我不杀伯仁，但伯仁因我而死，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洪金心里同样不好受，只得劝解道：“这都是上天注定的命运，大哥还要节哀，我们还有正事要办，赶紧上五台山。”

    路上，洪金还是忍不住，向萧峰问了事情发生的始末。

    原来，就在洪金走后，突然来了一个灰衣高手，二话不说，就对萧峰展开了攻击。

    萧峰越斗越惊，眼前的人所会功夫实在庞杂，一身内力实在深厚，他使尽本领，依然无法抢占上风。

    正在激斗当中，突然窜出来另一个高大的身影，啪啪两掌，就将谭婆和赵钱孙击死。

    萧峰被灰衣高手缠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谭婆和赵钱孙死在他的面前。

    高大的身影在打死谭婆和赵钱孙以后，立刻就向另外的方向逃去。

    另一个灰衣高手，很快地摆脱了萧峰的纠缠，片刻间就逃得无影无踪。

    自始至终，这两大高手都没有说话，萧峰的武学修为很高，可也看不出两个人的路数。

    洪金猜测其中一人，想必正是一直跟踪的萧远山，另一位却不知道是谁。

    既然知道有人埋伏在侧，萧峰和洪金不敢有丝毫地怠慢，连夜赶路，终于来到了五台山。

    五台山，自古就是佛教名山，风景特别地秀丽壮美，萧峰和洪金一路上山，一路不停地感叹。

    智光大师昔年因为无心之过，制造了雁门关血案，过后他发下大愿心，在瘟疫中活人无数，被誉为“万家生佛”，洪金心中对他极为崇敬，实在不愿看他自尽。

    到了山门，洪金的心中极为忐忑，唯恐智光大师有何不测，就独自前往，说是前来求见。

    过不多时，有小沙弥传唤，道是智光大师在寺内等候。

    洪金收拾了一下心情，就进入了寺院，见到智光大师正坐在一个蒲团上。

    “这位施主，小寺陈设相当简陋，倒是怠慢了。”智光大师满面慈祥地道。

    洪金连连地谦谢，却也并不拘礼，坐在蒲团上与智光大师叙话。

    智光大师道：“听闻施主是乔峰的朋友，以后还当多多规劝他，少要做孽杀生才是，否则只怕终将有报。”

    洪金连忙道：“大师，你误会了，萧峰大哥是被奸人所害，他一生行侠仗义，绝不会无故杀生。”

    智光大师满脸地不信：“难道单家庄的满门血案，谭公、谭婆和赵钱孙被害，都非乔峰所为？”

    洪金道：“这一段日子以来，我一直跟萧峰大哥在一起，从未有片刻分离，可以用性命担保，绝非萧大哥所为。”

    智光大师道：“那为何有人说起，单家庄满门发生血案时，有人亲眼在当场见到乔峰，就连谭公和谭婆等人被害，算时间你们也是在赶往五台山的途中。”

    瞧着智光大师的眼神，洪金的心中一阵冰凉，他知道，智光大师不但怀疑萧峰，连他也怀疑上了，将他当成了萧峰的帮凶。

    智光大师端起面前的一杯茶，慢慢地喝了，口中说道：“连铁面判官单正，太行山谭公谭婆等人，都不是你们的对手，更何况是我这个功力全失的老和尚……”

    洪金陡然间灵光一闪，不由大声嚷道：“大师，你误会了，我们绝非来杀你，而是来救你的。”

    智光大师笑了：“繁华尘世，无趣人生，我早已看透，本来还没有决心就此离去，没料想你们倒来送我一程。你们下山去吧，留点善念，不要烧了我的五台山……”

    话语声越来越低，等到彻底停下来，智光大师的生命，也到了终结，他的脸上，有着一种诡异的灰色。

    洪金心中大恸，他知道智光大师自知难以逃脱，所以心中早萌死志。

    一群小沙弥冲了进来，瞧向洪金的眼中，全都是怒意，可是他们想必得到过吩咐，倒不敢丝毫对洪金无礼。

    “大师，你误会了。你的死，真是太不值得了。”洪金长叹了一声，向着智光大师的尸身深深地拜了下去。

    “猫哭耗子假慈悲。五台上不欢迎你，你给我滚。”一个刚烈的小沙弥，还是忍不住冲着洪金大声地吼道。

    洪金神情一凛，目光中放射出来一道寒光，将那个小沙弥吓了一跳。

    那个小沙弥还以为这番在劫难逃了，正想放出胆子来痛骂一阵，要死也死个痛快。

    谁知洪金神光一敛，转身走了出去，凭他的功夫，自然不屑和小沙弥一般见识。

    萧峰一脸紧张地问道：“智光大师怎么样？”

    洪金摇了摇头，黯然道：“大师已经圆寂了。”

    萧峰叹了口气，正想招呼着洪金离开，突然见到寺庙中透露出了一片红光。

    不大会儿，四面都是一片火起，映红了半边天空，瞧来着实壮观。

    洪金心中一凛，知道他在与智光大师对话时，说不定都被人在身边窥听，对手这才会做出这种事来。

    “两大高手联手，要对付我们兄弟，你怕不怕？”在漫天的火光中，萧峰冲着洪金道。

    洪金摇了摇头，他瞧着萧峰战意凌然的样子，心中不由暗叹了一口气。

    “我要到少林寺中去找玄苦师父，他说不定能给我一些指点，到底该何去何从？”萧峰大声道。

    两个人跳上马背，快速地向着少林寺奔去，一路之上马不停蹄。

    踏上少室山，两个人的心情都有些异样，萧峰自小就在这里长大，洪金也在这里度过了许多岁月。

    来到了少室山下，萧峰颇为熟悉路径，带着洪金，沿着蜿蜒的山道一路向前走去。

    一路上，萧峰不断给洪金讲着他儿时的一些趣事，忧郁的神情渐渐地放松了不少。

    在山腰处，有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院前有一棵大枣树，萧峰说在这棵枣树下，他做过许多有趣的事情。

    走到了农家，门半掩着，门上贴着大红的年画，却也有了风雨的痕迹。

    一草一木，瞧在萧峰的眼中，都是那么的亲切，这院子里的星星点点，都隐藏着他过去的岁月，有着难以抹去的回忆。

    小屋门前有个水壸，水要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院中养着七八只鸡鸭，在院子中不断地奔跑嬉戏着，争抢着食物。

    萧峰的眼中，流露出难以遮掩的激动，他大声叫道：“爹，娘，我回来了。”

    洪金的心简直就要提到嗓子眼了，他唯恐看到那令人肝肠寸断的场面，他实在不忍心。

    “峰……儿，真……真的是你。”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拄着一个拐杖，从小屋里面颤微微地走了出来。

    在老婆婆的旁边，是一个白发的老者，他手里拿着一杆烟袋，笑得脸上的皱纹都绽开了。

    老婆婆擦了擦眼睛，很显然，她刚才过于激动，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萧峰连忙走上前去拜倒，他的脸上，有着强烈的孺慕之情。

    洪金知道，这必然就是乔三槐和乔三娘夫妇了，连忙走过去大礼参见。

    听闻洪金是萧峰的义弟，乔三槐夫妇非常地喜欢，连忙招呼着洪金到屋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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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血劫

﻿只是粗茶淡饭，萧峰却吃得极为开心，他连日奔波带来的疲倦，都被一扫而空。

    瞧着这种其乐融融的温馨场面，洪金心里也颇为萧峰感到高兴。

    到了这里，萧峰不再是那个纵横天下的乔帮主，也不是凶残成性的契丹狗，不再是什么江湖人，他只是乔三槐夫妇的儿子。

    “后山菜地里的草都长疯了，如果再不去锄，只怕这一季的收成不会好。”乔三槐乐呵呵地道，他走到墙角，拎起锄头，就想去后山锄草。

    外面纵然是一片风清云淡，洪金和萧峰却似乎嗅到了血腥味，那肯让乔三槐独自前去犯险。

    “爹，峰儿近来惹上了一些厉害的仇家，后山你是不能去了。快收拾一下，我们立刻赶往少林寺。”萧峰焦急地道。

    故土难移，乔三槐夫妇在这里住得惯了，真不愿意托庇少林寺，可是见到萧峰焦急的样子，只得点头答应。

    “嘿嘿，想走，走得了吗？”随着一声冷喝，两道人影倏地出现在院中。

    洪金听得明白，这正是慕容博的声音，另一个在他身边的光头僧人，瞧来却是鸠摩智。

    萧峰怒道：“你们这两个恶人，阴魂不散，到底想要干什么？”

    慕容博冷笑一声：“你这个契丹狗贼，人人得而诛之，纳命来吧。”

    说话声中，慕容博将身子向前一欺，手指虚点，嗤嗤有声，正是姑苏慕容家令人谈闻色变的参合指。

    参合指是一门神奇的武学，固然能使得无声无息，可是出指强劲，一样也是威力惊人。

    慕容博知道萧峰的功力高强，用暗算的招式，怕是起不了什么作用，只得采取强攻，一道道指力如强弓劲弩。

    萧峰乍逢强敌，将大手一挥，划了一个半圆，劲力呼的击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威力奇大的一招“亢龙有悔。”

    慕容博不敢硬接，连忙将身子一跃，避了开去，从侧面展开了攻击。

    鸠摩智并没有上前夹攻，而是飞身向乔三槐夫妇攻去，这是他们此次攻击的主要目标。

    为了将中原武林这谭水搅浑，慕容博和鸠摩智煞费苦心，决意要借着萧峰的契丹人身份，来大做文章。

    否则，凭他们的功夫地位，自然犯不着与乔三槐夫妇为难。

    洪金情知关键的时刻到了，不由地大吼一声，挡在鸠摩智的面前，出手就是以九阳神功催动的六脉神剑，一道道无形剑气，连绵不断地向鸠摩智身上射去。

    鸠摩智对六脉神剑，可以说是又爱又怕，他唯恐一个闪失，反而受了暗算，当下不敢大意，只能先对付洪金。

    乔三槐夫妇都是普通的乡下人，他们那里见过这等凌厉的攻击手段，只见小院中四个人的身形闪烁腾挪，只要有毫厘之差，就是身死命丧的局面，不由地都吓得面如土色。

    啪啪啪！

    不断地有劲力外泄，直搅得整个小院都是一塌糊涂，树木泥土纷纷地落了下来，瞧来让人心惊胆颤。

    “爹，娘，你们快离开这儿。”萧峰疾声高呼，此处都是高手，无形剑气来回纵横，唯恐乔三槐夫妇会受到误伤。

    慕容博眼看萧峰分心他顾，手中却是丝毫地不缓，心中更是大生忌惮。

    乔三槐夫妇挂念萧峰的安危，磨磨蹭蹭地只是不肯走，眼中流露出来了焦急的神色。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少林寺的僧人？”见到慕容博和鸠摩智两个人，手上少林功夫层出不穷，萧峰不由地大声喝问道。

    慕容博心中一动，大声叫嚷道：“今日就教你见识见识，少林七十二项绝技的厉害。”

    本来慕容博所用，还有姑苏慕容家的本领，如今则只是使用少林技法，只见大韦陀杵、玄空掌、揭谛功连环地使出，每种技法，都得到了少林的精髓。

    鸠摩智以小无相功，催动着少林七十二项绝技，更是显得煞有其事，威力自是非凡。

    萧峰心中更为惊怒，如今他认定了凶手就是少林寺僧人，否则，绝不能如此精通少林寺绝技。

    功力能够到达这般地步，指定是少林寺中的前辈僧人，说不定还是达摩堂里的高僧。

    能让这些高僧出手对付乔三槐夫妇，那只能是因为一个原因，就是萧峰的契丹人身份。

    “想不到少林寺枉为名门大派，寺中高僧，居然会对付手无寸铁的老人，真是令人不耻。”萧峰大声地喝道，神态越发显得威猛。

    慕容博挟数十年深厚内力，居然斗不赢萧峰，不由地惊怒交加，连忙便出了大摔碑手。

    呼！

    慕容博欺近了萧峰的身子，就要顺势将他给摔了出去，先摔个七荤八素再说。

    萧峰的身子如同抹了油一样，泥鳅一般地从慕容博的手掌中逃脱，一跃就到了半空，居高下击，威力奇大，正是一招“飞龙在天。”

    这一式非常地突然，慕容博根本来不及闪避，只有被迫还击。

    萧峰自料，这一掌纵然打不死慕容博，至少都能够让他重伤，脸上不由地露出了笑意。

    就在危急之间，慕容博使出来了救命的本领，他一掌击出，居然使得萧峰的飞龙在天掌力一滞。

    紧接着的变化，令萧峰都感觉到了不可思议，他掌上的劲力，居然一下子转了向，冲着院墙轰去，顺势还打折了那株大枣树。

    轰隆！

    半截大枣树落了下来，直砸得整个院子，到处都是尘土飞扬。

    “好……好一招借力使力的本领。”萧峰眼中如欲喷出火来。

    这小院，这门前的大枣树，连着他无数儿时的记忆，没想到，全都被慕容博和鸠摩智毁了。

    “与其说是借力使力，不如说是斗转星移。”洪金冷冷地道。

    久斗之下，洪金不能长久地施展六脉神剑，只能改为单使一脉的剑气。

    在洪金使用六脉神剑的时候，从场面上来看，他依然是占据着上风，可是单使一脉神剑，立刻被鸠摩智将局面扳了回来。

    鸠摩智一向自负，在慕容博的面前，久久地不能将洪金拿下，心中也是十分地郁闷。

    听了洪金的一番话语，慕容博的身子不由地一颤，他诈死埋名躲在少林寺三十年，就是不想被人识破身份。

    可是如今他最得意的本领，却被洪金一语道破，怎不让他心中惊诧万分。

    萧峰拼命地攻击，渐渐地占据到了上风，他的心中不由渐渐地安定下来，降龙十八掌慢慢地发挥出了威势。

    呼！

    斗至酣处，萧峰陡地将双手平推，两道劲力，如出海的长龙一般，向着慕容博左右攻击了过去，正是其中威力颇大的一招“震惊百里”。

    慕容博不敢硬接，身子如飞鸟般地向后疾退，落到了那株断折大枣树的树干上。

    从比武的角度来说，慕容博已是输了一招，可是萧峰想要将他打伤，却也并不容易。

    萧峰抽空向洪金望了一眼，只见他尽管落于下风，可是鸠摩智一时半刻，却也伤不了他，不由地暗自放心。

    “好功夫！”

    陡然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气势十足，内力十足。

    萧峰冲着声音的来处一瞧，不由地暗自叫苦，却见乔三槐夫妇，都被一个黑衣僧人高举了起来。

    “住手，你想要什么条件，我都肯答应你。”乔峰大吼了一声道。

    洪金能够听得出，乔峰声音中的惶急，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惊慌和紧张。

    三十年来养育之恩，乔峰无时或忘，更因终日奔波于江湖，对父母疏于探望，一直心有愧意。

    如今眼看父母被人抓在手中，生命危在旦夕，怎不让他的心中惶恐无比。

    “嘿嘿，小子，什么条件？老夫还需要给你提什么条件？”黑衣僧人冷笑了一声，声音中都是凄凉之意。

    洪金急声道：“前辈，如果你再不放开乔大爷和乔大娘，我就将你的真实身份给揭露出来了。”

    黑衣僧人仰天哈哈大笑：“真实身份？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洪金不由地犹豫了，眼前真不是说出真相的好时机，更何况，慕容博和鸠摩智两人，还一直环伺在侧。

    萧峰仰天怒吼了一声：“老贼秃！如果你真的敢动我父母一根汗毛，萧某发誓，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我都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黑衣僧人道：“老夫生平从来不肯受人激。你若好言相求，那还罢了。如今恶语相向，就等着替他们收尸吧。”

    呼！

    黑衣僧人将手中的乔三槐和乔三娘向着萧峰扔了过去，就象随手扔掉了一件杂物。

    萧峰小心翼翼地将乔三槐和乔三娘接到了手中，发现他们脸上的容貌依旧，但却没有了呼吸。

    原来在黑衣僧人在将乔三槐和乔三娘扔出来的时候，就用内家真气，震碎了他们的心脏。

    嗷……

    萧峰仰天长啸，直震得四山都是一阵颤意，他的眼瞬间变得血红。

    有泪流出，血泪！

    萧峰的心中怒到了极点，也恨到了极点，他恨这命运的捉弄，更将眼前的这个黑衣僧人，恨到了极致，恨不得将他剁成肉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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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蒙冤

﻿萧峰怒！

    怒到了极点，他发现平生以来，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这个黑衣僧人，居然是如此的丧心病狂，在他的面前，将他的父母硬生生地震碎心脏。

    回想起片刻前，一家人还谈笑盈盈，在一起互诉别情，亲情无限，关爱无限。

    如今乔三槐和乔三娘的身子，都已渐渐地僵硬，他们的笑声，他们的关怀，以后再想见到，除非是在梦中了。

    “老贼秃，我不杀了你，誓不为人。”萧峰一声怒吼，游龙一般，直扑黑衣僧人而去。

    数丈的距离，萧峰转眼即至，他高高地跃起在半空，正是一招“飞龙在天”。

    黑衣僧人料不到，萧峰居然会这么的勇猛，他嘿然一声，并没有丝毫地退让，反而硬接硬架。

    降龙十八掌是天下至刚至猛的功夫，一向最喜欢正面攻击，萧峰一见黑衣僧硬抗，正中下怀。

    嘭！

    两人的劲力对撞到了一起，就见一个个的气团不断地炸开，身子都被反震的力道，击退了丈许开外。

    本来寻常的对敌，应该先行调匀内息，才能进行下面的攻击。

    可是萧峰愤怒已极，根本没有片刻的迟疑，接着就是一招“双龙戏水”。

    这一招双掌齐飞，如同并排飞出的两条游龙，劲力显得无比的刚猛。

    黑衣僧人脚步丝毫不退，同样也是双掌齐飞，与萧峰的劲力对撞在了一起。

    萧峰瞬间连攻了三招，发现只是稍占上风，还是占了体力壮盛的便宜，不由地惊怒交加。

    以往行走江湖，萧峰简直称得上无往不利，很少能够遇到对手。

    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三个僧人，实力居然都与他不相上下，这让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就算是少林寺中，都很难挑出这么三个高手来，这三个人，绝不该是藉藉无名之辈。

    黑衣僧人与萧峰硬碰硬接了数招，渐渐地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知道长久地斗下去，只怕真的不是萧峰的对手。

    一看情形不妙，黑衣僧人就有了退意，可是却被萧峰紧紧地缠住，想要脱身并不容易。

    “浑小子，如果你再跟我一昧缠斗，只怕你的那个兄弟，想活就活不成了。”黑衣僧人冷笑了一声道。

    萧峰这才转过头来看去，却见慕容博和鸠摩智两个人围住洪金，正在游斗。

    洪金将九阳神功布满了全身，不断地催动了六脉神剑，却依然落在了下风。

    如果不是慕容博和鸠摩智，想要擒下洪金来当作活口，只怕洪金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形势逼人，萧峰的手中不由地一缓，黑衣僧人这才借势一个飞身，就跃上了墙头，然后转身不见。

    “臭小子，如果你想要报仇，就到少林寺来，我等着。”黑衣僧人都飞得不见了影子，声音依旧缓缓地传来，就如在耳边叫话一般。

    萧峰怒吼了一声，降龙十八掌在空中就已飞出，向着慕容博拼命地攻了出去。

    瞧到萧峰势若疯虎的模样，就算是慕容博和鸠摩智凶残成性，都不由地心中发寒。

    鸠摩智道：“在这个时候，与这个疯子拼命，实在是不值得，我们还是先行退去吧。”

    慕容博点了点头，他瞧着萧峰发疯的模样，心中也不免有些打鼓。

    萧峰知道慕容博和鸠摩智，都是杀害父母的帮凶，将降龙十八掌催到极致，一心想要将他们留下。

    奈何慕容博和鸠摩智，那一个人的本领，都不比他差，萧峰使出了所有的力气，却也挡不住想要离去的两人。

    洪金知道凭他们现在的本领，还根本挡不住慕容博和鸠摩智，只能是尽人力听天命了。

    果然，慕容博和鸠摩智，如同两只翩翩离去的燕子，在院墙上微微地借力，就快速地消失了。

    等到所有的敌人走后，萧峰如同被抽空了身子，一下子瘫了下来，身子一晃，差点没有摔倒。

    “萧大哥，你怎么样？要不要紧？”洪金一脸关怀地道。

    萧峰摇了摇头，他走了过去，扶起了放在地上的乔三槐夫妇。

    “我的养父养母，只是两个普通人，他们因为我的恩怨，而惨遭别人的毒手，此仇不报，我萧峰何以为人？”萧峰神情之中充满了悲痛。

    洪金只得在一旁劝慰，他知道此刻对萧峰来说，任何言语都是苍白无力，可是他又不能不说。

    在洪金的帮助下，萧峰在后山挖了一个大坑，将乔三槐夫妇的尸身放了进去。

    凝望着乔三槐夫妇的尸身，有许多往事涌上了萧峰的心头，这两个人一死，他陡然间觉得身后的靠山，轰隆一声倒塌了。

    在丐帮时，在奔波天下的日子里，萧峰只要一想到，在少室山下，还有乔三槐夫妇在等他，他的心中就会充满了暖意。

    如今这心中的维系，就这样消失了，萧峰只觉得心中一阵空落落的，一时间想到了许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

    望着大坑边的泥土，萧峰迟迟地不愿意推下去，他心中明白，只要这些泥土一埋，他就再也看不到这两张慈祥的面容了。

    瞧着萧峰欲哭无泪的样子，洪金不由地一声长叹，他没有料到，千里奔波，依然救不得乔三槐夫妇的性命。

    “哎呀！不好，玄苦大师。”洪金陡然间惊叫了起来。

    记得就在乔三槐夫妇毙命后不久，少林的玄苦大师就遭到了暗算，而且在死前，口口声声地道是萧峰下的毒手。

    一想到玄苦大师，可能也在面临着危险，萧峰顾不得迟疑了，只得将泥土缓缓地推了下去，他的举动很温柔，似乎是怕惊了乔三槐夫妇的好梦。

    萧峰和洪金一起动手，将泥土都填回到坑中，在墓前制作了一个简单的墓碑。

    望着墓碑上的“乔三槐夫妇之墓，不孝子乔峰敬立。”萧峰的眼中含泪。

    从今以后，他真的不再是乔峰了，可是他多想做回以前的乔峰啊，这一切的一切，如果真的都不曾发生，该有多好。

    “走吧，去少林寺。”萧峰黯然地招呼洪金。

    “大恶魔乔峰，没料想你杀了铁面判官一家，还有谭公、谭婆等人不算，居然还杀死了养父养母，真是契丹人的狼子野性。”

    随着一声大喝，十余名少林僧人，一齐举着齐眉棍，出现在了乔峰的面前。

    这些僧人共有一十八名，是少林寺中精挑细选下来的少年高手，他们联手练有一套伏魔棍法，威力非凡。

    “大恶魔乔峰！我们本来想赶在你的头里，给乔三槐夫妇报信，谁知道他们还是惨死在你的手里。”一名少林僧人，怒气冲冲地道。

    “乔峰！原来听说你好生的仁义，为何成了契丹人以后，就变得越来越坏了，如今竟然杀父弑母，真是天理难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另一名少林僧人，脸上全都是惋惜和伤痛的神情。

    棍影闪烁。

    一连十八道棍影，带着一种极强的风声，向着萧峰和洪金的头上迎头砸落。

    一听这棍子的落声，萧峰和洪金就知道，这些少林僧人的功夫，都已经到了一定的火候。

    萧峰挂念师父玄苦的安危，唯恐他会中了别人的暗算，着急赶望少林寺，那里还肯和这些僧人啰嗦。

    “开！”

    萧峰大吼一声，然后闻名天下的降龙十八掌的劲力，已经快速地扫了出去。

    十八名少林僧人，全都觉得棍子一滞，根本打不下去，反而身子踉跄着后退了出去。

    萧峰只是一挥掌，就将十八名少林僧人的伏魔阵冲开了一个缺口。

    “走！”

    萧峰大吼一声，当先冲了出去，他的身法，真如天际的游龙一般。

    等到少林僧人回过身来，萧峰已落在他们身前数丈开外，在萧峰的旁边，紧紧地跟着洪金。

    洪金根本没有动手，因为他知道不需要，纵然十八名少林僧人，对付一般的江湖人足够了，可是要对付萧峰，还是根本不够看。

    瞧着萧峰和洪金一路飞逃，十八名少林僧人各持短棍，在身后穷追不舍，大有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别瞧十八名少林僧人的战斗力并不是特别地厉害，可是他们的功夫底子都很扎实，这一路奔跑下来，萧峰和洪金居然一时摆脱不了他们。

    “各位，不要不识好歹，如果我们要下毒手，只怕你们早就受伤了。”洪金一边纵跃，一边苦口婆心地劝道。

    “胡说八道。你跟这个契丹狗贼混在了一起，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齐受死吧。”十八名少林僧人七嘴八舍地嚷道。

    话虽如此说，十八名少林僧人并没有太过迫近，他们倒也知道萧峰的厉害，如今只是紧跟住他，等着从寺中接踵而至的强援。

    乔三槐夫妇所居的地方，离少林寺并不太远，不多时就见到前方黄砖碧瓦，少林寺层层僧舍林立在面前。

    回看那十八名少林僧人，都已被甩得看不见影子，估计一时半会，恐怕并不会追来。

    “为了师父玄苦的性命，少林寺就算是龙谭虎穴，我都要闯他这么一闯。”萧峰大声地道，言语中充满了豪情。

    洪金离别少林已有多日，陡然间回来，心情也是异常地激动。

    尤其是想到，或许可以见到觉远和玄澄，洪金的心中更是热血澎湃。

    两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肩并着肩，一起向着少林寺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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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巧计脱伏

﻿此刻天色将幕，正是晚课时分，少林寺一片宁静。

    萧峰并未在少林寺呆过，根本不知道路径，一路上都由洪金指引。

    洪金倒是清楚玄苦的住处，他们身形飘忽，在少林寺中穿梭而行。

    正在飞奔期间，萧峰突然按住了洪金的身子，洪金一愣，立刻停了下来。

    只见两名武僧，正一动不动地伏在墙角转弯处，利刃闪光，洪金如果闯过去，只怕会被逮个正着。

    洪金不由地暗自惭愧，论起江湖经验来，他比萧峰还差得远。

    小心翼翼地绕过了值守的僧人，洪金和萧峰向着玄苦的僧房，直扑而去。

    “啊！”

    突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玄苦的房中传了出来，惊动了整个少林寺，接着一道黑色人影，闪电般地向着东北角窜了出去。

    萧峰和洪金都能够看清，那个逃窜出去的人，就是施辣手打死乔三槐夫妇的凶手。

    黑衣僧人的速度非常地快，数个起落，就消失在萧峰和洪金的眼帘中。

    情知想要追赶，怕是来不及了，萧峰立刻纵起身子，向着玄苦的房中扑去。

    此刻萧峰一意关注玄苦的生死，至于被发现以后，会不会被当成杀人凶手，他完全都没有考虑。

    洪金长叹了一声，只得紧随在萧峰的身后跟了过去，他的本领稍差，义气不差。

    呼！

    萧峰根本来不及敲门，直接从窗口处飞了出去，洪金接着跃入。

    “师父……你……你怎么样？”萧峰的神色之中，充满了惶急。

    玄苦的脸色很明显不大好，嘴角还有着血迹，他诡异地笑了笑道：“果然……果然是你，果然……是我的好徒儿，我辛辛苦苦……教大的徒儿！”

    洪金急道：“玄苦大师，你误会了，刚才伤害你的另有其人，这是一个阴谋。”

    玄苦瞧了洪金一眼，强自笑了笑：“你们两个，如今混到……一起去了，听说你们两个最近，做出了很多威名显赫的事情……”

    洪金还待向玄苦大师解释，突然间听到脚步声纷扰而来，不由地暗自叫苦。

    “你们都躲起来吧。冤孽，唉，真是难解的冤孽！”玄苦低声道，声音中却充满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洪金和萧峰无奈，只得合身一滚，藏到了玄苦的床板底下。

    刚刚藏好，就听到一群人涌了进来，接着一个威严的声音道：“玄苦师弟，伤害你的人究竟是谁？可看清了没有？”

    玄苦凄然道：“一切都是错。我看清看不清，又有什么要紧？这都是我先前做过的业障，如今所得的还报。玄慈方丈，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不必为我报仇。”

    玄慈方丈道：“师弟，老衲以为不可。我佛尚有嗔怒，遇到魔头时，一定要仗剑除魔。如果姑息，是对江湖的不公，对天下百姓的不公。”

    玄苦缓缓地道：“打伤我的那个人，他知道做错了事，心中如今一定是在懊悔，如果他真的能够就此悔过，我希望少林给他一个机会。”

    洪金突然间觉得手背发凉，陡然间惊觉，萧峰的眼泪正在簌簌地滴落。

    想到玄苦明明误会萧峰打伤了他，依然一心为萧峰开脱，这种胸襟气度，实在令人感叹。

    玄慈方丈怒道：“单是针对师弟你一人，少林寺就绝不能与凶手甘休，更何况此事还牵涉到江湖安危，牵涉到黎民百姓，少林寺绝无袖手旁观之理。”

    玄苦知道玄慈方丈所说的亦是正理，只得长叹了一声，就此住口不言。

    “啊！师弟，师弟你怎么了？竟然……就这样圆寂了？”玄慈方丈陡然间惊喝道。

    萧峰再也顾不得危险，陡然贴地滚了出来，大声叫道：“师父，师父，你怎么样？”

    在场的十数个少林和尚全都吃了一惊，除了玄慈以外，他们事先没感觉到有任何的异样。

    就算是玄慈，却也只是觉得气氛有异，所以这才施诈，没想到真的将萧峰诈了出来。

    佛家妄语乃是罪过，因此玄慈一连念了两句“阿弥托佛”，借此掩饰心中的不安。

    洪金长叹一声，只得紧跟着萧峰滚了出来，悄悄地隐藏在角落里。

    玄慈的眼中精光大闪，他紧盯着萧峰问道：“你就是乔峰？丐帮的前任帮主？”

    萧峰黯然地点了点头，他纵然改了名字，却不能忘掉过往的一切。

    只是令萧峰有点奇怪，他卸任丐帮的帮主，并没有太长时间，少林寺居然就得到了消息。

    玄慈方丈怒道：“然则你为何要杀害铁面判官单正一家？为何要杀死谭公谭婆赵钱孙？为何要杀死乔三槐夫妇？为何要来暗算玄苦师弟？”

    萧峰神情中带着凄楚，他低声道：“如果我说这一切，全都不是我做的，你们信不信？”

    四周响起一片哈哈的怪笑声，只是笑声中绝无欢愉之意，有的只是讽刺和愤怒。

    玄慈怒道：“乔峰，铁证如山，你尚自狡辩，难道你将天下人，全都当成了傻子？”

    玄难道：“天下事都是如此，越是想要掩盖，偏偏就越会更清晰地呈现在世人面前。乔峰，你杀父杀母害师父，真会欲盖弥彰”。

    玄生最是嫉恶如仇，大声道：“师兄，别跟他这么多废话，先将他擒住再说。”

    ……

    眼看少林众高僧群起愤怒，萧峰知道事态危急至极，只要稍有差错，就别想从少林寺逃脱。

    萧峰声音悲凉地道：“弟子的一切，都是师父赐予。如今师父有难，弟子原该粉身以偿，可是任由真正的大恶人逍遥在外，岂非为亲者痛仇者快。弟子斗胆，只能先行逃脱了。”

    “到了少林寺，居然还想逃走，乔峰，你未必自视太高了吧？”

    “少林众高僧面前，你只有束手就擒，还可以落得从宽处理。”

    ……

    纷纷扬扬声中，萧峰开始出手，他将手一扬，两道劲风击出，屋内的油灯立刻熄灭，四下里都是一片灰暗。

    接着就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嗖地一下子就向着窗外飞了过去。

    少林众高僧那里肯舍，身子一纵立刻出手，各种少林绝技连环施出，龙爪手、寂灭爪、穿花左右手等各展绝技，飞出那人，立刻身中数招，悬在了空中。

    玄慈方丈首先觉得不对，连忙令人亮起灯来，仔细一看，不由地都是面面相觑，脸色显得极其的尴尬。

    空中悬浮的人，那是什么萧峰，而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和尚，这个人的本领，在这些少林高僧中，算是最不济的。

    可就算这人的本领再差，放眼到江湖中，也是二流高手，萧峰能够将他一举成擒，接着就扔到了空中，这份功力，这份应变，令在场的人，都是望尘莫及。

    “乔……乔峰呢？”玄生结结巴巴地道，脸上充满了震惊。

    屋里的人均在，只是少了一个萧峰，可是他刚刚就在玄苦的面前。

    玄生低下身子，向着床底下扫了一眼，里面空空如也，跟着有两僧窜出窗外，四下巡查了一圈，接着摇了摇头。

    不必观看，洪金就知道萧峰必然藏身在床下，可是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洪金，你本是少林弃徒，就不要惹事生非。如今跟在乔峰的身后，为虎作伥，正是天下人人得而诛之。”随着一声冷喝，一个少林僧人走了进来，居然便是圆真。

    随着圆真的指证，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到了洪金的身上，似乎就要对他动手。

    玄苦突然间道：“除了与乔峰结交外，倒没有听说这少年有何恶行，少林寺慈悲为怀，还请大家不要为难这个孩子？”

    瞧着玄苦奄奄一息，随时都会送掉性命，居然还这么出头替他讲话，洪金心中感激无比，眼圈不由地红了。

    玄慈点了点头：“瞧在玄苦师弟的面子上，这一次我就不追究你擅入少林之罪。希望你好自为之，如果让少林寺发现你有作恶的行为，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都誓必要取你的性命……”

    洪金点了点头，向玄苦大师拜了一拜，接着向玄慈等人告罪，大步离开了玄苦的住所。

    情知越早使这群人离开，萧峰就会越安全，故此洪金根本连头都没有回。

    洪金自然不会就此离开少林，他离寺日久，先去拜会觉远大师。

    觉远的头发和胡须变得更加银白，可是他的精神还显矍烁，瞧着洪金到来，有种难掩的惊喜。

    “师父，不孝弟子，前来探望你来了。”洪金大声地道，弯身便拜了下去。

    觉远将洪金扶了起来，眯着眼睛不住地打量他，一边还频频地点头。

    “洪金，看到你一天天的长大，我心里很安慰。可是我……我已老了。”觉远大师不胜感慨地道。

    洪金深吸了一口气道：“师父，我听说逍遥派有一种神奇的武学，可以使得青春永驻，年华不老，弟子当设法为你求来。”

    觉远呵呵地笑了：“人生在世，那里有人能不老，能不死的？为师早就看得开了。你有这个心就很好，我可舍不得你为我奔波。”

    洪金暗自决定，一旦此间事了，他就要到函谷关去找逍遥子，无论坑蒙拐骗，都要将那套神奇的功法学来。

    匆匆与觉远叙过离情，洪金立刻向着菩提院赶了过去，萧峰尚还在危险之中，他可不能只顾自己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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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身败名裂

﻿菩提院中，共有五个值守僧人，他们都面向墙壁，喃喃地念着佛经。

    过不多时，一个僧人突然间起身，向着门外走了出去。

    “止清，你来来回回干什么？”一个年纪稍大的僧人止湛，陡然间喝道。

    止清笑道：“真不知道，让我们在这里苦守着干什么？又没有什么重要物事。”

    止湛怒道：“你知道什么？在那‘一梦如是’下面，有着非常珍贵的卷藏。”

    止清摇了摇头，样子显得特别地无奈，回转到原地坐好，开始念经。

    洪金仔细地聆听，发现另外四个僧人，所念的都是经文无疑，至于这个止清，却是在滥竽充数。

    仔细地向止清瞧了一阵，洪金摇了摇头，眼前分明是个少年僧人，他看不出任何破绽。

    止清陡然间起身，这次却是轻悄悄的，并无半点声息，向着他身侧的一个僧人，突然间踢了过去。

    那身侧的僧人正在念经，那里想到会突然遭受暗算，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止清依样画葫芦，一连将另外四名僧人全部踢倒，手脚倒是特别地利落。

    踢倒了众僧以后，止清将身子一飘，就到了那巨大的十六字偈语前，依次在“一梦如是”四个大字上掀了一掀。

    瞧着止清的动作，洪金不由地想起他偷盗易筋经的事来，这个止清，想必会大失所望吧。

    结果出乎洪金的意外，止清伸手在镜后面一阵掏摸，摸出来了一个油布包裹，看里面正是经书的模样。

    洪金不由地向他的怀中摸去，依稀感觉到易筋经仍在，不由地大是诧异。

    止清得手之后，脸上露出了得意地神情，正想大摇大摆地离去，突然间脸色一变，退了回来，隐身到了铜镜的后面。

    所来的人正是玄慈，跟在他后面的大都是玄字辈的高僧，圆真赫然正在其列。

    瞧到地上倒着四个少林和尚，而铜镜已然打开，玄慈等人的脸色均是一变。

    玄生伸手向镜后一探，满是沮丧地摇了摇头：“《摩诃神足经》被人盗走了。”

    玄难一脸惋惜地道：“我说此处不保险，你们偏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不，出事了吧？”

    玄慈的脸上露出了恚怒的神色，都是他一意孤行，这才导致了第二本玄经的被盗。

    玄生行走如风，在止湛等人的身上各踢了一脚，他们立刻就站起身来。

    洪金在窗外瞧到玄生的解穴本领过人，不由地心中暗自钦佩。

    “说，到底是谁暗算你们，盗走了经书？”玄生一脸怒容地问道。

    众高僧情知多半是白问，可是能够多了解到一些线索，总是好的。

    止湛望了玄慈方丈一眼，战战兢兢地道：“止清。是止清突然踢到了我们，然后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玄生怒道：“胡说八道，止清一直都跟在我们的旁边，那里能抽出空来，盗这劳什子的经书。”

    止湛很是害怕，可是他依旧梗直了脖子道：“师叔，我们八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确实是止清踢倒了我们。”

    余下的三位小和尚，连忙都点了点头附和，示意盗取经书之事，正是止清所为。

    玄慈道：“这些小和尚，恐怕是吓得糊涂了，这才会产生了幻觉。”

    瞧着止清的身子，在铜镜后面不断地发抖，带出来了细微的声响，洪金不由地暗叫了一声不好。

    “快闪。”洪金顾不得隐藏身形，陡然间开口大声地叫道。

    萧峰在无意中恰好来到菩提院，如今正与止清一起藏在铜镜后，他在洪金出言提醒以前，已然有了警觉。

    轰隆！

    铜镜被击成了无数的碎片，萧峰带着止清的身子，已然是冲天而起。

    “乔峰！你在我少林寺内不停地行走，真的是欺负少林没人吗？”玄慈大声地喝道。

    萧峰道：“玄慈方丈，多有得罪，我实在无心与少林为敌，大家千万不要中了奸人的圈套。”

    玄慈心中恼怒，根本不听萧峰的分辩，上前去就是一记大金刚掌。

    大金刚掌是少林绝学，百多年来少林都无人练成，威力刚猛无比。

    萧峰察觉劲风扑面，不由地豪情顿生，反手就劈了出去，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神龙摆尾”。

    双掌相交，轰隆一声响，玄慈方丈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退了出去，萧峰的脸色也是一变。

    “好个小贼，还敢逞凶。”玄慈方丈的身子刚退，两大高僧立刻攻了过去，其中一个正是玄寂，而一个却是玄难。

    “好！我就试试少林高僧，到底高到了何种地步？”萧峰大吼一声，双掌平平地推出，正是一式“震惊百里”。

    啪！

    萧峰的身子立刻飞了出去，他只觉右臂中了一记，疼痛无比，左臂更是一阵酸麻，几乎提不起力来。

    “难道这个老和尚的功力，比玄慈方丈还高？”萧峰的脸色登时变了，他望向玄寂，不由地带上了忌惮的神色。

    玄寂的心中更是无比的讶然，他所用的功夫，是他辛苦练就的一拍两散掌，这一掌运用了他所有的功力。

    所谓一拍两散，是指这掌力如果拍在石头上，则一定会石屑飞散，如果拍在人身上，则一定会魂飞魄散。

    玄寂拼尽全身的功力，只能拍出一掌，第二掌就已力不从心。

    如今看萧峰居然行若无事地接了下来，怎不让他的心中，感觉到无比的震惊呢？

    玄难所用的则是快掌，善于以快制胜，他的这一掌力道纵然不是太大，可也拍得萧峰肩膀疼痛。

    “少林高僧果然名不虚传，领教了。”萧峰大吼了一声，一把抓起了地上的止清，如一头猛虎般地窜了出去。

    见到萧峰受伤之后，尚且如此勇猛，在场的少林高僧都是大惊失色，他们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想走，没那么容易。”圆真一直都在旁边虎视眈眈地望着，陡然间跃了起来，瞬间一指，却向着止清点了过去。

    萧峰感觉到一阵极冷的寒意袭来，差点没将他当场冻僵，只得一咬牙尖，借着剧痛，拼命地窜了出去。

    少林高僧纷纷地跃起追赶，却见萧峰纵然受伤，纵然带了一个人，可一身轻身功夫，依然是快速无比。

    “唉，可惜，还是被这厮逃了。”玄生一脸惋惜地道。

    圆真的脸上露出了奸诈的笑容道：“无妨。这厮中了我的幻阴指，一条命纵然能保得住，可也只剩下了半条。”

    萧峰催动劲力，一直不停地向着寺外奔跑，他心中有着一个念想，只有离得少林寺越远，活命的机会才会越大。

    不知道奔了多久，萧峰只觉身上越来越冷，再也禁受不住了，啪的一声摔倒，连止清都一块儿扔了出去。

    迷迷糊糊中，萧峰感觉到了暖意，如同从寒冬腊月，突然间走到了春暖花开。

    萧峰连忙缓缓地引导着那股暖流，在他的身上不断地流动，最终完成了一个周天。

    “洪金兄弟，辛苦了。”萧峰还没睁开眼睛就大声说道。

    纵然没有看到洪金，可是感觉到九阳真气，萧峰知道出手助他的人，一定是洪金无疑。

    “能够为大哥做点事情，我很高兴。”洪金笑着说道。

    这一番消耗不少，洪金立刻盘膝运起功来，很快进入到了物我两忘的状态。

    萧峰只觉体内寒意尽去，功力丝毫没受影响，不由地走到止清面前，伸手就向他怀中摸去。

    触手竟然软绵绵的，萧峰感觉到了异样，没料想，止清居然是个女人所扮。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潜入少林寺？到底是何居心？”萧峰大声地问道。

    “我是阿……朱。我不想死，救……救我。”阿朱不停地喃喃说道。

    萧峰的眼中，顿时泛起那个一身红衫的女子来，他不是圣人，做不到心如止水，其实感情比一般的人还要强烈，只是平时都隐藏在心里。

    洪金在替萧峰驱除寒气之前，早将阿朱体内的寒气驱除干净，否则，阿朱此刻早已毙命。

    料想凭萧峰的本领，再加上阿朱手里谭公特制的疗伤密药，萧峰一定能够救得阿朱的性命。

    故此，洪金并没有继续停留，而是飘身而去，他要留给萧峰和阿朱独处的空间。

    少林寺中传来噩耗，玄苦大师到底还是未能避免厄运，死在了黑衣僧人的偷袭之下。

    行走江湖间，洪金的心中有着无限的感慨，萧峰的名声越来越差，人人都传他是一个杀父杀母杀师的大恶人。

    江湖上突然传来消息，道是游骥和游驹两兄弟，会同“阎王敌”薛神医，在聚贤庄设下英雄会，要共同设计擒拿大恶魔萧峰。

    洪金的心中暗自难过，萧峰这一番杀戮不小，算是人生的一大遗憾，他一定要设法阻止。

    “前面这位，莫非就是洪金兄弟？”洪金正在前行，陡然间听到有人喝道。

    洪金回头一看，原来是丐帮的人众，出面叫喊他的人正是吴长风。

    “见过吴长老。”洪金对丐帮一向敬重，尤其是吴长风，侠肝义胆，更是令人肃然起敬。

    吴长风长叹了一口气道：“萧峰这厮往日颇为仁义，丐帮弟子对他都是打从心眼里崇敬，实在料不到，如今会变成这样。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契丹胡虏，狼子野心。”

    洪金心中更觉凄冷，连一向信任萧峰的吴长风，如今都认定他是个大恶魔，旁人的闲言闲语，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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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孤身犯险，生死何惧？

﻿随着丐帮的弟子，洪金进入了聚贤庄，瞧到庄里已是人山人海。

    提起萧峰，人人均是顿口大骂，洪金的心中，不免深有感慨。

    墙倒众人推！

    每一个江湖人，都正在有意无意地落井下石，似乎贬低了萧峰，就能提高他们的身价一般。

    没人理会洪金，他实在太年轻，根本没有高手的模样，如果不是跟着丐帮的人进来，只怕还会遭受盘问。

    主持这场盛会的人，正是聚贤庄的庄主游氏双雄游骥和游驹。

    可是场中最受欢迎的却是一个胡须半黑半白的人，这人正是号称“阎王敌”的薛神医薛慕华。

    行走江湖，任你武功再高，都不免会出些差错，能够与神医有了结交，就算是性命多了一层保障，众人自然趋之若鹜。

    薛神医一直昂着头，他缓缓地道：“对付萧峰这样的大恶人，我自然不甘落后，一定会追随各位，将这恶魔处死。”

    随着人越来越多，场中的气氛越来越是热烈，人人都在谈论萧峰，个个都在怒骂萧峰，好象萧峰就匍匐在他们的面前，任凭处置一般。

    随着丐帮和少林寺众高手的加入，场中的人更是有了底气，整个聚贤庄，显得异常地繁华热闹。

    陡然间有三个人并肩走了进来，有认识的人都在向他们打着招呼，说有一个关外的刀客，叫做快刀祁老六，还有一个叫向望海，另一个是没本钱鲍千灵。

    洪金心中一动，知道萧峰恐怕就要来到了，倒怎生想个法子，消灭这一场祸患才好。

    只听鲍千灵大声地叫道：“各位，萧峰让我们传言，说是他转眼就会前来拜庄。”

    鲍千灵的话语声并不大，可是在场的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场中顿时变得一片死寂。

    那些本来正在高谈阔论，口若悬河的江湖豪客，如今有不少人脸色都在发白，很明显是强作镇定。

    “鲍当家的！你糊涂了吧？如今群雄在这里集会，就算借他萧峰十个胆子，他都不敢来吧？”

    “萧峰真的要来？来多少人，带来多少兵马？我们得及早制定对策才好？”

    “对，对！大家一定要商量出来办法，不要被萧峰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这个人还是很狡猾的……”

    ……

    众人七嘴八舌地道，有的人脸上有着浓重的不安，有的却闪烁着强烈的喜色……

    人人都知道，萧峰可是当今江湖的风云人物，如果谁能将他斩杀了，无论是名气，还是江湖地位，都会一路飙升。

    一直等到众人乱过一阵，声音渐渐地平息下来，鲍千灵才叹了一口气道：“萧峰说是他准备孤身前来……”

    鲍千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淹没在众人的言语中，每个人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鲍兄弟，你就别乱开玩笑了，萧峰又不是失心疯了，怎会做出这种事？”

    “兄弟敢拿性命担保，萧峰绝对不会孤身前来……”

    ……

    少林寺是以玄难和玄寂两位高僧领头，以他们的身份地位，也被在场的人隐隐地推为首领。

    “萧峰……来了！”

    玄难的话语声不重，可是听在众人的耳中，却均是脸色一变。

    其实，玄难的脸色也颇为古怪，他能隐隐地听出，来的居然是个马车声。

    聚贤庄的门打开了，萧峰赶着一辆马车，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在萧峰未出场时，众人都是一片的喊打喊杀，可是萧峰真的出现了，场中却是一阵的死寂。

    人人心中均想，萧峰为何来得如此古怪？这辆看似普通的马车里面，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纵然是在万千人当中，萧峰依然发现了洪金，不过他并没有打招呼。

    萧峰不再是那个春风得意的丐帮帮主，他的行事，未免多了许多顾忌。

    “萧峰，你好大……好大的胆子！明知我们举办英雄会，就是为了擒你，居然敢自动送上门来。”纵然仗着众多豪客撑腰，游骥的声音，依然免不了颤抖。

    萧峰沉声道：“我这次前来聚贤庄，实在是迫不得已，为的是有一事相求？”

    情知接下来难免一场大战，萧峰纵然说的极为客气，这些江湖豪客的心中，反而越发地变得不安起来。

    游骥冷笑道：“男子汉大丈夫，讲究的是爽快。你这番前来，到底是所为何事？快快从实讲来。”

    萧峰不答，掀开马车，扶下来了一个身体瘦弱的丫头。

    纵然洪金一眼便知道是阿朱，可却不是寻常的阿朱了，她经过简单地化妆，将美丽而明媚的容颜尽数遮掩。

    萧峰朗声道：“我这番前来，还请薛神医大发慈悲，救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一救。”

    在场的人无不诧异，要知道江湖传言，萧峰杀父杀母杀师，早就是无恶不作的魔头，这样的魔头，岂会为了一个瘦弱的小丫头犯险。

    如果这个小丫头真是倾国倾城的美貌，倒还好解释些，可众人看她面色焦黄，一看就知道身受重伤，性命垂危。

    游骥的脸上露出一丝讶然，他大声地道：“这个小姑娘，难道是你的女儿吗？”

    萧峰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他道：“萧某生平从未婚配，那里会有什么女儿？实不相瞒，我和她相识未久，只有这数天时间。”

    在场的人望望萧峰，再望望阿朱，实在是想象不到，这个瘦弱的小丫头，到底是什么地方吸引了萧峰？

    薛神医拈起胡须笑道：“如果是别人送来。我本着慈悲心肠，一定会救上一救。可是既然是你送来的，我就偏偏不救。”

    萧峰的神色顿时怒了，他恨恨地叫声：“你……”。

    “你什么你？老夫一生从来不会受人威胁。古语说得好，匹夫不能夺其志。”薛神医嘴角上扬，满脸都是不屑。

    洪金在一旁实在气不过薛神医的神态，不由地上前大声道：“薛神医，你不救人可以。但是别想我去救你的师父。”

    所有的人都讶然地望着洪金，这不知从那里钻出来，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少年。

    薛神医哈哈大笑，一翻白眼道：“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岂能知道我的身份来历？”

    确实，薛神医的身份来历，在江湖上是一个大秘密，在场的江湖豪客虽多，却是无人知晓。

    洪金冷冷地吟道：“星宿海上有老怪，一身邪功人人惧，隐姓闭口数十年，遣散弟子无处去。”

    薛神医的脸色登时变了，他望着洪金，如同见到了鬼魅一样，神色中隐隐地透露着一丝恐惧。

    洪金笑道：“怎么样？你答应救了这小姑娘，我就替你出手，逐走丁老怪。”

    薛神医转向洪金，这次的脸色却是极为不信了，丁春秋可是他最为恐惧的人物，实在不相信，洪金居然能够对付他。

    洪金其实没有丝毫地把握，可是他的脸上却是云淡风清，一副成珠在胸的模样。

    玄难望着薛神医，知道他需要一个台阶下，于是道：“薛神医，医者慈悲心。无论萧峰再坏，这小姑娘总是无辜，你好歹救她一救。”

    薛神医故作为难地点了点头：“既然玄难大师都这样说了，我就救了她的性命吧。”

    萧峰此来，完全就是为了挽救阿朱的性命，听闻薛神医答应下来，顿时如释重负。

    “各位，萧峰在此，你们谁与我有恩怨，尽管上来吧。”萧峰独立在数百群豪中间，神威凛凛，没有一丝惧色。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都被他的英雄气概所折，没有一个敢当先抢上动手。

    游骥怒道：“萧峰！你是契丹胡虏，我们都是宋人，大家之间是公敌，并非私怨。再说了，你杀父杀母杀师，人神共愤。在场的各位义士，谁都不能袖手旁观。”

    萧峰道：“是不是契丹胡虏，我直到此刻都不太清楚。大丈夫光明磊落，要杀便杀，何苦为我安上这么些罪名？”

    人群中突然有一个诡异地声音阴笑道：“你不是胡虏，你是狗屁不如的杂种。”

    萧峰大怒，不由地断喝一声：“什么人鬼鬼祟祟？给我滚出来。”

    一个人歪歪斜斜地从人群中走出来，如同饮醉了酒，脸上涨得一片血红，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咦，这是追魂杖谭青，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的弟子，何时混入了英雄大会？”一个声音惊诧无比地道。

    “什么英雄大会，我看是狗熊大会还差不多。”随着一声冷笑，一个人影飞快地闪身下来，一把就抓起了谭青。

    “这是四大恶人中的云中鹤，快拦住他。”众人纷纷地叫嚷起来，开始出手拦截。

    奈何云中鹤轻功太高，一个飞闪就上了墙顶，眼看就将脱去众人的包围。

    云中鹤的一张脸上全都是得意，能够在众人的包围圈中救人，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给我滚下来。”萧峰大喝一声，随手就是一记劈空掌。

    随着一道劲风，云中鹤在墙头站立不稳，呼地连谭青一起摔落下来。

    云中鹤受了重伤，但还可以保存性命，谭青却已伤重不治。

    情知四处都是敌人，云中鹤再不敢逞强，连忙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走了，倒也无人与他为难。

    萧峰的这一手可当真漂亮，如果不是拿他当成强敌，只怕在场的人都会喝彩，如今场上气氛，却显得十分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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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糊涂醉，恩仇谁论

﻿萧峰望着场中众人，大半俱为旧时相识，纵不见面，却也素来闻名，不由地长叹一声。

    众人听得萧峰的长叹声中，充满了愁苦之意，一时心中都似为他所感。

    萧峰黯然道：“如果不是因为身世，萧某与各位意气相投，都将是好朋友。今日为了胡汉恩仇，大家痛痛快快地喝一场，忘了旧情，然后稀里糊涂地打一场，至于生死，都随它去。身为英雄大会的主人，该不会吝啬这些酒吧？……”

    游骥只听得血脉贲张，大声叫道：“此言甚是。来人呢，上酒！”

    一坛坛的老酒被抬了上来，整个聚贤庄都荡漾起了一种浓浓的酒香。

    萧峰端起一大碗酒，狂态萌发，大声道：“那位好兄弟，先来与我了结旧情？”

    丐帮长老吴长风第一个冲上前来：“萧峰。我敬重你昔日是条汉子，可也鄙视你近日所为，这碗酒，我先干了。”

    啪！

    吴长风将碗中酒一干而尽，然后将碗啪地一声在地上摔了，这是忘掉旧情的意思。

    萧峰举起大碗，咕咚将酒喝干，随手将碗抛到了一边。

    紧接着丐帮的各位长老，还有各路英雄豪客，纷纷地上前，与萧峰各干了一碗。

    众人眼看萧峰喝了四五十碗酒，除了胸腹稍鼓以外，丝毫没有异状，忍不住相顾骇然。

    “姓萧的，我也与你干上一碗。”快刀祁老六冲了过来，满脸都是不屑之意。

    萧峰怒吼一声：“罢了。祁老六，我给你原本就没什么交情，这碗酒不喝也罢。”

    祁老六恼羞成怒，大声喝道：“既然这样，就让我第一个领教高招。”

    呼！

    将手中的刀一摆，祁老六刀似飘雪，向着萧峰迎头斩落，带来寒意一片。

    萧峰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外推去，劲力快速地拥出。

    祁老六立刻连人带刀改变了方向，呼的一声斩向了横梁。

    刀不愧是快刀，直接没入了横梁，祁老六在横梁上来回地摇晃，想要将刀拔出来，却一直未能如愿。

    场面显得相当地滑稽可笑，可是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萧峰的身上，那还顾得了笑话祁老六。

    祁老六有数位好友，一看他吃了亏，立刻一起冲了上去。

    萧峰见到众人越逼越近，早有提防，将左掌圆劲，右掌直势，用力地向外一拨，数人立刻都被击得踉踉跄跄地退去。

    这是萧峰手下留情的缘故，否则，那几个人能有一个保持活命，就算不错了。

    “大家让开。”玄难一看不妙，立刻抢先攻了出来。

    玄难算得是江湖上的准一流高手，他的一手袖里乾坤，玩得非常玄妙，别人往往在不知不觉中，就会着了道儿。

    萧峰精神一震，左掌拍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突如其来”。

    洪金在一旁瞧着萧峰使用降龙十八掌，只看得热血沸腾，这等功夫的境界，他一直梦想，却从未达到过。

    玄难一出手，众人都让开了两步，但是牢牢地形成了包围圈子，誓要将萧峰困在其中。

    嗤啦！

    借着移形换位之际，萧峰陡然间出手，将玄难的袖子撕下来半边。

    如此一来，袖子都没有了，袖内自然也就没有乾坤了，玄难的攻击无以为继，不由地极为尴尬。

    玄寂一看不妙，冷哼了一声，挥动了一拳，向着萧峰迎面砸了过来。

    众人瞧得清楚，那只是一套普通的罗汉拳，在玄寂的手中，却发挥了极大的威力。

    萧峰拳招一变，却用上了太祖长拳，拳式大开大阖，极为威猛。

    当年宋太祖赵匡胤用一套长拳，一根哨棒，打下了宋朝的锦绣江山。

    这一路拳法留传下来，就成为太祖长拳，威力纵然不差，可是更为常见。

    罗汉拳本来是招招进攻的招数，如今却完全受萧峰太祖长拳的压迫，攻击受滞，威力自然大减。

    玄寂知道斗下去，自然是有败无胜的局面，忍不住面色惨然。

    人群中有人出言讥笑：“萧峰，你本是胡虏，却使用太祖长拳，难道不知羞耻吗？”

    萧峰一边应付玄寂的攻击，一边朗声道：“罗汉拳本是天竺所传，并非来自中土，太祖长拳才是本生土长的本土拳法。胡汉之间，一定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强辞夺理！”

    “胡说八道！”

    “大家快一起攻他！我看玄寂大师，十有八九也抗不住……”

    “是啊，对付这等恶人，不必讲求江湖规矩，大家一起拔刀便砍，将他乱刃分尸便好。”

    ……

    人群中顿时一片混乱，可是各怀私心，却并没有多少人冲在前头。

    玄难大师却不肯袖手旁观，眼看玄寂一人根本打不过萧峰，于是冲了上来，施展快掌和快腿功夫，在旁边夹击。

    萧峰的身子飘动，避过了玄难大师的攻击，然后一个转身，就到了玄寂的面前。

    玄寂根本料不到，萧峰的身法居然会这么的古怪，神情不由地一呆。

    萧峰根本不容他回过神来，首先大喝一声，夺了玄寂的气势，然后将他一把擒了过来。

    这一切突兀至极，快速至极，偏偏让人看得清清楚楚，情不自禁地便有数人叫起好来。

    “快放下玄寂大师，否则大家一起出手，将你斩为肉酱。”不少人纷纷叫嚷起来，声势倒也颇为吓人。

    萧峰冷笑了一声：“不管萧某放不放玄寂大师，你们都要将我斩为肉酱。那我放不放玄寂，又有何差别？”

    众人不由地面面相觑，情知这番话是没错的，玄寂大师的性命，看来是悬了。

    “只要能够斩杀萧峰，我个人的生死，又算得了什么，大家尽管动手，不必有任何的顾忌。”玄寂念了一声佛号，脸上都是慈悲的神色。

    萧峰心中一软，心想事已至此，何必饶上玄寂的性命，于是一把将他抛了出去，嘿然冷笑：“你想寻死，我却不肯杀你。”

    眼看萧峰放却玄寂，在场的人纷纷地发一声喊，向着萧峰展开了围攻。

    萧峰如同困在石室中的猛兽，大吼了一声，降龙十八掌连环地飞出，连施了两招“利涉大川”、“鸿渐于陆”。

    整个聚贤庄到处都是掌风和兵刃破空声，展开了一场混战。

    洪金暗自叹了一口气，他空自在一旁围攻，却什么都不能做，这种心情，可实在是种煎熬。

    游骥和游驹两人冲在了最前面，他们各施圆盾，盾边都是利刃，倒是一件奇异的兵器。

    奈何萧峰的降龙十八掌威力太强，咚咚两声，游骥和游驹两人的圆盾立刻脱手而飞，而且被破坏得不成了样子。

    游骥和游驹的面色都很惨然，他们彼此相对一眼，口中喝道：“盾在人在，盾亡人亡。”

    嗤嗤！

    两个人各持利刃，居然插入到了自己的胸膛，他们的身子，慢慢地倒了下去，热血溅上了聚贤庄的大堂。

    “爹！叔！你们醒醒啊！”

    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传了出来，一个少年扑倒在游骥和游驹的身上，哀号不已。

    萧峰的心中不免有些悯然，他没有料到，游氏双雄，居然有这么刚烈的性子。

    这一来更是激起了众人的义愤，无数的人都向着萧峰攻了过去，他们丝毫不甘落后，将萧峰当成了生死的仇敌。

    祁老六恰好在此时拔出刀来，他的身子，居然向着战斗的中心落去。

    如果祁老六的身子落下来，绝对会被利刃分尸，只怕死相会惨不忍睹，只吓得他连声大叫。

    洪金叹了一口气，身子突然间一跃而起，就在空中抓起了祁老六的身子，然后一个回旋，轻轻巧巧地落在了战斗场中的外围。

    围攻的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洪金的此番出手，至少避免了一场血腥。

    祁老六面色惨白，一叠连声地向着洪金表达着他的感激之情。

    众人只是略停了一停，就向着萧峰攻杀了过去，一道道攻击，都是凶狠无比。

    洪金只瞧得心惊胆颤，如果将萧峰换成他，只怕早被众人砍死了，萧峰却还能支撑得住。

    人人都知道，萧峰这次怕是难逃重围了，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充满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洪金一直在望着门外，在等待着那突然甩来的黑索，如果没有，他恐怕要下场与萧峰一起迎敌，只怕也很难逃脱性命。

    “小心，萧大爷！”

    阿朱一直异常关注地望着场中，陡然间出声嚷道，言语中充满了关切。

    “贱婢，找死。”一个汉子杀红了眼，陡然间奋起一刀，向着阿朱砍了过去。

    雪亮的刀光，瞬间就到了阿朱的面前，眼看一刀就能将她斩成两断，直吓得阿朱尖声大叫。

    纵然在群战当中，萧峰依然眼观六路，他呼的一下，就飞到那汉子身边，然后一甩手将他掷了出去。

    但生死鏖战，胜负只差一线，萧峰一分心照顾阿朱，立刻将他置于更大的危险中。

    洪金将扬起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为了撮合萧峰与阿朱，他强忍住了没有动手。

    数件兵刃，夹杂着强劲的风声，向着萧峰和阿朱身上砸落，更多的却是砸向了阿朱。

    在场的人都是老江湖了，见到萧峰极力地维护阿朱，就以为他们中间，定然还有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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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生死与共

﻿数日来连绵不断的守护，情意暗生，萧峰怎忍心让阿朱死在他的面前，掌力一吐，将攻向她的那些兵刃，全都扫到一旁。

    可惜首尾难以兼顾，就听到“嗤啦”一声，一个汉子手中的利刃，将萧峰肩上划了一道血口。

    鲜血立刻星星点点地溅开了，直落到了阿朱焦黄的脸上，热辣辣的，充斥着血腥味。

    “哈哈，我将他刺伤了。是我的刀，划破了他的手臂。”那个汉子神情中有着说不出的兴奋。

    萧峰挥出一拳，将他连人打刀打了出去，瘫倒在地上，连苦胆都差点吐出来，再也没有了半点得意。

    “萧大爷，你还是顾好自己吧。我阿朱……只是一个小丫头，犯不着你为我……为我如此。”阿朱情绪一激动，不由剧烈地咳嗽起来。

    萧峰神色中充满了愤怒，他大声地道：“事情到了这般地步，只怕他们也不肯让你活了。那好，我们生在一起，死……也死在一起。”

    瞧着萧峰高大的身影，想到他一身侠肝义胆，盖世英雄，却沦落到如今的地步，阿朱的心中一阵激荡，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拼杀越来越是激烈，本来萧峰还决意留手，可是打得后来，形势却不由他控制了。

    不是奋而杀人，就是被别人杀死，在这种情况下，萧峰只得全力出手。

    一道道人影，不断地被萧峰打飞，轻则筋断骨折，重则当场一命呜呼。

    “恶魔，这个契丹人，真的就是恶魔。”越来越多的人喃喃地道。

    纵然形势上占尽了上风，可是攻势却没有了刚才的激烈，在残酷的现实下，众人多少还要顾及性命。

    薛神医的脸色吓得煞白，他一直都没敢上前，参与对萧峰的围斗。

    平日里仗着医术过人，薛神医东学两招，西学两势，自以为天下武学的精髓，都落入了他的手中。

    如今一看到这等激烈的对决，生死一线的大战，他才算明白过来，敢情他所会的那些功夫，都是一些皮毛，根本拿不出手。

    萧峰数度想要脱身，奈何眼前人影幢幢，到处都是敌人，如同潮水一般，根本冲不出去。

    眼看无法突围，萧峰心中早已认命，只是凭着一种天生的勇猛，还在不断地斩杀着对手。

    “好你个契丹狗贼，我看你今日难逃公道。”洪金大喝一声，陡然间窜了上来。

    萧峰纵然不希望拉洪金下水，可至少希望他两不相帮，如今见到连他也动手，不由地心如死灰。

    “既然我们结义一场，那这场功劳，就让我送给你吧。”萧峰暗叹了一声。

    手中降龙十八掌挥动，将来自两侧的攻击，尽数的化解掉，对于洪金的掌力，萧峰却是毫不抵抗。

    嘭！

    洪金的一掌，恰好打到了萧峰的身上，四周围攻的人，都是一片叫好声。

    萧峰的身子一下子就被洪金打飞，他接着这一冲之势，已然到了门边。

    本来萧峰能够借此逃脱，可是他的神情，犹豫了一下，却又返身杀了回来。

    洪金心中暗自长叹，萧峰明明能够逃走，但为了避免令他陷入众矢之的，居然放弃了这大好的逃生机会。

    玄难和玄寂等人，会合着丐帮的众位高手，重新将萧峰困在了当中。

    洪金心中不由地热血上涌，心想今日就算舍了性命，也一定要救助萧峰脱困。

    借着攻击的当儿，洪金暗运九阳真气，将玄难和玄寂等人的劲力，渐渐地卸到了一旁。

    萧峰陡觉压力渐轻，不由地向着洪金望了一眼，降龙十八掌催动处，向玄难和玄寂发动了攻击，又将劲力接了过去。

    洪金正在暗自叫苦，陡然间抬头，却看到一条黑索，似乎天外游龙一般，从墙外一株大树上直飞过来。

    呼呼！

    玄难和玄寂等人的攻击尽数都被荡开，来人功力的精纯，只怕就连萧峰都做不到。

    洪金一看黑索到来，就知道萧峰这次真的是性命无忧了，于是悄悄地退出场地。

    那道黑索在逼退了玄难等高手以后，一下子缠住了萧峰的身子，然后快速地收了回去。

    还没等到众人反应过来，那道黑索就带着萧峰的身子，直接上了那棵大树。

    等到玄难等人赶过去以后，就见大树上一如往常，根本就没有人呆过的痕迹。

    但，萧峰却因此而不见了踪影。

    “真没想到，萧峰这大恶魔居然还埋伏有帮手，今日看来他命不该绝。”吴长风等人不停地感叹道。

    这一役，有数人丧生在萧峰的手下，还有数十人受伤，中原武林人士，都被他吓破了胆子。

    玄难和玄寂对望了一眼，他们都知道，洪金刚才是暗助萧峰。

    可是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都是佛门高僧，却也不便随意指责别人。

    “剩下这个小姑娘，该当如何处置才是？”祁老六阴阴地道。

    “杀了她！杀了她为死难的兄弟报仇！”人群中纷纷地叫嚷起来。

    玄难大师摆了摆手，众人鼓噪的声音，渐渐地平息下来，少林寺在武林中的声望，还是无以伦比。

    “各位，请听老衲一言。我们曾答允萧峰，救治这小丫头的性命，如果就此一刀杀了，岂非有损我们中原武林的名声。大家以为如何？”玄难大师身为少林高僧，怀有慈悲心肠。

    众江湖豪客都是面面相觑，想要让他们就此饶过阿朱，可真是心有不甘。

    吴长风也道：“萧峰自是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可是这个小姑娘，却没有任何恶行。我们一码归一码，还当救她一救，否则，还称得上什么侠义？”

    听到吴长风这么说，除了数名死者的亲友以外，众人都没有了异议。

    洪金瞧着阿朱的性命无虞，这才不动声色地从角落处隐退了，宛若他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醉仙楼！

    洪金要了几色小菜，喝着闷酒，江湖上最近发生的事，让他唏嘘不已。

    萧峰大闹聚贤庄的事，过去近月了，洪金仍不时地想起，那种血肉横飞的场面。

    “大恶人，大恶人来了，快去……快去通知主公。”突然间一声大喝，传到了洪金的耳中。

    洪金连忙从楼上下来，见到街心处，正有一个手拿双板斧的大汉，满身是血，在那儿不断地疯狂挥舞着。

    “傅兄弟，不用管我，快，快去禀报主公，对头找来了。”那大汉挥着明晃晃的板斧，口中不停地大叫。

    城中有着不少人，都吓得远远地躲开，那里敢靠近。

    洪金连忙冲上前去叫道：“古大哥，敌人到了何处，是小镜湖吗？”

    古笃诚呆望了洪金一会，茫然不答，陡然间抡起斧子，向他的头上砍了过去。

    洪金皱了皱眉头，将手一挥，无相劫指飞出，立刻点中了古笃诚的穴道，那斧头一下子摔落下来。

    四下本来一片惊叫，见到洪金突然间出手，降服了那个疯汉，不由地彩声雷动。

    洪金顾不得炫耀，连忙道：“古大哥，镇南王是不是到了小镜湖。”

    古笃诚神智清醒了些，认出了洪金，连忙道：“主公就在小镜湖，洪兄弟快赶往相助。”

    情知段延庆找上了段正淳，洪金顾不得古笃诚，连忙问清了路径，向着小镜湖飞快地赶了过去。

    走了数里，见到前面一棵柳树，树下有个手拿熟铜棍的农夫，正是傅思归。

    傅思归半边脸颊上都是鲜血，呼呼地不断喘着粗气，很明显受了重伤。

    “傅大哥，情况怎么样？”洪金一路飞奔而来，急急地问道。

    瞧到洪金前来，傅思归大喜，知道这番来了一个好帮手，他连忙道：“四大恶人来袭，我拦他不住，洪兄弟快去帮我传讯。”

    洪金点了点头，依着傅思归所指的方向，一路急急地追了过去。

    为了相救段正淳，洪金将九阳真气催动，只觉身上热流滚滚，似乎有着使不完的力气，脚下更是奔成了一溜清烟。

    远远地看到有一方青石桥，洪金不由地停了下来，感觉体内气息平稳，没有一点凝滞处。

    “看来这些日子的苦练，毕竟没有白费。”洪金心中暗自欢喜。

    青石桥上有着一个书生，面对着洪金而坐，奇怪的是，那纸上的画，也正对着洪金。

    洪金感觉到奇怪，仔细看时，原来朱丹臣的一笔一勾，完全都是倒势而为。

    “洪兄弟急急忙忙地奔来，不知所为何事？”朱丹臣冷冷地道。

    昔日洪金在大理时，与镇南王府有过一番争斗，后来基本和好，朱丹臣不明白洪金的来意，是以有此一问。

    洪金急道：“四大恶人转眼即至，你还在这里画什么画，快点通知镇南王，及时躲避才是。”

    朱丹臣点了点头道：“不必急躁，到方竹林只有这一条路，四大恶人想必还没有赶来。”

    收拾起来他的墨宝，朱丹臣带着洪金，一起向方竹林中赶去。

    行不及远，就见前方出现一个镜面般的湖泊，湖水清明如镜，湖畔花香鸟语。

    洪金不由地暗自点头，阮星竹真会选地方隐居，段正淳到了此处，有美人相伴，难免会不思归去了。

    湖畔坐着一个人，十足的渔人模样，正自悠闲地在垂钓，口中还哼着小曲儿，听来正是：“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湘燃楚竹。烟销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

    钓鱼的人正是褚万里，他还未得到四大恶人来袭的消息，所以一脸的悠闲。

    啪！

    一块圆圆的石块，陡然间飞了起来，将褚万里所用的渔丝打断，本来上钩的鱼，立刻将嘴一张，尾巴一摆，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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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恃宠娇纵

﻿眼看到手的鱼儿，却被人给放跑，连渔丝都给弄坏，褚万里不由地怒喝一声：“什么人，快滚出来。”

    “不就是一根渔丝吗？这么凶巴巴地干什么？”随着一声轻笑，一个明艳的紫色少女，从花丛中钻了出来，一脸的俏皮与得意。

    洪金不由地长出了一口气，自从杏子林中一别，他一直在寻找阿紫的下落，没想到还是在这儿见到。

    见到是一个可爱的少女，褚万里的气不由地消了不少，他恨恨地道：“都是你，害得我钓不到鱼儿。”

    阿紫娇笑道：“你想吃鱼吗？这还不简单。”她从褚万里手里接过钓杆，连抖了几抖，立刻有数尾大鱼，被她刺中，鲜血淋漓地扔到了岸边。

    余下三人的脸上，都有着强烈的不忍，阿紫却是丝毫地不以为意。

    阿紫撇了撇嘴：“那种钓鱼的笨法子，只有你们愚人才干。”

    说话间，阿紫足尖一踢，将那些被她刺死的鱼，重新踢回到了湖里。

    褚万里怒道：“你要吃鱼，将它们刺死倒还罢了。明明不吃，还要刺死它们。你小小年纪，为何如此歹毒？”

    阿紫娇笑道：“歹毒两个字，我可真是愧不敢当。你们瞧，那是谁来了？”向着褚万里的身后突兀地一指。

    褚万里不提防有诈，连忙扭头观看，却觉得眼前影子一晃，一个渔网陡然间向他罩了过去。

    眼看褚万里就要被罩在网下，洪金连忙出手，一道九阳真气飘过，阿紫就觉得手腕一麻，连蚕丝渔网都被他夺了去。

    褚万里这才知道险些着了道儿，不由地惊怒交加，喝道：“你到底是那来的野丫头？”

    阿紫小嘴一扁，冲着洪金怒道：“你就会欺负我，别人骂我野丫头也不管，还说是我们姐妹的好朋友呢？”

    陡然间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喝道：“丫头，还不快向我的褚兄弟赔罪？”

    阿紫哼了一声道：“你是什么人？本姑娘的事，要你管吗？”

    陡然间，阿紫就觉得一只手臂搭上了她的肩头，任她窜高就低，始终如同压着一座山，让她呼吸维艰。

    段正淳微微地笑道：“只要你连说三句‘我服了先生了’，再向褚兄弟赔罪，我就既往不咎。”

    阿紫恨恨地连说了三句，不过她的声音极为含糊不清，颇有几分似是“我服了畜牲了”。

    段正淳不以为意，接着又逼迫阿紫向褚万里道歉。

    阿紫怒道：“你们都欺负我。我还是死了算了。”一头就向着湖里扎去。

    洪金吃了一惊，连忙飞身前往阻拦，却被段正淳给抓住了手臂。

    哗啦！

    阿紫还是落入了湖里，只溅起了一朵水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到洪金着急地样子，段正淳笑道：“小丫头如此刁蛮，让她吃点苦头也好。”

    洪金叹了口气，想到阿紫先前落水的样子，心中始终放心不下。

    朱丹臣打趣道：“你对这丫头如此担心，难道是喜欢她？”

    洪金连忙摇了摇头，别人不清楚，他对阿紫的性格，可是极为的了解。

    呆了一阵，段正淳始终不见阿紫浮出水面，神情不由地慌乱起来，连忙叫道：“阿星，有人快要淹死了，快出来救人。”

    只听一个声音娇笑着传来：“是不是你快淹死了，如果是你我就救，如果是别人，我只看热闹。”

    段正淳急道：“如果是我被淹死了，谁在陪你说话，当然是别人。”

    那声音娇笑着道：“如果落水的是男人，我就救，如果是女人，我说什么都不救。”

    等到那人转了出来，洪金只觉得眼前一亮，只见一个三十五六岁年纪的妇人，穿了一身湖绿色衣衫，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

    来的自然就是阮星竹了，她一边与段正淳说笑，一边快速地换好了衣裳。

    段正淳急道：“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被我说了两句，一时想不开，就跳河自尽了。”

    阮星竹星眸流辉，微微地笑道：“谁不知道你大理段二，上至六十岁的老太婆，下至十余岁的小姑娘，都是来者不……”

    瞧了洪金一眼，阮星竹还是将那句调笑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哗啦！

    阮星竹跳入了小镜湖中，不多时就从湖水中，将阿紫给捞了出来。

    瞧着阮星竹娴熟的水性，洪金不由地暗自叹服，比起他来，实在要强多了。

    阮星竹将手在阿紫的鼻孔处一试，脸色却也不由地变了，阿紫已然是气息全无。

    “快，快，抱到精舍中来，看看还能不能抢救？”段正淳脸色大变，他没有料到，居然会酿成如此大的变故。

    阮星竹试着对阿紫进行了抢救，并未将她抢救过来，却发现了她身上的一个金锁片，锁片上写着“湖边竹，盈盈绿，报平安，多喜乐。”

    见到了这个金锁片，阮星竹全身一震，犹如遭到雷击，立刻哭喊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害了自己的女儿。”

    段正淳懊悔无比，他将心一横，居然拔出身边的佩剑，就向脖子上横去。

    洪金连忙阻止了段正淳：“王爷，阿紫姑娘，似乎还有救？”

    段正淳手中长剑呛啷落地，他紧紧地抓住洪金，沉痛地道：“只要能够救回阿紫，我愿意拿性命来换。”

    阮星竹哭着说道：“你说什么谎话？阿紫她已经死了，再也救……不回来了。我……可怜的女儿，老天好不容易将你送回我身边，又残忍地将你夺走了……”

    洪金将袖子一拂，一道劲力，无声无息地向着阿紫腋下冲去。

    阿紫果然经受不住这般撩拨，立刻娇笑了起来：“哎呀！可痒死我了，你干……干什么？”

    阮星竹上前去一把就将阿紫搂住：“我可怜的女儿，你……没死，这真是……真是太好了。”

    阿紫一愣，连忙将阮星竹一把推开，嗔道：“你干什么？谁是你的女儿？”

    段正淳道：“紫儿不可胡闹，我们可是你亲生的父母，这些年来，无时不在想念你。”

    阿紫哼了一声：“你们真的是我亲生父母吗？为什么忍心将我丢给别人？为什么在我被欺负的时候不来帮我？让我一个人在江湖上孤苦地流浪……”

    段正淳长叹一声，心中羞惭无地，他这才深深地醒悟到，确实是愧对这些子女。

    阮星竹只听得泪眼潸潸，她紧紧地搂住阿紫：“好紫儿，从今以后，娘会加倍得疼你，决不再让你受任何人的欺负。”

    阿紫眼珠一转，指着洪金道：“这个人专门欺负我，你们如果真的对我好，就替我教训他。”

    阮星竹刚蒙洪金仗义援手，那里肯恩将仇报，脸上显得极其地尴尬。

    阿紫冷哼了一声：“就知道你们只会说些假情假义的话，我没人疼，没人爱，有没有父母，原也没有什么区别？”

    段正淳和阮星竹不由地相对苦笑，他们好不容易得回来一个女儿，却发现这女儿实在是难以管教。

    “段正淳，还不快来受死。”随着一个忽尖忽粗的叫声，一种异样的压迫感传了过来。

    段正淳昂首走了出去，他暗自发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四大恶人惊了阮星竹和阿紫。

    洪金等人跟出去一瞧，不由地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四大恶人，一起出现在了面前。

    叶二娘啧啧地赞叹：“段王爷，真有你的，每次见到你，都和不同的美貌女人在一起。”

    段正淳笑道：“嘿嘿，你也风流俊俏得很呢。”

    叶二娘笑吟吟地道：“是吗？多谢夸奖。”转过眼来，横了洪金一眼。

    洪金知道叶二娘的难处，想要摆脱段延庆，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对此他倒没有强求。

    只要叶二娘从此改过自新，不再对那些婴儿下手，他的心里就足够满意了。

    瞧着阮星竹和阿紫，云中鹤不由地色心大动，他连声吵嚷道：“段正淳，快来受死，别耽误了云老四的风流快活。”

    褚万里一抖铁索道：“敌人势大，我们拼死守住，主公快退。”

    阿紫娇笑道：“这个钓鱼的没什么本领，你要这样的奴才，有什么用处？”

    段正淳脸色大变，连忙断声喝道：“住口。我与褚兄弟情同手足，生死与共，你怎可……怎可这样讲话？”

    阿紫小嘴一扁，不屑地道：“我们是主子，他们只是奴才。主人说奴才两句，有什么打紧，你干嘛骂我？”

    褚万里听得无名火起，可是阿紫身为段正淳的女儿，他又能怎样，只好将一腔怒火，全都撒到段延庆身上了。

    呼！

    褚万里将手中的铁索一抖，居然向着段延庆砸了过去，这一招挟怒而来，声势十足。

    瞧着褚万里一副拼命的态势，段延庆不由地退后一步，他可不愿意与疯汉一般见识。

    褚万里那里肯依，居然节节抢攻，只想着在段延庆身上砸上一杆，就算拿生命来换，也是在所不惜。

    段延庆一边后退，一边使出细铁杖，攻击褚万里的破绽。

    论起真实功夫，褚万里还是差多了，不多时，就见他的肩上、腿上、胸上，到处都是一个个的血洞。

    “真是个悍不畏死的疯子。”段延庆冷哼一声，细铁杖霍地点出。

    瞧着这下子如果点得实了，褚万里非得惨死当场，洪金不由地大喝一声，一指向着段延庆的胸口点了过去，气势雄迈，正是中冲剑法。

    段延庆情知这一杖下去，必定能取得褚万里性命，可是他要害被中冲剑法射中，也难保活命。

    未曾伤敌先御敌，段延庆细铁杖一挥，洪金的那道中冲剑，就射到了细铁杖上，发出叮得一声大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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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恶人服输

﻿段延庆只觉手臂一阵的酸麻，差点握不住细铁拐，不由地退回一步，满是惊奇地望着洪金。

    身为天下第一大恶人，段延庆一向自负功力高强，没想到这突兀钻出来的少年，内力居然不逊于他，让他岂能不惊。

    “段延庆，你要打，我们就好好地打一场。”洪金身形向前一飘，六脉神剑连续不断地射了出去。

    六脉神剑，以指代剑，随手指出，就是无形剑气，飘忽快捷，令人难以抵挡。

    饶是段延庆战斗经验丰富，却也闹了个手忙脚乱，细铁杖连连地挥动，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但闻空中嗤嗤声响，一道道剑气若有形若无形，在空中不断地飘动，如同强弓劲弩，连珠箭发。

    叶二娘和段正淳等人人看得目瞪口呆，实在料想不到，洪金的实力，居然到了这般地步。

    “好……好厉害的剑气！真是变化莫测，难以捉弄……”南海鳄神岳老三晃动着他的大脑袋，眯着小眼睛在那里不停地赞叹。

    段延庆的眼中，立刻流露出来了不满的神色，南海鳄神岳老三却是我行我素，根本没有看到老大不满的眼神。

    嗤！

    段延庆的长衫上被打了一个大洞，只差一点，就能够洞穿他的肌肤，将他吓得脸色煞白。

    洪金再次催动六脉神剑，却觉得渐渐有力不从心的感觉，不由暗自叹了一口气。

    没奈何，洪金的六脉神剑立刻少了些变化，使完一路，接着再使另外的一路。

    随着一道道剑气连续不断地射出，洪金觉得体内的经脉，都有一阵热流涌过，对他的内力修为，算得上是颇有好处。

    如此每打斗一场，洪金的内力都能有所增加，这也是六脉神剑的神奇之处。

    眼看洪金的六脉神剑少了变化，段延庆慌乱的神色，终于镇定下来，他不敢大意，从容应对，与洪金斗了一个难解难分。

    过不多时，傅思归和古笃诚先后赶到，接着范骅和华赫艮都来了，段正淳这边声势大涨。

    叶二娘等人本来就没敢动手，如今更是多有忌惮，暗自守紧了门户，以防段正淳等人暴起发难。

    “洪兄弟，有余未尽，不得贪功。”随着一道豪迈的笑声，萧峰和阿朱一起走了过来。

    洪金的脑中灵光一闪，立刻知道，萧峰是在指点他武学上的大道理。

    九阳神功本来讲究的就是人间至理，洪金一下子豁然贯通，威力登时增加了不少。

    段延庆立刻就感觉到不支，倒不是因为洪金带来的压力陡增，而是来自外面的压力。

    情知今日一个应对不慎，恐怕就要一败涂地，段延庆不由地暗自叫苦。

    乘着身形转换的时机，段延庆细铁杖一伸，居然向着阿朱点了过去，想要将阿朱据为人质。

    萧峰感念阿朱在雁门关外七日七夜的等待，感念她始终不离不弃的陪伴，早已与她情愫暗生，有了塞外放羊牧马之约。

    如今看到段延庆居然偷袭阿朱，萧峰不由地无名火起，左手划个半圆，右手一掌推出，正是生平得意之作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

    呼！

    段延庆的细铁杖倒飞了出去，差一点没脱手而出，只将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远远地跃开。

    洪金见到萧峰出手，立刻停住了手，他知道，段延庆绝对不是萧峰的对手。

    萧峰凝神问道：“阁下莫非就是天下第一大恶人？”

    段延庆点了点头，反问道：“瞧你掌力这般厉害，不知是谁？”

    萧峰道：“在下契丹人萧峰。”

    段延庆哈哈怪笑：“老夫这天下第一大恶人的名号，被萧兄弟抢去了，人人都说你杀父杀母杀师，比老夫还恶，老夫也是心下佩服。”

    萧峰怒道：“萧某说过，一切罪孽，并非萧峰所为。你偷袭阿朱，我还要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段延庆不由地暗自叫苦，没想到随手偷袭阿朱，却将萧峰引了出来，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然而当着众人的面，他势必不能示弱，当下嘿嘿笑道：“既然萧兄弟一心要战，那就来吧。”

    段延庆细铁杖一摆，当先攻了出去，面对萧峰这般大敌，他不敢有丝毫托大，抢先占了先机。

    这是一路段家剑法，剑招力求稳妥，脚步沉着，剑走轻灵，每一招攻守皆不失法度，剑法大开大合，端凝自重，纵在极轻灵飘逸的剑招之中，也不失王者气象。

    萧峰喝了一个“好”字，降龙十八掌缓缓出手，忽快忽慢，一道道劲力，如狂风浪潮般疾卷而出。

    洪金见到萧峰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还冲他点了点头，不由地心中一动，萧峰原来是在借着对招的机会，传他掌法精义。

    先前洪金曾听王语嫣点评，说是丐帮的打狗棒法不能一味求快，而要时快时慢，忽快忽慢才对，如今观看降龙十八掌，亦是如此。

    段延庆双手使用细铁杖，尤自落于了下风，他的段家剑法虽未散乱，但已气质大变，变成了一味求凶斗狠，简直就象是泼皮无赖。

    反观萧峰，却是气度从容，掌法越来越显得凝重，反弹的力量越来越大，很明显已掌控了形势，成了有胜无败的局面。

    “如果不是我身遭不幸，有了残疾，岂能畏惧你这小子？”段延庆恨恨地道，他的脸色极度的狰狞。

    萧峰微微一笑，事实上直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动用全力，可是凭他的性情，自然不会与段延庆争论什么。

    “中！”

    段延庆霍地大喝一声，手中的细铁杖，如同游龙一般，从远方疾挥而至。

    萧峰不由地一凛，纵然以他的勇猛，这一势却也不敢硬接，不由地虚晃一步，向旁边跳开。

    段延庆所用的正是段家最得意的基础绝技一阳指，将指法化在了铁杖上面，一样的凌厉，是他聚集全身的功力，完成的孤注一掷。

    “走！”段延庆大喝一声，还不忘了向其余的三大恶人招呼。

    细铁杖在地上一点，段延庆转眼就逃到数丈开外，速度快极。

    萧峰还待追赶，却被洪金阻住，他想到段延庆无论如何，是段誉的亲生父亲，不该就这样伤在萧峰的手里。

    云中鹤的轻身功夫最好，逃得也最快，紧紧地跟在了段延庆的身边。

    南海鳄神却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他是个浑人，谁如果追他，他就与谁拼死一战。

    叶二娘逃走之前，却向着洪金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不要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洪金，那个叶二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阿紫自然不会放弃调侃洪金的机会，笑吟吟地道。

    洪金笑道：“不对。她是看上你了，她有个儿子，人品与才情俱佳，想要娶你当儿媳。”

    阿紫嘟起小嘴，呸了一声：“鬼才要嫁给她儿子，恐怕她儿子一定象你这样，是个丑八怪吧？”

    阮星竹充满爱怜地摸着阿紫的头道：“紫儿，不要调皮。唉，如果能够找到你的姐姐，那我才真是没了牵挂。”

    阿紫脸上露出了笑意，她吐了吐舌头：“包在我的身上，一定帮你找到姐姐。”

    洪金注意到阿朱身子一颤，她的心明显乱了，一时犹豫，到底该不该上前相认。

    段正淳连忙上前，谢过萧峰的出手相助。

    萧峰冷冷地道：“我并不是为了你才出手。我只问你，你是不是生平做了一件大错事？”

    段正淳没料到，萧峰会突然以大义相责，想到这些流落在外的可怜女人，想到他那些可怜的私生子女，他不由地头上冒汗，满面惭愧地道：“段某为人荒唐，生平错事太多，却也不止一件两件。”

    萧峰道：“是不是因为你的这件错事，令得一个人，一生孤苦难当，受尽了苦楚。”

    段正淳羞惭无地：“是啊！我心中为此愧疚不已，天幸让我见到了这个孩子，我会用一生来弥补他。”

    萧峰怒道：“晚了。今夜子时，我与你在青石桥上相会，不见不散。”

    洪金急道：“萧大哥……”

    萧峰眼中如欲冒火：“洪金兄弟，你不必劝解，这番恩仇，无人能够化解开来。阿朱，我们走。”

    呼！

    萧峰挟起阿朱，身子立刻飘飞到了丈许开外，竟然不给洪金解释的机会。

    段正淳喃喃地道：“这个萧峰可真是奇怪，半夜三更约我去青石桥做什么？难道我在无意之中，与他有了什么怨仇。”

    洪金道：“段王爷，你是否决心要赴萧峰的约会？”

    段正淳点了点头：“人而无信，不知其可。我段正淳纵然生平行事荒唐，决非背信弃义之徒。”

    话音未落，段正淳想以他对待一众女子的所为，脸上不由地露出了苦笑。

    洪金道：“如果萧峰来主动取消约会，你还要不要参加。”

    段正淳奇怪道：“听闻丐帮萧峰颇讲信义，想必不会这么戏弄于我。”

    众人正在闲谈，突然间见到远方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回来，正是萧峰无疑。

    段正淳等人望了洪金一眼，心中都感疑惑，好奇他为何未卜先知。

    萧峰大声道：“段王爷，先前有一点误会，我才与你定下约会。如今一切都已揭开，唐突之罪，还请莫怪。”

    段正淳连声地谦谢，他可不愿与萧峰结怨，如今萧峰来取消约会，正中他的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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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阿朱认母

﻿段正淳含笑道：“萧兄弟，如果不嫌寒舍简陋，就请入内一叙，喝上一杯水酒。”

    萧峰点了点头，龙行虎步，随着段正淳等人进入了方竹林内。

    彼此一连干了三杯，萧峰都是酒到杯干，没有丝毫地迟疑。

    想来是喝得太急，萧峰不由地咳嗽起来，他连忙用手掩住了口。

    “段王爷，多谢盛情，萧某告辞。世事无常，命运变化莫测，还希望你……你们都能多珍重。”

    萧峰用充满深意的目光，扫视了段正淳、阮星竹和阿紫一眼，蓦地转身走了出去，再不回头。

    段正淳叹道：“听闻萧峰本为丐帮的帮主，后来莫名其妙地成了契丹人，果然性情极为古怪。”

    回转头来，众人都是一愣，原来不知不觉中，洪金已然没有了踪影。

    萧峰一路匆忙而行，强忍悲痛，到了荒野无人处，突然间大放悲声。

    哭了半晌，萧峰陡然间觉得眼前有异样，连忙抬起头来一看，不由地惊得呆了，洪金正站在他的面前。

    “洪兄弟，你为何要偷偷跟踪于我？”萧峰的脸上，难掩慌乱。

    洪金道：“阿朱姐姐，你的一番心思，别人不清楚，难道我还不明白吗？”

    原来这萧峰正是阿朱所扮，别人瞧不出任何破绽，落在洪金这明眼人眼中，自然是处处都不对头。

    阿朱哽咽着道：“一处是至亲的爹娘，一处是萧大哥，偏偏他们还是死对头，我心乱如麻，实在不知如何才好？”

    洪金道：“难道你就看不出，这中间有什么不对吗？”

    阿朱悲伤地道：“有什么不对？我爹都亲口承认了，那件错事是他所为，还害得一个孩子，终生孤苦无依。”

    洪金笑道：“错了，完全错了。你爹所言，指的是他始乱终弃的行为，所对不起的那个孩子，指的是阿紫。你和萧大哥，完全都会错意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不是故意宽慰我吧？”阿朱立刻破泣为笑，只是掩藏在萧峰的脸面下，显得颇为僵硬。

    洪金道：“你试想一想，三十年前，段王爷才是多大年纪，如何能够是那领头的大恶人。”

    阿朱本是聪明绝顶的人，如今得到洪金提醒，立刻想起许多疑点，她立刻精神大振。

    洪金笑道：“如果你还不信，不妨再去问问段王爷。还有段王爷的字体，非常的飘逸潇洒，与那大恶人的刚劲有力，绝不是一种风格。”

    阿朱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脸上渐渐地有了神采，连夸洪金聪明。

    洪金叹道：“如果你真的甘心就死，那才真是傻呢！不但你父母会伤心欲绝，萧大哥也会痛不欲生，最终也会随你而去。”

    阿朱听得后怕不已，她脑子一时冲动，就想到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这时才感觉到了自己的愚蠢。

    段正淳等正在猜疑，突然间见到萧峰和洪金一起赶了过来，不由地更觉奇怪。

    萧峰沉声道：“段……王爷，你所说的生平错事，就是指的将女儿送人，对不对？”

    阮星竹在旁边插嘴道：“是啊！难道你以为我们都是坏人，专门做坏事吗？”

    萧峰放下心来，继续问道：“然则害得一个孩子孤苦无依，指的是阿紫，不是萧某了。”

    阮星竹觉得啼笑皆非，她笑道：“象你这么高大威猛的粗鲁汉子，我可生不出来。”

    萧峰突然露出了顽皮的笑容，以一种娇媚的声音叫道：“娘，你错了，我还真就是你生的。”

    四大侍卫还有华赫艮和范骅全都惊呆了，他们都将萧峰当成了疯子，因为这本就是只有疯子，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段正淳更是目瞪口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威震天下，声名赫赫的北乔峰，居然会是他的儿子。

    到底还是阿紫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亲昵地跑到萧峰的身边，拉起了他的大手，笑道：“哈哈，你一定就是阿朱姐姐，这手装扮的本领可真是高明，你一定要教给我。”

    阿朱卸了装扮，瞬间变成了一个娇美的少女，明艳如花，不可方物。

    阿紫美则美了，总是带着邪气，阿朱的美，才是真正的让人感到亲切。

    阮星竹一眼就从阿朱的身上，看到了她少女时的影子，整个人差点就懵掉了。

    “朱儿，朱儿！你真的是我的朱儿吗？天啊，我这不是在做梦吧？”阮星竹脸上带着笑，可是眼泪却是扑簌簌的落下，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娘，没错，我就是你的朱儿，你看？”阿朱扑上前去，投到了阮星竹的怀里，将金锁片递了过去。

    阮星竹睁大朦胧的双眼，向着金锁片上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保安宁。”

    “朱儿，你真是我的朱儿，老天爷，能有这么一天，我阮星竹什么都不求了。”阮星竹抱紧了阿朱，一张脸上浓浓地都是感恩之情。

    阿紫不由地嫉妒心起，她钻到阮星竹的怀里，嗔道：“还有我呢？”

    阮星竹张开双臂，一手一个，将阿朱和阿紫紧紧地搂在怀里，在这一瞬间，她就象是拥有了全世界，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段正淳在一旁瞧着，不知不觉地也是老泪纵横，他一生自命风流，从来没想过要承担责任，如今这才感觉到了浓浓的亲情。

    四大侍卫和华赫艮、范骅，都为段正淳感到欣喜，这一番欢喜收场，总让他心中少了一些愧欠。

    夜色深了，天空陡然间电闪雷鸣，不出所料，恐怕会是一个雷雨夜。

    萧峰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青石板上，望着变化莫测的天空，这凛然的天威，让他感觉到恐惧。

    阿朱不知跑到那里去了，深更半夜他一个人，更是显得凄凉，心中还有着惶恐不安。

    萧峰满身的酒气，他孤身一人跑出去，喝了不少酒，可酒只是壮了他的胆气，却让他心中更是寂寞凄凉。

    “为什么我会这么心神不定？段正淳害死我亲生的父母，又派人杀了我的养父养母，害了我的恩师，难道不该死吗？”萧峰翻来覆去地想着，心神没有一时一刻的安稳。

    “江湖上的事情，真是太可怕了，最难测的，其实还是人心。只等杀死段正淳，报了父母大仇，我就与阿朱隐居塞外，再也不踏进中原一步。”萧峰愣愣地想着，心神有点恍惚。

    青石板的另一头，段正淳缓步走来，轻袍缓带，显得极为的潇洒。

    “萧兄弟，你约我前来，不知到底有什么事？”段正淳脸上有着奇异的笑容，却不知道是在笑谁。

    萧峰的脸上有着怒容，他大声喝道：“段正淳，三十年前，是不是你带领中原武林高手，在雁门关外伏击我的父母？”

    此刻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照得萧峰的脸上极度狰狞，他早已蓄好了劲力，降龙十八掌蓄势待发。

    段正淳脸上带着淡淡地笑容，轻描淡写地道：“段某今年虚度四十春秋，三十年前，段某十岁。”

    一道炸雷滚过了天空，带来一连串的闷响。

    “三十年前，段某十岁……三十年前，段某十岁……”

    萧峰的心中，同样如同有着一串炸雷响过，他脑子中反复所想，尽是这一句。

    试想中原武林人才济济，怎么可能遵一个十岁的孩童为首，这件事必有蹊跷。

    萧峰身子不由地退后了一步，他茫然地问道：“然则今日在方竹林中，你为何承认做了一件荒唐事，难道不是这件事吗？”

    段正淳道：“段某所言，是指将阿朱和阿紫姐妹送人，害得她们一生凄苦。段某一生行事荒唐，可都愧在女人身上，对于兄弟义气，从无半点行止亏差之处……”

    萧峰道：“错了，错了，完全都错了。上天垂怜，总算没有让我失手杀错人，可是那个大恶人，他究竟是谁？究竟是谁？……”

    叫声凄厉愁苦，如深夜狼嚎，实在是掩藏着无尽的悲伤，斑斑点点都是血泪。

    段正淳的眼中，似乎也有热泪滚下，他自然是洪金所扮，为了防止萧峰暴起发难。

    洪金知道萧峰苦苦追寻的大恶人是谁，可是他却不能说，真相往往显得更残酷，更让人无法接受。

    “萧远山啊萧远山，你可真把萧大哥害苦了。”洪金真恨得牙根痒痒，可他又能如何？

    嘭！

    萧峰一脚，将眼前的青石栏杆踢断，他心中的愤怒，实在是无处渲泻。

    血！

    顺着萧峰的腿脚流了出来，他却不管不顾，他身上的这一点疼痛，可比不得心中的煎熬。

    “马夫人原来也是在骗人，如今只剩下一个徐长老了，如果他再不肯告诉我，世界上就没人知道带头大哥的下落，这大恶人就能永远地逍遥事外了。”萧峰喃喃地道，神情极为痛苦。

    随着一声炸雷响彻了天空，瓢泼一般的大雨落了下来，萧峰和洪金全都变成了落汤鸡，洪金更是被淋出了本来面目。

    “哈哈，洪兄弟，原来是你，你也在骗我？大家都在骗我，父母在骗我，恩师也在骗我，茫茫天地，我还有可以相信的人，相信的事吗？”

    萧峰的神情满是沮丧，他的神情显得极为……痛苦，整个人处在崩溃的边缘。

    洪金叹了口气，大声道：“萧大哥，我们骗你，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就算整个世间的人都背叛了你，可是你还有阿朱，还有我，还有段誉兄弟，我们会始终生死相随，绝不肯对你有一丝一毫的伤害……”

    呆了好一阵子，萧峰才回过神来，他紧紧地握住洪金地手：“好兄弟，真是好兄弟。我自从雁门关外初次与你相见，就觉得特别地投缘，时间证明，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洪金和萧峰四手相握，都觉得心中一阵热流滚滚，纵然迎着凄风苦雨，纵然面对着变幻莫测的血腥江湖，他们都觉得心中有了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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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难侍候的美娇娘

﻿狂风暴雨中，走来了一个歪歪斜斜的人影，她云鬓散乱，洁白如玉的脸上，不断地向下淌着水珠。

    “阿朱！”

    萧峰无法控制感情，大声地叫嚷起来，他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凄风冷雨夜，阿朱居然还会不顾一切的赶来。

    阿朱投身到萧峰的怀里，久久地不愿离开，她的心中一阵阵地后怕，如果不是洪金，此刻她与萧峰，已然是天人永隔了。

    感觉到阿朱的身子在微微颤抖，萧峰大声道：“阿朱，你不用害怕，天上地下，再没有任何力量，可以让我们分开。生，我们在一起，死，也在一起……”

    阿朱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的心中，感觉到特别地欣慰和骄傲，萧峰，这个天地间的奇男子，此刻是完全属于她的。

    “哈哈，本来是想瞧一场热闹，结果却没有打起来，真是让人失望。”阿紫的小脸，陡然间从一棵杨树后面露了出来，满是调侃的语气。

    萧峰不由地暗自摇头，他心神太乱了，完全丧失了应有的警惕，居然没察觉到，有这么多人，都一直隐藏在侧。

    远处，段正淳来了，阮星竹来了，连四大侍卫、华赫艮和范骅都来了。

    没有人害怕天下的闪电和惊雷，没有人在意脸上的雨水，他们心中都很欣慰，误会最终还是消除了。

    来到了方竹林，萧峰见到了段正淳写给阮星竹的诗：“含羞倚醉不成歌。纤手掩香罗。偎花映烛，偷传深意，酒思入横波。看朱成碧心迷乱，翻脉脉、敛双蛾。相见时稀隔别多。又春尽、奈愁何。”

    落款：书少年游付竹妹补壁。星眸竹腰相伴，不知天地岁月也。大理段二醉后狂涂。

    萧峰心中明白，他确实是错听了马夫人之言，这才会误会到段正淳。

    “段王爷，丐帮马副帮主的妻子马夫人，你可认识？为何她要陷害于你？”萧峰叹了口气问道。

    段正淳搔了搔头，他认识的女人太多，倒真是记不清，这个马夫人是何许人也。

    洪金道：“这个马夫人姓康名敏，生得甚是……甚是妩媚。”

    段正淳长叹一声：“敏儿，我识得她，她是个不错的女人，可惜醋意太重，居然让我杀了刀白凤娶她。没办法，我只有偷偷地溜了，谁知却再也不能见面。”神情中颇显痛惜。

    洪金不由地暗自撇了撇嘴，在段正淳的眼中，想必每个女人都有可爱之处，更别说康敏这样狐媚的女人。

    段正淳瞅了洪金一眼，笑道：“星儿，说来好教你欢喜。你如今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留在这方竹林中，另外一个就是随我入镇南王府，成为我的侧妃。当然……当然还有一个秦红棉。”

    阮星竹星眸一转道：“王爷。方竹林中虽好，但是却没生机，我这一生，总想着能时时见你的面，方才遂了心愿。”

    段正淳心中感动：“星儿。段正淳何德何能，得你们真心相对，纵死九泉，也是不枉的了……”

    阮星竹连忙掩住了段正淳的口：“王爷，你春秋正盛，我不准你这么说……”

    在方竹林中停留了数日，洪金和萧峰一起赶往丐帮，阿朱和阿紫一路随行。

    自从萧峰卸任帮主以来，丐帮明显开始衰落，侠义之风大减，倒是多了不少偷盗和恃强横夺的人。

    萧峰瞧在眼里，痛在心里，可是他没有办法，此刻的丐帮，与他已然没有了瓜葛。

    还没等赶到总舵，就有噩耗传来，徐长老突遭横死，被人用掌力活生生的打死。

    江湖上传言，杀害徐长老的人，正是近来杀人无数的契丹大恶人萧峰。

    萧峰心情无比的低落，他一直以心计和武功自负，没料想碰到那带头的大恶人，却是处处落于下风。

    “看来是天意不让你找到大恶人，干脆我们就到塞外去，一辈子放牛放羊，再也不到中原来了。”阿朱劝解道。

    萧峰点了点头，线索固然中断了，可是他也被迫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就准备出关到塞外去。

    当下四人分手离别，萧峰和阿朱自行赶往塞外，洪金却与阿紫走在了一起。

    想到聪辩先生的珍珑棋会快要开始了，洪金决定赶往函谷关。

    天气渐渐地转冷，终于飘起了雪花，洪金在大雪中大步而行，阿紫在后边大呼小叫地追赶。

    好不容易到了一家酒店，洪金连忙走了进去，要了上好的牛肉和美酒，还要了花生和蚕豆，自斟自饮，倒也快活。

    阿紫拍着桌子大叫：“给我来十斤牛肉，一坛美酒。”

    店小二笑道：“要这么多，你这小姑娘，能吃得完吗？”

    阿紫嗔道：“吃不完我可以喂狗，你干嘛这么说话，欺负我没银子吗？”

    啪！

    一大锭明晃晃的银子，被阿紫抛在了桌子上，看来好不诱人。

    店小二无奈，只得捧出来了大盘牛肉，还拎来了一坛好酒。

    阿紫斜了店小二一眼，冷笑道：“你这不是牛肉，是人肉，为何要杀人来卖肉，黑店，你这是黑店啊……”

    店小二慌了，连忙道：“你看这肉新鲜的颜色，你看这肉的纹理，分明就是牛肉，人肉那是这样的，姑娘千万不要叫嚷，坏了小店的生意……”

    阿紫惊叫道：“原来你知道人肉的纹理，这么说你一定是杀过人的，好个黑心的店小二！”

    店小二那里见过这么刁蛮的姑娘，很快招架不住，将求救的目光，望向了洪金。

    孰不知，洪金也是大皱眉头，他本来以为阿朱会带走阿紫，没想到阿紫却是粘住他不放，真令他苦恼。

    阿紫吃了一口牛肉，接着就吐出来：“呸，呸，呸。你们这牛肉都是臭的，只有蠢人才会去吃。”

    店小二偷眼瞧了洪金一眼，见到他丝毫没有反应，不仅冷笑了一声，暗骂洪金是个软蛋。

    “再来十斤牛肉，一坛美酒，给我放到另外一桌。”阿紫晃了晃桌上沉甸甸的银子，向着店小二吩咐道。

    店小二答应一声，在另外一个桌子上，摆出了一大盘牛肉和美酒。

    过不多时，雪地上突然走来一个中年汉子，狮鼻阔口，身上只穿了一件黄葛麻衫，耳上还戴了两个明晃晃的黄金耳环。

    狮鼻人看到阿紫，神情不由地一喜，连忙赶了过来。

    瞧到桌上热气腾腾的牛肉，狮鼻人笑道：“是给我准备的吗？小师妹真是客气”。

    阿紫让店小二倒了一碗酒，然后在碗里洗了洗手，冲着店小二道：“端过去，让那位爷台喝了。”

    店小二摇了摇头：“姑娘将这酒弄脏了，只怕那位爷台不肯喝。”

    阿紫怒道：“你这么饶嘴饶舌，信不信我会割你的舌头。”

    店小二哼了一声：“要割我的舌头吗？只怕姑娘没有这个本事。”

    洪金不由地心中一凛，这个店小二不知道厉害，居然敢调戏阿紫，只怕接下来就要吃亏。

    阿紫叹道：“既然你说这酒脏了，那好吧，如果你肯把这碗酒干了，我就将这锭银子送你。”

    桌上的一锭大银子，足有五两重，店小二辛苦一年，都未必能挣得到。

    店小二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神采，痛快地道：“既然有银子，别说是姑娘洗手的酒，就是姑娘洗脚的酒，俺也一并喝了。”低头便向碗口喝去。

    洪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店小二手中的酒碗，就到了他的手中，店小二自然喝了一个空。

    “如果你还想要性命，就别喝这酒。”洪金一脸凝重地道。

    店小二吓了一跳，仔细地看了洪金等人一眼，这才突然省悟到，原来他们都是江湖人物。

    “多谢爷台，多谢姑娘，我这就将酒碗送去。”店小二也是个机灵的人物，连连地向着洪金和阿紫作揖。

    洪金叹了口气，相比起江湖人物来，店小二这般的人实在太过弱小，很无辜地就会送了性命。

    狮鼻人接过店小二呈上来的酒碗，久久地不动，洪金注意到，他的大拇指一直浸在酒碗里，似乎是在解毒。

    店小二远远地瞧着，心想这酒里有毒，狮鼻人又不傻，肯定不会喝。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狮鼻人端起酒碗来，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还舔了舔嘴唇，似乎意犹未尽。

    狮鼻人喝了酒，就开始大口吃起牛肉来，他的食量实在惊人，十斤的牛肉，居然被他很快吃了个干净。

    “小师妹，跟我走吧。”狮鼻人走到阿紫的旁边，用命令地口气说道。

    阿紫笑道：“二师兄，你请便。我还有事，就不能奉陪了。”

    狮鼻人怒吼一声：“小师妹，你怎么不遵守师门规矩？你出了题目考我，我做到了，你就该听我的吩咐。”

    阿紫突然间娇笑起来，很有点乐不可吱：“就刚才的那碗酒，能算题目吗？连这个蠢笨如牛的店小二喝了都不会死，更何况是你。”

    “小师妹，我既然找到了你，就决不允许你逃脱，你还是乖乖地跟我走吧，免吃苦头。”狮鼻人冷哼一声，威胁意味十足。

    阿紫笑道：“我倒真想跟你走，可是我的哥哥不允许，他人凶得很，我只好听他的喽。”

    狮鼻人怒道：“你本就是无父无母的人，从那里钻出来一个哥哥？谁要是敢阻拦我抓你，我就一掌把他拍死。”

    说这番话时，狮鼻人凶相毕露，看起来倒真是特别地怕人。

    阿紫走到洪金的身边，摇着他的手臂道：“洪金大哥，你不是一直在说，要一生一世保护我吗？该不会是骗我小丫头的吧？”

    眼巴巴地望着洪金，阿紫装得可怜兮兮，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中充满了哀求。

    洪金知道，阿紫对他的师兄们，有着大恐惧，在此情景下，就算他对阿紫有再大的反感，都不能不为她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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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星宿门人

﻿“这位……狮吼子是吧？你还是滚回星宿海去吧，中原高手如云，不是你能呆的地方！”洪金苦口婆心地劝道。

    狮吼子一呆，接着纵声长笑：“哈哈，高手如云，你小子可真能吹。难道你就是所谓的高手，露两手瞧瞧？”

    呼！

    狮吼子一掌就向着洪金当胸拍了过去，劲力还未到，就先闻到一阵腥风。

    洪金没有丝毫地退让，伸出一掌迎敌，结结实实地与狮吼子手掌撞到了一起，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狮吼子心中狂喜，正想催动着劲力，将手掌上的剧毒逼向洪金的体内。

    陡然间就觉得一道澎湃的劲力，从洪金的手掌中窜了出来，呈沛然不可阻挡之势。

    猝不及防之下，狮吼子手掌中的剧毒，一下子被反逼上了他的手臂。

    在狮吼子的手臂上，呈现一道明显的蓝线，只要这根蓝线过了肩膀，狮吼子必死无疑。

    狮吼子不由地大惊失色，连忙催动了体内所有的劲力，拼命地抵挡，脸上的汗快速地冒了出来。

    洪金冷笑道：“我不是什么高手，可是对付你这样的人，还是不在话下。”

    阿紫在一旁佯装十分惊奇地道：“这么大冷的天气，二师兄竟然还能逼出一脸的汗珠，真是了不起。”

    情知只要剧毒攻心，只怕神仙都难救他，狮吼子不由地一声大吼，如同天空突然响了个霹雳。

    洪金心中一惊，手中不由地略松，给了狮吼子可乘之机，让他摆脱了如山的压力，气喘吁吁地脱了身。

    狮吼子如今只图保命，根本不敢反击洪金，霍地将手臂抽离，仓皇间夺门而出。

    店小二正站在门边，见到狮吼子凶神恶煞般地冲过来，不由吓得呆了。

    狮吼子二话不说，挥手就向着店小二抓去，想要借此散功，神情之中充满了凶光。

    洪金将手臂一挥，一道柔和的劲力闪过，店小二不由自主地飘了出去。

    狮吼子一抓不中，嘟囔了一声，更不停留，飞快地去了。

    洪金回过头来看去，见到店小二只是受了点惊吓，倒没有被狮吼子击中。

    如此耽误了片刻，再看狮吼子，已然没有了踪影，消失在了茫茫的风雪中。

    阿紫小嘴一扁，不屑地道：“你倒还算有点本领，不过比起我姐夫来，可是差得太远了，如果我姐夫在，二师兄绝对逃不掉。”

    洪金没有与阿紫争辩，萧峰的实力比他强得多，这是事实，他无法否认。

    可是洪金暗自下定决心，总有一天，他也要练到萧峰这般的本领。

    两人重新上路，有了阿紫的陪伴，一路胡搅蛮缠，一路强辞夺理，洪金倒是不愁寂寞。

    正行走到一处山间，迎面却有四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脸上神情都是极为不善。

    “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八师兄，你们干嘛要挡住我的去路。”阿紫娇嗔地道。

    四人中站在最后的矮子陡然间叫道：“阿紫，你竟敢打伤二师兄，该当何罪？”这是排行第八的出尘子。

    阿紫惊道：“八师兄，你将二师兄打伤了，是用的抽髓掌吗？当真厉害。”

    出尘子怒道：“不是。我怎么可能会打伤二师兄？”

    阿紫叹了口气：“不是抽髓掌，那一定就是蜈蚣爪了，这是你的得意武学。二师兄他伤的不重吧？”

    出尘子气得哇哇大叫，呼的一声跃到前面，将手中的钢杖向地上一戳，怒声道：“到底是谁打伤了二师兄？”

    “是我打伤的。”洪金走上前来，大声道：“你待怎样？”

    “我要你的性命！”出尘子大吼一声，手中的钢杖一挥，向着洪金砸了过去。

    洪金有意要罢摆功夫，他九阳真气催动，手掌快速无比地搭上了出尘子的钢杖。

    出尘子就觉得钢杖之上有着一股力道传来，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霸道，简直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不由地极为惊恐。

    “撒手。”洪金大喝一声，一道劲力霍地吐出，加在了钢杖之上。

    出尘子再也握不住钢杖，只觉身子一震，粗大的钢杖已然易手。

    “我要你这兵刃何用。”洪金冷叱一声，用力地将钢杖一掷，居然将它掷到了岩石之上，直插入一大半。

    瞧着这一掷力道惊人，洪金心中不由地暗自满意，近日来东奔西走，功夫倒真是一点没搁下。

    出尘子不由地纵了起来，想要将钢杖抢回，可惜他每次纵跃，均是差了一点。

    原来洪金出手之际，就看出了出尘子的轻身功夫，所以故意掷得向上一点，让他出丑。

    出尘子连跳了七八次，结果总是差那么一点，最后一次，他使出吃奶的力气，终于将手搭在了钢杖上面。

    可是任他不断地摇晃，那钢杖却是纹丝不动，看来就算三天三夜摇晃不下来，却也丝毫地不以为奇。

    偏生出尘子对钢杖珍爱异常，死命搂抱着不肯松手，就此悬在了上面。

    这一行领头的是三师兄天狼子，他是个偏瘦的阴脸汉子，陡地叫道：“阿紫，你喜欢游玩，可以先不回去，但那件东西，一定要交我们带回去。”

    阿紫装出一脸的无辜，惊诧地问道：“哪件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出尘子在空中叫道：“你不要装傻了，师父说了，无论如何，一定要将神木王鼎带回去。”

    天狼子等人齐齐地变色，一起将愤怒的目光，向着出尘子投去。

    出尘子这才省悟，原来他在无意之间，吐露了师门的大秘密，这一场祸患，可真是惹得不小。

    阿紫亲热地挽着洪金的臂膀，笑吟吟地道：“我的所有东西，都给这位哥哥了，不知道有没有你们说的那东西在内。”

    出尘子一脸的焦急，连声嚷道：“哎呀不好了。各位师兄，一定要将那东西抢回来。”

    不消出尘子说，天狼子等人，都各自挥舞起手中的兵器，向着洪金砸了过去。

    洪金知道这些星宿门人，一身都是毒药，就起了速战速决的主意。

    嗖！

    洪金一个闪身，就到了天狼子的面前，然后一掌快速地击了出去。

    没料想洪金来得如此迅速，天狼子大骇之下，身子猛地向后退去。

    啪！

    只是一招，天狼子就被打翻在雪地上，直摔得头破血流。

    洪金趁热打铁，趁着另外两名星宿派弟子惊魂未定的时候，又将他们两个踢翻。

    “老子跟你拼了……算了，我还是走吧。”天狼子咬了咬牙，脸色强硬了片刻，随即落荒而逃。

    另外两个星宿派弟子，都是贪生怕死的人物，逃得并不比天狼子慢上多少。

    洪金和阿紫都走出很远了，回看出尘子，依然高高地悬挂在峭壁上，双手不断地摇晃，想要将他的兵刃给摇下来，不由地相视一笑。

    “把神木王鼎交出来。”洪金将手一伸，神情显得颇为威严。

    阿紫摇了摇头：“他们说的什么东西，我全都不晓得，你如果不信，尽管来搜。”

    洪金向着阿紫望去，只见她一身紫衫，身材实在是玲珑有致，曲线动人，可却象是没藏有什么东西。

    阿紫故意将胸脯挺了挺，眼中露出得意的神情，一副不怕你搜就怕你不搜的样子。

    纵然知道阿紫身体美貌动人，洪金却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邪念，这可不是一个省事的主，还是少去招惹为妙。

    瞧着洪金尴尬的样子，阿紫反而来劲了，她大声地道：“你如果还是不肯相信，我解开身子让你看。”

    洪金的脸上似笑非笑，心想这样白捡来的便宜，倒是不妨瞧上一瞧。

    阿紫嘴上吵嚷的凶，可是她到底不敢真的解开衣衫，基本的廉耻她清楚的很。

    “哈哈，瞧不出你一本正经的模样，原来也是个假正经，还以为真是个君子呢？”阿紫脸色一红，低头说道。

    夜来，两人分宿一家客栈，洪金正欲解衣就寝，突然听到一声惊呼，正是阿紫的声音。

    洪金连忙跃了出去，只见黑夜中一个削瘦的身影，背着阿紫快速地奔了出去。

    一直奔到一个小院，那人才停住了脚步，院中早就生起了篝火，一群人正在团团地围着。

    人影身子一飘，缓缓地降落在了小院中，将阿紫向着地下一放，动作潇洒自如。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大师兄果然高明，不费吹灰之力，将小师妹手到擒来。”

    洪金在暗处放眼望去，见那人年纪不过二十七八，面目颇为英俊，身材高瘦，脸色青中泛黄，想来就是摘星子了。

    摘星子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显然十分醉心于师弟们的吹捧。

    “二师弟、三师弟、四师弟、五师弟、八师弟，你们这次办事不力，有失师门的名声，该当何罪？”摘星子突然将脸一沉，冷冷地喝道。

    被他点到名字的星宿派门人，全都身子一颤，看来对这个摘星子非常地害怕。

    “请大师兄责罚。”五名星宿派弟子硬着头皮答道。

    “罚自然是要罚的，否则，星宿派还有何规矩可言？”摘星子将手一挥，五道蓝莹莹的火光，正打在狮吼子等人的身上，一阵焦糊之气传了出来。

    狮吼子五人躲不敢躲，硬生生地忍受着痛苦，脸色都痛得扭曲了。

    “这是我新炼制而成的炼心弹，希望你们经过这番磨炼，心智武功都能有所增长，不致于出去丢星宿派的脸面。”摘星子道。

    狮吼子和天狼子都颤抖着声音称谢，另外三人则因运功抵抗，不敢答言。

    余下的星宿派弟子，望着摘星子，脸上都有了恐惧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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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阿紫扬威

﻿“八师弟，你泄露神木王鼎的秘密给外人知晓，这是不可饶恕的死罪。动手吧？”摘星子木无表情地道。

    “大……师兄，你饶了我吧，来生做牛做马，我都要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出尘子的身子立刻哆嗦了起来，他跪倒在地上，拼命地磕头求饶，种种谄媚之辞不断地说了出来。

    摘星子叹了口气：“其实我很想饶你，可是本门规矩如此，连我都无法破坏，八师弟，真是对不住了。”

    出尘子情知无辜，拼命地向摘星子挥了一杖，然后没命地奔逃起来。

    嗤！

    摘星子手中一道绿光闪过，打在了出尘子的身上，不大会儿，出尘子身上火焰闪动，将他卷入了一场大火中。

    瞧着出尘子在地上滚动哀嚎，星宿派门人个个心惊，嘴上却是大声地叫好。

    “大师兄降服出尘子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真是功德无量。”

    “出尘子行走江湖，丢尽了星宿门的脸面，大师兄将他除去，他在九泉之下，想必也会感念大师兄对他的好……”

    “什么北乔峰南慕容，东邪西毒南帝北丐，根本抵不过大师兄的一根手指头，大师兄挥手之间，可定中原……”

    ……

    一句句无耻的话语，混在出尘子的叫嚷声中，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摘星子面无表情，心中却很是得意，出尘子这个心腹之患，终于被他找了个借口除去。

    “小师妹，你长能耐了，居然敢偷师父的神木王鼎？”摘星子阴恻恻地道。

    阿紫身子一颤：“大师兄，你名扬天下，神功盖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自然不会与我为难？对不对？”

    “交出神木王鼎来，说不定我心一软，就会饶了你的性命，否则，星宿派的各种酷刑，你自然清楚。”摘星子阴笑着说道。

    阿紫面色苍白，陡然间将玉手翻转，向她的脑门直劈了过去。

    摘星子将手臂一挥，阿紫立刻倒在了地上，完全没有抵抗的余地。

    “小师妹，本门的规矩，你最清楚。动手吧，如果你能胜过我，你就是本门的大师姐，一切罪孽免除。”摘星子轻描淡写地道。

    阿紫颤声道：“大师兄，你莫要吓我。我没有……什么本事，就算练一百年都不会对你造成威胁，你何必……何必针对我？”

    摘星子嘿嘿冷笑，将手一挥，一道火焰陡然间到了阿紫的面前，将她吓得失声惊叫。

    洪金鼻中闻到了一阵硫磺气息，知道摘星子这手并非全靠内力，论真实本领，远远及不上鸠摩智的火焰刀。

    “小师妹，你最好快点说出来，神木王鼎藏在哪里？否则，活活被烧死的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的？”摘星子神情中都是威胁。

    在摘星子的操控下，那道火焰慢慢地向着阿紫逼了过去，一直将她逼到了墙角。

    阿紫花容失色，大声地道：“神木王鼎我交给了洪金大哥，各位师兄不肯问他要，我有什么办法？”

    摘星子冷目如电，向着狮吼子等人望了过去，狮吼子等人都低下头来，心中忐忑不已。

    “小师妹，你安心地去吧。神木王鼎，我自然会向你那位大哥去讨，只怕他很快就会追随你而去。”摘星子手中火焰丝毫不停，直向着阿紫洁白如玉的面颊烧去。

    “动手！”

    阿紫正在惊慌处，陡然间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她不假思索，双臂立刻扬起。

    在阿紫双臂扬起的同时，她觉得背后一道雄浑无比的力量传来，顺着她的手臂，快速地传了出去。

    阿紫面前的绿色火焰，如同一条绿龙，陡然间翻转身子，反而向着摘星子烧了过去。

    绿色的火焰，变得更加的明亮，直照得摘星子脸面皆绿，油森森的好不怕人。

    “大胆，小师妹，你居然敢跟大师兄动手，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小师妹，你这是螳臂挡车，以蚍蜉撼大树，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

    “是谁借给了你胆子，敢以萤火来比日月，当真以为大师兄菩萨心肠，不敢杀你吗？”

    ……

    摘星子面色狰狞，猛地将双手一推，绿色的火焰立刻向阿紫移了过去，声势特别地猛烈。

    围攻的星宿门人，纷纷地大声叫好，替摘星子助威，将阿紫贬得一文不值。

    阿紫只觉得身体后面，真气滚滚而来，如果再不渲泻出去，只怕会将整个人撑爆。

    “嗨！”

    阿紫大吼一声，就见从她的双臂之上，有着强烈的劲风闪过，将那道绿色的火焰，一下子吹动，居然烧向了摘星子的脸庞，将他的胡须给烧焦了不少。

    本来所有的星宿门人，都在替摘星子助威，可是看到这种情况，都不由地呆了一下。

    顿时有数名机灵的星宿门人想道，原来阿紫在不知不觉中，居然练成了如此神奇的功夫，这一场胜负难料，喝彩声可不能太响了。

    另外却有数名星宿派弟子，根本没有意识到异常，更加拼命地替摘星子吹嘘起来。

    摘星子在阿紫手中吃了亏，心中恚怒无比，迁怒于替他喝彩的人。

    呼！

    摘星子劲力一转，立刻烧到了一个星宿派门人弟子身上，将他卷入到了火焰中，有焦臭的气味传来。

    余下的那些人，喝彩声立刻戛然而止，都用惊恐的目光望着摘星子。

    “小师妹，没想到你隐藏得这么……深，今日我要好好地与你斗斗法！”摘星子咬牙切齿地道。

    呼呼！

    两道绿光，盘旋着向阿紫飞了过来，带着那种诡异的让人心悸的火焰。

    阿紫只觉体内劲力充沛，她并不惧怕，将手一挥，那两道绿光，立刻就烧了回去。

    摘星子将全有的劲力都使了出来，可是依旧无法阻挡那绿色火焰的后退。

    星宿派门人望着这一场争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场中形势实在太紧张了。

    阿紫好整以暇地问道：“大师兄，怎么样啊？”

    摘星子脸上的汗水如浆一般地向下流，他拼命地使尽了全力，却依旧阻止不住颓势。

    眼看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脱力而死，死相将会惨不可言。

    无奈，摘星子只得拼命地道：“你赢了。别再叫我大师兄，从今以后，你是咱们的……大师姐。”

    星宿派门人一惊，接着纷纷叫嚷起来：“大师姐神功无敌，我早就瞧出大师姐有意隐藏武功，这才用言语激得摘星子不得不出战……”

    “除了师父以外，大师姐是这个江湖上最厉害的人物，摘星子卑鄙无耻，陷害同门，实在是无耻至极……”

    “刚才我们都险些中了摘星子的诡计，幸好大师姐明烛万里，及时揭穿了他的阴谋，才使得我们绝处逢生……”

    “对，对。大师姐真是我们的重生父母，对我们的恩德，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

    听着星宿派门人的奉承，阿紫的脸上，却也不知不觉地泛起来笑容。

    摘星子的面色惨然，他正在后悔，为什么要向阿紫挑畔，这简直就是找死。

    阿紫正想趁着热火劲儿，一把火将摘星子烧死，却陡然间发觉有异，她身后的那道劲力，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摘星子，你罪大恶极，到底要选择怎样的死法？”阿紫洋洋得意地道。

    如今形势完全逆转，阿紫占据了明显地上风，说话陡然地有了底气。

    “大师姐，饶命，大师姐，饶命……”摘星子的面色惨然，连声地求饶。

    阿紫打出了一道蓝光，去势很缓，似乎也并没有太大的力气，可是摘星子却偏偏逃不掉，被裹在了火海里，不多时烧成了一片漆黑。

    星宿派门人一齐拜倒在地，口中大师姐的叫个不停，一句句都是奉承得令人肉麻的话语。

    洪金不由地长叹了一声，转过身子缓缓地离去，他看到了星宿派门人的无耻，真亏丁春秋怎么调教出来。

    “洪大哥，你等等我。”阿紫连忙追了出去。

    瞧着阿紫身后，墙壁破了一个大洞，突兀地转出一个人来，在场的星宿门人，脸上都露出了诧异至极的神情。

    狮吼子和天狼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可是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心里却暗自高兴起来。

    一直等到看不见星宿派的人，洪金才停住了脚步，缓缓问道：“你不去当你的大师姐，还追我干什么？”

    阿紫摇了摇头道：“荣华权势对我来说，都是浮云，至于你，倒是最珍贵的。”

    洪金撇了撇嘴：“话说的倒是好听，但是并非真心话。”

    阿紫苦着脸道：“你知道，我全仗你的相助，这才打败了摘星子，其余的师弟们，自然都能看得出来。如果我再呆在星宿派，迟早会变成一只烤猪。”

    这一日，洪金和阿紫正在行走，却遇到了一个少年，那少年的目光，一直在盯着阿紫看，简直目不转睛。

    洪金心中一动，顿时想起，他曾经见过这个少年，当时这少年还是聚贤庄的少庄主，名叫游坦之。

    “喂，傻子，干嘛这样的看着我？”阿紫蹦蹦跳跳地来到游坦之面前，毫不客气地问道。

    “因为……因为你长得漂亮，比天上的仙女，还要漂亮。”游坦之喃喃地道，神情明显地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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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欺软怕硬的惹祸精

﻿洪金打量着游坦之，见他衣衫褴褛，面色苍白，形如乞丐，一双眼睛，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想是瞧到了阿紫的缘故，游坦之兴奋之余，还显得自惭形秽。

    闻到一阵阵的恶臭传来，阿紫不由地掩住了鼻孔，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你这小乞丐，眼光倒还不错。”

    游坦之昏昏噩噩地道：“我不是乞丐，我是聚贤庄的人。我父亲被萧峰杀死了，我要去找他报仇，可是我踏遍了大江南北，却找不到他……”

    阿紫不由地娇笑起来：“哈哈，这一次你算是问对人了。萧峰那个大恶人的行踪，我恰好知道。他出塞了，到了关外，说是放羊牧马去了，不过据我的猜测，他必然不会甘于平庸，你到了关外，应当很容易找到他。不过，他的实力很高，我怕你杀不了他……”

    游坦之一拳砸在面前的树上，直将树皮都砸飞了，手上冒出来血渍，他却不管不顾。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发誓，只要见到萧峰，一定要带他的人头回来……”游坦之的眼中如欲冒出火来。

    阿紫不由地翘起了拇指，大声地道：“果然是个有志气的好汉子。我这一生最佩服的，就是你这样有志气的人，希望你能尽管带回来萧峰的人头，让我也解解恨……”

    洪金的脸上带着一丝愠色，可是阿紫却是我行我素，根本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游坦之恨恨地道：“为了姑娘，为了杀父之仇，我一定要达成心愿，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

    阿紫道：“我在中土，日夜等待着你胜利归来的消息，去吧。”

    游坦之向阿紫拱了拱手，踌躇满志地去了，仿佛萧峰就在面前，任他宰割一样。

    还未等游坦之走远，阿紫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是个傻子，就凭他这三脚猫的功夫，居然想去杀萧峰，实在太不自量力了。”

    游坦之远远地听到了游坦之的话语，他的身子晃了一下，并没有回头，大踏步地去了。

    洪金不高兴地道：“阿紫，你这是给你姐和你姐夫找一个大麻烦，懂吗？”

    阿紫小嘴一扁，不屑地道：“就凭这人的本领，只怕替我姐夫提鞋都不配，那里能兴得起什么风浪。”

    洪金摇了摇头：“阿紫，你太武断了，须知每个人都有他的造化，凭你现在的眼光，只怕看不出游坦之的未来。”

    阿紫只是开心地笑，作了一个大恶作剧一般，心中有着十分的得意。

    一间酒馆。

    洪金要了几色菜肴，自斟自饮，倒也是十分的快活。

    阿紫单独开了一桌，她兜里钱财多的是，出手十分地阔绰。

    突然间，门帘一掀，一阵风雪刮了进来，带来一阵的寒意。

    在风雪中走进来一个小和尚，鼻孔向天，容貌非常地丑陋，却是一本正经，一副持戒高僧的模样。

    小和尚走到阿紫面前，一本正经地道：“女施主，请问你见到几个和尚没有，其中有一个是老和尚。”

    阿紫强忍住笑道：“老和尚没有见到，小和尚倒是见到一个。”

    小和尚脸上流露出来喜色，大声道：“请问这位小和尚是何模样？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阿紫忍俊不禁地笑道：“这位小和尚鼻孔向天，两耳招风，现在还在这里。”

    小和尚摇了摇头道：“女施主原来是在说我。这就没意思了。”

    阿紫笑道：“古人有骑驴找驴的，你这般行事，真有古人之风。”

    洪金这才插得进话，不由地大叫一声：“虚竹，我在这里。”

    这个小和尚正是初出少林的虚竹，这次他跟着玄难出来，一来是服侍玄难，二来是增长见识。

    瞧到了洪金，虚竹显得特别地亲切，两人在少林寺中多年相处，彼此间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不如坐下一起吃喝，如何？”洪金非常热情地说道。

    虚竹念了一句“阿弥托佛”，连忙避开了，他可接受不了洪金桌子上的荤腥。

    出家人在外，根本不沾荤腥，虚竹要了一大碗素面，就坐到一个空桌上，低下头，慢慢地等待起来。

    过不多时，小二送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不见有半点油星。

    虚竹扫了面前的素面一眼，口中不断地碎碎念着，一听就是在诵读经文。

    “喂，你这呆和尚，在干什么？”阿紫一脸的奇怪，忍不住地叫道。

    虚竹不嗔不闹，不紧不慢地道：“姑娘，一碗清水中有四千八百亿小虫，我正在替它们超度，这是饮食咒。”

    阿紫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陡然间大声嚷道：“看，有个老和尚来了。”

    虚竹心中好生地欢喜，连忙冲出去看，只见风雪漫天，那里有半点人影。

    “姑娘，妄语可是罪过，你应该从今开始改过。”虚竹一本正经地教训阿紫。

    阿紫突然间呸了一下：“呸！我又不是你们佛门中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虚竹瞥了阿紫一眼，缓缓地摇头，大有夏虫不可以语冰的态势。

    阿紫饶有兴趣地望着虚竹，脸上的神情，显得似笑非笑。

    许是感觉到饿了，虚竹顾不得理会阿紫，就开始大口地吃起面来，瞧来非常地香甜。

    眼看面快要吃完了，虚竹突然咬到了一物，不由地呀地一声惊叫起来。

    原来，虚竹所咬到的东西，却是半截鸡腿，还被他一口吞去半边。

    阿紫啧啧连声，满脸都是羡慕的神色：“小和尚，没料想你要一碗素面，居然还有添头。快吃，快吃吧，我们都没看到。”

    虚竹苦丧着脸，神情中实在有着说不出的愁苦，他没料想，十数年的清修，竟然毁于一旦。

    情知虚竹正是难受的时候，洪金只好佯装抬头看天，他可没勇气，去与虚竹对视一眼。

    “小僧十数年未曾破戒吃荤，没想到今日栽在姑娘手里，你这么做，不觉得太过份吗？”虚竹气愤地道，言语中充满了委屈。

    阿紫笑道：“明明是佛祖可怜你，这才会降下鸡腿让你享用。你这般大吵大嚷，对你有何好处，还不如偷偷地吃了，倒落得一个受用。”

    虚竹叹道：“小僧为你所欺，无意中犯了戒，纵然羞惭无地，如何还能默不作声？”

    明明腹中饥饿，虚竹却也不再吃了，将碗一推，开始结账。

    店小二瞅到虚竹碗里的鸡腿，可真是好生诧异，不过他并不声张。

    虚竹结了饭钱，并没有理会阿紫，向着洪金打了一个招呼，就踏入到了风雪中，很快化成了一个小点。

    阿紫摇了摇头道：“这个小和尚，没有一点火爆脾气，戏弄起来，没有太大味道。”

    洪金心中暗叹：“阿紫尽管颇有改变，可是她贪玩的个性，却始终改变不了，只会不断地惹祸，算是一个惹祸精。”

    阿紫并没回头，却嘿嘿地笑了一下：“是不是又在心里说我的坏话？”

    洪金那里肯认，只是笑道：“你又不是我，我心里想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阿紫笑而不答，过了一会儿，居然唱起小曲来，声音宛转动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阿紫，你倒真是好心情，居然还有心思唱曲，倒叫师父找你找的好苦。”随着一声感叹，一个奇异的老翁，在一群人的前簇后拥中走了进来。

    莫瞧来人满头白发，但是面色红润，手持鹅毛扇，神情潇洒，望去宛似神仙中人。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阿紫，还不跪下，向老仙磕头，听候他的发落。”数道人影纷纷威严地喝道，显得极为威风。

    阿紫平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此刻见了星宿老怪丁春秋，却不由地牙齿打颤，身子剧烈地抖动起来。

    “师……父，你龙体圣安，怎么会屈尊到了中原？中原武林的首脑都不来迎接，真是不懂礼节。”阿紫面色苍白地道，一脸的埋怨神色。

    “还不都是因为你。阿紫，你越来越是大胆了，偷跑出来不说，还偷了师父的命根子。”丁春秋将脸一沉说道。

    “小阿紫，快快交出来师父的宝贝，他老人家一高兴，说不定会饶你不死，你就赚大了。”星宿派众人七嘴八舌地道。

    洪金同样愣住了，他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素以难缠闻名的丁春秋。

    “师父，那个东西，我交给了这位哥哥，你管他要，他一定会还给你。”阿紫眼珠一转，突然指着洪金道。

    洪金心中不由地暗骂，可是他知道阿紫的为人，却也并不奇怪她的移花接木。

    “喂，愣小子，快将那件宝贝交出来，莫要惹得老仙生气，你一定会后悔，悔不当初……”

    众多星宿派门人的矛头，立刻向洪金指了过来，一言一语都在讨丁春秋的欢喜。

    洪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东西，可是想从我这里讨回去，却要问问我的双掌答不答应。”

    “小子，狂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算是北乔峰南慕容在此，都得向老仙屈服，你这小子算是个什么东西？”

    “无知者无畏，如今这小子的生死，就在老仙的一念之间，就不知道老仙今日，到底心情如何？”

    ……

    众多星宿门人，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但却错落有致，令人听得非常地清楚。

    丁春秋半眯着眼睛，似乎非常地受用，他的身材并不高大，但却稳如泰山，一派武林宗师的风范。

    洪金知道星宿老怪一身是毒，而且化功大法独步武林，可是都到了这个份上，就是不好惹也只能惹，不能战也只能硬着头皮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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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苦斗丁春秋

﻿洪金知道丁春秋的厉害，倏地将身形一转，就到了阿紫的身边，猛地对她击出一掌。

    阿紫一愣，觉得一阵大力推来，身子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耳边听到洪金大叫：“快走，不必管我。”

    “找死。”丁春秋怒吼一声，他没有料到，洪金的出手，居然是这么的快速。

    喝叫声中，丁春秋的身形陡地飞起，向着洪金凌空抓了过去。

    洪金但觉体内内力不断地循环而生，呼的一掌，向着丁春秋劈了过去。

    丁春秋正中下怀，蓦地化爪为掌，与洪金对上了一掌，将掌上的剧毒，一股脑儿的逼了过去。

    这正是丁春秋最得意的化功大法，往往会令他的对手头疼万分。

    如果不使内力相抗，势必会被他的剧毒侵身，如果使用内功相抗，还怕被他的掌力化去。

    当此紧急情形，洪金心与神会，将九阳神功的奥妙，尽情地发挥了出来。

    双方掌力刚一相对，丁春秋就不由地一愕，察觉对手对掌力的运用，实在到了神妙的境界。

    洪金的九阳真气，似乎铺天盖地，无处不在，又似乎细若游丝，不可捉摸。

    丁春秋掌力中所含的剧毒，没有一丝进入到洪金的掌中，而他的化功大法，也是无功而返。

    两人的身形一沾立刻分开，彼此都惊诧对方功力的神奇，一时没有动手。

    阿紫在窗外看了一眼，对洪金的依恋，到底抵不过对丁春秋的恐惧，不由地纵起身子，落荒而逃。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给我追？”丁春秋将一腔怒火，都发泄到了星宿派弟子身上，不由地咆哮道。

    数名星宿派弟子一齐纵了出去，这些人都是些二流高手，本身实力比不过阿紫，可是这么多人一起出手，只怕阿紫挡不住。

    洪金堵住门口，双手随抓随掷，将那些弟子都给扔了回来。

    每一个被洪金摔回来的星宿派弟子，都觉得身子一阵酸麻，短时间内动弹不得。

    “小子，你真是狂妄！”丁春秋怒上心头，再也顾不得什么气度，身子纵起，双掌连续地拍出。

    丁春秋要修炼化功大法，必然要借助神木王鼎，才能给他引来足够的毒物，让他采集足够的毒质。

    若是毒质不够，不但功力减退，而且体内蓄积了许多年的毒质没有新毒压制，为祸之烈，难以形容。

    故此，神木王鼎对丁春秋而言，确实是性命攸关的宝贝，必欲从阿紫的身上索还。

    洪金见招拆招，以快打快，瞬间与丁春秋对了数掌，啪啪啪响个不停。

    星宿派弟子都在大声替丁春秋助威，丝竹和钟鼓声陆续响了起来，气氛搞得非常地热烈。

    丁春秋数次想将毒素侵入洪金的体内，总是不能如愿，想施展化功大法化去洪金的内力，更是摸不清他劲力的来路。

    数招斗过，洪金丝毫没落于下风，反而有着越来越猛的气势。

    丁春秋越来越怒，也越来越是忌惮，他行走江湖，几乎是无往而不利，没料想今日遇到这样一个少年，却是如此地束手束脚。

    不但如此，丁春秋还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洪金所练的功夫，正是他化功大法的克星，这让他心中如何能不忌惮。

    斗到后来，洪金忌惮的神色渐渐地消失，出掌变得更加的刚猛。

    正在缠斗当中，洪金陡然间身子一翻，就出了酒馆，他爱惜酒馆的财物。

    丁春秋那里肯舍，紧跟在洪金的身后追了出去，攻击也是如影随形。

    洪金正在凝神与丁春秋相斗，陡然间就听到一个星宿派弟子的声音：“师兄，你为什么要笑？还笑得这么难看。”

    “哈哈。我笑了吗？我为什么要笑？”另一个星宿派弟子惊慌地道，神情中没有半点的欢愉之意。

    咕咚！

    正在发笑的星宿派弟子，陡然间一头栽倒在地上，他的身子瞬间僵硬，脸上还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

    其余的星宿派弟子，全都吓了一跳，连忙快速地从那个猝死的星宿派弟子逃开。

    洪金却也不由地大感忌惮，看那星宿派弟子的模样，很显然是中了三笑逍遥散，想必是丁春秋夹杂在掌力当中使出，却被自己的掌风荡了出去。

    丁春秋更是怒火如炽，毒死了自己门下弟子，这无形中便是输了一招，让他如何肯善罢甘休。

    洪金知道久缠下去，一定斗不过丁春秋，于是将劲力一催，手指一伸，六脉神剑的无形剑气，向着丁春秋直射了过去。

    丁春秋正在抢攻，陡然间觉得一道剑气，嗤的一声传了过来，差一点没当场射穿他的喉咙。

    总算丁春秋对战经验丰富，未求有功，先求无过，遇事留有后手，这才逃脱了一条性命，却也吓得遍体都是冷汗。

    洪金手指不断地屈伸，一道道无形剑气，在空中不断地射出，如同数名暗器高手，在偷施暗算一般。

    丁春秋不由地暗自叫苦，连忙快速地退了出去，神情显得极为狼狈。

    旁边的星宿弟子，一篇“星宿老仙扬威中原赞”还没有念完，就赶紧住了口。

    谁都知道，星宿老仙最喜欢别人拍他的马屁，可是谁要是拍得不好，拍在马腿上，那可就是自己找死了。

    洪金知道这只是占了出其不易的效果，并不是他的真正实力，就强过了星宿老仙，故此他并未上前缠斗，而是长笑一声，从容竟去。

    瞧着洪金的起势还不算太快，可是越奔越快，轻功之佳前所罕见，丁春秋却也显得惊异不定，并没敢回过头来追赶。

    洪金从丁春秋手下从容遁去，还杀死了他的一名弟子，心中却也不免得意。

    正行走间，洪金陡然间听到一阵琴声，琴声特别地悠扬动听。

    转过山头，却看到一个高额凸颡的老者，正坐在树下抚琴，他的神情异常地专注，似乎与山水融在了一起。

    洪金知道这必然是高人雅士，于是就静静地在一旁欣赏，那老者一连弹了三曲，这才停住了手。

    “我的这琴弹得怎么样？”老者笑眯眯地道。

    洪金道：“有着高山流水的境界，前辈志存高远，令人敬佩。”

    这番话洪金志在恭维，其实他对于琴律，并不精通，只是能够感觉到，老者的弹奏水平不一般，肯定有着数十年的苦功。

    果然，老者听他这么一说，脸上显得非常地高兴，立刻将他引为知已。

    洪金问他的性命，这才知道老人名叫康广陵，一生醉心于抚琴之道。

    “有位阿碧姑娘，不知康前辈是否认得？”洪金心中一动，突然问道。

    “阿碧是我的徒儿，她对于琴音，有着天生的领悟，只可惜不肯用功。”康广陵长叹一声。

    洪金不由地暗笑，想要用功象康广陵一样，变得不通世务，阿碧还真是做不到。

    有得必有失，人生在世，要懂得取舍之道，阿碧的生命里，自然不以抚琴为最重。

    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康广陵不由地叹气：“看来我的师弟们，又跟别人打起来了，人生在世，打架什么的，最没品味了。”

    话虽这样说，康广陵对他的师弟们毕竟关心，收拾起瑶琴，负在背上，快速地赶了过去。

    洪金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康广陵的身边，他大体知道谁人在争斗，可是不知细节。

    瞧着洪金展露出来的轻身功夫，康广陵满脸都是惊奇，他数次加力，想要将洪金抛下，总是不能如愿。

    “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古英雄出少年，洪少侠如此武功人品，可愿参加珍珑棋会吗？”康广陵不由地赞叹道。

    洪金微笑着点了点头：“不才纵然棋艺不佳，可是正想去见识见识。”

    前方一处好大的庄院，一群人正在打得不亦乐乎，康广陵的师弟师妹们，居然占了下风。

    洪金不由地大声叫道：“都是误会，大家都请快些住手。”

    可是场中都打出了性子，那里有一个人肯听他的言语，康广陵也急眼了，抡起瑶琴就冲了上去。

    洪金顾不得多言，看到眼前有个汉子，正在与一个美貌少妇打在一起。

    美貌少妇将手一扬，一股浓香传了出去，口中得意地喝道：“倒也，倒也。”

    汉子脚步立刻蹒跚起来，眼看着了道儿，不由地大怒，陡然间将掌一推，一道排山倒海般的力道，立刻向着美貌少妇打去。

    美貌少妇惊呼一声，眼看躲避不及，却觉得一道大力推来，将她平平地推出丈许，汉子的力道，立刻打空了。

    少妇正是莳花少妇石清露，她瞧着眼前突兀出现的高大少年，神情不由地呆了。

    中了石清露迷药的汉子正是邓百川，他是慕容家四大家将之首，实力纵然比不上玄难，却也差不了多少。

    谁知他全力击出的一掌，居然被洪金轻描淡写的卸了下来，不由地心中大为惊奇。

    洪金不由地提气叫道：“各位都是丁春秋那老贼的敌人，为何要先行拼个你死我活。”

    纵然是在生死的搏斗中，在场的人依然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地全都停下手来。

    洪金道：“让我来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少林寺的玄难大师，这位是玄痛大师，这四位是江南四大好汉，至于这几位，则是薛神医的同门师兄弟。”

    纵然在场的人，有很多洪金一时都叫不上名字，可是属于那个势力范围，他倒还清楚。

    康广陵等人吃了一惊，连忙向玄难大师等人赔罪，他们都是赶来与薛慕华相会，没料想，却见到了薛慕华的棺材，一时激愤，以为玄难等人都是对头，这才不问青红皂白地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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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不按套路出牌

﻿薛慕华的府邸，本来非常地喧嚣，每日里车马不绝，都来问医寻药。

    可是如今，却是冷冷清清，不但没有人来，连原本府上的丫环仆人，都走得干干净净，非常地反常。

    尤其突兀的是院中一口高大的黑棺，墙上写着五个大字：“薛慕华之棺。”

    棋魔范百龄叹了一口气：“五弟正当盛年，如一场棋正当中局，如此快地进入终局，这里面定有文章？”

    康广陵点了点头：“不错。按照道理来讲，绝不会这么轻易曲终人散。六弟，用你的利斧，将这棺木劈开了。看看究竟有什么名堂？”

    排行第六的是巧匠冯阿三，他二话不说，在院中抓起鸡来，一连抓了两只，这才走到了棺木前。

    嗤！

    冯阿三用一根铁棍，将薛慕华的棺木撬开，然后将两只鸡扔了过去。

    两只鸡刚刚飞过，就惨叫两声，从空中直坠了下来，死得透透的。

    啪！

    棺盖被完全地揭开，棺里面却是空无一人，根本就没有薛慕华的尸身。

    “嘿嘿，好一个瞒天过海计，我是晋公子重耳。”老八李傀儡憋了半天，忍不住大声叫道。

    包不同大叫道：“我是秦穆公，重耳的长辈，还不快过来请安。”

    冯阿三看到院中有着一排的石臼，不由地来回地踱着，似乎是在丈量距离。

    “喂，你这么走来走去，会不会晕啊？”包不同皱了皱眉头道。

    冯阿三并不理他，走到第五个石臼前，陡然间不停地捣了起来。

    包不同冷笑道：“你现在才想起种米，只怕时节早就不对了。”

    冯阿三捣了一阵，就见一个石臼突然间移开，露出了一个大铁环。

    在场的人无不惊异，全都佩服冯阿三的机关之术厉害，这么快就能找到入口。

    “嘿嘿，机关原来是在这里。”康广陵一个纵身就飞了过去，抓住大铁环就要拉起。

    本来寂静无比的院子里，突然响起了明显地嗤嗤声，分明是火药引子点燃引发的声音。

    “大哥，不可。”冯阿三大吼了一声，连忙冲着兄弟们道：“快，快撒尿。”

    一道道尿水，依照冯阿三的指点快速地浇了下去，嗤嗤声终于停了下来。

    冯阿三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可见他刚才心情也是非常地紧张。

    众人都长出了一口气，知道刚才冯阿三如果所料稍有偏差，在场的人都有可能会在火药中化为灰烬。

    “好了，没问题了，铁环处就是入口。”冯阿三面色平静地道。

    果然，康广陵将铁环拉开，就见一个巨大的黑洞露了出来。

    “是谁？”一个声音，突然从黑洞中传了出来，分明就是薛慕华的声音。

    “老五，你没有死，真是太好了。”康广陵等人的脸上，全都现出了狂喜的神色。

    薛慕华一脸惊惶地从地洞中出来，向着在场的人说道：“薛慕华诈死埋名，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对头实在太强，无可匹敌。”

    玄痛冷笑道：“斗不过，大不了一死，你何必恐惧成这个样子。”

    老三书呆子苟读看不过去了，向着玄痛问道：“既已舍染乐，心得善摄不。若得不驰散，深入实相不？”

    玄难和玄痛齐齐地吃了一惊，深深地佩服苟读的学识，这是东晋高僧鸠摩罗什的揭语。

    苟读继续吟道：“毕竟空相中，其心无所乐，若悦禅智慧，是法性无照。虚诳等无实，亦非停心处。大和尚，下面两句是什么？我倒忘记了。”

    玄痛道：“仁者所得法，幸愿示其要。”

    苟读哈哈大笑，道：“照也！照也！天下的道理，都是一样的。我劝你还是回头是岸，不要善动刀兵！”

    玄痛心中一惊，陡然间大彻大悟，说道：“善哉！善哉！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呛啷啷”两声响，玄痛手中的戒刀掷在地上，盘膝而坐，脸露微笑，闭目不语。

    苟读大吃了一惊，连忙叫嚷道：“大师，你怎么了？”

    薛慕华摇了摇头：“三哥，大师之死，与你无涉，他中了师叔的毒药，能撑到现在，已然是个奇迹。”

    虚竹和慧镜等人，心中都是非常地悲痛，玄难却也不免连念了数声法号。

    “强敌转眼就至，各位还请随我到洞中一避。”薛慕华说着话，当先一头钻入了洞里，在前面引路。

    “再强的敌人，大不了轰轰烈烈战一场，如果不敌，死就死好了，岂不胜过钻这老鼠洞。”包不同大声地道。

    苟读道：“我师叔星宿老怪丁春秋，那是何等的厉害？我们倘若能从他的手里逃生，已然是最了不起的英雄好汉，天下更有何人敢小瞧我们。”

    包不同还在嘴硬，却被邓百川硬拉了下去，只得嘟嘟囔囔地进入洞口。

    洪金本来还想与丁春秋斗上一番，见到玄难大师，都顾全大局，从地洞中撤走，只得跟了下去。

    就在地洞中，洪金都闻得一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知道身上有着如此浓郁的香气，不可能是别人，只能是莳花圣手石清露了。

    众人刚刚撤去不久，就听到地面上，响起一阵若断若续的喝叫：“薛慕华师侄，今有师叔来访，还不快来迎接。”

    听到丁春秋的气劲如此悠长，地道中的人都是一阵心悸，在场的人数虽多，可个个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对他的本领极为忌惮。

    薛慕华道：“各位不必惊慌，丁春秋想要找到这里，至少需要两个时辰，在这两个时辰里，我们可以想些办法。”

    冯阿三道：“是两个半时辰，我能对这地道加以变化，至少可以多阻止他半个时辰。”

    众人这才稍稍地心安，两个半时辰纵然不多，可也能够使众人多想一点计策。

    在地道中，众人见到了薛慕华的家人，这些人脸上都有着极大的惊慌神色。

    轰隆！

    陡然间一声大响传来，仿佛整个天地都给颠覆了一样，功力稍弱者，都有些站立不稳。

    “呸！”苛读的脸上露出了强烈的鄙视，“丁春秋这个老儿，真是太无耻了，枉他学了这么多年的机关，居然使用火药炸。”

    纵然丁春秋的计策非常地无耻，可也非常地实用，一阵火药炸过，立刻将薛慕华精心设计的地道，给炸翻了半个，那洞穴立刻露了出来。

    为了防止丁春秋堵住洞口，玩瓮中捉鳖的把戏，薛慕华等人被迫地钻了出来，他们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神情显得极为狼狈。

    “哈哈，星宿老仙真是算无遗策，只是略施小计，你们就乖乖地钻了出来，佩服啊佩服。”

    “你们这一群人，还不快点跪下来磕头，拜星宿老仙为师，做我们的小师弟。”

    “入了星宿派，见了星宿老仙，就算不练功，内力都会自动地飞增，武技更是自来的娴熟”。

    ……

    一个个善于溜须拍马的星宿派弟子，不断地大声取笑，同时招呼着星宿老仙过来。

    不多时，在众人的呼唤声中，星宿老仙如同神仙中人，从高处飘然而至。

    “玄难大师，我一向觉得你的为人还不错，没料想如今当了缩头乌龟，这种滋味，还好受吗？”丁春秋摇着鹅毛扇，首先挖苦起玄难大师来。

    玄难不免脸面微微地发热，他纵然是为了大局着想，可是这畏战之名，恐怕只有落下了。

    如今想要洗刷这耻辱的罪名，恐怕只有战之途了，只有打败丁春秋，才能洗掉身上的耻辱。

    “师叔，你不要欺人太甚，否则，早晚会遭报应！”薛慕华咬牙切齿地道。

    “嘿嘿，薛慕华，就凭你三脚猫般的医术，居然被称为阎王敌，真是天大的笑话。”丁春秋针锋相对地道。

    场面拉开，两方面的人马，立刻开始对峙起来，其中一方以丁春秋为首，另一方以玄难为首。

    “大师，不如就由我来，替你这一战吧？”洪金走上前去，恭敬地向着玄难大师道。

    玄难大师摇了摇头：“洪金，世界上有许多事，都是不能替的，这一场，我一定要上，而且你们不许帮我。”

    见到玄难大师心意已决，洪金只得黯然退了下去，其实，凭他的实力，斗丁春秋丝毫没有把握。

    “丁施主，请动手吧！”玄难并没有婆婆妈妈，更没有丝毫恐惧，毫不在意地冲着丁春秋道。

    丁春秋望着玄难，突然有着一种低人一头的感觉，他一向自负气度潇洒，如今才更见识到了少林高僧的从容。

    “既然你执意要寻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丁春秋狞笑一声，向着玄难陡然间劈出了一掌。

    玄难知道厉害，居然不敢直接对敌，而是身子一纵，象个大鸟般地飞了出去。

    丁春秋一击落了空，他的眼中露出了忌惮的神色，若凭真实的本领，他比玄难强不了多少。

    玄难渐渐地兴起，他使出了生平最得意的绝技之一快掌和快腿。

    少林寺的绝技果然不简单，只在瞬息之间，就见玄难已然打出了十八掌，整个小院当中，都布满了掌影，在空中打出一道道宛然存在的掌痕。

    饶是丁春秋数十年的苦修，反应灵敏无比，都难免身上中招，被玄难拍到了身上。

    啪啪啪啪！

    丁春秋身上连续地被击中，他在这十八掌如一掌的攻击中，连退了一十八步，神情显得特别地狼狈。

    星宿派的弟子，都连忙停止了欢呼，唯恐一个不注意，反而被丁春秋迁怒。

    玄难在十八掌以后，又连续踢了十八腿，只见腿影重重，使人看得眼花缭乱。

    丁春秋根本就来不及抵挡，他的身子踉踉跄跄地退了下去，在众人面前输招，脸色显得极为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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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英雄本色

﻿见到玄难占了上风，邓百川等人都是大声叫好，夸赞少林高僧，果然非同凡响。

    康广陵等人的脸上，却是有着隐忧，他们对于丁春秋，有着一种本能的恐惧。

    如果丁春秋这么容易对付，他们师兄弟八人，就用不着离开函谷关，在江湖上四处漂泊，而他们的师父，也不用装聋作哑几十年了。

    画狂吴领军道：“对付这等邪魔外道，不必讲究什么江湖规矩，大家一块上吧？”

    包不同一扯小胡子道：“非也，非也。丁春秋是邪魔外道，我们不是。所以他可以用围攻的方式来对付我们，我们却不能这样对付他。”

    从明面上来看，玄难确实占了上风，可是他的心里，却是暗自叫苦。

    对付丁春秋这样一个全身是毒，而且精通化功大法的高手，玄难一昧的强攻，其实还是心中恐惧，不免落了下风。

    果然，斗不多时，两人的掌力还是对到了一起，玄难只觉得一道毒辣的劲力袭过，全身立刻没了力气。

    “嘿嘿，什么少林高僧？怎么会是老仙的对手，连他的一半功力都及不上。”

    “哼！你说错了，不是一半，连三分之一都及不上。”

    “不，不。根本及不上老仙的十分之一。”

    “哈哈！老仙只不过使出了百分之一的本领，少林高僧就已束手就擒……”

    ……

    星宿派弟子一个个口若悬河地说道，争着向丁春秋表现他们的忠心。

    丁春秋大袖飘飘，神态若仙，完全陶醉在弟子们的吹捧中，事实上能降服玄难，他的心中本来就挺得意。

    吴领军愤怒的大叫：“早叫你们一起上，偏偏不肯，这下子可好，为了面子，将大家都搭进去了吧。”

    函谷八友这次不待招呼，一齐冲了过去，各自挥动着得意的兵刃，一时间琴棋交错，笔锄纷杂。

    丁春秋哈哈大笑，双手不断地飞舞，就见一个个的人影，飞快地倒了下去，都中了他的迷毒。

    薛慕华倒是没有中毒，可是凭他的本领，那里抗得住丁春秋，被他点了穴道，掷到一边。

    在函谷八友围攻丁春秋的时候，邓百川等人本可以趁机逃走，可是他们却不甘在星宿老怪面前示弱，否则传扬出去，不但江南四侠的名声保不住，就连姑苏慕容家的声名，都会大大的有损。

    慕容家四大家将联手对敌，这还是第一次，可是他们知道丁春秋实力太过强硬，如今只能不顾这些小节了。

    其中就数邓百川实力最高，一招“石破天惊”，劲力突如其来，异常地刚猛，想拼命与丁春秋两败俱伤，让兄弟们可以从容逃脱。

    可惜邓百川的心思，被丁春秋完全看透，丁春秋倏地让过来势，出手就是星宿派绝学“三阴蜈蚣爪”。

    凭借实力，四大家臣联手，要胜过丁春秋，可是四人联手，总有先后，又都畏惧丁春秋身上的剧毒。

    不大会儿，四人还是纷纷遭了丁春秋的毒手，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洪金一直没有动手，他情知丁春秋一身是毒，如果真的逼急了，在场的人，恐怕会有着极大死伤，反而是害了大家。

    包不同就瘫倒在吴领军的面前，他的一张脸上，充满了沮丧。

    吴领军心中气愤，不由恨恨地道：“早叫一起动手，你偏不听，如今被一起抓了起来，满意了吗？”

    包不同翻了一下白眼：“当初如果大家一起围攻，那大家都是狗熊，如今纵然被抓起来了，却依旧还是英雄。”

    吴领军哼了一声：“倒在地上的家伙，还有什么脸面自称英雄？”

    包不同道：“想倚多为胜，自然就是狗雄，被人打趴了技不如人，依然是英雄。”

    吴领军还待争论，却被范百龄喝止了，继续辩论下去，只怕更为星宿派所笑。

    “星宿老仙，德被天下，翻手之间，干倒少林寺和姑苏慕容家的联手，这等英雄事迹，想必很快就会传遍中原武林，这些蠢人到时才知道，谁到底是天下第一人？”

    “北乔峰与南慕容齐名，想必不会强到那里去？武当派和少林齐名，还排在少林寺之后，更是不值一提。星宿老仙天下无抗手，英雄寂寞，徒呼奈何？……”

    “我们身为星宿老仙门下的弟子，真是荣光俱焉。老仙以后门下弟子遍布天下，论起资格来，还是我们这些先入门的最为值得骄傲……”

    “不错，不错。星宿老仙门下，入门越早，地位越高。我看你们少林寺和姑苏慕容家，不如都一块投入到老仙门下，即可免除一死，还能学得盖世奇功，真是一举两得，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美事……”

    ……

    星宿门派弟子七嘴八舌，越说越离谱，将星宿派抬高的犹如天上的门派，将星宿老仙捧成了天上的神仙，至于少林寺和姑苏慕容氏，则是被贬得一文不值。

    至于被擒的这些人，更是被贬成了地上的草芥，什么少林高僧，什么江南四侠，什么函谷八友，都远远不如星宿派的一名普通弟子。

    翻来覆去地说了一阵，星宿派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洪金的身上，对方只有他一人，未曾被丁春秋擒住。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洪金笑了笑，又加了一句：“能抓到我，算你的本领。”

    丁春秋陶醉的神情顿时一滞，他冷哼了一声，只觉眼前的少年，笑容真是说不出的可恶。

    “小辈，纳命来。”丁春秋暴吼一声，身法一展，鹰隼般地向着洪金袭去，一出手就是赖以成名的绝技化功大法。

    函谷八友瞧丁春秋对付洪金，居然比对付玄难还要更加的凝重，不由都是充满了惊奇。

    洪金不敢怠慢，九阳真气立刻催动了全身，衣衫都微微地鼓起，他的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让开了丁春秋攻出的第一招。

    纵然被擒住了，风波恶等人依然叫了一声好，他们都是武林中人，最崇敬的就是高手，知道这份本领，或靠天赋，或靠技能，要辛辛苦苦练就，半点勉强不来。

    洪金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将丁春秋打退，故此双掌翻飞，都是抢攻的招式，正是九阳神功中的功法九阳掌。

    瞧着洪金的出招堂堂正正，至刚至阳如同大日乾坤，函谷八友与江南四侠相互对望，眼中都充满了惊奇。

    邓百川叹道：“没想到除了萧峰和慕容公子以外，世上尚有如此人物，今日一见，虽死无憾。”

    丁春秋施展全身的本领，一时间犹自不能占到上风，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最令丁春秋忌惮的是，他数次施展化功大法，想要化去洪金的内力。

    结果两人的手掌数次对撞，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真气所在，可是想要化去，却总是无功而返。

    一个星宿派弟子兀自不肯罢休，凑到丁春秋的面前，着意的吹捧，要洪金快快地跪地投降。

    丁春秋不敢逼近洪金，除了见到化功大法无用外，还恐惧洪金那无形无色突然袭来的六脉神剑。

    眼看那个星宿派弟子越说越是不知所云，而且还耽误了他的攻击，丁春秋脸一沉，借着身形转换之际，将手一挥，那弟子立刻倒地僵死。

    星宿派弟子们纷纷吓了一跳，那本来肆意吹捧的声音，顿时间小了许多，不断地向后退了出去。

    丁春秋一把将这个倒霉的星宿派弟子抄起，当成兵刃，向着洪金攻了过来。

    洪金瞧到这个星宿派弟子脸上一片灰暗，如同僵尸一般，不由地心中暗自有了惧意。

    对于丁春秋的腐尸毒，洪金可是久闻大名，当下连连地后退，唯恐被剧毒染上身子。

    丁春秋越来越是大胆，将手中的星宿派弟子尸身，舞得如同车轮相似，成了一件极为厉害的奇门兵刃。

    星宿派众弟子立刻你唱我合，拼命地吹捧起丁春秋来，可是眼看有了前车之鉴，话语声却也不免颤抖。

    洪金知道一昧的退让，只能助长丁春秋的威风，终于施出了六脉神剑。

    只听嗤嗤连声，洪金体内雄浑的内力，不断地从指尖激发出去，大开大阖，气势雄迈。

    丁春秋手上的那名星宿派弟子尸身，立刻被射穿了数个洞，只差一点，就能伤到丁春秋。

    眼看形势不妙，丁春秋那里还敢乱攻，连忙将星宿派弟子的尸身，向着洪金抛了过来。

    洪金将手一指，少冲剑起，将那名星宿派弟子的尸身，轻轻地荡到一边。

    左手大拇指一摁，少商剑出，气势雄浑，颇有石破天惊，风雨大来之势。

    饶是丁春秋一身是毒，但是双方相隔颇远，他无论如何将毒送不到洪金的身上，反而被洪金的剑气威胁。

    情知在众人面前，被洪金硬生生的逼退，是一件极没有面子的事，可是丁春秋却不能不退，他不能甘冒奇险。

    洪金心中怀着对丁春秋的怒气，六脉神剑使来特别地顺畅，打得丁春秋抬不起头来，连连地后退。

    如果不是碍着身边的星宿派弟子，如果不是当着函谷八友和江南四侠的面，丁春秋说不定就会借此远遁，遇上了洪金，他可真是头疼。

    洪金一边施展着攻击，一边暗自地叫苦，六脉神剑，实在太消耗内力，纵然他有九阳真气，都抗不住如此大的消耗。

    眼看丁春秋的处境不妙，星宿派弟子一起住口，唯恐触了丁春秋的霉头，会先行倒霉。

    “哈哈，丁春秋，你刚才的威风，跑到那里去了？你手下的这群人，怎么不替你吹嘘了？”包不同哈哈地大笑。

    纵然身处困境当中，包不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反而谈笑风生，这一份气度，令函谷八友心折不已。

    趁着丁春秋不停后退的当儿，洪金走到了虚竹的面前，解开了他的穴道，叫道：“虚竹，你跟我走吧。”

    虚竹摇了摇头：“我要留在这里侍奉师叔祖，决不会离开，你走吧。”

    众人瞧着这两个少年，都觉得惊奇，洪金不救一众高手，居然去救一个普通的小和尚，这本来就令人惊奇。

    而虚竹完全不考虑自身的安危，却一心一意地孝敬师祖，更是值得众人赞叹。

    风波恶当即大声说道：“小师父，你能临危不惧，将生死置之度外，当真是我辈中人。了不起。”

    虚竹一脸从容地道：“风先生真是多誉了。这本是虚竹的本份，何劳先生夸奖。”

    洪金知道徒留下去，没有任何益处，眼下他是不能不走了，否则长久缠斗下去，只怕他救不了众人，还会将自己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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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微躯敢一言

﻿咻！

    洪金身形一展，在空中纵了数纵，转眼间消失不见。

    丁春秋装腔作势地追赶，心中却是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没有当场出丑。

    众星宿门下弟子，自然将丁春秋大肆吹捧，洪金在他们的口中，成了不自量力的逃跑小贼。

    丁春秋初时脸面还热辣辣的，可是到了后来，却完全相信了众弟子的话，将自己当成了凌驾于少林和姑苏慕容等一众门派的神。

    玄难等人都中了丁春秋的奇毒，被星宿派众弟子缚了，耀武扬威地向着函谷关而去。

    丁春秋坐在高高的藤椅上，听着众弟子不断地吹捧，只觉人生至此，其乐何及。

    洪金悄悄地跟在丁春秋等人的身后，他没有想着救人，因为没有丁春秋的解药，就算将人救出来，也是无济于事。

    包不同闲得无聊，突然道：“身为身宿派门下弟子，威风八面，自然是不消多说的了。可是我想知道门中的精义是什么，日后我等加入了，别犯了本门的忌讳。”

    身旁的一个星宿派弟子极为高兴，连忙指点：“看你资质不错，可堪造就，如果不加入本门，真是太可惜了。本门的要旨实在太多了，一时无法说尽，不过你只要谨记四个字，那就是‘不要脸面’，基本上就可以了……”

    包不同暗自诧异，他见过不少的门派，可是这样奇异的门派，倒真是没见过，丝毫不知廉耻。

    “身为星宿门人，难道师父放了一个屁，也是香的，必须大口呼吸不成？”包不同讶然问道。

    那弟子瞪了包不同一眼，大声地道：“非也，非也。我们要做的，必须是大口吸，小口呼，这样对师父才显尊敬。”

    包不同精神大振，连声说道：“是极，是极。如果真的大口呼吸，未免显得师父的屁……那个不是太香……”

    在说笑声中，众人一路的前行，邓百川等一众高手，都被蒙住了眼睛，不知道被押解到了何处，不由地颇为惶恐。

    只是感觉车辚辚马萧萧，似乎是在一路上行，走的好象是山路。

    星宿派弟子正在前行，陡然间迎面过来一群人，正好将前路堵了个严严实实，这正是狭路相逢。

    拦路的人是一群叫花子，手里拿着竹杖，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气宇轩昂，居然是全冠清。

    全冠清从西夏一品堂逃了回来，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再加上往日的人脉，居然重新入了丐帮，还成为了丐帮的长老，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什么人，居然敢挡丐帮的去路，还不快退回去。”全冠清瞧着一群人冲了过来，就想拿这些人开刀，重整他在丐帮的威风。

    “嘿嘿，什么丐帮不丐帮的，快点让开，这可是星宿老仙的大驾，谁敢阻拦，是想找死吗？”星宿派最为能言善辩的采花子喝道。

    全冠清不由地暗自叫苦，星宿老怪的名头，他可是如雷贯耳，没想到居然会迎头撞上。

    不过，全冠清却是将信将疑，星宿派多年不履中原，那里这么巧，偏偏会在此时来到此地。

    故此，全冠清冷笑一声道：“丐帮行事，一向从不让人，除了星宿老仙以外，就是少林和武当来此，都得退避三舍。可是，我对老仙一向尊敬，倒要瞧瞧，是不是真正的老仙来了？”

    丁春秋一声冷笑，他嗖地从藤椅上窜了出来，连纵数丈，到了全冠清的面前，沉声喝道：“是你想要见我？”

    全冠清心头剧震，一看丁春秋所展现出来的本领，知道万万不是敌手，动手只能徒遭其辱。

    想到这里，全冠清不由地脸面含笑，一揖到地：“丐帮末学后进全冠清，携丐帮众弟子，参见星宿老仙。”

    丐帮众弟子，见到全冠清没有一丝骨气，不由地都是又惊又怒。

    “没想到丐帮当中，还有着识时务的俊杰，丐帮只是一帮穷要饭的，你跟着他们混什么劲，不如加入星宿派，随我创一番基业。”

    星宿老仙瞧着全冠清，见到他根骨不错，倒是个可造之材，不由地动了收徒的念头，摇着鹅毛羽扇微笑道。

    全冠清犯了难，他加入丐帮，主要就是因为丐帮的好名声，想要趁机弄一番作为，甚至有着逐鹿天下的梦想。

    星宿老仙的实力是不错，可是星宿派名声实在太差，如果他真的加入，在中原武林，势必会声名狼藉，以后将会寸步难行。

    “老仙的美意，冠清心领。可是晚辈曾经发过誓，一辈子不会背离丐帮，尚请老仙谅解。”全冠清一脸陪笑。

    星宿老仙冷哼了一声：“你曾被萧峰逐离丐帮，天下谁人不知？如今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脱离丐帮，入我星宿派，拜我为师，另外一条路，就是死路。”

    全冠清从未经历过如此尴尬的局面，饶是他智计过人，一时也想不出好的主意。

    此刻天色已冷，可是全冠清脸上的汗水，却不断地流了下来，身为一个二流高手，足见他内心的紧张。

    星宿老仙眉毛一扬，立刻露出了杀机，他不是善男信女，那肯同全冠清磨磨唧唧，就想杀他立威。

    感觉到全身的气机，完全被星宿老仙笼罩，全冠清不由一身的寒意，他横下心来，决定就此屈服。

    还没等全冠清有所表示，陡然间听到一个青年丐者大声道：“收徒拜师要两厢情愿，那有逼迫的道理，星宿老仙，你不要欺人太甚，丐帮可不怕你。”

    丁春秋怪眼一翻，怒喝道：“好大胆的小子，你是何人？”

    青年丐者大声答道：“我姓鲁，名有脚，遇到恶狗就是一脚，遇到恶人也是这么一脚。”边说边作势踢了出去。

    众乞丐一起笑了起来，他们纵然一贫如洗，可是笑傲王侯，不惧权贵，不惧邪魔老怪。

    “好小子，你找死。”丁春秋大怒，将身子一纵，向鲁有脚迎头抓去。

    鲁有脚丝毫未惧，手中竹棒一伸，荡起了一股强烈的劲风。

    在鲁有脚的带领下，数根竹棒一起挥了起来，居然将丁春秋硬生生地逼退了数步，这是丐帮有名的打狗阵法。

    当着星宿派一众弟子的面，丁春秋怒极，拼命地抢攻，想要将鲁有脚生擒。

    奈何眼前竹棒乱飞，丁春秋只有极力拆解，将众人都当成了敌人。

    啪啪！

    经过一番缠身相斗，丁春秋陡然间冲天而起，在他的手中，已然抢了数根竹棒。

    “放蛇咬他。”鲁有脚陡然间大喝一声，居然颇显威然。

    一直以来，鲁有脚都是指挥若定，丐帮的一众弟子，对他都是特别地信服。

    丁春秋登时变了脸色，他一生采集毒物无数，自然不惧区区地毒蛇。

    可是这随之出来的毒蛇，委实太多了些，一会儿就爬满了山道，它们纷纷昂起头来，吐着毒信，向丁春秋示威。

    “退！”

    丁春秋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来，他手底下只带了这些溜须拍马的家伙，对他们还是极为爱惜。

    “奉老仙玉旨，大家快撤啊。”采花子大声地嚷道，还不忘奉承丁春秋两句。

    在一阵忙乱中，星宿派丢下了数名弟子，匆匆忙忙地退了回去。

    丁春秋大袖飘飘，走在人群的中间，他形貌独特，气质绰约，纵然是逃命，也比别人显得潇洒风流。

    “老仙爱惜小蛇的性命，慈悲之心，比起那些只知道吃斋念佛的所谓少林高僧，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只是不知道，混蛋丐帮从那里弄来这么多的毒蛇？”采花子一脸谄媚地道。

    丁春秋点了点头道：“大概这些吃花子是去捉蛇，这是他们的拿手本领，以后你们遇到了，倒是要小心在意。”

    在采花子的带领下，众星宿派弟子齐声道：“老仙爱护小的们，我们势必肝脑涂地，为老仙效力，万死不辞……”

    有擅长丝竹的弟子，专门进行配乐，使得这番话众星宿弟子都显得悲壮不已。

    经过这一番对敌，双方各自忌惮，彼此再没有照面，丐帮弟子先过了山道，星宿派弟子这才启程。

    全冠清威望大减，不由地暗自恚怒，更因此迁怒于鲁有脚，丝毫不感念，鲁有脚是替他解了围。

    鲁有脚则是在丐帮名声雀起，丐帮弟子认为他有胆当，有谋略，在关键的时候能够临危不惧，挽狂澜于既倒。

    全冠清左思右想，越想越是愤怒，忍不住大声地道：“都怪萧峰那厮，窃取了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洪七公帮主偏又云游四海，等闲难见踪影。否则，有降龙十八掌在，我……我们又何必害怕区区一个丁春秋？”

    丐帮的弟子们立刻有数人点头称是，这些人都是全冠清的亲信，平时得了他的不少好处，有激烈的人，干脆痛骂起萧峰来。

    洪金恰好迎面赶了过来，正好听到全冠清在说萧峰的坏话，忍不住怒从心头起，旋风般地赶了过去。

    还未等全冠清看清楚，到底是何人来到面前，就见洪金扬起手来，清清脆脆地扇了他一记耳光。

    “萧大哥是天地奇男儿，一生行侠仗义，不知做出了多少轰轰烈烈的事情，你这专门玩弄计谋的阴险之辈，有什么资格议论他？”

    洪金大声地说道，他的手掌已收了回来，整个人仿佛没动过。

    在场弟子中，有近半数的人都在心里暗自叫好，他们知道萧峰是契丹人，可是萧峰在丐帮时，却是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这形象很难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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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谁能勘破珍珑？

﻿全冠清捂着脸颊，心中的震惊大于愤怒，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敢打我？”

    洪金怒道：“我打你都是轻的，如果你再不改过，我迟早取你狗命。”

    全冠清被震住了，他震惊于洪金神鬼莫测的身法，还有大义凛然的态度。

    丐帮的人纷纷地冲了上来，手持竹棒，向着洪金迎头砸落。

    全冠清毕竟是丐帮的人，洪金打了他，整个丐帮，都觉得损了脸面。

    洪金将长袖一拂，一道劲力冲出，那些长短不一的竹棒，全都被他震开。

    见到洪金用柔软的衣袖当成兵器，内力实在到了深厚莫测的地步，丐帮群雄不由地相顾变色。

    丁春秋是名满天下的邪魔，他有此本领，自然不足为奇，洪金不过一个少年，怎会练成如此本领。

    丐帮人众追忆当年，就算萧峰在洪金的年纪，只怕都没有如此的本领。

    洪金并没有乘势进攻，他所针对的只是全冠清一人，对于整个丐帮，他是崇敬有加。

    “各位兄弟，洪金实在无意冒犯。只是有一句话，请各位务必记得，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萧峰一生为人行事，当得起大侠称号，种种杀孽，除聚贤庄一事，是为形势所迫，其余均是代人受过。言尽于此，真相终有一天，将会大白于天下……”

    洪金霍地一个倒翻，身形潇洒地落于丈许开外，身子闪了几闪，就不见了踪影，只有话语声传来，直震得四山回响。

    丐帮的人都沉默下来，如果洪金所言是真，那他们迫走萧峰，相当于自断臂膀，真是愚蠢至极了。

    洪金打了全冠清一记耳光，心中颇觉痛快，他觉得全冠清这人，与陈友谅属同一类人，都是心狠手辣之徒，绝不能给他们任意发挥的空间。

    纵然被全冠清耽误了一点行程，可是凭洪金的脚力，还是很快追上了丁春秋一行，前脚后脚地上了函谷关。

    玄难等人的眼罩都被除了下来，坐了丝绳上山，一路倒是优哉游哉。

    丁春秋大袖飘飘，当先便行，宛若在风中飘舞一般。

    邓百川等人本来只怨丁春秋毒功厉害，如今看到他的功力，不由地暗自叹服，只怕丁春秋就是不用毒，众人都打他不过。

    苍翠的松林中，有着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有着石桌，有两个人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石桌上的棋局。

    洪金瞧得明白，端坐在石桌一旁的正是段誉，他一身华贵的衣衫，望着更显风流潇洒。

    在另一旁，却端坐着一个干枯瘦弱的老人，他满头白发，形容颇见枯槁。

    棋局上密密麻麻，都是棋子，寻常的珍珑，子数都很少，有个数十子就算很多了，可是这个棋局，却近乎下满整个棋盘，一看就是繁复异常。

    函谷八友都挣扎着从绳网上下来，向着苏星河拜了下去，言语中颇显激动，有的已是热泪盈眶。

    苏星河微微地向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在一旁观看，不要扰了棋局。

    段誉苦思良久，这才非常谨慎地下了一着，苏星河却是毫不思索，举手便下。

    两个人棋子此起彼落，一连下了数十子，段誉露出了沮丧的神情，投子认输。

    苏星河不由地长叹一声：“段公子对于围棋之道，知之甚深，想来天赋异常聪明，又曾下过苦功。只可惜功亏一篑，实在是可惜，可惜，真是可惜啊……”

    一连说了数个可惜，想来苏星河惋惜之意，确实很浓，他倒真是有意成全段誉。

    段誉羞惭满面地道：“有蒙前辈错爱，段誉不才，实在惭愧，想来是棋力终有不到之处……”

    苏星河点了点头道：“你的这十余着，极尽其妙，可惜太过爱惜子力，失了对势的把握。可见段公子宅心仁厚，却少了逐鹿天下的心胸……”

    听得苏星河的分析，段誉不由地连连点头，棋品如人品，棋局如人生，颇有相通之处。

    猛地抬头，段誉见到了洪金，心中好生地欢喜，连忙过来打招呼。

    范百龄一生所爱，唯有奕棋，就连所使的兵器，都是一块大磁铁制成的棋盘，每日必下数局，才能吃得香甜，睡得安稳，可见痴迷之深。

    如今见到千载难逢的机遇，就在眼前，范百龄不由地颤声道：“师父，弟子想……想试一试这珍珑棋局？”

    苏星河瞧了范百龄一眼，点了点头：“既然是你一生所爱，试一试也好，可是你千万记得，如果不成，要懂得收发，不要逞强。”

    范百龄连忙拜倒在地，大喜过望道：“多谢师父成全，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苏星河不由地微微摇头，要知道，如果实力不到，就算别人肯给机会，都很难抓住，道理很简单，世人碌碌，几人参透？

    范百龄仔细地瞧着棋局，只觉得三五子一小变，十数子一中变，数十子一大变，一个变化套着一个变化，劫中有活，活中有劫，连环圈套，实实在在是无穷尽也。

    只算了三五个变化，范百龄就觉得头涨欲裂，他哇的一声，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直溅得石桌旁斑斑点点都是血迹。

    洪金在一旁，不由地吃了一惊，他没敢仔细地瞧这棋局，没料想，杀伤力居然是如此的惊人。

    苏星河长叹了口气：“百龄，这个棋局，是你师祖耗费了三年心血，研究了无数棋局变化，这才精心布成，你的功力未济，就此罢手吧。”

    范百龄面色苍白地跪倒在地上：“师父，你知我一生爱棋如命，为了解这珍珑棋局，就算断送了性命，我都会含笑九泉，请您老千万成全。”

    “罢了，罢了。既然你有这个决心，那就继续解罢，凭你的勇气，去撞击那万中无一的可能，为师祝你好运。”苏星河挥了挥手，示意范百龄可以继续观看。

    范百龄苍白的脸上，露出来了一丝血色，这是极度欣喜的神色。

    如今的范百龄，就象是一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在拼命寻求翻本的机会，明知道会输，却还是会孤注一掷。

    范百龄愣愣地望着棋局看了许久，突然间鲜血狂喷，身子慢慢地瘫到在地上。

    苏星河将手指一挥，点中了范百龄的穴道，可以使他安定心神，从而更好地恢复。

    自始至终，范百龄没有动过一个棋子，单凭棋局里面的变化，就让他晕倒在棋局旁边。

    其实，范百龄所算过的变化，在这珍珑棋局来说，只是初窥门径，根本就不值得一晒。

    范百龄纵然晕倒，脸上似乎还带着笑容，不管如何，他为了喜欢的东西，真真切切地拼搏过了，纵然输了，总算是一生无憾。

    就在这时，一个棋子般的东西，突然间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落在棋局的中间。

    众人都是精神一振，知道又有一个不怕死的人前来解局了，只不知胜负会如何？

    就连丁春秋，都将所有的精力放在棋局上，这是他的师父无崖子一生的心血，他倒真是好奇，究竟有没有人能够解得开？

    仔细看落在棋盘上的棋子，却是一个松子，想必是被人抛来作子。

    “呵呵，没想到又来了一位高人，这一着确是妙手。”苏星河笑眯眯地道，正准备应子。

    突然间从另外一边，落下了另外一个细小的松树皮，却是有人代苏星河应了一招。

    苏星河不由地大为惊奇，因为这一着应手，正是他心中所想。

    对于这个棋局，苏星河经过数十年来思索，种种变化都已清楚，能够下出应手，自然毫不为难。

    可是这不知从那里钻出来的人，立刻就能代他下出应手，棋力之高，令苏星河不由地大为吃惊。

    不但如此，苏星河还能感觉到，两边落子的速度和角度，都是相当地神奇，论起武功，只怕都不比他差，这才是最让他惊奇的地方。

    如此你落一子，我落一子，片刻间两个人下了十余子，越下越快，显然都是早有盘算。

    陡然间只闻一声冷哼，声音里面实在有着说不出的怒意，明显是被人抢了风头，受了挫折，这才心中恼火。

    “公子，你来了，真是太好了。”包不同等人齐声叫道，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从一棵大松树下，走出来一位异常俊朗的公子，二十七八岁年纪，淡黄轻衫，腰悬长剑，翩然而来。

    段誉立刻向着慕容复望去，越看越觉得慕容复风度翩翩，光彩照人，越看越觉得自惭形秽，不由地心伤不已。

    “果然……果然是这样潇洒闲雅的人物，高傲的如同天上的凤凰，恰好配得上王姑娘，而我段誉却如一只草鸡，只适合在地上觅食，又怎能……唉……”

    段誉不住地自叹自艾，他的神情，顿时变得极为愁苦，原本明亮的眸子，立刻变得灰暗无光起来。

    洪金不由地走了过去，拍了拍段誉的肩膀：“段兄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机缘，每个人存在，有每个人存在的意义，在真正懂你惜你的眼中，你比这个慕容复，要好了千倍万倍。这一点，你须得明白……”

    段誉吓了一跳，随即省悟过来，不由愣愣地说道：“我……我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洪金点了点头：“段兄弟，鼓起勇气，做好自己。别让明珠蒙尘，别让灿烂的人生，失去了它本应有的光彩……”

    段誉的脸上绽发出了神采，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洪金兄，多谢你开导我，否则，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洪金正在与段誉说话，陡然间发现了段誉神不守舍，连他说的话都完全没听到。

    顺着段誉的目光瞧去，就见从慕容复出来的那棵松树后面，走出来一位绝代佳人，自然就是段誉无时或忘的王语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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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

﻿王语嫣神清骨秀，端丽无双，惊世绝艳，清丽绝俗，是一位绝世美女。

    段誉更是对她痴迷到了极处，一见到就心里发热，口中发苦，全身热血沸腾，一双眸子发出了妖异的光芒。

    “是她，真的是她，王姑娘，你可知道我期盼了多久，才终于等来了这次相会吗？”段誉喃喃地说道，神情如痴如狂。

    王语嫣一直没看场中的众人，她的那双秀气的眼眸，始终围着慕容复打转，欣赏着他的一举一动，观望着他的一颦一笑，脸上隐隐地带着满足的笑容。

    “看过来，看过来，那怕只有一眼，段誉愿意立时死去。”段誉一脸虔诚地道，简直是用生命在祈祷。

    如果不是洪金拉着段誉的身子，只怕他会当场便拜下去，从而定会出丑。

    洪金真的生气了，他用手指狠狠地一戳段誉，一道剧烈的疼痛，立刻使得段誉从痴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你干什么？”段誉怒道，颇为责怪洪金败了他的兴致。

    洪金缓缓地道：“段誉，你纵然自甘风流下作，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可是大理段家的威名，却不能因你而损，王姑娘固然重要，你大理段家的名声，难道就不重要吗？”

    听到洪金以大义相责，段誉不由地出了一身冷汗，他神色一凛，连忙点了点头，低声道：“洪金兄教训得是。”

    四大侍卫都跟随在段誉身后，见到洪金点醒段誉，要他顾全段家的名声，脸上不由都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段誉人虽清醒，一双眼睛，却始终离不开王语嫣的身子，脸色忽笑忽蹙，很明显神不守舍。

    “看我一眼，那怕就一眼，总算让我知道，你的心里，有了我的片刻存在。”段誉呓语道，神情中充满了期盼与感伤。

    如果不是洪金离他甚近，而且听力过人，根本就听不清楚，他到底在嘟囔什么。

    洪金瞧着段誉，不由地暗自警醒，他一直还未遇到心仪的女子，没法体验段誉这种动及灵魂的刻骨相思之意。

    王语嫣的目光，终于离开了慕容复的身子，向着段誉的方向看了一眼。

    段誉连忙低声招呼：“王姑娘，我是段誉，真是天大的荣幸，我……我居然又遇到了你。”

    王语嫣很明显也是神不守舍，她的眼中，根本就没有瞧到段誉，自然也没有听清他的话。

    段誉的一颗心，顿时坠入到了冰凉的湖底，心中喃喃地想：“还不如她根本不看向这里，如今她是明明看向了我所在的方向，眼中却丝毫没有我的存在。段誉，在王姑娘的眼里，你连一根杂草都不如，真是可怜……”

    苏星河向着另外一棵松树后望去，口中叫道：“何方高人，还请过来一见？”

    在众人瞩目下，吐蕃国师鸠摩智披着一件黄色袈裟，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从松树后面异常悠闲地出来。

    “小僧鸠摩智，见过各位。”鸠摩智双手合什，举止非常地有礼。

    苏星河等人一起还礼，对这位僧人丝毫不敢短了礼数，连丁春秋和段延庆，见他谦恭有礼，对他都有了好感。

    段誉和洪金知道他是何等样人，自然对他不屑一顾，鸠摩智脸上却是笑容依旧，一点不嗔不恼。

    洪金心中更添忌惮，知道凡是大奸大恶之徒，凶恶都并非写在脸上，这样的人物，一旦凶猛起来，更加可怕。

    包不同藏不住话，将丁春秋的恩怨与慕容复讲了，慕容复不由地大怒，狠狠地瞪了丁春秋一眼。

    丁春秋自傲身份，对眼前的这个少年公子，纵然是略有忌惮，脸上却是丝毫不以为意。

    鸠摩智脸上带笑，话中却带有机锋：“慕容公子，你连我在边角的纠缠，都解决不了，难道还想逐鹿中原吗？”

    慕容复本是覆灭的燕国后裔，一生所痴所想，就是恢复大燕王朝，可惜太过艰难，往往有力不从心之感。

    受了珍珑棋局的困扰，再加上鸠摩智的挑拨，往日潜伏在慕容复心底的阴暗念头，渐渐地都滋生了起来。

    慕容复心中充满了苦涩，充满了绝望，那种无力感，越来越大，在他的耳边，仿佛充满了世人的嘲笑，而且嘲笑声越来越大，还有人骂他不自量力。

    恍惚中，慕容复觉得他带了一支兵马，却是残兵败将，身陷敌军重围，无论怎么冲杀，都冲杀不出去，到处都是敌兵。

    拼命斗下去，只能是一个死字，可是想要投降，却一定会死得极惨，慕容复进退两难，眼中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包不同见到慕容复神色越来越不对劲，忍不住冲上前去，大声叫道：“公子，你干什么，快快醒来。”

    慕容复将手一挥，功力消失的包不同立刻飞了出去，摔倒在一旁，口吐鲜血。

    “天意莫测，造化弄人。既然结局早就注定，我还拼命地挣扎干什么？复国事败，图谋成空，还要这性命何用，留来为人所笑吗？”

    慕容复喃喃地道，陡然间拔出腰间佩剑，就向着脖子上抹去。

    邓百川四人齐声惊呼，在场的人都颇觉意外，没料想慕容复竟然会突然拔剑自刎。

    王语嫣的目光，一直跟随在慕容复左右，眼看他突然拔剑，不由地和身向他扑了过去。

    段誉则是一直瞧着王语嫣，见到她的神色，大叫了一声不好，将手一扬，六脉神剑立刻发出。

    慕容复手中的长剑，刚刚地举到脖颈，段誉的无形剑气已射了过来，将他手中的长剑，硬生生地击落到地上。

    王语嫣借着那一扑之势，却扑到了慕容复的怀里，被慕容复趁势搂住。

    “表哥，你怎么样了？你如果死了，语嫣……语嫣还能活吗？”王语嫣含羞带娇地道。

    段誉的心中冰凉一片，他一番辛苦，换来的却只能看到慕容复和王语嫣的卿卿我我，眉目传情。

    慕容复缓缓地扶正了王语嫣的身子，向着鸠摩智瞪了一眼，神色中颇有恨意。

    鸠摩智故作没有看见，却大声地赞叹道：“好一个段家公子，好一招六脉神剑。”

    “这就是六脉神剑吗？果然神奇。段公子，刚才真是多谢你相救了。”慕容复向着段誉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段誉心中，却一直在想着王语嫣，如果刚才能有慕容复与她的一刻，就算立时死了，只怕也是欢乐无限。

    一直陷在沉思中的段誉，根本就没有听到慕容复的话，连慕容复这个人都没有看到。

    朱丹臣四人都知道不妥，正想上前提醒段誉，千万不能失了寻常的礼节。

    王语嫣恨恨地跺了一下脚，娇嗔地道：“段公子，我表哥在同你讲话呢。”

    段誉立刻从梦幻中惊醒，连忙答道：“是……是吗？我……我没听到。”

    慕容复冷哼了一声，他本是心思狭隘之人，对段誉刚刚升起的一点好感，顿时荡然无存。

    包不同凑上前来道：“公子，这姓段的是个脓包，你不必理他。”

    “包老三，你可知道讲这种话，是在挑衅整个天南段家。”朱丹臣等人一齐喝道，向着包不同怒目而视。

    包不同自知理亏，连忙退了下去，以他的性子，居然不敢出反驳之言。

    “天南段家的正统在此，除了老大以外，谁人可以代表天南段家？”一个忽尖忽粗的声音响了起来。

    随着话语声，四大恶人一起走了出来，他们奇特的相貌，嚣张的举止，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洪金不由地暗自盘算，如今群豪齐集，呆会儿一定不能行止差错，否则，如果引起了众怒，谁都难以收场。

    所幸，这些势力都是各据一方，并没有联合针对什么人，可是一切都有可能，却是不得不防。

    苏星河对鸠摩智的棋力，颇感赞赏，连忙肃手相请：“大师可有兴趣，试试这一局珍珑？”

    如果不是慕容复的前车之鉴，鸠摩智还真想一试，可是一看如此凶险，他那敢随便出手。

    鸠摩智摇了摇头：“小僧才疏学浅，对奕棋之道更是了解不深，就不在各位方家面前献丑了。”

    苏星河一请再请，鸠摩智只是不肯试，最后只得作罢。

    “各位远来是客，此处简慢，倒是亏待各位了。”苏星河道，随手卷起旁边的石块，请大家坐下。

    玄难等人瞧着苏星河举重若轻的样子，都是暗自佩服，这个白发老人的实力，倒真是不弱。

    但是石块到底不多，除了各方的首领以外，其余人众，依然都在旁边站着。

    丁春秋抢到一块石凳，毫不客气地坐了，此刻能够坐下，就是身份的象征。

    玄难、慕容复、鸠摩智、段延庆和段誉都有坐位，洪金却被晾了起来。

    因为苏星河以为，洪金只是段誉的侍从，让了一让，见他不肯坐，也就算了。

    其余的人众，都站在一旁观瞧，星宿派的那些弟子，本来一向是胡吹惯了，瞧着高手云集，如今也不敢弄出声响。

    “哈哈，老大，有棋局，这正是你的拿手好戏，快点将它解开，显示这天下还是恶人第一。”南海鳄神粗声大气地道。

    段延庆道：“这里能人奇士众多，他们解不开，我未必解得开。”言语当中颇为自负。

    “还请一试。”苏星河数十年都为珍珑棋局困扰，迫切地想知道棋局答案，别的一切，都暂时被他抛诸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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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一子逆乾坤

﻿段延庆将细铁杖一挥，就在盒子中沾起一枚白子，抛在了棋局之上。

    这一手需要相当高明的武功，在场的人都是识货的高手，忍不住都是大声喝彩。

    其余三大恶人的脸上，都露出来了得意的神情，似乎沾了不少光。

    苏星河正想应手，陡然间松林中飞出一棵松子，恰好落到了他所要应的位置。

    松林中居然又来了高手，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看这松子的落向，歪歪斜斜呈曲线而来，偏生所落的方位丝毫不差，出手的人自然是高手。

    段延庆面色不变，这落子的应手，早就在他的算中，故此紧接着下了一招。

    松林中有松子不断地飞来，有的直飞，有的斜飞，还有的忽紧忽慢，偏偏落子方位丝毫不差，可见上面所蕴藏的劲力之妙，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鸠摩智更是惊诧，看这松子上所附着的内力，纵然不比他强，可是用劲的巧妙，似乎还胜他一筹，这人到底是谁？

    段延庆所落十余子，丝毫不假思索，可见一切都是成竹在胸，早在他的算计之内。

    隐藏的那位高手，纵然人在松林，可是对棋局的变化，却是了然于胸，可见那人的反应极为迅速，当是一位有大聪明、大才智的人物。

    十数着过后，段延庆的应手立刻有了偏差，********地想要以诡诈取胜。

    一来二去，段延庆所执的白子，将黑子杀死了不少，可是局势却是越来越差。

    纵使洪金这种并不太懂奕棋的人，都能看得出，段延庆形势不妙，认输只是迟早的问题。

    虽然到了穷途末路，段延庆依然在苦苦地挣扎，他的眼中如欲滴出血来，死死地盯着棋盘，似乎那是他唯一的寄托。

    南海鳄神对段延庆最为忠心，一看形势不妙，连忙冲上前来，口中叫嚷道：“老大，局势不行，不要再下了，不过是一局棋，输就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段延庆细铁杖一挥，将南海鳄神打了一个筋斗，口中叫道：“滚！你懂得什么？”

    南海鳄神直接被摔懵了，他愣在当地，一时不知道是该继续冲上去，还是该就此袖手旁观。

    玄难有心指点，不由地叹了一口气：“段居士先前十余着，都是堂堂正正的招数，可是后来，就渐渐地误入歧途，如今积重难返，导致了局面不可收拾，不如……”

    丁春秋有心先除去一个强有力的对手，于是在旁边添油加醋地道：“是啊，如今误入邪魔妖道，悲剧已然酿成，再也无法回头了……”

    在丁春秋颇有魅惑力的煽动下，段延庆的神情越来越是迷乱，他陡然间想起了许多前尘往事。

    段延庆本是大理太子，可以继承皇位的人物，可谓风光无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乱，令他家破人亡，整个皇宫当中，除了他以外，所有相识的人，全都死于非命。

    段延庆逃了出来，却也全身残疾，足不能行，口不能言，成了一个十足的废人。

    没有人能够体会到，段延庆在那个凄风冷雨夜，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悲凉心情。

    本来想要到天龙寺救助，可是却被寺中的无良和尚，当成疯子一样的赶了出来，还打得他血头血脸。

    如果不是刀白凤舍身相救，只怕段延庆骨头早就化成灰，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段延庆将刀白凤的相救，当成了菩萨的指引，他从此苦练一阳指，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这才练成了绝世武功。

    可以说，段延庆的一生，从那场惨变过后，就是苦难的一生，到处被人追杀，到处被人轻贱，到处被人欺骗，除了手下三个恶人以外，他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没人肯听他的往事，而他也不需要廉价的同情。

    自从武艺大成之后，段延庆就开始了杀戮，疯狂的无休止的杀戮。

    曾经害过他的人，杀！

    曾经轻贱过他的人，杀！

    曾经欺骗过他的人，杀！

    看他不顺眼的人，杀！

    他看不顺眼的人，杀！

    ……

    段延庆越杀越觉得心中空虚，他不知道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只知道他本来是一个善良的人，后来却是满手血腥，死在他手里的人，实在是数不胜数，其中有些人当然该死，可是更多的却是冤魂。

    在江湖上，段延庆闯出了天下第一恶人的名头，可是他并不喜欢，他想要的，依然是当时最初的梦想，那就是大理的天下。

    段延庆一直沉浸在梦想中，希望总有一天，他能重掌大理的江山。

    可惜过去的时光，再也回不来了，段延庆无数次的从梦中惊醒，却也只能摇头苦笑，那都是过去的岁月，已然化成了云烟。

    “不可能的，没有用了，大理的江山，已然有了他的主人，而且是个贤明的主人。没有人肯遵一个残废为帝，没有人愿意遵一个天下第一恶人为帝，我这一生是罪恶的一生，再也无法回头，再也无法回头了……”

    段延庆喃喃地自语，陡然间大叫一声，回转杖头，向着他的眉心，缓缓地点了过去。

    苏星河收拾了局中的棋子，望着段延庆，不由地摇了摇头，他恪于师父当年立下的规矩，无法出手相助。

    “老大，你干什么？”南海鳄神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想要阻止段延庆。

    丁春秋上前去就是一掌，将南海鳄神当场打飞，口中喝道：“你这个浑人，不要坏了棋局的规矩。”

    转过头来，丁春秋对着段延庆喝道：“你误入歧途，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自尽了呗。”

    段延庆茫然点头：“我活着确实没有了任何意义，不如自尽了罢，不如自尽。”杖头向着额头缓缓推近，只差数寸。

    洪金暗暗地催动了劲力，如果真的有意外，他会不顾一切的出手，毕竟段延庆，可是段誉的生父，他既然知道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虚竹心中转念：“师父常说，佛祖传下三个修证法门，分别为戒、定、慧。摄心为戒，因戒生定，因定生慧。摄心为戒这一关很难，所以可以由念经而摄心，由学武而摄心，也可以奕棋来摄心。但是学武和奕棋，要讲究胜负心，这总是落了下乘，我平常下棋输多胜少，师父反而经常赞叹，道我没有胜负心。这些人一心求解，执迷不悟，这才会耽误性命，我何不救他一救？”

    想到这里，虚竹不由地冲上前来，大声道：“我也来破解一下这珍珑棋局。”随手就在棋局上下了一子。

    段延庆所受的困扰，都因棋局所致，这时众人的心思，都落在段延庆的身上，全然没想到这一招。

    看到虚竹突然间做出这等举动，玄难等人不觉得都是心中大赞，这个容貌异常丑陋的小和尚，居然有着如此慧根。

    没了棋局作乱，段延庆立刻清醒过来，看到细铁杖离他的眉心，只有数寸，不由地全身汗出如浆，都是冷汗，心中后怕不已。

    丁春秋怒喝了一声：“该死的小和尚，坏了我的大事。”

    段延庆知道刚才差点坏在丁春秋的手里，忍不住怒从心头起，暗自决定要报复。

    对于挽救了他性命的虚竹，段延庆的心里，则是充满了浓浓的感激，暗自发誓，如果玄难能救得虚竹，倒还罢了，否则，他一定会护住虚竹周全，不让他伤在丁春秋的手里。

    低头望了一眼，苏星河突然间惊叫起来，大声地喝骂：“你这个小和尚，到底会不会下棋，你这不是存心捣乱吗？”

    引得众人的目光，都向着棋局上望去，这一看都不由地哑然失笑，怪笑声不绝，讽刺意味十足。

    虚竹向着棋盘上望了一眼，不由羞愧得满面通红，心中实在惶恐不已，原来他在不经意间，居然将白子放到了一个绝对不能放的位置。

    这是棋中的一个大劫所在，如果不放，一大片的白子尚还有一线生机，未尝没有活路，可是这一子放去，这一大片的白子就要被立刻提去，算是自行寻了个死路。

    如此下法，自然是棋理之所无，只要是稍懂奕棋的人，都知道其中的荒谬，自然会引得众人无限嘲笑。

    虚竹的心中，不由地一阵难过，如果只是他孤身一人，被众人所笑也就罢了，可是他如今的身份，却是少林寺的小和尚，还是在师叔祖玄难的面前，行事真是太欠考虑。

    “苏施主，小僧得罪了，我实在不懂下棋，仗胆出手，只是为了救人，还请你千万原谅。”虚竹连连地赔罪不止。

    苏星河声色俱厉，大声叫道：“你这个小和尚，未免太不将珍珑棋会放在眼里，太不将我师父的心血放在眼里，老夫今日绝不肯与你轻易罢休。”

    虚竹感觉到异常的尴尬，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双眼睛不由地向着玄难望了过去。

    陡然间，一个声音传入了虚竹的耳鼓：“不要怕，听我的指点，将这局棋完成。”

    虚竹以为是玄难师叔祖在指导，顿时有了勇气，从容地道：“小僧是来破局的，还请苏施主应子。”

    苏星河气恨未消，脸色非常难看，碍于规矩，只得再度向着棋盘上望去，这一望不由地一惊。

    按照珍珑棋局的布局，双方看似形势差不多，可经过苏星河无数次的演算，白子总是落于下风。

    如今虚竹一子投去，自塞一眼，看似荒诞不经，但是将白子一枚枚的拾去，眼前的形势却变得霍然开朗。

    黑子占有子力上的巨大优势，可是白子却有了回旋的余地，再也不是束手束脚，到处被动挨打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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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相煎何太急

﻿苏星河数十年苦功，都用在珍珑棋局上，自以为对所有的变化，都是了然于胸。

    谁料虚竹突然间弈出逆天妙手，宛若乾坤再造，形势风云突变，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每个弈林高手，都在审视着棋局，想要参详出其中的变化，找出最好的应招。

    苏星河凝视着棋局，苦思了良久，这才非常慎重地应了一手。

    瞧着苏星河的应招，围观众人都是频频点头，英雄所见略同，这一应招，与他们所想相同，大概算是此局面下的最好下法。

    虚竹依据那神秘人的指点，神情自若地将一枚枚白子放了上去，形态越来越是从容。

    瞧着苏星河不断地皱眉苦思，虚竹心中大乐，心想总算应付过关，不用再怕苏星河骂他捣乱了。

    谁料接下来的形势，完全出乎虚竹的预料，白子的局势居然越来越好，完全控制了棋局，取胜只剩下了时间问题。

    虚竹不由地大吃一惊，本来从容自若的手，却也不由地颤抖起来。

    困扰了苏星河数十年的棋局，无数高手都解不开，却被他给解开了，前途未知是福是祸，让他一直平静从容的心，却也有了涟漪。

    松林当中突然传出来一声长叹，自然是林中那人看到了场中的一切，故此心中颇有感慨之意。

    “何方高人？还请现身一见。”苏星河向着松林当中，大声地喝道。

    半天没有回应，敢情那人，一看棋局解开，徒留无益，居然就此去了。

    苏星河没有继续纠缠，望了虚竹一眼，叹息道：“这一局棋困扰我数十年，实在料不到，要先将自己置诸死地，这才能够绝处逢生。可是常人……常人那有这种气魄，能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选择。”

    慕容复等人都是相对苦笑，他们一个个自负棋力不错，可是这一种入局的方式，却是他们万万想不到的。

    虚竹正想开言，解开这局棋并非是他一人的功劳，实在是有人暗中指点。

    陡然间耳边那声音却道：“千万不要揭穿真相，一切都顺应自然。”

    虚竹向着场中望去，见到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忍不住心中暗自诧异。

    指点虚竹的人，自然就是段延庆了，他是投李报桃，以腹语术相助虚竹。

    本来段延庆是想帮助虚竹脱困，没想到居然帮他解开了珍珑棋局，连段延庆心中，都是唏嘘不已。

    苏星河上上下下瞧了虚竹一阵，将他看得直发毛，实在不知这白须老人，这般的瞧他作甚。

    “纵然人长得丑些，武功差些，反应钝些，可好歹还是个年轻的男人，天意如此，不可违抗，虚竹，来，将这里劈开，进去吧。”

    苏星河指着他身后的一块木板，向着虚竹吩咐道。

    虚竹向着玄难望去，却见玄难点了点头，意思他可以遵照苏星河的话语行事。

    那木板也不甚厚，可虚竹还是连劈了数下，这才劈开了一个小小的洞口。

    包不同不由地笑道：“少林硬功，实在是稀松平常。”

    虚竹一脸正容地说道：“包施主此言差矣，不是少林硬功不行，是小僧一直不曾着意练功。需知经文是大事，武功只是末节。”

    包不同一向最喜争辩，可是遇到夹缠不清的小和尚，却也只皱了皱眉，就默默地走开了。

    苏星河道：“也罢，我就助你一臂之力。”

    还没等虚竹反应过来，就觉得两道大力想要将他拉扯出来，紧接着又有两道力量，挡在他的面前，一道力量击中了他，一股柔和的力道，让他连翻带滚地落了下去。

    出手想要将虚竹拉出来的，正是鸠摩智和丁春秋，却被段延庆和苏星河拦住，将他送入洞中的，正是洪金的九阳神功。

    丁春秋数次施展阴谋，都未能害人成功，不由地恼羞成怒，大叫道：“苏星河，你既然开口讲了话，我们就好好地细算一下恩怨。”

    苏星河大怒：“丁春秋，你这个欺师叛祖的狗贼，老夫纵然又聋又哑，今日也要清理门户。”

    师兄弟两人有着数十年的积怨，如今相见，分外眼红，说不上数句，就开始动手。

    丁春秋将双手一搓，就见一道巨大的火柱，突然出现在空中，如一条火龙，向着苏星河飞快地噬去。

    这一招威势惊人，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接着闻到一阵硝石气息，这才省悟火焰中另有玄机。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苏星河老儿，你不如改投星宿派门下，还可留一条活命。”

    “强自支撑，有何意思，惹得老仙发怒，一把火烧了你的老巢，到时灰飞烟灭，岂不悔之晚矣？”

    “有什么宝物，快点献出来，如果讨得老仙喜欢，说不定另有赏赐。”

    ……

    更有星宿派弟子，取出来锣鼓铙钹，丝竹喇叭，开始敲打吹奏起来，将气氛搞得十分的热烈。

    “星宿山上，星宿海边，天赋春秋，人称老仙，童颜鹤发，世人称羡，绝世武功，传留人间……”

    一个秀才模样的星宿弟子，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开始诵读起来，正是一篇骈文“恭颂星宿老仙扬威中原赞”。

    鸠摩智和慕容复等人都在远处观望，彼此对望了一眼，都是缓缓地摇头。

    包不同却是大声地喝道：“星宿老怪的脸皮，真是厚到了极点。”

    苏星河将双手一拍，那根大火柱立刻缓缓地向着丁春秋移了过去。

    如此你推过来，我推过去，那条大火柱始终都在两人中间不停地移动。

    众人瞧到苏星河一身衣衫，全都鼓足了气，如同大船的风帆相似，丁春秋却是神色自若，两个人的功力，高低立判。

    在星宿派弟子的助威声中，丁春秋越战越勇，那个大火柱就向着苏星河不断地逼近。

    洪金并不想抢虚竹的风头，所以他一直在旁边观望，另外他要提防着鸠摩智和段延庆，防止他们向段誉动手。

    眼看大火柱离得苏星河越来越近，直照得他须发皆赤，情形非常地危险。

    苏星河头上的白发都竖了起来，他拼命地鼓足内力，可惜却抵不过丁春秋。

    十数名聋哑弟子突然间冲上前来，想要挡在苏星河的面前，替他阻挡火柱。

    大火呼的一下烧至，立刻有数名聋哑弟子，被卷入到了大火之中，被烧得皮开肉绽，一阵阵焦臭的气味传了过来。

    “洪金兄，慕容公子，你们快些出手啊！”段誉急得大叫。

    慕容复微微笑道：“这是人家门派中的私事，我们不好插手，段公子不是会六脉神剑吗，就请出手。”

    段延庆不由地吃了一惊，六脉神剑是段家的最高武学，他是知道的，可是料不到段誉居然也会练成。

    情急之下，段誉手指连点，可惜内力只是在手臂上打转，无论如何都冲不出去。

    段延庆不由地晒然一笑，原来段誉只是虚张声势，有一个洪金，就逆天了，六脉神剑，真的这么容易练成吗？

    还未等洪金赶了过去，就见鸠摩智已然出手，快如闪电般地向着段誉抓了过去，正是少林绝技龙爪手。

    幸好段誉早有防备，他的脚步斜斜地跨出，正是凌波微步，避开了鸠摩智的凌厉一抓。

    段延庆觑得便宜，手中细铁杖一挥，向着段誉拦了过去，正是一招“横桥拦江”式。

    凌波微步纵然是天下无双的步法，可是面对鸠摩智和段延庆两人的联手追击，段誉的处境，还是特别地危险。

    苏星河不忍聋哑弟子被活活地烧死，叹了一口气道：“徒劳无益，你们都散开吧。”

    一道柔和的劲力闪过，苏星河将他收下的聋哑弟子全都震开，冲着康广陵等人道：“你们功力已失，都不得上前相助。”

    康广陵等人眼中含泪，可是他们都中了毒，连行走都很困难，别说是帮助师父御敌了。

    苏星河分心之下，眼看就要被大火吞没，洪金恰在此时赶到，将手一挥，一道强大的内力，立刻加在了苏星河的身上。

    本来自料必死的苏星河，陡然间觉得身后劲力，如浪涛般的涌来，不由地大喜，连忙鼓足体内的劲力，攻了出去。

    呼！

    火柱陡然间变得明亮无比，如一条倒噬的火龙，向着丁春秋快速地飞了过去。

    凭丁春秋一人的本领，自然强不过苏星河与洪金的合力，无可奈何，只得向后退去。

    纵然丁春秋退得不慢，可是那一条火龙来得更快，将他的长袍胡须都给烧着了。

    洪金转过头来，瞧到段誉左支右绌，眼看没有了闪转腾挪的空间，不由叹了口气，连忙向着段誉赶了过去。

    苏星河得到洪金的九阳真气，体内的劲力得到了恢复，丁春秋却是心有余悸，两人再斗起来，苏星河已能暂时维持住局面。

    眼看段誉形势危急，洪金不由地大急，跃在空中，双手拇指一按，左手“少商剑”，右手“商阳剑”，两道无形剑气，分向鸠摩智和段延庆打了过去。

    鸠摩智和段延庆都见过洪金所用的六脉神剑，对这突如其来的无形剑气，都是深怀忌惮，不敢硬接，连忙都快速地跃了开去。

    “好小子，居然敢横架梁子，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鸠摩智撕下了高僧的面目，凶狠地喝道。

    段延庆对于洪金同样心怀忌惮，他本是恶人心肠，心想趁着这个机会，如果能先把洪金除了，今后再对付保定帝和段正淳，就会容易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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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脱胎换骨

﻿鸠摩智体内劲力快速地催动，内力都聚集到手掌边缘，将手一挥，一记火焰刀就打了出去，虚无飘渺处，直指洪金的要害。

    段延庆将手中的细铁杖一挥，使出了段家剑法，向着洪金迎头砸落。

    乍遇两大绝世高手的攻击，洪金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体内的九阳真气，瞬间提到了顶峰。

    洪金左手大拇指一伸，少商剑出，硬生生地撞开了鸠摩智的火焰刀。

    恰在此时，段延庆的细铁杖已落到了洪金的头顶，百忙当中，洪金将身子退后一步，九阳掌挥出，将段延庆的细铁杖硬生生地拨开。

    这一连串的动作，只要稍有偏差，洪金就会身遭厄运，可是他九阳神功修炼数年，从无丝毫间断，对这中间的拿捏，实在是妙到毫巅。

    只看得慕容复在侧，眼神中都有了一阵阵的异色，他一向以后辈当中第一人自居，没料想出了个洪金，比起他当年的功力，高出了不止一筹。

    包不同天不怕地不怕，生平最爱说三道四，不由地大声嚷道：“鸠摩智，段延庆，你们真是枉称‘大轮明王’、‘第一恶人’，联合起来对付一个少年，还要一点脸面不要？”

    鸠摩智脸上闪过一抹煞气，段延庆却是冷哼了一声，两人对包不同的话充耳不闻，反而加紧了攻击，一道道的火焰刀劲力，配合着段延庆变幻莫测的细铁杖，处处不离洪金的要害。

    如果不是洪金身具“九阳神功”和“六脉神剑”两大奇功，面对两人的攻击，只怕一招也接不下来。

    饶是如此，洪金也感觉到了应付维艰，他眼前只是两人，却如迎战千军万马，使他险些透不过气来。

    为了迎敌，洪金将体内的九阳真气，催生到了极致，在他的头顶上，有着一道笔直的白烟，凝住不散，双手更是不停地挥动。

    慕容复越瞧越是惊异，洪金浑厚的内力，居然比他一点都不差，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何奇遇，竟然练成了这般本领。

    不知不觉，慕容复踏前了半步，他心中犹豫不绝，脸上阴晴不定，要不要借着这个机会，将洪金杀死？

    邓百川瞧出了慕容复的意图，不由地慷然叹道：“公子爷，你看这两个人，纵然身为绝代高手，可是行事如此卑鄙，传将出去，定然惹得江湖上耻笑。”

    慕容复的脚步顿时停住了，他倒不怕江湖上的耻笑，而是怕行止有亏，失去了手下最得力的四员干将。

    “邓兄弟，我们当然是两不相助，可是这些得罪人的话，却也不用多说，免得遭人误会。”慕容复咳嗽了一声说道。

    邓百川连忙点头称是，他说这番话是阻止慕容复动手，眼看目的达到，自然不敢对慕容复有丝毫的不敬。

    场中两处对敌，都到了最后阶段，其中，洪金独斗两大高手，与苏星河相比，显得更加凶险。

    段誉一直不曾袖手旁观，可是他手指虚点，却没有半点劲力出来，急得直跺脚。

    鸠摩智迎敌经验十分的丰富，他倏地一记火焰刀，向着洪金飞了过去。

    洪金匆忙间，还了鸠摩智一记无相劫指，六脉神剑太耗内力，他如今已然使不出了。

    鸠摩智的火焰刀来势奇急，纵然被无相劫指挡住了大部分的劲力，可是余劲未消，依然打在了洪金身上。

    嘭！

    洪金的身子被当场打飞，可是借着这一撞之力，他却也躲过了段延庆的凶猛一杖。

    段延庆恼怒异常，双杖交错，另外一只细铁杖，挟着强大的风声，向洪金硬生生地砸了过来。

    与此同时，鸠摩智的火焰刀，划过了空中数丈的距离，向着洪金身上削了过来。

    另一边的苏星河，却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竭尽全力，才勉强将大火柱停留在他身前，但是只有两三尺的距离。

    丁春秋手中加劲，大火柱一点点地向着苏星河逼近，而且是越来越近。

    “星宿老仙真是天下无敌，他故意放慢了节奏，就是要尔等看个清楚……”

    “别说以一敌二，就算是你们统统地上来，都不是星宿老仙的对手，他老人家只要呵口仙气，就将你们统统地吹翻……”

    ……

    星宿派弟子七嘴八舌，替丁春秋大肆吹捧，锣鼓和丝竹更是响个不停。

    丁春秋如饮醇酒，薰薰然，飘飘然，功力施展越发地流畅。

    洪金双掌齐出，劲成浑圆，这才挡住了鸠摩智的火焰刀，身子不免踉跄后退。

    呼！

    段延庆的细铁杖，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声音，却向着洪金迎头砸了过来。

    洪金没有了反抗和逃避的时间，不由地一声长叹，他一心想要保住段延庆的性命，没想到却反而遭了他的毒手。

    “休得行凶！”

    段誉一声大叫，一直盘旋在手上的劲力霍然贯通，六脉神剑终于射了出来。

    咚！

    随着一声大响，段延庆根本没看清楚段誉的动作，就见细铁杖突然遭受了一道大力，不由自主地向着一旁偏去，差一点没当场脱手。

    段延庆一直没将段誉放在眼里，没想到段誉这番真的出手，而且劲力如此的惊人。

    “今天，就让你们这些奸贼，尝一尝六脉神剑的厉害。”段誉的眼中充斥着怒火，手指连续不断地点出。

    每一次手指的点出，就是一套六脉神剑的剑法，单凭起威势而论，比起洪金先前所使，要高明了不少。

    段延庆最向往的招数就是六脉神剑，最害怕的招数也是六脉神剑，他的细铁杖不顾伤敌，先行护住了周身要害。

    鸠摩智初时还不死心，想要先将洪金杀死，抽空打了他两记火焰刀，结果都被洪金化解。

    只是这片刻地耽误，段誉的六脉神剑，就彻底发挥了它的威力，剑气密集如雨，将鸠摩智打得抬不起头来。

    在洪金最危难的时刻，段誉终于神灵附体般，将六脉神剑使得凌厉至极。

    纵然强悍如鸠摩智和段延庆，却也只能暂时地退避，给了洪金调匀内息的机会。

    洪金给鸠摩智打了一记火焰刀，一运内劲，伤口处就火辣辣地疼痛，他只有强自忍住，连眉头都不曾皱。

    眼看苏星河性命难保，突然间从虚竹坠落的洞口处，一个身影闪电般地射了出来。

    啪！

    挡在洞口的那些木板，被撞得四分五裂，根本就挡不住那个人的锐气。

    众人都是极度的惊奇，就连丁春秋都不由地呆了一下，向着洞口处望了过去。

    从洞口处飞窜出来的正是虚竹，如今的他锋芒毕露，神光内敛，与先前坠落山洞时的笨手笨脚，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虚竹睁开眼睛，先看到了苏星河的危险处境，不由地走到他的身后，一道强大的真气，就向着他的后背推了出去。

    苏星河感觉到了一种同源的真气，而且强大至极，知道来了强援，不由地精神大震，劲力磅礴而出。

    那道火光陡然间顶到丁春秋面前，将他的胡子一下子烧了个七零八落。

    丁春秋身子连忙后退，脸色阴晴不定，他的心中，居然有了惧意。

    “哎呀，不好，老仙吃亏了，还是抓紧撤去，方为明智之举。”

    “中原武林人士并不好惹，还是先保全性命，下次再来扬威中原吧！”

    ……

    呼！

    丁春秋倏地将手一扬，向着虚竹虚击了一掌，紧接着就招呼着手下退去。

    虚竹未曾感觉有丝毫的异样，不由地抓了抓头，好生的诧异，搞不懂丁春秋，到底弄些什么名堂。

    啊！

    一声惨叫传来，想必是有星宿派弟子，拍马屁却拍到了马腿上，无辜送了性命。

    眼看星宿派弟子无功而返，鸠摩智冷笑一声，他唯恐受到夹击，抢先溜了。

    四大恶人在段延庆的带领下，从容地退去，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洪金本来想告知段延庆真相，可是一直没有机会，无奈只能留待下次。

    慕容复正准备带着邓百川等人离开，突然苏星河叫道：“且慢。”

    “不知苏老有何见教？”慕容复冷冷地道，明知势单力孤，他都不想坠了慕容家的名头。

    苏星河道：“四位所中丁春秋的奇毒，我们可以解开，还是解了毒以后，再走不迟。”

    慕容复想到刚才袖手旁观，不由脸上热辣辣的，他有心直接退去，又怕难以解除邓百川等人身上的毒，只得点头称谢。

    苏星河招呼着康广陵等人过来，当先向虚竹拜了下去，口中称道：“苏星河携门下弟子，见过掌门人。”

    虚竹摸着手上的掌门指环，脸上露出了苦笑，无崖子在临死前，将这个指环交到了他的手里，让他做逍遥派的掌门，还让他除去丁春秋，这都是大违他本性的事。

    “苏施主，各位施主，快快请起。这个玄铁指环，还是还给你罢。”虚竹一脸赫然地道，他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苏星河不由地恼怒起来，他大声喝道：“逍遥派的掌门，这是何等尊崇的位置，岂能容你私下相让？”

    虚竹一脸无奈地望着玄难，他如今遇到了人生中的大事，自然想要听从师叔祖的意见。

    玄难的心中却也好生的为难，虚竹小和尚的际遇之奇，连他都是生平仅见，简直不可想象。

    苏星河道：“眼下救人要紧，掌门师弟，我就传你解救他们的法子。”

    虚竹有了无崖子七十年的北冥真气，这些正是救人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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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窃贼高僧遇债主

﻿虚竹悟性其实不差，不过平常他却不爱习武，如今为了救人，心神变得特别地专注。

    苏星河将救人的手法，仔细地给虚竹讲解了一番，还不时的加以演练，直到他纯熟无比，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慧方师叔，我要替你解毒了，请你准许。”虚竹走到慧方的面前，深施一礼。

    慧方含笑点了点头，对于这个性格纯朴的弟子，他内心颇为喜欢。

    苏星河所授的解毒方法，果然灵验无比，慧方觉得虚竹北冥真气一斩，如同在他胁下开了一个口子，毒气嗤嗤嗤地冒了出来。

    不大会儿功夫，慧方就觉得消失的功力，慢慢地回到了身上，不由地精神大振。

    虚竹一直忐忑不安的心，这才渐渐地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慧方审视胁下，见肌肤一如无常，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开口，心中异常惊喜。

    一看方法有效，虚竹连忙走到玄难面前，恭敬地道：“师叔祖，我来替你解毒。”

    玄难摇了摇头：“先解救其余门派中人，再来救助本门僧众。”

    瞧着少林僧处处先人后已，处处照顾别的门派，函谷八友和邓百川四人，不由地都是肃然起敬，向玄难大师不住拜谢。

    玄难连忙还礼，道少林派只是尽了一点微薄之力，当不得大家的谢意。

    各人都在谦让中，包不同不耐烦起来，走上前来道：“就先替我包三解毒，受星宿派这种鸟气，实在是够了。”

    虚竹先解了包不同的毒，又依次治好了邓百川等人和函谷八友，最后才替少林僧人医治。

    刚开始，虚竹还有诚惶诚恐的感觉，后来却是越来越得心应手，手法变得越来越熟练。

    “师叔祖，我来替你解毒。”虚竹走到玄难面前，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玄难点了点头，非常亲切地笑道：“有劳了。”

    虚竹从未见过玄难如此客气，心中隐隐地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他却不敢深想，只好使劲地摇了摇头，想要驱逐这种可怕的念头。

    玄难中了丁春秋的化功大法，与众人的解毒方法都不相同。

    据苏星河所言，要解除玄难身上的奇毒，一定要在他头顶百会穴上猛击一掌。

    “师叔祖，恕我无礼。”虚竹神情紧张地望着玄难。

    玄难微笑着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颇为奇异。

    洪金在一旁瞧着，心中感觉到悲哀，他自顾不暇，还是没能救到玄难，这位少林寺中的有德高僧。

    啪！

    虚竹一掌拍了下去，玄难应声而倒，脸上还带着那种诡异的笑容，瞧来颇为恐怖。

    “师叔祖，你怎么了？”虚竹心中惶恐无比，连忙扑了上来，一探玄难的呼吸，居然没了气息。

    “我……我把师叔祖打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虚竹脸色立刻变得狰狞起来，冲着苏星河大声地嚷道。

    苏星河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道：“没想到，玄难大师中了丁春秋的暗算，这是他最为得意三大绝技之一的三笑逍遥散。”

    虚竹心中稍微安定一点，他瞧了苏星河一眼，讶然问道：“你有什么得意的事情，为什么要笑？”

    苏星河脸上露出了极为恐惧的神情，他惶恐地道：“我笑了吗？我真的笑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未等苏星河脸上的笑意完全绽开，他的人就已气绝，整个尸身兀自挺立不倒。

    函谷八友一起扑上前来，大声地哭喊着师父，这些人三十年未曾在身边孝敬，这一次实指望能够弥补，没料到苏星河竟然就此撒手西去。

    霎时间，函谷关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当中，少林僧人和函谷八友，脸上都是悲痛无比。

    邓百川四人向着苏星河和玄难拜了几拜，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随着慕容复一路去了。

    函谷八友一起跪在虚竹的面前，请求重新列入逍遥派门墙。

    虚竹无奈地道：“你们的师父，先前唯恐你们遭丁春秋所害，这才将你们逐出门去，如今自然可以回来。”

    函谷八友连忙跪谢，道是多谢掌门师叔。

    虚竹连忙摇头：“我做你们师叔，根本就做不来，逍遥派的掌门，更非我一个小和尚所能胜任，你们还是另选贤能吧。”

    康广陵道：“师祖既然将逍遥神仙环传给了你，又将七十余年功力传授给你，你就是逍遥派的掌门，岂能轻易地推托？”

    虚竹道：“那这样好了。我将内力转输给你，由你来做逍遥派的掌门，好吗？”

    康广陵连连地摆手：“本门的功力，不能轻易传人，如果传给别人，一定会散功而死，掌门师叔再也不要说这样的话。”

    虚竹想了一想，不由地长叹一声，想到无崖子散功时的惨状，他倒是真的踌躇了。

    “不行。我只是一个区区小和尚，说什么都做不成逍遥派的掌门，我还要到寺中去忏悔，我所犯下的罪行。”虚竹一脸无奈地道。

    石清露笑道：“掌门师叔，你有了这一身显赫的本领，还要做什么小和尚，我看你不如还俗，娶上十七八个老婆，这一生何等逍遥快活。”

    虚竹喃喃地道：“这等亵渎佛祖的话，你千万不要再说，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在虚竹的指引下，函谷八友一起前去拜祭无崖子的遗体，瞧到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虚竹的心中，不免一阵的伤感。

    无论如何，虚竹的体内，都有了无崖子修炼七十余年的功力，尽管这并非他想要的。

    洪金随着虚竹等人，向无崖子拜了几拜，这是一代宗师级别的人物，当得起洪金的任何尊崇。

    出得洞来，虚竹惊讶地发现，少林僧人都已离去，连玄难的遗体都已带走，连忙问起端详。

    段誉道：“少林派的高僧都已安然离去，请小师父不必挂念”。

    虚竹一听就急眼了，连忙快速地追赶了过去，身子晃了几晃，就不见了影子。

    眼看一场珍珑大会，就这样烟消云散，洪金感觉很无奈，只得向康广陵等人告辞，追赶虚竹而去。

    洪金一路追赶，却没能追到虚竹，这一日行到了一片树林，无意中听到了话语声，竟然是鸠摩智的声音。

    情知鸠摩智在前，洪金不敢大意，悄悄地掩了过去，遥遥的看到鸠摩智面前，站了一个风姿绰约的白衣女子。

    恍惚间，洪金还以为看到了王语嫣，只见这女子眉目和身材均似，只是脸上蒙着面纱。

    “敢问大师，你身上的小无相功，究竟从何处得来？”纵然是喝问，可是白衣女子声音依然相当地宛转动听。

    鸠摩智心中不由地大骇，他的小无相功一向很少有人知晓，没料想却被一个年轻女子轻易地喝破。

    “女施主是怎么知道，贫僧身上具有小无相功？”鸠摩智一脸惊奇地反问道。

    白衣女子威严地道：“你的行动举止，无一不带有小无相功的底子，你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还不从实招来。”

    鸠摩智叹口气道：“贫僧的小无相功，来自师门，属自幼所练，已有数十年寒暑。”

    白衣女子叱道：“好个妖僧，你从曼陀山庄，偷走了小无相功，居然还想瞒我吗？”

    鸠摩智心中更是惊异，原来，他的小无相功，正是来自于曼陀山庄。

    早在数年之前，鸠摩智就潜入了姑苏慕容家偷看武学秘藉，不料被慕容家的人发现，情急之下，上了王夫人的龙舟。

    鸠摩智本来想挟持王夫人，可是注意到在王夫人的龙舟上，有着一个大高手，就没敢轻举妄动。

    那个在王夫人龙舟上的人，就是星宿老怪丁春秋，瞧着丁春秋一代宗师的派头，鸠摩智自料，没有取胜的把握。

    可是鸠摩智当真了得，在王夫人船上藏了一天，都没有被人发现，还偷听了丁春秋和王夫人的谈话。

    临走，鸠摩智将琅嬛玉洞中的小无相功，除了王夫人身上的那一卷外，尽数席卷一空。

    凭鸠摩智的智慧，纵然是残缺的小无相功，依然被他练出了大名堂。

    如今，鸠摩智自然不会承认偷窃，他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有什么证据没有？”

    白衣女子正是李秋水，她本来是到缥缈峰追杀天山童姥，没想到迎面碰上了鸠摩智。

    既然见到了鸠摩智，李秋水自然不会放过不管，她冷笑一声道：“我的话就是证据。是与不是，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纠结于言语。”

    呼！

    李秋水随手一掌，就向着鸠摩智攻了过去，看似轻柔，实在蕴藏着深厚的内力，劲风直刮得鸠摩智脸面生疼。

    鸠摩智心中一惊，不敢大意，连忙将右掌一推，一道浑厚的劲力疾吐而出。

    两人的掌力在空中相遇，发出“波”的一声轻响，各自站立不定，一路翻滚了出去。

    李秋水没料到，鸠摩智居然有着如此功力，不由地面色剧变，喝道：“好个妖僧。”

    鸠摩智气血翻涌，情知今日无法善了，于是阴沉沉地喝道：“既然女施主一意逼迫，休怪贫僧手下无情。”

    本来鸠摩智与人对敌，一向都是先用小无相功，因为此功他修炼多年，非常阴沉，能杀人于无形，颇合他的性格。

    如今面对李秋水，鸠摩智情知这是债主，自然不敢班门弄斧，看来只有使用火焰刀，方能增加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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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鹰飞豕奔

﻿鸠摩智大喝一声，蓦地双手一搓，右掌瞬间划出，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火焰刀。

    李秋水不甘示弱，一掌还击了出去，出手夹杂着苦练多年的小无相功。

    火焰刀向来以威猛著称，李秋水的内力不逊色于鸠摩智，却是落了后手，无形中吃了一点亏。

    呼啸而过的火焰刀，将李秋水一连逼退了数步，手臂都火辣辣的生疼。

    “好个番僧，让你瞧瞧我的掌力。”李秋水清叱一声，掌力骤发，如一条白练般呼啸而来，正是她的成名绝技白虹掌。

    鸠摩智身形一转，让过白虹掌来势，顺势一招火焰刀砍了出去。

    两个人这一动上手，直斗了百余招，竟然是不分胜负。

    洪金在一旁直看得目眩神迷，论起功夫，他仍是要逊这两人一筹。

    李秋水乍逢强敌，凌波微步越转越快，就似脚不沾地一般，掌上的劲力也是越来越强。

    鸠摩智火焰刀连续地劈砍，颇见威风，竟然是寸步不让，与李秋水强攻。

    为了取胜，鸠摩智不时地利用无相劫指偷袭，却也未攻击到李秋水，均被她机警地闪了过去。

    斗至酣处，李秋水一记白虹掌，劲力如狂涛骇浪，向着鸠摩智猛劈过来。

    鸠摩智见李秋水掌力威猛，只得硬起头皮，以火焰刀相迎。

    谁料李秋水的白虹掌力曲直如意，这一掌看似正面对敌，掌力却是游走不定。

    啪！

    李秋水一记阴柔的掌力，还是打在了鸠摩智的身上，只打得他气息紊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鸠摩智不敢恋战，如大鸟一般，随势逃了出去，连纵了数纵，跳入了树丛，没了踪影。

    李秋水追了两步，看到追不上他，只得苦笑着皱了皱眉头。

    洪金一看打斗完毕，就想偷偷地溜走，李秋水的神态，纵然绰约如仙子，可是他心中清楚，这女人很难对付。

    “出来。”陡然间一声清脆的喝斥，响在洪金的耳边。

    洪金情知被李秋水发现，只得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见到洪金高大的身影，威猛的神态，棱角分明的面庞，李秋水眼中的怒意，渐渐地消失。

    “在下洪金，误经此地，不料打扰了姑娘，真是鲁莽。”洪金的态度异常的谦恭有礼，他可不愿轻易得罪了这个女煞神。

    李秋水冷笑一声：“在这里偷窥了半天，还不承认？当真以为本姑娘好欺吗？”

    洪金心中一凉，他没有料到，李秋水居然这般的精明，看来早就被她发现了。

    “姑娘，你要知道我并无恶意，实在是你们这一战，太精彩了，我真是不忍就此离去。”洪金半真半假地道。

    洪金的心中大呼可惜，凭借李秋水的本领，依旧奈何不了鸠摩智，被他从容逃去。

    如果洪金肯不要脸面地上前暗算，估计鸠摩智很难逃掉，可是他实在拉不下这个面皮。

    李秋水道：“能够偷偷地潜伏到现在，说明你也有些本领，既然你先前不走，现在也不必走了。”

    洪金面色一变，他的实力纵然不如李秋水，可是真的斗起来，也未必就不能逃脱。

    沉吟片刻，洪金还是跟在了李秋水的身侧，一起向着天山缥缈峰而去。

    这一日天色向晚，路越走越是荒凉，到处都是深可及腰的荒草，前方更有碧火点点，不知弄什么玄虚，两个人仍是并肩而行。

    一路走来，李秋水越来越是惊奇，洪金的速度，居然丝毫不比她慢。

    本来李秋水就没敢小觑洪金，可是如今发现还是低估了，以他的年龄，实是不世出的奇才，没料想竟然被她偶然撞到。

    “什么人，敢来窥探？”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

    洪金连忙道：“我们是过路的，无意冒犯，还请恕罪。”

    “男的可以走开，女的必须留下，供兄弟们快活快活。”那声音变得猥亵起来，语气颇为下流。

    李秋水那里受得了这个，一记劈空掌力立刻砍了过去，只听得惨叫声传来，有数人都丧生在李秋水的掌下。

    “好大胆，居然敢在万仙大会上撒野。”随着一声喝叫，数根透骨钉闪着碧绿色的光华，向着李秋水和洪金直射而来。

    洪金皱了皱眉，将打在他身侧的透骨钉轻轻地拂落，不动声色。

    李秋水却是凶悍异常，将长袖一拂，那些透骨钉立刻反射了回去，登时又响起了数声惨叫。

    洪金道：“对方人多势众，我们还是撤走吧，以免引起更大的误会。”

    李秋水声音冷如寒冰：“当然不退。我们反而要迎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宵小，敢在这里号称万仙？我要向他们兴师问罪。”

    洪金微微地摇了摇头，没料到李秋水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要以一已之力，对抗未知有多少的敌人。

    李秋水身子向前快速地纵了过去，抛下一句：“你如果害怕，可以在这里等着。”

    洪金那里肯被李秋水看扁了，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却也打定了主意，一看不妙，立刻转身便溜。

    “好个泼辣大胆的女子，竟然敢闯到这里来，今日让你插翅难逃。”突然间千百人一起站了出来，声势相当地浩大。

    洪金不由地吃了一惊，他知道有很多人，可是没料到，居然会有这么多。

    李秋水却是面色如常，她的一双眼睛，依然明亮的如同秋水般，并无丝毫惧意。

    “伤了我碧磷洞的人，还想跑吗？”随着一声冷喝，轰隆一声，陡然间从松树上掉下一物，仔细看时，却是一个青铜大鼎。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从鼎中突然射出来无数牛毛般的毒针，向着李秋水和洪金射了过来。

    洪金劲成浑圆，九阳真气在身侧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屏障，牛毛毒针一旦沾上，就纷纷地跌落。

    李秋水可没有洪金这么好脾气，她将袖子一甩，向她射来的牛毛毒针，就如天女散花般，四射开去，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哎呀，桑土公你怎么搞的？怎么乱射一气？”

    “你个混蛋桑土公，这下射中了老子，快拿解药来！”

    “抓住桑土公，向他问解药。”

    ……

    四处一片混乱，到处都是乱喊乱叫声，免不了有并没中毒针，却也夹杂在其中捣乱者。

    众人都追了上去，想要摁住青铜大鼎，然后翻转过来，捉拿桑土公。

    桑土公非常地机灵，那青铜大鼎在地上霍霍地移动起来，速度居然不慢。

    洪金瞧着青铜大鼎如果是真家伙，恐怕将有千斤重，桑木公居然能够移动如此迅速，这里面一定装有机关。

    李秋水将身子一纵，立刻将青铜大鼎踩了一个结结实实，她的身影看来非常地苗条，风吹若起，可是脚上的力量，却是重逾千斤。

    果然，在李秋水踩上青铜大鼎以后，那青铜大鼎只是摇晃了一下，从此就再也未能移动。

    瞧着李秋水飘然若仙的样子，在场的纵然有众多武林好手，一时却都不敢逼近。

    就在这时，一大把毒针，突然间从李秋水身前不远的土丛中发出，非常地阴狠毒辣。

    如果不是李秋水功力卓绝，只怕还真的会中招，她虚劈一掌，那牛毛毒针立刻四散了出去。

    如此以来，中了牛毛毒针的人更多，这些人只觉得身上奇痒无比，忍不住破口大骂。

    李秋水眼光如炬，早就瞧到不远处，一个矮胖子怀里抱着一个小鼎，正在贼头贼脑地张望。

    呼！

    李秋水一记劈空掌力就打了过去，直打得尘土飞扬，将地面都打出了一个大坑。

    奇怪的是，根本没有惨呼声，很明显并没有打到桑土公，他整个人连同怀中的小鼎，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秋水眼光四下地瞧去，纵然是在众人中间，她依然听出，有一块岩石旁，有着轻微的呼吸。

    脚下迈动凌波微步，李秋水的身法快得犹如鬼魅，瞬间就到了桑土公的身侧。

    李秋水施展寒袖拂穴功，正想将桑土公擒下来，却陡然间闻到一阵奇怪的腥气，接着感觉到有强劲的风声传来。

    “这人功力不弱。”李秋水顾不得伤害桑土公，一记白虹掌力就劈了过去。

    攻击的是一个虬髯汉子，手中拿着一把通体碧光闪闪的锋锐宝刀，恶臭逼人。

    这人正是此次联盟的组织者之一乌老大，他手持的是绿波香露刀，自以为此刀一出，一定能让李秋水退避三舍。

    孰料李秋水只是随手一劈，乌老大就有点支撑不住，只觉手臂一阵酸麻，差一点没将绿波香露刀给当场扔掉。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插手我们万仙大会？”乌老大神情凛然地道。

    “什么万仙大会，我看是万鬼大会还差不多，说吧，你们这些邪魔妖道，聚集在这里，想要干什么坏事？”李秋水冷笑了一声，神情显得特别地高傲。

    乌老大等人所图谋的事情，何等的隐秘，自然不肯轻易透露实情，他招呼着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高手，想要一起来进行围攻，他看出来了，单打独斗，他们谁都不是李秋水的对手。

    洪金在一旁愣愣地看着，他在静静地思索这件事的起末，无论如何，天山童姥的手段太过毒辣，这一次，一定要她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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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别拿我当病猫

﻿洪金陷入了沉思中，神情不免地凝滞，一个金发头陀看出了便宜，绕到洪金背后，突然间横刀架住了他的脖子。

    “贱女人，你再不停下手来，我就割了你相好的脑袋。”金发头陀一脸得意地笑道。

    李秋水一呆，随即娇笑了起来，声如银铃：“割吧，割吧，如果你真能割下来，算你的本事。”

    洪金返身一脚，就将金发头陀踹出了一丈余远，口中叫道：“别惹我，烦着呢。”

    金发头陀口中咯血，心中惊慌，实在料不到，这个亦步亦趋，走在李秋水身侧，不显山不露水的汉子，居然有着这般的本领。

    本来还有数人，都在羡慕金发头陀反应快速，如今脸色齐齐地变了。

    乌老大愤怒地大叫：“大家一起上，无论如何不能走脱了这两位狗男女。”

    李秋水闻言大怒，凌波微步一转，就到了乌老大面前，伸出袖来，向他的脸上拂去。

    乌老大吃了一惊，连忙后退，却觉得手上一松，绿波香露刀被李秋水劈手夺了过去。

    此刻数人已然一起攻上，这些都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中的佼佼者，功力大是不弱。

    李秋水将绿波香露刀挥舞起来，就听到啪啪一阵乱响，削断了不少的兵器，这居然是一把难得的宝刀。

    另有一些人杀红了眼，一起向着洪金杀了过去，想要杀了他或是据为人质，扰乱李秋水的心神，这是围魏救赵的计。

    洪金知道不显露点本领，难免被认为可欺，就将九阳神功催动了，在众人的面前，反而攻了出去。

    一路走来，处处都是兵刃，洪金一路走一路不停的拍打，手法巧妙至极，劲力浑厚至极，沿途所经之处，兵刃纷纷地呛啷落地，还不时地响起哎呦的声音。

    瞧着洪金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一路行来没人阻挡，李秋水不由地激起了好胜之心，大声道：“好，我们就来比比，看谁厉害。”

    呼！

    手中的绿波香露刀被李秋水扔了出去，化成了一道绿光，在空中疾飞而去。

    嘭！

    绿波香露刀插到了一块岩石上，直没入了大半，威势相当地惊人。

    围攻众人都吃了一惊，如果这一刀不是插到岩石上，而是向自己掷来，只怕很难逃脱。

    李秋水抛弃兵刃不用，一来是被洪金激起了豪情，二来她使刀确实不习惯，三来这刀上的毒气，不断地向她袭来，还需用功抵抗，让她很不舒服。

    弃刀之后，李秋水如骄龙入海，双袖挥舞间，她前面的敌人纷纷地摔倒，都被她用寒袖拂穴术拂中了穴道。

    乌老大没了绿波香露刀，就如老虎没了爪牙，功力和锐气无形中就消耗了大半。

    瞧着他身体两侧的人纷纷地摔倒，饶是乌老大仗着功力深厚，一向的勇猛，都不由地心生寒意。

    洪金知道事出误会，所以一直留有分寸，只是利用这些高手，来试验一下九阳真气的威力。

    纵然不会乾坤大挪移的功夫，可是洪金借力使力，却也渐渐地将九阳神功的威力发挥了出来。

    “一举手，前后左右皆有定向……”洪金在攻击的时刻，渐渐地做到了胸有成竹，从容不迫。

    九阳神功的要义在于从人，可又不是呆板地从人，等到对方的兵刃扬起，刚刚要动的时候，洪金的劲力就先攻了出去。

    对九阳神功领会颇深的洪金，对于这种打斗非常地喜欢，对手既伤不了他，还给他提供练功的活靶子。

    在对手的眼中，洪金的速度并不快，可是忽快忽慢，一旦认准了攻击目的，就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章达夫在此，小子休要撒野。”随着一声大喝，一个面目阴冷的人冲了过来，瞧身法来势，明显高过众人。

    围攻洪金的人纷纷地让开，看来这个人的名望地位，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中算是颇为靠前。

    洪金知道，这大概就是那个北海玄冥岛的岛主了，看来功夫并不次于乌老大。

    章达夫冷哼一声，出手就是一阵阴冷的寒气，乍看上去，与百损道人的玄冥神掌同出一源。

    洪金曾饱受玄冥神掌的折磨，一看章达夫的武功，不由地就有了三分恨意，而且章达夫出手非常地阴毒，简直是想要他的性命。

    章达夫掌力刚吐，就觉得一道沛不可道的力量，从洪金的手臂上传来，浩浩然，皇皇然，如大日阳光。

    嘭！

    章达夫的身子飞了出去，去势居然比来势更快，狠狠地撞在了数人身上，将那些人都撞成了滚地葫芦。

    洪金还留了三分劲力，否则单凭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就能送了章达夫的性命。

    “我不想杀人，可是你们不要以为，我是不会杀人。”洪金神情凛然地道。

    李秋水呼的一掌，将靠近他身侧的一人，打去了半边脑袋，笑道：“你是光说不做，我是做了也不一定说。”

    瞧着李秋水如同杀神临世，出手这般的凶狠，众人纷纷地都怕了她，大部分的高手，反而向着洪金杀去。

    洪金一脸无奈，软得欺硬得怕，世人大都如此，可是想要他肆无忌惮地杀人，却实在没有李秋水的胆量。

    “老子天天受折磨，早就将生死抛于度外了，你先杀了我吧。”一个满面虬髯的汉子，手持一把奇形怪状的火红长剑，向着洪金分心刺了过来，完全一副拼命的神态。

    从众人的喝彩声中，洪金知道，这个人大概就是虬龙洞的虬龙子了。

    “松手。”洪金身子陡地前欺，一掌拍到了虬龙子的剑上。

    这份胆识出乎众人意料之外，以手御剑，少有偏差，就是断掌之祸。

    虬龙子只觉得一道浑厚的大力传来，令得他的全身剧震，可是他生性强悍至极，仗着曾饮过虬龙的血，居然牢牢地握住剑柄不放，口中却不免吐出血来。

    “好吧，算我怕了你。”洪金叹了口气，他与这虬龙子并无深仇大恨，实在犯不着苦苦相逼。

    虬龙子却是不知进退，手持虬龙剑步步紧逼，想一剑就在洪金的身上，戳一个透明的窟窿。

    洪金一看虬龙子如此，不由地心中恼怒，他借着转身之际，顺势就是一掌。

    这一掌看似飘柔不定，其实蕴藏着极深厚的内力，就听啪的一声，虬龙子的身体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虬龙子连被拍带被撞，立刻昏迷在了地上，可是他的手中，依然紧紧地抓着手中的虬龙剑。

    “东南方又来了敌人，这一次真是大事不妙。”突然间前方一阵混乱，一群人冲了进来。

    洪金放眼看去，冲在最前面的却是慕容复，在他的身后跟着邓百川等人，还多了一个王语嫣，王语嫣的身后跟着段誉。

    其中公冶乾似乎是受了伤，被包不同负在了身上，正快速地向前猛冲。

    慕容复手掌不断地挥舞，如同虎入羊群，阻拦他道路的人，纷纷地被他击飞。

    洪金瞧见王语嫣身后的段誉，不由叹了一口气，这个书呆子，果然对王语嫣念念不忘，死缠烂打。

    幸好段誉没使用什么下作的手段，也没有惹王语嫣太大的反感，否则洪金一定会阻止他。

    眼看人越来越多，慕容复等人很快就要陷入重围，洪金不由地冲了过去，帮慕容复扫平了障碍。

    慕容复神情颇为复杂地道了一声：“多谢。”

    在慕容复想来，当洪金遭受厄难时，他选择袖手旁观，甚至还想落井下石，如今洪金不报复就不错了，反而出手助他，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洪金帮慕容复扫清了道路，立刻转身走开，他绝不是为了帮助慕容复，而是为了他身后的那些人，这些，他都不屑于向慕容复解释，毕竟人生在世，能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

    陡然间就听到一棵松树上传来声音：“各位，听我一言，双方又没有什么怨仇，何必伤了和气，大家还是先行救助伤者要紧。”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人站在粗如儿臂的松枝上，正随着松枝的浮动，上下的起伏不定，一副道人打扮，举止显得非常地潇洒。

    “这是蛟……王……不……平……”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响了起来。

    乌老大点了点头道：“是蛟王不平道人，他说的话很有道理，我们不如一起罢手，如何？”

    如果不是看到对手武功太强，乌老大也不愿低声下气的示弱，他一看凭李秋水、洪金和慕容复等人的功夫，足以横扫当场，根本就阻拦不住。

    还不等到别人答话，洪金就抢先答道：“妙极，妙极，我们本来就无怨仇，何必拼个你死我活。”

    李秋水狠狠地瞪了洪金一眼，只是在这重重包围当中，她纵然丝毫不惧，可也不愿多惹麻烦。

    慕容复却道：“罢手言和自然没问题，可是邓大哥却受了伤。”

    不平道人连忙道：“既然都相互言和了，自然应该相互帮助，乌老大，你且命人，先替慕容公子手下医好伤势，如何？”

    乌老大点了点头道：“自应如此，那位兄弟伤了邓大侠，就去替他医治吧。”

    一个面目颇为平凡的汉子，从人群中默不作声地走出来，替邓百川吸去身上的毒针，又替他敷上了伤药。

    包不同见到药物有效，一会儿邓百川伤口处就流下来红色的血水，不由地向那人连声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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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你追我逐

﻿乌老大趁人不注意，将那柄绿波香露刀拔了出来，重新持在了手中。

    这是他极其称手的一件兵刃，得来不易，自然不能轻易地失去。

    桑土公很快被人揪了出来，一边忍着别人的怒骂，一边陪着笑脸，一边替人医治。

    见识到了李秋水的强悍，桑土公算是没了脾气，没了众人的援助，打死他都不敢再跟李秋水动手。

    李秋水瞧到王语嫣，突然间身体一晃，颤声道：“丫头，你可是来自曼陀山庄？”

    王语嫣点了点头，目光澄澈地望着李秋水，奇怪她怎么能猜得出来。

    “阿萝……就是青萝她还好吗？”李秋水心潮澎湃不已，她看到王语嫣，似乎就见到了当年的自己。

    王语嫣奇道：“她还好。前辈认识我的母亲？”

    李秋水长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沧桑和感慨，她道：“认识……我当然认识，从她小时候起，我就认得她了，时光……过得可真快啊。”

    在李秋水讲话时，没人敢打断他，就连不平道人都屏住了呼吸，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好孩子，过来，让我好好地看看你。”李秋水向着王语嫣招了招手，笑容很是亲切。

    王语嫣不由自主地就走了过去，面对着杀人不眨眼的李秋水，她没有丝毫地恐惧。

    慕容复瞧出李秋水对王语嫣没有任何恶意，所以他没有任何阻止的动作。

    段誉却生怕王语嫣受到伤害，不由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李秋水目光如电，一眼就看出来了段誉的不寻常，不由地一把向他抓了过去，喝叫道：“小子，你给我过来。”

    段誉连忙避了过去，他的内力浑厚，凌波微步使来轻松写意至极，神态非常地悠闲。

    旁观众人见他步法轻妙，均不由自主地喝了一声彩，没想到这个呆愣的公子，身法如此奇妙。

    还没等段誉回过神来，就见李秋水身子居然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

    两个人你逃我追，在原地大兜圈子，身法美妙到了极点，如同两只蝴蝶，在花间嬉戏。

    李秋水白衣胜雪，明眸善睐，飘然若仙，段誉青衫飘飘，神情俊朗，举止洒脱，两人同走凌波微步，如回雪，如逐月。

    在场的众人都看得呆了，有不少人居然忘了此行的目的，只盼这种情形能够多留一刻。

    段誉惊得呆了，他自从习过凌波微步以来，何曾被人追到如此狼狈，就算鸠摩智和段延庆都不能。

    到底还是李秋水习练多年，对凌波微步有着更深的理解，两人正在追逐期间，李秋水蓦地伸手，到底抓到了段誉的手臂。

    李秋水蓦然间，觉得手腕中内力快速地泻了出去，不由地大惊，连忙放下了段誉的手腕，段誉立刻快速地奔了出去。

    “喂，小子，你与丁春秋有什么关系？这化功大法哪来的？”李秋水沉声说道，眼中突然有了杀意。

    段誉嘿然笑道：“化功大法，犹日弃千金于地，那种粗浅的功夫，我岂能修炼？”

    李秋水脑中电光一转，倏地叫道：“磕首千遍，供我驱使。遵行我命，百死无悔。臭小子，你为何不听我的话？”

    这番话声音不高，可是听在段誉的耳中，却如轰轰炸雷一般，他的身子一个趔趄，凌波微步自然走不下去了。

    瞧着李秋水的凌波微步，再看着她秋水般的明眸，段誉一下子就明白了，他颤声叫道：“你……你是神仙姐姐？”

    李秋水一愕，随即傲然笑道：“不错，我就是永世不老的神仙姐姐。”

    没等李秋水说完，段誉就深深地拜了下去，神情恭敬至极。

    李秋水道：“你的悟性……还算不错，今后你就跟着我，替我杀尽逍遥派的弟子。”

    段誉神情显得特别地痛苦，他在函谷关，见到了不少逍遥派弟子，可不想拔剑就杀。

    可是，段誉在王语嫣身边，一直受到的都是冷眼，他心中却也受够了，如今正牌的神仙姐姐在此，能够借机摆脱痴迷，倒也不错。

    至于以后杀不杀逍遥弟子，段誉心中打定了主意，那是绝对不杀，纵然神仙姐姐怪罪，也只能由她去了。

    “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李秋水抚摸着王语嫣的头，柔声问道。

    “回前辈，我叫王语嫣。”王语嫣异常恭敬地道。

    “前辈，嘿嘿，前辈！孩子……你错了，我是……你的外婆。”李秋水神情感慨万端。

    “外婆？”王语嫣万分地惊讶，她眼中的李秋水，比她只怕大不了两岁，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外婆。

    “嗯，真是乖孩子，外婆送你一件宝物。”李秋水将王语嫣下意识的话，当成了真，眉开眼笑地道。

    李秋水从脖子上摘下一条珠链，替王语嫣围在脖子上，那珍珠粒粒浑圆，一般大小，一看就是难得的珍宝。

    王语嫣心中感动，不由地又叫了一声“外婆”，这次可是充满了真情实意。

    “晚辈慕容复，参见……外婆。”慕容复见李秋水武功高绝，气度不凡，有心前来结交。

    李秋水厉声道：“住口，外婆是你叫的吗？你们慕容家一心图谋大事，我们可不敢高攀。”

    慕容复心中暗自怨恨，却不敢与李秋水翻脸，只得满面尴尬地退了回去。

    包不同大声地喝道：“我们遵你一声前辈，是瞧在你年纪大的份上，并不是怕了你。”

    李秋水身子一晃，就到了包不同面前，将长袖一拂，包不同立刻仰面摔倒在地，穴道被封，动弹不得。

    “如今你可服了吗？”李秋水冷叱道，神情冰冷如水。

    包不同将脖子一梗，早将生死置之了度外，大声吼道：“不服，不服，一千个不服，一万个不服，你就是杀了我，包大爷决不屈服”。

    李秋水柳眉倒竖，怒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呼！

    一记白虹掌，化过一道白光，向着包不同劈了过去。

    这一记掌力，比起乌老大持绿波香露刀猛砍还要利害，如果真的打中，包不同不免会被剖成两半。

    “前辈，手下留情。”慕容复大叫一声，纵身上来，接了李秋水一掌，将她的掌力转移了出去。

    啪！

    李秋水的白虹掌，将地面砍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慕容复的身子，却是一路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

    “再敢胡说八道，定杀不饶。”李秋水神态从容地退了回来，话语声相当冰冷。

    瞧着地面上的大坑，包不同的脸色变了，他纵然不怕死，可是为了慕容复着想，却也不敢再胡乱答话。

    看到事态平息下来，不平道人清了清嗓子，大声地道：“各位，你们在这里聚会，想要对付那天山童姥，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乌老大等群雄脸上，每一个都变了颜色，这件事倘若走漏了消息，在场的每个人，恐怕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乌老大向前一步：“请问这个消息，蛟王从何得来？”

    不平道人笑道：“你不用管我的消息来源，只要知道，我此次来，正是想联合各位，同攘义举。”

    “杀了那个老贼婆。”人群中不断地响起嘟囔声，声音越来越大，胆气越喊越助，渐渐地汇成了声势。

    洪金偷眼向着李秋水望去，看到她的脸上，似乎有着喜色，又带着几分不屑。

    “好。大家既然都有这个意思，那就歃血为盟，如何？还有人不愿意干的吗？”不平道人大声地嚷道。

    人群中突然奔出来一个矮胖子，别瞧他身形矮，身法倒是极快，如同一个冬瓜，不断地向前飞纵了出去。

    “区岛主，你干什么？”

    “该死的，你快回来，什么事都好商量。”

    “哎呀，这次真是大事不妙，惹得童姥前来，大家都是在劫难逃”。

    ……

    惊呼声响成一片，可是眼看距离颇远，能不能追上区岛主，谁都没有把握。

    眼看区岛主就要逃得不见了影子，突然见到东南方向剑光一闪，区岛主一声惨叫，被一剑贯穿了身子，继续向前奔了数步，这才轰然倒下。

    人群中响起了一大片的喝彩声，更多的人则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不平道人叫道：“剑神卓不凡当真了得，这一剑真是神乎其神。”

    东南方向陡然间出现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手持长剑，神情潇洒地道：“卓某奉命看守东方和南方，自然不容任何叛逆脱逃。”

    西北方向则闪出了一个貌美少妇，手上持着两柄亮光闪闪的短刀道：“卓兄大显神威，可惜我这一方，却并没有叛逆出现，真是可惜了。”

    乌老大瞧着她一身绿色裙装，只在头上插了一朵红花，不由地惊道：“姑娘可是人称芙蓉仙子的崔绿华吗？”

    少妇点了点头：“我正是崔绿华。乌老大，你的名声，我可是久仰了。”

    慕容复道：“天山童姥是什么人，你们因何与她结仇？凭你们这么多的人，难道还会怕她吗？”

    听慕容复这么一问，在场的人都沉寂下来，稍停片刻，乌老大才惊声叫道：“天山童姥，她不是人，她是天上的恶魔……”

    此刻月华满天，可是听到乌老大这番话，慕容复等人的心中，却是不自禁地感觉到一阵寒意，他们能感受到，乌老大等人，对天山童姥，心中实在怀有大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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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空穴来风

﻿李秋水笑吟吟地道：“天山童姥有什么恶行，你给大家说说？”

    乌老大叹道：“这事说来话长，什么万仙大会，只是自我标榜，其实我们这些人，都生活在地狱里，似是恶鬼还更多些。”

    慕容复讶道：“此话怎讲，看你们一个个，不是挺风光的吗？”

    乌老大道：“我们这些人，都是天山缥缈峰的下属，其实说到底，就是天山童姥的奴隶。”

    慕容复瞧着漫山遍野的江湖豪客，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凉气，那天山童姥，到底是何等可怕的人物？

    乌老大续道：“每一年，缥缈峰都会派使女，来对我们考查，如果她们肯大骂一顿了事，我们就算烧了高香，心中的感激，实非言语所能形容。”

    包不同躺在地上，犹自不肯闲着，大声道：“被人骂还要感恩戴德，难道你们个个都是贱骨头？”

    乌老大惨然道：“也不是天生的贱骨头。但是那怕使女们将我们痛打一顿，只要不打折了腿，也要连续庆祝上几日。”

    包不同躺在地上大笑：“怪哉，怪哉。不通，不通。”

    乌老大道：“包三先生，你是没尝过那生死符的苦楚。等你尝到了，就不会说这样的风凉话了。”

    说起生死符，场中各路洞主和岛主，脸上都露出来了愤怒和凄凉的神色。

    “如果不是痛打一顿，那就有稀奇古怪的惩罚了，哪位兄弟，让慕容公子看一下？”乌老大道。

    一个汉子默不作声地走上来，除下了他的衣服，只见上面九条纵横交错的鲜红鞭痕，深入骨内，触目惊心。

    可以想象，当年身受鞭刑的时候，这汉子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另一个汉子接着走上前来，将衣服解开，露出了身上数根生锈的铁钉，时日久了，竟与肌肤长在了一起。

    “嘿嘿，你们这些，算得了什么？”一个满脸愁容的道士冲上前来，解开了衣服。

    只见一条铁链，从他的琵琶骨中穿下，一直穿到腕骨，只要稍稍一动，就会呛啷乱响。

    洪金的眼中，不由地流露出来了怒色，天山童姥的所为，实在是太过份了。

    李秋水的脸上，却也不由地抽搐了一下，相互间斗了数十年，她对天山童姥的狠毒，最为了解。

    “反了，反了，我决定追随各位之后，向天山童姥讨个公道。”段誉不由地大叫起来。

    乌老大脸上露出了喜色，有这么多高手相助，不怕降服不住天山童姥。

    李秋水问道：“你们忍了这么多年，为什么突然想起造反？”

    乌老大道：“天山童姥要求置办的东西，我们并没有备齐，因为三百年的海龟蛋等，实在难以找到，心中万分忐忑，知道这番一顿重罚，恐怕难以避免。”

    李秋水道：“难道这次你们并没有遭到惩罚？”

    乌老大道：“是啊。于是我们就觉得奇怪，后来在天山脚下，发现了九翼道长的尸体，经过查看，居然中了两剑，你说奇怪不奇怪？”

    包不同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杀了一个九翼道长，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乌老大道：“如果是在别的地方，或许不奇怪，可是在天山，那就太奇怪了。因为我们都知道，天山童姥杀人从来不用第二招。而如果不是她，谁敢在天山脚下杀人，夺取她杀人的乐趣？”

    慕容复等人尽皆变色，天山童姥杀人不用第二招，这是何等厉害的武功。

    “于是我们鼓起勇气，再度上了天山，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探听到，原来那个天杀的老巫婆，居然病了！”乌老大的脸上充满了欣喜。

    群豪并非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可是仍然爆发出来了一阵欢呼。

    “不但如此，我们还在天山之上，抓到了一个女童，然后我们就一路飞奔下山，直到现在，我还觉得心惊肉跳，腿肚子发软，真是没用。”乌老大心有余悸地道。

    群豪都知道，乌老大这是自谦之词，敢在天山上面动手，实在要鼓足天大的勇气。

    “安岛主，快将那女童背过来，一刀杀了，大家都喝一口血酒，从此与天山派势不两立，不死不休。”乌老大豪情万丈地道。

    安岛主答应一声，将一个口袋背了过来，将手一抖，从口袋里滚出来一个女童，大约有七八岁年纪。

    李秋水的眼中，陡然间射出来令人心悸的目光，她的神情，看起来激动至极。

    乌老大等人却觉得，那女童的反应异常奇怪，往常她并不太恐惧，如今却怕得要死，身子都在剧烈地颤抖。

    “这是一个哑女。我们用各种方法测试过了，包括使用酷刑，突然大叫等，她总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从她这里，探听不到缥缈峰上的任何讯息。”乌老大叹了一口气道。

    “如今她的唯一作用，就是给我们当成祭品。纵然杀死一个哑女，算不得英雄好汉，可我们与天山派仇深似海，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赤焰洞的洞主端木元道。

    段誉陡然间站起身来，护在女童的面前，正义凛然地道：“我绝对不准许你们，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端木元大笑起来：“你绝不允许？你算那根葱？那头蒜？快滚一边去，否则，我先杀了你。”

    段誉的性情被激发出来，昂起头来大声道：“今日那怕粉身碎骨，我都要阻止你们的恶行。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你们做出这等事来，迟早要遭报应的。”

    乌老大恶狠狠地道：“段公子，如果照你这么说，天山童姥恶事做尽，怎么不见她遭报应？快滚开吧，不要白饶上你的性命。”

    段誉抬头处，却瞧到了慕容公子，连忙道：“慕容公子，你是侠义之士，想必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胡作非为吧？”

    慕容复摇了摇头：“段兄，这些人与天山派仇深似海，我们岂可因小节而废了大义。”

    这番话一出，立刻博得了一片掌声，众人都道：“姑苏慕容氏果然是名门正派，见解超凡。”

    洪金觉得一阵心寒，他如果不是知道天山童姥的真面目，早就挺身而出了，绝不会落在段誉的后面，如今却要继续观望。

    李秋水突然间跃上前来，冲着段誉道：“你给我让开。”

    段誉稍稍地让出半个身子，正容道：“神仙姐姐，你本领高强，一定要阻止他们作恶。”

    李秋水道：“我理会得。你信不过别人，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段誉见她笑容亲切，不由地点了点头，继续退后了半步。

    女童见到了李秋水，脸上显得恐惧至极，她的身子不停地后退，似乎想要躲到大地的深处。

    “乌老大，我可不可以向你们讨个情，将这个女童交给我，我与她有着很深的渊源。”李秋水笑意如花，非常地开心。

    乌老大犹豫道：“这……这个”，一时拿不定主意。

    李秋水道：“如果你将她交给我，我会替你们杀死天山童姥，如果完不成，就让我尸骨寸裂而死。”

    乌老大等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尽皆大喜，都是连忙点头。

    “乌老大，帮我赶走这个女人，我答应，解去你们的生死符。否则，等到生死符发作，那种滋味，想必你们会明白。”一个极其阴森苍老的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

    “童姥，童姥来了。”乌老大等人均吓得魂不附体，他们到处张望，想看清童姥在何处。

    “师姐，你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想你想的好苦！”李秋水陡然间笑了起来，神情颇为的疯狂。

    乌老大等人定了定神，才发现天山童姥居然就是眼前的这个女童，惊喜之余，一阵阵的后怕。

    安岛主更是心惊，他没有料到，居然背着天山童姥，背了这么久。

    “乌老大，我死了，你们都得死，谁能撑得过一年？”天山童姥的脸上，带着一种阴森的快意。

    乌老大等人心中都是一跳，他们知道，童姥绝不是虚言恫吓。

    白光霍地一闪，没等众人看清，李秋水又回到了原地，手中的一只长剑，却不断地向下滴着鲜血。

    童姥的一只大腿，却与身体分了家，地上沾染的都是鲜血。

    乍逢剧变，童姥差一点没痛晕过去，可她却只是哼了一声，不肯在李秋水面前示弱。

    李秋水与童姥一生相斗，生平对她最为忌惮，如今削去了她一条腿，心中顿时放松，脸上露出了笑吟吟的神色。

    “乌老大，她不过是个手无寸铁没有还手之力的丫头，难道你们还会怕她不成？好好地折磨她，一定能问出生死符的解法。”李秋水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阿弥陀佛，你们真是太过分了。”随着一声佛号，人群中陡然间窜出一个僧人，将童姥负在了背上，拼命地冲了出去，疾如奔马。

    全场都愣住了，谁都没有注意，这个僧人是从那里来的，出手为何如此的迅速。

    段誉一眼看出，救童姥的人正是虚竹，不由地叫道：“小高僧，你真不愧是少林寺的僧人，少林寺称为天下正宗，实是名不虚传。”

    李秋水大怒，持剑在后狂追，突然间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居然有人在身后偷袭。

    纵然在急奔当中，李秋水依然是明察秋毫，她的身形倏地一转，非常轻盈地避过了偷袭，然后向后望了过去。

    只见身后人影重叠，众人都在大步追赶着虚竹，实在不知那一道劲风，到底是谁弄出来的？

    转过头来看去，虚竹已然逃得不见了踪影，李秋水不由地勃然大怒，可惜却是无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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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僧心本痴

﻿洪金用无相劫指的功法，成功阻挡了李秋水，为虚竹和天山童姥赢得了时间，使他们逃出了重围。

    一群人向着虚竹消失的地方追去，追在最前面的是蛟王不平道人和卓不凡等人。

    这是一片高山，山上都是大片大片的松林，尽被积雪覆盖，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嘿嘿。想跑，追不到你，誓不罢休。”李秋水一生最为忌惮天山童姥，自然不肯让她这么轻易的逃脱。

    嗖嗖嗖！

    数道人影追了出去，速度令群豪侧目，正是李秋水、洪金和段誉三人。

    慕容复等人也是穷追不舍，这是交好群豪的机会，他自然不肯轻易放弃。

    山上山下，到处都有群雄把守，遥相互应，一旦发现了天山童姥的行踪，他们就会发出信号。

    有着一行脚印，斜斜地直上山峰，显然是虚竹所留，到了一片松林，脚印突然变得杂乱无章，令人摸不清去处。

    众人分路追了下去，在这雪地里，他们自信，能够追上虚竹。

    洪金独自一人，向着松林深处走了数步，突然间提气，人如离弦之箭，高高地冲到了松树顶上。

    小心地立在松树顶上，洪金向着四下望去，果然看到一株高大的松树，雪花有被震落的痕迹。

    洪金沿着虚竹离去的方向，一路向前追了过去，每次一跃，就从一株松树的树顶，跃到了另一株大松树上。

    一路行来，洪金只觉非常地爽快，差点没有纵声长啸，张了张口，终于忍了下来。

    奔行良久，洪金陡然间发现了天山童姥和虚竹的存在，就轻轻地跃了下来。

    “什么人，滚出来？”天山童姥大声地喝道，充满了威严。

    洪金没料想，天山童姥的耳力，居然这么的聪敏，只好苦笑着走了出来。

    虚竹一脸的惊讶：“童姥，你天生神耳，真是让小僧佩服。”

    童姥冷哼了一声：“什么天生神耳？只要你肯勤修苦练，迟早会有这般神通。”

    虚竹道：“小僧不会勤修苦练，我还是觉得诵经念佛，更加的快活心安”。

    童姥只气得大骂：“你这个蠢和尚，真是愚不可及。”

    “怎么，你不准备动手吗？”童姥瞧着洪金，一脸的讶然。

    “为什么要动手？”洪金神情从容地笑道。

    童姥冷哼了一声：“我看你是怕死，以你的本领，怎么都抵不过小和尚。”

    其实，在洪金刚刚跃下的时候，童姥就示意虚竹动手，可惜她料不到，虚竹和洪金却是旧日相识。

    虚竹一脸苦笑地对洪金道：“我破了荤戒，成了不洁身，真是无颜回少林了。”

    一直以来，童姥担心的是生死安危，虚竹挂念在心的倒无关生死，只是想着不该破戒。

    洪金劝慰道：“你是被人所骗，并不是有心破戒，纵然被佛祖知晓，想必也会原谅你。”

    虚竹稍稍地心安，可是看他的神色，依然在为此事苦恼。

    瞧着童姥一脸戒备的样子，虚竹笑道：“童姥，你放心吧，洪金兄不是坏人，绝不会对我们不利。”

    童姥哼了一声，以她的性格而言，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虚竹的话。

    “小心，有人追来了，小和尚，呆会儿听我命令，以松球打他们。”童姥面色威严地道。

    童姥如今只恢复了八岁时候的功力，连个壮汉都打不过，所能倚靠的，只有这个忠厚老实的小和尚了。

    洪金初次见面，就给了童姥不好的印象，被当成了笑嘻嘻的小坏蛋。

    过不多时，就见数人一起追了过来，瞧到童姥三人，神情均是说不出的欢喜。

    洪金看到追来的共有七人，认识的有芙蓉仙子崔绿华、剑神卓不凡、蛟王不平道人、乌老大、安岛主，还有两个不知名的高手。

    虚竹手里拿着一把松球，以一种满天花雨散金钱的手法，向着乌老大等人掷了过去。

    此刻虚竹怀有无崖子七十余年的内力，着实非同小可，松球在空中发出了嗤嗤的声响，胜过强弓劲弩，听来让人心悸。

    七人连忙地闪避，那两个不知名的高手，被松球击中额头，扑通一声摔落在雪地上，额头上汩汩地向外淌着鲜血。

    乌老大的轻身功夫不好，却也被松球击中了右腿，直接穿了一个血洞。

    “哎呀，不好，童姥，我把他们打晕了。”虚竹一脸惊惶地叫道。

    “什么打晕了，两死一伤，其余的人却都安然无恙。”童姥没好气地嚷道。

    虚竹最后的一丝希望，都化成了泡影，他惊慌地嚷道：“阿弥陀佛，我杀生了，我竟然破了杀戒，这……这该如何是好？”

    童姥不屑地道：“傻和尚，人在江湖飘，那有不破杀戒的？你这是第一次杀人，所以心有恐慌，等以后杀啊杀啊习惯了，就无事了。”

    虚竹的脸就象是苦瓜一样，心中充满了慌乱，他向着洪金望去，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丝安慰。

    洪金摇了摇头，这种事谁都帮不了他，只能让虚竹慢慢地适应，慢慢地去接受了。

    “对不住，对不住，两位施主，乌老大施主，我不该杀伤了你们。”虚竹连连地合什，歉愧之意，确实非常地真诚。

    乌老大那里能体会到虚竹的心情，他骂骂咧咧地道：“滚你奶奶的蛋，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难道你作两个揖，他们就能活转来？你这个注定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贼和尚。”

    虚竹一生从来没有与人进行过争执，更是从来没有让人恼恨到这个地步，心中实在有着无尽的悔意。

    为了以示悔改，虚竹就想返掌自尽，可是陡然间想起，自尽在佛家也是大戒，不由地又气又急。

    陡然间，虚竹脑中灵光一闪，不由冲着乌老大道：“为了弥补我的罪恶，就请劳烦你，用这刀……把我劈了吧。”

    乌老大愣住了，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提出这个匪夷所思的要求。

    “他奶奶的，你是耍我吧？”乌老大握紧了手中的绿波香露刀。

    感觉到腿上传来一阵阵的疼痛，乌老大心中可是恨极了虚竹，真想拔出刀来，将他给一刀砍了。

    虚竹合什道：“妄语是佛家首戒，小僧岂敢欺瞒乌老大施主，就请快些动手。”

    乌老大不再犹豫，将手一挥，一道碧磷磷的光华，就向着虚竹飞了出去。

    洪金眼看事情不妙，连忙施出了无相劫指，就见一道强劲的指力飞过，乌老大手中的绿波碧磷刀，立刻被撞得脱手飞出，直飞出了一丈多远，才哐当落在地上。

    卓不凡等人齐齐地变色，他们一向少逢敌手，没想到见到了洪金、段誉、虚竹，居然都是如此地难缠。

    童姥恨恨地道：“蠢和尚，你如果怕死，就自行逃命去吧，如果不怕死，就背了姥姥赶紧走路。”

    虚竹回过神来，跑到了童姥的身边，将她负在了身上，一溜烟似的逃了出去。

    卓不凡等人想要跑去追赶，却被洪金的九阳真气一引，全都引了过来。

    “让开，否则让你知道剑神的厉害。”卓不凡挥动着手中长剑，语露锋芒地道。

    洪金道：“天山童姥如今断了一条腿，算是遭受了惩罚，大家就高抬贵手，饶她一命如何？”

    卓不凡冷嗤一声：“阁下居然敢横架梁子，你知道天山童姥这一生，作了多大孽，害了多少人吗？象这种人，一定要将她剁成肉酱才能解恨。”

    洪金叹了口气：“你们说的事情，我都知道。可是她现在只是一个断了腿的孤老婆子，今后怕是再也不能为恶了。”

    卓不凡还待再说，崔绿华冷叱一声：“卓兄，你跟他扯这些废话干什么，快点将他料理了，去追童姥要紧。”

    “好，既然你执迷不悟，休怪我剑下无情。”卓不凡长剑一摆，就向着洪金刺了过来。

    洪金见到卓不凡长剑飘忽不定，一剑之中，隐藏了数十种变化，不由地脸色微变，以九阳掌对敌。

    在卓不凡看来，洪金全身处处都是破绽，可是他长剑连刺了数十下，都刺在了洪金劲力凝成的圆球上，不由地脸色大变。

    嗤嗤！

    卓不凡身子滴溜溜转了半个圈子，长剑一挺，剑尖上突然出现了半尺左右的青芒。

    “剑芒，剑芒。”乌老大等人齐声的惊呼，没料想卓不凡的本领，居然到了这种境界。

    卓不凡脸露狞笑，丹田中狂提一口真气，青芒大盛，挺剑向着洪金分心便刺。

    洪金不敢怠慢，将手虚虚地划了一个半圆，然后猛地推了出去。

    瞧到洪金居然以空手迎接剑芒，乌老大等人更是惊诧，卓不凡的脸上，却露出了极其不屑的笑容。

    啪！

    洪金的掌力闪过，卓不凡剑尖上的剑芒，就象是被熄灭的火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但如此，卓不凡的手腕还感觉到一阵剧震，长剑差一点没有脱手而飞。

    卓不凡本是一字慧剑门的人，整个门派都被天山童姥所灭，只有他逃到了长白山，偶然得到了长辈遗留下来的剑谱。

    从此，卓不凡就在长白山隐居下来，一直勤练了三十年，自以为剑术大成，在河北一带，杀了几个声名显赫的好手后，更是不可一世。

    如今看到洪金仅以空手，就挡住了他的长剑，脸上的傲气这才一敛，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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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装神弄鬼

﻿卓不凡再不敢丝毫大意，长剑挥洒，使得如同泼墨，剑势如风，大开大阖。

    洪金觑个破绽，将手在卓不凡腕上“太渊穴”轻轻一拂，卓不凡手腕立刻松了，长剑被洪金劈手夺去。

    这是九阳神功的奥妙所在，卓不凡就算再练上三十年，也一样会被夺去长剑。

    “各位，听我一言，放过天山童姥，我会想法帮你们讨来生死符的解药。”洪金非常坦诚地道，顺手将长剑递还给卓不凡。

    不平道人不屑地道：“你这话说的好听，放走了天山童姥，到那里去找生死符的解药？”

    卓不凡长剑在手，眼中煞气闪现，陡然间一剑，向着洪金刺了过来，剑势非常地凌厉。

    洪金身子滴溜溜一转，快速地让开了卓不凡的攻击，心中不由地暗自恼怒，这个卓不凡，实在太不知道进退。

    “倒要瞧瞧你，到底有什么本领。”崔绿华大喝一声，手中的两柄短刀脱手向洪金飞来。

    还未等到洪金闪避，崔绿华手法如电，一连掷出了十柄短刀，都射向洪金的要害，来势甚急。

    洪金施展九阳神功，劲成浑圆，不断地将十三件兵刃，叮叮当当地全都抢到了手中，顺势抛到了脚下。

    原来洪金在情急之下，不但收了崔绿华所有的短刀，还将卓不凡的长剑，再度抢了过来。

    卓不凡只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自料剑法通神，谁知遇到了赤手空拳的洪金，居然连长剑都保不住。

    乌老大手持绿波香露刀，本来正想着上前夹击，见到这种情形，不由地顿住了脚，不敢上前自寻其辱。

    洪金并不愿与卓不凡等人结仇，于是叫道：“各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乌老大高声叫道：“洪少侠，你答应替我们寻生死符解药，可还算数吗？”

    洪金正色道：“我将尽力而为，规劝童姥将各位的生死符解开，否则，我第一个就不放过她。”

    乌老大等人对天山童姥极端的恐惧，往往将她尊若神明，眼看洪金豪气干云，忍不住都大声地喝彩。

    从容脱身以后，洪金辨明了一下路程，立刻向着西夏国奔了过去。

    一路上洪金并没有看到天山童姥和虚竹，但是知道，他们两个，一定是进入了大夏国土。

    置之死地而后生，天山童姥所用的计策，就是虚竹解开珍珑时所用的法子，越是最危险的地方，越最安全，最令人想不到。

    路上非止一日，洪金赶到西夏都城，就在附近找地方住了下来，每日里苦练九阳神功。

    洪金养好了精神，决定到皇宫中一探究竟，看看虚竹这些日子，究竟过的怎样了？

    来到了西夏皇宫，洪金看到黄墙碧瓦，确实与少林寺有些相似。

    怪不得虚竹初临此地，会讶然叫道：“好一座大庙。”

    西夏皇宫中高手不少，洪金不敢有丝毫地大意，他一路躲躲闪闪，不断地向里面深入。

    “皇宫里最近闹鬼了。”两个侍卫正在相互地闲聊，意外的消息让洪金一愣。

    “不知那鬼怎么样？”洪金不由地插了一句问道。

    “嘿嘿，那鬼害了不少的珍禽异兽，李总管下了严令，就算是将皇宫暗地里翻一个遍，都要找出装神弄鬼的人来。”一个侍卫大大咧咧地道。

    听两人言谈，洪金这才知道，敢情天山童姥的行动太过神秘莫测，导致宫中的人，都有些疑神疑鬼起来。

    “谁，刚才谁在答话，不是你吗？”其中一个侍卫忽然回过神来，惊慌地道。

    “不……不是，刚才不是你在自言自语吗？”另一个侍卫的反应明显迟钝。

    两个人狐疑地对望了一眼，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神情颇为慌张。

    洪金那里肯放，一直尾随着他们到了僻静处，将手一拂，其中一个侍卫立刻倒了，只留下那个反应迟钝的侍卫。

    那侍卫正想叫嚷，却见一把明晃晃的长剑，横在了他的脖子前，只要一削下来，他肯定脑袋搬家。

    “饶……饶命。”那侍卫很小心地跪了下去，唯恐会碰撞到了长剑，这可是削铁如泥的利器。

    “说，冰窖在什么地方，我要拿两块冰玩玩，你们这个世界的天气，真是热得要命。”洪金阴森森地说道。

    那侍卫吓坏了，连忙道：“启禀大仙，冰窖离此不远，向前一直走，穿过小桥，再过两个月形拱门，假山旁边就到了，院子有个牌匾，叫冰清院。”

    “嗯，看在你说的详尽的份上，我就饶了你，可你记住，不得饶嘴饶舌，否则，我让你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要永世坠入地狱受苦……”洪金恐吓了侍卫一顿，将袖一拂，拂中了他的穴道，将他同样扔到了花丛中。

    按照侍卫的指点，洪金很容易地就找到了冰清院，一进院门，就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此刻正是冬季，天气本就严寒，在这个地方，实在是更加的寒冷。

    洪金推开厚厚的冰窖门，悄悄地走了进去，他的行动非常地小心，毕竟这是在西夏的皇宫中，稍有差错，可能就会引起祸端。

    “着打。”洪金刚刚进入冰窖，就感觉到一阵排山倒海的劲力冲了过来，连忙顺势向旁划出了丈许远近，这才躲过了突如其来的袭击。

    出手偷袭的就是天山童姥，正是原来的那个小姑娘，不过容颜却有了很大改变，如今眉目盈盈，眼神欲滴，真是个美貌的大姑娘，可惜断了一条腿，令人心生惋惜。

    洪金吓了一跳，天山童姥出手可真是特别地奇诡，如果不是他特别地小心在意，只怕会中了暗算。

    天山童姥更是没想到，会有人能躲得过她的一击，如今她的功力即将完满，一出手间，就是惊天动地的力量。

    “没想到，连这样一个少年都收拾不下，难道……难道我真的老了！”天山童姥长叹了一口气。

    洪金拱了拱手，恭敬地道：“童姥，在下并无丝毫恶意，来得鲁莽，还请你切勿见怪。”

    天山童姥徐徐地道：“你在雪山顶上帮过我，我心里有数，可是你如果想打什么歪主意，童姥可不认。”

    “童姥，请相信我，此来纯是为了帮助……我的兄弟，毕竟李秋水……不是那么好对付。”

    洪金点了点头，他知道天山童姥一向都是强势的人，特别是如今功力恢复，态度必然更加的蛮横，他一定要小心从事。

    提到李秋水，天山童姥的脸上，顿时显出刻骨的恨意，她这次陷些栽在李秋水的手里，还断送了一条腿，心中如何能够不怒。

    “你来得正好。你能想到这里，李秋水这个贱婢，早晚必然能想得到，我的功力尚未完全恢复，又成了残疾，恐怕打不过她，有你和虚竹相助，我能熬过这两天，就不必怕她了……”天山童姥露出了几分喜色，但看她的神情，似乎仍未完全相信洪金。

    “喂，臭和尚，你的兄弟来了，还不快点出来见客。”天山童姥大声地叫嚷道。

    听到童姥召唤，虚竹低着头走了出来，他一看到洪金就说：“洪金，我实在惭愧，这一趟下山，将能犯的戒律全都犯了，空披了这身僧衣，我……我真是羞惭无地，既对不起佛祖，又对不起师父……”

    洪金叹了口气，只得劝解道：“虚竹，一切都非你本愿，种种破戒全是别人强加在你身上，你又何必如此？”

    虚竹摇了摇头：“僧人不打妄语，先前的种种戒条，确实是别人强迫我所犯，可是最近……我又犯了一条，总之……我是大大的不对，从此以后，再也不是一个六根清净的和尚了。”

    洪金一看就知道，虚竹恐怕是因为与梦姑的情缘，这才导致了他心中的不安。

    “虚竹，人生在世，但贵适意，你只要心中有着佛念，就比如有着指路的明灯，那么此身在不在佛门，犯没犯多少戒条，其实并不重要。就算是佛祖当年，恐怕都不能遵守每一项戒条，更何况是我们凡人……”洪金道。

    听了洪金的话，虚竹本来颓废的神情，渐渐地振作起来，眼中露出了明亮的色彩，冲着洪金合什道：“你纵然不在佛家，也不懂得什么经文，可是为人处世，却有着浓烈的佛念，这是我一向佩服你的地方。”

    洪金笑了笑：“我们就别再相互吹捧了，大家好不容易相见，应该说些高兴的事，你的功夫，大概精进了不少吧。”

    虚竹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道：“我跟你谈佛理，你跟我谈功夫，我们两个人，怕是要话不投机了。”

    洪金四处打量，见到这个冰窖很大，分为上下两层，身处里面，如同处于寒冰所在的世界，到处都是一块块的寒冰。

    如果不是虚竹和天山童姥，都有着很深的内力，恐怕绝不能在这里长久地呆下去。

    越向下行，越是寒冷，寻常的人，恐怕在这里呆上一时半刻，就会当场冻晕。

    天山童姥道：“你莫瞧这里酷寒难奈，其实对于修习内力，有着很大的好处，听说北冥有寒玉，可以辅助人练功，大概比这寒冰，更胜一筹。”

    洪金就在这里居住了下来，他来这里，并不只是为了帮助天山童姥，其实还想化解她与李秋水之间的恩怨纠缠，尽管知道这很难，可是他愿意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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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传音搜魂

﻿天山童姥抓住一只孔雀，一口就咬住了它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吞食起鲜血来。

    不一会儿，孔雀昏迷，天山童姥又抓过一只白鹤，依法炮制。

    一连饮了五只珍禽的鲜血，天山童姥才惬意地抹了抹嘴唇，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虚竹面壁而坐，口中不断地念诵经文，他阻挡不了童姥，只能是眼不见为净。

    洪金这些天来，每日都见天山童姥饮一只珍禽的鲜血，如今连饮了五只，恐怕事有异常。

    果然听得天山童姥说道：“今日是功成圆满的最后一天，只要熬过这几个时辰，就不用怕李秋水那贱婢了，你们一定要全力护我。”

    洪金和虚竹齐声答应，他们都能看出，天山童姥并不是天生的凶残，只是对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岛来说，手段实在太狠了。

    天山童姥端坐在地上，右手食指指天，左手食指指地，口中“嘿”的一声，鼻孔中喷出两道淡淡的白气。

    白气缠绕在她的身体周围，越来越浓，形成了一团白雾，将她的身子都遮住了，接着她全身的骨骼响了起来，如同炒豆。

    除此以外，整个冰窖中都是非常地静，洪金和虚竹不敢打扰童姥，各自默默地练功。

    洪金的心中不能平静，他很希望童姥能安全逃过李秋水的追杀，可惜很难。

    不知过了多久，陡然间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地面上传了下来：“师姐，原来你到了小妹家里，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怕是会招待不周啊？”

    听来正是李秋水的声音，她的声音穿透力这么强，只怕整个皇宫都听到了。

    虚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一下，惊道：“她……她来了。”

    童姥身上的白气渐渐地散去，露出来本来面目，她的眼神特别地锐利，恨声地道：“为山九仞，功亏一篑，难道我真的要栽在她的手里？”

    “小和尚，只要你助我过此难关，我就将梦姑给你带来，让你们天天都能欢聚。”童姥转向虚竹。

    虚竹双手合什：“阿弥陀佛，多谢，多谢。”

    童姥转向洪金道：“如果你出了大力，我就将天山折梅手传你。”

    洪金正容道：“乐意为童姥效劳，不过我不想要天山折梅手，只有一件事，想要恳求童姥。”

    童姥道：“好，只要你们帮我赶走李秋水这贱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洪金拱了拱手：“如此，我就替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岛谢谢童姥了。”

    天山童姥面色一变，还待说话的时候，却听李秋水的声音，越来越是凄厉。

    “不好，是传音搜魂大法，你们两个，快运起内力相抗。”天山童姥的面色大变。

    不待童姥招呼，洪金和虚竹就守住心神，用内力相抗起来，只觉李秋水的吼叫声，越来越是惊心动魄。

    幸好洪金和虚竹的内力，都不弱于李秋水，所以脸色还算从容。

    天山童姥用异样的目光，不断地向着洪金看去，虚竹得了无崖子七十多年的内力，能达到这个地步，并不为奇，奇就奇在，洪金居然也到了这个地步。

    “好险，好险，如果是在松林中，李秋水使出这么一招，我的内力不济，只怕会乖乖地跑出来，想必她当时自恃过高，并不愿使出这种狼狈的手段。”天山童姥笑着说道。

    李秋水的声音越来越重，不断地对童姥破口大骂，一言一语，都是童姥当年的丑事。

    冰窖中共有三人，洪金宝相庄严，恍若未闻，虚竹不住地诵经，面容平和，童姥的脸面，却是越来越红。

    并不是童姥抗不住李秋水的内力，实在是她的心中，越来越是愤怒。

    李秋水与童姥作了一辈子的对头，对她的弱点自然非常地了解，到了后来，不住地回忆起与无崖子的快乐时光来，声音越来越是温柔，听来让人荡气回肠。

    洪金不由地舔了舔嘴唇，他到底不是圣人，根本做不到象表面上一样的枯井无波。

    虚竹的脸上荡漾起异样的神情，口中的经文都忘记了诵读，不免想起了令人魂牵梦绕的梦姑。

    童姥的脸面更是越来越红，呼吸声越来越重，明显是运功有了偏差，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洪金一惊，连忙走到了童姥身后，一掌就抵住了她的后背，一道澎湃的劲力传了过去。

    童姥所练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是至刚至阳的功法，主练的是手少阳三焦经脉，与她的体质不符，这才会有那个致命的缺陷，就是每三十年就要返老还童一次。

    如今洪金的九阳神功，恰好弥补了童姥气息中的缺陷，使得她得到了极大的好处。

    童姥本来正在发愁，没有与李秋水一拼的力量，得到了洪金的九阳真气，不由地豪气顿生。

    情知这些气息都不属于本身所有，童姥叹了一口气，等到九阳气息一过，她就只能借助自身的功力了。

    “师兄，你再抱紧我一点，对了，就是这样，别再理那个断腿的侏儒了。”李秋水缠绵万状地叫道。

    天山童姥再也不能忍受了，不由地大声叫道：“李秋水，你这个丑八怪，有种的，就来大战八百回合，在人练功时故意扰乱，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李秋水的怪声陡然间停了下来，冰窖里的气氛，反而越发地紧张，谁都知道，一场旷世大战，一触即发。

    “师姐，我到处找你不到，原来躲在这里乘凉，暗无天日，岂非象老鼠一般吗？”

    李秋水嘲笑的声音，从远处快速地逼近，谁都知道，她的身法必然是快速无比。

    童姥并没有继续闪避，而是快速地跃了出去，跳到了上层的冰窖中。

    洪金和虚竹都快速地跃了出去，分别站到了童姥的两侧，静静地等待着李秋水的到来。

    呼！

    一道白色的人影，曼妙无比的冲进洞来，显得特别地轻灵。

    洪金和虚竹都看得叹为观止，段誉和李秋水的凌波微步一样美妙，但在洪金和虚竹眼里，段誉却及不上李秋水飘然若仙。

    轰隆！

    在李秋水跃进洞来的霎那，天山童姥将手一挥，一块巨大的寒冰，将入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这是童姥谋划已久的算计，堵住冰窖入口，可以挡住李秋水的援兵，还表示了与她决一死战的决心。

    瞧到了洪金和虚竹，李秋水一脸的讶然：“没想到你们两个小子，居然全都在这儿。”

    洪金道：“李前辈，久违了，冤仇宜解不宜结，不如你们冰释前嫌，共度余生可好。”

    李秋水闻言，哈哈怪笑了两声：“洪金，你这番话真是太天真了，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同意，那老乞婆也不会同意。”

    童姥新增了断腿之痛，更是怒火如炽：“贱婢，今日有我无你，有你无我，不拼个你死我活，誓不罢休。”

    盛怒之下的童姥，一掌就向李秋水劈了过去，正是她苦修数十年的“天山六阳掌”。

    这是其中威力颇大的一招“阳歌天钧”，本是至刚至阳，尤其挟带着怒气而来，更是一等一的威猛招数。

    李秋水知道论起内力，她不是天山童姥的对手，对童姥盛怒之下的一掌，却也不敢硬接。

    嗖！

    李秋水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她的身法捷如飞鸟，滑似游鱼，以易劲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实在包容了天地间的轻身功法至理。

    天山童姥的一掌打空了，落在了一大块坚冰之上，将那块如磨盘大的坚冰，轰成了粉碎，到处都是冰屑乱舞，瞧来煞是好看。

    洪金和虚竹两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一直未见过童姥出手，实在料不到，她的内力，居然是如此的深厚。

    李秋水的身法，真如飞鸟一般，可以在空中自由地来去，自由地盘旋飞翔，她的身法，在不可思议中一转，就到了童姥的面前，出掌就是赖以成名的白虹掌法。

    单以掌法而论，李秋水的白虹掌，比不得童姥的威猛，可是胜在变化莫测，曲直如意，令人难以提防。

    知道单以掌法的变化莫测而论，李秋水实在算得上当世顶尖的水平，童姥却也不敢大意，一招“阳春白雪”，劲力霎时间布满了全身。

    这一招偏于防守，童姥知道两人的实力相差不大，一昧心浮气躁地强攻，反而会给对手可乘之机。

    轰隆！

    两个人的掌力对撞在一起，先是无声无息，接着如同闷雷一般的炸开，两人身后的寒冰，都被击得粉碎，如同下了一地的冰雨。

    纵然是以洪金和虚竹的功力，都觉得劲风吹来，相当地难受，只得向后退了一步，后来觉得不妥，继续后退，一连退了数步，这才停在了当地。

    两个人相互地攻击，整个冰窖都轰隆隆地响成一团，幸好这里建造的相当结实，倒还没有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洪金一直以为，李秋水和天山童姥的功夫，并不比他高明多少，如今才知道大错特错。

    原来李秋水在斗鸠摩智的时候，根本没太在意，许多杀伤性极强的功夫，都没有使出来，如今一古脑儿的用在童姥的身上。

    洪金和虚竹两人，都看得目不暇接，简直透不过气来，心中暗自替李秋水和童姥担心。

    经过近三个月的相处，虚竹对童姥的感情，不免远远胜过了李秋水，在内心深处，倒是盼她取胜。

    洪金则是一心想替她们两个调解，只是看她们打得如火如荼的模样，一个不慎，动辄便判生死，手中实在是捏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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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无奈的虚竹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动上了手，冰窖中风声大作，到处都是劲力飞溅，冰屑飞舞。

    两人有着数十年的积怨，一出手就是生死相搏，纵然没用刀剑，可是她们的手掌，却是比刀剑更为凌厉。

    李秋水的凌波微步，到了神乎其神的地步，在冰窖这片空地，闪转腾挪，身形倏忽来去，眼光锐利如鹰，一心想寻天山童姥的破绽。

    天山童姥只剩下了一条腿，反而更显凶悍，她神情如疯似狂，一副与李秋水拼命的态势。

    李秋水占了一点微弱的优势，心中却是暗自焦急，洪金和虚竹两个人都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看着，说不定随时都会冲上来。

    洪金和虚竹在侧，都是暗自地焦急，他们很想插手化解纠纷，可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攻势太凌厉，他们都不敢插手。

    如果三人真的合力攻击，李秋水必死无疑，洪金和虚竹犹豫再三，却总是下不去手。

    以童姥孤傲怪僻的个性，自然不会出言求恳，她更想凭她自身的功力，将这个平生大敌，亲手击毙于掌下。

    两人拼了数百招，犹自不分胜负，出手反而更加的凶狠，积雪被童姥的至阳掌力击中，渐渐地融化。

    天山童姥断了一条腿，情知久斗之后，必然不利，就狠下了一条心，猛地出了狠招“阳关三叠。”

    一道掌力接着一道掌力，天山童姥一连打出了三道掌力，层层叠在了一起，声势之大，将李秋水身侧完全地笼罩。

    李秋水面色变了，身形不由自主地疾退，凌波微步一展，先避过了掌力汇聚处，然后随势催动了白虹掌。

    啪！

    两人的手掌叠在了一起，居然开始了最为凶险的内力拼斗。

    李秋水眼中闪过了恐惧的神色，单凭内力论，她始终逊色于童姥一筹，更何况童姥身侧还有两个强援。

    在李秋水的心中，闪过无尽的悔意，早知如此，就不该如此报仇心切，只要调齐皇宫内的高手，天山童姥三人都将受困。

    天山童姥头上的白气越来越浓，明显是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催到了顶峰，神情中显得无比的威严和霸道。

    幸好李秋水还具有最正宗的小无相功，这是道家武学，讲究阴力如潮汐，层层叠叠没有穷尽。

    一个是至刚至阳，威猛无比，劲力狂涌，而一个是阴气充盈，充斥着若有若无的空虚之道。

    在童姥和李秋水的比斗中，洪金和虚竹仿佛看到了日月之间的较量，童姥的功力正如煌煌烈日，以其阳刚威猛，想要征服世间的一切，李秋水则是清凉明月，欲与赤阳一较高下。

    “洪金，怎么办？”虚竹露出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问道。

    “不如我们两个下场，强行将他们分开，如何？”

    洪金咬了咬牙说道，知道任童姥和李秋水斗下去，指定是两败俱伤，或是两败俱亡的结果。

    虚竹点了点头：“那敢情是最好了，可就怕我们两个的实力未济，不能将她们分开。”

    洪金也知道事情多有凶险，可是眼看再打下去，童姥和李秋水都会油尽灯枯，明知危险，也只能一试了。

    “听我的号令，我们一起动手。”洪金一脸坚毅地说道，慢慢地催动了体内的九阳真气，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

    虚竹点了点头，北冥真气在他的体内，顿时如潮水般流转不定，连他的僧袍都在微微地鼓涨。

    “动手！”洪金大喝了一声，与虚竹同步，一齐向着场中插下手去。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两个人正在生死相拼，陡然间觉得劲力有了变化，立刻醒悟到是洪金两人插手。

    本来这是最好的收手时机，如果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之间没有怨仇，一定会借此收回真气。

    可惜，天山童姥和李秋水是一对生死冤家，她们不但没有收手，反而借机加重了攻击，一道赤阳掌力，一道玄阴掌力，向着洪金和虚竹猛地冲了过去。

    洪金和虚竹两个人这番动手，是立下了大誓愿，一定要替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化解纠纷。

    故此，明知道内力如惊天巨浪般涌来，只要稍有偏差，轻则功力全失，重则性命不保，但他们竟是一步未退。

    由于洪金分心指挥，导致虚竹动手时快了一步，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内力，都向着虚竹冲了过去。

    洪金一看虚竹吃紧，只得以九阳神功替他分担压力，使得内息在他们身上，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循环。

    虚竹没有练过北冥神功，并不会主动的吸取人的真气，可是天山童姥和李秋水这样做，却相当于无崖子的传功，将苦苦修炼的真气，硬生生地传到了虚竹的身上。

    这两道外来的异形真气，实在是太多太急了，虚竹一时消化不了，就顺着洪金的手臂，传到了洪金的体内。

    洪金的九阳神功，偏生可以消除外来的异形真气，将这些外来的气息，都转化成了九阳真气。

    “唉呀，两位前辈，你们就别再折磨小僧了，我的身体快要爆炸了。”虚竹脸上露出苦瓜一样的神情，连连地向童姥和李秋水求饶。

    童姥和李秋水都是一样的个性，生平绝不肯在对头面前认输，如今知道唯有抽手才是正道，却偏偏都不肯抢先缩手。

    一阴一阳的两道真气，潮水一般地涌向了虚竹，将他的体内都撑得满满，然后循环通过虚竹的手臂，到了洪金的体内。

    此刻除了坚冰不断融化的声音，整个冰窖当中没有了打斗声，叮叮咚咚的倒显得颇为好听。

    可是在洪金四人的体内，却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特别是虚竹，胸腹之间无比的难受，只道这一次怕是死定了。

    到底还是李秋水先意识到了不对，她一狠心，决定抢先收手，看能不能招来宫中侍卫相助。

    谁知李秋水在收手之际，陡然间惊骇地发现，她体内的真气，已然完全不能自主，先前是她不肯罢手，如今想要罢手，都不成了。

    很快，童姥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她脸上的神情，显得比李秋水还要惊慌。

    不但如此，童姥和李秋水张了张口，却突然间发现没了声音，气息完全不由自己做主。

    虚竹依然在不断地哀求：“童姥，李前辈，你们就放开手，饶了小僧吧，就算是杀了小僧，对解决你们的恩怨，依然没有任何的好处。”

    洪金看出了场中尴尬的形势，知道再不开口说话，只怕童姥和李秋水都将脱力而死。

    可是洪金为了应付体内的异种真气，也要耗上全部的心神，这样开口，其实也要冒上很大的风险。

    “虚竹，如今关键在你那儿，你快放手。”洪金脸色变得威严起来。

    “哎呀！洪金，你是不知道哇，我的两只手掌，全都被粘住了，童姥和李前辈不肯放过我们，只怕我们这番，都会在劫难逃了……”虚竹神情惊惶，口中不断地说着话。

    洪金差点没被虚竹给气晕，他向童姥和李秋水看了一眼，只见她们的脸色更为难堪，不知道是因为内力消耗太大，还是被虚竹给气成这样。

    “试……试……试试。”洪金好不容易才喘息着说道，只觉体内真气暴走，差点没当场走火入魔，脸上立刻涨红起来。

    “试？试什么试？洪金，你是不是糊涂了，胡说八道些什么？”虚竹一脸的茫然，完全不明白洪金的意思。

    洪金真是气坏了，他差一点没当场疯掉，如果能缓出手来，他一定要好好地教训虚竹一顿，这家伙怎么搞的？有时特别地精明，有时出奇的悲。

    童姥和李秋水更是被气到了呆滞，她们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眸，死死地望着虚竹，恨不能将他当场掐死。

    “你说什么呀？吞吞吐吐，令我一点都不明白。洪金，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说话呀？”虚竹倒急眼了，他瞪着洪金大声地叫道。

    洪金彻底的迷乱了，他张了张口，可是说不出话来，手臂上传来的异种气息，将他的体内填得满满的，真的有一种将要爆炸的感觉。

    “童姥，李前辈，我求你们了，快放过我们吧。如果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虚竹转向了天山童姥和李秋水。

    天山童姥眼珠直翻，被虚竹气得不知所以，李秋水的眼中，却尽是愤怒的神情。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估计虚竹很难逃脱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眼中怒火的追杀。

    虚竹瞧了半晌，终于发现了不对，地面上的水居然越来越高，竟然直接埋到了他的腰间。

    “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撤回内力。来，一……二……三！”虚竹慌乱地说道。

    洪金没有理他，全部的心思，都得用在化解异种真气上，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真气差点都快耗尽了，就算真的想要收手，都是有心无力了。

    呼！

    虚竹将身子快速地向外一撤，只见李秋水和天山童姥，都被他甩了出去，直接瘫在了场中，一动都不能再动。

    洪金停留在了原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都不敢稍动。

    虚竹只觉体内的真气，实在是涨到了不可收拾，他以为肚子必然鼓涨如鼓，谁知低下头去看看，却是一无异状。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虚竹大叫了一声，一道真气走差，不由地当场僵在了原地，如同塑像一样，动弹不得了。

    四大高手两个真气耗尽，两个被真气所扰，全都无法移动，而那融化的冰水，还在滴答滴答地流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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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无意戏宗师

﻿“师姐，天道还真是公平，让你死在了我的前面。”李秋水身子不能动，眉眼中却有深深的笑意。

    童姥有着万分的不甘，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冰水流过来，将她的身子完全淹没。

    洪金剧烈地挣扎起来，越是挣扎，越觉得体内真气乱窜，始终无法起身，不由长叹了一口气，他费尽了心机，还是救不了童姥。

    虚竹的眼中，有着浓浓的悲哀，风水轮流转，他不但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陡然间，李秋水愣住了，童姥的身子被淹没，却奇迹般地浮了上来。

    童姥放肆地大笑起来：“李秋水，你机关算尽，还是算不过老天，你砍断了我一条腿，反而救了我一条命，后悔去吧。”

    确实，断了腿的童姥，居然浮在了冰水面上，狂笑声中，面目极为狰狞可怕。

    冰水慢慢地淹到了李秋水的额头，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万般的无奈，一贯性情高傲的她，无助地闭上了眼睛。

    洪金恰在此时，将体内的异种真气完全化解，他飞身跃去，将李秋水抱了起来，动作非常地轻柔。

    天山童姥差点没被当场气死，还记得不久前，洪金曾信誓旦旦的说要帮她，谁知到头来，反而帮了李秋水。

    洪金正想着将李秋水放下，李秋水突然间伸出玉臂，搂紧了洪金的脖子，呓语一般地道：“师哥，我又做梦了，你抱着我，好温柔，我感觉好温馨。郎君，抱紧我，千万别松手。”

    一声郎君喊得荡气回肠，洪金纵然知道是假，可也舍不得放下李秋水，只觉她的身子柔若无骨，一阵阵的幽香扑鼻而来，实是生平未有的奇遇。

    童姥怒了，扯着嗓子叫道：“洪金，真料不到，原来你是这等好色之徒。可惜在她面纱下所掩盖的，并不是花容月貌，而是丑八怪。”

    李秋水登时慌乱，连忙惊叫道：“别……别揭我的面纱。”

    洪金从容道：“李前辈，不管你的容貌怎样，在我的心目中，你一直是个绝代佳人，拥有着绝世风华。”

    李秋水的眼中露出了喜悦的神情，她喃喃地道：“谢……谢谢你。”

    洪金轻轻地将李秋水放到高处，转身又想去救天山童姥，让她一直在水里泡着，实在过意不去。

    “别……别碰我！你沾到了贱婢的身子，就不能碰我一根毛发。”童姥厉声的大叫，身子剧烈的晃动起来，不由地向水中沉了下去。

    洪金一看情形危急，不由分说，将童姥背负了出来，轻轻地放在李秋水的一侧。

    童姥和李秋水两人相互仇视，眼中如欲冒火，可惜都没了打斗的力气。

    洪金看到水已然淹没到虚竹胸口，于是抓住他的后背，将他直接提了出来。

    虚竹口不能言，但是眼神中却有着怒意，暗骂洪金不仗义，对两位女人，一个抱来一个背，对待和尚，就如此的粗鲁。

    洪金心中一片光风霁月，根本没虚竹想的这么复杂，将虚竹直接提出来，是怕扰乱了他的真气运行。

    虚竹运功良久，才算将体内奔腾的真气，一一降服，只觉全身充满了力气，气息如大海般无穷无尽。

    原来，经过一场内力的拼斗，童姥和李秋水近乎所有的内力，都转到了虚竹和洪金的体内，虚竹落了七分，剩余的三分，他实在容纳不下，都到了洪金的体内。

    洪金举手投足间，都能够感觉到内息充盈，仿佛要从体**出，不射不快。

    “咦，我怎么感觉到，内力在突然间增长了许多，发生了什么怪事？”虚竹突然间嚷了起来，紧接着欢喜地跳了起来：“哈哈，我能讲话了。”

    不等众人答话，虚竹再次欣喜地叫道：“不但能讲话了，还能动了，全身真气充足，这种感觉，真好。”

    洪金不由地瞪了虚竹一眼，这个不通世务的和尚，全然没有注意到童姥和李秋水失意的样子。

    “洪金，你怎么样？我隐隐然地觉得，身上的内息传给你不少，你是不是也得了什么好处？”虚竹匆忙问道。

    “好了，虚竹，少说两句吧。”洪金十分感慨地道，他依然在头疼童姥和李秋水的恩怨。

    虚竹突然间惊叫起来：“哎呀，无崖子老先生送我的那幅画，千万别湿了，他还要我到无量洞中，求见一个女人。”

    小心地从怀中取出那幅画卷，虚竹作势就要将它摊开，看有没有湿到。

    天山童姥厉声道：“臭和尚，快收起你的这幅臭画，没人愿意看它。”

    虚竹没想到，会引起天山童姥这么大的反应，于是连忙点头：“是，是，小僧马上将它收起来。”

    李秋水的脸上，却泛起来了强烈的喜色，她激动地道：“小和尚，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虚竹只得重复了一遍：“无崖子老先生，要我拿这幅画，去无量洞中求见一个女人，让她教我盖世武功，将来好杀了丁施主为他报仇。”

    李秋水突然间泪流满面，她悲泣道：“没想到师哥在临死之际，还深深地眷恋着我，这份深情厚义，可教我……可教我如何报答？”

    虚竹一脸茫然地道：“李前辈，你这句话，小僧就听不明白了。无量山玉洞中的女人，与你什么关系？”

    李秋水一脸地不可思议：“你这和尚如此笨法，真想不到，师哥怎么会选了你做他的传人？无量山玉洞中的那个女人就是我，我就是那个女人，这样说，你能听明白吗？”

    虚竹哎呀一声惊叫：“不会吧？我还没去大理，就在这里碰到你，茫茫人海中，那有这等巧法？”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李秋水幽幽地道：“我先前并不相信这一切，可是天意让师哥和我在一起，让我们相亲相爱，相互牵挂，纵然时间能带走一切，但这份真情，却是永世不变。”

    瞧着李秋水痴痴的模样，洪金的心中酸痛难当，天龙世界中，多有痴情人，偏偏都遇到了冤孽一般的人生。

    “呸！你这贱婢，真不要脸。师弟当年或许曾经爱过你，可是他知道你背叛了他，连杀你的心都有了，如何还会有丝毫地恩情。反倒是我，一生只为师哥一人，至死未嫁，我就不相信，在他的心里，会没有一点的感动？”天山童姥恨恨地道。

    本来这是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两人最大的秘密，就是死都不肯对人讲的，可是她们此刻功力全失，又遇到了洪金和虚竹两个纯朴的少年，相互间争强斗胜，居然不知不觉中，将前尘往事都慢慢地抖露了出来。

    李秋水不屑地道：“我就不信，凭师哥英俊潇洒的模样，会喜欢一个侏儒？喜欢一个断腿美人？”

    天山童姥怒道：“贱婢，如果不是你趁我练习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时候，在我身旁大喊大叫，令我真气走差，我岂会变成这样？还有这断腿之恨，我早晚会报。”

    “论起手段的残忍，只怕我还不如你，你看我这般模样，都是你害的。”李秋水猛地一把扯下面纱。

    只见李秋水雪白的脸上，共有四道极长的剑伤，纵横交错，成了一个井字，使得右眼突出，左边嘴角歪斜，说不出的丑陋难看。

    “暴殄天物，实在是暴殄天物。”洪金不由地暗自叹道。

    李秋水的模样，本来与王语嫣依稀仿佛，是天下一等一的大美人，如今变得这样丑陋，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何……要杀她了吧！就算是将她碎尸万段，都难以消除她毁我容貌之恨。”李秋水言语中，恨意实在是无穷无尽。

    虚竹走上前来，合什说道：“李前辈，你太着相了。需知人的容貌美丑，是先天生成，我们无法改变。唯一能改变的就是人心，只要心中充满善念，这个人自然就是美的，如果充满恶念……”

    还没等虚竹说完，李秋水就掩上了耳朵，口中大叫道：“滚，你这个惹人讨厌的小和尚。难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天生是丑八怪，天生甘于做丑八怪吗？”

    虚竹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道：“怪不得孔夫子言，唯小人与女子为难养也，李前辈真是冥顽不灵，不可理喻。”

    李秋水恨得银牙咬碎，可惜功力全无，否则，真想狠狠地给这小和尚一巴掌。

    虚竹犹自不依不饶，转过身来，冲着童姥微微笑道：“童姥，我说的话，可有道理？”

    童姥狠狠地瞪了虚竹一眼，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这个小和尚，聪明的时候悟性很高，愚笨的时候让人抓狂。

    比如不久前，虚竹还对童姥说过，要尽快地忘掉“天山折梅手”和“天山六阳掌”，而要重新修炼他的少林功夫，就令童姥很是无语，大骂他舍玉求瓦。

    “跟她们简直没法交流，洪金，还是我们两个讲话，更加的投机一些？”虚竹正容说道。

    洪金点了点头，并没有言语，他陡然间觉得，眼前的虚竹有点异常，似乎是说不出的健谈，难道是体内真气过盛的缘故。

    李秋水瞪了一眼虚竹：“臭和尚，你这么笨，我师哥为何选了你做他的继承人？还将逍遥神仙环传了你？”

    虚竹一脸的苦笑：“都怪那个无崖子老先生，摆了一个珍珑棋局，任天下高手来解，都无法解开。我看都不看下了一子，结果就将珍珑解开了。唉，运气太好，没办法。”

    望着一脸愁容的虚竹，李秋水和童姥不由地面面相觑，如果不是亲眼相见，实在料不到，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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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残酷真相

﻿童姥和李秋水一起摇头：“我不信，师兄（师弟）花费三年精心布下的棋局，数十年都没人解开，就凭你胡乱下子，就能解开，谁信？”

    虚竹笑道：“是啊，其实我也不信。可是没办法，事实就是这样，我……真的解开了。”

    童姥和李秋水一起向着虚竹望去，只见普普通通的和尚，平平淡淡的语气，没有一点炫耀的意思。

    “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给你们演示一下，不过，这可能需要点时间。”虚竹道。

    经虚竹这么一说，童姥和李秋水这才感觉到深深的寒意，她们功力所剩无几，无法抵抗冰窖中的至冷严寒。

    洪金道：“此处不是讲话之地，还是到了外面再说吧。”

    童姥和李秋水功力丧失以后，凶悍的性子大减，好奇心胜过了彼此的恨意，于是各自点了点头。

    “喂，小和尚，你来背我。”童姥瞪了一眼虚竹，用命令的口气道。

    虚竹点了点头，非常熟练地将童姥负在背上，动作轻柔。

    “洪金，那就只有劳烦你了。”李秋水浅笑盈盈地道，转向童姥：“你还是这么老气横秋，一点都不懂得温柔，怎么能抓住男人心？”

    “呸，不要脸的狐狸精！”童姥厌恶地瞪了李秋水一眼，拍了拍虚竹的肩膀：“小和尚，你给我精神点，一定要快过他们，懂吗？”

    虚竹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突然道：“童姥，你错了，我们人生在世，顶级重要的就是不要有胜负心，有胜负心则必有呆滞，无法做到心无挂碍……喂，你打我干什么？”

    原来，童姥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在虚竹的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以示惩戒。

    洪金走了过去，将李秋水负在了背上，只觉得她身体柔软异常，如同没有一点重量，偏偏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怪不得李秋水能够颠倒众生，她确实有这种傲人的本钱。”洪金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恢复了清明。

    虚竹和洪金来到了冰窖门前，见到那个巨大的坚冰阻路，于是各自伸出一掌，抵在坚冰上面，吐气开声，那块坚冰，立刻骨碌骨碌地滚了出去。

    “没想到我们的功力，倒是便宜了这两个少年。”童姥万分感慨地道。

    李秋水道：“世上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我们纵然有不老的顶级功法，可也抵不过这悠悠的无情岁月。”

    童姥一直与李秋水斗口，不肯有丝毫地示弱，听了这句话，却也不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皇宫内有着不少的侍卫，可是还没等他们看清，奔过来的到底是人是妖，就觉得眼前一花，眼前人已不见了影子。

    回想起宫中闹鬼的传闻，这些侍卫都不由地面面相觑，妖物厉害，他们怎敢随便招惹。

    虚竹和洪金两个人一路奔来，直到了一片树林当中，这才停下了脚步。

    林中有着料峭的风，依然寒冷，但是与冰窖比起来，却是另外一个世界。

    “臭和尚，料你记不清原来的变化，还是我给你先画出珍珑吧？”童姥拣起一根树枝，傲然道。

    “嘿嘿，珍珑未必只有你能画。”李秋水一脸的不服气，却也折了一根树枝下来。

    童姥和李秋水各持树枝，在地上划了起来，不大一会儿，各自划出了一个棋局，果然都是珍珑棋局，分毫不差。

    李秋水纵然比童姥起手晚，可还是快了一步，先将珍珑棋局完成了。

    童姥气得哇哇大叫，用树枝将她画的棋局，划了一个乱七八糟，神情颇见沮丧。

    虚竹定了定神，看着地上清清楚楚的棋局，上面都是圈圈叉叉，画圈代表的是白子，画叉代表的是黑子。

    “珍珑，珍珑，本来就是一个圈套，第一步最为重要。无数才华横溢的高手，偏偏勘不破这棋局，就在于他们的第一步没有走对，以后再多的努力，都成了无用功，甚至会陷入迷障，发疯发癫，不可取矣……”虚竹持着树枝在手，首先就是一番感慨，大有悲天悯人的态势。

    洪金就站在虚竹的身后，很想在他屁股上来一脚，让他跌个狗吃屎，一忍再忍，终于还是忍住了。

    李秋水心急难耐，不由地骂道：“真是个罗里啰嗦地小和尚，快说说，你这第一步，到底是怎样的下法？”

    虚竹点了点头，冲着李秋水道：“李前辈，你这好急的性子，今后可得改改，对于你以后的人生，大有好处。至于这第一步，说难倒也颇难，难倒了天下无数的英雄，说简单倒也颇简单，只是常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样匪夷所思的一种下法……”

    “到底该怎样下，快说。”童姥怒了，在虚竹的肩膀上猛拍一掌，虚竹手中的树枝，立刻点了下去。

    “哎呀，童姥，你的这一手，与我的那一手，真有异曲同工之妙，不错，我的那一步棋，就是在这里下的，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虚竹大声地惊叫道。

    洪金愣住了，虚竹树枝点下的那一着，就是白子破解珍珑的第一手，真不知是童姥和虚竹故意为之，还是天意如此。

    童姥和李秋水都愣住了，她们在棋艺上面，都有很深的造诣，看到经过这一手，将白子一枚枚地提去之后，突然间有了闪转腾挪的空间，子力纵然大亏，可是形势开朗，局势未必不可为。

    经过虚竹的比划，童姥和李秋水都看到了，白子到底是在怎样的逆势下，先行将自已置诸死地，然后绝处逢生，一步步灵巧的布子，精妙的改变局势，从而最终上演大逆转。

    “妙，真是太妙了，简直精彩绝伦，无以伦比，世界上能有如此精彩的一局珍珑，给天地间增添了多少色彩，这是足以传世的一局，美不胜收，真是美不胜收啊……”

    童姥和李秋水一起喃喃地赞叹道，在她们的脸上，渐渐地有潮红涌了上来。

    “惭愧，惭愧，两位的如此赞誉，虚竹愧不敢当，我不过是少林寺一个普普通通的和尚，将来还要一直平凡下去……”虚竹谦逊地道。

    童姥和李秋水的脸面，变得越来越难看，她们惊讶地望着虚竹，将他看得直发毛。

    “难道，难道有什么不对吗？难道我并不普通，将来也指定会不平凡？”虚竹喃喃地道，越来越没有底气。

    童姥和李秋水一起瞪着虚竹道：“小和尚，胡说八道，我们是在说师哥（师弟），又不是在说你？”

    在童姥和李秋水的眼中，都泛起了一个俊秀的身影，他神情潇洒，眼神温柔多情，令人迷醉。

    如果是个寻常人，一定会臊得满面通红，可是虚竹天生的不通世务，他只是淡淡地笑道：“惭愧，惭愧，小僧鸡同鸭讲，胡乱搭话，扰乱了两位的兴致，还请多多恕罪。”

    “对了，臭和尚，那幅画拿出来让姥姥看一下。”童姥老气横秋地道。

    近三个月来，虚竹对童姥言听计从，连忙从怀中取了出来，交给了童姥。

    李秋水想要上前来争夺，却被洪金拦住了，这幅画关乎着一个真相，无论是童姥还是李秋水，都有权利知道，她们不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只是一幅简单的画，可是捧在童姥的手里，却如有千钧重，让她的手，都不由地微微颤抖起来。

    童姥真想将这幅画丢在火里烧掉，永远都不要看到，可是在她的心中，还有着一丝的希望，如果这幅画中是她，该有多好。

    明知道无崖子人都去了，一切都成了空想，可是童姥的心中还有痴念，实指望至少曾经，在无崖子的心中，能占据一个位置。

    童姥缓缓地将这幅画打开，她的脸上有着深深地失落，失魂落魄地道：“是她，果然是她。”

    虚竹并没有看过这幅画卷，伸头过来一瞧，惊奇地道：“啊，是王姑娘。”

    李秋水并没有看画，可是从童姥的表情中，她已然猜出了一切，顿时笑了，眼睛笑成了一缕弯月，神情实在是妩媚至极，可爱至极，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光彩。

    啪！

    画卷从童姥的手中摔落下来，在她的脸上，有着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百年苦恋，落得如此惨淡收场，童姥可真是心灰意冷到了极点，在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她的心啪地碎成了数片。

    洪金将画卷拾了起来，递到了童姥的手里，沉痛地道：“童姥，我想你并没有看清楚。”

    童姥怒道：“你这个小子，还想来消遣我，是何居心？”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向着画卷仔细瞧去。

    “哈哈，不是她！不是她……”童姥神情一呆，接着状极疯狂地喊叫起来，神情如癫如狂，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李秋水快步向前，将画卷从童姥手里接了过来，她的神情先是一喜，后是一惊，然后就是一恸，脸色瞬间数变，陡地将身子向后一仰，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洪金早就担心李秋水的反应，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她的身子扶住，心中暗自叹息了数声。

    无崖子一生风流倜傥，处处留情，不但害苦了他的师姐，还害苦了他的师妹，童姥和李秋水的一生痴恋，都算是间接毁在了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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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生死谁惧

﻿许久以后，李秋水方才醒来，忍不住狂笑起来：“是她，哈哈，竟然是她。”

    虚竹一脸的茫然，向洪金问道：“什么是她不是她，你懂吗？”

    洪金点了点头：“这等浅显的道理，世上有谁会不懂？虚竹，不要告诉我，你不懂什么意思。”

    虚竹搔了搔头：“如果我不是个和尚，一定会不懂装懂，可我既然是个和尚，就不能说谎，我是真的不懂。”

    洪金道：“童姥先前说的是她，以为是李前辈，后来说的不是她，自然就不是李前辈，李前辈说的是她，自然是另有其人。我这样说，你懂吗？”

    虚竹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个我自然懂，关键这个她是谁？”

    洪金摇了摇头，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自然不能说出来，否则，就显得太过惊世骇俗了。

    李秋水神情悲哀地道：“这个是我的妹子，当年她才十三岁，师兄怎么就会喜欢她了呢？”

    “我们之间斗了几十年，没想到他所喜欢的却是别人，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童姥幽幽地叹了口气。

    李秋水和童姥面面相觑，只觉得这真是个绝妙的讽刺，她们苦苦寻求一生的爱情，原来并不存在，只是为别人作的嫁衣。

    前尘往事，一桩桩的在她们心中不断地浮现，她们想着过往的情仇，脸上都涌现出来了无尽的悔意。

    “师姐，这些年来我对你不住，如今请你原谅，要打要罚，要砍要杀，我都认了。”李秋水突然间起身，走到童姥的面前，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童姥眼中不由地流下泪来，她怔怔地道：“细想起来，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如果我当年不是一心报复，划伤了你的脸面，又怎有今日断腿之祸？”

    李秋水和童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都是当年的情事，两个人说开了心结，想起昔日同门学艺的恩爱，倒觉得越来越亲近起来。

    两个人的容颜，都老了许多，头发变白了，眼神变得浑浊了，可是她们的脸上，却有着由衷地笑意。

    童姥道：“我失去了功夫，失去了容颜，失去了仇人，却换回来一个师妹，真是值了。”伸手紧紧地揽住了李秋水。

    李秋水偎依在童姥的身边，神情中有着失落，可也有着笑容，那刻骨的仇恨，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陡然间听到马蹄声响动，数十骑快速地驰了过来，马上的人都披着黑色的披风，上面有灵鹫宫的标志。

    这些人瞧着坐在地上的天山童姥，惊慌之下，连忙一个个翻身拜倒：“属下昊天部群女拜见童姥，叩请童姥万安。”

    童姥哼了一声：“总算没死掉，可也差不多了。”

    昊天部群女一个个面如土色，脸上更是有着难以抑制的悲痛。

    天山童姥道：“这个就是我的师妹，你们快来参见。”

    昊天部的人脸色惊疑不定，从来未听说过，童姥还有同门，她们不敢迟疑，连忙过来参见。

    李秋水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她只想平静地过完余下的岁月，对一切都是心如死灰。

    天山童姥道：“这个就是灵鹫宫新的主人虚竹，你们快来参见。”

    虚竹不由地大惊失色：“童姥，我还要回少林寺参禅，你这样安排，当真使不得。”

    童姥哼了一声：“什么使不得，我说使得就使得，除非你不想再见梦姑。”

    虚竹顿时闭上了嘴，他一心想回少林寺，梦姑却是他唯一的软肋。

    “无崖子师弟既然将逍遥神仙环传了你，你就是逍遥派的掌门人，再加上灵鹫宫的势力，天下大可任你横行。”童姥哼了一声。

    昊天部群女立刻拜了下去，弄得虚竹一时倒有点手足无措。

    “启禀童姥，启禀尊主，乌老大等一干人，已然攻上了天山，情形万分紧急，还请抓紧前去救援。”

    童姥道：“虚竹，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办好了回来找我，我自然会将梦姑的下落告诉你。”

    虚竹答应了一声，心想身为灵鹫宫的主人，救助灵鹫宫的危难，自然是责无旁贷。

    “洪金，你随虚竹一起去吧，天山上的神奇武学，你们都有了学习的资格，如果想学，尽管随意。”童姥吩咐道。

    洪金点了点头，连忙谢过了童姥，准备与虚竹一起出发。

    昊天部留下了两人，随侍天山童姥，然后一行数人，拜别了童姥和李秋水，呼啸着向天山而去。

    一路上，众人都在马不停蹄地赶路，行色极为匆匆。

    昊天部的首领是个五十余岁的老人，人称余婆婆，行事颇为干练，有童姥之风。

    正行期间，突然遇到了一支队伍，却正是灵鹫宫阳天部一群人，首领是符敏仪。

    符敏仪道：“接到缥缈峰传书，情况万分的危急，需要星夜驰援。”

    虚竹等人都点了点头，催马越发显得急了，一路不停。

    如此过了一天，余婆婆突然着人送来一件黑色的新衣，原来是符敏仪从各人披风上剪下来的布，精心缝制而成。

    符敏仪号称针神，对于缝制衣裳，实在有相当独到之处。

    众人瞧到虚竹披在身上，纵然相貌依然丑陋，人却显得极为精神，不由地都是齐声喝彩。

    眼看天山缥缈峰近了，灵鹫宫的人却是越来越担心，时不时看到受伤的部众。

    虚竹从苏星河处，学到了不少医人的手段，又得了童姥的几分真传，救治起人来，显得极为的干脆利落。

    灵鹫宫本来颇为歧视男子，见到虚竹容貌纵然丑陋，可是出手非常地老练，功力的纯熟，似乎还在老尊主之上，不由地都是极为欣喜。

    至于洪金，一直没有出手，灵鹫宫的人，都将他当成了虚竹的随从，却也不敢对他轻视。

    众人来到了天山，却陡然间听到，从山上传来一阵喊打喊杀声，声势震动山谷，听来动人心魂。

    灵鹫宫的人齐声地变色，惊恐地道：“大事不妙，一众反贼攻入了天山，灵鹫宫总部的姐妹们危险了。”

    众人正在一路的向上急行，陡然间停住了脚步，前面有着一处断桥，唯一连接两岸的铁索，已然被人砍断。

    余婆等人只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可是此桥下面，就是万丈深渊，谁都束手无策。

    虚主心中暗想，她们都称我为尊主，实指望我来挽救灵鹫宫，如果就这样呆着，未免太过丢人了。

    嗖！

    虚竹陡然间腾身飞了出去，一下子就跃入了断桥当中，他伸手一抓，堪堪地抓到了铁索，借力一荡，平平稳稳地落到了对岸。

    这一招看似轻易，可如果没有超人的本领和超强的胆识，绝对无法做到。

    灵鹫宫的人一声惊呼还没出口，就见到虚竹到了对岸，不由地都是以手掩胸，实在是惊张到了极点。

    瞧瞧到对岸数丈远的距离，瞧着深不可测的万丈深渊，不少的灵鹫宫女弟子都觉得全身酥软，差点没瘫倒在地上。

    “尊主为了救助大家，可真是舍生忘死，我们一定要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听到没有？”余婆婆面色威严地喝道。

    昊天部和阳天部的弟子们一起娇声答应，她们纵然是女流，可也为虚竹的英雄气概，感到由衷的钦佩。

    呼！

    又一道影子，紧随在虚竹的后面飞了出去，姿势异常地曼妙，在身子下沉之际，将双手猛地一抓，堪堪地抓住了铁索，借着一荡之势，猛地到了对岸，一溜烟的追赶虚竹去了。

    “谁？是谁？天啊，怎么可能？”

    余婆婆等人面面相觑，她们实在料不到，在已方阵营中，还隐藏了另外一个大高手。

    等到众人定下神来，这才省悟起，跳到对岸的人是洪金，可是他不是虚竹的随从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在场的人，以余婆婆的功力为最高，得了童姥的三分真传，可是她自料，如果是她，指定跃到半途，就会坠入深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可怕。

    洪金跃过了深渊，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他自认不比虚竹差，虚竹能做到的事情，他一定能做到。

    正是因为有着这个信心，洪金才鼓足了勇气，完成了这次生死的挑战。

    听着追上来的衣襟破空声，虚竹头也不回地叹道：“灵鹫宫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干嘛要这么不顾性命地追来。”

    洪金淡淡地笑了笑：“在兄弟拼命地时候，让我一个人缩头乌龟似地看着，我做不到。”

    虚竹的心中充满了感动，自从见洪金的第一面起，他就认定了，这是值得他一辈子结交的好兄弟。

    两个人的身形，快如追风，一路的向前急奔了过去，他们知道事情危急，如今救人如救火，半点迟延不得。

    “什么人？站住。”大道旁站着四名攻山的好手，他们各执兵器叫道。

    啪啪啪啪！

    四声轻响闪过，四名好手齐刷刷地倒了下去，他们的本领纵然不错，可是怎么能拦得住虚竹和洪金。

    一直到倒下去，四名好手的脸上，都闪着难以置信的神情，这么快将他们打倒，就算是乌老大等人都做不到。

    洪金和虚竹推开了虚掩的大门，悄悄地走了进去，只见场中到处都是群豪，灵鹫宫的众女却都被抓了起来，地上到处都是鲜血，很明显经过一场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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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且自招摇无人信

﻿乌老大等人站在场地中间，很明显正是此行的首领，群豪一个个桀骜不驯，凶悍粗鲁。

    灵鹫宫的诸女萎顿在地上，被点中了穴道，动弹不得，身上大都负了伤。

    乌老大扬起了手中的绿波香露刀，阴恻恻地叫道：“快说，生死符的解药藏在那里？否则，我一刀就杀了你。”

    站在乌老大面前的是钧天部的副首领程青霜，她冷笑一声道：“不知道。就算知道了，都不告诉你。”

    乌老大怒吼一声：“找死”，碧光一闪，就向着程青霜的手臂砍了过去。

    嗤！

    一道强劲的破空声，突然间飞来，乌老大的绿波香露刀，被震飞了出去，直接插入了横梁，还在不停地摇晃。

    众人这才看清，在地面上出现了一棵松子，还在地上不停地旋转。

    “童姥，是童姥回来了。”灵鹫宫诸女都是喜极而泣，她们自料必死，没想到却是绝处逢生。

    “童姥”两个字一入耳，大厅中的群豪无不振动，各自抄起了兵器，脸上都是惊慌的神情。

    段誉的脸上，却是一脸高兴的神色，他喃喃地道：“童姥，你可回来了，这些可怜的女子，从此得救了。”

    不少人都向段誉怒目而视，如果不是忌惮他的步法厉害，只怕早抽出兵器将他斩为两断。

    “各位施主，不要惊慌，童姥并没有回来，来的是小僧。”在众人的注目中，虚竹和洪金两人，缓缓地从门口走了进来。

    “快说，童姥她到底去了何处？”卓不凡持剑冲了过来，语气相当地凌厉。

    虚竹缓缓地道：“童姥不想见你们，这里的事情，她委托给小僧全权处理。”

    “哈哈，哈哈！”场上响起了一片怪笑声，笑声中都是浓浓的不屑：“全权处理？你是什么东西？有资格处理这里的事情。”

    虚竹不急不慢地道：“施主们此言差矣，小僧不是什么东西，而是灵鹫宫的新任尊主。”

    此言一出，群豪不由地震动，再也不敢小瞧这个相貌丑陋的和尚，能够被童姥指认为灵鹫宫的宫主，这个小和尚，必然不平凡。

    然而回过神来，群豪都表示不信，不但他们不信，连灵鹫宫的那些女子们都不信，一眼望去，虚竹实在是太平凡了，看不出一点耀眼的光泽。

    乌老大嗖地一声窜了起来，将他的绿波香露刀执在手中，他的身法灵动，引起了一片喝彩声。

    众人虽然捧场，乌老大的心中，却十分不是滋味，他的宝刀，最近频频脱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小和尚，空口无凭，你说你是灵鹫宫的尊主，如何证明？”乌老大咄咄逼人，想要戳穿眼前这个小和尚的骗局。

    虚竹愕然道：“这还需要证明吗？灵鹫宫的尊主很了不起，人人都争着当吗？依小僧看，还不如在少林寺，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和尚。”

    场中一阵的轰笑声，人人都在笑这个和尚痴呆，灵鹫宫尊主何等的权势，自然是个个向往，谁乐意去当那劳什子的和尚。

    乌老大狞笑道：“胡说八道！臭和尚，到底是谁派你前来捣乱，童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快说，否则，我当头就是一刀。”

    虚竹叹道：“你们俗家人，动不动就是喊打喊杀，有什么好。我说我是灵鹫宫的尊主，就是灵鹫宫的尊主，难道我身为出家人，还会扯谎吗？”

    不平道人道：“谁说出家人不会扯谎，我就认识一个少林僧，他经常偷偷地躲起来吃狗肉，说起话来，十句中往往没有一句真的。小和尚，你吃过狗肉吗？”

    虚竹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我近来倒是吃过不少的肉，不知道有没有狗肉，真是……真是惭愧。”

    这是虚竹的一个大心结，一听有人问起，就连忙招认，以求心里的愧疚，能够减轻些。

    众人都哈哈地笑了起来：“狗肉和尚，一看就不老实，还自称不会扯谎，真是会笑掉人的大牙。”

    崔绿华道：“别跟小和尚扯淡了，快点带问天山童姥和生死符解药的下落要紧。”

    乌老大等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他们并不畏惧虚竹，可是洪金的手段，他们却是亲眼见过，相当地可怕。

    不平道人道：“慕容公子，你说怎么办？”

    慕容复点了点头：“将这两个人全都擒了，严刑逼问。”

    其实慕容复对于洪金和虚竹，都是深为忌惮，他如今是想挑起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与这两人的纷争，从而将他们两人除去。

    慕容复早就算定，洪金和虚竹两人不会接受他的招揽，既然这样，还是及早地除去眼中钉为妙。

    包不同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在函谷关中，他们都蒙虚竹相救，很承他的情。

    段誉走到洪金和虚竹面前，大声道：“这两个人，都是我的兄弟，我纵然没什么本领，可是兄弟有难，却也不能袖手旁观。王姑娘，得罪了。”

    王语嫣的眼睛，一直在望着慕容复，不知道是没听到段誉的言语，还是听到了不想回答。

    段誉的心中不由地一阵气苦，他打定主意，如果真的乱战起来，他就死在王语嫣面前好了，且看她的心是不是坚硬如铁，会不会为他流一滴眼泪。

    “童姥的下落我知道，生死符的解药，我也知道……”

    虚竹一脸淡然地道，纵然是再大的场面，他的心都不会乱，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

    嗖！

    一条人影，闪电般地飞了过来，将虚竹一把就擒了过去，白衣飘飘，身法相当地曼妙。

    等他落下身来，众人这才瞧清，原来是剑神卓不凡，只见他胡须微翘，头微微地昂了起来，神情颇为得意。

    群豪都是一片的叫好声，深深地为卓不凡突如其来的举动喝彩。

    乌老大等人却是暗自警惕，他们看卓不凡的神情不对，恐怕事情另有变化。

    卓不凡用长剑抵住虚竹的后背，大声叫道：“各位，今日想请大家让一下道，回头定然将生死符的解药奉上。”

    群豪一阵愕然，接着一片大哗，这才醒悟过来，敢情卓不凡想独自挟持虚竹出门，到时候生死符的解药，还有天山童姥的下落，都会落在他的手里，这是何等的如意算盘。

    “不行，绝不能让他就这样出去，否则，岂不是去了一个天山童姥，又新添了一个天山卓爷。”群豪一起大声嚷道。

    卓不凡没料到事情居然如此棘手，他独居深山三十年，人情事故，不免欠缺，否则，不会行此计策。

    “嘿嘿，如果你们不肯让道，那我就一剑刺死这个小和尚，大家一拍两散，且瞧这生死符，天下更有何人能解？”卓不凡一副虚竹在手天下我有的架势，倒也是有恃无恐。

    一想到生死符的可怕，在场的群豪脸色都变了，立刻有不少人纷纷表态，愿意让卓不凡带走虚竹。

    更有数人为了交好卓不凡，主动地跳出来，说愿意给卓不凡开路。

    慕容复在一旁，不由地暗自懊悔，早知虚竹如此容易抓来，他刚才不如冒险一试，有四大家臣护卫，比卓不凡更多了几分优势。

    “小和尚，如果你肯乖乖地随我而去，那我这手天下无敌的剑法，就传了你。”卓不凡大言不惭地道。

    嗤！

    剑刃破空声一响，就见卓不凡面前的八仙桌，陡然间裂成了整整齐齐的九块。

    “好一手周公剑法。”不平道人第一个出口赞道，他与卓不凡的交情不错，有意成全他。

    场中的群豪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卓不凡果然不愧剑神之名，出剑之快，拿捏之准，令人叹为观止。

    虚竹一直都没讲话，此刻突然开口：“阿弥陀佛，卓施主的剑法不错。可是这桌子与你有何仇恨，你为何要把它大卸八块？哦，不对，是九块。”

    群豪狂晕，看虚竹的模样，怎么都不象是个尊主，倒象是个到处招摇撞骗的小和尚。

    啊！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惨叫，陡然间传遍了整个大厅，接着就见一个人，从人群中一路翻滚了出来。

    “是……哈大霸岛主，他的生死符……发作了！”人群中响起了一阵阵的惊呼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恐惧的神色。

    场中的人，绝大多数的都被中了生死符，如今都觉得身体麻痒难当，脸上更是惶恐。

    “生死符一发作，天下无药可医，一连要痛上数天，那种奇痒，会让你恨不得将身上的肉，都一片片的撕下来……”一个满脸胡须的汉子，一边颤抖，一边不停地说道。

    哈大霸身材特别地高大，他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口中嗬嗬连声，看来特别地痛苦，特别地疯狂。

    “哥，你怎么了，要不要紧？”一个声音哭喊着扑了上去，这是哈大霸的弟弟哈大通，他们兄弟情深，面貌却也颇为相似。

    哈大霸一把就抱住了哈大通，然后张开大口，就向着他的脸上咬了过去。

    哈大通吓坏了，极力想要挣脱，可是他的力气远远地弱于哈大霸，那里能够挣脱开来。

    啊！

    哈大通一声凄厉的惨叫，脸上居然被咬下一大块血肉，脸上顿时变得血肉模糊。

    哈大霸将口中的血肉吐掉，再度伸出血淋淋的大嘴，向着哈大通的咽喉上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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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群雄归心

﻿卓不凡的长剑，一直紧紧地抵住虚竹的后背，唯恐有人乘着混乱营救。

    谁知奇变还是发生了，变化来自虚竹，虚竹身子一摆，游龙一般，不知怎的，就逃脱了卓不凡的控制，一个闪身，就到了哈大霸的面前。

    啪！

    虚竹将手指虚拍，哈大霸立刻就倒了下去，依然神智不清，面目凶狠丑恶。

    “哈施主，你的心里是不是充满了烦躁？不要怕，这正是生死符发作的迹象，天地间除了童姥以外，唯我能治。”虚竹一本正经地道。

    虚竹顺手在哈大霸身上拍了几拍，北冥真气到处，哈大霸立刻平静下来。

    哈大霸摇了摇头醒来，陡然一惊道：“大通，你怎么了，是谁弄伤了你，我要与他拼命。”

    眼看哈大霸醒来，哈大通喜极而泣：“大哥，你能醒来，这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哈大通与哈大霸兄弟情深，纵然被他咬得血肉模糊，依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怪他。

    “快，擒住小和尚，逼他交出解药。”卓不凡大叫了一声，一剑向着虚竹刺了过去。

    卓不凡剑上闪烁不定的剑芒，自然引起了一阵的惊呼，看他显露出来的本领，绝对要胜过乌老大。

    乌老大不甘示弱，挺起绿波香露刀，施展碧波刀法，向着虚竹头上砍去。

    与此同时，崔绿华身上的飞刀，连续地向着虚竹飞了过去。

    慕容复趁乱，拔出腰间佩剑，向着虚竹攻了过去，他用的是慕容氏家传剑法，出招犹如行云流水。

    洪金一看虚竹一人招架不住，连忙将身子一窜，一记九阳掌，将慕容复的长剑打偏。

    虚竹神色不变，一纵身就到了乌老大身侧，笑嘻嘻地道：“乌老大，借你的兵刃一用。”

    乌老大怒道：“我所用的是柄宝刀，不借。”

    还不等乌老大将话说完，只觉得手中一轻，绿波香露刀被虚竹劈手夺去。

    虚竹将绿波香露刀一扬，北冥真气到处，卓不凡长剑上的剑芒立刻消失。

    卓不凡大惊失色，连忙跃起身子，想要暂时避开虚竹的锋芒。

    虚竹如影随形地跟了过去，手中的绿波香露刀一绞，卓不凡手中的长剑，立刻脱手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崔绿华的飞刀连绵不绝地飞了过来，虚竹用手中的绿波香露刀快速地拨出，就见那飞刀，快速地飞了回去。

    崔绿华吓了一大跳，连忙施展收取飞刀之术，想要将飞刀收回。

    谁知那些飞刀到了她的身侧，突然乱了，有的齐刷刷地向地上扎去，有的却飞向了她的身体。

    崔绿华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直接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头上的红花，却被飞刀给当场扎了出去。

    瞧着虚竹出手，如入无人之境，不平道人连忙地后退，他是个谨慎的人，不图有功，先图无过。

    虚竹纵然打了众人一个出其不意，可是知道，如果众人一起攻击，他恐怕还是招架不住。

    于是，虚竹大声地嚷道：“我本来想替各位解除生死符，你们再这样争斗不休，让我如何能够缓出手来。”

    这一句话，比虚竹刚才显露出来的本领，还要更加的管用，众人的动作，立刻都停了下来。

    慕容复的家传剑法绵绵密密，将洪金罩在了一片光幕当中，可惜只见攻势，不见任何效果。

    洪金的掌法忽快忽慢，不断地将慕容复的剑势打偏，还隐着一种极强的反击力量。

    慕容复杀得性起，明知道此时不是斗剑的时机，依然不肯退却。

    洪金一看慕容复居然如此不知进退，不由地恼怒，九阳神功倏地使出。

    慕容复一看劲力扑面而来，凌厉无比，连忙横起长剑抵挡，结果呛啷一声，长剑断成了两截。

    这一来全场群豪脸上都变了颜色，慕容复在江湖上好高的名头，与萧峰齐名，没想到持长剑，居然在别人掌下输了一招。

    慕容复真的怒了，这不仅是他一个人的荣辱，还牵连到慕容世家的名声。

    “公子爷接刀！”

    风波恶大吼一声，将他的长刀，向着慕容复用力地掷了出来。

    慕容复的身法特别地轻灵，他将身子轻轻一纵，就将长刀接在了手中，一招力劈华山式，向着洪金没命地砍来。

    不大会儿，慕容复连换了十余路刀法，包括五虎断门刀、六合刀、八卦刀等，每一门刀法都得其玄妙，使得一众使刀名手看了，无不叹服。

    洪金不由地向后退去，他的脚下踏着方位，纵然被逼得防御，可是丝毫不乱。

    “公子爷好刀法。”包不同不由地大声赞叹道。

    话音未落，就听得啪的一声响，再看慕容复手中的刀，又断为两截。

    慕容复怒气无处渲泻，猛地将半柄刀连把一起扔向了洪金，破空声令人心悸无比。

    饶是以洪金的本领，都不由地暂避其锋，身子一晃，闪了过去。

    眼看那半柄短刀，依然向着前方飞了出去，洪金心中一惊，再想强行化解，已然晚了。

    那半柄短刀，向着哈大霸飞了过去，眼看着就要将他胸腹剖开。

    虚竹觑得危险，闪身挡在了哈大霸的前面，绿波香露刀猛地一挥，将半柄短刀拍在了地上。

    种种变化，看得人目不暇接，许久以后，场中才有人轰然喝彩。

    卓不凡长剑再度脱手，不由地羞愧难当，他先前自高自大，不可一世，可是不久前败于洪金，如今再败于虚竹，实在是颜面无存。

    “嘿嘿，苦练三十年，自以为剑法大成，这才出山，谁料却是连遭败北，这样的剑法，练之何用。”卓不凡恨恨地道，拣起长剑，顺手折断，扔到了地上，狂啸而去。

    “卓兄，归来，一时的胜败算得了什么？你何必如此看不开。”不平道长大声地叫嚷道。

    卓不凡并不答话，他白衣飘飘，显得却是那样的落寞，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虚竹走到哈大霸的身前道：“哈施主，你知道你的生死符，中在什么位置吗？”

    哈大霸点了点头：“大概在风池穴和曲池穴。”

    虚竹立刻将天山六阳掌力度了过去，果然感觉到哈大霸的这两个穴道处，有着明显地异常。

    过了盏茶功夫，哈大霸的脸上突然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容，他不由地仰天狂笑：“天啊，苍天，种在我身上数年之久的生死符，居然真的消失了。”

    嘭嘭嘭！

    哈大霸立刻跪在地上磕起头来，他的心中对于虚竹，有着无尽的感激。

    哗啦！

    群豪自乌老大以下，密密麻麻地跪了一地，他们被生死符所困，过得都是生不如死的地狱日子，好不容易有了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谁都想抓住。

    “我们走。”慕容复一看形势完全被虚竹和洪金控制，不由恨恨地叫了一声道。

    洪金并没有穷追不舍，他不想和慕容复撕破脸面，慕容博所犯下的恶行，不能算到慕容复的身上。

    王语嫣自然是跟在了慕容复的身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段誉只盼王语嫣能回头看他一眼，可惜收获的却只能是失望，他愣愣地跟了两步，终于停了下来，目送王语嫣远去。

    自从王语嫣走了以后，段誉的神情立刻变得空落落的，场中有着无数的人，很热闹，可是没有了伊人，段誉就如没了灵魂。

    “各位，都请静一静，小弟有话说。”洪金大声地嚷了起来，纵然在纷乱当中，群豪都听得清清楚楚。

    场中立刻安静了下来，这些人有求于虚竹，自然是听话无比。

    “各位英雄，大家的生死符，虚竹都能替你们解去，可是你们这次，大大的得罪了灵鹫宫，难道就不怕尊主怪罪吗？”洪金的声音，在大厅中四处地回荡。

    群豪立刻变得忐忑起来，这才省起，他们与虚竹没有任何交情，纵然这和尚看来面善，可谁知有没有什么企图？

    洪金道：“各位英雄，你们今日需向灵鹫宫各位使女重重地赔罪，如果谁杀了人，更要磕头，以求无辜伤亡的灵鹫宫使女原谅，如何？”

    群豪一起哄然应了，这些对他们来说都是小事，自然不肯节外生枝。

    “还有，各位依然是灵鹫宫的手下，不过灵鹫宫以虚竹为首，想必不会再无辜为难你们，如何？”洪金道。

    “使得，当然使得，谁如果不认，我乌老大第一个跟他过不去。”乌老大信誓旦旦地道。

    群豪都跟着答应了下来，眼看虚竹为人淳厚老实，比起天山童姥，实在好相处多了。

    “各位施主，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虚竹突然间开言道。

    四下里一片鸦雀无声，大家都向着虚竹望去，看他有什么高见。

    “大家都知道，我出身在少林寺，从小在那里生长，所以各位如果与少林和尚有所争执，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尽力忍让……”虚竹一脸恳求地道。

    “各位兄弟，尊主有令，大家今后行走江湖，不得与少林僧人为难，都听到了吗？”乌老大威严地喝道。

    群豪大声地答应下来，这么多人齐声吆喝，声势颇为强大。

    虚竹心悬的大石，这才算落了下来，他还怕群豪反对，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么好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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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习艺天山

﻿灵鹫宫设了筵席，只有虚竹、段誉和洪金三人，虽是素宴，却也整治得相当可口。

    段誉见到了虚竹身上的画像，以为虚竹也是同他一样，痴恋王语嫣。

    平日里，段誉并不好饮，虚竹更是滴酒不沾，如今两人都有伤心事，放荡形骸，不待人劝，自行狂饮起来。

    很快，三人都有了七八分醉意，说话更是肆无忌惮，段誉将虚竹当成了平生知己。

    两个人你引一句《法华经》，我引一句《楞伽经》，都是佛门中的至理。

    段誉每一句话，都离不开王姑娘，虚竹以为段誉说的是梦姑，两个人各自说伤心事，居然一直没有说破。

    三人就在酒宴当中，结拜为兄弟，尊萧峰为大哥，虚竹排名第二，洪金排名第三，段誉最小。

    当夜一直喝到酩酊大醉，虚竹和段誉都是人事不省，洪金倒还始终清醒。

    次日，段誉一早下山，洪金将他送了下去，恋恋不舍地话别。

    洪金知道，段誉依然是去找王语嫣，他的这番痴情足以感动天地，却不知能不能感动他的神仙姐姐。

    虚竹醒来，闻说段誉离去，不由地摇头捶胸不已，深悔未向他问及梦姑的消息。

    次日虚竹先替乌老大等人驱除了生死符，天山六阳掌劲力透处，生死符的阴寒劲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乌老大中了生死符十余年，如同附骨之疽，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如今一旦除去，重获新生，心中的欢喜，实在难以形容。

    虚竹和洪金两人，同着童姥的贴身侍卫梅兰竹菊四剑，一起向着后山走去。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洪金真难相信，世上居然会有这样的四位少女，容貌都是一模一样，言谈举止一般无二。

    纵然是以洪金的眼力，都很难区分她们的细微差别，只能以她们的性情来分，经常会搞错。

    后山有个山洞，里面镌刻了灵鹫宫的武学精要，在闲来无事的时候，童姥经常会前来参研。

    听说虚竹要带她们一起进入山洞，梅兰竹菊四剑都是极为兴奋，她们早就想见识一下，灵鹫宫最精妙的武学。

    自从一进入山洞，洪金和虚竹完全都沉浸在武学的世界中，没料到灵鹫宫收藏如此的丰富。

    天山六阳掌和天山折梅手，这里面都有更加详尽的解释，虚竹眼光大亮，洪金如获至宝。

    虚竹对武学并不特别地热衷，他高兴的是，能够多探得天山武功的精妙，在救人的时候就会更有把握一点。

    洪金看得目眩神迷，他先前的时间，一直都在勤修内功，对武功招式领会自然有了欠缺。

    本来洪金想要回少林寺，向玄字辈高僧讨教一些高深武学，如今有此机缘，真是不胜之喜。

    洪金和虚竹两人比划了一掌，各自都觉得收获不小，相视一笑，心中都是喜悦。

    “不好！”

    洪金陡然间惊叫起来，立刻向着来处急奔了出去，虚竹不明所以，可是他纵起身形，紧紧地跟在了洪金的身侧。

    就在山洞入口处不远，梅兰竹菊四剑都躺在地上，她们脸色惨白，气息颇为微弱。

    “她们功力未济，被这上面的功夫吸引，强自修炼，为祸大是不小。”洪金叹息道。

    虚竹已然是颇明救治之法，经过他的一番救治，总算将梅兰竹菊四剑救了回来，功力稍损，性命无忧。

    四女一起长叹道：“童姥曾经答允我们，武功再练三十年，或许可以入洞一观，不听童姥之言，致有今日之祸。”

    有了这一番劫难，次日洪金和虚竹入洞修炼武功的时候，四女都不敢再行跟随。

    经过虚竹的悉心指导，数日过后，洪金的天山六阳掌和天山折梅手，都有了相当火候，可以替人医治了。

    两个人相互印证，虚竹对于天山六阳掌和天山折梅手，领悟越发地深了。

    后山空旷处，洪金和虚竹相对而立，他们想要真刀真枪地打一场。

    梅兰竹菊四剑都在一旁远远地看着，她们自告奋勇来当公证人，手里提着一个果篮，里面都是新鲜瓜果。

    “洪少侠，如果你打输了，就有瓜果吃。”四女一起娇声笑道，笑靥如花。

    洪金笑了：“如此说来，为了一饱口福，我只有输了。”

    虚竹斥道：“胡闹，不管输赢，瓜果大家都随便吃。”

    在灵鹫山当尊主久了，虚竹不免增添了几分威严，不再是少林寺中，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和尚。

    洪金和虚竹一起从少林长大，往日的虚竹，自然打不过洪金，可是他今非昔比，两人之间，均有一战的实力。

    虚竹道：“三弟，你年龄小，先进招吧。”

    洪金点了点头，身子一晃，就窜到了虚竹面前，正是天山六阳掌第一式“阳歌天钧”，双掌幻化成一片掌影。

    虚竹道了一声好，他的身子滴溜溜一转，还了一招“落日烁金”，将左掌迭于右掌之上，劲力铺天盖地而来。

    两个人用的都是一样的招式，他们的内力也差不多，相互间拆解攻击，变化精妙，妙到毫巅。

    梅兰竹菊四剑本来离有数丈距离，后来感觉劲风扑面，呼吸艰难，不由地相视一眼，各自吐了吐舌头，快速地退了出去。

    洪金体内的九阳真气流动，越战越猛，将天山六阳掌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虚竹得了无崖子七十余年内力，再加上童姥和李秋水的大部分内力，比起洪金，从内力上略胜了一筹。

    四女都看呆了，喃喃地道：“就算老尊主在，威力只怕也不过如此，天山派的功夫，看来还是最适合男人修炼。”

    啪啪啪！

    洪金和虚竹连对了数掌，他们的身子各自远远地飘飞了出去。

    虚竹内力上稍占上风，可是九阳神功自有它的奇妙之处，借力卸力，以气运劲的本领，却是当世无双。

    斗了片刻，洪金和虚竹一起笑着罢手，他们知道，想要真正的分出胜负，非得数百招不可，而且还得生死相拼。

    瞧着洪金和虚竹两人并肩走来，身后那一片狼藉的岩石，梅兰竹菊四剑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对他们两个的功夫，真是由衷地佩服。

    “洪少侠，我看你也不用在江湖上浪荡了，不如就加入天山派，当我们的副宫主，怎么样？”四女歪着脸颊，开玩笑一般地说道。

    “胡闹。”虚竹摇头，他转向洪金：“如果你真的有意，也不必什么副宫主了，我将灵鹫宫的宫主转给你，岂非一件美事？”

    越想虚竹越觉得兴奋，他补充道：“如此一来，我就可以心无牵挂的重新回少林寺做和尚了。”

    梅兰竹菊四剑都嘟起了小嘴，不悦地道：“做和尚有什么好？不能吃肉，不能娶妻，有家不能回，这戒律那戒条，让人烦都烦死了……”

    虚竹怒道：“住口。在少林寺里，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和尚，是我一生的夙愿，如果能够得偿所愿，虽死无憾。灵鹫宫尊主虽好，始终不过是过眼云烟，岂能长久？”

    洪金道：“虚竹，如果你能找到父母，找到梦姑，你还愿意，在少林寺中，当一辈子的小和尚吗？”

    虚竹的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他喃喃地道：“我不知道。能找到父母，在人前尽孝，找到梦姑，偿一世情缘，都是我心中所愿。可是在少林寺中诵经念佛，挑水担柴，也是我一生所愿。如果我一个人，能化身成两个，那就好了……”

    洪金道：“如果这两种命运，硬要你选择一样，你准备选择哪一个？”

    虚竹道：“你说的这种事，不可能出现，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是一个弃儿，找到亲生父母的可能性近乎没有。至于梦姑，我与她想必只有露水的缘分，今生今世，不可能长相厮守……”

    “如果我能帮你找到父母，找到梦姑，你待怎样？”洪金追问道。

    虚竹摇了摇头：“不要开玩笑了。无论如何，等到化解完这些生死符，我都要到少林一趟，领取少林的戒律。”

    洪金知道虚竹性子执拗，他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救得玄慈方丈的性命，使虚竹一家人团聚。

    虚竹两人在天山停留了一个月，替所有种上生死符的岛主和洞主，都一一化解。

    看到那些岛主和洞主欢喜无限的样子，洪金和虚竹的心中都有着极度欣喜，这一番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在这一个月里，洪金将天山六阳掌和天山折梅手都练成了，他如今与虚竹相比，对这两种功法的领会，差别只在细微间。

    洪金和虚竹两个人一起下了天山，各乘一匹快马，向着少林寺中赶了过去。

    江湖中传来消息，丐帮的新任帮主游坦之，与少林寺约战，要争夺正派中的霸主之位。

    洪金没料想，游坦之到底还是练成了绝世神功，只是他并没有使用庄聚贤的化名，而是使用了游坦之的本名。

    由于洪金的出现，改变了阿朱和阿紫的命运，间接改变了游坦之的命运，使得他不必草木残生颅铸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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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疯言疯语疯僧

﻿重新回到少室山，回到少林寺，洪金和虚竹的心中，都是颇有感慨。

    特别是虚竹，此番下山，有了不少的奇遇，却也犯了各种戒条。

    洪金回到少林寺，先行去拜见觉远，他要在寺中，听暮鼓晨钟，过几天清净的日子。

    能够在风雨飘摇的江湖之外，有个安静的所在，容纳一颗尘心，洪金心中还是相当地喜悦。

    从外表来看，觉远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是洪金却能看出，觉远眼中有着更多的沧桑。

    世事如潮人如水，世上没有人能够永远不变，就算是内功深厚如觉远，纯朴善良如觉远，都不成。

    见到洪金平安归来，觉远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他不求洪金能够飞黄腾达，只要平平安安，这也就够了。

    接下来的日子，一如往常，洪金每日里陪觉远打扫藏经阁，闲下来的时候，就勤修武功。

    学如逆海行舟，不进则退，学武更是如此，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荒废，毕竟洪金还要去闯荡，那不可预测的江湖。

    虚竹的日子，就远不如洪金这么惬意了，他一见到师父慧轮，就情不自禁地伏地大哭：“师父，我犯戒了。”

    “你……你犯了什么戒？”慧轮一向对虚竹多有疼爱，知道他是个纯朴不通世务的和尚，没想到连这样的弟子都会犯戒，不由地大吃一惊。

    虚竹一脸愁苦地道：“弟子犯了荤戒，吃了鱼肉。”

    “唉！”慧轮恼怒异常，沉吟了许久，才长叹了一口气：“没破酒戒吧？”

    虚竹低下了头，一脸羞愧：“弟子不仅饮了酒，还饮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省。”

    慧轮面色惨然，正想斥责虚竹，突然一个僧人走了进来，说是玄生大师找他。

    “你……你自行到戒律院去领戒律吧。”慧轮一脸失望地道，随着僧人走了。

    虚竹无奈，只得自行来到戒律院，去领取寺中的惩罚。

    负责管理虚竹等低一辈戒律处罚的僧人法号缘根，是一位白白胖胖的和尚，满面凶悍有杀气，一向作威作福惯了。

    没等虚竹开言，缘根就冷哼了一声：“看你满面流油，一定是破了荤戒，对不对？”

    虚竹低下了头，羞愧地道：“师兄明鉴，我确实吃了鱼肉，而且不止一次。”

    缘根不由地吞了一口唾沫，他自入寺以来，从来未尝过荤腥，没想到这个面目丑陋的和尚，居然能够大鱼大肉的快活，真是岂有此理。

    “吃饱了肯定想饮酒，你说，你有没有犯过酒戒？”缘根声色俱厉地喝道，顺便舔了舔嘴唇。

    虚竹更加的惭愧：“禀告师兄，我不但喝了，还喝得酩酊大醉，直到第二天方才省来，还耽误了一件大事。”

    缘根想到美酒的甘醇，心中更有一阵邪火涌起：“喝酒误事，虚竹，是谁给了你这样大的胆子？只怕喝醉了酒，就要想女人了，至少也想过七八次，是也不是？”

    虚竹一脸的愁容：“不止是想，当我酒后醒来，就发现有四个一模一样的美少女围着我，简直令我搞不清，到底是上了天界，还是入了地狱？”

    缘根差点羡慕死了虚竹，他牙根直痒，恨恨地道：“那你到底有没有和她们犯了色戒？”

    虚竹连忙摆手：“色戒倒是犯了，可不是和她们，而是另外一个女子。那是一种梦幻一样的感觉，唉！我也不知道是谁，反正一定是一位美女……”

    缘根差一点没当场晕倒，心中懊悔，为什么陪玄难师祖一起出去的不是他，如果有虚竹这般的遭遇，就算是领再大的惩罚，他也认了。

    为了确保万一，缘根决定还是多小心一点，于是问道：“虚竹，你可曾打伤人？”

    虚竹老实地回答：“不但将人打伤了，我还杀了人，而且不止一个。”

    缘根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陪笑道：“原来你的武功这么好？”

    虚竹摇了摇头：“我们出家之人，唉，武功只是末节，如今我的少林功夫，被化得一点不剩，只能从头练起了。”

    “哈哈，原来你没了武功，居然还敢这么嚣张，如今长老们都不在，你先到院中面墙跪着去吧。”

    虚竹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走到院中，面对着黄墙跪了下来。

    这一跪就是一晌，虚竹是诚心诚意地忏悔，丝毫不以为苦，反而觉得心中安稳了些。

    缘根外出办完事，见到虚竹仍在墙下跪着，想到他的际遇，不免越想越是生气，抓起粗大的藤条，就向着虚竹走来。

    “喂，虚竹，你的罪孽太重，我先打你几下，以减轻你的罪恶。”缘根大声叫道，鼓足气力，就向着虚竹头上，狠狠地抽了过去。

    说来也是缘根运气好，他在打人的时候，提前打了招呼，否则，虚竹的劲力反震回来，一定会将他震倒，说不定内腑都会受伤。

    啪啪啪啪！

    缘根正反连抽了几下，将虚竹抽得头破血流，连粗大的藤条都打断了。

    “……若诽谤嫉妒之。见佛道言非，见恶道言是。见正言不正，见不正言正。某等诸所作过恶，愿从十方诸佛求哀悔过……”

    虚竹念着《佛说舍利弗悔过经》，他是一心一意想减轻罪孽，所有的内力都被他收敛，没有散出去一星半点。

    缘根打得累了，吩咐虚竹继续跪着，自行回去休息。

    日头渐渐地偏西了，虚竹正在念诵经文，突然见到缘根非常狼狈地跑来，一脸的惊恐。

    “缘根师兄，你为何跑得如此匆忙，难道寺庙之中，还有狼吗？”虚竹一脸好奇地问道。

    缘根脸上身上，都有着明显地伤痕，他停在虚竹面前，还在不停地呲牙咧嘴。

    “狼？狼倒是没有。不过比狼要可怕一万倍。”缘根突然间双腿一软，跪倒在虚竹的面前，一脸哀求的神色：“师弟，我求你大发慈悲，千万要原谅我这个混蛋。”

    “原谅你，我干嘛要原谅你，你又没犯什么错？”虚竹满脸讶然。

    缘根哭丧着脸，突然间扬起手来，连抽了自己十几个耳光，都是货真价实，直打得脸颊两边，都是高高地肿起。

    “师弟如果不原谅我，我……我真是没法活了。”缘根可怜兮兮地道，由于嘴巴被打肿，很有点口齿不清。

    虚竹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你一定要我原谅你，那我就原谅你，可是我真就觉得，你根本没犯什么错。”

    缘根走到虚竹的面前，想要将他拉起来，可是虚竹的身子，就如扎了根，一动不动，只憋得缘根一脸通红。

    “虚竹师弟，你快点起来，地上这么脏，根本不是你万金之体能跪的地方。”缘根满脸都是讨好的表情。

    虚竹真是万分不解，跪也是缘根让跪的，现在又跑过来求他起来，难道人嘴真是两张皮，什么正正反反的话，都可以说么？

    缘根扶起来虚竹，弯下腰来，帮虚竹小心地弹去了身上的尘土，从头到尾，脸上都是一成不变地谄媚笑容。

    瞧着缘根身子歪歪斜斜，站都快要站不稳的样子，虚竹皱了皱眉头，自行站稳了身子，轻轻地将缘根推开。

    “虚竹师弟，寺中饭食真是太过清淡，要不要我设法，帮你弄点肉来？”缘根咬了咬牙说道。

    虚竹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惊叫道：“少林寺是佛门清净之地，怎么可以吃肉？”

    缘根心中万分地鄙夷，口中却道：“原来师弟不想吃肉，那我就亲自下山，为你买些上好的美酒。”

    “在这里饮酒，缘根师兄，你疯了吗？”虚竹如同不认识一样，反复地打量着缘根，将他看得直发毛。

    缘根偷眼看了看虚竹的脸面，见他一脸的正容，实在猜测不出，他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

    想了一想，缘根这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师弟是想出去风流快活，这丝毫没有问题，如果师伯师叔们问起来，我一定代为遮掩。”

    虚竹越听越生气，怒哼了一声：“我都不知道，你胡说八道地想干什么？”

    缘根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无奈地神色，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原来师弟是想女人了，这……这可有点犯难。”

    一提起女人，虚竹立刻想起了梦姑，不由地面带三分羞色地道：“你……你怎么知道？”

    问了半天，缘根至此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他咬了咬牙，显得极其为难：“山下红杏院中有一个小红杏，算是其中的头牌，只是价格昂贵，我囊中羞涩，一时怕……怕凑不出这么多钱。”

    虚竹真是生气了，不由地喝斥道：“什么小红杏小春桃的，我们身为僧人，诵经念佛尚来不及，你却只想着寻花问柳，身在戒律院，你惭愧不惭愧？”

    缘根差点没被虚竹气疯了，暗自痛骂他不可理喻，简直是岂有此理，脸上谄媚的笑容，却从未消失。

    见到缘根一脸陪笑，侍奉着虚竹进了戒律院，院中的几名僧人，全都是一头的雾水。

    记忆中，只有遇到前辈高僧的时候，缘根才会这样的低声下气，虚竹何等人也，怎么能享受这等尊贵的待遇？

    对待手下的几名僧人，缘根自然就没这么客气了，将脸一沉，眉毛一竖，怒斥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整治一桌上等的酒席，款待虚竹师兄。”

    虚竹愣住了，缘根一直师弟师弟的叫着，什么时候，他又成师兄了。

    见到缘根发火，他手下的几名僧人，不敢有丝毫地怠慢，连忙一溜烟的去了，不多时整治了一桌上好的素饭。

    纵然只有清菜豆腐，可是却也是香气喷鼻，令人一闻到，就不由地食指大动，馋涎横流。

    虚竹半日未曾进食，早饿得紧了，稍稍客气了一下，连忙尽情地吃了起来。

    缘根低头哈腰，在一旁尽心尽力地侍候着，一旁惊呆了缘根手下的数名僧人，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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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有盗高僧

﻿少林寺表面上一片平静，却是风云暗涌，洪金敏感的预测到，有大事快要发生了。

    情知这是江湖中一场真正的劫难，能不能安稳度过，七分安排，还要靠三分运气。

    洪金去找虚竹，陪他闲话，眼神却不住地四下望去。

    见到洪金如此地器重虚竹，缘根不由地吐了吐舌头，他总算知道了，虚竹是大人物，招惹不得。

    虚竹一见洪金，就满脸羞惭地道：“我是待罪之身，他们如此待我，真让我心中不安。”

    洪金劝慰道：“行也布袋，坐也布袋，放下布袋，轻松自在。”

    “唉！师父给我取名虚竹，就是让我明白空虚之道，明白虚中才能生有的道理，可我明是明白了，行却行不到，真是愧对师父。什么时候，我能象你一样洒脱自在无拘束就好了……”虚竹满脸都是羡慕的神色。

    洪金只能笑笑，他并未过多的涉足江湖恩怨，涉及儿女情长，在虚竹等人的眼中，自然显得放荡不羁。

    “好了，我还有事，先行告辞。”闲谈中，洪金神色一变，立刻起身离去。

    “好哇，你们四个，鬼鬼祟祟地躲在少林寺，干什么？不从实招来，我将你们扔出去。”洪金身子一纵，轻声笑道。

    梅兰竹菊四剑打扮成了僧人模样，本来以为谁都瞧不出，没料想被洪金看穿，不由眼中露出了惊慌。

    “洪金少侠，我们是为了保护尊主而来，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求你了。”四姝装出了可怜兮兮的模样，合什求恳。

    一个僧人走了过来，笑着向洪金打了个招呼，将四姝吓了一跳，幸好没有露出马脚。

    洪金低声道：“少林将有劫难，你们尊主将有劫难，快去通知九天九部，会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高手一起赶来营救。”

    四姝狐疑地道：“有那么危险吗？怎么我们瞧着，少林寺挺平静，挺好玩的。”

    洪金道：“听我的没错，为了虚竹的性命，你们一定要依命行事。”

    “知道了，尊主早就说过，你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我们一定不会违背。”四姝点了点头。

    洪金告诫她们，行事不要太过份了，以免误撞在凶僧手里，这苦可就吃大了。

    在说这话的时候，洪金不由地想起圆真，他在寺中的党羽不少，四姝千万别撞在他们的手里。

    四姝表面上答应，心中却是大不以为然，她们在少林寺里为所欲为，正是轻松自在的时候，那里会意识到凶险。

    忽忽过了两日，梅兰竹菊四剑想起虚竹的师父慧轮可恶，如果不好生捉弄他一番，岂非太便宜他了。

    慧轮为了少林寺接待外客的事情，比较繁忙，根本没时间来顾及虚竹。

    正在匆忙赶路时，慧轮却觉得身子撞到了一物，连忙抬头，却见是个容貌俊秀的少年僧人。

    “道歉。”少年僧人脸色僵硬，话语声却是特别地强横，听来颇为怪异。

    慧轮讶然问道：“你是新来的僧人吗？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见到慧轮看过来，少年僧人并没答话，反而将脸扭到了一边。

    慧轮因身有要事，并没有理会少年僧人，而是继续埋头赶路。

    啪！

    突然间绊到一物，慧轮猝不及防，身子顿时一个踉跄，背后一道强大的力量推来，他立刻摔倒在地上。

    慧轮气急败坏地爬了起来，见到地上并没有异物，四周没有人影，不由地大呼奇怪。

    由于心急赶路，慧轮并未多作理会，他继续匆匆忙忙地向前赶去。

    过不多时，慧轮再度跌了一跤，他此刻心中雪亮，一定是有人故意捉弄他。

    “不知是那位高人，在此捉弄小僧，如有得罪，小僧在此赔礼了。”慧轮团团做了一个四方揖，态度异常恭敬地说道。

    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还有着一只野兔跳过。

    慧轮一连被绊了四次，窝了一肚子火，如果不是身为僧人，平时持戒颇深，只怕早就跳起脚来大骂了。

    纵然如此，慧轮最后还是被整得差点象怒目金刚，一路嘟嘟囔囔地走了，不知是在念经，还是在骂人。

    梅兰竹菊四剑聚到了一起，叽叽喳喳说得好不开心，感觉特别地解气。

    “你们四个妖女，居然敢闯进少林寺胡作非为？”随着一道低沉的喝声，一个老僧走了出来，双目炯炯有神，两边太阳穴高高地鼓起。

    四姝吃了一惊，立刻拔出剑来，不屑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我们干什么事，要你管？”

    老僧长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老衲法号圆通，你们放下剑来，我送你们出寺。”

    四姝那里肯依，娇喝一声，各自挺起长剑，向着圆通攻了过去，去势颇为迅疾，交织成一片剑网。

    圆通料不到，四姝的出剑居然如此凌厉，不由地退了一步。

    四姝一剑接着一剑，向着圆通刺来，所用的是天山剑术，出招异常地狠辣。

    圆通的功力虽高，骤然遭到围攻，一时却被四姝攻得透不过气来。

    四姝恐怕圆通会呼叫帮手，一出手就是杀招，招招都欲夺其性命。

    “住手，否则，我就大声叫嚷了。”圆通陡然间威严地喝道。

    四姝不由地愣住了，她们如果被赶出寺，就无法暗中保护虚竹了。

    趁着四姝愣神的当儿，圆通陡然间出手，一闪身到了菊剑的旁边，将手一拂，一道阴寒的气息透过，菊剑手中的长剑，立刻落到了地上。

    四姝脸上都是惊怒的神色，她们料不到少林高僧，居然会采用这种卑鄙的偷袭手段。

    “放下手中长剑，否则，我就杀了她。”圆通阴恻恻地威胁道，那还有丝毫僧人的模样。

    其余三姝久居天山，其实并没有多少心机，眼看圆通发狠，只得恨恨地将长剑抛了下来。

    圆通出手如电，将四姝的穴道全都点中，这才缓缓地放下手来。

    “让我瞧瞧，闯进寺来的各位，究竟有着怎样的容貌？”圆通的脸上，露出来猥亵的神情。

    啪！

    一声轻响，圆通将手一挥，四姝头上的僧帽立刻脱落，如瀑的秀发滑落下来。

    “哇，原来是绝色美人，而且是四个，老衲真是好福气。”圆通啧啧连声地赞叹道，抹去了竹剑脸上的易容物，顺便还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竹剑怒斥道：“少林寺是佛门净地，你身为僧人，怎能如此为老不尊？”

    圆通压低了声音，长笑一声：“没油水的少林僧，我早就当得够了，如果能得四位美女相伴，我愿意立刻还俗。”

    四姝惊怒交加，纷纷地骂圆通不要脸，就想要大声呼救。

    圆通早有防备，将手凌空一挥，就点了四姝的哑穴，让她们有苦说不出。

    四姝的脸上充满怒容，更多的却是惊恐，她们实在料不到，在少林寺这种佛门净地，还会出现这样的妖僧。

    圆通呵呵地笑道：“其实不怕说给你们听，我在入少林寺前，是个独脚大盗，后来被仇家追得紧了，无奈才在圆真师兄的引荐下入了少林。”

    顿了一顿，圆通续道：“如今听闻我那仇家已死，老衲就兴了还俗的念头，到时候蓄起头发，换过僧衣，谁知我曾是少林寺的僧人。至于你们四个，如果听话，我会娶你们做小妾，否则，恐怕就得成为地狱中的冤魂了。”

    “这里过往的人太多，不方便行事。”圆通皱了皱眉头，将竹剑四姝并排提了起来，向着一个低矮的房屋走去。

    进了房屋，圆通反脚一踢，将屋门踢上，脸上顿时露出色迷迷的笑容。

    “来吧，排排坐，吃果果。”圆通将梅兰竹菊四剑一溜地摆在墙角，嘴上还笑道：“这里僧舍简陋，未免太过怠慢各位，不过老衲昔年颇为风骚，一憋数年，想必不会让你们失望。”

    “象你这样的败类，罪该万死。”陡然间一个冰凉的声音响了起来，漠然没有丝毫地感情，如同来自于地狱的死神。

    事前圆通没有听到任何声息，他知道有高手来临，连忙猛地向前窜出，还想着看清楚，到底是谁在无声无息中掩在了他的后面。

    嗤！

    随着一道无形剑气，圆通的身上立刻穿了一个血洞，他的尸身噗通落到了地上。

    圆通很有点死不瞑目，他数年未曾亲近女色，这才在见到梅兰竹菊四剑时，不惜冒险将她们掳来，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在最得意的时候，被人当场杀死。

    出现在梅兰竹菊四剑面前的正是洪金，他只觉得手心处都是冷汗。

    只要他再慢一步，梅兰竹菊四剑的人生就将被完全改写，以江湖人的性子，她们恐怕很难会忍辱活着。

    洪金将手一拂，梅兰竹菊四剑身上的穴道立刻解开，她们的身上，全都是大汗淋漓。

    醒过神来，四姝全都向洪金盈盈拜倒，他救了她们的清白，更胜过救了她们的性命。

    洪金扫了地上的圆通一眼：“少林寺中并不太平，你们今后就跟在我身边，切记不要乱跑了。”

    四姝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如今她们总算明白了，童姥往日所说人心险恶的大道理。

    少林僧中，固然有着慈悲为怀的高僧，可是象圆通这样的败类，却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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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力挫“伏虎”罗汉

﻿少林寺钟声一连响了九次，一次比一次更加的急促，这是召集合寺僧众的信号。

    一众少林僧人，很快就汇集到少林寺的山门前，依辈份排好。

    虚竹排在一处角落，洪金站在他的旁边，还有梅兰竹菊四剑。

    见到四姝还在少林寺中留恋，虚竹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可是寺中有要事，他到底不敢胡乱讲话。

    不断有僧人赶来，黑压压聚集了千余僧众，人数虽多，却是悄无声息。

    过不多时，玄慈方丈陪着数名僧人一起缓步走来，走在最前面的一人，身形矮小，双目炯炯有神，正是五台山清凉寺的方丈神山上人。

    玄慈逐一引见，后面的分别是开封府大相国寺观心大师，江南普渡寺的道清大师，庐山东林寺觉贤大师，长安净影寺融智大师，还有一位神音大师，却是神山上人的师弟。

    除此以外，还有着一个胡人，来自佛教圣地天竺，法号哲罗星。

    哲罗星惊诧地道：“少林寺好大，这么多老和尚、大和尚、中和尚、小和尚，一群和尚。”话说的不太好，发音也不太标准。

    双方寒暄已毕，神山上人陡然间站起身来喝道：“敢问少林寺可是官府衙门？可是山寨豪雄？”声若洪钟，直震得四山回响。

    玄慈大师声色不动地道：“少林寺是佛门净地，以经文教化天下，以武功卫道除魔，神山上人何出此言？”

    神山上人嘿嘿冷笑，将目光转向了哲罗星，瞧着他如此无礼，少林僧人纵然涵养颇深，却也有不少和尚，心头都有怒火翻滚。

    玄字辈的高僧，早就知道神山上人来者不善，因为他在少年时，曾苦心积虑，想拜入少林寺。

    当时的方丈灵门禅师见到神山上人太过桀骜不驯，而且心胸狭窄，始终不准他进入山门，这使他一直怀恨在心。

    神山上人飘流到了清凉寺，后来当上了方丈，对当年的恨事，一直耿耿于怀。

    直到遇到哲罗星，神山上人知道机会来了，这才邀请了一些佛门高僧，齐上少林寺闹事。

    哲罗星道：“我师弟波罗星无故被少林扣押，道理不通？玄慈方丈要给个解释。”

    玄慈方丈叹道：“哲罗星大师自到少林以来，少林上下，对他无不礼遇，专门派出多人帮他抄写佛经。谁料他竟然趁着风高夜黑，到我少林藏经阁中偷阅武学宝典，为防少林绝学泄露，我们才不得已行此下策。”

    神山上人冷笑一声：“少林寺真是好大的威风，人家不过看了几本书，就要把人扣住不放吗？”

    “如果哲罗星看得是清凉寺秘藏《伏虎拳诀》、《伏魔剑法》和《玄门杖法》，又当如何？”玄慈方丈道。

    神山上人慨然答道：“不过是几本秘藏，看就看了，武功凭得是悟性和勤修，难道还靠秘藏吗？少林就是门派之心太重，处事不公，这才要邀各位佛门同道，一起来评评这个理。”

    少林寺所有人都知道神山上人不过是信口雌黄，如果真有人偷看清凉寺秘藏，被他抓住了，一定会弄死，如今却来说这等风凉话。

    哲罗星道：“少林寺到底要将我那师弟扣留到几时，我万里而来，难道连见上一面，都不成吗？”

    玄慈方丈知道如果不允相见，倒显得小家子气，于是吩咐一声：“请波罗星大师前来。”

    不多时，有两名知客僧引波罗星来到寺前，见他比来时福态不少，只是容颜颇见悴损。

    波罗星见到哲罗星，心中非常地激动，他们两个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阵，话语声特别地快，用的是天竺语，诉说离别之情。

    哲罗星陡然间提高声音：“我师弟说他看得只是佛经，并不曾见过什么少林武学。”

    此言一出，少林群僧齐齐变色，这是公然指责少林寺撒谎，对于少林寺千年清誉，大大有损。

    陡然间一个人影，冲天而起，人在空中，一拳就向着波罗星打了过去，正是他的背心要害至阳穴。

    练武之人遇敌应招，是本能的反应，波罗星不假思索，立刻双手推出，如封似闭，护住了周身上下。

    来人见到出拳无功，立刻化为一掌，呈霹雳之势，向着波罗星当头劈了下来。

    波罗星脸色大变，嗤的一指点了出去，极尽玄妙，来人如果不收手，相当于将穴道自行凑到他的指头上。

    来人双掌齐推，将赶来救援的神山上人和哲罗星齐齐地逼退，居然一连击出了七拳，快捷无伦地向着波罗星打去。

    波罗星醒过神来，有心不应招，可是对手这一招算计实在阴狠，他这等于将性命，完全交到对方手里。

    身为天竺胡人的波罗星，没有一代宗师的气度和定力，他只得心中哀叹一声，一连击出了七拳，居然拳拳与对方撞在一起，直听得呯呯呯响声不绝。

    出手攻击波罗星的正是洪金，他如今的功力，远超波罗星，算计得丝毫不差，在众目睽睽下，依然让波罗星现了原形。

    洪金瞧到了玄生大师准备出手，可也瞧出了神山上人面色不善，而且神山上人离波罗星很近，极易救援。

    为了保险起见，洪金才代替玄生大师出手，连出三招，让波罗星不得不救，顺便逼退了神山上人和哲罗星。

    眼看目的达到，洪金向玄慈方丈行了一礼，然后快速地飘身回到了人群中，他一向低调，不想惹人注意。

    神山上人被洪金一掌击退数步，全身发麻，气息不畅，不由地惊怒交加。

    一直以来，神山上人都与玄慈方丈齐名，被武林中称为“降龙”、“伏虎”两位罗汉，没想到这不知从那里钻出来的少年，功力居然明显地高出他一筹，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哲罗星一向僻处天竺，自高自大，以为少林武学出自天竺，纵然高明，却也高明不到那儿去。

    如今看到一个少年，就将他和神山上人一齐逼退，不由地脸色极为难堪，口中不断地用天竺方言嘟囔着，不知是在夸人还是在损人。

    玄慈方丈的脸上露出笑容：“波罗星大师刚才所用三招，第一招是般若掌中的‘天衣无缝’，第二招是多罗叶指中的‘以逸待劳’，第三招是大金刚拳中的‘七星聚会’，该不会有假吧？”

    “哈哈，人都说少林武学源自天竺，果然不假，经过这么多年，招式居然还这么雷同。”神山上人陡然间哈哈大笑起来。

    一众少林僧人尽皆震怒，神山上人此举，近乎无赖小人，真是枉为佛门高僧。

    玄慈方丈脸面变了色，他冷哼一声：“将这三本武经取来，招式可以造假，经书总不至于骗人。”

    有藏经阁中僧人，飞奔而去，不多时取来三本经书，都是黑中泛黄，一看就是历时已久的古籍。

    玄慈将三本经书交给在场的各位大师，观心大师等人都是草草地看过，他们自重身份，不想留下窥探少林秘籍的恶名。

    神山上人却读得颇为仔细，一边观看，一边还念念有词，不知在嘟囔些什么。

    如果洪金此刻想破坏神山上人的计划，简直易如反掌，不过他知道神山上人，翻不起什么波浪，倒要瞧瞧他的本领。

    神山上人看了一本，接着看另一本，慢慢地将三本全部看过，然后闭上眼睛，沉吟起来。

    少林寺外人数虽多，却没有一点杂声，可见少林寺平时戒律之严。

    神山上人先叽哩咕噜地说了一阵焚文，然后徐徐向着哲罗星道：“师兄，那****将般若掌要义说给我听，译成华文就是如或长夜不安，心念纷飞，如何慑伏，乃练般若掌内功第一要义。对吗？”

    哲罗星不知神山上人是什么意思，当下只得茫然点头道：“不错，不错。”

    神山上人再叽哩咕噜地整了一阵焚文，接着道：“译成华文就是却将纷飞之心，以究纷飞之处，究之无处，则纷飞之念何存？返究究心，则能究之心安在？能照之智本空，所缘之境亦寂，寂而非寂者，盖无能寂之人也，照而非照者，盖无所照之境也。境智俱寂，心虑安然。外不寻尘，内不住定，二途俱泯，一性怡然，此般若掌内功之要也。是也不是？”

    哲罗星恍然大悟，喜道：“正是，正是。”

    神山上人接着背一阵焚文，说一阵华语，将三大武经的要义虽非一字不差，但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玄慈等人明知有假，可是震惊于神山上人的聪明才智，一时竟都说不出话来。

    洪金突然间越众而出，叫道：“哲罗星大师，这番话既然你曾对神山上人讲过，就请再讲一遍，如何？”

    哲罗星脸色立刻变成酱紫，他可没有神山上人的这般才智，听一遍就能完全了然于胸。

    众人瞧着哲罗星的脸色，对于是非曲直，都是一目了然，可是他们都是受邀而来，神山上人不先行罢手，他们都无法借此收场。

    玄生大师走上前来，他刚才被洪金抢先，如今稍显急躁，站在场中道：“哲罗星大师，就请你以这三种武经上的招式，与我对敌一番，即知真假。”

    哲罗星脸色更加的难看，他吱唔着道：“这三门武经，我都没有练过，难道少林七十二绝技，大师都练过吗？”

    玄生默然，哲罗星的话纵然是强词夺理，可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从来无人练全，少林自创派至今，最多有人练成十三项，就被称为十三绝神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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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虎啸龙吟

﻿“吐蕃国师鸠摩智前来拜访。”一道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如同龙吟，直冲云霄，只震得四山回响。

    在场众人无不变色，来人功力的深厚，从此吼声中可见一斑。

    从“吐”字开始，鸠摩智还在远处，可是到了“访”字，他的人影就出现在眼前，速度快捷无比。

    众人眼前一花，就见一个身穿淡黄衣袍的僧人出现在眼前，人如珠玉，莹然生辉。

    玄慈连忙迎了上去：“不知大轮明王前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鸠摩智合什道：“有劳玄慈方丈玉趾，小僧如何敢当？”

    玄慈方丈请鸠摩智坐了首席，安排在了神山上人的上首，神山上人嘴里不说，心中却很不服气，想找个机会，伸手较量一下鸠摩智。

    鸠摩智淡然笑道：“刚才两位大师说话，小僧都以为不妥。”

    玄生和哲罗星两人脸色都变了，齐齐地说道：“明王此言，不知何意？”

    鸠摩智微微笑道：“玄生大师言道，不是少林中人，就不会七十二项绝技，这句话差了，哲罗星大师说，天下没人练成七十二项绝技，这同样不对。”

    玄慈方丈等人不由地尽皆动容。玄生道：“然则如国师所言，真能有一人，练全少林七十二项绝技？”

    鸠摩智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显得更加的莫测高深。

    玄生惊问道：“这位大英雄是谁？”

    鸠摩智道：“愧不敢当。”

    “难道是国师？”玄生声音都发颤了。

    鸠摩智神情肃穆地道：“正是区区在下。”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谁都知道少林七十二绝技练成极难，纵然如玄字辈高僧，练一门都难精，就算从娘胎算起，一年练成一门，如鸠摩智这般年纪，都难以练全。

    玄生大师摇了摇头：“大师尽管是当世高僧，可要说能练成七十二项绝技，老衲死都不信。”

    “既然这样，小僧就只有献丑了。”鸠摩智点了点头，很从容地站起身来。

    谈笑间，鸠摩智走到场地中间，抬头瞧见一面大钟，不由地左掌一摆，右拳猛击，正是大金刚拳中的一招“洛钟东应。”

    那口大鼎立刻向上疾跳了出去，拳力前击而劲力上扬，正是这一招用劲的巧妙所在。

    不等大鼎落下，鸠摩智返手一掌击出，正是般若掌中的精妙招数“慑伏外道”，那鼎复又跳起。

    啪！

    有一大片物事从鼎中掉落下来，跟着尘土飞扬，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眼看余力将尽，铜鼎再次落下，鸠摩智伸出大拇指来，连按了三下，铜鼎立刻向后连移了三次，一次比一次移得更远，眼看已有数丈远近。

    玄慈等人全都脸面变色，鸠摩智最后用的一招是多罗叶指中的“三入地狱”，劲道一次比一次更加的威猛。

    玄生更是面如死灰，他本来身怀三项少林绝技，一直引以自负。

    谁知鸠摩智谈笑间出手，功力境界远远地高过他，怎不让他心灰意冷。

    “小僧的袈裟伏魔功练得粗浅，还请玄慈方丈指点。”鸠摩智将身子一抖，地上的铜鼎陡然间转动了大半个圈子。

    露在外面的是一大片亮铜，原来足有巴掌大的一块，被鸠摩智的掌力切掉。

    玄慈方丈不由地呆愣在当场，他一直后悔在袈裟伏魔功中用时太多，以致耽误了佛学的修为，可是想到这一门功夫，足以笑傲当世。

    眼看鸠摩智谈笑之间，施展出来的袈裟伏魔本领，实在强他十倍，怎不令他遍体生凉。

    神山上人本来想要找鸠摩智的麻烦，如今不由地缩了缩头，暗自庆幸没有自取其辱。

    玄慈方丈不由地长叹一声：“明王真是神技，你的七十二项绝技修为，确实远胜我辈。波罗星大师，少林不便再行留你，你……请便吧。”

    波罗星不由地又喜又愁，喜得是终于可以重回天竺，愁得是少林绝技仅到手三项，实在如入宝山而空回。

    鸠摩智却是不依不饶，傲然说道：“既然少林寺纯属欺世盗名，那还留在世间作甚？不如各自散伙，能投清凉寺的投清凉寺，不能投清凉寺的投相国寺去吧？”

    此言一出，玄慈等人更加的脸面变色，这才认清了鸠摩智的小人本质，他这人真是狂妄至极，居然想凭一已之力，将整个少林寺挑了，从而清史留名，顺便替吐蕃扫清道路。

    人群中一个满面红光的老和尚走了出来，正是少林寺的玄渡大师，他脸带笑容，如同拈花而来。

    鸠摩智脸上带着微笑，与玄渡大师相对而立，彼此各自向对方弹了三弹。

    玄渡大师突然间闷哼一声，胸口处喷出了一处血箭，凄艳至极。

    一个面目丑陋的小和尚陡然间越众而出，伸手在空中一拦，那道血箭突然间倒射而出，尽数流回到了玄渡的体内。

    这和尚正是虚竹，他本来一直在默观形势，可是看到越来越不对头，玄字辈长老都是面有哀痛，面带无奈，至于他的师父慧轮，更是泪眼纵横。

    如今见到一直待他极好的玄渡受伤，再也忍不住了，就利用苏星河和天山童姥所传的手法，迅速帮玄渡将鲜血逼回。

    虚竹一口气封了玄渡数个穴道，又喂了他一枚天山灵鹫宫的疗伤圣药“九转熊胆丸”。

    玄渡一身高明的武功，可是面对虚竹闪电般的出手，连躲避都不成，只得照单全收。

    鸠摩智曾经见过虚竹一面，如今见到他再度出现，陡然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玄渡好久才回过神来，一脸地苦笑：“明王好高的拈花指功夫，老衲拜……拜服。”

    虚竹忍不住说道：“师叔祖，他用的不是拈花指，也不是少林寺绝技。”

    在场的人无不暗自摇头，心想小和尚胡说八道，鸠摩智不但动作与玄渡相同，连神情都是极为相似，如何不是少林功夫，只是好象更胜一筹。

    玄渡一脸地慈爱：“虚竹，我们输了就是输了，不能胡搅蛮缠，少林，当有少林的气度。”

    鸠摩智笑道：“小和尚，难道你师叔祖用的，也不是少林寺功夫吗？”

    虚竹道：“我师祖用的，当然是正宗的少林功夫，你用的却是道家功夫，小无相功。”

    此言一出，鸠摩智脸色大变，这是他最后的依仗，没想到被虚竹一言戳穿。

    虚竹转脸向着那面铜鼎，学着玄渡和鸠摩智的样子，脸上慢慢地浮起了微笑。

    在场的人一时都愣住了，不知道这个小和尚，究竟弄得是什么玄虚。

    还没等有人发问，就听到“铛铛铛”三声响过，那铜鼎上突然多出了三个大洞。

    在场的人无不色变，他们越来越意识到，这个突然跳出场来的和尚，绝不简单。

    鸠摩智眼珠一转：“你不过是少林寺中的后辈和尚，这里的事情，轮不到你插嘴，还是退下吧。”

    虚竹应了一声“是”，向玄渡行了一礼，想就此退了下去。

    玄慈是老于世故之人，眼看少林寺今日名声扫地，不如让虚竹出来应付一下场面，只要他能接了鸠摩智几招，想必这个番僧，就没有脸面在此呆下去。

    “虚竹，你是我少林寺中后辈弟子，本来没有资格同明王过招，可是你既然说他的功夫，不是少林功夫，就由你来印证吧。”玄慈淡淡地道。

    对于玄慈方丈的话，虚竹自然是言无不从，当下立住身子，向鸠摩智合什行礼：“少林寺后辈弟子虚竹，请明王指点。”

    鸠摩智狠狠地瞪了一眼玄慈，暗骂他真是一个老狐狸，可是形势逼到了这个份上，他就是再不想战，却也只能战了。

    对于自身的武学修为，鸠摩智还是有充分自信，他冲着虚竹点了点头，示意让虚竹先进招，一副宗师派头。

    少林寺的武功当中，虚竹最熟悉的只有一门韦陀掌和一手罗汉拳，都是少林的粗浅功夫，当下身子微微下蹲，双手合什，正是韦陀掌起手势“灵山礼佛。”

    虚竹此刻身兼无崖子和童姥、李秋水三人的绝大多数内力，只是普通的一招，却也被他使出了气势，身上的僧衣微微鼓起，劲力在全身流转不定。

    鸠摩智出手就是般若掌凌厉长势“风起长峡”，这是少林寺中玄字辈高僧所练的功夫，与粗浅的韦陀掌较技，少林弟子还从未见过。

    虚竹连忙使用韦陀掌法去格，谁知鸠摩智手法特别地曼妙，啪的一掌，正中虚竹的肩头。

    鸠摩智掌力之中蓄满了劲力，满拟这一掌，就能将虚竹的肩胛骨打碎。

    谁知虚竹身子只是晃了一晃，立刻猱身攻了上来，鸠摩智的手掌，反而被震得隐隐生疼。

    鸠摩智心中一凛，袖中无相劫指立刻飞了出去，于无声无形中暗点虚竹的要害。

    虚竹见到鸠摩智扬手，立刻就是一招“山门护法”，不求有功，先求无功，牢牢护住了身上要害。

    鸠摩智精妙至极的无相劫指，居然被韦陀掌化于无形，在场高僧见了，不由地都是啧啧称奇。

    眼看无相劫指被化解，鸠摩智将手一扬，嗤嗤两声，换成了霸道无匹的多罗叶指。

    虚竹仰天一声长啸，状如猛虎，将身子一晃，打出了一道“猛虎下山”，形态异常地威猛。

    以刚猛对刚猛，鸠摩智的多罗叶指，被虚竹简简单单地罗汉拳法，给轰成了粉碎，化成了气息，四下飘散。

    一众少林僧人，瞧着虚竹的出手，不自禁地都感觉到好笑，好笑之余，复感惊骇，在场人众虽多，除了虚竹之外，谁人能挡住鸠摩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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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不顾颜面下阴手

﻿眼看多罗叶指无效，鸠摩智越来越是恼怒，不由使出了燃木刀法。

    燃木刀法纯以内力见长，练成后对干木空劈九九八十一刀，要刀刃不伤干木分毫，刀上面的热气，却要将干木燃着，故此得名。

    少林寺中仅有玄苦大师练成此种刀法，自他死后，玄慈等人都道再也见不到这种刀法了，不想却在鸠摩智的身上见到。

    鸠摩智以掌作刀，劈得越来越快，劲力越来越急，似欲催火燃木。

    虚竹眼看鸠摩智掌法太急，匆忙中使出一招“黑虎掏心”，这是罗汉拳中的招式，纯以刚劲凶猛，拳脚生风著称。

    鸠摩智的燃木刀法，极见快捷，种种变化，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但不管鸠摩智的燃木刀法怎么变化，虚竹就是一套简单的罗汉拳，使得中矩中规，简单朴实。

    众人都在暗赞鸠摩智功力超群，少林七十二项绝技，果然是无有不精。

    洪金却是暗自地感叹，就算是他上场，将这套罗汉拳，却也只能打到这个地步罢了。

    鸠摩智燃木刀法转眼使尽了变化，始终占不了虚竹任何便宜，不由地渐渐急躁，使出了一套如影随形腿来。

    这是七十二项绝技中有名的功夫，与玄难的快腿功夫大有一比，使出来如同影子缠身，令人难以招架。

    只论少林寺中的拳脚修为，虚竹的本领远远地不如鸠摩智，从场面和对攻上，自然落于了下风。

    啪啪！

    鸠摩智的两腿，还是重重地踢到了虚竹的身上，直将他踢得身子晃了两晃，险些摔倒。

    受到强烈的反震之力，鸠摩智如同一只大鸟般地飞了出去，他的眼中，闪过强烈的惊骇，他上下打量着虚竹，以为他身上穿了宝甲一类的东西。

    鸠摩智越打越是着急，他的身形转动越来越快，手中的各种少林绝技，层出不穷，令人看得眼花缭乱。

    虚竹连变招的时间都没有了，左打一拳，右打一拳，全都是这招“黑虎掏心。”只是威力越来越大。

    出人预料的场面出现了，鸠摩智离虚竹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由原来的一两尺，扩大到了三五尺。

    斗到酣处，虚竹眼看鸠摩智露出了破绽，于是一记韦陀掌，向着他的前胸拍了过去。

    鸠摩智眼中煞气一闪，立刻使出了少林绝技龙抓手，想要擒住虚竹。

    呼！

    鸠摩智的龙爪手，如同长龙出水，一把将虚竹的右手抓住，就想拗断他的手指。

    虚竹右手被抓，心中惊慌，不知不觉就使用了天山折梅手，这是极高明的擒拿手段。

    还未等鸠摩智用上力道，就觉对方的手指，游鱼一般地从他的手里滑出，然后反抓住了他的手腕。

    鸠摩智惊怒之下，用力地向往急挣，凭他数十年的功力，竟然没有就此争脱。

    幸好虚竹的北冥真气，不象段誉那样有吸取内力的功效，否则鸠摩智非吓得魂飞魄散不可。

    虚竹的右手，牢牢地把持住鸠摩智的身子，然后伸左手向他的身上便打，正是他用了许多遍的那招“黑虎掏心”。

    对于这样笨拙的招式，鸠摩智一切变化都了然于胸，可是在虚竹强大内力的支持下，他却没有太好的应付手段。

    不大会儿，两个人的身子沾在一起，一只手已然过了百余种变化，鸠摩智始终摆不脱虚竹的纠缠。

    场面变得越来越凶险，鸠摩智在情急之下，顾不得再施展少林绝技，将他的成名功夫“火焰刀”使了出来。

    只见刀气在空中飞舞，火阳炽烈，异常凌烈，虚竹如果被砍中，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虚竹眼看鸠摩智使出了小无相功，使出来了“火焰刀”，于是也不再藏私，使出了天山派的狠辣招数。

    两个人翻翻滚滚地来回相斗，场中惊呆了千余僧众，他们经历大小战无数，却从来没见过这种别开生面的打斗。

    众高僧见到虚竹的出手越来越狠，每招都欲催命，不由地暗自摇头，纷纷地猜疑，这个小和尚，到底从那里学来的狠辣功夫。

    鸠摩智对形势的判断异常准确，他知道这样斗下去，绝对会吃亏，将牙一咬，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立刻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瞧着匕首中发出的寒意，虚竹知道是件宝物，不由地心中暗自恐惧。

    嗤！

    激斗当中，鸠摩智将手一抖，匕首插入了虚竹的左肩，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众高僧都是暗自摇头，以鸠摩智的身份，摸出匕首来偷袭，实在是太过不该，简直有如市井无赖。

    此刻只要有人相助，立刻就能胜过鸠摩智，可是众高僧都囿于身份，不肯动手，连教人动手，都觉得有违佛门之道。

    “休得伤了我们尊主。”随着一场清叱，四个僧人一起出手，在场中散下了一片剑光，清凉如水。

    出手的正是梅兰竹菊四剑，她们很轻易就抵住了鸠摩智的脖子，在下手之际，却瞧了一眼虚竹，恰是这一眼，救了鸠摩智的性命。

    虚竹大叫道：“休得伤他性命，你们住手，听方丈师叔祖教诲。”松手放开了鸠摩智的手腕。

    鸠摩智情知败了脸面，眼珠一转，就象转移视线，不由地哈哈笑道：“少林寺千年清誉，嘿嘿，原来竟然窝藏女子。”

    啪！

    鸠摩智火焰刀闪电般出手，四姝手中的长剑各自断折，她们惊恐后退，却觉得僧帽脱落，散落下来如瀑的秀发。

    这一手鸠摩智玩得相当地高明，既饶过四姝的性命，又揭穿了她们的真面目，让少林寺无可抵赖。

    一众少林高僧的脸面，都觉得十分难堪，少林寺向来不许女子进入，更别说私藏女子了，传扬出去，确实会大损少林寺的威名。

    虚竹跪在了玄慈的面前：“师叔祖，这四位女子都是因小僧而来，小僧愿领罪责。”

    玄慈威严地道：“此事老衲原不知情，当问个明白，然后给各位一个交待。”

    少林寺高僧与虚竹一起走进寺去，过不多时，一起出来，虚竹的脸上，隐隐地有着泪痕。

    虚竹是个诚实的和尚，他将一切都合盘托了出来，包括误解珍珑、天山救童姥，连冰窖会梦姑的事情都没有隐瞒，吞吞吐吐地说了。

    玄慈道：“一切事情都因虚竹而起，他本是一个纯朴的僧人，此次下山，却起了尘心，拜了外人为师，学了外派的功夫，还犯了荤戒、酒戒、色戒、杀戒，按律应受一百棍，少林寺已然……已然是不能留他。”

    说到后来，玄慈的心中也是颇有不忍，他对于虚竹这个从小出家的和尚，颇为喜爱，不忍断了他的禅缘。

    神山上人等都是大吃一惊，他们都道虚竹犯了色戒，没想到却还不仅如此，少林寺持律之严，真是令人敬佩。

    东林寺觉贤大师一向与人为善，不由地出言道：“我看这四个少女眉锁腰直，颈细背挺，显是纯洁的，说虚竹破了色戒，恐怕难以为信，还请佛门留一善缘。”

    玄慈何尝不想留下虚竹，可是佛门自有佛门的规矩，他不能因为喜爱虚竹，而令少林寺招人耻笑。

    “虚竹破了色戒，非指她们四个而言，觉贤大师，少林寺已有公论，多谢你的盛情。”玄慈方丈道。

    觉贤大师无语退了下去，他毕竟是外人，只能言语相劝，却无法干涉别人门派中的私事。

    虚竹长跪在玄慈的面前，哀求道：“弟子从小出家为僧，将少林寺当成了归身之所，如今被赶出，流浪无所依，万望方丈收回成命。”

    玄慈黯然道：“虚竹，不是我不想留你，实在是不合规矩。佛门宽广，何处寺庙不能容身，就算不在寺庙，在家的居士，只要勤于修行，一样能够修成菩萨，得证善果。我这些话，还望你记在心里。”

    虚竹情知一切都无法改变，于是冲着玄慈再磕了三个响头，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

    鸠摩智暗自欣喜，心想你们自毁长城，对这样的珠玉，却不加以珍惜，少林寺僧人真是冥顽不化。

    玄慈道：“慧轮教徒不严，致使虚竹沦落，应受三十棍。”

    虚竹叹息道：“求方丈大师慈悲，这三十棍，就让我代替师父吧。”

    呼呼呼！

    为了严明寺中的戒律，少林寺当众行刑，结结实实的一百三十棍打了下去，直痛得虚竹呲牙咧嘴。

    虚竹的北冥真气，在不知不觉中就护住了全身，所以一百三十棍打过以后，他还能挣扎着起来，到慧轮面前磕头。

    慧轮神情悲哀地道：“虚竹，我最看好你，实指望你能传我的衣钵，没料想我们师徒缘份已尽，以后飘泊在外，你万事要小心，不要被别人算计。”

    虚竹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多谢师父……师父教诲，弟子……弟子永远铭记在心。”

    此刻少林寺中，突然有着不少的英雄豪杰前来，竟然是山东和淮南的成名人物。

    接着两湖和两广，江南各地，川陕的英雄都络绎而来，还有河南和河北的英雄，都是受丐帮之约而来。

    不大会儿，少林寺中，居然多出了千余豪杰，成了英雄集会之地。

    少林寺被弄了一个措手不及，一问群豪，才知道都是被丐帮邀来。

    本来少林寺与丐帮有约，但是没定时间，没想到丐帮却提前将这些英雄豪杰约来，用心大为叵测。

    玄慈不由地心中暗怒，心想自乔峰走后，丐帮的声势大不如前，行事手段也变得颇为阴暗下流，真是令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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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勇护娇娘斗老怪

﻿跶跶跶跶！

    马蹄声快速地奔来，震动人的血魄，众人放眼看去，骑在马背上的人，正是丐帮弟子。

    丐帮弟子一贯低调，除了身有要事，一般并不骑马，如今这般行径，实与寻常的江湖人士无异。

    嗖！

    四匹马奔到众人面前，丐帮弟子飞身下马，将手中的黄色大旗插在地上，迎风招展，上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丐帮帮主游”。

    过不多时，数百名丐帮弟子一齐涌来，围在最前面的人正是丐帮的新任帮主游坦之，佳人相伴，意气风发。

    洪金这是第三次见游坦之了，只见他脸色比以前显得青白，往日的懦弱神情渐去，眼神变得相当阴狠。

    阿紫骑在一匹红马上，她的神情都是得意，一副刁蛮邪女的模样。

    在阿紫的身后，有两名丐帮弟子，持着两面紫色的大旗，上面写着“星宿掌门段”，倒与地上的杏黄色大旗相衬。

    全冠清陪在游坦之的一侧，满脸都是春风得意，宛然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

    群豪一见，不由地都是议论纷纷：“星宿派的掌门不是丁春秋吗？什么时候换成了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正在混乱间，陡然间一个粗豪的声音叫道：“大理镇南王前来拜会。”

    玄慈连忙迎了过去，大理段家在武林中名头不小，更因为玄悲大师，双方更是同仇敌忾。

    洪金放眼望去，见段正淳带领阮星竹和四大家臣一起走来，举止颇为潇洒。

    段正淳见了洪金，连忙过来招呼，并向他请问段誉的下落。

    鸠摩智冷冷地道：“段公子风流成性，迷上了一个女人，如今弄得形销骨立，面色枯黄，不知是不是还活着？”

    段正淳恨恨地瞪了鸠摩智一眼，知道这个和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嘴里多半没实话。

    “爹，你也来了。”随着一声喝叫，就见段誉出现在山前，身子晃了几晃，就到了段正淳眼前。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没有看清段誉的模样，不由地都是深感佩服，大理段家名垂天南，果然有极其独到的本领。

    “哈哈，原来慕容公子到了，怎么还不快过来凑个热闹？”鸠摩智一声大喝传了出去，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良久没人答话，鸠摩智不由地脸面发红，他暗皱眉头，想要找个机会自行下台。

    “慕容公子在山下被丁春秋围住了，眼看性命不保，大家要不要去看个热闹。”陡然间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居然便是四大恶人中的叶二娘。

    玄慈等人一起向着山下走去，这样两个人的比武，实在是不能不瞧。

    叶二娘缓步走到洪金面前，低声道：“我那孩儿的事？你说话真的算数吗？”

    洪金道：“当然算数，不出意外，今日就让你见到你那孩儿。”

    叶二娘一听，激动得全身发颤道：“好洪金，你告诉我，谁是我儿子，这个段公子是不是？”

    看叶二娘激动的样子，似乎伸手就想要脱他的裤子，段誉连忙跳开了，他知道这个疯婆子可不好惹。

    洪金道：“在场共有数千人，你怎么能找到儿子？相信我，今日必可相见。”

    叶二娘的眼中，悲喜交加，她的儿子一出生就被抢走，二十年来的思念累积起来，简直能让人发狂。

    众人走出不远，便见到丁春秋一群人，正在与慕容复等人厮杀。

    慕容复所带的四大家将都是高手，他们护着王语嫣，在星宿派门人的攻击中，依然是游刃有余。

    丁春秋和慕容复两人，则是相互地忌惮，缠斗下去输赢难料。

    见到人数越来越多，慕容复和丁春秋各自望了一眼，陡突然间各自收手。

    场中形势太乱，说不定会引发混战，还是先保存好实力再说。

    星宿派如今弟子约有千人，浩浩荡荡，都是临时被丁春秋收来的一些乌合之众，这些人真实功夫不怎么样，可论起拍马屁的功夫，却在几天之内，就掌握了精髓。

    “慕容家的小子，老仙有容人之量，暂且饶你不死，还不快磕头谢恩。”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平少林，诛武当，灭丐帮，试问天下谁敢不服？”

    “就算你们都联起手来，都不是老仙的对手，他吹口仙气，你们就一路翻滚吧……”

    ……

    星宿派弟子什么都敢胡吹，言语中对群豪多有不敬的言语。

    群豪瞧着都是暗自好笑，只要星宿派弟子不太过分，也没人与他们过于认真，毕竟丁春秋确实不好惹。

    “各位，都静一静，听我一言。”全冠清陡然间越众而出，大声地吼道。

    场中慢慢地安静下来，全冠清本人并不是江湖中的名宿，可是丐帮的势力，任谁都不敢小看。

    全冠清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自古以来，江湖上提到名门正派，首先就要提到少林和丐帮。可是少林与丐帮，到底孰强孰弱，一直都没有定论。今日我丐帮帮主游坦之，就要与少林方丈玄慈，在天下英雄面前打斗一场。看到底谁武功厉害？”

    玄慈方丈不由地长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老衲与丐帮汪帮主交情非浅，你们这么做，岂不是要老衲愧对故人？”

    全冠清道：“不过就是比武较技，只分胜负，不分生死，赢了的人，天下英雄都将遵他为首。如何？”

    反应并不算热烈，只有全冠清请来的一些人，在那里高声叫好，他的脸色略微有点难堪。

    还没等玄慈方丈答言，丁春秋陡然叫道：“阿紫，你这欺师灭祖的小贱人，还不快来受死。”

    阿紫这些天来，见识到了游坦之的本领，早将他当成依仗，于是冷笑一声：“丁春秋，你被游帮主和我擒获，亲口答应将星宿派掌门让给我，只求能让你担当开山大弟子，这些话，难道你没同师弟师妹们说过？”

    丁春秋本来神态飘然若仙，见到阿紫如此信口雌黄，不由地大怒，大袖一摆，就向她冲了过去。

    星宿老仙在江湖中好大的名头，但真正瞧过他出手的江湖豪杰并不多，眼看他纵跃如飞，确实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人。

    至于星宿派弟子，更是欢呼雀跃，口口声声说阿紫以下犯上，居然敢欺师灭祖，实在是不可赦的重罪。

    眼看星宿老仙就要跃到阿紫身边，陡然间眼前一花，一人居然挡在了阿紫的前面。

    星宿老仙觉得不妙，连忙向旁纵跃了数步，谁知对方如影随形，居然一直跟在了他的身边，令星宿老仙倒抽了一口凉气。

    出场的人正是游坦之，他对阿紫敬若仙人，那里肯让星宿老仙伤她半点毫毛。

    呼！

    游坦之一掌，向着星宿老仙拍了过来，掌力未到，一种极其阴寒的气息，已然笼罩了他的周身。

    瞧着游坦之的出掌，围观的人都是一阵的寒意，如同到了酷寒严冬。

    星宿老怪自恃有化功大法，那里肯有丝毫地示弱，一掌就拍了出去，居然硬接硬架。

    轰隆！

    两个人的掌力，狠狠地对撞在了一起，丁春秋的身子，一下子被击飞了出去。

    丁春秋本来想借着对掌的时候，化掉游坦之的内力，谁知对方的内力十分地古怪，他不但化不掉，轻敌之下，还险些吃了大亏。

    自游坦之出掌以后，整个场中的温度都开始降低，至于丁春秋，更是觉得一道冰寒之气，直接灌入了全身。

    如果不是丁春秋内力深厚，只怕这一掌他就受不了，饶是如此，他的眉毛上面，还是闪电般地结了一层严霜。

    “星宿老仙大展威风，丐帮的毛头小子，你已然中毒了，还是赶紧寻个密室，修炼七七四十九天，其间不能近女色，否则性命难保……”

    “没有老仙的独门解药，根本无法解开此毒，如果想要活命，赶紧率领丐帮弟子投降吧！”

    “老仙有好生之德，特意下凡来点化你等，千万不要冥顽不灵，再继续顽抗下去……”

    ……

    一众星宿派弟子，为了丁春秋极力的吹捧，将游坦之贬得一文不值。

    游坦之的性情，本来并不刚猛，如果不是为了讨好阿紫，他不会当丐帮的帮主，更不会挺身而出对战丁春秋。

    眼看一掌将丁春秋逼退，游坦之没有丝毫地迟疑，双掌翻飞，向着丁春秋连环不断地打了过来。

    丁春秋越看越奇，游坦子所用的分明是星宿派的掌法，而且对其中的变化，都还捉摸不透。

    细想起来，肯定是阿紫私底下传授，这招势不难对付，所畏惧的，只是游坦之的深厚内力，还有这掌力中的奇寒属性。

    两人一连对了数掌，功力悉敌，丁春秋不愿意硬碰硬，看来倒是吃亏多些。

    游坦之越斗胆气越壮，大声道：“丁春秋，只要你肯放弃星宿派掌门之位，我就饶你一命，如何？”

    丁春秋气极反笑，他在江湖中享誉数十载，没想到事到临头，居然被一后生小子，当面欺上头来。

    听到丁春秋的纵声长笑，在场的人，除了江湖中的一流高手以外，都觉得耳中嗡嗡作响，心中不由地都有惧意。

    “狂妄小子，今日让你知道老仙的手段。”丁春秋大吼了一声，反手一抄，就抄起一名星宿派的弟子。

    这个星宿派的弟子，一直在大肆地替丁春秋吹捧，正说得唾沫乱飞之际，陡然间只觉身上一麻，所有的知觉，立刻完全地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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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群尸乱舞

﻿呼！

    丁春秋将大手一挥，那个瞬间变灰暗的死尸，立刻向着游坦之飞了过去，速度极快。

    这是星宿海的绝技腐尸毒，杀伤力特别地巨大，令人闻而色变。

    游坦之的脸色顿时变了，阿紫多次告诫，要他一定要小心丁春秋的腐尸毒。

    眼看逃无可逃，游坦之将牙一咬，顺手抓起一个丐帮弟子，掌力一吐，当场毒死，向着丁春秋反掷了出去。

    两具死尸在空中对撞到了一起，直撞得头骨碎裂，紫血四溅，死状惨不忍睹。

    一不做二不休，丁春秋抓起他身后的星宿派弟子，连绵不断地向着游坦之掷了过去，正是连环腐尸毒。

    游坦之知道，此刻不能有半点心软，否则，非栽在星宿老怪手里不可。

    故此，游坦之将他身后的丐帮弟子，一个个出手抓死，向着丁春秋反掷了过去。

    嘭嘭嘭嘭！

    死尸的对撞声连绵不绝，直震得四山都在嗡嗡回响，两大一流高手，都施展出了超绝的功力。

    少林寺群僧的脸上，都露出强烈的不忍神色，他们口中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替这些枉死的冤魂超度。

    丐帮弟子的脸上，带着一种神圣的表情，为了丐帮的前途，他们一个个走上前来，甘心赴死。

    星宿派的弟子们，则是一个个都吓傻了，他们身子剧烈地颤抖，一时间忘了逃命。

    更有甚者，一些星宿派的弟子，还在嘴里说着奉承星宿老怪的话语，还不等说完“星宿老仙，法力无边……”，就被丁春秋一把抓死，变成腐尸。

    丁春秋渐渐占了上风，越斗越觉爽快，他知道凭他的武技，降服这个古怪的阴冷小子，还不在话下。

    呼！

    丁春秋一把抓下，却抓了一个空，他不由地愣了一下，回过头来看去，只见星宿派弟子，全都逃到了远处，有的还三五成群，有的直接钻入到了人群中。

    星宿派弟子都是贪生怕死之徒，刚才未回过神来，才被丁春秋抓死了这么多，一旦惊醒过来，自然不甘心白白送命。

    “都给我滚过来，否则，要了你们的性命。”丁春秋大喝一声，言语中颇有魅惑之意。

    有数名星宿派弟子，不知是被丁春秋威严所慑，还是被他言语所惑，浑浑噩噩的走了出来，被丁春秋当场抓死，成为腐尸。

    至于游坦之手中的腐尸，却是来源不断，形势顿时就有了变化。

    丁春秋知道腐尸毒的厉害，不敢硬抗，仗着轻功厉害，被迫全场乱窜，一来躲避攻击，二是寻找尸源。

    “哈哈，你连我的护法都打不过，还敢与我争夺星宿派掌门之位吗？”阿紫在一旁猖狂地大笑起来。

    丁春秋怒了，他身隔数丈，陡然间向着阿紫飞了过去，白发飘舞，面相凶恶。

    阿紫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她一生最恐惧的人，其实就是丁春秋。

    远在数丈之外，丁春秋将手一抖，阿紫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向他飞了过来。

    “快……快救我！”阿紫惊慌到了极点，不由地张口大叫。

    数人一起奔了出去，包括段誉和段正淳等人，但最快的人还是游坦之，他完全就是不顾性命一般的奔来。

    在场众高手瞧着丁春秋数丈之内擒拿阿紫的手段，不由地眼中都露出诧异地神色。

    瞧到空中有着细微的银芒闪动，众人这才恍然，原来丁春秋用了软丝。

    丁春秋用天蚕柔丝索，将阿紫擒到了手中，这才长吐了一口气。

    星宿派弟子散布在人群中，此刻早已是颂词如潮，都道老仙手段高超，举手投足间，擒拿住了叛徒阿紫。

    至于丁春秋刚才被游坦之打得满场飞逃，明智的星宿派弟子提都未提，就是偶尔提到，也夸老仙心地仁慈，不忍出手伤害晚辈。

    “我要施展腐尸毒了。”丁春秋抓住阿紫，恶狠狠地说道。

    “别……千万别……伤了阿紫姑娘”，游坦之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地说道。

    丁春秋心中一动，他是异常精明的人，从游坦之看向阿紫的眼中，他读出来了强烈的爱慕神色。

    “不让我伤了她也可以，你必须投入星宿派，拜我为师。”丁春秋冷哼了一声，神态颇见威严。

    本来丁春秋想要试一试游坦之，看他到底对阿紫有多少爱意，没想到游坦之立刻跪了下来。

    “弟子游坦之拜见……师父，求师父饶了阿紫姑娘的性命。”游坦之嘭嘭嘭连磕了八个响头，话语声非常地诚恳。

    丐帮的人不由都低下了头，在游坦之残杀本帮帮众的时候，他们的心中，就对游坦之有了极度的不耻，如今更觉羞愧难当。

    “丁春秋，今日教你难下少室山。”眼看丁春秋与丐帮的恩怨，暂时搁置，少林寺众高僧不由地高声喝道。

    一想起玄难和玄痛两位大师的性命，都丧在丁春秋的手里，纵然是少林高僧，都不由地脸含悲愤。

    呼呼呼呼！

    数百名少林僧人一起跃了出来，手持少林棍，布成了罗汉大阵，声威相当地庞大。

    一众星宿派弟子，脸色不由地苍白，他们都是乌合之众，怎及得上少林寺堂堂正正。

    眼看情况不妙，星宿派弟子们不由地各自惊慌，奉承星宿老仙的声音，不免小了许多，甚至有弟子住了口，打起转而奉承少林圣僧的主意。

    “游坦之，我令你挑战玄慈，取了他的性命。”丁春秋将阿紫高高地举了起来，将脸一沉说道。

    游坦之答应一声，立刻走到了玄慈面前，躬身行礼：“请方丈赐教。”

    玄慈方丈一脸的怒容，他实在不愿与游坦之动手，如今却是骑虎难下。

    “请问你是以丐帮帮主的身份，还是以星宿门人的身份？”包不同一生最爱多语，不由地嚷道。

    全冠清走上前来，朗声道：“丐帮的帮主一日不改选，游坦之就依然是我丐帮的帮主，他屈身投入星宿派门下，不过一时权宜之计。”

    鲁有脚实在是忍不住了，不由地大声喝道：“全长老，你说这样的话，将我们丐帮的清誉置于何地？我丐帮数十万兄弟，还有何面目混迹江湖？”

    全冠清面色铁清地怒道：“鲁有脚，你给我退下，丐帮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丐帮中立刻有不少弟子，开始大声鼓噪起来，显然全冠清所言，并不能服众。

    玄慈方丈道：“游施主，如果你是以丐帮的帮主身份，就请你使用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如果你是以星宿门人身份，不妨使用星宿派的功夫？”

    星宿派众人立刻大声地鼓噪起来：“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有什么了不起，如何能够及得上星宿派的功夫？游师兄是星宿派的大弟子，自然要用星宿派的功夫。”

    这帮人众散在各处，再加上着意讨星宿老怪的欢喜，声音渐渐地汇聚，声势却也不小。

    “谁说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及不上星宿派的功夫，真是一派胡言！”陡然间一声暴吼，如同虎啸，从山间响起，直震得星宿派弟子面色苍白，一个个哑口无言。

    “这人是谁？有如此威势？”

    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了答案，如此威风凛凛的人，除了那人以外，放眼整个江湖，都找不出第二个。

    狂风呼啸，烟尘弥漫，有着二十骑高头大马，如同游龙一般，从远方快速地奔至。

    至了众人面前，十八骑纷纷地勒住缰绳，向着两边分开，个个都是玄色大氅，内穿玄色布衣，人如虎，马如龙，声势相当浩大。

    从中间走出来一个面相威严的汉子，在他的旁边，有着一个身穿红衣的绝色少女。

    “萧大哥！”洪金和段誉都大声地叫嚷起来，他们与萧峰阔别已久，今日终于重逢。

    “两位兄弟，别来可好。”萧峰一眼就看到了洪金和段誉，见到他们主动招呼，不由地心中闪过一丝暖意。

    “乔帮主！”丐帮群雄纷纷地叫嚷起来，心中都是无限地感慨，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形成了声势。

    丐帮自萧峰走后，声威一天不如一天，好不容易选出来一个帮主游坦之，却在众目睽睽下跪倒在丁春秋面前，投入星宿海门下，真是丢人丢到了家，两相对比，怎不让人心灰意冷。

    “萧峰早已不在帮中，大家为何仍用旧日称呼？兄弟们，你们好吗？”萧峰口中说着客气的言语，可是心中对丐帮的眷恋，实在是情难自已。

    “姐姐，姐夫，快来救我！”阿紫本来自料必死，见到了萧峰，顿时如同绝处逢生，喜不自禁地大声嚷道。

    萧峰望向丁春秋，脸上顿时寒了下来，他这次专程从契丹回到中原，为的就是寻访阿紫，没想到却见到她，落在了丁春秋的手里。

    瞧着萧峰的威势，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连师父都敢忤逆的丁春秋，却也不由地心生寒意。

    呼！

    萧峰大步迈出，左手一划，右手呼的一掌，就向着丁春秋击了过去，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亢龙有悔”。

    此时萧峰距丁春秋的距离，尚有十余丈远近，世间绝没有任何功夫，能够攻到十余丈外，所以丁春秋实在料不到，萧峰居然会说打便打。

    在一掌击出之后，萧峰的身子飞了起来，离丁春秋已是只有六七丈，如同一头带着翅膀的猛虎，人在空中，一掌击出，又是一招“亢龙有悔”。

    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萧峰已然纵身到了丁春秋的面前，第三招“亢龙有悔”打出，所有的劲力汇聚到了一起，形成排山倒海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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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一醉任平生

﻿萧峰三掌齐飞，掌势如长龙戏水，猛虎出山，天地为之颤动，风云为之变色，群豪为之震惊。

    丁春秋吓得腿都软了，连忙将阿紫抛了出去，身子拼命地急纵而出。

    纵然丁春秋反应极快，可也被掌势的余风带动，连翻了几个筋斗，不复再有往日的潇洒自在模样。

    萧峰将手一抓，擒龙手出，将阿紫硬生生地抓在了大手里面，顺手就抛给了阿朱。

    阿紫得救了，心中在庆幸之余，却也不免埋怨，她的这个姐夫，真是一个粗野蛮人，对她这样的娇柔美女，一点都不知道怜惜。

    “丐帮的降龙十八掌，有什么厉害？你看我们师父这一滚……这一滚真有突如其来之效，动作多么流畅，试问当今天下，几人能够……做到？”一个星宿派弟子结结巴巴地道。

    啪！

    这个星宿派弟子突然一翻白眼，身子挺了挺死在地上，很明显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遭了丁春秋的算计。

    “降龙十八掌空具威力，可是后劲不足，及不上星宿派功夫变化多端，刚柔并济……”另一个星宿派弟子想不到合适的言语，不由急得满头大汗，幸好并没犯丁春秋的忌讳，不曾丢了性命。

    按照常理来讲，在丁春秋吃了大亏的情况下，就不该这么急着吹捧，可是这些星宿派弟子，平时实在是吹捧惯了，不对师父吹捧两句，心里憋闷得实在难受。

    阮星竹瞧着阿紫得救，心中实在是喜不自胜，连忙高声嚷道：“阿朱，阿紫，你们到这儿来。”

    阿朱携着阿紫的手，来到了阮星竹的身边，她们分别已久，此刻相见，心中都很欢喜。

    段正淳在欢喜之余，瞧着场中的复杂形势，却也不由地暗自发愁。

    见到萧峰出现，群豪纷纷地叫嚷起来：“萧峰，你这个大恶贼，今日自投罗网，定然让你难逃公道。”

    萧峰瞧着满山遍野都是对手，一个个脸上带着愤怒，直欲将自己置于死地，而且高手云集，比聚贤庄更要危险百倍。

    身处险地，萧峰不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豪气顿生，他大声喝道：“拿酒来。”

    一个契丹武士将挂在马背上的硕大皮袋解下，向着萧峰掷了过去。

    萧峰拍开袋口，将皮袋向着空中一抛，那酒立刻匹练一般地冲了下来，他大口饮着，显得非常地豪爽自在。

    “我也来喝一袋。”洪金被萧峰的豪情所感，不由地走到他的身边，大声地嚷道。

    同来的契丹武士，愣了一下，显然想不到，在中原武林，还有萧峰的朋友。

    呼！

    一个皮袋向着洪金扔了过来，被他顺手接过，学着萧峰的样子，畅快地喝了起来。

    “好，今日借这美酒，洗一洗万古的忧愁，大哥，三哥，我也来一袋。”段誉身子飘忽，来到了洪金的旁边，伸手向契丹武士要酒喝。

    一个契丹武士将皮袋快速地掷了过来，段誉轻描淡写的接了下来，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了起来。

    “既然大家都喝了，四兄弟中，怎么能少了贫僧呢？请施主赐酒。”虚竹来到萧峰的旁边，向着契丹武士双手合什，做了一个化缘的姿势。

    契丹武士愣了，在场的人全都愣了，这世道真是变了，什么时候，见到和尚都出来讨酒喝。

    知道这些人都是萧峰的兄弟，那有讨酒不给的道理，呼，一个酒袋向着虚竹飞了过去。

    虚竹顺手一抄，就将酒袋抄在了手中，脸上露出义无反顾的神色：“各位师叔祖，师父，各位前辈，贫僧要破酒戒了。哈哈，真是好酒！”

    一直以来，虚竹都是唯唯诺诺，遵守寺规，从来不敢逾雷池一步，今日在天下英雄面前饮酒，惶恐之余，更是多了一种肆无忌惮的快感。

    朱丹臣四人都将目光投向段正淳：“王爷，怎么办？”

    段正淳豪情满怀地道：“我们纵然本事不高，可萧峰等人，都与我们有旧，更何况还牵涉到誉儿，决无丝毫退缩之理，拼却一死酬知己罢了。”

    阮星竹星眸流辉，深感没有跟错了男人，段正淳纵然花心，到底还是男儿本色。

    “除了陪着送死以外，没有任何用途，真是愚蠢。”阿紫低声地嘟囔道。

    “阿紫，你说什么？”段正淳脸色一沉，怒声说道。

    阿紫伸了伸舌头，知道再说下去，必然是自讨苦吃，只得住口不言。

    “这位小师父是？”萧峰从未见过虚竹，不由地讶然问道。

    “这位是我们的二哥，我们在结拜的时候，将你一起结拜在里面。”段誉笑着说道。

    萧峰不由地哑然失笑，于是就在天下英雄的面前，与虚竹对拜了八拜，算是补了结拜之礼。

    “公子，怎么办？”邓百川四人都向慕容复望去。

    慕容复笑了一笑：“你们意下如何？”

    包不同和风波恶齐声道：“为了阿朱妹子，要不要帮助他们脱身？”

    两人都感念萧峰在杏子林中相助的恩情，还有虚竹等人的救助之恩。

    “与阿朱之间的情义，比起兴复之事，如何？”慕容复低声说道。

    听到慕容复这样说，包不同和风波恶都无话可说，只得说道：“请公子爷吩咐”。

    “借着这个机会，诛杀萧峰，从而成为中原武林的翘首，以图兴复大业。”慕容复神情一冷，袖子一甩说道。

    “南慕容，北乔峰，一直在江湖中被人称道，今日就要一比高下，瞧是你北乔峰了得，还是我南慕容厉害？”慕容复轻袍缓带，神情潇洒地走了出来。

    慕容复此举，顿时赢得了一片喝彩声，群雄一心想围歼萧峰，可是自料凭谁上去，都不是萧峰的对手，见到慕容复肯出来挑头，自然是群情振奋。

    萧峰长叹道：“南慕容北乔峰，我们本来应该成为朋友，可因为出身不同，误会重重，只能为敌。好吧，想来你够资格，做我萧峰的对手。”

    慕容复知道萧峰是生平大敌，不敢有丝毫怠慢，一出手就是慕容氏的破山拳。

    江湖上一直相传，慕容家最拿手的是斗转星移，可是慕容氏的破山拳，同样非常地精妙。

    萧峰大喝一声：“来得好”，借着酒势，左臂一扫，右掌相随，一招“龙战于野”打了出去。

    慕容复知道萧峰掌力厉害，不准备与他硬拼，谁知萧峰的掌力虚实相间，委实是难以预测。

    啪！

    两个人的掌力对撞在了一起，慕容复身子不由地退后了数步，萧峰的身子晃了晃，却在原地未动。

    慕容复只觉肩膀一阵的发麻，知道论起真正的实力，他确实要逊了萧峰一筹，不由地惊怒交加。

    可慕容复一生自傲，心想如果连个萧峰都打不过，还谈什么匡复大燕，不待恢复，闪电般地冲了上去。

    两个人这一交上手，劲力不断地散开，围观的群豪，连忙快速地闪身，以免被卷入战场当中。

    萧峰降龙十八掌展开了，一掌更比一掌威猛，如同神龙降世，在战场中纵横披靡，勇不可挡。

    初遇萧峰这样的大对头，慕容复不断地变换功夫，双手忽爪忽钩，忽掌忽拳，瞬间变换了十余种功夫。

    不大会儿，慕容复已然是迭遇险情，如果不是他暗施斗转星移功夫，将萧峰的劲力卸开，只怕早就受伤了。

    慕容复一看无人上来相助，不由地暗自懊悔，他出手实在太急，居然没有邀好帮手。

    瞧着游坦之站在场中，对萧峰咬牙切齿的模样，慕容复不由地计上心来，身子一个盘旋，立刻到了游坦之的身侧。

    萧峰猜出了慕容复的用意，不由地暗自冷笑，他毫不避讳，一招“飞龙在天”，跃在半空，向着慕容复击了下去。

    慕容复一看萧峰来势太强，无奈之下，顾不得狼狈，身子快速地窜了出去，居然不敢正面相敌。

    “萧峰，你杀我父叔，今日让你血债血偿。”萧峰刚刚地立定身子，就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传来，正是游坦之的冰蚕毒掌到了。

    萧峰察觉对方掌力阴冷霸道，不由地心中一凛，心想中原何时出了这等高手，竟然不知。

    啪！

    游坦之与萧峰对了一掌，脸上青气一闪，居然一步未曾后退。

    萧峰同样立定了身子，只觉得一阵寒意，从手掌直透心胸，竟是说不出来的古怪。

    慕容复一看大喜，连忙猱身攻了上来，一爪抓向了萧峰的咽喉，居然不肯给他喘息的空间。

    “纵然是你们联手，萧某何惧。”萧峰冷哼了一声说道。

    慕容复情知联手出击，肯定会被别人耻笑，可是他打了如意盘算，只要能杀了萧峰，那就算南慕容不如北乔峰，却也是过去的事情了。

    游坦之自萧峰处捡到神足经，苦练之下，内力相当地惊人，已然可以正面相接萧峰的招式。

    慕容复是武学中的大行家，他怕杀死萧峰以后，游坦之会跟他争盟主之位，于是就借势遁身，将正面交手的机会，都让给了游坦之。

    游坦之心切父仇，那里管慕容复怎样想，怎样做，他只是拼命地咬牙，将冰蚕毒掌催到了顶峰，一掌接着一掌地向着萧峰攻击。

    如果只有游坦之，凭他的武功经验，给萧峰造不成任何威胁，可是有慕容复相助，游坦之如虎添翼，萧峰纵然勇猛，却也不由地落了下风。

    “去死吧。”丁春秋瞧出了便宜，陡然间飞身纵了起来，想要加入战团，将萧峰置于死地。

    这一掌丁春秋挟着化功大法，使出的是星宿派的毒掌，他算准了时机，想要结果生平第一大敌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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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高手过招

﻿一见到丁春秋，虚竹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想到了死去的无崖子，想到了玄难和玄痛。

    “你这个老混蛋……真是罪大恶极，饶你不得。”虚竹酒壮人胆，不由地张口骂了起来。

    虚竹随即闭上了口，可是想到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又犯了一戒，脸色不由地一黯。

    叫骂声中，虚竹当即出手，一出手就是天山六阳掌，威力极大，乍一看与降龙十八掌，颇有几分相似。

    萧峰眼观六路，正在为如何应付丁春秋苦恼，见到虚竹出手，掌力居然异常地强悍，不由地暗自惊喜。

    本来萧峰以为虚竹是少林寺的低辈弟子，纵然有些天赋，功夫能高到什么地方去，如今一看他的功夫，这才知道严重低估了他。

    虚竹展开天山六阳掌，着着都是进攻的招术，将丁春秋迫得连连后退。

    丁春秋在聋哑谷木屋前，曾经以“三笑逍遥散”暗算过虚竹，结果虚竹内力深厚，浑若无事。

    从那以后，丁春秋对虚竹就有了三分惧意，于是不敢使用毒功，只以逍遥派的掌法相迎。

    两个人拳打脚踢，越斗越是激烈，用的都是逍遥派的顶级功夫，一个身法飘逸，宛若神仙，另一个僧袍飘飘，仿如御风，将一众围观的人，都看得目眩神迷。

    “两个打一个，好英雄么？”洪金冷喝一声，立刻扑了上去，想要将慕容复接下来。

    “嘿嘿，臭小子，瞎掺和什么？你的对手是我。”陡然间一声喝叫，然后一个黄袍僧人，快速地迎了上来，正是吐蕃国师鸠摩智。

    鸠摩智见了萧峰的功夫，不由地暗自忌惮，想要借慕容复和游坦之的手，将这个厉害的大对头除去。

    眼看洪金扑了出来，想要解救萧峰，鸠摩智知道出手的时机来了，立刻出手将洪金拦住。

    洪金与鸠摩智有过多次交手，自然知道这个僧人极不好惹，只得按住性子，与他相斗起来。

    鸠摩智用的是小无相功，有意显露本领，催动的是少林绝技。

    洪金所用的则是天山折梅手，纵然只有六式，可是将天下掌法的精髓，大都包含在其中。

    鸠摩智越斗越是心惊，他发现洪金的本领，比起上次相斗时，竟然高明了许多，丝毫不弱于他。

    在场的少林僧人最多，他们瞧着鸠摩智所用功夫，包括了日月鞭法、风云手、千叶手、寂灭爪、虎爪手等多种功夫，每种功夫，都练到了极高深的境界，不由地都是心中佩服。

    鸠摩智少林绝技纵然使得奇妙至极，洪金的天山折梅手，显得变化则是更多，掌法和擒拿手之中，包含有剑法、刀法、枪法、鞭法、爪法、斧法等诸般兵刃的妙招，实在是变化无穷。

    一众少林僧人，都知道洪金出身在少林寺，倒是大半都为他喝彩，希望他能降服鸠摩智，为少林争光添彩。

    两人相斗了半晌，都是难解难分，洪金无法在短时间内胜过鸠摩智，可鸠摩智想要绕过他，去找萧峰的麻烦，也是办不到的事情。

    此刻洪金与鸠摩智之间的对敌，完全就是生死相搏，只要稍差分毫，立刻就是身死道消之祸。

    鸠摩智的火焰刀，不知不觉地使了出来，这是他的成名绝技，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汉，都丧身在他的火焰刀下。

    洪金的天山折梅手，同样是逍遥派的顶级武学，号称永远学不完，可见变化之繁复。

    嗖！

    火焰刀向着洪金猛地斩了过去，感觉到凌厉的刀气，众人纷纷地闪避，少室山头，开始混乱起来。

    段誉瞧着洪金等人，纷纷地冲了上去，不由地心乱如麻，他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实不愿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

    可是越看下去，段誉越觉得不对劲，他的兄弟们都在拼杀，他怎么可以在旁边袖手旁观呢。

    瞧着虚竹和洪金先后出了手，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水平，围攻的众位英豪，不由地都惊诧无比，怎么萧峰的这些兄弟，一个个都是这么的生猛。

    如今还剩下一个没出手的人，想必功力不会太高，有些人就打起了段誉的主意，想先将他给抓起来。

    “喂，慕容公子，你再不住手，我可要用六脉神剑射你了。”段誉大声地叫嚷道，未出场之前，先造造声势。

    眼看着越来越占上风，慕容复那里肯听段誉叫嚷，只是加紧了对萧峰的攻击，为防夜长梦多，他想用快刀斩乱麻。

    萧峰一方，还是以萧峰的实力为最高，只要将他打死了，洪金和虚竹两个人江湖威望和经验不足，根本不足为惧。

    “喂，喂，慕容公子，我是看在王姑娘的面子上，才对你这么客气，你如果真的不听，我可真要动用六脉神剑了。”段誉连声地叫嚷道。

    先前听段誉说他会六脉神剑的剑招，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谁都知道，六脉神剑是大理段家的至高绝技，比降龙十八掌还要更加的罕见。

    段誉手指连点了数下，引起了无数人的好奇，想要看看这个青年公子，到底有多大的本领。

    结果看到段誉，手指连连地点动，却一点劲力都射不出，不由地都大笑起来，暗骂段誉真是个大忽悠。

    段誉一看，站在场边也会出丑，不由地将心一横，决定上场。

    凌波微步是天下一等一的步法，身法潇洒无比，转眼就到了场中，段誉伸手一指，居然向着慕容复的要害点了过去。

    “滚！”慕容复头也不回，只是用拂袖一拂，大声地嚷道。

    段誉手上没有功夫，可是他的步法，可真是精妙至极，身子向前猛地跨出一步，若有意若无意，将慕容复的一拂之力，完全地躲了过去。

    “唉，枉王姑娘一片真心对你，你居然口出恶言，还以二敌一，真是有损慕容氏的威名。”段誉眼看步法有效，不由地心中大定，口中喋喋不休，一直在说着慕容复的丑事。

    “小子，我不杀了你，就不姓慕容。”慕容复本来不是好性子的人，渐渐地被段誉撩拨得无名火起，怒气冲冲地喝道。

    段誉只是要将慕容复引开，所以才会如此地纠缠，见到心意得逞，大喜之下，连忙翻身逃开。

    如今在慕容复的眼里，段誉比萧峰更加的可恶，他要先杀了段誉，然后再杀萧峰。

    嗤！

    慕容复陡然间出手，用的是参合庄有名的功夫参合指，一指在无影无形当中，到了段誉的眼前。

    段誉先前根本没有警觉，等察觉不对的时候，参合指已到眼前，只能在百忙中将身一转，狼狈无比地逃脱了。

    “誉儿，小心。”段正淳父子连心，对段誉一向最为疼爱，眼看他差点受伤，不由地脸色大变，连忙冲了上去。

    “好你个慕容复，居然敢伤我师父。”南海鳄神岳老三骂骂咧咧地冲了上来，身法竟然不比段正淳慢。

    慕容复纵然打不过萧峰，可是比起段正淳和岳老三，却是高明多了，他嗤嗤两指点了过去，段正淳和岳老三都受了伤。

    见到段正淳因他负伤，段誉心中极其的伤痛，他大吼一声：“好你个慕容公子，居然敢伤我的父亲？”

    嗤嗤！

    段誉盼望已久的六脉神剑，终于脱手而出，那喷薄而出的六脉剑气，显露出了它的威力。

    所幸慕容复逃得快，否则，单是这一手少商剑，已然让他招架不住。

    “公子爷，用兵器吧！”风波恶将他的单刀掷了过来，这一掷夹杂了他的内力，显露出来了他不错的内力修为。

    慕容复知道段誉六脉神剑的厉害，无奈只得身形一转，就接过了单刀，顺手就向着段誉劈了过去。

    在慕容家的“还施水阁”中，有着慕容家数百年来的积蓄，那上面包含了各门各派的功夫精要。

    慕容复从小就非常地聪明，各种兵器拿起来就会，练武的天赋，可以说是相当高。

    如今见到慕容复的刀法，翻翻滚滚，所刺出处，无一不是段誉的要害，一众刀法名家，如五虎断门刀、五凤朝阳刀、天绝刀等，都是暗自佩服。

    段誉身子如同流水，扬手处就是一记六脉神剑，纵然是乱指乱点，不合章法，但是胜在凌厉。

    啪！

    慕容复手中的单刀断了，他的神情一呆，随即将半截短刀，快速地掷了出去。

    “慕容公子，好厉害，刀断了都能伤人。”段誉口中说着调侃的话，身子向前不断斜斜地跨出，却又无巧不巧地避开了慕容公子的攻击。

    “公子，接钩。”邓百川将一对护手钩扔了过来，钩光闪闪，寒光四散。

    慕容公子身子跃起在空中，将护手钩接了过来，向着段誉快速地钩了过来。

    段誉根本看都没看慕容公子的招数，也没有注意慕容公子用什么兵器，他只是一心一意，施展他的六脉神剑，走他的凌波微步。

    过不多时，啪啪两声，慕容公子手中的护手钩，又断为了两截。

    瞧着段誉的无形剑气，居然是如此的惊人，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特别是段延庆，这是他苦求一生的功法，结果却硬是得不到。

    “敢伤我的父亲，一定要你以血来偿。”段誉杀红了眼，手中的六脉神剑，连续不断地向慕容复射了过去。

    慕容复左支右绌，被段誉逼得狼狈不堪，神情如疯似癫。

    嗤！

    无形剑出，慕容复身上的衣袖，立刻飘落了下来，他的身上，依然是破衣烂衫，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小洞。

    眼看身法到了尽头，没有余力再避，慕容复不由地长叹一声，难道大业未兴，就先得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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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老魔小丑

﻿王语嫣一直在为慕容复加油，正是她的无情，才使得段誉如此气苦，六脉神剑才会如此的凌厉。

    就算是慕容复打死了段誉，王语嫣只怕都不会掉半滴眼泪，可是看到慕容复有了危险，她却连声地惊叫起来。

    “别……别伤了表哥！”王语嫣只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大声地叫嚷起来。

    段誉对王语嫣一生挚爱，就算是为她死去，也是心甘情愿，怎忍心舍得让她伤心。

    故此，段誉将扬起的手一偏，就见一道凌厉的剑气，一下子落到了地上，将岩石穿了一道深深的洞孔。

    慕容复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的心气非常地高傲，一向以大燕国的皇帝自居，那里肯接受别人的饶命，还是受了一个女人的求恳。

    “啊！我杀了你！”

    慕容复红着眼睛，神情如疯似狂地向着段誉飞了过来，他的手凝成了爪，要活生生地将段誉扼死。

    这是拼命地态势，如果杀不死段誉，慕容复也不要活了，他感觉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段誉吓得傻了，根本就忘了闪避，他实在想不到，刚刚才被饶了性命的慕容复，为什么转眼间变得如此的凶狠。

    眼看段誉难逃活命，陡然间半空中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一把就抓起了慕容复的身子，然后将他扔出了三丈余远。

    “慕容复，你这个无耻小人。别人饶了你的性命，你反而伸手加害。萧某与你齐名，真是一种羞耻！”萧峰大声地嚷道，声音直震得群山回响。

    慕容复身子在地上一撑，想要站起身来，以免遭受如此屈辱，可是他起了一起，居然并未起来。

    原来萧峰在抓住他的同时，一道内力就到了他的体内，要使得他在众人面前丢丑。

    至此，慕容复实在是了无生趣，他看到身边有一把长剑，不由地一把抓了起来，就向着脖子上抹了过去。

    嗤！

    一道劲风，划过了长空，这是无形剑气的声音，出手的却不是洪金和段誉，而是一个灰衣僧人。

    啪！

    慕容复手中的长剑被打落在了地上，直接断为两截，他的神情，不由地变得一呆。

    洪金的眼光不由地一凛，慕容博这个老贼，终于还是出现了。

    在场的人都感觉到惊异，他们都察觉不到，这个灰衣僧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而且这人七八丈的距离，就能用无形剑气，将慕容复的长剑打落，功力实在是异常地高深莫测。

    “前辈，你何必救我，我今日已是心如死灰，活着……没有了任何意义？”慕容复一脸苦恼地道，他只觉自己的人生，实在是一连串的痛苦，死反而是种解脱。

    灰衣僧脸上露出了怒容，大声地喝道：“你有儿子吗？”

    慕容复一脸的愕然：“我连妻子都没有，那里来得儿子，更何况大丈夫一心为国，何以家为？”

    灰衣僧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你有祖宗吗？”

    慕容复差点没被气晕，大声地叫道：“天下何人没有祖宗。前辈，你虽然救了我，但是却不能戏弄我。”

    灰衣僧嘿嘿冷笑道：“不错，你有祖宗，你的先祖慕容恪、慕容垂等人，都是何等的英雄。他们纵横天下，立下了盖世功勋，如果都象你这样，有了一点挫折，就想着自尽，那还有姑苏慕容家数百年的基业。”

    听了灰衣僧的话，慕容复不由地脸上冷汗潸潸而下，他感觉到了一阵的后怕，连忙向着灰衣僧磕头：“晚辈慕容复，多谢前辈的指点。”

    灰衣僧大大喇喇地受了慕容复一礼，接着说道：“你慕容家的本领，深不可测，我当年曾蒙你先祖指点，练会了一些粗浅功夫。你且瞧着。”

    嗤嗤！

    灰衣僧将手一抬，两道凌厉无比的劲力，就向着段正淳和岳老三两人飞了过去。

    段正淳和岳老三两人，根本没有丝毫地反应，立刻就倒在了地上，接着爬了起来，脸上都是骇然变色，知道灰衣僧这是手下容情，否则他们只怕性命不保。

    刚才，段誉将慕容复引了过去，萧峰的对手，就只剩下了游坦之一人。

    游坦之对父叔之仇，看得异常地重，只想拼命地向萧峰攻击，最好能将他一掌打死，故此将冰蚕毒掌催动，向着萧峰不断地打了过去。

    萧峰知道游坦之掌上功夫不错，掌力阴寒无比，可是他并不畏惧，一连与游坦之对了数掌。

    游坦之手上的寒气，弄得萧峰半边身子发冷，可萧峰降龙十八掌的威猛，毕竟不是游坦之冰蚕毒掌能够抗御。

    如果游坦之能够多下几年功夫，或许能跟萧峰斗上一斗，可是他如今论内力不如萧峰，论战斗技法，更是差了几条街，比斗下来，他必输无疑。

    打到后来，尽管游坦之心中有着无限的怨恨，可是他却不敢与萧峰对掌了，因为萧峰掌力太猛，他根本就招架不住。

    “让你尝尝我降龙十八掌的真正威力。”萧峰大吼了一声，双掌齐出，正是一招“双龙吸水”。

    啪！

    游坦之被迫全力相抗，被打出了数丈远，在空中连续翻滚了数个筋斗，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姐夫，别……别伤了他的性命。”阿紫陡然间大声地叫嚷起来。

    阿紫救助游坦之，其实并不是对他有什么情意，也不是被他真情所感，只是觉得游坦之还有些用处，就这么死了，未免太过可惜了。

    “好，你说不杀就不杀。”萧峰立刻将掌势收了回来，在群豪面前，他可是给足了阿紫面子。

    “嗯，谢谢你了。姐夫，你真听话，将来一定是个好人。”阿紫口无遮拦地道。

    阿朱在一旁只是浅浅地笑着，眼看萧峰逐步地正在摆脱困境，她的心中，不免充满了欢喜。

    虚竹恨极了丁春秋，天山六阳掌的掌法，不停地向着他的身上招呼。

    丁春秋本来以“化功大法”和“三笑逍遥散”闻名，可是虚竹的内力深厚，他深怕害人不成反害已，所以一直不敢使用，威力无形中就打了折扣。

    如今见到慕容复和游坦之都被打倒，萧峰和段誉虎视眈眈，随时都准备着攻上来，不由地暗自叫苦不迭。

    丁春秋暗自着急，不由地想要使用腐尸毒，可是自从见到丁春秋和游坦之的相斗，星宿派弟子都学乖了，一个个的都隐藏在了人群中。

    不时地有星宿派弟子的赞美声传来，可是丁春秋想要让他们当腐尸，这个愿望却一直都没有实现。

    战斗越来越紧，越来越急，丁春秋以一派掌门的身份，居然完全落在了下风。

    围观的人都听说过丁春秋的名头，在江湖上好不响亮，如今一看果然名符其实地强，谁知强中更有强中手，少林寺出了一个小和尚，就将他打得一败涂地。

    “对于这等恶人，没有什么好说的，用生死符。”洪金陡然间大声地嚷道。

    鸠摩智趁着洪金说话的空儿，向他连拍了数记火焰刀，都被洪金很从容地瓦解。

    “这小子到底有何奇遇，如何会练成这般惊人的功夫？为什么每一次相见，功力都会高出一大截。”鸠摩智一生向来不服人，就算是刚才的萧峰，他都不以为意，此刻却觉得心寒。

    “哈哈，还是三弟提醒得对，阿弥陀佛，你可真是聪明。”虚竹眼前一亮，不由地大声叫嚷道。

    瞧着虚竹说话之际，手底下却是丝毫不慢，丁春秋心下不由地一阵恐惧。

    呼！

    虚竹跳到了一处所在，拣起地上的皮袋，咕咕咚咚地喝了一大口。

    丁春秋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他不敢有丝毫地懈怠，唯恐虚竹做好了准备，就要拿他开刀。

    呼！

    虚竹将一大口酒，一下子喷了出去，如同一条酒箭，向着丁春秋快速地射了过来。

    丁春秋不由地冷哼了一声，如果不是他早有防备，差一点就会被当面喷中，到时候眼神看不清楚，只怕就会吃大亏。

    趁着丁春秋手忙脚乱的时候，虚竹使用天山六阳掌法，快速地制成了数枚生死符。

    说是生死符，其实就是薄薄的寒冰，被虚竹用特殊的手法制成，入体即化，实在是一等一的绝世暗器。

    丁春秋正在与虚竹相斗，陡然间就见虚竹将手一扬，数道寒芒向他快速地袭了过来。

    眼看寒芒来得古怪，丁春秋连忙摆好了防御相迎，他的掌力非常地浑厚，守了个水泄不通。

    啪！

    寒芒还是穿透了丁春秋的防御，直接射到了他的身上，发出一种凉嗖嗖冷阴阴的感觉。

    丁春秋只觉得身上象是中了什么活的东西，正在随着他的劲力运行，不断地进入他的体内，散入他的五脏六俯。

    “你……你这是什么东西？”丁春秋气急败坏地嚷道，越是未知的暗器，他越是心生恐惧。

    此刻，丁春秋眼中流露出来了强大的恐惧，完全不顾他星宿派掌门的身份。

    偏生还有不要脸的星宿派弟子，有的在那儿大声地念着星宿老仙扬威中原赞，有的在那儿乱拍马屁，还有的正在拨弄丝竹管弦，弄得整个少室山头乌烟瘴气，好不热闹。

    萧峰在一旁不由地摇头：“丁春秋这厮，脸皮厚到了这种地步，可真是无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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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生死轻，情义重

﻿虚竹双手合什，脸含微笑：“禀丁施主，你所中的暗器正是生死符，滋味如何？”

    丁春秋立刻面如土色，生死符的厉害，外人不知，他却是比谁都清楚，这正是天山童姥的独门绝技。

    星宿派弟子并没有注意到丁春秋的变化，还在那儿大肆吹捧，说什么星宿老仙，法力无边，威服四海，震慑九天。

    丁春秋越听心中越怒，他的身子嗖地一下，就飞身到了人群中。

    啪！

    一个星宿派弟子被揪了出来，扔到了场中，变成了一具腐尸，身上灰暗的气息不断升腾而起。

    丁春秋身法纵个不停，星宿派弟子不住地被他揪出来，一个个的死于非命。

    “疯了，丁春秋疯了。”一个来自江南地界的武林豪士喝道。

    话音未落，他就被丁春秋眼神盯住，顿时就象被毒蛇盯住，身子颤抖，口不能言。

    丁春秋纵起身形，向着他飞了过去，就要将他一掌拍死，掌势相当地凌厉，劲力蕴有剧毒。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陡然间飞起，横挡在丁春秋的面前，挡了他一掌，口中喝道：“丁施主，你死到临头，还想为恶？”

    丁春秋中了生死符，本来就到了崩溃的边缘，被虚竹这蕴含有天山六阳掌的劲力激发，一下子发作了。

    瞬间，丁春秋就发狂了，眼睛变得血红，那眼中的疯狂，任是一流高手，见到了都是心生恐惧。

    “杀光，我要将你们全杀光！天地之间，唯有我丁春秋才是真神，你们还不跪下来膜拜我？”丁春秋扯着嗓子大吼。

    没有人答话，每个人都是暗自戒备，离丁春秋越来越远，唯恐被这疯子杀死，那才真是一个冤枉。

    “杀死你！”丁春秋张牙舞爪，向着慧轮大师扑了过去，隐隐约约中，他还有残存的神识。

    虚竹怒了，使了天山六阳掌中的一招“阳关三叠”，连续三道刚猛无比的劲力涌来，将丁春秋打得飞出了数丈远。

    鲜血从丁春秋的口中流了下来，他满身泥土，脸面狰狞，那还有一点不久前从容自若的神仙模样。

    “杀！”丁春秋霍地站了起来，满面凶光的模样，令人胆颤心惊。

    还不等虚竹做出反应，就见丁春秋霍地倒在地上，口中嗬嗬连声，生死符彻底发作了，在地上疼得不断地翻滚，打得地上石屑乱飞。

    众人总算是见识到了生死符的威力，一个个都是心生恐惧，瞧着脸上泛着淡淡笑容的虚竹，再也不敢有丝毫地轻视。

    连一代宗师级别的丁春秋，都被虚竹种上了生死符，折磨成了这个样子，换寻常人恐怕更抵抗不住。

    对场上的变化，洪金充耳不闻，他一心一意，都放在对付鸠摩智上，天山折梅手施展开来，繁复无比，精妙无比。

    萧峰在一旁瞧着啧啧称奇，要论起掌力的威猛，自然以降龙十八掌为第一，可要论变化的繁复，却要论到天山折梅手称雄。

    鸠摩智越打越是心惊，他不由地将掌力一吐，挡住了洪金的攻击，喝道：“凭我们两个人的本领，只怕打上一天一夜，都不会分出胜负。不如暂且罢手，如何？”

    洪金一言不发地退了下来，他心中纵然着急，可也知道，凭他现在的本领，取不了鸠摩智的性命。

    “萧峰，我们与你的恩怨，是中原武林与契丹武士的恩怨，谁如果胆敢助你，必然为中原武林所唾弃，万劫不覆，永世难逃追杀。”

    不少的武林人士，纷纷地叫嚷起来，有的激于义愤，有的却是别有用心。

    萧峰凝望着虚竹、洪金和段誉，大声道：“各位兄弟，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可是这场是非，你们不宜卷入。否则，今后定当难以做人？”

    洪金大声道：“只要存侠义之心，行事无愧天地，分什么胡与汉？说什么契丹与中原？今日我们兄弟生死与共，存亡与共。”

    段誉和虚竹一齐大声嚷道：“生死与共，存亡与共。”不过虚竹后面多了一句“阿弥陀佛”。

    十八名契丹骑士，全都抽出契丹长刀来，迎着烈烈寒风，向着空中虚劈了一下，大声叫道：“生死与共，存亡与共。”

    在数千名豪杰的围堵中，萧峰等人两两相望，眼中全是一种叫做兄弟情义的东西在流淌。

    有这种情义在，数千强敌算得了什么？生死算得了什么？人生但有此一刻在，足矣！

    萧峰道：“好，好兄弟！我们四兄弟并肩，天下恐怕都难以阻挡我们，不过今日我们只求突围，不必过于杀生，以免……”

    萧峰满脸都是悲天悯人之情，可是他却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当别人对你挥舞起屠刀，你怎么可能再手下留情？

    对敌人仁慈，就相当于对自己残忍，萧峰生平经历强敌无数，怎么可能不知？

    可是在萧峰的内心深处，却实在不想与中原群豪为敌，曾几何时，他与这些人都是同仇敌忾的兄弟，如今却要同室操戈，相煎何急？

    慕容复向着玄慈方丈道：“方丈，萧峰这魔头是契丹死敌，少林寺怎么说？”

    玄慈方丈长叹了一声：“阿弥陀佛，降魔卫道，少林寺从来不敢落于人后，少林弟子，布罗汉阵。”

    呼呼呼呼！

    到处都是少林僧布阵的声音，一根根的少林棍，在天空中不停地飞舞，气势相当地骇人。

    少林寺身为天下武学正宗，实在是有着相当强的底蕴，论起战斗力来，足为天下门派中的翘楚。

    玄慈方丈厉声喝道：“虚竹，难道你真的要离经叛道，与少林为敌，与中原武林为敌？”

    虚竹双手合什，眼中垂泪：“方丈，虚竹不忘兄弟情义，更是为了明辨是非，今日纵然是与整个天下为敌，我虚竹和尚也横下这条心了。可是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伤少林僧一根寒毛，就算是我此身横遭惨死，都永生不忘少林寺这些日子待我的恩德。”

    洪金道：“虚竹所言，就是我的心里话。我们不能忘了是非，可也不会忘了恩情，我与虚竹绝非有意与少林为敌，这一节需要说个明白。”

    段正淳等人都走到了圈子当中，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悲愤，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

    段誉急道：“这是我们四兄弟的事情，与你们无关，父亲大人，还请速速退去，多多保重身体。”

    段正淳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誉儿，你知道我对你，一生爱逾性命，难道你死了，为父还能安然地活着？生也好，死也罢，我们大家，总归是在一起吧。”

    阮星竹道：“我们一家人能够在一起上路，这何尝不是一件美事？相比而言，我倒觉得，比王爷的那些女人，更加的幸福呢。只是可惜了阿朱和阿紫这两个孩子。”

    阿朱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从很久开始，她就决心跟定萧峰了，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只要能够在一起，她无惧生死。

    阿紫却小嘴一扁说道：“妈，你这番话可说的太早了。我可不想这么早死，一有机会，我就会想法逃出去”。

    游坦之双腿的腿骨都被萧峰打断了，此刻却在地上接口道：“阿紫，你放心，我就是死了，都将舍命护得你周全。”

    阿紫向着游坦之招了招手道：“你快过来保护我，有你在身边，我总觉得更安全些。”

    游坦之根本不顾腿骨断了不能移动，用双手撑着地面，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在场的这些人，瞧到游坦之居然是如此的痴情，不由地都是心有所感。

    段誉望着依偎在慕容复身边的王语嫣，居然连看都不向他看一眼，不由地暗自神伤，心想做人做到这个地步，活着其实也没有多少趣味，倒不如死了，省得看王语嫣与慕容复卿卿我我，徒增伤心。

    慕容复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冲着丐帮道：“不知丐帮群侠，可愿与萧峰为敌？”

    全冠清立刻站了出来，大声地喝道：“丐帮自上而下，都愿与契丹狗贼萧峰决一死战，他是中原武林公敌，丐帮不会顾及昔日情义。”

    由于全冠清颇懂煽动人的情绪，故此丐帮就算是最讨厌他的人，都挑不出他的毛病，只好大部分都沉默不语，只有少数性子极其刚烈的人，痛骂全冠清才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萧峰的心中，感觉到一阵阵的苦涩，少林和丐帮，都与他颇有渊源，少林寺玄苦大师，曾是他的授业恩师，丐帮汪剑通，也是他的恩师。

    特别是与丐帮，这关系更是扯不断，理还乱，如今竟然到了不得不战的地步。

    “既然如此，就请天下群豪一起动手，诛杀萧峰、虚竹、洪金和段誉四獠，生死决战，不死不休。”慕容复大声地嚷道。

    灰衣僧慕容博隐在一边，瞧着慕容复挑动形势，不由地暗自点头。

    斗转星移，是姑苏慕容氏最得意的功夫，据传练到最深处，就是满天星斗都能移转，至于将形势搞乱，然后混水摸鱼，这是斗转星移最基本的招式，不可不学。

    “谁敢伤害我们的尊主？”就在这时，从山下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喝，四山震动，回响不绝。

    随着喝声，数千的人群席卷而来，竟隐隐然地有中原群雄，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领头的人正是余婆和乌老大等人，带来的是天山灵鹫宫九天九部中的八部，还有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群雄。

    自从虚竹和洪金尽心尽力地将乌老大等人医好，还对他们待若上宾以后，这些人都成了灵鹫宫最忠实的附属，为了虚竹和洪金，每个人都甘愿拼命，甘愿与他们生死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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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罪恶因果

﻿瞧着天山灵鹫宫偌大的声势，玄慈等人的脸色都变了，如果双方真的展开血战，中原武林未必能胜，就算能胜，必然也是惨胜。

    江湖中的豪杰之士，经此一役，能够活在世上，不过十之二三，代价极其惨重。

    洪金越众而出，大声道：“玄慈方丈，我们不能为姑苏慕容氏作刀，他们妄想兴复大燕，千方百计挑拨中原武林与契丹、大理的关系，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嗤！

    一道凌厉至极的指力，如同利箭般从空中划过，直指洪金的胸口要害。

    如果是换作初出道时的洪金，恐怕不能躲过，可是他此刻天山六阳掌一挥，将那道指力化解到了无形。

    萧峰大怒：“这位……前辈，你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要出手偷袭？如果再敢妄动，我对你不客气。”

    慕容博的脸上闪过一阵阵的煞气，一生当中，他从来没被人这样要挟过，要不是顾及萧峰四人的本领，说不定他会怒而出手。

    萧峰早就认出，灰衣僧就是害死谭公谭婆的帮凶，如果不是身在重围，只怕早就找他拼命。

    “王爷，我等救援来迟，还请恕罪。”随着一声大喝，大理三公领着大理的百余名好手，快速地从山下赶了过来，原来也是洪金报的信。

    玄慈见到形势越来越复杂，不由皱起了眉头，慕容复等人更是暗自惊心。

    全冠清本来站在最前列，想要借着对萧峰的攻击，重新树立他在丐帮的威望，此刻见事不妙，不由地身子挪动，慢慢地隐身到了丐帮帮众当中。

    “无论如何，萧峰你这弑父弑母弑师弑友的契丹恶贼，都是死有余辜，我们决不能让这种人活在世上。”慕容复仍然不甘心失败，大声地叫嚷道。

    洪金道：“好啊，慕容复，你想再提往事，就让大家听个明白，到底谁是堂堂男儿，到底谁是奸诈小人？”

    这番话，堂堂正正，充满了凛然正气，慕容复的心中，不由地一跳。

    “好啊，萧峰，你如果够英雄，就要敢于承认，你的父母和恩师，以及谭公谭婆、赵钱孙、单正、徐长老等人，是不是死于你手？”慕容复脸色阴冷地道。

    萧峰的脸色立刻黯然下来，他大声说道：“萧峰生在世间，蒙父母收养，含辛茹苦，蒙恩师授艺，风雨无阻。恩情如山高，如海深，常思无法报答，至今夙夜难安，怎肯出手加害？各位，当我萧峰是人不是？”

    慕容复冷冷地道：“契丹狗贼，那有丝毫人性？你为了隐瞒身世，这才铸成大错，而且一错再错，终于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你不肯承认，难道在场豪杰，都不长眼睛，不生耳朵吗？”

    萧峰怒极，瞪着慕容复，想要雷霆般的出手，可是知道一出手，必然会酿成大祸乱，这才强自忍住。

    “玄苦是我杀的，谭公谭婆、赵钱孙、铁面判官单正等人都是我杀的，单家庄的火是我放的，这些人全都该死。”一个苍老的声音，陡然间传了出来，然后场中，突兀出现了一个黑衣僧人。

    萧峰一听这个声音，眼中如欲冒出火来，他大吼了一声，就准备扑上前去厮杀。

    “大哥，这里面另有隐情，你一定要先弄明白，否则，会造成天大的遗憾。”洪金死死地按住萧峰的身子，总算是及时地将他阻止住。

    “老匹夫，你杀我父杀我母杀我师杀我友，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方能消我心头之恨。”萧峰脸上的青筋暴涨，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你杀我？哈哈，如果真是这样，你的逆天罪名，算是彻底坐实了。”黑衣僧哈哈地大笑起来，只是笑声当中，充满了凄凉之意。

    玄慈一直盯着黑衣僧看，听到这个笑声，如同回到了三十年前，身子陡然间晃了一晃，惊叫道：“是……是你？”

    黑衣僧苦笑道：“整整三十年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声音。”

    玄慈神情颇为复杂，有着恐惧，有着悲哀，还有着说不出的愧疚，说不出的仇恨，他喃喃地道：“这个笑声，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三十年前，就是你孤身一人，杀败了中原武林高手的联手。你的功夫，可真是惊人。”

    黑衣僧道：“就算是武功无敌天下又如何？曾经的欢乐，再也找不回来了。我携妻携子到中原省亲，谁知欢乐之旅，却成了断肠之殇，你们中原武林，为何要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下此狠辣毒手？”

    听到玄慈和黑衣僧，你一言我一语，将当年雁门关的事情，说了一个一清二楚，在场的英雄豪杰，不由都惊得目瞪口呆。

    萧峰身子剧震，虎目含泪，望着黑衣僧：“难道……难道你就是我的……父亲？”

    黑衣僧正是萧远山，他一把扯下脸上的蒙面，露出来了一张粗犷的面容，与萧峰有着七八分相似。

    “嘿嘿，不用任何言语证明，只要这张脸一露，任谁都知道，你是我萧远山的亲生儿子。”萧远山大吼了一声。

    萧峰整个人被震到了，他差点没当场晕过去，他实在料不到，苦苦追寻的大恶人，竟然是他的亲生父亲。

    “爹，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养父养母和恩师，他们都是我一生挚爱的人，你杀死了他们，相当于杀死了我的心。”萧峰虎目含泪，实在是悲不自胜。

    洪金能够体会到萧峰心中的痛苦，不由紧紧地握住了他的大手，以示安慰。

    萧远山哈哈大笑，声震数里：“我正是要你死了这条心，中原武林的高手害死了你娘，我既然不死，就要让他们，个个不得善终。”

    “可是……可是我的养父养母何罪？你竟忍心……竟忍心……”萧峰说不下去了，父子第一次见面，他实在不愿苛责。

    “嘿嘿，他们当然有罪。明知道你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还要将你当成中原人士，任你进入丐帮，岂不该死！”萧远山冷笑道，显然没有丝毫地悔过之心。

    萧峰只觉得一颗心痛得厉害，他明知萧远山做了大恶事，杀了他的养父养母和恩师，可是他能怎么做，第一次见了父亲，难道要杀了他，为养父养母和恩师报仇？

    “养父养母恩师，我萧峰是大罪人。你们费尽千辛万苦，将我养育成人，我却累得你们惨死。我……”萧峰仰天悲叹，他说不下去了，两行清泪，却从虎目中流了下来。

    萧远山却是毫不在乎，他早就预料到萧峰的反应，料想萧峰只是一时想不开，这件痛苦的记忆，迟早会被风吹雨打去，最后变成模糊的影子。

    身为契丹族的权贵，萧远山自料洞察人心，更是我行我素，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那怕是萧峰，都不能阻止他的所作所为。

    “玄慈，是你们先种下了恶因，这才会结出了恶果，乔三槐夫妇，只不过是无关枉死的枝叶。你逍遥了这么久，难道心中没有愧疚？”萧远山目光炯炯，瞪着玄慈方丈喝道。

    玄慈方丈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自从三十年前，那场不该有的冤孽大战以后，老衲心中，从无一刻安生，到了今天，总算是可以解脱了。”

    萧远山冷笑道：“你信口雌黄，想要骗谁？你说你时时内心不安，有谁可以证明？你说你内心煎熬，有什么用？有因必有果，你种了这个恶因，就该承受这个恶果。”

    玄慈方丈目光悠悠地看到了远处，望着灰衣僧喝道：“慕容老施主，当年你错报了信，害得中原武林，与萧施主一家，从此杀戮不断，心中可也曾有过丝毫地悔意吗？”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他们完全意料不到，眼前的这个灰衣僧人，竟然是姑苏慕容家的人。

    “隐姓埋名这么多年，没想到，居然还是被你出言揭穿。”灰衣僧缓缓地揭下脸上的灰布，露出了一张清瘦无比的脸庞，由于长年不见天日，脸色有点苍白。

    “爹，怎么是你？你不是早就……”慕容复脸上露出异常惊喜的神情。

    慕容博苦笑道：“当年雁门关的事情一出，我就知道，玄慈他们，迟早会找到我的头上。为了免得姑苏慕容家，成为众矢之的，我除了诈死以外，还有什么好的办法？”

    玄慈道：“慕容老施主，你当年传的这个讯息，可将中原武林害苦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慕容博叹了一口气：“哼，你们只知道姑苏慕容氏，可知道我慕容氏来源何处？”

    玄慈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道：“何处？”

    慕容博一脸得意：“我们是大燕国的皇族，大燕国兴盛近百年，后来惨遭灭国。为了匡复大燕，我励精图治，无所不为，使点阴谋诡计，何足道哉？”

    瞧着慕容博厚颜无耻的样子，萧峰一双大手捏得咯吱作响，恨不得将他给一掌打死。

    “你这恶人！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孩儿，你到底将他藏在了何处？你……你还我的孩子！”叶二娘突然披头散发地走到场中，指着萧远山怒喝道。

    萧远山道：“哈哈，不错，是我干的。他们让我失去孩子，我就抢了你的孩子，一报还一报，是不是很公平？”

    叶二娘眼中如欲冒火，如果不是顾忌萧远山功力太高，她早就扑了上去。

    “我……我不见了自己的孩子，日夜痛哭，却没有人管我的死活。所以，我才在一怒之下，打起了别人孩子的主意，可是别人的孩子，那有……那有自己的好？”叶二娘失魂落魄地道，居然哀哀地痛哭起来。

    萧远山哈哈地狂笑起来：“不错，不错，失去孩子的滋味，只有亲自尝到了，才知道这种如欲断肠般的痛苦，你想不想知道他在那里？”

    叶二娘哀求道：“萧大爷，你大人大量，只要能够告诉我他的下落，我就一辈子给你烧香，感念你的大恩大德。”

    萧远山道：“你在孩子的腰间烧了九个疤痕，这合寺的僧人，你只管找来，必然有一人，腰间有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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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棒打方丈

﻿所有的僧人都向虚竹望去，刚才虚竹在挨打的时候，背上就有着九个疤痕，在场的人都瞧得清清楚楚。

    虚竹不由搔了搔头，一脸不自在地道：“是小僧吗？我想你搞错了，这不该是我。”

    叶二娘向着虚竹扑了过来，颤声道：“孩子，除去你的上衣。”

    虚竹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这才将僧衣除了下来，将他的背脊露了出来，朝向叶二娘。

    叶二娘一见，不由地泣泪双流，饱含深情地道：“孩子，真的是你，你就是我从小……失散的孩子。”

    虚竹回过身来，瞧着泪流满面的叶二娘，低声地道：“这位……女施主，你确信没有错吗？”

    叶二娘泣道：“怎会有错？孩子，你的屁股上，是不是同样烫有九个香疤？”

    虚竹彻底呆住了，这是他最隐私的事情，叶二娘连这都知道，那还会有假。

    从小，虚竹就以为他无父无母，所以将少林寺当成了家，将师父慧轮，当成了父亲一般的相待。

    如今，孤独了二十年的虚竹，见到亲生的母亲，忍不住泣流满面地道：“女施主……娘，想不到……想不到你就是小僧的母亲。”

    叶二娘将虚竹一把搂在怀里，喃喃地叫：“痴儿，痴儿，能够再见你一面，就算是死，我也能瞑目了。”

    阿朱和阮星竹都想到了她们的遭遇，心中唏嘘不已，暗自替虚竹感到高兴。

    萧峰却是虎目含泪，可怜他丝毫记不得母亲的颜容，见到了虚竹能找回母亲，真是由衷地感觉到羡慕。

    想到了虚竹是被萧远山所抢，这才孤独了这么多年，萧峰的心中，不由充满了愧意。

    萧远山连声地冷笑：“嘿嘿，小和尚，恭喜你找到母亲，你可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他在江湖上可是大有名望。”

    不少人的目光都向着段正淳望去，知道这是江湖上有名的风流浪子，到处留情。

    阮星竹的脸上更是似笑非笑，用一种极其异样的目光，死死地盯住段正淳。

    段正淳心中充满了疑惑：“难道这真是我的儿子，可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不，不要！你千万不要说出来，我求你了，你大仁大义，饶过他吧，一切罪孽，都是因我而起。”叶二娘脸上充满了恐惧。

    “饶过他！哈哈，你是在说笑话吧。三十年前，雁门关前，怎么没有人，肯饶过我的夫人？”萧远山凄凉地大笑起来。

    纵然有很多人，都痛恨萧远山出手之狠，可是想到他凄惨的过往，对他也是不自禁地生出同情之心。

    叶二娘还在苦苦地哀求，她还未来得及品尝与儿子相聚的喜悦，就遇到了这样一件大苦恼。

    “二娘，不要再求他，老衲当年做错了事，该是报应的时候了。”一个老和尚缓步走了出来，居然便是少林的方丈玄慈。

    玄慈方丈向虚竹招了招手，满怀慈爱地说道：“你在少林寺，一呆二十年，我居然不知道，你便是我的亲生儿子。”

    望着白发白眉的玄慈方丈，在场的人无不惊得目瞪口呆，谁都料不到，名震天下德高望重的老方丈，居然与无恶不作叶二娘私通，还生了一个儿子。

    叶二娘一脸的凄惨，她悲痛地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勾引你，千刀万刮，都该由我承担，你……你何必站出来，毁了一世的名声？”

    玄慈方丈叹了口气：“二娘，我因为身份所限，没法与你一起寻找孩子，这些年……这些年可真是苦了……苦了你了。”

    叶二娘眼含悲戚：“不，我不苦，你有苦……有苦说不出，才是真的苦。”

    玄慈方丈道：“玄寂，我身为方丈，破坏寺中清誉，犯下色戒，当受一百棍，当众执行。”

    玄寂不由一脸地为难，按照少林戒律，玄慈自然要受棍棒责打，可是少林方丈当众被打，这还真是破天荒儿第一遭。

    洪金走了出来，冲着玄慈方丈道：“我有一句话，要私下对你说。”

    玄慈方丈叹了口气：“有什么话，你不妨公开说。”

    洪金将声音凝成一条线，传入了玄慈方丈的耳鼓：“方丈，你若一心求死，叶二娘必然相随而去，虚竹立刻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人生在世，求死易，求生难，抛开浮云声名，尽心行善补过，才是唯一的一条正途。”

    玄慈方丈愣了许久，终于长叹了一声：“阿弥陀佛，洪金，你虽然不是佛门中人，可是对于人生的正理，比我这个少林方丈，还要更加透彻。玄寂，行刑吧。”

    玄寂招了招手，立刻有两个少林僧人走了上来，他们脸上都带着为难的神情。

    玄慈方丈道：“打吧，打吧，出手狠些，不能容情，天下英雄都是见证。”

    啪啪！

    两个少林僧人不敢留手，高高地举起戒律棍，重重地打了起来。

    玄慈并没有运起神功护体，数十棍打出，已然是皮开肉绽，血染僧袍。

    玄寂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方丈，余下的数十棍，是不是以后再打，我怕你的身体撑不住。”

    玄慈方丈摇了摇头：“少林戒律个个都应遵守，岂能因我例外，重重地打，不要留情。”

    那两个执行戒律的僧人，含着眼泪，将余下的棍棒打完，打完之后，不由地都是掩面悲泣，实在是心中难受。

    玄慈方丈身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那两个少林僧人，赶忙将他扶了起来。

    “各位，如果不是洪金提醒，恐怕我此刻与各位都已作别了。我德行有亏，不能再为少林方丈，自即日起，方丈之位由玄寂接任，我自行放逐少林寺。从今以后，不再是少林僧人，与少林寺并无瓜葛。”玄慈神情黯然地道。

    玄寂不由地大吃一惊，连忙道：“玄慈师兄，少林寺还需要你来主持，方丈之位，我实在愧不敢当。”

    玄慈道：“我意已决，你不必多言。本来我已决意自尽，却被洪金唤醒。我尘缘未尽，不能再呆在少林寺，你不要令我为难。”

    玄寂推脱不得，只得接受方丈之位，待这里的事情结束以后，再行补办大典。

    萧远山哈哈大笑，他在天下英雄面前，令玄慈身败名裂，已然报了仇，如今还剩下最大的一个敌人，慕容博。

    “慕容博，你这个罪魁祸首，今日叫你难逃公道。”萧远山将慑人的目光望向慕容博，透露着森森杀意。

    慕容博哈哈大笑：“生死寻常事。只要你肯答应我一个条件，就取了我的项上人头，又有何难？”

    萧远山没料到，慕容博居然如此的豪爽，倒真是出乎意料之外，随口问道：“怎样？”

    慕容博道：“只要南院大王萧峰肯答应出兵攻宋，帮助我大燕复国，我的人头，你们就尽管拿去。”

    萧远山不由地意动，他自料凭他和萧峰的功夫，未必能够如愿杀死慕容博，眼看生死大仇唾手可报，于是将目光转向了萧峰。

    萧峰朗声冲着慕容博道：“你可曾见过边关之上，宋辽相互仇杀的惨状？可曾见过宋人辽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情景？宋辽之间好容易罢兵数十年，倘若刀兵再起，契丹铁骑侵入南朝，你可知将有多少宋人惨遭横死？多少辽人死于非命？”

    场上的人全都为萧峰话语声所感，一时间全然忘了，萧峰是个契丹胡虏，只觉这番话大义凛然，充满了正气。

    “兵凶战危，世间岂有必胜之事？大宋兵多财足，只须有一二名将，率兵奋战，大辽、吐蕃联手，未必便能取胜。我们杀个血流成河、尸骨如山，却让你慕容氏来趁机兴复燕国。我对大辽尽忠报国，旨在保土安民，而非为了一己的荣华富贵或报仇雪恨，从而杀人取地、建立功业。”

    萧峰说到这里，想起雁门关外宋兵和辽兵互打草谷的惨状，不由越说越响，越说越是慷慨激越。

    “好，好英雄，好气魄，好见识。”突然间一个声音喝道。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个身穿青袍的枯瘦僧人，拿着一把扫帚，正在弓身扫地，这僧人年纪已然不小，颏下稀稀落落的胡须，都已变白。

    在场的尽是武林高手，可是没有一人，能够看出扫地僧怎么来的，只知道他凭空就出现，仿佛从亘古开始，就在这里扫地一般。

    少林寺的一众高僧更觉得奇怪，他们从来没注意过，在少林寺有这样一个扫地僧人，没想到稀奇古怪地来到了这里。

    扫地僧道：“萧施主所言，颇具仁心仁义，实在是世间少有的好汉子。世间众生都为蝼蚁，契丹中原，一定要分这么清楚吗？”

    慕容博怒了，不由地喝道：“你这老和尚，在这里装神弄鬼，来到少林多长时间了，怎么不见你？”

    扫地僧不由地一脸茫然：“我来到少林很久了，不知是四十二年还是四十三年，那时候你们都还没来。大概三十年前，萧施主来了，再过了近十年，你又来了，一直都躲在藏经阁，偷偷地瞧少林寺的武经，岂不知大错特错了。”

    玄慈等高僧都是一脸的惊容，心想萧远山和慕容博躲在少林寺中，居然有这么久，都不为人知晓，隐藏的本领真是高强，可是这扫地僧怎么会发现？真是咄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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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义助扫地僧

﻿扫地僧道：“慕容博施主视死如归，不必饶舌，可老僧如能免了你阳白、廉泉、风府三穴上的万针攒刺之苦，又当如何？”

    慕容博脸色顿时大变，近数年来，他这三个穴道上每当子夜、清晨、正午，就会痛楚难当，无论任何药石都无效果，一日之间，连死三次，还有何生趣可言。

    这次慕容博主动求死，固然是一直匡复大燕的夙愿，与他的身体状况，也有很大的关系。

    扫地僧道：“少林绝技七十有二，其中大都是上乘武学，寺中并不禁僧人观看，可为何练成神功的僧人，却是少之又少，你以为是什么原因？”

    不等慕容博答话，扫地僧复道：“少林绝技，一昧刚猛凌厉，如果只是拳脚，纵然练不成，却也没有大害。可一旦牵涉到了内劲的运用，如果不得当，往往便会反噬自身，就这需要佛法化解。”

    场中共有万余豪雄，可是大家都在听扫地僧讲话，知道这是武学中的大道理，居然并无杂音出现。

    慕容博惊叫道：“你说我体内阳泉三穴的不适，都是因贪练少林绝技所致。”

    扫地僧道：“是啊，当年你初来时，我在你手边放了一本佛经，结果你却看都不看，挑了一本《多罗叶指》，就欢喜雀跃而去，真是令人惋惜。”

    慕容博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他当时所看的第一本武经，恰是《多罗叶指》，此事除他之外，无人知晓，今日被扫地僧一语道破，怎不令他惊诧无比。

    扫地僧道：“萧施主当年看得第一本书，就是《韦陀掌》吧。老僧后来将一本佛经，压在韦陀掌书页上面，谁知却被你扔到一边，真是空劳老僧如此费心。”

    萧远山眼珠登时瞪大了，他自负英雄盖世，没料想被扫地僧埋伏在侧，竟然茫然不知。

    扫地僧道：“本寺玄澄大师，一直苦练少林绝技，昼夜不息，我劝之再三，始终不听，最后还是一夜之间，功力尽废，令人惋惜。”

    鸠摩智站在远处，不住地瞪扫地僧，认为他是故弄玄虚，大言不惭。

    瞧着无人注意，鸠摩智将手藏在衣袖中，无相劫指不动声色地射了出去。

    只听嗤嗤声响，无相劫指射到了扫地僧周围三尺之内，却被一道无形的气墙阻住，流散于无形。

    鸠摩智不由地大吃一惊，暗想这个老僧果然是有点门道，并非完全胡吹大气。

    众人见到鸠摩智窘迫的神情，都知道他的偷袭无功，不由地更感诧异。

    刚才鸠摩智险些凭一已之力，将整个少林寺挑了，群豪都服他是一流高手，见到他连偷袭，都靠不近扫地僧的身子，不由地齐声喝彩。

    包不同喃喃地道：“天啊，这是何等的功夫？有了这样的功夫，天下何事不能为？”

    扫地僧道：“这位施主，你错了，天下最厉害的不是功夫，是人心。任你再好的武功，如果中了算计，都只能徒呼奈何。”

    萧远山道：“前辈，你本领果然惊人，可是我们萧家，与姑苏慕容氏此仇不共戴天，还请你袖手旁观，不要插手。”

    饶是萧远山一生强横，面对扫地僧，都不敢有丝毫地无礼，可是他复仇的决心，却也无人可挡。

    扫地僧道：“如果你杀了慕容博，他的儿子慕容复找你报仇，又当如何？”

    萧远山道：“那就让他来好了，没有恩怨，不成江湖。大丈夫恩怨分明，有恩必报，有仇必复，不枉人世一遭。”

    扫地僧点了点头：“你想杀死慕容博，恐怕有点困难，不如由老僧代劳。”

    慕容博一直在聆听扫地僧讲话，陡然间听到此语，不由地暴怒，大喝一声：“好个贼秃。”

    嗤！

    慕容博一出手，就是他最得意的参合指，指力如强弓劲弩，直指扫地僧的要害。

    扫地僧将僧袖一拂，如同拂去僧袍上的灰尘，神态显得轻松写意之极。

    慕容博凌厉无比的参合指，就这样被化解掉了，瞧得段正淳和南海鳄神敬佩无比。

    南海鳄神岳老三长叹了一声：“如果我能有这一手，何必怕慕容老贼。”

    慕容博根本就没想能够伤到扫地僧，他在施出参合指以后，身子已然如鹞鹰般直窜而起。

    “那里走。”扫地僧大吼一声，如影随形般地追了过去，如一只灰鹤。

    慕容博觉得头顶风响，大惊之下，连忙施出斗转星移功夫，将要化解如山的压力。

    波！

    一声轻响，扫地僧的手掌，在慕容博的全力防御中，依然拍了下去，正中慕容博的百会穴。

    慕容博的尸体，从半空中轻飘飘地落了下来，一代强者，殒落的时候，居然轻如草芥。

    众人都瞧得如坠梦幻，想慕容博一出手，数丈之外击断慕容复的长剑，挥手之间，就令段正淳和南海鳄神跌了跟头，这是何等的威风。

    谁知在扫地僧的面前，却是如此不堪一击，如非亲眼所见，如何能信？

    慕容复狂吼一声，向着扫地僧扑了过去，纵然明知不敌，却也不能坐视不理，否则枉为人子。

    扫地僧看都不看，凌空一指，点了慕容复的穴道，慕容复立刻动弹不得。

    包不同等人连忙上前扶住了慕容复，饶是他们一向大胆，都无人再敢向扫地僧啰嗦。

    自从雁门关惨案以来，萧远山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此刻真的报仇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的茫然。

    扫地僧向着萧远山道：“萧远山施主，你的仇报了，心中满意了吧？今后意欲如何？”

    萧远山喃喃地道：“慕容博死了，我的仇报了，可是夫人，早已化成灰，再也醒不过来了。我只影孤身，实在是无处可去。”

    “如果慕容复施主，此刻要向你报仇，你又该如何？”扫地僧叹了口气道。

    萧远山道：“我早已了无生意，既然他要报仇，就让他来吧，峰儿，你不必阻拦。”

    扫地僧道：“既然你无生意，那就让我超脱你吧。”说话当中，已然飘身而起，鬼魅般地向着萧远山飘去。

    萧远山身子一动不动，他知道扫地僧想要杀他，只怕他想逃都逃不了，干脆不逃。

    “休要伤害我父。”萧峰大吼一声，双掌一起推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杀招“震惊百里”。

    扫地僧左袖一摆，将萧峰左手中的劲力完全消于无形，对于萧峰右手的劲力，却完全不相抗，而是伸出手掌，在萧远山头顶百会穴上击了一掌。

    洪金叹了一口气，不由冲上前去，一记天山六阳掌，将萧峰的掌力化解。

    由于萧峰出手太猛，洪金的身子被劲力所迫，不由地转了一转，随即站定。

    萧远山吃扫地僧一掌，立刻摔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你……”萧峰只涨得脸面通红，他恨恨地将手掌垂了下去。

    幸亏出手的是洪金，如果换作别人，只怕萧峰非当场发作不可，饶是如此，他也是气愤难当。

    “好一记降龙十八掌，果然不愧掌中第一！”扫地僧身子如落叶般的飘了下来，由衷地赞叹道，转向洪金：“好孩子，你也很了不起，不愧觉远一番教导之功”。

    “爹！”萧峰大吼一声，声震四野，任谁都能听出他心中的愤闷和怒气。

    萧峰重重地一拳，砸在少室山前的岩石上，直震得大地都是一片的晃动。

    “大哥，你不必如此激愤，伯父并没有死。”洪金不忍萧峰过度伤心，不由地劝道。

    萧峰不由地愕然，他刚刚试过萧远山，一点气息全无，要说不是真死，如何能信？

    扫地僧好奇地看了一眼洪金，他的举动，无人能够猜测，没料想，却被洪金揭穿。

    果然，过不多时，萧远山和慕容博同时醒来，他们各自相望了一眼，都是无穷讶然。

    扫地僧道：“咄！你们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走了这么一大圈，昔日的王图霸业，血海深恨，难道还都不能抛下吗？”

    萧远山和慕容博一起跪了下去：“请师傅慈悲收留。”

    “萧峰施主，你位居高位，如果能够善用手中的权势，则为百姓造福不小，如果为恶，为祸不小，慎之，慎之！”扫地僧左手拉起萧远山，右手拉起慕容博，一起飘身而去，声音远远地传来。

    萧峰不由愣在了原地，好不容易，才与亲生父亲相认，相聚却是如此的短暂，怎不令他怅惘。

    鸠摩智眼看大势不妙，连忙偷偷地溜了，他逃命的本领非常高明，常人难及。

    邓百川等人，护送着慕容复匆匆离开，唯恐萧峰找他们算帐。

    玄慈除去僧衣，换上寻常人的衣裳，他入少林寺数十年，颇为恋恋不舍。

    叶二娘却是满心的欢喜，她对洪金可是千恩万谢，如果不是洪金，玄慈必死，那有这般相守的日子。

    虚竹想要父母到天山灵鹫宫居住，玄慈却是故土难离，在少室山中找了一家农舍，与叶二娘一起住了下来，虚竹相陪。

    段誉和洪金，都随着萧峰，去了他的故居，瞧着门前的枣树，萧峰想起乔三槐夫妇的恩情，不由怔怔地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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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密林遇大敌

﻿少林寺。

    群雄齐集，都在恭贺玄寂接任方丈之喜，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

    各大门派纷纷派人前来祝贺，掌门人不能亲至的帮派，大都送上了礼物。

    洪金夹杂在少林僧人当中，观看着难得一见的盛景，心中自然不免感慨。

    这些日子来，洪金在寺中陪伴觉远，暂时远离了江湖的纷扰，过着悠闲的岁月。

    来自三山五岳的朋友，不断地相互谈笑，将不久前阴郁的气氛，一扫而空。

    寺中到处燃烧着檀香，香气袅袅，显现了佛门大寺的庄严。

    眼看吉时已到，少林寺钟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少林僧人一个个鱼贯而出。

    “喂，怎么不见方丈玄寂大师，敢情欢喜过度，忘了吉时良辰吗？”一个声音陡然间响了起来。

    正在忙碌的众高僧，顿时都愣住了，他们这才省起，正主儿玄寂，居然没在场中。

    玄惭大师笑道：“我刚和玄寂师兄分离不久，此刻他大概还在龙树院”。

    谈话间，陡然间一声怒喝，从龙树院的方向传来，听来正是玄寂的声音，接着听到剧烈的打斗声。

    少林寺众高僧大惊之下，立刻飞身向龙树院飘去，但觉身边一条人影闪过，居然抢到了他们的头里。

    抢在最前面的人正是洪金，玄寂大师对待后辈一向慈爱，深受洪金和虚竹等人的敬重，如今想到他可能有危险，洪金那敢有丝毫地怠慢。

    洪金的身子数个起落，就来到了龙树堂，一眼就看到了玄寂方丈，不过他脸色青白，瘫倒在地上，身子正在不停地发颤。

    “算你走运。”见到有人到来，一个高瘦的人影，冲着玄寂冷笑了一声，腾空而起。

    “那里走！”洪金不肯舍，在他的身后紧追了过去。

    那人高高瘦瘦，身子就如一根竹蒿，洪金越看越是熟悉，猛然省起，此人正是打了他一掌的百损道人。

    洪金初入这个江湖时，曾被百损道人打了一记玄冥神掌，一连痛苦了数月，才将身上的寒气驱净。

    如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洪金死死地跟在百损道人身后，两个人如闪电流星，不停地翻墙过屋，一路向着少林寺外奔去。

    途中有两个少林武僧阻路，可是百损道人将手一扬，那两个僧人立刻滚落在地，瞬间冻成了冰人。

    如此阻得一阻，洪金的身影不免追近了几分，与百损道人的距离，不过只有数丈远近。

    百损道人知道少林寺中高手如云，不敢多作停留，一路的向前急奔，慌不择路，神情特别地狼狈。

    洪金提气直追，身子如同凌空御风，九阳神功的威力渐渐发出，越奔越快。

    两人一追一逃，渐渐地奔出数十里，百损道人知道这里离少林寺已远，不由地霍然停步。

    洪金眼看百损道人停下，立刻随着停了下来，纵然在急奔当中，却是骤然停歇，脸不稍红，气不稍喘。

    百损道人根本没来得及回头看，总以为这般的轻功，一定是少林寺中的高僧，谁知却是一个少年，不由地愣住了，神情惊诧无比。

    “喂，年轻人，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这样苦苦相逼？”百损道人哼了一声，如果不是慑于洪金的轻功，只怕他早已出掌攻击，那里会这般客气。

    “无冤无仇？呸！想必是你年龄大了，记性不好。我就提醒你一下，雁门关外，偷袭萧峰大哥的那一幕，还记得吗？”洪金冷冷地道。

    百损道人眼中泛起了异色，他实在料不到，昔日那没有缚鸡之力的少年，居然成了这般的高手。

    “臭小子！原来是你。当时你侥幸捡了一条小命，不找个地方躲起来，还敢出头，难道真的要葬身在道爷的手里？”百损道人眼中泛着清冷的光芒喝道。

    洪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胸中沸腾的怒火，百损道人的实力很强，他一定不能等闲视之。

    “真是不知进退，道爷就送了你的性命。玄……冥……神……掌！”百损道人大吼一声，陡然间腾空而起，一掌向着洪金拍了过来，带着森森的寒意，松林中的温度，顿时变成了酷冬严寒。

    洪金觉得这股寒气熟悉至极，正是曾缠得他死去活来的玄冥神掌。

    眼看百损道人动手，洪金不由地默运体内的九阳神功，九阳真气瞬间就提到了顶峰。

    百损道人一掌打出，见到洪金的掌力，居然早就等候在那里，不由吃了一惊，这种料敌机先后发先至的本领，纵然高强如百损道人，都不免震动。

    看到洪金竟然敢硬抗他的玄冥真气，百损道人眼中不由露出了喜色，多少成名人物，都败在他的玄冥神掌手下。

    轰！

    两人的掌力对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记沉闷的声响，两个人的身子，都不停地向后退去。

    百损道人直打了数个旋儿，这才立定了脚步，只觉一阵至刚至阳的气息传来，让他体内剧震，极不舒服。

    一直以来，百损道人都适应了玄冥寒气，陡然间遇到九阳神功，让他很觉别扭。

    隐隐约约中，百损道人能够感觉到，洪金所使的九阳神功，恰是他玄冥神掌的克星，不由地大感忌惮。

    “你……这是什么功夫？”百损道人惊骇地问道。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洪金长笑一声，天山六阳掌立刻攻了出去，一出手就是威力极大的“阳歌天钧”。

    百损道人怒道：“臭小子，难道你以为我怕你不成？”玄冥神掌连环不绝地打了出来。

    两个人一连对轰了十余掌，犹自不分胜败，百损道人的身上，有着极阴冷的寒气，洪金的头上，却冒起了腾腾的白烟。

    斗至酣处，洪金不由地大吼一声，正是天山六阳掌中的“阳关三叠”。

    百损道人双足立定，硬接了洪金的第一道劲力，双方不分胜败，百损道人还隐隐地占了一点上风。

    还没等百损道人脸上的笑意绽开，洪金的第二道劲力，又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打来。

    百损道人匆忙间出掌，挡在了身前，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将第二道掌力抵消。

    没等百损道人松口气，就觉得第三道劲力，已然是席卷而来，呈不可阻挡之势。

    百损道人大骇，连忙将身子一纵，快速地纵到了数丈开外。

    “别跑。”洪金越战越勇，不由地大声喝道，身子如飞鸟一般的赶了过去。

    百损道人大怒，不由地叫道：“小子，我不是怕你。实在这里是少林的地界，我不能多作停留，如果你真的有胆量，就到大辽国来找我，我们再决一死战。”

    抛下了场面话以后，百损道人不敢停留，身子立刻向着密林当中冲了出去。

    洪金对百损道人恨极，也不顾什么逢林莫入的江湖规矩，直接在他的身后一路的赶去。

    啪！

    眼看追到了百损道人的身后，洪金呼的一掌推了出去，正是天山六阳掌中的一招“云霞出海。”

    百损道人早就料到了洪金的攻击，他的身子灵巧地一转，立刻到了一株松树的背面。

    轰！

    洪金的凌厉一击，直接将粗大的松树一掌劈断，高大的树干，连同庞大的树盖，向着百损道人砸了过去。

    百损道人脚不稍停，拼命地向前窜出，堪堪逃离了松树落下的范围，只被树枝划破了衣裳。

    听到身后传来的剧烈轰响，百损道人吓坏了，他顾不得回头看一眼，拼命地向外逃窜了出去。

    “百损道人，你不是一直自夸无敌吗？为什么会被一个臭小子，赶得如此狼狈逃窜？”

    随着一声喝叫，一个白发白眉的和尚飘然而来，竟然便是成昆。

    百损道人见了成昆，脸上不免有些害臊，他怒哼了一声：“谁说我怕这小子？只是此处离少林颇近，如果惹来大批僧人，只怕不易脱身。”

    成昆笑了笑，他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万一惹得百损道人生气，反而得不偿失。

    “我们联手，杀了他吧，这小子留着，迟早必成祸患。”成昆阴笑声连连。

    “当然，如果我们两人联手，再让这小子逃了，传出去恐怕会被人笑掉大牙。”百损道人笑声更加的阴冷。

    洪金呆住了，他没有料到，援手没有赶来，反而多了成昆这个生平大敌。

    百损道人无声无息地拍出一掌，掌力如同排山倒海，一股极阴寒的内力扑面而来。

    成昆从左侧攻上，身形一纵，还在空中，就是一记幻阴指，寒气如箭一般的袭来。

    洪金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不由大吼一声，两掌拍出，正是天山折梅手中的功夫。

    由于是分力击出一掌，洪金的掌力，不免稍逊于百损道人，就觉得一阵寒毒袭来，手上宛如变成了一块寒冰。

    与此同时，成昆的幻阴指，竟然透过了洪金的天山折梅手掌力，箭一般地向着他的体内冲来。

    就算是萧峰，中了这样的阴毒掌力和指力，只怕也是难以承受。

    可是洪金有九阳真气护体，他人在半空，九阳真气运转了几转，就将这闻名天下的两大寒功，完全地消散于无形。

    借着百损道人和成昆的攻击，洪金的身子，在半空中翻了一个筋斗，稳稳地落到了一株松树上面，有风吹来，不住地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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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都很难缠

﻿“哪里走？”百损道人大吼一声，向着洪金飞身降落，迎面就是一掌。

    这一掌是玄冥神掌中的杀招“愁云惨淡”，一道寒气笼罩了洪金周身。

    洪金闪避不开，只得回了一记天山六阳掌“白日参辰”，掌影乍现，雷霆一击。

    百损道人翻身落了下去，洪金却也无法在松树枝上立足，借着对掌之力，向着数丈外飘了过去。

    成昆一直在等候着机会，不由飞快地窜了过去，将手一晃，就点出来了杀招幻阴指。

    洪金在急切间，根本看不清成昆的指力来向，无奈只得后退，身子在空中一个转折，轻飘飘地就到了三丈外。

    百损道人和成昆一起追了出去，洪金所表现出来的潜力越高，他们的心中就越是忌惮，唯有除去这个劲敌，他们才会安心。

    洪金利用所有的气力，换来了一丝的逃命机会，他不敢有丝毫地迟疑，将体内的九阳真气，全都化成了轻身功夫。

    一路似流星飞坠，似星跳丸射，洪金根本不辨方向，只知道离开百损道人和成昆越远，就越有活命的希望。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你为何跑得这样快？难道有猛兽追你？啊……是你！”迎面走来一个面目丑陋的和尚，差一点没跟洪金撞了一个满怀。

    这和尚正是虚竹，在洪金认出他来的同时，他也认出了洪金，不由地大吃一惊。

    “唉！别提了，比猛兽还厉害，不过遇到了你，我们正好教训他们。”洪金看到虚竹，不由地有了底气，立刻停住了身形。

    百损道人和成昆两个人一前一后，快速无比地赶了过来，看到洪金不躲不藏，只同着一个丑和尚讲话，不由地诧异。

    “小和尚，没有你的事情，快滚开，否则，连你一块杀死。”百损道人恶狠狠地叫道，神情极凶。

    “阿弥陀佛，佛家有好生之德，道家也有冲虚宁静之道，小僧走南闯北，都没有见过你这样凶的道士！”虚竹怒声喝道，居然有了嗔念。

    成昆不由地喝道：“百损道兄，不要费话了，你对付洪金小贼，我来对付这个和尚。”

    这些日子以来，成昆一直在外游历，没有赶上少室山那场大战，否则以他的本领和机智，定然会从中兴风作浪。

    以后回归寺来，成昆纵然听他的党羽说起，有一个少林和尚，在少室山大战中异常骁勇，却没有与虚竹对上号来。

    百损道人不喜多话，喝了一声好，一招“翻云覆雨”，向着洪金的身上拍去，冰霜刺骨。

    纵然身负九阳神功，洪金却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连忙还了一招“阳春白雪”。

    这是天山六阳掌中的功夫，使出来非常地飘逸，令人如浴春风，在不知不觉中就可以克敌制胜。

    两个人功力差不多，一个胜在年深日久，积蓄丰厚，另一个则是正当壮年，神功护体。

    “来吧，小和尚，快来受死，别耽误了擒拿洪金的时间。”成昆没用幻阴指，只是飞身跃向了虚竹，实指望将他一举成擒。

    呼！

    成昆跃出之后，一个起落就到了虚竹的身边，然后探爪向着他的手臂抓去。

    虚竹一副吓坏了的模样，任成昆抓住了双手，一动都没有动。

    成昆狞笑一声，为了防止万一，他依然是一道凌厉的寒气，顺着他的手指疾泄而出。

    蓦地，成昆感觉到了异常，被他紧紧抓住的手突然间一翻，如同游鱼一般的滑脱了，竟然是滑不留手。

    成昆感觉大惊失色，连忙快速地后退，他的身子，就如装了弹簧，疾进疾退，看来非常地自然快捷。

    虚竹却是一声冷笑，成昆的动作看似反应极快，可是在他看来，却是慢多了。

    如果虚竹刚才具有杀心，只怕一道生死符甩过，就能让成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奈何虚竹根本没来得及制作生死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成昆溜走，徒呼奈何。

    “今日就让你尝尝，我天山折梅手的厉害。”虚竹连忙趁势追了过去。

    虚竹接下来的动作，变化异常地繁复，手法不断变换，将成昆瞧得眼花缭乱。

    成昆顾不得使动幻阴指了，只得使出混元霹雳掌，混元一气功运起，自然就有了高手的风范。

    若论起功夫来，虚竹比起成昆，要高明了那么一点，而且成昆出师不利，一直处了下风，处于挨打的局面。

    啪啪啪！

    虚竹擒拿手法不断地闪过，直晃得成昆眼睛发晕，猛然间一记，扇到了成昆的脸上。

    成昆匆忙招架，到底还是中了一招，尽管虚竹并没有使上多大的气力，到底还是打得成昆脸面火辣辣的疼痛。

    “成昆，你不是一直自诩了得吗？怎么连个少年都解决不了，真是太笨了。”百损道人不由气急败坏地叫道。

    原来百损道人与洪金相斗，渐渐地处于了下风，实指望成昆能够抓紧解决了虚竹，再来助他一臂之力。

    谁知百损道人等了许久，成昆一直不来相助，只是与虚竹斗个不停，怎不让百损道人生气。

    事实上，百损道人一昧地应付洪金的攻击，根本不曾抽出眼来，向着成昆与虚竹相斗的场面望去。

    如果百损道人知道，成昆居然打不过虚竹，只怕他心中的震动，一定远远地超过他现在的牢骚。

    “嘿嘿，百损老儿，你真是站着说话不知道腰疼，我看凭你的本领，也收拾不下我的对手。”成昆不由地反唇相讥。

    按照身份和武功来讲，百损道人和成昆，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人，他们一向行事，在表面上，还都维持着一种宗师的风范。

    可是此刻他们都急眼了，不由地露出来了本质，与一般的江湖儿女相比，却也并没有什么两样。

    百损道人怒道：“成昆，你纯属胡说八道，象我的对手这样强悍的少年，只怕普天之下，都找不出第二个来。你那个丑和尚对手，到底有些什么本领？你可不能唬我，只让我出力，将来我在辽王面前参上一本，只怕你没什么好下场……”

    成昆本来是诚心诚意地向百损道人解释，谁知百损道人居然向他急红了眼，他不由地怒气渐渐升腾了起来。

    “百损道人，我的这个对手，论起实力，绝不比你的那个对手差，如果你不信，待会儿打过瘾了，就交换一下对手试试？”成昆气急败坏地道。

    百损道人怒道：“成昆，只怕你不曾安有什么好心。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如果三招之内打不赢，我回头一定参你不肯为辽王出力。”

    成昆气坏了，不由地引动着虚竹，向着百损道人慢慢地移了过去。

    呼！

    成昆在急斗中，将身子一闪，然后藏到了百损道人的右侧，混元一气功使出，将洪金的天山六阳掌接了过来。

    百损道人猝不及防，却差一点中了虚竹的暗算，总算他玄冥神掌，已然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匆忙中拍出一掌，总算挡住了虚竹的攻击，却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虚竹其实并不轻松，他从来没有见识过百损道人的玄冥神掌，乍一遇上，反而没有洪金显得从容。

    幸好虚竹体内的北冥真气异常地充足，单以内力而论，比起百损道人还要高出一筹，体内的真气流转间，将这道寒气消于无形。

    虚竹打了一个寒颤，不由地心中暗自嘀咕，洪金从那里惹来这样的大对头。

    听得百损道人和成昆的对答，这百损道人居然是辽王的人，虚竹不由地升腾起一阵怒火。

    其时，宋人和辽人相互仇恨，彼此间家仇国恨结得甚深，这也是萧峰从誉满天下到身败名裂的主要原因。

    洪金见了成昆，就想到被他害死的无量剑派中人，不由地怒火如炽，九阳神功施展出，如同一个大火球，赤阳刚烈，向着成昆不断地迫近。

    成昆不由地苦着脸，他在应付虚竹的时候，觉得虚竹实在是相当地难对付，如今在对付洪金时，显得更加的不轻松。

    百损道人的心中，却也是在暗暗地叫苦，他敢孤身一人，闯入少林寺，除了成昆的内应之外，就是仗着本领高强。

    如今遇到的这两个少年，年纪都不大，可是论功夫，却都不在他之下，这让他一直拥有的强大自信，渐渐地到了崩溃的边缘。

    此刻，百损道人知道，他绝对是误会了成昆，成昆实在不是不出力，而是有心无力。

    可是，百损道人是何等心高气傲的人，就算明知是错了，却也绝不肯对成昆说上一句软话。

    成昆心中却咽不下这口气，他挥出一记混元霹雳掌，将洪金的天山六阳掌击退，口中说道：“百损道兄，滋味如何，你还是快点将对手解决，过来帮我吧。”

    百损道人本不是心胸宽广的人，听了成昆的话，真是气得不轻，他无话可说，只得加紧了攻击，玄冥神掌，连环不绝地向着虚竹拍去。

    到了这般地步，百损道人依然在盼望着奇迹的发生，他能很快地将虚竹击败，只要能够做到，就是最好的回答，成昆绝对无话可说。

    可惜虚竹的天山折梅功，火候比起洪金还要显得老练，而体内一身逍遥派的功夫，更使得他的身形飘然若仙，可是出手却是辛狠至极。

    一记记的擒拿手，一路路的精妙掌法，从虚竹的掌中不断地使出来，招招攻击的都是要害，直欲取人性命。

    “假和尚！你一定是假和尚！你说，你是不是这小子的师兄？”百损道人如同有了巨大的发现，陡然间大声叫嚷了起来。

    虚竹合什一礼：“百损道人，你猜对了，我们的功夫颇有渊源。至于我这个和尚，原来确实是真的，现在的确是假的，你慧眼如炬，明察秋毫，果然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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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技惊群僧

﻿“撤吧。”百损道人和成昆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虽然被两个少年逼退，从脸面上来说很不好看，可此处离少林太近，万一东窗事发，只怕很难脱身。

    百损道人和成昆肩并着肩，联手出击，一道寒流，一缕寒气，箭一般地疾射而出，使得四周的气温，骤然间降低下来。

    洪金以九阳真气催动了天山六阳掌，虚竹以北冥真气催动了天山折梅手，两个人的功夫阴阳相济，配合更见玄妙。

    轰！

    四道劲力聚集在一起，居然形成了阴阳鱼的图案，发生了低沉的爆炸声，突如其来的声势，让场中作战的四人，全都吓了一跳。

    狂暴乱窜的劲力，将百损道人身上的道袍弄得千疮百孔，成昆身上的僧衣，被撕裂了大片，针扎般的痛苦，让他们面目变得狰狞可怕。

    洪金和虚竹两人急急地后退，形态同样很狼狈，比起百损道人和成昆来，却是要从容了许多。

    百损道人和成昆相望一眼，心中都是忌怒交加，他们很想将虚竹和洪金斩草除根，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走！”

    百损道人和成昆齐吼一声，身子如野鹤般冲天而起，拼命地向前逃窜了出去。

    这两个人不敢分开，如果万一落了单，被洪金和虚竹两人追上了，只怕性命难保。

    洪金和虚竹猛追了一阵，松林中犹如多了两条游龙，在苍翠的松枝上凌空弹跳。

    到底是在密林当中，逃跑的比起追逐的，天生就占了三分便宜，再加上一方是心急逃命，使出了十二分的功力，虚竹到底是心怀仁慈，留了一分力气。

    如此追追逃逃，大半个时辰过去了，百损道人和成昆两个人的影子，渐渐地消失在莽莽的松林中。

    “三弟，那个百损道人，真是契丹狗贼吗？你怎么会惹上这等对头？”虚竹站在一株松树顶上，向着洪金说道。

    此刻朔风刚猛，吹着虚竹的僧衣，飘然出尘，他丑陋的面容看久了，只有慈悲之意，那还有半点的难看。

    洪金道：“二哥，你忘了。我在初到少林时，曾饱受了数个月的阴寒侵体之苦，始作俑者，就是这个百损道人。”

    虚竹不由地惊道：“原来如此。那此人的可恶，竟然不下于圆真，真是可惜，让他逃了。”

    洪金叹了口气，他知道虚竹对敌，一向怀有三分慈悲之心，纵然对大奸大恶，亦不甘心赶尽杀绝。

    在少室山上，虚竹曾经放过丁春秋，只以生死符伤了他，却留给他一线生机，就是为此。

    看到丁春秋功力被废，再不能为恶，虚竹竟然连生死符都给他解了。

    虚竹曾为之感叹，丁春秋这样的恶人，都能够留在少林寺，偏他这个自幼出家的僧人，却与少林无缘。

    洪金道：“伯父父母近来可好？”

    虚竹愣了一下，这才答道：“家父对于俗家生活，还不是十分地习惯，家母对于现在的生活，却是十分满意，她一直牵挂着你，要认你当干儿子呢。”

    洪金笑道：“我们本来就是至亲的兄弟，认不认只是一个形势罢了，他们心中，能够渐渐地抛开往事，我的心中，也很欣慰。”

    言谈中，虚竹听说玄寂受了伤，不由地一惊，两个人立刻回转身子，向着少林寺疾驰而去。

    少林僧人，都知道两人与少林的渊源，更是钦佩他们的功夫，故此不敢阻拦，一直到了达摩院。

    玄寂无力地躺在床上，身子在厚厚的棉被下狂抖不止，只有个脑袋露出来，玄生正抵住玄寂的后背，随着他的节奏一起颤抖。

    两个少林高僧的情形，被不明真相的人见到了，肯定会觉得特别暧昧，荒诞不经。

    其余一众高僧，都坐在地上运功，身上都冒着森森的寒意，整个僧舍，如同冰窖一般，寒气袭人。

    百损道人的玄冥神掌，实在是太过阴损，这些少林高僧，为了能够营救玄寂，不断地以真气助他御寒，都到了极限，快支持不住了。

    “虚竹……来了，快点帮玄寂师兄看看，有什么医治的良方……没有？”少林高僧们见到虚竹，脸上都露出希望的神情，哆哆嗦嗦地说道。

    虚竹在少林寺前表露出来的医术，令得众人对他特别期待，将他当成了玄寂的救星。

    至于洪金，由于为人一向的低调，不显山不露水，被少林高僧们自动地忽略了。

    虚竹走上前来，煞有其事地揭开了玄寂的僧衣，只见他背心处，有着一个碧绿的五指掌印，非常地清晰。

    在五指掌印处，摸上去如同火一般的炽热，可是玄寂的身体，却如亘古不化的寒冰。

    以虚竹此时的内力，在江湖上已然是罕有敌手，可是摸到玄寂的身子，他的手不由地发抖起来。

    “虚竹，怎……怎么样？”玄石大师惊问道，见到虚竹手发抖，他还以为是惊吓所致。

    苏星河曾经送给虚竹一本医书，他这些天来日夜研读，确实可以算是半个神医。

    “我的天。玄寂方丈所中的居然是……居然是玄冥神掌，医书中有记载，此掌无药可医。”虚竹神色黯然地说道。

    一众少林高僧全都变了脸色，玄慈走后，好不容易有个德高望重的方丈，没想到还没正式接掌少林，就遭人如此暗算。

    “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方丈大师圆寂不成？不行，就算走遍天下，我们都将找来灵药，治好方丈。”玄石恨恨地道，心中充满了悲愤。

    玄寂恰在此时悠悠地醒来，他长叹了一口气道：“玄石，你不必……激动。常言道，药石难医死症，这次我是不行了，我死之后，就由……”

    洪金陡然间打断了玄寂方丈的话，他低声道：“这样不吉利的话，方丈还是不要说了，我能医好你。”

    虚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我怎么忘了洪金，他绝对没问题。他说的话，比书上讲的靠谱”。

    一众高僧不由地面面相觑，他们听不明白了，医书上都说无药可医，洪金怎么偏偏能救。

    洪金上前道：“玄惭大师，你先歇一歇，让我来吧。”

    玄惭此刻抖得比玄寂还要厉害，连忙点头道：“好……好……”

    想要移身让开的玄惭，陡然间大吃一惊，由于他用力过度，手掌居然粘在了玄寂方丈的身上，身子都已僵硬。

    洪金将手在玄惭大师的背上一拍，不经意间，九阳真气就从玄惭大师背上透了过去。

    玄惭本来身子内外都如寒冰一块，被洪金顺手一拍，就觉得如同一缕暖风，一下子驱散了他体内的严寒，很轻易地就站起身来。

    众人瞧着玄惭的身子，再没有了一丝颤抖，在飘然下床后，根本没有坐到地上运功，不由地都觉奇怪。

    玄石不由地劝道：“玄惭师兄，你可一定不要强撑着，如果体内气息不畅，还是坐下运功驱寒的好。”

    玄惭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什么啊？我很好，体内的真气很活泼，倒似比起刚才，还要更加的灵动。”

    洪金盘膝坐好，将手抵上了玄寂的后背，体内九阳真气，如同决堤的江水，滔滔不绝地向玄寂的体内涌了过去。

    众高僧望着洪金宝相端严的样子，不由地都是羡慕不已，他们每个人一坐上去，就是不停地颤抖，那有洪金这般的轻松自在，浑若无事。

    更令他们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不但洪金身子不颤，就连本来抖动如风中落叶的玄寂，渐渐地都停止了颤抖。

    玄寂脸上本来泛出青白神色，如今青气渐渐地转淡，他的面色，一点一点的变成红润。

    如此过了大半个时辰，洪金这才收回了手掌，飘然跃下竹床，动作相当潇洒。

    玄寂随着跳下床来，向着洪金合什谢道：“多谢洪金，救了我这一条性命。”

    洪金连忙谦谢：“不过是举手之劳，方丈此言，如何敢当。”

    洪金看到一众高僧，身子依然都在颤抖，于是游走了一圈，在众高僧的背上不断地拍打。

    凡是受了洪金一掌的高僧，都觉得一阵强大的暖流涌来，身子立刻恢复了正常，似乎内功还都有所裨益。

    洪金向着玄寂道：“方丈体内的寒气尚未驱尽，大概还要两次，才能够完全恢复”。

    玄寂的脸上露出了喜色，他刚刚登上方丈的宝座，正想大显一番身手，如果就此死去，实在是心有不甘。

    玄石问道：“玄寂方丈，不知道暗算你的人是谁，可知道他的来历？”

    玄寂道：“只知道是个瘦瘦高高的道人，其貌不扬，没想到功夫居然这么好，我的一拍两散掌都伤不了他。”

    洪金道：“这个人刚才我会过了，他是契丹国的高手，叫做百损道人。”

    听到了洪金之言，少林高僧齐齐地吸了一口凉气，显然百损道人的名头，他们都听说过。

    洪金续道：“百损道人能够成功地混入少林寺，是因为少林出了内奸。”

    “内奸，是谁？我们一定要将他揪出来。”少林高僧纷纷地嚷道，群情涌动。

    “此人就是圆真，他的俗家姓名成昆，外号混元霹雳手。”洪金眼中流露出来了寒意。

    虚竹点了点头：“是啊！我们刚才跟他们两个交过手，如果不是圆真作梗，只怕百损道人难逃性命。”

    少林高僧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们都说圆真持戒甚严，不会做出这种事，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就连玄寂大师都这么说。

    听众少林高僧所言，还颇有点责怪洪金，怪他不该因为看圆真不顺眼，就想挟私报复。

    洪金心中生气，无奈只得携虚竹离开了，圆真的伪装很好，在寺中名望很高，一时很难扳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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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赤手屠熊

﻿“洪金，扫地大师有请。”一个小和尚，恭恭敬敬地叫道。

    洪金一愣，随即笑道：“为什么他不亲自来？”

    小和尚一愣，随即搔了搔头，显得一脸的为难。

    自从扫地僧展露神功以后，他的地位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的僧人，都对他崇敬有加，特别是一些后辈僧人，更是将他当成了天神下凡。

    如今看到洪金对扫地僧居然口出不敬，小和尚的心里，自然是很不痛快。

    洪金接着笑道：“山不来就我，只有我去就山，对于拜见这位前辈，我很乐意呢。”

    其实洪金的心中，对于扫地僧，实在是充满敬意，只是他的性格较古怪，有时呆板，有时偏能放荡不羁。

    “扫地前辈有没有让小僧一起去？”虚竹合什，恭恭敬敬地问道。

    洪金笑了：“他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大概还不知道你会来，不过你既然想去，就一起跟着吧。”

    扫地僧见了洪金和虚竹一起前来，脸上却并没有惊奇的表情。

    洪金知道扫地僧的感觉，必然是聪灵到了极点，虚竹的脚步声虽低，却瞒不过他的耳目。

    “不知前辈召见，有何见教？”洪金上前见礼，虚竹在一旁合什。

    扫地僧反反复复地打量了洪金和虚竹几眼，不由点了点头：“果然是美质良材，老僧在你们这个年纪，尚没有你们这样的功夫。”

    这番话能从扫地僧口中说出来，实在是很高的赞誉，洪金和虚竹两人，对此深感荣幸，连忙谦谢。

    扫地僧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萧峰身为契丹南院大王，位高权重，他的一举一动，必将牵动千万百姓的生死，如果你们能见到他，还当极力劝告，让他千万不能攻宋。”

    洪金叹了口气：“如今大宋积弱，皇上只知苟且偷欢，偏生还重用奸臣，只怕覆亡之际不远。”

    扫地僧道：“皇上无道，奸臣弄权，可是百姓何罪，要遭涂炭？”

    洪金听着扫地僧所言，实在是充满了菩萨心肠，不由地更增崇敬之意。

    “前辈请放心，我敢用性命担保，萧大哥就算舍弃性命，都不会起兵攻宋。因为对他来讲，大宋同样是他的父母之邦，是他曾经全心全意守护的家园。”洪金叹了口气。

    在这个世界上，洪金可以说是萧峰的第一知已，对他性情的了解，比阿朱还深。

    “洪金，虚竹，你们两个，一个得了本寺的九阳神功，另一个得了逍遥派的北冥真气，不如施展一下，让老僧一开眼界，如何？”扫地僧道。

    洪金和虚竹齐声地答应，他们相互对望一眼，就要各自出手攻击。

    “不！你们一起对老僧来吧，让我试试，你们的本领，到了何种地步？”扫地僧神情从容地道。

    洪金和虚竹相互看了一眼，不敢怠慢，一个以九阳真气催动了天山六阳掌，另一个以北冥真气催动了天山折梅手。

    经过了与百损道人和成昆的联手对敌，洪金和虚竹之间的配合，变得更加的精妙。

    洪金和虚竹两人都将真气内敛，如果真闹得扫地僧这里飞沙走石，一片狼藉，那就太过不敬了。

    饶是如此，他们身上的劲气，还是激得院中气息激荡，举手投足间，都有着碎石如粉的劲力。

    “嗯，不错，不错。”扫地僧将手一牵，洪金就如陷身在旋涡当中，手上的天山六阳掌劲力，不由自主地向虚竹挥去，格开了他的天山折梅手。

    洪金一惊，连忙将天山六阳掌劲力虚化，变得虚实不定，这才消了扫地僧的牵引之力。

    “应变非常地速度，孺子可教。”扫地僧瞧着洪金，脸上颇有嘉许之意。

    虚竹天山折梅手变化异常地繁复，可是扫地僧总能料到他的掌力来势，随意出掌，就将他的掌力消于无形。

    洪金和虚竹联手，犹自落于了完全的下风，如果扫地僧想要伤他们，只怕举手投足间就能做到。

    一直以来，洪金和虚竹两人口中不说，心中却是颇为自傲，如今见了扫地僧神技，不由地自愧不如。

    “天下武功，至繁至简，练到尽头，都是一般。”扫地僧徐徐地说道，他独对两大一流高手，神情非常地从容。

    打到后来，整个院子当中，都是气流在涌动，洪金和虚竹两个人不求争胜，发觉拳脚上的威力，居然增大了许多。

    “不错，不错，你们两个人的聪慧，都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假以时日，必可大成。”扫地僧将僧袍不断挥舞，连同洪金和虚竹的内力，连同院中狂暴的气流，全都消散。

    洪金和虚竹一起弯腰行礼：“多谢前辈指点。”

    扫地僧眼力境界，实在是高明至极，随口的指点，往往就令洪金和虚竹茅塞顿开，实在是受益匪浅。

    “天下能人异士众多，你们实力虽然不弱，可是一定不能自满，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希望你们能够早一日领悟先天，尽早达到宗师境界。”扫地僧言下颇有期许之意。

    带着扫地僧的嘱托，洪金一路北上，向着契丹国疾驰行去。

    越行天气越是寒冷，寒风刺骨，到了后来，处处都是雪花，地上的积雪深可及膝，洪金只得舍马而行。

    这一日行过一片树林，洪金居然迷了路，在山坡上不断地前行。

    天色极其寒冷，纵然以洪金的内功，却也免不了心生寒意。

    洪金瞧着浓阴地天色，不由摇了摇头，看这样子，天上又要下雪了。

    果然，雪花很快飘了下来，而且越飘越大，寒风带着怪啸，不停地呼啸而过。

    时而有枯干的树枝，被寒风吹断，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接着被寒风吹起，在地上不断地翻滚。

    洪金身上，只剩下了一些干粮，干干硬硬地冻成了块。

    纵然是身有一流功夫，不会轻易陷入困境，洪金的心中，却也不免暗自着急。

    主要是在这样的林子中赶路，数天不见一个人影，实在是让人心中愁闷。

    正走期间，洪金遥遥地看到远处，似乎有一个白点，向他快速地奔来。

    洪金连忙奔了过去，在这样的雪地旷野中，如果能够碰到一个人影，实在是太好了。

    走到近前，洪金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这那是什么人影，分明是一个高大的黑熊，只是身上落满了皑皑白雪。

    由于天寒地冻，黑熊已然饿了数天，看到雪地里奔来一个洪金，不由地馋涎欲滴，口水滴滴答答地顺着嘴角淌了出来。

    嗷呜！

    黑熊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将身上的白雪全都抖落，直震得身周的树木都在颤抖，干枯的树枝不停地落了下来，气势当真非小。

    洪金的心中却没有丝毫地惧意，这黑熊或许能唬得了别人，可是却唬不住他。

    呼！

    黑熊挟着一种强大的气势，在漫天飞雪中，向着洪金飞快地扑去，如同一座黝黑的小山，迎头砸落。

    洪金并没有闪避，体内九阳真气催动，双掌一起推了出去，所用的正是天山六阳掌。

    轰！

    一人一熊对撞在了一起，令得身周的飞雪，不停地向外溅了出去。

    那庞大的黑熊，挟着强大的气势而来，结果却被洪金掌力推动，在空中一个翻滚，落到了丈许开外，直砸得附近的地面，一阵的摇晃。

    洪金晃了晃发麻的肩膀，不由自嘲地笑道：“好家伙，真有你的。”

    黑熊将地面都砸了一个大坑，直疼得它嗷的一声大叫，惨呼声远远地传了出去。

    初战受挫，并没有消磨黑熊的斗志，它迅即站起身来，以一种更加凶猛的态势，向着洪金炮弹一般的冲过来。

    洪金一动不动地站着，身子却在暗自地蓄力，等黑熊扑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掌力，恰好调到了最刚猛。

    嘭！

    强烈的撞击声，令得四周的树木都在剧烈地摇晃，黑熊如同遭受巨锤的攻击，身子被打得一路飞了出去。

    啪！

    黑熊撞在了一棵枯树上，将粗大的树干一下子撞断，由于巨大的冲撞力，它的胸腹和后背，同时遭受到了撞击，连内腑都是一阵的翻滚。

    还没等黑熊停住身子，洪金的第二股力道传了过来，黑熊本来减缓的身子，继续向外飞了出去。

    如此一连三股力道，将黑熊打得口中鲜血狂喷不止，眼中犹自透露着凶光。

    这一掌正是天山六阳掌中的绝技“阳关三叠”，就是一般的一流高手都吃不消，更何况空负蛮力的黑熊。

    “去死吧。”洪金一步跃到黑熊的身侧，然后挥出迅猛的一拳，将黑熊当场打死，高大的身子，轰隆一声摔倒在地上。

    洪金在树上折了些干柴，找个背风的地方，好不容易才升起火来，火光熊熊，带来了一阵的暖意。

    “你这只黑熊，想要吃我，没想到反而给我送来了干粮。”洪金笑眯眯地道。

    支起简易的架子，洪金砍下了一只熊腿，清冼了一番，加些佐料，就开始烤起熊肉来。

    不大会儿，空气中就弥漫起了熊肉的香味，实在令人馋涎欲滴。

    洪金并没有急于果腹，他知道熊肉比较结实，一定要用慢火烤熟了才成。

    眼看着一只熊腿被烤得金黄一片，熊油一个劲儿地向下滴淌，洪金知道火侯差不多了。

    从怀里掏出一葫芦酒来，洪金打开了塞子，闻了一口，只觉一阵舒畅之气直透胸间。

    这数日来，一直都啃冰冷的硬干粮，洪金也没了喝酒的兴致，如今既有熊肉做下酒菜，自然少不得喝一点，犒赏一下自己的五脏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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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蛮女难缠

﻿连日来只啃冰冷干粮，乍吃到金黄的烤熊肉，洪金差点连舌头都吞了下去，只觉肥美多汁，生平无此美味。

    甘醇的竹叶青美酒落到肚里，一阵的暖意冲上心头，将身上的寒冷驱散到无影无踪。

    “哈哈，真是过瘾。”洪金脸上不由泛起了笑容，“古人云，食色性也，诚不我欺啊。”

    霍霍！霍霍！

    随着一阵脚步声响，漫天飞雪中，数名彪悍的兵士走了过来，满脸尽是骁勇神色，拥着两个官员走了出来。

    看到洪金正在吃烤熊肉，顺嘴流油，这些兵士的脸上，全都露出来了馋涎欲滴的模样。

    “喂，少年，这头熊是你打死的？”一个兵士上前去大声地喝道，言语粗鲁无礼。

    洪金点了点头：“嗯，不错。不过这本来就是头伤熊，只能说我的运气太好了。”

    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叫道：“给他一锭金子，将这头熊买下来。”

    那个兵士从怀里掏出一锭黄金，向洪金的面前一抛，大声道：“曹大人好心，赏你一锭金子，还不磕头谢恩。”

    洪金冷冷地道：“将你的金子收回去，这熊我还要留着吃，不卖。”

    将脚尖轻轻地一踢，那锭金子突然间飞了起来，直接跃入了那兵士的怀中。

    在出其不意之下，兵士吓了一跳，大声喝道：“奶奶的，想不到还是一位武林中的高手。”

    见到洪金表现出来的功夫，曹大人的脸色不由地和缓下来，略带威严地道：“这么一头大熊，想必你也吃不完，分给我们一半可好。”

    洪金点了点头：“这还象话，将熊割去一半吧，金子拿来。”

    那兵士脸色不愉地将金子递了过来，心想：“还不是个贪财的主儿。”

    数名兵士非常麻利地将整头黑熊分成两半，趁着洪金燃起的火焰，就开始烧烤了起来。

    不大会儿，熊肉烤熟，这些人先挑了两块熊腿肉，分给了曹大人一块，另外一块，给了另一个身穿青袍的官员。

    自从来到场中以来，那个官员没有说一句话，可是洪金总是觉得这个脸色红润的官员，实在是很古怪。

    就在这时，从远方奔来了两个人影，不一会儿就到了众人面前。

    “唉！在这样的风雪天气赶路，真是活受罪，好端端的，干嘛要受了你的蛊惑，到这里来受苦。”其中一个娇美的少女，刚刚停下身子，就是一阵的埋怨。

    另一人是个少年，除了脸色青白以外，并没有什么异常，他说话之间，总是陪着小心。

    洪金不由地愣住了，他没有料到，在这荒无人烟的地界，居然能够遇到故人。

    那一身紫衣的少女，正是阿紫，另一个神情窘迫的少年，居然便是游坦之。

    “哇，洪金哥哥，在这里能够遇上你，实在太好了。小游子真是个笨蛋，说是带我到契丹去玩，居然会迷路。”阿紫神情欢喜地说道。

    游坦之的脸涨得通红，不过纵然阿紫责怪他，能够跟她在一起，游坦之的心中，也是只有快乐。

    洪金见了阿紫，心中也是相当地欢喜，只是令他想不到，阿紫居然没跟段正淳在一起，也没有跟阿朱在一起，居然跟游坦之混在了一起。

    阿紫一边吃着烤熊肉，一边不停地说着话，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引到了她的身上。

    本来阿紫肌肤雪白，容颜已然极美，在这雪地之中，她穿了一身名贵的紫裘，慵慵懒懒，更是显得娇艳不可方物。

    连洪金都不免多看了几眼，游坦之的目光，更是一刻都没从她的身上移开。

    那群兵士的目光，自然也都集中在阿紫的身上，特别是那个曹大人，目光一直在阿紫的身上来回瞧着，充满了异样的神情。

    另外一名官员，却并没有向阿紫瞧上一眼，他纵然在场中，可是他的心神，却不知飘到了何处，给人一种游离于万物之外的感觉。

    很快，场中的人都吃饱了，他们一个个的身上有了力气，脸上不免充满了笑容。

    那个曹大人突然邪笑一声：“韦参将，我随行正缺一个夫人，你看着办吧？”

    一个武将手扶着腰刀走了过来，冲着阿紫道：“恭喜姑娘，曹大人看上你了，只要你跟着他，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知你意下如何？”

    阿紫笑嘻嘻地倒了一杯酒，冲着韦参将道：“只要你将这杯酒喝了，一切都好说。”

    韦参将以为阿紫有意，不由地哈哈笑道：“好，好！姑娘斟的酒，一定特别地甘美。”伸手来接酒杯。

    洪金不由地叹了一口气道：“她这杯酒是有毒的。”

    韦参将瞪了洪金一眼，蛮不在乎地道：“这么漂亮的姑娘斟酒，就是毒酒我也喝。”

    一直以来，韦参将等人都是蛮横惯了，自以为天下都是他们的天下，那里将阿紫等人放在眼里。

    韦参将根本不相信阿紫会下毒，而且他自料，就算阿紫会下毒，也不敢真的下毒害他。

    谁知道世上，真的就有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平时没事，阿紫总还想着惹事，何况别人惹到了她的头上。

    韦参将咕咚一声，将一大杯酒都饮到了腹中，其余的那些将士，都是一脸的羡慕。

    “啊！”

    韦参将陡然间仰面便倒，酒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摔了一个粉碎。

    再看韦参将，已然是痛得不住在地上打滚，他的眼瞪得大大的，舌头向外伸着，手拼命地向嘴上伸着，不断地颤抖，却总也伸不到嘴边去。

    看到韦参将的模样，那些将士们全都大吃了一惊，呛啷声响起一片，这些人都将兵器抽了出来，将阿紫和游坦之团团地围住。

    洪金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他早看出这些人是宋朝的将士，不知为了什么，居然犯险到契丹来，实在是不该招惹。

    “阿紫，别胡闹了，快给韦参将解了毒。”洪金将脸一沉说道。

    阿紫娇笑了一声：“洪金哥哥，你莫要胆小怕事，不过就是一些好色的糊涂官笨将士，有什么可怕？”

    曹大人的脸上，露出惊怒交加的神色，他大吼了一声：“将他们擒下来，男的杀死，女的我要活的。”

    还不等曹大人的话语声落下，两个随从就向着阿紫扑了过来，瞧他们身手非常地矫健，居然都不弱于左子穆。

    洪金不由地神色一凛，他早就瞧出事情不简单，这个曹大人，身份肯定非比等闲。

    “给我打死他们。”阿紫将脸一沉说道，完全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娇娇女模样。

    自从遇到阿紫以后，游坦之就将她奉若天人，对她的话无一违抗。

    阿紫话音未落，游坦之已然飞身纵了过去，人在空中，两掌就快速无比地击了出去。

    啪啪！

    那两个随从的身形飞了出去，空中传来了两声惨叫，还没等到落地，就已然气绝。

    自曹大人以下，人人变色，就连那个青袍官员的脸上，都不由地起了变化。

    “全都打死，一个不留。抓住那个曹大人，我要折磨折磨他。”阿紫洋洋得意地说道，颇有几分大将军的威风。

    游坦之算是阿紫最忠诚的打手，闻言立刻飞腾在空中，手中的冰蚕毒掌，快捷无比地打了出去。

    “黄大人救命！”瞧着游坦之来势如此的奇诡，一个随从吓得连忙叫嚷道。

    就见一道人影，陡然间从漫天飞雪中卷出，身法快到了极点，用袍袖轻轻地向外一拂。

    游坦之就觉得一道大力传来，身子不由自主地退了回去，脸上露出了异常地惊诧。

    以游坦之的冰蚕毒掌，就算是对上威震天下的萧峰，都有一战之力。

    可是如今遇到这个青袍人，居然在举手投足间吃了亏，令他心中怎不震动。

    “小游子，你怎么搞得？不是一直自夸天下无敌吗，怎么连个官儿都弄不过？”阿紫一脸的抱怨，跺了跺脚，娇嗔地喝道。

    游坦之听到了阿紫的话，可是他全力在迎接青袍人的攻击，却是顾不得答话了。

    洪金在一旁瞧得诧异至极，见那青袍人举手投足间，全是进攻的招式，每一招都是精妙绝技，攻势如同水银泄地。

    游坦之将他的冰蚕毒掌运到了极致，双掌不停地翻飞，打出来了阵阵阴寒古怪的劲力，不过犹自落在下风。

    曹大人直冻得全身都在颤抖，他不住地嘟囔道：“我的天，这人使得什么功夫，怎么这么寒冷？”

    确实，游坦之的掌力，纵然只是余劲，却也比寒冷的雪天要冰冻了许多倍，曹大人明显不懂武功，自然禁受不起。

    此刻洪金已然瞧出，青袍人的功夫高出了游坦之许多，如果只是比拼掌力，游坦之还能招架，全力攻击，游坦之却是挡不住了。

    “笨蛋小游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一定要将这人给打死。”阿紫着急地嚷道。

    游坦之神情惶急地道：“阿紫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人伤你半点寒毛。”

    情急之下，游坦之开始拼命了，他将手一挥，掌力之中，蕴含着冰蚕的寒毒，身周的雪花都不在飘下，直接在空中就凝成了冰。

    游坦之拼命窜起，身法快捷如同游龙，向着青袍人就是重重地一掌拍下。

    纵然是对黄大人有信心，可是那些随从，依然都惊呼了起来，他们生平，罕见游坦之这样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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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拾来的美人

﻿虫豸凝寒掌作冰！

    游坦之的一掌，仿若夹杂着万年的寒冰，一缕寒劲，重重地向着黄大人的身上拍去。

    黄大人的脸色，依然是一贯的从容，他将手一翻，劲力疾吐，啪的与游坦之对了一掌。

    游坦之那威震江湖的冰蚕毒掌，并不能损伤黄大人的分毫，反而被他一掌硬生生地格开。

    黄大人脸上现出阴冷的笑容，他咻地将手一抖，就向着游坦之的头上插了过去，快捷无比。

    这一爪带着幽暗的死亡气息，威不可挡，纵然是武功达到一流高手的游坦之，眼中都不由流露出绝望的神情。

    这不知从那里钻出来的黄大人，功夫委实可怕，形若鬼魅，简直不似生人。

    “小游子，你太笨了，还不快跟他打，用我教你的腐尸毒。”阿紫依然在旁边不停地埋怨，怨恨游坦之不中用。

    洪金神色一变，将足一蹬，身子如同白鹤冲天，快速地挡在游坦之的前面，替他接了这一爪。

    由于洪金早有准备，这是他九阳真气全力一击，用的还是极精妙的天山折梅手。

    啪！

    两人的手掌相交，洪金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一道极其强大的柔韧劲力，将他的手臂一下子弹开。

    “快护送阿紫离开。”洪金不由地大声嚷道，他已猜出了黄大人的来历，只是还不敢确定。

    “你也要找死。”黄大人用冰冷的眼神，狠狠地瞪了洪金一眼。

    纵然一身是胆的洪金，在看到黄大人的眼神时，都不由觉得一阵寒意，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只想远远地逃开，不与这位黄大人为敌。

    “黄大人，阿紫不懂事，还请你饶了她的性命。”面对当世屈指可数的高手，洪金不敢有丝毫怠慢。

    “伤害朝廷的人，就该死。”黄大人将脸一沉，将手掌高高地提起，一爪向着洪金的脑门抓了过来，带来森森寒意。

    洪金没有料到，黄大人出手居然如此的快速，连忙挥出天山折梅手，一式“寒梅傲雪”，挡住了他的这一下攻击。

    黄大人一击不中，出手居然越来越快，整个人在漫天的飞雪中，化成了一个青色的幻影。

    不大会儿，洪金就被逼得手忙脚乱，幸好他的天山折梅手，是天下一等一的功夫，精巧奇妙，黄大人也不敢轻视。

    “阿紫姑娘，这里太危险了，我护送你离开吧？”游坦之殷勤地问道。

    “不用管我，你去帮洪金哥哥的忙，一起将这个黄大人宰了。”阿紫将脸色一沉说道。

    游坦之答应一声，立刻加入了战团，运起冰蚕毒掌，向着黄大人的身上连续地轰去。

    纵然是黄大人功力超绝，可是独对洪金和游坦之两大高手，他却也感觉到了吃力。

    不过黄大人的身法，实在是快极，他的爪力，更是凌厉无比，洪金和游坦之都是深怀忌惮，却也不敢一昧地强攻。

    “敢问可是黄裳大人？”疾斗当中，洪金格开了黄大人的一爪，吐气开声。

    黄大人的脸上，露出来了极其惊讶的表情，他道：“正是本官，我在江湖上并无声名，你怎么知道是我？”

    洪金道：“黄大人编撰万寿道藏，早已天下闻名，我们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黄裳的手脚渐渐地缓了下来，他冷哼一声：“你们杀死三个将士，这笔账怎么算？”

    洪金道：“事情的起因，还在于曹大人出言不逊，你们一行，想必身有要事。我们这样打，一时分不出输赢，不如约日再战。”

    黄裳道:“好，三年之内，你到京城找我，可敢？”

    洪金点了点头：“一定赴约。”

    黄裳冷笑了一声，招呼着曹大人一起离开了，曹大人在临走时，依然恋恋不舍地望了阿紫一眼。

    阿紫冲着曹大人做了一个鬼脸，小嘴一扁，似乎是在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洪金和阿紫一路同行，瞧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游坦之很不舒服，可是阿紫喜欢，他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忍着。

    总算出了荒山野林，雪花渐渐地停了，他们走上了官道，慢慢地看到了人烟。

    得得得……得得得……

    一队骏马飞驰而来，足有数百人，蜿蜒如龙，马上端坐的都是契丹武士，一个个盔甲鲜明，手持长枪阔斧。

    洪金示意阿紫避在一旁，他可不愿意惹是生非，毕竟这是辽人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

    阿紫噘着嘴，心头老大的不愤，她一生最爱惹事，仗着洪金和游坦之，更是无所畏惧。

    领头的一位将军，带着兵马从三人身边飞驰而过，旋即又圈马回来。

    “彻莫将军，请问你有何吩咐？”一个契丹亲信武士，非常恭顺地问道。

    “楚王不是新丧了一个小妾，你看这位姑娘如何？”彻莫将军眯着一双细眼问道。

    亲信武士连连地点头说好，随即疑惑地道：“可惜这位姑娘是个南人。”

    彻莫将军冷笑一声：“南人怎么了，天下必将一统，到时还分什么南人北人，而且你没瞧到，这南人有什么不同？”

    亲信武士仔细地瞧了阿紫一番，陡然间惊叫起来：“看她的面目，与南院大王的王妃颇为相似。”

    彻莫将军哈哈笑道：“你真是个蠢人，居然到现在才看出来。楚王一直对南院大王的王妃有意，如果他能将这姑娘搂在怀里，至少是个安慰。”

    亲信武士恍然大悟地笑了：“哈哈，恭喜将军，到时候恐怕你的官职，就能再升一级了。”

    彻莫将军笑了，他一旁的亲信都笑了，一个个肆无忌惮的模样，就当阿紫等人不存在。

    “好象你们还没有征得我的同意？”阿紫笑靥如花，直瞧得这些契丹武士都呆了一呆。

    彻莫将军将脸一沉：“不知姑娘意下如何？这可是个一步登天的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

    阿紫开心地笑了：“做楚王的女人，听起来很好玩，不过，我要做楚王妃，可不要做什么小妾。”

    彻莫将军微笑着点了点头：“姑娘，只要你有本事打动楚王，做楚王妃也不是不可以。”

    阿紫俏皮地问道：“不知楚王是个什么样的官儿，比南院大王大吗？”

    彻莫将军道：“楚王是亲王，当今圣上的兄弟，与南院大王职位相同，可地位总归尊崇些。”

    阿紫一听，更加显得开心，满脸都是笑意，洪金看了，不由地暗自摇头。

    游坦之涨红了脸：“阿紫姑娘，我不希望……你做楚王妃。”

    阿紫鼻子哼了一声：“你算什么东西？本姑娘的决定，要你管吗？”

    游坦之讪讪地道：“我怕楚王会……始乱终弃，将来后悔，就来不及了。”

    噌！

    亲信武士将刀拔出来半边，威胁道：“小子，再乱讲话，小心你的舌头。”

    阿紫悠悠地道：“我一定不能比阿朱差，那怕为此粉身碎骨，我都赌了。”

    彻莫将军喜道：“阿紫姑娘真是有眼光，楚王有情有义，是天下间少有的奇男儿，你见了保证欢喜。”

    “这位洪金，是我的哥哥，这位游坦之，是我的奴仆，你可不能亏待了他们。”阿紫娇笑着说道。

    洪金向游坦之望了一眼，却见他一脸满足地瞧着阿紫，似乎能做阿紫的仆人，已然是天大的福份。

    彻莫将军半路上拾了一位美娇娘，自料是极大的功劳，必然能讨楚王欢心，连忙吩咐手下，给阿紫三人准备了三匹好马。

    众人向着契丹的京都而去，一路上，彻莫将军对阿紫非常地恭敬，还专门为她备了一辆马车，侍候的无微不至。

    洪金暗中劝阿紫离开，却被她断然拒绝了，真是搞不懂，她葫芦里卖得是什么样。

    彻莫带着他的两个亲信，一路护送着阿紫往楚王府而去，洪金和游坦之两个人紧紧相随。

    眼看到了楚王府，门前雕了两个巨大的石狮，两边各有契丹武士把守，显得特别地气派。

    高高的门楼上面，挂着大大的牌匾，上书三个金色大字“楚王府”，一砖一木，做工都是非常地讲究。

    “彻莫前来拜见楚王，还带来了他最心仪的姑娘。”彻莫将军意气风发地说道。

    守门的侍卫与彻莫将军相熟，不由地笑道：“彻莫将军，你替楚王办事得力，只怕又有升赏。”

    彻莫笑了：“如果楚王真有赏赐，一定不会忘了兄弟，这点银两请兄弟们拿去喝酒。”

    侍卫们接过银两，笑得更加开心，恭恭敬敬地打开大门，躬身请阿紫等人进去。

    楚王府内一条笔直的青石大道，居然比官道还要显得宽阔，到处种满了奇花异草，纵然是在北国，却有了一种江南的意味。

    洪金叹道：“果然是富贵人家，这楚王府的派头，比段正淳的镇南王府，还要高了一个档次。”

    穿过小桥流水，亭台楼榭，阿紫一路都显得很兴奋，不住地赏花观鱼，一路轻飘飘。

    彻莫将军进了楚王府，却没有得到楚王的召见，原来楚王有重要客人，正在谈判。

    阿紫闹着要先看看楚王，彻莫将军无奈，只得同王府的管家商量，递上了不少银票。

    王府管家最终同意，将六个人领到了一个小厅，坐在这里，能将整个大厅中的情景，全都瞧得清清楚楚。

    洪金在一旁看到了，不由地暗叹楚王府设计之妙，机关重重，一切都在掌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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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文官不可欺

﻿王府的客厅，一片富丽堂皇，足以容纳上千人。

    其中，高高地坐在虎皮大椅上，满脸都是彪悍和干练，一身华贵貂裘的人，自然就是楚王了。

    下面分列着两厢人马，其中一面坐的都是楚王的亲信，契丹国的官员，在他们的身后，站着一排威严的契丹武士。

    出乎洪金意料之外，百损道人赫然在其中，而且看他的座位，还相当地靠前，显然是颇得楚王的宠爱。

    在百损道人的下首，坐着两个人，非常地有气度，一个拄着一根鹿杖，另一个拿着鹤形的判官笔。

    洪金不由地一惊，心道这两个人，难道就是鹿杖客和鹤笔翁，这两个人同样不好惹。

    另一面坐在最前面的那个，赫然就是曹大人，黄裳坐在曹大人的下首，至于那些宋朝将士，都在曹大人身后站着。

    楚王不屑地道：“你一个小小的官儿，真的就能代表宋廷？”

    曹大人不卑不亢地道：“大宋是礼仪之邦，这次和谈，是怀着极大的诚意而来，还望楚王，带我引见大辽皇帝。”

    楚王大大咧咧地道：“你先说说，宋朝皇帝答应了什么条件，我再考虑引你去见辽帝。”

    “皇上再三嘱托，议和的事情，一定要见到大辽皇帝，才能谈论，这一点，还望楚王见谅。”曹大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楚王将脸一沉，啪的拍了一下桌子：“曹宪，别给脸不要脸，今日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曹大人叹了口气：“曹宪来前，已然萌了必死之志，楚王可以杀了我，但不能逼迫我。”

    洪金在里面瞧得惊奇，没想到这个好色的曹大人，还有着一副铮铮铁骨，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楚王暴哮如雷：“好大的胆子，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来人，拖出去砍了。”

    百损道人身后的数名彪悍的契丹武士，齐声答应，就想上前来拿人。

    曹宪身后的大宋将士，将兵刃都抽了出来，一个个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

    纵然只有十数人，身处敌国的王府，他们却没有丝毫地惧意，显然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死士。

    “想不到这些人都这么有种！”阿紫长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毒死那个兵士了。”

    洪金不由地点了点头，阿紫倒也不是天生的残忍，实在是泡在星宿海那个染缸太久了。

    阿紫接着说道：“毕竟曹宪那边太过势单力孤，多一个人出来，也能打得热闹些。”

    洪金不由地晕倒，他发现，阿紫纵然只是个小丫头，可是绝对可怕，一般的人千万不能胡乱招惹。

    双方开始了对峙，一个个都是杀气腾腾，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楚王怒了。

    他料想不到，就在他的地盘上，大宋兵士还敢抽出兵刃动手，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无视他的威严。

    “百损道人，有劳你了，我要让他们看看，契丹高手的厉害。”楚王怒气冲冲地道。

    百损道人点了点头：“这样的场面，不用我出手，阿鹿和阿鹤两个人就可以摆平。”

    鹿杖客和鹤笔翁走了出来，向着楚王深施一礼，大声道：“放心吧，楚王，我们在十合之内，将他们全部拿下。”

    曹宪暗自着急，连忙道：“黄大人，还得麻烦你了。”

    黄裳点了点头，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的动作很慢，宛如文弱书生的模样。

    楚王不由地哈哈大笑：“大宋积弱，真是没人了，连文官都出来与人对敌，不知道有缚鸡之力没有？”

    百损道人并没有笑，可是凭他的眼力，却也瞧不出黄裳的虚实，只是觉得这个官员，胆子实在是大了些。

    鹿杖客和鹤笔翁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却是狂笑了起来：“兄弟（哥哥），这个宋朝官儿出来挑战，你去将他打发了吧。”

    最后，还是鹤笔翁无奈，纵身上前，轻飘飘地挥出一掌，连玄冥神掌都没有使。

    饶是如此，洪金瞧着却也不由地暗自点头，鹤笔翁的本领，有了百损道人的七八分火候。

    嘭！

    奇变突生，黄裳陡然间飞出一腿，直接就将鹤笔翁踢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椅子上。

    这还是黄裳脚下留情的结果，否则，这突如其来的一腿，只怕能要了鹤笔翁的性命。

    场中契丹人，自楚王以下，人人变色，黄裳的本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在契丹国众高手当中，鹤笔翁足以排名前十，连黄裳的一招都接不住，这说明了什么，黄裳是高手，而且是真正的高手，大高手。

    鹿杖客与鹤笔翁的关系最好，他顾不得攻敌，连忙冲上前去问道：“鹤弟，你怎么样？”

    鹤笔翁脸色发白，惊魂未定地道：“还好，不要紧，这人……这人好厉害。”

    楚王脸色一沉，冲着曹宪问道：“曹大人，此人是谁？”

    曹宪脸上都是崇敬的神色，傲然答道：“黄裳。”

    楚王脸色更加变了，他惊问道：“就是你们宋朝的皇帝？”

    曹宪笑着摇了摇头：“王爷误会了，他姓黄名裳，故名黄裳。”

    楚王道：“百损道人，你不是一直自负契丹国的第一高手吗，何不与这位黄裳比试一下，瞧到底谁更高明？”

    百损道人眼中都是战意，他傲然答道：“听凭王爷的安排。”

    黄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自从艺成以来，一直颇为自傲，就算千军万马中，都能自由来去，故此次之行，对曹宪来说艰险无比，他却没有丝毫惧意。

    百损道人一副宗师的派头，傲然道：“请出招。”

    黄裳并不太懂江湖上的规矩，他忽的一掌，就向着百损道人拍了过去。

    这一掌出招极快，角度极刁，劲力极猛，正是九阴真功里面的摧心掌。

    百损道人一生最得意的本领，就是玄冥神掌，面对生平罕见的大高手，自然以玄冥神掌对敌。

    啪！

    两人闪电般的对了一掌，百损道人觉得全身发麻，不由地暗自惊诧，这到底是从何方钻出来的高手，怎么会这么厉害。

    乍一遇到玄冥神掌，黄裳却也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只觉一阵彻骨的寒意，从掌心直透过来，差点没将他的身子整个冻僵。

    幸好黄裳的内力，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体内九阴真气运转，就见一缕缕的寒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百损道人吓了一跳，他生平遇到高手无数，可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快，就能将侵入体内的玄冥寒毒化为无形。

    情急之下，百损道人不敢怠慢，将手一挥，一式“翻云覆雨”就攻了过去，寒气阵阵袭来，笼罩了大厅，黄裳周围，更是布满了阴寒。

    黄裳出手，变成了九阴神爪，在漫天的阴寒中，他的身形不断地飘忽，向着百损道人的头顶，不停地探手抓落。

    百损道人一连挥出了数掌，从“乌云蔽日”，使到“燮云无定”，再到“高峰入云”，到“愁云惨淡”，始终无法将黄裳逼退。

    黄裳一路都是抢攻，他的身形飘忽不定，一身青袍倏来倏去，出手更是干净利落，只要百损道人稍有差池，就是灭身之祸。

    楚王蜷缩在王座上，不住地颤抖，一来是因为厅内寒气袭人，另外确实被黄裳吓着了。

    在楚王的眼中，黄裳绝不是活生生存在的人，而是行走于世间的鬼魅。

    “圣驾到，快来接驾。”陡然间一声大喝响起，场中的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曹宪如同打了鸡血，脸上都是兴奋地笑容，大声地道：“辽国皇帝来了，黄大人，别打了。”

    黄裳立刻住了手，身子一撤，如行云流水般地退了回来，身形显得特别地潇洒。

    百损道人身上都被冷汗湿透了，他知道，如果黄裳再晚住手一会，他必然就会当场出丑。

    如今能够借机下场，对百损道人来说，实在是难得的机缘，他不敢逞强，只是抖了抖衣衫，就乖乖地退了下去。

    凭楚王的眼力，自然看不出谁输谁赢，他愕然道：“百损道人，你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

    百损道人冷汗都流了下来，他强自撑道：“没输，但也没赢。”

    黄裳只是笑了一笑，他对于名利，并没有太高的追求，在他的心里，打败百损道人，却也并不是太了不起的事。

    就在此时，只听靴声霍霍，走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丰上锐下，精神十足，目光慑人，穿了一身黄袍，自然就是辽帝。

    在辽帝的身边，跟着一个身穿裘袍的粗豪汉子，竟然便是萧峰。

    洪金和阿紫等人见了，全都惊诧地叫了出来，游坦之的目光中，却是充满了怒火。

    “参见圣上。”众人在楚王的带领下，一起向着辽帝行礼。

    曹宪等一众人等，却只是长揖为礼，并不叩拜，惹得那些契丹武士，都是一阵的怒目相向。

    “哈哈，我姐夫来了，洪金，我们去吧。”阿紫兴高采烈地说道。

    彻莫将军吓了一身的冷汗，连忙道：“阿紫姑娘，你可莫要胡闹，惊了圣上的驾，你就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阿紫冷笑一声道：“去你的什么圣上，我阿紫要干的事，要去的地方，就是天王老子都挡不住。”

    洪金叹了口气，一道九阳真气打了出去，彻莫将军和那个楚王府的管家，立刻就被封了穴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阿紫瞪了洪金一眼：“你倒好心，你怕我教小游子打死他们，是不是？”

    洪金并没有答话，对于阿紫的这种残忍性格，他实在受不了，可惜无法改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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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贤臣名将

﻿“姐夫，我不远数千里来看你，高不高兴？开不开心？”阿紫一把将大厅的门推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萧峰惊呆了，他做梦都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阿紫，看到洪金。

    “阿紫，洪金兄弟，你们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萧峰神情中流露出来激动的神色。

    洪金和阿紫走了过去，先与萧峰见了礼，游坦之却冷哼了一声，目光中满满的都是仇视。

    萧峰道：“让我给你们引见一下，这是大辽国的皇帝。”

    看在萧峰的面子上，洪金向辽帝见了礼，阿紫却假装没有听到。

    萧峰知道阿紫的脾气，只得叹了一口气，纵然是他，都奈何不了惫懒的阿紫。

    辽帝从帽子上摘下一块暖玉，笑道：“初次见面，就送一块玉石给阿紫姑娘吧。”

    阿紫接过来一看，暖玉上刻龙描凤，散发着氤氲气息，知道是件宝物，不由笑道：“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好皇帝。”

    辽帝喜爱阿紫天真无邪，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初见时的尴尬，这才一扫而空。

    曹大人上前一步，正容说道：“大宋特使曹宪，见过辽帝，奉大宋皇帝之命，特来议和。”

    辽帝呵呵笑道：“宋朝皇帝昏庸无能，重用奸臣，根本守不住花花江山，我军正准备一鼓作气，将宋朝一举歼灭。此刻你来议和，有何诚意？”

    黄裳在一旁瞧着发怒，不由地喝道：“辽帝，请你言语中，对我皇客气点。”

    辽帝哈哈大笑：“我说的不对吗？你在我这里呦五喝六，到底你是辽国的皇帝，还是我是？”

    黄裳冷冷地喝道：“辽国的皇帝有什么好，给我来当，我还不稀奇哪！”

    “放肆。”契丹国众武士一起喝叫了起来，此刻是向辽帝效忠的时候，自然人人卖力。

    辽帝怒了，他大喝一声：“萧大王，给我将他拿下。”

    萧峰答应一声，只得硬着头皮冲了上来，他欣赏黄裳的气节，倒不愿与他动手。

    黄裳哈哈地笑道：“萧峰，你在江湖上名头不小，却不知道，有没有真才实学？”

    萧峰道声得罪，呼的一掌，划了个半圆，向外推去，正是一招“亢龙有悔。”

    这是降龙十八掌中有名的招术，关键就在于有余不尽，既将掌力的威猛，尽情地发挥出来，又留有一分余力，端得是奇妙无方。

    黄裳瞧着一道龙形的真气呼啸而来，却也不由吃了一惊，心想盛名之下没有虚士，这个萧峰果然不简单。

    萧峰一掌击出，陡然间眼前一花，见到面前的黄裳，陡然间变成了九道虚影，不由地大惊失色。

    这正是黄裳九阴真经中的功夫，名叫螺旋九影，身法快到了极点，令人真假难辨。

    呼！

    这一道掌力扫过，将九道虚影完全扫空，却没有一道是真的，黄裳的身影，如同隐在了虚空中。

    百损道人在一旁瞧着，不由地忌妒交加，他与黄裳大战数十合，黄裳一直都是硬挡硬接。

    如今萧峰掌力一出，黄裳就被逼闪避，间接地说明，他的玄冥神掌，威力并不如萧峰的降龙十八掌。

    还没等众人看清，陡然间就见黄裳的身影，从虚空中闪了出来，呼的一拳，向着萧峰猛地砸了过去。

    九阴真经中的功夫，一向都是以道家冲虚空灵之道为根本，这一拳却完全相异，纯是刚猛的功夫，正是大伏魔拳法。

    萧峰不由地一惊，幸好他刚才用的是亢龙有悔，还留了一分气力，顺势跃起在半空，居高临下，一掌击了出去，正是一招“见龙在田”。

    黄裳将身子陡然一翻，就逃脱了萧峰的掌力范围，然后还了萧峰一拳。

    两个人乍逢敌手，实在使出了平生的本领，每一招都是顺势避敌，其实也是向对手攻击。

    整个大厅当中，但闻拳风呼呼，掌劲飘飘，辽帝和楚王等人，连忙都退到了门口，一看不妙，立刻向外抽身。

    受到掌劲和拳风的袭击，所到之处，桌椅无不碎裂，木屑乱飞，地面上风尘滚滚，起了巨大的裂痕。

    过不多时，被拳风和掌劲多次侵袭，大厅中的立柱终于受不住了，喀嚓一声断折，整个大厅轰隆一声倒塌下来，直砸得尘土飞扬。

    在漫天的烟尘中，就见萧峰和黄裳，一先一后地飞身而起，他们两个在空中，依然如两条巨龙，缠斗不止。

    洪金一直以为，凭他的功夫，已然可以与萧峰相斗，如今一看，不由叹了口气，彼此间原来仍有差距。

    “百损道人，你去助萧峰一臂之力，将这个刁蛮无礼的家伙擒下。”辽帝横了百损道人一眼，吩咐道。

    百损道人望了楚王一眼，期期艾艾地道：“圣上，武林中人主张单打独斗，我若真的相助萧大王，只怕反会惹他发怒。”

    辽帝怒道：“又是这该死的江湖规矩，你们都是我的臣下，听我的命令，不必守什么江湖规矩？”

    萧峰陡然间住手不战，回道：“圣上，这人武功高强，我胜不了他，还请圣上降罪。”

    黄裳见萧峰未露出半点败意，突然间收手不战，不由地愕然，他兴趣虽浓，却也不由地停下手来。

    辽帝非常地愤怒，可是他正要依仗萧峰，不由恼怒地摆了摆手：“算啦。”

    曹大人连忙道：“宋朝皇帝派我前来，答允赔偿白银三十万两给大辽，还请辽帝撤兵。”

    辽帝更加的愤怒，他大声喝道：“白银三十万两，打发叫花子吗？至少三百万两，还要割让三州之地。否则，我就要兵发雁门关。”

    曹大人傲然道：“辽帝如果真的不愿议和，尽管杀了曹某，然后起兵一试。相信有寇准丞相和杨业将军在，辽军占不了什么便宜。”

    本来咆哮如雷的辽帝，听了这两个名字以后，脸色不由地变了，这两人一个是当代贤臣，一个是当代名将。

    特别是杨业，在雁门关一役中，杀得契丹血流成河，大举溃败，辽兵望旗遁逃，被称“杨无敌”。

    无论辽帝怎么威逼，怎么咆哮，曹大人都咬定一口价，白银三十万两。

    辽帝实在是无奈，只得答应了曹大人的议和条件，怒冲冲地拂袖而去。

    曹宪完成了使命，心中非常地高兴，当即就行告辞，洪金送了他一程。

    “曹大人，你如此坚决，表现英勇，真是不错。”洪金由衷地叹道。

    曹宪脸上闪过了讪讪的笑容，一脸难为情：“临来时，寇准丞相揪住了我的脖子，说是我胆敢割地赔偿，胆敢赔银超过三十万两，就要砍我的脑袋。左右是个死，倒不如拼死搏一把，至少回去之后，能够落个好名声，没想到居然强硬过了辽帝，真是侥天之幸。”

    洪金点了点头，遥空追思，想到寇准的一身正气，聪明机智，不由地神往，真想见见这位难得的贤臣。

    归来，洪金进了南院大王萧峰的府邸，瞧到一处处的高宅大院，琉璃碧瓦，不由地心生感慨。

    萧峰在后花院中设宴，款待洪金和阿紫，游坦之至死不愿吃萧峰的食物，负气不来。

    阿朱一直对阿紫深为挂念，看到她不远数千里而来，对她更为疼惜。

    一道道饭菜流水般地呈了上来，纵然不见精致，可是大块牛肉羊肉，鹿血虎筋，煎炒烹炸，却是颇有粗犷之风。

    洪金与萧峰共饮一杯，然后道：“萧大哥，你身处高位，锦衣玉食，可一旦宋辽之间发生战争，将何以自处？”

    萧峰倒了满满一大杯酒，一饮而干，叹了一口气：“这正是我的焦虑所在。每每见到战事一起，士兵相互仇杀，百姓流连失所，我的心就有说不出的痛苦。”

    洪金喝了一杯酒道：“既然如此，我有两个提议。一是萧大哥趁势而起，索性便趁乱抢做皇帝，将来就可以实行仁政，惠泽天下。另一条建议，就是挂印而去，眼不见心不烦，图个逍遥自在。”

    阿紫拍了拍手笑道：“我赞成第一个提议，萧大哥做了皇帝，就封洪金为元帅，至于我可以弄个郡主当当，一想起来，就觉得威风得紧。”

    萧峰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是在害我，想我萧峰何德何能，敢枉篡帝位。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真能称帝，先要杀个血流成河，白骨盈野，岂是我心中所愿？我还是挂印而去的好，心中存这主意很久了，如今宋辽议和，我正好借机遁去。”

    阿紫扁了扁小嘴，露出了不屑的神情：“还以为你是何等的英雄，原来也是个胸无大志之辈。”

    “阿朱，你意下如何？”萧峰根本没有搭理阿紫，转向阿朱问道。

    阿朱笑了，眉毛弯弯似弯月，极其妩媚：“无论天涯海角，你到那里，我就到那里。照我来说，在塞外放羊牧马，逐鹿草原，或是在江南喂鸡养鸭，种草种花，都比当什么南院大王，要快活得多。”

    阿紫更加的生气了：“你们都是不图上进的人。当着南院大王，有宽广华美的宅院住着，有一大群丫环仆人伺候着，有数不尽的绫罗绸缎貂皮裘衣穿着，有可口的饭菜吃着，甘醇的美酒喝着……，啧啧，多好，干嘛要去过苦日子？”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陡然间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然后就见辽帝高大的身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南院大王府中的下人们，都跪在地上磕头，谁敢阻拦？

    萧峰连忙上前去见礼，却被辽帝拦住，道是不必拘礼。

    众人连忙将辽帝迎入正中位置坐了，唤下人重新给他添置上酒杯，重新换了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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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千虎卷山岗

﻿辽帝道：“阿紫姑娘真是太漂亮了，喜欢大辽，愿意在这里住下来吗？”

    阿紫点了点头：“大辽很好，我很喜欢，这样漂亮的地方，我愿意住一辈子。”

    辽帝很开心，他饮了一杯酒，突然打趣道：“阿紫，不如你一起嫁给南院大王，可好？”

    萧峰正端着一杯酒想要喝下，闻言全都喷了出来，可见他心中震动之大。

    “圣上，你的好意心领了，我一生有了阿朱，已然心满意足，决不会再娶第二个女人。”萧峰不等阿紫答话，就抢着说道。

    阿紫哼了一声：“你不愿意娶，我还不愿意嫁呢。你这种粗犷狂野的人，只有阿朱姐姐才会喜欢。”

    辽帝笑了笑：“阿紫，那你喜欢洪金吗，我让他娶你好不好？按契丹公主的仪式来，如何？”

    洪金觉得一股寒意直透心头，连忙摆手：“此事万万不可勉强，阿紫姑娘最讨厌我了，怎肯下嫁于我？”

    阿紫恨恨地道：“是啊，我一生最讨厌的就是他了。第一次见面，就差点弄死我，真要嫁给他，岂不是要倒八辈子霉。”

    辽帝不由摇了摇头：“这也不嫁，那也不嫁，真是麻烦。噢，我知道了，你是想嫁给那个冷森森的青面少年，对不对？”

    阿紫就象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神情特别激动地道：“他是我的奴仆，天生的贱人，我死都不要嫁给他。”

    辽帝一脸的为难：“原来你都不肯嫁。我这个老头子想收了你，你指定不肯。那好，我就封你做个郡主吧，大辽郡主，地位显赫，一生享受富贵荣华。”

    阿紫表现得十分聪明，连忙盈盈拜了下去，那还有半点刁蛮的模样。

    辽帝转向洪金：“我听萧大王说，你文武双全，不如就在我大辽做个将军，如何？”

    洪金连忙道：“多谢盛情。可是我性子自由惯了，实在受不了约束，尚请见谅。”

    辽帝的脸色当即沉了下去，神情布满了威严，转眼间就要杀人的样子。

    萧峰一看事情不妙，赶紧转移了话题：“不知圣上前来，所为何事？”

    辽帝的神情慢慢和缓下来，说出来了他的来意，让萧峰明日陪他西山狩猎。

    次日！

    茫茫风雪中，辽帝身影显得特别地高大，在他的面前，有着数千亲兵，一个个盔甲鲜明，刀枪耀眼。

    辽帝用手向前一指道：“萧大王，我们契丹兵强马壮，天下谁人能敌，迟早有一天，会灭了宋朝和西夏，至于大理弹丸小地，更是不在话下。”

    萧峰不由地默然，他不便拂了辽帝的兴致，可是想要他攻城掠地，烧杀抢掳，着实非他心中所愿。

    在辽帝的催马疾驰下，一行数千人进了西山，开始狩猎。

    此刻纵然天气寒冷，可是西山野兽众多，不大一会儿，辽帝就大有斩获，射杀了一些山鸡野兔麋鹿之类。

    朔风劲吹，雪花飘舞，辽帝越来越觉得逸兴横飞，他弯弓搭箭，催促着胯下的骏马，慢慢深入了野林当中。

    萧峰和洪金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除此以外，就是数名亲兵。

    呼！

    一只羚羊飞快地跃了出来，从众人面前经过，辽帝弯弓搭箭，咻的一声，射中了羚羊的后臀。

    “追！”

    辽帝大喝一声，率领着众人一起纵马追了下去，他在马上弯腰舒臂，扑扑扑连射三箭。

    其中两箭都落在了空处，第三箭正中羚羊的要害，直将它贯出一丈余远，嘭的一声摔倒在雪地上。

    “圣上真是威武雄壮，常人难及。”数名亲兵齐声喝彩，赞不绝口。

    恰在这时，一只矫健的苍鹰从天边掠过，倏地俯冲下来，一把抓起地上的羚羊，然后腾空而起。

    眼看到手的猎物，却被苍鹰转眼间叼了去，辽帝不由地怒骂起来：“好个扁毛畜牲！”

    辽帝弯弓搭箭，咻地一箭，向着苍鹰射了过去，可惜他臂力到底有限，长箭只射到半空，就软软地落下，逆风而来，差点没落到一个亲兵的头上。

    “谁能射下这只苍鹰，重重有赏。”辽帝的目光向着萧峰望去。

    萧峰有意让洪金显露本领，叫道：“洪金兄弟，你来。”

    说话间，苍鹰在空中已然变成了一个黑点，如果不是抓着羚羊，只怕早飞了个无影无踪。

    洪金答应一声，伸手牢牢地握紧了弓，体内的九阳真气流动，贯注到那柄长箭时，顿时觉得弓箭都有了生命，发出了微微的颤抖。

    呜！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响起，然后就见洪金手中的箭，如同穿云破月一般，划开了层层气浪，向着长空飞去。

    辽帝和众亲兵都惊呆了，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看到那箭一路前行，在半空中追上了那个黑点。

    啪！

    苍鹰连同羚羊一起，落在了远处的雪地上，直砸得鲜血四溅。

    亲兵们连忙跑了过去，将羚羊和苍鹰捡了过来，冲着辽帝单腿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献上。

    辽帝仔细一看，那支长箭，从羚羊的小腹穿过，然后穿透了苍鹰的咽喉，将一禽一畜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如果长箭用力再多一分，势必要穿过苍鹰而落，如果用力弱了一分，必然射不死苍鹰，这其中劲力的把握，眼力的准确，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好，好兄弟，好箭法。”萧峰由衷地叹道，他自然知道，这里还有一个难处，就是弓箭并不能承受太大的力道，洪金在射箭的时候，必然考虑到了这一点，劲力布满了弓。

    “哈哈，洪金，你这一箭，射得如此的漂亮，我奖赏你点什么好呢？”辽帝哈哈大笑着说道。

    洪金淡淡地道：“我这一箭，也就是蒙准了，不图什么赏赐。”

    辽帝什么都没说，洪金自然看出他的神情不愉，于是暗自警惕，准备与萧峰早日离去。

    众人继续狩猎，正在纵马奔驰，陡然间觉得山林中气息有异。

    亲兵们不由地都紧张起来，连忙道：“圣上，这里气息太过诡异，还是早点离去的好。”

    辽帝摆了摆手笑道：“无妨，有萧大王在此，谁人能伤得了孤王？”

    话音未落，就见两边的树木，喀嚓一声断折，然后一头斑斓猛虎，从山林中直窜了出来。

    这头斑斓猛虎，比起一般的猛虎，显得要强壮了许多，它长腿长身，突兀地出现，气势十足。

    嗷唔！

    一声虎吼，陡然间响了起来，直震得四面山林回响，整个丛林中，犹如刮了一阵阴风，寒气扑面。

    哐当！

    有位亲兵的长刀落在了地上，他惊觉到不对，连忙拾了起来，唯恐辽帝怪罪，脸上顿时变得面如土色。

    幸好辽帝心中同样惊慌，他倒没有怪罪亲兵，只是将求助的眼神，向着萧峰望了过去。

    萧峰从容地道：“只有区区一头猛虎，不用怕，圣上，交给我了。”

    话音未落，陡然间听到四面虎吼声阵阵，听声音居然有一大群猛虎到了。

    嗷唔！嗷唔！嗷唔！

    顿时，整个山林中，到处都是猛虎的吼叫声，辽帝的脸色变得苍白，萧峰的神情，却也变了。

    只有一两只猛虎，根本造不成任何的威胁，可是数百头猛虎混合在一起，就难以对付了。

    “保护圣上。”随着一声大喝，数名亲兵都将长刀抽了出来，将辽帝围在了中间，用惊慌地眼神望着四周。

    “快走，我来掩护。”洪金冲着萧峰大吼了一声。

    感觉到猛虎来袭，那些马都发疯一般的逃了起来，辽帝等人都勒不紧缰绳，只得放任马匹奔逃。

    嗷唔！

    随着一声大叫，那头斑斓猛虎向着洪金猛地扑了过去，声威异常地浩大。

    洪金不闪不避，呼的就是一掌推出，将那头猛虎，硬生生地轰飞。

    啪！

    那头猛虎撞在了树上，将那道碗口粗细的枯树树干，一下子撞断，直接瘫倒在地上。

    纵然都在逃命中，可是回头看到洪金如此的勇猛，那些亲兵还是不约而同的喝了一声彩。

    洪金知道猛虎太多，绝对不能有丝毫留手，万一真造成虎患，他倒无所谓，只怕辽帝逃不了。

    随着阵阵的虎吼声，数百头猛虎一起闯了出来，向着辽帝逃走的方向，急速地追了出去。

    朔风吹动着洪金的黑发，他只觉体内九阳真气运转特别地快速，天山六阳掌的劲力，不断地使了出去。

    凡是被洪金的天山六阳掌力扫中的猛虎，都飞了出去，纵然是皮肉结实，却也挡不住他威猛的掌力。

    可是洪金很快就被猛虎围住了，只见到处都是猛虎在窜动，形式危险无比。

    洪金顾不得辽帝了，他的身子倏地一下子腾空而起，直接跃上了一只粗大的树干。

    瞧着被猛虎抓裂的衣襟，还有身上的道道血痕，洪金不由地心寒，幸好没有被虎群缠住，否则，只怕性命难保。

    虎群向着树上空自扑了一阵，见始终够不到洪金的身子，只得愤怒地咆哮了一阵，向着辽帝等人逃去的方向，快速地追了过去。

    洪金见着奔腾的虎群，不由吐了吐舌头，他到底担心萧峰的安危，还是在后面谨慎地追了过去。

    如果萧峰没有辽帝这个累赘，洪金知道凭萧峰的身手，自然不会畏惧虎群，纵然打不赢，想逃命还是不成问题。

    关键萧峰是仁义豪杰，且与辽帝结拜成兄弟，以萧峰的性子，断然不会独自逃生，而要与辽帝同生共死，这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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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空中接龙

﻿辽帝纵马狂奔，神情慌乱，他做梦都料不到，会遇到这么大的虎群。

    身后数百头猛虎，汇成了一条虎流，向着辽帝等人死命地追了出去。

    落在后面的几名亲信，连人带马，都被虎群撕碎，发出了一阵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不一会儿都被啃噬干净，只剩下了累累白骨，还有一地的鲜血。

    萧峰紧紧地跟在辽帝的身后，他的面色特别地凝重，本能地感觉眼前事绝非寻常。

    啪！

    辽帝所骑的乌骓马陡然间马失前蹄，翻入了一个早就布置好的陷阱。

    嗖！

    与此同时，一只利箭似是毒蛇，向着辽帝的背心闪电一般地射来，居然是辽帝的一个亲信。

    萧峰一看事情不妙，身子陡然间腾空而起，一掌就向着辽帝打了过去。

    辽帝见萧峰也向他出手，不由地面色苍白，心想这次危机重重，怕是要死定了。

    谁知萧峰一掌推来，却全是柔软的劲道，辽帝只觉身子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直接被萧峰送上了一株枯树。

    辽帝戎马一生，身手毕竟十分地矫健，连忙借势一个窜起，紧紧地抱紧了枯枝。

    纵然寒风吹得枯枝不断地摆动，纵然枯枝上有冰雪严寒，辽帝都认定主意不撒手了，毕竟两相对比，还是性命更加重要些。

    那背叛亲信所射突如其来的一箭，从辽帝的身侧射了过去，只差一点，就要射穿他的身子。

    辽帝不由地狂怒道：“耶律晨，孤一向待你不薄，你……居然背叛了孤王。”

    耶律晨冷笑了一声：“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天下早就不是你的了，你还摆什么臭威风？”

    随着一声轻叱，耶律晨向着辽帝再度射了一箭，看样子非要置辽帝于死地不可。

    萧峰将手中的长弓一抛，带着虎虎风声，立刻撞上了耶律晨的箭，然后通灵般地反射回来，射穿了耶律晨的咽喉。

    “我等誓死效忠皇上。”剩余的数名亲信齐声大吼，然后返身挥刀，向着虎群冲了过去。

    但闻虎吼声阵阵，这几名亲信很快淹没在了虎群中，凭他们的实力，根本挡不住这群恶虎。

    萧峰陡然间腾空而起，伸足在一头猛虎背上一点，然后借势跃上了那棵枯树，轻舒猿臂，将辽帝提了起来，放到较为粗大的树干上。

    “萧大王，怎么样，能不能对付这些恶虎？”辽帝的脸上充满着惊慌。

    不知有多长时间，辽帝都未曾经历过危险了，从前的那些冒险经历，渐渐远去，享乐享得多了，反而顾虑更多。

    萧峰神情充满着镇定：“圣上，你放心，有数千名亲信兵士在，想必他们一定会很快赶来，救你脱险。”

    辽帝道：“萧大王，你一定要保护我，只要孤能安全脱险，江山富贵，都与你共享。”

    萧峰笑了笑，他心里其实在担心另外一件事，可是不敢说出来，怕更增加辽帝的焦虑。

    虎群都聚集在萧峰和辽帝所在的那棵大树上，不断地咆哮着，还向着树上乱窜，那巨大的虎吼声，令辽帝的脸色一变再变。

    瞧着树下乱成一团的局势，萧峰不由地暗自皱眉，附近并没有大的树木，他想要带着辽帝从树上脱险的念头，并没有办法实现。

    如果就这样携着辽帝从平地脱身，那实在太危险了，萧峰有把握自保，可是保住辽帝的可能性却很小。

    “萧大哥，形势怎么样？”洪金的声音，陡然间从数丈外一株大树上传了过来。

    萧峰定睛一看，洪金正站在一株大树的树干上，借着树干的颤动，向他微微地示意。

    突然间一个主意，涌上了萧峰的心头，他看群虎势头太猛，只怕这株大树，很快就会被撞断，不由地狂吼一声。

    地上的猛虎受到了惊吓，猛地向后退出，接着以更加勇猛地态势，向着这株粗树发起了猛攻。

    甚至有的猛虎跃起来，居然跃到了与辽帝平行的位置，张开血淋淋的大口，就向着辽帝咬了过去。

    辽帝吓得魂不附体，幸好萧峰勇猛，连续击死了三头猛虎，替他解了眼前的围。

    “接着。”萧峰陡然间一咬牙，一把抓起了辽帝的身子，就向着外面远远地掷了出去。

    辽帝差点吓晕了过去，如果落到了虎群当中，只怕他会被啃得连骨头都剩不下。

    大辽立国这么多年，其中不乏君王横死的，可是象他这样，葬身于群虎口腹，却是前无古人，只怕也是后无来者。

    萧峰纵然勇猛，可人力有时尽，他使出所有的气力，却也未能将辽帝掷上洪金所在的大树。

    洪金皱了皱眉头，他纵然与辽帝没有什么情分，甚至还有点厌恶辽帝，可是萧峰的一番努力，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付诸流水。

    想到这里，洪金长叹一声，将脚一蹬，身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一出手就是九阳真气。

    九阳神功借力使力的本领奥妙无比，洪金一道劲力打在辽帝的身上，立刻将他平平稳稳地送到了洪金所在的大树上。

    辽帝本来自份必死，可是被洪金这么一救，自然死里逃生，紧张之处，令得他呼呼地直喘粗气，差点没当场晕了过去。

    如此耽搁了一下，洪金已陷入了虎群当中，他的九阳神功连续地催动，一记记的天山六阳掌打了出去。

    辽帝近距离的观战，见到洪金勇猛无比，掌风呼呼，纵然以一已之力对战虎群，却并不见落于下风。

    “唉！我大辽纵然兵马强于宋朝，可是中原数千年底蕴，毕竟能人异士众多，倒真是不能等闲视之。”纵然身在危险之中，辽帝依然是胸怀天下，一心一意都想将中原腹地，占为契丹所有。

    试想一下，当帝王的，但凡有点抱负，谁不想着吞并敌国，建立万世不朽之功勋，辽帝自然不例外。

    情知虎群联合在一起，战斗力实在强悍，洪金不敢恋战，脚尖在虎群背上连点，如同蜻蜓点水，几个起落，就到了辽帝的身侧。

    “洪金，你这次救驾有功，我一定好好地封赏你，让你永享富贵荣华。”辽帝一见洪金飞来，就信誓旦旦地说道。

    如今为了保命，辽帝什么都肯做，至于随口的封赏，自然不在话下。

    洪金淡淡地道：“我肯救你，是看在萧峰大哥的面子上，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封赏，你不必在意。”

    辽帝的脸上不免有些热辣辣的，洪金软硬不吃的态度，实在让他受不了，如果不是情形特殊，只怕他早就出言斥责了。

    洪金的身形刚刚站定，就见到一个高大的人影，从远处一路飞纵了过来，来人气概非凡，如同天神下凡，正是萧峰来了。

    萧峰一路前来，身形显得特别地潇洒狂放，他每一记降龙十八掌打出，就有一头或是两头的猛虎，直接被他掌力打飞。

    一路走来，萧峰没有半点的停顿，他不敢有半点的停顿，如果慢上一点，被群虎围住，群相撕咬，只怕连萧峰都受不了。

    “萧大王，孤王在这里，快来。”辽帝扯着嗓子吼道。

    纵然在虎群的吼叫声中，辽帝嘶哑的声音，还是传到了萧峰的耳中。

    萧峰听是听到了，可是他就象是没听到一样，直接从辽帝所在的那株枯树下走了过去，甚至没向辽帝望上一眼。

    辽帝的脸面不由地发烫，他发现萧峰同洪金呆得久了，居然也学会了怪脾气，以前的萧峰，对他百依百顺，可没有让他难堪过。

    萧峰的脚步不停，很快地来到了另一株枯树下，然后缓缓地向着洪金道：“洪金，快将圣驾扔过来，我在这里接驾。”

    纵然有着群虎在咆哮，萧峰的声音，也并没有着意地提高，可无论是洪金还是辽帝，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地对他深感佩服。

    洪金总算是明白了萧峰的意思，因为猛虎太多，导致树上也不保险，故此萧峰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想要一直将辽帝扔出去。

    萧峰知道，在山岗下就有着辽帝的数千亲兵，只要他们能够赶到了，就能够驱散虎群，救出辽帝。

    洪金点了点头，伸手就向着辽帝抓了过去，他一直视王侯如粪土，自然不因辽帝身份显赫，就有了畏惧之心。

    辽帝连忙道：“洪金，你可得悠着点，在扔得时候瞅准了，千万不能随手一扔，要是扔到虎群中，孤王就全完蛋了。”

    洪金哼了一声：“放心吧，如果我要伤了你，只怕萧大哥，第一个就会不答应。”

    呼！

    还没等辽帝做好准备，洪金已然将他一把抓了起来，然后向着萧峰所在的方向，就快速地掷了出去。

    洪金的九阳神功，劲力特别地充沛，凭他双手一掷的本领，丝毫不弱于萧峰。

    辽帝就如一只弓箭，被洪金一下就掷了出去，在空中荡开了层层飘雪，一路向着萧峰飞了过去。

    萧峰一个纵身，就到了辽帝的落点处，然后一记降龙十八掌，神龙摆尾，将辽帝摆到了他刚才所占的大树上。

    辽帝的脸色青白，他掐了一下大腿，只觉剧烈的疼痛，这才知道，这荒唐的一切，竟然不是梦幻，都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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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兵临山下

﻿情知形势危急，萧峰和洪金都不敢有丝毫地大意，他们不断地将辽帝从空中传递下去。

    如此连抛了十数次，将辽帝抛得头晕脑涨，所幸他身体彪悍，旧时的底子还在，倒也没有晕厥。

    眼看暂时摆脱了虎群，萧峰将辽帝负在了背上，施展轻身功夫，快速地向着山下驰去。

    洪金看萧峰大踏步地奔行，每一步都是丈许远近，心中不由地暗自佩服，果然不愧是江湖上的顶尖人物。

    就在这时，山下一阵烟尘滚滚，一大队人马快速地奔了过来。

    辽帝吓坏了，努力地想要保持威严，身子却在不住地颤抖。

    “圣上，莫慌，是我们的兵马。”萧峰连忙安抚辽帝。

    辽帝放眼一瞧，原来都是他的亲兵队伍，这才将心缓缓地放下。

    “山上恶虎结群为患，尔等听旨，给我全部用箭射杀，事成之后，重重有赏。”辽帝恢复了帝王本色。

    眼看辽帝亲自下令，亲兵们个个奋勇争先，一个个弯弓搭箭冲上前去，气势如虹。

    虎群正在向前突奔，陡然间就见前方箭如雨下，一排排密集的箭矢，带着强劲的破空声，飞驰而来。

    辽帝亲选的亲兵营，个个都是从军营中抽出来的好手，有一身功夫底子，挽起强弓硬弩来，都是一把好手。

    嗖嗖嗖！

    随着箭雨的不断落下，前方一排猛虎立刻倒了下去，有的当场被贯穿喉咙，有的却是由眼入脑，无论是眼力和劲力，都非寻常的兵士可比。

    辽帝渐渐稳住了心神，跨上一匹战马，大叫道：“好，就这样射。孤真是没有白养你们。”

    有了辽帝亲自督战，这些亲兵们都如打了鸡血，一个个射起箭来，都是特别地勇猛。

    不大会儿功夫，地上就横七竖八躺满了虎尸，大部分都是被箭射死，有个别窜了出来，却也被刀斧长矛所伤。

    眼看情形不妙，那些恶虎们再也不敢向前了，纷纷地掉转虎头，反而向着山上逃了过去。

    “统统地给我射杀干净，不准放脱一个。”辽帝显示出了帝王本色，情绪十分地高涨。

    萧峰的脸上，却是有着重忧，他道：“圣上，情形有些不对，别与这些虎群较劲了，我们还是回归京城要紧。”

    得到萧峰提醒，辽帝不由地脸色一变，连忙令亲兵统领莫耶收兵。

    就在这时，山下烟尘四起，留守山下的亲兵，纷纷地退上山来，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楚王造反了。

    辽帝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当场就懵了，他对楚王宠幸有加，任命楚王为兵马元帅，一切兵权，都掌握在楚王手里。

    正是因为万万料不到楚王会反，所以辽帝才会丝毫地没有防备，这下子变生肘肋，情形一下子危险到了极点。

    接着不断地有亲兵来报，楚王已然攻陷了皇宫，皇太后和皇后，以及皇子和公主全部就擒，被当成了人质。

    现在楚王正纠集了十万大军，向着西山急扑过来，口口声声要辽帝投降，让出帝位。

    而且，楚王还放出了风声，如果谁能擒获辽帝，赏十万金，封万户侯。

    顿时，亲兵营一片哀泣声，他们的父母妻儿都在城中，而且都居住在一起。

    本来辽帝让这些亲兵的家眷住在一起，方便监视和管理，谁知这下子反而便宜了楚王，被他派人一锅端了，全都拘为了人质。

    亲兵的报告不断地前来，叛军越追越近，离辽帝所在已然不到三十里……二十里……十里……

    “完了，全完了，大势已去。”辽帝不由地仰天哀叹，他清楚眼前的形势，只怕已然没有了回天之力。

    “萧兄弟，我与你结拜一场，实指望能够同享富贵荣华，谁知天不从人愿。如今我的末日到了，你有些本领，想必能够从乱军阵中逃身。走吧，走吧，能走多远走多远，千万不要再在契丹呆着了……”

    辽帝神情悲哀地说道，连连地向着萧峰挥手，一副穷途末路的样子。

    萧峰只觉得心头热血上涌，不由地大声叫道：“耶律大哥，我萧峰既然与你结拜，就不是冲着荣华富贵来。如果不能共患难，算是什么兄弟？放心吧，你有危难，萧峰必然不离不弃，死而后已。”

    辽帝内心处涌出一丝喜色，口中却叹道：“算了，没用的，除了多饶上你的性命，又有何益？”

    萧峰大声道：“如今圣上有难，我们做臣子的，那里有先行避难的道理，今日我萧峰在此立誓，要与圣上祸福与共，齐心协力，剿灭叛军。”

    亲兵营的军心眼看就要涣散，萧峰这番话说的恰到好处，使得亲兵们恢复了一些士气。

    有不少的亲兵，都跟着萧峰一起喊了起来：“齐心协力，剿灭叛军。”

    萧峰转向洪金，低声道：“洪金兄弟，你不是契丹人，与眼前的事情无涉，还是先行离去吧。”

    洪金叹了一口气道：“萧大哥，你不肯背弃结义的兄弟，独自逃生。却要我先逃，将我置于何地？”

    萧峰一愕，心中感动，拍了拍洪金的肩膀：“好吧，今日你我兄弟齐心协力，与这些叛军拼个你死我活。”

    洪金的心中，却是另有盘算，他想着万一形势真是无法收拾，他定当设法，将萧峰一起救了出去，不在此处白白丧命。

    萧峰道：“叛军势大，我们先避它一避，寻找一个地势较高的地带死守，相信各地的援兵，听到圣上被困，都会起兵前来解救。”

    辽帝不由地精神一振，大叫道：“是极，是极。外地的驻兵，听说京城有变，一定会尽快来救，我们只要熬过最艰难的时刻就行了。”

    众亲兵尽皆默然，谁都知道，楚王身为兵马总帅，这一次谋定而动，一定做了详尽的准备。

    就凭这数千精兵，想要挡住楚王十万精兵，简直就是笑谈，更何况楚王精明强悍，颇善用兵，这一仗未打，可以说是败局已定。

    没有挑头的人，亲兵们到底不敢叛乱，否则，只怕楚王的兵马没有攻来，他们就得先横死眼前。

    辽帝先前对亲兵的宠爱，此刻也发挥了作用，有不少的亲兵，脸上都有着激愤，他们纷纷叫嚷着，要与叛军决一死战。

    楚王果然颇擅用兵，深谙用兵之道，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

    从京城到西山，一路疾冲，数十里的道路，只用了大半个时辰，就赶到了。

    瞧着叛军旌旗招展兵强马壮的样子，看着一眼都望不到边的队伍，亲兵们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辽帝本来还抱有万一的指望，此刻不由地面如死灰，在霎那间，他就丧失了对敌的勇气。

    “萧大王，孤的寿命到了，如果你真的能够脱围，念着结义的份上，逢年过节，莫忘了给我烧些纸钱。”辽帝俯在萧峰的耳边，长长地叹息着说道。

    萧峰正色道：“如今兵马未曾交阵，圣上何出此言？你如果撑不下去，在场的亲兵们，只怕先就溃了。”

    辽帝望了望漫山遍野的叛军，再看了看无心恋战的亲兵，脸上不由地露出了苦笑，这样的仗，真的还需要打吗？

    就在这时，叛军陡然间向两面分开，然后就见数匹高头大马走了出来，拥在最中间的，赫然就是全副盔甲的楚王。

    辽帝一看楚王，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地怒喝道：“恶贼，孤一向待你不薄，如今你竟然起兵谋反，真可以说是丧尽天良。”

    楚王在他的亲信拥戴下，显得特别地意气风发，一个斗大的楚王旗帜，在他面前不断地招展，给他增添了许多威严。

    “呸！说到底，你才是篡位的奸臣，这个皇位，本就是我父皇的，如今由我来夺回，天经地义。”楚王冷笑一声说道。

    “冲！抓住辽帝，得万金，做万户侯。”楚王大声喝道。

    鼓声阵阵，本来平静的西山，一下子变成了两军的战场，喊打喊杀声惊天动地。

    在楚王的指挥下，叛军如同黑压压的蚂蚁，向着辽帝所在的山头，快速地冲了过来。

    辽帝亲自督战，亲兵们个个张弓搭箭，箭矢如雨，密如飞蝗，将叛军的攻势，慢慢地压了下去。

    楚王眼看一时强攻不下，就号令全军，将辽帝所在的山丘紧紧地围住。

    双方僵持了半天，辽帝的亲兵们神情渐渐地呆滞，知道此番是逃无可逃。

    “辽帝，你看这些人是谁？”楚王一脸狞笑地说道。

    只见一辆辆的囚车推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皇太后和皇后的囚车，紧接着嫔妃、皇子、公主们纷纷地被推了出来，呼天抢地，哭声悲切。

    “楚王，你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就算得了江山，也必然不会长久。”辽帝异常惊怒地喝道。

    楚王冷哼一声：“对待奸邪的人，就要用一些奸邪的手段，如果你不肯投降，我就要大开杀戒了。”

    转过头来，楚王向着皇太后道：“老虔婆，如果想要活命，就快让你的儿子投降。”

    皇太后大声地叫道：“儿啊，你一定要与叛军做战到底，祖宗的江山，千万不能落在这些混蛋的手里。”

    楚王大怒，吩咐手下：“杀了。”

    站在皇太后身侧的叛军将刀一挥，一颗白发苍苍的人头，立刻滚落到了地上，鲜血溅红了一地。

    辽帝身子一晃，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倒在地上，不由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母……后！”

    楚王哈哈大笑道：“看，这就是顽固不化的结果，如果不肯投降，我就要杀一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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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力挽狂澜

﻿楚王一身黄金盔甲，在阳光照耀下十分威风，他一指辽帝：“如果我数十声，你还不跪地投降，我就杀光你**的上上下下。”

    一阵鼓噪声传来，不但来自辽帝的亲兵，连众多叛军都表示强烈不满。

    亲兵统领莫耶再也忍受不住了，他大吼一声：“不怕死的站出来，跟我去杀了楚王。”

    眨眼间，莫耶就集合了一千人的队伍，催动坐骑，向着山下拼命地冲了出去。

    喊杀声震天，到处都是挥舞的兵刃，血渍不断地溅了出来。

    洪金第一次见到两军交锋，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的惨烈，真是触目惊心。

    莫耶等人都是十分地勇敢，可是他们人数太少了，以一千骑兵，进入十万的叛军队伍，很快就被冲散。

    不到盏茶时分，战局已定，莫耶等人全体覆没，一直战斗到最后，没有一个生还。

    眼看到消灭了莫耶，相当于折断了辽帝的一翼，楚王不由地仰天狂笑，志得意满。

    一直以来，楚王都在图谋辽国的帝位，眼看多年的心愿，即将达成，怎不令他欣喜若狂。

    噌！

    辽帝将佩刀拔了出来，然后将刀峰横转，向着脖子上抹了过去，口中喃喃道：“罢了，罢了。”

    萧峰纵身向前，伸手一拿，轻轻巧巧地将辽帝佩刀夺了过来，口中道：“未到最后一刻，圣上不得轻言放弃。”

    楚王遥遥地看着辽帝自尽，正感狂喜，陡然间见到萧峰出手，将辽帝救了下来，不由地恨得牙根直痒。

    “传我号令，谁能杀了萧峰，同样赏万金，封万户侯。”楚王知道萧峰不会向他屈服，干脆了当地说道。

    萧峰陡然间抢过一个亲兵手中的弓箭，左腿微屈，双臂一较力，立刻将弓拉成了一个满月。

    嗖！

    一箭仿若划过天空的流星，从萧峰的手中出发，眨眼间就到了楚王的面前。

    “救……救驾。”楚王拼命地叫嚷了一声，他的脸色吓得煞白。

    鹿杖客和鹤笔翁一直随侍在楚王的身侧，鹿杖客见机很快，连忙将手一举，手中的大圆盾，闪电般地遮在了楚王的面前。

    就听到咚的一声钝响，箭盾相交，鹿杖客觉得一阵大力撞来，如遭锤击，慢慢地坐倒在了地上。

    “师兄，你怎么样？不要紧吧？”鹤笔翁与鹿杖客一直交好，连忙惊慌地问道。

    鹿杖客抹了一把嘴上的血渍道：“不……不要紧，好……好厉害。”

    众士兵都知道，鹿杖客可是楚王手下有名的高手，见他只是一招就受了内伤，对萧峰的勇猛，不由更添惊惧。

    百损道人连忙飞纵了过来，他刚才一个疏忽，险些导致楚王受伤，心中好生惶恐。

    如果不是用人之际，只怕楚王早就将百损道人骂一个狗血喷头了，如今这笔账，只能先给他记上了。

    一击不中，萧峰不由地大呼可惜，他拎着弓箭，想要再找机会射楚王一箭。

    谁知楚王惧怕萧峰功力高强，竟然不敢再行露面，只是躲在圆盾后面，背地里指手画脚。

    彻莫将军是楚王的亲信，他就站在楚王的身边不远处，正在不断地指挥兵士，随时准备强攻，气焰十分嚣张。

    萧峰看到了，不由地怒从心头起，他嗖地一箭，就向着彻莫射了过去。

    嘭！

    这一箭正射在彻莫的胸口，透心而过，劲力强硬，将他硬生生地从马上撞下来。

    彻莫张大了口，一声惨呼到底没呼出来，就气绝身亡，他的脸上，有着极度的惊恐。

    叛军高涨的势头，不由被萧峰压制了不少，他们攻势暂缓，给了辽帝亲兵缓和的时间。

    “射……射死他，射死萧峰，孤有重赏。”楚王不由地狂叫起来。

    箭势如雨，一排排地向着萧峰射了过去，终因双方相聚过远，根本到不了他的身边，就纷纷地坠落下来，在地上落了厚厚的一层。

    洪金急急地对萧峰言道：“要想扭转乾坤，必须孤注一掷，如此这般……可好？”

    这道声音，被洪金用九阳真气凝成了线，除了萧峰外，就在他们身侧的人，都听不清说什么。

    萧峰本来一直气色消沉，听了洪金的话，陡然间神色一亮，眼中露出了异样的光芒，冲着洪金道：“既然这样，那还犹豫什么，来吧！”

    “萧峰，休得张狂，我来擒你。”洪金陡然间大喝一声，纵然在两军阵中，依然人人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地都是一愕。

    洪金没有丝毫地怠慢，上前去一把就抓住了萧峰，顺势将他举了起来。

    看到萧峰似乎没有还手的力气，叛军无不欢呼雀跃，他们知道萧峰实力强劲，所以对他深有忌惮。

    如今眼看萧峰被擒，则大事可定，楚王的一些亲信，无不大喜过望。

    楚王更是忍不住露出头来，冲着洪金大叫：“这位英雄，快将萧峰献给孤王，我赏你万金，封你做万户侯。”

    “好啊，接着。”洪金气沉丹田，大喝了一声，顺势就将萧峰扔了出去，如同投掷一发炮弹。

    情知生死存亡在此一瞬，洪金体内的九阳真气，被他催生到了极点，只觉得有无穷的力气，自丹田内循环而生。

    洪金这一次投掷，顺着烈风吹来的方向，将萧峰扔出了数丈的距离，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在洪金动手前，萧峰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他将所有的力气，都积蓄了起来，完全借用洪金的力道，先行了数丈的距离。

    还在空中，萧峰就打出了一记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这一掌劲力滚滚而出，却是含而不发。

    萧峰的身子在空中一连窜了三次，他手中的降龙十八掌的掌劲，一连被催动了三次，层层叠加在一起。

    这是降龙十八掌中的用劲绝招，与洪金天山六阳掌中的“阳关三叠”，实在有异曲同工之妙。

    呼！

    萧峰威猛如天神下凡，他的身子，一连飘过了数十丈的距离，落到了叛军的阵中，如同飞将军，眨眼而至。

    叛军全都愣住了，他们瞧着飞来的萧峰，实在是难以相信，世间还有这样的功夫，这简直就超越了凡人的界限，太不可思议了。

    本来还有数百名弓箭手，此刻弓都在弦上放着，一个个全都忘记了发射，一个个的都呆愣住了。

    萧峰并没有忘记他的使命，他霍地将左手一抬，划个半圆，右手猛然推出。

    没有人可以形容这一掌的威猛，漫天的飞雪，仿佛在此刻都停止了降落，这是一种强大到不可匹敌的令人心悸的掌力。

    百损道人的脸色变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掌力的杀伤力，他知道，如果他不选择避开，而硬抗的话，轻则重伤，重则当场丧命。

    权衡利弊，百损道人做出了最为明智的选择，他将脚尖一点，快速地退了出去。

    嘭！

    萧峰的一掌，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势打了下来，数名叛军来不及奔逃，立刻被打得血肉模糊。

    鹿杖客和鹤笔翁两个人见机不妙，立刻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总算只受到了一点波及，跌了个灰头土脸，并没有受什么伤。

    百损道人比他的两个徒弟可要狼狈多了，不但头上磕破了一个血洞，而且道袍都被掌力扫烂，露出了半边光滑溜溜的身子。

    萧峰一落到叛军的阵营，眼睛就锁定了楚王，一掌击出以后，以闪电般的速度，将楚王面前的两个侍卫扫飞。

    “那里逃？”萧峰轻舒猿臂，如同老鹰擒小鸡一般，一把将楚王抓了起来，顺手就封了他的穴道。

    萧峰憋着一口气，始终未曾放松，直到将楚王抓在手里，他才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辽帝身边的亲兵，一直以为此番在劫难逃，陡然间见到萧峰被洪金掷出，然后一招逼退百损道人和他的两个徒弟，伸手抓到了楚王，不由全都呆愣住了。

    半晌以后，辽帝的众亲信不由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喝彩声，他们一下子从绝望到有了生的希望，心中的兴奋，实在非言语所能形容。

    辽帝眨了眨眼睛，他直到此刻，犹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萧峰他怎么可以抓到楚王？

    众叛军纷纷地鼓噪起来，他们慢慢地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和长矛，全都对准了萧峰。

    萧峰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一个处理不慎，就会酿成兵变，到时候依然是无法收拾。

    “楚王在此，谁敢动手，诛灭九族。”萧峰霍地将楚王举过了头顶，大声喝道，他本来就是丐帮的帮主，身怀绝世武功，威势十足。

    见到萧峰豹眼露出慑人的凶光，叛军众将士都呆住了，他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奉辽帝御旨，凡放下兵器者，一切罪过，既往不咎。”萧峰一声大喝，声传数里，在场的叛军，无不听得清清楚楚。

    啪！

    不知道谁的兵器落了下来，接着不断地有兵器落下来，一声接着一声，颇为悦耳动听。

    “参见圣上。”叛军中不知是谁先跪了下来，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辽帝眼神中弥漫着不可置信，变乱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开始，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结束。

    只是一向待他亲厚的皇太后，已然被叛军杀死，再也不复存在这个世上了。

    “我杀了你。”辽帝抽出佩刀，向着跪倒在地上，被封了穴道，没有还手之力的楚王走了过去。

    嗤！

    是刀砍入肉的声音，辽帝奋猛一刀，将楚王劈成了斜斜的两半，鲜血喷了他满头满脸，瞧来着实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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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山中老人

﻿车辚辚，马萧萧！

    一行百余人，奔波在自大宋去往契丹的路上。这是一个马队，护着数辆马车，马车从外表来看并不奢华，却十分结实耐用。

    “曹大人，已然过雁门关了，前面就是辽国的地界，任务完成了大半。”一个汉子面带笑容说道。

    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的人，赫然正是曹宪，他点了点头：“纵然有黄大人和众高手守护，一路仍需小心在意。”

    此行正是曹宪和黄裳的队伍，他们应了辽帝的盟约，护送白银三十万辆入辽。

    唯一令曹宪不爽的事情，就是辽帝只要白花花的银子，竟然不认大宋官方的银票，徒增麻烦。

    为了确保三十万两白银能够安全送达，曹宪专门从江湖中聘请了不少好手。

    有江南史家的史俊达，以回风拂柳刀享誉武林。西夏的高手谭松，擅长十八路弹腿功夫。

    来自川西郑家的高手郑龙和郑虎，擅长夺魄指。河北螳螂拳的掌门人铁指螳螂万传山。

    这些人都自负功夫，相互之间并不服气，偶尔谈论间，免不了自吹自擂。

    正行间，陡然间见到前方雪地，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老人，正在嚎啕大哭，哭声悲切，似乎有着无穷的伤心。

    两个兵士立刻走上前去喝道：“你这老头，要哭到别处哭去，不要挡了道路。”

    老人见到只有两个兵士前来，神情中不由充满了失望，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快滚，快滚，惹得老子发了毛，一刀送你上西天。”一个兵士不由地破口骂道。

    在军中混得久了，这些兵士早没了慈悲心肠，有的只是颐指气使。

    老人右腿一扫，地上的积雪，立刻飞了出去，两个士兵一起捂脸。

    就听到嘭嘭两声，两个士兵身上先后中招，他们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身子却慢慢地倒了下去。

    “把马车全部留下，人可以……活着离开。”老人掐腰站在了道路中间，口气却是大到了极点。

    “你奶奶的，什么来路？”谭松将腿一蹬，立刻就跃了过去。

    自从曹宪聘请他们以来，一直没有遇到麻烦，导致他们光说不练，早就憋闷异常。

    眼看好不容易有个露脸的机会，谭松自然不肯放过，他人在空中，就一腿扫了出去，正是一招“风摆荷叶”。

    啪！

    谭松的弹腿还没有踢到，老人的身子就倒了下去，谭松不由地愕然，什么时候，他居然练成了无形气劲？

    还没等谭松回过神来，老人身形一转，就到了谭松的背后，笑道：“你太慢了。”

    谭松只惊得魂飞魄散，他骤然间转身，还没等身形摆动，就觉后心处剧烈一痛，当场摔落在地上。

    史俊达等人都看呆了，他们明明看到谭松踢倒了老人，谁知谭松突然间倒了下去，神色还是这样的恐惧。

    情知到了出力的时候，史俊达挥动手中的柳叶刀，轻飘飘地一刀砍了过去，万传山神似螳螂，跃了过去，上前夹击。

    “算了，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别去送死。”陡然间一个声音，在史俊达和万传山的耳边响起，然后他们的身子，就被人提了起来，一把抛了出去。

    史俊达做梦都想不到，在他全力攻击时，会被人抓住身子扔回来，万传山更是以身形奇诡著称，他觉得风声袭来，于是想要逃脱，却根本闪避不开。

    两人缓住身子，瞪大眼睛向前望去，却见到一直懒洋洋的黄裳，已然快速地出手。

    史俊达等人一向自负英雄了得，可是他们瞪大眼睛，看此时场中两人的相斗，居然看都看不清楚。

    想到这些天来的胡吹大气，史俊达等人都变得面如土色，只觉脸上热辣辣的，充满了羞惭。

    曹宪陡然间惊叫起来：“这是山中老人霍山，当世有名的好手。”

    霍山纵然在争斗当中，依然哈哈大笑：“你倒真是好眼力，居然想到是我来了。”

    曹宪不由地一阵惊恐，山中老人霍山是来自波斯的突厥人，杀人越货的好手，一个杀手组织的总头目，这世上最可怕的人物之一。

    谭松自从被山中老人击中以后，一直动都不动，原来身子僵硬，已然猝死。

    史俊达两人瞧见了，心中更是涌起一阵寒意，如果不是黄裳将他们掷回来，只怕他们早就性命不保了。

    黄裳一身青袍来回地飞舞，身子如同御风而行，每一番出手，都是特别地凌厉。

    附近地面上的积雪，不断地被他的掌力溅了起来，接着是泥土乱飞，接着是岩石乱崩，可见黄裳出手，迅猛至极。

    山中老人的出手，则是怪不可言，他的身子忽而挺立若松，忽而弯曲似弓，每一次出手，都令人捉摸不到方位。

    至于在出手之际，更是忽而哈哈大笑，忽而咬牙诅骂，忽而嚎啕大哭，忽而尖声惊叫，各种表情，无所不用其极。

    黄裳的脸上，始终冷冰冰的没有半点表情，他连出数十招，使用了数十种手法，居然没有一种重样。

    看两个人的对敌，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双方闪电般出手数十招，居然没有碰撞，这让史登达等人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史老弟，依你看他们谁人能胜？”万传山紧张地问道。

    史俊达摇了摇头，他看不出来，可是能够感觉到，场中气氛异常地诡异。

    恰在这时，黄裳飞起一脚，向霍山的屁股上踢去，霍山似是受了力，身子咕碌碌地向前滚了出去，形态非常地狼狈。

    “哈哈，黄大人胜了。”史登达等人齐声叫起来，喜形于色，至于那些将士，更是齐声的喝彩。

    黄裳的身子向着霍山飘了过去，史登达等人都盼着他能痛下杀手，谁知黄裳的身子，在空中一个拐弯，反而躲了开去。

    霍山的手中，陡然间多了两柄奇怪的兵刃，长短并不相同，似透明，非透明。

    原来这兵刃，霍山早就埋到了雪中，他刚才假装被黄裳踢倒，却是去取兵刃偷袭。

    如果不是黄裳见机极快，只怕就会遭了他的毒手，霍山行事，实在是诡异难测。

    黄裳神色不动，心中却是异常惊骇，他会过不少的江湖好手，可是霍山的功夫，却是第一古怪。

    霍山所拿出来的兵刃，正是明教圣物圣火令，令里面有着火焰升腾，颜色变幻不定。

    当当！

    霍山拿出圣火令来以后，先是对击了一下，然后陡地翻了个筋斗，向着黄裳的怀中欺了过去。

    黄裳右手快如闪电，在圣火短令上一搭，一道劲力透过，就想将这古怪的兵刃夺过来。

    眼看不好，霍山快速地将手一松，圣火短令劈手就被黄裳夺了过去。

    还没等黄裳将兵刃收回，就觉得眼前黑影一闪，那根圣火长令，向着他的眼睛直点了过来。

    黄裳一惊，连忙将身子一转，深吸一口气，跃出了丈许远近。

    跟着黄裳手中一松，圣火短令被霍山夺了回去，依然持在了手中。

    黄裳所用的功夫是九阴真经，霍山所用的功夫是他独创的怪招，这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功夫，眨眼间百余招过去，竟然不分胜负。

    自出道以来，黄裳罕逢敌手，如今看到连个杀人越货的霍山都降伏不了，不由地狂怒，将九阴真气施展开了，一招一式，都蕴藏着惊人的力量。

    霍山的招式纵然奇诡，可是他忌惮黄裳的功力了得，终究不敢太过靠近。

    眼看纠缠不下，霍山不由地急了，他生平杀人越货，总是手到擒来，何时有过此等麻烦。

    “出来，抢车。”激斗当中，霍山将两根圣火令一击，充满威严地喝道。

    “保护车辆，保护曹大人。”百余兵士大声地喝道。

    史俊达等人都紧张起来，他们插手不上黄裳和山中老人的争斗，想必对付山中老人的手下，还能出一分力。

    随着山中老人一声喝叫，就见四十余个少年，穿着青红黑白四色衣衫，从树林中并成两排走了出来，神情异常地冷漠。

    史登达等人都是江湖上难得的好手，在见到这些少年时，却不由地都冒出来了一种莫名的寒意。

    “还以为能够白赚一千两银子，看来不是好拿的。”万传山叹了一口气说道。

    每个少年，都背着一长一短的两根令牌，长的极窄，短的极阔，实在是江湖中少有的兵刃。

    将士们都怒了，他们纷纷地挥舞兵刃冲了上去，想要大开杀戒。

    谁知少年们的功夫古怪至极，他们一个个在地上大翻筋斗，一出手就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方位。

    不大会儿功夫，数十名功力较低的兵士，已然丧生在这些少年的手里。

    史登达面对的是一位功力较高的青衣少年，他心中惊慌，将一柄柳叶刀，使得如同车轮一般，白光闪闪，水泄不通。

    斗了数招，史登达不由地狂喜，他终于发现了青衣少年的一个破绽，将刀身一转，刀若回风，向着青衣少年疾砍了过去。

    在这一招中，史登达算定了青衣少年的退路，只道对手这番插翅难逃，不由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史登达笑意未曾完全绽开，立刻就凝固了，青衣少年根本没有闪避，在史登达一刀劈中他的同时，他的一记令牌，也硬生生地戳进了史登达的身子。

    “你……好狠。”这是史登达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接着头脑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青衣少年直到临死，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神情，特别地诡异，就如他去的不是黑暗的地狱，而是永恒的天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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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其逝如风

﻿山中老人手下的少年杀手，共穿青红黑白四色衣衫，青衫杀手功夫最高，红衫次之，黑衫再次，白衫最差。

    冰天雪地中，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杀，双方都以性命相搏，场面异常惨烈。

    曹宪这次带来的将士，无一庸手，都是从军营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勇士。

    尽管如此，在面对四十余个少年杀手时，他们依然处在了绝对的下风。

    这些少年杀手，不但身法特别地诡异，出手方位令人实在捉摸不透，更可怖的是，他们在拼斗的时候，居然一个个视死如归。

    每一个被杀死的少年杀手，脸上都浮现出一种难得的满足，这种诡异神情，令得将士们望而生畏。

    原来，这些少年杀手，都是山中老人霍山用特殊的训练方法练成。

    霍山过一段时间，就会将这些少年杀手迷晕一次，然后将他们秘密地送到一个地方，这里面美轮美奂，人世间的一切享受，美奴艳婢，酒食肉林，应有尽有。

    这些少年杀手被告知，当他们一心效忠霍山，死后就会来到这样的天堂，永远有这种美妙的享受。

    为了这种难得的享受，少年杀手们都会拼命地训练，而且在执行任务时，敢打敢杀，丝毫不畏惧死亡。

    这样的少年杀手，学了霍山的杀人手法，自然就有着强大的杀伤力。

    霍山正是依仗他们，才挣来了巨额的财富，从而将那个天堂世界，布置得更加完美。

    望着四处杀戮的少年杀手，曹宪不由地心生寒意，特别是当他瞧到两个红衫杀手，居然向他冲来时，不由地大叫：“黄大人，救我。”

    黄裳身子如同天马行空，从数丈的远处，一跃就到了曹宪的面前。

    嗤嗤！

    黄裳两爪抓了出去，快如闪电，那两个红衫杀手，立刻被他抓裂了头颅，倒在了地上。

    瞧着这个能对抗山中老人的高手，出手居然是这样的凶狠，这些杀手少年的脸上，不由地闪过一丝恐惧。

    山中老人愤怒至极，趁着黄裳分心，他两根圣火令不断地敲击，慢慢地抢占了先手。

    恰在这时，就见两匹快马疾驰了过来，马上的人正是洪金和萧峰。

    萧峰想要逃离辽国，却一直不得便，特别是楚王死后，辽帝更是倚重他，将大小事务，都交给了他处理。

    每日里处理一些杂务，萧峰心中郁闷，这才来到他的郡地散心，洪金一路陪同。

    远远地听到了打斗声，萧峰和洪金一路赶来，却见到了疯狂的血腥场面。

    “萧大王，洪少侠，这群人想要抢夺贡银，快请出手。”曹宪看到了萧峰和洪金，如同看到了救星，不由大声叫嚷起来。

    “住手。”萧峰陡然间大喝一声，直震得众人的耳鼓都是嗡嗡作响。

    那些杀手少年，眼看到萧峰来到，不但不住手，反而加紧了攻势。

    众将士被杀得胆颤心惊，无奈只得咬着牙苦苦支撑，不敢有丝毫地懈怠，唯恐遭了这些杀手的诡异暗算。

    转瞬之间，又有两个将士被当场杀死，在杀人时，这些杀手，脸上都露出快意的神情。

    饶是萧峰见惯了江湖仇杀，看到这些杀手的神情，都觉得心中很不舒服。

    “动手吧。”萧峰冲着洪金一声招呼，两个人立刻向场中走了出去。

    萧峰使出的是降龙十八掌，掌力威猛无比，洪金所用的则是天山折梅手，掌势变幻莫测。

    霍山训练出来的杀手，本领固然不弱，可是碰到了萧峰和洪金，差距还是非常地明显。

    纵然是动作非常地奇诡，可杀手们还是挡不住萧峰和洪金，纷纷地倒了下去，被当场封了穴道。

    “撤！快撤！”霍山见事不妙，为了保存手下的实力，不由地大声喊道。

    自从霍山出道以来，鲜有败绩，所以少年杀手们，乍一听到撤退的命令，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能走多少走多少？”霍山大声地叫嚷起来。

    一众少年杀手并肩向外杀了出去，他们出手特别地凶狠，将士们根本都抵挡不住。

    萧峰和洪金的出手，主要是为了避免这般仇杀，见到少年杀手们撤退，倒是没有赶尽杀绝。

    但少年杀手们接下来的举动，却令萧峰和洪金极为的愤怒，这些人将手中的令牌，向着被封了穴道的同伴戳去。

    不大会儿功夫，少年杀手们将地上的同伴尽数戳死，然后汇成一道，纵身奔了出去。

    每一个被杀的少年杀手，神色中没有恐惧，更没有怨恨，他们的脸上，隐隐地还带着笑意和满足。

    萧峰和洪金从来没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他们不由都愣住了。

    场中只剩下了霍山一人，他大声地嚷道：“按照中原武林的规矩，单打独斗，外人不得插手。”

    萧峰不由地暗自冷笑，这不知从那里钻出来的突厥老头，对于中原武林的规矩，倒是知道不少。

    黄裳没有了后顾之忧，不由地冷笑一声：“谁要人帮了，你不许走，我们一定要分个输赢。”

    萧峰和洪金瞧着场上相斗的两人，脸上不由地泛起了浓烈的惊奇。

    黄裳身怀九阴真经，一身功夫已入化境，萧峰和洪金都是亲身领教过的。

    眼前这不知从那里钻出来的怪老人，居然能跟黄裳动手，而且丝毫不落下风，肯定不是无名之辈。

    洪金瞧着长短不一的圣火令，陡然间灵光一闪，猜到了怪老人的来历，知道他必然与山中老人有关，否则就是来自于波斯明教。

    霍山杀人，往往就是一击毙命，很少有人，能够抗得过他一招。

    可是此刻，已然数百招过去了，黄裳无论是身法，还是内力，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颓废，反而越来越见精神。

    霍山一看久攻不下，慢慢地萌生了退意，他陡然间一个筋斗，头下脚上，向着黄裳踢了过去。

    黄裳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怪异打法，为了稳妥，还是一个飞身跃了出去。

    “今日你们人多势众，我认栽了，这个仇怨，我一定会报。”霍山咬牙切齿地说道，连忙借势遁身。

    霍山一生行事，叱咤江湖，自从技成以后，罕逢敌手。

    没想到这次只为了区区三十万两白银，就闹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霍山的身子纵了几纵，在树林中越飘越远，不大会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洪金的心中，骤然间想起一个诗句：“来如流水兮去如风，不知何所来兮何所终。”

    这是波斯大诗人峨默的诗句，意境颇为悲凉，颇合峨默的性格。

    据传这个峨默，与山中老人霍山还有着不小的关联，这些都未经过考证，不知真假。

    黄裳并没有追击，他的神情显得十分地黯然，心中颇为抑郁。

    原来黄裳是一个文官，并没有江湖上的争胜念头，可是他自从阅尽万寿道藏，自行修炼成高深武学以后，不时会行走江湖。

    结果一试之下，江湖上成名的英雄好汉，大都抵不过他的一招，不由自主地涨了傲气。

    如今接连碰到游坦之、洪金、百损道人、萧峰、山中老人，无一不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顿时让他的傲气受挫。

    曹宪对萧峰和洪金真是千恩万谢，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及时赶到，不但三十万两白银不保，连他的性命，都会丢在这里。

    萧峰瞧着地上横着的尸体，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些恶人是什么来头？”

    曹宪连忙道：“原来萧大王不认识他，这厮就是传说中的山中老人，名声虽恶，一身功夫，着实……着实不差。”

    萧峰不由地暗自点头，如果是他碰到山中老人，只怕也未必能占得什么便宜。

    “休走，留下贡银。”陡然间一声雷鸣般的大喝传来，接着一群人赶了过来，居然是一群鸠衣百结的丐帮子弟。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宋奚吴陈四大长老，身后率领的百余人，都是丐帮的精英弟子。

    见到了萧峰居然在，有一些丐帮子弟，不免就出言招呼：“乔帮主，一向可好？”

    萧峰的心中，也是一阵的激动，他拱手为礼：“各位丐帮兄弟，萧峰向你们问好。”

    陈孤雁冷冷地道：“萧峰，如今你身为契丹贼寇，往日的情义不必说了。你如果还有半点良知，就不要多管闲事，让我们取了贡银。”

    萧峰疑惑地道：“丐帮一向侠义为怀，不知要这些银子何用？”

    陈孤雁冷哼了一声：“就算是抛在阴水沟里扔了，都比送给契丹狗贼强，曹宪，你是要逼我们动手，还是主动将银子献出来？”

    “尔等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劫皇上送给辽国的贡银，难道不怕剿灭九族吗？”曹宪怒道。

    众叫化嗤笑声不绝：“狗官儿，又拿大话吓人了，狗皇帝自顾不瑕，怎敢对付我们丐帮？”

    “各位兄弟，请听我一言，就算我不插手，这贡银你们也拿不走，徒有死伤，何苦？何必？”萧峰脸上露出了极度无奈的神情。

    陈孤雁不由地大笑起来：“萧峰，只要你不插手，凭这些酒囊饭袋，根本挡不住我们。不信，你就在一旁看着。”

    萧峰连番苦劝，四大长老只是不听，萧峰不由地叹了一口气，与洪金一起，勒马站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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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井底之蛙

﻿陈孤雁负着一个布袋，不慌不忙地来到曹宪等人面前，冷笑一声：“不知那位英雄前来领教？”

    来自川西的郑龙再也受不住了，不由大踏步地走上前来喝道：“我来领教你的高招。”

    郑龙的夺魄指听来极为骇人，在指力上的造诣，确实下了数年苦功。

    可是陈孤雁身为丐帮四大长老之一，一手通臂拳，使得更是炉火纯青，骨节绽开，打来啪啪作响。

    激斗当中，陈孤雁卖个破绽，霍地将手一探，向着郑龙抓了过去。

    郑龙连忙纵身闪躲，谁知明明躲开了，陈孤雁的手臂陡然间长了一节，还是抓中了郑龙的穴道。

    这是通臂拳中夹杂了瑜珈功夫，奥妙至极，郑龙纵然功力不差，到底年轻，还是吃了经验不足的亏。

    扫了一眼委顿在地上的郑龙，陈孤雁高昂着头，瞥了萧峰一眼，洋洋得意地道：“郑英雄实力不错，可惜还稍差了一点，有没有更厉害点的英雄，请来指点陈某几招。”

    萧峰不由地微微摇头，正是因为陈孤雁的这个性格，导致昔日的他与陈孤雁之间，总是存在隔阂，如今更是水火不容了。

    郑虎以为哥哥是中了暗算，他十分地不服气，起身就准备替郑龙找回场子。

    谁知一个青袍身影，已然徐徐地向着场中走去，郑虎不敢与黄裳相争，只得站住了脚步。

    一瞧一个文官模样的人走到场中，陈孤雁一愕，接着不由地仰天大笑：“兀你这厮，江湖上的事情，可不是你们这些文官能够掺和，你留点力气，还是去吟诗作赋、逛逛青楼吧。”

    黄裳冷冷地看了陈孤雁一眼，不屑地道：“井底之蛙，不知羞耻。”

    听了黄裳的话，众叫化纷纷地大笑起来，就似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陈孤雁怒了，被黄裳这样的文官嘲弄，可以说是对他的极大污辱。

    “老子一拳就可以将你砸飞，你信不信？”陈孤雁握紧了醋钵大的拳头，目光犀利地向着黄裳道。

    陈孤雁很想就此将黄裳吓跑，从而长些威风，谁知黄裳神情中根本没有恐惧，让他的心中好生失望。

    黄裳缓缓地道：“你还是省省力气，少说点废话吧，你如果再不出手，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陈孤雁彻底的暴怒了，他咆哮一声，纵身窜了过来，想要给黄裳一个教训，让他长点记性。

    啪啪啪啪……

    陈孤雁一连打出了十响，这是通臂拳中的极高境界，一定要练至大成，才能够有这等威力。

    四大长老关系不错，经常并肩对敌，可是十响的通臂拳，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宋长老摇了摇头，脸上颇有敦厚之风：“孤雁杀鸡用牛刀，实在太过了。”

    其实，宋长老不清楚陈孤雁所想，他是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文官，见识一下江湖上真正功夫的厉害，如果就此能将对方吓死，那是最好不过。

    陈孤雁在出手之前，反反复复地打量着黄裳，想要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丝恐惧，或是从神情中捕获一丝破绽，可是陈孤雁失望了，黄裳的脸色一如往常，无喜无悲，无畏无怖。

    在十响完成以后，陈孤雁的蓄势就到了顶点，此刻就算是他不想发力都不成了。

    嗖！

    陈孤雁的身子稍稍地一纵，就到了黄裳的面前，瞧到他表现出来的轻功，众叫化都大声地叫好。

    呜！

    陈孤雁横臂一扫，这是一式“横扫千钧”，他的长臂被当成了鞭子。

    这一击声势相当地威猛，任谁都能感觉到场中的气流，如果被陈孤雁扫中，就算是一块青石，估计都会当场碎裂。

    黄裳一直动都未动，直到威猛之力扫到了胸前，他才蓦地一探爪子，抓住了陈孤雁的手臂。

    陈孤雁以为黄裳会闪避，做梦都想不到，他的手臂，会被眼前这个文官模样的人抓住。

    眼看情形不妙，陈孤雁立刻鼓足了劲力，想要将手臂撤回来，这样太丢人了。

    谁知强大的内力滚滚而出，却如泥牛入海，得不到一点回应，手臂依然如被铁环扣住一样，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去吧！”

    黄裳微微地叹道，显然认为丐帮四大长老名不符实，让他的心中很是失望。

    随着黄裳的一声轻叱，他将手轻轻一送，陈孤雁瘦长的身子，立刻倒纵飞了出去。

    陈孤雁涨红了脸，极力想要稳住身形，可是一切都不在他的控制当中，他除了身不由已的后退，没有任何的办法。

    如此一连退出了三丈，余势才尽，陈孤雁啪的一声仰倒在地上，将他布袋里的青花蛇当场压死。

    “罢了，罢了，陈孤雁今日如此丢人，还活着干什么？”陈孤雁反手一掌，就向着头顶拍了过去。

    这一下变生肘侧，丐帮事先没人能料想到，不由地齐声惊呼。

    洪金早有预料，将手一指，九阳真气鼓荡，六脉神剑中的无形剑气，立刻射了出来。

    陈孤雁只觉手掌一麻，手臂上立刻酸酸软软，使不出一点力道，纵然拍到了头上，却如拍苍蝇一般，未造成任何伤害。

    洪金冷冷地道：“输赢本是常事，如果比武输了就抹脖子，那天下的武人，早就不复存在了。”

    陈孤雁只觉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恨恨地道：“算了，没想到我想死都死不成，今天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在丐帮群雄的眼中，洪金一直是萧峰的帮凶，故此他虽然救了陈孤雁，陈孤雁却并不领他的情。

    洪金微微地一笑，不再言语，他救了陈孤雁的性命，只求心之所安，至于陈孤雁心里会怎么想，他倒真没有放在心上。

    事实上，纵然丐帮群雄一直仇视洪金，洪金对丐帮群雄，却是充满了敬意，毕竟身怀武功，甘于贫困，行侠仗义，热心助人，这样的品格，足以称得上大丈夫了。

    **************，丐帮的人，在侠义方面一向不落人后，这是他们能成为天下第一大帮的原因之一。

    黄裳淡淡地道：“单打独斗，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不如你们三个，一起来吧。”

    吴长风和奚长老的目光，都向着宋长老望去，他年岁最大，一向老成持重，能主持大局。

    宋长老缓缓地道：“按照道理来讲，我们不该以多欺少，可这是为了三十万两贡银，兹事体大，我们名声是小，就这么定了。”

    吴长风和奚长老都点了点头，三个人对视一眼，一齐走了出来。

    黄裳淡淡地道：“你们一起上吧，千万不要留手，否则没有任何机会。”

    宋长老三人刚刚看到了黄裳的功夫，只是一招就将陈孤雁打飞，功力可说深不可测。

    “既然这样，得罪了。”宋长老将倒齿铁锏一挥，带着呼呼的风声，向着黄裳迎头砸落。

    奚长老钢杖舞动，从黄裳的左侧攻来，力道非常地雄浑，举重若轻。

    吴长风则是一摆鬼头刀，疾若飘风，向着黄裳的右侧攻击。

    萧峰不由地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就算四大长老联手，都根本打不过黄裳，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黄裳将掌力一推，一道强大的劲力，击打在宋长老的倒齿铁锏上面。

    宋长老只觉得手臂一阵酸麻，倒齿铁锏差一点没有脱手而出，不由地极为震惊。

    黄裳的掌力轻轻地牵引，奚长老的钢杖一下子被牵动，将吴长风的鬼头刀给格开了，掌力运用，妙到毫巅。

    吴长风怒道：“奚长老……你！”

    此话并未说完，因为吴长风意识到了不对头，奚长老的品行他信得过，无论如何不会暗帮黄裳。

    见到三大长老联手，只是一招之间，就露出了败势，丐帮弟子都吓呆了，如非亲眼所见，实难相信，世上除了萧峰以外，还有这样武功高强的人物。

    情知如果是比武较技，三大长老联手，已然是输了，可是此番为争贡银，宋长老等人咬着牙，又默默地攻了上来。

    黄裳见他们如此不知进退，心中恼怒，决定要将他们的兵器全部夺下。

    呼！

    黄裳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眨眼就到了宋长老的面前，然后伸出冷冰冰的手指，向着他的眼睛戳了过去。

    宋长老大惊，连忙躲避，却觉得手中一松，倒齿铁锏已然是脱手而出。

    黄裳倒挥着倒齿铁锏，向着奚长老一锏砸了下去，声势相当地威猛，如同壮丁开山。

    奚长老吓得呆了，只道此番必死，谁知风声过后，他安然无恙，钢杖却落到了黄裳的手里。

    察觉到这两件兵刃非常地沉重，黄裳不由地皱了皱眉头，身形一转，就来到了吴长风面前，将衣袖向着他拂了过去。

    吴长风就觉得手臂一阵酸麻，再也握不住鬼头刀，呛啷一声摔到了地上。

    “嘿嘿，丐帮功夫不过如此！三位，如何？”黄裳浅笑着说道。

    萧峰脸色不由地一变，正想上前去理论，陡然间听到一声长笑：“你这官儿，丐帮真正的功夫，你还未曾领教，就敢如此大言不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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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有余无尽，遁去的一

﻿随着一声长笑，一个白发白须地老头儿，从树林中走了出来，长方脸，粗手大脚，身上衣服东一块西一块地净是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

    在老头儿的嘴里，还啃着一个鸡腿，口中啧啧有声，似乎是在回味，这世上难得的美味。

    场中的高手虽多，却没有一个看出来，他究竟是怎么来的，真如神龙，见首不见尾。

    “七公，你老人家终于来了。”丐帮众弟子纷纷叫嚷起来，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崇敬和欢喜。

    自萧峰走后，丐帮的声誉一天不如一天，纵然有四大长老和传功长老在，但是帮中人心涣散，相互间争来斗去，终日不休。

    每次丐帮有了大事，总是商议不定，各大长老之间，相互不服气，哪一次不争个面红耳赤？哪一次不是拍桌子吆喝？

    不少的丐帮弟子，觉得丐帮英名不在，从而选择了退帮，就算留下来的铁杆帮众，一个个都是心灰意冷。

    在这种情况下，丐帮人人都在盼望洪七公归来，如今在经年不见音讯后，终于侠踪再现，自然是群情涌动。

    “兄弟们，洪七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辛苦了。”洪七公难得地正容说道。

    乍听此言，丐帮弟子心中都有无数的感慨，想想今日的一盘散沙，想想往日的兴盛场面，怎不让人唏嘘？

    “乔帮主……唉，现在该叫你萧峰了。你还记得，当初是怎样答应汪帮主的吗？”洪七公转向萧峰，语重心长地问道。

    萧峰低头道：“萧峰惭愧。可我是契丹人，这是不争的事实，只能是有负恩师重托了。”

    洪七公叹了口气：“一直以来，你都是我最欣赏的人，是最合格的丐帮帮主，偏偏却是契丹人。唉，真是造化弄人，一切都是天意……天意啊！”

    在茫茫风雪中，洪七公昂首向天，似乎要透过重重的彤云，看清楚天道的变化，心中却是一片茫然。

    良久，洪七公才接着道：“我本来想着年龄大了，偷偷懒，将丐帮的担子摞在你身上。谁知你倒好，跑了，剩下这些丐帮兄弟，群龙无首。这担子我不来挑，谁来挑？”

    丐帮弟子相互望着，脸上都有着强烈的喜意，洪七公声望之隆，不弱于昔日的乔峰，而且人人都知道他秉性正直，深得所有弟子的敬重。

    黄裳淡淡地道：“你这老头儿，难道就会丐帮真正的功夫？”

    洪七公打了个哈哈：“不敢，只是粗通一二。可是想对付你，只怕也够了。”

    丐帮的弟子相互望着，脸上又是高兴又是担心，他们都有数年，未曾目睹洪七公动手了，又害怕他年纪大了，怕打不过正当盛年的黄裳。

    黄裳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蓦地将身子一纵，数丈的距离，转眼就到了近前，他咻地出爪，向着洪七公迎面抓去。

    洪七公自出场以来，脸上一直带着笑容，此刻不由地“咦”了一声，口中叫道：“果然有些本事。”

    话语当中，洪七公将身子一转，如同游鱼在水中一样，快速地逃了出去。

    在场只有萧峰和洪金，能够看清洪七公的动作，其余连丐帮四大长老，都觉得眼前一花。

    由于不知洪七公的虚实，看他年龄大了，黄裳第一爪并没下杀手，见到洪七公这等变幻莫测的身法，知道是劲敌，神情不由地一凛。

    黄裳一口气攻出了七招，连用了爪法、擒拿手法、拳法和掌法，每一招都诡异莫测，是变幻无方的最上乘功夫。

    丐帮有数名弟子看得太过入神，太过紧张，一口气提不上来，就听得咕咚一声，纷纷地摔倒在地上，引起了一场慌乱。

    “哈哈，没抓着，再快一点就好了。”洪七公脸上笑声不绝，围着场中飞速地大兜圈子，“嘿嘿，还是差一点。”

    到了后来，洪七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脚下如同不沾地，在场中如同凌空飞奔。

    “让你尝尝我降龙十八掌的厉害。”洪七公正在奔逃中，身子陡然间停住，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外推去，正是降龙十八掌的一记绝招“亢龙有悔”。

    这一招是整个降龙十八掌中的精华和基础，讲究的是“亢龙有悔，盈不可久”，出拳要出全力，不全力无以伤敌，但还要留一分，以作循环借力之用。

    易经有云：“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留下的这分力就是那遁去的一，一旦领会，妙用无穷。

    如果一昧刚强，就算千斤、万斤的力道，终有尽时，对方真是高手，一旦还击，那就危险了。

    就如一艘般，如果扯足了风帆前进，不留一点余力，就容易触礁翻船，做人做事的道理和练武的道理，其实一样。

    黄裳不由得变色，他一生见多了精妙招式，可是如此威猛的招式，却是难得一见。

    连天上的飘雪，都跟着一起改变了方向，随着洪七公的这一掌，向着黄裳飘了过去。

    一股强大的劲力激荡，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气劲的漩涡，而漩涡的最顶点着力之处，就是黄裳的所在。

    连在一旁观战的萧峰，脸上都露出了佩服的神色，洪七公的掌力，稍逊他的三分威猛，却多了七分老辣。

    黄裳蓦地将手一翻，两手来回地摆动，在面前连划了数个大大小小的圈子，如同鬼画符一般。

    一边不停地划圈子，黄裳一边不停地后退，他退了足有数步，洪七公的这威猛一掌，完全被消散于无形。

    洪七公不由地赞叹道：“好个官儿，没想到境界如此高明，竟然懂得了阴阳变化、以虚御实的大道理。”

    天空中的积雪，被洪七公掌力带动，形成了一个大雪团，此刻纷纷地散开，重新变成一片片的雪花，从黄裳的身侧不停缓缓地飘落。

    黄裳的脸上，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了然，在这一霎那间，他的境界，居然提升了一个层次。

    “你这老头儿功力虽高，可未必是我的对手。”黄裳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洪七公解开背上的大红酒葫芦，美美地喝了一大口酒，只觉得全身一阵的畅快，实在是一种至高的享受。

    “嘿嘿，你放屁。老叫化子一生从不服人，你不能说服我，要打赢我才行。”洪七公哈哈地笑了起来。

    洪金瞧着洪七公，心中实在有说不出的喜悦，这爽快正直的老头儿，一生正气，嬉笑人间，他尊敬，他喜欢。

    “既然这样，我们就好好地见个真章。”黄裳将身子一抖，落在他身上的积雪，陡然间炸开。

    一种强大的气势，从黄裳的身上绽开来，谁都知道，他接下来的必然是威猛的一击。

    洪七公心中暗自凛然，脸上却仍是笑声不绝，就仿佛天下所有开心的事情，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大伏魔拳！”黄裳呼的一拳打了出去，这一拳劲力威猛，有如传说中的怒目金刚，打出来的惊人一击。

    一道惊人的气柱，从黄裳的拳上被逼了出来，呈排山倒海之势，这一拳打出了，在场观战的所有人，脑海中都浮现出了四个字“不可匹敌”。

    偏偏在洪七公的记忆中，一旦使出了降龙十八掌，就再没有畏惧和躲避的想法，明知硬抗不可取，他偏偏选择了硬抗。

    洪七公施了一招“羚羊触藩”，这是明知不可而为之，逆流而上的意思。

    萧峰大声地赞了一句好，他举起手中的牛皮酒袋，一口气喝了半袋烈酒，脸上都是兴高采烈的模样。

    要知道，降龙十八掌是天下至刚至阳的功夫，要想练好这门功夫，不但要有深厚的内力，还要有超乎常人的胆识，有百折不回的意志，有慷慨豪侠的气概。

    鸡肠小肚，不行。畏首畏尾，不行。鼠目寸光，不行。阴险奸诈，不行……

    轰隆！

    两道威猛的气劲相撞，如同两道悍然大波的峰尖撞击在一起，功力稍低的人，就算是四大长老，只怕都在场中呆不住。

    洪七公却是一步未退，他的脸色嬉笑如常，没有人知道，他正在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调匀体内翻滚不定的气息。

    黄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了体内的浊气，他的全身都震得发麻，脸上的平静，并不能掩饰他心中的震撼。

    轰轰隆隆！

    黄裳和洪七公的身形飘忽，一连对撞了数招，都是实打实的硬功夫，雪地上被他们震开了一道道的裂缝，如蜘蛛网一般，瞧来触目惊心。

    看着场中两人对攻的气势，连萧峰和洪金都是暗自地担心，深恐两虎相斗，会有一伤。

    萧峰更是担心洪七公的身体，如今丐帮的兴旺，都系在洪七公的身上，万一他有所不测，丐帮就算真的完了。

    洪金和萧峰对望了一眼，心中都感到为难，这两个人都在为了声名相拼，想要让他们退步，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黄裳的脸色，越发地显得阴沉，他的一双目光，不住地向着洪七公望去，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内心，找寻出他的破绽。

    洪七公仍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的脸上，越发显得红光满面，可萧峰和洪金明白，这是他体内精气消耗过多所致。

    “两位，不如一起罢手如何？”洪金缓步走到了场中，情真意切地说道。

    黄裳向洪金望了一眼，眼露不屑，鼻中哼了一声，显然是不甘示弱。

    洪七公并不认识洪金，只是对他能够从容走到两人近前，略感诧异。

    “不分胜负，决不罢休。”洪七公和黄裳都打出了真火气，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态度都是异常地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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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劫持阿紫的铁面人

﻿“两位，看在我的面子上，罢手如何？”随着话语声，从林中龙行虎步走出一个人来。

    看此人面如重枣，额下花白长须，飘于胸前，一双丹凤眼不怒自威，气势十足。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英俊少年，眉目眼角，无不充斥着英气，神采奕奕。

    丐帮四大长老都是一阵的惊讶：“杨将军，此处已是契丹地界，危险重重，你怎么能够亲身犯险？”

    这人正是云州观察使杨业，总领雁门关一带的防务，曾经大破辽军，被契丹人称为杨无敌。

    洪七公将身子一撤道：“既然有杨令公为你求情，那就算了。”

    黄裳哼了一声，纵然除了皇上以外，谁都指挥不动他，可对于大破契丹军的杨业，他的心中也充满敬意。

    吴长风道：“杨元帅，这三十万两贡银，如果送到辽国，到时候装备辽国军队，必定来攻打我们大宋。既然这样，我们何不劫了，以备军需。我看你为了军中所用，愁得胡子都白了。”

    宋长老插口道：“就算杨家将不用，送给穷苦百姓，岂不是好？扔在臭水沟里，都比送给契丹强一万倍。”

    杨业叹了一口气：“议和，是皇上的意思。我们做臣子的，只能依从，以三十万两贡银，换来边关一年的安宁，也值了。”

    陈孤雁哼了一声：“就怕契丹人不讲信用，我看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卷土重来。”

    “哼，他们敢来，我们就敢战。我杨业没有别的本领，打起仗来，绝不畏惧任何人。”杨业道：“宁肯别人失信于我，我们切不可失信于人，毁了中原大地千年的信誉。”

    瞧着杨业的一脸正气，洪金不由地充满敬意，这是真英雄，好汉子，不是空口说白话的人。

    杨业的目光流转，突然与萧峰的眼神相对，两个人的身形，都各自震动了一下。

    “这位就是萧大王吧？曾经的乔帮主。吴长老跟我说过，你是他这辈子最敬重的人，是天地间堂堂男儿，磊落汉子，我一直都想见你一面。可惜时光景迁，我终于见到了你，结果你居然成了契丹的南院大王，时耶？命耶？”杨业的脸中充满了嘲弄。

    这种嘲弄不是针对萧峰，更多的则是一种对命运的无奈，天意似炼炉，谁人不遭受它的锤炼。

    萧峰拱手道：“杨元帅，纵然我身为契丹人，可是你的英名，我早有耳闻，心下也是一直敬仰，能见你一面，萧峰三生有幸。”

    杨业道：“可惜你终究是契丹人，还是南院大王。总有一天，你会提兵南下，到时我们相见，就是在热血战场，生死仇杀。如今，趁这一切都还没发生，我们何不抛弃一切，痛饮一杯。”

    此刻朔风劲吹，大雪纷飞，一众人等立于林间小路，都觉得有些寒意，此番杨业的话，却不由燃起了大家的热情。

    萧峰大笑道：“能与杨元帅共饮，足慰平生。契丹如何？大宋如何？生如何？死又如何？前途茫茫，浩劫重重，有这般豪情在，不枉人世间来这一场。”

    在场的众人，各各地取出美酒，一起吆喝着干了，一时间场中没了半点拼杀的念头。

    萧峰将打开的一袋美酒，足有数斤，抛在空中，如长龙戏水般的饮了一个干净。

    饮罢，萧峰向洪七公和杨业拱了拱手，道声：“珍重。”拨转马头，一路去了。

    曹宪大叫道：“这三十万两贡银，还请萧大王点收。”

    萧峰只是不理，他头都未回，就这样泼辣辣地一路催马而行。

    “后会有期。”洪金向洪七公和杨业等人辞别，一路追赶萧峰而去。

    放任马匹，与萧峰一路同行，洪金的心中，也觉得莫名的郁闷和萧索。

    萧峰黯然道：“如果我不是契丹人，如果我不是南院大王，就可以与他们自自在在地相处，开开心心地喝酒，这样多好？可为什么天总不遂人愿？……”

    洪金道：“萧大哥，契丹人没什么不好，你不必一直为此耿耿于怀。”

    恰在这时，就看到前方一阵烟尘大乱，洪金和萧峰连忙催马赶了过去。

    只见一队宋兵，正抓着一群契丹百姓，依然是打草谷来了。

    一个契丹老人，走得稍慢了一些，就被宋兵一阵殴打，在争执中，被宋兵一刀砍翻。

    由于路途太远，洪金和萧峰都来不及解救，不由地对望一眼，心中都感震动。

    这些契丹百姓，都是萧峰的属下，见到他前来，不由地极为欢喜，纷纷地叫嚷。

    洪金拍马抢在了萧峰前面，他九阳真气一推，将他面前的一匹良马，硬生生地击晕在雪地上，直飞出丈许远近。

    宋兵都以为他会妖法，被他驱赶之下，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落荒而逃。

    萧峰赶了上来：“你还是怕我会施辣手，所以才会如此争抢？”

    洪金无语点了点头，他终究还是有着香火之情，不忍心这些宋兵，丧命在萧峰的手里。

    萧峰心中感触，指着那些契丹百姓说道：“宋人辽人，一般都是娘生父母养，只因人性贪婪，才会相互仇杀。从今以后，我不再以大宋为荣，不再以契丹为耻。”

    那些契丹百姓死里逃生，一个个都是大喜过望，向着洪金和萧峰两人拜谢而去。

    一回到南院大王，萧峰就告诫手下阿里，严禁打草谷，否则，定斩不饶。

    正是因为萧峰这番严令，被杨业知悉，两人严格约束部下，宋辽之间打草谷的恶习，这才渐渐废除，可说是功德无量。

    洪金回到了住处，正想休息，斗然间看到室内插了一把蓝莹莹的匕首，不由地一惊。

    在匕首上插了一个洁白的手帕，摊开来，上面写着血淋淋的数十个字迹：“阿紫在我的手里，如果想要她活命，就来冰雪谷。不准告诉萧峰，否则，她死定了。”

    洪金能感觉到，字里行间都充满着杀意，特别是一种浓重的血腥味，让他心惊肉跳。

    纵然阿紫刁蛮任性，纵然她有着千般不是，彼此究竟相识一场，洪金自然不能白白地看她送命。

    没有半点犹豫，洪金就牵出了他的骏马，向着冰雪谷疾驰而去。

    冰雪谷中终年冰雪，景色非常地美丽，但却少有人来，因为契丹人并不追求高雅，他们更在意喝酒吃肉的实在日子。

    洪金一路顾不得欣赏，就进了冰雪谷，眼看道路非常地崎岖难行，不免暗自着急，只得将马匹留下，徒步寻路进谷。

    因为劫持阿紫的人，并没有告诉洪金具体的地点，洪金只得一路走，一边大声地呼唤阿紫。

    朔风如刀，刮在脸上火辣辣地疼痛，大雪纷飞，不断地落在洪金的身上。

    洪金一路踏雪而行，他的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声闻数里。

    如此风一程雪一程，洪金呼唤声不停，直走了大半个山谷，依然没有见到劫持阿紫的人出现。

    走过一条山道，纵然在焦虑之中，洪金却也不由地眼前一亮，天开图画，一道宽阔的溪流，出现在他的面前。

    此刻溪流都已结冰，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冰雪，但洪金耳目聪敏，依然能够听出，在厚厚的冰层下，依然有着河水在流动。

    在溪流的尽头，有着一大片的梅林，两色梅花正在竞相开放。

    白梅清洁，红梅热情，有的夹杂在一起，实在是人间胜景，美不胜收。

    洪金本能地认定，阿紫被抓到了梅林处，如果是他，一定会选择这里。

    脚下踩着厚厚的冰层，洪金一路踏着冰雪前行，他的身形很快，却是留有余力，这都是受了“亢龙有悔”的启发。

    无论在任何时候，给自己留一份余地，这既是为人处世之道，又可以使后力循环而生。

    “阿紫，阿紫，你在那里……”洪金不停地呼喊着，声闻数里，他口中的焦急与担忧，在呼喊声里，尽数展现无疑。

    没有任何回答，只有被洪金震落的积雪，簌簌地落下。

    洪金陡然间心神一动，连忙向梅林中追逐而去，等见到那小东西时，却不免一阵失望。

    这是一只雪白的松鼠，它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住地向着洪金探望，似乎是在讶然这位不速之客。

    洪金顾不得逗弄松鼠，他不停地向着林中走去，蓦地里回头，他听到了脚步声。

    “你来了，很好，阿紫姑娘，现在我的手里，你想不想救她？”一个戴着铁面的人，手里拿着一把蓝莹莹的匕首，抵在了阿紫的脖子上。

    洪金愣住了，他一见铁面人，自然就想起了游坦之，仔细观看着眼前的人，只觉行动举止无一不象。

    “想救，当然想救她，你有什么条件？”洪金茫然答道，心中的焦虑，不免缓解了几分。

    “如果想要阿紫姑娘活命，你就去杀了萧峰……那大恶人，用他的人头来换。”铁面人恶狠狠地道，一双铁臂，牢牢地勒紧了阿紫的脖子。

    洪金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道：“办不到，阿紫对我固然重要，萧大哥更重要，我岂忍心以命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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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防不胜防

﻿“我料你不肯杀了萧峰。那好，就拿你的命来换，你肯不肯？”铁面人身上的杀气，浓郁成了实质。

    阿紫嘤咛一声，悠悠地醒了过来，她花容失色，连声地嚷道：“洪金哥哥，你不用管我的死活，快走，快走……”

    此情此景，就是一般的人来此，只怕就会热血上头，更何况洪金满腹侠义心肠。

    可是……可是劫持阿紫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带铁面呢？

    想要掩盖面目，能用的手段很多，偏偏一张铁面，暴露出了很多东西。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我。既然这样，阿紫，你自求多福吧。”洪金叹了口气，转身就准备离去。

    铁面人傻眼了，他颤声叫道：“你……你居然不顾阿紫姑娘的死活？”

    阿紫神情中充满了哀伤，她料不到，洪金对她，居然如此无情无义。

    洪金顿住身子，冷冷一笑：“我不肯拿命来换，甚至不准备救阿紫。因为我知道，你这个铁面人，就算自己死了，都不会伤她一根毫毛。”

    铁面人傻眼了，他一把拿下铁面，冲着阿紫道：“阿紫姑娘，我早说骗不了他，这个洪金，精明得很。”

    茫茫冰雪中瞧得明白，这人脸色青白，面带寒意，正是游坦之无疑。

    啪！

    阿紫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游坦之的脸上：“都是你这个笨蛋，搞砸了我的完美计划。”

    游坦之脸色木然，拿恨恨的眼神望了洪金一眼，纵身投入梅林，不一会儿不见了影子。

    洪金无语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去，他没有了停留的必要。

    “洪金，如果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阿紫陡然间拾起匕首，指着雪白的脖颈。

    “阿紫，别闹了，多向阿朱学学，你看她，温柔亲切，多好。”洪金皱了皱眉。

    “我知道，在每个人的眼里，我都不如阿朱。我这么刁蛮任性，就让我去死好了。”阿紫哭泣着说道，挺起匕首，向着喉咙刺了过去。

    洪金大叫一声“住手”，情急之下，六脉神剑的剑气急袭而出，比他的话语声还快。

    啪！

    蓝莹莹的匕首落在了地上，可阿紫的脖子上，却也被划了一道伤口。

    阿紫的身子，立刻软绵绵倒了下去，她雪白的肌肤，瞬间就开始变蓝。

    洪金一个箭步纵了过去，将阿紫抱在怀里，焦急地问道：“阿紫，你怎么样？”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走啊？我既不温柔又不亲切，你何必管我的死活？”阿紫张了张嘴唇说道。

    阿紫身体虚弱至极，貌相却很凶恶，导致神情看来有些狰狞。

    “先别说那么多了，我给你疗伤。”洪金盘膝坐了下来，用手抵住阿紫的后背，九阳真气在她的体内缓缓地流过，将毒素慢慢地逼到了她的指尖。

    有蓝色的血液，从阿紫的指尖上滴出来，她苍白的脸上，多出了一丝红润。

    “阿紫，你中的到底是什么毒？快想法化解。”洪金着急地说道。

    刚才疗毒急救的方法，是九阳真经上的功夫，只能治标，减轻阿紫体内的中毒，却不能完全化解。

    “我要你向我认错。否则，我一旦死了，都是你害的。”阿紫抿住嘴唇说道。

    “好了，是我错了。”洪金随口敷衍：“你还是快点解毒的好，毕竟身体要紧。”

    阿紫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道：“不行，你没有一点诚意，我不能……接受。”

    洪金瞧着阿紫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不由地道：“我错了，阿紫，我不该……拆穿你们的谎言。”

    阿紫的脸上，绽开了一丝淡淡地笑容，她道：“拆穿谎言算什么错。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骗你？”

    洪金摇了摇头，他一惯不善于猜人的心思，特别是阿紫的心思，更是深入海底的针，让他捉摸不透。

    阿紫幽幽地道：“如果我邀你来一同赏梅，你会不会来？”

    洪金愣了，沉吟了一下道：“多半……多半会来，如果……我不忙的话。”

    对于阿紫，洪金一向敬而远之，他可不相信，阿紫这种天生的破坏狂，会真心喜欢梅花。

    阿紫冷哼了一声，骂道：“口是心非。我正儿八经地邀你你不来，这样你却肯定会来。你们这些人都这样，嘴里说一套，心里想的是另一套。”

    “你有没有替别人着想过？”洪金小心翼翼地问道，唯恐会触了阿紫的霉头，惹她大发脾气。

    “呸！别人从不替我着想，我干嘛要替别人着想？”阿紫一脸的振振有辞。

    洪金道：“你这话可说错了。比如你的父母，你的姐姐、姐夫，还有游坦之，他们都是关心你的人，有时甚至胜过了自己的性命。”

    阿紫愣了一阵，陡然间问道：“那你呢？你有没有真正的关心过我？”

    洪金搔了搔头：“我？有时自然也是有的，我一直将你当成一个任性淘气的妹子，一直盼望有一天，你能真正的成熟起来，能象阿朱那样。”

    “如果真的象阿朱那样，那我也就不是我了，我天生就这样，你不喜欢，那也没法子。”阿紫露出来了惫赖的神情，玩世不恭。

    洪金焦急地劝道：“阿紫，无论如何，你还是先治好身上的毒要紧，命，可是你自己的。”

    阿紫突然间娇笑起来，笑靥如花：“哈哈，你上当了。这刀上所沾染的东西，只是蓝叶草的汁液，能够令人血液变蓝，一会儿就会自行恢复。如果真的是毒，我怎么会刺自己？你当我傻子吗？”

    洪金愣住了，他知道阿紫狡猾无比，可是料不到，她的神情，居然会演得这样逼真。

    好笑之余，对于阿紫的心计，洪金更生了强烈的警惕之心。

    “既然被我骗来，愿不愿意，与我共赏一下冰雪谷的梅花？”阿紫肌肤上的蓝色渐去，媚态惹人心醉。

    明知阿紫不宜招惹，洪金依然生不出半点拒绝的理由，良辰美景，佳人相约，踏雪寻梅，试问天下，能够拒绝的人真的不多。

    两人并肩向着前方走去，一路上不停地说着话儿，但闻幽香阵阵，却不知道是阿紫身上的香气，还是来自梅花的香气，交织在一起，令人迷醉。

    一只松鼠跳过来，却不知是不是刚才的那只，瞪着滴溜溜的眼睛，望着洪金和阿紫，眼中充满了好奇。

    阿紫突然间怒了，瞧着松鼠道：“真讨厌，打死你。”

    从地上抓起一把积雪，阿紫陡然间向着松鼠掷了过去，瞧上面夹杂的劲力，如果真的击中了，只怕松鼠非死不可。

    “阿紫，不要任性。”洪金将衣袖一拂，一道柔和的力量飘过，阿紫打出的雪团，立刻化成了雪花，缓缓飘下。

    阿紫瞪着一双美丽的眼睛叱道：“洪金，你为什么要处处跟我作对？”

    洪金愣了：“此话从何说起？松鼠有什么罪？你为什么要扔雪团砸死它？”

    “我讨厌它的眼睛，因为它象丁春秋，还有它毛茸茸的尾巴，多象丁春秋的鹅毛大扇。”阿紫恨恨地说道，看来对松鼠积累了一肚子的怨气。

    洪金瞪着松鼠瞧了半天，愣是没瞧出，这个天生良善的小动物，与那狂妄奸诈的丁春秋，有丝毫地相通之处。

    “喂，游坦之跑到那里去了？”洪金突然间问道，一脸的神秘莫测。

    阿紫道：“这个该死的笨蛋，没一点的用处。我让他滚得远远的，别扰了我们赏雪的兴致。”

    洪金叹了一口气道：“如果在这世上，还有一个人真心对你好，那这个人一定就是游坦之。希望你好好珍惜，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片真心。”

    阿紫不乐意了：“你这句话，我可不爱听。他对我好，是应该的，因为他喜欢我。我可不喜欢他，干嘛要珍惜他？”

    洪金只有摇头不语，他发现想要改变阿紫，确实相当地困难。

    “唉！”洪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能够听出，在他们的身后，一直若有若无地存在一个人的影子，想必就是游坦之。

    “嘿嘿，阿紫，我来帮你变个戏法，将游坦之变出来，你说可好？”洪金陡然间笑了一笑说道。

    阿紫摇了摇头：“我不信，游坦之听我的命令，早就滚到了天涯海角，你要能把他拘来，除非会五行遁法。”

    洪金脸上带着似笑非笑地声音，陡然间喝道：“游坦之，你再不出来，我就要揪你出来了。”

    嗖！

    就见一道人影，陡然间从梅林深处飞了出来，直向着阿紫的身侧落去。

    洪金一直在笑吟吟地看着，直到来人飞快地出手，将阿紫的脉门扣住，他的脸色这才变了。

    “游坦之，你搞什么鬼？”洪金冷冷地喝道，仔细打量着突兀出来的铁面人。

    隐隐约约中，洪金感觉到不太对头，他陡然升起一种不安的情绪，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一般。

    “洪金，阿紫在我的手上，你想要她死，还是要她活？”铁面人话语中的寒意，陡然间增强了许多，比冰雪还冷。

    “小游子，你搞什么鬼？”阿紫拼命地挣开脉门，向着铁面人的铁面抓去。

    铁面人一把就将阿紫的手臂打了下去，出手非常地凶猛。

    阿紫雪白的手臂上，顿时有了一个乌青的手印，她做梦都想不到，眼前的铁面人，出手居然变得如此狠。

    “说什么为了我，甘愿付出你的一切。原来，都是骗人的，骗人的……”阿紫突然间哭闹起来，仍然不依不饶。

    “阿紫，千万要小心。”洪金脑中灵光一闪，陡然间大叫道：“小心，他不是游坦之，他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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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美人秘籍

﻿来人一把抓住了阿紫，缓缓地将铁面揭开，露出一张阴森的面容，竟然是百损道人。

    洪金怒道：“百损道人，你也是宗师身份，怎么能行偷袭的手段。快放开阿紫，与我见个真章。”

    百损道人阴笑道：“想要阿紫活命，一点都不难，我只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

    瞧着百损道人目光上上下下，将他全身打量了一个遍，洪金不由地心中发毛，不由自主地问道：“什么东西？”

    “这件东西，对你来说，已然没有了什么用途，拿他来救你心上人的性命，对你来说划算至极。”百损道人阴笑着说道。

    阿紫啐了一口，笑骂道：“你这个阴毒道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洪金沉声道：“百损道人，你不要乱讲话，我和阿紫之间，绝对清白。”

    阿紫瞪了洪金一眼，目光中大有深意，洪金微微地将目光偏转，他没有多想，也不敢多想。

    “我要九阳真经。”百损道人眼中露出了贪婪的神情，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洪金诧异的说不出话来，知道他拥有九阳真经的人，当世少之又少，没料想百损道人，陡然间说出来这个惊人的消息。

    洪金深吸了一口气：“九阳真经是武学宝典，你心术不正，岂能给你？”

    百损道人哈哈地狂笑了起来，直震得四周树上的梅花，连同飞雪一起，片片飘落。

    “不错，你说的不错，我的心术不正。所以我才会冒充游坦之，擒拿了你的心上人。如今就看在你的心里，到底是秘籍重要，还是美人重要了？”百损道人有恃无恐地喝道。

    洪金不由地犹豫了，百损道人的实力，已然是一流高手，如果再让他夺去九阳真经，为祸非小。

    纷纷飘雪中，洪金的脑海中，泛起一个白眉老僧的影子，正是觉远。

    如果觉远知道，九阳真经被百损道人夺去，他一定会极为痛心。

    “我没有九阳真经？”洪金摊了摊手，一脸苦笑着说道。

    百损道人一直在狂笑的脸上，陡然间阴冷下来，他阴森地道：“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你对这个艳丽如花的少女，还抱有一分真爱，原来我看错你了。”

    将手一抖，百损道人就将阿紫抓在了手中，然后就准备纵身离开。

    “想走，放下阿紫。”洪金身子飘忽，挡在了百损道人的身前。

    百损道人的人品，实在是太差，更何况他还有个好色如命的徒弟鹿杖客，洪金岂忍心眼睁睁地看着，阿紫落在他的手里。

    “我数三声，如果你不让开路，我敢保证，你一定会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一……二……”百损道人将手紧紧地贴住阿紫的后背，用冰冷的不带任何表情的声音喝道。

    洪金只觉得体内九阳真气如同沸腾一般，他真的想要出手，对付百损道人，可是瞧着百损道人的动作，他不由缓缓地将手放了下来。

    百损道人的实力，丝毫不逊于洪金，如果真把他惹毛了，只怕一息之间，阿紫就会送命。

    阿紫凄然道：“洪金哥哥，这番我是真的在劫难逃了，希望你能将九阳神功发扬光大，日后成为一代武学宗师。”

    瞧着阿紫的悲伤情景，洪金体内热血一涌，差一点就要答应百损道人的要求。

    恰在这时，一个人影，如同疾风一般，从茫茫飞雪中赶来，口中急忙地道：“别……你千万不能伤害阿紫姑娘。”

    百损道人嘿然冷笑：“伤不伤害阿紫姑娘，是我说了算。你去把洪金杀死，把九阳真经给我抢来，我就放了你的阿紫姑娘。”

    来人正是游坦之，他走到洪金面前，可怜兮兮地道：“洪金，快将九阳真经拿出来，救阿紫的性命。”

    洪金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他一直希望能找到良策，扭转此时被动的局面。

    “洪金，快将九阳真经拿出来，救阿紫的性命。”游坦之重复着说了一遍，此刻已全是威胁的口气。

    “如果我不肯拿出来，你准备怎样？”洪金一心想要拖延时间，看能否迎来转机。

    “洪金，你害得阿紫，还不够惨么，你知不知道她……”游坦之的话还没说完，却被阿紫打断了。

    阿紫厉声说道：“小游子，如果你敢乱讲话，我一辈子都不睬你。”

    洪金冷笑一声：“最看不起吞吞吐吐的人了，怪不得阿紫姑娘，一直不肯喜欢你。”

    游坦之的脸涨得通红，看他的样子，随时都准备跃上来动手。

    洪金知道游坦之实力很强，不由地心中暗自警惕，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游坦之蓦地回转头来，向着百损道人道：“前辈，我不是不想杀他，实在是本领有限，杀不了他。我有一本秘籍，不比九阳真经差，不如你拿去，放了阿紫姑娘，如何？”

    “什么秘籍，拿过来瞧瞧，如果还算中意，我就会放了阿紫姑娘。”百损道人的脸上，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游坦之，不能给他，否则，就是助纣为虐。”洪金叹了一口气道。

    游坦之的脸上，露出一种极其激动的神情，他指着洪金大骂道：“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不交出九阳真经就算了，干嘛还要阻拦我救阿紫姑娘？”

    洪金知道游坦之正是不可理喻的时候，只得摇了摇头，不再出言劝止。

    “这是少林寺的绝学神足经，我只练了一年，就到了现在的境界。”游坦之不无自豪地说道。

    百损道人接过了那页薄薄的图册，翻了一翻，看上面的图形异常精妙，知道未曾造假，不由地仰天狂笑。

    洪金一直在等机会，趁着百损道人神情稍微放松，他陡然间跃到阿紫身前，一拳重重地打在了阿紫的小腹上。

    事实上，洪金等待这个机会，等的实在太久了，他趁着与百损道人纠缠的时候，早就将九阳真气布满了全身。

    这一拳是九阳真经中的功夫，叫做“隔山打牛”，招式简单，在解救人质的时候，却往往能够取得奇效。

    “洪金，你丧心病狂。”

    游坦之脸色大变，他大吼一声，陡地飞出一掌，向着洪金打了过去，实指望能够逼得他回掌自救。

    在阿紫的尖叫声中，洪金威猛的一拳，击中了阿紫，将一道澎湃无匹的九阳真气，尽数送进了阿紫的身子。

    其中的劲力运用巧妙至极，被击中的阿紫，根本没有半点的感觉，一直紧紧地贴在阿紫背后的百损道人，却觉得拳力威猛难挡，手掌不由自主地离开了阿紫的身子。

    “快……快逃。”洪金焦急地向着阿紫吼道，为了解救阿紫，他实在是不遗余力。

    嘭！

    游坦之的一掌，挟着凌厉的气势，一下子打中了洪金的小腹。

    洪金只觉中掌处火辣辣的生疼，一道寒意，瞬间传遍了全身，身子险些当场冻僵。

    幸好有着九阳真气护体，先将游坦之的掌力，消去了七七八八，否则这一掌，就有可能断送了洪金的性命。

    “救……阿紫。”洪金呼出了一口寒意，身子摇摇欲坠地道。

    游坦之如梦初醒，他的身子在空中一个盘旋，挡在了阿紫的前面。

    百损道人眼看就要抓到阿紫，陡然间见到游坦之飞来，不由吃了一惊，变爪为掌。

    啪！

    两个人手掌相交，彼此都觉得一阵寒意，那是一种与本身的阴寒，迥然相异的味道。

    百损道人的玄冥神掌，主要是修炼体内的阴气，游坦之的冰蚕毒掌，则是雪山冰蚕的功效。

    “阿鹿，阿鹤，师父在这里……”百损道人陡然间一声长啸，远远地传了出去，直震得整个梅林，花瓣纷纷跌落。

    “阿紫姑娘，快走。”游坦之厉声地疾呼道。

    刚才游坦之打了洪金一掌，被九阳真气反震，他的胸腑间隐隐地受了一点暗伤，深恐会落于下风。

    阿紫一脸惶然地走到洪金面前：“洪金哥哥，你怎么样？”

    洪金强笑道：“我……我不要紧……”话没说完，一口鲜血却吐了出来。

    “我扶你……负你离开。”阿紫见到洪金站立不稳的样子，不由地叫道。

    “不……不用了。”洪金想伸手将阿紫推开，奈何全身僵硬如冰，居然没有了力气。

    阿紫不由分说，将洪金负在了背上，飞快地向着梅花丛深处奔去。

    洪金身子其冷如冰，一颗心乱如麻团，他实在不愿意与阿紫有任何瓜葛，可惜天不从人愿。

    阿紫的身躯娇小，洪金的身子，却是高大威猛，这一路急奔出去，看着极为碍眼。

    眼看着奔出了十里有余，阿紫已然香汗淋漓，娇喘微微，她却依然拼命地向前跑着。

    “好了，此处已是梅林深处，想那对笨鹿呆鹤，一时绝对找不到这里，我先运功调息一番，再出去打百损道人。”洪金叹了口气说道。

    明知此处未离险境，鹿杖客和鹤笔翁要不了多久就能追来，洪金依然这样说，因为他看出来，阿紫实在支撑不住了。

    “哎呦，你这笨重的身子，可真沉。我这一生，都没干过这样粗重的活儿。”阿紫小心地将洪金放了下来，不住地喘息。

    洪金正容说道：“我要运功调伤了，没有要紧的事儿，千万不能打扰我。”

    阿紫从怀里摸出一把蓝莹莹的匕首，举在面前，一脸豪情地说道：“好啊，你尽管运功，我来替你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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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天生顽劣

﻿洪金不顾地上的积雪，端坐在一株寒梅树下，开始运功疗伤。

    游坦之的冰蚕毒掌，所蕴寒毒极强，兼之他的内功深厚，这一掌差点送了洪金的性命。

    幸好洪金有着九阳神功护体，九阳真气始终在体内流转，如同大海潮涌，生生不息。

    朔风正紧，雪花纷飞，偶尔一阵风来，就吹得红梅白梅纷纷飘落，夹杂在雪花中，煞是好看。

    天色极为冰冷，洪金身上的肌肤，更是冷如冰块，他的体内，却如春潮，九阳真气在经脉中不断地流转。

    洪金知道，想要彻底的恢复，恐怕还需要时间，急躁不得，于是缓缓地闭上眼睛。

    阿紫手拿蓝色匕首，摆出一副英姿勃发的样子，看到洪金闭眼，立刻松弛下来。

    转过身来，阿紫以手托颐，呆呆地望着洪金出神，神态出奇地安静。

    阿紫很快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她不由“咦”了一声，随即赶紧捂住了口。

    洪金端坐在雪地上，天上的飞雪依然在降落，可是无论如何，都落不到他的身上，只在他的身外，徐徐地飘落，宛如坠在人间的精灵。

    阿紫一直瞪着洪金瞧了好久，这才惊奇地发现，洪金的头顶，有着一道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白气。

    这道白气一直上升到丈许高，才渐渐地分散，形如散花，冰冷飞雪不能靠近。

    洪金的心神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纵然闭着眼，可是阿紫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如影像，落在他的脑海中。

    阿紫瞪着洪金瞧了一阵，幽幽地叹了口气，将身子一纵，如飞鸟一般，折了一枝粗大的白梅。

    洪金正在奇怪，阿紫折梅花干什么，却见她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向下撕扯着梅花。

    在阿紫的心中，从来没有怜香惜玉这一说，仿佛万物生下来，都是供她破坏用的。

    不大会儿功夫，一枝白梅被阿紫撕扯完了，她再次纵身，这次却是折了一枝红梅。

    一切仿佛都在重复，阿紫一边撕扯着红梅，嘴里还不停地嘟囔。

    阿紫嫣红的嘴巴不停地张合，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连她的动作，都是悄无声息。

    洪金的心中，有点感动，能令一向爱动的阿紫，变得如此安静，真是难得。

    阿紫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子，瞧着地上的白梅点点残红片片，她的脸上有着幽怨。

    一抄手，阿紫将梅枝捞了过来，用手中蓝莹莹的匕首，一段一段地砍着树枝，一边砍，一边还在不停地嘟囔。

    洪金暗自好笑，这个阿紫，真是太刁蛮了，如果谁娶了她，注定要倒一辈子霉。

    真不知道，游坦之什么眼光，这样的一个魔女，被他当成了天仙一样供着。

    蓦地，洪金心中一凛，连奔腾流转的九阳真气都不由地一滞，有人来了，带来衣襟破空声。

    见到阿紫依然在不停地砍树枝，洪金不由地道：“阿紫，小心一点，有人来了，是高手。”

    阿紫顿时慌了，连忙问道：“怎么办？你身子恢复了吗？”

    洪金摇了摇头，他暗自感叹时运不济，如果能多给他半柱香时间，他就能完全恢复。

    “那……我们要躲到哪里去？”阿紫完全没了主意。

    洪金叹了口气：“不必躲了，来不及了。”

    嗖嗖！

    话音未落，两个人就从空中飞了过来，犹如天马行空，一个拿着一根鹿杖，另一个拿了一支鹤笔。

    “嘿嘿，你们就算逃到天边，都跳不出我们的掌心。”鹤笔翁嘿嘿地冷笑，状极得意。

    在鹿杖客和鹤笔翁到来前，洪金就站了起来，显得非常镇定从容。

    “逃？我们何必要逃？要逃的是你们。”洪金冷笑一声。

    鹿杖客和鹤笔翁对望了一眼，眼中都有着惊奇不定，他们听百损道人说，洪金受了伤，可没有亲眼看到，总是疑惑。

    “哈哈，洪金，你不过强自支撑，说大话，没用的。”鹿杖客挥了挥他的鹿杖。

    其实鹿杖客生性最是多疑，对洪金的话信了几分。只是未曾动手，就被吓得落荒而逃，传扬出去，他们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快交出九阳真经，还可饶了你们性命。否则，这样的一对璧人，就这样死了，实在可惜。”鹤笔翁脸上尽是惋惜之情。

    “不，不，你错了，师弟，男的可以杀，女的绝对不能杀。”鹿杖客眯着眼睛笑了，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在阿紫的身上扫来扫去。

    鹤笔翁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师兄，你说的对，这样貌美的小娘子，轻易还真难碰到。恭喜你了，师兄，你真是好福气。”

    鹿杖客笑了：“同喜，同喜。下次有什么好东西，你尽管拿去就是，师兄绝不跟你抢。”

    阿紫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阿鹿阿鹤，做个交易，如何？”

    鹿杖客和鹤笔翁怒道：“小丫头，不懂礼貌。你想做什么交易？”

    “如果你肯放他走，我就任凭你处置，如何？”阿紫冲着鹿杖客娇笑道，还顺便抛了一个媚眼。

    鹿杖客浑身的骨头都快酥了，他笑道：“你和他，都是网中的鱼，砧板上的肉，我干嘛要舍弃一个。鱼和熊掌，我都要了。”

    鹤笔翁道：“别跟他啰嗦了，快抓他们去见师父，凭我们兄弟的手段，还怕逼问不出九阳神功。”

    嗤嗤！

    鹿杖客一挺他的鹿杖，鹤笔翁一抖他的鹤笔，两道黑影，并翼齐飞，直向着洪金点去。

    知道阿紫的功夫不怎么样，鹿杖客和鹤笔翁，根本就没将她放在眼里。

    “不……要。”阿紫眼神中闪过一抹绝然，陡然间身子一横，挡在了洪金的身前。

    眼看鹿杖和鹤笔，都要点在她的身上，洪金不由地心中一惊，九阳真气走岔，身子居然动弹不得。

    在这生死顷刻之际，鹿杖客将手中的鹿杖一转，反而将鹤笔拨了出去。

    鹤笔翁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鹿杖客好色如命，自然不肯杀死阿紫。

    “你快让开，否则惹得鹤弟上了火，连我都保不住你。”鹿杖客将手中的鹿杖一指，沉声说道。

    “谁要你保，有胆子的就杀了我。否则，我就杀了你。”阿紫脸色苍白，却没有一丝示弱。

    嗖！

    阿紫的身子向前疾冲，居然向着鹿杖客刺了过去，蓝莹莹的匕首，在空中划过了一道蓝光。

    鹿杖客不知道阿紫匕首的虚实，那敢让她近身，将手中的鹿杖一摆，出手迅捷，在阿紫手腕上一点。

    啪！

    阿紫手中的匕首落在了地上，接着整个人都被鹿杖挑动，直接扔到了一株粗大的梅枝上，溅落无数雪花和梅花。

    “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鹿杖客手拿鹿杖，一步步地向着洪金逼紧。

    鹤笔翁紧跟在鹿杖客的身后，亦步亦趋，他们两人，走成了一种奇异的节奏。

    洪金知道这两人同门学艺，相互间配合十分的默契，实在是相当难缠的对手。

    就算洪金未受伤，都未必能胜过这两人联手，如今身上伤势未愈，情形更见凶险。

    嗤嗤！

    两道黑影，如同两条毒龙，向着洪金身上疾点而来，笼罩了他上身的几处要穴。

    洪金一直未动，等到鹿杖点到面前，他陡然间将手一拨，鹿杖立刻斜飞了出去，将鹤笔狠狠地撞了开去。

    鹤笔翁不由地一愣，连忙叫道：“师兄，你什么意思？”

    洪金这一番以逸待劳，勉强拨转了鹿杖客的鹿杖，实在已是竭尽所能。

    经过这一番剧烈动作，洪金觉得体内真气差点涣散，眼神中不由地闪过一缕悲哀，难道真是在劫难逃？

    “鹿杖客，你真不仗义，难道为了贪图我的美色，或是贪图洪金身上的九阳真经，你就不顾结义之情，要暗中下手吗？”阿紫坐在梅树枝上，双脚一荡一荡，开始暗中挑拨离间。

    鹤笔翁性子一向耿直，不会拐弯，听到这话说的有理，忍不住拿怀疑的目光，瞪了鹿杖客一眼。

    鹿杖客摊了摊手，露出一个无奈地神情，口中说道：“师弟，你我兄弟数十年情义，难道你连我都信不过吗？”

    鹤笔翁哼了一声，他不是信不过鹿杖客，实在是怕美人加上秘籍的诱惑，会让鹿杖客失去理智。

    刚才洪金所用的本领，就是借力打力，这是他苦修九阳真功，偶然得到的领悟。

    说到借力打力的本领，自然就要数斗转星移和乾坤大挪移功夫了，还有武当派的太极功夫。

    此时太极功夫还没出世，但九阳神功中的借力打力，却是整个太极功夫的基础。

    鹿杖客竖起耳朵听了一阵，焦急地道：“速战速决，别有了什么闪失。”

    鹤笔翁将鹤笔一点，一击快似闪电，用上了鹤形八打的打穴法，这是江湖上难得的绝招。

    鹿杖客将鹿杖挥动，用的却是千钧杵法，要横扫一切，是极威猛的狠招。

    洪金在绝望之际，陡然间觉得一股真气，从丹田中急速升起，瞬间漫过奇经八脉，使得他的全身，充满了一种神奇的力量。

    不管是不是错觉，洪金陡然间将脚步灵活的一转，一掌击出，正是“阳歌天钧”，鹤笔受到一股强力震荡，瞬间飞上了高空。

    鹤笔翁只觉得双臂一阵发麻，虎口剧烈作痛，低头一看，不由吓了一跳，虎口竟然破裂，鲜血漉漉地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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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糊涂情缘

﻿洪金一声大吼，身子如游龙般盘旋飞起，让过了鹿杖的凶猛来势。

    眼看鹿杖客劲力已遏，洪金身子向前一探，就抓住了鹿杖的杖头。

    “撒手。”洪金一声大喝，如同晴天响了个霹雳，直震得鹿杖客两耳嗡嗡作响。

    鹿杖客与鹤笔翁一起，纵横契丹，一生罕逢敌手，自以为天下除了师父百损道人，就要轮到他们了。

    如今一见洪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心中早有怯意。

    洪金将手一抖，一道强大的九阳真气，就顺着鹿杖传了出去，呈不可阻挡之势。

    鹿杖客情不自禁地松了手，鹿杖被洪金顺手夺了过来，擎在了手中。

    “我让你们来趁火打劫。”洪金抡起鹿杖，没头没脑地向鹿杖客砸了过去。

    听到鹿杖上面发出的呜呜怪啸，鹿杖客知道抵挡不住，连忙横向窜了出去，身法颇为快捷灵动。

    咚！

    鹿杖重重地砸在雪地上，直砸得大地都是一阵晃动，地面上蜘蛛网一般，绽开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裂缝。

    啪！

    杖头跌落，突然间升腾起一阵粉红色的烟雾，有着一种迥异于梅花的特殊香味。

    洪金吸了一口，但觉全身舒泰，他持着半根鹿杖，向着鹿杖客快速地追了出去。

    眼看洪金如欲发狂，功力比起未伤时，还要更加显得凶猛，鹿杖客和鹤笔翁吓得魂不附体，两个人那里还敢停留，飞快地逃了出去。

    呼！

    洪金将手中的大半截鹿杖扔了出去，在空中打了一个盘旋，从鹿杖客的身侧飞了出去，将一株梅树给拦腰砸断。

    梅树的上半截身子，向前疾冲了丈许，才轰隆一声摔落在地上，梅花与积雪乱溅，地面一阵摇晃。

    只差一点，鹿杖就能砸到鹿杖客的身上，听这劲力，只怕能将他硬生生地砸死。

    鹿杖客那里还敢回头，只是拼命地向前奔逃，情急之下，完全就顾不得鹤笔翁了。

    眼看鹿杖客和鹤笔翁，被他打得狼狈奔逃，瞬间不见踪影，洪金不由地哈哈狂笑，笑声未绝，他陡然间摔倒在地上。

    阿紫吃了一惊，连忙赶了过来，见到洪金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更加慌乱，连忙伸手一探。

    见洪金还有气息，阿紫松了口气，可是看他面目殷红如血，心又揪了起来。

    阿紫一生所学，都是害人的功夫，对于如何救人，她半点都不会。

    没奈何，阿紫只能等待，看洪金气息还算平稳，可一直昏迷不醒，一颗心七上八下，极为忐忑。

    怕雪地太凉，阿紫找了一株粗大的梅干，将洪金抱了上去。

    阿紫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抱着洪金的身子，就这样细细地端详着他的脸。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讨厌我，想要躲开我。”阿紫幽幽地说道，似是自言自语，似是向洪金倾诉。

    “我也想象阿朱那样，做一个人人都喜欢的女人，可是我的性子一起，就什么都顾不得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阿紫不是那样的人。”

    纵然天空风雪严寒，阿紫搂着洪金，却觉得非常喜欢，只是觉得洪金的身子，越来越烫，如同抱着一团火。

    突然，一直安静的洪金，剧烈地晃了一下，将阿紫一起摔落树下。

    阿紫好不容易，才算平稳地抱着洪金落地，正想松一口气。

    洪金突然一把反抱住了阿紫，他的喘息急促，口中发出野兽一般的呼吸，力气大的惊人。

    阿紫推了洪金一下，没有推开，陡然间闻到了洪金身上浓重的男子气息，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息，身子立刻瘫倒。

    洪金并没有住手，而是一件一件剥落阿紫的衣衫，就在冰天雪地中，迷迷糊糊中占有了阿紫的身子。

    阿紫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悲伤，这件事她盼望了许久，可没料想，居然是以这种方式。

    两个人都不知道，在他们恣意欢娱的时候，远处曾奔来一个少年。

    这少年本来担心阿紫的安危，拼命地打退了百损道人，奔到这里来寻阿紫，结果却看到了不该见到的一幕，也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一幕。

    听到阿紫的欢叫声，少年的心顿时碎了，他蓦地一拳，硬生生地从梅树干上插了过去，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拳洞。

    少年并没有停留，怀着一颗破碎的心走了，失魂落魄一般，阿紫在他心中的女神形象，却也轰然倒塌。

    洪金在昏昏沉沉中得到了释放，他觉得疲惫至极，眼睛就要缓缓地睁开。

    阿紫娇羞难止，一指点出，正好点中了洪金的昏睡穴，洪金打了一个呵欠，立刻倒地睡去。

    手忙脚乱地穿上了衣衫，阿紫瞧着洪金的睡态，又是得意，又是伤心，又是害羞，百味杂陈。

    “既然能做这样的事情，恐怕你的身子已然无恙，我要走了，你多多保重。”阿紫用温热的嘴唇，轻轻吻了一下洪金的额头。

    呼！

    阿紫细心地替洪金穿上衣服，将他抱了起来，放到了那株梅树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根紫色的软索，将洪金牢牢地缚在了树上。

    “或许我只有离开了，你才会偶尔想念我。我要的不是你的身子，不是长相厮守。只要你记得，在你的生命中，曾有我阿紫的存在，这也就足够了……”不知不觉中，阿紫的眼泪，已然滴满了脸颊。

    “哼！你很了不起吗？我阿紫一生偏爱胡闹，偏爱害人，怎么了？”阿紫赌气一般地说道，转过身来，纵身而去。

    洪金体内的九阳真气，依然在奔腾不息，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醒了过来。

    猛然间察觉被人绑在了树上，洪金不由地一惊，感觉到身体除了酥软以外，并没有异状。

    洪金吸了一下内息，发现已可自由运用，不由地狂喜，连忙一用力，就将紫索崩为两截。

    顺手将紫索放在了怀里，洪金大声叫嚷道：“阿紫，你在哪里？”

    昏迷中发生的事情，洪金隐隐约约知道一些，可是他不敢确定，所以想找到阿紫，问上一个明白。

    但见空山寂寂，鸦雀无声，洪金的这一声大叫，除了将积雪和梅花震落以外，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洪金从树上一跃而下，看到这里到处都是一片狼藉，是剧烈打斗留下的痕迹。

    在不远处，还有着一片片的梅花，被无情地抛弃到雪地上，还有着落红片片，除了红梅以外，似乎还有着别的东西。

    是血迹！

    洪金连忙奔了过去，心中感觉到一阵的迷茫，还感到一种深深地后怕。

    这是谁的血？

    是不是阿紫的血？

    如果是阿紫的血，到底她是受了伤，还是……

    洪金不敢继续想下去了，他一定要找到阿紫，问上一个明白。

    如果真的有了肌肤之亲，洪金一定要对阿紫负责到底，那怕这是一个沉重的包袱，会惹来数不清的麻烦，他也只好认了。

    洪金在梅林当中搜索了半天，始终不见阿紫的身影，连百损道人和玄冥二老都不见了踪影。

    “三弟，是我在这里。”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居然便是萧峰。

    “萧大哥，你见到阿紫没有？”一见面，洪金就迫切地问道。

    萧峰摇了摇头道：“我不见你和阿紫的消息，找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了这里，一直不见阿紫。”

    洪金和萧峰一起回到了南院大王府，萧峰派了许多兵士，将梅林细细搜索了一遍，都没有找到阿紫的消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朱姐妹情深，连忙焦急地问道。

    洪金将经过讲了一遍，然后就说他昏迷以后，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阿紫会不会被玄冥二老抓去？”阿朱满是担心地说道。

    洪金道：“应该不会。如果是玄冥二老，肯定连我一起抓走，绝不会将我留在树上。”

    萧峰沉吟道：“不管怎样，我们都该尽快找到阿紫，她孤身一个女孩子，在外漂泊，实在危险。”

    过了半日，有兵士前来禀报，说是发现了阿紫的踪迹，还带来了一个掌柜模样的老人。

    “她去了哪里？”萧峰连忙问道。

    “小老儿见到了这位姑娘，穿着一身紫衣，脾气实在……不好。不知是谁惹了她，莫名就发了脾气，一连砸坏了三张桌子，至于碗碟，更是打烂了无数，还抽出一柄蓝莹莹的匕首，瞪起眼来，说是要杀人……”掌柜的年纪大了，说话不免啰嗦。

    洪金和萧峰等人纵然着急，可是也耐心地听着，不便催促，不急于一时。

    掌柜的最后总算说出，阿紫是向着中原的方向去了，他捧着一大锭赏银，千恩万谢地走了。

    “我要去找阿紫，大哥，你也要早谋脱身才是。”洪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萧峰点了点头，尽管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洪金为何比他这个姐夫还要担心阿紫。

    洪金乘着一匹快马，从契丹赶到了中原，越走越是暖和。

    穿过雁门关，洪金回到了中原大地，只觉得一切看来都是特别地亲切。

    契丹依然是风雪连天，可是中原已然是春暖花开，洪金的心中，渐渐地好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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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慕容博恩将仇报

﻿少林寺别院。

    春意盎然，百花盛开，一片欣欣向荣景象，雨后风景，更显得清新怡人。

    院中一间佛堂内，传来扫地僧的声音：“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慕容博一脸虔诚地道：“师父，谒语高深，弟子不是很懂。”

    扫地僧耐心地替慕容博解释，如何破除虚妄，使心中得到清净。

    慕容博合什道：“听师父一席话，弟子茅塞顿开。想想往日所作所为，真是荒唐无比。弟子每时想起，都觉得惭愧，恨不得当场自尽。”

    扫地僧慈祥地道：“这你就差了。人生在世，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慕容博点头称是：“弟子往日心有恶念，终日不得平静安乐。师父不但救了我的性命，帮我治好恶疾，还点化了我心中的恶念，对我真有天高地厚之恩。”

    “咄！说什么恩怨，道什么是非，你我师徒一场，总算人生有缘，我不来渡你，谁来渡你？”扫地僧轻叱一声。

    慕容博惭愧道：“弟子着相了。师父，这一碗清茶，还请饮了，润润喉咙。”

    扫地僧接过茶碗，一饮而尽，续道：“了因，你能脱去王侯霸业念头，孰为不易。你师兄了尘心中的魔障，却一直未曾消除呢？”

    慕容博道：“都是我往日糊涂，犯了大错，才导致雁门关惨案，了尘师兄惨遭丧妻失子之祸，他心中有些怨气，自然难免。”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将了尘遣出寺去，希望借助时间，消除他心中的魔障。”扫地僧叹道，话语中有着隐忧。

    慕容博脸上露出诡异地笑容，突然道：“师父，这茶滋味如何？”

    扫地僧回味了一下：“这茶入口清醇，仔细品来，却有一种甘苦的异味，一碗茶中，同样蕴着人生百态。”

    慕容博哈哈大笑：“师父，你可真能瞎扯胡掰。茶就是茶，与人生有什么关系？你喝了这茶，有没有感觉，全身酥软，提不起力道？”

    扫地僧一运真气，只觉丹田里面空空荡荡，那还有往日的充盈，心中暗自震惊。

    “唉。想必是近来说话太多，一身真气，居然略有凝滞。了因，你去吧，我心太累，想要休息一下。”扫地僧面色平静地道。

    慕容博哈哈地大笑起来：“略有凝滞？你骗鬼吧。告诉你，老秃驴，我不是什么了因，我是慕容博。我不甘心做什么和尚，我要做大燕国的皇帝。”

    扫地僧一脸的怜悯：“枉我数日教化，你居然还是这样执迷不悟，看不透王图霸业吗？”

    慕容博疯狂地道：“复辟大燕是我们慕容家的夙愿。每个慕容家的人，从小就有着这个坚定的信念。凭你的只言片语，怎能打消我的雄心壮志，抹杀我多年以来的梦想？”

    说着话，慕容博向着扫地僧一步一步的逼近，他的眼中流露着凶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浓郁杀气。

    扫地僧突然叹了口气：“你可知道，我也是慕容家的人？”

    慕容博的身子顿住了，他愣了一下，摇头道：“我不信，我们慕容家，怎么会有你这样不负责任的遁世僧人，这不是不肖子孙吗？”

    “唉！”扫地僧长叹了一声：“或许你说的对，你可知道，你父亲慕容垂，还有着一个兄弟慕容恂？”

    慕容博惊诧无比：“你是慕容恂？被慕容世家称为第一叛逆的慕容恂？”

    扫地僧道：“正是。当年你祖父慕容龙城一心想要复国，你父亲慕容垂杀伐果断，最合他的性子。可是我却生性淡薄，更看不得杀人盈野的局面，所以我逃了出来，浪迹天涯，后来躲在少林寺为僧。总共算来，已有六十多年了，想当年我离开慕容家的时候，你还没有出世。”

    “怪不得，怪不得你一身武功，我总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与慕容世家的斗转星移如此相近。据说你练武的天赋，比起家父高明了不止一筹，有此本领，自然不复为奇。叔父，如果你肯带领慕容家，转战天下，则兴复大事可期，到时我们遵你为帝，如何？”慕容博一脸恳切，苦苦哀求。

    扫地僧摇了摇头：“当年我不肯答应你的祖父，如今自然不肯答应你，大燕国已如镜花水月，兴复霸业只是梦幻泡影，明知不可而为之，孰为不智，你还是放弃吧？”

    慕容博狞笑起来：“普天之下，没有人能够阻止我兴复大燕，既然你不肯答应，那我只好杀了你，免留后患。”

    扫地僧合什叹道：“冤孽，冤孽，我本来想渡化你，谁知一番辛苦，尽付流水。你这样做，迟早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慕容博面露狰狞：“是好是坏，你恐怕看不到了。你已中了十香软筋散，还是自行了断吧，免得让我落个恶名。”

    噗！

    扫地僧陡然间将口一张，就见一道清茶，箭雨一般地向着慕容博飞去，气势劲急，宛如利箭。

    慕容博猝不及防，被喷了满头满脸，他知道茶里有着奇毒，连忙伸出衣袖，拭抹了一个干净。

    扫地僧形如鬼魅，嗖地一下，窜到了慕容博的面前，一掌向他拍了过去。

    慕容博察觉扫地僧来势奇急，劲风扑面，刮得脸面生疼，不由地暗自惊惧：“难道我图谋失败，将要死在这里。”

    困兽犹斗！

    慕容博提起全身的功力，一记般若掌，挟着强大的劲力反击了回去。

    此刻的慕容博，已然被扫地僧治好了暗疾，掌力比起以前，更见威猛。

    啪！

    两掌对在一起，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声响，气息不断地溅了开去。

    扫地僧的身子一晃，陡然间退后了数步，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直喷得僧衣上沾满血污。

    “哈哈，原来你已经中了毒，还敢虎假狐威的吓唬人？”慕容博甩了甩额头上的冷汗，心中一阵狂喜。

    嘭！

    慕容博得势不饶人，陡然间一记大韦陀杵使了出去，非常地威猛，撞在人身上，肯定会撞得四分五裂。

    扫地僧料不到，慕容博居然会如此的凶狠，他不念叔侄之情，也不念救命之恩，心肠实在是恶毒到了极点。

    “慕容博，你居然这样狼子野心，我真是看错了你，救错了你。”扫地僧仗着身法快捷，闪过了这威猛的一击。

    慕容博的大韦陀杵撞击在屋子里的木柱上，只听到喀嚓一声，木柱当场碎裂，木片四处飞溅，声势异常惊人。

    “要怪只能怪你瞎了眼。”慕容博狞笑道，斗地将手一伸，打出了一记参合指。

    这是扫地僧家传的功夫，他自然知道厉害，于是将手指一点，同样一指点了出去。

    嗤！

    两指撞在一起，如同两道气箭相撞，在空中消于了无形，竟然是不分胜败。

    由于用力过度，扫地僧的身子，不由地摇晃一下，他的实力虽高，到底不是神仙。

    见到扫地僧中了十香软筋散，居然还有余力动手，慕容博更增忌惮，他以已心度人，自料若今日杀不了对手，定是心腹大患。

    呼！

    慕容博的身形一转，陡然间在原地消失，等到再出现的时候，已然到了扫地僧的身边，将手掌猛地一插，就是一招“九天九地方便铲法。”

    扫地僧见到慕容博使出这等佛门的威猛功夫，不由地心中一阵酸楚，他逃出慕容家，就是不想兄弟反目，手足相残，谁知还是免不了这场冲突。

    咚！

    慕容博的一记铲法，正铲中了扫地僧的胸前，却觉空荡荡的，似乎没有一物的存在，不由地大惊。

    眼看情形不妙，慕容博快速地抽身，想要先飞逃出去，然后再做打算。

    谁知他快，扫地僧更快，竟然如影随形地来到了他的身边，一掌就向着他的脑门击了过去。

    慕容博只吓得魂飞魄散，他连忙叫道：“叔父饶命，看在父亲和祖父的份上，饶我不死。”

    扫地僧将手掌悬在慕容博的头顶：“我要你立誓，终身不得再提复兴大燕之事。”

    “我立誓，立个什么鸟誓？”慕容博面露狞笑，陡然间双掌齐出，劲力威猛，推在扫地僧的身上。

    就听到喀喀嚓嚓一阵乱响，扫地僧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他吐出的血，箭雨一般，溅得慕容博满头满脸都是。

    咚！

    扫地僧撞在另一根柱子上，将那根柱子硬生生地撞断，灰尘泥土，不断地簌簌落了下来。

    “慕容恂，念在慕容一脉，我本来不想杀你。可是如今形势，有你没我，只能怨你命苦了。下辈子做人，不要再投生在慕容家。”慕容博满脸都是污血，笑声极为阴冷可怕。

    扫地僧一脸的苦笑：“下辈子我宁愿做牛做马做畜牲，都不要生在慕容世家，这家里的人没有一点温情，冷得……冷得可怕。”

    慕容博将掌力缓缓地提了起来：“留你在世上，始终是心腹大患，早死早托生，我送你上路吧。放心，少林寺僧人善做法事，一定会将你风光大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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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佛堂龙虎斗

﻿啪！

    佛堂的木门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人一掌击开，一个高大的光头僧人，闪电般地卷了过来，正是萧远山及时归来。

    “好恶贼，尔敢。”萧远山一声怒吼，掌力如同排山倒海，向着慕容博击了过去。

    慕容博顾不得杀死扫地僧，连忙返身一掌，先化解了萧远山的迅猛力道。

    两个人掌力一碰，都觉得身子大震，然后各自跃开，萧远山挡在了扫地僧的面前。

    “了尘，你回来得正好，了因他……恶习难改，我实在……”扫地僧话未说完，先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萧远山一把扯下僧衣，掷在地上，正色道：“师父，此言差矣。世上既然没有了因，就没有了尘。如今我萧远山，要与他慕容博，算一算杀妻大仇。”

    扫地僧一脸的错愕，叹息道：“你们……我……我……”一口气没上来，居然就此晕了过去。

    慕容博冷笑道：“萧远山，你不过只有匹夫之勇，一直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你不是想报仇吗？来啊。”

    萧远山目眦欲裂，他这些天来，听扫地僧用佛语感化，戾气本来消失了不少，可是见到慕容博嚣张的样子，想到惨死的妻子，心中怒火如何抑制。

    “慕容博，你这个王八蛋，我萧远山跟你拼了。”萧远山如同下山的猛虎，在空中划过一道奔腾的气浪，向着慕容博一拳轰了出去。

    瞧见萧远山拼命的样子，慕容博不由地暗自心惊，他与萧远山数次争斗，都没有生死相搏，如今萧远山，怕是与他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

    慕容博将气息一摧，全身真气鼓荡，一记般若掌劈了出去。

    般若掌是少林玄功，七十二绝技之一，练将下去，永无穷尽，掌力越练越纯，功力越练越纯。

    嘭！

    两人的劲力相撞，脸色同时一变，身子同时退了数步。

    萧远山这些年来，精修少林的金刚伏虎拳法，这是与丐帮降龙十八掌齐名的功夫，威力自是非同小可。

    他一拳接着一拳，不断地将拳力催发出来，威猛无比，直打得整个佛堂，都充满了虎虎的拳风。

    慕容博所学七十二项绝技，非常地斑杂，对付玄悲等人，或许还能奏效，对付萧远山的金刚伏虎拳法，却是相形见拙，加上气势不如萧远山威猛，渐渐地落于了下风。

    两人这一番对敌，与先前的较技，又有明显的不同，完全是拿性命相拼，只要一招不慎，就会筋断骨折，死于非命。

    幸好慕容博还有斗转星移的功夫，他眼看不敌，便使出这门神功来，将萧远山的拳力，不断地给卸了出去。

    佛堂中的佛像，佛像下面的香火，还有桌案椅子，纷纷地炸裂，连吊在屋子中间的一口大钟，都被萧远山的拳劲，硬生生地轰成两半。

    眼见慕容博的身法太过鬼魅，萧远山不由地留了余力，他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唯恐大仇未曾得报，反而遭了慕容博的暗算。

    慕容博眼见萧远山攻势渐缓，不由地长吐了一口气，他可不想与萧远山硬拼下去，不由地暗自皱眉，思索脱身之计。

    瞧着萧远山在攻击之余，眼角的余光，还不断地扫向扫地僧，慕容博不由地计上心来，他的身子且战且退，反而向着扫地僧处攻了过去。

    萧远山是精细之人，一看慕容博的动作，就猜出了他的用意，不由地怒声喝道：“他救了你的性命，你反而出手害他。慕容博，你到底是人不是？”

    饶是慕容博脸皮奇厚，都不由红了一红，强词夺理地道：“我又没死，他怎么算救了我性命？我要杀他，是因为他挡了我的道，天经地义。”

    慕容博心中暗道，幸好萧远山回来的晚，还不知道扫地僧就是我的叔父，否则传扬出去，我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萧远山知道，慕容博这人生性奸诈，给他讲道理，只不过是空废口舌，当下施展金刚伏虎拳法，牢牢地挡住慕容博的去路，不让他继续伤害扫地僧。

    慕容博施展少林七十二绝技，攻势如同水银泄地，无孔不入，掌法、拳法、爪法、指法不停地变换，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萧远山用的只是十八路金刚伏虎拳法，犹如一只斑斓猛虎，攻守兼顾，稳稳地占据了佛堂中的半壁江山。

    慕容博知道，佛堂虽然僻远，可是时间久了，一定会惊动少林僧的僧人。

    纵然除了扫地僧以外，慕容博谁都不怕，可是蚁多咬死象，真的被缠住了，总归麻烦。

    想到这里，慕容博不由地就想脱身，他看了看佛堂中的立柱，立刻计上心来。

    呼呼！

    慕容博两记大韦陀杵法杵出，将萧远山的一招“猛虎跳涧”，给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嘭嘭！

    慕容博两拳捣出，佛堂中残存的两根立柱，立刻齐刷刷地断折。

    受慕容博拳力余威所震，整个佛堂立刻摇晃了起来，谁都能看得出来，倾倒只在顷刻之间。

    萧远山大惊，知道房屋真的倒塌了，昏迷的扫地僧，只怕性命难保。

    故此，萧远山一个纵身，就到了扫地僧的身边，他没有急于抱起扫地僧，先是回身打了一记威猛的拳招。

    这一拳是萧远山功力所凝聚，他料敌机先，拳力实是他毕生功力所凝聚，如一条猛虎般飞了出去。

    果然被萧远山料中，慕容博并不急于逃命，他想趁着这个机会，跟踪而至，借机除去萧远山和扫地僧。

    慕容博的身子如鬼魅般冲了过来，还没等他出手，结果先挨了萧远山重重地一拳。

    幸好慕容博的反应，到了随机而生的地步，他连忙运起斗转星移神功，将这道不可匹敌的力量，给快速转移了方向。

    嘭！

    佛堂的一面墙，硬生生地被萧远山拳力，砸出来了一个触目惊心地大洞。

    本来佛堂就在摇摇欲坠，受了萧远山的这记威猛力道，更是支撑不住了，轰隆一声倒塌，尘土飞扬。

    此刻有数十名少林僧人，正在飞快地向着佛堂奔来，见到佛堂陡然间在他们面前倒塌，一个个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经过少林寺山门前的那一场大战，扫地僧在他们的心中，已然成了一个神话。

    如今见到这位少林神话所住的佛堂，居然发生了这般变故，怎不让他们胆颤心惊，连忙传出了遇袭的信号。

    就在佛堂倒塌的同时，有着两道人影，如同游龙一般，从佛堂中飞腾而起，足足飞起了数丈。

    两个人都是相互忌惮，他们在空中各自一个盘旋，向着相反的方向飞了出去。

    瞧着少林寺发出遇袭的信号，慕容博不由地脸色一变，他本来想着能解决掉扫地僧，如今看来无法如愿了。

    不过慕容博知道，他那一记重手，已然让扫地僧重创。扫地僧就算侥幸不死，想要恢复，不知何年何月。只怕那时，他早就身登大宝，做稳龙庭，还怕什么扫地僧？

    慕容博主意打定，不敢迟疑，嗖地就窜了出去，身法之快，快如闪电。

    萧远山一心为了报仇，他将扫地僧向赶来的玄生抛去，口中叫声：“接着。”

    玄生连忙将两只手臂伸了出去，稳稳地抱住了扫地僧，见到他满身血污，形容憔悴，心中好生难过。

    萧远山看到慕容博去势已远，不由地长啸一声，飞快地向着他追了过去。

    但听一阵龙吟声不绝，萧远山身形展开，如同游龙出海，卷起了一路烟尘，瞬间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中。

    此刻数名玄字辈的高僧，都纷纷地赶来，问起缘由，玄生也说不太清楚，只说是慕容博所为。

    当下数名玄字辈的高僧，纷纷地痛骂慕容博无耻，惹得不少高僧，都犯下了恶口之戒。

    洪金恰在此刻赶到，他本来是想向扫地僧覆命，没料想见到了这等惨相。

    “千算万算，都算不到慕容博这恶贼，如此丧心病狂，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他，替玄悲大师和扫地前辈报仇。”

    洪金咚的一拳，砸到了石上，将那块坚硬的青石，给砸得四分五裂。

    瞧着洪金的无形拳气，居然有如斯的威力，少林玄字辈僧人，不由地都是措舌不下。

    敢说这等狂话要杀慕容博，放眼天下，只怕也就洪金等寥寥数人了。

    洪金扫了一眼扫地僧，见到他的伤势异常地严重，不由地紧皱眉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从玄生怀里，洪金轻轻地接过扫地僧，慢慢地将他放在地上，用双掌抵住他的后背，两道温和的九阳真气，缓缓地向他体内渡了过去。

    结果越是探看，洪金的心越是往下沉，扫地僧伤势之重，远远地超过他的预料。

    由于吐出了大量的血，再加上时辰已久，扫地僧所中的十香软筋散，药力消失了不少，被洪金九阳真气激发，他体内原来的气息，不由缓缓流动了起来。

    扫地僧一生未曾亲近女色，功力十分的精纯，正因为这样，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气息还能被洪金唤醒。

    可是这道气息，实在是太虚弱了，气若游丝，而且飘渺不定，令人难以捉摸，难以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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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情深义重

﻿洪金知道不能急躁，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扫地僧体内。

    两道九阳真气，如同两道温润的泉水，注入到了扫地僧体内，四处探寻着他体内的气息。

    少林玄字辈的高僧，在玄寂方丈的带领下，纷纷赶来，见到这种情形，无不错愕。

    玄寂知道，洪金正在救助扫地僧，不敢打扰，让少林寺一众玄字辈高僧，都在原地打坐，替他们护法。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洪金不敢分神，帮助扫地僧，将他体内细若游丝的气息，缓缓地凝聚到一处。

    如此过了一天。

    少林寺玄字辈高僧，都开始轮流坐守，洪金却依然一动不动。

    包括玄寂方丈在内，众人一切行动都是悄无声息，唯恐打扰了洪金，毕竟扫地僧，如今可是少林的精神支柱。

    洪金觉得扫地僧体内的气息，渐渐地汇聚成了气流，在体内自动地流转起来。

    到了这个地步，洪金的九阳真气，再停留在扫地僧体内，只能是徒增障碍。

    洪金非常识趣地将九阳真气撤了回来，经过一日一夜的苦熬，如同织娘织衣般，他感觉到十分的劳累，疲倦欲死。

    有鉴于此，洪金并没有立刻起身，他引导着体内的九阳真气，快速地运转一个周天，这才觉得疲劳尽去，劲力循环而生，恢复了生生不息的往日情景。

    见到洪金起身，玄寂方丈连忙走了过来，低声问道：“怎样？”

    还不等洪金答言，扫地僧就一脸苦笑地站起身来：“命大概保住了，可就算活了，也成了废人。”

    洪金正容道：“就算是废人，也要活。否则，前辈也就不是前辈了。”

    扫地僧一愕，随即笑道：“没想到我在少林，当了半辈子的僧人，居然还不及你看得透彻。”

    ……

    少林寺后山，半山腰处，有着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院子里到处都种满了蔬菜，充满了盎然生机。

    玄慈一身俗家的装扮，就似一个普通的农家老翁，正笑眯眯地望着院中绿油油的蔬菜出神。

    从院子里向外看，可以看到少室山，那里有绵延的寺庙，黄墙碧瓦，正是少林寺的所在。

    玄慈在这里住了月余，差点忘了那些在少林寺的日子，只是偶尔想起，神情不免怅惘。

    任谁从少林方丈，突然变成了一个农家老翁，这巨大的身份落差，都要慢慢才能适应。

    院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玄慈还以为是叶二娘，口中笑道：“二娘，你回来了。”

    没有人答话，玄慈觉得不对头，连忙将头转了过来，这一看不由地大惊失色。

    来人身形高大威猛，穿一身黑袍，正是契丹国昔日的高手萧远山。

    萧远山一脸的杀气，他板着脸走进来，就如一尊杀神，带来了一阵浓郁的死亡气息。

    玄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他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萧远山声音嘶哑地道：“凡是冒犯我娘子的人，都该死，你自然不能例外。”

    玄慈的脸上，露出了追悔莫及的神情，他幽幽地道：“任谁前来，我都会与他动手，可是你来，我却只能甘心就死。因为当年，确实是我识人不清，才会铸下大错。是我欠你的，这条命，你来拿吧。”

    “哼！你们中原人，就会假仁假义，你不要以为不还手，我就不敢杀你。”萧远山冷哼了一声，向着玄慈大踏步的走来。

    “慢着。”玄慈本来闭目待死，陡然间想起一件事来，不由地大声喝道。

    萧远山不由地一愕，他冷笑道：“怎么，又想反悔了吗？”

    玄慈道：“老衲……我早就看穿了生死。可是叶家二娘，她与这件事情，并无丝毫瓜葛，求你放过她。”

    萧远山点了点头：“本来想要将她一起杀死，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饶了她的一条性命。”

    “还有虚竹，他是你儿子萧峰的结义兄弟，你也不能对他下手。”玄慈想到虚竹，脸上不由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萧远山不耐烦地说道：“好啦。只要他不来找我报仇，我就饶了他的性命。”

    玄慈道：“既然这样。还请你容许我自行了断，否则，少林寺和灵鹫宫，迟早会追查到你的头上。”

    萧远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向玄慈，再度走近了一步，只有数步之遥。

    玄慈翻转手掌，就向着天灵盖上打了过去，谁知陡然间就觉得劲风扑面，萧远山居然出手对他暗袭。

    凭着对萧远山的了解，玄慈知道他是一个非常傲气的人，无论如何想不到，他居然会出手偷袭。

    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后发先至，居然赶在了玄慈出手之前，硬生生地将他轰飞了出去。

    幸好玄慈见事不妙，身子及时地向后缩了三尺，饶是如此，只觉内腑中一阵剧烈疼痛，明显是受了极大的内伤。

    玄慈抹了一把嘴上的血迹，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愤怒，他指着来人道：“你……你不是萧远山，你……你究竟是谁？”

    来人陡然间发出了一声阴笑：“不错，你说的对，我不是萧远山。如果不是假扮他，只怕凭你的大金刚掌，我很难杀得了你。”

    “唉！枉我将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一向尊敬你，信任你。谁料你三十年前误传谣言，让我犯下了终身难以弥补的大错，愧对武林同道，天天内疚，夜夜不安。如今还来杀我，你，真是丧尽天良！”

    玄慈听出了来人是谁，他的脸上，越来越是愤怒，大声吼道。

    慕容博哈哈地笑道：“信任我是你的错。你自己瞎了眼，怪得谁来？你既然要做个好人，不如就凑上前来，让我一掌打死，这才是尽了你的朋友本份呢。”

    不等慕容博说完，玄慈一记大金刚掌就飞了出去，此掌属于少林上乘内功，讲究“招招有势，势势有法，法法有用”，劲力无比威猛，少林百年来，只有杰出高手才能练成。

    慕容博偷袭得手，不愿意与玄慈硬拼，他的身子一晃，陡然间就在原地消失不见。

    啪！

    玄慈的一掌打空了，将叶二娘晾衣的架子打断，顿时散落了一地的衣物。

    慕容博让过玄慈的来势，一记般若掌，就向着玄慈的背心印了过去。

    此掌虎虎生风，刚猛有余，是少林七十二项绝技中少有的杀招。

    慕容博使用此掌，还有着一个阴险目的，那就是此掌很象萧远山的外门功夫，可以更好的嫁祸于人。

    玄慈对般若掌，同样有着数年浸淫，如果换作平时，就算打不过慕容博，想要逃脱性命，估计还不算太难。

    可是他受伤在先，本来就是强自支撑，再强行使用大金刚掌力，很快就感觉到力不从心，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地滚落下来。

    慕容博眼见此景，不由加快了攻击，他的身形飘忽，般若掌法上下翻飞，处处不离玄慈的要害。

    玄慈被迫无奈，只得与慕容博一连对了几掌，每一记掌力发出，他都会吐出一小口的鲜血。

    眼看玄慈此番在劫难逃，慕容博更是加紧了攻击，他陡然将掌化成了拳，但闻拳风虎虎，与萧远山的金刚伏虎拳法，有着七八分相似。

    陡然间从院门外飞进来一个人影，正是叶二娘，听到打斗声急忙赶来，看到满地狼藉，玄慈满身都是鲜血，不由惊得呆了。

    “萧远山，你这个天杀的直娘贼，老娘跟你拼了。”叶二娘从屋里抽出一柄短刀，飞快地向着慕容博杀去。

    玄慈剧烈咳嗽了一声：“他……他……”

    瞧着慕容博阴冷的面孔，玄慈并没有接着说下去，如果他不讲出真相，叶二娘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如果他讲出真相，慕容博一定会杀人灭口。

    “大哥，你究竟……怎么样？”叶二娘的声音打颤，她实在料不到，正好好地日子，居然会天降横祸。

    “我是不成了。二娘，你快走……快走，去找虚竹孩儿。”玄慈厉声喝道，看来极为狰狞。

    叶二娘凄凉地道：“萧远山，你抢了我孩子二十年，有什么仇，也该报了。请看在我儿子与你儿子萧峰结拜的份上，放过我们吧。”

    玄慈怒声道：“这人是狼子心肠，不要向他求恳，没用的。你快走，否则，我死不瞑目。”

    “不，我不走。我离开了你二十年，孤身一人在江湖上漂泊，早就将生死看淡了。我要与你生在一起，死在一起。”

    叶二娘披头散发，一边挥刀猛砍，一边坚定地说道。

    “我死了，你死了，竹儿怎么办？没人给他通风报信，他必然死在此人手里。二娘，你就算要陪我，也要先找到竹儿才成。”玄慈一边拼命地支撑，一边冲叶二娘急急地说道。

    听了玄慈和叶二娘所说的话，就连铁石心肠的人，只怕都会落泪，慕容博却是一言不发，眼中还有着嘲讽的笑容。

    叶二娘进退两难，她知道此刻离开，只怕再也不能见到玄慈了，不离开，儿子虚竹确实有大危险。

    “大哥，这人武功如此高强，就算我想逃，只怕也逃不了，我还是要一直陪着你，我怕你孤单。”叶二娘柔声说道，眼中实在有深情无限。

    “不，不，不，只要你想逃，就一定逃得了。你如不走，我死不瞑目。”玄慈神情坚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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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生死相随

﻿嘭！

    慕容博重重地一拳，砸在玄慈的小腹上，玄慈张口一吐，一道血箭直飞了出去。

    对此，慕容博早有预料，他身子一闪，就躲了开去，鬼魅一般的一跃丈许，又是重重的一拳。

    玄慈身上的骨骼，都被慕容博打得寸寸而裂，就算他是铁打的身子，都支撑不住了。

    “二娘，走……”玄慈用生命呼喊道，这是他一生最后的话语，他晃了一晃，身子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上。

    没有亲眼看到叶二娘离开，玄慈果然是死不瞑目，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对慕容博的怨恨。

    “啊……”

    叶二娘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她挥舞着手里的短刀，发疯一般地向着慕容博砍去。

    慕容博的武功，比起叶二娘，实在是高明了太多，如果他想要杀死叶二娘，只怕用不了第二招。

    不过，慕容博心计阴狠，他要利用叶二娘做棋子，陷害萧远山，自然不会轻易杀她。

    叶二娘拼命地冲杀，可是她的破戒刀法，怎么能砍得中慕容博。

    “臭婆娘，我答应玄慈贼秃，饶你不死，可是活罪难饶。”慕容博眼中流露出阴毒。

    嗖！

    两道阴狠的指力，从慕容博手指当中发了出去，犹如利箭一般，锐不可挡。

    “啊！”

    叶二娘手中短刀落地，双手捂住了眼睛，有鲜血从她的手指缝中流了出来。

    被慕容博的参合指力所伤，叶二娘的一双眼睛，当场便瞎了。

    “哈哈，我萧远山的仇人，又少了一个。只有一个慕容博还活在世上，迟早让他难逃活命。”慕容博狂笑了数声，身子一纵，立刻出了院门。

    慕容博心中得意，出了院门，仍是不住地哈哈狂笑，他一直唯恐玄慈会泄露他的秘密，如今总算是除了这个对头。

    “大哥，大哥，你怎么样？”叶二娘但觉眼前一片漆黑，不由惊慌地叫道。

    玄慈自然没有回应，从今以后，他对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呼唤，都不再有回应了。

    叶二娘越来越是惊慌，她的一颗心渐渐地沉了下去，如同沉在海底，如同沉在冰窖，阴暗寒冷。

    摸啊摸！

    叶二娘用颤抖的手，在地上不停地摸索起来，她依稀还记得玄慈所躺的方位。

    终于，叶二娘摸到了玄慈的身子，触手冰冷，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热。

    叶二娘温柔地手指，摸到玄慈的鼻子，却没有感觉到一点气息。

    她仍不死心，又向着玄慈的脉门摸去，感觉不到一点的跳动。

    “大哥，不是说好。我们的余生，都要在一起长相厮守的吗？你为什么不遵守诺言，就这样狠心地舍我而去？佛门不是戒妄语吗？你为什么要说谎话？……”

    叶二娘一点都不顾及她的眼睛，在玄慈死了之后，她的心，也跟着一起死了。

    将手缓缓地上移，叶二娘摸到了玄慈的眼睛，她能感觉到，玄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能想象得到，玄慈心中的愤怒和不甘。

    “大哥，不管遭遇多少困难，我都要为你报仇，你死得好惨啊……”

    叶二娘的眼泪，汩汩地流淌了下来，滴落在她的衣襟上，这是真正的血泪斑斑。

    就这样，叶二娘抱着玄慈的身子，不停地诉说，就这样从白天坐到黑夜，又从黑夜坐到了白天。

    白天和黑夜，对于叶二娘来说，没有了任何区别，她的眼睛瞎了，她的心死了，她就象是一具行尸走肉。

    见到眼睛瞎了的叶二娘，满身是血，抱着玄慈的尸体，站在少林寺的门前，整个少林寺都惊动了。

    玄寂方丈带着少林寺大大小小的僧人，从少林寺中飞身赶了出来，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悲痛。

    玄慈，曾经的少林方丈，少林寺的有德高僧，在位数十年，深得少林寺僧众的爱戴。

    如今见他竟然身遭惨死，顿时寺中响起了一片悲泣声，就连一些玄字辈的高僧，都忍不住地伸手抹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少林寺的和尚，毕竟也不能脱俗，六根未净的人，同样占了多数。

    明知叶二娘看不见，玄寂方丈依然合什问道：“女施主，怎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就算玄寂一向镇定若恒，此刻声音都不免颤抖，他与玄慈交情一直深厚，没有玄慈的大力推举，他根本就坐不上方丈的宝座。

    叶二娘阴冷的声音，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萧远山，是这恶贼，杀死了大哥。”

    整个少林寺上下，顿时响起了一片痛骂萧远山的声音，都骂他是契丹贱种，连萧峰一起，都跟着挨了不少骂。

    少林寺本来清规颇严，很少有这种群僧集体骂人的情况出现，可是眼见昔日的方丈玄慈被人杀死，一个个戒律堂的僧人，都只好装作听不见了，有性子刚烈的，还夹杂在一起骂。

    洪金只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玄慈方丈惨死，他的心中，已然是万分难过，听到这个消息，更是觉得伤心。

    “叶前辈，此事非同小可，你确定是萧……远山杀了玄慈大师？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洪金小心翼翼地问道，唯恐言语有失，那相当于在叶二娘的伤口上撒盐。

    “就是那天杀的狗贼萧远山！此事是我亲眼所见，那里还会丝毫有假？”叶二娘恨恨地说道。

    此刻叶二娘双目都瞎了，还说是亲眼所见，众僧听到此言，都是一阵的伤心难过，对于萧远山的恶行，更是人人愤怒。

    “洪金，如果虚竹和萧峰打起来，你会帮谁？”叶二娘厉声说道。

    洪金呆了片刻，这才答道：“我……当设法调停，如果无法化解，我会选择两不相帮。”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叶二娘声音越来越是凄厉。

    “是。”洪金叹了口气说道。

    叶二娘叫道：“我要你立誓，永远不能对虚竹不利。”

    洪金正容道：“我洪金在此立誓，如果我有对虚竹不利的任何行为，就让我不得好死。”

    叶二娘的声音缓和下来：“洪金，我有一件事拜托你，你当设法找到虚竹，千万要他留意，莫遭了萧远山的毒手。”

    洪金道：“叶前辈，你的话，我一定帮你带到。咦，你怎么了？”声音当中充满了惊恐。

    叶二娘的身子慢慢地软了下去，众人这才看清，在她的心口处，插着一柄匕首。

    洪金呆住了，少林群僧都呆住了，他们这才知道，叶二娘早就一心寻死。

    叶二娘道：“玄寂方丈，我恳求你一件事情，在我死后，将我们两个合葬在一起，就葬在少室山下，我们家外的果园中。”

    玄寂方丈道：“放心吧，叶施主，老衲一定照办。”

    叶二娘道：“洪金，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不枉了虚竹与你……与你结识一场……”

    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等到完全消失，叶二娘就没了气息，直到临死，她都紧紧抱着玄慈的尸体。

    少室山，半山腰处！

    细雨纷飞，化成了淡淡的轻雾，不停地洒在洪金的身上，他的衣服湿透了，神情说不出的凝重。

    地上的清草绿得耀人的眼睛，到处散发着勃勃的生机，玄慈和叶二娘的墓碑，就设在这里。

    想到不久前，玄慈和叶二娘还在这里欢笑，洪金就觉得眼睛酸酸涩涩，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玄慈大师，叶前辈，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帮助虚竹，替你们报仇雪恨。”洪金喃喃地道，仿佛玄慈和叶二娘就在眼前。

    少林寺众高僧本来想要大做法事，可是玄寂方丈道：“玄慈师兄一生爱静，不图虚名，还是算了。”

    当晚，洪金就宿在了院中，虚竹不在，他替虚竹守一守灵。

    ……

    少林寺玄寂方丈，派人来找洪金，说是要杀上燕子坞，替扫地僧讨个公道。

    于是一行百余名僧人，连着洪金，向着姑苏赶去，这些人都是少林寺中的精英。

    慕容博这些年暗地里活动，很是害了不少的英雄豪杰，听说少林僧要去燕子坞找慕容博算账，群豪纷纷地加入了队伍。

    还没走到燕子坞，就纠集了千余人，名义上以少林寺为首，浩浩荡荡地向姑苏城外走去。

    瞧着群豪各行其是的样子，玄寂方丈不由地暗自担忧，他只想与慕容博为难，并不想滥杀无辜，可是群豪却并非这么想。

    群豪来到了姑苏城外，却不由地都傻了眼，只见一片大水，碧绿一片，却无人知道燕子坞的所在。

    洪金找到了附近的居民，悬赏了半天，才总算找到了一个，认识到燕子坞的道路。

    那人是个赌鬼，实在是输得太狠了，急需银子返本，这才一咬牙，答应了洪金的要求。

    群豪有的是银子，当下包了数十条小船，由那位赌鬼领路，向着太湖深处行去。

    洪金记得，这依稀就是来时路，只不过当时有着段誉和阿碧同行，清歌软语相伴，此刻故地重游，却完全不是当时的心情了。

    “这江湖，当真险恶。”洪金喃喃地自语道，他缩在一个角落里，听着一片嘈杂声，不由地暗自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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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火烧参合庄

﻿初春时节，太湖水绿得耀人的眼，小船在一片片摇摆的莲叶中穿行，颇见诗情画意。

    偶尔有早开的莲花，红艳如火，洁白如雪，各见风情，清香浮动，惹人无限遐思。

    群豪的吵吵闹闹声，不断传来，与这无边的胜景，看来实在是别扭到了极点。

    “金碧芙蓉映太湖，相传奇胜甲东吴；太湖三万六千顷，多少烟波浩淼中。”

    一个秀才模样的人立在船头，迎着清风，背负着双手，摇头晃脑地吟道。

    有不少人识得，此人名唤金钩秀士左铭，一双金钩相当地精妙，心计阴沉，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盗贼。

    群豪大都不懂什么诗赋，可是这首诗却是非常地有气魄，颇合群豪的胃口，纷纷地问是谁人所做。

    “此诗是范蠡范少伯所作，当年他携西施归隐，泛舟太湖，一时有兴，随作此诗。”见到众人相问，左铭面含笑容解释。

    平日里左铭满面堆笑，可谁要是得罪他，此人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报复，所以就算功夫比他高的人，都不敢对他轻慢。

    范蠡别名陶朱公，是当时天下最有钱的主儿，还娶了天下第一美女西施为妻，真是人生得意。

    洪金忽道：“这位范少伯，与江湖上的一位前辈有关，你们知道吗？”

    群豪摇了摇头，纷纷地催促，要洪金讲一下他们的故事。

    洪金于是将记忆中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讲了吴越间的恩怨，讲了天下名剑，讲了范蠡和西施以及阿青之间的传奇。

    群豪都听得津津有味，纷纷道阿青的事情，恐怕只是传说，人间怎么会有这样神奇的剑法？

    故事讲完，洪金却陷入了沉思，他为阿青纯朴的爱恋所感动。

    可就算拥有天下无敌的剑法，又如何？她苦苦痴恋的心上人，还是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见到了田田荷叶，洪金不由想到了阿紫，还记得她当时任性胡来，差点没断送了性命。

    如今风景依旧，阿紫却不知去了那里，这些，都让他隐隐地发愁。

    “离这儿不远，有个参合庄婢女所住的地方，叫听香水榭，大爷们要不要前去看看？”赌鬼一脸殷勤地说道。

    “看什么看！我们要去找正主儿，直接去燕子坞。”洪金板起脸来训斥道。

    这么多的群豪，恐怕会将听香水榭糟蹋得不成样子，洪金心下不忍，这才正容说道。

    赌鬼连声称是，领着众人，一路向着参合庄而去。

    群豪划了半天桨，就听赌鬼道：“快到了，参合庄好大，是慕容家的祖传基业。”

    果然，划不多久，就见到了一大片庄园，隐在青杨绿柳间，不时地有燕子穿梭来去。

    想到姑苏慕容氏，群豪心中都有一股怨气，看到小船靠岸，各执兵刃，纷纷地跃了上去。

    洪金瞧着这些人，本领高强的实在不多，不由地暗自摇头，这一次参合庄之行，输赢难料，实非众人想象的这么容易。

    群豪一路向着庄里冲了过去，见到参合庄设计精巧，无论是亭台楼榭，还是小桥流水，都显得流畅自然，颇有隐士之风。

    “他奶奶的，这个慕容博，倒真是会享清福。”一位虬髯大汉大声地骂道，此人是神拳门的首领黄伯流。

    洪金陡然间停住了，他觉得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参合庄竟然象是一个死庄，没有一个人存在，死气沉沉。

    听洪金这么一说，玄寂方丈顿时警惕起来，连声地喝令群豪，一定要小心在意，防备慕容博的暗算。

    群豪不由握紧了兵刃，本来就紧张的心，变得更加的紧张起来。

    啪！

    不知道是谁的兵刃，突然掉了下来，将众人吓了一跳，放眼看去，一个人正满面羞惭地将兵刃捡起，此人是五凤刀门的吴雄。

    “他奶奶的，胆子这么小，在家抱娃子算了，跟着瞎参合什么？”刚才骂人的虬髯大汉黄伯流，一脸不屑地斥道。

    吴雄满面通红，他可不敢有什么回应，只是小声地嘟囔着，谁也听不清他说些什么。

    “咦，那个赌鬼呢？”洪金打量了一番，突然间惊问起来。

    群豪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那个赌鬼已然悄悄地溜掉了。

    洪金身上不由地冒出一阵寒意，人太多太乱了，没个章法，这样的人聚集在一起，战斗力肯定不会太强。

    “慕容博这个混蛋，做了亏心事，连祖宗的基业都不要了，这叫少林僧指挥有方，慕容博望风而逃。”黄伯流哈哈大笑着说道。

    洪金道：“慕容博诡计多端，我们还是小心在意，不如先退出去，再做打算吧。”

    玄寂方丈点了点头，喝令众人快退回去，免得遭人暗算。

    “啊……”

    就在这时，一道惨叫声突然间传来，而且就在入口的方向。

    洪金不由着急了起来，来不及向众人招呼，身子如同一道流星，立刻快速地赶了过去。

    黄伯流看洪金年纪轻轻，玄寂方丈偏生对他特别客气，心中早怀不满，此刻才惊叹道：“我的天，敢情这臭小子本领这么好。”

    没有人理会黄伯流，群豪都纷纷地向着来路奔去，直到此刻，他们才心慌了起来。

    洪金一路提气飞奔，只觉九阳真气在体内不断地流动，竟然越跑越快，越跑越是精神。

    眼看着跑到参合庄的门前，洪金不由深吸了一口气，放眼向着前方望去。

    在那青杨绿柳处，本来系了十余条小船，如今都已不见，本来看守小船的人，都被杀死，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

    远处隐隐地倒是有小船的影子，似乎在船尾，还有人向参合庄挥手示意，只是太远了，影影绰绰看不清楚。

    到处都是血迹，连附近清澈的湖水，都给染成了血红一片。

    洪金不由地震惊，看守的这些人中，有着两名少林玄字辈的高僧，不乏好手，没想撞到来敌，居然没有抵抗之力。

    不多时，群豪陆续地赶来，见到这种情形，除了少林寺僧人以外，无不大骂。

    骂过之后，群豪不由地都发了愁，参合庄四面环水，根本不知道出路在何方，他们居然被困在了这里。

    过不多时，进参合庄查看的僧人，陆续出来禀报，参合庄已成了一座空庄，特别是食物，更是一点都没有。

    “奶奶的，慕容博真是阴狠，他玩得这是瓮中捉鳖计，将我们困在参合庄，等我们没了力气，他再一个一个的收拾我们。”黄伯流大声地叫嚷道。

    群豪脸上都有惊慌之意，知道黄伯流所言不虚，慕容博打的必然就是这般主意。

    这些人来到参合庄，实指望与慕容博评评理，真刀真枪地打一场。

    谁知道慕容博根本不顾身份，不与他们照面，直接舍弃了参合庄，玩了个釜底抽薪，将他们的船给全部劫走。

    洪金和玄寂等人都是相对苦笑，他们对慕容博的阴险，还是估计不足，陷入了这等被动的局面。

    “奶奶的，我们放把火，把他这鸟庄子给烧了。”黄伯流大声地嚷道。

    立刻有不少群豪响应，有性急的汉子，就想去找干柴烈火。

    玄寂方丈连忙出言阻止，说是真的把庄子烧了，可就无处容身了。

    天色渐渐地黑了，场中的人都是一筹莫展，纵然有人识得水性，可是想要横渡这一望无际的湖泊，却也是没有可能。

    夜深了，众人乱了一天，除留下数人值守外，其余都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嗖嗖嗖！

    陡然间传来冷箭破空的声音，群豪起来一看，全都吓呆了。

    天空中有着无数的箭矢飞来，在这些利箭上面，还都带着火光，原来却是火箭。

    不大一会儿，整个参合庄都陷入了一片大火中，火光直接映红了半边天空。

    嘭嘭嘭！

    有不断地爆炸声传来，原来在这参合庄下面，还埋有火药，被火光点燃，就开始了爆炸。

    群豪一阵慌乱，不住地寻找着可以栖身的地方，可是躲在树木上，怕成为火箭的目标，躲在地上，又怕遭了爆炸，一时间都如没头的苍蝇，到处乱窜。

    只有少林寺的僧人，平时持戒甚严，纵然慌乱，却没有乱走乱动，反而被伤到的极少。

    这一场大火，直烧了半夜方息，等到天色放亮，还有不少地方，有着火光在窜动。

    清点人数，只见被烧死炸死的数十人，受伤者不计其数，就连功力高强的少林高僧，一个个都弄得灰头土脸。

    “他奶奶的，慕容博这龟儿子太狠了，这是要拿咱们当烤猪啊。”黄伯流脸上有一块被烧焦，疼得嘴角不停地抽搐。

    洪金侥幸没有受伤，心中暗呼幸运，如果真的落在炸药所埋的位置，恐怕会被炸个尸骨无存，逃都来不及。

    群豪纷纷地大骂，说等到出去以后，一定要同慕容博算这一笔帐。

    “慕容博如此凶狠，恐怕……恐怕我们不容易回去。”五凤刀门的吴雄，嗫嚅着说道。

    黄伯流怒了，瞪了吴雄一眼：“难道你害怕慕容博那个龟儿子？”

    吴雄立刻闭上了口，他发现跟黄伯流斗口，只能是自讨苦吃。

    洪金放眼望去，只见场中横躺了数十具尸体，触目都是伤者，到处都是被烧毁的断壁残垣，整个参合庄，没了一个完整的地方。

    此情此景，怎一个惨字了得？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一切都要小心从事，防备慕容博再来攻击。”洪金叹了一口气。

    众人连连点头，备受打击的他们，一个个都成了惊弓之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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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生死考验

﻿一场大火烧后，夜幕下的参合庄，如同一只庞大的怪兽，充满了阴森恐怖的气息。

    群豪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有不少人，都开始捡地上烧焦的燕子吃。

    开始还有人自恃身份，后来逐渐变得疯狂起来，身陷困境的人，都知道食物的重要。

    为了争夺燕子肉，发生了不少的流血事件，幸好被少林僧人及时地制止，没有形成祸乱。

    群豪带来的食物都放在船上，被慕容博的手下，尽数的席卷而去。

    洪金所幸随身背了个包袱，里面有着不少的干粮，纵然生硬，总算能聊以充饥。

    瞧着群豪争夺燕子肉的疯狂形态，洪金不由地叹了一口气，真到了艰苦的境地，人与畜牲，没有太大的差别。

    少林寺的僧人，自然不会去抢燕子肉，自玄寂方丈以下，他们一个个都在大念阿弥陀佛，至于是不是借机吞咽口水，那就只有本人知道了。

    “洪金，你为什么不争？”瞧着洪金镇定如恒的样子，玄寂方丈惊奇地问道。

    洪金摇了摇头，闻到喷香的燕子肉，他不是不动心，可是他有他的矜持，他有他的骄傲。

    被慕容博手下杀死烧死炸死的人，都被埋在了一处，他们死能同穴，倒也算有缘。

    少林寺的僧人都是现成的，由玄惭大师亲自带领，不断地念念有词，替这些亡灵超度，念得都是往生咒。

    据传冤魂听了往生咒，就能消除四重罪、五逆罪和十种恶业，不被邪恶鬼神所迷惑。

    洪金听不懂经文，可是少林僧人虔诚的神态，却令他颇为动容。

    到了半夜，异变突生，所有吃了燕子肉的人，都发生了或轻或重地呕吐。

    有两个比较贪婪的汉子，吃了太多，居然被硬生生地毒死了，不一会儿，尸身就开始发黑。

    “阿弥陀佛，慕容博好恶毒的手段。”玄寂大师脸上现出了怒容。

    对于慕容博这种大奸大恶之徒，玄寂大师充满了恨意，直呼其名，不再假惺惺地称他为慕容施主了。

    如此折腾了大半夜，群豪才迷迷糊糊地睡下，所幸慕容博并没有趁夜来攻。

    次日醒来，玄寂命令少林僧砍下树木，来扎木筏，看能不能借以逃生。

    奈何被大火一烧，参合庄里的树木，根本就没剩下多少，就算剩下的，大都没了用途。

    群豪都来帮忙，着实忙碌了一阵，扎了一个小木筏，连动手制造的人，都是连连地摇头。

    木筏很是娇小，只能容纳两个人不说，各处连接的绳索，七拼八凑而来，很不结实。

    凭这样的木筏，只怕撑不了多远，就得散架，根本无法使用。

    参合庄内的群豪，都是一片叹息声，眼看断了退路，他们该怎么办？难道都在这里等死不成？

    玄寂方丈道：“只盼玄渡师兄，见到我们久未归返，能够派人前来营救，如今只能耗一天算一天了。”

    自玄寂方丈亲自赶来参合庄后，少林寺暂由玄渡主持，故玄寂方丈有此一说。

    群豪都提不起劲来，少林到参合庄路途非近，想要传递消息，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燕子肉仍有一点剩余，可是群豪都知道，里面被慕容博下了********，自然没人肯吃。

    所幸参合庄附近，还有着一点游鱼，可是慕容博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搞得数量相当稀少，水性好运气好的豪客，还能抓到一两条，水性差运气差的豪客，就只能饿肚子了。

    “酸秀才，来给我们吟首诗，好喂饱我的肚子。”虬髯汉子黄伯流大声地嚷道，没有丝毫忌讳。

    金钩秀士左铭偏偏就对黄伯流容忍，他微微一笑：“我就吟一首白石道人的点绛唇吧。”

    黄伯流大声叫好：“点绛唇好，我就喜欢女人这调儿”。

    不等别人答话，黄伯流脸上又露出奇怪的神情：“白石道人，难道也喜欢这个？莫不是一位风流道人？”

    左铭知道黄伯流什么都不懂，于是笑了笑，吟道：“燕雁无心，太湖西畔随云去。数峰清苦，商略黄昏雨。第四桥边，拟共天随住，今何许？凭阑怀苦，残柳参差舞。”

    还没等左铭吟完，黄伯流就大摇其头：“不好，不好，你一定是记差了。”

    左铭感觉到大大的奇怪，他不由皱眉道：“如何见得是我记差了？”

    黄伯流叱道：“你的点绛唇呢？跑那儿去了？只说什么燕啊雁的，以后千万别提这个，我听到这个燕字就头疼。”

    纵然在愁苦当中，听到黄伯流这样叫话，还是有不少人笑了起来，同黄伯流论诗词，等于对牛弹琴。

    天色渐渐地黑下来，这两日正赶在晦日和朔日，天上没有一点星光，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群雄更是加强了小心，唯恐慕容博的手下，会趁着黑夜偷袭。

    谁知戒备了半夜，根本不见有敌人攻来，守夜的人都不敢松懈，每隔一段时间，就呼应一番，确保没有敌人来袭。

    突然间，一阵恶臭的气息传来，简直令人作呕，守夜的人连忙发出啸声。

    其实不用守夜的人示警，那些睡觉的人，其实都睡不踏实，此刻纷纷惊醒，各执兵刃跃了出来。

    数名武功高强的僧人，在洪金的带领下，到了参合庄的外围，这一看，不由地暗自叫苦。

    靠近参合庄外围的水，都变成了浑浊的黑色，散发着一种极其难闻的味道，让人作呕。

    洪金脚步不停，围着参合庄转了少半个圈子，一看果不其然，整个参合庄外围的水，完全都被人投了毒。

    奔跑间，洪金斗然间停住了脚步，他发现前面有一只快船，正在向湖里倾倒着什么东西。

    嗖！

    洪金一镖飞了出去，这是他从契丹归来途中，特意打造的暗器，轻易绝不使用，如今一看距离太远，如果不借助暗器，很难将对方留下来。

    啊！

    一声惨叫，洪金的这一镖，从他前侧的那个黑衣人背心射了过去，直接穿透，又洞穿了后侧的黑衣人前胸，这才落到了地上。

    由于此镖速度太快，两个黑衣人只发出了一声惨叫，就一前一后地栽倒在湖里。

    正在划船的黑衣人，见到这种情形，吓得魂不附体，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小船在黑夜中荡了开去。

    洪金摸了摸袋里的镖，重新放了下去，就让这人回去，做个活的见证，知道被困在参合庄的人，同样不是好惹的就行了。

    天色渐渐地亮了！

    望着四周如墨似的湖水，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愁苦，这次不但是吃鱼的问题了，连喝水都成了问题。

    如此一连苦熬了七日，饶是参合庄上的群豪，都有一身功夫，却也快熬不住了。

    纵然明知道湖水不干净，群豪也只有喝了，非常时期，还是保命要紧。

    就连虬髯大汉黄伯流，都没有了大声说话的力气，群豪除了打坐以外，就是拼命地睡觉，想借此节省体力。

    这一天晚上，轮到洪金守夜，他正在巡视，陡然间就听到一声轻响。

    洪金心神一动，连忙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他非常警觉，唯恐会遭了恶人的算计。

    借着淡淡的月光，洪金能够看清，这条黑影穿了一身僧衣，身材胖大，原来是个少林和尚。

    “难道这和尚是个奸细？”一个念头陡然间升上洪金的心头，他连忙在身后跟踪了过去。

    纵然饿了数天，这个和尚依然满身肥肉，可是神情中，却也充满了无奈。

    这个和尚来到了一处断垣边，开始喃喃地念经，洪金听不明白，可也大略知道，这是一篇悔过的经文。

    洪金愣住了，这和尚犯了什么错，为什么在这里祈求菩萨的宽恕？

    念完悔过经，胖大和尚突然间在泥土中扒了起来，不大一会儿，居然扒出一个烧焦的燕子来。

    敢情在抢夺燕子的时候，这个少林和尚，不知从那里弄来一只，他唯恐耳目众多，所以一直不敢来取。

    如今实在是饿得狠了，他这才冒着大危险，到这里来取，没想到被洪金迎头撞上。

    饶了一天的胖大和尚，见到有燕肉吃，明知道含有********，都顾不得了。

    胖大和尚张开了大口，就要向着燕肉咬去，还未咬到，他的口水，就不由自主地滴了下去。

    “敢问大师法号？”洪金陡然间从断垣后面走了出来，他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胖大和尚见了，不由地大惊失色，他脸上登时布满了羞愧，身子一软，就想跪倒。

    洪金连忙将袍袖一拂，一道强大的气流，立刻挡住了胖大和尚。

    胖大和尚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始终觉得洪金的面前，就象有一道无形的气墙，根本就拜不下去。

    “洪金，求求你了，千万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愿意将这个燕子献给你。”胖大和尚将烧焦的燕子呈了上来，一脸的不舍。

    “唉，这天……是越来越黑了，我什么都看不到了。”洪金装得十分地逼真，他的眼睛变得一片茫然。

    见到洪金就这样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胖大和尚眼里有着浓浓的感激，他看着燕腿，眼中闪过强烈的贪婪神色。

    一只烧焦的燕子，很快就被胖大和尚吞入了腹中，他吮了吮手指，叹了口气，神情中有着三分羞愧，七分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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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蛟海腾龙

﻿少林和尚偷吃肉这件事，洪金可以理解，毕竟同为佛门中人，境界也有高有低，无法苛求。

    可仔细想想，就知道事态的严重，被困的时日久了，每个人为了食物，为了生存，都可能会变成疯子，变成杀手。

    黑暗夜色中！

    突然有着沙沙的声响传来，如同响尾蛇，正从远方，快速而整齐地向参合庄逼近。

    嗷……

    一声长啸，如同虎啸龙吟，陡然间在寂静的夜里响了起来，正是洪金所发。

    仅从来人急促的脚步声，洪金就知道，这些人绝非好意，有着一种强大的危机感，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快，快起来，有敌人来了。”玄寂方丈连声地催促道。

    如果是在七日之前，根本用不着玄寂方丈催促，群豪心中都充满着杀意，他们对慕容博的愤恨，到了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地步。

    可经过这七日的生死磨练，群豪都没有了力气，黑暗中，有人连兵器都摸不到了。

    洪金的长啸一阵强过一阵，使得平静的太湖水面，居然激起了强大的波涛，一浪高过一浪。

    这次来袭的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死士，可是他们听到了这般的长啸，心中却也不由地有了怯意。

    走在这群死士最前面的人，身材相当地高大，面目十分地阴冷，赫然正是慕容博。

    为了彻底歼灭群豪，慕容博舍弃了参合庄，一想起祖宗基业被毁，他就有着不可抑制的怒火。

    而这一切屈辱，在慕容博看来，只有用群豪的大量鲜血，才能够洗刷。

    慕容博所带的是他亲手训练的五百死士，这些人的实力，不过只是江湖上的二三流水平，可是他们杀人的本领，绝对令人叹为观止。

    比如随便从死士中抽出一人，未必能够抵得过左子穆，可是四个死士之间的无间配合，杀四个左子穆，却是轻而易举。

    五百死士，手中所持的都是利剑，慕容博专门请了高手匠师打造，长剑犹如一汪汪秋水，在寒夜中发出凄冷的光芒。

    洪金的心中，有着强烈的愤怒，连日来的憋屈，再加上玄悲大师和扫地僧前辈的大仇，让他对慕容博有着浓重的杀意。

    昏暗的夜色中，慕容博领着一群黑衣死士，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神，杀气腾腾地一路飞驰而来。

    洪金一夫当关，就站在一处高台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无惧无畏地望着下方黑压压成了一片的强敌。

    不远处，玄寂方丈率领着群豪，快速地赶来救援，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一个个的光头和尚。

    少林寺不愧是天下武林正宗，他们纵然在吃肉的时候，比不上这些群豪，可真要论起战斗力来，却绝对是武林翘楚。

    看到洪金一个人站在高岗上，风吹衣襟，气质高傲若仙，慕容博只觉一股恨意，从脚底冲到了头顶，他大声吼道：“谁能杀了高岗上那个小子，我就封他为开国将军。”

    如今的慕容博尚未起兵，他所兴复的大燕，八字都没有一撇，这时胡乱地许愿，其实是在给死士们画一张大大的饼。

    可这些死士们，从小就接受慕容博的训练，对他一直言听计从，对他所说的一切，都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慕容博的这一句话，激起了死士们无穷的战意，他们纷纷地向着洪金围了过去，手中的剑高高地昂起，在黑夜中发出一阵阵的寒光。

    “我剑利兮敌丧胆，我剑捷兮敌无首……”一众黑衣死士，齐声高吟，争先恐后地向着洪金冲去。

    洪金怒！

    如今形势非常地明朗，玄寂方丈身后的群豪，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如果不将他们的气势激发出来，今日参合庄的群豪，只怕将没有一个活口。

    想到这里，洪金不由地大吼一声：“杀杀杀杀杀杀杀！”

    一连七个杀字，如同佛家的偈语，从洪金的口中喝出，惊雷一般，让如癫似狂的死士们，脚步都不由地顿了一下。

    醒悟过来的死士们，感觉到了深深的羞耻，他们以更加凶猛的态势，向着洪金杀了过去。

    在大吼了一声之后，洪金的身子，顿时间飞起，如一朵白云，瞬间就飞到了死士们的中间。

    嘭！

    积蓄已久的九阳真气，如同炸开一般，从洪金的全身疾扫而出。

    离得洪金太近的数名死士，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劲风扑面，差点站立不住。

    仅仅是劲力稍微地施放，就有着如此强大的气势，饶是黑衣死士们一生见惯了杀戮，脸面都不由地变色。

    轰隆！

    洪金身上的气息，他陡然间一掌击出，正是天山六阳掌中的“阳关三叠”。

    只是第一叠的劲力，就扫翻了十余名死士，挨得劲力最近的数名死士，全都筋骨断折，发出了一声声的惨叫。

    “好小子！”

    慕容博恨恨地叫了一声，身子陡地在空中一转，就到了洪金的面前，一记般若掌，硬生生地将“阳关三叠”的后两重劲力接了下来。

    受两人的劲力激荡，离他们较近的死士，纷纷地倒飞了出去，完全就是不由自主。

    众死士不由地都愣了一下，慕容博凭借数十年的浸淫，有此本事丝毫不足为奇，这不知从那里钻出来的愣小子，怎么可能有这样高深的修为？

    慕容博的斗转星移，固然是奇妙无比，可是他到底应变仓促，恰好接在洪金的掌力最强处。

    被洪金的后两道劲力一逼，饶是慕容博身为一代枭雄，都不由自主地连退了数步，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这一来，更是将那些黑衣死士的眼珠子，都快惊暴了，在他们的心目中，慕容博已然是天下无敌。

    谁能料想得到，这不知从那里钻出来的奇怪少年，居然比他们心目中的天下无敌还强？

    趁着黑衣死士错愕的样子，洪金犹如虎入羊群，就向成群的黑衣死士中冲了过去，哪里的黑衣死士最密切，他就向哪里杀。

    这是何等的胆气！

    洪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激发出群豪的勇气来，这一场硬仗才有可能打赢，所以从一开始，他就不遗余力。

    嘭！

    洪金一拳挥出，将一个黑衣死士，连人带剑一齐轰了出去，直轰出三丈余远，才啪的一声摔落在地上，直跌得血肉模糊。

    慕容博怒到了极点，依照他的盘算，经过七日来的不停骚扰，玄寂这一方，只怕剩不下多少战斗力了。

    因此，慕容博只带了这五百黑衣死士来，就是让他们开开眼界，亲手品尝一下杀戮的快感。

    谁知道这番的如意算盘，完全就被洪金一人搅了局，而且看洪金的样子，虽然身陷重围，却依然大呼小叫，战意正酣。

    明知道按照江湖上的规矩，以他慕容博的名头，自然不能与手下一起夹击洪金。

    可是此刻，慕容博横下一条心来，必杀洪金不可。

    “杀了这小子，要什么有什么。”慕容博脸色铁青，率先向着洪金杀了过去。

    在慕容博的身后，数百名黑衣死士，都向着洪金慢慢地涌去，如同大海中的波涛，一定要淹没洪金这座孤礁。

    洪金渐渐地感觉到了力不从心，他的九阳真气虽强，可面对的对手，实在是太强大了。

    单只一个慕容博，就足以与洪金打成平手，再加上这么多的黑衣死士相助，洪金慢慢地落于了下风。

    嗤！

    一个黑衣武士，明显是其中的高手，他觑了一个破绽，长剑如毒蛇般的疾刺而出，正好刺中了洪金的肩头。

    嗤啦！

    洪金的肩头被划破了一道血口，一阵剧痛传来，他不由紧皱了一下眉头。

    “哈哈，我刺了他一剑，大家一起上，杀死他。”那个黑衣武士将手中的长剑向洪金一指，神情非常狂妄地哈哈大笑。

    陡然间！

    这个黑衣武士的笑声停了，众武士都能看清楚，在他的咽喉处，突然绽开了一个血洞，有鲜血剧烈地喷射出来。

    眼神中怀着强大的不甘，这个武士终于轰隆一声倒了下去，如此一来，越发地动摇了黑衣死士们的信心。

    由于分心，洪金在使用六脉神剑，刺破了黑衣死士咽喉的同时，他被慕容博狠狠地扫了一掌。

    幸好洪金所中的掌力还是余劲，就这样，他的身影，一下子还是被打出丈许开外。

    还没等到黑衣死士齐声欢呼，就见洪金飞快地纵起身来，他弹了弹身上的灰尘，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伤，神态更是从容。

    在慕容博率领着黑衣死士，渐渐地将洪金围住，马上就要让他承受灭顶之灾的时候，玄寂方丈带领着第一批少林僧人，终于快速地赶了过来。

    被慕容博硬生生地困在参合庄七天，玄寂方丈感觉到了极大的怒火。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惹少林寺的方丈了，玄寂方丈不由地大吼一声，直震得在场众人，全都吃了一惊。

    因为这不是一般的功夫，正是少林中传得神乎其神的一项本领，“狮子吼”。

    “狮子吼”具有威慑群魔的意味，玄寂方丈的狮子吼，是少林正宗，更是令得死士们的心魂，都感觉到一种由衷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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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血海求生

﻿呜呜呜呜！

    少林寺的僧人，完全被洪金激发出了杀意，他们挥舞着少林棍，如同排山倒海，一排排棍影打了出来，发出阵阵怪啸声。

    黑衣死士正被玄寂方丈一声狮子吼，震得愣神的时候，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顿时被扫倒了一遍。

    眼看到洪金和少林寺如此威猛，黑衣死士不由地有了怯意，他们往日杀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早树立了无敌的信念。

    如今看到威震天下的少林和尚，棍法居然如此精妙，棍力居然如此威猛，顿时折了锐气。

    玄寂方丈大声道：“这些人都是邪魔外道，除恶即是扬善，少林弟子们不必留手。”

    少林僧人答应一声，纷纷地跃起到半空，在空中打出各种花样，一排排的少林棍此起彼伏，完全打出了豪情。

    慕容博厉声道：“少林和尚多日找不到吃的，早就是强弩之末，你们都给我咬牙挺住，我们必胜。”

    黑衣死士一向崇拜慕容博，纷纷地叫道：“必胜，必胜。我剑利兮敌丧胆，我剑捷兮敌无首……”

    双方开始了一场大厮杀，场中到处都是兵刃撞击声，哀叫声、惨呼声不断地传来。

    论起实力来，少林僧并不弱于黑衣死士，可是他们到底是在少数，厮杀了片刻，形势立刻逆转。

    所幸此刻群豪都已赶到，纷纷地挥舞兵刃，向着黑衣死士杀了过去。

    眼看到群豪铺天盖地杀了过来，黑衣死士们不免惊慌，他们害怕，这些人都有少林僧这样的实力。

    结果双方交锋未过几合，黑衣死士们立刻沉下心来，他们发现群豪功力虽然不弱，可造成的威胁不大。

    啪啪啪！

    这是兵刃断折的声音，群豪纵然各有利器，但是与黑衣死士手中的利剑，却根本无法相比。

    双方的兵刃偶尔相撞，群豪的兵刃立刻就断成了半截，他们瞧着黑衣死士，脸上都露出了惊慌的神情。

    嗤嗤嗤嗤！

    这是利剑入肉的声音，眼看群豪实力如此不济，黑衣死士出手显得更加的狠辣，他们长剑一抖，一道清水般的剑光闪过，就有一个豪客惨呼着倒了下去。

    黑衣死士手中的长剑，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杀得群豪魂飞丧胆，本来就不太高的实力，更是发挥不到三成。

    群豪纷纷地向后退去，如果不是照顾颜面，只怕早就撒腿而逃了，他们那里见过，这等锐不可挡的杀人工具。

    黑衣死士抢占了攻势，更是步步紧逼，手中的长剑，使起来越发显得精妙，群豪根本都看不清楚，只见到一道道剑光，在空中闪烁不定，然后不知不觉中就丢了脑袋。

    幸好还有少林僧在，他们不但功夫高，定力更高，纵然见到形势不利，依然丝毫不乱，牢牢地守住了阵角，使得黑衣死士，还不敢太过放肆。

    洪金独斗慕容博，他以九阳真气打出天山六阳掌，显得特别地威猛，至刚至阳处，实不下于萧峰的降龙十八掌。

    慕容博先是使用般若掌，以精妙的招数与洪金硬碰，后来一看这样太不明智，就改成九天九地方便铲法，打了一会，又觉得别扭，于是再换成了伏魔杖法。

    不大会儿功夫，慕容博连换了十余种少林绝技，始终占不了洪金半点便宜，不由地暗自心惊，洪金的实力增长，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嗤嗤嗤嗤！

    慕容博抽空的时候，也使用无相劫指和拈花指，配合着他的参合指，想要玩掌中夹指的功夫，暗算洪金。

    岂料洪金的指力丝毫不弱于他，偶尔一记六脉神剑，打得慕容博心惊肉跳。

    洪金和慕容博翻翻滚滚，打得好不激烈，只见掌力和指力乱飞，每一下都蕴藏着开山裂石的功效。

    凡是见到两人打过来，不管是黑衣死士，还是少林僧人，或是实力较弱的众豪客，都纷纷地闪了开去。

    一看这样威猛的气势，如同两条猛虎在狼群中翻滚，谁敢凑上去，只怕就会被误伤。

    玄寂方丈本来想帮助洪金，先将慕容博干掉，鸟无头不飞，只要干掉了慕容博，其余的死士，自然一哄而散。

    谁知洪金和慕容博战斗的圈子，实在是太激烈了，以玄寂方丈的本领，竟然无论如何都插不下手去。

    玄寂方丈空悬着掌力，想要逮机会给慕容博来个“一拍两散”，谁知始终等不到机会，只好先拿黑衣死士出气。

    凭玄寂方丈的实力，对付黑衣死士，实在是不在话下，不到片刻，数名黑衣死士，都丧生在玄寂的般若掌下。

    如今场中一片混乱，论起总人数，自然是群豪占优，可是论起形势，却是黑衣死士占了上风。

    至于洪金和慕容博，战斗非常地激烈，看来没有个数百招，根本分不出胜败输赢。

    玄寂和另外数名玄字辈的高僧，却是另一个变数，他们的实力，明显高出黑衣死士，在他们的手下，黑衣死士正在不断地伤亡。

    纵然与慕容博生死相拼，洪金依然观察着场中的形势，他看了一阵，知道眼前的局面，只怕是五五开，打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胜利在那一方。

    场中越来越激烈，各种兵刃在空中飞舞，四周成了一片血海，不断地有人倒了下去，血腥之味越来越浓。

    “各位兄弟，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我们要怕，那就死定了。人生难得几回搏，拼了吧，拼了！”洪金一声大喝，纵然在激斗场中，依然人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句话宛若当头棒喝，群豪全都惊醒过来，对比少林僧的无惧无畏，他们都感觉到一阵惭愧。

    “生如何？死又如何？拼了吧，拼了！”群豪纷纷地吵嚷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地汇聚成了洪流。

    场中到处都是一片喊打喊杀声，场面比起刚才来，骤然间激烈了不少。

    本来黑衣死士对上群豪，是一面倒的态势，可是场面渐渐地变化，众豪客陡然间，似乎都激发出了体内的潜力。

    不断地有豪客倒了下去，不断地有黑衣死士倒了下去，豪客们突然变得很是勇敢，有的明明被剑刺中要害，还能够出拳还击。

    英勇奋战，不死不休，众豪客对战斗表现出来的热情，不但超过了黑衣死士，而且超过了少林僧。

    自从出场以来，慕容博一直挂着阴冷的笑容，他十分相信，他亲手训练出来的这些死士，绝对是杀人利器。

    如今相比起来，这些杀人利器，都丧失了他们的优势，纵然他们的长剑，还是那么的锐利，纵然他们的攻击，还是他们的犀利，纵然他们的防守，还是那么的严密……

    可是群豪和少林僧相互攀比，相互配合，都打出了他们的真实水平，他们不再畏惧生死，因为他们终于明白了，在真正的生死战场上，怕死的人往往是死的最早。

    只有真正的勇士，那些无畏无惧的人，才能够赢得一切，甚至包括对手的尊重。

    就在这生死之间，群豪陡然间看清了一切，他们要比对手更快更准更强，这样才能赢得生的机会。

    慕容博怒了，他本来以为，今晚会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怎么都料不到眼前的场面，而这一切，都因为面前这个叫做洪金的少年。

    在心中发狠的同时，慕容博手上也在发狠，他的韦陀杵，比真正的手持兵刃还要厉害。

    如果洪金的实力稍差，在这样威猛的攻击下，一定会变得筋断骨折，死相惨不可言。

    幸好洪金这些日子以来，每天都在勤修苦练，此刻他心中热血沸腾，实力更是比寻常，多发挥出了两分。

    洪金总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自己先热血沸腾，才能够感染别人，如今他体内热血如沸，种种精妙的姿势，自然而然地就使了出来。

    慕容博越斗越是心惊，他本来自以为，胜过洪金绝没有问题，如今心中却是有了寒意。

    在激战之余，慕容博扫了一下场中，见到黑衣死士虽然还没露出颓势，可照此打下去，取胜的机会不会超过三成。

    就算能胜，必然也是惨胜，到时候五百黑衣死士，只怕能胜下一百就不错。

    这些黑衣死士，都是慕容博煞费苦心培育而来，投入了不少的本钱，是他争雄天下，兴复大燕的依仗之一，如果就这样损失了，慕容博认为不值。

    “撤！”

    慕容博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正因为他从来没这样想过，所以脸上不免热辣辣，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乍一听慕容博的命令，黑衣死士都愣住了，他们都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心拼杀的黑衣死士，偷眼看了看四周形势，才知道并没有占便宜，不由地惊诧无比。

    他们都知道，黑衣死士队伍就是一支精锐之师，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如今被击退，实在是这支队伍的莫大耻辱。

    有数名强悍的黑衣死士，还不甘心就此失利，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利剑，拼命地杀了出去。

    可是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一旦脱离了后续支援，凭借单打独斗，他们打不过少林僧和群豪的联手。

    “听我号令，退。”慕容博脸色铁青地喝道，这等于变相的承认失败，自然让他心里极不舒服。

    慕容博对黑衣死士的指挥，实在是如臂使指，言出令随，黑衣死士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联起手来，开始缓缓地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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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调戏内奸

﻿慕容博将掌力一扫，一道庞大的力量，立刻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

    饶是以洪金的功力，都不由退了一步，这劲力太强，不宜正面相抗。

    慕容博嘿然冷笑，转身欲走，陡然间觉得不对头，洪金的劲力柔和，但绵绵密密，笼罩了他的周身。

    洪金瞧出了慕容博的用意，身子如影随形般地缠着慕容博不放，始终不让他离开。

    慕容博摆脱不了洪金的纠缠，越来越是恼火，他陡地一甩手，一件暗器飞了出去。

    洪金听到风声太强，不敢硬接，连忙一个翻身，快速地闪到了一旁。

    慕容博射出的暗器，叫做乌龙锥，是一件黝黑的龙形暗器，打在空中，还可以转变方向。

    洪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心想幸好没有托大，否则，以乌龙锥神奇的劲力，他很有可能受伤。

    受伤不打紧，可是面对慕容博，一点细微的疏忽，都有可能送了性命。

    刷刷刷刷！

    突然间四道破空声，从慕容博的身侧响起，接着就看到剑光流转不定。

    四个黑衣死士，陡然间抢了上来，他们大声喝道：“主公，快走。”

    慕容博与洪金的对敌，输赢只在一线间，得到这四名黑衣死士相助，他的身子，陡然间如龙腾般飞起。

    高大的身子在空中飘了两飘，再看慕容博，已然到了大船的船头，斗转星移的身法，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纵然与慕容博之间，有着切骨的仇恨，但看到他的身法如此曼妙，群豪依然忍不住地喝彩。

    群豪中有不少人都想抢船，却被一排箭矢击退，原来慕容博留有后手，早在船上埋伏了一批弓箭手。

    正是因为群豪被慕容博抢去了船，这才弄得无法脱身，前车之鉴，慕容博可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连洪金想要抢上大船，都被慕容博一掌打退，不得不借力飘身回到了参合庄。

    本来还有数名黑衣死士没有上船，可是慕容博将脸一沉，威严地喝道：“开船”。

    那艘大船立刻启动，如同利箭，划开了层层波浪，不一会儿消失的无影无踪。

    眼看大船离去，剩余的黑衣死士，陡然间横起手中长剑，向脖子上抹去，瞬间尸首两离，前赴后继地死在地上。

    众豪客和少林群僧见到黑衣死士如此效忠慕容博，不禁都是脸面变色。

    慕容博数十年暗中活动，所隐藏的能量着实不少，用来复国太过单薄，可是想要祸害江湖，却也为祸不小。

    在玄渐大师的带领下，群豪默默地打扫了战场，开始为受伤的人医治。

    黑衣死士死了百余人，群豪和少林僧死了二百余人，这一场战斗，相当地激烈。

    在洪金的带领下，群豪对死去的兄弟们进行了祭拜，正是他们英勇杀敌，将生的希望留了下来。

    纵然打退了慕容博，洪金的心中却并没有得意，他们没有了食物，身子必然会越来越虚弱。

    一旦慕容博卷土重来，一定会更加的凶残，到时候真的难以抵挡了。

    一轮昏黄的弯月，挂在了高空，洪金一边走，一边想着脱身的主意，直想到头疼，都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隐隐约约中，洪金突然间感觉前方有一人影，正在向着僻静无人处走去，行动非常地鬼祟。

    洪金心中一动，连忙从身后赶了过去，借着昏黄的月光，洪金认得清楚，这人正是金钩秀士左铭。

    左铭越走越远，眼看就走到了太湖边，他停住了脚步，不停地向着太湖中张望。

    哗哗！

    是小桨荡开湖水的声音，一叶轻舟从太湖上疾飞而来，立在船头上的人，赫然竟是慕容博。

    慕容博铁青着脸，非常地阴沉，一看就知道他的心里，十分地不痛快。

    洪金只觉得全身的杀意一阵阵的上涌，恨不得立刻冲了出去，与慕容博大战一场。

    可是洪金的脑子毕竟清醒，他本能地意识到，眼前的事情太不寻常。

    在群豪面前，左铭一直非常高傲的样子，就算是面对玄寂方丈，他对并不客气。

    此刻面对慕容博，他的神情陡然间变了，就象一条狗，见到了他的主人。

    “见过主公。”左铭将腰深深地弯了下去，模样儿非常地恭顺，声音还在颤抖。

    啪！

    慕容博狠狠地甩了左铭一记耳光，直打得他顺嘴流血，左铭却是一动不动，根本连躲都不敢躲。

    就这样，慕容博仍不解气，他狠狠地一脚，踹在了左铭的身上，将他给踢翻开去。

    洪金隐身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慕容博和左铭，身子一动都不敢动，只有一颗心怦怦地乱跳。

    慕容博出脚非常地阴狠，隔得这么远，洪金甚至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左铭如一条死鱼般地在地上卧了一阵，他不顾身上的疼痛，摇摇晃晃地站在了慕容博的面前。

    从表情上来看，左铭面容扭曲，很明显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可是他偏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人心中不解。

    慕容博阴沉地盯着左铭瞧了半天，将他瞧得直发毛，许久才冷哼了一声：“如果不是用人之际，只怕你就有九条命，我也一起砍了。”

    左铭咬着牙道：“多谢主公饶命，我一定将功补过。”

    “将功补过，你拿什么来将功补过？”慕容博咆哮起来，瞬间变得暴怒。

    左铭献媚地道：“主公放心，假以时日，我一定会将所有与你作对的人杀死，借以报答你对我的信任和养育之情。”

    慕容博点了点头：“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你误传信息，害我损折了百余名黑衣死士，你想一想，

    洪金不由地一阵寒意，如果不是他适逢其会，撞到慕容博和左铭，只怕还会一直被蒙骗下去。

    “不知主公此次召见我，还有没有别的任务？”左铭恭顺地问道。

    慕容博阴冷地一笑：“这一包是十香软筋散，我好不容易，才从西域搞来的。你只要设法，给玄寂方丈和洪金服下去，他们就会功力全失，乖乖地听我的摆布。”

    洪金听到这里，不由地全身冷汗直流，十香软筋散的效果，他比谁都清楚，连扫地僧都抵抗不住，更何况是他和玄寂方丈。

    幸好这次撞破了这个阴谋，否则，只怕他和玄寂方丈，就会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道儿。

    左铭这厮看来眉清目秀，一副秀才打扮，一个侠义盗身份，谁能料到，他竟然是慕容博派来的奸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主公，你放心吧，洪金和玄寂方丈那儿，就包在我身上，保证会让他们变成废人。”左铭信誓旦旦地说道，胸脯拍得震天响。

    慕容博仰天叹了口气：“我一生纵横天下，所向无敌，没想到洪金小小年纪，却成了我的大对头。如今就此除了，真让人又是高兴，又是伤感。

    话虽这么说，慕容博一心想要兴复大燕，行事自然不会婆婆妈妈，洪金和玄寂既然挡了他的道，他就会不择手段地除去。

    “禀主公，我出来时间久了，恐怕会打草惊蛇。”左铭小心翼翼地说道，唯恐触动了慕容博的怒火。

    慕容博点了点头：“嗯，去吧。记得一定要成功，如果再失败了，我一定亲手砍你的脑袋。”

    眼看着慕容博和左铭分别，乘上小船离去，洪金几次想冲出来，想了想，终于还是按捺住了。

    左铭将十香软筋散小心地放好，这关系到他的性命和前途，他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一直等到左铭走后，洪金这才悄悄地从岩石后面出来，他纵起身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天上昏黄的弯月依旧，太湖水依然是无语奔流，四下一片寂静，就好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左铭正在偷偷摸摸地前行，陡然间见到前面歪歪斜斜地走来一人。

    凭左铭的身手，竟然没有躲开，被来人重重地撞在身上。

    左铭刚刚被慕容博教训了一顿，他的身上正疼，偏偏来人所撞，还都是他疼通的地方，疼得左铭直冒汗，差点没破口大骂。

    “啊，是你，没被撞坏吧？”左铭仔细地看了一眼，连忙陪着笑容说道。

    撞左铭的人正是洪金，他有心戏弄左铭，故此专门撞他的痛楚。

    眼看左铭疼的直冒汗，洪金不由淡淡地笑道：“左秀才，你好壮的身子骨，重重地撞了我一下。哎呀，不好……恐怕会有内伤。”

    眼看洪金一边脸上露出笑容，一边玩世不恭地说话，左铭不由地将信将疑，他诡计多端，却猜不出洪金的用意。

    “洪少侠，明明是你先撞得我，我都没事，你怎么会痛呢？”左铭讪讪地笑道。

    自从洪金力抗慕容博以来，他的地位，就与日俱增，现在隐隐然与玄寂平起平坐，成了队伍的首领，左铭不敢轻易得罪他。

    洪金道：“我是心不在焉地走路，你的神情则比较专注，以有心对无意，吃亏的肯定是我了。”

    “嘿嘿，洪少侠说笑了，说笑了，我还有点急事，呆会儿一定会亲自到你那儿陪罪。”左铭眼珠一转，就想着借机离开。

    洪金瞧着左铭急匆匆就欲离开的身影，眼中不由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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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深夜遭劫

﻿左铭难掩心头的惊慌，他可料不到，会与洪金狭路相逢，因此急谋脱身。

    “左秀才，这包药是不是你的？”一直到左铭走出数步，洪金才举起手中的白色纸包，一脸诚意地问道。

    左铭惊呆了，他连忙向怀里摸了过去，却见被他当成宝贝的十香软筋散包，居然消失不见了。

    “不错，不错，这里面是点白面，聊可充饥，洪少侠如果需要，尽管拿去。”左铭故作大方地道。

    洪金摇了摇头：“是你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拿，还是你拿去吧。可要放好，别再遗失了。”

    左铭郑重地谢过洪金，接过十香软筋散，快速地离去了。

    洪金的住处，是一间被烧坏了的小屋，总算还有破烂的门窗，相比较而言，算是群豪里面较好的一个。

    未令洪金等得太久，他正准备盘膝练功的时候，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洪金伸出头来一看，果然是左铭，行色匆匆地走来，神情很有点紧张。

    “天色晚了，不知道左秀才来找我，有什么见教？”洪金满面热情地道，非常殷勤地请左铭坐。

    左铭道：“洪金兄，这次能够打退慕容博那恶贼，全赖了你的功劳，我带了一葫芦酒，特来与你庆贺。”

    洪金道：“打退慕容博率领的黑衣死士，是大家拼命厮杀的功劳，洪金可不敢占功，就是左兄你，只怕也杀死了不少黑衣死士吧？”

    左铭道：“说起来真是惭愧，凭我的实力，根本不是黑衣死士的对手，差一点就当场挂了，幸好被黄伯流救了。”

    洪金想到黄伯流，那倒真是一个爽直的汉子，比这个左铭强，还什么侠盗呢？呸，居然跟慕容博同流合污。

    可想而知，左铭所盗来的钱财，估计都便宜了慕容博，因为慕容家想要蓄养死士，想要起兵造反，一定需要大量的钱财。

    “哈哈，我好久没有喝酒了，口馋得很。难得左秀才有意，居然携了美酒前来，真是个有心人，好汉子，好兄弟。”洪金喜不自胜，连连地夸赞。

    左铭本来担心洪金不喝酒，那他的一番苦心，可都付之东流了，如今见到洪金馋涎欲滴的样子，不由地狂喜。

    “宝剑赠烈士，美酒馈英雄，这酒能得洪金兄品尝，是它的荣幸。来，来，来，我给你满上。”左铭从怀里摸出一个酒杯，小心地将杯中斟满了酒。

    洪金愕然道：“左秀才不喝吗？一个人喝，多没趣味。”

    左铭知道如果不喝，恐怕难以打消洪金的疑虑，于是从怀中再摸出一个酒杯，口中笑道：“在下当然也想喝，就陪洪金兄干一杯。”

    洪金道：“多承你的美酒，可惜我这里，却没有什么好菜招待你。”

    说着话，洪金解开了包袱，拿出了一个冷馒头，用力地掰成两半，将大的一半，递给了左铭。

    参合庄上断粮已有数日，洪金能拿出馒头来，算是很了不起了。

    左铭大笑道：“酒菜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大家在一起，讲的就是意气相投。来，让我们先啃一口，然后再痛痛快快地干一杯。”

    啪！

    洪金衣袖微抬，就见门板处陡然间响了一声，吓得左铭脸色大变，连忙回头张望。

    这是无相劫指功夫，可以用得无声无形，凭左铭的功夫，如何识得？

    左铭一看没人，飞快地转向洪金，强笑道：“什么怪声响，倒是吓了人一跳。”

    洪金已然举起了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口中连声叫道：“好酒，真是难得的好酒，喝了全身有力气。”

    “咦，你为什么不喝？”洪金将脸一沉，用手在破烂的桌子上重重一拍，这桌子吱呀一声，差点散了架。

    “我喝，我当然喝。”左铭连忙答道，暗骂洪金喜怒无常。

    眼看着左铭将酒喝下，洪金点了点头：“我喝酒的时候，有个怪毛病，最见不得别人不喝，如果别人不喝，我就会生气，我一生气，就会打人……”

    左铭愣愣地瞧着洪金，实在不知道他说的真假，只想着洪金赶紧醉倒，他快速地将洪金弄出去。

    两个人一连喝了三杯，洪金身子陡然间倒下，就想往桌子下面钻，口中喃喃地道：“你的酒……你的酒有问题。”

    左铭嘿然大喜，连忙跑过去轻声呼唤：“洪金兄，洪少侠，你怎么样？”

    洪金不回答，过不片刻，居然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睡得很是香甜。

    左铭大喜，连忙走到洪金身边，连封了他几处重穴，这才松了口气。

    此番前来，左铭是硬着头皮前来，他知道洪金实力太高，唯恐漏了马脚，惹来杀身之祸。

    眼看得手，左铭更不停留，将洪金背了起来，趁着茫茫的夜色，向外边快速地奔去。

    洪金暗自叹了口气，想当年被阿紫背着，香泽微闻，比这可要舒服多了。

    外边纵然有人巡守，可是左铭却是熟知众人所在，很轻易地绕过了守卫，一直奔到了太湖边。

    太湖中早有一艘小船在等候，这船上下都漆成了黑色，隐在夜色中，很难被人发现。

    “左铭，怎么样？”见到左铭奔来，从小船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拿住了洪金，少林寺玄寂方丈，实在是无法接近……”左铭叹了一口气道。

    其实，从慕容博的语气当中，左铭能够听出，他主要还是想捉住洪金。

    既然这样，左铭根本就没打玄寂方丈的主意，毕竟少林僧人数众多，想要劫出玄寂方丈，很难不露出马脚。

    一道无声的劲力，突然间袭来，正点中了左铭胸口处的要穴。

    左铭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他瞪着洪金看了一眼，最终还是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就倒在了洪金的旁边。

    “奶奶的，这个酸丁，没想到连自己都醉到了。罢了，罢了，不如先带回去，听凭主公发落。”舟上的人骂了一声。

    左铭自然是中了洪金的无相劫指，洪金这一次用的是重手法，只怕他最少也要昏迷三天。

    这艘小船上只有一个人，他穿了一身黑衣，赫然是一个黑衣死士。

    哗！

    随着一道水花，小船箭一般地向着黑暗中射了出去，划船的人很显然是个好手。

    太湖之中不辨方向，洪金闭上眼睛养神，离开了参合庄，他的心中，却没有半分得意。

    洪金考虑得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参合庄上的群僧以及众豪客，在这些日子里面，大家同甘共苦，共抗强敌，相互间都有了情份。

    太湖中都是水路，还种有数不尽的莲花，洪金根本就记不清道路，只是任凭舟子一路前行。

    如此到了半夜时分，洪金陡然间精神一振，他发现小船就要靠岸，而且闻到了一种熟悉的花香。

    “划了这么久的船，累了吗？不如歇歇吧。”洪金陡然间开口说道，声音相当地温和。

    “你……你……”那黑衣死士的脸上，现出难以置信的惊容。

    洪金无相劫指一出，黑衣死士的胸口上，立刻多了一个大血洞，他的尸体，翻身栽倒，落下小船。

    将船藏在了莲叶深处，洪金没有留左铭的活口，他不是喜欢杀人的人，可是除此以外，他想不到好办法来处置左铭。

    洪金在船身上找到了一块浮木，啪啪以手砍成了数块，然后一提九阳真气，身子如飞燕般掠了出去。

    待到劲力消失，将要下沉之际，洪金将手中的浮木扔了出去，用脚尖在浮木上轻轻一踏，身子再度飘起。

    如此一飘再飘，等到最后一块浮木扔下，洪金就到了岸上。

    再次踏足到参合庄以外的地面，洪金的心中不胜感慨，在参合庄纵然只有七八天，对他来讲，却如过了半年。

    一阵阵山茶花的香气，不断地飘了过来，洪金不由地错愕，仔细地看来，果然是曼陀山庄。

    黑衣死士到曼陀山庄来干什么？

    洪金猜不出其中的原由，他决定去庄里看一看，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

    曼陀山庄处处都是茶花，纵然鲜有珍希的品种，可是胜在茁壮，东一片西一片茂盛地开着。

    对于王夫人的人品，洪金实在不敢恭维，可对于她养花的本领，洪金倒还真有一分认可。

    在洪金看来，茶花本来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能够在艳阳下盛开的茶花，纵然姿色差些，可一样有着蓬勃生机。

    想到玄寂等千余人，缺少干粮，都在参合庄里苦苦度日，只怕时间每过去一分，他们的危险就会增加一分。

    洪金顾不得欣赏茶花，直接向着曼陀山庄的深处飞驰而去。

    一路之上，洪金不敢有丝毫地大意，这里既然有黑衣死士出现，只怕就会有慕容博，这可是个大高手，洪金从不敢对他有丝毫地忽视。

    曼陀山庄一片寂静，但是有着众多茶花在，却并不显得阴森。比起那个一片焦黑的参合庄来，这里简直算得上是人间乐土。

    洪金依稀间，还能记得王夫人的住处，只希望这里仍是她在做主，那洪金就可以设法，向她借条大船，救玄寂方丈等人脱难。

    越是深入到曼陀山庄内部，洪金越觉得警惕，因为他发觉，纵然在暗夜之中，依然有着黑衣死士巡守，这表明了一个迹象，只怕慕容博，真的躲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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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为兄弟，舍红颜

﻿曼陀山庄。

    到处都是盛开的山茶花，洪金在花树之间，不断地穿梭前行，身法非常地灵动。

    突然有两个黑衣死士，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传来一阵饭菜的浓烈香味。

    洪金连忙避到了花丛中，借着惨淡的月光，可以看清，这两个黑衣死士一胖一瘦，胖的圆脸，瘦的留有鼠须。

    阵阵香气直冲洪金的鼻端，刺激得他差点就要发狂，连续七八天，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乍一见到，他恨不得出手就抢。

    “兄弟，你看王夫人如何？”胖子脸上陡然间露出了猥亵的笑容。

    “什么如何？”瘦子很明显不懂胖子的意思，摸了摸鼠须道。

    “有没有这个胆量，把她搞了？”胖子一脸阴狠地道。

    瘦子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二哥，你不想活了？”

    胖子道：“能够和这样高贵的娘们快活一次，就算是死，都值了。更何况，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有谁知道？”

    瘦子连连地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如果她万一告诉主公，我们就死定了。”

    胖子阴冷地一笑：“这种事，换作是你，你会说吗？凭这娘们高傲的性子，只怕就是打死她，都不会讲给别人听。再说了，她这么多年没碰过男人，说不定早就想了，只要我们侍候得她舒服，一切都没问题。”

    瘦子神色迟疑不定，他比胖子还要好色，却没有胖子那么大胆。

    洪金本来身子一掠，到了两人的身后，闻听此言，身子又鬼魅般地跃回花丛。

    论起王夫人杀人不眨眼的手段，洪金不该救她，可看在王语嫣的面子上，洪金无论如何都得救她。

    两个黑衣死士一边前行，一边低声地讨论，如果不是洪金耳目聪敏，只怕也听不清楚。

    拐过一个个的花林，黑衣死士们终于来到了一间小屋，在这木门上挂了一把大铁锁。

    胖子拿着一根长长的钥匙，把铁锁打开，然后与瘦子一起走了进去，接着关紧了木门。

    在胖子和瘦子两人进屋的同时，洪金闪身到了窗前，他伸出手指，轻轻地一点，窗户上立刻多了一个大洞。

    洪金将眼睛贴近大洞，向着屋内望了过去，屋里的一切尽入眼帘。

    王夫人身上缠着一根粗大的铁索，坐在一个低矮的小床上，她的容颜，显得相当地憔悴，完全没有了当日高傲的模样。

    “舅夫人，这是慕容复少主，专门让我们给你送的饭菜，你快吃点吧。”瘦子小心翼翼地道。

    王夫人冷哼一声：“快滚！回去告诉慕容复，不要假惺惺地做好人，他与他老子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胖子一把抓住了王夫人的手腕：“臭女人，不要给脸不要脸，今日就让你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厉害。”

    伴着一阵嘿嘿的冷笑，胖子飞快地在王夫人脸上摸了一把，凑到鼻子上闻了一闻，轻佻地笑道：“好香，好香。”

    王夫人愤怒至极，一迭连声地怒骂起来，将胖子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胖子阴阴地冷笑起来：“臭女人，你骂吧，你骂得越凶狠，我们玩起来，就更加有味。”

    转过头来，冲着瘦子说道：“喂，我说兄弟，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摁住她的手脚，我来脱她的衣服。”

    洪金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嘭的一脚，就将木门踢得四分五裂，巨大的声响，将两个黑衣死士都吓了一跳。

    胖子的反应极快，他一把抽出手中的长剑，抵在了王夫人的脖子上：“你……如果敢动手，我就杀了她。”

    嗤！

    洪金暗自催动了九阳真气，右手食指一伸，一道商阳剑气，如同利箭般疾射而出。

    胖子根本没来得及任何的反应，就被洪金剑气贯穿了喉咙，身子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长剑失手落在了地上。

    瘦子一看傻了眼，惊慌失措之下，他挥舞长剑，居然向着洪金冲了过来。

    洪金一指点出，立刻封了他的穴道，让他跌倒在地上。

    王夫人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她依然记得洪金，曾经带给她不少屈辱的少年。

    “你……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王夫人一脸诧异地问道。

    洪金道：“说来话长，我先替你解了穴道。”

    嗤！

    洪金一指凌空点出，正点中王夫人的神阙穴，王夫人只觉全身一震，血脉立刻开始了流通，全身功夫尽复。

    王夫人身上的穴道，是被慕容博所点，她唯恐洪金会解不开，谁料洪金不碰她的身子，就帮她解开穴道，令她惊诧无比。

    “别动。”洪金大喝一声，捡起地上的长剑，刷地一剑，就向着王夫人劈了过去。

    王夫人吓坏了，果然一动不敢动，就听到身上铁索一声响，从她的脚踝处脱落。

    这一剑不但劲力奇大，而且落剑的方位之准，简直令人叹为观止，如果向外偏了一点，就砍不中铁索，如果向内偏了一点，势必会落到王夫人的脚上。

    “洪金，真是太感谢你了，没想到我李青萝，还有脱困的一天。”王夫人脸上浓浓的都是感激。

    王夫人一把抄起地上的长剑，嗤的一声，就刺入了瘦子的胸膛，瘦子惨叫了一声，立刻断气。

    洪金看到王夫人杀伐果断，露出了昔日干练精明的模样，不由地微微摇头。

    “什么都别说了，我饿了好多天，要饱餐一顿，大家一块吃。”洪金顾不得多客套，掀开食盒，就开始大吃特吃起来。

    王夫人急道：“喂，这是我的饭菜，你这人怎么说吃就吃，给我留点。”

    两个人都饿得极了，王夫人还稍作矜持，至于洪金，则是双手并用，两个人如同风卷残云，将食盒中的饭菜，吃了一个干干净净。

    洪金只觉一生之中，从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他差点将骨头都吞了下去。

    饭菜中的绝大部分，都被洪金吞到了腹中，王夫人后来干脆不吃了，她坐在一旁，盯着洪金出神。

    “洪金，真没想到你这么贪吃，就象是饿死鬼托生。”王夫人笑了一笑。

    王夫人气质高贵，余韵犹存，这一笑风情万种，比王语嫣还要妩媚，洪金差点看呆了。

    洪金叹道：“如果让你七八天，都吃不到一顿饱饭，你也会同我一样。”

    王夫人说起缘由，原来是慕容博带着一帮黑衣死士，强占了她的曼陀山庄，还将她给关了起来，这番如果不是洪金相救，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洪金讲了参合庄发生的一切，说起慕容博的凶狠，他不由长叹了一声。

    “洪金，如果你能帮我夺回曼陀山庄，我就将嫣儿嫁给你。”王夫人瞧着洪金，许下了重酬。

    瞧着王夫人的容颜，洪金想到了王语嫣那张千娇百媚的脸，心中不由狂跳了一下。

    可是想到段誉，洪金满腔的热情，顿时化为了乌有，他如果真的染指了王语嫣，就没有办法与段誉做兄弟了。

    洪金道：“我们同仇敌忾，我自然会想法，帮你夺回曼陀山庄，可是我与语嫣姑娘，始终有缘无份。”

    王夫人愕然道：“为什么？难道凭语嫣的才貌，还配不上你？”

    洪金摇了摇头：“语嫣姑娘天仙化人，岂能配不上在下，只是她的姻缘，却应不在我的身上。”

    “那你说，语嫣的姻缘，会应在谁的身上？是慕容复这个一心复国的混蛋小子，还是段家的那个小白脸？”王夫人气鼓鼓地说道。

    洪金摇了摇头，他就算知道都不能说，世事是会变化的，今天的预计，作不得明天的准。

    王夫人看中了洪金的人品，一直向着洪金说，王语嫣是如何如何地好？

    洪金只能摇头苦笑，王语嫣的人品和才貌，都令他十分倾倒，可是感情的事，真的无法勉强？

    本来洪金想同王夫人逃离曼陀山庄，先找条大船，将玄寂等人救出来，这样有了帮手，就可以夺回曼陀山庄。

    谁料王夫人坚决不允，她担心女儿，无论如何，都不愿王语嫣继续留在慕容家的旁边。

    王夫人对曼陀山庄的道路，实在太熟了，就算是闭着眼睛，她都能自由地来去。

    洪金紧紧地跟在王夫人的身边，他吃了一顿饱饭，身上有了力气，心想就算打不过慕容博，想要逃跑，只怕还不成问题。

    一路来到了王语嫣的住处，只见这里布置的极为清雅，所选的茶花，都是精挑细选的品种，院子里到处都是花香浮动。

    王语嫣一身藕色轻衫，坐在一株红色山茶花的旁边，映得她的脸庞泛红，看起来比山茶花，更要娇艳了几分。

    只是王语嫣的一张脸上，却是充满了愁苦，很显然在她的心里，正有着说不出的烦恼。

    在王语嫣的身边不远处，站着一个丰神儒雅的男人，穿了一身淡黄衣衫，腰佩长剑，正是慕容复。

    慕容复道：“表妹，你放心吧。就算是拼着被爹臭骂一顿，我都要将舅母放出来。”

    王语嫣急急地道：“表哥，我们两个，偷偷地去将娘放走，好不好？我娘一生高傲，时间长了，我怕她受委屈。”

    王夫人听了，不由地一阵感动，母女连心，王语嫣为她牵肠挂肚，在她的心里，何尝不是一直都牵挂着王语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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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茶花香幽

﻿慕容复摇了摇头：“表妹，我父亲正在气头上，舅母的事情，还得禀报他老人家知道。否则，就算我们放了舅母，我父亲还会将她抓起来。”

    王语嫣怔怔地道：“表哥，我好怕。本来我们两家的关系就不好，再这样闹下去，我好担心……不能与你在一起。”

    “傻丫头，怎么会呢？只要你能劝舅母，将琅嬛玉洞中的宝物交出来，我父亲一定会向舅母赔礼。而且，说好了只是暂借，等兴复大燕之后，一定会十倍百倍的奉还……”

    慕容复声音温和地说道，听来颇有诚意。

    王夫人气得身子乱颤，幸好洪金及时点了她的穴道，否则，闹将起来，非被慕容复发现不可。

    王语嫣幽幽地道：“我就是担心这个，你不知道我娘的脾气，真的认起真来，连命都可以不要。”

    慕容复的声音陡然转冷：“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我父亲的性子更加偏执，舅母真受了伤害，只能怪她咎由自取。”

    王语嫣着急起来，一把拉住慕容复的袖子，哀求道：“表哥，你替我想想办法，好不好？我如今没了依仗，只能依靠你了。”

    慕容复甩开了王语嫣的手：“表妹，如果你不劝你娘交出琅嬛玉洞的宝物。后果如何，你自己多想想吧？”

    说完，不顾王语嫣的苦苦哀求，慕容复拂袖而去，铁青的脸上，有着怒意，似乎是怪王语嫣不听话。

    一直等到慕容复走后，洪金才解开了王夫人的穴道，同时暗示她一定要小心，防备隔墙有耳。

    王夫人奔了过去，一把抱住了王语嫣，母女相见，都是异常地欣喜。

    “语嫣，快跟娘走。”王夫人醒过神来，一脸急切地催促道。

    王语嫣的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她知道如果真跟着王夫人走了，就再也难见慕容复的面了。

    “娘，你快走吧，我……不能跟着你，我要陪着他。”王语嫣犹豫了片刻，神情坚定地道。

    王夫人气得全身乱颤，她颤声道：“语嫣，你为了慕容复，连娘都不要了？”

    王语嫣一阵伤心难过，如梨花带雨，她泣声道：“我当然要娘。可是没了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王夫人差点气疯了，她将手掌高高地扬起，就向着王语嫣脸上打了过去。

    王语嫣脸色苍白，可是她将脸高高地昂起，没有一点的畏惧。

    洪金将衣袖一拂，王夫人手上立刻没了劲力，软软地垂了下来，她怒声喝道：“我自管教女儿，与你有何相干？”

    “算了，前辈，语嫣只是一时想不开，你何必跟她一般见识？”洪金叹了一口气。

    洪金不由地在心中暗骂，慕容复这个小子，有这么一位千娇百媚的少女陪着，尚还不满足，非要去兴复大燕，真是愚蠢至极。

    王夫人出手如电，嗤的一声，点中王语嫣的穴道，王语嫣立刻软软地瘫倒。

    “好好地扶住我的女儿，可不能借机沾便宜。”王夫人面色一沉，郑重地告诫道。

    洪金连忙点头称是，他扶着王语嫣柔若无骨的身子，看到她无比圣洁的面庞，心中不由地一阵怦怦乱跳。

    王夫人在前面领路，洪金背着王语嫣，在她的身后，紧紧地跟了过去。

    开始，王夫人还唯恐洪金跟不上，时不时停下身子回头看一下，后来见到洪金轻松如意的样子，不由快速地向前赶去。

    良夜风清，到处都是山茶花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曼陀山庄。

    可是所有曼陀山庄里的茶花加起来，都没有王语嫣身上的气味好闻，那一阵难以言表的幽香，让洪金一贯平静的心，都有了一阵的骚动。

    洪金不由地佩服段誉，背着这样的一个大美人，居然只是稍生邪念，真是了不起。

    “好了，你跟我来，注意不要发出声响，免得被敌人发现。”王夫人将声音凝成了一条线，传入到了洪金的耳鼓。

    洪金登时提高了警惕，曼陀山庄落入了慕容博的手里，不亚于龙潭虎穴，丝毫马虎不得。

    王夫人一路领着洪金，到了一个女子的闺房，只见房间很大，充满了温馨的气息，布置得非常奢华。

    靠墙放着一张大床，粉红的纱帐，一直垂到了地面，床前有一张大大的梳妆台。

    整个房间里，充满了香气，这不仅仅是山茶花的气息，还有着一种想要让人沉迷的味道。

    洪金心中不由的慌乱，心想王夫人领我到这里，究竟要干什么？

    “跟我来。”王夫人连鞋袜都没脱，掀开罗帐，就躺在了床上。

    洪金的脸终于红了，他期期艾艾地道：“王夫人，你是说让我……也这样。”

    “少啰嗦，快点来，注意，别弄疼了语嫣。”王夫人一脸着急地催促道。

    洪金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他瞬间邪恶了，王夫人这到底玩得是那一出？

    “快点，象我这样，躺下。”王夫人向里面挪了挪身子，看来是给洪金和王语嫣挪地方。

    洪金一咬牙，躺在了王夫人的旁边，同时手上微微地用力，将王语嫣放在他身子的另外一侧。

    这床如果躺王夫人一个，自然是绰绰有余，加上洪金和王语嫣，就显得太挤了，免不了有肌肤之亲。

    洪金双手合什，口中不断地大念阿弥陀佛，他心中这才明白，为什么虚竹能忍住不吃肉，却挡不住梦姑的诱惑了。

    这种诱惑，绝对是人世间的第一大诱惑，特别是身边的两个人，一个是风情万种的王夫人，而一个是娇艳无双的王语嫣。

    “躺好了吗？”王夫人娇嗔的声音传了过来，她将头侧向了洪金，只觉得一阵阵吹气如兰的气息，向洪金不断地喷了过来。

    “好了。”洪金不敢多说话，连忙答道，只觉嗓子发干，喉咙发涩，全身都荡漾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洪金是个老实人，他在搞不清楚王夫人的意图前，身子一动都不敢动，既不敢侧身对着王夫人，又不敢侧身对着王语嫣，只能是仰天这么躺着，口中不停地大喘粗气。

    “洪金，你是不是中毒了，为什么会这样古怪？”王夫人神情不满地叫道。

    “没有，没有，我很正常，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洪金喃喃地说道，往日的镇定功夫，此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夫人终于醒悟过来，她噗嗤一声娇笑道：“洪金，你不是个好人。”

    洪金不敢答话，他发现再不控制心神，只怕真的会就此迷失，如果做出有亏德行的事，那就太丢人了。

    想到段誉，能在木婉清坐怀时，还能保持丝毫不乱，真是达到了圣人的境界，让洪金由衷地佩服。

    王夫人娇笑了一声，用纤纤玉指在床上一按，陡然间就觉得身子悬空，快速地跌了下去。

    就算洪金有再大的本领，他都无法悬空而躺，他深吸了一口气，从迷乱中苏醒过来。

    洪金陡然间一个翻身，凭空站了起来，伸左手托住了王夫人，伸右手托住了王语嫣，就这样一直向下落去。

    幸好这里并不是太高，洪金的脚触及地面，却感觉到了一种极强的柔软。

    如果不是洪金功夫不错，只怕这样的落差，真的会崴了他的脚，闪了他的腰。

    可洪金到底还是洪金，脚尖在地面上一踏一弹，顺势牢牢地站稳。

    “你干什么？快将我放下。”王夫人不由羞怒地说道，洪金的手，抓得实在不是地方。

    幸好在黑暗当中，洪金看不清楚，否则，她的这个姿势，实在是太不雅了。

    洪金连忙将王夫人放了下来，顺势将王语嫣也放了下来。

    纵然降落了一个层面，可洪金仍感觉到是在床上，因为脚下仿佛是厚厚的棉被。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睡一觉，等到明天，说不定会发现慕容博的秘密。”王夫人异常得意地说道，顺手解开了王语嫣的穴道。

    纵然在黑暗当中，王夫人认穴依然的奇准，可见她的功夫，却也不是寻常的三脚猫。

    “娘，你说……我们要在这儿睡，和他。”王语嫣一脸的黑线。

    “貌似只能这样了，你放心，这小子的人品还行，不会对你乱来。”王夫人没好气地说道，居然扯过了一条被子，先睡下了。

    王语嫣道：“娘，你怎么能这样干？万一被人知道了，我们出去怎么见人？我以后……怎么见表哥？”说到后来，声音低了下来。

    “如果你敢再提慕容复那小子，我就当场掐死你。”王夫人凶霸霸地道。

    王语嫣觉得说不出的伤心委屈，她呆了一阵，居然嘤嘤地哭泣起来。

    王夫人喃喃地道：“我们习武之人，只要心无邪念，怕别人乱嚼什么舌头？如果有一人乱说，我就杀一人，十人乱说，我就杀十人……”

    王语嫣越听越觉得气苦，她没好气地说道：“如果天下的人都乱说，你能杀得完么？”

    “哼！”王夫人冷哼了一声：“你以为天下的人都穷极无聊，会关心别人的事，真正关心我们的人，只有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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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恶僧猖狂

﻿在洪金的身子左侧，躺着王夫人，在他的身子右侧，躺着王语嫣，离得很近，触手可及，气味芬芳，香泽微闻。

    洪金遇到了一生中最大的考验，他不是圣人，同样有着七情六欲。

    是该就这样老老实实地睡觉？静静地等待天明。还是将身子滚动滚动，适当地沾些便宜。或者干脆……

    洪金不敢再想下去，他的口中，不知不觉念起了阿弥陀佛，连扫地僧都说他有慧根，与佛有缘，难道是真的？

    “当思美女，身藏脓血，百年以后，化为白骨。”洪金开始了观想之法。

    可是这种观想之法，实在不中用，洪金不由地想起了王语嫣的千般美态，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她想象成累累白骨。

    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夜，洪金都没有睡着，直到天明，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次日，还是洪金最先醒来，看到王语嫣秀发披肩，如春睡海堂，一时不由地痴了。

    “怪不得……怪不得段誉如此地痴迷，这美……这美当真是动人心魄。”洪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王夫人最先一个睡着，直到现在尚未醒来，随着她的呼吸，上身正在微微地起伏……

    洪金连忙转过脸去，还是王语嫣更美，这样的美纯出天然，而且不易引起人的邪念。

    一直以来，洪金都坚持不欺暗室，当然了，眼睛偶尔会看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心中偶尔会乱想一下，仅此而矣。

    天色亮了，屋子里同样亮堂起来，洪金看清了他所处的地方，原来是一间石室。

    这里铺着厚厚的白色地毯，地毯上绣着五颜六色的山茶花，被子轻绵柔软，是天鹅绒被。

    屋子角落处有一张八仙桌，桌上放有各种各样的果盘，琳琅满目。

    本来都是王夫人给自己准备的东西，没想到洪金运气好，跟着受用了。

    三人吃了点水果，都开始将养精神，王夫人和洪金神情都很淡然，一副随遇而安的样子，王语嫣的脸上，明显地有着焦虑。

    见到洪金小心翼翼的样子，王夫人不由地笑道：“放心吧，只要你不把这儿拆了，外面就不会听到一点动静。”

    三人在屋里等啊等，终于等到了慕容博的出现，他陪着三个人走了进来，慕容复等人跟在他的身后。

    真不知道这房子是如何设计，怎么能通过一方小孔，将外面的一切，都看得这么清楚。

    而且外面的声音，一点都无遗漏地传了过来，连脚步声，都是清晰可闻。

    “大师，请。”慕容博走到大厅门前，伸手向里肃客。

    “慕容先生，请。”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老者，走了进来，眼中精光四射。

    洪金不由地一愕，瞬间涌起一股愤怒，这人正是少林寺的火工头陀。

    自从数年前，火工头陀从少林寺逃走以后，洪金从未见过他，听说他逃到西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

    在火工头陀的身后，跟着两个光头僧人，一个个筋肉盘结，手粗脚大，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功外功都有相当造诣。

    包不同四人跟在慕容复的身后，他们的脸上，隐隐地都有着怒容。

    宾主落座已毕，慕容博呵呵笑道：“大师威震西域，老朽一向闻名。今日不远万里前来相助，一定能将少林那帮……嘿嘿彻底消灭。”

    慕容博本来想说是秃驴，可是想到身边的这些和尚，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火工头陀傲然道：“当年我连玄慈、玄难等人都不放在眼里，区区玄寂，更是成不了什么气候，我当一鼓而灭。从今以后，唯我西域少林是天下正宗，是为金刚门。”

    包不同冷哼了一声，心中老大不服气，如果不是碍着慕容博在此，只怕早就出言反讽。

    火工头陀瞧着包不同的傲慢神情，心中很有火气，他只是听说过姑苏慕容家的名头，到底实力真正如何，却是一点都不清楚。

    “这位……如果不服气，就来领教一下，我金刚门的功夫，如何？”火工头陀指着包不同，就来挑战。

    慕容复笑道：“我们这次邀请大师等人前来，是为助拳，如今自家人先打打杀杀，岂不伤了和气？”

    火工头陀傲然道：“无妨，我让果相手下留情便是。”

    还未进行比试，就先讲出这种话，这不但是对包不同的蔑视，而且是对整个姑苏慕容世家的蔑视，慕容复等人脸上勃然变色。

    唯有慕容博，脸上依然嬉笑如常，显然根本没有因为火工头陀的话，乱了他的心神。

    包不同笑着走下场来，口中叫道：“非也，非也，既然要切磋，那就不必留手。否则，哪能显出真功夫？”

    此刻天气依然颇冷，果相却只穿了一件齐肩短衫，敞开胸膛，露出了他上身的肌肉，皮肤上都有一层油光，体毛很多，很长，很茂密。

    慕容复叫了一声“小心”，他看果相功夫底子不错，只怕包不同抗不住。

    果相挥了挥他的臂膀，能够听到有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如同爆炒豆子一般，身上的肌肉，都随着一起的颤动。

    炫耀已毕，果相一步步地走下台来，每一步踏出，大厅的地面，都在微微地颤抖。

    见到慕容复等人脸上变色的样子，火工头陀很是满足，可是慕容博的样子，却让他很不爽。

    果相注意到了慕容博的样子，他决定绝不留手，将包不同打得抱头鼠窜，看慕容博会不会震惊，就算不震惊，看他还有什么颜面。

    邓百川不由地暗自担心，他叫道：“三弟，你怎么样？不行就换我或你二哥吧。”

    包不同性子执拗，他撇了撇胡须叫道：“大哥，你不用担心，如果我打输了，你们再上。”

    转过头来，包不同叫道：“来吧，让我瞧瞧你，有些什么本领？”

    果相生在西域，不懂中原这些客套话，他听到包不同让他动手，于是点了点头，立刻一拳就砸了过来。

    呼！

    大厅中立刻荡起了一道激烈的拳风，洪金等人在石室中，都能够清晰地听到，这一拳激起的怪啸。

    见到果相能够打出拳劲，包不同脸色不由地一凝，他不敢怠慢，还了一记飘雪掌。

    果相呼啸着一拳打出，实指望能够将包不同一拳打倒，他就可以替师门大挣面子，必能得到师父的宠爱。

    谁知一拳捣出，极其威猛的拳劲，竟然似是打在棉絮里面，轻飘飘的浑然没半分着力处，不由地大惊。

    包不同的感受却是截然不同，他的飘雪掌本来埋有伏招，可是果相拳劲太过刚猛，他的身子被踉踉跄跄地带动，一连退了数步，至于伏招，更是用不上了。

    两个人交换了一招，心中各自忌惮，刚相这才知道，中原武士实力绝非泛泛，脸上的傲慢，不免减了几分。

    金刚门的武功，讲究越挫越勇，百折不回，果相将拳力挥洒开来，处处都是进攻的招数，大开大阖。

    不大会儿功夫，整个客厅里面，都荡漾起了一阵怪啸声，果相拳风虎虎，步步紧逼，拳力挥洒到地上，青石板纷纷碎裂，声势相当惊人。

    包不同的实力，本来就较果相弱了三分，他的飘雪劲纵然精妙，轻身功夫，却并不比果相高明。

    啪！

    包不同凌厉一掌，打在了果相的身上，果相纹丝没动，脸上反而露出了狞笑，反而将包不同的手掌，震得隐隐作痛。

    呼！

    趁着包不同错愕的时候，果相飞起一拳，向着包不同胸前打去，这一拳直捣黄龙，非常地干脆。

    包不同大惊，连忙趋身疾退，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早消失的无影无踪。

    嘭！

    包不同避过了果相拳力的巅峰区域，没有被劲力的顶峰击中，却逃不过拳力的余劲，被重重地击了一下。

    众人听到这令人心悸的声音，都向着包不同望去，脸上各有担心，火工头陀和他的另外一个弟子，却是哈哈大笑。

    包不同的脸色，从焦黄变成了殷红，他的脸抽搐了一下，一忍再忍，还是忍不住，直喷了一个万朵桃花开，将他的身上和果相僧衣上，溅得都是鲜血。

    “你们中原的功夫，只是一些花架子，不行。”果相拭了拭僧衣上的鲜血，哈哈狂笑着说道。

    包不同本来就到了崩溃的边缘，听了果相的话，气得再度吐血，身子一晃，当场晕倒，风波恶连忙窜了过去，将他扶住。

    邓百川眼中闪烁出来怒火，他陡然间大声说道：“这些天来，在江南一带欺负妇女的大淫贼，原来是你。”

    原来，近日江南出现了淫贼，疯狂地作案，拳力刚猛，打伤了不少埋伏的好手，其中有邓百川一个好友，与包不同受伤的状况极为相似。

    果相得意地笑了，一副无耻的模样：“你说的不错，江南的女人，姿色果然天下无双，比我们西域女人强多了。”

    噌！

    风波恶抽出了单刀，公治乾亮出了双掌，只等慕容博和慕容复一声令下，就要抢上去动手。

    慕容博将手一挥：“百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等小事，何必太过认真。大家正是同心齐力的时候，快向果相大师道歉。”

    邓百川等人齐齐地愣住了，他们呆呆地望着慕容博，实不相信，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主公，小事？你居然说这只是小事？”邓百川的脸上，充满了极度的失望，心中酸涩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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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为寻情人遇魔头

﻿看到邓百川竟敢跟他顶嘴，慕容博怒了，他冷哼了一声：“与祖宗的基业相比，这些当然只是小事。等到兵事一起，或许会伏尸百万，血流成河。你们这样婆婆妈妈，斤斤计较，还怎么来干大事？”

    瞧着慕容博铁青的脸，张牙舞爪地模样，邓百川不由长叹了一口气，公冶乾和风波恶的脸上，堆积着浓浓的失望。

    既然不敢与慕容博顶嘴，邓百川索性保持沉默，将慕容博让他跟果相道歉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笑话！

    邓百川大好男儿，青云庄庄主，让他去给一个采花恶僧道歉，还不如杀了他好。

    果相哈哈大笑，故意挑衅：“既然你知道错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万万不可唐突。”

    邓百川只觉心中郁闷的想要吐血，他猛地一掌，啪的一声，将檀木桌子砍下了整整齐齐的一角。

    果相见到他的掌力，居然如此锐利，不由一惊，心想这个其貌不扬的汉子，内力如此深厚，倒是不敢小觑了。

    过不多时，包不同悠悠醒来，听到风波恶谈起果相的狂妄与邪恶，只觉心中气愤难当，一口气没上来，又晕了过去。

    陡然间一声长啸传来，声震曼陀山庄：“庄主何在？大理段二来访。”

    慕容博的脸上露出了惊喜，喃喃地道：“我正想去抓他，没想到主动送上门来。”

    众人在慕容博的带领下，走出门去，不多时陪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龙行虎步，风度翩翩，正是段正淳。

    一行人来到客厅，慕容博替段正淳引见了火工头陀，说他是西域少林金刚门的掌门。

    段正淳听秦红棉无意间说起，王夫人住在曼陀山庄，这才急急地赶了过来，谁知没有见到旧情人，反而见到了慕容博这个大魔头。

    瞧火工头人凶巴巴的样子，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人，段正淳心里，不由地暗自叫苦。

    偏生为了私会旧情人，连随从都没有带，否则，好歹有些帮手。

    慕容博让段正淳坐在了火工头陀的上首，令火工头陀十分地不痛快，暗想呆会儿一定要借机发作。

    “来人，给镇南王看茶。”慕容博吩咐道，对段正淳显得十分地客气。

    段正淳搞不清楚，慕容博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可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心中惊疑不定，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

    不大会儿功夫，一个黑衣死士端着茶杯放了上来，只见嫩芽舒展，茶色碧绿清爽，香气四溢，经久不散。

    “这是我们太湖的名茶，吓煞人香，镇南王尝尝，味道如何？”慕容博满面笑容地说道，真象一个热诚待客的主人。

    段正淳浅啜了一口，点了点头：“此茶味道醇厚，却不失淡雅和纯净，迟早会名扬天下。”

    慕容博笑道：“说起这茶，还有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说洞庭之侧，住着一个美丽善良的姑娘……”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谈笑甚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多年的老友。

    王夫人在石室内，早急得团团乱转，她十数年未见段正淳，心中相思之意，不但并无一丝消减，反而与日俱增。

    眼看段正淳年岁虽大，可依然如往日一样风流潇洒，反而显得更加的沉稳，只觉一颗春心怦怦地乱跳。

    “洪金，该怎么办？快想个法子救他才好。”王夫人一脸恳切地问道。

    洪金无语摇了摇头，单只一个慕容博，就够他对付得了，再加上慕容复和火工头陀，他出去也只能是送死。

    “不行，他是为我而来，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他。”王夫人情难自已，完全没了平日的镇定。

    “这人……是谁？”王语嫣一脸疑惑地问道。

    “他是你的……”王夫人长叹了一口气，有洪金在侧，她实在难以启齿。

    哈哈哈哈！

    陡然间一阵笑声传了过来，是慕容博的笑声，居然非常地爽朗，他大笑着说道：“镇南王真是一个爽快人，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段正淳心中一凛，脸上却笑了起来：“不知慕容先生有何吩咐？”

    “我想与镇南王换点东西，想来你一定不会吝啬。”慕容博笑里藏刀，一道凌厉锐气，刀锋一般的刺了过来。

    火工头陀本来没将慕容博放在眼里，如今心中不由地狂跳，照气势来看，这个慕容博，并非是软蛋一个。

    “不知是什么东西？”段正淳早将生死置之了度外，故此神情极其从容。

    “一百万两白银，外加五万精兵，如何？”慕容博面色平静地说道。

    在场的人，全都吓了一跳，这绝对是狮子大开口，慕容博还真狠得下心。

    段正淳更是愕然，他呆了一呆，这才问道：“不知这些财物和兵力，能够换来什么东西？”

    “换你的一条性命。”慕容博非常干脆地说道。

    段正淳哈哈地狂笑起来：“多谢慕容先生这么看得起我，大理段二贱命一条，那值这么多？”

    慕容博阴冷地笑道：“值，当然值。大理国储君，镇南王殿下，如果值不了这个数，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段正淳哈哈笑道：“你真是……痴心妄想。”

    “复儿，将镇南王擒下来，注意不要伤了他。”慕容博面色一沉说道。

    慕容复答应一声，立刻纵将出来，他玉树临风，看来十分地儒雅。

    “慕容公子，这件事情，还是让我代劳吧。”果相将身子一纵，抢到了慕容复的前面，大手一挥，向着段正淳一把抓了过去。

    这是少林的寂灭爪功夫，一抓寂灭，威力奇大，招式大开大阖，一旦抓住敌手，便可用爪力摧毁对手体内经脉，让其束手就缚。

    一招一式，很象江湖上流传的分筋错骨手，不过威力更加的强大，在果相手里使出来，更多了几分歹毒。

    段正淳自然不肯束手待毙，他一抖手，一阳指劲力，嗤地飞出，如同利箭。

    果相的寂灭爪功夫，还未抓到段正淳的头顶，爪上就先受了段正淳一指。

    饶是果相皮肉结实，都不由疼得一跳半丈，口中哇哇的大叫，连连地甩手不止。

    火工头陀气坏了，暗恨这位弟子不争气，在这么多人面前，丢金刚门的颜面。

    果相从空中跃了下来，连连地向段正淳抓去，他本来还留三分力，如今怒火上来，只想一把将段正淳抓死。

    段正淳使用段家掌法对敌，双手轮番发力，将果相逼得连连后退。

    果相地实力，本来就较段正淳稍差，如今一只手掌受了伤，更是相形见绌。

    激斗中，段正淳啪的一掌，打中了果相的身子，将他一连打退了数步。

    仗着身子结实，果相倒还能支持，可已然是摇摇欲坠。

    段正淳将心一横，飞身赶到了果相面前，一掌就向着他的头顶拍了过去。

    火工头陀大惊，他没料想，果相居然这么不争气，这么快就落于下风，一时救援不及。

    恰在这时，一道人影飞了出去，将手掌在段正淳掌力来处一横。

    段正淳的掌力，立刻就被拨了出去，正打在墙上，将那墙打出了一个大洞，砖屑飞溅。

    果相吓呆了，如果这掌力真的落在他头上，只怕会将他的头，拍成一个稀巴烂。

    放眼望去，只见一个黄衫公子，已然与段正淳斗在了一起，正是慕容复。

    段正淳的段家掌法，根本就威胁不到慕容复，只有使用一阳指，才能够令慕容复稍作忌惮。

    两个人的动作，比起刚才果相与段正淳的对敌，激烈了数倍，身影变换之快，令果相连看都看不清楚。

    段正淳使尽了全身的本领，都不能扳回劣势，眼看慕容复越斗越勇，招势精妙繁复，实在出乎想象。

    到了此刻，段正淳情知无辜，他猛然一指逼开慕容复，返手一掌，就准备自尽。

    嗤！

    慕容复一指袭出，隔空点中了段正淳的手臂穴道，段正淳的手臂，立刻垂了下来。

    一指得手，慕容复手掌连点，一路封了段正淳七路穴道，手法精妙至极，让他想要自尽，都不可能。

    段正淳叹了口气，他这才后悔，没有早点自尽，反招今时之辱。

    瞧到慕容复的身手，火工头陀不由地愣住了，想要他杀死段正淳，或许比慕容复还快，可要毫发无伤地擒获段正淳，却绝对不会如此从容。

    “镇南王，你快写封书信，让保定帝赎你。”慕容博哈哈地狂笑起来。

    抓获了镇南王，在慕容博看来，离他完成兴复大业，又近了一大步。

    段正淳也笑了，笑得比慕容博还要大声：“慕容先生，你太天真了，难道你以为，我大理段二，是贪生怕死的人？”

    慕容博脸色一沉，阴冷地道：“我知道你自诩英雄，并不怕死，可你旧情人的性命，你也会不管不顾吗？”

    此言一出，段正淳脸色当即一变，慕容博的一席话，恰好击中了他的软肋。

    “你到底把阿萝怎么样了？”段正淳的脸上，充满了焦急和担心，完全不复刚才的冷静和从容模样。

    “段郎，他在找我？”王夫人的神情，顿时激动了起来。

    慕容博笑道：“她现在还活着，不过她是生是死，就在你一念之间。一百万两银子和五万精兵，我只是暂借，等灭了大宋以后，一定双倍奉还。如何？”

    所有的人，都向段正淳望了过去，这个人号称不爱江山爱美人，且看他在此时，会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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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红颜命薄

﻿段正淳面色惨然：“如果你要拿我的性命，来换阿萝的性命，我肯定不会皱一下眉头。可要我拿大理的前途来换，办不到。”话语声非常地坚决。

    邓百川上前劝道：“主公，镇南王是个硬骨头，我怕不但得不到赎金和赎兵，反而会得罪了大理段家，平白树一强敌。”

    公冶乾和风波恶都是连连点头，依他们心中所想，实在不想与大理段家结怨。

    慕容博越听越怒，不由将脸一沉：“究竟你是主公，还是我是主公？”

    邓百川吓了一跳，连忙答道：“自然是你是主公，不过……”

    呼！

    慕容博飘身到了段正淳面前，捏开他的嘴巴，往里面倒了一些十香软筋散。

    “既然我是主公，你们就不要唧唧歪歪，来人，把段正淳给我押下去。”慕容博喝令一声。

    顿时上来两个黑衣死士，按照慕容博的吩咐，将段正淳押了下去。

    “百川，你们到外面巡察一番，小心隔墙有耳。”慕容博非常谨慎地道。

    邓百川三人答应一声，飞身出了厅门，在外面巡察了一番，归来，都摇了摇头。

    “大师，你的悲酥清风，带来了没有？”慕容博转向火工头陀。

    “自然带来了。”火工头陀连忙答道。

    两个人对望一眼，陡然间都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奸诈。

    “这下子，玄寂等人就在劫难逃了，千古名刹少林寺，将从此烟消云散。”慕容博阴冷地笑道。

    石室中！

    “我要去救段郎。”王夫人神情异常坚定的说道。

    洪金本来想要先上参合庄送船，见王夫人执意不允，只得答应了她。

    三人养足了精神，趁着夜色，跟着王夫人一路溜了出去。

    王夫人对曼陀山庄，实在是太熟悉了，她的手指，不知在那里按动了一下，就出现了一条石道。

    顺着石道一路走去，三人出了石室，竟然来到一处树林，林间种满了山茶花。

    王夫人一路向前疾行，洪金和王语嫣在她身后紧紧地跟随。

    王语嫣一直沉默不言，想必在她的心里，依然放不下慕容复。

    左转右转，不多时来到一间木屋，居然和关押王夫人的木屋差不多。

    在木屋的前面，有着五人把守，正是慕容复和邓百川等人。

    包不同此刻已然恢复，除了神情稍有萎顿以外，并没有太大的不适。

    慕容复的情绪非常地高涨，不住地在石屋面前走来走去，自从慕容博归来以后，他陡然间觉得肩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许多。

    “怎么办？”王语嫣皱着眉头说道，但凡有一丝办法，她都不愿意见到王夫人和慕容复争斗。

    “什么怎么办？准备动手抢人。”王夫人性子彪悍至极，暗自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这样不好，我去将慕容复他们引开，你们看能不能混进去？”洪金沉声说道。

    没等王夫人和王语嫣答话，洪金就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将脸罩了一个结实，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嗖！

    洪金将身子一窜，陡然间到了慕容复等人的面前，一腿踢出，向着风波恶使出了一个旋风腿。

    风波恶吓了一跳，幸好他反应极快，一把抄起鬼头刀，就向着洪金的腿上砍了过去。

    谁知洪金所使的完全就是虚招，突然绕过风波恶，将包不同踢了一个筋斗。

    公冶乾见来人功力奇怪无比，连忙喝斥一声，将手一挥，打出一道雄浑的力量。

    洪金知道，公冶乾掌力非常地刚猛，昔年曾经与萧峰对了两掌，不分胜负，于是立刻抽身，反腿向着邓百川踢了过去。

    邓百川非常地沉稳，他瞅准洪金的来势，这才一掌拍了出去，似慢实快。

    谁知他快洪金更快，洪金用的本来就是虚招，慕容复才是他的最终攻击目标。

    “这人的功夫，怎么会这么怪法？”慕容复等人均是惊奇不定。

    其实，洪金是使上了山中老人的本领，他九阳神功催动，真气不断地流转，模仿起来还真是惟妙惟肖，颇有霍山的神韵。

    慕容复的实力，本来就不如洪金，被他连续快速地攻击，攻得连气都透不过来。

    片刻功夫，慕容复连番遇险，幸好他还有斗转星移的神功，眼看化解不开，都被他一路转移了出去。

    邓百川等人回过神来，纷纷地上前帮忙，洪金立刻处于了劣势。

    瞧着洪金把慕容复打得抬不起头来，在邓百川等人的合攻下，依然还能够还击，王夫人不由惊呆了。

    纵然不满意慕容复的家境，对于慕容复本人，王夫人还是相当认可，把他当成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后起之秀。

    如今看到洪金的年龄比慕容复更轻，功力却比慕容复更好，王夫人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洪金知道该走了，如果一昧地缠斗下去，只怕救不出段正淳，还得将他搭在这里。

    嘭嘭！

    洪金在他的胸前连续两捶，趁着众人错愕的当儿，身子陡然一个旋转，如陀螺般地向邓百川飞了过去。

    邓百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险些被洪金一把抓去，幸好慕容复就在他的身边，袍袖一转，将他给轻飘飘地送了出去。

    如此一来，邓百川四人全都提高了警惕，不求伤敌，先求自保。

    洪金一路将慕容复五人引了开去，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计划眼看成功了，他不由将身子一翻，窜入到了树林当中。

    “穷寇勿追。”慕容复本来追在最前面，此刻却陡然间一摆手，神形显得特别地潇洒。

    洪金本来没入了树林，正想一路将慕容复等人引开，突然间听到这番话，不由地泄了气。

    等到洪金再次出现的时候，他的手里，已然挟持了一个少女……王语嫣。

    “表哥，表哥救我。”王语嫣花容失色，情真意切地叫道。

    慕容复的脸色，陡然间阴沉下来，他冷冷地问道：“你是谁？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别管我是谁，快放了镇南王。否则，我就杀了她。”洪金手中提着一柄剑，这剑明如秋水，正是慕容博专为黑衣死士们所铸的剑。

    见到长剑在面前不断地比划，王语嫣吓得花容失色，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乞怜的神色。

    “如果你敢伤她一根毫毛，我就杀了你。”慕容复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大声地出言咆哮道。

    洪金冷冷地道：“慕容复，你别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拿镇南王来换。”

    慕容复的脸上，露出了极其为难的神色，一边，段正淳对他来说有大用，另一边，却是他青梅竹马的表妹。

    脸色阴晴不定，转了数次，慕容复终于下定了决心：“镇南王是父亲下令抓获的人，如果我放了他，是为不孝；着我看守，反而私放，是为不义；对交待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是为不忠；为了贪图美色，而置众手下生死不顾，是为不仁。男子汉大丈夫，如果成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还有何面目立于世间？”

    洪金斥道：“慕容复，你满口仁义忠孝，其实，却是贪图富贵，不念旧情，这等小人行径，亏你还能夸夸其谈？”

    王语嫣的神情，有着说不出的伤心，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慕容复待她极好，如今这才知道，原来都是假的，慕容复从来没有真心对她。

    为了慕容复，王语嫣可以舍弃一切，结果在慕容复眼里，对她却是一点都不珍惜，弃若撇履。

    洪金眼看事情陷入了僵局，不由地眉头一皱，一把将王语嫣挟了过来，口中叫道：“既然你不知珍惜，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就只能归我受用了。”

    嗖！

    洪金飞了出去，在他的怀里，还半揽着王语嫣，纵然带了一个人，可是他的身法，依然是相当地美妙轻灵。

    慕容复的脸一变再变，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将身形一展，快速地追了过去。

    这是因为，慕容府四大家臣完全在场，他若见死不救，肯定会令四大家臣心冷。

    众人纷纷地跃了出去，场中只剩下了包不同和风波恶，他们两个轻身功夫弱，自知就算追上，都起不了多大作用。

    等到众人走后，就见一个神情高傲的妇人，径直从林间走了出来。

    出来的这人正是王夫人，她在担心王语嫣的同时，一颗想要再次见到段正淳的心，越发地变得激烈起来。

    “舅夫人！”包不同和风波恶齐声叫道，他们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快将段郎放出来。”王夫人害怕夜长梦多，一挺手中的长剑，大声吆喝道。

    风波恶叹了口气：“舅夫人，别说不能放了段正淳，就连你，都是主公誓要捉拿的人，识趣的，你还是快点走吧。”

    王夫人那里肯舍，事到如今，明知她打不过包不同和风波恶，却硬着头皮冲了上去，一出手就是极为凌厉的剑招。

    包不同随手抽出短刀，随着一阵的撞击声，包不同刀光不断地挥洒，将王夫人的攻击，完全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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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木屋柔情

﻿包不同的武功，明显高过了王夫人，特别是在内力方面，他随手的攻击，就打得王夫人节节败退。

    呼！

    包不同凌厉一刀，冲着王夫人头上砍来，王夫人迫于无奈，只得横剑去挡，结果刀剑相撞，长剑断成了两截。

    王夫人只觉得一道强大的劲力，从手腕上传来，直震得她手臂酸麻不已，身子连连后退。

    “你还是走吧，如果公子爷回来，我们也护不住你。”包不同收刀而立，一脸无奈地说道。

    “阿萝，你还是快点走吧，能够再见你一面，我纵死无憾。”段正淳隔着门窗，情真意切地呼唤道。

    呛啷！

    王夫人手中的半截断剑掉在了地上，她大声地叫道：“不，就算是死，我也要与你死在一起。”

    包不同和风波恶相互对望了一眼，缓缓摇了摇头，他们都觉得眼前的事情棘手。

    王夫人见了段正淳，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她发疯一般地跑到木屋前，却见到木门紧锁。

    “开！”

    王夫人大吼了一声，猛地一脚飞去，将木门给踹裂，然后旋风一般地闯了进去。

    “唉！时隔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的火爆脾气。”

    段正淳幽幽地叹道，他瞧向王夫人的眼中，充满了爱怜。

    嘭！

    王夫人狠狠地一拳，打在段正淳的胸膛上：“你这个死鬼，这么多年，躲到那里去了，怎么不敢来见我？”

    段正淳身子一个踉跄，差一点没摔倒，他苦笑着道：“我那日离去以后，心中颇为后悔，于是回来寻你，结果一直寻觅到现在。我从秦红棉那里得到你的消息，立刻马不停蹄来找你，谁知……”

    王夫人狠狠地在段正淳身上掐了一把：“这些年来，你有没有想过我？”

    段正淳痛得呲牙咧嘴，脸上却充满笑意，显然十分地受用：“想！怎么不想？我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就连嘘嘘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地想一下，然后才来得舒畅……”

    王夫人脸上绽开了花，她满足地笑道：“如果真是这样，也不枉了我为你受苦受难一场。你知不知道，自你走后，我怀了语嫣，不得已，才嫁给了王家那个短命鬼……”

    两个人不管生死安危，竟然就在木屋里，说起绵绵的情话来，你一言我一语，相互调笑。

    不多时，这单调的木屋，竟然充满了春意，两个人都似回到了从前，那种无忧无虑的少年少女时代。

    慢慢地，两个人的身子越靠越近，王夫人依偎在了段正淳怀里，而段正淳来者不拒，牢牢地抱住了她，肆意温存。

    包不同和风波恶在一旁远远地瞧着，都不由转过了头，这个段正淳还真是风流，为了女色，连命都可以不要。

    良久，段正淳才陡然间惊醒，连忙扶正了王夫人的身子：“阿萝，这里太过危险，你快走吧，小心慕容博。”

    王夫人腻道：“我不走，我想再多听你叫几声阿萝……”

    段正淳牢牢地抱住了她的身子：“阿萝，阿萝，阿萝……我亲亲的阿萝……真想永远这样的抱着你……”

    王夫人脸上，充满了向往：“如果你真能这样每天抱住我，那该多好，只怕做天上的神仙，都没有这般快活……”

    “走吧，走吧，只有你走了，我们才可能会有活命的机会……”段正淳凑在王夫人的耳边，梦呓一般地说道。

    王夫人只觉一股浓烈的男儿气息涌来，全身立刻变得酥软，她的心中，却是凛然惊醒，她甘愿与段正淳一起死去，却更想好好地一起活着。

    狠了狠心，王夫人从段正淳的怀里起来，走到门边，却又回头，张着嫣红的小嘴道：“段郎，你亲我一下。”

    段正淳情难自已，一个飞身就到了王夫人的身边，将她轻轻地扶住，充满温柔地亲了过去。

    王夫人只觉得天旋地转，一颗心仿佛到了云里雾里，身子如同融化了一般，重新让她找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那种让她心悸、魂牵梦绕的感觉。

    段正淳同样恋恋不舍，他纵然滥情，可是面对每一个情人时，却也是真情实意，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对方。

    一直到奔出了木屋，王夫人脸上的潮红都没有退去，她纵然不舍，却打不过包不同和风波恶，只能另想办法。

    洪金带着王语嫣，在空中一路的飞奔，纵然多了一个人，却没有影响他的速度。

    慕容复功力高强，还能够在洪金身后紧追不舍，邓百川和公冶乾，却不免拉开了一点距离。

    眼看到了一处树林，洪金不免停住了脚步，他轻轻地倚在一棵棕榈树上，手中的长剑，又指向了王语嫣。

    慕容复转眼间追至，并没有轻举妄动，直到邓百川和公冶乾一前一后的赶来。

    “一命换一命，慕容复，只要你当场自尽，我立刻就会放了这位姑娘。”洪金沙哑着声音说道。

    慕容复眼神闪烁，他冷哼了一声：“你连面目都不敢示人，让我如何能够相信你？”

    公冶乾道：“是真英雄好汉子，就放了王姑娘，我们凭功夫见个高低。”

    洪金笑道：“三个打一个，也算是真英雄好汉子吗？”

    公冶乾脸上一红，慨然道：“只要你放了王姑娘，我愿陪你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单打独斗，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们如果打一场，你痛快了，我不痛快。”洪金从容说道。

    慕容复深吸了一口气道：“放了语嫣，我陪你单打独斗一场。”

    纵然慕容复对洪金的功夫深怀忌惮，可是他不得不上场了，这叫逼上梁山，骑虎难下。

    洪金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将身子一纵，就到了场中，将剑一挺：“来吧。”

    噌！

    慕容复拔出了他的佩剑，就见一道青光，在剑上闪烁不定，如同一条青龙，不断地盘旋。

    洪金不由地叫了一声：“好剑”，他的剑是从黑衣死士手中夺来，纵然不凡，比起慕容复手中的剑，明显差了一个档次。

    “着！”

    慕容复清叱一声，一剑仿若天外飞仙，直向洪金的咽喉刺去，他对洪金气愤已极，恨不得一剑将他刺死，不愿意与他啰嗦。

    洪金觑得来势，将手一挥，啪的一声，两剑相交，将慕容复的青龙剑挡开。

    慕容复只觉一阵至刚至阳的内力，顺着他的青龙剑流淌过来，让他的手腕剧震，险些握不稳青龙剑，不由地大吃一惊。

    “王姑娘，你没事吧。”邓百川和公冶乾两人，走到王语嫣面前，关切地说道。

    “没事。”王语嫣随口说道，她的眼神，始终盯着场中不放。

    慕容复黄衫飘飘，手持青龙剑，显得非常地潇洒，就见剑影形成一个大青球，在树林中滚来滚去，始终绕着洪金不放。

    邓百川三人，都被笼罩到剑圈当中，渐渐地觉得剑气纵横，越来越是凌厉，连身上的衣袖衣襟都被绞成碎片，连忙后退。

    洪金出剑并不快，可是每一剑出，必然夹杂着一种强大的劲力，这是他用的九阳剑法，附带的是九阳真气。

    慕容复的攻势越来越显得凌厉，每一招都是致命的杀着，方圆数丈外，剑影重重。

    连邓百川和公冶乾，都看不清那剑是真，那剑是假，至于王语嫣，更是看得眼花缭乱。

    王语嫣身子晃了晃，用手扶住了头，她使用的心神过度，有点头疼。

    “王姑娘，你还是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好了。”邓百川关切地说道。

    对王语嫣这样天仙化人的姑娘，纵然邓百川没有任何想法，却也不由自主地关心。

    王语嫣缓缓地摇头，她不愿意慕容复伤了洪金，更不愿意洪金伤了慕容复。

    慕容复剑法越使越快，身子越转越快，圈子也是越转越大，并不是他有意这样，而是洪金剑上的劲力，越来越强，逼得他不得不这样。

    若论起剑法的精妙，慕容复自然比洪金强了许多，可是若论剑上的劲力，他却是要逊色不少。

    更令慕容复心惊胆颤的是，他仗着青龙剑犀利，一心想要斩断洪金手中的长剑。

    奈何两剑如同两条长龙，各自飞舞争战，竟然少有相交的时候，就算偶尔相交，也是剑背对撞在一起。

    使得慕容复不但不能斩断洪金手中的剑，反而被洪金剑上的九阳真气激荡，青龙剑险些脱手而出。

    “算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不要打了吧。”王语嫣面色苍白，突然间说道。

    邓百川和公冶乾，都以为王语嫣是糊涂了，慕容复可以看在她的面子上，这蒙面人如何会看她的面子？

    慕容复斗得起了性子，眼看再这样斗下去，只可能是个有败无胜的局面，不由大吼了一声，突然间一剑，向着洪金胸口疾刺过去。

    这一剑嗤嗤有声，实在是慕容复毕生功力之所聚，正是他眼看形势不妙，要凭这一剑，与洪金分生死定输赢了。

    邓百川和公冶乾都不由地惊呼了一声，至于王语嫣，直接瘫倒在树干上，这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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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有情皆孽

﻿慕容复的剑，如一条青龙，倏忽间穿越了所有距离，直刺洪金的要害。

    洪金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九阳真气，如同沸腾了一般，都向他手中的长剑中涌去。

    纵然只是一柄普通的长剑，却被洪金的九阳真气注满，霎那间白光大放，如同赤日骄阳，令人不可逼视。

    “发生了什么事？”

    邓百川和公冶乾惊疑不定的叫道，王语嫣的一张俏脸，顿时变得如同雪一样白。

    洪金眼光始终注视着慕容复那矫若惊龙的一剑，这本来快如闪电的剑招，在他的眼中看来，却显得那样慢。

    后发先至，洪金的剑就象是亘古就等在那儿，任慕容复的剑主动上钩一样。

    依然是剑面撞击在一起，慕容复的脸都绿了，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洪金将剑轻轻的一挥，看来非常地从容，其实却耗费了他所有的心神，一道强大的无可匹敌的力量，顿时加到了青龙剑上。

    噌！

    慕容复手中的青龙剑，就象是一条青龙般，斜斜地飞出，直飞出了数丈，划过一道圆弧，没入了青石地面中。

    借力使力！

    这本来是姑苏慕容家最擅长的功夫，如今却被洪金拿了过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慕容复脸色变得苍白，他脑中电光一闪，陡然间喝道：“洪金，你一定就是洪金。”

    “你知道得太多了。”洪金嘿然一笑，运起手中的剑，嗤的一声，向着慕容复的咽喉刺了过去。

    “别……别伤他的性命。”王语嫣一下子扑了过来，拼命地想要阻止。

    可是洪金的出手太快了，王语嫣刚说了一个别字，洪金的这一剑……这一剑就偏着慕容复的咽喉刺了过去。

    瞧着剑上生出来的无形剑气，慕容复心如死灰，他知道，如果不是洪金有意留情，只怕他此刻，已然不在人世了。

    洪金确实是手下留了情，按照慕容复的所作所为，洪金不介意杀了他，可是洪金不愿意在王语嫣面前杀他。

    如果洪金一剑刺下，慕容复一了百了，再无任何牵挂，可是王语嫣的这颗心，只怕仍要随着慕容复而去。

    到那时，世上纵然还有一个王语嫣，却也只是一个没了灵魂的王语嫣，这不是洪金愿意看到的。

    “走吧，这一次饶了你的性命，下一次，或许就没这么幸运了。”洪金还剑入鞘，脸色一沉说道。

    慕容复脸色铁青，他不发一言，陡地拔腿就走，身形起落间，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连掷在地上的青龙剑，慕容复都不要了，王语嫣的呼喊，更是不能让他停住身子。

    “多谢留情。”邓百川和公冶乾向洪金拱了拱手，飞快地追赶慕容复去了。

    如果放任慕容复被杀，只怕慕容博不会饶了他们，所以洪金饶了慕容复，其实对他们来说，也是大有好处。

    “表哥……他为什么不理我？”王语嫣愣愣地说道，神情中充满了痴迷。

    洪金瞧着王语嫣，心中不由地叹气，王语嫣也是一个痴情的人，甘心为了慕容复，而去读那些武功秘笈，这是个慧心兰质的姑娘。

    如果不是因为段誉，洪金倒是愿意给王语嫣更多的关怀，可是现在，只能是相忘于江湖了。

    带着这种淡淡地怅惘，洪金与王语嫣一起，向着木屋奔了过去。

    行到路上，却见着段誉背着段正淳，随着王夫人一起走了过来。

    原来，王夫人刚刚离开，段誉就如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背起段正淳就走。

    其实，段誉来到这里，已然有一点时间，可是看到段正淳，正在与王夫人亲热，他自然不好意思进去。

    风波恶与包不同一起上前阻拦，却被段誉将手一指，六脉神剑到处，两人的短刀，立刻被击成两截。

    “我不想杀你们，别挡住我的去路。”段誉大声地喝道。

    风波恶与包不同对望了一眼，知道根本无法与段誉抗衡，只得任凭他们离开。

    此刻众人聚集在了一处，心中各自欢喜，其中最为欢喜的人，自然就属段誉了。

    能够救出段正淳，对他来说是一喜，能够见到王语嫣，则是另外一喜。

    王夫人道：“我知道大船的所在，我们先去夺那艘大船，然后离开。”

    一行五人，在王夫人的带领下，飞快地向着曼陀山庄的入口走去。

    “阿萝，种了这么多的山茶花，真是难为你了。”段正淳满腹柔情地说道。

    王夫人喜孜孜地道：“可惜没有名贵品种，以后有你在，我就可以种好花了。”

    段誉开始并没想明白众人的关系，此刻如遭五雷轰顶，不由喃喃地道：“你是我的姨娘，而她……”

    面对王语嫣，段誉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只觉一颗心沉了下去，宛如沉到了冰冷的湖底。

    段正淳道：“不错，她是你的另一个妹妹，誉儿，你可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她。”

    “她……她是我的妹子？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段誉痛苦地道，脸色特别地扭曲，差一点没将段正淳扔下来。

    段正淳知道段誉一直痴恋王语嫣，不由地心中颇有愧疚：“誉儿，没错，她是你的亲生妹子，这一生，你都要好好地待她。”

    王语嫣愣住了，她真有点接受不了，怎么就凭空多出来一个亲生的父亲，这父亲还是大理的王爷，而且，还有这么一个傻里傻气的哥哥。

    段誉的眼前一阵发黑，可他到底还是接受了这命运的安排，如行尸走肉般地点了点头：“放心吧，终我一生，都会好好地待她。”

    王夫人则是满心地欢喜，对王语嫣道：“快叫父亲和哥哥啊，傻愣着干什么？”

    王语嫣认了父亲，接着认了哥哥，一时不知道心中是欢喜还是悲伤。

    洪金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到了此刻，已然是一个结局，如果他不说破，只怕刀白凤未必说，那么他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可是洪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这么做，他对王语嫣确实有好感，象王语嫣这样美貌的女子，而且如此兰心惠质，要说没有好感，那是不可能的。

    纵然有一千种理由，洪金都不能蒙骗他的心，否则，只怕他会一生愧疚，这不是他的风格。

    此时不是说破的时候，洪金决定寻找机会，替段誉捅破这层窗户纸，别人的美满姻缘，他不能据为已有。

    何况，段誉是他的生死兄弟，段誉的幸福，其实也就是他的幸福。

    令五人奇怪的是，一直没有听到示警的信号，难道慕容复等人，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通知慕容博进行搜捕吗？

    也许是五人的行动太过迅速，他们穿过一个个树林，就见前面的水面上，飘着一艘大船。

    这正是曼陀山庄的龙舟，非常地威风，足以容纳千余人，王夫人经常坐着它，在这太湖之上游玩，展示她的威严。

    如今这龙舟自然归了慕容博所有，在龙舟外面有着不少的黑衣死士把守。

    洪金和段誉对望了一眼，两个人相互点了点头：“抢舟。”

    王夫人和王语嫣一起照顾段正淳，洪金和段誉两个人，如同两颗流星，脚不沾地一般，向着龙舟快速地逼近。

    “小心，有贼。”龙舟上有人大声地叫嚷起来，叫嚷声里充满着惊慌。

    在龙舟上传来第一声叫嚷的时候，洪金和段誉都还人在中途，等到叫嚷声落下，他们两个，依然将身子一纵，快速地掠上了船头。

    十余名黑衣死士，一起抢了过来，这些人的功夫不低，一个个都有左子穆一般的水平。

    这些人合在一起，防御更加的严密，非常地难斗，他们手中的剑，更是舞成了一个剑圈。

    洪金将背后的长剑抽了出来，迎风一扫，就听到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这些黑衣死士手中的长剑，顿时被砍成了两截。

    同时，就觉得一道强大的劲力，从被砍断的长剑上传了过来，直震得虎口同时破裂。

    黑衣死士们脸上异常地惊恐，他们闹不明白，为什么都是一样的长剑，偏偏持在洪金的手中，就是如此的威风。

    段誉却开始了指指点点，每一次指点飞出，都是一记六脉神剑，嗤嗤连声，充满了凛凛的威风。

    凡是被段誉无形剑气点到的地方，都受到了强大的破坏，长剑被他点中，立刻断为两截或数截，身子被他点中，立刻就是一个血洞。

    情知此刻事态紧急，段誉没有丝毫地留手，他的北冥真气激发出来，六脉神剑的剑气此起彼伏，在空中嗤嗤连响，就如强弓劲弩一般。

    “妖怪。”不知道是那个黑衣死士叫了一声，其余的人更见惊恐，他们那里见过这样的功夫？

    洪金一声长笑，将手中的长剑挥舞起来，长剑上面飞出了剑芒，数名黑衣死士齐齐地栽倒。

    其实洪金的出手有快有慢，可是时间相差很少，乍看起来，这些人竟似是被同时击中一般，说起来还真象是妖法。

    本来有数名黑衣死士，还要冲上来帮忙，看到洪金和段誉如此凶恶，吓得直接顿住了脚步。

    “让开，不想死的都让开。”洪金和段誉手打脚踢，两个人的动作都是非常地流畅，将那几名黑衣死士，一个个的都打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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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装逼高手

﻿高大的龙船上，突然射出来一排长箭，如同疾风暴雨，纷至而来，想要阻止洪金和段誉登船，将他们当场射杀。

    洪金九阳真气催动，手中的长剑，舞成了一团青光，将那些长箭纷纷地击碎。

    段誉催动北冥真气，在他的身周，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气墙，那些长箭射了过来，声势立缓，慢慢地跌落在地上。

    在漫天的箭雨中，洪金和段誉的脚步不停，他们身子在空中几个闪烁，居然到了龙船面前。

    在他们的身后，落了一地的箭矢，有的完好无损，有的被搅成了一堆碎铁。

    上了龙船以后，洪金和段誉都觉得颇为自傲，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相视而笑。

    那些弓箭手，此刻尚未来得及站起身子，就看到洪金和段誉，如同天神一般，傲然站立在了船中。

    “抛下弓箭，饶你等不死。”洪金沉声说道，场面大乱，控制形势要紧。

    啪！

    不知是谁将弓箭首先抛了下来，接着将弓箭堆成了一片，就是最顽固的人，都不敢找死。

    段誉留在船中，看守着那些弓箭手，防止他们有所异动，洪金登上了船头，大声喝道：“请镇南王和夫人上船。”

    本来该是王夫人，可是洪金决定含糊其词，自从与段正淳重逢以后，她就不再是纯粹的王夫人了。

    段正淳中了十香软筋散，功力尽失，可是他的步履依然从容，举止之间，都不失王爷的风范。

    至于王夫人和王语嫣，容貌都是艳绝，特别是王语嫣，清丽逼人，让龙船上一众人等都看得心动神摇。

    洪金陡然间发现，远处有着一道人影飞纵而来，在那人身后，还有着数人，都是难得的高手，不由地心中一寒。

    “快，快上船来。”洪金冲着段正淳大声地嚷道。

    段正淳成了惊弓之鸟，连忙在王夫人的搀扶下，快速地进入了龙船。

    而此刻，慕容博和火工头陀，已然率领着一众高手赶了过来，卷起了一路烟尘。

    “快，快开船。”段誉大声地嚷道，他知道形势已然是特别地危险，生死都在一刻间。

    数十名操纵龙船的人，都是慕容博的心腹，故意磨磨噌噌，不肯动弹。

    “再不开船，这个就是榜样。”段誉将手指一点，一道无形真气闪过，态度最是桀骜不驯的那个舟子，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惨死当场。

    其余舟子慌了，连忙各持木桨，快速地划起船来，生死关头，谁都不敢马虎。

    “唉，我又杀人了。”段誉心中长叹了一声。

    眼看龙船就要开走，慕容博狂吼一声，突然间将脚一蹬，拔地而起，身子一跃数丈，地上被他蹬出了一个大洞。

    慕容复将手中长剑飞出，恰好送到慕容博的足底，被他稍稍借力，身子借势前窜，立刻跃上龙船。

    赶来的数十名黑衣死士，都在大声地叫好，慕容博和慕容复联手施展出来的绝技，确实是惊世骇俗。

    洪金早就蓄势待发，一看到慕容博，他全身的九阳真气，就如沸腾般，简直无法自控。

    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洪金不想出手都不成了，他身子稍稍地下蹲，呼的一掌，划过半圆，直向着慕容博打了过去。

    这一掌是天山六阳掌中的“阳关三叠”，就算在天山六阳掌中，都是至刚至猛的招数，而且蕴藏有三重内劲。

    一招既出，劲力如同一道猛虎，从洪金的身子处飞跃而起，冲着慕容博呼啸而去。

    火工头陀的脸上露出了异色，洪金一出手，他立刻就认出来了，这是在少林寺中与他捣乱的那个小子。

    可是仅仅两年不见，这小子的功夫，怎么就会增长到这个地步？

    一想到这里，火工头陀就满满地都是杀心，他与少林寺，有着难以排解的仇恨，自然连洪金一起都恨上了。

    慕容博早就料到，在船头必然会遭受伏击，他不慌不忙，伸出了斗转星移的功夫，将洪金的第一道劲力，都引到了水面。

    嘭！

    劲力飞到水面，激起了滔天巨浪，足足有数十丈高，方圆数十丈范围内的鱼虾鳖鳝，纷纷遭了无妄之灾，被活活震死。

    还未等到慕容博的脸上绽出笑容，第二道劲力接着涌了过来，比起第一道劲力，还要强了三分。

    慕容博的身子如同抛皮球，直接被掷到了水里，弄得他全身湿透，落汤鸡一般。

    隐在水底，慕容博不甘心，还想着向洪金扑过去，结果正好迎在第三道劲力上，他惨叫一声，在空中连翻了数个筋斗，一个倒栽葱，还是噗通一声落在了水里。

    有着血花，从水底冒了出来，很明显慕容博受了伤，而且伤势还不轻。

    洪金这一掌早有算计，实是他毕生功力为一聚，这一掌打出，将他体内的九阳真气，给挥霍一空。

    傲立在船头，洪金摆出不可一世的样子，任狂风吹动他的衣襟，一动不动，神情严峻。

    其实，洪金在拼命地催动着九阳真气，缓缓地补充着消耗怠尽的内息，运行着周天循环。

    火工头陀瞪着洪金看了两眼：“我看这小子不正常，你助我一臂之力，让我打他一掌，试试。”

    嗖！

    火工头陀窜了出去，他的内力稍逊于慕容博，可是更见威猛，这一窜如同一发炮弹。

    慕容复叹了一口气，知道在他脚下落剑，肯定行不通，因为彼此配合，并没有这么默契。

    呼！

    慕容复也跟着窜了出去，他黄衫飘飘，身法非常地灵动，居然在空中赶到了火工头陀身后。

    砰！

    慕容复一掌，击在了火工头陀背后，将他打得连翻了数个筋头，直向龙船的船头落了过去。

    “谁在背后暗算我？”火工头陀大怒，不由地大吼一声，吼声未绝，他已然落上了龙船的船头。

    慕容复借着这一推之力，身子反而向着后方落去，双臂张开，就如一只大鸟，缓缓地落了下来。

    瞧着慕容复举止潇洒，显得那么的俊秀，王语嫣的心中，不由地一阵伤感，她知道从今以后，再想跟着表哥，只怕不太可能了。

    哗！

    慕容复只差一点，没有落到岸上，说来也是他估计不足，倒跃的力道，自然不如前窜的力道那么强横，直接向着水中落去。

    一直到落下水面，慕容复都没有改变姿势，依然是保持着缓缓下落，双臂张开，就如飞鸟，任水面慢慢地淹没头顶。

    慕容复知道，越是挣扎，就越显得狼狈，这样他虽然落在水中，同样可以获得一些人的喝彩。

    “不愧是表哥，连落水的姿势，都是这么的帅……”王语嫣由衷地叹道。

    看到王夫人冷冷地瞪了她一眼，王语嫣顿时闭住了嘴，轻轻地扭过头去，不再理人。

    火工头陀落到了船头，察觉对手所用的只是一道柔力，这才知道错怪了人。

    不过，他的心中却是暗自惊惧，如果慕容复刚才在他背后动手，只怕他真的难以逃避，非死即伤。

    “我打！”

    洪金身躯微蹲，呼的一掌，划过半圆，向着火工头陀打了过去。

    火工头陀不由地大惊失色，他刚才看到连慕容博那样的身手，都被洪金打落了水面。

    如今还是一模一样的对手，使出了一模一样的招式，怎不让他心惊胆颤。

    “就让我试试，你这小子，到底长了多少本领？”火工头陀一跃腾空，一记金刚般若掌打了过去。

    金刚般若掌，是少林外门功夫中的顶尖功夫，在火工头陀的手中施出来，掌力更是如同排山倒海，打出了阵阵的厉啸。

    洪金一掌打飞了慕容博，身子消耗巨大，他本来想着，不会再有人敢来侵犯，没想到冲上来这个不知死活的火工头陀。

    不但不知死活，火工头陀还没头脑，只知道一昧地蛮干，正是这样的家伙，让洪金无能为力，连花架子都不顶用。

    嘭！

    一道巨大的声响传过，将操舟的人都弄得七倒八歪，段正淳更是站立不稳，借机倒在了王夫人的身上，正是风流之人，处处都有风流之处。

    洪金的身子，被巨大的反震之力抛起，他只觉体内一片翻江倒海，劲力乱窜，差点不受控制。

    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洪金知道再强行运用功力，只怕真的是危险，可是火工头陀在侧，怎能容他运功调息？

    眼看到洪金外强中干，火工头陀不由地哈哈狂笑起来：“还以为多厉害，就这么一点本领，都敢乱充高手？”

    慕容博刚刚爬到对岸，端坐在地上运功，口中不住地喘着粗气，听了这番话，只觉得很不舒服，暗自想道，有机会一定要同火工头陀较量较量，不能任他这么狂妄。

    狂笑声中，火工头陀向着洪金扑了过去，还在空中，他就发出了威猛的一掌。

    嗤嗤嗤嗤！

    陡然间如有数道利箭，向着火工头陀飞了过来，正是段誉出手了。

    洪金开始的故作姿态，不但骗过了慕容博和火工头陀等人，而且骗过了段誉。

    段誉以为凭洪金的本领，打发火工头陀，应该是不成问题，谁知道一招硬拼，洪金居然被打倒在地，这让段誉顿时急了。

    六脉神剑一出，北冥真气附在无形剑气上，威力自然非同小可。

    火工头陀的掌力，还在空中，就被段誉消了一个七七八八，而他的身子，被快速地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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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可笑的旱鸭子

﻿段誉的六脉神剑，威力惊人，或有风雨欲来，石破天惊之势，或是大开大阖，气势雄迈……

    每一指点出，火工头陀都要倒退数尺，如此一连点了十余指，嗤嗤连声中，火工头陀已然退后了数丈。

    有着段誉的无形剑气为依托，火工头陀居然在空中并不跌落，一时蔚为奇观。

    奈何火工头陀生性刚猛，一生与人对敌，从来都是勇往直前，从没被人这样逼迫过，心中着实郁闷，只气得哇哇大叫。

    瞧着火工头陀退出了龙船，段誉将手一收，神态颇为的潇洒。

    这数十指点出，段誉竭尽所能，其实也有一点累了，要适当休息一下。

    啪！

    没了依托的火工头陀，自然无法在空中立足，双手双脚乱抓，如同八爪螃蟹，结果还是栽到了水里，溅起了一片水花。

    邓百川四人和黑衣武士面面相觑，没想到已方最高武功的三个人，竟然先后落入水中。时也，命也？

    与慕容博和慕容复落水不同，火工头陀落水后，就见咕嘟咕嘟，不断有气泡传出来，如同有人在水中吹气。

    “快救人呢！我师父不会水。”果相陡然间大声地叫嚷起来。

    场中的人都是一片愕然，连在岸上调息的慕容博和慕容复都不例外，这么一个武功强手，居然是个旱鸭子？

    黑衣死士都向慕容博望了过去，这里的事情，依然都要他来做主。

    慕容博点了点头，立刻有个黑衣死士跳下水去，如游鱼一般，飞快地赶到火工头陀身边。

    黑衣死士看到火工头陀，正如一个没头的螃蟹，在那里乱抓乱舞，嘴里还不停地吐泡泡，不由地感觉好笑。

    这名黑衣死士水性极精，富有救人的经验，他上前去一把拎住火工头陀的后背衣服，象拖死狗一样，将他向水面拖去。

    火工头陀正憋闷得难受，陡然间抓到了一个东西，就如将要溺死的人，抓到一根稻草相似，拼命地向下拉扯。

    两个人就在水里抗争起来，火工头陀的意识，已然有所迷糊，可是他的力气，却大的惊人，用力一扯之下，黑衣死士的一条腿，险些被他活生生地扯断。

    刚才慕容博和慕容复落水的时候，果相和他的师弟归相没少看笑话，说话非常地放肆。

    黑衣死士们都怀着一肚子气，想要看火工头陀的狼狈模样，没想到水中突然拉扯起来，不由地又惊又怒，不知发生了什么。

    “救……救命啊。”这一次发出求救的人，居然是那个黑衣死士，他差点没死在火工头陀手里，在呼救的时候，又一连喝了几大口水。

    这一下子，黑衣死士们彻底怒了，他们不待慕容博吩咐，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跳下水去，不多时围到了火工头陀的身后。

    凭火工头陀的功夫，如果要是在地面上，这么多黑衣死士，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可这是在水里，旱鸭子的力量，只剩下了一小部分。

    黑衣死士们游到火工头陀身边，抓手的抓手，摁腿的摁腿，很快就将火工头陀收拾老实了。

    在水中，火工头陀不知挨了多少记黑拳，他的身上被人掐得一块一块，都是青紫的痕迹。

    黑衣死士到底不敢太过份，还是将火工头陀拖到了岸上，只是让他饱饱的喝了一顿水。

    在黑衣死士营救火工头陀时，慕容博并没有闲着，他从黑衣死士手里，取过了一张大弓，三支长箭。

    嗖嗖嗖！

    慕容博使足了内力，长箭穿云，向着驰离湖岸的龙船射了过去。

    第一支箭，慕容博射得是还在运功调息的洪金，第二支箭，射得是神态悠闲的段誉，第三支箭，射得却是鼓足了气的风帆。

    每一支箭都有破空穿云的效果，在空中发出了呜呜的怪啸声，听来让人心悸。

    三支箭射过以后，慕容博脸色苍白，身子一晃，差一点没歪倒在地上。

    慕容复连忙走上前去，以家传的心法，抵住了慕容博的后背，一道强大的内力传了过去。

    “我不妨事，可恨……这两个小贼。”慕容博一直观看着龙船上的动静，此刻却不由地失声骂道。

    段誉眼看慕容博射来的长箭太过强劲，根本不敢迎接，只得使开凌波微步退了出去。

    结果长箭贯穿了一个操舟的舟子，将他直掼出了一丈余远，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落入了水中。

    鲜血立刻从水面中冒了出来，可怜那舟子，连惨呼一声都没有发出，就直接死在慕容博的箭下。

    洪金一看慕容博搭了三支箭，立刻就猜出了他的用意，在慕容博向他一箭射来的同时，他的身子，顿时冲天而起。

    如果不是洪金料敌机先，绝对来不及护住船帆，正因为他身子先行纵起，这才挡住了慕容博的第三支箭。

    呼！

    洪金将手中的长剑一挥，划过了一道青光，居然将那支强劲的箭硬生生地劈开了两半。

    两半被洪金劈开的长箭，依然刺出了一丈余远，这才无力地坠在了地上，没有射中风帆。

    在场的人都看得透不过气来，这要何等的眼力，何等的胆识，何等的功夫，才能够做到？

    慕容复看得脸都白了，他一直以为，洪金的实力，不过与他差不多，此刻才知道，洪金赢他，绝非赢得侥幸。

    本来有数名舟子，看到慕容博等人动手，还以为事情有转机，结果被王夫人连杀两人，这才老老实实地划起桨来，一路向着参合庄而去。

    见到参合庄，被烧成了一片焦土，王夫人大骂慕容博太过凶残，居然如此丧尽天良。

    王语嫣只是黯然不语，很显然在她的心里，依然放不下慕容复。

    当龙船赶到的时候，参合庄已然乱成了一团，群豪中有数人被活活地饿死。

    见到洪金带着一艘龙船回来，上面还有着不少食物，整个参合庄一片欢腾。

    就连少林寺的僧人，都不住地大念阿弥陀佛，此番死里逃生，都感欣慰。

    只有玄寂方丈等寥寥数人，还能够保持平静，他们的心境修为，显然不同于常人。

    少林寺的僧人和群豪，身体上的不适，都因饥饿所致，如今有了食物，只是一天时间，就都恢复了正常。

    一旦身子稍有恢复，这些人就吵闹着要去找慕容博报仇，其中就数虬髯汉子黄伯流叫嚷的最凶，五凤刀门的吴雄，神情却显得特别安静。

    洪金阻止了大家，曼陀山庄的形势，群豪并不了解，贸然前去进攻，死伤必众，得不偿失，倒不如在这里以逸待劳。

    一轮明月高挂在空中！

    此是少林僧和群豪待在参合庄的最后一晚，到了明早，就准备离开参合庄。

    想到慕容博的手下，有着众多的黑衣武士，势力可真是不小，远远地超出了众人的估计，玄寂方丈等几个老成持重的人，都不建议与慕容博硬拼。

    群豪纵然满腔豪情，想要与慕容博拼个你死我活，可是毕竟生死难料，只得都依从了玄寂方丈的安排。

    只是群豪纷纷言道，少林寺何时来消灭慕容博时，一定不要忘通知他们，都愿尽绵薄之力。

    洪金告诫群豪，今晚不要放松警惕，慕容博不甘失败，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群豪齐声应了，心中却是大不以为然，他们在数日前，凭借疲惫之躯，尚还打退了慕容博，如今身体状况正佳，慕容博虽来何惧？

    洪金无奈，只得与段誉一起去了，他们两个巡守在参合庄外围，时刻注意着异常的动静。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命运弄人，谁料她竟然也是我的妹子？”

    段誉仰望着天上的明月，登时想起王语嫣，不由地发出一声长叹。

    洪金忍不住脱口说道：“段誉，你不必为此烦恼，王姑娘并不是你亲生的妹子。”

    “你可不要乱讲话，连父王和她母亲都亲口承认了，这件事岂能有假？”段誉摇了摇头。

    “如果我说，你不是你父王的亲生儿子？你能接受吗？”洪金缓缓地说道，唯恐刺激到了段誉。

    段誉脸上勃然变色，怒道：“如果你不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说这种话，我一定会跟你翻脸。”

    洪金长叹了一声：“我也不愿意这样，可这是事实。你难道不知道，你的相貌，与镇南王绝然不同吗？”

    “可是……可是这也不能代表什么？”段誉的神情有了一点动摇，可他依然不肯相信。

    洪金叹道：“真与假，你只要问你的母亲就知道了，这桩情孽，始终要有个了结。”

    段誉的身子一晃，差点跌倒，如果是别人所言，他一定当作胡说八道。

    可是洪金……从来不在正经事上糊弄他，是他最要好的朋友，这话，肯定有几分可信。

    一想到有生以来，段正淳对他的慈爱，段誉的眼中，不由地怔怔流下泪来：“不，段正淳就是我的父亲，我的亲生父亲。我宁愿不要语嫣，都不能失去……我的父亲。”

    见到段誉如欲发狂的模样，洪金的心中也很难受，事实的真相，往往都很残酷，他不知道揭开这个谜底，对段誉来说。是好？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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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新仇旧怨

﻿见到段誉伤心欲绝的样子，洪金没有告诉他全部的真相。

    如果让段誉知道，他的父亲就是段延庆，他恐怕会更加受不了。

    “慕容博在此，少林寺的秃驴们，可敢一战？”陡然间一声大吼，响彻了夜空。

    参合庄上的群豪，齐齐地惊醒，纷纷地手持兵刃窜了出来，在他们的脸上，都有着极大的兴奋。

    不大会儿，群豪就在玄寂方丈的带领下，排列成整齐的队伍，依次走了出来。

    这些人的脸上有着肃穆的神情，往日的仇怨，加上差点没被饿死的憋屈，使得他们一个个杀气十足。

    没让这些人等得太久，就见一排小船，飞快地向着参合庄驰来，转眼间就驰到参合庄前。

    站在最前面的人，赫然就是慕容博，他高大的身影，看来威严十足，脸上满是自信的表情。

    在慕容博的左首，站着的是火工头陀，满头乱发，如同鸡窝一般，眼光却是特别地凶狠。

    在慕容博的右首，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公子，正是慕容复，他英俊的脸上，微微地带着一份阴冷，带着一种难以诉说的高傲。

    果相和归相，还有邓百川等，全都在另一首小船上，其余的都是一色的黑衣死士。

    参合庄上的这些人，以玄寂方丈为首，洪金和段誉分列他的两侧，队伍相当地庞大。

    相比较人数来说，依然是慕容博所带的黑衣人少些，可是他们的气势，一点都不比群豪差。

    眼看来到了参合庄前，慕容博嗖地一下子跳到了岸上，身法相当地快捷。

    最后是黑衣死士，他们纷纷地跃了过来，此起彼落，身法都是特别地灵动。

    瞧着这些黑衣死士展露出来的功夫，玄寂方丈不由地暗自发愁，这一仗打来，必定有很多死伤。

    “慕容博，你打伤玄悲大师，打伤扫地僧前辈，造了无数的孽，该是报应的时候了。”玄寂方丈一顿手里的禅杖，大声喝叫道。

    慕容博哈哈地笑道：“不错，这些事情都是我干的。那又怎么样？你们想杀我，有这个本领吗？”

    见到慕容博竟然这么的嚣张，群豪都很气愤，少林寺的僧人，却也不由地长念了几句佛号。

    “少林寺的蠢材，还识得我吗？”火工头陀狞笑着说道。

    群僧瞧到火工头陀，纷纷地鼓噪起来，这厮打死了许多无辜的香积厨僧人，还打伤了玄难大师，惹了众怒。

    “少林寺善养废物，尤其是玄慈和玄苦等人死后，更是不济，你们谁有本领，能出来受我一掌？”火工头陀满脸都是傲慢。

    玄寂方丈冷笑一声：“老衲就接你一掌，看你有什么本领？”

    火工头陀正想在众人面前立威，嗖地一声，就窜到了场中，口中大喝道：“来啊，秃驴。”

    其实，火工头陀现在穿的依然是僧衣，不过他骂起秃驴来，却是非常地顺溜，那有一派掌门的风范。

    “这位是我们金刚门的掌门，今日要会会少林蠢材，看到底谁才是正宗？”果相大大剌剌地说道。

    玄寂方丈空手走上前去，他是少林掌门，自然要保持应有的矜持。

    火工头陀却不管那么多，他呼的一掌，就向着玄寂方丈打了过去，正是金刚般若掌中的一招“金刚推山”。

    众多黑衣死士，一起为火工头陀喝彩，这样威猛的掌力，他们生平罕见。

    特别是果相和归相师兄弟两人，更是以为火工头陀赢定了，脸上都是得意的笑容。

    这是相当威猛的一掌，练至大成之后，击山山裂，击石如粉，属外门中的顶尖功夫。

    玄寂冷冷一笑，一提内力，猛的一掌击出，居然后发先至。

    掌力未至火工头陀身子，火工头陀已然感觉到呼吸不畅，脸色当即大变。

    众多黑衣死士看不到火工头陀的表情，依然在那里为他鼓掌喝彩，声音越来越响。

    玄寂用的是一拍两散掌，这是他毕生功力之所聚，所谓两散，是指拍在石上，石头飞散，拍在人的身上，魂飞魄散。

    啪！

    两人的掌力，在瞬间就撞击到一起，火工头陀只觉玄寂的掌力，如同怒潮般汹涌而至，不由地大惊，这番可真是大意了。

    其实，若论起功力和掌力来，玄寂并不比火工头陀高明，可是他的一拍两散掌只此一招，威力却是无比的强大，取伤人不用第二招之意。

    玄寂只觉得身子如同遭遇大锤重击，身子不由一连退后了数步，胸口特别地不舒服。

    火工头陀则是直接被打飞，他对掌的那只手臂，软软地垂了下来，浑身竟然没有了丝毫力气。

    见到火工头陀，居然比玄寂方丈还要显得狼狈，果相和归相两人大惊，连忙上前，扶住了火工头陀。

    “师父，怎么样？”果相不由地低声问道。

    “全身没有了任何力气，只怕要将养一段时间。”火工头陀有气无力地喝道。

    玄寂方丈一掌拍出，同样没有了力气，不过好歹他的身子还能站立，看情形却比火工头陀好。

    黑衣死士的叫好声不由地戛然而止，如同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

    群豪和群僧则是彩声雷动，纷纷地叫好，他们的气势，难免因此而高涨。

    慕容博向慕容复呶了呶嘴，意思下一场由他出手，尽量地拖延时间。

    慕容复自然是心照不暄，他整了整衣冠，缓步走了出去，拱了拱手：“不知哪位英雄，前来赐教？”

    王语嫣正躲在人群中，看到一身白衣飘飘的慕容复，她的心中，感觉到一阵心疼。

    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下，王语嫣真想就这样跟慕容复一走了之，可是现在，凭她的性格，再加上王夫人一直在旁监视，万般相思，只能化成一声长叹。

    段誉和洪金一起走了出来，他们相互对望了一眼，各自笑了一下，同时止住了脚步。

    “凭你的本领，自然能够降服慕容复，要加油噢！”洪金向段誉作了一个手势，神情非常潇洒地走了。

    段誉一身青衫，若论起容貌来，不比慕容公子差，可是那一种英气勃勃的样子，无论如何都比不过。

    不过，如果要比傻里傻气的样子，慕容复自然不如段誉，特别是在王语嫣眼里。

    慕容复道：“你大理段家的一阳指和六脉神剑名扬天下，我姑苏慕容的斗转星移和参合指却也名重江湖，今日就让我们见识一下，到底孰强孰弱。”

    其实两人在少林寺，曾经有过一场大战，当时段誉曾被慕容复擒获，却也曾用六脉神剑打得他大败，算是输赢未定，今日慕容复再度提起。

    段誉听到慕容复这么说，不由地点了点头，正容说道：“放心好了，段家的绝技，从来都不会输。”

    慕容复只怕洪金上场，并不怕段誉，不由冷笑道：“大言不惭”。

    情知两人相斗，形势非常重要，慕容复当即出手，使出了慕容氏的家传剑法，招招连绵不绝，犹似行云流水一般，全身都罩入了一片剑幕之中。

    群豪都看得胆颤心惊，这才知道慕容氏果然家传不虚，连慕容复的长剑，都能使得如此出神入化。

    段誉的身子向前斜跨一步，立刻让过了慕容复的攻击，他的凌波微步，应用已然非常地熟练，在不知不觉中就可以使出。

    慕容复刚刚看清段誉的虚实，这才抢先出手，不料出手处，居然见到眼前的段誉，陡然间不见了影子，不由地大为惊奇。

    群豪一向都听说过，慕容氏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是最得意地功夫，实在料不到，他们的家传剑法，居然也是如此精妙。

    更令群豪惊奇的却是段誉的步法，只见他身形随随便便地踏出，一点都没有勉强的意思，只是在方寸之间，却犹如自成一方天地，奥妙无穷。

    纵然有眼力高明之人，能够看出凌波微步是出自易经，但是到底如何走法，却谁都瞧不清楚。

    就算能瞧清楚的人，在看了两步之后，自然而然就觉得头脑一阵混乱，根本无法算清楚步伐里面的变化。

    就连慕容博都是一脸的惊奇，他曾经与夫人一起研究过凌波微步，可总是不能研究透彻，如今不由仔细观望了起来。

    “嘿嘿，你的剑法不错，可是根本砍不中我，却是白搭。”段誉的身子突然间向前三步，身子接着斜斜地后退，非常轻易地躲过了慕容复的攻击，口中不由地取笑道。

    慕容复一向善于机辩，不由地叫道：“你不知道，从那里学来这一套逃跑的本领，算得什么英雄好汉？难道大理段家，就是只懂得逃跑之辈吗？”

    如果慕容复只是取笑段誉，恐怕段誉会一笑置之，但是慕容复取笑整个大理段家，这让段誉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老虎不发威，你还真以为我是个病猫，慕容复，我忍你好久了，你这个不知怜惜人的家伙。”想到王语嫣，段誉满怀怒气地叫道。

    怒火一起，段誉体内的北冥真气，立刻加速了流动，发出了浪涛般的声音，劲力瞬间就到了指尖，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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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金刚怒目，少林雄风

﻿嗤嗤嗤嗤！

    段誉双手连续不停地按出，一道道无形的剑气，向着慕容复打了过去。

    慕容复脸色大变。

    少室山，段誉与他对敌时，六脉神剑还是时灵时不灵，曾被他摁在地上，差点弄死。

    如今段誉就象完全变了一个人，出手之间，非常地自然流畅，没有了什么破绽。

    其实破绽当然是有，可段誉出手的速度太快，一剑未落，一剑又起，慕容复连应付都来不及，那还顾得上攻击。

    慕容复潇洒飘逸的模样完全不见了，他疲于应付，不断地使用斗转星移，将段誉的无形剑气，给勉强移了出去。

    “退后，赶紧退后。”玄寂方丈连忙大声地嚷道。

    其实用不了玄寂方丈招呼，群豪纷纷地向后退去，慕容博手下的黑衣死士，同样不断地后退。

    饶是这些人见机得快，依然有数人被无形剑气误伤，幸好被慕容复转移之后，劲力大减，除了一个黑衣死士被误中要害外，其余人还没有性命的危险。

    只有洪金和慕容博并没有后退，无形剑气落在他们身边，自然地就被化为无形。

    这一来，就显得非常地扎眼，洪金在隐隐间，就被当成了首领，至少在此刻，只有他与慕容博，可以分庭抗礼。

    慕容博眉头紧皱，显然心中正在烦恼。

    不是慕容复不够优秀，他以三十岁的年纪，能够练成这般本领，已然是天下少有。

    可是眼前的这个少年人，实在是变态到极点，这样强横的内力，比起他慕容博来，都是分毫不差，让慕容复如何抵挡。

    “别……别伤了表哥。”王语嫣忍了数忍，还是忍不住地张口叫道。

    王夫人狠狠地瞪了王语嫣一眼，王语嫣的身子，不由地退后半步。

    群豪都觉得不合时宜，段誉正在为已方苦苦拼杀，王语嫣居然替对方求情，这脑子不是被那啥踢了吗？

    纵然王语嫣貌美如花，可依旧还有数名不知怜香惜玉的人，在那里骂骂咧咧。

    王语嫣一生之中，从未受过这等委屈，不由地眼泪泫然欲滴，看来非常地惹人爱怜。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有暗地里倾慕王语嫣的豪客，自然替她讲话，场中不免有了混乱。

    “动手。”慕容博陡然间大喝一声，声震四野。

    群豪立刻都握紧了兵刃，以为慕容博狗急跳墙，不再单打独斗，想要一拥而上。

    奇怪的是，听了慕容博的话，黑衣死士却是一动未动，而慕容复和段誉，本来就在动手，何劳他说？

    就在这时，群豪突然觉得队伍里一阵大乱，接着四名豪客，被少林僧掷了出来，他们都被少林僧点了穴道。

    “禀告方丈，这些人都是叛徒，想要鬼鬼祟祟地听从慕容博的安排。”玄惭上前合什说道。

    原来，慕容博此行想要依仗悲酥清风，将玄寂等人一网成擒，这才从西域眼巴巴地请来了火工头陀。

    而事先，慕容博早就在群豪当中安排了奸细，让他们混入了群豪当中。

    由于洪金和王夫人，事先在石室内听到了慕容博的谋划，所以玄寂方丈等人一直站在上风向。

    没办法，慕容博只能使用第二方案，想利用奸细，直接在群豪内部偷放悲酥清风。

    结果玄寂方丈受了洪金的提醒，早就在队伍中，派少林僧四处布控，这才成功地将叛徒们抓获，一一掷了出来。

    群豪放眼看去，黄伯流和吴雄两人，赫然都被揪了出来，除此以外，还有着两人，不由纷纷地大骂。

    这些奸细相互之间，还装作相互仇视，故意蒙蔽人的耳目，原来都是一丘之貉。

    洪金在他们的怀中摸索，果然都摸出了悲酥清风，装在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

    “是你们的人，都还给你们。”数名群豪走上前去，将黄伯流等人，都掷向了慕容博。

    不过在空中，已然将这些人用重手法击毙，这是杀鸡给猴看的意思。

    群豪到了这时，已然是群情纷涌，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强烈的战意，充满了对慕容博的恨意。

    “既然你们要动手，那就动手罢。”玄寂方丈一声大喝，将手中的禅杖高高地举了起来，声势十足。

    纵然玄寂的武功，在场中不是最高，但是他的威望，却是无人可比，少林寺千百年来，一直都执武林牛耳，绝非偶然。

    在玄寂的一声喝令下，群豪都如下山的猛虎，向着那些黑衣死士拼命地冲了过去。

    士气之勇，可夺三军！

    群豪被压抑了这么多天，困了这么多天，饿了这么多天，心中的怒火，实在是无法压抑，每个人在此时，都爆发出来了百分百的战斗力。

    黑衣死士向来都以不怕死著称，可是看到眼前的这群豪雄，居然比他们还要不怕死，当时心中就凌乱了。

    群豪如群虎，群僧更如虎中的王者，他们齐齐地挥舞少林棍，将少林寺千年的底蕴，全都打了出来。

    “给我顶住，给我杀！”慕容博疯狂地叫道，他知道此刻不能退，一退就彻底的完了。

    有两个黑衣死士，还想着乘乱逃走，结果被慕容博将手一扬，参合指凌空飞出，这两个人立刻被击飞，在空中就没了性命。

    其余的黑衣死士见了，心中各自一紧，连忙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在上一次血腥的拼斗中，群豪就意识到了什么是勇敢，什么是无所畏惧，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往往会迸发出极强的战斗力。

    如今他们在怒火的指引下，想到血战而死的兄弟，更是激起无穷的勇气，他们挥舞着手里的兵刃，向着黑衣死士，狠狠地砍了过去。

    这是一种不可逆转的气势，是一种滔滔而下的洪流，群豪不断地砍杀着，就见黑衣死士，不断地在他们面前倒下去。

    血，在眼前绽开，手臂和头颅，不断地在眼前分离，可是群豪不惧，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立刻顶了上去，在这种激烈的战斗中，他们忘了生死存在的意义。

    洪金被彻底地激发起了热血，他体内九阳真气流动，如同藏着一个赤热的骄阳，每一招出，气势如龙虎，必然就是庞大的力量，黑衣死士，在他的面前，根本抵不过一招。

    没杀多久，洪金就遇到了慕容博，仿佛这就是宿命中的相遇，这是应该有的一战。

    慕容博残杀群豪，一样如砍瓜切菜，普通的豪客，根本挡不住他的招式，被他手指连点，纷纷地葬送了性命。

    “小贼，恨当年不在少林寺前杀了你，致有今日之患。”慕容博怒声喝道。

    确实，当年慕容博功力，远远地超过洪金，洪金连他的一招都抵不过，如果当时他一意追杀洪金，颇有机会。

    奈何如今时过景迁，当年的无畏少年，已经成长为可以与他匹敌的对手，再来后悔，悔之晚矣！

    “慕容博，你作恶多端，指望你来悔过，恐怕只能是一场空。你辜负了扫地僧的期许，自寻死路，我可不能放过你。”洪金的声音，不紧不徐地说着。

    洪金的对手是慕容博，也只能是慕容博。

    其余的战斗，他相信群豪，一定不会让他失望，少林僧，更是值得信赖。

    “谁都不能阻止我兴复大燕，凡是挡了我路的人，都得死。”慕容博狞笑道。

    此时，慕容博变得疯狂了，他情知形势不妙，可那不是他能左右的了，黑衣死士固然重要，却也不过是他所利用的工具。

    呼！

    慕容博一记韦陀杵，向着洪金捣了过来，这一杵，他是挟着怒气所发，想要一杵将洪金捣个筋断骨折。

    洪金一记天山六阳掌就拍了过去，正是威力相当大的阳歌天钧。

    两人拳掌相交，劲力立刻倾泄而出，一声巨响骤然传来，劲力四散而出。

    附近的黑衣死士和交战的豪客，有反应快离得远的人，吓得急急地逃开，倒还无妨，有离得近反应慢的人，都被一阵气流抛起，身不由已地向着远方抛去。

    场中慢慢多了一处区域，那是洪金和慕容博交手的所在，在这片区域里，劲风强烈如刀，黑衣死士和群豪都不敢靠近。

    洪金心中热血如沸，一反常态，出手全是进攻的招式，殊不知这样，恰恰符合了九阳神功的真义。

    九阳神功，本来就是进攻的招术，讲究的是一旦动手，一往无前，不能有丝毫地畏惧。

    偏偏洪金的性情比较温和，所以他的九阳神功，随着苦练，随着时日，慢慢地增长，却一直没有体会到精髓所在。

    呼呼呼呼！

    洪金将九阳真气完全催开了，整个区域内，到处都是他掌力的破空声，掌力形成了一个一个的浪涛，向着慕容博不断地卷去。

    慕容博不断地变换武功，可是任他再多的变幻，始终攻不到洪金的身边，就被洪金给随手化解。

    眼看形势不妙，慕容博只能咬着牙苦撑，所幸他还有斗转星移这等保命的奇功，眼看形势不妙，就被他在瞬息之间，将攻击到身侧的劲力，给移到旁边。

    洪金知道，如果破不了慕容博的斗转星移，就很难将他杀死，于是他咬着牙，将九阳真气中催动了极致，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片掌力的浪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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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恶人挡道

﻿一场血腥的屠杀，在参合庄中展开！

    一向战无不胜的黑衣死士，慕容博亲手训练的精锐之师，渐渐地抵抗不住了。

    群豪比他们显得更加勇猛，出手更加的凶残，杀红了眼，忘记了生死。

    至于少林群僧，更是一直以降妖卫道除魔为宗旨，知道慕容博手下的黑衣死士，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所以绝不手软。

    少林棍上沾染了点点血渍！

    没有一个少林僧，为此而感到心中不安，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放任慕容博为所欲为，必将造成更大的杀戮。

    当此乱世，就要行非常之事，就算是金刚，都有怒目的时候，连方丈和长老都不再留手，他们岂能再拘泥于清规戒律。

    段誉毕竟还是留了情，王语嫣的话，对他来说，无论何时都是御旨纶音，他这一生一世，实在不忍违逆半点。

    饶是如此，在疾风骤雨般的剑气中，慕容复仍是十分的狼狈，他不停地上窜下跳，借以逃避段誉的攻击。

    段誉始终盯住慕容复不放，并不出死手杀他，却也不放任他攻击别人。

    至于段正淳和王语嫣，自有少林高手保护，段誉不必为此分心。

    这一场厮杀，只持续了大半个时辰，还是黑衣死士们，先支持不住了。

    “撤！”

    慕容博一看形势不妙，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来。

    黑衣死士早就无心恋战，他们纷纷地死砍死杀，然后借机逃了出去。

    众豪客知道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到了，纷纷地发一声喊，有了无穷的勇气，在后面一路的追杀。

    黑衣死士们大都被杀死，只余下一少部分人，乘船匆匆忙忙地逃走。

    洪金到底还是没有留下慕容博。

    慕容博的实力，还是丝毫地不弱于洪金，他真的想退，洪金依然是无可奈何。

    慕容复同样逃了，段誉放了他一条生路，只是看他狼狈的样子，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潇洒神态。

    瞧着慕容复狼狈而逃的样子，王语嫣神情木然，谁都不知道，她的心里想些什么。

    火工头陀临逃时，被玄惭大师一记龙爪功，抓下了一大片皮肉，只痛得哇哇大叫，扬言一定要报复。

    邓百川等人，本来就不准备与少林僧对敌，结果提前逃离，倒是毫发不曾伤。

    至于果相和归相，两个人都是生性强悍，冲在最前面，结果被少林僧人硬生生地当场击毙。

    黑衣死士来了共有八百人，逃离的不过只有二百余人，死伤大半。

    群豪却也折损了两百余人，伤者无数。

    接下来就是一场大忙乱，群豪忙着埋葬死者，少林僧主要负责救援伤者，替死者超度。

    至于那些被杀死的黑衣死士，都被堆到了一起，没了少林僧人的超度，怕是从此将成为孤魂野鬼。

    直到大船缓缓地离岸，群豪望着这险些令他们送命的参合庄，心中还是一阵的伤痛。

    大船取道曼陀山庄。

    等到了曼陀山庄，发现这里被破坏得同样严重，慕容博将怨气都撒到庄里，放了把大火，差点没烧了个干净。

    这是王夫人半生的心血，她瞧着被大火烧后的曼陀山庄，山茶花都纷纷地枯死，不由伤心地落下泪来。

    段正淳连忙将王夫人搂在怀里，宽慰她道：“阿萝，世事无常，人生尚如潮水，忽尔西东。至于曼陀山庄，都是身外之物，烧就烧了吧，回头我再帮你重建便是。”

    王夫人含泪点了点头：“我只是可怜那些陪我的婢女们，不知去了何处？至于重建曼陀山庄，我还有这个能力，倒不用劳你破费。”

    洪金登时想起，王夫人还有珍宝埋藏在曼陀山庄下面，不过他并不是贪财的人，想想就算，不曾为此烦心。

    见到王夫人哭得梨花带雨般的模样，洪金不由感慨，原来就算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也有柔性的一面，只希望她能伴在段正淳身边，从此以后，能够改过自新才是。

    到了姑苏城，群豪各自散去，他们经历这一番劫难，不少人成为了好友。

    段正淳等人不敢留在是非之地，于是决定回大理，段誉自然一路护送，他还想着与王语嫣，能够多处一刻是一刻。

    自从知道，段正淳不是他的亲生父亲，段誉的心中，免不了伤感，可是他由此，对于王语嫣的那一份痴心妄想，却渐渐活了起来。

    段正淳不知内情，瞧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他无法出言劝解，只能对此表示密切关注。

    洪金护送着少林群僧，一路到了少室山，这才放心地告辞而去。

    催马奔驰在辽阔的官道上，洪金渐觉心怀开阔，参合庄上的血腥渐渐地远去，他的心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洪金此行是去往天山，一来探访虚竹，二来告诉他，玄慈夫妇的死讯，还有萧远山要杀他的消息。

    不多日赶到了天山缥缈峰，瞧着一望无际碧空如洗的蓝天，还有远处高低起伏的雪峰，洪金不由地心生感慨。

    世间这么多美丽的景色，原本该是如何的美好，为何总有着这么多的打打杀杀，人心诡秘，真是令人费解。

    九天九部的人大部分都在，可是虚竹不在，一问起来，才知道他是到西夏国都去了，要去接回天山童姥，同时询问梦姑的信息。

    原来，虚竹还了俗，自然动起了春心，想到梦姑的情意，如何能不想念，故有此举动。

    纵然九天九部的人极力挽留，想要洪金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领略天山的无边胜景，可洪金心中有事，于是催马就向着西夏国赶去。

    途中，洪金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说是西夏国的公主要公开选婿，他心中一动，知道另一段剧情，就要上演了。

    洪金正行期间，却陡然间看到数人，脸上都有伤痕，愁眉苦脸地走了过来。

    “各位，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洪金关切地问道。

    “唉！小哥儿有所不知，前面有凶神恶煞挡路，我看你心地良善，劝你不要继续前行，否则，肯定比我们伤得更狠。”一个老者捂着头上的伤痕，呲牙咧嘴地道。

    洪金道：“难道这里没有王法吗？你们不用怕，有我替你们撑腰，大家尽管前行。”

    老者斜了洪金一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哥儿，你还是顾好自己吧，我们就失陪了。”

    洪金将眼一瞪：“谁敢走，我就杀了谁。”眼光之中凶气十足。

    饶是洪金极力的恫吓，依然还是有两个人，乘着洪金不注意跑了，看来是被凶神恶煞吓破了胆。

    洪金并没有追赶，只是领着余下的五人，一起向前走去。

    眼看着走到了一处桥头，那五个人说什么都不再向前走了，只肯在远处观瞧。

    洪金知道勉强不得，他技高人胆大，催动跨下的黄马，向着前方快速地奔去。

    奔了半里有余，洪金勒住了缰绳，见到一处狭窄的山道上，正有着四个人拦住去路。

    四个人神态都是相当地威猛，其中有两个手执铁锤，另外两个拿着铁锏，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此刻有着一只马队，奔了过来，马上有着十数名豪客，各种各样的都有，一看都是来自各地的豪杰。

    拦路四人中为首的一个满面胡须，他用手中的铁锏，向众人一指：“此路不通，封停半月，你们从那里来，就回那里去，否则，性命难逃。”

    啪！

    胡须汉子将手中的铁锏，向着山石上一砸，就见石屑乱飞，瞬间四分五裂。

    “特别是你，一定要回去，否则，必死无疑。”胡须汉子一指洪金，神态显得特别地霸道。

    还不等洪金答话，就见人群中泼喇喇一马奔了过去，马上端坐着一个瘦子，手中拿着一根钓竿。

    这钓竿竟是纯铁打就，纵然极细，可是加上铁索铁钩，怕也有三五十斤。

    “快点将路让开，否则我孙三霸……”瘦子大声地嚷了起来，底气十足。

    还不等孙三霸将话说完，胡须汉子将铁锏一挥，如泰山压顶，向着孙三霸的头顶直砸过来。

    耳中听到呼呼的风声，孙三霸惊呆了，单看胡须汉子抡锏砸石时，他并没有看到多强大的威力，这一动上手，才知道对方不可匹敌。

    无奈之下，孙三霸只得以手中的钓竿去挡，想要闪避，恐怕真是来不及了。

    呜！

    铁锏抡过，孙三霸的钓竿被硬生生地砸断，铁锏余势未消，向他的身上疾砸而来。

    孙三霸只道此番再也没有了性命，不由地将眼一闭，暗自懊悔，功夫不到，不该强行出头。

    就在这时，孙三霸陡然间觉得一道柔力袭来，将他硬生生地撞下马去。

    啪！

    胡须汉子的铁锏正砸在马背上，将那匹可怜的马，给砸成了血肉模糊。

    “哈哈哈哈！”

    四个拦路汉子一起狂笑起来，他们纷纷地挥舞着手中的铁锤和铁锏，大声嚷道：“还有那个不怕死的人，敢上来送死。”

    趁着拦路汉子不注意，孙三霸悄悄地从地上爬了回来，他吓破了胆，再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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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梧桐夜话

﻿瞧着拦路的四个人，都穿着番邦衣衫，头上带着圆形的帽子，不知道来自何处。

    可是为何，四人头上的帽子都染成了绿色，难道觉得这种颜色，比较鲜艳吗？

    洪金还在沉思，就见为首的胡须武士，将手中的铁锏向着他一指，道：“你……第一个给我滚，你们这些中原武林人士，都是胆小鬼。”

    其余的三个番邦武士，一起哈哈狂笑了起来，那样子，真是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洪金身后的一行人，个个都觉得愤怒无比，可是孙三霸的例子在前，谁敢上前纠缠，说不定就会送命。

    “你们……都是些什么人，为何这样横行霸道？”洪金的眼中流露出来怒火。

    “哈哈哈哈！”四个人一起狂笑起来：“你这句话问的好。听好了，我们是宗赞王子的手下，奉王子之命，送你们回家。”

    洪金微微地摇了摇头，心想果然是宗赞王子，此人好象是吐蕃国的王子，为人很是粗鲁霸道。

    “看你这根锏，挺重吧，能不能借我看看？”洪金一本正经地问道。

    拦路四人见洪金一身青衫，一副斯文的模样，纵然身躯高大，可面相实在普通。

    胡须武士不由地狂笑道：“我这根锏，熟铁打造，重四十八斤，别说是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就算是高手来此，都难以抵挡。”

    洪金惊道：“原来如此，承教，承教，却不知道此锏砸在头上，会如何？”

    胡须武士道：“当然会葬送性命，你如果不信，可以将头伸过来试试？”

    洪金摇了摇头道：“我不信，你尽管砸来试试。”

    胡须武士立刻暴怒了，他本是杀人不眨眼的人，那会有丝毫地怜惜，竟然呼的一声，抡锏向着洪金的头上砸去。

    嘭！

    铁锏砸在洪金的头上，居然直接反弹起来，胡须武士只觉得手上一阵疼痛，连虎口都一块震裂了。

    胡须武士的身子，一下子倒撞了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怒喝道：“邪门，你是人是鬼？”

    余下的三名武士，见事不妙，各自抡起兵刃，向着洪金的头顶砸了过来。

    洪金九阳真气稍稍的牵引，就见那一锏二锤，陡然间在空中相撞起来。

    还没等后面的中原豪客看清楚，余下的三名武士相互碰撞，一起摔下马来。

    中原豪客知道见到了高手，不由地都是又惊又喜，连忙过来相见。

    “就你们这些笨蛋，杀了你们，都嫌污我的手。”洪金冷哼了一声。

    呼！

    洪金伸手向地上一抓，地上的铁锤突然间自行跃起，落到了他的手里。

    这一手与萧峰的擒龙手有所相似，但做起来容易得多，丝毫难不住洪金。

    眼前四个吐蕃武士，还有数名中原豪客，却都看得目瞪口呆，那里见过这等神奇的功夫。

    “若论起功夫来，你们的国师鸠摩智，或许可以与我一战，至于你们，真是差得太远了。”洪金摇了摇头说道。

    见到洪金使出这等本领，四个吐蕃武士那还有丝毫地怀疑，连连地趴在地上磕头求饶。

    “中原武林之大，藏龙卧虎，功力胜过我的英雄豪杰，不知有几？你们狂妄自大，幸好遇到了我，否则，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洪金越说越严厉，脸上似乎罩着一层严霜。

    四个吐蕃武士那敢插言，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表示受教，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们看着！”

    洪金陡地将手一扬，那个巨大的熟铁锤，似是黑色的流星，突然间破空而去。

    轰隆！

    熟铁锤砸在山崖上，将山崖砸出一个巨大的洞，石屑乱飞，整个山崖都是一阵摇晃。

    再看铁锤，居然镶嵌进了数丈高的山崖，凭借四个吐蕃武士的轻功，只怕再想取下都很困难。

    瞧着这种声势，四个吐蕃武士吓得面如土色，中原豪客们更是目瞪口呆，所谓的高手，他们见过不少，可是这样的本领，实在是见所未见。

    洪金冷笑一声，催马继续前行，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眼看着来到了西夏国内，见到这里的风土人情，都与中土迥异。

    洪金找了一个客栈住下，突然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不由心中一跳。

    那人相貌丑陋，颏下留着两撇胡须，正是金风庄的庄主包不同。

    洪金知道，慕容复等人不死心，肯定会来参加西夏公主选妃，可是没料想，他居然来这么快。

    眼看包不同并没有注意他，洪金于是悄悄地跟在包不同的身后，果然见到了邓百川等人，还有慕容复。

    慕容复穿了一身黄衫，神态中显得说不出的俊雅，神情骄傲得就象是一只凤凰。

    洪金暗自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虚竹的存在，只怕慕容复还真有可能当上西夏的驸马，如今必然是镜花水月。

    夜色深了！

    一轮弯月挂在天空，照在客栈中的梧桐上，说不出的清冷。

    洪金正呆呆地坐在树下出神，陡然间看到一个人影，快速地向着慕容复的房间而去。

    一看到这个身穿亮银衫的纤细身影，还有她背后束成一团如瀑般的秀发，洪金的心中就是一动，情知来的就是王语嫣。

    王语嫣还真是痴情，想必是跟着段誉从大理赶来，如今探得了慕容复的消息，特意前来幽会。

    洪金无意探听王语嫣的隐私，可是王语嫣的举动，说不定与段誉有关，洪金实在无法坐视不管。

    “是谁？”慕容复相当地警觉，立刻出言问道。

    听了这个声音，王语嫣的身子都在颤抖，这是她从小痴恋的人，如今舍着女孩子的脆弱脸面前来找他，乍听到这个分别已久的声音，怎么可能不激动。

    平稳了一下心神，王语嫣这才低声道：“表哥，我是语嫣，你出来，我有事找你。”

    慕容复在房间里沉默良久，王语嫣就在门口呆呆地等着，她脸上的神情，变得越来越是失望。

    “我们两家，已然成了生死仇人，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回去吧。”慕容复的声音中透露着无奈。

    “不。”王语嫣的声音中透着坚决，“表哥，有些话，我一定要同你说。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洪金听着王语嫣的话，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是一个痴情的女子，奈何遇人不淑。

    慕容复沉默了一下，这才打开了房门，低声道：“这里说话不太方便，有什么话，我们到外面去说。”

    瞧着慕容复的样子，王语嫣充满了痴情，她蓦地转身，就向着客栈外面走了出去。

    慕容复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不时地还向四处打量着，生怕有人跟踪。

    洪金一动都没有动，直到慕容复纵起身形，他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

    在慕容复的身后，一个青色的身影，快速地飘了过去，如果不是洪金眼力过人，只怕根本看不清楚。

    其实，洪金不用去看，他也知道此人必是段誉，这个人对王语嫣一生痴迷，自然不放心让她一人出来。

    月光斜移，照在段誉的脸上，洪金能够看到，段誉的神情又是凄苦，又是坚决，显然正在为情所苦。

    王语嫣引着慕容复，向着僻静的地方而去，不多时到了一颗梧桐树下。

    月光照在王语嫣脸上，显得她的面庞特别地洁白，泛着淡淡地光泽，她幽幽地问道：“表哥，你来西夏，要干什么？”

    望着恍如月光女神的王语嫣，慕容复有了短暂的恍惚，他脸色接着变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王语嫣道：“你是不是想当西夏国的驸马？表哥，你告诉我，是不是？”

    慕容复神情有了一丝怒意：“我当不当西夏的驸马，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

    王语嫣自嘲地道：“哈哈，我是你的什么人？或许在你的眼里，我是你的表妹，或者是一个陌生人。可是在我的眼里，在我的心里，一直以来，却只有一个表哥，从小到大，我都是为了你活着，为你的喜而喜，为你的忧而忧。我明明不喜欢打打杀杀，却为了你，去看那些武功秘笈。你不知道，若非这样，我原可以去绣绣花，去做做女红……”

    夜色冷清，缺月映照着梧桐，有风吹来，传来沙沙的声音，伴着王语嫣的细语倾诉。

    慕容复一直在静静地听着，在他的不远处，还伏着段誉，在段誉的不远处，伏着洪金。

    听着王语嫣的心事，段誉的神情痴了，他喃喃地想，如果王姑娘肯这样对我，别说是让我去做驸马，就是让我去做天上的神仙，我都不肯换。

    慕容复的心中，有了片刻的感动，他伸出手来，想要拥抱王语嫣，却停住了，他想拿出手帕，来替王语嫣拭去眼泪，手却僵住了。

    “慕容复啊慕容复。”慕容复心中暗自地念叨着：“只要你心中一软，就会坠入表妹的温柔陷阱。从此以后，什么雄心壮志，什么霸业王图，都会离你而去，你会做一个普通的人，再也别想青史留名。”

    一念至此，慕容博的神情当即变冷了，他哼了一声：“表妹！这些事情，是我让你去做的吗？你是不是因为这样，觉得我亏欠你很多，一定要我补偿呢？”

    王语嫣摇了摇头：“表哥，你整天只想着王图霸业，从来没有关心过我的心事。这一路之上，我数次找你，被包不同冷言羞辱，你也不肯替我解围。这些，我都不怪你。如今我只问你一句话，是不是铁了心，要做西夏国的驸马？”

    慕容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仰起头来，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若有所悟，毅然答道：“是，我已经铁了心，一定要做西夏国的驸马。谁想阻止我，我就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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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向来痴，从此苦

﻿王语嫣怔怔地看着慕容复，这张脸是那样的熟悉，可是又那么的陌生。

    突然间发现，或许她从来就没了解过慕容复，所谓的两情绻缱，所谓的长相厮守，只是她从小以来的一个梦想。

    慕容博根本就不在乎她，他要的只是复兴大燕，而她，在乎的只是儿女情长。

    王语嫣的梦，在瞬间惊醒了。

    可是这个梦，她做了好久好久，为了这个，付出了她的全部。

    一行清泪，终于从王语嫣的脸颊上落了下来，她愣愣地道：“我真是好傻。表哥，你说，我是不是好傻？”

    慕容复瞧了王语嫣一眼，哼了一声：“或许吧，我们心中都有一个梦，有的人成功了，有的人失败了，可是只要努力过，就无怨无悔。”

    很显然，慕容复认为，他必然是成功的那一个，只要看他眼中所露出来的亮光，就知道他对于复兴大燕，有着多狂热。

    王语嫣死心了，她彻底的死心了，走到了梧桐树下的一个深井前，叫道：“表哥，我祝你心愿达成，早日迎娶西夏公主，早日当上大燕国的皇帝。”

    见到王语嫣想要跳井，慕容复呆了，他霍地站起身来，身子跨出半步，却骤然间停住。

    慕容复是个心冷如铁的人，他知道如果真的阻止了表妹，只怕就会陷入她的柔情中，对于复兴大燕，绝对是一个极大的障碍。

    王语嫣的心彻底冰冷，她想：就算是一个无辜的人，眼看到有人跳井，说不得都会搭把手，没想到我一生所爱的人，居然这样冷血无情。

    想到这里，王语嫣再没有丝毫地犹豫，她嗖地一声，就向漆黑的井口跳去。

    “万万不可如此……”眼看王语嫣要跳井，段誉急坏了，将凌波微步催到了顶点，瞬间就奔了过来。

    段誉奔来虽快，却被慕容复有意无意间挡了一下，只是将手伸过去，撕下了王语嫣的半边衣衫。

    王语嫣在落入深井时，心中到底有了一点安慰，在这个世界上，毕竟还有人真心真意的待她。

    见到王语嫣坠井，听到了呯的一声，段誉当场傻了，他怔怔地骂道：“慕容复，你这个混蛋，你眼看王姑娘落井，居然不阻止她。”

    “阻止？”慕容复露出讶然的神情：“我为什么要阻止？你看清楚了，是她自己要跳，又不是我逼她。”

    段誉用手指不住地向慕容复指指点点，这只是下意识的行为，却将慕容复吓了一跳，如今慕容复是惊弓之鸟，深怕段誉的六脉神剑。

    “慕容复啊慕容复，你……你真是一个冷血的畜牲！枉王姑娘这样待你，你半夜睡不着时，仔细地想想，这样做，你对得起谁？”段誉气得简直要发狂，他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瞧着段誉如野兽般的疯狂眼神，慕容复不由地暗自警惕，他暗中催动了内力，以防备段誉的突然袭击。

    “你有什么脸面骂我？你这个混蛋。”慕容复疯狂地叫道：“你真的喜欢表妹吗？那好，你下去陪她。”

    “不错，你说的对。”段誉凄然地说道：“语嫣在井底，一定寂寞，我要下去陪她，生也好，死也好，总在一起。”

    说着话，段誉将身子一跃，慕容复还怕段誉攻击，不由地将身子一撤，就准备使出参合指功夫。

    谁知段誉的身子，并没有向他飘来，而是直接飘向了漆黑的井口。

    “靠！殉情。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傻子。真是不智。”慕容复嘟囔着。

    “慕容复，你可真够无情无义，贫僧佩服。”就见从不远处，飘来一个淡黄的身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鸠摩智！

    原来他早就埋伏在侧，居然没有一点声息，不但慕容复吃了一惊，连洪金在远处都吃了一惊。

    慕容复冷笑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若论起翻脸无情，谁能比得上大师，如今还来假惺惺，装什么菩萨心肠。”

    鸠摩智哼了一声：“既然这样，我就不废话了，慕容复，你走吧，西夏国驸马，你想都别想。”

    “如果我不走呢？”慕容复一向看不惯鸠摩智自高自大的模样，不屑地说道。

    鸠摩智道：“我劝你最好还是乖乖离开，我与你父亲有点交情，不想以大欺小。你如果执意不走，这口黑漆漆的井里，就是你埋骨之地。”

    “表妹那样恳求我，我都没有离开，你想来威胁我，更是没可能。我慕容复是美色不能侵、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西夏国的驸马，我还真就当定了。”慕容复神情高傲地说道，充满了自信。

    “到阴曹地府中，去娶阎罗王的女儿吧。”鸠摩智目光阴森地说道，浑身上下都闪烁着杀机。

    呼！

    鸠摩智一记般若掌，向着慕容复劈了过去，这一掌威势如山，极为刚猛。

    慕容复深吸了一口气，一掌拍了出去，与鸠摩智对了一掌。

    两掌相对，慕容复的身子一个踉跄，不由退后了一步，只觉手臂发麻，暗自惊惧。

    鸠摩智抢占了攻势，使出了一招袖里乾坤，正是一记“托钵式”，所攻处是慕容复的破绽。

    慕容复大惊，连忙将身子一纵，斜地里跨了出去，身影飘飘，颇见功力。

    鸠摩智战斗经验何等丰富，早料到了他闪避的方位，嗖地一腿踢出，却是一记“如影随形腿”。

    慕容复一直以所学武功繁杂自傲，如今见到鸠摩智随手攻击，都是高深武学，不由地自愧不如。

    两人一连过了十几招，每一招都是快如闪电，根本令人喘不过气来。

    慕容博每当遇险，总是使用斗转星移的功夫，借此来化解鸠摩智的攻击。

    谁知鸠摩智的攻击越来越快，到了后来，连斗转星移功夫都没用了，被鸠摩智一脚踢中了穴道，身子顿时动弹不得。

    鸠摩智渐觉身子乏力，知道这一番看似轻易，实则用上了毕生功力，体内开始隐隐地作痛。

    这些日子以来，鸠摩智苦练少林七十二绝技所引发的弊端，渐渐地显现出来，他只觉体内真气走岔，脸面渐渐地涨红。

    “难道扫地那老秃驴说的不错，我真的要走火入魔？”鸠摩智强自吸了一口气，镇定了下来。

    “鸠摩智，你怕是要走火入魔了吧，快放开我，我可以帮你化解，西夏驸马的事情，好说。”慕容复脸上露出了狂喜。

    “我相信你个大头鬼。”鸠摩智挣扎着起来，一把抓住慕容复，将他头下脚上的扔了过去。

    慕容复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他兴复大燕的壮志还没有完成，实在不想就这样死去。

    洪金心神一动，正准备出去收拾残局，陡然间就见一道人影，飞快地从他的身边掠了过去。

    一瞧这道人影的来势，洪金就知道有高手到了，他定神一看，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放下我的复儿！”

    慕容博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他只有慕容复这一个儿子，实在是爱逾珍宝。

    鸠摩智一张脸登时变得苍白，他实在没料想，竟然还会惊动了慕容博。

    眼看着慕容博飞奔而来，鸠摩智呆若木鸡，他的双手无力地下垂，两手空空，慕容复已落下。

    “已经放下了。”鸠摩智不知是苦是笑地说了一声，神情颇为复杂。

    “大……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儿子？”慕容博叫顺口了，一句大师差一点没顺口而出。

    鸠摩智无语摇头：“这是各为其主，我是吐蕃人，就要为吐蕃着想，只有除去慕容复，宗赞王子才有希望。”

    慕容博面色狰狞，上前去一把抓住鸠摩智：“你这个混蛋，我要你下去，给我的儿子陪葬。”

    鸠摩智点了点头，脸上竟然没有太大的恐惧：“下去就下去吧，贫僧本来就离死不远。贫僧的心里，只是有点愧疚，愧对当年你赠我少林七十二项绝技的恩情。”

    “鸠摩智，你不必愧疚。”慕容博狞笑起来：“难道我给你七十二项绝技，还能安什么好心吗？”

    鸠摩智顿时恍然大悟，他一直参详不透，慕容博为何要平白送他七十二项绝技，如今总算明白了，当年慕容博肯定已然察觉到不对，这才会拿他当试验品。

    “多谢慕容施主告知真相，使贫僧纵死，心中已然得到解脱。”鸠摩智的脸上，突然现出了大彻大悟的神情。

    “复儿，你的英灵慢走，鸠摩智秃驴，下来陪你来了。”慕容博一把抓起鸠摩智，将他头下脚上的掷进井里。

    许久之后，才听到声音坠地，显然这井里不知有多深，就算是寻常的武林人士，摔下去只怕都要死了，更何况慕容复被点中了穴道。

    “复儿，你一生为了复国努力，可恨未能亲眼看到，大燕国复兴。等到我大燕国重兴之时，我定将昭告天下，对你进行追封，以告慰你的英灵……”慕容博哀叹了半晌，只得无奈地离开了。

    洪金从慕容博的哀叹中听到，他想等到天明以后，派包不同等人前来打捞慕容复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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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井中垂钓

﻿洪金返回了客栈，找来了一根长长的绳索，趁着明亮的月色，回到了梧桐树下。

    将绳索一端在梧桐树身上缚紧了，然后将另一端垂了下去，洪金顺着绳索，踏入了漆黑的井口。

    “好深啊！”

    洪金不由地暗叹了一声，这根绳索垂到了尽头，数丈之长，依然未曾到达井底。

    “救命！”

    井底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洪金心头剧震，他能听出，这是段誉的声音。

    洪金本来忐忑不安的心，顿时放松下来，他最怕估计失误，下面的人真要摔死了，他指定会良心不安。

    “段誉，情况怎么样？别慌，我来救你了。”洪金运足了内力喝道。

    段誉呼喊了半天，结果一直无人搭理，差点就要放弃，骤然间听到洪金的声音，实在是大喜过望。

    “洪金，是你吗？不是我的幻觉吗？你再叫一声听听。”段誉声音中充满着狂喜和难以置信。

    “段誉，别慌，是我，只要你有难处，我一定会出现。”洪金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

    “洪金，你可真是我的救星，快点想法，救语嫣出去。”段誉心中，首先想到的，一定是王语嫣。

    洪金笑道：“莫急，莫急。我不是已经来救你了吗？绳索不够，我再回去拿。”

    陡然间，从井口处突然传来一声暴喝：“什么人在下面？如果不说话，我就将绳子割断，往下扔石头了。”

    洪金吓了一哆嗦，听来这正是慕容博的声音，这个大魔头，居然去而复返。

    “慕容博，如果你不想要儿子活命，尽管割断绳子，尽管落井下石，大不了，我们都同慕容复陪葬罢了。”洪金连忙催动了内力，将声音凝成了一条线说道。

    慕容博正是想到慕容复万一有生还的可能，这才找了绳子想要下井一探，如果不是洪金性子急，现在落在井中间的人，恐怕就是他了。

    听到了洪金答话，慕容博不由地又惊又喜，惊的是洪金居然在井里面，喜的是慕容复还活着。

    在这世界上，慕容博最看重两样事，其中之一就是兴复大燕，另一个就是他的宝贝儿子慕容复。

    如今听到慕容复没死，他欢喜得声音都发颤了：“放心，只要你能将复儿完好无损地救上来，我一定饶你们不死。”

    洪金冷哼了一声，他知道慕容博这家伙诡计多端，暗自在思索应对之策。

    “慕容博，绳子不够，你快去找根长绳来。”洪金老实不客气地说道。

    话没说完，就见一条长绳从天而降，很快垂到了洪金的面前。

    “这根绳子够吗？如果不够，我再派人去取。”慕容博向来不轻信人，他要守着井口，以防洪金逃走。

    洪金接过绳子，将一端执在手中，然后将另一端一直垂了下去。

    “段誉，下面情况怎么样？能够得着吗？”洪金将声音凝成线，向下面传去。

    纵然洪金有心防备，可是料想以慕容博的耳目之灵，他必然也能听得着。

    “够着了，够着了。”段誉欣喜的声音，从井底传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段誉再度嚷道：“我将绳子拴在语嫣腰上，你将她提上去吧，可千万当心些，莫伤了她。”

    洪金听段誉一口语嫣一口语嫣地叫着，着实亲热，知道他与王语嫣的情事，怕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不知怎么，洪金的心中，突然有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心中好生羡慕段誉。

    洪金手上微微地一用力，就将绳子拉了起来，如同钓鱼的感觉，不过这次可是一个美人鱼。

    不大会儿，王语嫣就出现在洪金的面前，不由地令他错愕不已。

    王语嫣一身亮银白衫，此刻上面都是污泥，连她洁白如玉的脸上，都沾满了泥污，浑身上下，泛着一种污泥特有的气味。

    “你不要看，丑死了。”王语嫣娇嗔地说道，露出了女儿娇态。

    洪金微微地笑道：“天下第一美人，谁敢说丑？”

    听到洪金真心夸奖，王语嫣嘴上不说话，心中甜丝丝地着实受用。

    洪金将声音凝成了线，喝道：“慕容博，王语嫣姑娘来了，快接着她。”

    王语嫣一身功夫尚在，有着绳子做抓手，她缓缓地爬了出去，陡然间传下来一声惊叫。

    “慕容博，你干什么？”洪金情知慕容博在捣鬼，不由地怒道。

    慕容博道：“我点了她的穴道。如果复儿不能安全出来，你们一个个都要陪他死。”

    第二个出来的人是鸠摩智，他见了洪金以后，神情显得特别地惭愧。

    “阿弥陀佛，老衲回思当年的所作所为，实在是羞惭无地。这一介残身，生也罢，死也罢，都没了太大关系。尚望给我一个忏悔的机会。”鸠摩智的眼中，没有了神采飞扬，没有了嚣张跋扈，有的只是清澈，还有着无尽的悔意。

    洪金伸手触了触鸠摩智的身子，果然察觉他一身劲力全失，这家伙，仗着一身本领胡作非为，如今功力尽失，反而真的大彻大悟了。

    “想到惨死在你手里的玄悲大师，我真想杀了你。可是，唉……”洪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鸠摩智合什道：“此间事了，我当亲上少林，向玄悲大师磕头赔罪。如果少林寺不肯原谅我，我这一条残命，就送在少林罢了。”

    洪金瞧着鸠摩智的身子，慢慢腾腾地爬了上去，差点失手摔下，想到他在天龙寺和少林寺无限嚣张的模样，真是恍若隔世。

    接着是段誉，带着一身的污泥，出现在了洪金的面前，神采奕奕，精神焕发。

    “洪金，你不知道，我心里……我心里当真快活。”段誉一看到洪金，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洪金微笑道：“恭喜你，历尽艰苦，终于抱得美人归。”

    段誉笑着拍了拍洪金的肩：“洪金，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心上人，这种感觉……真好。”

    洪金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先上去，恐怕慕容博会弄什么手脚。”

    虽然想尽快同王语嫣团聚，段誉依然听从了洪金的安排，他相信洪金，这么做必有用意。

    洪金的身子，稍稍地在绳索上借势，人如飞鸟，快速地窜了出去。

    慕容博以为上来的是段誉，迎面就是一记参合指，想要点中他的穴道。

    洪金早有准备，在空中一个翻身，恰恰地避了开去，到了梧桐树的另一边。

    “慕容复，你因何言而无信，胡乱动手？”洪金怒声斥道。

    慕容博嘿嘿冷笑：“有何言而无信？你们为何不让复儿先上来？”

    洪金道：“如果先让慕容复上来，恐怕我们个个难逃你的毒手。慕容博，你的所作所为，实在不配宗师称号。”

    “哼，谁要当什么武林宗师？”慕容博冷哼一声：“我要的是兴复大燕，到时贵为帝皇，岂不远远胜过武林宗师？”

    洪金真是无语了，凭慕容博的本领，想要兴复大燕，实在是绝无可能，奈何他就沉浸在这个狂妄的梦里，执迷不悟。

    很快段誉跃了上来，有洪金在一旁严加防范，慕容博眼神闪烁，这一次倒是没有动手。

    段誉一看王语嫣倒在地上，立刻就向着她奔了过去，却被慕容博伸手拦住。

    “少要轻举妄动，快点将复儿拉上来。”慕容博瞪着眼睛，向着段誉喝道。

    段誉无奈，只得两手交替，很快将慕容复扯了上来，慕容复的神情很是憔悴，人倒是还活着，毫发无伤。

    慕容博一把抢过慕容复，纵身而去，有声音远远地传来：“西夏驸马是复儿的，你们谁都别妄想跟他抢。”

    王语嫣低声向着段誉问道：“段郎，西夏驸马，你会跟他抢吗？”

    段誉连忙摆了摆手：“语嫣，有了你，别说什么西夏国的驸马，就算要我娶天上的仙女，我都不肯。”

    两个人对视而笑，露出一脸的满足，段誉乐开了花，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鸠摩智向着众人合什：“多谢各位救老衲一命，我将赶往少林，去向玄悲大师墓前诚心忏悔，这便去了。”

    洪金和段誉一起还礼，鸠摩智能够幡然醒悟，实在是相当难得。

    想到死在鸠摩智手里的玄悲大师，洪金的眼中，不由地湿润了，他心中暗自惭愧，未能践行诺言，杀死鸠摩智。

    可是面对一个功力尽失，一心悔过的僧人，他怎么下得去手？

    只希望鸠摩智，能真的象迦楼罗那样“肉身烧去只留一心，作纯青琉璃色”，就不枉洪金饶他一命了。

    洪金问起段正淳的身体如何？

    段誉叹道：“父王身体还好，可是一身功夫，却使不出来了。我当设法，向慕容博讨回解药。”

    洪金点了点头，想起慕容博一身出神入化的本领，却也暗自发愁，想从他手里拿回解药，只怕真的很难。

    问起段誉，才知道木婉清和巴天石、范骅、华赫艮都随他一起前来，想要设法使他当上西夏驸马。

    段誉在说这话的时候，连连地解释，说他根本无意西夏驸马之位。

    洪金不由地暗自好笑，段誉纵然遂了心愿，可是这一生，一定会对王语嫣百依百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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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掌打飞

﻿灵州城！

    西夏的国都，本来就很繁华，加上公主招亲，引来了无数外来客人，更是显得拥挤。

    据传，银川公主美貌绝伦，聪慧机敏，胜过天上的仙子，引得许多人慕名而来。

    想要匹配银川公主，这些人自知没有这个福份，可是能够见上一见，就足以荣耀平生。

    洪金从这热闹中，却嗅出来一丝异常的气息，这次为银川公主选驸马，实在太高调了，整个灵州城，都在为此忙碌。

    而且，这次大会的名称，还冠以天下英雄会，会上的奖品，异常地丰厚。

    并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参加，西夏国专门设定了许多选拔武馆，一定要通过初试才行。

    如果你觉得本领高强，还可以参加第二道考试，竞争上场的资格。

    巴天石专门花了不少银两，替段誉前往打点，一心希望段誉去争夺西夏国的驸马。

    段誉的心中暗自好笑，时刻与王语嫣腻在一起，让巴天石等人瞧在眼里，急在心里。

    洪金跟着段誉，很容易就能混进去，可是他想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就驰驰然地出了客栈，向着街上走去。

    整个灵州城，都在讨论这场比武的事，每个人都在猜测，究竟是哪国的武士幸运，可以平步青云，抱得美人归。

    洪金拉住了一个西夏壮汉，问道：“这位兄台，不知想要参加英雄会，该到那里报名？”

    那个西夏壮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洪金，斜着眼道：“你……也是武林人士？”

    洪金不由地愣了，心想：难道我看着就这么不象高手？

    没办法，洪金只得笑了笑：“嗯，练过几天的粗浅功夫。”

    西夏壮汉摆了摆手：“算了。象我这样，练过数年功夫的人，都没能通过初试。我劝你别去了，去了也是白去。”

    洪金抱以苦笑：“还是让我试试吧，说不定瞎猫能逮个死耗子。”

    “好啦，好啦。看到没有，顺着这条街一直向前走，第三个路口向东拐，那儿的武馆就是。”西夏壮汉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洪金表示谢过，按照西夏壮汉所指的路径，一路走了过去。

    走出好远，洪金还能够听到西夏壮汉嘟嘟囔囔，好象是说他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洪金对此一笑置之，世上的俗人太多，可也有他们的可爱之处。

    走不多远，一个武馆就出现在洪金的面前，上面写着招贤武馆，金漆的招牌，闪闪发光。

    武馆里面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报名参加初试的人不少，看热闹的人更多。

    里面有着许多西夏兵，一个个盔甲整齐，他们在维持着秩序，人多，但是并不显得杂乱。

    洪金排在一个长长的队伍里面，领了一个号码牌，一看是一二三七号。

    站在庭院中，洪金放眼观瞧，看到不少的中原武林人士，都夹杂在其中。

    另外就以西夏的武士为主，还有来自吐蕃、大理、契丹等国的武士，还有的来自于其余小国。

    这些武士的脸上，大都带着傲气，想要凭着技艺，一鸣惊人，至不济，都能获得西夏国的奖赏。

    洪金一边看，一边寻思，实在搞不清楚，西夏皇帝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等了半晌，洪金终于听到喊他的名字，连忙走了过去，展示了他的号牌。

    “拿好你的号牌，进去吧，记住，以后不要到处乱跑。”西夏兵士一脸训斥的模样。

    洪金不理他，直接扭头走进了测试场，将那个胖胖的兵士，气得不轻。

    走进演武场，洪金吃了一惊，只见这里面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场中象他一样，共有五十人，这算是一拨。

    演武场上站着一个西夏将官，手下有着数十名兵士，这将官留着两撇胡须，形貌十分威武。

    “你们这群人，在单项里面，有没有什么擅长的功夫？”西夏将官照例问道。

    话音未落，一个红脸汉子走了出来：“禀告将军，我擅长掌力。”

    西夏将军点了点头：“能不能说明一下，究竟多厉害？”

    红脸汉子傲然说道：“我能劈碎大石。”

    西夏将军吩咐道：“抬块大石上来。”

    立刻有两名兵士，抬着一块大石上来，足有三五百斤，咚的一声放在了地上，直震得地面乱颤。

    “来，将这块石头劈碎试试？”西夏军官一脸漠然地说道。

    红脸汉子的脸面，顿时变白了，他吱吱唔唔地说道：“不是这种青玉板石，是普通的石头。”

    西夏将军并没有说话，直接来到了大石旁边，啪的一掌，就击在那块青玉板石上。

    随着西夏将军慢慢地将手抽回去，每个人都能看得清楚，那个青玉板石上先是绽开了数道裂缝，然后慢慢地破碎，最后轰然倒塌。

    “好厉害。”参加测试的五十个人，纷纷地赞叹起来，他们一半是感叹，另一半是奉承，声音越来越响。

    “过来，劈我一掌试试。”西夏将军木无表情地说道。

    红脸汉子推让不过，只得运起掌力，向着西夏将军，一掌就劈了过去。

    情知这是关键时刻，红脸汉子并没有丝毫地留手，他的这一掌推出，不但手掌立刻肿大，殷红如血，还传出来了一股子腥味。

    “将军，小心。”有不少人一起叫了起来，这大概就是红砂掌了，威力非同小可。

    西夏将军脸上带着漫不经心地微笑，随手挥出一掌。

    啪！

    两掌撞击在一起，清脆的响声，令在场的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西夏将军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红线，他的身子一动未动，那个红脸汉子，却踉踉跄跄地一连退了数步。

    “滋味如何？”西夏将军大声地喝叫道。

    红脸汉子正张口准备回答，陡然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直喷得到处都是，原来刚才一掌对过，他依然受了内伤。

    “唉，不过是白费力气，中原武林人士中，更多的都是狂妄之辈。”西夏将军一脸不屑地说道。

    本来西夏将军说说也就算了，可他倒是来劲了，反复地说着话，一身傲气十足。

    “还有谁有擅长的本领没有，可别象这位来自中原腹地的红脸大汉，真实的本领一点没有，光指望一张嘴在吹……”西夏将军冷哼了一声说道。

    “禀报将军，我还有点本领。”洪金不由地将手掌举起来，向这位西夏将军举手示意。

    西夏将军瞧着洪金貌不惊人的样子，不屑地问道：“你有什么本领？”

    洪金道：“我对掌力还有点自信，能够劈开大石。”

    西夏将军哼了一声，因为刚才洪金的说话，与那个红脸大汉如出一辙，如果不是巧合，那一定就是故意。

    “来人，搬一块大石来。”西夏将军面色不悦地道。

    两个西夏武士无奈，只得重新搬了一个青玉板石来，让洪金试试他的拳脚。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洪金望了过去，想看看他到底是有些本领，还是根本就是来捣乱。

    洪金犹豫了一下道：“不是这种青玉板石，要普通的石头才成。”

    西夏将军更加认定洪金没有什么功夫，于是不屑地道：“你尽管掌上用力，向我劈上一掌试试。”

    洪金摇了摇头：“我不敢，我怕伤了你。”

    还没等西夏将军有所反应，那些兵士们先就纷纷地笑了起来，道：“你这人有何本领，居然想着打伤赫连将军，正是不知天高地厚。”

    赫连将军更是脸露愕然，接着哈哈狂笑道：“如果你真的能伤了我，那一定会破格录取，少废话，来吧。”

    与对付红脸武士不同，赫连将军居然扎了马步，向着洪金招了招手：“来吧，用上你最凶最狠的招数。”

    洪金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道：“我最凶最狠的招数，很厉害，我怕你会受不了，恼羞成怒，找我的麻烦。”

    赫连将军怒道：“臭小子，不要耽误大家测试，你尽管放心大胆地来打好了，我赦你无罪。”

    洪金道：“既然这样，请将军一定要做好准备，待会儿不要有所误伤。”

    赫连将军都懒得理洪金了，他翻了翻白眼，心想：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啰嗦的家伙了。

    洪金缓缓地催动了九阳真气，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丹田当中升起，陡然间就流转到了全身，冲到了他的右手上。

    “小心，掌力来了。”洪金说着话，一掌向着赫连将军劈了过去。

    赫连将军陡然间觉得气息一滞，居然说不出话来，他瞪着洪金的眼神，就象是突然见了鬼一般。

    嘭！

    洪金的掌力，结结实实地落在赫连将军的身上，直接将他给打飞了起来，一飞就是三丈的距离。

    不管是那些西夏兵士，还是那些前来参加初试的人，全都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一直都低调的人，如今这是犯了什么邪。

    赫连将军暗自叹了一声：我命休矣。在他看来，这人既然有这么刚猛的力量，这一掌，一定会断送了他的性命。

    洪金的脸上，微微地带着笑容，他根本无意伤人，否则，凭借这位赫连将军的身手，如何能受得了他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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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层层考验

﻿赫连将军并没有受伤，洪金所用的只是柔力，九阳真气，可刚可柔，能够杀人，也能够只吓唬人。

    洪金初试成功，领了一个铁质令牌，有了参加英雄会的资格。

    一众围观的人，都用羡慕的眼光，望着洪金，特别是红脸汉子，羡慕之余，还有些惭愧。

    而想要上场参加群雄论武，还需要参加另外一场考试，洪金想了想，决定还是参加。

    通过初试的人都到了演武场的内部，在这里要经过层层考验。

    赫连将军领着数名通过初试的人，到了演武场的内部，这里有黄墙碧瓦，绿杨垂柳，与外界隔开，比较的安静。

    “赫连永胜，你的眼光，一贯很差，这一次，又领了什么歪瓜劣枣来啊？”一个与赫连将军一样装束的人，领了数人，昂首阔步地走来，一脸不屑的神情。

    洪金等人都感气愤，这人看不起赫连将军，更是对他们明显的蔑视。

    红脸汉子侥幸通过了初试，他的脸涨得更红，被气得不轻。

    “比你强，李元化。”赫连永胜恨恨地说道，他其实不善言词。

    一直以来，赫连永胜都被李元化强压一头，心中可是憋了极大的委屈。

    “赫连永胜，单凭我们这一位吉利法师，就可以横扫你们所有选手，你信不信？”李元化信心满满地说道。

    洪金等人都注意到了那个红衣藏僧，只见他三十余岁年纪，太阳穴高高地鼓起，一看内功就有了相当造诣。

    “未必尽然吧。呆会儿，试一试，就知道孰强孰弱了。”赫连永胜不服气地说道。

    赫连永胜的底气，来自于洪金，但是他搞不清洪金的真正实力，所以声音并不响。

    “台上见吧。”李元化嘿然冷笑，领着数名一脸傲气的选手，硬挤到赫连永胜的前面，跨进了庭院。

    “这一位，就是来自一品堂的高手，我们这次的主考官南海鳄神岳老二大人，大家快来拜见。”李元化和赫连永胜一进门，就恭敬地对着一人说道。

    洪金不由地愕然，他没有料到，有一天，南海鳄神居然会来当他的主考官。

    没办法，洪金只能跟着众人，微微地侧了侧身子，那红衣藏僧却是傲然并不行礼。

    南海鳄神瞪着一双小眼，神情显得相当地傲慢，他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一遍，陡然间看到了洪金。

    还以为是看错了，南海鳄神连忙揉了揉眼睛，发现夹在人群中的人，依然是洪金。

    南海鳄神有心过来拜见，一来是抹不下脸面，二来是看洪金根本没有理他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开始了训话。

    本来这是南海鳄神最得意的时候，这一次他却是如坐针毡，一席话讲完，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感觉相当地辛苦。

    第一项比试很快开始了，比的是力气，在众人的面前，摆着一溜的石狮子，分别是从三百斤到一千八百斤。

    这些选手们如果举不动三百斤的石狮子，那就直接淘汰，如果能举动六百斤的石狮子，那这项成绩，还会滚入下一场，能够免除另一项测试。

    要把三百斤重的石狮子，举过头顶，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参加测试的人，立刻被淘汰了一半。

    红衣藏僧走到了六百斤重的石狮子前，抓住上面的铁环，双手一较力，很是轻松地将石狮子举了起来，一脸的傲气。

    四周发出了一片惊叹声，莫要小看只增加三百斤重的力量，如果不是功力强横，根本就无法做到。

    赫连永胜哀叹了一声，看看对方的人，大部分都将石狮举了起来，而已方的人，被淘汰了大半。

    明知道对方在测试前，就做了手脚，先将一些高手拉拢了过去，可是他没有证据，却只能眼睁睁地吃亏，眼睁睁地被奚落。

    轮到洪金了，他走到三百斤的石狮前，摇了摇头，走到了六百斤重的石狮前。

    “嘿嘿，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难道不知道石狮的重量，还是妄想能与吉利法师一较高下？”李元化一方的人，全都面带不屑地说道。

    吉利法师就是那个红衣藏僧，他是众望所归，众人眼中的高手。

    这番话，这些人故意说得极为响亮，这是在奉承吉利法师，想要获得他的青睐。

    吉利法师高昂着头，眯缝着眼睛，微带不屑地瞧着洪金，小小的眼睛里面，闪烁着一丝杀气。

    对于敢冒犯他威严的人，吉利法师一向都不会客气，他正在盘算着，如何给洪金一个下马威，维护宁玛派的地位和尊严。

    听着众人对洪金的奚落，南海鳄神不住地擦着头上的汗珠，他故意咳嗽着，却没有一个人懂他的意思。

    有善于溜须拍马的人，还要南海鳄神大人注意保重身体，让南海鳄神这等浑人都感觉到了无语。

    眼见洪金颇有雅兴，南海鳄神自然不敢胡乱插言，到时候众人倒是解脱了，他恐怕就麻烦了。

    洪金走到了九百斤的石狮前，他的脚步很从容，神色相当地平静，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四周都乱成了一团，众人的脸上都是讥笑，就连与洪金同一阵营的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在他们看来，洪金实在是太不自量力了，除了那些成名的高手，谁敢这样挑战自己。

    九百斤重的石狮，恐怕就连主考官大人，想要举起来都是十分地困难，毕竟这在需要内力的同时，还需要蛮力。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洪金顿住了身子，他决定就是它了，举一千八百斤重的石狮没把握，九百斤重的石狮，应该不在话下。

    洪金抓住了九百斤重的石狮身上的铁环，双臂一用力，九阳真气从手上急速流出，感觉手上的石狮突然间轻若无物。

    根本没费多大的力气，洪金很轻松地就将九百斤重的石狮举过头顶，他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众人口中的嘲笑声戛然而止，他们就象被人掐住了脖子，张大了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南海鳄神脸上似笑非笑，连忙叫人记下了洪金的成绩。

    “这位壮士好大的力气，看来你这次通过复试的机会很大。”南海鳄神哈哈地笑道。

    南海鳄神本来想要亲昵地拍拍洪金的肩膀，后来看到洪金没有理他，只得讪讪地将手收了回去。

    吉利法师脸上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死死地盯住洪金，眼中的怒火和敌意，丝毫地不加掩饰。

    南海鳄神用怜悯的神情望着吉利法师，敢给洪金找麻烦，吉利法师一定会很失望，很失望。

    赫连永胜一脸的惊喜，他如今已然确信，洪金绝对有出类拔萃的功夫，要不然不可能一掌将他劈那么远。

    洪金一方的队员，一个个都是兴高采烈，他们集体被对方看不起，如今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特别是那个红脸汉子，更是激动的满面通红，仿佛隐隐地透露出光彩，比他本人上场，还要更显得激动。

    南海鳄神宣布第二场开始，比较的是掌力，地上一溜地摆开了十种石块，这是十色石。

    这十色石都是从贺兰山上运来，按照坚硬程度，分为十种，其中白赤橙黄绿青蓝紫黑无共分十色，坚硬程度也是越来越硬。

    特别是那种无色的石块，晶莹剔透，如同水晶一般，在阳光下泛出奇异的光彩。

    红脸汉子不敢托大，走到了白色石块面前，啪的一掌，掌力发出，将白色石块当场震裂。

    纵然手被震得生疼，红脸汉子却是满脸笑容，在提心吊胆中，他总算又过了一关。

    众人一个个的试过，地上的石块不断地碎裂，也有个别掌力不到的人，不但没震裂石块，反而手被震得出血，这样的人就被淘汰了。

    吉利法师走到了绿色石块面前，他运足了气，只觉得身上一阵阵的气息流过，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在众目睽睽下，吉利法师的右手，陡然间大了一圈，他啪的一下，拍在了绿色石块上。

    “啊，大手印！”不少的人都惊呼起来，知道这是吉利法师的独门功夫，威力十分地强大。

    结果绿色石块，被硬生生地砸进石板中，可是却并没有碎裂，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所有的人都是一阵的愕然，再瞧向吉利法师，在敬畏的同时，眼神中不免就有了异样。

    其中最惊奇的人，就要数到吉利法师了，他没有料到，这看似普普通通的石块，居然是这么的坚硬，真是太出人意料之外了。

    南海鳄神在一旁捂着嘴偷笑，他曾经试过，这种绿色的石块，连他都劈不开，他就不相信，这个吉利法师，还能强过他去？

    洪金也感觉到特别地惊诧，他看出吉利法师的功力不弱，没想到居然在绿色石块面前失手，看来这十色石块，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敲碎的。

    吉利法师脸上一阵热辣辣，无奈之下，只得踱了两步，来到了黄色石块面前。

    情知这是一生声名之所系，吉利法师再也不敢有丝毫地藏手，他脸面涨得通红，将所有的力气，都运到掌力之上，只见一双大手，变成了蒲扇一般，瞧来特别地惊人。

    啪！

    吉利法师一掌就拍了下去，声势相当地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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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野蛮主考官

﻿所有的人都向吉利法师瞧了过去，想要知道他这一掌的威力，到底如何？

    吉利法师的脸色很平静，他缓缓地将手抬了起来，这才露出了一丝不经意的微笑。

    “碎了，碎了，真的碎了……”四周爆发出了一片惊叹声。

    在吉利法师之前，场中曾经有人试过白色以外的石块，结果全部败北，无一成功。

    可想而知，吉利法师的这雷霆一击，取得了多大的震惊。

    李元化的脸上，露出了不可遏制的狂喜，他大声道：“恭喜你，吉利法师，你创造了几日以来的记录。”

    赫连永胜等人的脸色，则是有些黯然，吉利法师的掌力之强，实在出乎他们的意料。

    吉利法师得意地瞥了洪金一眼，意思很明显：“你纵然有些蛮力，可论起掌力，你行吗？”

    洪金暗自好笑，他的性格中，有佛家的与世无争，有道家的冲虚之道，还有儒家的与人为善，可如果被谁得罪了，却也不会给对手客气。

    吉利法师望着绿色石块，心中还有着点点遗憾，他想不明白，这种绿颜色的石块，怎么就这么硬？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洪金身上，吉利法师的表演完了，发挥相当不错，就看洪金怎么选了。

    洪金自然不肯选白色石块，他只是略看了一眼，就走开了，对此，没有人表示奇怪。

    对赤色石块和橙色石块，洪金都表示没有兴趣，他直接就从台前走了过去。

    所有人的兴趣一下子都被提了起来，难道洪金不甘示弱，也要选择黄色石块。

    等到洪金从黄色石块和绿色石块中走过去，到了青色石块时，人群中立刻起了一阵的骚动。

    如果他们能够见到一位，能将青色石块拍散的人，那无疑是个很大的轰动。

    洪金停住了脚步，尽管再向下走去，他心中也有把握，可是他懂得适可而止。

    望着白色石台上青色石块，这是一块鹅卵石，泛着一种纯正的青色，赏心悦目，摸上去有一种冰凉的感觉。

    “你如果能把它拍碎，我就把它吃下去。”吉利法师冷哼了一声说道，眼中有着强烈的不屑。

    洪金淡淡地看了一眼吉利法师，徐徐地道：“你此言当真？”

    “我吉利说话，还从来没有不算的时候。”吉利法师傲慢地瞧着洪金，极力想从气势上压过洪金一头。

    奈何洪金根本不看他，这让他心里，隐隐有一种挫败感，特别地不舒服。

    “洪金，加油，我支持你。”红脸汉子神情相当激动地说道。

    洪金站在白石台前，将手高高地扬起，他能感觉到，九阳真气在他的体内，如同大海浪滔般地流动，使得他从头到脚，充满一种难得的自信。

    南海鳄神在台上撇了撇嘴，心想：你不这么装能行么？洪金的本领，他心里清楚的很。

    洪金不知道青色石块到底有多坚硬，他将脸一沉，霍地一掌，拍了下去，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所有的人都向着洪金的手望去，眼珠子都快滚落了，却还不觉得，都想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洪金的手慢慢地抬了起来，众人的目光，立刻向着他的手下钻了过去。

    青色石块依旧！

    还是鹅卵石的模样，只不过青色微微地有些异常，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众人“啊”的一声，李元化等人声音中自然充满了嘲弄，赫连永胜等人的声音中，则是充满了浓浓的失望。

    好高骛远，果然还是要不得，想要拍碎青色石块，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南海鳄神完全呆愣住了，他不相信，凭洪金的掌力，会拍不碎青色石块，他揉了揉眼睛，结果依然没有任何的改变。

    吉利法师一直悬着的心，陡然间放到了肚子里，“哈”，他发出了一声怪笑：“拍碎了我把它吃下去，拍不碎又如何？”

    洪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瞪了吉利法师一眼：“你想如何？”

    “哈哈。”吉利法师怪笑两声：“拍碎了我来吃，拍不碎你来吃，只不过这么大块的鹅卵石，我怕你难以下咽。”

    “吉利，你不要欺人太甚。”陡然间一声大喝响了起来。

    吉利法师还以为是赫连永胜，不由地冷哼一声：“我就是欺人太甚了，又如何？”

    话说完了，吉利法师这才惊觉，刚才答话的人，居然就是那个主考官南海鳄神。

    不过，吉利法师仗着后台强硬，就算是南海鳄神，他都不放在眼里，鼻子里依旧哼了两声。

    南海鳄神气坏了，他扬起鳄鱼剪，向身边的兵士吼道：“他奶奶的，主考官能不能剪人？”

    那兵士脸上有着强烈的恐惧，颤抖着说道：“没这项规矩，不过，大概是不成的。”

    “什么不成？我说成就成。吉利，你不服气，过来和我比划比划。”南海鳄神凶性大发，恢复了往日的彪悍形象。

    身边数名兵士，都是一脸的无奈，他们都知道这位主考官，一旦犯起浑来，无人可治。

    吉利冷哼了一声，他知道这是在西夏国的地盘，与主考官动起手来，殊为不智。

    “不知道鹅卵石的味道怎样？”洪金突然间淡淡地说道，还咂摸了一下嘴唇。

    吉利法师连忙借机下台：“想要知道滋味怎么样，马上你就知道了。”

    李元化阴阳怪气地道：“洪金，你是准备先吃啊，还是准备先拍下一个？我奉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拍白色石块，省得丢人现眼。”

    数声怪笑一起响了起来，这都是跟李元化前来测试的人，他们岂有不跟着凑趣的道理？

    洪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各位，你们的眼力，真是不咋样。这青色石块明明已经碎了，你们眼睛瞪得这么大，这么圆，难道瞧不见吗？”

    吉利法师第一个不肯依他，口中哼道：“洪金，你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如果靠胡搅蛮缠就能过关，在场的那一个，不是胡搅蛮缠的高手。”

    “对，对，我们都是胡搅蛮缠的高手，你这种卑劣的手段，根本行不通。”数人一起嚷嚷了起来。

    听了洪金的话，南海鳄神心中一动，他瞪着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背着双手，仔细地看了一眼那青色石块。

    “哈，哈，都别乱嚷嚷。我是主考官，我说行得通，那就行得通。”南海鳄神的眼中充满着狂喜，大声地吼道。

    “不公平，不公平，我要求面见你的上级，我要投诉你。”吉利法师指着南海鳄神说道，心里充满了愤怒。

    由于太过激动，吉利法师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他的脸涨得通红，如同遭受了天大的冤枉。

    赫连永胜将军在一旁劝道：“主考官大人，我知道你德高望重，一言九鼎，可是面子上的公平，还是要照顾一点。否则，难堵悠悠之口。”

    南海鳄神怒声嚷道：“我去你的悠悠之口，你小子眼睛瞎了，仔细看看，再仔细看看。”

    赫连永胜仔细地看了一圈，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不由垂下了头，低声道：“恕我愚钝，什么都看不出来。”

    南海鳄神愤怒地大嚷：“你可真够钝的，上头是怎么回事，居然派了你们这两个笨蛋辅佐我。”

    李元化将军在一旁听了，心中感觉特别地不是滋味，好端端地被奚落一顿，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吉利法师哼了一声，他的目光扫向青色石块，本是漫不经心的举动，陡然间定住了。

    凑到青色石块面前，吉利法师看了又看，他本来愤怒的神情，陡然间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强烈的沮丧。

    “吉利法师，你怎么了？”李元化一脸讶然地问道，他以为吉利法师突然间中了邪。

    “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假的！”吉利法师陡然间大声地叫了起来，将一众人员全都吓了一跳。

    “什么真的假的，吉利法师，你撞邪了？”李元化没好气地嚷道。

    一阵清风吹了过来，众人都感觉到特别地凉爽，心头都是一振。

    突然间，不知是谁惊奇地叫了一声，用手指着白玉台，不可置信地嚷了起来：“看，快看！”

    每个人都被吸引，只见鹅卵石的形状仍在，只是白玉石台上，居然铺了一层细细的青沙。

    此刻众人全都搞清楚了，原来洪金是将青色石块拍成了粉末，难得的是，它们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形状。

    这是一种怎样的功夫？绝不仅仅是将青色石块拍碎那么简单。

    众人都向洪金望了过去，难道这真是一个难得的高手，可是这样的人，怎么还用参加考核？

    “吉利法师，该你兑现誓言了，这些青色粉末吃起来很硬很干，要不要加些水来冲冲？”洪金异常关心地问道。

    吉利法师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他尴尬无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元化一看吉利法师处境不妙，不由地大声嚷道：“吉利法师刚才说的，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怎能当真？”

    “好，好。真好，你说的真好。”洪金点了点头，将脸一沉说道：“吉利法师输了，就变成一句玩笑话，他要是赢了，又如何？”

    李元化神情立刻僵住了，他以为凭他的将军身份，洪金怎么都会给他一个面子，没想到会弄得这样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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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风雨欲来

﻿吉利法师没有服下青色石粉，他只是认了输，服了软。

    洪金在最后时刻，放了吉利法师一马，只是言语上的争执，谈不上深仇大恨，犯不上太认真。

    南海鳄神听说叶二娘死了，不由地挤出几滴眼泪，颇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回想起这些年来，他与叶二娘苦苦争斗，如今天人永隔，不由长叹了一口气。

    洪金顺利通过了测试，领了一枚铜色的令牌，有此令牌，就可以上场参加英雄论武。

    灵州城人太多了，洪金一直没找到虚竹，却听到萧峰赶来的消息。

    西夏皇宫贴出了皇榜，由于参加天下英雄会的英雄太多，故此大会改在贺兰山上举行。

    正日子到了，数千豪雄，如同潮流一般，向着贺兰山赶了过去。

    贺兰山，山上山下，布满了西夏士兵，他们一个个盔甲鲜明，神情肃穆，可见西夏军威之胜。

    魔鬼山是贺兰山上的一座小山，山势平缓，山顶有着天然一个平台，被西夏皇室临时改装，成了比武的擂台。

    纵然在数千人中，洪金依然一眼看到了萧峰，他高大的身形，特别地引人注目。

    在萧峰的身后，有着契丹一十八骑，人如猛虎，马如骄龙。

    不知何故，阿朱却没有伴在萧峰的旁边，使得他高大的身影，多少显得寂寥。

    “大哥，我们来了。”洪金长笑一声，向萧峰奔了过去。

    萧峰看到洪金和段誉，心中特别地高兴，大声地叫道：“三弟，四弟，你们来了，真好。”

    听到契丹的南院大王萧峰和大理国镇南王世子段誉联袂前来，立刻有西夏官员前来迎接，态度非常地恭敬。

    洪金放眼望去，一直没有见到虚竹的存在，不由暗自皱了一下眉头。

    在人群中，有一拨人马，显得非常地惹人注目，站在中间的一个满脸胡须，头戴王冠，样子非常地威武，正是吐蕃王子宗赞。

    在宗赞的身边，有着两个红衣藏僧，其中一个身材魁梧，另一个身材矮小，都非常地有气势。

    吉利法师就站在其中一个红衣藏僧的身边，对这两个红衣藏僧，都是特别地恭敬。

    突然间洪金眼神一凝，就见慕容复一袭黄衫，正从远处走了过来，步履从容，非常地潇洒。

    邓百川四人紧跟在慕容复的身边，如同众星捧月般，将慕容复捧了过来。

    参加大会的人实在太多了，凭洪金的眼力，都觉得有眼花缭乱的感觉。

    “圣上到。”陡然间一个响亮的声音传了出来，纵然在场的人一片混乱，依然都听得清清楚楚。

    洪金循着声音望去，见到了一个面如冠玉的人，在那人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得意。

    这人竟然是全冠清。

    洪金愣住了，他记得先前全冠清被西夏抓过，据说是降了，后来逃回到丐帮，当了一阵的丐帮长老，此刻又在这里出现，真是神通广大，能者无所不能。

    听得四周有人议论纷纷，说这人是西夏一品堂招募来的高手，因为能说会道，所以爬得极快，深受西夏皇帝的宠爱。

    在一群人的拥护下，西夏皇帝龙腾虎步，一路走上山来，所到之处，群豪纷纷地让路。

    洪金仔细看那西夏皇帝，只见他身穿白色长袖衣，头戴黑冠，显得特别地英勇神武，煞是威风。

    “各位，都请静下来，听圣上训示。”全冠清鼓足了内力说道。

    尽管全冠清的内力并不太高，可是胜在清晰，众人的议论声，立刻小了下来，人人都向西夏皇帝望去。

    西夏皇帝站在高处，俯视群雄，朗声道：“小女婚事，劳天下英雄前来，真是幸甚。还望各位英雄踊跃献技，比一比输赢，论一论高低，选出十位英雄人物，如何？”

    包不同笑道：“选出那么多英雄人物干嘛，难道你有十位公主不成？”

    西夏皇帝道：“这位壮士取笑了，朕只有一位银川公主。如果有缘，当选十位英雄中的一位，如果无缘，合不得银川公主心意，那就只能说是个遗憾了。”

    群豪不由地议论纷纷，原来就算夺得了十大高手称号，都未必能够娶得上银川公主，脸上都觉得有些失望。

    西夏皇帝道：“除了小女银川公主，将邂逅有缘外。凡是名列十大高手的人，朕都有宝物相赠。”

    “本次大会将由全冠清主持，朕许他便宜行事。”西夏皇帝微微笑道。

    全冠清跪地谢恩：“多谢圣上恩典，我一定不负圣上重托，将这件大事办好。”

    “各位英雄，本次比武既然叫天下英雄会，就是要吸引天下英雄参加。这一次，你们不但是为了自己而战，而是为国而战。试想一下，如果那个王朝，没有人挤身十大高手，这将是一件多少丢人的事？”全冠清大声地说道，上来就使用了激将法。

    洪金不由地暗骂了一声可恶，全冠清的一席话，确实挤兑了不少人，只怕本来不想参加的高手，也免不了一现身手了。

    “现在，请持有比武令牌的英雄，走到场中来。”全冠清大声地嚷道。

    有近千名的武林人物，都走到了场中，免不了有熟悉的人，彼此都打着招呼。

    全冠清扫视了群雄一眼，在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容易被人察觉的笑容。

    “如果这一千人打来打去，只怕几天都打不完，为了尽快地使高手脱颖而出，我们必须要实行淘汰。”全冠清朗声说道。

    用手一指面前四个九百斤重的石狮，全冠清道：“凡是能够举起这个石狮的人，才有参加比赛的资格。否则，就自动沦为看客吧。”

    群豪分成四排，依次开始了尝试，凡是能够抓起九百斤重石狮的人，都站到了一侧，其余的人，站到了另外一侧。

    经过一番测试，在场的人淘汰了一大半，剩下的只有三百余人。

    这三百余人，或者是天生的神力，或者就是内功修炼有成的高手，一个个形态各异，气宇非凡。

    全冠清道：“第二关就是测试掌力，凡是能够拍碎青色石块的人，就算过关，其余的人，自动淘汰。”

    一听到全冠清说出的规则，吉利法师就长叹了一口气，他连绿色的石块都拍不碎，更别说青色石块了。

    果然，经过这一轮的比试，场中只剩下了百余人，这百余人，都是内功和掌力，都到了相当造诣，是响当当的人物。

    洪金重新拍碎了一个青色的石块，很顺利的过了关，这些还难不倒他。

    此刻人员渐渐地少了，洪金见到了许多熟面孔，慕容博、火工头陀、黄裳和山中老人等，赫然都在其中。

    全冠清一指对面的高山：“在参天岭上，放着三十面杏黄色的小旗，你们从这里出发，最先带回来小旗的人晋级，其余淘汰。”

    话音刚落，有一些心急的人，立刻向着对面山头跑去，他们想捡便宜，赢得一点时间。

    洪金和萧峰、段誉一起奔了出来，他们没有单独行动，唯恐分散开了，遭了别人的暗算。

    “可惜二弟没来，否则，我们兄弟团聚，就是不胜之喜了。”萧峰一边提气前奔，一边对着洪金和段誉说道。

    洪金想到了玄慈和叶二娘的死，不由暗自皱了皱眉，这件事解决不好，恐怕兄弟间的情义，就会保不住了。

    参天岭非常地陡峭，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此刻已然挤满了人。

    有卖弄轻功的人，不断地使出各种花样，从别人的身边或是头上飞过。

    萧峰一边向前飞奔，一边和洪金他们谈笑，他们心中清楚，想要在这样高的山顶上取得小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切都才刚刚地开始同，不必急躁。

    三人在路上碰到慕容博父子，还有邓百川四人，明知胜算极大，三人都没有动手。

    毕竟这是在比斗轻功当中，如果出现私自的打斗，传扬出去，可就太不好听了。

    萧峰三人都是正直的人，自然不屑做出这等卑鄙无耻的事来。

    慕容博父子犹豫了一番，还是打消了暗算人的念头，凭他们的本领，简直就是送死。

    包括西夏皇帝在内，大家的眼神，都向着对面的参天岭望去，为这些人的轻功，而感到由衷地敬佩。

    “没想到，天下的武林高手，竟然这么多，如果都能为我所用，何愁天下不能平定？”西夏皇帝颇有感慨地说道。

    全冠清在一旁，不由地撇了撇嘴，西夏皇帝的愿望很好，可是注定无法实现。

    想起萧峰，全冠清的心中，就觉得特别地妒恨，在他看来，萧峰只是一介武夫，没想到这样的人，居然在契丹弄了个南院大王。

    似他全冠清，满腹经纶，一肚子都是坏水，至今都不被西夏皇帝信任，相比之下，真是郁闷。

    山道奇陡，就算是武林人士，都不易攀越，相信以包不同等人的本领，最后虽然可以攀上，但毕竟要耗费不少时候。

    不到半个时辰，洪金三人就奔到了山腰，只见下面的人络绎不绝，排成了一条人的长龙，熙熙攘攘，为名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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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追我赶入云霄

﻿山道越来越险，到了后来，已然不见路径，只有一条笔直的山峰，直通向上，让常人至此，望望都要头晕。

    洪金三人并没有使用全力，可就算这样，能走在他们前面的，却也不过寥寥数人。

    呼！

    陡然间一个黄影，从他们的身边急奔而过，竟然象是被人抛了出来。

    洪金等人一愣，开始还以为是黄裳，后来才知道是慕容复。

    稍作沉吟，洪金等人就明白了，慕容复是想抢第一，这总归是项荣耀。

    “追！”

    洪金大喝一声，身子捷若飞鸟，立刻扑了出去，段誉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萧峰摇了摇头，依旧不急不缓地走着，身影依然是非常地迅速。

    洪金并非年轻气盛，这口气他是为了虚竹，在他看来，这场天下英雄会，本是为虚竹所设。

    如今不知何故，虚竹未能赶到，洪金就绝不允许，别人将风头抢去。

    慕容复黄衫飘飘，每一扑都能跃上数丈，他的身法捷似猿猴。

    洪金穿了一袭白衣，将九阳神功催动开来，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身子如同大鸟一般，沿着山崖一路的向上滑行。

    段誉则是一身青衫，在北冥真气的支撑下，在山崖上走起了凌波微步，步履非常地潇洒从容。

    三人这一加速，登时惊动了在崖下观看的人，成千上万的目光，一起向着他们望去。

    吉利法师本来还是一脸的不服气，见到洪金这样神乎其神的轻功绝技，这才感觉到了叹服。

    山中老人和黄裳，都在洪金三人的前面，瞬间就被三人超了过去。

    黄裳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奋力去追，依然是黄衫飘飘，大步而行。

    山中老人的功夫，以诡诈出名，轻功并非他的强项，能够在黄裳的身前，已然是到了极点，想要提速，都难了。

    在两人前面的人，还有三个，其中有两个都是红衣藏僧，还有一个人，竟然是段延庆。

    红衣藏僧就住在高山上，对走这样的山路，早就是司空见惯，再加上他们本来就颇擅轻功，能赶在前面丝毫地不以为奇。

    最令人惊奇的人，倒是段延庆，他本来就身有残疾，手里挺着两根细铁杖。

    可就是这两根细铁杖，使得段延庆，在攀登高峰上，占了极大的便宜。

    段延庆两臂不停地甩动，每一次甩动，细铁杖就深深地勾进悬崖，然后他的身子就借势翻了出去。

    不停地鹞子翻身，段延庆一路地向着山顶翻去，姿势相当地美妙，引来下面惊天动地的喝彩声。

    慕容博一身青衣，悄悄地从后边窜了过来，他唯恐慕容复一人，吃了洪金与段誉的亏。

    两个红衣藏僧，都是吐蕃国内的强手，曾与鸠摩智同一门派，数十年来纵横吐蕃，一直以为天下已无抗手。

    谁知眼看身后人影幢幢，不停地飞了过来，不由地大惊失色，这才不敢小觑了天下高手。

    这等的陡峭悬崖，常人就是多看一眼，恐怕就会头晕目眩，可是前面十数人，都在悬崖上弄出了各种花样，怎不让下面的人欢声雷动，不住地加油助威。

    慕容复一路疾冲，冲到了第一位，他俊郎的脸上，不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纵然冲到第一，未必就能娶得银川公主，可是这总归是个荣誉。

    “就让我复兴大燕的宏图，从这次的天下第一开始吧。”慕容复心中暗自忖道，脚下不由地加快了速度。

    洪金催动九阳神功，绕过了一大块岩石，用力在岩石上一登，身子如离弦的箭一样，向着天空中疾飞而起。

    台下成千上万的看客，齐齐地喝彩，看洪金真如横空出世的白鹤，直欲冲天而起，直上九霄。

    在众人的喝彩声中，洪金白影飘飘，依然超过了慕容复，身子在一棵枯树上一蹬，继续向前窜出。

    慕容复一直自负轻功超群，没想到竟然被洪金抢在了前面，不由又气又急，身子一纵，同样落足到了那块大石上。

    呼！

    慕容复将身子一展，如同一只翩翩飞起的燕子，紧跟在洪金的身后追了过去。

    没被大火烧尽之前，燕子坞中燕子成群，慕容复的这套身法，就是从燕子衔泥时领悟而来，非常地轻灵巧妙。

    瞧着慕容复身法的翩翩美态，下面的看客们同样欢声雷动，他们不吝啬于将所有的热情，都化成掌声和欢呼声，献给这些带给他们视觉盛宴的高手们。

    慕容复使出燕子穿云式，从大石上一飞而出，想着象洪金一样，窜到那颗枯树上，然后换一下气。

    这种想法很好，可慕容复万万没想到，他如今的内力，已然及不上洪金。

    洪金能够做到的动作，他未必能做得到，只差一点，慕容复就能够到那颗枯树，可就差这么一点，他的气息一浊，身子如同一根枯木一般，从高空中直坠下来。

    慕容复气坏了，他暗自悔恨功亏一篑，这种悬崖，多有借力之处，当然摔不死他，可是再想追上洪金，却是难上加难了。

    正在急坠当中的慕容复，陡然间被人抓住了身子，他一惊之下，连忙极力地挣扎。

    “别怕，复儿，是我。”慕容博关切的声音传了过来，慕容复心中大定。

    “上！”

    慕容博大喝一声，将慕容复向上一提，双手在他双足上用力一推，慕容复就觉得一阵大力推来，身子不由自主地飘了起来。

    借着慕容博的一推之势，慕容复有一种平步青云的感觉，他想不借力向前都不行，身子如同利箭般，直插云霄。

    萧峰恰在慕容博面前经过，瞧着慕容博长发飘舞，那一种威猛刚强的态势，却也不由地动容。

    此刻萧峰如果飞出降龙十八掌，自然能够将慕容博父子，一起打落山崖，报了深仇大恨。

    可萧峰的脑海中，只是转了一下念头，立刻就被他完全抛开，这种事情，慕容博能做，慕容复也能做，可他萧峰不能做。

    “男子汉大丈夫，生来就是要吃亏的。”萧峰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可是没办法，就算明知要吃亏，萧峰也要做堂堂男儿汉，至少能够做到问心无愧。

    慕容博将慕容复推出去以后，同样觉得气息浮动，不由地暗自感叹一声，毕竟是老了。

    眼神一转，慕容博陡然间看到，萧峰居然就在眼前，不由地大惊失色，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慕容博常以已腹度人，以忌惮的眼神，望了萧峰一眼，身子一窜，再度腾空而去。

    正在急窜间，慕容复突然发现，洪金远远地将他落在了下面，心中不由地着急，提足了劲力，拼命地向前赶了出去。

    慕容复突觉身边微风一动，就见一个青色的影子，非常潇洒地从他的身边飞了过去。

    “臭小子，都敢来欺我。”慕容复恨恨地说道，他能瞧得出，超过他的人正是段誉。

    慕容复心中一直认为，是他将王语嫣送给了段誉，对他来说，王语嫣就象他穿过的鞋子，一点都不值得珍惜。

    如今见到段誉这么的急急向前，慕容复暗骂了段誉一声“恩将仇报。”却不知道他所谓的“恩”，根本就是莫须有。

    山道难，难以上青天！

    对于登惯了山路的两大藏僧来说，他们一直以为，行走山路是他们的强项，如今在强项方面，都被人超过了，这让他们宁玛派上僧的脸面往那儿搁。

    其中魁梧的那个藏僧叫道：“宝瓶师弟，看来我们，也要弄点手段了。”

    另外那个身子矮小的藏僧道：“金翅师兄，你说怎么办？”

    “来，来，来，我将你掷出去。”说着话，魁梧的藏僧金翅上人，一把将矮小的藏僧宝瓶上人身子抓住，然后一把就抛了出去。

    这一抛实在是抛得鲁莽，下面成千上万围观的看客，都替宝瓶上人捏了一把汗。

    呼！

    宝瓶上人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圆弧，嘭得一声，重新落到了悬崖边上。

    金翅上人用的是宁玛派的掷象功，这一抓之力，连沉重无比的大象，都能够抛起来，更何况身材矮小的宝瓶。

    宝瓶上人借着这一掷之力，身子更是急速地向上窜出，他红红的藏袍，就如一片红云相似，直接落在了慕容复的前面。

    慕容复的脸，直接都发绿了，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的人影，都在他眼前飘过，这种无力感和挫败感，就象是毒蛇般，深深地咬噬着他的心。

    “后面的这位公子，要加油噢。”偏生宝瓶上人精通汉语，生性诙谐，上来就调侃地说道。

    “抓结实点，小心摔下来。”慕容复狠狠地说道，他完全没想到，会被一个藏僧如此地调侃。

    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慕容复只怕早就一记参合指飞了出去，如今却只能是眼睁睁地生气，无可奈何。

    慕容复向下望望，只见黄裳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身形飘逸，黄影飘飘，一副余力十足的样子，不由地更是气结，心想，这都是从那里冒出来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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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虎啸山崖

﻿山高崖险！

    挡不住洪金的脚步，他的九阳神功催动，脚下生风，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一路的向上飞奔。

    在数以万计的看客面前，洪金的身子，第一个没入了白云中，冉冉得消失不见。

    众看客们惊呆了，纷纷地打探此人是谁，这才知道，是从少林寺中出来的高手洪金。

    不论后面的结果如何，洪金经此一奔，就为他挣得了一个响亮的名声，被誉为江湖中的后起之秀。

    洪金向下一望，只见有着数道人影，此起彼伏，正在向他飞快地冲来。

    “这种感觉还真不错。”洪金淡淡地笑着，脸上泛起了笑容。

    此处离崖顶已然不远，罡风吹来，吹动洪金的黑发，迎风飞舞，他衣袂飘飘，神态若仙。

    洪金心想，怪不得有那么多的高人隐士，都愿隐居在高山上，在这里看景致，果然与平地不同。

    原本身处山下，颇觉人数之多，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如今站在山顶，见这里一片，那里一片，都如蝼蚁一般。

    “帝王蝼蚁同粪土，世上何人能不朽？”

    洪金独居高处，低低地吟道，突然间觉得这些江湖上的争斗，实在无趣。

    在洪金的身后不远处，有数人冲了过来，正在那里你追我赶，都想拔个头筹。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段誉，他的身法实在是美妙至极，人如临风玉树，将凌波微步的特点，完全发挥了出来。

    洪金不由地想到了李秋水，在洪金看来，李秋水走凌波微步，那才是真的美，将一个女人的柔美，那种惊鸿一瞥偶临尘世的感觉，完全演绎，叫人一见难忘。

    段延庆紧跟在段誉的身后，他神情木然，手中的细铁杖不停地挥出，身子如车轮，快速地向上翻动。

    宝瓶上人的速度，不次于段延庆，他脚上如同蹬着一个轮子，在山崖上一路向上滑行，这是宁玛派独有的登山功。

    慕容复咬着牙，脸色有点狰狞，他的内功稍弱，脚下已然有了颓废的态势。

    在他们的身后，依次是黄裳、萧峰、慕容博、金翅上人和山中老人，其余如邓百川之流，相距都还远。

    眼看到没入白云间，段延庆突然间变了脸色，他呼的一杖，居然向着段誉砸了过去。

    本来依照段延庆的性子，不屑于出手暗算人，可是他看到段誉如此功夫，如果不趁机害了，再想夺大理的皇位，实在是毫无希望，这才痛下杀手。

    段誉听到身后陡然间传来了破空声，他吓坏了，连忙将身子窜了出去。

    嘭！

    细铁杖落到了岩石上，直砸得碎石四溅，声势极其惊人。

    段誉回头一看，砸他的人，居然是亲生父亲段延庆，心中一酸，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自回大理以来，段誉已经向刀白凤问清了他的身世，他纵然不愿意有这样一个大恶人父亲，奈何命运的残酷安排，他怎能躲得过？

    一块碎石飞出后，直向着宝瓶上人飞来，声势强劲，宝瓶上人大怒，一伸手，就将这块碎石接了下来。

    慕容复本来以为宝瓶上人轻功不错，内功未必高，如今不由地一伸舌头，知道吐蕃国，同样有着能人异士。

    “别打，我不跟你打。”段誉连连地摆手，心中充满了无奈。

    段延庆那里肯依，丈许的距离一跃而至，将细铁杖高高地抡了起来，向段誉没头没脑地砸了过去。

    纵然登上悬崖的人，都是难得的高手，可是在这样的地方打斗，稍有不慎，就会摔个粉身碎骨。

    所以，众人都料想不到，段延庆敢在悬崖上动手，难道不怕应了他的绰号“恶贯满盈”。

    段誉的凌波微步，实在是精妙至极，他一边闪躲段延庆的攻击，一边快速地前行，居然并不显慢。

    “好你个混蛋，居然敢暗算我？”宝瓶上人怒了，将手一扬，捡来的碎石“嗖”的一声，向着段延庆飞了过去，声势奇急。

    段延庆只顾着攻击段誉，那里会料想，在他的身后，竟然会有人暗算。

    嗤！

    段誉眼看事态危急，连忙将手一扬，一道气势豪迈的剑气，向着段延庆身后飞了过去。

    啪！

    无形剑气正好射中那块碎石，直接将它撞下了山崖，段誉出手虽急，劲力却柔，这是爱护段延庆的意思。

    段延庆完全料不到，段誉会出手救他，还以为段誉出手失了方位，于是狞笑道：“好个小杂种，功夫倒真是不差。”

    段誉的脸立刻涨得通红，这句话天下人人都可以骂得，唯独段延庆骂不得，这不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段延庆的手上并没有丝毫地放松，他的细铁杖上下翻飞，带动了虎虎的风声，竟然是对段誉下了死手。

    段誉无论如何不愿意与段延庆动手，只是仗着凌波微步的精妙，不断地避来避去，在这高山悬崖上，很快就险相环生。

    洪金叹了一口气，正想奔下山崖相救，名次固然重要，却绝对不能跟段誉的安危相比。

    “住手，否则，我就将你掷下山崖。”陡然间一声炸雷般的吼声，在段延庆的面前响起。

    宝瓶上人本来还在蠢蠢欲动，想要有所作为，听了这一声大吼，不由吓得将头一缩，噤若寒蝉。

    这一吼不但是声响巨大，而且含着一种慑伏人心的力量，就象是佛门的狮子吼奇功，不过更加的威猛强横。

    这一吼，只震得四山回响，到处都传来隐隐的回声，声音直传九霄。

    西夏皇帝本来端着一杯香茶，正在那里悠然地品味，陡然间听到一声大吼从山崖上传来，不由吃了一惊，茶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摔了一个粉碎。

    “山上……有虎吗？”西夏皇帝战战兢兢地问道，直吓得面无人色。

    全冠清连忙躬身答道：“山上无老虎，此是昔日丐帮帮主乔峰，如今契丹南院大王萧峰的吼声，此人……极为了得。”

    就算是萧峰的死对头，一心一意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全冠清，在提到萧峰的时候，都不得不深怀佩服。

    段延庆立刻住了手，他知道萧峰的本领，也相信他一向言出必行。

    纵然段延庆不怕死，可他还有心事未了，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失足坠落山崖，那未免死得太没价值了。

    “多谢……多谢大哥。”段誉正在慌乱中，被萧峰一声大吼解了围，连忙说道。

    萧峰挥了挥手：“自家兄弟，何必客气，先上山吧。”

    段誉一看，趁着他们说话的空儿，慕容博等人都呼呼地窜了上去，身手矫健，连忙展开凌波微步，快速地追了上去。

    洪金没了后顾之忧，将九阳真气催动了，整个人如同一只白鹤，一飞冲天，第一个窜上了峰顶。

    出乎洪金的意外，在峰顶居然有着一个姑娘，正在含笑而立。

    参天岭山崖极陡极高，这姑娘居然能飞上悬崖，身上的技艺，绝非寻常。

    这姑娘面戴轻纱，眼神极为灵动，身子极为苗条，一身绿色的宫女装打扮，在她的面前，放着一堆黄旗。

    那宫女见到洪金第一个窜了上来，更是讶然，她美目连闪，惊疑不定。

    稍停了一下，宫女才娇声笑道：“没想到少侠如此年轻，居然能第一个赶来，真是让人心生敬佩。”

    洪金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心情，这才道：“有数名高手，都没有与我相争，所以这才侥幸，能够第一个见到姑娘。”

    宫女笑道：“既然你是第一个来的人，我就告诉你吧，我叫晓蕾，以后见面，你不必姑娘姑娘的叫了。”

    洪金道：“原来是晓蕾姑娘，能见姑娘清颜，实在幸甚。”

    晓蕾笑了笑，将手中拿着的数面黄旗，掷给了洪金一面，脸上盈盈的都是笑意。

    洪金拿了黄旗，并不停留，与晓蕾打了一声招呼，立刻转身，身形特别地潇洒。

    还没等洪金下山，慕容复第二个冲了上来，他趁着段延庆和段誉打斗，无形中沾了便宜。

    瞧着洪金拔了头筹，慕容复愣住了，他瞧着晓蕾的俊秀模样，以为是银川公主所扮，心中更是醋意勃发。

    洪金一看慕容复上来，倒是不急于下去了，他在下山时，并不想沾了先行的便宜。

    慕容复深深的一揖到地：“姑苏慕容复见过姑娘，姑娘的美貌真是世间少有。”

    晓蕾瞧着慕容复人品俊秀，举止有礼，却也不由地好感大生，微笑道：“原来是名满天下的慕容公子，怪不得轻身功夫这么高明。”

    慕容复叹道：“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说着话，用极含妒意的目光瞪了洪金一眼。

    洪金不由地深叹了一口气，心想慕容复啊慕容复，还没搞清状况，你就莫名其妙地吃什么醋，你若一心想追求这位姑娘，说不定还真有机会。

    紧接着段誉飞身飘了上来，那美妙的凌波微步，翩翩起舞，看得晓蕾心动不已。

    “大理段誉见过姑娘，姑娘……真是貌美。”段誉对待女人，一向谦恭有礼，对待晓蕾这样的美女，态度更是显得亲切，人也显得特别地洒脱。

    “哦，原来是大理镇南王世子，真是人中之龙，果然名不虚传。”晓蕾连忙还礼，向他分发了一面黄旗。

    晓蕾心中不由地愕然道：“难道搞错了，并不是天下英雄会，而是少年英雄会。为什么上来的前三位，都是如此俊秀的公子哥？”

    不过，接下来上来的这个人，立刻打消了晓蕾的这个念头，因为这人本是个和尚，穿着大红袈裟，还是个极矮极丑的和尚，正是宝瓶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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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人心险恶

﻿萧峰等人陆续地上了山峰，见到美丽的宫女晓蕾，都露出了讶然的神情。

    三十面杏黄色的小旗，很快就发完了，后面再跟上来的人，难免失望。

    还有着不少的人，根本就爬不上这座陡峭的山峰，直接选择了放弃。

    邓百川和公冶乾两个人，都分到了一面小旗，包不同和风波恶，两个人却都没赶上。

    “嘿嘿，练功三十余年，如今方知是井底之蛙。”包不同垂头丧气地说道。

    风波恶则是一脸的笑容：“没想到这么多的高手，哈哈，这一次不愁没架打了。”

    南海鳄神两手空空，一脸的不爽，他挥动着鳄嘴剪道：“你要打架，正好，找我啊。”

    风波恶早就心痒难耐，难得南海鳄神这么凑趣，两个人立刻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好啊，好啊，真是过瘾。”风波恶手中的单刀，不断地狂挥猛砍，脸上带着满足的神情说道。

    若论起武功来，南海鳄神比风波恶稍高一筹，可是两个人的差别很小，这一打没有数百招，只怕很难分出输赢。

    云中鹤向来以轻功出名，他的实力虽然不如南海鳄神，这次却得了一面小黄旗，脸上的神情极为得意。

    唯一令云中鹤遗憾的是，就是他仅差一步，落在了巴天石的后面，输给了这个他非常看重的对手。

    眼看着人来得差不多了，洪金等人，纷纷地向着山下跃去，一个个各显神通。

    洪金的身子，一路如同流星飞坠，每一次落下，都是数丈距离，他只需要稍稍地借势，就能够继续地落下。

    段誉不免有点相形见绌，他的实力或许不亚于洪金，可是论起战斗的经验，还有本身具有的胆识，却是差了不少，这导致他慢了不少。

    慕容复没能在上山的时候压倒洪金，心中憋了一肚子气，将双臂张开，直接向下扑落，毫无顾忌。

    “复儿，小心一点。”就连慕容博，都在一旁瞧得心惊胆颤，连忙在一旁提醒。

    慕容复听到了慕容博的话，却置若罔闻，他心中暗自赌气，如果还不能胜过洪金，那就跌死算了。

    眼看劝慕容复不下，慕容博连忙跟了过去，他的功夫，比起慕容复可要老练多了，行动的速度丝毫不弱于慕容复，却显得稳健了许多。

    萧峰如同一只苍鹰，从高空中向下疾坠，身子偶然一借势，身子再度腾空落下。

    黄裳依然不紧不慢，可是他的下坠速度却很快，明明有数次，众人都看到他跌落了，偏偏接着又冒出头来。

    本来众人以为，段延庆已然残疾了，性情就会收敛，谁知就数他疯狂，一落就是十数丈，然后伸出细铁杖，在空中稍稍地停顿一下。

    宝瓶上人在下坠的时候，居然坐成了一个菩萨的模样，结成了一个手印，就这样不断地向下飞落。

    别瞧宝瓶上人长得矮，相貌也是非常地丑陋，可是这宝瓶印一结，自然而然地有宝相庄严的感觉。

    每当宝瓶上人落下十余丈，他的身子就会突然间浮一下，然后下落的速度，会明显地变得慢了。

    台上数以万计的人，此刻都瞪大了眼睛，他们这一生中，都很难见到如此精彩的场面。

    洪金依然是落得最快的一个，他在下落的过程中，却也不住地体会到了九阳真气的妙用。

    轰隆！

    洪金等人正在降落中，陡然间就见一块大石，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气势相当地骇人。

    无巧不巧，那块大石竟然向着洪金的头上砸落下去，眼看着就要连人带石，一起砸落悬崖。

    洪金正在急落的身子，陡然间翻转，向着悬崖上贴了过去。

    这是洪金紧急应变的一招，在这电光石火间，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可这样的闪避，依然无法完全避开大石，只要被带落下去，就算洪金的功夫再高十倍，都会一命呜呼。

    好个洪金，在这生死顷刻之际，他陡地一掌击了出去，正是九阳掌中的功夫，九阳真气磅礴而出。

    这一掌纯粹采取的是推势，如太极，如乾坤大挪移，如斗转星移，将那块大石，给一掌震飞了出去。

    在大石块落下的时候，台下无数的人跟着惊呼起来，心想这匹刚涌出来的黑马，难道这么快就要陨落？

    眼看到洪金在生死一发之际，陡出惊世一掌，救了自己的性命，台下欢声雷动，无数的人疯狂地跳跃起来。

    紧接着，有人省悟到了不对，万一洪金击出的大石块飞过来，那可不是闹着耍得。

    幸好，洪金的那一掌，还算是有分寸，直接将大石震到了一个荒野无人处。

    眼看到那巨石落下，居然在地上砸了一个大坑，所有望到的人，都是瞠目结舌。

    这样的威猛，如果真是砸到人身上，只怕能将人砸得血肉模糊。

    差点被人暗算到，洪金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他刚才的反应稍慢一点，或者出手的力道，有了半点参差，只怕他都会落个尸骨无存。

    这块大石头，洪金依稀记得，就是他在登上悬崖时踩过的那块，棱角什么的一点都没变。

    洪金当时就感觉到了这块大石有点摇晃，如今果然被有心人给蹬下来了。

    根本不用抬头观看，洪金就知道，将大石弄落的人，除了慕容复父子两人，不会再有别的人。

    只是不知道，出手的人是慕容博还是慕容复了，照这巨石的落点看，掌握得如此恰到何处，当是出自慕容博的手笔。

    瞧着大石如雷，从上空一路滚落，萧峰和段誉两人，都替洪金捏了一把冷汗。

    见到洪金从容避过，还将大石击落，萧峰和段誉两人，这才不由地长出了一口气。

    只是场面太过混乱，萧峰和段誉都没有看清，到底是谁踩落了大石。

    眼看到奇变发生，纷纷往下降落的众人，不由都减缓了速度，毕竟还是性命要紧。

    段延庆正在一路的飞降，陡然间迎面吹来一阵狂风，恰好吹在他的位置，将他整个人都吹离开来。

    这一惊可当真是非同小可，要知道在下落的时候，这是最忌讳的事情。

    如果只有段延庆一人，他绝对不会放任这种事情的发生，可是刚才一路大石刚刚滚落，实在惊扰了段延庆的心神。

    眼看段延庆就要被一阵风吹落，到时候就算他有天大的本领，如果无从借力，只怕都会跌个粉碎。

    “小心。”段誉突然间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段延庆的杖头，硬生生地将他的细铁杖，给扳回到了悬崖上。

    段延庆这一次死里逃生，只吓得魂不附体，这一次他可真是看清了，是段誉救了他。

    无论如何，段延庆都猜不出来，为什么段誉要救他，可就是他想不通的事情，偏偏发生了，难道段誉这个人，脑子会偶尔犯迷糊。

    “段誉兄弟，小心，救这样的人，不值得。”如果不是萧峰，在关键时刻接应了一下，只怕段誉无法重新回到崖上，非跌死不可。

    段誉只觉得一颗心怦怦直跳，全身都吓得酥软了，暗自后怕不已。

    如今的段誉，刚才获得了王语嫣的认可，正是人生最甜蜜的时候，自然非常地怕死。

    “大哥，这次还是你救了我。”段誉心有余悸地说道。

    王语嫣在台上瞧得特别地清楚，她差一点没惊叫了出来，眼看段誉最终得救，她不由地双手合什，暗暗地感谢上苍。

    慕容复在下落的过程中，一心想要超过洪金，无形中将速度加快了许多。

    谁料一个借势没借好，慕容复的身子，向着台下急落了下去。

    慕容复只吓得亡魂直冒，心想这次总算是弄了个第一，可惜要以生命为代价。

    正在慕容复心生恐惧的时候，陡然间一条细索飞过来，一下子就套住了他的身子。

    出手的人正是慕容复的老子慕容博，他是个老谋深算的人，听说要爬参天岭，早就做好了准备，没想到果然用得着。

    慕容复身子已然腾空，但他下坠的急速力量，并不能影响慕容博半点。

    慕容博将其中的一只手臂，紧紧地抓住了一块岩石，由于过度用力，他的手都没入了岩石之中。

    为了相救慕容复，慕容博可真是用尽了本领，正是这样，才保住了慕容复的性命。

    慕容复向下低头一望，只见洪金飘飘荡荡，身子已然快要看不到了，速度比他快了许多。

    “我不甘心。”慕容复知道追不上洪金了，不由地仰天叹道。

    “复儿。”慕容博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要记得，我给你取这个名字的含义，就是要你无论吃尽什么样的亏，受什么样的罪，都要记得兴复大燕。你记得吗？”

    慕容复不由地一阵后怕，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愧色，点头道：“孩儿记得，我一直都记得，无论如何，我们父子两个，都要齐心协力，使大燕的荣光，在你我的手中重现。”

    慕容博嘿嘿冷笑道：“复儿，你能记得这个就好，至于眼前的困境，根本就不算什么，先让他们暂时得意一下。嘿嘿，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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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各怀机心

﻿眼看着距地面还有数丈的距离，洪金如同一只白鹤，将双臂展开，就这样直扑了下来，姿势美妙至极。

    数以万计的人齐声喝彩，直震得四山回响，连绵不绝。

    众人都看得清楚，洪金第一个上山，如今又是第一个下山，极为难能可贵。

    全冠清阴沉着脸，心中极为不爽，他始终未曾忘掉，被洪金打了一记耳光的怨仇。

    可洪金的实力摆在那里，全冠清就算再恼火，都无可奈何。

    段誉和慕容复两人，几乎同时降临，如同一条青龙和一条黄龙，瞬间落回到了地面。

    王语嫣在人群中拼命地挥手，她的美貌震惊了所有的人，众人不曾见银川公主之美，可是王语嫣的美，实在如同仙子降临尘世。

    “段郎，段郎！”

    听清了王语嫣嘴里的话，无数人都感觉到了失望，也感觉到了深深的羡慕，不知这两位俊秀的公子，那一个有这等福气。

    “语嫣，我回来了。”

    段誉才不计较什么名头，凌波微步一闪，在众人眼花缭乱之际，就奔到了王语嫣面前。

    两个痴情的人相互对望，在这一刻，彼此就是天地，千军万马，连这贺兰山，似乎都不存在了。

    纵然在数以万计的人群中，慕容复还是一眼看到了王语嫣，毕竟以她的绝世容貌，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慕容复看到王语嫣的目光向他看来，他的心中一阵狂喜，心想：表妹的心中，毕竟还是没有忘了我。

    谁知王语嫣根本没在他的身上停留，直接就停留在了段誉的身上，只因为，这个才是她现在爱着的人。

    王语嫣的心很小，只能容纳一人，慕容复自行从她心里跳了出去，结果被段誉乘虚而入，怪得谁来？

    慕容复只觉得心中一阵冰凉，曾几何时，王语嫣这样真心的对他，可惜他不懂得珍惜，如今与段誉在她心中的地位，完全颠倒了。

    不错，王语嫣是看了他的方向，可是他根本不曾在王语嫣的心中，留下什么印象，这比王语嫣不理他，更要让他难受十倍。

    “臭女人，你有什么好？等我当了大燕皇帝，天下的美女，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慕容复突然间面色狰狞地说道，他英俊的脸一扭曲，登时变得比较邪恶。

    尽管慕容复后面的话，大家都听不清楚，可是他骂人的话，却被大家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的人都没想到，这个衣冠楚楚的公子哥，名满天下的慕容公子，竟然能爆粗口骂人，让众人对他的好感，一下子打了不少折扣。

    王语嫣终于注意到了慕容复，她听到了他的话，知道他是在骂她，不由地一阵伤心，当初到底是着了什么魔，居然会喜欢了这样一个男人？

    轻轻地依偎在段誉的身边，王语嫣的心中充满了暖意，正是这个对他无比痴情的男人，将她从慕容复的身边“抢”了过来。

    当初一直痴恋的人物，一旦看开了，居然是这样不讨人喜欢，王语嫣深深地叹了口气。

    全冠清听在耳中，对慕容复却是大加欣赏，颇有一种我道中人的感觉。

    黄裳是第四个降落的人，他并没有着意的去争，可是他的九阴真气，在不知不觉中就发挥出了威力，使得他的身法飘动如仙。

    瞧着这个大宋的文官，居然有着这样的本领，西夏皇帝不由拈着胡须，沉思起来。

    大宋朝廷积弱，可是中原疆域辽阔，能人异士辈出，绝不容易对付。

    紧接着是萧峰、慕容博、宝瓶上人、金翅上人，众人纷纷地降落。

    到了最后，晓蕾穿着一身绿色的宫装，从山崖上飘飘荡荡的下来，令不少人为之惊叹。

    眼见到晓蕾的功夫都不差，恐怕银川公主的实力更强，洪金不由地暗自点头。

    全冠清上前，首先对取得资格的三十人表示了恭贺，然后宣布了下一场测试的开始。

    地上放了一排的弓箭，按照劲力来分，分成四个等级，从五百斤直到两千斤。

    弓身所用的材质大都比较高级，有用紫檀木所制，还有的弓用的是铁胎，有的是用玄铁铸成，造型都是非常地独特。

    按照抽来的顺序，邓百川第一个上前，他拿起了其中的一张弓，此弓名叫龙舌，相传是三国时吕布的用箭。

    西夏兵士都擅骑射，对于这样的比试，比登上高峰更显得热情，一个个都将眼睛瞪圆了，看邓百川的发挥。

    邓百川弯起身子，眯起眼睛，嗖地一箭就射了出去，在三百米外，稍稍地偏离了红心。

    四下里一片的喝彩声，纷纷道姑苏慕容世家的人果然身手不凡。

    邓百川有着微微地失望，可是弓箭并非他的强项，能射中目标，已算不错了。

    云中鹤走了上去，他的心里有些犯怵，情知论起轻身功夫，他算是不错，但是内力，绝非所长。

    勉强挑了一把射雕的弓，这是所有弓箭里面，所需臂力最小的一个。

    云中鹤费尽全身的气力，将脸面都涨得通红，结果那弓只拉开了一半。

    嗤！

    弓箭快速地飞了出去，结果只飞出了二百余米，就无力地坠了下来。

    四周响起了一片讥笑声，这些人大部分并无恶意，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哈哈，这样的箭，别说射雕了，就算是射雀，都射不到吧。”南海鳄神嘻嘻哈哈地笑道。

    云中鹤只觉得脸上一阵热辣辣的，他实在没料到，这弓居然如此地难拉。

    “哼！”

    段延庆冷哼了一声，言语中充斥着对云中鹤的不满，这让云中鹤的心中一寒。

    云中鹤特别地懊恼，对于取笑他的南海鳄神，心中更是有了一丝怨恨，暗自寻思一定要借机报复。

    轮到巴天石了，云中鹤的脸上，不由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

    巴天石深吸了一口气，朗声说道：“我自知功力不济，就不献丑了，请各位见谅。”

    众人都露出来了会心的笑容，对巴天石知难而退的豁达心胸，一个个都表示了赞赏。

    云中鹤气坏了，他没有料到，巴天石这人，居然是如此的奸滑。

    本来还想拉个垫背的人，因为巴天石的这一举动，反倒令得云中鹤更加的难堪。

    其余的人一个个的试过，这些都是在轻功比试中排名较后的人，全冠清知道西夏皇帝的心思，所以就将压轴好戏都留在了最后。

    这些人自知本领有限，都没有碰千斤之上的弓，毕竟如果不是高手，象云中鹤一样，只能拉个半满，或者根本拉不动，这本身就很丢人。

    轮到了山中老人，他不由皱了皱眉头，如果论起杀人，在场的人，他谁都不怕，可是要拉这种笨重的东西，绝非他的擅长。

    既然被当成了十大高手之一，那就不能犯怵，山中老人沉吟了一阵，选了一把神臂弓。

    这弓相传是诸葛孔明所创，以山桑为身,檀为弰,铁为枪膛,钢为机,麻索系札,丝为弦，对于臂力的要求不是太大，准确度也比较高。

    山中老人让人将靶子摆在了五百米开外，他眯起眼睛，提起了真气，嗖地一箭就射了出去。

    箭如流星，发出了一道炽热的光芒，在空中甚至擦出了一溜的火花。

    山中老人的自信，还是太差了些，凭他的功夫，比起邓百川等人，还是强横了许多。

    嘭！

    这一箭正好射中了箭靶，将整个箭靶都射得四分五裂，直接就炸开了。

    众人都愕了一下，然后一齐欢呼起来，高手就是高手，山中老人的实力，让这些西夏兵士，只有膜拜的份。

    山中老人直接愣住了，他没料想，他从来没作为依仗的箭法，居然是这么的高明。

    “看来以后，我还真得练习一下箭术，这种五百米外取人首级的本领，似乎挺适合我。”山中老人摸了摸他的胡须，满脸都是洋洋得意。

    轮到金翅上人出场了，他高大的身影，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纵然是在西夏，金翅上人都是颇有名头，见到他出场，不少的西夏兵士，都在为他纵情欢呼，替他鼓劲加油。

    金翅上人挑选了一个万石弓，这是用比钢铁还要坚硬，但是非常轻的紫檀木制成，相传是当年黄忠所用的弓。

    黄忠当年是有名的弓箭手，他本来可以用此箭射杀关羽，但是英雄惜英雄，并没有在暗地里下手。

    到了后来，两人并列五虎上将，为西蜀的建立，立下了赫赫功名。

    金翅上人仍是让靶子停留在五百米处，这已然是到了他的极限，再多了，他恐怕也射不准。

    嗖！

    金翅上人稍作准备，一箭势若奔雷，快速地射了出去，那强大的声响，令得围观的人们一阵阵的心悸。

    嘭！

    这一箭正中了靶心，而且带动着那靶，都沉重地飞了起来，极具威势。

    金翅上人的脸上，充满了得意，他的这一箭，纵然在卖相上，稍稍地不如山中老人。

    可是从准确度和杀伤力上，却是比山中老人要稍胜一筹，只要眼力足够高明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

    “哼！”

    山中老人冷哼了一声，心想你不要得意的太早，如果真的呆会与你对敌，迟早让你知道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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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各显神通

﻿慕容复昂首挺胸地站了出来，他选了一把名唤游子的弓，造型奇古，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他望了过去。

    如果只是射普通的靶子，显不出威风来，慕容复眉头一皱，眼光一扫，发现了从天边飞过的大雁。

    慕容复左腿微弓，摆出了一个架势，目光向着天空的大雁望了过去。

    嗤！

    一箭破空而出，就如思乡的游子一般，去势奇急，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黑影，向那头大雁急追而去。

    啪！

    那头大雁振翅欲飞，结果来不及，被慕容复一箭射穿咽喉，当场毙命。

    四下里一片欢声雷动，慕容复射中飞行的大雁，比山中老人和金翅上人射中靶子，更要困难多了。

    慕容复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他总算在众人面前出了一把风头。

    段延庆拄着细铁杖，来到了场中，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西夏兵士对这个身怀残疾的高手，有着一种特别地敬意，知道他是一品堂招募而来的高手。

    段延庆指上的力气厉害，他用两指夹住了弓弦，一拉一送，就将一支长箭射了出去。

    啪！

    一只大雁发出了一声哀鸣，化成一条弧线落了下去，段延庆不但内力厉害，准头依然不差。

    黄裳更是特别地干脆，他随便捞起一张弓来，头也不抬，上来就是一箭。

    这弓并不是好弓，可这箭的速度，却比段延庆和慕容复快得多，在空中发出了一声厉啸，眨眼间就到了高空。

    一箭双雁！

    黄裳的这种举动，使得四下里都是一片震惊，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

    宝瓶上人选了一个灵宝弓，这也是一把名弓，相传是飞将军李广所用，就是没入石棱中的那把。

    只是不知道这是一把真弓，还是仿制品，反正听西夏国的一个人介绍，实在是唾沫乱飞，备极推崇。

    “我这一箭，要射落大雁的右眼。”宝瓶上人不动声色地说道。

    宝瓶上人在出家前，曾是有名的神射手，他有此自信，绝非偶然。

    站立场中，宝瓶上人不动如山，动如惊龙，一箭射出，嗤嗤有声。

    那支箭在出手之后，仿佛没有经过中间的停顿，直接就到了高空，果然射落了一只大雁。

    很快有兵士将大雁拾了回来，恭恭敬敬地说道：“宝瓶大师，是左眼。”

    宝瓶上人不免有了讪讪的神情，他的箭术没问题，只是将左右搞反了。

    以西夏皇帝为首，众人都是连声地喝彩，寻常那有这等的机缘，让天下的高手，都在此处竞相献技。

    轮到段誉了，他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从来没练过箭术，实在不知道会怎么样？

    段誉选了一把震天弓，这弓需要的臂力很大，据说是当年薛仁贵所用的弓。

    薛仁贵当年与突厥人相战，突厥派出最强的三员大将元龙、元虎和元凤对敌。

    结果薛仁贵镇定自如，持此箭对敌，三箭连发，龙、虎、凤应声而倒，突厥兵纷纷投降。

    “将军三箭定天山，战士长歌入汉关”，成为唐军长期传唱的歌谣。

    段誉心怀仁慈，并不射击大雁，他老老实实地向着山崖射了过去。

    将手轻轻地搭到了震天弓上，段誉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力量，他的北冥真气，立刻就发了出去。

    这把轻易不曾被人拉开，被西夏兵士奉为弓中之宝的强弓，一下子拉成了一个满月型。

    嗤！

    段誉一箭飞了出去，直接对着山崖射出，力量强劲无比，没入了山崖中，竟然直透而入。

    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震惊，段誉的这一箭，准头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这等劲力，却着实令人惊诧。

    段延庆更是脸色大变，他能够看出，段誉的内力比他强横了许多，只怕不易对付。

    该慕容博出场了，他选的是一把红色的弓，白色的箭，这是传说中的射日弓，据说是后羿所用。

    射日弓的弓身火热，所用的白箭却是遍体生凉，如果没有相当功夫，只怕连拿都拿不住。

    一只弓上，慕容博搭了三支箭，他眉头一沉，三支箭一起射了出去。

    听到箭响，天空中大雁惊飞，却被这三箭射中，一共只有三支箭，却射落了四头大雁。

    收获如此之丰，连慕容博都大出意料之外，照他所想，只不过能射落三头，没想到还有额外的收获。

    四下里的掌声，更是如雷鸣般的响了起来，为慕容博的绝技喝彩。

    萧峰走了上来，他选中的是一个霸王弓，相传是当年楚霸王的随身之物，威力无比强横。

    霸王弓的弓身由玄铁铸成，弓弦传说是一条黑蛟龙的背筋。

    萧峰生性豪迈，配着霸王弓，正是相得益彰，八面威风。

    将弓执在手中，萧峰搭弓射箭，嗖地一箭就飞了出去，竟然是向着天空飞了出去。

    围观的人都感觉到错愕，心想这位南院大王犯了什么浑，为什么向空处射箭。

    还没等众人醒悟过来，萧峰的第二支箭射了出去，箭去似流星，竟然将前面的箭，硬生生地劈成两半。

    后面射的那箭余劲未消，正射中在靶子上面，箭尾犹在颤动不止。

    全场不由地一片寂静，接着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萧峰此举，足以证明，他的射箭术，极为高明。

    场中最后只剩下洪金了，他走上前去，选中了一把轩辕弓，此弓相传是轩辕黄帝所铸，所用泰山南乌号之柘，燕牛之角，荆麋之弭，河鱼之胶精心制作。

    当年蚩尤从安邑部出发，转战天下，未曾遇到过敌手，建立了一世霸业，结果遇到了轩辕黄帝。

    轩辕黄帝一连射出了三箭，箭箭穿透蚩尤的心脏，蚩尤之身始终挺立不倒，可是性命却已消失。

    后来落到了李靖手中，一箭射穿骷髅山白骨洞碧云童子咽喉，翻身倒地而死。

    这是一把属于王者的弓箭。

    纵然分不清此弓是真是假，可是洪金拿在手中，却感觉到一种古老沧桑的气息。

    洪金望着天空中的雁群，暗自忖道：“用此弓箭，不宜射杀性命。”

    “快射啊，如果拉不开弓箭，就不要丢人现眼。”一个西夏将军喝道，此人是全冠清手下，见到全冠清对洪金不满的眼神，这才擅长喝道。

    在这人的讥笑声中，洪金催动了身体内的九阳真气，霎那间，他有了一种错觉，仿佛在这一刻，他就是弓，他就是箭，他就是这一方天地。

    洪金有了一种错觉，仿佛只要他愿意，在场的数以万计的人，他就可以随意决定任何人的生死，那怕是西夏国皇帝，都别想逃脱性命。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洪金强压了下去，他自然不肯在千军万马的包围中，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来。

    西夏皇帝本来一直站在最前面，瞧着萧峰等人引弓射箭，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

    可就在刚才的那一霎那，洪金将弓箭对准他的时候，西夏皇帝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那是生死都不在掌握的无奈。

    一直等到洪金将弓箭慢慢地移了去，西夏皇帝才长出了一口气，他出了一头的冷汗。

    “这些江湖人物，还真是特别地危险。”西夏皇帝心有余悸地说道。

    原来，西夏皇帝听从人言，专门设立了一品堂，许以重酬，自以为天下英雄都入他彀中，这时才知道，真正的高手，隐伏在江湖上的还太多了。

    洪金低着头沉吟了一下，让众人都瞧着奇怪，谁都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得是什么药。

    突然间，洪金蓦地抬头，他手中的长箭，如同白色的闪电射了出去。

    啪啪啪啪！

    正在高空飞过的大雁，陡然间落了下来，如同下了一地的雁雨。

    众人全都看得愣住了，许久都没有人喝采，一箭飞出，能射落一堆大雁，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本领。

    “快！快去给我将雁捡来。”西夏皇帝愣了一下，这才吩咐道。

    自有西夏皇帝的亲兵侍卫，连忙飞快地奔了过去，想要将雁捡来，给西夏皇帝过目，看到底是射中了那里。

    结果还没等到亲兵侍卫，跑到那群大雁面前，就见那群大雁在地上扑腾扑腾翅膀，重新快速地飞了起来。

    包括黄裳和萧峰等人，都看得莫名其妙，连他们都搞不清楚，洪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能够将这些大雁射落，而并不伤及它们的性命。

    其实，就连洪金的心里，都感觉到了震惊，似乎是这轩辕弓的功效，能够将洪金柔和的劲力，一直带到空中，这才慢慢地散发出来。

    见到了这等神乎其神的技艺，西夏武士们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激情，不由地狂吼起来，那热情地场面，显得有些失控。

    慕容复的脸色，不由地发白，他暗自有了恨意，为什么让他先行出场。

    如果到了最后，说不定他能另有手段，能够压倒洪金，成为此次比赛的主角。

    慕容博的一双眼睛，始终闪烁不定，他发现洪金对他造成的威胁，越来越大了，一定要想个办法，彻底的解决这个隐患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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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三道试题

﻿西夏皇帝端坐在一匹白马上，迎着烈烈西风，心想：天下豪杰，多半相会于此，如果都能为我所用，何愁不能吞吐蕃、平大理，与辽宋一争天下。

    只是他心中也明白，在场的人都是桀骜难驯之辈，独立异行之士，将要尽数为他所用，近乎不可能。

    所以他将数以万计的亲近兵士，都拉了出来，专程让他们见识一下天下的英雄豪杰，以后能够尽心地操练，使西夏雄兵威震天下。

    西夏皇帝将目光向全冠清侧去，全冠清心中明白，连忙走上前来，正想开口。

    宫装侍女晓蕾突然间越众而出，向西夏兵帝盈盈拜了下去：“圣上，银川公主有一个请求”。

    西夏皇帝对银川公主李清露爱若珍宝，当下点了点头：“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晓蕾道：“我奉公主之命，要问天下英雄三个问题，还请圣上恩准。”

    西夏皇帝脸上露出了讶然的神色，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立刻让全冠清将这道命令传了下去。

    所有的人都很奇怪，可是知道这三个问题，必然与银川公主选驸马的事情有关，一时心中都充满了兴奋。

    “谁先来？”晓蕾美目流盼，向着洪金等人望去，在她想来，这几个人，都与公主甚为相配。

    洪金自然知道答案，可是他不想作答，目光四下瞧去，始终不见虚竹的踪影，不由地暗自奇怪，心想在这关键时刻，这小子跑哪儿去了？

    “我先来。”晓蕾话语声刚落，就见一个身材不高，嘴上留着两撇胡须的人走了上来，似笑非笑，形貌颇为奇怪。

    此人正是包不同，一向行事毫无顾忌，敢占天下先。

    晓蕾知道这些江湖人士，一般多有奇特行径，倒也并不奇怪，含笑问道：“敢问先生一生中在什么地方最快乐？”

    包不同一听就笑了：“是在一个瓷器店里。当年我在江南，在一个卖瓷器的老板手下做学徒，这家伙整天欺负我，呼来喝去，不将我当人看。惹恼了我，就在他的瓷器店里，打一通拳脚，再玩一会棍棒，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那个过瘾，这是我生平最快乐的事情。想起来我就想笑，嘿嘿”。

    见到包不同手舞足蹈的样子，在场的英雄豪杰都跟着笑了起来。

    晓蕾笑道：“那先生一生最爱的人是谁？”

    包不同挺胸腆肚地道：“我生平最爱的人，叫做包不靓。”

    晓蕾又问：“这位包不靓，她相貌如何？”

    包不同道：“此人年方六岁，一个眼大，一个眼小，我的所有吩咐，一概不听，叫她哭必笑，叫她笑必哭，哭起来两个小时方停，是包某最宠爱的女儿。”

    包括晓蕾在内，不少人都被包不同逗笑了，此人真是个活宝。

    洪金却没有笑，他能够听出，字里行间，包不同对他女儿的疼爱。

    除了跟错了慕容世家，包不同此人并无丝毫恶行，如果有机会，倒不如劝他一劝，救他一救。

    接着不少的人上来，依次回答了晓蕾的三个问题，五花八门，各种各样的问题都有。

    比如有一个和尚，说他生平最快活的地方，是在一个地瓜窖中，与一个寡妇偷情，就引起了晓蕾的一声惊呼。

    幸好那和尚接着说明那寡妇的名字叫做张翠花，长了一张圆盘子脸，高大肥胖，火辣热情，身板极为结实，为人特别风骚，至今让他回味无穷。

    听到连和尚都这么的招摇，不少的人都纷纷摇头，深叹人心不古，幸亏不属于少林寺，只是个野和尚。

    宗赞王子不耐烦起来，走上前去，大声嚷道：“我等众人，不远千里万里而来，只为见上公主一面，为什么公主并不现身，反倒让一个侍女，在这里应付大家？”

    此话相当地粗俗无礼，西夏皇帝不由地将脸一沉，他能看出宗赞王子只是一个浑人，否则早就发作了。

    晓蕾显然是见过世面的人，她含笑说道：“公主有吩咐，如果有人答题中了她的心意，她自会出来相见。”

    宗赞王子大大咧咧地说道：“这还不简单，你听着，我生平最逍遥欢乐的地方，自然是与银川公主的洞房花烛夜，人生得意，还有胜过这个的吗？”

    听了宗赞王子的话，不少人都露出了遗憾的表情，这正是他们的答案，连慕容复都有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慕容复心计阴沉，知道银川公主在天下英雄面前，问这么三个问题，指定是有深意，可是他搞不清楚用意所在。

    晓蕾脸上，隐隐地露出一丝不屑，她接着问道：“殿下生平最爱的人，是谁？”

    宗赞王子大笑：“你这句话问得好笨。我生平最爱的人，自然就是银川公主了。”

    晓蕾继续问道：“那你生平最爱的人，是何模样？”

    宗赞王子道：“我又没见过公主，怎知她是何模样？可是，据传闻，她美貌如花，就象降落尘世的仙子。”

    “哎呀，这下子没得搞了，全被他答完了，这可怎么办？”不少人纷纷地嚷了起来，他们不属于吐蕃国，自然不用惧怕什么宗赞王子。

    宗赞王子一脸的得意：“晓蕾姑娘，我答得对不对？到时候，欢迎你和银川公主一起来吐蕃，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晓蕾摇了摇头：“公主只让我提问题，问题的答案，恐怕只有她一人晓得。不过，谢谢你的好意，吐蕃我是不会去得。”

    没料想连晓蕾都敢拒绝他，宗赞王子脸上现出一抹阴沉，暗自盘算，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抓住这骚蹄子，好好地玩弄她一番。

    包不同陡然间笑道：“宗赞王子，你四十有多，干嘛妄想匹配银川公主？”

    听了包不同的话，四下里一片哄笑声，这些人早就看宗赞王子不顺眼了，见包不同出言戏弄他，心中都感觉到快意。

    宗赞王子其实才二十多岁，只是面部多毛，生得极见老相，所以他生平最忌讳就是这件事。

    眼见包不同提起，他不由地怒道：“你这混蛋，想讨打吗？”

    包不同哪里肯吃他这一套，嘻笑道：“好啊，你有本事，打来试试？”

    宗赞王子是生性莽撞之辈，行事向来没有禁忌，他大吼一声，一拳就向包不同砸了过去。

    包不同低腰垂身，硬接了宗赞王子一拳，就听嘭得一声响，一道气劲炸开。

    宗赞王子不由地退后了三步，他的脸上，越发显得愤怒，嘴里呜里哇啦，开始爆出了吐蕃土语，听来似是骂人。

    宝瓶上人立刻纵身飘了过来，一掌就向着包不同打了过去，一道黄色的气劲，向包不同汹涌澎湃而来。

    包不同的脸色当即变了，他一眼看出，宝瓶上人是个大高手，别说是他，就连邓百川都根本挡不住。

    慕容复怎肯让包不同伤在宝瓶上人的手下，他的身影一飘，立刻挡在了包不同的身前。

    啪！

    两人在空中对了一掌，慕容复脸色一变，他的身影借势向旁边窜了出去。

    宝瓶上人脸色不变，他的掌势凝重如山，确实是高手的风范。

    慕容博的眼力何等的高明，一看就知道，慕容复纵然不弱于宝瓶上人，可是想要打赢对手，却也是极为艰难。

    “不同，向宗赞王子道歉。”慕容博脸色极为严峻地喝道。

    包不同愣住了，在他的印象中，姑苏慕容一直在江湖上好大的名头，从而不曾向人认软服输。

    如今慕容博自从隐居以来，性子就似完全转变，一点都不象往日那么强横。

    如果是依包不同的性子，就算是砍了他的头，他都不肯认软服输。

    可是他对慕容博一向敬畏，见到他发话，无奈只得走上前来。

    宗赞王子眼力不低，见到连当作依仗的宝瓶上人，都不能轻易胜过慕容复，当下并不言语，想要借坡下驴。

    当着数以万计的西夏兵士的面，包不同恨恨地说道：“宗赞王子，你长得太不名符其实了，致使我有所误会，这厢赔礼了。”

    宗赞王子越听越觉得别扭，可是他见到慕容博阴沉的脸色，却也不敢太过放肆，只得摆了摆手说道：“算了。”

    见到慕容复黄衫飘飘，人品俊俏，武功超群，晓蕾对他深有好感，觉得此人匹配银川公主，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晓蕾柔声出言问道：“慕容公子，你生平最为逍遥快活的地方是什么？”

    听到晓蕾这么一问，有不少人都向慕容复望去，在他们的眼中，都有着极为羡慕和忌妒的神情。

    如果不是宗赞王子搅场，慕容复说不定就按照宗赞王子所说的答了，此刻再答，就显得慕容复东施效颦，太无创意。

    慕容复被问住了，只觉脑海一片空白，这一生除了习武练剑，就是盘算着如何复国，实在并没有什么逍遥快活的时候。

    沉吟了一阵，慕容复这才答道：“我……我没有什么逍遥快活的地方？如果说我有，那是在将来，而不是现在……”

    慕容复指得是他兴复大燕以后，坐稳龙庭，俯视天下的时候。

    众人却道他同宗赞王子一样，是说与银川公主洞房的时候，脸上不由都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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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问人问情问心

﻿晓蕾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她接着问道：“慕容公子，你一生最爱的人是谁？”

    慕容复愣了一下，这才说道：“我……我没有最爱的人。”

    晓蕾叹了一口气道：“既然这样，第三个问题就不必问了。”

    慕容复神色不定，疑虑重重地退回到了人群中。

    “萧大王，你一生最逍遥快活的地方，是在哪里？”晓蕾转向萧峰，恭敬地问道。

    萧峰一生不善于表露心事，当下微微一笑：“晓蕾姑娘见谅，请恕萧某不便回答。”

    晓蕾点了点头，暗中替公主遗憾，萧峰这样的盖世英雄，显然无意与银川公主结缘。

    “殿下，请问你一生中最快活的地方，是在哪里？”晓蕾一脸诚意地问道，显然对段誉的人品极为看重。

    段延庆与段誉站得很近，当下抢前一步答道：“天龙寺外，菩提树下，那是我一生一世，永难忘怀的地方”。

    晓蕾知道段延庆误会了，可是她心地良善，当下继续问道：“那你一生所爱的人，是谁？”

    段延庆摇了摇头，痴痴地道：“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不是这个尘世的人，是降落在尘间的仙子。”

    如今段延庆只能靠腹语讲话，偏偏说得如此痴迷，一众人等听了，无不觉得奇怪。

    晓蕾知道，世上的人都有痴迷的时候，满怀怜悯地道：“那她长得什么模样？”

    段延庆更是一脸的痴迷：“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乌黑的头发披散下来，黑夜里，薄薄的雾水，沾湿了她的云鬓，印出淡淡的月光，仿佛带着光晕行走，人还未到，就是一阵的幽香传来，让人全身舒泰……她不是人，她是来自天上的菩萨……”

    见到段延庆的神情，不少西夏兵都觉得好笑，可是想到他翻滚上山的模样，知道他是一品堂的高手，却又只能强行憋着，好不辛苦。

    洪金的面色却很沉重，他能体会到段延庆心中，对刀白凤那种深深的爱意。

    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人能够阻止段延庆疯狂的行为，那个人一定就是刀白凤。

    晓蕾微笑着点了点头，向着段誉问道：“殿下，你一生最为快活的地方，是什么所在？”

    段延庆听到晓蕾再这么问，陡然间想到，时过景迁，他早就不是什么殿下了，望着段誉，露出了忌怒交加的目光。

    段誉一直在想段延庆的事情，闻言立刻茫然地答道：“我一生最快活的地方。那自然是在枯井底，污泥处。”

    人群中再也憋不住笑了，纷纷说道：“枯井污泥，这样的所在？难道你是乌龟王八？喜欢在泥里爬吗？”

    所有的人都在笑，就连晓蕾都不禁宛尔，只有王语嫣，依偎在段誉的身边，露出了极为满足的神情。

    晓蕾瞧着王语嫣颜若春花，不由地愕然，心想这位姑娘，比起银川公主来，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两人长得好像啊，就象姐妹一样。

    “殿下一生最爱的人，是谁？”晓蕾忍住笑意问道。

    巴天石和华赫艮的脸上，都觉得一阵热辣辣的，段誉被耻笑，他们的脸上更没光彩。

    “说，是镇南王（镇南王妃）。”两个人一左一右在段誉的耳边，悄悄地说道。

    段誉立刻含笑答道：“是我的爹娘，还有这位姑娘。”

    如今王语嫣就在他的身边，段誉刚刚苦追到手，自然不肯将她落下。

    王语嫣笑靥如花，更是衬得绝世姿容，让人好生地羡慕。

    晓蕾勉强笑了笑，没有继续问下去，王语嫣的容貌，难描难绘，难道一定要为难段誉吗？

    段誉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段正淳，他是国字脸，相当地威武，与他俊秀的容貌颇有不同。

    偷偷地将目光向着段延庆望了过去，只见他纵然一身落魄，可是眉目间那清秀高雅的模样，依稀仍在，果然与自己非常地相似。

    “黄大人，你一生最逍遥快活的地方是那里？”晓蕾目光从宝瓶上人和金翅上人的身上掠了过去，停留在黄裳的身上。

    黄裳生来儒雅，飘飘然直非尘世中人，纵然年纪大些，却未必不是晓蕾公主的良配。

    “在京师一处驿馆，当《万寿道藏》雕版初成之时，是我一生最满足的时刻。”黄裳沉吟了一下答道。

    《万寿道藏》耗费了黄裳许多的心血，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就不会通读百家道学，从而无师自通，修习内功外功，成为一位武学大高手。

    “那你一生最爱的人是谁？”晓蕾面带笑容问道。

    黄裳毫不犹豫地答道：“是我的父母妻儿，他们都是我的最爱，我将会用一生守护好他们，这是我最大的幸福。”

    晓蕾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没有了必要，而黄裳自然不会随意说出。

    “慕容老先生，你一生最逍遥快活的地方，是在什么地方？”晓蕾皱了皱眉头，还是向慕容博问道。

    慕容博很是从容地道：“我一生最得意的地方，就是在雁门关。”

    此言一出，萧峰脸色大变，在他的目光中，有着深深地恨意。

    慕容博毫不畏惧，他冷笑了一声，将头微微地昂起，居然丝毫不在意。

    晓蕾是个冰雪聪明的少女，一看就知道事有蹊跷，连忙转移话题：“慕容老先生一生最爱的人，是谁？”

    慕容博的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良久才黯然答道：“是我的妻子，不过，她去世很久了。”

    晓蕾就此打住，没有继续问下去，甚至她都有点后悔，象慕容博这样的人，就算功夫高强，她问来都是多余。

    就算银川公主真的犯了浑想嫁，晓蕾都不肯依，毕竟实在太不般配了。

    终于，晓蕾的目光，投注到了洪金的脸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洪金的身上。

    在众人看来，洪金上山时第一，下山时第一，为了银川公主如此的卖力，自然是她狂热的崇拜者。

    再加上洪金长相俊秀，颇具英雄气概，与银川公主年貌相当，确实是佳偶天成，天造地设的一对。

    就连西夏皇帝都是连连地点头，他早已打定主意，就算洪金当不成驸马，都要用重金将洪金笼络，为西夏效力。

    晓蕾轻启朱唇问道：“洪少侠，请问你一生之中，最逍遥快活的地方，是在哪里？”

    “终于来了。”洪金喃喃地说道，他沉吟了一下道：“是一个普通的乡下村庄。”

    那是洪金魂牵梦绕的地方，是他前世的家，风景说不上秀丽，民风却是相当地纯朴，庄前面有条小河，缓缓地流过，那都是极遥远、极遥远的回忆了……

    洪金的目光似乎透过了千山万水，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界限，那旧时的一切，都在他的眼前缓缓浮现，那一个个鲜活的人影，都永远活在他的记忆里，与他的生命同在。

    晓蕾点了点头，她的出身本来贫苦，听到洪金这么一说，对他越发感觉亲切。

    “洪少侠，请问你一生最爱的人，是谁？”晓蕾缓缓地问道。

    “是我的父母亲人。”洪金眼眶一热，在数以万计的看客面前，居然落下泪来，悲不自胜。

    不知道多少个午夜梦回，洪金都在痴痴念着父母的样子，可是他清楚，这一生一世，只怕永远都无法回去了。

    庄生梦蝶？蝶梦庄生？

    究竟这是个梦里的世界？还是那是个梦里的世界？洪金痴痴地分不清楚。

    可是洪金知道，那都是最真实的曾经，镌刻在他的记忆深处，与灵魂都在一起。

    明明心中有着无限的酸楚，却没有人可以诉说，这种痛苦，才最让人难受。

    “洪金，不管怎么样，我永远支持你。”段誉走到了洪金的面前，握住了他的手。

    萧峰只是拍了拍洪金的肩膀，他的目光柔和而亲切，似乎是在告诉洪金，要有勇气去承担痛苦。

    “不好意思，失态了。”洪金轻轻地抹去眼角的泪珠，脸色变得从容平静。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就算是斧钺加身，洪金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可是想起父母亲人，他实在是情难自已。

    晓蕾没有继续问下去，她的神情，变得黯然，洪金似乎有种特别地力量，能让别人的情绪受到影响。

    洪金四处瞧了一下，依旧没有看到虚竹的身影，不由地道：“我有一个兄弟，因故没能参加这场盛会，我能不能替他回答一次。”

    晓蕾奇道：“难道你的这位兄弟，事先能够料到公主会在大会上提出问题？”

    洪金大窘，脸上不由地冒出汗来，没奈何，他只得点了点头。

    “说好了只能回答一个问题，怎么可以回答两次，这不是挑试规则吗？”有不少的武林豪客，都不满地叫嚷起来。

    眼见众怒难犯，晓蕾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已然是准备拒绝了。

    “我兄弟说，他一生最是逍遥快活的地方，是在一个冰窖中。”洪金不紧不慢地说道，纵然在嘈杂声中，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人群中突然间发出“哦”的一声轻呼，洪金的目光望了过去，只见一个眉目清秀的兵士，迅速地捂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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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自找难堪

﻿惊鸿一瞥，洪金就看清了，那兵士是女扮男装，故意扮丑了许多。

    略一沉吟，洪金就猜出这兵士是银川公主李清露所扮，果然是目如秋水，灵气逼人。

    晓蕾张大了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她是李清露的贴身侍女，自然知道不少内情。

    “那你的这位兄弟，他所最爱的人，叫什么名字？”晓蕾神情激动地问道。

    洪金摇了摇头：“他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群豪立刻哄笑起来，纷纷地道：“连最爱的人，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你这个兄弟，是傻子吗？”

    洪金并没有多作理会，他知道，这些都是群豪的劣根性。

    晓蕾颤抖着声音问道：“那你这个兄弟，他最爱的人，长什么模样？”

    洪金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

    嘻嘻，哈哈，顿时怪笑声不绝于耳：“连最心爱的人，都不知道长什么模样，你这个兄弟，一定是个白痴。”

    洪金怒了，他冰冷的目光一路扫了出去，凡是被他目光看到的地方，嬉笑怒骂声顿时停止。

    见到众人的笑声都停了，慕容复故意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抖手耸肩，一副欠扁的表情。

    晓蕾走到洪金面前，俯在他的耳边说道：“你可知道，他们相互间怎么称呼？”

    洪金感觉到晓蕾吹气如兰，连忙收摄心神，从容地道：“我的兄弟称她为梦姑，意思就是梦里的仙姑。”

    晓蕾大惊失色，她此刻已然得知，那所谓的梦郎，就算不是洪金，必然也有特别亲密的关系。

    由西夏皇帝示意，全冠清宣布，天下十大高手出现，分别是洪金、萧峰、段誉、黄裳、慕容博、宝瓶上人、金翅上人、山中老人、段延庆、慕容复。

    慕容复很不开心，因为他的名字，居然排在了最后，这让心高气傲的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西夏皇帝催马说道：“各位，本次盛会十分的精彩。但若如此结束，总难免太过仓促。还希望十大高手，能够再展技艺，排个高低。”

    群豪都有这个期盼，于是纷纷地叫嚷起来，希望这些高手们，能够比试一下，分出胜负排名。

    人群纷纷地向后退去，让出了一个比斗的区域，就象是个天然的平台。

    十大高手都被围在了区域中，就算是想要出去，只怕都很困难。

    这还关乎到一个脸面的问题，不光是个人的脸面，还代表着所属王朝的脸面。

    西夏皇帝宣布了规矩：“只分胜负，不分生死。如果五百招分不出输赢，就按平手论。”

    十方秀才全冠清被当成了主持人，对于西夏皇帝的宠信，他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不知那位英雄，先下场来向人挑战？”全冠清一脸恭敬地道。

    正因为诡计多端，全冠清才不敢得罪十大高手中的一人，每个人他都惹不起。

    “慢，我有话说。”突然间一个满脸胡须的华贵男子走了过来，正是宗赞王子。

    全冠清心中不悦，脸上淡淡地道：“不知王子殿下，有何吩咐？”

    宗赞王子道：“十大高手，如果有人滥竽充数、鱼目混珠，怎么办？”

    “哦。”全冠清一脸的惊奇，“不知王子殿下，准备怎么做？”

    “很简单。”宗赞王子道：“我是吐蕃国有名的高手，不经我的手，想称十大高手，很难。”

    全冠清总算明白了宗赞王子的样子，于是叹了口气：“不知王子殿下，准备挑战谁？”

    宗赞王子瞪着十大高手看了半天，觉得段誉身子最虚弱，看来并不象是高手。

    “这位听说是大理国的世子，纵然比不上我吐蕃王子的身份，勉强也还相配。这样好了，就请这位世子，来跟我比划比划。”

    宗赞王子一指段誉的鼻子，非常傲慢地喝道。

    如果是与别人动手，说不定段誉会谦让，可是大理与吐蕃是世仇，段誉决定出手教训宗赞王子。

    “我来了。”段誉身子飘忽，突然间来到了宗赞王子面前，大声说道。

    宗赞王子吓了一大跳，他实在料不到，段誉居然会来得这么快，这么诡异。

    如果刚才段誉出手，只怕宗赞王子就会中招，可是段誉生性仁厚，根本就没有先行出手的习惯，倒是错过了一个击败对手的良机。

    瞧着段誉这张英俊的脸，宗赞王子恨得牙直痒，他对王语嫣一见就惊为天人，偏偏被段誉给霸占了，让宗赞王子的心中，如何不恨。

    嘭！

    宗赞王子出手如电，根本没有任何无用的起手势，直接击出一拳，砸在了段誉的身上。

    呼！

    一个人的身子，突然间快速地飞了出去，一下子飞出了丈许远近，差一点没摔倒在地上。

    众多围观的豪客和大量的西夏兵，全都看得一片愕然，明明是宗赞王子出手偷袭，而且还打中了段誉，为什么跌倒的人，偏偏是宗赞王子呢？

    “我就不信这个邪！”宗赞王子晃了晃发痛的拳头，一咬牙，身子立刻窜了回来。

    这一次，宗赞王子再不敢打段誉的腹部，而是向着他的脸部要害打了过去。

    段誉微微地将衣袖一拂，一道强大的劲风，如同罡风一样，吹到了宗赞王子的身上，将他扫出了丈许开外。

    不管有没有人让他，反正宗赞王子是吐蕃国内数得着的高手，一向与人打斗，总是胜多败少。

    如今挑战一个段誉，反而被震翻在地上，这叫宗赞王子的面子上，实在落不下来。

    宗赞王子如同发狂一般地起来，身子高高地跃起，手中的拳头高举，连环不断地向洪金打了过去。

    结果，宗赞王子越是疯狂，他就摔得越狠，鸠摩智国师传授的功夫，再加上金翅上人和宝瓶上人传授的功夫，遇到了段誉，似乎都失了效。

    段誉的身子在原地没有移动，他只是衣袖随便地挥舞，一道道强劲的气息卷过，宗赞王子就被吹得东倒西歪。

    如果单论武功的巧妙，宗赞王子不知道比段誉高明多少倍，他使出去的杀手，段誉不施展凌波微步，还真是避不开。

    宗赞王子的杀招密如雨点，一连砸了段誉数十拳，踢了他数十脚。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每一次拳头砸落，脚上踢落，吃亏的总是宗赞王子，那些劲力，都被段誉很轻易地反震了回去。

    数十拳过后，宗赞王子跌了一身的泥，他的脸上，被撞得高高地肿起，如果不是仔细辨认，一眼还真看不出本来面目。

    宗赞王子恨意满心胸，他真想变成一个聋子瞎子，偏偏那一声声的讥笑，还不断地传入他的耳鼓，那一张张的脸上，都布满了嘲讽的笑容。

    段誉一直没有动用杀招，一来他心怀仁慈，二来是看宗赞王子的功夫，与他相比差得太多，胜之不武。

    宗赞王子可是真怒了，他的身子，陡然间向着圈子边缘跃了过去。

    噌！

    宗赞王子从他的一个随从手里，拔出了一把雪亮的砍马刀，高高地跃起，迎面就向洪金劈了过去。

    结果他的身子刚刚跃起，就见一个黑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一把就将他抓了起来，轻轻巧巧地放到了地上。

    “你别拉我，让我跟他拼了。”宗赞王子愤怒地大叫道。

    此刻的宗赞王子，那还有一丝一毫的王子风范，活脱脱就是一个市井无赖。

    出手拦住宗赞王子的人，正是宝瓶上人，他的身子跃起，实在如同兔起鹘落，非常地干净利落。

    “王子，我这是为你好，你就算拼死了，他的一根头发都不会掉，你信不信？”眼看到吐蕃王子这般模样，宝瓶上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

    如今就连西夏国普通的士兵，都能够看得出吐蕃王子只是自找难看，他的实力比起对方，实在相差太远了。

    可是当局者迷，吐蕃王子本人反而看不透，如今听宝瓶上人当头棒喝，这才觉得清醒了许多。

    “宝瓶大师，你说怎么办？难道我受的这些苦，就白受了不成？”吐蕃王子不断地将身上的青紫，一一地向宝瓶上人展示。

    “放心，王子殿下，你的仇，我替你报了。”宝瓶上人冷哼了一声说道。

    整个天下，宝瓶上人只服鸠摩智，对于这些陌生人，依旧不放在眼里。

    段誉一看宗赞王子不再动手，于是连忙退到了队伍里面，从头到尾，他脸上的笑意，都未曾完全消失。

    “除了这位吐蕃王子，还有谁不服十大高手？”全冠清大声地嚷道，就好象他本人，就属于十大高手之列一样。

    全冠清居心叵测，他这番话，很有针对性，专门奚落吐蕃王子。

    吐蕃王子心中自然明白，他一口淤血憋在肚中实在太久了，这下再也忍不住了，就箭一般地喷了出来。

    宝瓶上人的脸上充满了怒容，临来之际，吐蕃皇帝再三地嘱托他们，要好好地保护王子殿下。

    如今吐蕃王子连打带气，居然呕出血来，这让他们回去以后，如何向吐蕃皇帝交待。

    全冠清连问了三声，无论是周围的豪客，还是数以万计的西夏兵，都是一片沉默。

    十大高手的实力，他们如今都领略到了，还有谁会这么不开眼。

    全冠清连问三声，每次必加吐蕃王子，只气得吐蕃王子脸面铁青，他对全冠清心中的恨意，简直超过了段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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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软柿子发威

﻿宝瓶上人走到了场地中间，冲着段誉喝道：“大理国世子，出来吧。”

    段誉本来退到了人群当中，听到宝瓶上人一声大喝，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一直以来，段誉都不喜欢好勇斗狠，没想到打退了一个宗赞王子，又来了个宝瓶上人。

    巴天石在段誉的身后轻轻道：“世子，多上点心，关乎大理国的颜面。”

    王语嫣则只是轻声地嘱咐：“段郎，胜负不要勉强，千万要保重身体”。

    “我理会得。”见王语嫣关心自己，段誉心中如灌了蜜糖，甜丝丝的好不受用。

    段誉大步走上前来，拱了拱手：“这位什么瓶的大师，请了。”

    其实全冠清介绍过宝瓶上人的法号，可是段誉当时的心思，都在王语嫣身上，压根就没听清楚，只记住了一个“瓶”字。

    围观群豪还以为段誉在戏弄宝瓶上人，不少人都跟着哄笑起来。

    宝瓶上人怒了，他身上的僧衣，突然间无风自动，就如鼓足了气的皮球。

    “前！”

    宝瓶上人蓦地一声大喝，他的身影，陡然间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然到了段誉的身边，一掌重重地打了过来，泛着隐隐的黄色气息，气势如同排山倒海。

    这是密宗宁玛派的九字真言手印，分别为：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源自东晋葛洪的抱朴子，后来辗转传到密宗。

    与之对应的就是九个手印，说是九个，其实不过是个虚名，从中可以化出恒河沙数的手印来。

    宝瓶上人由于功力所限，只得其一，可就只是这一个，已然为他挣得了一个宝瓶上人的名号，是吐蕃国中，可以与鸠摩智并列的高手。

    段誉没料想宝瓶上人居然说打便打，无形中落了后手，再加上宝瓶上人的轻身功夫，极为诡异，一上来就先中了招。

    嘭！

    宝瓶上人一掌，恰好击中了段誉的胸口，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响，声响远远地传了出去，四山都有了回声。

    慕容复听了心中好生欢喜，他知道这样势大威猛的一击，段誉绝对讨不了什么好。

    “好，好功夫！”慕容复情不自禁地喊了出去，对段誉的恨意，表露无遗。

    王语嫣“啊”的一声惊呼，她侧转头，狠狠地白了慕容复一眼，接着将全部心神，都落在段誉的身上。

    如果慕容复能顺利娶得银川公主，他或许还会不太在意王语嫣，可是此刻，他只觉得忌妒的火焰，如同毒蛇一般咬噬他的心，让他恨不得看到段誉，立刻死翘翘。

    段誉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宝瓶上人的手掌上传了过来，这种硬碰硬的结果，让他的心腑都受了伤。

    嗤！

    一道血箭射了出来，直喷得宝瓶上人满头满脸的都是，看来着实狰狞。

    宝瓶上人同样极为难受，他只觉得手掌，如同击在一块炽热的铁块上，那道反震之力，差点没将他的手腕震折。

    从交手上来看，是段誉先受了内伤，输了一招，可是从场面上来看，却是宝瓶上人显得狼狈许多。

    段誉抹净了嘴上的鲜血，口中叫道：“好，很好，非常好。”

    这一掌，彻底将段誉打醒了，让他明白过来，宝瓶上人是高手，真正的高手。

    如果他不想认输，不想丢脸，不想被人打死打伤，就一定要打点起所有的精神，与对方周旋，而不能象对付宗赞王子那样，随随便便就将对手打发了。

    其实段誉已经错过了一个良机，在吸收了鸠摩智的内力以后，他的内力远远地超过了宝瓶上人，适应的速度，也比宝瓶上人快很多。

    如果段誉不忙着处理伤势，而接着进行还击，宝瓶上人一样难逃过他的六脉神剑。

    庄子逍遥游有云：“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也”。

    又云：“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

    是故本派武功，以积蓄内力为第一要义。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之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是故内力为本，招数为末。

    段誉心随念想，北冥真气随着他的气息循环，在体内活泼泼地流动，他身上的那些内伤，转眼间就好了一个七七八八。

    宝瓶上人遭受劲力的反震，调息了许久，这才觉得渐渐恢复，不由地暗自骇然，瞧段誉的年龄，内功无论如何都不该如此深厚，难道在娘胎中，就开始练功吗？

    “你也试试我的功夫。”段誉将身形一飘，凌波微步就转到了宝瓶的面前，然后伸食指点出，正是一招“商阳剑法”。

    明明刚才偷袭成功，宝瓶上人还没从窃喜中回过神来，就见段誉飘然而至，出手一指，剑气凌厉而来。

    密宗绝技，本来讲究不动如山，就算泰山崩于眼前，依然毫不变色，宝瓶上人却再也呆不住了，连忙横地里窜了出去。

    段誉的这一记商阳剑，擦着宝瓶上人的袈裟飞了出去，将这件如红云般的袈裟，穿了一个巨大的洞。

    宝瓶上人吓得魂不附体，他一听六脉神剑的来势，如此的威猛，就知道他绝对抵挡不住。

    段誉得势不饶人，手指不断地曲伸，一道道的无形剑气，暴雨梨花钉似的打了出去。

    所幸宝瓶上人的身法特别地诡异，他身子向前窜了数窜，陡然间在数万人面前，消失了影子。

    六脉剑气落到了岩石上，将那些坚硬无比的岩石，留下了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孔洞，有的竟然泛出黑影，深不可测。

    在场的人无不变色，这样强横的功夫，简直可以纵横天下，谁能料想到，竟然是从这样一个文弱公子手中使出。

    连黄裳等人的脸色，都起了变化，别的不说，这份深厚的内力，他们无人能及。

    萧峰喃喃地道：“幸好四弟不是我的对手，否则，只怕这等功夫，我也挡不住。”

    围观豪客和西夏兵士，本来让出的地方就够大了，此刻更是纷纷地后撤，现场乱成一团。

    笑话！

    这样强横的剑气，如果射到人的身上，指定会射一个对穿，在场的这些人，愿意当看客，欣赏绝妙武功，却不愿意当冤大头。

    段誉六脉神剑嗤嗤而出，正射得起劲，突然不见了对手，神情不由地一愕。

    不但段誉吃惊，在场的人，除了金翅上人知道宝瓶上人有这等功夫外，无不吃惊。

    因为在数以万计的人面前，突然间消失，这份功夫，超越了人们所能理解的极限。

    洪金和萧峰等人瞪大眼睛，都想找出宝瓶上人的藏身之处，结果却没有一个人看到。

    宝瓶上人，就象是突然间随风消失了。

    这当然只是错觉，宝瓶上人并没有消失，只不过他用了一种极高明的隐身术，就连高手，都看不出他的影子。

    “小心。”洪金不由地脱口叫道，他纵然看不到宝瓶上人，可也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趁着段誉错愕的当儿，宝瓶上人的身影，陡然间在他面前出现，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吓人的狞笑。

    呼！

    一道大手印，泛着黄色的光芒，向着段誉的身上，狠狠地拍了过去。

    段誉发誓，他真的没有看到宝瓶上人，可是他吃了一次亏，就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宝瓶上人纵然来得无声无息，可也有一种端倪可寻，那就是他身上的杀气，并没有完全的掩饰。

    在宝瓶上人一掌打来的同时，段誉陡然间将手一落，一记中冲剑，疾吐而出。

    啪！

    宝瓶上人的大手印气功，当场被击得粉碎，在他的手上，多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段誉顿住了手掌，冷冷地道：“本来我可以取你性命，可是佛家人讲究慈悲为怀，我就饶了你，赶紧养伤去吧。”

    宝瓶上人只觉得一阵剧痛钻心而来，全身都不由地颤抖起来，他觑了一眼段誉，只见他防守得好生严密，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丝破绽，不由心中暗叹了一声。

    纵然心中有着再多的不甘，可是知道继续斗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宝瓶上人的武功见识，自然非宗赞王子那等脓包可比，他一眼就看清了厉害。

    “错了，错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错了。”宝瓶上人心中暗自叹道。

    宝瓶上人哀叹一声，深深地懊悔识错了人，段誉真不是软柿子，他真正的实力，只能用深不可测四个字来形容。

    “师弟，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不必挂于心怀，回来吧。”金翅上人出言召唤。

    宝瓶上人正好借坡下驴，立刻就想着抽身而去，不料宗赞王子却上前插言道：“宝瓶大师，你不是要替我出气吗，难道这样，就算出啦？”

    听了这样混蛋的一番话，宝瓶上人差点没被宗赞王子气死，想到替这样的人出头，真他娘的不值。

    “对手本领太高，我打不过他，有本事，你可以上。”宝瓶上人冷哼了一声，拂袖走下场去，他的伤口，需要尽快包扎。

    无论如何，宝瓶上人同段誉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被洞穿右手，他不可能，就这样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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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强强相抗

﻿见到段誉胜利归来，王语嫣笑容如鲜花一般绽放，围在了段誉身边，一口段郎一口段郎地喊着，对他的内伤，表示了最深的关切。

    段誉心中甜甜得着实受用，能得王语嫣如此关心，他就算粉身碎骨都不怕，还怕区区一点内伤。

    慕容复的脸色铁青，阴沉的如同能滴下水来，他的拳头，握得啪啪作响。

    还未等慕容复有何动作，萧峰先一步跨到场中：“契丹人萧峰，领教慕容博前辈高招。”

    在万人面前被挑战，慕容博自然不肯做缩头乌龟，他嗖地一声飞了出来，站在萧峰的面前，连声地冷笑。

    早在周岁之际，萧峰就险些葬身在慕容博的阴谋之下，更是从此与母亲阴阳相隔。

    此后养父养母的死，恩师玄苦的死，虽然是萧远山所杀，却也是因慕容博而起。

    望着这个杀母仇人，萧峰的心中如何能不怒，他只觉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难言的力量。

    “拿酒来。”萧峰大喝一声，直震得四山回响，有着无数惊鸦灰雀，叽叽喳喳地飞了出去，胆小的土鼠马鹿，更是亡命奔逃。

    立刻有一名契丹骑士，将一袋上好的美酒抛了过来，萧峰就这样将酒袋抛在空中，一口气喝了十余斤。

    眼见萧峰如此勇猛，群豪和西夏兵士个个脸上露出了崇敬和畏惧的目光，萧峰之名播于天下，如今大家总算见识到了威风。

    “此人，真勇士也！”西夏皇帝由衷地赞叹道，他生性喜欢骑射，一样的崇拜勇士。

    慕容博望着萧峰，神情不由变得恍惚，三十年前，萧峰尚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幼儿，如今却变成了天下闻名的好汉，时间，还真是能够改变一个人。

    背地里行事，慕容博无所不为，但是在众人面前，他却是装足了样子，竟然不肯先出招攻击萧峰。

    “来吧，让我们血战一场。”萧峰大吼了一声说道，直震得众人耳鼓嗡嗡作响。

    西夏皇帝吃了一惊，险些勒不住跨下白马，连忙后退，口中讶道：“山崖上的那声怒吼，原来是此人所发，真是勇猛如虎的汉子。”

    狂吼声中，萧峰一跃到了空中，合身向着慕容博扑了过去，如同平地刮起了一阵旋风，逼得众人连连地后退。

    这正是降龙十八掌中威力奇大的一招“飞龙在天。”以一飞冲天之式上跃，急发掌劲，疾取对手首、肩、胸上三路。

    “来得好。”慕容博怒发须张，他高大的身影快速地飞了起来，居然使出了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降龙伏象功。

    这一功法要以少林狮子吼当作基础，慕容博的这一声吼，气势丝毫不亚于萧峰。

    轰隆！

    两个人的身影在半空中相撞，两道磅礴的内劲，以相撞的地方为中心，向着四周荡漾了出去。

    整个石台都是一阵的摇晃，有不少围观的西夏兵士，当场就被震倒在地上，纷纷地撕下衣襟，掩上了耳朵。

    降龙伏象功练到高深境界，据说可以降龙伏象，与降龙十八掌一样，都是极威猛极刚强的功夫。

    慕容博知道萧峰擅长降龙十八掌，就想练出一个与他相匹敌的功夫，这段时间以来，他一有空，就苦苦地钻研这门掌法。

    一掌击出，两个人均是面色大变，他们感觉到了对手的强横。

    在掌力相撞后，两个人都被反震之力，弹出两丈开外，落到了地上。

    慕容博脚下的青石，都被他踩得粉碎，萧峰的脚下，却是多了数道长长的裂缝。

    萧峰深深地提了一口气，将手一扬，一道大力骤然间发了出去，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亢龙有悔”。

    慕容博刚刚完成调息，就觉得劲风袭体，如同刀割，只吹得他毛发生寒。

    幸好慕容博反应极快，一看不好，立刻施展斗转星移功夫，将降龙十八掌的劲力卸了出去。

    嘭！

    一道强劲威猛的掌力，打在了一块数千斤重的巨石上，直将这块巨石，打成了大大小小的石块，飞溅了出去。

    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如果谁刚才凑巧站在这个地方，岂不是被打得血肉模糊。

    本来大家距慕容博和萧峰，都有数十丈，此刻不由继续后退，将中间的场地越让越大，便于这两人施展功夫。

    萧峰生平最常用的就是降龙十八掌，他整个人不停地纵跃在空中，一掌接着一掌打了出去，竟然全都是进攻的招数。

    慕容博知道如果被萧峰气势压倒，这一场必输无赢，当下咬紧牙关，丝毫不肯示弱，将降龙伏象功催动了出来，与萧峰硬打硬拼。

    轰隆隆！

    两人一连对轰了数十掌，直打得数十丈范围内都是掌风，那些西夏兵士和围攻豪客，都看不清两个人的影子，只觉得到处都是慕容博和萧峰在飞舞窜动。

    地上的石块和树木都遭了殃，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块，都被两人的掌风轰碎，在空中不停地飞舞，如同遭遇了龙卷风一般。

    至于那些树木，纷纷地倒折，有的先被拦腰打断，接着被连根拔起。

    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可怕的是这场战斗还在继续，一时看不出来谁输谁赢。

    慕容博渐渐感觉到了降龙伏象功的吃力，在外人看来，明明是相互匹敌，可是在他本人看来，却是处处捉襟见肘，受制于人。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慕容博决定改变，他换成了须弥山掌，一掌接着一掌拍出，身形凝重如山。

    场面顿时进入到了胶着状态，萧峰降龙十八掌施展开来，如同一条条的长龙，随着他周身盘旋飞舞，果然不愧为刚猛天下第一的掌法。

    可是慕容博为人极是精明，他的须弥山掌防守极强，掌影幢幢，如同一座座的山峰，不可撼动。

    萧峰越是攻击到慕容博的身边，越觉得对方反弹的压力越大，心中却也不由地暗自惊诧。

    从众高手的眼中看来，萧峰的降龙十八掌，依然占据了上风，可是慕容博身形极稳，却似立于了不败之地。

    萧峰心中偶一急躁，在数丈以外，依然感觉到了慕容博的掌风，不由地心中一凛，连忙运功防御。

    宝瓶上人输在了段誉的手里，一直感觉到运气不好，如今却觉得侥幸，如果碰到这两个人，只怕他会输得更惨。

    萧峰两人翻翻滚滚，连打了数百个回合，直搅得这一片天地灰尘四起。

    少林七十二绝技，慕容博此刻已然使了三十余种，每一种都显得威力无穷。

    萧峰却只是一套降龙十八掌，只是运劲的巧妙各有不同，他的身形在空中不断地翻转，招式似乎是无穷无尽，威力似乎也是无穷无尽一般。

    西夏兵士和围观群豪们将嗓子都吼哑了，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等精彩的比拼。

    纵然场中只有两人，可是这两人的争斗，却如千军万马的争斗一般。

    慕容复从小一直崇拜慕容博，总以为他老子的功夫是天下第一，如今见到萧峰，居然能与慕容博打斗数百招，让他的心中不得不叹服。

    “南慕容，北乔峰。”慕容复喃喃地说了一声：“原来我是沾了慕容世家的光，而乔峰的威名，却是一拳一脚，硬生生地打出来的。这其中难免有差距……”

    没人注意慕容复在说些什么，可是大家都能看出，他的神情显得十分低落。

    洪金只瞧得手心都是汗珠，他没有料到，慕容博的功夫，居然是这等的精妙，居然是如此的威猛。

    想到能够与慕容博斗个不分胜败，洪金的心中不免有着一种由衷的自豪，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飞！龙！在！天！”

    萧峰陡然间大声地吼道，他的神情中，有着一种慑人的气魄，如同一条飞腾在空中的长龙，一掌击出，连人带掌，化成了一道澎湃的掌力。

    慕容博心中暗自悲叹了一声，他的内力纵然深厚，可是年纪毕竟老了，比不过萧峰的年轻力壮，底气深厚。

    当此情景，慕容博不能够示弱，一招少林风云手打了出去。

    一掌击出，在慕容博的身边，似乎形成了一道风云漩涡，而他的掌力所在，就是漩涡最强处。

    两个人都知道到了生死比拼的时候，这是他们毕生功力之所聚。

    轰隆！

    两个人硬生生地对撞在了一起，慕容博高大的身子，被硬生生地撞飞了出去，直飞出三丈余远，狠狠地撞击在地上。

    慕容博只觉得热血涌到了口中，他生性十分阴狠，居然硬生生地吞了下去，不在众人面前丢面子。

    萧峰的脸色变得苍白，慕容博的风云手，绝非泛泛地功力，他的内腑，同样受到了伤害。

    可是眼看就能够将慕容博打死，萧峰身子不由地摇摇晃晃，向着慕容博奔了过去。

    “停下，你想干什么？”

    慕容复不由地大惊失色，向着慢慢奔过来的萧峰大声地吼道。

    “这一场胜负已分，慕容博前辈以一招之差，败在萧峰之手，今日之事作罢。”全冠清连忙奔入场内，阻住了萧峰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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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高手怪行

﻿“滚开。”萧峰一脸愤怒地瞪着全冠清，他所以会身败名裂，与这厮大有关系。

    “胜负已分，你不能恃强胡作非为。”全冠清大义凛然地喝道。

    自知在数万人的面前，萧峰绝对不会将他怎么样，全冠清这番话说得极有底气。

    萧峰怒了，蓦地一掌就推了出去，全冠清如同一个皮球般被抛起，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全冠清完全没有料到，也根本来不及闪避，不由地将眼一闭：“我命休矣”。

    良久，全冠清才从沉迷中惊醒，他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这才惊觉，原来他还活着。

    萧峰并没有打死全冠清，确实是时机不对，以强凌弱，会毁了他的一世英名。

    打翻了全冠清，萧峰并没有继续追击，凭他残余的本领，没有把握能胜慕容复。

    何况慕容博只是吃了亏，并不是没有丝毫的相抗之力，现在说胜负，其实都是言之过早。

    慕容博确实还有一战的能力，但是他不准备再战，那怕声名暂时受损，他都并不在意。

    “金翅上人，上来陪我玩玩。”山中老人早就看不惯金翅上人，于是向他挑衅。

    金翅上人傲慢地点了点头：“既然你要找虐，那我就陪你玩玩，让你知道宁玛派的厉害。”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山中老人是从那里钻出来的高手，看这人一头乱发，其貌不扬的样子，那有半点高手的气势。

    全冠清半边身子还在僵硬当中，并没有前来饶舌废话，众人都没有理他，输赢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这个主持人，其实就是多余。

    “看招。”山中老人陡地在胸前自捶两拳，呯呯有声，口中发出了一声哀嚎。

    围观的看客数万人，都看得呆住了，不知道山中老人，玩得这是什么花样，还以为他突然疯了。

    “你这是何意？”金翅上人一脸诧异地问道。

    还没等金翅上人话音落下，山中老人陡然间将身子跃起，居然向着金翅上人的眼睛踢了过去。

    金翅上人料不到，山中老人居然是如此的阴损，心中暗自大骂，动作却是快捷至极，将头快速地偏过。

    山中老人一击不中，身子陡然间一晃，咯咯怪叫声中，一拳向着金翅上人的腋窝打了过去。

    这一击，劲风倒不是太过强劲，可是出手却实在阴损，让人防不胜防。

    金翅上人让过了半边，还是被山中老人打中了腹部，直疼得呲牙咧嘴，苦不堪言。

    黄裳在一边只是冷笑，当年连他初遇山中老人时，都没有占得什么便宜，何况这个金翅上人。

    金翅上人急退，他大红的袈裟飘动起来，如同一朵红云，倒是显得颇为好看。

    “想跑，那有这么容易。”山中老人嘿嘿冷笑，他的身子，陡然间如陀螺般转了起来，在空中只旋了一旋，就到了金翅上人身边。

    呼！

    山中老人一腿向着金翅上人踢了过去，居然是传说中的撩阴腿，直踢金翅上人的要害。

    金翅上人心中一寒，连忙一腿踢了出去，这一腿他踢出了凌厉的风声。

    谁知金翅上人一腿踢出，陡然间发现山中老人的撩阴腿，居然不见了，不禁觉得错愕不已。

    就在这时，陡然间只觉嘭得一声，鼻子上已然中了一拳，只打得他鼻血直流。

    幸好山中老人有所顾忌，怕金翅上人情急拼命，这一拳只用了三分力道，饶是如此，金翅上人就觉得一阵头晕眼花。

    见到山中老人出招稀奇，不少人都替他加油助威，心想人不可貌相，这人还真是厉害。

    金翅上人是真怒了，他不顾山中老人的威胁，蓦地提起了劲力，呼的一掌，打了出去，居然打出了一道极强的白色劲力，还有着一种极炽热的光芒。

    山中老人一看金翅上人居然使出了两败俱伤的招数，不由吃了一惊，他一直处于上风，可不愿意与金翅上人拼死相斗。

    嗖！

    山中老人快速地避了开去，莫瞧他登山的时候，轻功显得并不是太过高明，可是在平地里的闪避，在场诸人，无人能出其右。

    呼！呼！

    金翅上人缓过劲来，一掌接着一掌，打了出去，每一掌打出，就是一道极强的白色劲力。

    洪金在一旁看着奇怪，金翅上人所用的掌法极为高明，威力之强，竟然不弱于天山六阳掌，只是内力稍差。

    山中老人围着金翅上人团团乱转，金翅上人的掌力虽轻，但是根本打不到他的身上，自然就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金翅上人一边出掌，口中还不断地念念有词，他出手越来越快，口中的念叨也是越来越快。

    “藏宗秘传大日如来掌！”

    黄裳陡然间惊叫起来，这是他在编撰万寿道藏时，偶尔在一本道经上见到的功法名称。

    大日如来掌可是藏宗了不起的功夫，金翅上人纵然未得其精髓，可是威力，已然是非同小可。

    面对如此强横的掌力，山中老人的神态依然从容，他不断地在场中大翻筋斗，就如山中的猿猴一般，动作快速无比。

    到了后来，就连十大高手中，都有人看不清他的动作，可见实在是快到了极点。

    金翅上人深吸了一口气，他一向极为自负，实在料不到，会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

    斗不多时，金翅上人又被山中老人踢中了两脚，最后一脚，踢中了他的额头，立刻就有一个脓包高高地鼓起。

    金翅上人只气得哇哇大叫，可惜他威力强大的大日如来掌，始终打不中山中老人的身子。

    只有被他掌力扫中的地方，都如被炽热的火焰烤过，显出一个个焦黑的痕迹，能够让人看出大日如来掌的可怕。

    “哎呀，只差一点。”宗赞王子焦急地嚷道，随即深深地叹了口气：“唉！真是笨蛋。”

    其实金翅上人和宝瓶上人的地位很高，就连吐蕃皇帝，对他们都是客客气气，只有这个宗赞王子，说话行事没有一点顾忌，常常令金翅上人和宝瓶上人气到翻。

    眼看着一直追逐山中老人，却反而没有效果，金翅上人不由地缓了下来，他的眼神，变得渐渐平静。

    山中老人反而感觉到了最大的忌惮，他的身法无形中加快，动作变得更加的花哨起来。

    呼！

    金翅上人一掌，向着山中老人拍了过去，他觑视已久，满拟这一掌，定会拍中山中老人。

    谁知山中老人的身子，突然间向前一钻，竟然从金翅上人的裤裆里钻了出来。

    如果是旧时，与顽童嬉戏的时候，金翅上人说不定还会防备这一掌。

    可是他无论如何想不到，堂堂的十大高手之一，宗师级别的人物，居然会使出这样的招数。

    金翅上人无比凌厉的一掌，直接拍到了地面上，在青石崖面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与此同时，山中老人将足反踢，恰好踢中了金翅上人胸前的穴道。

    金翅上人保持着一种错愕加愤怒的神情，可是他的穴道被踢中，身子却是丝毫地动弹不得。

    宗赞王子大声地嚷道：“不算，不算，两个人对敌，怎么可以使出这等下流的偷袭招术。”

    山中老人冷哼了一声：“这位王子，你如果不服，尽管上来，我保证不对你施展下流的偷袭招数。”

    宗赞王子冷哼了一声，他当然不肯与山中老人正面放对，金翅上人的本领，他很清楚。

    连金翅上人都对付不了山中老人，就算是换他上去，只不过也是找虐罢了。

    山中老人最后还是给金翅上人解了穴道，他要的是名和利，并不是无谓的怨仇。

    慕容复瞅了一眼，知道洪金和段延庆都不好对付，只有这个文官，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实力。

    “黄裳大人，是吧？我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慕容复身形飘飘，走到了场地中间。

    “别……”慕容博本来有意阻拦，可是看到慕容复话语已然出口，只得无奈地放弃。

    见到洪金近来进步不想，黄裳本来想伸量伸量他，可是慕容复既然前来挑战，他自然没有避而不战的道理，只得走了出来。

    洪金心中不由地暗笑，慕容复这可真是找死，不知道黄裳可是一个硬茬。

    “久仰南慕容大名，嗯，令尊的本领，确实极高。”黄裳淡淡地说道。

    这是对慕容复的极度蔑视，言下之意，众人都听得很清楚，说是慕容博，或许可以来当成对手，但是慕容复，实在不值一晒。

    慕容复生平最恨的事，就是被人看轻，他的怒火，一下子就烧到了胸口。

    “黄大人，不知你这小小的官职，算是几级？见了官职比你高的人，会磕头吗？”慕容复冷笑了一声说道。

    说来，慕容复还当真有本事，非常成功地将黄裳的怒火给挑了起来，只是不知道，这对他来说，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黄裳淡淡地斜了慕容复一眼：“嘿嘿，果然是个心胸狭窄之徒，怪不得心爱的女人，会投入别人的怀抱。”

    一直在冷眼旁观的黄裳，在看到段誉、王语嫣、慕容复之间的神情后，早就猜得八九不离十，这时就拿来挖苦慕容复。

    慕容复直接暴怒了，他大吼一声：“混账，大胆，你这芝麻绿豆大的官，居然敢对我无理，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黄裳笑道：“我自然知道你的身份，你不过是一介平民，如果肯捐几千两银子，说不定能混进衙门当差。很了不起吗？”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越来越僵，一场大战，已然是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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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欲罢不能

﻿慕容复将手一抖，倏忽间就到了黄裳面前，向他面门抓了过去，出手凶狠。

    或是因为明显看不起对手，慕容复行事肆无忌惮，他自觉功力超群，足以笑傲群雄。

    黄裳不由地冷笑一声，他将手一挥，伸五指在慕容复肘上轻轻一拂，慕容复的劲力全消。

    慕容复这一招本来就是在试探，见到情形不妙，不由脸色大变，将足尖一点，如同一只黄鹤，轻飘飘地退回了两丈。

    众人见慕容复身法美妙，人品俊秀，不由地齐声喝彩，慕容复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意。

    谁知还未等他停稳脚步，黄裳就如影随形地攻了过来，双手一提成爪，居然向着他的头顶抓了过去，兔起鹘落，动作干净利落无比。

    慕容复怎么都料不到，黄裳的功夫，居然强横到了这个地步，他将牙一咬，右手袖子一扬，一道浑厚柔和的劲力发出来，勉强将黄裳的劲力卸了出去。

    黄裳所用的功夫，是他极为得意的摧坚神爪，后来被梅超风学去，变成了四不象的九阴白骨爪，他这是正品招数，威力自然更加的惊人。

    眼见慕容复居然能够化解，黄裳却也不由地“咦”了一声，说道：“怪不得大言不惭，原来有点本领。”

    慕容复的心中却是又惊又怒，悔不该不听父亲之言，选中了这么一个大高手，真是自寻其辱。

    黄裳身子倏忽飘至，双爪继续向着慕容复抓去，他行动无声，出手凌厉，让场中的高手望了，都是一阵的心中发寒。

    山中老人摇头道：“这人真是不好对付，谁选了他当敌人，可真是有眼无珠。”

    金翅上人和宝瓶上人都深以为然，他们纵然自视甚高，可是看到黄裳这般的出手，实在是心怀忌惮。

    慕容复顾不得使用别的招数，只是将家传绝技斗转星移使了出来，将黄裳的爪力化解掉。

    两人闪电般地斗了十余招，慕容复越来越显得吃力，他只觉得与黄裳交战的双臂，如同被穿了数个血孔，说不出的疼痛。

    慕容复强自忍着，他的脸形变得扭曲，不再有才出场时的潇洒美态。

    斗至酣处！

    慕容复前来化解招式的双臂，被黄裳用双手分开一拂，立刻变得酸麻无比。

    黄裳双爪成形，向着慕容复的头顶抓了过去，去势特别地凌厉。

    “请饶复儿一命。”慕容博在一旁脸色大变，连忙出言求恳。

    如果是慕容博出场，他说不定要顾及颜面，可是牵涉到了慕容复，他只能硬着头皮来求黄裳。

    黄裳看似不顾一切要抓死慕容复，其实他出手颇有分寸，在慕容博出言之前，他的双爪，已然抓上了慕容复的头顶。

    嗤！

    随着一声轻响，慕容复的头皮被抓破，可是仅此而矣，脑袋并没有被抓烂。

    慕容复根本来不及招架，只得闭目待死，神情中充满了一种壮志未酬的不甘。

    接着头顶一片剧痛传来，慕容复神智尚在，知道黄裳饶了他的性命，心中不由地又喜又悲。

    喜得是性命尚在，还残存着兴复大燕的希望，悲得是在众人面前让别人饶命，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在少林寺外，慕容复得慕容博点化，早就看破了一时的名利，当下只是冷哼一声，就此退了下去。

    黄裳知道慕容复的脾性，可是看到他依然是这般傲慢的神态，却是不自禁地感觉到了生气。

    西夏皇帝直到此刻方才回过神来，战战兢兢地问道：“连大宋的文官，都这么的厉害？”

    全冠清愣了一阵，这才回答：“回圣上，这个黄裳只是特例，算不得准。”

    西夏皇帝这才惊魂稍定，想到黄裳鬼魅般的出手，仍是不自禁地感觉到了害怕。

    如今场中只剩下了洪金和段延庆没有出手，段延庆自然不甘示弱，走到场中叫道：“洪金，来吧，让我看看，你长了多少本事？”

    洪金皱了皱眉，这个段延庆，此刻想必仍在做着复国梦，故此甘心为恶人。

    段誉走了过来，低声道：“洪金，手下留情。”

    洪金点了点头，苦笑了一下，段延庆的实力不差，他能不能够打得赢，还在两可之间。

    段延庆将手中的细铁杖一指：“洪金，亮出你的兵刃。”

    洪金摇了摇头：“我不曾携带兵器，就以空手，接前辈招数吧。”

    西夏兵士们大都知道，段延庆是一品堂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听洪金这么说话，都觉得他的为人相当地狂妄。

    段延庆却不敢大意，他见识过洪金的本领，知道这绝对是个劲敌。

    “出手吧。”段延庆傲然而立，神情中有着睥睨天下的态势。

    洪金知道段延庆其实就是延庆太子，本身有着极为高贵的血统，再加上他的前辈身份，自然不肯先行出招。

    此刻阳光斜照，照在洪金的身上，使得他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中，神采飞扬。

    晓蕾在一旁瞧得心动，心想这样俊秀的男子，可惜不是公主的那个梦郎，否则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洪金缓缓地催动了九阳真气，立刻有着无形的气劲，将他全身笼罩，使他整个人，显得晶莹如玉，有着一种难以言表的神采。

    段延庆望到了，不禁黯然神伤，他本来模样很是俊俏，可是自从那场宫变过后，身中无数刀伤，容颜尽毁，双腿残废，连说话都不能了，变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

    洪金双手一拉，突然间拉出了无数掌影，令人分不清是真是假。

    段延庆身影凝立不动，陡然间一杖点出，洪金所拉出的那些虚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细铁杖如同化成了一柄长剑，向着洪金的额头点了过去，这是一路段家剑法，段延庆竟然是下了死手。

    段誉在一旁瞧着颇为惶恐，他求洪金手下留情，万一洪金因此伤在段延庆手里，可就令他追悔莫及了。

    洪金身影飘动，闪过了段延庆的凌厉一杖，将手一扬，一道劲力，向着段延庆轰了过来。

    段延庆将左手细铁杖一举，挡住了洪金的这道劲力，两人劲力相接，身子同时一震。

    洪金的身子晃了一晃，随即站定，段延庆却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

    段延庆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经过这一番较量，他能试出，洪金的内力，居然要高过他一筹。

    情知这是一生声名之所系，段延庆不由地怪啸一声，抡起手中的细铁杖，向着洪金狂挥乱砸了过来。

    这是一百零八路疯魔杖法，段延庆的独门绝技，一向从未在人前施展过。

    洪金不敢有丝毫地大意，身子在如山般的杖影中来回穿梭，双掌翻飞，与段延庆开始了激烈的争斗。

    段誉是最关心场中局势的人，他睁大了眼睛，一直凝视着场中的动静。

    王语嫣道：“段郎，你不必过于担心，洪金的本领，你该知晓，应该不会输。”

    段誉叹了一口气：“我不是担心这个。唉，他们两个谁受了伤都不好，最好还是就此罢手。”

    王语嫣不知内情，眨着一双明如秋水的眼睛，心中实是充满了奇怪，看段誉的模样，对这个天下第一大恶人，颇为关怀。

    洪金的天山六阳掌劲力纵然厉害，可是掌力内敛，除了对段延庆施加压力以外，劲力并没有外泄多少。

    段延庆的疯魔杖法，则是完全不同，他的细铁杖不断地砸到地上，直将地面砸得都是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凹痕。

    望着段延庆使动疯魔杖法的狂态，众高手们都是心有忌惮，他们并不惧怕段延庆的武功，可是这等疯子模样，仿佛招招都充满了与敌俱亡的拼命态势，真是让人心惊。

    “老大不愧是老大，这套疯魔杖法使出来，可真是威风无比，霸道无双。依我看，洪金这小子，多半抵挡不住。”南海鳄神一脸得意地说道，他对段延庆，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云中鹤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不知怎的，我一看到洪金这小子，就感觉到头皮发麻，真希望老大能将他一杖打死。”

    整个战斗的所在，都充满了段延庆挥动细铁杖的强大破风声，洪金身法特别地灵动，渐渐地一沾即走，轻易不与段延庆相撞。

    不知不觉，段延庆三十六路疯魔杖法已然打完，他的脸上不由地露出焦急的神态。

    疯魔杖法的特点，段延庆心里最清楚，知道每一杖打出，都有千钧之力，劲力至刚至猛，威力无比，如果打中穴道，更是必死无疑。

    但是使用这路杖法，却是最耗心神，如果真的使完一百零八路，则必定力脱而死。

    正因如此，段延庆屡遇生死关头，都未曾使用，如今为了在万人面前争胜，这才使了出来。

    本拟使用三十六路杖法，就足以将洪金打败，谁知洪金身影飘飘，神态逍遥，不但未曾落败，隐隐然还占了上风。

    没奈何，段延庆只得使用了第二段的杖法，如果再不能打败洪金，他至少都得大病一场了。

    洪金见到段延庆的神态，越来越见疯狂，知道他已渐渐地入魔，如果不能及时将他阻止，只怕后患无穷。

    想到这里，洪金笑了一笑道：“输赢一时难分，我们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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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惊闻异声

﻿这是段誉最希望看到的结局，他在一旁连声地劝道：“输赢难分，不如罢手。”

    “哼，你怕了。”段延庆冷笑一声，细铁杖此起彼伏，依然不停地向洪金攻击。

    洪金微微笑道：“也不是怕，只是想要分出输赢，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段延庆哈哈狂笑道：“在我看来，很容易。因为你根本挡不住我的疯魔杖法，必然会败。”

    “那就试试看吧。”洪金向段誉展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神情。

    不是洪金不肯罢手，实在是无法罢手，为了他本人的名誉，为了少林的声誉，他不可能认输。

    情知拖得越久，段延庆的疯魔杖法威力越大，对他本人的伤害就越深，洪金决定速战速决。

    段延庆其实很生气，他是成名已久的高手，还仗着手中的兵器，如果不能打败空手的洪金，就会被人说成浪得虚名。

    呼！

    段延庆突然飞了起来，人在空中，倏地一杖，向着洪金的头顶，狠狠地劈了下来。

    这是威不可挡的凌厉一击！

    瞧着段延庆眼中充血，势若疯狂的样子，四周豪客发出了连声惊呼，不少人都替洪金担心起来。

    洪金的身影，一鹤冲天，陡然间窜了起来，人在空中，他蓦地挥了一掌，将段延庆的细铁杖给拨到了一边。

    这是四两拨千金的法门，在场的人都懂得，可是敢这样尝试的人，怕是没有几个。

    就连萧峰等人在一旁看了，都是凛然变色，心道这个洪金，当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冒此奇险。

    有九阳真气作为倚仗，洪金确实有着充分的自信，他拨开了段延庆的细铁杖以后，突然间前欺，一掌势如风雷，向着段延庆打了过去。

    段延庆没有办法，只得后退，他细铁杖一撑，在空中退得着实迅速。

    可是他快，洪金更快，在霎那间，就来到了段延庆的面前。

    段延庆一看不好，只得舍了细铁杖，陡地一指飞出，赫然是闻名天下的一阳指功夫。

    嗤！

    一道劲力，从段延庆的手指上射了出来，疾如强弓劲弩，向着洪金的面门直射过来。

    对此洪金早有准备，他同样伸出右指，飞出了一道劲力，用的却是商阳剑法。

    两人的指力在空中对撞，各自飘散，慢慢地消于无形。

    洪金占得攻势，将手指一扬，又是一道中冲剑射了过去。

    段延庆大惊，连忙快速地躲闪，身形顿时变得特别地狼狈。

    可是洪金的六脉神剑，使得比段誉还要奇妙，段延庆怎能逃脱，在勉强躲过了六剑以后，还是被洪金一指点中了穴道。

    段延庆眼中充斥着妖异的红色，惊怒交加，可是他的身子，却是一动不能动了。

    南海鳄神连忙走上前来叫道：“洪金，你跟段誉是兄弟，我们老大跟段誉一样，都姓段，你可不能伤他。”

    围观群豪和西夏兵士一听，忍不住都想发笑，这“都姓段”的理由，实在说不上是多么的充分。

    云中鹤上前道：“岳老三，你别丢人现眼了，老大他福泽深厚，连当年的宫变都死不了，如今自然无恙。”

    众人瞧着段延庆落魄的模样，对于云中鹤的“福泽深厚”四字，却也表示了深深的怀疑。

    段誉并没有上前，可是他却用关切和求恳的目光望着洪金，情真意切。

    洪金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看在他们‘都姓段’的份上，我自然不会为难段前辈。”

    嗤！

    洪金一指点出，段延庆的穴道立解，这是凌空解穴的功夫。

    段延庆疯狂的模样，渐渐地消失，换上了无比哀伤的表情。

    “唉！如今这天下，是你们少年人的天下了。”段延庆长叹了一声，挥起细铁杖，居然向着他的头上猛击过去。

    “住手！”

    随着两声喝叫，段誉和洪金同时出手，两个人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表情，一模一样的动作，同时使出了商阳剑法。

    只有撞击点略有偏差，受到这两道强劲有力的撞击，段延庆再也握不住细铁杖，脱手飞了出去。

    细铁杖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圆弧，一直飞出了三丈余远，这才插到了青石岩上，不住地颤抖。

    南海鳄神连忙冲了上来，惊叫道：“老大，你可千万不能自寻短见，否则，我们四大恶人，可就真的完了。”

    纵然叶二娘死讯传来，可在南海鳄神心中，仍将她列算在内，一向自称四大恶人。

    洪金正色道：“段前辈，你沉沦虽深，犹有回头之日，何必这样想不开？”

    “哈哈哈……”段延庆突然间仰天狂笑起来，只震得四山回响，只是他用腹语术，口角不动，更显得诡异。

    “说什么回头，道什么沉沦，小子，你懂得什么，敢来教训我？”段延庆眼中透露出来愤怒，脸上仍是木无表情。

    话虽这样说，段延庆一死未能绝命，心中的死志，倒是渐渐地淡了。

    南海鳄神一看大喜，连忙跑了过去，想要拔出细铁杖给他，可是他连连催动了内力，那细铁杖只是微微晃动，居然拔不出来。

    “洪金，快过来帮忙。”南海鳄神一向不顾及小节，大大咧咧地嚷道。

    洪金嗖地一声飞了过来，九阳真气缓缓流过手臂，稍一用力，细铁杖立刻拔了出来。

    南海鳄神的脸上，露出了既惊且佩的神情，他抗着细铁杖，向段延庆跑去。

    “老大，胜败寻常事，这……是你的兵刃。”南海鳄神满头大汗，看来出了不少的气力。

    段延庆的心中，却也不免有些感动，这是他称手的兵刃，用百炼生铁打造，陪伴了他很多年，颇有感情。

    当下段延庆将细铁杖接了过来，一言不发，向着场外走去。

    “且慢，段前辈。”洪金突然间想起一事，忍不住地呼喊道。

    “还有什么事？”段延庆的眼中，流露出愤怒的神情，此刻的他，对洪金自然没有半点好感。

    洪金沉吟了一下道：“我有一件关乎大理国运的事，回头要告诉你。”

    段延庆冷笑一声：“关乎大理国运的事，你应该去告诉段正明和段正淳，找我有什么用？”

    洪金一愣，他本来想将段誉的身世告诉段延庆，借机化解他和段正明、段正淳之间的矛盾，如今看段延庆的样子，却是误会了。

    “这件事非常非常的重要，此处人太多，我不便详谈，稍侯还请约个地点，我与段誉一定赶去相会。”洪金一脸诚意地说道。

    段延庆觉得十分古怪，可是他连生死都置之度外，自然不怕洪金玩弄什么阴谋。

    “好吧，今日事情过后，你们来笔架山找我。”段延庆道。

    “咦，全冠清哪里去了？”西夏皇帝突然间惊愕地问道。

    “回圣上，全将军说他有要事，要当紧下山一趟，很快就会归来。”全冠清的一个副手，连忙跪倒在地回道。

    洪金这才感觉到了异样，不但全冠清不见了，就连慕容博和慕容复两个人，都不见了踪影。

    “包先生，慕容复到何处去了？”洪金情知事有蹊跷，连忙问道。

    包不同斜了洪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萧峰知道包不同的脾气，故意说道：“洪金，别问了，包不同这种小角色，根本就不知道。”

    包不同哼了一声：“谁说我不知道，老爷身子有恙，让公子爷带他下山去了。”

    萧峰冷笑一声道：“洪金，不用问，慕容博准是怕我们找他麻烦，因此吓跑了。”

    洪金皱了皱眉头，不由陷入了沉思，凭他对慕容博的了解，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贺兰山上，西风正烈，直吹得每个人衣裳，都是猎猎作响，人声嘈杂，一片混乱。

    可是洪金静下心来，却陡然间听到了一种异乎寻常的声响，让他的心一下子揪紧起来。

    嗤嗤！嗤嗤！

    如毒蛇缓缓地爬过原野，带来一种致命的危害，这声响，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大哥，四弟，你们仔细听，来自山腹的声音。”洪金深吸了一口气，面带惊慌，急促地说道。

    “那有什么声音，你神经太过敏感吧？”段誉听了一下，面带嘲笑地说道。

    萧峰的脸色，却显得特别地凝重，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不对，有情况，有紧急情况。”

    洪金和萧峰两个人相互望着，各自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惶急，他们两人惊慌地问道：“怎么办？”

    除了洪金和萧峰以外，没有人听到任何异响，他们都在高谈阔论，一个个都是逸兴横飞，全然不知道，大祸即将临头。

    “快逃吧。”洪金低声地说道，事态紧急，只怕顾不了别人，他只觉得一颗心扑腾扑腾的乱跳。

    “这么多的人，再等一下，实在不行，我们就逃。”萧峰的脸上充满了惊慌，可越是这样，这张脸越显得坚毅。

    萧峰和洪金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他们都静下心来，用心却聆听那奇异的声响。

    段誉不敢打扰他们，学着他们的样子，完全地消除了杂念，陡然间听到那嗤嗤的异响，而且越来越急，越来越近……

    “啊！”

    段誉的脸色，不由地变得苍白，他能够听得出来，这是一种什么声音，所以惊呼声中，充满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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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抛山

﻿一道人影，陡然间从远处山峰中冲了下来，速度其快无比，如同闪电飞窜。

    众人都看得一阵目眩神迷，实不知道，从那里又奔来一个如此高的高手。

    初始尚看不清楚，只能看到那人手长腿长，身材高大，手中还似提着一人。

    啪！

    还不等众人发出赞叹，就见那人突然间失足，竟然落到了山间的瀑布里，只溅得一身湿淋淋，好似落汤鸡。

    众人不由地一阵错愕，看这人的速度如此之快，按照道理来讲，不该在山腰失足，谁知这种事，偏偏发生了。

    “萧远山，是萧远山！”

    不少的人都惊呼起来，这些人都是曾在少室山外，见萧远山和慕容博现身的人。

    如今萧远山的名头不小，众人都知道，他是萧峰的父亲，一身功夫深不可测。

    在萧远山的手中，还提着一个人，离得近了，众人渐渐地看清，这人正是全冠清。

    场中的人眼中都流露着诧异，全冠清何时偷偷溜走，竟然落到了萧远山的手里。

    突然间！

    从萧远山的身后，快速地出现一个人影，这个人影的速度，比起萧远山还快了三分，正在向他飞快地接近。

    众人看得清楚，这人正是一个光头，相貌非常地丑陋，如果再披上僧衣，那就是一个十足的小和尚。

    “是虚竹，天山缥缈峰的虚竹。”不少人纷纷地嚷了起来，显然以超高的见识为荣。

    只是很多人都想不通，虚竹为什么要追萧远山，他不是曾与萧峰并肩，在少室山上一起御敌吗？

    “萧远山，老匹夫，你往哪里走？”虚竹的脸上充满了怒容，他提起内力，发出了一声暴喝。

    谁都知道，虚竹本是相当谦和的一个人，如今能逼他发出如此怒吼，可见他心中，对萧远山一定是充满了怒意。

    萧峰的脸色极为尴尬，一个是他的父亲，另一个是他的义弟，两个人有了仇怨，让他夹在中间，实在是难以做人。

    “峰儿，你快替我阻止虚竹，洪金，你随我去灭火。”萧远山快速地奔了过来，一脸急促地说道。

    萧峰点了点头，将身子一纵，站在了萧远山的身后，洪金则是随着萧远山一路飞奔了过去。

    “快说，火药的药引埋在何处？”萧远山一脸威严地喝道。

    “除非你答应不伤害我的性命，否则，大家一块死，落得一个清净。”纵然在生死一刻之际，全冠清的脸色依旧从容，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就连洪金在一旁瞧到了，都不由地叹服，此人真不愧是个将帅之才，奈何心术不正。

    “好，快去解救大家，我以性命和声誉担保，这一次绝对不伤你毫发。”洪金知道生死迫在眉睫，当下急急地说道。

    全冠清非常地相信洪金，当下指着山腰处的一块巨岩说道：“那道药引的必经所在，就是那块岩石。”

    不等全冠清说完，洪金就向着那块巨岩扑了过去，萧远山提着全冠清，在洪金的身后紧紧地相随。

    虚竹双眼通红，神情如欲疯狂，大声地对着萧峰道：“你让开，我要取萧远山老贼的狗命。”

    萧峰一脸怒容地道：“虚竹，我不知道你和家父之间，究竟有着什么恩怨？可是此刻，家父所做的事，足以挽救数万人的性命，你如果还有一点正义是非之心，就不要阻止家父救人。”

    虚竹愣住了，此刻他凝神细听，却也听到了嗤嗤的声音，想到了萧远山的话，他立刻猜了出来，如果一个应对不慎，这里就会有一场大爆炸。

    想到这里，虚竹猛地向一块青岩砸了一拳，拳力刚猛，将那青岩砸了个粉碎。

    萧峰默然不语，他心道：“你以为功夫学得高了，在我的面前显摆吗？”

    虚竹仰面向天，脸上却流下两道清泪，他恨恨地道：“嘿嘿，家父？你的家父尚在人间，我的家父家母，却被你的家父给杀了。”

    如同一道霹雳，陡然间在萧峰的身上炸过，他完全呆住了，没想到最担心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二弟，这里面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萧峰虎目含泪，悲怆地说道。

    “误会？还会有什么误会？我母亲眼睛都被打瞎，是她抱着父亲的尸首，在无数少林僧人面前所说。你若不信，洪金就是见证。”虚竹咬牙切齿地说道。

    萧峰彻底傻了眼，他想起萧远山曾在自己的面前，惨杀义父义母乔三槐夫妇，想起他亲手打死了恩师玄苦。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毫无顾忌地行事，不怕天怒人怨，不怕千夫所指，那这个人无疑就是萧远山。

    “喂，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洪金的声音，陡然间传了过来。

    萧峰和虚竹对望了一眼，他们都还有理性残存，知道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于是双双地飞了过去，快如游龙。

    段誉瞧出了事有蹊跷，跟着一块儿飞了过去，他的身法，丝毫不比萧峰和虚竹慢。

    原来那块巨岩非常地重，就算是洪金和萧远山联手，都只能推得晃动，并不能将它推下山岩，所以洪金才会招呼萧峰和虚竹前来帮忙。

    洪金等四个人排成了一排，虚竹和萧峰两个人分在了两边，免得彼此难堪，一齐将双手抵在了岩石上。

    此刻数以万计的人群，都意识到了不妙，纷纷地惊慌起来，一时间乱成一团。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洪金四个人望了过去，所有生还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们的身上。

    黄裳和金翅上人等人的身子，却是快速地向着山外飘去，在这当紧的时候，他们选择了明哲保身，先行逃命去了。

    特别是山中老人，一向杀人越货，杀人不眨眼，对自己的性命，却是爱惜得很，他发挥了所有的潜力，居然逃在了最前面。

    洪金四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各自运起了玄功，每个人都将内息催生到了极致。

    “开！”

    洪金四个人齐声大吼，直震得四山回响，这一道力量，直冲九霄。

    就见那块数百吨重的大石，被四个人的力量，硬生生地抛在了空中，如同一座小山，黑压压的一片。

    轰轰隆隆！

    这块巨岩在空中连连地翻滚，以一种极强极威猛的态势，向着峡谷一路滚了下去。

    数以万计的人，一齐目睹了这一奇景，他们只觉得热血沸腾，一时间连生死都忘记了。

    这一幕，必将永远存在他们的记忆中，前提是他们还能继续保留记忆的话。

    就连黄裳和山中老人，都看得瞠目结舌，他们喃喃地道：“疯子，真是疯子，难为竟凑齐了四个疯子，做出这等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来。”

    王语嫣在一旁瞧着，神情中充满了激动，在这一刻，她完全忘记了慕容复，深深庆幸选择了段誉。

    萧远山在一旁近距离的瞧着，同样感觉到了动容，他没有料到，江湖中出现了四个如此难得的高手，其中有一个，还是他萧远山的儿子。

    “只是，可惜……”萧远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的心中充满了酸涩。

    果不其然，巨石被挪开以后，见到远处有一个药引，如同一条火蛇，正在飞快地燃了过来。

    萧远山身子一纵，就飞快地跃了过去，将手一挥，一道真气，如同利刃闪过，将那道药引，斩成了两半。

    众人远远地在高坡上瞧着，不由发出了齐声欢呼，欢呼声都是发自肺腑，汇成了一道力量，惊天动地。

    就连西夏皇帝，都不由地跟着众人欢呼起来，如果这些亲信兵士，都跟着他送了性命，西夏国一定会陷入一场灾难。

    晓露瞧着洪金等人，眼泪不知不觉地湿润了，她果然没有识错人，这里面有值得她一生崇敬的英雄好汉。

    数万人的欢呼声，自然强过萧峰四人的吼声，就算他们每个人，都拥有盖世的功夫都不成。

    黄裳等人见到了危机已解，没有了那种要命的嗤嗤声，不由地都停住了脚步，心中好生惭愧。

    不过，他们的心中并不后悔，如果再重来一次，他们依然会选择先顾及自己的性命。

    想要当英雄，难免要付出点代价，就让别人去当好了，他们只想好好地活着。

    洪金四个人相互望着，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狂喜，这种兄弟四人，齐心协力，救了自己性命，也救了别人性命的事，这样的欢喜，才是人生的极乐。

    说英雄，谁是英雄？

    关键的时刻，总得有人挺身而出，这种人或许被很多人认为很傻，可是他们能做到问心无愧，这就够了。

    一阵清风缓缓地吹了过来，在众人的身边来回地飘动，无声无息，没有任何气味。

    等到众人从欢呼声中惊醒过来，已然是晚了，不知是谁的兵刃，先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接着啪啪啪声响个不绝，不断地有人的兵刃，从他们的手中落了下来，砸在了山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嘭！

    有人从马上摔了下来，接着有更多的人，都从马上摔了下来，他们摔在地上，有的被摔伤，有的被摔断了胳膊，还有的直接被活生生地摔死。

    就算侥幸没有摔伤的人，都觉得四肢无力，全身酥软，明知危险接踵而至，偏偏懒洋洋地提不起一点劲来。

    就在不知不觉中，危机突然袭来，整个山石台上的人，陷入了生死一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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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太子谋反

﻿“悲酥清风，是悲酥清风。”

    有人惊叫起来，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惊叫起来，这本来是禁忌迷药，就算西夏国内，都只产少量。

    可是如今，漫山遍野到处吹拂，西夏皇帝的数万名西夏亲兵，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悲酥清风的解药，只有西夏皇帝和少数有地位的人才有，这些西夏亲兵，在不知不觉时，却都着了道儿。

    洪金的怀里，一直都保留有悲酥清风的解药，他连忙拿了出来，狠狠地嗅了一下，然后将它交给了萧峰。

    萧峰连忙接了过来，深深地吸了一口解药的臭气，将解药交给了萧远山。

    萧远山解了毒以后，看了虚竹一眼，将它交给了段誉，依次轮流嗅了起来。

    “把这解药瓶，给我也嗅上一嗅。”全冠清有气无力地喝道，眼神中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段誉狠狠地白了全冠清一眼：“我们不杀你就不错了，凭什么救你？”说着就将解药瓶递给洪金。

    洪金叹了一口气道：“我说过要饶他一次，这一次就不会让他死。”说着将解药瓶递给了全冠清。

    全冠清深深地嗅了一下，只觉全身麻木的状态，渐渐地恢复，不由地精神大振，他大拇指一竖道：“洪金，你说话算话，真是一个大大的英雄好汉。”

    洪金淡淡地笑了笑，他不图虚名，不计得失，不求回报，只想做到四个字“问心无愧”，那怕是对于大奸大恶之徒，他也不愿失了信义。

    “各位哥哥，你们稍待，我要去救语嫣了。”段誉心中牵挂王语嫣，凌波微步飞出，在千军万马当中，依然是穿梭自如。

    萧远山蓦地将脸一沉，一掌向着全冠清击了过去，想到全冠清陷害萧峰的那一幕，心中就感觉到生气。

    这一掌挟持风雷，实在是萧远山毕生功力之所聚，如果击得实了，全冠清一定会被击成肉酱。

    洪金早就注意到了萧远山的异常，连忙将衣袖一挥，一道强大的劲风，先萧远山而去，将全冠清的身子抛了起来，送到了一边。

    轰隆！

    萧远山这一掌击在了青石板上，只打得碎石乱飞，地面上陡然出现了一个凹洞。

    全冠清吓得面如土色，幸好洪金救了他的性命，否则，他指定会死得极惨。

    萧远山怒道：“这小子坏透了，你真的要袒护他。”

    洪金点了点头：“过了今日，你愿意怎么处置他，我都不管。可是，我今日既然答应了他，还请你不要让我难做。”

    萧远山怒喝了一声：“迂腐。”恨恨地停住了手。

    全冠清捡回了一条性命，躲在洪金的身后，这样能让他心神稍定。

    虚竹瞧着萧远山，脸色变得越来越是狰狞，眼看着就要扑上来。

    萧远山却是暗自冷笑，在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神情，似是孤高自傲，似是满含不屑。

    突然间从四面的山头上，都有着队伍冲上来，看装束打扮，都是西夏国的精兵。

    其中的一个山头上，现出一个一脸彪悍的青年男子，穿了一身金色盔甲。

    “太子，是太子，太子叛变了……”

    一道道的惊慌惨叫声，接连不断地传来，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会带兵谋反。

    “抛下兵刃，跪下投降，否则，统统射杀。”太子一脸萧杀地说道，带来一阵寒意。

    不少的人兵刃都抛下了，倒不是怕被太子的人射杀，实在是被悲酥清风所迷，根本握不紧刀枪。

    “格儿，我一向待你甚厚，你……你为什么要叛变我？”西夏皇帝气愤到了极点，哆哆嗦嗦地叫道。

    “你抢了我的太子妃，还有脸跟我说什么待我甚厚？射杀，统统地射杀！”太子将大手一挥，向着众人下了命令。

    嗖嗖嗖嗖！

    刹那间，箭如雨下，而且大部分都是火箭，在箭尾上带着一溜的火花。

    嗤嗤嗤嗤！

    是箭尖射入身体的声音，西夏皇帝的亲兵，本来都是强悍无比的精兵，如今却任人宰割，连普通人都不如。

    数以万计的西夏亲兵，一阵地鬼哭狼嚎，哀痛声不断地传了出去。

    他们一个个都象没头的苍蝇一样，相互地踩踏，一时间死伤无数。

    轰轰轰轰！

    不断地有爆炸声传来，这是火箭落到了预先埋下的火药中，引发出来的爆炸。

    每一道爆炸声传出，就有成百上千的人死伤，这片欢乐的平台，瞬间成为了人间地狱。

    如果不是萧远山将药引劈断，埋藏在山谷里的炸药一起爆炸，只怕在场的人，都会炸成碎片，尸骨无存。

    慕容博和慕容复两个人，出现在了太子的身边，他们用极其阴冷的笑容，看着他们的胜利果实。

    如果不是有慕容博极力撺掇，就算是太子胆子大，都不敢行此奇险。

    如今一举成功，太子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洪金知道事情已然不可为，他的身子在场中不停地穿梭，开始救治被悲酥清风迷倒的群豪。

    能赶来参加天下英雄会的群豪，功夫都不太低，他们被洪金救下，脸上都露出极其感激的笑容。

    凭这些人的本领，只要功力还在，逃生的希望就极大，他们纷纷地破口大骂，西夏太子实在阴险，慕容复和慕容博太过歹毒。

    “抓住皇帝，封开国将军，拜万户侯。”太子陡然间面色一沉，大声地喝道。

    太子所带的一万精兵，一起跟着叫嚷了起来，他们的脸上，都还着一种难掩的兴奋。

    因为太子答应他们，只要杀死西夏皇帝，谋位成功，参与的人都是功臣，一个个都有重赏。

    而失败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一个死，所以一看形势这么有利，这些人自然极为得意。

    不但如此，听到了太子的许诺，有不少人竟然在场中倒戈，向着西夏皇帝冲杀了过去。

    所幸西夏皇帝待西夏一品堂的高手们一向不薄，这些人一个个奋勇护主，替他杀开了一条血路。

    可是太子的精兵很快地冲了过来，他们前赴后继，一个个如飞蝗般，向着西夏皇帝不断地杀了过去。

    “去死吧！”

    一个亲兵，陡然间大喝了一声，将长刀呼的一摆，向着西夏皇帝的头上砍了过去，这一招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

    西夏皇帝纵然有些功夫，奈何这个亲兵的功力更高，他的出手，令西夏皇帝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着西夏皇帝就要死于非命，陡然间一个身材娇小的兵士，一剑飞了起来，快得令人看不清楚。

    就见一道白光闪过，那个刺杀西夏皇帝的兵士，就被一剑刺穿了咽喉，顿时滚落到了地上。

    西夏皇帝一眼就看穿了这后来兵士的本来面目，大声叫道：“露儿，大势已去，你……不必管我，快点逃命去吧。”

    后来的兵士正是银川公主李清露，她纵然一身兵士装扮，可是那无双的丽色，怎么都掩盖不住。

    太子远远地看到了，不由地大声嚷道：“妹妹，你只要杀了那老不死的家伙，就是开国第一功臣，我保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如何？”

    李清露破口大骂：“你这个糊涂蛋，受了别人的挑拨，就做出这等弑父弑君的大恶行，天人共愤，还不赶紧悬崖勒马，说不定还能保留一条性命。”

    太子哈哈地大笑：“杀了老不死的家伙，我立刻就能继任皇位。开弓没有回头箭，别扯这么多没用的了，你如果不杀老不死的家伙，连你的性命，都难保全。何去何从，还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洪金看到这个太子实在太猖狂了，太凶残了，于是就一把抓起轩辕弓，一连将剩下的三支箭依次搭上。

    嗖！

    洪金的第一箭，向着太子飞了过去，箭如流星，带着一种巨大的呜呜声响，直向着太子的面门射了过去。

    太子的精兵都是后来赶到，并没有见到刚才那种惊心动魄的比箭场面，乍一见到如此惊人的长箭，破空而来，纵然在乱军当中，依然是人人侧目。

    太子那见过这等厉害的箭术，直接吓呆了，他将脖子快速地一缩，以为这样，就能躲得过洪金的长箭。

    慕容博的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他嗖地一掌，就向着太子打了过去，将太子打飞在了空中。

    太子的亲信齐声地惊叫，他们纷纷地怒喝起来，有性子急躁的人，都向着慕容博挥舞起来了兵刃。

    噌！

    洪金的长箭，只慢了一瞬，就从太子的马背上面呼啸而过，狠狠地射入了山崖上，居然没入了大半。

    慕容复一把接住太子，轻轻地把他扶正，赔罪道：“太子殿下，你受惊了。”

    太子确实是惊魂未定，如果不是慕容博出手相救，只怕他的性命，早就不在了，于是连声致谢。

    瞧着洪金射入山崖上的这一箭，太子的脸色依旧苍白，他这才知道，真正的武林高手，实力有多么地恐怖。

    洪金的第二箭，向着太子的王旗射去，这一箭势大力沉，将那个高达数丈的王旗拦腰射断。

    啪！

    太子的王旗立刻倒了下去，那些士气正旺的太子精兵，气势不由地一滞。

    洪金的第三箭，射向了一个相貌粗豪的武将，他正在那里不听地呼喝，将太子的命令传了下去，显然是个首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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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生死相托

﻿洪金一松手，长箭如同流星，带着嗤嗤的声响，赶过了数百米的距离，直向着那名武将射了过去。

    “来得好！”

    那名武将大喝一声，一挺手中的沉重盾牌，居然前去硬挡硬架。

    这是西夏国有名的将领张元，以骁勇善战闻名，传闻中他有万夫不挡之勇。

    咚！

    一声钝响，洪金射出的轩辕箭，恰好射中张元手中的盾牌。

    张元左手的臂骨，立刻寸寸断裂，轩辕箭的箭势不停，直接在厚达数寸的盾牌中透了过去，将张元射了个对穿，直接钉在了地上。

    鲜血浸透了张元的盔甲，他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身子却慢慢地倒了下去。

    西夏太子吓得面如土色，许久才缓过神来，向着左右问道：“此人……此人是谁？”

    慕容博恨恨地说道：“这是出自少林寺的一名小贼，名叫洪金，在中原武林中薄有声名，甚是……甚是难缠。”

    太子叹了口气，突然间道：“此人如此勇猛，如果能够投降于我，一定重用。”

    慕容博叹道：“想要此人投降西夏，近乎不可能，如果太子想要他的性命，倒是不难。”

    太子点了点头，重新认蹬上马，大声地道：“都给我拼命地射。”

    这一次太子所带来的兵马，都是他的亲信，在他的号令下，飞箭如雨，铺天盖地向着山谷中射去。

    特别是西夏皇帝所在，吸引了叛军最多的飞箭，这些人铁了心，要将西夏皇帝射杀。

    西夏皇帝情知难以逃脱，大声地道：“露儿，你快走，不要白白地死在这儿。”

    李清露一边挥舞着长剑，不断地替西夏皇帝抵挡着箭矢，一边只是拼命地摇头。

    虚竹一看大事不妙，冲着洪金道：“我们快走吧，如果再迟些，等大军围上来，只怕很难逃命。”

    洪金摇了摇头：“别人可以不管，可是那个女人不得不救。”向正在苦战中的李清露一指。

    虚竹急道：“洪金，这女人与你有关吗？你不要只贪恋她的美色，将性命丢在这里。”

    洪金道：“这女人与我关系不大，可我听说，她有个相好的人，叫她梦姑。”

    “梦姑。”虚竹身形一颤：“真的是她？她就是……”

    “不错。”洪金点了点头：“你的梦姑就是她，而她……就是西夏国的公主。”

    还不等洪金说完，虚竹就一路冲了过去，周身气息飞窜，很明显有了爆发的力量。

    “小和尚，找死。”不少的西夏兵士大声吼道，纷纷地放箭，向着虚竹狠狠地射了过去。

    虚竹脚下大踏步的前行，猛地一掌挥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半圆。

    就见迎面射来的长箭，无一能够逃脱虚竹形成的劲网，纷纷地粘在上面，缓缓地脱落。

    李清露的右肩上已然中了一箭，她将剑交于左手，正在拼命地厮杀，陡然间见到一个丑陋的小和尚，奔到了她的面前。

    “梦姑，带你的父皇先走，我来垫后。”虚竹充满诚意地说道。

    虚竹的声音，李清露不知魂牵梦绕了多少个日日夜夜，陡然间听到，一时不知是梦是幻，她竟然痴愣在了当场。

    “梦郎，是你……真的是你吗？”李清露喜极而泣，盯着虚竹不住地瞧着。

    虚竹本来颇为丑陋，可是此刻英气勃勃，别有一番惹人心动的气势。

    李清露的心中，充满了对虚竹的爱恋，心中更是担心他的安危。

    “是我，梦姑，快走吧。”虚竹长袖不断地飞舞，将一排排的箭矢挡住，非常焦急地催促道。

    “不，梦郎，这是我们李家的事，与你无关，你的本领好强，还是独自逃生吧。”李清露关切地说道：“以后……以后只要记得我一点就好。”

    虚竹急道：“李家的事，就是我虚竹的事，放心好了，就算我性命不在，都一定要护得你周全。”

    西夏皇帝瞧着虚竹，本来是一脸的失望，认为虚竹配不上她冰雪聪明的女儿。

    可是此刻，西夏皇帝见虚竹如此地重情重义，不由地暗自点头，心道女儿的眼光，倒还不算太差。

    西夏皇帝可并不知道，虚竹与李清露的这一番姻缘，完全都是天山童姥赌气，这才从中间一手促成。

    “好，这儿就暂时交给你了。”李清露点了点头，护送着西夏皇帝快速地向后方撤去。

    虚竹的北冥真气，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个气形的圆球，那些长箭射到他的身边，根本就无法透体而入。

    “射！继续给我射！将他们射成刺猬！”西夏太子怒声地喝道，他没有料想，突然钻出来一个和尚，竟然一样与他作对。

    无边的箭矢，向着虚竹不断地射了过去，西夏兵们坚信，虚竹靠真气形成的防御，必然不会坚持太久。

    李清露拉着西夏皇帝的白马，沿着山道快速地跑了出去，慌不择路，不知到了何处。

    有立功心切的西夏武士，立刻沿着西夏皇帝逃走的方向，快速地追了过去。

    慕容博和慕容复两人，伴着西夏太子，以及数名太子的贴身侍卫，搜寻着西夏皇帝的轨迹，紧追不舍。

    虚竹的北冥真气，尽管厉害，可是到底坚持不了太久，他一个疏神，还是被一箭射中了胳膊，只疼得呲牙咧嘴。

    纵然功力盖世，虚竹的心中，却也不禁发寒，西夏国的精兵中善于骑射的高手着实不少。

    眼看着射中了虚竹，那射箭的人哈哈大笑，谁知他笑声未绝，却见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他飞了过来，立刻贯穿了他的咽喉，在他笑得最欢畅的时候，尸身噗地一声摔倒在地上。

    这是虚竹有心报复，有心震慑，这才掷出了一支长箭，取了偷袭那人的性命。

    眼看着李清露和西夏皇帝，已然不见了踪影，虚竹不敢恋战，将身子一撤，如同离弦得箭一样，向李清露两人的身后，飞快地赶了过去。

    西夏太子恰好看到，不由地赞叹道：“这个和尚了得，不知比起慕容公子来如何？”

    慕容复脸上不由地大窘，连忙含糊其词地说道：“我们功力都差不多，不斗个三五百招，只怕难分输赢。”

    其实，慕容复心中非常地清楚，如果让他跟洪金与虚竹斗，只怕多半要输，可是在西夏太子面前，他如何能直言其事。

    慕容博在一旁插言道：“这两个人，都不是复儿的对手，呆会儿，我一定会将他们擒下来，交给殿下发落。”

    李清露的功夫，得自李秋水的真传，轻身功夫已然是相当地精妙，在短时间内，居然并不比西夏皇帝的白马慢上多少。

    他们两个顾不得别人的死活，一路专拣偏僻的地方去，实指望就此避过太子的亲信。

    奈何太子早有命令，对西夏皇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样的都是巨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人一直锲而不舍，在西夏皇帝的身后不停地追赶。

    正在疾走中间，李清露不由地停住了脚步，只见前面一道悬崖，白云在身边弥漫，不知深多少丈。

    而此处到对岸，足有七八丈的距离，根本就无法如鸟一般的飞渡。

    数名西夏武士，一起停了下来，这些人都是西夏国的高手。

    “哈哈，前方无路，皇帝老儿，别逃了，乖乖地识时务，自动就擒吧。”一个黑衣汉子，手中挥舞着长鞭，一脸狞笑地走了过来。

    在黑衣汉子的旁边，还有着数名高手，有使流星锤，有使凤翅镋，一个个步履沉稳，一看都有相当地火侯。

    李清露不由深吸了一口气，此番只怕真是在劫难逃了，如果只有她一人，说不定还能找个机会逃掉，可是她的父王，却是不能兼顾了。

    “拼了！”李清露陡然间一声大喝，挥动手中的长剑，快速地向着数名高手冲了过去。

    “哈哈，你这小妞，没想到还是如此的泼辣。”这数名高手，大都是好色之徒，不由都用色迷迷的眼光，紧紧地盯住李清露不放。

    如果李清露还是银川公主的身份，这些人当然不敢痴心妄想，可是如今的李清露，一心忠于西夏皇帝，可想而知，一定是与太子作对。

    既然这样，太子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李清露，至少都应将她赶出宫去。

    一想到这样的大美人，居然有机会可以染指，这些人的眼中，纷纷地露出淫邪的光芒。

    “小妞，如果是跳舞唱曲，说不定你是强项，可是论功夫，你就差远了。”挥舞长鞭的黑衣汉子，不住口地嘿嘿笑道。

    啪！

    黑衣汉子将手中的长鞭一甩，居然想缠住李清露的长剑，然后再将她活擒。

    李清露冷笑一声，身子趁势飞了过去，她的凌波微步功夫，出自李秋水的亲传，一点都不逊色于段誉。

    嗤嗤！

    就听长剑不断挥动的声音响起，然后再看那黑衣汉子的长鞭，只见竟然断成了一寸一寸，黑衣汉子的手中，只握了一个鞭柄。

    “啊！怎么会这样？”黑衣汉子不由地傻了眼，他刚才并没有同李清露动手，不知道她的功夫，竟然是这样的高明。

    李清露得势不饶人，她的长剑嗖地飞了出去，只一下，就刺入了那黑衣汉子的胸膛，一抽一送，一道鲜血，立刻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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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白马跳涧

﻿李清露出剑如电，杀死了一名黑衣汉子，其余的西夏高手，震惊之余，更显愤怒。

    他们各自挥舞着兵器，向着李清露大砍大砸了过去，出手特别地威猛。

    李清露的功夫不差，可是她右臂受了伤，本就不便，还得分心照顾西夏皇帝，不自觉地落了下风。

    情知到了关键的时刻，李清露不由咬紧了牙关，她的长剑不断地摆动，划出一道的清光，将对手尽数逼了开去。

    “如果想要皇帝老儿的性命，你就住手。”一个嘴上有痣的汉子，突然间阴恻恻地说道。

    李清露一回头，不由地大惊失色，不知何时，西夏皇帝居然落到了有痣汉子的手中。

    “你到底想怎么样？”李清露怒容满面地喝道。

    “不想怎么样，快抛下兵刃，否则，我就一刀砍了他。”有痣汉子晃了晃手中的快刀，洋洋得意地说道。

    李清露不由地踌躇了，她如果放下兵刃，后果不堪设想，可是如果不肯放，父王恐怕会有危险。

    就在这时，虚竹恰好奔了过来，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就向着有痣汉子扔了过去，动作快捷无比。

    还不等有痣汉子回过神来，额头上就被砸了一个大洞，仰面躺倒在地上。

    其余的数名西夏高手见了，脸上都露出来恐怖的神色，这个小和尚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强悍。

    就在这时，就听蹄声踏踏，数骑快速地奔了过来，围在正中间的人，正是当今的太子。

    在他的两边，还跟着慕容博和慕容复等人，后面正有着大队的人马，从不远处赶来，搅起一路烟尘。

    被虚竹的余威震慑，如果不是有着慕容博和慕容复相陪，只怕太子不敢追来。

    虚竹一看事情紧急，连忙大喝了一声快走，一把将李清露抓了起来。

    李清露不由地一阵讶然，只见虚竹一咬牙，猛地将李清露举了起来，然后一用力抛了出去。

    虚竹这一抛，将李清露抛出了数丈远近，李清露奋力向前一跃，恰好跃到了对岸。

    西夏皇帝无力地道：“孩子，你能逃就逃吧，我是大势已去。”

    虚竹一咬牙，陡然间抓起西夏皇帝，身子一旋，跃上了马背，然后用力地在白马的臀上一拍。

    白马吃痛，发出了一声长啸，陡然间向着长涧中跳了过去，堪堪地跃过了数丈。

    虚竹在马背上用力的一蹬，身子借力跃起，堪堪地落在了李清露的身边。

    而那匹可怜的白马，发出了一声悲鸣，坠入到了万丈悬崖当中。

    与此同时，一道箭影闪电般地掠了过来，就在空中，射中了西夏皇帝的背心，发出嗤的一声响。

    虚竹觉得情形不对，连忙将西夏皇帝轻轻地放下，一看他脸色苍白如纸，不由地惊呆了。

    这是慕容博射出的一箭，他本来想将虚竹一起射杀，只可惜差了一线，没能如愿。

    李清露向西夏皇帝的背后一摸，摸了一手的鲜血，心中不由一阵难言的悲痛，想要拔去西夏皇帝的箭。

    “别……别拔，我是自作孽不可活，你们要立即……逃出西夏境内，以免遭受……格儿的毒手……”西夏皇帝声音越说越低，终于完全地消失。

    在他的声音消失的一霎那，所有的意识都离他而去，在他的眼中，还有着丝丝地不甘。

    李清露俯在西夏皇帝的身上，不由地一阵悲痛，对她来讲，这真是飞来的横祸。

    虚竹今日得见梦姑，心中实在是异常地欢喜，可是看到她悲痛的样子，不由地想起玄慈和叶二娘，心中也是一阵的伤痛。

    洪金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切，知道虚竹和李清露的性命，暂时无忧，于是悄悄地离了开去。

    ……

    灵州城内。

    开始了大肆的搜捕，凡是形迹可疑的人，都难逃过西夏兵的追查。

    噩耗同时传了出来，西夏皇帝驾崩，整个西夏国，乱成了一团。

    出乎洪金的预料，太子并没有顺利的继承皇位，反而被宰相没藏讹庞率人杀死。

    新皇由宰相没藏讹庞提议，获得了一致通过，这是李青露同父异母的兄弟，此时尚在年幼。

    慕容博和慕容复一番算计，除了为他们惹出极大的仇恨外，并没有捞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新皇登基后，对群豪进行了赦免，这场稀里糊涂的仇恨，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结束。

    笔架山！

    位于贺兰山的深处，形如笔架，因为盛产上等砚台山而出名。

    洪金一早就来到了这里，他相信凭段延庆的本领，逃脱这场劫难，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一路前行，洪金慢慢地欣赏着风景，心头的抑郁渐渐地消散。

    虽然没有见到段誉和萧峰逃脱，可是洪金知道，以他们的本领，只要不遇到慕容博父子，在万军阵中脱身，亦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突然间，洪金顿住了脚步，只见在前方一棵松树下，站立着一个青衫人影。

    瞧后背正是段誉，洪金不由地狂喜，连忙向着段誉奔了过去。

    谁知听到洪金的呼唤，段誉并不回头，洪金不以为意，仍是一路奔到了他的身边。

    “段……”洪金一句话还没说完，陡然间就见一剑刺了过来，这一剑非常地奇诡。

    如果不是洪金反应极快，只怕还真的会中招，他连忙一个飘身，闪了过去。

    长剑贴着洪金的身子直刺了过去，在他的衣衫上刺了一道口子，只差一点，就能贯穿洪金的身子。

    洪金惊怒交加，呼的一掌就拍了过去，他一看这人出剑的架势，立刻就猜出是谁。

    那人慢慢地将脸转过来，果然是慕容复，他的脸上，带着极其阴森的笑容，嘿嘿地笑道：“洪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这一次，恐怕你是难以逃脱了。”

    “谁生谁死，尚未可料呢？”洪金冷哼了一声说道，目光警惕地向着四方望去。

    情知如果只有一个慕容复，他绝对不敢这么露面，肯定还会有帮手埋伏在侧。

    轰隆！

    陡然间一块大石，从天空降落，直接向着洪金的身上砸了过来。

    洪金吓了一跳，身子连忙快速地窜了出去，险而又险间，大石从他的身边落了下去，砸到地面上，直砸得山峰都是一阵摇晃。

    “好小子，真是了得！”随着一声赞叹，就见段延庆拄着细铁杖，正从山峰上飞速地赶了过来。

    还未等洪金回过神来，就见一支长箭，从山顶上射了过来，纵然路程极远，可是认人很准。

    洪金的身子向前翩翩地飞去，堪堪地让过了来势，不由地又惊又怒。

    只看这支箭的威势，洪金就知道，射箭的人必是慕容博无疑。

    果然，从山顶处快速地飞来一人，正是慕容博，从另一侧赶来，将洪金团团地围住。

    洪金的心头，不由地闪过一丝寒意，他没有料到，段延庆居然与慕容博父子结了盟，这一番可真是麻烦大了。

    “段延庆，你可真是个卑鄙小人，居然设下埋伏来害我。”洪金气愤难当地说道。

    与段延庆的约定，他们说话的声音不高，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如今慕容博父子能够赶来，自然是段延庆给他们透露的信息。

    “洪金，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我们好事，这一番你是插翅难逃了，临死之前，还有什么遗言？”慕容博飞快地赶了过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喝道。

    “对了，洪金，你说有一个秘密告诉我。说吧，是什么秘密？”段延庆冷哼了一声说道。

    洪金叹了一口气，有慕容博父子在此，他自然无法向段延庆透露什么，否则，只怕会被慕容博借机兴风作浪。

    “我不会告诉你。段延庆，今日的事，你迟早会后悔。”洪金恨恨地说道。

    “后悔？”段延庆冷笑了一声：“我一生作恶多端，从不后悔。你看，我给你找得这个埋骨之所，风景多么地秀丽，你该不该感谢我？”

    “我感谢你个头。”洪金恨恨地说道，作势向段延庆扑去，身子去扑向了慕容复。

    慕容复早就被洪金吓破了胆子，看到他如凶神恶煞般地冲了过来，根本就不敢正面迎敌。

    啪！

    洪金与慕容复还是对了一掌，借着掌势，身子飘了出去，慌不择路，快步飞逃。

    未逃数步，陡然间就觉轻飘飘地一掌打了过来，所蕴含的掌力，居然是异常地深厚。

    洪金一听出掌的风声，就知道是慕容博，无可奈何，只得回身迎敌。

    两个人的掌力对撞在一起，洪金的身子晃了晃，慕容博却觉得脸色大变。

    还没等洪金透过气来，就见段延庆的细铁杖，慕容复的掌力，已然一左一右，向着他攻了过来。

    纵然知道极难逃脱，洪金依然不肯认命，他将左掌一晃，一道九阳真气，将段延庆的细铁杖给狠狠地撞开。

    段延庆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细铁杖差一点没脱手而出，连忙抓紧，可是身子都被带动起来，细铁杖却也嗤的一声，狠狠地砸在了青石上。

    洪金陡地将手一指，一道无形的六脉剑气，陡然间射了出去，破了慕容复的掌力。

    眼看到在三人的围攻下，洪金依然这么勇猛，慕容复不由地脸色苍白，心中的杀意更浓。

    慕容博则是一掌击了出去，这一掌挟着风雷之势，想要一掌送掉洪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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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仇将恩报

﻿洪金化解了段延庆和慕容复的攻击，已然是用尽了力量，眼看慕容博一掌击来，面色不由地大变。

    没办法，洪金只得催动了残余的九阳真气，勉力推出了一掌，情知这一掌，多半挡不住。

    啪！

    双掌相交，洪金匆忙间提起来的劲力，如何能挡得住慕容博全力一击。

    嗖！

    洪金的身子飞了起来，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还在空中，就不由地狂吐鲜血。

    慕容复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狞笑，洪金被他们视作生平大敌，为搬去这座霸业路上的大障碍而感到欣喜若狂。

    段延庆将手中的细铁杖一挥，向着洪金的心口刺落，慕容复狠狠地一拳，向着洪金的身上砸了过来。

    每一击都是致命的杀招，就算洪金未受伤时，恐怕都很难对抗两人的联手攻击，更何况此刻伤重，体内如同翻山倒海，根本提不起来力道。

    “贼子，还敢行凶？”

    陡然间一声大喝传来，却正是萧峰，如同飞将军一样拍马赶到。

    萧峰的这一声大喝，震得慕容复和段延庆两人心中发慌，手中不由地滞了一下。

    正是这一声大喝，救了洪金的性命，萧峰从空中飞纵而来，双掌一起推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威力奇大的一招“震惊百里。”

    段延庆的细铁杖堪堪地砸到洪金的胸口，不由地退了回去，先行化解萧峰的攻击。

    否则，洪金固然是性命难保，段延庆同样会死于非命，他权衡形势，还是保命要紧。

    慕容复的拳风，直接与萧峰的降龙十八掌对撞在一起，一道威猛的力量闪过，慕容复身子向后疾退，这才化解了萧峰的一势攻击。

    看到萧峰在一掌之间，分击两人，居然丝毫地不落下风，段延庆和慕容复，心中都是极为震撼。

    慕容博的心中暗自懊悔，他刚才被洪金的九阳真气反震，正在忙于梳理气息，这才没有上前夹击。

    谁知却错过了一个杀死洪金的机会，这让他的心中，不由地又气又急，体内的真气反而更加走得慢了。

    慕容博脸色变幻不定，终于横下一条心来，就算是拼着受内伤，都要先将萧峰和洪金除去再说。

    就在这时，一声长啸声传了过来，豪迈处居然丝毫不逊于萧峰，只是多了一些沧桑。

    慕容博能够听出，这正是萧远山的啸声，不由地心中大震，连忙加入了战团。

    此刻段延庆和慕容复双战萧峰，段延庆的细铁杖，使出了段家剑法，每一招都指向萧峰的要穴，招数相当地奇妙。

    慕容复则是不停地变换招式，数息之间，使出了数种招式，包括擒拿手、掌法、爪功、拳法，令人看得眼花缭乱。

    萧峰的降龙十八掌不停地拍出，一道道的龙形真气打了出去，段延庆和慕容复两人合力，身子却是不断地后退。

    为了保住洪金的性命，萧峰拼尽了全力，明明知道降龙十八掌的高明境界，是要留一分余力。

    可萧峰此刻完全豁出去了，他没有任何的保留，只觉掌风呼啸，掌力比任何时候都显得强盛。

    慕容复稍有不慎，就会被萧峰降龙十八掌的掌力带动，身子不由自主地向旁边退去。

    本来段延庆和慕容复两人，还是各怀心机，想要对手多出力，顶在前边。

    可是到了后来，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拼尽了全力，因为如果不这样，就不能阻止萧峰的凶猛。

    慕容博的身子，如同矫龙，在空中一闪，向着洪金冲了过去，想要将他毙于掌下。

    萧远山比萧峰慢了一点，如今恰好赶到，立刻从空中迎了过去。

    两掌相对，劲力弥漫！

    慕容博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倒翻了出去，他一口真气运岔，不由地咳嗽了两声。

    萧远山是何等的机敏，他察觉到慕容博的掌力，似乎弱了一点，不由地心生好奇。

    两人有着三十年来的积怨，萧远山不由地大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一套“金刚伏虎拳”，不断地连环使出。

    慕容博体内的气息，还没有完全地平静下来，面对生平大敌，不由露出了忌惮的神情。

    见到萧远山出现，洪金不由地放下心来，他连忙催动体内的九阳真气，平稳着被慕容博打出来的内伤。

    一道道的真气流过，洪金心头的郁闷，不由地大减，他暗自松了口气，从表面上看来，伤势虽重，却没有伤及肺腑。

    萧远山这一番大战慕容博，占了完全的上风，他不由地越战越猛，每一拳挥出，都如龙如虎。

    慕容博表面上还能支撑，心中却不由地暗自叫苦，这么打下去，他是非败不可。

    段延庆和慕容复双战萧峰，一时间仍不能取得上风，萧峰的降龙十八掌，实在太威猛了，不见颓势。

    “你缠住他，我去宰了洪金那小子。”慕容复神情阴冷地说道。

    结果慕容复刚一抽身，段延庆就感觉到压力大增，差点透不过气来。

    慕容复一看没办法，只得又返身杀了过来，否则，不等他杀了洪金，只怕段延庆就得先死。

    段延庆死了不打紧，凭他们两人的功夫，肯定抵不过萧家父子，只怕要大祸临头。

    “不如我来缠住他，你去宰洪金那小子，动作要快……”慕容复话音未落，就觉得降龙十八掌的掌力，如山峰一般的压来。

    为了救洪金的性命，萧峰可是将劲力催到了顶峰，他的掌力越来越见刚强，将慕容复和段延庆两个人都给缠住了。

    五个人翻翻滚滚地打了数百招，萧峰刚猛的势头一过，劲力不由渐渐地舒缓了下来，他毕竟不是铁打的人。

    段延庆道：“我来试试，你去动手吧。”说着话，他使出了疯魔杖法。

    疯魔杖法一出，杖影如山，将段延庆周身上下，防了个严严实实。

    萧峰想要出重手毙了段延庆，奈何对手的实力不弱，数招之内，只怕难以如愿。

    情知洪金形势危急，萧峰想要阻止慕容复，却觉得有心无力，段延庆的细铁杖，如同两条毒龙，始终紧紧地缠住他不放。

    慕容复情知机会难得，他嗖地一声，各着洪金扑了过去，脸上带着狰狞的杀意。

    谁知还没等到慕容复出手，就见洪金一脸从容地站了起来，嗖地一指，就向着慕容复点了过去。

    洪金的这一指，正是六脉神剑，慕容复脸色苍白，身子在半空中硬生生地被逼退。

    眼看洪金恢复了战斗力，慕容复神情不由地慌乱，知道此时不走，只怕就走不成了。

    从空中败退的慕容复，没有加入围攻萧峰的战团，而是挥出一指，向着萧远山攻了过去。

    萧远山独斗慕容博，正在大战上风，见到慕容博拍马赶到，心中不由地一惊，连忙将身子向后一飘，避让了慕容复的锐气。

    慕容博还待还击，慕容复连忙阻止了他，大声喝道：“情形不妙，快逃。”

    两个人察看了场中形势，立刻有了决定，一前一后，向着山口处，快速地奔逃了出去。

    段延庆的心中一阵冰凉，没想到他特意找来的两个帮手，居然在关键的时候舍他而去。

    纵然身为天下第一大恶人，段延庆有时还顾着宗师身份，有时还能顾点义气。

    没想到慕容博父子，居然根本不念一点情义，这让身为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都根本料想不到。

    萧远山追了数步，见到萧峰还被段延庆缠住，不由叹了一口气，停住了脚步。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追上去，只怕反而会遭了慕容博父子的毒手，萧远山看似粗鲁，心中却是颇有算计。

    段延庆的武功，本来就远远地不如萧峰，如今看到形势完全逆转，两个帮手都舍他而去，萧远山虎视眈眈，显然是在防备他逃走，不由地更见慌乱。

    呼！

    萧峰一记“狂龙乱舞”，掌影如浪千重，势道如雷似电，直看得段延庆眼花缭乱。

    还不等段延庆回过神来，萧峰的这一掌，就击中了他的细铁杖。

    只觉一道威猛的劲力，从细铁杖中直传了下来，段延庆再也握持不住。

    细铁杖嗖地一声飞了出去，直飞了三丈余远，才平平地落到了地上。

    段延庆困兽犹斗，他将左手中的细铁杖一摆，一招“疯魔盖世”，向着萧峰的腰间砸了过来，这是准备同归于尽的招数。

    萧峰猛地踏前一步，将细铁杖踏在了脚下，身形屹立如山，用威猛的眼神盯住段延庆。

    段延庆不由地慌乱，他用力地一抽细铁杖，结果细铁杖就如被一座大山压住，根本别想抽动分毫。

    “这样的恶人，要你何用？”萧峰大喝一声，一招“亢龙有悔”，就挥了出去。

    萧峰使出这招的用意，是要保留一分余力，防备段延庆临死拼命。

    段延庆身子嗖地一下子飞了出去，萧峰的一掌落空了，打在了笔架山的地面上。

    轰隆！

    地面上陡然间出现了一个大洞，碎石屑带着呼啸乱飞了出去，段延庆直吓得面色惨白。

    萧峰的掌力再度扬了起来，瞧他出掌的威猛劲儿，这一掌打出，段延庆的性命，只怕真的不能保全。

    就在这时，传来了洪金的一声大喝：“大哥，且慢，这人万万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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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掌劈圣女

﻿萧峰皱了皱眉头：“这人是个大大的恶人，一生坏事作尽，有何杀不得？”

    洪金叹了口气：“照这人的罪行，就算死一万次，只怕都显少了。只是这人身份特殊，你杀不得，我也杀不得。”

    萧远山在一旁接口道：“那就由我来杀好了，老萧行事，向无禁忌，杀这样的人，就象碾死一只蚂蚁。”

    洪金的脸上露出了苦笑：“由你动手，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与我们直接动手，有何差异？”

    “哼，不消你们这样羞辱我，我会自行了断。”段延庆恨恨地说道，将手腕一翻，就向天灵盖上击了过去。

    “救……救他。”洪金自知刚才消耗过大，于是向着萧峰喊到。

    萧峰对洪金颇为信服，于是将手一挥，一道劲力传了过去，段延庆的手掌，立刻无力地垂了下来。

    “你连死都不让我死？到底是何居心？”段延庆怪眼一番，倒是向洪金瞪起了眼睛。

    “这件事，牵涉到别人的隐私，我要私下里与段前辈谈谈，还请萧伯父与大哥见谅。”洪金一脸抱歉的神情。

    萧峰对此表示理解，远远地走到一边，萧远山却冷哼一声，十分地不痛快。

    段延庆见到萧峰走开，心中不由地大喜，至不济，他都可以挟持住洪金，借以逃脱性命。

    可是洪金刚刚救了他的性命，如果此时出手，实在抹不开颜面，段延庆于是沉下脸来，想听听洪金到底说些什么。

    “段延庆，你想不想知道，你心目中的仙子，到底是什么人？”洪金一出言，就让段延庆大吃一惊。

    段延庆怒道：“你这黄毛小子，知道什么，居然敢来消遣我？”

    “那个女人就是镇南王妃刀白凤，而段誉……就是你的儿子。”洪金索性不再卖关子，直接告诉了段延庆。

    段延庆惊得呆了，纵然他这一生，经过无数的巨变，都没有此刻，更令他惊诧。

    “小子，你不要骗我？”半晌以后，段延庆才深吸了一口气，震撼无比地说道。

    “骗你？我有什么理由要骗你？”洪金淡淡地说道：“如果不是为了段誉，我为什么要救你？段誉他在参天岭上，为什么要出手救你？”

    段延庆不由地信了几分，他喃喃地说道：“原来……原来上天还给我留了一条后路，我有……我有儿子了。”

    霎那间，段延庆的心中充满了狂喜，他想想段誉的面貌和形态，越来越觉得与他少年时，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你有了儿子，准备怎么做？”洪金淡淡地说道。

    段延庆愣住了，他自武功大成以来，一直都想着疯狂地报复，想要拿回他失去的一切。

    结果疯狂地杀戮，并没有使他感觉到快乐，有时午夜梦回时，觉得最快乐的时光，还是他幼年时当王子的时候。

    “你是想重新夺回大理的江山，还是将王位让给段誉？”洪金说得话非常地客气。

    段延庆其实心中也明白，他想要得回大理段家的王位，机会相当地渺茫，恐怕没有大臣，愿意奉他这样的一个恶人为君，更何况他还一身的残疾。

    “段誉是不是为了要保住大理的王位，才故意让你这么糊弄我？”段延庆一脸警惕地说道，他是经历过背叛的人，自然不肯轻易地相信别人。

    “何苦？何必？”洪金一脸诚意地说道：“如果这样，我们将你一刀杀了，岂不是更加干脆，何必要大废周折。”

    段延庆沉吟了一下，知道确实是这个道理，他蓦地抬起头来：“我要到大理去一趟，看一看刀白凤，是否就是我心中的仙子？”

    “找到刀白凤，你准备怎么做？”洪金打破砂锅般地问道。

    段延庆不由地冷笑数声：“怎么做？我会怎么做？如果不是身患残疾，声名狼藉，我还能同段正淳争上一争。可是现在，我只想看看她，知道她过得快活，就心满意足了。”

    洪金点了点头：“我只希望，无论如何，你不要伤害段正淳，他如今功力尽失，可不是你的对手。”

    段延庆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杀他，毕竟他替我养大了一个儿子。”

    瞧着段延庆容光焕发的样子，萧峰和萧远山都是一脸的诧异，可是他们自恃身份，自然不会在一旁偷听。

    洪金奔了过去，将两个细铁杖捡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段延庆。

    段延庆点了点头，他口中不说，心中可是对洪金充满了浓浓的感激，这是一个令他这种恶人，都能感觉到温暖的人。

    洪金随着萧峰和萧远山来到了客栈，只见燕云十八骑都在，他们对萧远山和萧峰，都是极为的尊敬。

    “萧大王，有人送来了这个东西。”为首的契丹骑士将一个纸团交给了萧峰。

    萧峰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个凤形玉钗，一只凤凰，振翅欲飞，造型非常地精致。

    “这玉钗是谁送来的？”萧峰一看，身子一震，连忙问道。

    “是一个普通的乡下人，说是一个蒙面人交给他，让他送来，问不出什么东西？”为首的骑士恭恭敬敬地回道。

    萧峰道：“这是阿紫的玉钗，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洪金道：“会不会是阿紫故意来戏弄我们？”

    萧峰道：“就算是这样，我们都要一探究竟，毕竟阿紫一个人闯荡江湖，实在太危险了，还是将她送回镇南王府为好。”

    洪金点了点头，其实他比萧峰更渴望找到阿紫，因为有一个疑团，在他心中一直未解，想要找阿紫问个清楚。

    纸团摊开了，上面是一道路线图，在路线图的终点，写着三个大字“禅月寺”。

    萧峰与洪金骑了两匹骏马，沿着路线一路向前走了出去，萧远山和燕云十八骑，则是一起赶回了契丹。

    一路之上，洪金见识到了西部的风景，果然有说不出的雄伟和壮丽。

    有时整天都碰不到人影，只有无边的自然风景，壮丽山河，倒是让两个人的心情，渐渐地纯净下来。

    眼看着快到了禅月寺，只见人烟渐渐地多了起来，居然先到了一个繁华的市镇。

    此处已然是吐蕃境内，风土人情，自然与中土与契丹大异，倒是让萧峰和洪金，都增长了不少见识。

    两人一路前行，心中实是充满了疑虑，阿紫好端端的，怎么会跑这么远？

    可是两人一直遍寻阿紫不着，一看有了这么一个线索，自然不肯就这样白白地放弃。

    洪金和萧峰都感觉到，集市上显得特别地热闹，如同是什么盛大的节日一般。

    两个人登上一家酒楼，品着风味独特的青稞酒，焦急的心情，渐渐地平复下来。

    越是到了地方，两个人的心中，越是有着淡淡地不安，此行实在是颇为诡异。

    酒楼上的人，从来没见过萧峰这样的海量，见到他酒来碗干，宛若天神，不由地都是充满了诧异。

    突然间，有着一群人，吹着法号，奏着鼓乐，从大道上走了过来。

    这里的各种乐器，听来韵味都是特别地悠长，很有一种天高云淡的感觉。

    洪金和萧峰两个人坐的是临窗的位置，他们不由自主地伸头向外看去，只见许多名藏僧，一个个都身穿大红的藏袍，从大道上走了过去。

    沿途有着不少的人，都在那里指指点点，小声地议论，一个个脸上都是极为崇拜的目光。

    洪金两人知道，这里对藏僧极为的崇拜，这些藏僧在这里，都有很高的地位。

    过不多时，下面有着更大的喧嚣声，两人一看，不由地愣住了，有着不少的白衣少女，从楼上走过。

    每个白衣少女的脸上，都蒙着洁白的轻纱，显得是那么的圣洁，仿佛不染俗尘。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洪金两人大体能够听清楚，这些人都是禅月寺的圣女。

    这些圣女一边前行，还一边地散着鲜花，有的用青青的枝条，沾着瓶中的净水，不断地洒到大街上。

    “站住。”陡然间一声大喝传来，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一起向着前方望去。

    只见一个面色阴沉的少年，站在路中间，挡住了圣女们的道路，这个人赫然是游坦之。

    洪金和萧峰相互对望了一眼，眼中都有喜色，既然有了游坦之的出现，说不定阿紫还真的会在这里。

    “少年，请你让开，不要冲撞了菩萨。”两个年纪较大的白衣圣女，向着游坦之喝道。

    “阿紫，你在不在这里？”游坦之大声地嚷道，由于圣女实在太多，而且看不清面目，他认不出来，这些人中，究竟有没有阿紫。

    听了这话，洪金和萧峰两个人更是觉得关切，他们向着圣女身上望去，摇了摇头，从这么多人中间，实在难以确认，究竟有没有阿紫的存在。

    “再不让开，休怪我们无礼了。”两个年纪较大的白衣圣女，拔出了暗藏的长剑。

    只见那剑一片清光闪烁，居然是难得的宝剑，一看就知道非常地锋利。

    “让开，否则，我杀了你们。”游坦之面色阴冷地喝道，很有点穷极败坏的样子。

    两个年老圣女不再答话，各自挺剑，向着游坦之的身上刺去，剑法居然相当地精妙。

    游坦之将手一挥，一道强大的劲力传了出去，这两个圣女手中的长剑齐齐地断折。

    既然动了手，游坦之没有丝毫地容情，他猛地挥出两掌，一掌一个，将这两个年老圣女活活地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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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铁血柔情

﻿瞧着泛着寒气的圣女尸身，四下里惊叫声一片，没料到这个外乡人，行事居然这样肆无忌惮。

    禅月寺是宁玛派的总坛，在方圆数百里，可是巨无霸的存在，向来无人敢招惹。

    可想而知，今日的事，必将引起轩然大波，而挑起事端的外乡人，恐怕会遭受极严厉的酷刑。

    “不交出阿紫姑娘，我就会杀上禅月寺。”游坦之仔细地看了半晌，都没有发现阿紫的踪迹，不由恨恨地说道。

    转过身来，游坦之就准备离去，他与宁玛派的人打过多次交道，知道他们极不好惹。

    要不然，游坦之就不会给萧峰传信了，要知道，萧峰可是他杀父毁庄的仇人。

    “大胆邪魔，居然敢在禅月山下撒野，还不束手就擒？”随着一声喝叫，就见两个藏僧，纵马赶了过来。

    洪金不由地吃了一惊，这两个人却是金翅上人和宝瓶上人，看来他们就是禅月寺的人。

    游坦之一愣，看这两个人的装束，与擒走阿紫的人一模一样，恐怕都是难缠的对手。

    金翅上人道：“师弟，这个外乡人就交给你了，先打个半死再说。”

    宝瓶上人点了点头，非常兴奋地走上前来，他能够看得出来，游坦之具有不错的功夫。

    “如果你能接得过我三招，就放你离开。”宝瓶上人充满自信地说道。

    游坦之哈哈狂笑起来：“大言不惭，不怕风吹折了舌头，有什么本领，不妨使出来。”

    宝瓶上人并没有犹豫，将手亮了出来，只见他的右手，比起寻常的手掌，足足大过了一圈。

    洪金知道，这是宁玛派的绝学大手印，宝瓶上人刚才在谈笑中，已然蓄满了劲力。

    “那里走？”

    宝瓶上人一掌就向着游坦之拍了过去，出手非常地厚重，卷出一道黄色的气息。

    游坦之只觉得气息一滞，那里敢有丝毫地大意，连忙一翻手，一记冰蚕毒掌打了出去。

    两掌相交，发出啪的一声响，两人各自飘身落下。

    宝瓶上人觉得一阵寒意直透心头，全身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金翅上人瞧着宝瓶上人的模样，居然没有占得什么上风，不由地大感奇怪。

    就算是放眼整个吐蕃国，他们都是数得着的高手，居然连一个外乡少年都打不赢。

    游坦之只觉得身子剧震，知道遇上了劲敌，他急于脱身，于是猛地劈出一掌。

    两个人立刻就在闹市街头打了起来，身影飘动，纵横来去，打得好不激烈。

    不大会儿，空气中温度不住地下降，竟然飘起雪花来。

    此处本来位于雪域，下雪是常有的事，可古怪的是，只有两人对敌的地方下雪，再往外处，超过一千米，就没有了雪花。

    瞧着这等奇景，围观的人无不啧啧称奇，将游坦之当成了雪妖，故意来搅乱禅月寺的安定。

    游坦之越打越是心惊，宝瓶上人功力深厚，自然不必多言，这从每一招的出掌中，那强劲的风声，就完全可以感受到。

    更令他吃惊的是宝瓶上人的身法，若有还无，若实还虚，瞻之在前，忽而在后，与段誉的凌彼微步，实在有一拼。

    游坦之一搭上手，就知道想要快速地战胜宝瓶上人，实在是极度的困难，心中不由萌生了退意。

    可是游坦之越是后退，宝瓶上人追得越近，想要将他擒下来，以增添脸上的光彩。

    开始两个人的身影和动作，大家还瞧得清楚，到了后来，只见两个人走马灯似的乱换，每一招都是相互搏命的招式。

    至于宝瓶上人所说的三招之数，早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成王败寇，只要打赢了，一切慌话都可以扯。

    洪金一看久斗下去，游坦之的处境非常危险，毕竟在一旁，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金翅上人。

    想到这里，洪金不由地向着萧峰望去，眼睛里面有着询问。

    萧峰点了点头，他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对聚贤庄上的事，深感后悔，更何况，想救阿紫，游坦之绝对是个好帮手。

    洪金一看情形危急，顾不得走楼梯，直接就从窗户中飞身跃了下去。

    这间酒楼门房很高，离地面总有三四丈高，洪金从空中跃了下来，捷如飞鸟般，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瞧着又是一个外地人的打扮，居民们纷纷地议论起来，实不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会突然出来了两个高手。

    金翅上人在一旁看着，心中可是极为惊讶，他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洪金，更没想到洪金居然会救游坦之。

    “洪金，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不要随意来送死。”金翅上人自知洪金难缠，于是阴森森地喝道。

    金翅上人以为洪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全然没想到，洪金与游坦之是旧日素识。

    游坦之见到了洪金，心中却是特别地兴奋，他知道洪金既然来了，萧峰可能就来了。

    想到梅林中的那一幕，游坦之不由一阵的伤感，可是他一直自惭形秽，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拥有他的“阿紫姑娘”。

    “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情，能不能暂时罢手？”洪金皱了皱眉头说道。

    金翅上人冷笑道：“你没有任何的面子，宁玛派重地，禅月山下，更是容不得你撒野。”

    双方说僵了，立刻开始动手，金翅上人依旧使得是大日如来掌，一出手就有煌煌之威。

    奈何洪金的天山六阳掌，丝毫不比他逊色，两个人一上来，就是掌力的对轰。

    由于洪金的掌力和金翅上人的掌力，都是天下至刚至阳的掌力，不一会儿，这儿附近的温度，开始上升起来。

    雪花停止了飘落，这儿的温度，变得越来越高，温暖如春。

    “哈哈，真是过瘾！”

    金翅上人不断地哈哈笑道，这样的打法，最合他的胃口，比起对阵山中老人，可是要爽快多了。

    等到两人一连对轰了十余掌，只打得到处都是四散的劲气时，金翅上人脸上的笑容，不由地渐渐地消失。

    金翅上人能够感觉到，他的真气渐渐地有了颓势，渐渐地觉得后继乏力，可是洪金的掌力，却是越来越见威猛。

    开始，金翅上人还希望是幻觉，可是他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这不是幻觉，而是事实。

    呼！

    洪金一掌打了出去，将金翅上人逼退了数步，金翅上人只觉身子一个踉跄，又继续地向后退去。

    金翅上人离得洪金远了，连忙开始运功调息，他极力想要跟着洪金的节奏，如今已然是没了劲力。

    “宝瓶上人，着打。”

    洪金虚晃一招，向着宝瓶上人飞快地攻了出去，双掌幻化出了一片掌影。

    与游坦之对阵久了，宝瓶上人本来就感觉到了吃力，眼看到洪金凶神恶煞般地打来，那里还敢招架，连忙将身子快速地撤了回来。

    游坦之打得性起，还准备冲上去，想要打伤宝瓶上人，却被洪金挥手制止住了。

    “走！”

    洪金和游坦之两人相互喝了一声，身子飞快地窜了出去，只是几个窜动，就不见了影子。

    围观的众百姓瞧得目瞪口呆，他们只知道，禅月寺中高手如云，没想到这从外地来的两个少年，功力居然这么高强。

    金翅上人和宝瓶上人对望了一眼，心中都感觉到了怒火，他们如果接着追下去，有可能赶上洪金和游坦之，可就算赶上了，又有什么用？

    洪金和游坦之，飞身到了一处松林，这里古柏森森，有着一种天然的禅意。

    “游坦之，这么短的时间，你的功力大进啊！”洪金感叹着说道。

    “彼此，彼此。”游坦之木无表情地说道，对于洪金，他始终不能完全释怀。

    “凤形金钗是不是你所留，阿紫……她到底怎么样了？”洪金一脸关切地问道。

    游坦之黯然道：“是。阿紫……她现在身有大危险，可惜……可惜我本事不够，救不出来她。”

    洪金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凭游坦之的本领，都感觉到如此艰难，只怕这件事，还真是特别地棘手。

    “一个人的本领，终究有限，相信凭我们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够救出阿紫。”洪金宽慰道。

    其实洪金的心中，却也没有半分的底气，他这样说，其实也是为他自己减压。

    “就算是我们一起联手，救出阿紫姑娘，都没有多大希望。敌人实在太强了。否则，我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不会向我的仇人求救。”游坦之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难堪的神情。

    游坦之本来是个纨绔少年，他一生至亲至爱的人，就是他的父母、叔父，结果再加上一个好好的聚贤庄，却因萧峰而毁。

    这让游坦之的心中，一直对着萧峰恨极，如果不是因为阿紫遇险，这种对他来说天大的事，只怕游坦之宁肯自己死了，都绝不会向萧峰低头。

    故此，在洪金邀请游坦之同行时，被游坦之很干脆地拒绝了。

    洪金从游坦之的诉说中，渐渐地了解到一个大概，不由地心中暗叹。

    阿紫实在是太任性了，她遇到了宁玛派的僧人，竟然主动上前去挑衅，结果却被宁玛派的僧人给抓了起来，一直带到了此地，说是要请她做什么圣女首领。

    游坦之见这些僧人不怀好意，就一直在路上设法营救，谁知接连受挫，还差点没被抓获。

    没办法，游坦之只得拾了阿紫丢弃在地上的凤形玉钗，前去找萧峰报信，实指望能凭借萧峰的勇猛，能够将阿紫救出来。

    洪金从游坦之的话语中，能够听得出来，宁玛派的实力非常地强横，这场营救计划，实在是危险重重，输赢未可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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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孔雀上人

﻿洪金与萧峰商议一番，决定夜探禅月寺，瞧阿紫是否真的在寺院中。

    如果能够悄悄地将阿紫带出来，那是最好不过，毕竟宁玛派底蕴深厚，能不招惹，尽量还是不要招惹。

    游坦之并没有跟来，他对萧峰，始终是心有芥蒂，一心想找萧峰报仇。

    幸好游坦之还算识大体，将阿紫的性命，看得比复仇还重，否则，游坦之和萧峰，就得先行打起来。

    白日里！

    萧峰悄悄地到禅月寺外踩了点，观察了一下寺中的形势，果然见到守卫森严，居然并不逊色于少林寺。

    月色昏黄！

    洪金和萧峰两人，换好了夜行衣衫，趁着夜色，进入了禅月寺。

    从外表来看，禅月寺一片平静，偶尔还会传出一道钟声，却也悠扬动听，不愧为千年古寺，气势恢宏。

    洪金和萧峰的轻功，都到了相当的地步，他们轻灵处如同落叶，快捷处却如猿猴。

    一路上窜下跳，两个人渐渐地进入到了内寺，身入重地，只觉越来越紧张，心怦怦直跳。

    不过，两人的江湖经验都还算丰富，他们控制着呼吸，如果不是在他们身侧，就算是高手，都未必能够发现。

    “嘿嘿，孔雀上人，这一次可真是闹了大笑话，好不容易从中原带回来一个少女，想要推举她当圣女统领，谁知竟然是个失贞的女子。”

    一个贼眉鼠眼的藏僧，嘿嘿冷笑着说道，很显然有些幸灾乐祸。

    “噤声，这等大事，是你我两人讨论的吗？谁当天女，自有法王和护法长老们决定，如果被人知道我们多嘴，只怕要受无妄之灾。”另一个身材瘦瘦的藏僧，连忙将手指竖在了口中，小心翼翼地说道。

    “就你小子谨慎。”贼眉鼠眼的藏僧，笑骂了一句，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不过这少女，生得可真是好看，特别是一身紫色的衣裙，看来就象天上的仙女一般。”

    “他奶奶的，如果能够让我拥有这样的一个女人，就算短命，就算死后打入阿鼻地狱，都值了。”鼠眼藏僧一迭连声。

    “唉，别说了，我们都是天生做下人的命。”瘦僧叹了一口气，接着道：“能够见一眼这样的美人，就是我们的福份，你居然还要痴心妄想？”

    “是啊，是啊，如果不是选中了我们去给她送饭，只怕这样的机缘都没有。”鼠眼藏僧道，接着就开始说起，他昨晚的春梦，还有前几天，到山下找了一个寡妇，那滋味，实打实的好，让人回味无穷。

    瘦僧满脸都是羡慕的神色，可是他一来没胆，二来没钱，三来没机会，只能是听任鼠眼僧人，在他面前不停地吹嘘。

    洪金和萧峰相视一眼，尽皆大喜，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能在这方圆数千亩的寺庙中，恰好听到这两人的谈话。

    两人只盼这两个僧人多说些阿紫的事情，谁知这两个僧人，却自顾自谈论起风流韵事来，搞得他们只有一脸的苦笑。

    “站住！”

    突然间一声大吼，响彻在洪金和萧峰的耳边，他们身影齐齐地站定，手中已然提起劲力。

    “啊？是孔雀长老，不知……不知有什么事？”鼠眼僧人正说得唾沫纷飞的时候，陡然间听到喝声，不由地吃了一惊，连忙结结巴巴地说道。

    洪金和萧峰对望一眼，这才醒悟，原来这位孔雀长老，只是要两个送饭的僧人停住，倒是吓了他们一跳。

    不过，从刚才的那一声断喝，洪金和萧峰都能听出，这位孔雀长老的功夫可不低，因此都屏住了呼吸，在梧桐树上静静地观瞧。

    借着昏黄的月光，洪金能够看清，这位孔雀长老，面如满月，一个光头特别地亮，在月光下泛出油亮的光。

    孔雀上人道：“今晚的饭不由你们送了，我亲自给她送去，有话要对她说。”

    瘦僧吓得不敢多言，鼠眼僧却结结巴巴地道：“可是……威德长老曾经吩咐过……”

    孔雀上人将脸一沉，怒喝道：“什么威德长老？难道你们只听他的话，不听我的话吗？”

    鼠眼僧还想多言，瘦僧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襟，鼠眼僧这才注意到，孔雀上人已然露出了杀气，瞪眼间就是要杀人的样子。

    两个僧人无奈，只得将手中所提的饭菜，连同禅房的钥匙，一起交给了孔雀上人。

    孔雀上人怒哼了一声：“看在你们识趣的份上，就饶了你们一命。否则，我就是杀了你们，都不敢有人说我的不是。”

    鼠眼僧和瘦僧连连地拜谢，就想要转身离开，还不等他们奔走，就被孔雀上人点中了穴道，一手一个，随手扔在了花丛中。

    “过了十二个时辰，你们的穴道自解。记住，不要胡言乱语，否则，我随时都能取你们的狗命。”孔雀上人一拂袖子，威严十足地说道。

    鼠眼僧和瘦僧脸上被刮出了血，他们的心中更是异常地恐惧，他们已然够小心了，没想到还是卷入到了上层的争斗。

    洪金和萧峰都是暗自地叫苦，只是两个小僧人，他们对付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如今换成了孔雀上人，明显是要大费口角。

    孔雀上人揭开了饭盖，闻了一闻，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抖了抖手，就见一些药粉，均匀地洒在了饭菜上，一会儿消失不见。

    洪金和萧峰都是又惊又怒，同时又暗呼侥幸，看这孔雀上人的动作，明显是要对阿紫不利。

    风动梧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洪金和萧峰隐在梧桐树上，此刻恰好看得清清楚楚，在昏黄月光的映照下，孔雀上人的脸上，笑得特别地奸邪。

    孔雀上人抬头向梧桐树方向看了一眼，所幸洪金和萧峰藏得非常严实，而他只是无意识的扫过，倒是并没有发现。

    不过就算这样，都将洪金和萧峰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知道这个孔雀上人，绝对不容易对付。

    孔雀上人提起饭盒，脚步异常轻盈地向前方走去，洪金和萧峰一路远远的跟随。

    情知孔雀上人的功夫极高，耳目一定聪敏，他们都不敢跟得太近，一旦被对手察觉，那就前功尽弃了。

    禅月寺中，房舍很多，孔雀上人并不走正路，他一路绕过了层层守卫，倒是给洪金和萧峰，指明了向前的路径。

    孔雀上人来到了一个偏僻的禅房当中，咳嗽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神情相当地傲慢。

    “孔雀长老，你怎么亲自来了。”有两个藏僧，手中各提着一根禅杖，正在禅房外守候，见孔雀上人来到，连忙弯腰行礼。

    孔雀上人嘿然一声冷笑，伸出手指，闪电般地点中了两僧的穴道。

    只见这两僧的脸上，闪过异常惊骇的神情，身形却慢慢地萎顿了下去。

    这两位僧人既然担任守卫的职责，功夫自然不会太差，可是他们万万料不到，孔雀上人会对他们偷袭，故此连一声惊呼都没有发出。

    孔雀上人将刚才对鼠眼僧两人所说的话，对这两人重复了一遍，接着掏出钥匙，将门打开，轻轻地走了进去。

    洪金和萧峰两人不敢近前，于是悄悄地在窗子上戳了一个小孔，借以观察禅房内的动静。

    躺在地上的两个僧人，看到了洪金和萧峰的动作，心中都是非常地惊骇，奈何穴道却都被封住，根本呼喊不出来，只能是空自着急。

    萧峰还怕不保险，又在两个僧人身上，每个人都补了一指，保证这两个僧人，不再能够出声呼救。

    “除去他们的衣服。”萧峰低声地说道。

    两个人的动作，都是特别地麻利，换上了两个藏僧的衣服，还将僧帽都戴了起来。

    这些僧衣僧帽，并不太适合两人高大的身躯，穿上去相当紧巴。

    他们相互对望了一眼，觉得这身形象，实在是相当地好笑。

    靠窗有个叶子相当宽大的棕榈树，洪金和萧峰两个人，都侧身到了棕榈树的一旁。

    看着孔雀上人的脚步，一直向着后堂走去，洪金和萧峰悄悄地打开房门，跟了过去，他们一举一动，都是异常地小心。

    禅房里面佛像很多，一个个面目狰狞，圆瞪双目，不知是那路的神佛。

    洪金和萧峰一路闪闪躲躲，来到了内堂，只见眼前豁然开朗，终于见到了阿紫的模样。

    阿紫依然穿着一身紫衣，她的肤色异常地晶莹，白得如同能够透明一般。

    洪金不由想起梅林中那旖旎的梦，心中暗自决定，如果此事属实，一定要对阿紫负责，那怕她生性顽劣，都不能改变既定的一切。

    孔雀上人提着饭盒，一脸温和地说道：“阿紫姑娘，饭菜做好了，你凑合吃点吧。”

    阿紫低声下气地说道：“是我不好，孔雀长老，你放我走，好不好？”

    洪金和萧峰两个人，都深吸了一口气，知道阿紫这么说话，一定受了不少的委屈。

    孔雀上人笑了笑，脸色颇为慈祥：“阿紫，我们都是僧人，不会对你怎样。只要你好好地吃完这顿饭，回头我就送你出去。”

    洪金和萧峰都从孔雀上人的脸上，听出了笑声藏刀的意思，只是不知道阿紫，对他这人，有没有警惕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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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乱点胭脂

﻿阿紫冷笑了一声，不屑地说道：“我猜……你这饭菜里一定下药了，对不对？”

    孔雀上人的脸色顿时变了，他哼了一声：“阿紫，你太聪明了，这其实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就没想活着回去。可是你……你们一定要小心我姐夫萧峰的报复，还有我的洪金哥哥。”阿紫神色倔强地说道。

    萧峰和洪金两人，没想到阿紫会在这个时候，想起他们两个人来，这究竟是如何一种巧合？

    “南慕容，北乔峰，在中原江湖上，有着好大的名头，可是依我看，却也不过只是浪得虚名。你们中原大地，沽名钓誉的人实在太多了。”孔雀上人满脸都是不屑。

    此次中原武林之行，孔雀上人见多了中原武林中的自吹自擂之徒，自然给他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不！”阿紫大声地说道：“我所说的两个人，都是大大的英雄好汉，他们只要来一个人，就能将你们整个禅月寺，打个落花流水。”

    阿紫的脸上，充满着对萧峰和洪金的怀念和向往，她自然知道，禅月寺的僧人不好惹，可是却不肯丢了士气。

    萧峰和洪金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心中感觉到好生的惭愧，他们两个人联袂而来，都没有把握，能将阿紫救出去。

    孔雀上人哈哈地狂笑了起来，看他的样子，是笑阿紫实在太天真了，说的话如此孩子气。

    “阿紫，你可知道，你伪装圣女，给我造成了多大的笑话，让我遭受了多少屈辱吗？”孔雀上人顿住了笑，面色一沉，突然间喝道。

    阿紫小嘴一扁：“臭和尚，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出言骗我，说禅月山风景如何的秀丽，这里是如何如何的好玩，没想到了禅月寺，却将我关了起来，是何道理？”

    孔雀上人怒道：“如果你真的是贞节圣女，我们自然会好好地待你，让你享受无边的尊崇。可是你明明有了男人，却点了胭脂，硬说是守宫砂。小小年纪，就如此说慌，怎能不受到惩罚？”

    阿紫道：“呸，臭和尚，我什么时候说这是守宫砂了？我只不过是让你看了看，又没说什么。再说了，我爱往哪里点胭脂，那是我的事，与你们何干？”

    洪金不由地心中一震，原来他真的夺了阿紫的身子，既然这样，他就不能让阿紫受到伤害。

    孔雀上人道：“你这个小丫头伶牙俐齿，我不与你说这么多。长夜漫漫，难得寂寥，我要与你共度良霄。反正你有了野男人，不差我这一个。”

    阿紫惊怒道：“呸，野和尚，你身为僧人，怎么可以有这样奸邪的心，快点到佛像面前去忏悔吧。否则死后，一定会坠入地狱……”

    “嘿嘿，你这就不懂了吧？”孔雀上人嘿嘿地冷笑道：“我们密宗，可是不禁酒色，最得意的就是欢喜禅，今日我要与你欢乐同修。”

    阿紫突然间大叫了一声：“你……你不能过来。别跟我说什么欢喜禅？你欢喜，我可不欢喜。你如果敢乱来，我可要咬你。”

    孔雀上人“哦”了一声道：“你倒是提醒了我，未免节外生枝，我要先点了你的穴道。等到渐入佳境时，再将你的穴道解开，到时你不但不会恨我怪我，反而会深深地感激我，带给你这种莫大的享受……”

    洪金和萧峰对望了一眼，彼此作了一个手势，就想要一起抢身出来，恰在这时，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两个人一起将身子退了回去，此时不宜现身，否则，一定会被寺中僧人发现不可。

    这个地方非常地偏僻，孔雀上人点了守护僧人的穴道，自以为没人前来打扰，正准备尽情地享受。

    谁知偏偏在这个时候，听到脚步声传来，孔雀上人自然感觉到异常的不满，不由地喝叫了一声：“是谁这么大胆？”

    “我看大胆的是你，孔雀长老。”随着一声冷笑，就见一个身躯异常高大的僧人走了过来，气势十足。

    孔雀上人见到是与他齐名的威德上人，四大护法长老之一，不由地心生忌惮，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你怎么来了？”

    威德上人冷笑一声：“许你来，就不许我来，没想到堂堂的孔雀长老，居然沦落成送饭的人，只是可笑啊可笑。”

    阿紫斥道：“送饭的怎么了，贼秃，你如果送饭来，你家姑娘，还不一定吃呢。”

    威德上人面皮抖了抖，很显然被阿紫气得不轻，口中大叫道：“小丫头，你就尽管撒欢吧，我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你来干什么？”孔雀上人一脸的沮丧，任谁在这个时候，被人打断了兴致，估计情绪都不会很高涨。

    威德上人冷哼道：“我来自然不是为了参禅，是奉了法王的命令，将这姑娘换一个地方看管。”

    孔雀上人怒道：“威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我看你是看上这姑娘的美色，想要独自享受吧？”

    “别说不是，就算是，你都管不着。”威德上人不屑地说道，他从怀里掏出一物：“你看这是什么”。

    这东西一掏出来，满屋都是金光闪闪，却是一个令牌模样的东西，一端却是个佛像的头。

    “法王令？”孔雀上人一脸惊诧地说道：“你居然将法王令都请来了。”

    “是啊。”威德上人洋洋得意地道：“法王令现，如同法王亲临，所有僧人一概听令，孔雀，你没有什么异议吧？”

    孔雀上人点了点头，在教派里面，法王有着绝对的权威，他可不敢公然违抗法王令。

    威德上人突然间冷笑道：“孔雀，枉你身为护法长老，连奸细混了进来，都是茫然不知。”

    说着话，威德上人陡地一掌发了出去，居然就是大威德金刚掌，掌力带着刺耳的呼啸，极为的刚猛。

    轰隆一声！

    萧峰和洪金两人面前的佛像被威德上人推到了一边，现出他们两个的身影。

    阿紫惊得呆了，她还以为是做梦，连忙揉了揉眼睛，这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威德上人愣住了，他还以为洪金和萧峰，都是本寺的僧人，因为两个人的穿束，都是标准的藏僧打扮。

    “你们两个，偷偷地躲到佛像后边干什么？如果不是我及时收掌，你们的性命，此刻还在吗？”威德上人最喜欢训斥别人，此刻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多谢威德长老手下留情。”洪金一脸诚恳地道，慢慢地走到了威德上人的身边。

    “小子，你想干什么？威德小心，这是奸细！”孔雀上人突然间一掌，向着洪金快速地劈了过去，所用的正是大孔雀掌。

    洪金没料想，孔雀上人出掌居然是这么的威猛，掌力还未到，掌风就令洪金的呼吸为之一滞。

    情急之下，洪金一记“天山六阳掌”就打了出去，这一掌打出了呼啸的风声。

    两人的掌力相对，直震得这片佛堂，都是一阵的晃动不已。

    “你……是谁？”孔雀上人一脸惊怒地问道。

    数十年来，孔雀上人一直纵横吐蕃，罕逢敌手，这一次中原武林之行，同样没有遇到强有力的对手。

    这使得孔雀上人养成了唯我独尊的习惯，以为别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谁料见到洪金小小年纪，内力造诣居然一点不弱于他，孔雀上人忍不住大惊。

    “这一位就是我的洪金哥哥，孔雀，你不是说，一掌就能将他打趴下吗？……试试啊？”阿紫一脸兴奋地说道，浑然忘了她身处囹圄。

    “试试就试试，难道我还怕他不成？”孔雀上人一生最为骄傲自负，当下大大咧咧地说道。

    “唔！”

    孔雀上人突然间大吼了一声，这是藏传秘学中的狮子印。

    狮子印共分两重，孔雀上人仅仅只明白了第一重，外狮子印，吼将出来，能够惊天动地。

    而狮子印的第二重功夫，就是内狮子印，据传闻练到尽头，可以吼伤人的心腑，甚至能直接吼掉人的灵魂。

    在大吼声中，孔雀上人有着极强的气势，一掌向着洪金的脑门拍了过来。

    洪金仿佛看到了一个真的孔雀，正向着他展翅飞了过来，而那掌力最见威猛处，就是孔雀上人的掌力之所系。

    被孔雀上人激起了气势，洪金一出手，就是天山六阳掌中的阳关三叠，一连三道气劲，接连不断地轰在了孔雀上人的身上。

    孔雀上人的大孔雀掌，一连摧毁了洪金的两重内劲，势若破山般的劲力，终于遇到了阻挡。

    洪金的第三道劲力，还是发挥出了威风，将孔雀上人给硬生生地轰了出去。

    孔雀上人的脸上，闪动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一向自负神功盖世，实在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更加威猛的洪金。

    “你……这是什么功夫？”孔雀上人一脸惊骇地问道，他能够感觉到，洪金的这门功夫，实在是不在他的大孔雀掌之下。

    “我这是打鬼的功夫。”洪金冷笑一声，知道事态紧急，猛地一掌推了出来，这一掌居然打出了风雷之声，更见威猛无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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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本性难移

﻿萧峰大吼一声，纵身就向着阿紫跃去，他要先救出阿紫，然后再作计较。

    “嘿嘿，当我不存在吗？”威德上人一声冷喝，伸手向着萧峰抓去，却是大威德擒拿手。

    萧峰使出了传自恩师玄苦的少林大擒拿手，大开大合，招式沉稳，出手凌厉，威猛力大。

    啪啪啪！

    萧峰和威德上人一连对了三抓，这纯属是劲力的较量，三击过后，威德上人的身子被震退了三步。

    威德上人向来以威猛著称，至于德行倒在其次，一看凭他最拿手的擒拿功夫，居然落于下风，眼中不由地又惊又怒。

    萧峰身子如影随形地追了过去，使出了少林小擒拿手，这手法纯属以小巧手法取胜，招式奇巧，变化多端，可在方寸的空间里，做无穷的变化。

    威德上人料不到，以萧峰这等粗豪大汉，居然会做出如此精妙的变化，一时不由闹了一个手忙脚乱。

    在方寸间，威德上人的大威德擒拿手，发挥不出他的威力，明显落于了下风。

    眼看威德上人支持不住，萧峰却又变招，使出了少林龙爪手，这一套擒拿手法，既有大擒拿手的威猛沉稳，又有小擒拿手的小巧变化，还有龙的威猛，简直就象是替萧峰量身打造。

    啪！

    萧峰一爪格开了威德上人的手劲，然后将手一抖，五指抓出，向着威德上人的咽喉，迅猛地抓了过去。

    威德上人将手用力的一挡，两道力量相撞，威德上人手腕一震，立刻滑落一边。

    嗤！

    萧峰手爪去势不停，直接抓在威德上人的肩上，立刻撕下一大片皮肉，直疼得威德上人哇哇大叫。

    再看孔雀上人，同样落于了下风，如果单论掌力，大孔雀掌与天山六阳掌，只怕不相上下。

    可是洪金还有九阳真气，他的整体内力，比起孔雀上人来，要高了一个层次。

    洪金越打越猛，孔雀上人节节败退，这让一向自诩掌力威猛无双的他，实在难以接受。

    在萧峰得手的同时，洪金狠狠地一掌，摧毁了孔雀上人的防御，摧枯拉朽，直击在他的胸膛上。

    轰隆！

    孔雀上人飞了起来，他重重地撞在了一尊佛像上，直撞得那尊佛像立刻倒塌，泥土与灰尘四处弥漫。

    “嘿嘿，原来金碧辉煌的佛像，里面却也只是泥垢。”洪金冷笑一声，飞快地赶了过去。

    孔雀上人借着倒飞之际，身子撞在佛像上，看似非常狼狈，其实受伤并不重。

    眼看洪金如飞将军追赶而至，他嗖地一腿扫出，居然将半截佛像踢了起来，向着洪金的身上，重重地撞了过去。

    洪金丝毫不会客气，手中掌风一催，将那尊佛像，硬生生地给轰成了碎片。

    就在尘屑弥漫中，洪金的身子继续向着孔雀上人扑去，他知道唯有施展辣手，将对方打死打伤，才有可能抢得阿紫脱险。

    孔雀上人不由发出了一声长啸，这是向禅月寺中的僧人们示警，表示有大敌来到。

    与孔雀上人相和，威德上人同样发出了一声长啸，显得凄厉而急促。

    本来这两个人，都是极为自负，以为凭他们两个人的功夫，消灭两个小毛贼，实在是不在话下。

    谁知这两个小毛贼，原来竟然是大贼，实力如此的强劲，他们两个打不过，只得长啸招集帮手。

    洪金和萧峰知道禅月寺中守备森严，只怕不久就会有人闻风而至，当下还是救人要紧。

    两个人身子一个起落，同时奔到了阿紫的旁边，洪金掌力如刀，缚住阿紫的绳索，寸寸地在她身上跌落。

    “阿紫，你怎么样？”萧峰关切地问道。

    “我还好。”阿紫甜甜地说道，笑靥如花，却是面对着洪金。

    “洪金，你带着阿紫，我负责开路。”萧峰不由分说地道，当先抢在了前面。

    洪金知道阿紫的轻身功夫太差，于是上前去一把将她背了起来，阿紫伸出一双玉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孔雀上人和威德上人都急了眼，他们知道，如果在这种情形下，任由萧峰和洪金带出阿紫，传扬出去，禅月寺就显得太丢人了。

    “大孔雀掌之孔雀开屏！”

    “大威德金刚掌之金刚开山！”

    孔雀上人和威德上人两个人各自挥出一掌，向着背负着阿紫的洪金打了过去，他们准备借这个机会，先打伤洪金，再对付萧峰。

    萧峰怒吼一声，双掌齐齐地推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威猛一掌“震惊百里”，劲力如怒涛般飞了出去。

    轰轰！

    双方都是极其威猛的劲力，撞击在一起，直震得整个禅房都是一阵的摇晃，三人脚下的砖石，都被踏得粉碎。

    孔雀上人和威德上人联手，实力强过萧峰，可是他们都刚刚受了点伤，所以这一击，反而被萧峰一掌，将他们全都推了出去。

    两个人不由地相顾骇然，这才知道除了吐蕃以外，天下之大，实在是多有高手。

    “走！”

    萧峰一掌震退两人，向着洪金招呼了一声，身子如同游龙，从禅房中当先跨了出去。

    洪金的身子同样飘了出来，他背着阿紫，却如空身一般，将身子一纵，立刻就跃上了房顶。

    “好个洪金哥哥，你的功夫可真俊。”阿紫突然间在洪金的脸上摸了一把，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

    洪金看不到阿紫的笑容，可是被突然偷袭，他吓了一跳，差一点没马失前蹄，从房顶上掉下去，不由地吃了一惊。

    “阿紫，生死一刻，别捣乱。”洪金连忙借势向前一窜，口中斥道。

    “嘿嘿，跟着姐夫久了，你也学会假正经了，何必板着个脸，这么严肃。我就爱捣乱，怎么了？”阿紫自然是不安生的主儿，俯身在洪金的头顶上，向着他的耳后，直吹气息。

    “如果你再调皮，我就将你扔下去，不管你了。”洪金只觉得一口真气差点走岔，不由冷哼了一声说道。

    阿紫小嘴一扁，嗔道：“扔就扔，有什么了不起，反正你们任我流落番邦，从来就不管我的死活。”

    说到这里，阿紫想起所受的委屈，眼泪不由地落了下来，滴答滴答落到了洪金的头上。

    洪金真拿阿紫没办法，只得哄她道：“阿紫，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你看萧大哥和我，不是奔赴万里来救你了吗？”

    阿紫破泣为笑，娇声道：“总算你还有点良心。萧峰是看在我姐的面子上，你呢，你是为了什么？”

    洪金诚心诚意地道：“阿紫，只要你以后不再胡乱害人，我愿意一生一世，都守护着你。”

    阿紫突然间沉默了，洪金看不到她的脸色，根本不知道她的心里想些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我改了性子，你才肯喜欢我。”阿紫的声音很低，如泣如诉。

    洪金愣住了：“为什么？这还要问为什么？不胡乱害人，这是生而为人的基本原则，难道你做不到吗？”

    “对！我做不到！”阿紫突然间提高了声音喝道：“我天生就喜欢害人，如果有一天不害人，我心里就会不舒服。”

    洪金不由地沉默了，他发觉以他柔和的性子，很难接受阿紫的乖张行为。

    “你是不是生气了？”阿紫怒声喝道：“如果你不想救我，就不要救我，你放我下去。”

    洪金能够感觉得到，阿紫在剧烈的挣扎，他不由地将脸一沉，双臂一紧，使阿紫挣脱不得。

    “阿紫，别闹了，快走。”萧峰走在两人的前面，不由地回过头来，怒吼一声说道。

    阿紫的脸上，露出了激怒的神态，她咆哮道：“连你都吼我，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说我胡闹，你不说他胡闹呢？”

    萧峰气得摇了摇头，连连地叹气：“不可理喻，你真是不可理喻。”

    此刻禅月寺的连番呼啸声依然响成一团，不断地有穿着大红袍的藏僧，跃到了屋顶之上。

    “情况怎么样？发现敌踪没有？”萧峰正在急奔中间，突然间一个身材高大威猛，手提方便铲的藏僧急急地问道。

    萧峰不由地一愕，这才猛然间醒起，可能是身上的大红藏袍，让对方产生了误会。

    “刚刚发现敌踪，向着那边猛跑去了。”萧峰将手胡乱地向前一指。

    “快点去，不要让敌人逃了。”高大藏僧将方便铲一挥，立刻顺着萧峰所指的方向，急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走不及远，藏僧突然间回过头来，一脸愕然地道：“你怎么了，干嘛不跟着我去追？”

    萧峰向他招了招手道：“你过来，我告诉你。”

    藏僧一脸狐疑地走了过来，他头脑简单，想不透萧峰葫芦里面，到底是卖得什么药。

    “因为……因为我就是你口中的敌人。”萧峰又好气又好笑，蓦地一掌击了出去。

    “啊……原来如此。”僧人被萧峰一掌击落，口中依然清晰地吐出来这样的话语，对他来说，一切疑虑尽消。

    “你们既然来到了禅月寺，就不要妄想着逃走，否则，禅月寺凭什么，在吐蕃国久享大名。”

    随着一声声的喝叫，就见一个个的藏僧跃上了屋顶，他们的手中大都拿着兵器，如同凶神恶煞一般，将萧峰和洪金三人团团地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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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砸来的前程

﻿“四大护法长老都赶来了，敌人已是插翅难飞。”藏僧们议论纷纷地说道，神情中充满了自信。

    一直以来，禅月寺的僧人都持有一个观点，他们的功夫，天下无双。

    特别是对四位护法长老，大家更是推崇备至，以为他们都是天下数三数四数五数六的高手。

    除了很少出面的法王，以及号称大轮明王的鸠摩智，他们从来没见过，可以抗衡四位护法长老的高手。

    如今四大护法长老一出场，藏僧们先吓了一跳，孔雀上人脸色苍白，若有病态，威德上人的肩上，还有着斑斑血迹。

    就连一贯狂傲的宝瓶上人和金翅上人，脸上都露出了忌惮的神情。

    “师父，让我先去将他们拿下，交给师父师叔们发落。”一个身躯矮小，手拿粗大禅杖的胖子说道，此僧法号一毛。

    金翅上人简单地回答了他一个字：“滚。”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一毛和尚立功心切，没想到迎头被泼了冷水，不由撇了撇嘴，恨恨地躲到了一边。

    “萧帮主，洪少侠，真是山水有相逢。西夏国一别，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相见。”金翅上人打了个哈哈说道。

    萧峰道：“废话少说。你们与阿紫无怨无仇，还要请你们让开一条道来。”

    威德上人冷哼了一声：“你说得倒好听。难道我肩上的伤，就白白地被你抓了不成？”

    “什么？威德长老被抓伤了？不用问，对方一定是偷袭。早就听说中原武士最是卑鄙下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藏僧们最爱自以为是，不由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萧峰不愿意斤斤计较，当下沉默不语，倒是阿紫不肯吃亏，在洪金的背上，犹自说道：“是不是背后偷袭，你们得先问个清楚明白，省得这位威德先生不自在。”

    威德上人的脸上，实在挂不住了，他大吼一声：“胡说八道的小丫头，今时今日，你休想逃走。”

    萧峰站在了房顶之上，傲然面对着四面的藏僧，沉声说道：“不知哪位英雄好汉，前来领教？”

    “嘿嘿，这个汉子真是粗鲁，简直太嚣张了！不知道这一次，四大护法长老愿不愿意降尊纡贵，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汉。”藏僧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一个个的脸上充满了气愤。

    偶尔有细心的藏僧，看到四大护法长老的脸色不对劲，没敢开口，大部分的藏僧，依然沉醉在对四大护法长老的迷恋中。

    特别是一毛和尚，见到萧峰这么嚣张，一张脸气得通红，手里拿着禅杖，直攥得咯吱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

    由于一毛和尚老是在金翅上人面前晃悠，气得金翅上人实在受不住了，没好气地说道：“一毛，你如果真是憋不住，那就上吧。”

    “你这个莽汉，不要猖狂，快跳下来，让贫僧试试你的斤两。”一毛和尚将粗大的禅杖往地上一顿，嘿嘿冷笑着说道。

    一毛和尚完全会错了意，以为这是金翅上人给他一个成名露脸的机会，暗自决定，一定要好好地把握。

    在禅月寺合寺僧众中，一毛和尚的实力，算得是中流偏上，可是因为他没眼色，老是受到别的僧众排挤。

    这令一毛和尚的心中，长久以来，就充斥着一种深深的怨气，如今借着这个机会，就想在萧峰的头上发泄一下。

    “少废话，有什么本领，尽管使出来吧！”萧峰身子一飘，从房顶上跃下来，面色沉稳地喝道，他自然不屑先行动手。

    “是！”一毛和尚还以为是金翅上人在训话，很干脆地答应了一声以后，不由脸面涨得通红。

    “贫僧与人对敌，一向只打三杖，如果三杖打不死你，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一毛和尚罗里啰嗦地说道。

    一毛和尚有一套绝技，是金翅上人特意传给他的功夫，劲力非常地威猛，就连吐蕃国的二流高手，稍有疏忽，往往就会败在他的手里。

    “快动手吧，大家都还等着呢。”金翅上人没好气地说道。

    一毛和尚生平最惧的人，就是金翅上人，见到他出言督促，连忙答应一声，将粗大的禅杖抡圆了，向着萧峰的头上，恶狠狠地砸了过去。

    这是一招“开天劈地”的功夫，是从盘古斧中化来，不错的内力，配合着一毛和尚的强大臂力，打出了超高的气势。

    呜！

    一道令人恐怖的声响，在空中响起，那粗大的禅杖，向着萧峰所站的地方，迅猛无比地砸了过去。

    藏僧们全都吓了一跳，一些轻视一毛和尚的僧人，不由地都暗自盘算，如何与他搞好关系，以免被他打击报复。

    就连金翅上人都吃了一惊，他只是看着这个一毛和尚，有这方面的潜质，就随意传了点功夫给他。

    没想到经过一毛和尚日夜的苦练，居然练出来这样一个效果来，以后说不得，要对他好好地进行培养了。

    一毛和尚自然不知道，这一杖给他砸出了一个锦锈前程，他只是看着萧峰的模样不爽，要将萧峰砸烂砸扁，方才称了他的心意。

    眼看着禅杖落到了他的头顶，萧峰一出手，一道强盛无比的劲力，立刻传了出去。

    一毛和尚的禅杖向下落了一落，所有的劲力立刻全部消失，被萧峰一把捞在了手里。

    萧峰只是简单地一抬手一举足，尽见功力，四大护法长老齐齐地吃惊。

    众藏僧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自料，就算是四大护法长老，都不能如此轻易接下一毛和尚的这一杖。

    至于一毛和尚，更是当场呆住了，他蓦地喝道：“你……不是人？是来自大雪山顶的罗汉。”

    萧峰笑了笑，轻轻地将手一颤，一道沛不可挡的劲力，就沿着禅杖飞了出去。

    一毛和尚的虎口，立刻就被震裂，他的人一下子飞出了一丈余远，四肢朝天地躺到了地上。

    除了四大护法长老以外，余下的人，根本没有见到萧峰的动作，一时间惊诧异常，还真的以为他拥有邪法。

    萧峰面色从容地道：“此等小丑，不堪一击，四位长老，不知谁肯一战？”

    如果是先前，众藏僧还以为萧峰的挑战，纯粹是不知死活，如今却都沉默了，凭萧峰表现出来的本领，确实有与四大长老一战的实力。

    四大长老面面相觑，他们每个人都在相互掂量，单打独斗，谁都没有打赢萧峰的把握，而且多半会输。

    “此番是在卫道除魔，不必讲究单打独斗的规矩，威德，还是我们两人一起来吧。”最终，还是孔雀上人脸皮最厚，当先提议。

    “是极，是极。我们两个久未联手，只怕生疏了许多。”威德上人打了个哈哈，面色自如地说道。

    众藏僧都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四大护法长老功夫无敌的神话，瞬间在他们心中破灭。

    此番未经打斗，输赢已分，四大护法长老都不敢上前单独挑战，这就足以说明，他们凭心自问，不是萧峰的对手。

    瞧着萧峰挺立场中沉稳如山的样子，众藏僧这才意识到了他的不平凡，无论如何，经此一役，萧峰之名，就将传遍整个吐蕃。

    “洪金，你不是一直自诩勇猛吗？我们也都别闲着，一起领教你的高招。”金翅上人和宝瓶上人相互对望了一眼，一脸阴笑地说道。

    此言一出，众藏僧差点以为听错了耳朵，他们没料想，对付另外的一个少年，两大护法长老同样要一起上。

    这些人心想，什么时候开始，四大护法长老，开始变得这么不值钱了，居然要成双成对的出场。

    洪金轻轻地将阿紫放了下来，纵身跃到了场中，他一身傲骨，自然不肯在众藏僧面前失了身份。

    “要加油哟，打不赢别来见我。”阿紫在洪金的身后笑嘻嘻地说道，刚才的那场争执，早就烟消云散，在她眼中看来，只是过眼云烟。

    洪金心中暗叹，在他眼中看来，阿紫只是一个娇蛮的孩子，而他却与她有了肌肤之亲，这可真是麻烦。

    “萧峰，你果然是条汉子，刚才未打过瘾，我们重新来过。”威德上人一脸阴笑地说道。

    如今他是有恃无恐，凭借他和孔雀上人的联手，如果再不能打赢萧峰，那还不如干脆找根绳上吊算了。

    孔雀上人将对洪金的怒气，都发泄到了萧峰的身上，他的心中，已然是充满了杀意。

    萧峰情知这一战，是事关生死的一战，而且形势非常地危急。

    就算这样，萧峰的脸上，依旧是非常地从容，他一生经历过无数的艰难处境，类似这样的险地，同样有着不少，还是一路咬着牙，硬生生地闯了过来。

    洪金的心中，却是稍稍地有点紧张，宝瓶上人和金翅上人的功夫，他都见识过，绝对不是好相与的人。

    众藏僧一个个的脸上，却都有着隐隐地兴奋，他们很少见到四大护法长老动手，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是四大护法一起上，整个禅月寺，一下子都被惊动了。

    昏黄的月光洒落下来，照在众人的身上，一场大战，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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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出手不凡

﻿孔雀上人一纵身，向前奔出了丈许，然后猛地一掌，向萧峰疾拍了过来。

    这一掌劲力斜斜地推出，相当威猛，正是大孔雀掌中的得意功夫“孔雀侧翎”。

    威德上人则是打出了大威德金刚掌的一掌“金刚无量”，发出了噼里啪啦的轻微爆裂声，向着萧峰横扫而来。

    “开！”

    萧峰大喝一声，双手劲力暴吐而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一记绝招“震惊百里”。

    砰！

    孔雀上人和威德上人都被震退出去，感觉气血翻涌，手臂发麻。

    反观萧峰，身子不过晃了晃，脸上没有丝毫地畏惧神色。

    围观众僧脸色都变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般威猛的汉子，能够单凭一已之力，就硬生生挡住两大护法长老的攻击。

    “日出莽荒！”

    金翅上人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整个身上，隐隐地被一层白光笼罩，带着一种让人不可逼视的神态。

    宝瓶上人则是掐着宝瓶印，身子倏忽间不见，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到了洪金的面前，一掌猛地击出。

    洪金曾经被人数次围攻，自然知道此刻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九阳真气，从丹田循环而生，只觉得身上无一处不充斥着强盛的劲力，一羽不能加，一尘不能落。

    呼！

    洪金的双拳，带着可怕的气势直轰了出去，三人的劲力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气势比起萧峰三人的打斗来，丝毫地不弱，搞出了极大的动静。

    禅月寺的大地在颤抖，不远处的禅房都被震得酥了，一块块的向下掉着碎石和砖屑，尘烟弥漫。

    萧峰冷笑一声，身形宛若游龙一般地向着两人飞了过去，人在空中，双掌就全力轰出，打出了两道强烈的气劲，正是降龙十八掌的绝技“飞龙在天”。

    眼看着两道掌力呼啸着飞涌而来，孔雀上人和威德上人都感觉到了一阵寒意，只觉得萧峰人猛如龙，气势压迫得人透不过气来。

    威德上人脸色不动，将手臂缓缓地抬起，在他的身侧，立刻风云突变，形成了一个劲力而成的漩涡，还散发着浓浓的热气。

    呼！

    威德上人将手轻轻地一按，就见一个白色的大掌印，陡然间飞了出来，向着萧峰的掌力迎了过去。

    孔雀上人身子如孔雀般飞了起来，在空中一个转折，让过了萧峰的掌力最威猛处，然后回身一掌，狠狠地击出。

    萧峰施展降龙十八掌，独斗两人，居然丝毫地不落于下风，看到他的威猛气概，禅月寺的僧人无不心折。

    洪金以九阳真气催动了天山六阳掌，短时间内，同样有攻有守，与两个对手打得好不热闹。

    众藏僧都看得目瞪口呆，特别是那个一毛和尚，呆在一旁，喃喃地说道：“幸好……幸好只来了两人，否则恐怕……”

    一毛和尚并没有说完，可是他的意思，在场的人全都明白，如果是单对单的较量，只怕萧峰和洪金两人早已取胜。

    “好啊……好，就这样……给我狠狠地打！”阿紫坐在屋脊上，只看得眉开眼笑，手舞足蹈地说道。

    藏僧们本来只注意着院子里的龙争虎斗，没想到去打阿紫的主意，此刻听到她的笑声，突然间心中一动。

    立刻有着数名僧人，走到了墙边，身子悄悄地一纵，就上了墙头，然后将身子一扑，扑到了房顶，直向着阿紫扑去。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僧人，露出了嘿嘿冷笑，然后就在阿紫的身后，悄悄地向着阿紫身上抓去。

    阿紫突然间从身上掏出一物，向着身后猛地一戳，蓝光一闪即没，那个藏僧立刻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一路翻滚着跌了下去。

    那个藏僧的实力其实不错，可是他做梦都料不到，阿紫会突然间出手，而且出手这么快，被攻了一个出其不意，这才一路的跌落。

    “血！蓝色的血！”

    凭着他的功夫，从屋顶上摔下来，其实根本伤不了他，可是他伸手一摸伤口，见居然淌出来了蓝色的血，不由一阵恐惧，吓得大叫一声，硬生生地晕了过去。

    其余的数名藏僧，齐齐地止步，他们由原来的肆无忌惮，立刻变成了小心翼翼。

    没有人知道躺在地上的僧人是死是活，所以他们都以为，阿紫手中的兵器，必然具有奇毒，怎敢不小心。

    何况，他们早就听说，孔雀上人带来的这个中原女人，出自一个擅长使毒的门派，据说连大轮明王都颇为忌惮。

    洪金注意到了屋顶上的动静，有心想要救援，却是有心无力，他九阳真气催动，身上的衣袍都鼓了起来，如同一个鼓足了气的风箱。

    每一次出手，洪金都必须竭尽全力，眼前的金翅上人和宝瓶上人，都是与他同一级别的高手，纵然实力比他弱一点，可也相差不大。

    金翅上人出掌炽热如火，真的如日东升，不可阻挡，配合上宝瓶上人变幻莫测的身法，确实威力奇大。

    这两个人知道，如今是以二敌一，在这么多的藏僧面前，就算最后打赢了，如果耗时太长，赢得不够干脆，难免就会遭受寺中僧人的暗中讥笑。

    故此，两个人都是非常地心急，每一招都是抢攻，掌力纵横交错，处处不离洪金的要害。

    可是两个人离得洪金的身子越近，却觉得他身上的反弹力量越强，往往攻到洪金三米之内，就会被他用掌力硬生生地轰了出去。

    “拼了吧！”

    金翅上人和宝瓶上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两个一起纵身，向着洪金猛地扑了过去。

    轰！

    洪金一掌将金翅上人击飞了出去，金翅上人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可是宝瓶上人的偷袭，却也扫中了洪金的肩头。

    萧峰一人面对两大高手，纵然不呈败象，可是却也被死死地拖住，根本无法救援洪金。

    洪金只觉得被宝瓶上人扫中的地方，一片火辣辣的疼痛，知道被宝瓶上人的气息，侵入到了体内。

    宝瓶上人更是大喜，他修炼的宝瓶气功，是一种极为神奇的内功，单以内功而论，比金翅上人还要高明，破坏力更强。

    “洪金已经受伤了，快……”宝瓶上人眼中露出了狂喜，连忙招呼着金翅上人出手夹击。

    呼！

    一道九阳真气，呼啸着打到宝瓶上人的面前，直将他迫得喘不过气来。

    宝瓶上人大惊，这才知道洪金纵然吃了点亏，可是并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陡然间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接着一道人影，闪电一般地向着宝瓶上人袭去。

    出手的人正是游坦之，他来晚了些，见到场中已然是激斗正酣。

    游坦之出手异常地阴毒，掌力未到，就带来一种彻骨的寒意。

    宝瓶上人并没有见过游坦之，可是一掌对过，他就感觉到了游坦之的厉害。

    饶是有着宝瓶气功护体，宝瓶上人仍是感觉到一阵寒气直透心头，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游坦之却也闷哼了一声，宝瓶上人的功夫不弱，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同样让他极不好受。

    有了游坦之的出现，替洪金接住了宝瓶上人，洪金不由地精神大振，天山六阳掌上下翻飞，直打得金翅上人左支右绌，透不过气来。

    孔雀上人和威德上人眼看不妙，不由加快了攻击，想要快速地将萧峰打败，然后再去救援其他人。

    奈何萧峰的降龙十八掌施展开来，实在不那么容易对付，两个人一起攻打萧峰，还能够稍稍占得一点上风，可是如果换成一个人，立刻就支撑不住。

    七个人在场中形成了一场混战，直打得昏天暗地，到处都是掌力凌厉的破空声。

    有了游坦之的加入，洪金一方由稍处下风，立刻变成了稍处上风，看来取胜，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住手！”

    陡然间一声大喝传来，居然颇有威势，纵然在掌风的呼啸中，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洪金等人听到声音传自屋脊，不由地都吃了一惊，连忙抬头观看，却见阿紫已然落到了一个人的手中。

    看那个一身藏僧打扮，大约有三四十岁，面目极显阴鸷，一看就是一个出手无情的人物。

    众藏僧都是齐声地喝彩，认得这人是三世法王的亲传弟子，法号宝象。

    宝象和尚是要传法王衣钵的人物，一身功力非常地精纯，纵然不如四大护法长老，可是却也相差不远。

    而且，他为人非常地狡诈，见到场中激斗正酣，情知赶上去动手，却也未必能起什么作用，索性就先上屋脊，去找阿紫的麻烦。

    凭阿紫的实力，对付那些普通的藏僧，已然是非常地吃力，如何能够抵得过宝象和尚。

    斗不几个回合，宝象和尚伸出手来一拂，劈手将阿紫的匕首夺了过来，顺手点了她的穴道。

    萧峰等人顿时傻了眼，阿紫被人抓住，实在就抓住了他们的软肋。

    游坦之大吼一声，就准备向着宝象和尚扑去，却被洪金一把抓住。

    洪金道：“坦之，你不要冲动，万一救阿紫不出，还伤了她，那就惨了。”

    本来激烈无比的打斗，顿时都沉静了下来，宝象和尚的嘴角，不由露出了得意的神情，他这一番出手，果然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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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引君入瓮

﻿见到阿紫被抓，倒是游坦之表现得最为着急，他的身子，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从契丹失魂落魄而去的游坦之，曾经埋怨过命运的不公，想要就此离阿紫而去。

    可是游坦之总终还是舍不得，返回来寻找阿紫，结果却听闻阿紫离去的消息。

    从契丹到中原，游坦之逢人便问阿紫的消息，不怕别人的嘲笑，不怕冷眼相加。

    皇天不负有心人。

    终于，游坦之还是找到了阿紫的下落，结果令他抓狂，阿紫居然跑到了藏僧队伍中，成为了他们的圣女。

    游坦之在路上多次出手，想要救出阿紫，可是他的实力，只是略强于孔雀上人，再加上诸多藏僧相助，他立刻不敌。

    没办法，游坦之只得给萧峰留了阿紫失落的玉钗，这才引得萧峰与洪金前来。

    阿紫的心中更是颇多后悔，她离开契丹后，本来怀有伤心事，想要戏弄这些藏僧，谁知一来二去，却将她陷了进来，脱身不得。

    “快放了她，否则，我一把火，烧了你们的禅月寺。”萧峰怒声说道。

    宝象和尚吃了一惊，他自知没有本领，能够留得下萧峰等人，万一真的惹出这等事来，恐怕他再想继续法王衣钵，就会很有难度。

    “具体如何处置这位姑娘，一定要等三世法王三日后出关才行。你们如果再不退去，我就杀了这位姑娘。”宝象和尚将那柄蓝汪汪的匕首，抵在了阿紫的脖子上，冷哼了一声说道。

    萧峰和洪金对视了一眼，不由点了点头，看今天的形势，恐怕无法救出阿紫，只能回头再来了。

    洪金一直在觑机会，想要用六脉神剑的剑气对付宝象和尚，奈何这个宝象和尚，却是十分的狡猾，始终藏在阿紫的身后。

    反复掂量了半天，洪金还是没敢犯险，万一他真失了手，只怕阿紫当场就会惨死。

    “如果你们敢动阿紫姑娘一根汗毛，我们不但要烧了禅月寺，还要杀光这里每一个和尚。”游坦之嘭的一掌，击在院中的一棵婆娑树上。

    那棵巨大的婆娑树，立刻断成了两截，轰隆砸落在地上，断口处结了一层严冰。

    瞧着游坦之的掌力如此厉害，四大护教法王都不禁变了颜色，宝象和尚面皮却也不禁暗自抖动。

    “阿紫，你放心，三日后，我们一定会来救你。”洪金深吸了一口气道。

    阿紫娇笑道：“既然他们这么诚意留客，那我就在这里再呆上三天，谅他们不敢耍什么花样。”

    “走！”

    萧峰和洪金两人对望了一眼，身子腾空而起，嗖地上了屋顶，游坦之立刻跟着窜了出去，他功夫不错，却也怕寡不敌众。

    三个人刚刚走后，众僧就发现了异常，那个被萧峰和洪金踩过的屋子，轰隆一声倒塌了下来。

    这是萧峰的动作，他在窜出的时候，脚下就使了暗劲，警告那些藏僧不要肆意妄为。

    四大护教长老纷纷地赞扬宝象，说是没有他，这一次禅月寺可以说是大败涂地。

    宝象和尚连连地谦让，心中却是非常地得意，这样一来，他在寺中的地位，不免就提高了许多。

    眼看着出了禅月寺，游坦之立刻斜刺里窜了过去，他对萧峰恨之入骨，自然不肯与他一路同行。

    洪金瞧着游坦之的背影，不免地露出了苦笑，游坦之亲眼看到父叔惨死，聚贤庄被毁，这个心结，只怕很难打开。

    这一生一世，游坦之的心中，注定是要视萧峰为生死仇敌了。

    萧峰更是摇摇头，回想起聚贤庄的事情，他的心中颇有悔意，都是当年莽撞，这才惹下了如此大的祸端。

    两个人回到了客栈，脸上都有挫败之意，回想今晚的事情，并非没有救出阿紫的机会，可惜都是稍纵即逝，没有能够抓住。

    两个人都没有睡意，各自修习内功，结果并没有发现有被藏僧监视的嫌疑，不由地颇感奇怪。

    后来，两个人轮流睡了一觉，各自养好了精神。

    次日夜，半边月亮高挂，萧峰和洪金又出了客栈。

    一等三日，中间可能会发生很多的事情，萧峰等不得，洪金更加等不得。

    两个人身形如同飘风，来到了禅月寺的上空，只见禅月寺的防守，比起昨晚，显得更加严密了许多。

    可是这样密集的防守，依旧只能挡住寻常的人，却根本挡不住萧峰和洪金这样的高手。

    只是禅月寺实在太大了，想要找到阿紫的下落，实在如同大海捞针。

    洪金和萧峰决定分头去找，他们订了联络的暗号，决定一有消息，就招呼对方前来。

    一路上，洪金如同狸猫，悄悄地躲过一个个的埋伏，他知道此行危险，丝毫不能大意，同时一定要沉得住气。

    正走期间，洪金不由地停住了脚步，他竟然听到了宝象和尚的声音。

    “昨晚抓回来的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宝象和尚木无表情地问道。

    “回宝象上师，那个女人凶得很，开始时大吼大叫，还将吃的东西都砸了。不过闹了一天，她的性子，终于好了许多，刚才还吃了一大碗白饭。”一个藏僧恭恭敬敬地道。

    宝象点了点头：“那就好，千万别将这女人饿死了。以免三日后，法王说要放人，我们却无人可放。”

    那个藏僧道：“千百年来，我们禅月寺怕过谁来，难道我们真的要将那女人放了？传扬出去，岂不被人耻笑？”

    宝象怒道：“你有能耐，自己同人家打去。连四大护教长老都打他们不过，就你这种本领，只怕一脚就给敌人踢飞了。”

    藏僧不由地惶恐，连声地赔罪道：“上师，恕我多嘴，我只是替咱们禅月寺的声名着想，自然不敢违背法王和你的旨意。”

    宝象的态度缓和下来：“迦罗，不是我说你，在做一件事时，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这样才能少犯错误，免得到时后悔……”

    迦罗和尚连连地点头称是，看他对宝象的神情，越发显得恭顺了。

    宝象顿了一顿道：“迦罗，我心中正好放心不下，你带我去看一下那位少女，免得三日之后，那三个凶神恶煞般的家伙找我要人……”

    在迦罗和尚的带领下，宝象和尚两人一路的向前走去，经过了不少的明岗暗哨。

    洪金的心中暗自大喜，他没有想到，还有救阿紫脱险的机会，这一次一定不能放过。

    为了躲避那些岗哨上的藏僧，洪金可以说是使尽了本领，他一路蛇行狸翻，将九阳神功中的本领，施了一个淋漓尽致。

    瞧着宝象和尚一路小心翼翼的样子，迦罗和尚不由地笑道：“上师，你不必这么紧张。今晚的戒备如此森严，那三个小贼，绝对不敢再来。”

    宝象和尚不由地摇了摇头道：“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总是不踏实，总感觉有人在身后窥视我。”

    迦罗和尚笑道：“上师，你这是疑心生暗鬼。试想如果在这样森严的守卫下，怎么还可能有人混得进来，除非他是个鬼？”

    宝象和尚摇了摇头道：“迦罗，你不知道，在这世界上，就是有功夫高明之士，比如说咱们法王，就算跟在你的身后，你能察觉吗？”

    迦罗和尚笑得更加灿烂：“上师，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试问那三个外乡人，怎么可能与咱们法王相比？”

    洪金知道快要见到阿紫了，忍不住心中怦怦直跳，他本来想抓住宝象和尚，借以逼迫禅月寺放人。

    可是此刻心中另有打算，想要直接救出阿紫，然后再抓住宝象和尚，就不愁不能离开禅月寺了。

    路越走越是幽暗阴森，禅月寺里所供的佛像，在白日里看还好些，到了晚上，却觉得更加阴冷可怕。

    洪金一路走来，只觉得脑袋后面直冒凉风，不由地大皱眉头，暗自想道，这么一个鬼地方，一旦救了阿紫以后，立刻就要离开，再也不要来了。

    “什么人？”陡然间两个僧人的声音，从门后响了起来。

    洪金不由地吓了一跳，事先连他都没有注意到这两个僧人，如果冒冒失失地跟了过去，非被发现不可，那就前功尽弃了。

    瞧着这里的围墙其实并不算太高，洪金不由地将身子纵了起来，在一棵树上稍稍地用力，立刻翻身到了高墙之上。

    四处观看了一番，见下面并没有动静，洪金悄悄地跳了下去，宛若落叶一片，轻轻地坠落在地上，没有任何声息。

    “阿紫姑娘，上师来看你了。”迦罗和尚冲着佛堂内大声地嚷道。

    只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冷哼了一声，宛然便是阿紫的声音。

    迦罗和尚推开门，领着宝象和尚一起走了进去，他们的脚步声非常地快速。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洪金跟在他们的身后，快速地闪身飘了进去，却见整个屋子一面漆黑，居然没有点灯。

    眼看到情形有异，洪金心神一动，就要找寻迦罗和尚和宝象和尚的踪迹。

    可是令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一路之上，从来没有跟丢的迦罗和尚和宝象和尚，居然不见了踪影。

    上当了！

    洪金的心中这才省悟过来，他陡然间就向着门口飘去，想要夺门而走，这才惊觉，原来在无声无息中，那两扇门居然合了起来，严密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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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绝处逢生

﻿屋外突然点起了明亮的烛光，照耀洪金的眼睛，一时让他不能适应。

    宝象和尚就站在烛台旁，狂笑不止，在他的一边，还有着一脸媚笑的迦罗和尚。

    “哈哈，本来想捉住三条大鱼，结果却只逮了一条，小子，真是活该你倒霉。”宝象和尚洋洋得意地说道。

    洪金慢慢地冷静下来，借以观察房中的形势，只见除了数尊面目狰狞的佛像外，地上只有数个蒲团，除此外一无杂物。

    墙壁都是黑漆漆的，搞不清楚是什么材质，可是望过去，总有一种坚实厚重感。

    只在墙的一旁有个栅栏，两个和尚就站在栅栏外不远处，至于刚才的女人，却并没有见到。

    在两个和尚的背后，有着一条极长的甬道，不知通向何方，这整间屋子，就象是一个巨大的囚笼。

    洪金恨恨地说道：“好个奸滑的宝象和尚，莫让我抓到你，否则，有你好看。”

    “哈哈，你死到临头，还敢这么胡吹大气，总算让我见识到了中原武林人士的无耻。老实在里面呆着吧，等我抓到那两个小贼……”宝象和尚狂笑着说道，神情当中充满了得意。

    嗤！

    在宝象和尚笑得最得意的时候，洪金的无形剑气，突然间飞了出去。

    宝象和尚颇为精明，知道洪金是个高手，时刻注意他的动作，见到他一扬手，顿时感觉到不妙。

    饶是宝象和尚闪避得快，依然被无形剑气刺中，身上立刻多了一个血洞，直痛得他呲牙咧嘴。

    “好……好小子，你就在里面乖乖呆着吧，瞧饿上你十天八天，还会这么凶吗？”

    宝象和尚惊怒交加，不敢多呆，一路骂骂咧咧的走了，迦罗和尚更是不敢多言，相随而去。

    洪金不由地暗骂自己不小心，陷入如此困境，他走到栅栏旁边，双手紧紧抓住，九阳真气立刻透了过去，想要将栅栏分开。

    谁知那栅栏纹丝不动，看来并不是寻常的钢铁材质，而是用极坚硬的东西铸成。

    洪金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如果真是普通的钢铁，凭这样细的栅栏，自然困不住真正的高手。

    如果不是因为阿紫，洪金自然可以在这里耗上两三天，说不定会有什么变故。

    可是此刻，洪金只希望能够快点出去，他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查看起来。

    洪金一扬手，一道澎湃的掌力飞上了屋顶，就听到传来咚得一声响，居然是撞到了金石。

    情知屋顶处都是由钢铁铸成，这一来打破屋顶逃走的希望消失了。

    洪金猜想着，一切机关必有破解之道，他仔细地在房屋当中细细地摸索，开始一寸一寸地用九阳真气探测。

    嗤嗤嗤！

    不知触碰到了什么机关，突然间数枝黑色的弩箭，以一种极强的速度射了出来，带着一种尖厉的呼啸。

    在不到一丈的距离内，箭势还是这么的强劲，一种强大的威胁传来，令人透不过气。

    幸好洪金的反应极快，身子嗖地窜了过去，避过了大部分的弩箭。

    最后一枝弩箭，射到了洪金胸前，被洪金一掌拍落。

    洪金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只要他的功力稍差一点，只怕就会中了暗算。

    在刚才弩箭射出的霎那，洪金看得清楚，在这墙壁里面，确实有着机关的存在。

    幸好这里的机关，还不算太过厉害，如果四处都装有这样的弩箭，就算以洪金的本领，都可能会变成刺猬。

    洪金仔细地观看着射在地上的弩箭，发现这些箭造型都相当地独特，显得相当古老，有着岁月的痕迹。

    据此看来，这屋子里的机关，都是先前所布，时间过得久了，说不定就有破绽可寻。

    想到这里，洪金精神大振，立刻沿着墙壁，继续测试起来。

    当洪金的劲力传到墙壁上时，一处墙壁突然间翻开，露出了一个模样古怪的兽头，在这兽头上面，喷出了一道强烈的毒气。

    饶是以洪金的功夫，闻到这种气息的时候，都头脑发昏，连忙闭住了气，不再喘息。

    情急之下，洪金在墙壁上乱轰乱砸，不过那兽头并没有缩进去，反而继续喷着毒气，不大会儿功夫，整个房间内都充斥着这种毒气，令人闻而欲呕。

    洪金连忙掏出一枚小还丹吞了下去，这是玄寂方丈赐给他的灵药，可以辟易百毒。

    服下小还丹，感觉一股清香从药丸中透出，洪金这才觉得郁闷稍减。

    洪金怒极，不由地飞出一脚，踢在那个兽头上面，结果那兽头纹丝不动，反而露出狰狞的面色，似乎在讥笑洪金的无能。

    情知越搞越遭，洪金无奈，只得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开始调息。

    谁知过不了多长时间，突然听到有异响，洪金偷眼一看，不由地相当诧异，原来有人在甬道中，堆了一大堆的干柴。

    还不等洪金有什么反应，就见一道道的火箭，向着干柴射了过来，转眼间就是火光大起。

    洪金闻到一种刺鼻的气味，这才知道在这些干柴上都浇满了油，风借火势，很快就烧成了一片。

    眼看火势越来越大，洪金知道救援不下，只得藏到一个角落处躲了起来。

    屋内越来越热了起来，温度不断地向上升，整个屋子里望上去，都是火红一片。

    “嘿嘿，洪金，这下子你该能够理解烤猪的痛苦了吧？”宝象和尚洋洋得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洪金睁大眼睛看去，透过层层的烟雾，他能够看得清楚，宝象和尚正站在甬道的尽头，脸上都是挖苦和奚落。

    可恨轩辕弓携带不便，洪金这次不曾带来，否则，一定会抽冷子射宝象和尚一箭，让他不再这么的嚣张。

    洪金不去理会宝象和尚，知道此刻说什么，都会让对方更加的得意忘形。

    随着宝象和尚的指挥，越来越多的火箭和干柴被投掷了过来，房间中的温度越来越高了。

    洪金此刻已能认定，整间屋子都是用钢铁铸成，是一个巨大的囚笼，特别是栅栏处，更有可能是用玄铁制成。

    “嘿嘿，去死吧，烧死了你，才能消除我心中恨意。”宝象和尚怒声喝道，被洪金刺伤的左肋，稍加动弹，就疼痛无比。

    屋内的温度越升越高，那些蒲团早就燃成了灰，就连那些佛像，都受不住了，开始炸裂出一个个的波纹。

    洪金身上汗出如浆，他不敢在地上呆了，就爬到了佛像的身上，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烧，给我继续烧，一直烧死他为止。”宝象和尚指挥着其余的僧人，不断地投入干柴，射来火箭。

    啪啪！

    佛像上的温度，变得越来越高起来，这些佛像都是泥塑的金身，被火一烤，纷纷地爆裂起来。

    眼看着没有了佛像容身，只怕真的逃不脱了，洪金不由地大怒，先行一步，噼里啪啦地将眼前的佛像打了个粉碎。

    到了后来，宝象和尚同样不敢在甬道中容身了，越来越高的温度，令他全身都被烤得通红，感觉到极不舒服。

    迦罗和尚连忙递过来一壸清水，谄媚地道：“这一番只怕那小子插翅难逃，上师的气可以消了。”

    宝象和尚接过水来，一饮而尽，阴森地道：“我一定要留在此地，看那小子如何挣扎哀号。”

    开始的时候，洪金还能强作镇定，想要做到心游物外，凭着念想熬过去。

    可惜到了后来，洪金越来越觉受不了，身上的水份似乎都被榨干，整个人如欲爆炸。

    “啊！”

    洪金突然间大吼了一声，咚的一拳，砸到了墙壁上，发出了铛的一声大响。

    听到洪金发疯的样子，宝象和尚心中充满了欢喜，他认为这次维持了禅月寺的颜面，对于他日后接受衣钵，一定有很大的好处。

    洪金知道如果不发泄一下，只怕还没被烤死之前，先就疯掉了，他双拳连续不断地击出，墙壁上传来咚咚咚咚的连续响声。

    “哈哈，你听，这是不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宝象和尚一脸奸笑地说道。

    迦罗和尚连连地点头：“这小子，居然敢与禅月寺作对，居然敢与上师你作对，真是找死。只是可惜了这房间，以后不能再用了。”

    “值！值了！”宝象和尚哈哈大笑着说道：“如今三害去其一，另外两个同样是莽夫孺子，逃不出我的手心。”

    迦罗和尚凑趣道：“上师不但功夫高超，计谋更是天下无双，以后禅月寺在你的率领下，一定可以统一密宗。”

    宝象和尚笑得越发开心，就好象他已然登上了法王的宝座，四下里所有的藏僧，都在向他顶礼膜拜，奉他为王一样。

    洪金进入到了疯狂状态，他不断地出拳轰去，一尊尊的佛像，在他刚猛的拳劲下，被轰成了碎片。

    突然间吱呀一声响，在洪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黑洞，洞口黑漆漆的看不清动静，不过却带来了一阵湿润的气息。

    洪金顾不得多想，立刻闪身进入了洞口，只觉无边的酷热都离他而去，宝象和尚的冷笑声，越飘越远，渐渐地都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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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九字真印

﻿第一百九十三章九字真印

    洪金顺着黑黑的甬道走了一阵，眼前霍然开朗，突兀地到了一个房间。

    乍然出现的光亮，差点让洪金适应不了，他眨了眨眼睛，这才去观察房间中的一切。

    光亮并不是来自外边，而是来自于墙角一颗硕大的明珠，光线非常地柔和，星星点点地撒遍每一个角落。

    房间挺大，却是十分的空旷，除了简单的桌椅外，就只有一张竹塌。

    在竹塌上面，有着一个僧人的遗蜕，瘦小枯干，不知有了多少岁月。

    僧人的身边，有着一本淡黄的书籍，封皮上写着四个大字“九字真印”，泛着古老的气息。

    洪金知道，这必然是某位前辈高僧，于是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

    纵然有宝象和尚等人设计暗害，可是洪金对于藏僧中的前辈高人，依旧不肯缺了礼数，这是他的性格使然。

    轻轻地拿起“九字真印”，洪金看了看，感觉这书是用特殊的纸张制成，纵然年月久远，字迹和图画都是十分的鲜明。

    翻开第一页，上面就写了九个大字“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这本书的前半边都是藏文，洪金看不清楚，他正在失望的时候，却惊喜地发现，后半部完全都是汉文。

    洪金越读越觉得惊诧，这并不太厚的一本秘籍，里面的内容却是包罗万象。

    书里面共提了九种印法，每种印法对应九字真言中的一种，说是九种，其实不过是个虚名，从中可以幻化出恒河沙数的手印来。

    这九种手印分别是：不动明王印、大金刚轮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外缚印、内缚印、智拳印、日轮印和宝瓶印。

    洪金越读越是惊喜，禅月寺四大护法长老的武功，无一例外，尽被这本秘籍所包容。

    可是四大护法长老，很显然所了解的东西，没有这本秘籍上面的全。

    由此洪金可以很轻易地推断出，这本秘籍肯定是禅月寺的至宝，只是不知道，为何被遗失在这里。

    洪金对于这位藏僧的身份，显得越发的好奇起来，可是他在密室中找了一阵，始终找不到任何线索，能够揭示这位前辈藏僧的身份。

    在密室中查看了一番，洪金依旧找不到任何出路，这密室并没有门，倒不知这位前辈藏僧平时怎么出入，难道都钻甬道吗？

    左右逃脱不出，洪金索性先研习起这本秘籍来，他越读越觉得上瘾，这本秘籍用极为浅显的道理，为武学修炼指明了道路。

    洪金觉得这本秘籍，实在与九阳真经不相上下，真不知道，为什么就随便扔在这里。

    开篇就是不动明王印，此印的要旨就是临事从容，不动不惑，每一招出，都能带动天地间的灵气，是谓不动明王。

    有一套辅助咒语，名叫金刚萨埵心咒，常念此咒语，修习各种功法都能够突飞猛进，尤其适合有情有义之士。

    接着是各种各样的手印图形，有的单手为礼，有的如持金刚杵，有的拈花微笑，有的覆手为云，翻手为雨，种种姿势，分开来是一种韵味，连贯起来，同样非常地流畅。

    洪金试演了一番，只觉体内的九阳真气，在使用各种印法的时候，都显得特别地流畅，知道这两种功夫，实在是非常地契合，不由地更是狂喜。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而去，洪金的不动明王印法，越来越是熟练，越打越是流畅，他的脸上，渐渐地露出了微笑。

    觉得不动明王印，练习得差不多了，洪金开始修炼大金刚轮印，修炼这种功法，要修习降三世明王心咒，远离贪嗔痴三毒。

    洪金结着手印，不断地变幻着，在不知不觉中，他似乎化身成了三头六臂，每个手上都结有一种印法，配合着他愤怒的神情，显得极为威猛。

    在不知不觉中，洪金仿佛临风而立，脚踩邪魔，手挥降妖杵，对于战败对手和心魔，有了极为强盛的信心。

    洪金的动作极快，如果功力稍差的人，根本就看不清楚，再配合着如狮虎一般的吼声，更是令人感觉到他的威猛和不可侵犯。

    接着是外狮子印，这是一套极为刚猛的印法，丝毫不逊色于降龙十八掌，同样属于外门功夫中的顶尖功夫，配合的咒法是金刚萨埵法身咒。

    洪金觉得每一掌出，都有着极为刚猛的力量，仿佛面前就是横着一座山，都能一掌打裂，一拳捣碎。

    越打越觉得勇猛，越打越觉得畅快，洪金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充满了一种极为爽快的感觉，情不自禁地哈哈狂笑起来。

    察觉到有点得意忘形，洪金连忙使出了不动明王印，将自心慑伏，从极刚到极柔，变化极快。

    接着是内狮子印，洪金发现这是一种极柔的印法，身子就象是柔若无骨，明明是掌力到了极头，偏偏还可以转弯，曲直如意，配合咒法是金刚萨埵降魔咒。

    这门功夫极适合女人所练，是修炼密宗同修功法的基础，可以使得同修功法突发猛进。

    而且这门功夫，还是修炼乾坤大挪移和斗转星移等功法的基础，有了这门功夫，再修炼乾坤大挪移和斗转星移，就会事半功倍。

    外缚印能够更好地感觉到周围的危机，洪金只是修习了数遍，就能感觉到身体对四周的感觉，扩展了许多，隐隐地听到室外有细微地风声传来，配合咒法是金刚萨堹普贤法身咒。

    修习了外缚印以后，还能更好地看穿人心，甚至能够操纵人心，这房间里没有外人可以操控，不过修习了外缚印以后，洪金对自身的认识，有了更高层次的理解。

    修习内缚印，则更加了不起，能够洞察敌人的心理，修到最高境界，可以立地成佛。

    辅助咒法是莲花生大士六道金刚咒，据传此咒可以普度众生，所念六道真言，是阿、啊、夏、萨、嘛、哈。

    其中阿代表天，啊代表修罗，夏代表人，萨代表畜牲，嘛代表饿鬼，哈代表地狱。

    这里每种字都有摧毁、封闭、引导往生三种功德，有不可思议之功效。

    智拳印的辅助咒法是大日如来心咒，一拳捣出，可以打出一片光明，如煌煌烈日，从身心两方面击溃对手。

    洪金练此拳法，只觉得密室当中，突然间大发光明，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堂堂正气，在这一刻，成了卫道士的化身，真正成了护法者。

    日轮印，同样是大日如来心咒，包含各种手印，有的如竖金刚杵，有的如宝珠，有的如莲花，还有的如羯魔杵。

    不同的是日轮印能够调动五行的力量，能使掌法中蕴藏五行的特性。

    洪金能够隐隐地感觉到，空气中有着五行灵气的存在，仿佛都能为他所用。

    最后一种是宝瓶印，辅助咒法是摩利支天心咒，功法练到深处，可以在空中隐形，就算是武学高手，都根本看不到，感觉不到。

    洪金单是想想就觉得特别地激动，想象一下，如果与人对敌，对方根本看不到你，感觉不到你，就想当于将对手变成了聋子和瞎子，还不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得此“九字真印”后，洪金完全沉浸在对精妙武学的修行中，他浑然忘却了身周的一切，忘记了身在何方。

    直到“九字真印”，完全烂熟于胸，洪金这才轻轻地放下了秘籍，心中只感觉到一阵极大的欢喜。

    洪金知道，学了这“九字真印”后，他的功夫，指定会有一个突飞猛进，可以迈进一个梦想中的境界。

    到那时，洪金就可以随心所欲了，不用再这样缚手缚脚，被各路对头诸般的压制。

    纵然是数日未食未眠，洪金依然觉得精神抖擞，他体内的九阳真气，正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

    他的气质，同样在发生着变化，就仿佛一棵青松，生出了新的枝芽，充满了勃勃生机。

    洪金明白，从得到这本秘籍的这一刻起，不论是为人行事，还是对自己的前途，都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要活得有任何憋屈，要对那些屑小，对那些玩弄阴谋杀人的人，做出最有力的还击。

    从这一刻起，他就是自己的神，要走出更加灿烂的人生，创造属于自己的神格。

    对于萧峰，对于虚竹，对于段誉，洪金的心中仍是一般的尊重，仍是一般的亲爱，可是他不再是他们的附庸。

    简而言之，从现在开始，他要为自己而活，那怕前途有再多的风雨，再多的荆棘，他都无所畏惧。

    “嗷！”

    不知不觉中，洪金发出了一声长啸，啸声直震得整个密室，都在不断地抖动。

    洪金知道，或许会有不少的藏僧，都能听得见他的这声长啸，可是他不在乎。

    将秘籍放在了那位前辈藏僧身侧，洪金深深地对那位前辈藏僧一礼，在不知不觉中，通过这本秘籍，他得到了点化。

    洪金仿佛看到，在那位前辈藏僧遗蜕的脸上，似乎隐隐地有着笑意。

    明知道这种念头荒诞不经，洪金还是信以为真，毕竟在这人世间，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多谢前辈，就此告辞。”洪金深深地凝视了前辈藏僧一眼，一脸凝重地说道，他接着转身，大踏步地向着来路走了出去，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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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东土高僧

﻿洪金回到那间密室，见四周依旧一片狼藉，有着被烟薰火燎的痕迹。

    满地都是佛像的碎片，少数是被烈火烧毁，大部分都是被洪金打碎。

    洪金看着那个栅栏，突然有了主意，他试着施展九阳真经中的缩骨功，不大会儿功夫，就从栅栏处钻了出去。

    外边阳光灿烂，照得整个禅月寺一片光明，洪金心情晴朗起来，他决定直接闯过去救人。

    如果宝象和尚再敢玩弄什么阴谋，洪金一定会狠狠地出手，把他揍成猪头，打得他师父都不认识他。

    洪金一路走了出去，看到前面有个僧人，脚步匆匆，似乎身有急事。

    嗖！

    洪金心中一动，立刻快速地赶了过去，他的脚步何等迅速，瞬间就赶到了那僧人的身边。

    “喂，这位师兄，借光，问个事。”洪金漫不经心地说道。

    等到那僧人回过头来，洪金和他全都傻眼了，谁都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对方，真是冤家路窄。

    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紧随宝象和尚的马屁精，亦步亦趋的迦罗和尚。

    回过神来，迦罗和尚心中实在惶恐，牙齿打颤地问道：“你……你是人是鬼？”

    洪金冲着他笑了笑，冷哼了一声：“你看我是人还是鬼？”

    “我看你……是人。”迦罗和尚战战兢兢地道，陡然间大喝一声：“鬼啊！有鬼啊，闹鬼了……”

    说话间，迦罗和尚撒退就跑，没想到他的轻功居然不错，不次于阿紫。

    洪金飞身纵起，一把就将他提了起来，口中笑道：“我看你才是鬼，是马屁鬼，是胆小鬼。说吧，你想死想活？”

    迦罗和尚终于省悟到，洪金其实并没有被烧死，可是他想到与洪金之间的恩怨，心中不由地更加恐惧了，两股颤颤，抖个不停。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话，难道真要我一掌，将你送到地狱里面去。”洪金将脸一沉，他没料想，这个迦罗，居然是如此的脓包。

    迦罗的头脑立刻清醒过来，连声地嚷道：“要活，要活。洪大侠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洪金异常干脆地说道：“带我去找阿紫，我要去救她出来。”

    迦罗苦笑着脸道：“带你去找阿紫，这很容易。可是你想要救她出来，只怕就难了。”

    “难不难是我的事，你肯不肯带路，则是你的事”，洪金冷冷地喝道，将手掌在空中虚劈一下，打出一道劲风。

    迦罗看洪金没有杀他的意思，不由地大喜过望，那里还敢有丝毫地违背，连忙领着洪金一路向前走去。

    一路之上，见到不少行色匆匆地藏僧，他们看到迦罗，纷纷地给他打招呼。

    迦罗被洪金暗中挟持着，性命都在顷刻之间，那里还顾得与别人寒暄，只是苦着脸笑笑。

    练了九字真印后，洪金的耳目变得更加的聪敏，他能够听得出来，有不少的藏僧，都在暗中抱怨迦罗，说他自从攀上宝象这棵大树以后，对往日的师兄师弟就开始爱理不理了。

    洪金暗自好笑，可是他自然不会为迦罗解释什么，这家伙为虎作伥，洪金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

    就在这时，禅月寺的钟声响了起来，一连响了九响，这钟声异常地浑厚，传彻了整个寺院。

    “什么意思？”洪金故意问道，他要试试看，这个迦罗到底老不老实。

    “这是寺中召集群僧的信号，这一次寺中……寺中是有大事发生。”迦罗和尚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神游离。

    洪金修炼了内缚印，一眼就看穿迦罗和尚说话不尽不实，于是怒声问道：“到底是什么大事？”

    迦罗和尚吓了一跳，他观洪金虽然是衣裳褴褛，可是整个人如真佛降世，实在让人不敢有丝毫隐瞒。

    “上师明鉴，这一次实在是法王出关，并处理小阿紫的事情。”迦罗和尚不知不觉地说道。

    话说完了，迦罗和尚这才省悟，洪金并不是禅月寺的和尚，他的这一句上师明鉴，实在是不伦不类。

    洪金点了点头，他刚刚领会了九字真印，心中充满了自信，就算是对上法王，却也并没有丝毫地恐惧，反而隐隐地有一种期待感。

    “喂，迦罗，见到长辈，就不懂得问候吗？”一个白须白眉的僧人，倚老卖老地说道。

    迦罗一看，不由地暗自叫苦，知道这僧人法号性空，最喜欢教训小辈，同时找些麻烦。

    如果在平时，迦罗自然会口灿莲花，将性空和尚哄得极为高兴。

    可此刻，迦罗的性命还捏在洪金的手里，那有半点心思去与性空老和尚纠缠。

    “性空上师，你好，我刚才心神恍惚，没有看到你老，还请多原谅。”迦罗想哭的意味都有了，只希望性空和尚不再纠缠。

    “哼！你这个混账小子，是不是以为巴结上了宝象，就不理会老衲了。喜新厌旧，可不是佛道中人的本色啊。”性空和尚怒气冲冲地喝道。

    “不敢，不敢。”迦罗和尚苦着脸道：“对于您老，我是打从心眼里尊敬，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

    性空和尚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冷哼了一声：“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让你向东，而宝象让你向西，你到底是向东还是向西？”

    迦罗正想回答说是向东，突然见到面色阴鸷地玄朗和尚走来，心中不由地暗自叫苦。

    一直以来，迦罗都和玄朗争宝象的宠，结果迦罗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刚将玄朗挤了下去。

    如今一个回答不善，被玄朗将话传到宝象耳朵里，那结果可就不是普通的糟糕了。

    玄朗和尚顿住了脚步，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看他的意思，很显然打得是恶人先告状的主意。

    迦罗和尚实在窘迫坏了，他头上不停地向外冒着汗珠，最终狠了狠心说道：“我既不向东，又不向西，我一屁股蹲在地上，这样总行了吧？”

    就连性空和尚都被迦罗和尚逗乐了，他随即冷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小子，最不是个东西，老衲我那天有了空闲，再好好地调教调教你。”

    性空和尚正准备走开，突然间看到洪金，不由疑惑地道：“这小子如此面生，那来的？”

    洪金用手指在迦罗和尚身上狠狠一戳，迦罗和尚感觉到一阵剧痛，瞬间有了灵感，连忙道：“这位上师可是前辈，你可不能轻易得罪。”

    性空和尚瞧着洪金的样子，见到他头发一片乱糟糟，周身都是被火烧过的痕迹，怎么都不象是上师的样子，不由皱起眉头问道：“这位上师，那里来的？”

    洪金淡淡地道：“我是从东土大唐而来，这次来到贵地，是来传经送宝的。”

    “原来是东土高僧，这可怠慢了！”性空和尚连忙双手合什，向着洪金致意。

    原来性空和尚是个窝里横，最是忌惮不明势力，所以他纵然生性糊涂，却一直没遇到过大的挫折。

    洪金知道被火烧剩下来的头发十分的不雅，干脆将手一抹，一道内力过处，立刻变成了一个秃头，油光锃亮。

    围观的这些僧人，看到洪金头上并没有疤痕，不由地都感到奇怪，可是看到他的这一手功力高强，不由地都是肃然起敬。

    性空和尚犹自不依不饶，想来与洪金套近乎，非常虔诚地问道：“不知这位上师法号是什么，以后也好称呼。”

    “法号？”洪金愕然，随即大大咧咧地道：“你就叫我三藏吧。”

    包括性空在内，所有的藏僧都深吸了一口气，这位三藏法师，听起来居然与三世法王一个辈份，难道来头当真不小？

    洪金押着迦罗和尚，来到了一片广场中，只见场中有一个耸起的石壁，高三丈，宽五丈，光可照人，阿紫的双手都被缚住，象个粽子一样，紧紧地捆绑在石壁前的椅子上。

    而在那石壁上面，刻着两个银色的大字“禅月”，这两个字笔划纵横，写得古气森森，充满了禅意。

    阿紫的神情显得极为萎顿，她洁白的面庞，透出了一种苍白，大大的眼睛中，依然保留着倔强，就象是一朵被人采摘下来的花，没有了丝毫的生机。

    洪金的心中，突然涌起来一种强烈的爱惜之意，阿紫纵然有着千般的过错，千般的阴毒，可是对待他却一向不错。

    既然这样，洪金有什么理由，让她在这里受折磨，洪金立刻就有了一种冲动，想要将阿紫救出走人。

    可是看到四大护法长老都守在阿紫的身边，除此以外，还有着一个阴险狡诈的宝象和尚，洪金还是暂时停止了冲动。

    纵然洪金的实力，在这三天里面，有着不少的增长，可是他还未曾自大到，将四大护法长老视若无物的地步。

    洪金在等，他在等帮手，相信萧峰和游坦之，都会前来助他，他在等机会，这一次，他不但要救出阿紫，还要令整个禅月寺，都感觉到强烈的震撼。

    天色越来越高，阳光越来越是耀眼，眼看就要到正午了，整个禅月寺的僧人，都齐集到了禅月台下面。

    更有一大片地方，都被大大小小的圣女们所占领，她们一个个神情都是特别地高傲，望向阿紫的眼中，充满了不屑的神情。

    谁都知道，今天除了看法王出关外，另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处置阿紫，要将她活生生地烧死，以正戒律，昭告天下，看还有谁敢以不洁之身冒充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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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动如山

﻿看到合寺僧人来得差不多了，宝象和尚意气风发地走到高台中间，洪金离他不远，能够看得出他满脸的得意，还有强行压住的笑容。

    在宝象和尚的带领下，众藏僧一起开始了梵语吟唱，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虔诚。

    洪金听不懂这些人唱些什么，可是他的心中，却受到了强烈的震撼，被这古老而神圣的音节所打动。

    这一番吟唱用了大半个时辰，洪金听在耳中，却有着一种言犹未尽的感觉。

    “难道我这一生，当真与佛有缘？”洪金心中喃喃地道，他暗自摇了摇头。

    宝象和尚举手示意，就见一个个身穿白衣的圣女，手持莲花宝瓶，用瓶中青青的柳枝，蘸着清水洒在阿紫的身上。

    这是一种古老的仪式，仿佛这样，就能够洗清阿紫身上的罪孽，让她下辈子做人，能够清清白白。

    阿紫一直昂着头不肯屈服，看上去反而显得更加的可怜，惹人疼惜。

    迦罗和尚看着洪金一直盯着阿紫，就想趁机逃走，可是他的身子未动，就觉身上如压了一座山，根本动弹不得。

    洪金所用的功夫是不动明王印，他的神情肃穆，心不动，身不动，一切都不动。

    迦罗和尚则是想动都不能动，只觉身上劳累无比，偏偏连张口呼叫都办不到，同样没法张口求饶。

    不大会儿功夫，阿紫身上就被清水湿透，显得她的身材格外的诱人。

    有不少藏僧练过双修之术，不由地心神大动，眼睛盯在阿紫的身上，同样舍不得移动。

    “将这妖女送上高台，点火。”宝象和尚吩咐一声，在他的脸上，露出一种狰狞的笑意。

    洪金躲在了迦罗和尚的身后，抵住了他的死穴，低声叫道：“快出言反对。”

    这是传言入密功法，满场中的人，只有迦罗和尚听得到，他情知生死就在眼前，连忙大声嚷道：“慢着。”

    满场的僧人都将目光瞧向了迦罗，他们都知道，迦罗最近拍马屁一直拍得很近，今天这是犯了什么邪？

    洪金用上了宝瓶印法，此印法可以隐身，纵然是在咫尺之间，如果不是仔细看，都看不出他身影的存在。

    宝象和尚一脸的诧异，他做梦都想不到，迦罗和尚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反对他。

    于是，宝象愣愣地问道：“迦罗，你确信……这是你在说话吗？”声音中依然是充满了威严。

    迦罗的汗水直往下淌，可是他依旧咬着牙道：“不错，宝象上师，我以为……此事不妥。”

    宝象瞬间怒极，他发现费了数年时光，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威严，被迦罗和尚完全败坏尽了。

    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下，宝象真恨不得一脚把迦罗给踢死，可是现在却只能强压怒火。

    “给我一个理由，迦罗，否则，就按叛寺罪，一起处死。”宝象怒气冲冲地喝道。

    迦罗情急开口，那有什么理由，于是只得硬着头皮答道：“藏僧一向慈悲为怀，这小丫头犯了错，不假，可是……可是罪不至死。”

    有不少的藏僧都是频频点头，他们对骄纵阴险的宝象早就心怀不满，故此纷纷议论起来，场中乱成一团。

    “来啊，你长本事了，有能耐到我面前来说！”宝象气急败坏地说道，他看到迦罗的神态不正常，难道疯掉了？

    “来就来，难道我还怕你不成？”这番话是洪金说的，不过他模仿的声音，与迦罗差不多，倒没人听出异常。

    呼！

    迦罗被洪金掷了出去，象一发炮弹一样，向着宝象飞了过去，带着强大的劲风。

    “快，快让开。”迦罗吓坏了，连忙冲着宝象嚷道。

    宝象和尚快被迦罗气死了，那里肯丝毫地退让，上前去就是狠狠地一掌。

    啪！

    两个人撞击到了一起，迦罗的手腕当场被击折，胸腹中掌，狂吐鲜血，晕倒在地上。

    宝象受到了强大的冲击力，身子止不住地后退，一连退出了丈许，最终身子晃了晃，还是栽倒在地上。

    洪金正准备冲上前去救阿紫，突然间听到一声大吼：“法王开关了。”

    就见那个三丈余高的石壁，陡然间向两旁裂开，一个身穿黄色长袍的高大老者飞身飘了出来，如同一朵缥缈的黄云。

    这老者身材高大，浓眉上扬，双目之中，若有寒光闪烁，神情当中充满着说不出的威严。

    在场的藏僧和圣女们全都拜了下去，他们的脸上，都有着极为崇敬的神情。

    在这些藏僧和圣女们心中，三世法王就是他们的神，他们的主宰，他的威望，无人可及，是当世的活佛。

    三世法王瞧到阿紫，不由皱了皱眉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宝象和尚口齿伶俐向三世法王禀明了一切，自然免不了添油加醋，说阿紫如何对禅月寺不敬，实在是罪无可赦。

    三世法王点了点头道：“就算是对穷凶极恶之人，都要给她一丝回头的机会，放火烧人这件事，还是暂缓吧。”

    洪金立刻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宝象和尚搞的鬼，他是想借着火烧阿紫，给他成功上位制造机会。

    至于四大护法长老中，想必大都被宝象和尚收买，一看他们对宝象的态度，就足以说明一切。

    “请法王放了阿紫。”随着一声大喝，就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如飞将军凌空而至，正是萧峰到了。

    在萧峰的身后，还跟着游坦之，他有着一脸的不甘，可是为了救出阿紫，他只能暂助帮助萧峰。

    三世法王愣住了，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

    “在下契丹人萧峰。”萧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在三世法王的面前，连他都感觉到了压力。

    “难道就是契丹的南院大王？”三世法王愣住了，他没有料到，萧峰居然会来到他的禅月寺。

    “正是在下。”

    三世法王不由地狠狠地瞪了宝象和尚一眼，他对各国的势力非常了解，知道这个萧峰号称契丹第一勇士，实在是不宜招惹。

    “那这一位是萧大王的兄弟？”三世法王注意到了游坦之的身法，连忙问道。

    “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游坦之瞪了萧峰一眼，眼中布满了杀机。

    三世法王被闹糊涂了，他实在搞不懂，因为看游坦之和萧峰，明明是联袂而来。

    “我们都是来救这位姑娘。”萧峰连忙出言解释道。

    “还有我？”洪金的身影一飘，如同一道轻烟，轻飘飘地落在了高台之上。

    瞧到洪金的轻身功夫如此高明，众藏僧都是齐声惊叹，三世法王的脸上，都是异彩连闪。

    萧峰的心中不由地一阵狂喜，他还以为洪金陷落了，如今见他没死，实在是如获珍宝。

    “好兄弟，你……”萧峰无语凝噎了，他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洪金冲着萧峰点了点头，他知道萧峰对他的情义，所以心中极为感动。

    就连游坦之的心中，都有着说不出的惊喜，洪金如今没死，能救出阿紫的把握，不免又增了几分。

    “你又是谁？”三世法王一迭连声地说道，他没想到来了三个人，居然全都是天下的一流高手。

    迦罗恰在此时醒了过来，听到法王见问，连忙恭敬地答道：“回法王，这位是从东土来的三藏法师。”

    “东土？三藏法师？”阿紫本来如同一朵枯萎的花，陡然间有了生机，瞧着洪金的光头，不由娇笑着问道：“小洪金，你到底搞什么鬼？”

    洪金特别难为情，不由地搔了搔头，却觉得一片光滑，只得摸了一下，感觉颇为异样。

    纵然洪金衣衫非常地褴褛，三世法王却不敢有丝毫地怠慢，连忙合什道：“贫僧三世，欢迎三藏法师。”

    洪金极其无奈地合什还礼，他一脸都是苦笑，可是在少林呆了数年，礼节倒是做得非常地标准。

    宝象在一旁恨恨地道：“师父，这个洪金最为狡猾，他一会俗人，一会和尚，绝不是什么好人。”

    “住嘴。”三世法王怒喝了一声：“为师正在招呼客人，要你插什么言？”

    宝象和尚十分地生气，他当然不敢对三世法王无礼，只得将所有的愤怒，都记在洪金的名下。

    “萧大王亲自赶来要人……”三世法王外貌看来极为威猛，却非常容易讲话，就拟答应萧峰的请求。

    “启禀法王，这三个人来我禅月寺，一连大闹了几场。弄得禅月寺很没有面子，就这样放走这位姑娘，只怕僧众们心有不甘。”孔雀上人硬着头皮说道。

    洪金合什道：“依你所言，该当如何？”

    孔雀上人皮笑肉不笑地道：“还请三位在法王面前展露一下功夫，这样才能令合寺僧人信服。”

    其余的护法长老纷纷地点头称是，宝象和尚更是连连地点头，口中说着“不错不错”，渐渐地形成了合寺僧人的共识。

    三世法王无奈地道：“既然如此，那就大家演练一番好了，可不要彼此伤了和气。”

    其实三世法王对洪金等人的真正实力，却也感觉到非常地好奇，他正好刚刚出关，很想活动一下拳脚。

    萧峰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他本来想能救出阿紫，就是万幸，不要再搞什么意气之争，没想到还是无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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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动若狮虎

﻿“宝象，你先领教一下客人的功夫。”三世法王端坐在最中间的象椅中，将手一挥说道。

    宝象和尚顿时傻了眼，他可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对手都是什么本领，其中差距当真不小。

    “嗯……，为师的话，你都不听了。”三世法王拉长了声音说道，颇有微怒。

    宝象和尚无奈，只得走到场中，胡乱唱了一个喏，喝道：“谁敢来战。”

    洪金立刻就走了出来，他差点没被宝象和尚烧死，心中自然是怒火极盛，脸上却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不知怎的，看到洪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宝象和尚陡然间觉得一阵寒意，从内心深处冒了出来。

    “宝象上师功夫高强，可一定要手下留情啊。”洪金一脸诚恳地说道。

    “你如果怕了，可以换人来战。”宝象和尚色厉内荏地喝道，他不希望对手是洪金。

    “不，不，既然上来了，怎么也要比划一下。”洪金摸了摸他的光头说道，凉嗖嗖地，让他极不习惯。

    嗖！

    宝象和尚猛地窜出丈许，人在空中，一掌就恶狠狠地向着洪金直拍过来。

    这是他一向最得意的大手印功夫，劲力催动处，整个大手涨得如同蒲扇，每个手指都如萝卜粗细。

    四下藏僧立刻轰天价地喝起彩来，宝象和尚纵然不得人心，到底算是自己人。

    洪金使出了不动明王印法，身子一直不动，等到宝象和尚的手印拍到面前。

    宝象和尚陡然间有了一种不妙的错觉，他没等招数使老，突然将手收了回去，就想要变招。

    在此前力已尽后力未生之际，洪金啪的一掌，就打在了宝象和尚身上。

    如果洪金想要取宝象和尚性命，只怕宝象和尚必死无疑，不过洪金并没有用上太大的力量，只是一道劲力摧过，令宝象和尚体内如翻江倒海般难受。

    啪！

    洪金就象拍苍蝇一样，将宝象和尚狠狠地拍在了地上，直蹲得宝象和尚呲牙咧嘴，只觉从里到外，没有一个地方不难受。

    所有的藏僧都张大了嘴巴，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宝象和尚干嘛硬要凑过去挨打。

    当着合寺僧众的面，被洪金一巴掌拍到地上，宝象和尚觉得颜面尽失，他心中的愤怒，还在身上的伤痛之上。

    “我跟你……拼了。”宝象和尚怒吼一声，猛地施展因陀罗抓，向着洪金迅猛抓出。

    嗤嗤！

    风声强劲，身为三世法王的衣钵弟子，宝象和尚的实力绝不容小觑，这一抓使出，就连四大护法长老都是连连地点头。

    “嗷！”

    洪金陡然间发出一道吼声，这是密宗中的外狮子吼，如同雄狮，咆哮山林。

    整个高台上平地起了一阵狂风，声势极为惊人，宝象和尚首当其冲，被洪金一吼，身子立刻倒翻了出去。

    呯！

    宝象和尚重重地撞在地上，直撞得全身都如同散了架，身下的青石，都被他硬生生地撞成粉碎。

    那些藏僧们纷纷捂住耳朵，依旧感觉到一阵阵尖锐的吼声，直刺他们的耳鼓，不由都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就连四大护法长老，都不敢等闲视之，纷纷地撕下衣片，将双耳都塞住了。

    四大护法长老不由地面面相觑，他们都曾与洪金交过手，这一番洪金归来，实力有了明显地不同。

    就连萧峰的眼中，都流露出了浓重的惊奇，他一向以威猛著称，看洪金刚才的表现，实在不亚于他的威猛。

    “嘿嘿，洪金兄弟终于成为一个了不起的英雄好汉了。”萧峰的心中，不自禁地替洪金感觉到欢喜。

    三世法王差点从象椅上摔了下来，他倒不是吃惊于洪金这一吼的威力，而是感觉到，洪金的这一声吼，与密教绝学，实在有相当深的渊源。

    “果然不愧是东土高僧，一身所学，与我们藏宗绝学，真与异曲同工之妙。”三世法王暗自点了点头。

    哗！

    宝象和尚吐出了一口鲜血，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心中实是充满了愤怒。

    “宝象，回来吧，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三世法王叹了一口气说道。

    宝象和尚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恨意，他冲着法王道：“求法王恩准，让我与他拼个生死输赢。”

    所有的藏僧尽皆动容，看着宝象和尚歪歪斜斜地向着洪金冲了过去。

    洪金身子一动不动，他就这样在场中站着，如同一座石像。

    可是给众藏僧的感觉，却如高山一般，根本不可撼动，有着一种不可战胜的错觉。

    迦罗此刻已然醒来，他坐卧在台上，看着宝象和尚向洪金冲去，脸上突然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一步，两步，三步……

    宝象和尚越跑越快，猛地将身子跃起，向着洪金狠狠地撞了过去。

    洪金站在场中，如同丝毫未曾动弹，又似乎动了一下，就见宝象和尚一头撞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生死未知。

    “妖法，这是妖法！”众藏僧纷纷地叫了起来，他们根本未看到洪金移动，宝象和尚就穿过他摔在地上。

    四大护法长老相互对望一眼，眼中都是忌惮的神情，他们分明看到，洪金的身子让了一让。

    只有三世法王和萧峰，才看清了洪金的动作，在洪金避让的时候，他的手上，明明有着一种极隐蔽的动作，否则，宝象和尚不会摔得这么狠，这么惨。

    “来人，将宝象扶下去救治。”三世法王瞧着宝象和尚满脸满身的鲜血，心中不由地恚怒，不由长喧了一声佛号说道。

    洪金身子依然挺立不动，众藏僧瞧着他褴褛的衣衫，在风中轻轻地摆动，却是没有一个人再敢轻视他。

    四大护法长老本来都不惧怕与洪金单打独斗，如今看来，却都不由地心生寒意。

    “你们谁还愿意去领教一下他的功夫？”三世法王面沉如水地道。

    阿紫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娇美的面庞上充满了丽色，直看得众多藏僧都是心动不已。

    “孔雀，威德，金翅，宝瓶，你们不是一直自诩了不起吗？那就与我的洪金哥哥比试一下，看到底谁输谁赢？人光生一张厚脸皮不成，光靠吹也是不成。实在不行，就四个一起上……”阿紫咯咯咯地娇笑着说道。

    洪金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苦笑，别说是四个一起上，就是两个一起上，他都没有把握一定赢，这个阿紫，还真不怕把事搅大。

    四大护法长老面面相觑，同时冷哼了一声，如果真是无人时，说不定他们四个真敢同时围攻洪金，可是现在一起上的话，指定会被僧侣们笑死。

    “我来领教领教你的功夫。”孔雀上人受不得激，当先走出场来说道。

    “好啊，谁来都行，来者不拒。”洪金神色淡淡地说道。

    呼！

    孔雀上人心中有着怨气，直接跃在空中，一掌向着洪金打了过去。

    这一掌，在空中卷起了一道极强的劲风，猛地拍到了洪金的面前。

    洪金并没有动作，一直等到孔雀上人的掌力打到他身边，这才一掌拍了出去。

    这一掌后发制人，洪金将九字真印与九阳真功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在洪金刚刚出手的一霎那，一阵狂风就飙了出去，附近的藏僧们纷纷被吹到东倒西歪。

    孔雀上人不由地大吃了一惊，他一直以为他的掌力威猛，已然是天下无双。

    没想到萧峰的降龙十八掌力，居然胜过了他的大孔雀掌，而今洪金的掌力，同样胜过了他的大孔雀掌。

    “中土武学原来这么厉害！”孔雀上人的心中，不由地发出了一声哀叹。

    上次中土之行，孔雀上人遇到了不少欺世盗名的人，使得他对中原武林的印象一直不好。

    如今看到萧峰，看到洪金，孔雀上人总算是知道了，原来中原尽多高手，只是他没有看到而矣。

    两道掌力最强盛处，狠狠地对撞在了一起，那强大的劲风，使得洪金和孔雀上人，两个人根本都站不稳身子，纷纷地向后退了出去。

    洪金的身子向后退了丈许，突然间停了下来，他施展了不动明王印，身子立刻不动如山，沉稳了下来。

    孔雀上人却是根本留不住脚，身子不停地向后退了出去，一连退出了两丈余远。

    还没等孔雀上人回过神来，洪金的身形，已然如飞将军一样，猛地降临到了他的身边。

    孔雀上人简直就吓得呆了，他做梦都想不到，洪金的动作居然是这么快，让他根本来不及任何提防。

    呼！

    一道掌风，从洪金扬手的一霎那，直接形成了，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劲力的风暴。

    孔雀上人根本来不及出掌防御，他的身子，一下子就被抛了起来，一下子被抛出来了三丈余远。

    根本来不及任何的反应，孔雀上人就狠狠地摔在了三世法王的脚下。

    孔雀上人的一张脸臊得通红，他满心以为，就算洪金能够胜过他，可是非要百招之内，才能够分出胜负。

    没想到只是这么三招两式，他就败在了洪金的手里，而且败得这么惨，一点颜面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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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震惊三世

﻿“上师真是好功夫，孔雀望尘莫及。”孔雀上人一跃而起，合什说道。

    孔雀上人肯认输，也是情非得已，这番交手，让他看到了双方实力的巨大差距。

    “承让。”洪金还礼说道。

    三世法王站了起来，他的脸色很是不愉，洪金的实力，明显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见到三世法王要亲自出手，众藏僧又是惊喜，又是担忧，惊喜的是可以看到三世法王的绝世功夫，担忧的是唯恐三世法王失手。

    “三藏法师，你出手可真够阴狠。”三世法王浓眉一轩说道。

    洪金愣了一下，这才省略到三世法王是说自己，于是淡然笑了笑：“如果法王险些被人烧死，估计出手比我还要狠。”

    瞧着洪金一身火烤后的模样，法王恍然大悟，他心中明白，宝象原来是咎由自取。

    “如果百招之内，老衲不能取胜，那这场比试，就算我输了。”法王一脸平静地说道。

    洪金充满自信地道：“那也不必如此。”

    “记得了，这是第一招。”三世法王如同一朵黄云，向着洪金飘了过去，掌力未动，就是一种极强的气势迫来。

    洪金施展不动明王印，想要做到不动如山，可是觉得一道劲力压来，居然不得不动，不由地脸色顿变。

    情知如果再不出手，难免就会先手尽失，洪金蓦地一掌挥出，劲力如同匹练般地卷了上去。

    嘭！

    两个人的劲力在空中相遇，如同发生了一场小型的爆炸，被波及到的藏僧，全都连翻带滚地跌下高台。

    就算是四大护法长老，都不得不运功抵御，面色这才恢复了正常。

    趁着混乱，游坦之来到了阿紫的旁边，将她给救了下来，一直小心地呵护，替她挡住了倾洒而来的劲力。

    阿紫并不领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就跑到了萧峰的身边，状极亲热。

    游坦之感觉到相当地难堪，可是他并没有跟过去，不想让萧峰看到他的落魄模样。

    洪金一连在空中打了数个旋儿，这才消了三世法王那股霸道的功力，心中不由地惊骇。

    洪金没想到，竟然还有一门奇功，可以与降龙十八掌并驾齐驱。

    而且，洪金能够感觉到，三世法王的掌力在刚猛之外，还拥有柔力，这可是相当了不起。

    “好！”

    三世法王喝了一声彩，他看洪金和孔雀上人争斗，究竟还是流于肤浅，如今亲自体会到了，才知道洪金的实力，居然是他生平仅见。

    本来三世法王还欺洪金年轻，以为他招式再强，内功究竟有限。

    如今对上这一掌，竟然震得他气息不稳，双臂发麻，这才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果然拥有与他匹敌的力量。

    众藏僧见到三世法王出手，似乎占了一点上风，于是纷纷地大声喝起彩来，衬得整个高台非常地热闹。

    就在众人的喝彩声中，三世法王再度出手，他将体内的劲力一催，在他的身后，发出了一阵龙吟声，似乎有着真龙真象的出现。

    这正是密宗的无上功夫龙象般若功，共分十三层，三世法王已然练至第十层，每一掌出，都有十龙十象的力量。

    见到三世法王如此气势，洪金脸上露出了慎重的神态，他催动体内的九阳真气，使出来了外狮子印功夫。

    看到一向温和的洪金，在战斗状态下，变成了一头狂怒的狮子，阿紫惊呆了，这是她从来不曾想到的状况。

    在阿紫的心中，一直以为别人都可能变，唯有洪金一直没有改变，这才知道，她其实并不曾看穿。

    两个人都飞纵了起来，脚下的一溜青石，都被他们踏得粉碎，那种狂霸无匹的劲道，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在脑海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萧峰拿过身边的酒袋，猛喝一大口，由衷地叹道：“可惜，可惜。”

    阿紫自然知道萧峰的意思，是可惜这样勇猛的对决，他不能亲历亲为。

    轰隆！

    两道强劲无匹的力量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了一阵狂暴的气啸，那惊天动地的响声，令得无数藏僧不由自主地后退。

    众藏僧都张大了嘴巴，实在不相信，这样的结果，竟然是两大高手撞击而成。

    在这些人看来，这绝非血肉之躯能够造成的结果，这两个人的功夫，实在高到了不可思议。

    洪金的身子“呼”的一下被撞飞，如同离弦的箭一样，一直倒飞出去三丈远，这才轻飘飘地落到地上，又滑行出一丈余远。

    为了消除法王这一招的劲力，洪金只有借滑行来缓解，同时不断地调息。

    等到余力将尽的时候，洪金立刻翻身起来，他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子，顺便活动了一下筋骨。

    法王倒没有洪金这么夸张，不过他的身子，却也一直在后退，直退了三丈远，这才勉强能够停住，脸面都涨得通红。

    “好……好厉害！”法王喘着粗气说道，借着自言自语的劲儿，他也在快速地调匀内息。

    洪金心中暗自思虑，如果不是他在这三天里面功力大进，只怕想要挡住法王的一百招，还真是不太容易。

    但是现在，谁输谁赢都还是言之过早，洪金已然是全无畏惧。

    被三世法王抢先攻了两招，洪金这次决定抢在头里，他蓦地一声大吼，如同雷声轰鸣，身子倏忽间就到了三世法王面前。

    在大吼声中，洪金一扬手，外狮子印功夫劈胸打出，借着纵跃之势，显得他整个人都威猛无比。

    四大护法长老不由地都是面面相觑，难道数天前的那场大战，洪金没有施展所有的功夫，否则怎么可能会变得如此的勇猛。

    三世法王猛地吃了一惊，他一是没想到洪金内力恢复的这么快，二是没想到洪金攻来的这么快，而且还是这般的猛不可挡。

    可是自信龙象般若功，是这世上一等一的威猛功夫，三世法王可不会畏惧洪金，他大喝一声：“来得好”。

    身子一晃，三世法王双掌齐推了出去，似是双龙戏水，似是白象出山。

    两个人身上传来的如炒豆般啪啪作响声，还有空气被打爆传出来的尖鸣，让每个藏僧都觉得心透寒意。

    至于那些圣女们，有很多根本不懂功夫，早就远远地躲到一边去了。

    打斗纵然精彩，纵然难得一见，可是她们自身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洪金没料到三世法王会双掌齐出，他纵然占了攻击的先手，却也没有占什么便宜，被三世法王双掌击飞了出去。

    在劲力相接的瞬间，一切都由不得洪金自主，他只能选择最为合适的退路，能够抵消住对方的劲力。

    三世法王同样是这样，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被击退，硬生生地撞在了石壁上。

    幸好三世法王意识到不对，及时收了功力，不过那座三寸多厚的石壁，还是被硬生生地撞断。

    本来石壁上面有着“禅月”两字，极为久远，可是如今只剩下了一个绽开裂纹“月”字，那个“禅”字被撞成了碎片。

    这是禅月寺的一境，三世法王闭关的门户，他一向深为爱惜，如今被硬生生地撞断，心中极为痛惜。

    不过，现在正是激战的时候，倒顾不得这些小节了，法王怒吼一声，向着洪金扑了过去。

    两个人都是用得极为刚猛的功夫，一直在硬对硬的攻击，仿佛劲力都不要本钱一样。

    整个高台上只有两个人在战斗，可是看场中弥漫的烟尘，却有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围观的人们，看到三世法王的身子不断地在烟尘中浮起，降落，洪金的身子同样是时隐时现。

    有时候，两个人的身影，竟然会出现在多个地方，这是他们身法太快，残影根本来不及消失的地方。

    开始的时候，四大护法长老还能够分清，那个是真的三世法王，那个是真的洪金。

    到了后来，就连他们都搞糊涂了，只能分出六七分的真假，根本看不清场中谁占了上风，谁处于颓势。

    游坦之的功夫虽高，可是他的眼力，比四大护法长老高明不了多少，只能是望洋兴叹。

    就连身经百战的萧峰，有时都会看错，他只看得热血沸腾，一双大手不由地紧握起来，心中暗自遗憾，不曾参与这场大战。

    至于萧峰身边的酒袋，早就空了，纵有三十多斤烈酒，却根本架不住他的胡喝猛灌。

    斗至酣处！

    洪金的手腕陡然间一个转弯，在法王的肩胛上打了一掌，只打得法王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这是内狮子印的功夫，洪金一直忍不没用，如今突如其来，果然见效奇功。

    三世法王本来一直勇猛地大战，此刻不由深吸了一口气，有了一丝忌惮。

    一直以来，三世法王都觉得奇怪，他觉得洪金所用的功夫，有许多都与藏宗同出一脉，可是他想不通为什么。

    如果说是四大护法长老泄露了功夫，可是洪金的手段，明明比他们还要更加的高明。

    双方翻翻滚滚地再打数十招，洪金用上了智拳印，双拳连续不断地轰出，如同煌煌烈日，打出了一片光明。

    众藏僧都觉得遇到了真佛一般，情不自禁地就想顶礼膜拜，有的猛地醒悟到不对，对方如今可是三世法王的对头，还有的却是收势不及，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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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小试身手

﻿三世法王越打越是心惊，他本来以为，用不了百招，就可以降服洪金。

    谁知将近二百招过去了，他竟然没占到一点上风，纵然也一点没有吃亏。

    “住手！”

    三世法王陡然间喝道，他的身形，一下子飘了出去，气度依然从容。

    洪金深吸了一口气，将即将打出的拳头硬生生地收回，目色平静地看着对方。

    一直等到两人住手许久了，空气中的烟尘才渐渐地散去，众人都看清了高台上的情况。

    瞧着被破坏成了一片狼藉的高台，众藏僧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果然是高手出手，与寻常人不同。

    “我说过了，一百招之内打不赢你，这姑娘你们可以带走了。”三世法王神情中有着一丝黯然。

    对于三世法王能够激流勇退，洪金表示特别地赞赏，他点了点头，异常谦恭地说道：“多谢法王成全。”

    离开了禅月寺，游坦之突然说道：“萧峰，杀父之仇，毁庄之恨，我一定要报，如果你怕，现在就杀了我。”

    萧峰长叹道：“聚贤庄一战，我累你父叔惨死，心中一直内疚，你找我报仇，理所应当，我一直等着就是。什么时候你能打赢我，就可以取我项上首级。”

    洪金不由地皱起眉头，他知道游坦之的易筋经威力奇大，时间长了，说不定真能打得过萧峰。

    可是这样的恩仇，他却无法排解，除非杀了游坦之，否则很难改变他心中的执念。

    游坦之道：“阿紫姑娘，我走了，希望你……你能一生快活。”

    阿紫娇笑道：“希望你能早日实现你的愿望，打败萧峰，可是我看不大可能。”

    瞧着阿紫明艳不可方物的容颜，游坦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一切都不可能，只有将一切爱恋，都深深地埋在了心里。

    四个人最终分成了三路，游坦之独自走了，不知流浪到何处，萧峰取道回了契丹。

    洪金和阿紫两个人，则是一路向着中原而去，想要上少林寺而去。

    一路上，洪金可是见识到了阿紫的威力，绝对是相当地难缠，令得他每天都很头疼。

    这一日两人正在赶路，突然听到了一阵马匹急奔的声音，阿紫当先就冲了过去。

    洪金唯恐阿紫有什么闪失，连忙紧跟着追了过去，却见有数十名大宋兵士，被人一路追赶而来。

    “出了什么事，你们干嘛跑这么快，难道遇到强盗了？”阿紫扑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宋军领头的是一个将领，五十多岁年纪，满头白发，一脸的慈和，眉宇中有着未曾逊去的英气。

    “姑娘，别多问了，快跟着跑吧，被西夏兵追上，性命就没了。”领兵老者连声地催促道。

    “将军不要惊慌，不知有多少兵马追来？”洪金一把摁住了领兵老者的马头，那匹马立刻动弹不得。

    “胡闹。”领兵老者十分焦急地嚷道：“大约有四百人，不过射杀我们，绝对是绰绰有余。”

    洪金不由地放下心来，如果真有万余大军，他说不定还会忌惮，只有四百余人，还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

    眼看领兵老者的马匹不能动，他身旁的那些人都没有顾自逃走，仅从这一点来看，就令洪金非常地满意。

    很显然，领兵老者极为得部下的爱戴，这起码不是一个作威作福的官。

    得得得得……

    就在这时，数百名骑兵快速地赶了过来，他们用手中的长箭，对准了领兵老者，还有他手下的兵士，自然，洪金和阿紫，都在他们的射程范围内。

    “哈哈，果然是范老头，你无数次使我西夏兵士受挫，没想到却落到我没藏山的手里，这不是上天厚待我，要让我立此奇功吗？”西夏国领兵的将军，哈哈狂笑着说道。

    没藏山手下的兵士，纷纷地跟着狂笑起来，一个个不忘恭喜没藏山，立此盖世奇功。

    范姓老者的脸上，依然是十分地从容，他道：“大宋朝廷，多有良兵良将，纵然是少了我一个，西夏依旧难以逞凶。”

    “来人，给我统统地拿下，谁敢反抗，格杀勿论。”没藏山将手一挥，气势十足。

    “谁敢乱动？”宋兵中一个少年将领，陡然间晃动了手中长枪，大声喝道。

    没藏山脸色一寒，陡然间喝道：“你是种世衡？”

    “正是。”种世衡挡在了范姓老者的面前，一脸的威武。

    没藏山道：“兄弟们留心了，千万不能伤了范老头，同样，这个女人的性命，一定要给我留下了。”

    这是一个好色之徒，见到了阿紫的身体，早已经酥了半边，留着口水下了这条命令。

    争执了一阵，没藏山和种世衡两个人拍马战到了一起，两个人都是相当地勇猛。

    没藏山用的是一根长茅，种世衡用的是一根长枪，两个人猛挥猛砸，叮叮铛铛地打个不停。

    两个人打了一阵，种世衡渐渐地占了上风，枪法不停地盘旋，打得没藏山只有招架之功。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范老头抓起来！”没藏山没好气地嚷道。

    手下的那群将领，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地向着范姓老者攻了过去。

    洪金正准备动手，阿紫娇声道：“让我来。”

    阿紫身法灵动，在不停地穿梭中间，攻在最前面的两个，都被她打翻在地上。

    这些西夏兵士们，都是凶恶之徒，那里肯让阿紫撒野，纷纷地挥舞刀枪，向着她的身上砍杀了过去。

    眼看敌人太多，阿紫根本招架不过来，洪金长笑一声，将袍袖一拂，就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响成一片。

    这些人正在抢攻当中，陡然间觉得手上一轻，兵刃脱手而飞，不由地都愣住了，一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快……快放箭。”没藏山连声地嚷道。

    顿时间箭若飞蝗，都向着洪金的身上飞了过去，带来嗤嗤的风声。

    洪金将掌力一洒，那些长箭纷纷地飞了回去，西夏兵士顿时被射死了不少。

    宋兵中同样有被射中要害的人，顿时翻身跌下马来，有的没中要害，却痛得闷哼一声。

    洪金大怒，飞身窜了过去，只一抓，便将没藏山的长茅抓住。

    种世衡紧急当中住了手，脸上不由地有着埋怨，心想如果不是我住手急，这一枪还不刺你个透明窟窿。

    洪金手握长茅，劲力稍稍地一震，没藏山立刻跌下马来。

    种世衡连忙奔将过去，用手中的长枪，正抵住没藏山的胸口。

    “快……让你的人撤退。”种世衡惊喜过望，连忙大声地嚷道。

    没藏山情知他的兵马一退，他只剩一条死路，不由地闭口不言。

    种世衡将手中的长枪一刺，没藏山的胸口立刻沁出血来，他知道再不听话，只怕当场就得死，只得呼喝了一声。

    大部分的西夏兵，见到主将被擒，只得退走，仍有部分恋战的人，仗着人多，还想扭转局势，救回没藏山。

    洪金一看形势，不由地奔了出去，他的速度，可比奔马快多了。

    只要洪金纵到哪个西夏兵面前，哪个西夏兵指定落马，身子酸软，动弹不得。

    啪啪啪！

    就好象下饺子一样，一个个的西夏兵，都从马上被掼下来。

    瞧到这般的奇景，一众宋兵都惊呆了，他们没见过这样的高手，还以为洪金会妖法。

    最终，西夏兵们丢下了数十个俘虏，一个个催马落荒而去，竟然不敢回头看上一眼。

    洪金并没有追赶，对付这些普通的西夏兵士，引不起他太多的兴趣。

    “老夫范仲淹，谢过侠士相救之恩。”范姓老者在马上抱拳说道。

    洪金呆住了，他没有料到，这位老者，居然就是力抗西夏的范仲淹。

    为了表示对范仲淹的尊敬，洪金连忙重新见礼，执礼甚恭。

    洪金和阿紫，跟着范仲淹回到了军营，这才知道，原来西夏国新皇即位以后，再度挑起了与大宋的战争，如今双方战事正紧。

    在军营当中，洪金见到了将领韩琦，见到了勇猛善战的狄青将军。

    狄青对洪金的功夫十分钦佩，洪金就留下来，指点了他一点功夫。

    阿紫在军营当中，受到了极高的待遇，她拿了范仲淹的令箭，不时地在营中逛来逛去，兴致颇高。

    韩琦一直主张对西夏兵全面反击，范仲淹对此却持不同的意见。

    尹洙从宋都而来，对范仲淹道：“韩琦将军主战，说是用兵须将胜负置之度外，看来你过于小心了，不如韩公。”

    范仲淹长叹了一声道：“大军一发，万命待悬，你们居然说要把将士的生死置之度外，这我真是不能理解。”

    洪金在军中呆了几日，对范仲淹越发显得敬佩，知道这位老者，实在不负他“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胸怀。

    这一日，韩琦接到西夏兵犯渭州的战报，就想派大将任福率军出击。

    洪金力陈不可，说是任福此一去，必将中西夏兵的圈套。

    此刻范仲淹已然对洪金十分地信任，就与韩琦商议，由他亲自带兵出征。

    洪金知道，凭他的本领，未必能够改变太多，可是他唯有尽心尽力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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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月夜遇袭

﻿夜色深了！

    洪金盘膝在他的房中运功，一道道气息搬运过十二重楼，他只觉一阵神清气爽。

    望见月华满天，洪金睡不着，于是决定到院中走走。

    此刻正值盛夏，绿树浓荫，是生命力最为旺盛的季节。

    三转两转，居然转到了范仲淹的书房外，洪金不准备打扰他。

    范仲淹的书房中，依然在亮着灯火，看来他仍是为了军国大事操劳。

    洪金一生最敬佩的就是为国为民的人，他在一棵芭蕉树下，黯然立了良久，这才准备离开。

    突然间，洪金感觉到了一丝异样，这是他在修习了九字真印后，各项感知都极为灵敏的结果。

    洪金蓦然回头，却见那丝异样的气息，突然间消失了，很显然，对方也是高手，对洪金有所察觉。

    纵然不是很确定，洪金还是走到范仲淹的面前，敲了敲他的门。

    “是谁？进来吧。”范仲淹丝毫没有怀疑，语气平和地说道。

    洪金走了进来，只见简易的书房中，到处都堆满了书，很显然，这是一个勤勉有操守的人。

    在桌子上摊开了一张雪白的宣纸，上面墨痕未干，原来是刚刚写就的一首诗词“渔家傲”。

    上面写道：“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洪金曾经见过这首诗词，可是见到原诗词作者，体会到他那种苍凉博大的胸怀，心中自然是不一样的感触。

    “范将军，夜已深了，为何还不入睡？”洪金一脸关切地问道。

    范仲淹叹了口气：“如今形势严峻，一日不将西夏降服，我心中就是一日不得安稳。”

    洪金瞧着范仲淹满头的白发，心中有着极大的感慨，有多少贤臣良将，都在外地拼死拼活地征战，宋廷的那帮人，却只知道争权夺利，贪图享乐。

    嗤！

    突然间一道极强的风声传来，木门立刻破裂，向着范仲淹迎面砸了过来。

    洪金连忙飞起一脚，砰的一声将那门完全地踢碎。

    木门碎裂后，有人持着长长地一物，向着范仲淹猛地砸了过来。

    如果不是洪金在侧，此人一定得逞，可是洪金怎肯袖手旁观，陡地大吼一声。

    那人吓了一跳，手中的兵器差一点失落，整个人都显得吃惊无比。

    洪金此刻已然看清，对手原来正是山中老人，没想到这个杀人越货的山贼，居然干起了杀手的勾当。

    见到是山中老人，洪金不由地惊了一身的冷汗，如果不是恰好他在，只怕范仲淹这次真是危险了。

    洪金不敢让山中老人在屋中多呆，唯恐会伤到了范仲淹，连忙一连数记印法，施展外狮子印，越来越是勇猛。

    山中老人手持圣火令，都有点抵挡不住，没办法，只能快速地退了出去。

    两个人一连过了数招，山中老人一连退了数步，远远地退出了范仲淹的书房。

    山中老人施展了浑身的解数，依然免不了连连倒退，他的脸上，实在惊诧到了极点。

    自出道以来，山中老人会过不少的高手，有不少所谓的高手，都在他的圣火令下丧生。

    就连黄裳这么高的身手，都不能占得他的便宜，没想到如今碰到洪金，居然感觉到了束手束脚。

    本来在退出书房的时候，山中老人想要捣鬼，想将书房给弄塌，可是在洪金的步步紧逼下，他居然只能穷于招架，根本就腾不出手来做别的事情。

    范仲淹悄悄地走出书房，看山中老人和洪金的激斗，他真觉开了眼睛。

    本来以狄青的勇猛，范仲淹就以为他是天下一等一的勇士，如今见到洪金和山中老人的出手，这才觉得以前真是孤陋寡闻。

    山中老人在出手前，依然有不少障眼法，这是他的得意绝学，数十年来，简直是无往而不利。

    可是这样的障眼法儿，在洪金这儿，如今完全都行不通了，在掌握了九子真印以后，他能够做到，不动时如山，动时勇猛无比。

    山中老人数次算计，想要算计到洪金，可是每次都被洪金识破，至于洪金接下来的反击，更是快速无比，勇猛无比。

    “小子，怎么什么事情都牵涉到你？快让开，否则，有你好看。”山中老人硬着头皮喝道。

    洪金一边还击，一边道：“这番话我正想拿来问你，你放着好好地日子不过，为何要来当什么杀手？”

    山中老人蓦地将身子一转，向着洪金狠狠地捣了一记圣火令，口中喝道：“傻小子，你可知道，范大人一颗头颅，能够换来多少金银吗？”

    洪金不由地暗叹了一声，原来在利益的驱使下，就连山中老人这样的高手，都会被人收买。

    “山中老人，识相得，抓紧离开，否则，今天你就别想走了。”洪金低沉地喝叫了一声。

    “呸！”

    山中老人一口浓痰，突然间向着洪金吐了过去，随即猱身而上，两根圣火令上的招式交错使出，非常地迅猛。

    洪金依旧是以外狮子印对付，只见他左一拳，右一拳，每一拳都打出来了极强的气势，一道道劲力，不断地向着山中老人冲去。

    山中老人终于惊诧了，他清楚地记得，在天下英雄会时，洪金的实力固然高强，可是还没到这种变化莫测的地步。

    难道说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洪金竟然又功力大增，这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洪金越打越觉得畅快，他一拳接一拳地飞了出去，显得勇猛无比，在他的拳风范围内，都成了他的气场。

    山中老人不但无法加害洪金，而且唯有连连地后退。

    此刻有不少的大宋武士，都已经奔了过来，他们看到突兀地出现一个刺客，不由都吃了一惊。

    瞧着众武士还想上来帮忙，洪金连忙打了个招呼，示意他们不要动手，以免受到了误伤。

    初时那些武士们还有些不服气，可是越是看到后来，心中越感觉到震撼。

    只见洪金的身子，不断地追逐着山中老人而去，两个人的劲力一旦撞击到一起，就会发生一场小型的爆炸。

    院子中的桌椅和花草，在遇到洪金和山中老人的劲力时，纷纷地炸裂炸碎，那极强的画面，让人在一旁看着，都忍不住地直冒冷汗。

    山中老人一看人越围越多，情知今晚绝对伤不了范仲淹，不由地萌生了退意。

    “洪金，你小子能护得了范仲淹一时，却护不得他一世。你该知道，我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除非你们大宋军营，肯替他付一大笔买命的钱。”

    山中老人脸上露出了阴鸷的神情，他一边不断地后退，一边还说出强硬的话语。

    纵然在万千军中，山中老人依然相信，他有着来去自如的能力，就算是洪金，都挡他不住。

    “既然这样，就把你的命留在这里吧！”洪金恨恨地说道。

    说话当中，洪金的拳力变得越来越威猛，他竟然使出来了智拳印。

    此印一出，纵然是在月夜，可是洪金的拳力施展开来，依旧打出来了一阵光明。

    山中老人吓呆了，他知道这是一门极高深的拳术，只是不明白，洪金怎么会？

    眼看形势不妙，山中老人道声“失赔”，身子陡然间腾空而起。

    山中老人的轻身功夫，不是特别地高明，但却是非常地实用，他选择的时机很好，而且在逃走之前，还先耍弄了一个花样。

    谁知洪金对他耍出的花样，根本看都不看，他猛地大吼一声，如同狮子吼叫，将山中老人吓了一跳。

    趁着山中老人惊慌的时候，洪金砰地一记智拳印就打了过去。

    纵然在百忙当中，山中老人依旧突兀地一个转身，手中的圣火令，狠狠地敲击在洪金的拳劲上。

    洪金只觉得拳劲被一下子敲散，心中不由地惊诧，圣火令真是有着极强的威力。

    可是洪金早有算计，他的另一拳立刻就打了过去，这是用的大金刚印法，如同一记金刚杵，狠狠地杵在了山中老人的身上。

    纵然是以山中老人的功夫，都不由地发出一记凄厉的惨叫，被一下子杵出一丈余远。

    山中老人总算知道了洪金的厉害，他吓得不敢在原地停留，借着洪金的这一杵之势，身子飞快地向外飘了出去。

    有一个将士自以为功力高强，想要痛打落水狗，将山中老人给拦下来。

    呜！

    这个将士将手中的长枪，向着山中老人狠狠地砸去，他以为得手，脸上不自禁地露出了笑意。

    山中老人看都不看，将手中的圣火令猛地向上一挥，那杆长枪立刻飞上了长空，将拦路将士的虎口，都给震得鲜血直流。

    根本用不着抬头，山中老人身子一转，一脚就踢了出去，将那个拦路的将士踢飞，还在空中，那个拦路的将士，就已然一命呜呼。

    洪金根本来不及救援，不由脸上流露出来了怒色，这个山中老人，可当真是凶残。

    本来洪金一心前去追逐，有可能将山中老人留下，可是洪金看了看满头白发的范仲淹，不由地还是停住了脚步。

    去杀山中老人这样的恶徒固然应该，可是万一因此，让范仲淹大人受了任何的伤害，洪金心中必然负疚良深。

    思前想后，洪金还是长叹了一声，人生在世，必须有所取舍，他只能先选择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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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英雄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洪金在宋军兵营，突然间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萧峰因为宁死不肯对大宋用兵，被辽国皇帝抓了起来。

    消息如同一阵狂风，卷过整个中原大地，无数武林人士都震动了。

    人们这才感念起了萧峰的忠义，想起他昔日的所作所为，无数人都为之感叹。

    “谁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萧峰就不是这样的人。”

    “纵然萧峰本心或许不好，可是经过汪剑通帮主的悉心教导，再加上少林高僧的苦心点化，早就戾气尽消。如今的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汉人。”

    “昔日杀害父母杀害恩师杀害武林同道的事，都是我们冤枉他，萧峰其实是个仁义大侠。”

    ……

    萧峰大概没想到，就是他的本色之举，不想挑起胡汉间的战争，令得他在中原武林的名声，有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清白名声，这本是萧峰最在意的东西，此刻他假若知道了，估计也只能露出一脸苦笑。

    洪金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心急如焚，立刻就向范仲淹告辞，准备赶到契丹国去。

    对于萧峰的大侠事迹，范仲淹却也是早有耳闻，双方纵然一个在野一个在朝，可都是为了黎民百姓着想，相互敬重。

    范仲淹特地在军营中选出两匹最好的马，送给洪金和阿紫乘坐。

    洪金喜爱穿白衫，范仲淹给他选了一匹白马，阿紫则是一匹棕色的马。

    两个人日夜兼程，向着契丹国赶了过去，在路上遇到了丐帮的群雄。

    丐帮群雄的脸上，都有着深深地愧意，他们想到萧峰昔日所作所为，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对不起丐帮。

    正因为如此，丐帮的四大长老，都发誓要救萧峰脱险，那怕就是赔上性命，都是在所不惜。

    因为事情紧急，洪金并没有与丐帮的人同行，而是与阿紫继续地快速向前赶去。

    在路上碰到了少林僧人，他们在玄寂方丈的带领下，近乎倾巢而出，向着契丹急赶过去。

    继续赶路，洪金在路上碰到了大理国的人，在段誉的带领下，正在匆忙地一路向北。

    段誉所骑的是一匹宝马，当下与洪金和阿紫一起上路，他们走不太远，居然看到了虚竹和灵鹫宫的人。

    虚竹叹口气道：“萧远山倒行逆使，杀害我的父母，此仇我不得不报。萧峰与我有结义之情，在势不能不救。”

    洪金点了点头，他一直觉得萧远山这件事大有周折，正好去找萧远山，问个明白。

    如果真是萧远山杀了虚竹的父母，那虚竹报仇，理所应当，洪金真不知道该如何化解了。

    虚竹选出一匹快马，加入了洪金的队伍，一行四人，抢先而行。

    这一日来到契丹的大都，洪金看到城中守卫森严，想必是契丹国得到了消息。

    对于契丹国来说，他们同样准备借这次机会，对付中原武林豪杰，最好能够一网打尽，就可以直接挥兵南下了。

    一场无形的战斗，已然拉开了帷幕。

    洪金一行四人，寄身在了一个偏僻的客栈，由阿紫留下看守马匹，其余三人决定先去探个究竟。

    阿紫本来还挺不乐意，可是仔细想想，她的实力实在太差了，跟着只能是个累赘，只好嘟着嘴留了下来。

    趁着清凉的夜色，洪金一行三人，向着契丹的皇宫直扑了过去。

    契丹的皇宫，洪金曾随萧峰来过两次，可是在夜色中看来，却更加显得庞大，黑压压的都是房屋宫殿，茫无边际。

    其实洪金并不记得道路，他只是凭着记忆，向契丹皇宫的最深处扑去。

    段誉和虚竹两个人紧紧地随在他的身边，如同三只怪鸟，在夜空中飞行。

    契丹皇宫中守卫特别地森严，调集了不少来自全国各地的武学高手。

    洪金三个人并不敢有丝毫地大意，他们身子在每个起落之后，都要停留下来，观察四方的动静。

    经过这些日子的沉淀，段誉对于内力的运用，显得纯熟了许多，六脉神剑已然练得得心应手。

    为了能向萧远山报仇，虚竹这些日子以来，可是下足了苦功，天山六阳掌和天山折梅手，练得更加出神入化。

    可是他们都觉得，洪金的实力进步更大，向前猛扑期间，虚竹和段誉两个人都险些跟不上他。

    “小心！有人！”

    洪金突然间一扯虚竹和段誉的衣角，低声地喝道，声音只在三人之间传递，外边没有任何的波动。

    虚竹和段誉一愣，凭借他们深厚的内功，丝毫没有感觉到有情况。

    果不其然，有两个人影，快速地闪了过来，向着前方疾行了过去。

    借着苍茫的月色，三人都能看得清楚，这两个人正是鹤笔翁和鹿杖客，最为惹眼的就是他们手中的兵器。

    “要不要擒下他们。”段誉眼神一凛，傲然说道。

    纵然是在契丹的皇宫，段誉依然没有丝毫地惧色，超强的内力，还有六脉神剑的神奇，让他充满信心。

    洪金摇了摇头：“不行，这两个人实力不低，恐怕打斗起来，会打草惊蛇。”

    三个人略一商议，紧紧地跟随在鹿杖客和鹤笔翁的身后，无声无息地掩了过去。

    只听鹤笔翁叹了口气：“师父的眼力可真不怎么样，一心跟在叛王身后，反对契丹皇帝，没想到这还得回来，死皮赖脸求饶，才能得享荣华富贵。”

    鹿杖客点了点头：“自从上次反叛的事情过后，契丹皇帝对我们明显没有那么宠爱，想要巩固地位，还得多出点力，多抓几个中原武士才行。”

    洪金心头升腾起一阵怒意，这两个家伙如此可恶，有机会不如直接击毙了事。

    穿过无数的亭台楼榭，再经过一条十余丈长的白玉石桥，两人来到了众生殿。

    这是契丹皇帝处理政事的地方，洪金一行三人都不敢大意，相互打了个招呼，在一株高大的金钱树上潜伏了下来。

    这种树叶子都如铜钱般大小，风一吹哗啦啦作响，寓富贵之意，在王宫贵族家里经常见到。

    大殿的门开着，门口有着两个守卫，见到鹿杖客和鹤笔翁立刻放行。

    洪金三人一起向着殿内望了过去，只见殿中有着十余个人，辽国皇帝和皇后都在，除此以外，都是他招募来的武学高手。

    出乎洪金意外之外的是，慕容博和慕容复赫然都在其中，这两个人的能量当真不小，到处都搞破坏，还能被人接纳。

    在皇后的下首，竟然还有着一个座位，属于阿朱。

    时隔这么多天，洪金再次见到阿朱，却见到她的容颜憔悴，不复有当日的灵动。

    鹿杖客和鹤笔翁上前去见过契丹皇帝，自行在百损道人的身旁坐了下来。

    契丹皇帝假悻悻地问道：“鹿先生，鹤先生，我那义弟现在可好？”

    鹿杖客和鹤笔翁赶紧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道：“回圣上，萧大王的身体很好，只是他性子异常执拗，看来一时难以想通。”

    契丹皇帝叹了口气道：“弟妹，萧峰兄弟这儿，还要劳烦你多劝解才是。”

    阿朱凄然道：“没有用的。大哥他一生仁义，你要他兴兵打仗，陷宋辽两国于刀兵之中，那是万万不成。”

    契丹皇帝怒道：“萧峰糊涂，你怎么能跟他一样糊涂！大宋朝这些年，杀死我们辽国多少百姓，如果不趁这个机会一举灭掉，等他们养足元气，到时候我们辽人，就会遭受更多的无妄之灾。宋廷昏庸无道，我们兴得是义师，堂堂正正讨伐之举。”

    阿朱道：“军国之事，阿朱不懂，想来大哥也不是很懂，可是你要他领兵厮杀，绝对有违他的天性。圣上，求你放过他吧。”

    慕容博在一旁插言道：“阿朱，我对你有救命之恩，养育之情，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阿朱态度坚决地道：“慕容老爷，如果你说的话是人间正理，我自然会听从。可如果是为了一已私利，陷百姓于水火之中，请恕阿朱不能从命。”

    “阿朱，枉我这么用心栽培你，却始终是个丫头的命。”慕容复冷笑一声。

    见到慕容复狂妄的模样，契丹皇帝的脸上有点不悦，可是他正在用人之际，却并没有说什么。

    慕容博瞧在眼里，不由地暗自警惕，他一心想借契丹国的力量，来帮大燕复国，却不愿为别人做嫁衣。

    包不同道：“圣上，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萧峰不愿意提兵南下，你不如把兵权交给慕容老爷，保证可以替你平定大宋。”

    听了包不同的话，契丹皇帝只是冷笑了一声，并没有答话。

    “不同，没你的事，少插嘴。”慕容博狠狠地瞪了包不同一眼。

    包不同茫然不知所以，他一心想要替慕容博着想，替他索要兵权，奈何慕容博，却似乎不买他的账。

    慕容博心中，其实对包不同颇为恚怒，暗骂包不同是个草包，他本来想着，慢慢地从契丹皇帝那里套取兵权，谁知被包不同一下子捅了出去。

    事情既然摆在了明面上，引起了契丹皇帝的警惕，再想套取兵权，那恐怕就要困难数倍了。

    自从上一次在西夏，慕容博带慕容复逃走时，未曾知会包不同等人，彼此间就有了隔阂。

    这一次包不同本是无意说话，慕容博却不这样认为，在他狭窄的心里，居然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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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颠倒黑白

﻿契丹皇帝等人轮番劝解，阿朱只是不听，她的心中，早就有了拼死的念头，倒也并不如何惊慌。

    “既然你这样冥顽不化，那就押下去……”契丹皇帝将袍袖一甩，怒容说道。

    帝王之威，非同凡响，在场的人都是武学高手，却也不禁地感觉到了寒意。

    “圣上息怒，阿朱妹妹只是一时糊涂，待会让我劝告她一番，说不定就能转过弯来……”面如满月的契丹皇后，连忙劝阻道。

    “圣上，我给你变个戏法。”慕容博突然间越众而出，身子向前一飘，就是数丈远近，一指向着金钱树上遥遥点了过去。

    这是慕容博得意的功夫参合指，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气痕，劲力相当地惊人。

    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慕容博如同戳了马蜂窝，洪金三个人或掌或指，三道劲气快速地还击了过去。

    幸好慕容博在出手之后，就看清了是洪金三人，只吓得他亡魂直冒，掉头鼠窜。

    啪！

    虚竹当先一记六阳掌，将慕容博锐利无匹的参合指力，完全地拍散。

    接着洪金和段誉的六脉神剑齐发，直刺慕容博的身侧要害，来势比参合指更要强烈了三分。

    如果不是慕容博见机得快，只怕当场就会交待了，饶是如此，一记指力，还是擦着他的脑袋飞过，将他的耳朵削去了半边。

    慕容博仓皇地逃回众生殿，用手一摸耳朵，结果摸到了一手的鲜血，心中不由地惊怒交加。

    “有……厉害对头来了，快保护圣上。”慕容博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说道。

    不等慕容博招呼，数人一起围了过去，将契丹皇帝和皇后层层地护了起来。

    洪金一看行迹败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倒要借机恫吓一下契丹皇帝，让他不敢轻易对付萧峰。

    “你这忘恩负义的狗皇帝，可还记得，是谁不计生死，费尽周折救了你的性命？”洪金开口骂道。

    看到面前有个玉几，洪金猛地一掌拍出，轰隆一声，那玉几立刻倒塌，玉屑飞扬，落了厚厚的一层。

    瞧到洪金的外狮子印，居然是如此的刚猛，慕容博等人不由地都变了颜色。

    就连虚竹的脸色都是一变再变，他看出洪金使得不是天山六阳掌，可到底是什么功法，竟然比天山六阳掌还显刚猛。

    契丹皇帝脸色大变，他不敢杀害萧峰，就是怕洪金的勇猛，如果洪金真的想要刺杀他，成功的几率绝对不小。

    如今听到洪金以大义相责，就算契丹皇帝脸皮一向很厚，都觉得脸面一阵发热发红发汗。

    契丹皇帝道：“不错，萧峰是救了朕的性命。可是朕封他做南院大王，让他享尽荣华富贵，恩情早就还清了。他敢忤逆我，就是死罪，我不杀他，是我宽广为怀，以仁义治天下……”

    洪金只觉得心中一阵凉意，在这种人眼里，果然只认得荣华富贵，那还有什么结义之情，救命之恩。

    “好一张巧嘴。可是任你说破大天，都改变不了你恩将仇报的事实，除非你肯放了萧大哥……”洪金大义凛然地说道。

    “放了萧峰，这很容易，只要他肯答应，替我平定南朝，我不但会放了他，而且还会封他为宋王，世代传袭……”契丹皇帝缩在众人中间，胆气渐渐地壮了起来，声音渐渐地大了起来。

    “萧远山前辈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洪金大声质问道。

    慕容博哈哈大笑：“萧远山顽固不化，早就被我打死了，你问他作甚？”

    阿朱道：“洪金，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公公过不惯这里的生活，早就离开了，只是如今踪迹全无……”

    慕容博愤怒地哼了一声，阿朱一向对慕容家十分恭敬，没想到此刻居然敢指责他胡说八道。

    “来人，给朕将他擒住。”明知道高手们都在他眼前，契丹皇帝仍然装腔作势地喝道。

    两个自命不凡的高手，立刻向着洪金扑了过来，其中一个象个病痨鬼，另一个却是粗壮汉子。

    病痨鬼使了一把旱烟袋，狠狠地抽了一口，向着洪金点了过来，划出一道火光，认穴居然奇准。

    粗壮汉子却是使了一把长剑，将手一抖，一道锋芒向着洪金刺了过来，密如繁星。

    这两个人论起本领，实在不下于包不同，倒并不能算是庸手。

    洪金大吼一声，直震得整个众生殿，都是一阵的摇晃，正是外狮子印所夹杂的吼声。

    趁着两个人神情一滞，洪金猛地一拳挥出，那强劲的拳风，听在众人的耳中，令众人都是吓了一跳。

    啪！

    洪金的拳头正撞在粗壮汉子的长剑上，将他的长剑给震得寸寸跌落，变成了一地的碎铁片。

    那个粗壮汉子吓得呆了，直接两眼一翻，当场晕倒在地上。

    洪金不由地无语，他本来想对粗壮汉子补上一拳，看来完全不必要了。

    见到洪金只对付那位粗壮汉子，居然对他视若无物，那痨病鬼模样的老者，脸上不由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还不等他的笑容完全绽开，洪金的一拳，就狠狠砸在他的烟袋上。

    这人的铜烟袋本来是一件奇门兵刃，里面装了很多的烟火，可是根本没来得及施放，就中了洪金一拳。

    这一拳将痨病鬼的铜烟袋，直接砸成了一团麻花，一道强大的劲力，沿着铜烟袋窜了上去。

    那老者只觉手中如同攥了根烧红的火棍，吓得赶紧松开手，他不由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半是真咳嗽，另一半却是因为恐惧。

    慕容博和慕容复对望了一眼，他们的眼中都有着恐惧，洪金的实力，变得更加的可怕。

    自从在少林寺中遇到洪金以来，慕容博与洪金有过多次的交手，每一次见到洪金，总觉得他的实力高了一截，这样下去，如何得了？

    百损道人与洪金有着不小的仇恨，瞧到洪金雄壮伟岸的样子，他的心中却也在打鼓。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百损道人修习从游坦之手里抢来的易筋经，自觉功力长进了不少，心中倒也有着澎湃的战意。

    “各位，在你们面前的三位，全都是不弱于萧峰的高手，大家一定要小心，不要上去送死。”慕容博大声地提醒道。

    这是慕容博在收买人心，毕竟他是看穿了，想要匡复大燕，一定不能硬干，要多借别人的势才成。

    见到痨病鬼和粗壮汉子联手，都很快地败下阵来，这些人总算真正认清了洪金三人的实力，忍不住更增忌惮。

    契丹皇帝本来以为，象萧峰和洪金这样的年轻人，很难再挑得出来，可是听慕容博这样一说，虚竹和段誉竟然也这样强，不由露出不信的神情。

    “抓住狗皇帝，换出萧大哥。”洪金大吼了一声，当先向着契丹皇帝扑了过去，当真是吼声如雷，奔纵如电。

    只是数丈的距离，洪金一扑就到，当着十数个高手的面，居然向着契丹皇帝抓了过去。

    慕容博反应最快，冷哼一声，手中的参合指，立刻凌空飞了出去。

    新仇旧恨，在慕容博的脑海中交织，使得他手上的劲力，显得格外的强劲有力。

    一直等到慕容博的参合指，快要飞到面前，洪金才猛地出手，一记大金刚轮印，将参合指的掌力拍散。

    慕容博不由地叹了一下，别的不说，洪金的这份定力，远远地超过他这个老奸巨滑之辈。

    而且，洪金这不知从那里学来的功夫，居然是这样的刚猛快捷，让慕容博的惧意暗生。

    还不等洪金回过神来，就觉得一记冰冷的掌力直推到胸前，带来一种强烈的死亡气息，正是百损道人的玄冥神掌。

    洪金打出了一记日轮印，借来了五行中的火属性，就见他身周的温度，陡然间升高起来。

    仅仅只是一掌，洪金的日轮印，就将玄冥神掌的寒气，完全地消除干净。

    百损道人简直就吓呆了，他一直以为，近来他的实力增长颇快，想要赢过洪金和萧峰，绝对不在话下，因此才会在契丹皇帝面前拍了胸脯。

    谁知一看，洪金的实力增长速度，居然要远远地超过他，这让他震惊之余，还极度地心灰意冷。

    正是见识了慕容博和百损道人的神奇本领，契丹皇帝才一直将他们当成倚仗，自信就算是有高手来袭，都无法闯过他们这一关。

    如今见到洪金这么勇猛，契丹皇帝脸面顿时变了，心中不由地一阵恐惧。

    段誉和虚竹紧跟在洪金的身后，他们身体如同滑行，一路欺到了契丹皇帝面前。

    “护驾，快点护驾！”契丹皇帝连声地嚷道，他在皇位上呆得时间越长，就越害怕无辜丧命。

    眼看事态紧急，慕容复等人一起动手，他们所击挡处，都是洪金三个人的要害。

    在场的人无一庸手，在他们的合力抵挡下，洪金三个人无奈只有后退。

    契丹皇帝一张硕大的龙椅，被洪金的掌力扫过，立刻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

    洪金使得本是以攻代守的策略，见到众人都只顾着保护契丹皇帝，不由地将手一抓一抛，阿朱的身子立刻向外抛了出去，落到了他们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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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斩断铁锁走骄龙

﻿洪金知道契丹皇宫内高手如云，如果真呆得时间久了，陷入重围，那可就难以走脱了。

    嘭嘭嘭！

    洪金一记记智拳印破空捣了出去，劲力纷飞，打出一片光明，有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

    十数个契丹皇帝请来的高手，都纷纷地出拳防御，包括慕容博和百损道人在内，一时都不敢还击。

    特别是契丹皇帝和皇后，更是藏在众高手的最深处，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恐惧。

    “好！”

    虚竹和段誉情不自禁地叫嚷起来，他们没料到，洪金独对众高手，竟然还有这等威风。

    “好什么好？快走！”

    洪金不由地大嚷道，他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生擒契丹皇帝，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要杀死契丹皇帝，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可能，可是除了会引起契丹国更大的反击，没有任何的好处。

    段誉带着阿朱，与虚竹一起纵身跃出了众生殿的殿门，向着皇宫外快速地冲了出去。

    洪金知道盈不可久，将拳劲一撤，紧跟在段誉等人的身后，来做掩护。

    慕容博猝不及防，在有十几个帮手的情况下，居然仍被洪金压制，直气得他脸面铁青。

    盛怒之下的慕容博施展小巧功夫，只是一伸手，就将他身侧一个虬髯汉子手中的镔铁长枪夺了过来。

    那虬髯汉子是契丹国有名的枪王，见到慕容博一把抢去他的长枪，不由地又是愤怒，又是惊惧。

    呜！

    慕容博将手中的长枪一掷，化作一道乌黑的光芒，刺破空气，带着一种极为刺耳的呼啸，直向着洪金飞了过去。

    虬髯汉子本来还想与慕容博理论，见到他的这番出手，居然是如此的刚猛，不由吓坏了，将吐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一掷实在是慕容博毕生功力之所聚，威势刚猛无比，可是他自料掷不中洪金，只不过是聊出一口怒气，顺便展示一下他的威风。

    洪金疾奔期间，听到身后劲风刺耳，蓦然回头，不动明王印勃然而出，一把将镔铁长枪抓在手中，身体纹丝不动。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慕容博这样的威猛一枪，就连躲开都不容易，洪金竟然能够抓住，这是何等的功力。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也接我一枪！”

    洪金蓦地将手一抖，那柄长枪，如同毒龙反噬，向着契丹皇帝掷了过来。

    论起力道的刚猛，洪金的这一枪，与慕容博一枪实在差不了多少，可是在这杆枪上，却带了一层冰霜。

    洪金是借用日轮印的力量，使得镔铁长枪其寒如冰，带着一缕让人心寒的寒气。

    “护驾！”

    契丹皇帝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身子一晃，差一点没一头栽倒。

    慕容博情知显露功夫的时候到了，他的身子蓦地踏前一步，将手使劲地向上一托。

    那柄长枪在刺到契丹皇帝之前，被慕容博一把托住，但仍是没改方向，刺入了契丹皇帝头顶的墙壁上，直没入了半尺多深。

    一道寒气弥漫开来，方圆丈许都布满了一层严霜，令契丹皇帝和皇后都冻得瑟瑟发抖。

    特别是契丹皇帝，眉毛都被冻在了一起，一喘息，居然吐出了一口白气。

    此刻方当盛夏，更是显得洪金这一枪威力惊人，除此以外，整个养生殿，都跟着摇晃起来。

    慕容博愣住了，他本来想将长枪托起，然后顺势抓在手中，没想到却抓了一个空，单手空虚成爪。

    幸好人人都关注契丹皇帝，倒是没有注意到慕容博的尴尬，他连忙将手缩了回去，没有当场出丑，他暗自感觉到庆幸不已。

    洪金一声长笑，眼看段誉和虚竹等人都奔得远了，这才将身子一纵，如同一条长龙，快速地奔了出去。

    听到众生殿发出了示警声，皇宫内的高手，大都向着众生殿快速奔来，契丹皇帝所在的地方，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洪金身子如同游龙，在皇宫大内中恣意奔纵，他很快就追上了段誉和阿朱。

    由段誉帮助阿朱快速地前行，洪金和虚竹两个人来为他们开道。

    路上遇到了不少的伏击，可在洪金和虚竹的护卫下，总算是有惊无险。

    眼看着摆脱了追兵，四人向着下塌的客栈，一路冲了过去。

    “阿紫，快看看谁来了？”洪金大声地嚷道，能够从皇宫中救出阿朱，真心不容易。

    没有人回答，四周一片的寂静，洪金蓦然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洪金快速地冲进客房，却见阿紫依然不见了踪迹，连那四匹良马都一起消失了。

    更令洪金吃惊的是，在客房中明显还有打斗的痕迹，门口有着一大摊血迹。

    “唉！真不该带阿紫一起前来。”洪金懊恼地说道，他的心中，极为担心阿紫的安全。

    其实在路上，洪金就不同意阿紫前来，奈何阿紫一直软缠硬磨，非要跟着来救阿朱。

    虚竹和段誉等人一起冲了进来，看到这种情形，不由地都惊呆了。

    阿朱更是险些晕了过去，自上次阿紫不辞而别后，她一直都在担心阿紫的下落，如今比起上次，她心中更多担忧。

    上次阿紫孤身离去，未必会遇到凶险，这一次却是毫无可疑，一定是被契丹武士抓去。

    关键是阿紫现在生死不知，怎不让人担心？

    “此处危险，不可多呆，我们暂且离开，等到大家一起赶来，再想法救大哥和阿紫。”洪金叹了一口气说道。

    到了群雄约定的地点，这是一个偏僻的山谷，易守难攻，就算是契丹兵大举来攻，都可以守得一段时间。

    丐帮出去打探消息的探子回来，说是萧峰被关在了南院大王府。

    众人商定，还是由功力最强的洪金三人赶去，从地面伺机营救。

    另外，由华赫艮带着数名好手，偷偷地挖地道进去。

    洪金心中牵挂阿紫，可是如今人人都以萧峰为重，他只能暂且将阿紫抛下，先去营救萧峰。

    此刻正值深夜，洪金三人骑着快马，一路赶去南院大王府。

    眼看快要赶到了，洪金三人将快马放去，他们纵起轻功，其实比快马更要快捷三分。

    洪金曾在南院大王府中呆过一段时间，对于路径相当熟悉，他们三人奔行如飞，一路绕过了防御。

    一路偷听防守人员的谈话，洪金三人终于摸索到了南院大王府的后花院。

    这院子很大，其中埋伏了数千精兵，每个人都张弓搭箭，对准了一个三丈多高的铁笼。

    而在这铁笼里面，正关着身躯高大的萧峰，他满脸胡须，形容非常地憔悴。

    萧峰偶一动弹，身上铁链就是叮铛作响，听在洪金三人的心中，着实感觉到心疼。

    “怎么办？”虚竹和段誉都向着洪金望去，脸上露出了询问的神色。

    洪金一看就知道，萧峰恐怕已然是功力不在，否则的话，这困住狮虎的笼子，未必能够关得住他。

    “等等再说。”洪金仔细地听了一下，连忙止住了想要动手的段誉。

    一直等到地下传来了轻微的挖土声，洪金的心中，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些。

    但是洪金并没有动，他一直等到挖土的声音，到了铁笼子下面，渐渐地消失了以后，这才将手一挥，大喝道：“动手！”

    洪金三个人的轻功，都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数十丈的距离，他们几个起落，就到了铁笼面前。

    契丹武士们早就得到了严令，如果有人试图解救萧峰，立刻放箭，生死勿论。

    在洪金发出声响的一霎那，众精兵看到眼前一花，有三条人影，鬼魅一般地向着铁笼冲去，顿时放箭。

    霎那间，万箭齐飞，整个后花院上空，密密麻麻的都是长箭。

    洪金三个人，脸上都露出坚决的神情，拼死力护住了铁笼，在他们的身前，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屏障。

    无数的长箭落了下来，在洪金三人的面前，落下了厚厚的一层。

    就在这时，听到轰隆一声响，接着萧峰就坠了下去，只是他身上还有腕口粗细的铁锁链，与笼子紧紧地拴在一起，无法逃脱。

    洪金手里拿着一把借来的宝刀，他猛地一声大吼，运足了九阳真气，一刀砍了过去，那拴在铁笼子上的铁锁链立刻被斩断。

    这一番着急相救萧峰，洪金并没有防御后面的箭矢，立刻有两枝长箭，透过了段誉和虚竹两人形成的防御罩，射到了洪金的面前。

    段誉和虚竹都是齐声惊叫，他们应付维艰，这两枝长箭，实在是没有了办法。

    谁料那两枝长箭，带着强烈的劲风，射到了洪金的面前，却如遇到了无形的防御，贴着他的身体落到了地面。

    这是洪金所用的无形真气，他是冒险一试，没想到果然成功。

    见到洪金居然箭矢不能射落，众弓箭手都是大惊失色，他们一个个张弓搭箭，以更为快速的速度，不停地连珠箭射了过来。

    “大哥已然得救，我们不要恋战，一起向外闯！”洪金大吼一声，选择了一处箭矢稍稀的地方，身子快速地向外纵去。

    虚竹和段誉都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三个人的身子几番起落，就出了南院大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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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一人独挡十万兵

﻿三条人影，从南院大王府冲天而起，漫天的箭矢都阻挡不住。

    飞纵在最前面的正是洪金，虚竹和段誉在他的身后紧紧相随，他们在空中数个起落，已然落到了马背上。

    “走！”

    洪金一抖缰绳，当先率马奔去，虚竹和段誉两个人紧随其后。

    那些契丹弓箭手，全都看傻了眼，他们一生当中，那里见过这样的英雄人物。

    洪金等人刚刚赶到偏僻山谷，就见华赫艮和巴天石等人，伴着萧峰一起走了过来。

    萧峰身上的铁锁链尽数斩去，他整个人变得特别地龙精虎猛，完全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

    洪金和段誉等人都与萧峰见礼，兄弟见面，都是十分地欣喜。

    只有虚竹，显得特别地尴尬，他心中始终无法忘却，杀害父母的生死大仇。

    “二弟，我向家父问过了，玄慈大师和叶二娘前辈，并非家父所害。”萧峰瞧了一眼虚竹，正容说道。

    洪金不由大喜说道：“萧远山前辈一生从不说谎，看来玄慈大师和叶二娘前辈，确实非他所害。”

    虚竹愠道：“家母都已决定自尽，难道还会冤枉别人不成？”

    洪金摇了摇头：“我想不通为什么？可是我知道，叶二娘前辈同样不会说谎，这里面指定有什么误会。”

    眼看此事说不出什么，虚竹同意，待找到萧远山以后，再做计较。

    玄寂情知此地不可久留，于是和萧峰商议一番，大家立刻向着中原方向撤去。

    洪金悄悄地留了下来，阿紫生死未卜，他不能就这样离去，做人最重要的是讲情义。

    站在山峰上，洪金凝视着众多的中原武林人士，一看人数可着实不少，足足来了万余人。

    想到这些人都是为了萧峰而来，洪金的心中不免充满了感慨，萧峰的仁义传遍天下，能做萧峰的兄弟，他这一生都感觉到特别地荣幸。

    洪金曾经对玄寂大师说道，要中原武林人士，能逃多快逃多快，能逃多远逃多远，因为契丹的大兵，指定就会随后追来。

    可是说归说，真在离去的时候，中原武林人士还是显现出来散乱，不时地还有人来回走动，不住大声地谈笑。

    洪金不由地暗自摇头，这都到了什么时候，这些人还如此地漫不经心，难道真的是拿生死在开玩笑吗？

    独自站在一处高峰上，任狂风吹动他的衣角，洪金丝毫不在意，他瞪大了眼睛，时刻注意着两方面的动静。

    中原武林人士渐渐地走得看不见了，可是有一大队人马，突然出现在洪金的面前。

    洪金彻底的惊呆了，远处的契丹兵铺天盖地而来，总数应在数十万人，黑压压的排成了一道道长龙，从高处望去，一片挨着一片，漫山遍野都是。

    这些契丹兵盔甲鲜明，刀枪耀眼，他们人数虽然多，可是显得非常地整齐，军纪非常地严明。

    洪金不由地心中一阵冰凉，如果真的对决起来，那些武林人士功夫虽较契丹兵士高明，可是很快就会被屠戮怠尽。

    一想到这些人都是为救萧峰而来，称得上人人都是侠肝义胆，不畏生死，洪金岂能看着他们眼睁睁地送命。

    只是……只是这么多的契丹兵士，洪金又不是神仙，怎么能够对抗？

    可是为救万余名中原武林人士，洪金就是拼着性命不要，却也要阻得他们一阻，这叫做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想到这里，洪金仔细观察了一下山势，身子数个起落，就到了一处山涧中，站到一个高大的崖石上面。

    此处是契丹兵南下的必经之路，洪金就在这里等候，他盘膝坐下，养了一会神，将气血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不大会儿功夫，只听得一阵马嘶声传来，然后就见一支先锋队伍，足有上万人，已然来到了洪金脚下。

    走在这支队伍中间的人，正是整支队伍的领头人，契丹国的皇帝。

    先后被洪金三人大闹皇宫和南院大王府，接连救去阿朱和萧峰，简直将契丹皇帝的肺都快气炸了。

    契丹皇帝认为，这是他有生以来，所遭受到的奇耻大辱，为了消除他的怒火，就亲点了精兵五十万，誓要将萧峰等人杀光屠尽。

    轰！

    洪金将一块足有数千斤重的巨石投了下去，这巨石一落数十丈，将地面砸了一个大大的洞，直砸得碎石飞扬，整座山似乎都在震动。

    “你们说南下就南下吗，全都给我停下。”

    洪金大吼了一声，如同虎啸山林，如同河东狮吼，整个山谷中不断传来回响，反复震荡直入云霄。

    “报，前面有人阻路！”契丹国的探子，立刻跑到契丹皇帝面前，大声地报道。

    纵然洪金所站的地方很高很远，契丹皇帝却依旧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心中十分惊怒。

    自从洪金大闹皇宫，差点以镔铁长枪将他掷死以后，契丹皇帝对洪金的愤怒，就远远地超过了萧峰。

    如今看到洪金孤身一人，居然站在悬崖上空向他较劲，更是气得胡子直翘。

    “洪金，你到底想怎么样？”契丹皇帝大声地嚷道。

    奈何洪金离他实在太远了，根本听不到契丹皇帝在说什么，他只是能够看到，契丹皇帝的嘴巴在不停地张合，似乎是在说话。

    “找个说话声音大点的人，我听不清楚。”洪金不紧不慢地喝道。

    契丹皇帝见洪金随意地讲话，就如站在他的对面一样，不由地更增了几分忌惮。

    慕容博突然间越众而出，站到了契丹皇帝面前，大声地道：“洪金，你到底想怎么样？”

    洪金见到慕容博的口型，与契丹皇帝完全一致，知道他正在为契丹皇帝传话。

    “契丹皇帝，快快退兵，否则，我杀你们一个片甲不留。”洪金哈哈狂笑着说道，整个山谷中，充斥着他的笑声，在云层中不停地激荡。

    契丹皇帝听了这话，气得手脚直发抖，差一点没从马上摔下来，洪金实在太狂妄了，凭他一已之力，就算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敢说这种狂话。

    “洪金，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是下来归顺，包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另一条就是死路。”契丹皇帝道。

    慕容博没有添油加醋，而是原原本本地将契丹皇帝的话，向着洪金大声地喝了一遍。

    纵然有着漫山遍野的契丹兵士，可是洪金与慕容博的对话，在场的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在契丹皇帝的授意下，众兵士齐声地呐喊起来，喊打喊杀声惊天动地，论起整体声音来，比洪金响亮了许多，却没有洪金的狮子吼，显得更加的动人心魄。

    “两条路我都不选，契丹皇帝，你胆敢从我脚下经过，我一石头砸死你。”洪金为了拖延时间，不惜萌发狂态。

    当着无数兵士的面被威胁，契丹皇帝气得全身直颤，可是他真心恐惧洪金，还愣是不敢从他脚下经过。

    “圣上，这小子可恶，我们去将他擒下来。”慕容博向着百损道人望去，单凭他一人，还真的没有擒拿洪金的勇气。

    契丹皇帝点了点头：“你们两个要小心，最好能将他活擒，我要好好地玩弄他，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慕容博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契丹皇帝这番话，自然会给他增加难度，可是他不会放在心上。

    在数十万兵士面前，慕容博决意显摆功夫，他身子向前一扑，就是数丈，然后快速地向着山崖上面飞奔而去。

    百损道人一心想与慕容博争宠，自然不肯有丝毫地落后，他练得是纯阴冷的功夫，连轻功都如鬼魅。

    见到了慕容博和百损道人大无畏的样子，竟然敢迎着巨石砸落的危险，去追捕洪金，数十万兵士齐声地喝彩。

    有离得远的兵士，自然瞧不清楚，可是他们看到两人身影翩翩如飞鸟，自然而然地心生敬意。

    在洪金息身的地方，有着十数块天然的巨石，就如同专程替他准备好的一样，洪金自然不肯放过。

    “喂，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有好东西来了。”洪金猛地双手一推，两块数千斤重的巨石，分别向着百损道人和慕容博的头上飞落。

    轰轰隆隆！

    高山滚石，本来声势就极为惊人，再加上洪金深厚的九阳真气，更是造成了极具冲击力的效果。

    见到数千斤重的巨石，在洪金的手里，俨然如玩具一般，凡是看得清的兵士，无不深感惊惧，暗自替百损道人和慕容博捏了一把冷汗。

    百损道人一看巨石来势，知道不能硬接，他连忙施展壁虎游墙功，身子硬生生地在山崖上滑出了三丈多远，避开了巨石的冲击。

    慕容博却是有心显露本领，他的身子稍稍地一让，蓦地吐气开掌，一掌向着巨石的边缘打了过去。

    这块巨石被击中，竟然砸在那块巨石的身上，两块巨石争先恐后，向着地面上落去，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响声。

    数十万兵士都感觉到脚下剧烈一震，不由地感觉到了心悸，这样的巨石，这样的威势，如果砸在人的身上，还不砸成了肉饼。

    慕容博在数十万兵士面前施展斗转星移功夫，自然有他的用意，他想要逐步控制契丹兵士，自然就要先树立起他的威风。

    纵然成功将巨石击落，慕容博却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他被一股反震之力，震得差点当场吐血，只得狠狠地贴紧了山壁，这才没有当场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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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闯慕容府

﻿洪金站在山崖高处，神情从容，他知道离得太远，投掷巨石，对慕容博和百损道人这等高手无效，干脆住手。

    慕容博和百损道人两个人同样不敢轻举妄动，如果敢逼得太近，只怕反遭了洪金的毒手。

    双方对峙了一阵。

    慕容博和百损道人对望了一眼，还是快速地游了下来，他们行走高山，如履平地。

    “圣上，洪金此子奸滑，占据了有利地形，无法捉拿。”慕容博顿了一顿，这才无奈地说道。

    契丹皇帝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一生位高权重，实在不愿在万众面前，落了面子。

    “圣上，捉拿洪金是轻，擒拿中原武林人士是重，我们还是快速越过此地，去追萧峰等人吧。”百损道人的心计相当阴沉，连忙对着契丹皇帝献策。

    契丹皇帝恨恨地道：“我自然知道，捉住了萧峰等人，洪金就是孤掌难鸣，可关键是……我怎么过去。”

    数次交锋，使得契丹皇帝对洪金有了一种深深的忌惮之情，他真的害怕，会被突然而降的飞石砸死。

    “放心，我可以性命担保，圣上不会有一点损伤。”慕容博拍着胸膛说道。

    契丹皇帝猜疑心重，他将目光转向了百损道人，看百损道人对此持何等态度。

    感受到契丹皇帝和慕容博的目光，百损道人感觉到很有压力，无奈之下，他只有硬着头皮道：“我也可以用性命来担保。”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准备过关。”契丹皇帝大声地道，似乎下了决心。

    紧接着，契丹皇帝换上了一身普通兵士的衣服，他珍惜性命，还是觉得这样更保险些。

    慕容博和百损道人都感觉到无语，凭洪金锐利如鹰的眼神，只怕契丹皇帝就是易了容，都很难逃过他的眼睛。

    可契丹皇帝硬要这么办，慕容博和百损道人却也没有办法，毕竟他们都不受契丹皇帝的宠信，说多了反而不好。

    在契丹皇帝的一声号令下，无数的契丹兵士，如同蚁群一般地向着关口闯去。

    洪金站在巨石的旁边，却有点犹豫了，真砸死契丹皇帝，会酿出什么样的大乱子来，他无法想象。

    恐怕洪金以后就要过一种颠沛流离的日子了，契丹国肯定会不惜重金巨赏，悬要他的项上人头。

    这些倒在其次，洪金担心，契丹新皇恐怕会以为先皇报仇为名，兴兵伐宋，到时就会造成无数的杀戮，着实非洪金心中所愿。

    想到这里，洪金不由叹了一口气，他毕竟还是有所顾忌，无法头脑一热，就肆无忌惮地动手。

    可是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只怕中原武林人士很快就会被追上，到时他同样会成为一个大罪人。

    想到契丹兵士的残暴恶行，而这一切都由契丹皇帝的贪婪引起，洪金不由地热血上涌，催动了体内浩荡的九阳真气，将面前的巨石猛地一推。

    呜！

    那块巨石凭空飞了起来，带着一股可怕的强劲风声，从天而降，威猛无边，向着契丹兵士头上砸来，不偏不倚，正中心恰好对准了契丹皇帝。

    纵然契丹皇帝一生征战天下，却那里见过这等威猛的攻击，直接吓得呆在了当场。

    慕容博飞了出去，使出一股巧劲，将契丹皇帝抛了出去。

    百损道人在前边接着，使得契丹皇帝身子一顿，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直到安然落地，契丹皇帝脸色都是一片苍白，他只觉双腿发软，如同在做梦一般。

    轰隆！

    巨石落在了地上，数十名契丹兵士，都被砸得一片血肉模糊，所发出的凄厉惨叫，让洪金都是心中一颤。

    前前后后的人全都惊呆了，他们侥幸逃过了性命，可是看到同伴惨死的景象，都觉得心中发寒。

    “都给我一路向前，任他砸，看他大石有数，能砸死几人？”契丹皇帝咬牙发狠，不惜拿人命来凑数。

    契丹皇帝将对洪金的恨意，决意都撒在萧峰等人的头上，他要让洪金知道，他是不可辱不可挑战的人。

    洪金的身边，还有数块大石，可是他叹了口气，决定就此收手。

    只是砸死百余名契丹兵士，根本不能影响大局，反而会激发契丹武士们对中原武士的仇恨。

    瞧着契丹兵士们，从狭窄的谷口走了过去，洪金不由叹了一口气。

    该做的事情，洪金都做了，至于那万名中原武士，能不能逃得过这个大劫，只能听天由命了。

    洪金并没有去追契丹兵士，万一被慕容博发现了，困在大兵阵中，只怕他很难逃命。

    从山峰的另一头，洪金飞纵了下来，乘着一匹快马，反而向着契丹大都奔了过去。

    洪金是去探听阿紫的下落，趁着契丹皇帝御驾亲征，他认为成功的可能性会大些。

    为了探听阿紫的下落，洪金可真是煞费苦心，他一连逼问了数十个契丹将士，最后总算得到消息，阿紫是被慕容复派人抓了去。

    洪金知道慕容复心狠手辣，极为担心阿紫，于是就到慕容府上去要人。

    慕容府本是一个契丹将领的庄院，他因为告老还乡，就将府邸转让。

    慕容博急于在契丹立足，就盘了下来，当成他在契丹国的临时居所。

    洪金一路看到，这庄院比起参合庄，实在是相差颇远，慕容博如今的境地，其实大不如以前。

    “洪金，你终于来了，不要偷偷摸摸，尽管光明正大的来吧。”突然传来慕容复的狂笑声。

    洪金没有想到，居然会被慕容复发现，看来慕容府上的人，对于此事早有准备。

    既然行藏已露，洪金干脆大声地叫道：“慕容复，你躲在哪里？”

    随着两人不断地问答，洪金向着慕容复越走越近，蓦地他顿住了脚步。

    偌大的练功场上，并不是只有慕容复一个人，而是有着一大群的黑衣杀手。

    除此以外，还有着鹿杖客和鹤笔翁，他们显然就是慕容复找来的帮手。

    在慕容复的身后，阿紫被反绑住肩膀，捆了一个结结实实，神情颇为憔悴。

    洪金不由地叹了一口气，阿紫固然刁蛮，可是却也当真倒霉，刚从禅月寺被救了出来，又落入了慕容复等人的手中。

    “慕容复，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划下道来？”洪金将脸面一沉，一道如山般的威压，向着慕容复传了过去。

    慕容复想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就觉得一阵暗流潜来，他的身子，立刻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情知无形中已然输了一招，慕容复不由地脸色变了，他死死地瞪着洪金，发现随着时间的过去，他与洪金之间的差距，竟然是越来越大。

    “很简单，一命换一命，用萧峰或你或段誉的性命，都可换阿紫的活命。”慕容复冷笑一声，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洪金哥哥，能够再见你一面，阿紫已然是非常地开心。你……不必再来救我……”阿紫虚弱地说道。

    见到阿紫弱弱的模样，洪金突然对她爱怜大生，摇头道：“阿紫，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出去。”

    “嘿嘿，好个郎情妾意的样子，你们这么互诉衷肠，可将我们置于何地？”慕容复冷哼了一声说道。

    “慕容复，阿紫如果有任何意外，我都要唯你是问。”洪金怒容满面地喝道。

    慕容复的表情显得很夸张：“洪金，你是不是搞错了？如今主动权在我这里，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说话间，慕容复向前走了两步，大声道：“洪金，别人怕你，我慕容复可不怕你。来吧，让我试试，你长了多少本领？”

    这些日子以来，慕容复一直都在勤修苦练，他自以为功夫长进了不少，一心想与洪金见个高下。

    洪金知道，如今想要救出阿紫，最好能生擒慕容复，大概就可走马换将，可是谈何容易？

    慕容复说着话，从练功场中拿起一杆长枪，在地上一拍，如同毒龙一般，向着洪金分心便刺。

    这一招来得十分迅速，居然用得是六合枪法，此枪的枪身长过一丈，连枪头都是一尺有余。

    六合枪讲究六合，就是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此为内三合，肩与胯合，肋与膝合，手与足合，此为外三合。

    这枪瞬间就到了洪金的面前，直刺他的心腹要害，贯注了慕容复的真气，显得相当地威猛。

    鹿杖客和鹤笔翁暗自点头，心想姑苏慕容好大的名声，果然并非幸至。

    洪金面色沉重，不动如山，等到这枪刺到他的面前，这才猛地将手一合，就将六合枪夹在了手中。

    在场的人齐齐地吓了一跳，慕容复的枪法如此迅猛，没想到洪金居然敢硬接，胆识实在过人。

    慕容复心中最为诧异，只有他清楚这一枪的力量，是何等的威猛，所以他做梦都想不到，会被人用手给夹住。

    情急之下，慕容复一道浑厚的内力传出，想要将六合枪刺出去，谁知那六合枪，就如铸在洪金手里一般，根本就不动分毫。

    一看前进不得，慕容复狠狠地将六合枪一扯，就想将枪收回来，继续发动攻击。

    谁知令慕容复吃惊的是，他连后退都不成，根本无法撼动六合枪。

    “既然你想要，那就给你好了。”洪金施展内缚印，借力使力，将六合枪向外顺势一送。

    慕容复正在极力撕扯六合枪，一下子被掼了出去，险些摔倒在地上，连忙借机向后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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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女儿心事

﻿“一起上吧！”

    鹿杖客对鹤笔翁招呼道。

    若论起单打独斗来，他们比慕容复还要稍逊一筹，自然不会是洪金的对手。

    呼！

    鹿杖客将手中的鹿杖一摆，带着一道强烈的劲风，向着洪金迎头砸去，所用的是乱披风杖法。

    这是一位前辈高人所创的杖法，这位前辈喜爱丹青，作画时酣畅淋漓，颇有狂态，往往力透纸背，在他一次酒后，忽有所悟，创出了这门奇特的功夫。

    嗤！

    鹤笔翁将手中的鹤笔一抖，向着洪金疾点了过来，用的却是惊神笔法，笔法一扬，直袭洪金的七处要穴。

    惊神笔法练到了最高境界，可以做到一笔点九穴，鹤笔翁纵然稍差，可是来势同样相当惊人。

    呜！

    慕容复一看来了帮手，立刻起劲，手中的六合枪，如同毒龙反噬，向着洪金眉心刺去。

    说起来，慕容复在练武上的天赋，确实是异常高明，六合枪法不是他最得意的功夫，可是他这一枪当中，将所有六合枪法的精髓，尽数发挥了出来。

    初逢三位高手的联合攻击，洪金丝毫没有乱了方寸，他不动如山，使出了不动明王印，整个心情，顿时沉稳了下来。

    在练了内外狮子印后，洪金的感觉灵敏无比，他不用眼睛去瞧，单凭风声和气息的流动，就能完全掌握住三人攻来的方向。

    鹿杖客的鹿杖最先攻到了洪金身边，洪金猛地一拳轰了出去，正是智拳印。

    嘭！

    一道耀眼的光明闪过，劲气四溢，鹿杖客手中鹿杖差点撒手，不由地大惊失色，连忙一个筋斗倒翻了出去。

    洪金很是觉得余势未尽，一拳又向着鹤笔翁砸了过去，拳风凛然。

    鹤笔翁本以为得手，结果脸上笑容还没绽出，就被洪金威猛一拳，将惊神笔打弯，变成了一张弯弯曲曲的弓。

    惊神笔法最是变化莫测，往往在对手猝不及防中，已然是穴道被点。

    可让鹤笔翁惊奇的是，洪金完全料到了他惊神笔的走势，他与人对敌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

    难道洪金也会惊神笔法？

    鹤笔翁摇了摇头，他觉得不太可能，惊神笔法很难练成，没有三五年苦功不行。

    鹿杖客惊魂未定，突然觉得“啪”的一声，从鹿杖上掉下来一物。

    仔细一瞧，鹿杖客更见惊奇，原来掉落的居然是鹿杖上的鹿头，都被打成了一团，面目全非。

    眼看六合枪如毒龙般飞了过来，洪金蓦地将头一点，那六合枪就从他的头顶上空掠过。

    慕容复对此早有预料，他猛地将手中的六合枪向下一拍，狠狠地砸了下去。

    纵然六合枪此刻离洪金的头颅并不太远，可是这一枪，夹杂了慕容复的劲力，却是相当地威猛。

    洪金蓦地将手一扬，将手臂当成了金刚杵，猛地砸到了六合枪身上。

    那粗大的六合枪受到这等巨力，不由地发出一阵嗡鸣，连慕容复都握不住了，一下子被震得飞了起来。

    洪金身子借势窜出，已然将六合枪握在了手中，随即将手一扬，狠狠地向着慕容复砸了过去。

    呜！

    一道令人心悸的强大啸声，带着一种不可匹敌的威猛力量，夹杂着洪金的九阳真气，向着慕容复身畔直洒了过去。

    别说是慕容复这种血肉之躯，就怕是一座山横在这里，洪金都会将它拦腰砸断。

    眼看洪金如此威猛，慕容复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蓦地向一旁窜了出去。

    慕容复家传的轻功相当地高明，如燕子穿云，快速地避到了一边。

    众黑衣杀手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一直以为，慕容博的勇猛算是天下无双，没想到洪金竟然尤有胜之。

    “拼了吧！”

    鹿杖客大吼一声，手中没头的鹿杖，向着洪金横扫了过来，势如疯魔。

    鹤笔翁笔落惊风雨，带着一种强大的破空声，向着洪金嗤嗤地点来。

    慕容复燕子一般地掠过兵器架，顺手拎起一把长刀，一手力劈华山式，向着洪金没命地砍了过来。

    洪金情知这三个都是劲敌，丝毫轻忽不得，当下将九阳真气运足了，使用内狮子印中的精妙印法，将慕容复的刀光一引。

    啪！

    慕容复的单刀，陡然间转了方向，居然将鹿杖客的没头鹿杖给格了开去。

    论起内力，慕容复稍稍沾些上风，可是鹿杖客夹杂在没头鹿杖上的玄冥寒气，却也令慕容复大吃苦头。

    洪金手臂作金刚杵状，在鹤笔翁的笔上用力一杵，鹤笔翁的鹤笔立刻弯成了半圆。

    鹤笔翁的玄冥真气，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觉得一阵暖暖的九阳真气，突然间向着他的体内袭来。

    情急之下，鹤笔翁连忙抛弃了鹤笔，他只要反应再慢一点，等洪金的九阳真气透过心头，只怕轻则功力尽失，重则性命不保。

    眼看到三人联手，居然都占不了洪金的便宜，慕容复等人个个惊心，他实在不料想，洪金的实力，居然高到了这个地步。

    慕容复自料，就算是换上慕容博或萧峰，想要对付他们三个，都没有这般的轻松，难道洪金的功力，到了这般地步。

    其实若是单打独斗，洪金或许不惧萧峰，可是想要取胜，却也是相当地困难，存在着很多的不确定性。

    但是洪金所学的九字真印，实在是禅月寺至高无上的功夫，出其不意之下，打了慕容复和玄冥二老一个措手不及。

    四个人在场中瞬间过了十余招，每一招都是相当地惊险，洪金固然是迭遇险招，他们三个人，同样是惊险重重。

    纵然在激战当中，慕容复依然道：“将剑架在阿紫的脖子上。”

    在阿紫的身边，本来就有着两个黑衣杀手，时刻都持剑对着阿紫，听到慕容复的一番话，就将明晃晃的长剑，架到了阿紫的脖子上。

    “你们敢？”洪金的脸面涨得通红，他极力想要冲过去，可是慕容复和玄冥二老全力相阻，竟然将他挡在了一边。

    慕容复的脸上露出来了阴冷的笑容，他喝道：“我数三声，如果你不肯束手就擒，阿紫就会人头落地。”

    洪金呆住了，他的身子绷得象是一张弓，处在了暴发地边缘。

    可是洪金心中明白，慕容复这人心阴手辣，说得到做得到，如果真不答应，只怕阿紫真的会有危险。

    “将剑拿开一些，我有话要对洪金哥哥说。”阿紫突然间喝道，她的声音中，居然充满了威严。

    饶是黑衣武士杀人不眨眼，都不由地退后了一步，看看阿紫有什么话说。

    “洪金哥哥，你可知道，自从我初次见到你，被你从太湖里捞上来之后，我就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你……”阿紫声音缥缈地说道。

    洪金和慕容复等人依然在各自动手，但是却都不由自主地缓了下来，想听清楚，阿紫到底准备说些什么。

    任凭洪金使出了全部解数，等慕容复和玄冥二老熟悉了他的套路以后，洪金始终不能将他们三人击败，双方处于纠缠当中。

    “阿紫，这些……我都知道，这些话你不必忙着说，以后时间还长。”洪金一边奋起拳脚，化解三人的招数，一边冲着阿紫嚷道。

    慕容复三个人见到洪金口中说话，居然手脚一点不停，不由地更增忌惮，都立下了狠心，要将洪金灭杀当场。

    “洪金哥哥，在你的心里，可也有一星点儿的喜欢我么？”阿紫星眸流辉，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眼神当中充满了期待。

    洪金不由地呆了一下，其实在他的心里，一直对阿紫都唯恐避之不及，就算是两人同行期间，也是尽量地敬而远之。

    试想一下，如果不是洪金知道阿紫与他的关系，只怕连这点感情都没有，决不愿意与阿紫有任何纠纷。

    此刻当着慕容复和玄冥二老等人的面，洪金自然不肯吐露心事，他只是叹了口气道：“阿紫，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我要听！”阿紫依旧是非常倔强和执拗的神情，而这恰恰是洪金不喜欢她的地方。

    当然，有一点任性，并不算不好，洪金并非不能接受，可是任性如阿紫，一点不顾及到别人的喜好，洪金就有点接受不了。

    “有一点……喜欢。”洪金话语可是相当地勉强，他不是惯于悻悻女儿态的人。

    “那么，你以后……会想念我吗？”阿紫的脸上，突然间流露出来了特别悲伤的神情，这带给洪金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阿紫，你干什么，你可不要……做傻事！”洪金一下子惊慌起来，他拳脚上的威力大增，慕容复等人全都被他远远地逼开了。

    “你别过来，否则，我们一剑斩杀了她。”两个持剑的黑衣杀手，脸上露出阴狠的神情。

    嘭嘭！

    回答他们的是两记拳头，都如闪电一般，他们根本来不及任何反应，就直接飞上了高空。

    啪啪啪啪！

    这两个黑衣杀手，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这是他们自己的骨头，接着就陷入到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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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怒至癫狂

﻿嗤！

    一缕凌厉的劲风，从背后刺入了阿紫的身子，原来是慕容复趁乱出手。

    这是慕容家传的参合指功夫，慕容复使得纵然不如慕容博出神入化，可是杀伤力，弥足惊人。

    阿紫的肋下，立刻多了一个血洞，她体内的血，溅出来三尺多高。

    洪金感觉到异常地惊慌，连忙上前，将这些血水一抄，硬生生地逼回到阿紫的体内。

    这是灵鹫宫特有的功夫，当年虚竹曾以此救玄渡大师，如今洪金则用来救助阿紫。

    洪金一连封住了阿紫的数个穴道，使她不致于流血太多，从怀里掏出一枚小还丹，塞入到了她的口中。

    “慕容复，我要杀了你！”

    洪金愤怒若狂，数丈的距离，他倏忽间就跃了过去，一掌击出，如浩荡奔流的江河。

    眼看来不及躲闪，慕容复不由地一咬牙，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轰！

    两人的掌力，在空中对撞在了一起，慕容复的掌力一触即溃，他就象一个皮球一样，被刚猛的劲力抛出。

    还在空中，慕容复就吐出了一口鲜血，他借势拼命地向外窜出。

    洪金杀心既起，那里肯轻易放过，在他的身后提气猛追。

    数名黑衣杀手，一起挥舞起手中的清光剑，向着洪金斩了过去，带起了一片清光，意在阻拦他的去路。

    洪金猛地一拳捣出，一道强大的劲力，如波涛般涌了出去，将这数名黑衣杀手活生生地打死，连同他们手中的长剑，乱七八糟地落了一地。

    鹿杖客和鹤笔翁见到了洪金进入发狂状态，情知他是急于拼命，那敢在原地逗留，纷纷地纵起功夫，向着墙外跳去。

    “那里走，你们两个都是罪魁祸首！”洪金大吼一声，蓦地双掌凌空推出。

    啪啪！

    鹿杖客和鹤笔翁都受到了余力震荡，只觉掌风凌厉如刀，刺肤生痛。

    这两个人如今已然是惊弓之鸟，那里还敢有丝毫地停留，连头都不敢回，场面话都不敢摞下，就逃得无影无踪。

    剩下还有数十名黑衣杀手，见到这种情形，那还敢停留下来送死，他们一个个抱头鼠窜，作鸟兽散。

    “阿紫，你怎么样？”

    洪金心记阿紫的安危，否则他一直提气追去，只怕慕容复难逃性命。

    “就这样了……”

    阿紫的脸上露出凄然地笑容，她望着洪金，眼中有着深深的爱恋。

    洪金不由地怒发冲冠，他燃起火折子，就在慕容府中放起火来。

    火借风势！

    不大会儿，慕容府火光冲天，随着一片惊慌叫嚷声，府中的人纷纷破门而出，整个慕容府乱成了一团。

    慕容复躲在一个角落里，看到漫天的火起，他并没有叫嚷着救火，万一惹得洪金跟来，只怕他难逃性命。

    “这小子，如今怎么这么难缠？”

    慕容复铁青着脸，喃喃地说道，他现在有着深深地恨意，未曾早点对洪金下手，致有今日之患。

    洪金回到了阿紫的身边，他犹自余怒未消，一双大手，只攥得咯吱作响。

    “你看起来，比我还要刁蛮、任性得多……”

    阿紫的脸上有着盈盈的笑意，一句话没说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洪金连忙道：“阿紫，你不要乱说话，养伤要紧。”

    阿紫的笑容突然间转向凄凉，她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这伤……这伤……还需要养么，慕容复早就给我服下三日断肠散，就算没有他这一指，我同样……难以活命……”

    洪金的心中，顿时间一片冰凉，他这才明白，为什么阿紫在看着他时，有这样浓重的凄凉之意。

    “慕容复这厮如此可恶，我不杀他，誓不为人！”

    洪金一掌拍在面前的石桌上，这桌子初始没异样，后来才轰然一下倒塌。

    在烟雾未曾弥漫时，洪金就轻轻地背起了阿紫，嗖地一声，跃过了练武场的高墙。

    洪金一举一动，都显得特别地温柔，他唯恐碰到了阿紫的伤处。

    阿紫伏在洪金宽大的背上，感觉到特别地踏实，她的口中，居然轻轻地哼起歌来。

    洪金听不懂歌词的意思，可是他能够体会到阿紫心里的哀伤，这让他的心中，一阵阵地涌过悲怆。

    “阿紫，你放心，我带你闯进皇宫，去找最好的御医，给你治病。”洪金辩明了一下方向，就准备向着皇宫冲去。

    “不！”阿紫激烈地叫道：“契丹皇宫内都是庸医，他们治不好我。你带我到中原去，我很想念……江南的燕子，想念江南的柳树，想念那一片……碧波如洗的太湖……”

    洪金深吸了一口气道：“好！我带你到中原去，那里多有名医，一定能够医治好你体内的毒……”

    在慕容府外，洪金找到了他的白马，将阿紫平托在他的胸前，向着中原方向快速地驰去。

    “冷……冷，你再抱紧我些，我很喜欢……这种感觉。”阿紫有气无力地说道，她白嫩的脸上，有着一种病态的嫣红，瞧来亦是非常地美丽。

    洪金缓缓地将九阳真气向她的体内渡去，帮她抵御一下身上的寒冷。

    不大会儿，阿紫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在她的脸上，还带着一种恬淡的笑容。

    洪金觉得心中很乱，他催动着白马快速地向前赶路，想要快点找到虚竹。

    虚竹的医道比起他来高明了许多，或许能够救下阿紫的性命。

    洪金骑着白马奔驰了一天一夜，那白马实在受不住了，瘫倒在路旁，再也不肯起身。

    无奈之下，洪金只得舍弃了马匹，他背着阿紫快速地向前走去。

    突然间，前面扬起大片的烟尘，洪金一看大喜，他不但不避，反而快速地迎了上去。

    借着一处较高的地势，洪金能够看清，如一道道游龙蜿然向前的队伍，正是契丹国的五十万精兵。

    而在这群精兵的前面，还有着一支长长的队伍，想必就是中原武林人士。

    在中原武林人士前面，有一座险峻的关口，巍然耸立在眼前，正是雁门关。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胭脂凝夜紫。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这是唐代李贺的诗句，写尽了雁门关的豪迈气势。

    雁门关，为历代镇守边关的咽喉，在岁月的长河中，留下了无数可歌可泣的事情。

    洪金负着阿紫，抄山道从一旁赶了过去，他身法奇快，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留在后面垫后的人，正是丐帮中的弟子，他们看到洪金赶来，不由地都是大喜。

    这些人都知道，洪金是此次解救萧峰的功臣，因此对他非常地恭敬。

    洪金顾不得与这些人多寒暄，直接向前赶去，不大会儿，就见到了萧峰和虚竹等人。

    萧峰等人不见了洪金，心中一直愁闷，突然见到他赶了回来，尽皆大喜。

    等到众人瞧到洪金身后的阿紫时，不由地都感觉到了惊喜。

    还是阿朱最先注意到了阿紫的异样，不由地惊慌道：“阿紫，你怎么样了？”

    阿紫娇笑道：“我没事，只是走得累了，想要……洪金背我一下……”

    话音未落，在她的口中，突然间咯出了血丝，阿紫若无其事，轻轻地掏出一方紫帕，将嘴角擦拭干净。

    “三日断肠草的毒，你可会解？”

    洪金顾不得与众人说话，一把抓住了虚竹问道。

    虚竹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情，他喃喃地道：“我治疗寻常的伤势，还都可以，可是这解毒的事情，着实非我所能。不过，我师侄薛慕华，同样在队伍中……”

    洪金一脸地喜色，连声地道：“快……快些去请薛神医。”

    不到会儿，薛慕华匆匆忙忙地赶来，他瞧了瞧阿紫的面色，又询问了她几句，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怎么样？她……不要紧吧？”洪金一脸担忧地问道。

    大理段家的侍卫，一直都不喜欢阿紫，觉得她太过刁蛮，如今看到洪金对她如此关怀，不由地都是啧啧称奇。

    薛慕华沉吟了许久，这才缓缓地道：“很难说。我有一剂药散，可解百毒，但能不能解三日断肠散的毒，我却没有把握，说不定会反而加速剧毒发作？”

    众人的目光，都向着阿紫望了过去，这是她性命倏关的事情，自然要由她来作主。

    “洪金哥哥，你怎么说？”

    阿紫突然将目光转向了洪金，一脸调皮地笑道。

    洪金缓缓地摇了摇头，这种生死关头，他无法替阿紫拿任何的主意。

    “那……我就试试吧，早死一天，晚死一天，想必没有太大差别。”

    阿紫突然间凄凉地笑了一下，以一种开玩笑的口气说道。

    没有人随着她笑，每个人都替她感到难过，特别是阿朱，搂住了阿紫，已然是掩面而泣。

    段誉的脸上，同样充满了哀伤，阿紫是他众多妹子中的一个，有着很深的情义在。

    薛慕华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紫檀木盒子，打开来有一个小巧的羊脂玉瓶，瓶里就是他一向视若珍宝的药物“百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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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说英雄何谓英雄

﻿洪金等人刚刚来到雁门关前，就见不远处，黑压压一片人马赶来。

    整个天空，蓦然间都觉暗了下来，契丹国大军，足以遮天蔽日。

    契丹国数十万兵马，竟然不闻马蹄声，一个个行动有序，军威严明。

    中原武林人士瞧到了，无不面如土色，想要凭他们的力量，与契丹国兵士硬拼，绝无幸理。

    洪金抖擞精神，对着城头之上喝道：“我们都是大宋百姓，快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城头上守兵早聚集在了一起，为首一个留有两撇小胡子的官员喝道：“奉张指挥使严令，凡身有兵器者，一律不得入城，快抛下兵器，接受盘查。”

    中原武林人士多有鲁莽之辈，闻言不由地纷纷骂道：“呸，我们手持兵器，是为了与契丹兵为敌，没有家伙，怎生打架？”

    刚才出言的官员是个姓蔡的巡守，他大声嚷道：“不抛兵刃倒也可以，可是你们这些队伍中，有着不少番邦胡人，是不是契丹国的奸细？”

    在这些武林豪士中，确实有不少段誉和虚竹的手下，都属于大理和吐蕃，与中原人士长相和打扮大异，一眼就瞧得出来。

    洪金提口气道：“你总该知道闻名天下的少林和尚，还有丐帮群雄，这些年来，为对抗外敌入侵，立下了赫赫战功，这是少林方丈玄寂，这是丐帮诸位长老，难道不值得你信任吗？”

    蔡巡守嘿嘿冷笑：“我又不认识少林方丈，你们随便找个白胡子老头，在他的头上烫几个伤疤，就可以冒充，作不得数。至于叫化子，更是一群一群有的是……”

    中原武林人士，对少林派和丐帮一向崇敬，见到这官儿随意污辱，无不感觉到惊怒交加。

    任洪金等人好话说尽，蔡巡守只是不开雁门关的城门，反而还连声地冷笑，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态势。

    “狗官，如果因你的迟误，而让大家受伤丧命，无论你逃到何处，我第一个会杀了你。”洪金不由地怒火中烧，大吼了一声说道。

    这一声大吼，洪金是用了外狮子印的功夫，只吼得整个雁门关，都听得清清楚楚。

    契丹皇帝对洪金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听到他的声音，不由地大声吼道：“加速前进。能杀死此人，赏万金。活擒此人，裂土封王。”

    慕容博和百损道人本来就恨透洪金，听到契丹皇帝的公开许诺，不由都是怦然心动。

    特别是慕容博，一直都希望兴复大燕，能有这样的好机会，暗自盘算一定不要放过。

    慕容复此刻就在慕容博的身边，他一路急急地赶来，就是要告诉慕容博，在大都的慕容府，已然被洪金一把火烧掉，这更加深了慕容博心中的仇恨。

    蔡巡守眼珠一转，突然间喝道：“你们能将这个出言不逊的小子擒了，我就考虑一下，让你们进城。”

    玄寂等人看到蔡巡守眼神闪烁，实在没有半分的诚意，不由地都是惊怒交加。

    雁门关纵然奇险，可是有一千余轻功高明的人，已然可以逃命，但剩下的人众，却非得都死在这里不成。

    玄寂方丈道：“既然没有退路，那我们就在这里，与契丹兵决一死战好了。”

    上万名中原武林人士跟着齐声大呼：“谨遵方丈法令，我们不屈不降，誓与契丹兵战至最后一人。”

    此刻雁门关外，朔风吹来，吹得上万豪士的衣襟烈烈作响，他们一个个的脸色都很肃穆，视死如归。

    洪金瞧着这么多英雄豪士，性命危在旦夕，却是如此地笑对生死，无惧无畏，忍不住心中感动，只觉一阵热血从脚下涌到头顶，又从头顶流遍全身，心中充满了无限地战意。

    雁门关城头，无数的兵士，都为中原武林豪士的气概所感，一心想要打开城门，可是迫于蔡巡守的威风，却没有人敢公开反对。

    就在这时，契丹国奔行最快的队伍，已然奔了过来，与中原武林人士展开了一场血腥屠杀。

    一场真真正正地血战！

    若论起单打独斗的本领，群雄一个可以挡十个，可是论起战场上的杀戮，却不如契丹兵，显得那样老练。

    一排排的武林群豪倒了下去，冲在最前面最无畏的那些英雄，反而最早地没了性命。

    洪金冲在了最前面，他施展九字真印上的功夫，每一记拳出，就有一排契丹兵倒了下去，就如一个杀人机器般。

    不到片刻功夫，洪金已然杀了数百契丹兵，可是契丹兵前赴后继，就犹如屠杀不尽，连绵不绝地冲上来。

    偶一瞥头，洪金却看到，萧峰犹自在愣愣地看着，他没有一点动手的意思。

    “萧大哥，你怎么还不动手？”洪金大义凛然地喝道。

    萧峰喃喃地道：“我是契丹人，不是汉人，怎么能对本族同胞动手。”

    洪金一脸痛惜地道：“萧大哥，你可知道这无数豪士，为谁而来？他们甘愿为你，献出生命？为胡为汉，都无所谓，可是契丹兵的残暴，你……难道视而不见吗？”

    “烽火燃不息，征战无已时。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天悲。鸟鸢啄人肠，衔飞上挂枯树枝。士卒涂草莽，将军空尔为。乃知兵者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段誉一边连声地吟唱，一边双手不断地点出，一道道六脉剑气，如一道道强弓利弩，将他面前的契丹兵，纷纷地点杀。

    萧峰怔怔地道：“三弟，你作的好诗。”

    段誉长叹一口气道：“这不是我的诗，这是前代大诗人李白的诗句。古往今来，帝王家只知穷兵黩武，却害苦了多少无辜的百姓。”

    萧峰点了点头：“我常听契丹兵吟唱，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兵祸之苦，到处皆然。”

    洪金大声道：“萧大哥，胡汉之争不可取，是非观念，大礼大节，却不可不顾。这些人不负你而来，你……你岂能负了他们？”

    萧峰的眼中陡然间恢复了清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眼看到两位少林高僧玄石和玄鸣正在遭受危险，萧峰不由地一路狂奔了过去，他蓦地一声大喝，就将那数名契丹兵士给扔了出去。

    萧峰依旧是手下留情，被他掷出去的契丹兵，只是被他劲力透过身体，却都还留有性命。

    只是在这乱军之中，昏迷的人想要保留性命，实在太难了。

    契丹国兵士向来服萧峰之能，见到他出现，不由地纷纷避让，居然不肯与他为敌。

    萧峰一看双方死伤惨重，不由地大吼一声：“萧峰在此，请各位罢手，请圣上相见。”

    纵然在乱军当中，萧峰的这句吼声，依然远远地传了出去，只震得四山回响，城上城下的人，无不听得清清楚楚。

    蔡巡守面色苍白道：“这人就是萧峰，传闻他是契丹国第一勇士，果然名不虚传。”

    契丹大兵恰在此刻蜂拥而至，他们在雁门关外排开，黑压压一片，占据了半边的天空，一眼望不到边。

    城头上的守兵和城下的中原武林群豪，见到契丹兵军威居然如此之盛，脸色不由地都是剧变。

    随着八面金黄色的大旗，就见三百名刀斧手，三百名盾牌手，三百名弓箭手，严阵以待，形成了层层的防御。

    这些都是契丹国精挑细选的勇士，契丹皇帝知道萧峰等人勇猛过人，唯恐有失，特意挑选而来。

    然后就见一匹高头大马上，端端正正地坐着契丹皇帝，慕容博和百损道人等招募来的高手，将他紧紧地围在中间。

    “萧峰，你这个叛贼，我让你领兵攻宋，答应事成之后，封你为宋王，你为何执意不从。”

    契丹皇帝大声地吼道，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

    萧峰长叹了一声：“我自幼在宋朝长大，宋人待我可谓恩深义重，我岂能有负？”

    听到萧峰这番话，场中的武林群豪，无不欢呼雀跃，他们费尽千辛万苦，不辞万里来救萧峰，总算觉得值了。

    契丹皇帝脸上如罩严霜，他大声吼道：“那么你……是决意与我契丹为敌了。”

    萧峰摇头道：“我身为契丹人，怎能向同胞痛下杀手？还望圣上能够体恤民心，不再向大宋兴兵。”

    “萧峰，你果然是一介莽夫，你不动脑子想想，如果朕不趁着南朝虚弱攻打他们，那等到南朝强盛起来，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到时候，还不是一样生灵涂炭。我兴兵伐宋，建立一统江山，正是为了万民乐业……”契丹皇帝哈哈大笑起来。

    这番话，契丹皇帝不但是对萧峰说的，同样是对无数契丹将士所说，他想鼓舞起将士们的士气，一举将大宋朝就此灭了。

    萧峰一直凝视着契丹皇帝，只将他看得直发毛，许久萧峰才缓缓地道：“你说得好冠冕堂皇，其实说到底，不过是为了满足你的私语，满足你一家一姓的江山罢了。无辜死伤这么多人，到处都洒满累累白骨，搞得无数百姓家破人亡。你……于心何忍？”

    “放肆！混账！”

    当着无数手下的面，被揭穿本来面目，契丹皇帝显得怒不可遏，大声地咆哮起来，显得极具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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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乱中自有擒龙手

﻿在萧峰和契丹皇帝对答的时候，三条人影，如闪电般地向着契丹阵营飞去。

    还不等契丹兵士看清楚，百余丈的距离，三人数息之间，就纵到了眼前，这才看出原来是洪金、虚竹和段誉。

    三百弓箭手，只有数人来得及放出了手中的长箭，根本阻不了他们的来势。

    “活捉洪金，裂土封王。”

    契丹兵士们突然齐声大吼起来。

    洪金倒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在契丹皇帝眼中，他的身价陡增，居然不次于萧峰。

    虚竹口中不停念着阿弥陀佛，出手却着实凶狠，天山六阳掌威猛无双，一路硬闯了过去。

    纵然在乱军当中，段誉的身法，依然是那般的曼妙，灵动到极点，宛似在水中飘行。

    三百名刀斧手和三百名弓箭手，摆下的阵势相当唬人，可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他们却无法形成有效的防御。

    虚竹和段誉都在为洪金打着掩护，他们定下的策略，是由洪金主攻。

    洪金深吸了一口气，就从契丹兵士面前跃起，如一只飞鸟，向着契丹皇帝直扑了过去。

    “护驾！”

    场中的这些人，契丹皇帝最怕的人，就是萧峰和洪金，见到洪金不顾一切地扑来，契丹皇帝忍不住大声地嚷道。

    “滚回去！”

    慕容博大吼了一声，一记般若掌打了出去，劲力如同奔流的瀑布。

    般若掌威力奇大，伤人之后，可以破坏对方的奇经八脉，但慕容博清楚，想伤洪金，近乎不可能。

    洪金使出了以九阳真气催动的日轮印，借用了火灵气的力量，一拳捣出，居然打出了火中金莲。

    啪！

    双方拳掌劲力相交，慕容博的身子，反而被一拳震退丈许，他觉得手上如同被烈火烤炙，竟然变得焦黑一片，不由地惊怒交加。

    附近的契丹兵士，全都感觉到眼前一亮，对洪金这等神奇的功法，显得十分地惊惧。

    百损道人一咬牙，一记玄冥神掌，向着洪金击了过来，打出了一缕极度的阴寒。

    “火焚八荒！”

    洪金大吼一声，脸上煞气一闪，一道火红的气息，映红了附近的长空。

    轰！

    这是一场冰与火的较量，阴寒气息对上洪金的火灵气，发出了一阵强烈的爆炸声，连绵不绝。

    百损道人大惊失色，身子如同箭一般地退了回来，竟然比进攻的时候，还要快速。

    所幸他见机的早，否则他的内力，较起今日的洪金来，略逊一筹，非得吃大亏不可。

    特别是洪金的功法，至刚至阳，一直都是他的克星，让他一向心怀忌惮。

    百损道人只觉得胸前一阵火热，低头一看，衣衫都被烧得破破烂烂。

    洪金去势未停，直向着契丹皇帝飞了过去，身法捷如飞鸟。

    一众招募来的高手纷纷地阻拦，双方混战到了一起，洪金运起日轮印，掌力如火焰般凶猛，打得众高手纷纷后退。

    奈何慕容复和鹿杖客等人都赶了过来，契丹皇帝手下的实力，同样不弱，占了人多的优势，丝毫不落于下风。

    “萧峰，既然是你等先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给我将他们屠杀干净，一个不留。”契丹皇帝脸色阴沉地喝道，听来让人心悸。

    萧峰脸色变了，他的身影，如同苍鹰般地向契丹皇帝飞了过去，奈何距离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

    就在这时，一个契丹兵士模样的人，突然间飞了起来，只一个闪身间，就跃上了契丹皇帝的马背，将契丹皇帝一把举了起来。

    “住手，全都住手，否则，我一掌击断他的心脉！”

    声音非常地苍老，带着一种岁月的沧桑，可是身材却是那么的伟岸，与萧峰有着七八分相似，正是萧远山到了。

    慕容博等人尽数大惊，他们一直留心四周，却始终没有注意到，竟然埋伏着一个心腹大敌。

    契丹皇帝更是吓得面无人色，他一直派人追击萧远山，可是始终没有探听到他的消息，还以为他早就远遁，没想到居然来到了身边。

    “你到底想怎么样？”

    契丹皇帝强自镇定着说道，可是他的声音，却在不知不觉中颤抖起来。

    “放过峰儿，放过中原群雄，否则，你先死。”萧远山面含肃杀地喝道。

    “好，我答应你，这一次不再追杀。”

    契丹皇帝为了保命，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峰儿，接着。”

    萧远山一把将契丹皇帝抛给了远远赶过来的萧峰。

    慕容博和百损道人身子一晃，可是他们都没敢动手，万一契丹皇帝因此丧命，连他们都逃不了干系。

    萧峰稳稳地将契丹皇帝接在了手中，他的心中，实在有着无限地感慨。

    “圣上，萧峰代辽宋两国的百姓，恳求陛下，终你一生，不对大宋动刀兵。”

    “好，朕答应你。”契丹皇帝恨恨地道，命悬人手，他不得不屈服。

    “圣上已然答应，终其一生，不对大宋动刀兵了。”萧峰雄浑的声音，滚滚地传遍了四周。

    雁门关城上城下，契丹五十万兵士，全都听得清清楚楚，人人都是一呆。

    蓦地，从雁门关城头上，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镇守雁门关的兵士，瞧到契丹军威之盛，心中实在是恐惧到了极点，听到契丹皇帝如此公开承诺，实在难以压抑心中的欣喜。

    除了极少数的凶悍强恶之徒，近乎全部的契丹兵士，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毕竟上场打仗，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就算是真的胜了，场中的人能剩下十之二三就不错了。

    萧峰的这番话，可以说是活人无数，人人望着他，眼中露出感激的神情。

    轻舒猿臂，萧峰将契丹皇帝缓缓地放在马背上，伏在地上拜倒：“萧峰对圣上无礼，尚请恕罪。”

    “萧峰，你这次为宋人立下大功，想必大宋朝廷，会对你有不少赏赐吧。”契丹皇帝怒哼了一声说道。

    萧峰傲然道：“萧峰为的是宋辽两国的百姓，绝不会接受任何赏赐，绝不在宋朝为官为将，如有违背，誓如此箭。”

    说话间，萧峰将刚才接过的一支长箭一下子掰成两半，将手一掷，“嗤嗤”有声，那两杆断箭，带着火花，没入了他脚下的石地，仅留下两只小孔。

    就这一手，在场的人只怕就很少有人做到，人人望向萧峰的眼神，都犹如看着天神一般。

    “撤兵。”契丹皇帝狂吼一声，在他的心中，实在有着太多的暴怒，太多的不甘。

    洪金在萧峰拿起断箭的时候，不由地吓了一跳，随时准备出掌，待见到萧峰将断箭掷于脚下，这才安心。

    契丹兵士们立刻转身，如一道道游龙般，直撤了许久，方才尽数的离开。

    雁门关城头上的守兵，算是看到了契丹兵军威之盛，他们一个个都是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萧峰，只怕雁门关此次危矣，只怕整个大宋，都难免毁于契丹的铁骑之下。

    “打开城门，让英雄们进城。”大腹便便地张指挥使传下号令，将雁门关的城门打开了。

    中原的武林人士，此次伤亡足有数百人，瞧着大开的城门，他们都是面有怒色，并不选择进城，而是绕道而去。

    张指挥使面有恚怒，心有暗喜，他深恐群豪功夫高强，难以压制，见他们不来，却也少了一桩心事。

    过了雁门关，中原武林人士各自散去，同经生死，使得他们空前齐心。

    萧远山正容说道，并没有伤害玄慈方丈，并说经过暗中调查，十有八九是慕容博搞得鬼。

    众人想到慕容博的所作所为，不由地信了几分，只有虚竹，仍是心有怀疑，但摞下话语，要找到慕容博对质以后，再行论处。

    一间茅屋，开满了鲜花，长满了野草，风景颇为幽静。

    萧峰等人都守在外边，屋内只有洪金和阿紫两人，在阿紫的面前，放着那瓶用无数珍奇药物制成的“百消散”。

    阿紫的身子，显得越发地虚弱，她的脸色苍白，看上去楚楚可怜。

    “如果我真的就此不再醒来，你……会不会心痛？”阿紫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会……我当然会。”洪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瞧着阿紫以弱质女流，忍受痛苦，他心中很是难受，恨不得将身以代。

    “自从我记事的时候起，就将生死置之了度外，我视死如归，真不害怕。”阿紫深吸了一口气，将暗红色的“百消散”倒了出来。

    阿紫将“百消散”倒入了口中，然后借清水服了下去，她的神情，显得是那样的毅然决然。

    洪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知道一切都要靠阿紫自己，他除了看护以外，只怕很难帮到什么。

    服下“百消散”后，阿紫的脸色瞬间大变，她脸上的汗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洪金能够感觉到阿紫的颤栗，他看得出来，阿紫非常地痛苦。

    “百消散”是用多种宝贵材料制成，能够破解百毒的同时，药性也很猛烈。

    薛神医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解三日断肠散的毒，这才将“百消散”拿了出来。

    “疼，太疼了，唉呀，我的肠子要断了……”阿紫的面容扭曲，显露出来了特别地痛苦。

    洪金没有办法，只得走到阿紫的身后，一道淳厚的九阳真气传了过去，稍稍地帮她理顺一下体内的气息，借以减轻她的一点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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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任我疯狂

﻿阿紫一直处在极不安定的状态，她凄厉的惨叫声，不断地从茅屋中传出去。

    薛神医被请了进来，瞧到阿紫的状态，他的脸上充满了焦虑。

    萧峰和阿朱静静地走了进来，他们悄悄地站在角落处，一脸的担心。

    噗！

    阿紫突然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只染得地面斑斑点点的都是鲜血，缓缓昏倒在地上。

    薛神医发出了一声长叹，他掏出一枚白色的丹药，喂阿紫服了下去。

    “薛神医，怎么样？”洪金颤声问道，他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行了，肝肠欲断，回天乏力。”薛神医脸上充满了自责，充满了懊恼。

    薛神医受中原武林人士所托，竭尽心力，想要救得阿紫的性命。

    可惜世事早已注定，就算薛神医的医术高超，毕竟不是真正的神仙。

    “阿紫还有一天的寿命，你们帮她料理一下后事吧。”薛神医长叹了一声，踉跄着走了出去，差一点没摔倒在地上，可见他心情的慌乱。

    洪金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他的心中，对阿紫有着无穷无尽的痛惜，有着说不出的愧疚。

    泪水不知不觉地从他的脸颊上流了下来，阿紫毕竟是与她有肌肤之亲的女人，在他的心中，早将她当成了最亲最近的人。

    洪金想要狂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泪水无声地流淌。

    回看阿朱，早就哭成了泪人，萧峰的脸上，充满了悲痛，一双大手，只攥得咯吱作响。

    阿紫发出了一声呻吟，洪金三人连忙都走进茅屋，阿朱更是拭干了泪珠。

    “怎么样？薛神医怎么说？他怎么走了？”

    阿紫虚弱地说道，脸上有着一种病态的嫣红。

    “他说你……你没有什么事，就快好了。”洪金不敢看阿紫的眼睛，低下了头说道。

    “那太好了。我要……出去走走。”阿紫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神色。

    “你不……运功调息了吗？”洪金深吸了一口气，将悲痛都咽在了心里道：“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

    阿紫倔强地摇了摇头：“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我不要困在屋子里，我要去看看花，看看草，欺负……欺负它们。”

    一走出茅屋的门，阿紫就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地道：“我阿紫出来了。”

    洪金连忙将她扶紧了，偶尔与阿朱、萧峰对望一眼，都是充满了悲痛。

    唯恐阿紫会察觉，洪金和萧峰在她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只有阿朱，那浓浓的悲伤，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

    “怎么样？”段誉一脸担心地问道。

    刚才薛神医无语离开，段誉等人纵然关怀，却不知道真实的情况。

    “还好，药物有效。”洪金无奈，只得继续说慌。

    阿紫显得特别地亢奋，坚持要骑马，洪金无奈，只得将她扶到了马上。

    “快点，再快一点。”阿紫兴奋地大叫，可是她实在虚弱，一大声说话，就不停地咳嗽。

    “阿紫，别这样，对身体不好。”洪金在一旁温言劝道。

    “洪金哥哥，从一开始见面，你就不停地……数落我，说我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今天，你不许说我，好不好？”阿紫一脸的任性。

    洪金唯有沉默无语，他扶着阿紫，一道道的九阳真气，不断地传入到她的体内，暗暗祈祷着奇迹地发生。

    “看到这么好看的花，你们为什么都不高兴，笑啊。”阿紫突然间愤怒起来，提高了声音说道。

    阿朱咧开嘴笑了笑，眼角却有泪水洒下，她的心中，实在悲痛到了极点。

    萧峰无奈地笑了笑，显得颇为的勉强，爱屋及乌，他一向都当阿紫是亲生的妹子。

    段誉瞧出来了气氛的异样，从最初的欣喜，渐渐地感觉到了惶恐，在他的心中，同样当阿紫是他亲生的妹子，一个爱淘气的妹子。

    “你们笑得都不好看，洪金哥哥，你给我笑一个。”阿紫转过了头道。

    洪金冲着阿紫嘿嘿地笑了一下，在这笑声中，却充满了忧郁和感伤。

    在路旁，盛开着一片紫色的花，这是紫罗兰花，开得如同梦幻一样。

    阿紫看到了，异常地惊喜，她身子一晃，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洪金连忙稳稳地扶住了她。

    “驾！”

    阿紫大喝一声，纵马就向着花丛中踏了过去，她的神情，显得是那样的肆无忌惮。

    洪金在阿紫的身后愣愣地瞧着她，怎么看她，怎么都象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可惜娇弱的她，就要迎接死亡的来临。

    这里的紫罗兰漫无边迹，阿紫终于开心地笑了，在这瞬间，她忘记了一切。

    “有你们陪着我，真好。”阿紫笑嘻嘻地说道：“能够这样无拘无束地疯玩，没有人来责骂我，真好。”

    听了这番话，阿朱不由扭过了脸庞，她眼中的珠泪，实在无法控制。

    就连萧峰和段誉的脸上，都有着浓浓的感伤，洪金更是悲不自胜。

    阿紫走到了一朵附近最大的紫罗兰花旁边，露出了甜甜地笑容：“洪金哥哥，漂亮不？”

    “漂亮，真是太漂亮了。”洪金由衷地叹道。

    阿紫一身紫色的衣裙，衬着她白如玉的肌肤，衬着她的花容月貌，在这紫罗兰花田里，确实艳丽到不可方物。

    本来洪金最欣赏的就是阿朱这种端庄的美，可是如今看到阿紫这种妖艳到极致的美，魅到极致的美，同样感觉到了怦然心动。

    可惜这样美丽的景象，再也不能多看到了，洪金呆呆地看着，痴痴地看着，想要将这一个景象，牢牢地记在心里面。

    “是我漂亮，还是它漂亮？”阿紫摇曳着手中的紫罗兰话，笑嘻嘻地问道。

    “它漂亮，你更漂亮，漂亮到无以复加。”洪金诚心诚意地说道。

    阿紫脸上绽开了笑颜，显得更加的美艳，只是加上她那种病态的嫣红，看上去总觉得特别地诡异。

    喀！

    阿紫伸出手来，想要将紫罗兰花掐下来，谁知她身子软弱无力，竟然无法掐断花茎。

    “洪金哥哥，你来帮我，没想到，连朵花都欺负我。”阿紫娇声唤道，语气惹人怜惜。

    洪金将手一削，紫罗兰花立刻落了下来，洪金走了过去，轻轻地帮阿紫戴在头上。

    “阿紫，这花和你，实在是绝配。”洪金叹道。

    阿紫笑了，场中数人，只有她才能真正的笑出声来。

    “阿紫姑娘，听说你中了毒，不要紧吧？”一道人影，如同奔马一样，快速地窜了过来。

    众人惊诧地望去，见到居然是游坦之，真是有阿紫的地方，必然有游坦之的出现。

    “你怎么来了？”阿紫一脸地愕然，随即皱了皱眉头：“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游坦之一脸的愕然，他对阿紫，可是真心实意地关爱，称得上是至死不愉，没料想，却很少在阿紫这里得到好脸色。

    “阿紫姑娘，请你放心，我绝不会打扰你。”游坦之一脸的焦急和惶恐：“我只是关心你，怕你的身子有恙。”

    “我的身子有没有恙，不用你关心。”阿紫恨恨地道：“游坦之，我忍你很久了，你不要有没有事，总在我面前晃，好不好？”

    游坦之更觉惶恐，他脸上的汗都冒了出来：“阿紫姑娘，如果我有冒犯你的地方，那一定是无意，你知道，如果可以，我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你。”

    “我不需要你的星星，也不需要你的关怀！”阿紫大声地道：“你知不知道，我的时间……很宝贵，很宝贵。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永远都不想……”

    阿紫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她用手向着远处一指，示意游坦之快点走开。

    游坦之用充满爱怜的目光望着阿紫，他就这样一直地望着，蓦地转身，就要走开。

    “游君一向对你很好，阿紫，纵然你不领情，可也不该这样对他。”洪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

    洪金一方面心伤阿紫，同样也非常地怜惜游坦之，若论起对阿紫的爱恋，只怕没人能比这个痴情的男子更甚，就连洪金，只怕都及不上。

    “我怎样对他，与你有什么相干？”阿紫回转头道。

    “游坦之，你到底走不走？”阿紫厉声地冲着游坦之吼道。

    游坦之一听到阿紫中毒的消息，焦急万分，立刻拼命地赶来，却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好，我走。阿紫姑娘，你可一定要保重身体。”游坦之转身离去，他的脚步显得特别地沉重。

    “走，快走，记得，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别再找我了。”阿紫大声地催促道。

    游坦之就这样被阿紫赶走了，他一步一步的离开，可想而知，心情必然是极为沉重和不安。

    “不要被这个讨厌的家伙，打扰了我们的兴致，今天，你们都要陪我好好地玩，陪我疯狂，一定要玩到尽兴。”阿紫大声地说道，她高傲的神情，就象是一个女王。

    “洪金哥哥，你给我编一个花环，好吗？”阿紫总是有着无穷无尽的主意，她眼珠一转，就会想到一个点子。

    洪金连忙点头，他的手艺非常地精巧，不一会儿，就编成了一个精致的花环。

    “给我戴上。”阿紫站到了洪金的身侧，用略带命令的口气说道。

    洪金给阿紫戴上了花环，他本来就是一个温和的人，此刻更是半分不忍拂了阿紫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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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可惜我不能陪你到终老

﻿头戴紫色花环，身穿紫色衣裙的阿紫，浮在紫色的花丛中，姿态绰约如仙子。

    “如果时光永远停留在现在，那该多好。”阿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洪金等人望着阿紫，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们能体会到阿紫心中的哀伤，却无言劝慰。

    在铁定的事实面前，一切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阿紫性情虽乖张，人却冰雪聪明，恐怕早已料定一切。

    阿紫坐到了马上，催马将花丛踩得凌乱，洪金和萧峰等人，再也不忍心说她胡闹，任着她的性子来。

    “我今天是不是很乖？”阿紫突然间笑道。

    萧峰等人都无语点了点头，他们的神情很凝重。

    “嘿嘿，怪不得你们都不肯骂我？怪不正常？”阿紫吐了吐舌头，冷哼了一声道。

    洪金等人都在心中叹了口气，都到了这个地步，能正常才怪。

    “你们说，我师父在少林寺，还好吗？”阿紫突然间问道。

    阿紫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丁春秋来，洪金不由地一愣。

    想到阿紫所讲的故事，洪金更加心伤，阿紫从记事起，就在星宿派长大，能长成这个样子，其实已算不错。

    “说不上好，大概也不能算坏。”洪金沉声道。

    洪金这是依照常理推测，少林寺的和尚，一向不会亏待人，就罪大恶极的丁春秋来说，能有此报，就算不错了。

    “真想去看看他的样子，奚落奚落他，只是恐怕……没机会了。”阿紫叹了一口气道。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阿紫的身子越来越见虚弱，渐渐连行动都没了力气。

    太阳慢慢地西斜，变得又大又圆又红，将余辉都洒在了阿紫等人的身上。

    阿紫望着残阳，突然间惊叫道：“太阳要落山了，它怎么能够落呢？”

    洪金和萧峰等人都是相对无语，他们能够感觉到，阿紫的话语中，有着无尽的惊慌。

    在场的人都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可是他们在此时，却都无能为力，只有将万事都置之度外，静静地陪在阿紫身边，共渡这段残留的时光。

    “洪金哥哥，你能不能帮帮我，让它不要落呢？”阿紫一脸哀求地道。

    “这个……只怕我无能为力。”洪金一脸的无奈。

    “姐夫，你是这天下一等一的大英雄，能不能阻住太阳，让它不要落山呢？”阿紫转向了萧峰。

    萧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阿紫，世上有太多的无可奈何，我们都没法改变。你这次都是为了救我，才……”

    说到这里，萧峰的声音哽咽了，他没有办法再说下去，人人都说他是大英雄，可是这一番中原武林为救他而大生干戈，死伤了不少人，却让他一直深怀愧疚。

    无论阿紫有着再多的不甘，太阳还是渐渐地落下山去，天色转入了黑暗。

    “星星和月亮，都死到那儿去了？懒鬼，为什么还不出现？”阿紫脾气显得越发暴躁，跺着脚骂道。

    众人抬头看天，都是无语摇头，如今正是月初，难见朔月影子。

    “是啊，这月亮和星星，怎么还不出来？”萧峰等人都是一脸的着急，连声催促。

    洪金去砍了些干柴，就在花丛中升起火来，火光熊熊地燃了起来，照着各人的脸，神情各异。

    “哈哈，火升起来了，真好。洪金哥哥，我就说了，你是最疼惜我的人。”阿紫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洪金的心中，却是一阵阵的愧疚，阿紫被慕容复手下的人抓走，细究起来，有他的失察之罪。

    明知道慕容复阴险狡诈，为了复辟大燕，可以说是丧心病狂，还把阿紫一个人丢在客栈，致有今日之祸。

    “冷，好冷，我好冷，洪金哥哥，快抱紧我……”阿紫的身子，突然间颤栗起来。

    洪金连忙走了过去，将阿紫紧紧地搂在了怀里，一缕甜香，顿时充满了他的鼻翼。

    阿紫的身子，非常地虚弱，更显得娇若无物，纵然搂在怀里，洪金都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洪金暗暗地催动了日轮引，引发了身侧的火灵气，让他的怀中，尽量显得温暖些。

    “唉呀，我的肠子，快要断了。”阿紫突然间惊叫起来，冷汗浸透了衣裳。

    洪金的九阳真气透了过去，暗暗地护住了阿紫的心脉，可是这只能稍减阿紫的痛苦，却不能改变什么。

    喀！

    阿紫突然间吐血，溅到了洪金的白衣上，显得那么地触目惊心。

    在场的人都知道，阿紫的最后时刻就要到来了，他们的神情，都充满了悲痛。

    阿朱将脸背了过去，双肩抖动，已然是泣不成声，她深深地后悔，没有尽到守护之责。

    阿紫发出了一声声的凄厉惨叫，很显然在她的身上，正承受着一种难言的痛苦。

    不远处一棵大树下，正站着游坦之孤独的身影，原来他一直守护在侧，并没有离开。

    游坦之的双手，已然深深地抓到了树皮里面，他的手指都渗出了鲜血，整个人却是茫然不知。

    听着阿紫一声声的惨叫，游坦之的脸上越来越扭曲，他嗓子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叫，似深夜中的狼嚎。

    “洪金哥哥，你在哪里？”阿紫恍似回过神来，突然间叫道。

    “阿紫妹妹，我在这里。”洪金连忙答道。

    见到阿紫痛苦，洪金的心更痛，他的身子都在不停地颤抖。

    “阿朱，好姐姐，有姐夫陪着你，你一定会很幸福。洪金说得对，我的姐夫，是一个天下无双的英雄……”阿紫说话突然间有了条理，她的神情，变得正常。

    “洪金哥哥，你真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可惜我不能，陪你到终老……”阿紫用无限深情的目光，凝视着洪金。

    直到她的眼神渐渐地涣散，头无力地垂了下来，从此没有了气息。

    洪金只觉得一颗心沉了下去，如同沉到了漆黑的深渊，他就这样搂着阿紫，一动都不愿意动。

    “啊……”

    游坦之突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地大吼，他向着阿紫狂奔了过来，跪到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在游坦之的脸上，除了极度的伤心之外，还有着说不出的愤怒。

    没有人理他，大家都沉浸在各自的悲伤中，谁还在意这一个疯子。

    特别是阿朱，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在脸上滚滚地滑落。

    从小时候起，阿朱和阿紫两人就各弃一方，好不容易团聚在了一起，上天却只给了她们这么短的时间。

    洪金的心中充满了痛苦，他没料想，会是这样的结局，他能救得了阿朱，却救不了阿紫。

    “洪金，我将阿紫交给了你。为什么你不好好地爱她护她，她在被人陷害的时候，你在哪里？”游坦之疯狂地叫道。

    洪金无语，游坦之的话，戳到了他的内心最痛处，让他几欲发狂。

    “我杀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游坦之呼的一掌，就向着洪金击了过去。

    洪金一动都没有动，他的神情木然，体内的九阳真气，受到了感应，却自动形成了一层防御。

    游坦之的掌力，到了洪金的头顶，硬生生地凝住不发，他懂得是非，知道阿紫的死，实在怪不得洪金。

    “我这样骂你，其实我何尝尽到了守护之责？如果我能早点赶到，就算是拼了性命，都算值了，不枉此生，不致如此懊悔……”游坦之语带哽咽，神情中有着说不尽的悲伤。

    啪！

    游坦之一掌击了出去，在地面上打出一个深深的坑，泥屑飞扬。

    没有人添柴，火堆里的火渐渐地燃尽，跳跃了一下，灭了，如同阿紫年轻的生命。

    天边一轮新月，陡然间从树丛中露出脸来，发出清淡的光芒，可是阿紫却再也看不到了。

    大理国的武士们，纷纷地赶了过来，他们的脸上，都露出哀伤的神情。

    每个人都知道，阿紫是段正淳的私生女儿，段王爷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一定会异常的伤心。

    “这儿景色清幽，阿紫姑娘一定会喜欢，不如就将她葬在这里吧。”游坦之突然间说道。

    洪金摇了摇头：“阿紫生前曾经说过，她最喜欢太湖的景色，喜欢江南的垂柳，一定要葬在江南。”

    游坦之不言语了，他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想到会左右洪金等人的想法。

    一行数人，守护着阿紫的灵棺，向着江南而去，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着忧伤，路上的气氛，显得特别地沉默。

    游坦之骑着一匹瘦马，紧紧地跟在队伍的后边，他神情冰冷，显得这么格格不入。

    阿紫最终还是葬在了太湖旁边，风景特别地秀丽，段正淳和阮星竹接到了急报，都特意赶来送阿紫最后一程，他们两个都显得悲痛欲绝。

    下葬的那天，江南下着濛濛细雨，正映得大家心中，都有着无数的哀伤一样。

    众人渐渐地离去了，洪金却呆立在了阿紫的墓前，任细雨打湿他的衣裳，一动不动。

    游坦之就站在洪金的不远处，他呆若木鸡，心都仿佛跟着死掉了。

    自从父叔惨死，聚贤庄被毁之后，游坦之就一直在这江湖上漂泊，心无依靠，直到看到了阿紫，这才如见仙子，让他的生命，突然有了意义。

    两个人，两颗心，纵然际遇不同，可都为墓中这个红颜薄命的少女，感觉到了极度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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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四字真言

﻿大理皇宫。

    御书房中，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面容清矍，正是保定帝段正明，另一个却是镇南王世子段誉。

    段誉心中忐忑，他从来没见过保定帝如此严肃，想来找他必有要事。

    “誉儿，经过我慎重考虑，决定传你为帝，你可准备一下，择日登基。”保定帝蓦然说道。

    段誉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说道：“伯父春秋鼎盛，如何有传位之想，此事万万不可。”

    “誉儿，你知道，我早有出家避世之念，只因为没有合适的继承人，这才一直滞留至今。如今你已成材，我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伯父就算要传位，现有我父王在，怎么轮得上我？”

    “你父王……倒也是合适的人选，奈何他情孽太多，无心国事。传位于你，这也是他的意思。”

    “伯父，段誉天资愚钝，实在做不来大理皇帝，还请伯父收回成命。”

    “誉儿，你天性仁厚，正是大理皇帝的最佳人选。其实大理国民风淳厚，皇帝挺好当，只要始终不忘‘仁政爱民’四字就好了。”

    ……

    段誉露出为难的神情，他欲言又止，状甚踌躇。

    “誉儿，伯父膝下无子，一直将你当成亲生的儿子看待，有什么话，你但讲无妨。”保定帝温和地说道。

    段誉犹豫再三，这才一脸痛苦地道：“伯父，其实誉儿……誉儿不是父王的亲生孩儿。”

    保定帝愣住了，他不由地拂袖大怒：“胡闹！誉儿，你是听信谁的谗言？造此谣者，当诛！”

    平日的保定帝，一向温和无比，可是他真的发起怒来，长期身处高位积蓄的威风，望来倒也颇为吓人。

    段誉不敢说出洪金的名字，犹豫了一下道：“是母亲刀白凤亲口所说。”

    保定帝呆愣住了，他知道别人说话或许有假，可是刀白凤这么说，十之八九是真。

    段誉将往日的情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在一向慈爱的伯父面前，他没有任何的保留。

    保定帝不由地瘫倒在龙椅上，他喃喃地道：“冤孽，真是冤孽。”

    过了许久，保定帝眼神渐渐地变得清明，他道：“誉儿，此事怪不得你。在我心中，无论如何，你都是正淳弟的儿子，是我最亲的侄儿。”

    段誉感动的热泪盈眶，他连忙拜倒了下去，却被保定帝阻拦。

    保定帝笑道：“原来一切冥冥中早已注定，我从延庆太子手里得来的江山，注定还要还到他儿子的手中。誉儿，别说你本来就姓段，就算是外姓人，我同样要立你为帝。”

    段誉只觉得热血上涌，感动不已，在这世间，保定帝一向是最疼爱他的人，甚至超过了父亲段正淳。

    “既然伯父不嫌弃，那我恭敬不如从命，誉儿向你保证，一定会尽心尽力，做一个好皇帝，决不负伯父重托。”段誉解除了一大心结，不由显得精神抖擞。

    “誉儿，我相信你是个好皇帝。其实你不用刻意去做，只要拿出你的本心，就是大理百姓之幸。”保定帝笑了起来。

    保定帝传来了巴天石，让他诏告大理百姓，传镇南王世子为帝，择日登基，大理国连庆三日。

    消息传了出去，大理举国欢腾，百姓都知道段誉生性仁厚，看来以后还是可以过太平日子。

    段誉走上街头，看到大理百姓欢欣的场面，心中十分感慨，心中暗自祈祷，天佑大理，能够世代平安快活渡日。

    大理国将要改换皇帝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大宋和西夏等国，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洪金在阿紫的墓前守了七日。

    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洪金决定亲自到大理祝贺，想必萧峰和虚竹一定都会到场。

    阿紫的仇，洪金时刻记在心上，他暗自下了决心，等会见了兄弟之后，就要去找慕容博父子报仇。

    游坦之每天都会来看望阿紫，给她献上一大束紫罗兰花朵。

    洪金和游坦之两个人，各行其是，他们心中都有伤心事，可是不足为外人道矣。

    对洪金来说，阿紫就象是一个紫色的梦幻，还没有绽放出她的美丽，就匆匆而去。

    洪金时常会忆起与阿紫的点点滴滴，他自问在这世界上，算是最懂阿紫心事的人，没想到上天居然不给他机会去把阿紫改变。

    对阿紫，洪金说不上特别地爱恋，却是极为的痛惜，仿若一朵鲜花，还未盛开就已凋落。

    洪金骑着他的白马，在数日之内，就赶到了大理国境内。

    这一日行过拈花寺，洪金想到黄眉大师，决定前去拜会。

    拈花寺在大理城郊外，非常地偏僻，洪金牵着白马走了过去，渐觉景色越来越是清幽。

    此时秋意渐浓，一片片金黄的落叶飘下，铺在道路上，寂静无人，使得此处，如同飘然于尘世之外。

    “静，真是太静了。”

    洪金不由地喃喃说道，他将白马系于寺外一棵树上，立刻前去敲门。

    过不多时，一个和尚过来开门，貌相看来颇为忠厚，合什问道：“阁下就是大理世子段誉？”

    洪金摇了摇头道：“小子洪金，特来拜会黄眉大师。”

    和尚脸上露出了惊容：“原来是洪公子，失礼了，请进。”

    洪金随着和尚走进了拈花寺，只见寺中公孙树一树金黄，煞为好看。

    “洪公子，请入内奉茶，师父出门办事，稍待即回。”和尚执礼甚恭。

    洪金坐了下来，和尚泡上香茶，在一旁陪着坐了下来。

    “敢问大师法号？”洪金闲来无事，就同和尚聊天。

    “贫僧法号破戒。”和尚双手合什说道。

    “洪公子远来口渴，还请尝一尝本寺特有的银杏茶。”破戒和尚举手示意。

    洪金将茶持在了手中，微微笑道：“破戒大师来寺中几年了。”

    “贫僧自幼在拈花寺出家。”破戒和尚规规矩矩地说道。

    “咦，有脚步声，难道是黄眉大师回来了？”洪金突然间向着门口望去。

    破戒和尚随着洪金一起望去，他狐疑地道：“不会……不会这么快吧。”

    洪金微笑道：“看来是我听错了，来，喝茶。”

    两个人相互比划了一下，各自将杯中的茶饮了下去，洪金连连地赞叹，说是好茶，入口甘醇，余味悠长。

    两个人继续笑谈了一阵，洪金突然间身子一颤，脸上露出异样的神情。

    “你怎么了？”破戒和尚露出一脸关切的神情问道。

    洪金若无其事地说道，脸上笑容不减：“可能是吃坏了东西，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没事？怎么可能会没事？”破戒和尚突然间笑了起来，神情颇为张狂：“服用了十香软筋散都会没事，真以为自己是神仙不成？”

    “十香软筋散？”洪金一脸的惊怒，他指着破戒和尚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什么人？哈哈，要你命的人？”破戒和尚道：“其实我不是拈花寺的和尚，而是金刚门的和尚，法号刚戒。”

    洪金无力地瘫倒在座位上：“没想到我如此小心，还是栽在你的手里，真是阴沟里翻船。”

    “嘿嘿，师父知道我老实可靠，才会派我来做这种事，如今擒获你这条大鱼，只怕重赏不会少。”刚戒和尚一脸的狂喜。

    说话间，刚戒和尚曲指成爪，向着洪金抓了过来，他一运力，陡然间就觉体内空空如也，多年苦练的内力，都已离他而去，不由地惊怒交加。

    “很意外是不是？”洪金开心地笑了，“想要设计陷害我，你还嫩得很呢。”

    话虽这样说，洪金心中却是暗自凛然，如果不是他练了九字真印，对一切异常反应特别地灵敏，只怕还真会着了道儿。

    “快带我去见火工头陀，我要找他算账。”洪金嘿嘿冷笑着说道。

    “休想！”刚戒和尚从牙缝中崩出两个字，态度非常地坚决。

    洪金冷笑：“没想到嘴还很硬，等你尝了我的分筋错骨手以后，恐怕就不会这样说了。”

    刚戒和尚并不答话，他的面目显得特别地狰狞，嘴角边突然间流出黑血。

    洪金愣住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刚戒和尚就摔倒在地上，整个头脸，都变成了灰黑色，看来着实怕人。

    狠了狠心肠，洪金撬开了刚戒和尚的嘴巴，看到他的牙齿碎裂，果然是咬牙自尽。

    “没想到金刚门还有这么一手，倒真是可怕。”洪金喃喃地说道。

    经过运行九字真印，洪金早就察觉到了异常，在这拈花寺中，除了刚戒和尚之外，竟然空无一人，这绝对不正常。

    洪金本来想通过刚戒和尚，找到黄眉大师的下落，如今看来线索中断了。

    一想到黄眉大师，可能落到了火工头陀的手中，洪金不由地焦急起来。

    对于黄眉大师的菩萨心肠，对于他的刚正不阿，洪金是打从心眼里敬佩，实在不想看到这位佛门高僧，就这样毁在火工头陀的手里。

    洪金隐隐地感觉到这件事不简单，似乎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向他张开，能不能逃得过，除了超高的实力之外，还需要特别好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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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草屋惊魂

﻿洪金四处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人迹，整座拈花寺，就如一座死寂的寺庙，瞧来十分诡异。

    除了风声，就是叶落声，除此以外，一无杂声，寂静的可怕。

    沙沙！

    突然间有着脚步声传来，隔得很远，洪金就能听到，来者是两个人。

    走在前边的那人脚步飘浮，看来只是寻常人物，走在后面的那个人，脚步声若有还无。

    洪金听着后面那人沉稳的呼吸，不由地紧张起来，毫无疑问，两人中有一个是高手。

    “咦，这匹马好熟悉，难道真的是他？”随着一个欣喜的声音传来，洪金登时放心，竟然真是段誉来了。

    洪金动作快如闪电，将刚戒和尚的尸体藏了起来，一切都恢复了刚才的模样。

    “世子殿下，你请。”一个和尚非常恭谨地将段誉让了进来。

    两个人先后走进来，看到了洪金，都是特别地惊讶。

    “洪金，真是想死我了。”段誉身子如飞般地飘了过来，一把就抱住了洪金的身子。

    “你看你，马上就要当皇帝的人了，还是这么轻浮，怎么行？”洪金摇了摇头，脸上却也都是笑意。

    两个人相互望了一眼，心中不免都想起阿紫，神情同时一黯。

    “镇南王的身体怎么样？”洪金关切地问道，他想到了十香软筋散。

    段誉叹了一口气道：“还是老样子，一点功力也无。捉不到慕容博父子，就算拿到解药，都不敢服用。”

    这是因为，洪金曾经告诉过段誉，十香软筋散药力神奇，而且解药和毒药相同，再服下去，立刻毙命。

    洪金笑道：“只要找到解药，我倒想到了一个办法可解。就是找一个穷凶极恶之徒……”

    “不错，不错，果然是个好办法。”段誉的脸上，不由地浮现出来了笑容。

    其实要分别是解药还是毒药，并不困难，只要拿个坏人来作试验就行了。

    “破戒师兄哪去了？”进来的那个和尚，不见同伙刚戒，却见到洪金，情不自禁地着急起来。

    洪金随口应道：“破戒泡了壶茶，突然想起有事，就急匆匆地出门去了，大概是远游了。”

    “奇怪？有什么事情，比这儿还要当紧，这个破戒，真是不知轻重。”和尚的神情中，充满了诧异。

    段誉笑道：“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破才师兄，这位是我的三哥，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少侠洪金。”

    洪金摆了摆手：“你别给我往脸上贴金了，还赫赫有名的少侠，没的让破才大师笑话。”

    那和尚吃了一惊，连忙向洪金见礼，神情显得有些慌乱。

    这是因为洪金是有心人的缘故，比如段誉，内力震烁古今，却看不出那和尚的半点异样。

    “破才师兄，你不是说，黄眉大师找我弈棋吗，怎么不见他的影子。”段誉诧异地问道。

    洪金道：“我刚才问过破戒师兄了，他说黄眉大师有点急事出去，稍待便来，只怕此刻早在途中了。”

    听洪金如此一说，破才脸上露出了喜色，他连连点头道：“两位先饮些茶水稍待，不久就可见到黄眉大师。”

    说话间，破才拿过茶壶，给洪金和段誉各倒了一杯银杏茶，他端了一杯相陪。

    洪金闻了一闻，讶道：“这茶的味道，怎么有点怪怪的呢？”

    “这茶是用银杏果所泡，九蒸九晒，别有一番滋味，更有诸般好处，黄眉大师平时都不舍得拿出来待客。你倒好，居然说这茶味道不好。”还不等破才答话，段誉就出言解释道。

    破才的脸上，显得更加的欣喜，他怎么都想不到，今日居然一箭双雕。

    洪金心中冷哼了一声，自从他看到破才倒茶的手法，与刚戒的手法如出一辙，就知道这人必定是破戒的同伙。

    “听说黄眉大师擅长多罗叶指，指力一出，如波罗花般散开，霸道无双，我是早就闻名了。”洪金笑着对破才说道。

    破才不知道洪金的用意，他同样不清楚黄眉大师擅长什么功夫，只是唯唯诺诺，含糊其辞。

    段誉却露出讶然地神情：“洪金，你怎么忘了，黄眉大师一向是以金刚指称霸武林，他的指力，就连我的伯父，都畏惧三分。”

    洪金不由暗自叹了一口气，段誉做皇帝，仁德之心有了，可是机智善变的功夫，实在有所欠缺，只希望他吉人天相，能够处处化险为夷。

    “来，我们别光顾着说话，一起来喝点茶解乏。”段誉走得累了，急欲喝茶。

    洪金无奈之下，只得被迫出手，他左手衣袖一拂，将段誉手中的茶杯扫落，右手凌空虚指，点了破才的穴道。

    “洪金，怎么回事？”被洪金打翻了茶杯，段誉却没有一点愠色，只是好奇地问道。

    “怎么回事，只怕要问这位大师了，我猜你的法号不是破才，而是刚才，对吗？”洪金笑嘻嘻地说道。

    那和尚法号正是刚才，他瞧着洪金，愣住了，想不到那里露了马脚。

    “瞧，这是刚戒，他死得这样惨。我想，你不愿步他的后尘吧。”洪金将刚戒和尚拎了出来，徐徐地说道。

    刚才和尚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情，他连连地点头。

    洪金捏开了刚才和尚的嘴巴，内力一震，将他口中的一颗牙震掉。

    将那颗牙捏开，就见有着一层灰黑色的汁液，从牙里冒了出来，那刺鼻的臭味，与刚戒和尚口中的臭味相同。

    “带我去找火工头陀。否则，我会使用分筋错骨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洪金的话语声中，透露着极度的阴寒。

    自从阿紫被慕容复害死以后，洪金觉得他的心，必须要硬下来了，对慕容博等人如果抱有仁慈，就相当于对好人残忍。

    洪金手里提着刚才和尚，与段誉一起，快速地向着山上奔去。

    这是一处荒山，长满了荒草，平时少有人来，谁能料到，居然成为火工头陀等人的窝点。

    火工头陀是金刚门的掌门，手下着实有不少硬手，洪金和段誉两个人都不敢大意，唯恐救不出黄眉大师，反而受了暗算。

    穿过一片荒林，突然间空旷起来，就在山顶处有个大平台，上面盖了数间草屋。

    谁能料到，以火工头陀的身份，居然会居住在草屋当中。

    “念在你还算老实，就饶了你的性命。”洪金将刚才和尚掷到了草丛中。

    刚才和尚的死罪饶去，洪金可没有完全放过他，而是废了他的功夫，毕竟此人居然想暗算段誉，其心可诛。

    洪金能够感觉得到，在那草屋当中，有着数名高手的气息。

    “火工大师，你单独将黄眉和尚扔在左边的草屋中，会不会太过草率，如果被人救走了怎么办？此人还有用处，可以作饵。”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居然是山中老人。

    洪金不由地愣住了，这几个人真是狼狈为奸，为了权势和富贵，经常勾搭在一起。

    “看来以后有机会，还是能铲除一个是一个，免得让他们联手，缚手缚脚。”洪金心中暗自想到。

    “哈哈，无妨，这地方山高皇帝远，就算是段家那小子再有本领，只怕都找不来。”这是火工头陀的笑声，颇为放肆。

    “霍山前辈不必过虑，我那两位师弟刚戒和刚才，都是非常地机灵。以他们两个来暗算段誉，只怕手到擒来，此刻恐怕已在路上。”一个谄媚的声音喝道，听来这人似是火工头陀的弟子。

    洪金向段誉打了个招呼，示意他埋伏着别动，然后洪金如同一个大鸟一般，向着左首的那个草屋扑了过去。

    瞧着洪金的身法曼妙，行动处居然没有一点声息，如果不是事先看到，就一点都感应不到，段誉的脸上，不由露出了钦佩的神色。

    “看来这位三哥，境遇之奇，居然还超过了我。”段誉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段誉与洪金，实在是过命的交情，见到洪金的功夫高强，他是由衷地高兴。

    洪金悄悄地扑到了左首草屋，身子闪电般地跃到了屋中，这才看到黄眉大师坐在地上，似是被人点中了穴道。

    “黄眉大师，你怎么样。”洪金扑了过去，想要帮助黄眉大师解穴。

    呜！

    就在这时，黄眉大师突然间出手，一道极其刚猛的掌力，向着洪金打了过来。

    事发于突然，掌力又是特别地刚猛，如同惊涛骇浪，迎面扑来。

    就连武当派的张三丰真人，在猝然遇到这样的袭击时，都难免会中了道儿。

    洪金的实力，纵然在江湖上已然算是顶尖高手，可是他自料，依然不是张三丰的对手。

    可是这个假的黄眉大师，却也并没有暗算到洪金。

    这都是因为洪金习了九字真印的缘故，在黄眉大师眼光扫过来的一霎那，洪金立刻从那眼光中看到了奸诈。

    这样奸诈阴险的目光，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在黄眉大师的眼中，所以洪金立刻断定有假。

    洪金的反应何等迅速，他体内的九阳真气，立刻催动了起来，打出了相当威猛的外狮子印。

    轰隆！

    两道掌力撞击在一起，如同平地响了一个惊雷，那个本来就不如何结实的草屋，一下子被彻底掀翻，连那些茅草，都被强劲刚猛的劲力搅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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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金刚现世

﻿假黄眉僧人是火工头陀的弟子，一向以为，除了师父以外，论起掌力的威猛，就要数他为第一。

    事实上这些年来，他一向罕逢敌手，这也造成了他极度的傲气。

    谁知仅仅一掌，他就被打翻了出去，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一连退出两丈，才渐渐止住身子。

    这人的一对黄眉当即竖了起来，如同怒蚕，至于他的眉毛，自然也是染的色。

    洪金身子晃了一晃，卸去了身上的反弹力量，人如离弦之箭，一跃两丈，瞬间到了那人旁边。

    “敢冒充黄眉大师，给我倒下。”洪金将手一指，六脉神剑的无形剑气，嗖地射了出去。

    假黄眉僧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觉一阵劲力袭来，破了他的防御内力，点中了他的穴道。

    咕咚！

    假黄眉僧人倒真是非常地听话，很干脆地倒了下去。

    洪金一伸手，就将他抄了起来，冷冷地瞧着围上来的那群人。

    其实在洪金和段誉刚刚靠近山顶时，山中老人就发觉了他的踪迹，他们布置下来的本来就是连环计策，想要擒拿段誉。

    只是没料想，洪金无巧不巧，撞了进来，不但及时识破了他们的圈套，还抓住了假的黄眉大师。

    火工头陀和山中老人一瞧是洪金，不由地都是又惊又怒，顿住了脚步。

    身后的一群人，都是火工头陀和山中老人带出的精锐，共有七名金刚门弟子，还有八名青衫杀手。

    山中老人败在洪金手中，深深感觉到势单力薄，唯恐落单，丧了性命，那就算有大山一般的财富，都无法享用了。

    有鉴于此，山中老人这次出山，带出了他苦心训练的青衫杀手，这些人在他手下功夫最高。

    段誉奔了过来，身法如风，非常地灵动，他站到了洪金身后，冷眼瞧着众人。

    “将黄眉大师交出来，以真易假。”洪金沉声说道，尽力将话语声说得从容些。

    “好，我答应你。快放了我刚猛徒儿。”

    火工头陀对他的徒弟，倒真有几分感情，一迭连声地道。

    洪金心中大喜，杀不杀刚猛和尚，对他来说无所谓，能救出黄眉大师，才是最重要的事。

    “霍兄，黄眉呢，快将他带出来。”火工头陀派人抓来的黄眉大师，最终却交给了山中老人监管。

    山中老人无奈，只得叫道：“来人，将黄眉老儿带出来。”

    两个青衣杀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将黄眉大师带了出来，遍体鳞伤，竟然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瞧着黄眉大师遭此劫难，洪金不由地目眦欲裂，他真想大杀一场，可是却强行忍住，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救黄眉大师要紧。

    黄眉大师睁开了眼睛，叹口气道：“两位小友，黄眉已然是残躯，你们不要管我，快以此人为要挟，逃生去吧。”

    对洪金和段誉的记忆，黄眉大师还停留在从前，知道眼前这帮敌手，实力太过强大，洪金和段誉连自身逃走都困难，何况还带了一个功力全失的他。

    洪金深吸了一口气道：“黄眉大师，洪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今日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救你脱险。”

    本来洪金一直担心，黄眉大师落在山中老人的手里，只怕会葬送性命，如今看他未死，心中已然是十分的欣喜。

    如果是黄眉大师被杀死了，洪金回天乏力，自然无法救他，可既然黄眉大师未死，洪金就绝不能眼睁睁地看他送命。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换人。”山中老人一把抓起了黄眉大师，阴冷地笑道。

    “你把黄眉大师交给火工头陀，我不相信你。”洪金沉声说道。

    山中老人冷哼一声，将黄眉大师抛给了火工头陀，他其实并无意杀死黄眉大师。

    论起心计，山中老人绝对是老谋深算，他知道一旦杀死了黄眉，洪金和段誉少了这个累赘，只怕就很难捉住，如今这种局面，其实是他最乐意见到的事。

    火工头陀爱惜徒儿刚猛，自然不会有任何捣鬼，将黄眉大师抛了出去。

    段誉跃身而起，在空中接住了黄眉，他的身法，异常地快速。

    洪金一生讲究仁义，老老实实地将刚猛推了出去，只是并没有解开对方的穴道。

    “杀！”

    火工头陀将刚猛接到了手中，看到他身子无恙，不由放下心来，立刻狂吼了一声说道。

    山中老人手下的八位青衣杀手，立刻拔剑出击，他们的长剑，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剑幕。

    最令人恐惧的却是这八位青衣杀手所释放出来的杀意，那是一种无所畏惧要斩天灭地的气势，幸好洪金练了不动明王印，否则心中一怯，功力立刻减了三分。

    洪金大吼一声，正是用的密宗狮子吼，直震得在场的人，神情都不由地一滞。

    呼！

    洪金的双手同时推了出去，如同形成了两条劲力的长龙，劲力刚猛无俦。

    在场的人唯有火工头陀敢于硬接，其余的人，都被吹得东倒西歪，连挡都不知道如何挡起。

    山中老人化解力道的本领，场中无人可比，他的身子如泥鳅般地一扭，那道刚猛的劲力，就在他的身侧化于无形。

    至于那八个青衣杀手，都觉得掌力如山般地涌来，直逼得他们呼吸不畅，更别说流畅地使用剑法。

    八个青衣杀手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本来自从见到火工头陀等人，他们的傲气就消失了不少，如今更是傲气全消。

    他们实在想不到，世上竟然会有人，将掌力使到这般地步，特别是洪金年纪轻轻，真不知道如何做到这一点。

    “段誉，快走。”

    洪金看到段誉居然停住脚步，想要以六脉神剑帮他，不由地大吼了一声。

    段誉倒是知道，黄眉大师的安危要紧，于是负起黄眉大师，闪电般地飞了出去。

    黄眉大师的功力已失，可是眼力未失，看到洪金表现出来的功夫，不由地大惊失色。

    心想洪金当日如果有这等本领，何须恐惧什么段延庆。

    黄眉大师不由地想起多年前见过的那个慕容家的少年，这么多年未见，不知道实力如何，能不能比得上如今的洪金。

    段誉脚下生风，实在犹如御风而行，两侧的荒草荒林荒石，从他的身侧快速后退，如同长了翅膀的飞马。

    这一番奔跑，不但快速无比，而且平稳无比，段誉知道黄眉大师受了伤，只怕受不得颠簸，所以他奔来非常地小心。

    黄眉大师渐渐地感觉到了凌波微步的神奇，段誉简直就成了草上飞，这样的速度，可真是惊世骇俗。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不服老，可真是不行了。”

    黄眉大师心中暗自感叹道，他发现这两个少年，无论从内力还是轻功方面，都达到了江湖上的顶尖水平，真是难得。

    见到段誉逃走，山中老人和火工头陀都是极为的惊怒，在他的身后急速地追了过去。

    洪金那里肯让他们轻易地追踪，从山中老人和火工头陀的身后，不断地出掌袭击。

    这一番出手，洪金用的是智拳印，劲力初发出时，并不觉得威猛刚烈，只是觉得大放光明，觉得洪金的掌力，实在是堂堂正正，有威慑邪魔之功效。

    可是打到后来，拳劲的力量简直铺天盖地，无所不在，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内，都是一片片的金光。

    在这金光里面，有着狂暴的力道，如果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劲力摧毁，万劫不得复生。

    八名青衣杀手和七名火工头陀的弟子，想要合力阻住洪金，可是他们的拳力，尽管刚猛，他们的剑术，尽管精妙。

    但是遇到了洪金的智拳印，总觉得有一种相形见绌的气势，无法将劲力催生到极致，那剑法上的威力，还有拳招上的力量，无形中就减了几分。

    洪金身陷重围，却是凛然不惧，他双拳连续不断地轰出，就如同被邪魔困住的金刚，刚正不阿，威猛不屈。

    “金刚，这才是真正的金刚！”

    金刚门的七名弟子，包括被洪金点住穴道的刚猛，他们一时都看得痴了。

    这些人都是武痴，这才会被火工头陀招为弟子，一向深以能学到最刚猛的功夫为荣。

    如今看到洪金的拳劲，这才恍然惊觉，以前所学的功夫，在这种威力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不禁有一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霎那之间，八名金刚门弟子都感觉到了刚猛的拳意，他们的功夫，在今后一定能够更上一层楼，心中都是又惊又喜。

    纵然在众多高手的围困下，洪金依然是犹显余力，不住地向山中老人和火工头陀发起攻击。

    山中老人和火工头陀追击段誉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就慢了下来。

    段誉的轻功是何等的迅速，他的身形在空中一掠，就是数丈的距离，脚下就似不沾地面，很快就在众人的眼中消失了。

    山中老人和火工头陀此来主要目的，就是想要对付即将成为大理皇帝的段誉，没想到却被洪金搅了局。

    他们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洪金的身上，转过头来，想要与手下们一起，齐展身手，将洪金围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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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独战群雄

﻿山中老人和火工头陀一起踏步围了上来，气势如山峰般厚重，洪金顿时感觉到压力大增。

    如果换作一般人，生怕陷身重围，此刻必然急于脱身，可洪金不然。

    自修炼了九字真印以来，洪金渐渐体会到了勇敢的意义，特别是正在挥舞智拳印，岂可先行示弱。

    洪金深吸了一口气，只觉体内劲力循环而生，九阳真气瞬间就布满了全身。

    一直以来，洪金都想试试他的极限，如今面对十七位高手，这是最大的危难，也是最好的机遇。

    “就算你们一拥而上，岂奈我何？”洪金豪气干云地说道。

    山中老人和火工头陀相顾愕然，纵然是身为敌手，他们对于洪金的胆气，却也不自禁地感觉到佩服。

    同时，他们的心中，却也立下了必杀的绝心，有这样的一个大对头在，任谁都会如针芒刺背，坐卧不安。

    山中老人从背后抽出了圣火令，一反平常怪诞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火工头陀满头乱发，根根都要倒竖了起来，他一双眼睛闪烁着精光，全身筋肉盘结，一看就知道外门功夫练到了极致。

    “动手！”

    火工头陀大吼一声，一掠数丈，如同一头旷世猛兽，向着洪金猛冲了过去，脚下的青石，都被他踏得碎烂。

    “来得好。”

    洪金大吼了一声，看都不看，霍地一拳就击了出去，这一拳刚猛无双，撕裂了空气，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呼啸。

    轰隆！

    两拳撞到了一起，火工头陀被一道反震之力击退，双臂发麻，脸涨得通红，直欲吐血。

    洪金比火工头陀退的还远，可是他的身法非常地从容，显得行有余力。

    如果单独对阵火工头陀，洪金一定会跟他硬碰硬，只打得他心服口服为止。

    可是如今周围众高手密密麻麻，那一个都不是易与之辈，洪金自然不能与这么多人硬碰硬，那样殊为不智。

    呼！

    洪金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等到再出现的时候，就到了一个青衣杀手面前。

    那个青衣杀手反应特别地敏感，察觉到身侧气息不对，刷地一剑就刺了出去。

    这一剑刚刚地刺出，青衣杀手就觉得胸口一凉，他低头一看，身体竟然穿透了一个洞。

    鲜血喷了他满头满脸，全身的气力，瞬间被抽干，躺在地上，抽搐了一下，接着死去。

    青衣杀手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瞧在金刚门弟子的眼中，全都不自觉地露出诧异的神情。

    眼看到洪金在众人的围堵当中，竟然还有闲暇杀人，山中老人和火工头陀脸色均是大变。

    两人知道，再也不能给洪金任何机会了，必须要联起手来猛攻，不让他喘息。

    啪啪啪！

    火工头陀平生勇猛，自然仍是他冲在最前头，一连打出了七拳，每一拳都是刚猛之力，正是金刚门绝技闪电拳。

    嘭嘭嘭！

    洪金依样划葫芦，与火工头陀连对了七拳，两人就如同门对练一样。

    每一拳打出，火工头陀都要退三两步，这七拳对击下来，离刚才对阵的地方，居然有了十数丈之遥。

    洪金借着攻击火工头陀之际，身法不停地变幻，躲过了一路的剑气淋漓。

    金刚门弟子一向崇拜他们的开派宗师，如今见到他落于明显下风，不由地相顾之下，都是心生寒意。

    洪金一路击退了火工头陀，趁着他运功调息之际，开始与山中老人正面对敌。

    山中老人不断地呵呵怪笑，听来刺耳至极，他的招式异常地古怪，一记圣火令出，常常会在中途拐弯。

    洪金使出了内狮子印功夫，拳力忽刚忽软，手臂看似到了极处，竟然还可以拐弯，有时还会突然加长。

    这是密宗中的瑜珈功夫，配合着金刚萨堹降魔咒，更显得威力惊人。

    啪！

    洪金手臂伸到了极处，没有挡住圣火令，却打了山中老人一记耳光。

    山中老人一向自负身法奇诡，如今被洪金当面打在脸上，只觉一阵火辣辣的难受。

    纵然洪金的内狮子印，并没有夹杂内力，可是却深深地削了山中老人的脸面，让他恼羞成怒。

    初时洪金凭着九字真印的功夫，凭着他的九阳真气，还能够做到游刃有余。

    可惜山中老人是一代宗师级的水平，火工头陀同样是开宗立派的人物，在十四位高手的辅助下，他们功夫中的威力，渐渐地发挥了出来。

    火工头陀的每一记出拳，都如重锤一般，仿佛他有着无穷的精力，根本不用考虑疲倦。

    山中老人的身法，更是奇诡到了鬼神难测，当初连黄裳都对他颇为头疼，可见并非好惹之辈。

    火工头陀一共带来了十名弟子，如今上场的七人当中，每一个都不是庸手，单打独斗，只怕都不次于包不同，有的还远远胜出。

    山中老人手下的七个青衣杀手，更是典型的杀人机器，如果他们拼却性命，能够换来洪金受伤，都会毫不眨眼地去做。

    洪金渐渐地感觉到抵挡不住了，这些人的联手攻击，简直非人力所能抗拒。

    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不败，洪金已然做到了极致，再打下去，只怕就难以脱身了。

    洪金还有着众多的恩怨未了，自然不肯与火工头陀等人拼命。

    嗨！

    洪金陡然间一声大吼，如同雄霸群山的猛虎，傲啸山林，直震得四山回响。

    不论是火工头陀，还是山中老人，再加上他们的手下，听到这道吼声以后，身子都不由地停了一下。

    这一吼突如其来，能够令群兽慑伏，江河断流，就算是宗师级别的山中老人，都难以不受影响。

    就在这一息之间，洪金的身影突然间冲天而起，一道道凶猛的劲气，如龙卷风一般，向着四周不断地扩散。

    功力稍低的十四个人，都不由地眯起眼睛，盯着那道一鹤冲天的身影出神。

    火工头陀的一拳，险些与山中老人的圣火令，狠狠地对撞到了一起，连忙各自偏开。

    洪金的身影一飞数丈，在空中一个美妙的转折，捷若飞鸟般登上了一棵古树的枝头，正想着就此离去。

    “洪金，别怕，我来助你。”

    突然间一声大喝，从山下传了过来，一道身影来得好快，出言时尚不见踪影，如今却是越来越大，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正是段誉赶了过来，只是在他的背后，已然没有了黄眉大师。

    洪金不由暗叫了一声好险，如果他真的离去，剩下段誉碰到这群人，非吃大亏不可。

    并不是说段誉的内力不如洪金，而是他对敌的经验，真正的实战能力，与洪金差了不少。

    “哈哈，我的帮手来了，就让我们大战一场，瞧到底谁输谁赢？”

    洪金长笑一声，身子如同猛虎一般，冲着火工头陀等人就冲了过去。

    嘭！

    火工头陀与洪金对撞了一拳，他连翻了数个筋斗，不停地退了出去。

    一直以来，火工头陀给弟子们的印象，就是勇往直前，决不退缩。

    如今与洪金硬碰硬的对撞，接连的大吃苦头，就算是一直都不懂畏惧为何物的火工头陀，都变得灵活起来。

    段誉一路奔行下山，将黄眉大师交给了碰巧遇到的衬万里，就连忙赶来相助洪金。

    纵然奔行了一路，可段誉内力深厚，不但不见劳累，反而显得越发神采奕奕。

    金刚门的弟子，知道洪金不好对付，以为段誉可欺，纷纷地向他冲了过来。

    火工头陀知道段誉不好惹，唯恐他手下弟子会吃亏，连忙随着赶了过去。

    见到金刚门的众高手，如同蜜蜂般冲了过来，段誉不免慌乱，他双手连扬，六脉神剑的剑气，连续不断地飞了出去。

    “指指点点，鬼画符吗？”冲在最前面的金刚门弟子，脸上露出了讥笑。

    还不等他话音落下，就感觉到了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大惊之下，连忙运动金刚掌力去挡。

    嗤！

    段誉的六脉神剑，直到此刻，方才发出了声响，而那名金刚门弟子的手上，立刻穿了一个大洞。

    不但如此，六脉神剑的剑气不停，直接在他的面门之上开了一个血洞，这弟子“啊”的一声大叫，仰面躺倒在地上。

    其余的金刚门弟子，纷纷地顿住了脚步，他们这才知道，眼前的这个白脸相公，其实并不好惹。

    眼看着他门下弟子，在他面前活生生地被杀死，火工头陀发出了一声怒吼，掌挟怒气，向着段誉一掌打了过去。

    段誉不敢怠慢，赶紧运用六脉神剑的剑气去挡，两道劲力相撞，发出轰的一声闷响，在空中慢慢消散。

    火工头陀竭尽全力，这才化解了段誉的随手攻击，不由地异常惊怒。

    此行火工头陀和山中老人联袂而来，以为击毙或者生擒段誉，实在是个简单任务，实在料不到，竟然如此的棘手。

    没了火工头陀的金刚门，山中老人连同他的七个青衫杀手，不见半点颓势，圣火令出招奇诡，手中长剑杀气连绵。

    相形之下，洪金的身法显得更加的奇诡，他往往向前一纵，接着就在众人面前，不见了踪影。

    这是洪金使用了宝瓶印的功效，可以在空中暂时的隐身，除了山中老人感应灵敏以外，纵然身为青衫杀手，其余人等，都察觉不到洪金的藏身所在。

    交手不到几个回合，一个青衫杀手，突然间发出一声惨叫，被洪金一拳硬生生地轰死，骨头都碎成了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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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疯狂公子

﻿青衫杀手以为死后能升入天堂，自然悍不畏死，往往死后，还有诡异的满足神情。

    山中老人心中却如明镜一样，他培养青衫杀手不易，怎能轻易葬送在洪金手里。

    “撤！”

    山中老人不由地暴喝一声，手中的圣火令，出手更显十分地诡异。

    青衫杀手向来唯山中老人是从，青影频闪，纷纷飘身而去，虽败不乱，意态从容。

    洪金一时心急，想要去追赶剩下的六名青衫杀手，结果被山中老人的圣火令，狠狠地戳了一下。

    山中老人并不以内力见长，可凭他的功夫，再加上圣火令特殊的材质，还是疼得洪金呲牙咧嘴，身形渐缓。

    火工头陀知道今日之战，已然没有了什么便宜，更怕段誉调来大理兵将围攻，同样萌生了退意。

    金刚门下勇猛过人，纵然退去，依然不减粗豪本色，将被洪金点住穴道的同门一起带走了。

    连被洪金扔到草丛中的那个，纵然已成了废人，却也没有被落下。

    洪金打得兴起，还待去追，段誉却拦住了他，两人同时奔下荒山。

    段誉并没有回镇南王府，而是一路向着皇宫行去，他曾让褚万里带黄眉僧人，去皇宫医治。

    黄眉僧人是保定帝的好友，保定帝一定会派御医，给他好好地医治。

    纵然黄眉僧人功力不能复原，可是身体能够恢复，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保定帝正在披阅奏章，见到段誉和洪金前来，十分地高兴。

    听到段誉说明来意，保定帝却是大吃一惊，诧道：“黄眉僧人出事了？”

    段誉更显惊恐，颤声问道：“难道……褚叔叔……没有来过吗？”

    保定帝深知此事非同小可，立刻派人前去调查，过不多时，不好的消息传来，大理皇宫和镇南王府，都没有见到褚万里，他和黄眉僧人，竟然一起消失了。

    “没想到大理国，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难道真以为段家可欺吗？”保定帝十分地恚怒，啪的一声，将手拍在青玉石案上说道。

    段誉向保定帝禀明了拈花寺中的事，并说了荒山顶上的激战。

    保定帝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火工头陀的事，我早有耳闻，至于那个山中老人，功力更是奇诡至极，对方在暗我们在明，此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洪金随段誉回到镇南王府，拜见段正淳，见他功力纵然全失，可是满面笑容，神采飞扬。

    镇南王府角落处，专门设了数个别院，秦红棉和木婉清住在幽谷别院，王夫人和王语嫣住在曼陀别院，阮星竹住在方竹别院。

    还有一个万劫别院，是段正淳专门为甘宝宝所设，结果只有钟灵来住过几次，甘宝宝一次不曾来。

    别院内的布置，都按照秦红棉等人先前所住的样子，连物品都是取自原处，只是布置显得更加精巧。

    段正淳经常感叹人生至此，夫复何求，沉迷在温柔乡里不愿醒来，让他当大理皇帝，实在是难为他了。

    刀白凤落得个眼不见为净，平日里根本不与秦红棉等人来往，当她们不存在。

    月色皎洁，一轮明月挂于高空，段誉邀洪金饮酒，王语嫣和木婉清相陪。

    洪金见到王语嫣貌美浑似仙人，木婉清如空谷幽兰，不禁暗自羡慕段誉真是好福气。

    木婉清对洪金印象不错，一直向他频频劝酒，王语嫣倒似有什么心事，只是偶尔才会陪他们喝一杯。

    洪金喝得真是不少，一来是重逢段誉心中欢喜，主要还是担心黄眉大师的安危，有着浓重的心事。

    谢绝了段誉相送，洪金回到了住所，连衣服都没脱，就歪歪斜斜地躺在了**上。

    突然间一个曼妙的身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洪金心中一惊，借着明亮的月色，他能够看清，来的这人居然是王语嫣。

    深更半夜，王语嫣来干什么？

    洪金不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论王语嫣来干什么，她都不该来。

    “是谁？”

    洪金惊问了一声，他张口就准备呼叫。

    “别怕，是我。”

    王语嫣明显有些慌乱，连忙答道。

    洪金觉得奇怪，还没等他想通怎么回事，突然间一缕劲风传来，他立刻应声倒了下去。

    等到洪金悠悠地醒来，他突然看到了满天星光，这里是一处荒山的山顶。

    “我怎么会来到这里？”

    洪金喃喃地说道，他只觉头疼欲裂，想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我将你请来，为了带你来这里，我冒着极大危险，闯入了龙潭虎穴，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阴冷的声音说道，在这声音里面，透着极度的歹毒。

    这……赫然是慕容复的声音，洪金不由地惊呆了，他立刻准备催动气息，却发觉全身酥软，辛苦修炼的九阳真气，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你……害了我。”

    洪金眼中流露出无法置信的神情，他不止一次的帮过王语嫣，费尽苦心想要成全他和段誉，没想到却被恩将仇报。

    王语嫣根本不敢看洪金愤怒的眼睛，她低下头来，轻声地道：“我知道我欠你的，我会拿命来还你，只希望能有来世，我做奴做婢，好好地还你的情。”

    洪金只觉得心中一阵冰凉，他没有料到，王语嫣居然是这样薄情的女子，枉他一直对她深怀好感。

    “你这个小混蛋，不止一次削我的脸面，破坏我的兴复大业，死一百次，都不足以弥补。”慕容复狠狠地一脚，踹在洪金的心口上。

    洪金的身子立刻飞了出去，他只觉得一阵痉挛，鲜血不由自主地喷了出来。

    “公子爷，他已然功力全失，不足以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还是将他放了吧。”邓百川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不忍的表情。

    “放了他？”慕容复怪笑了一声，“门都没有，我要留他一条命，天天地折磨他，方消我心头之恨。”

    “表哥，你已然将他抓来，就该将我娘放了吧。”王语嫣的脸上，充满了哀求。

    慕容复的脸上，露出来了一丝邪笑：“放了你娘，当然没问题，只要你答应嫁给我。”

    王语嫣的脸上，露出来了一丝决然：“表哥，我此心已属段郎，强扭的瓜不甜，你还是饶了我吧。”

    慕容复一愣：“表妹，难道你已然**给那姓段的小子？”

    王语嫣凄苦地摇了摇头：“段郎一向敬我爱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等非份的举动？只是表哥，我此刻心中装得满满的人，就是大理段誉，除此以外，没有别人的半点影子。”

    “我不甘心！”慕容复脸都扭曲得变了形，他大声地咆哮道：“论文采论武功，姓段的小子有那点比得上我？只不过是因为，他是大理皇子，我是没落王孙，你就看不起我。如果我日后复了国，成为天下之主呢，你会不会跪伏在我的脚下？”

    “表哥，你怎么就不明白？”王语嫣如泣如诉地道：“我爱一个人，从来就没有看过他的身份，他的地位……”

    慕容复的眼中，顿时放出了光彩：“表妹，这么说，你依然是爱我的了。当初都怪我不好，对你不知道珍惜，这才造成今日这个局面。如今我后悔了，我们忘掉以前的一切不快，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可能了，一切都已变化。我现在对段郎，与当初对你全无二致，就算是天崩地裂，都不会有所改变……”王语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啪！

    慕容复狠狠地打了王语嫣一记耳光，在她洁白如玉的面庞上，留下一个红红的手印，这突然而来的变化，令得邓百川等人都是一愣。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如果说不会变心，为何弃我，而投入姓段那小子的怀抱……”慕容复高声喝骂道，声闻数里。

    王语嫣彻底愣住了，在她的脑海中，慕容复一向都是温和儒雅，那里会有今日这种歇斯底里的模样，居然会动手打她。

    “表哥，所谓的匡复大燕，只是一个梦想，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你醒醒吧，再这样下去，会万劫不复的啊……”王语嫣苦苦地哀求道。

    慕容复怒到了极处，他的眼中露出慑人的光芒，如同疯狂的野兽，他被王语嫣的话，戳到了最痛处。

    “贱人！如果要万劫不复，我也要你陪着我一起。我现在就要你，做我的女人。”说话之间，慕容复一把擒起王语嫣，如同老鹰抓小鸡，向着旁边的一间木屋走去。

    “公子爷，不可。”邓百川实在瞧不过去了，不由地上前喝道。

    慕容复面色铁青，眼中带着可怕的杀气，阴沉地喝道：“不可，有何不可？”

    邓百川道：“公子爷，我们一向以侠义道自诩，你今天做出这种事来，恐怕会天人共愤，又怎么能够成匡复大事？”

    说话之间，邓百川就向着慕容复抓了过去，他实在是性子急，想要阻止慕容复做这种下作的事情。

    慕容复眼中流露出一种可怕的煞气，他陡然间抽出腰间长剑，猛地刺入了邓百川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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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一剑！

    直入邓百川的心腹要害，将他的身子刺了一个通透，就算是大罗金仙到来，只怕都救不了他的性命。

    公治乾、包不同、风波恶三个人全都吓呆了，任他们怎样想，都想不到，慕容复竟然会杀了邓百川。

    “公子爷……我一生跟着你出生入死，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是……为什么？”

    邓百川的眼中有着极度的不甘，他死死地瞪着慕容复，眼神中都是茫然。

    瞧着邓百川的眼神，饶是慕容复一生心狠手辣，都不由地心生寒意，他倏地一声，就将长剑收了回来。

    随着长剑抽出，邓百川的最后一丝气息，都被带了出来，他身子向前仆倒，栽倒在慕容复的脚下，一双眼睛，依然在直勾勾地瞪着慕容复。

    “慕容复，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混蛋，居然敢杀死邓大哥？你还是人不是？”包不同恨恨地说道，抽出单刀，就要同慕容复拼命。

    公冶乾拦住了包不同，强忍住心中的痛苦，悲愤地说道：“公子爷，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你竟然杀了邓大哥，我们与你的情义已了。希望以后，你能好自为之吧……”

    “如果不是你们四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慕容家岂会到现在不能复国？”慕容复眼中流露出一丝凶狠，从背后一剑，刺入了公冶乾的后背。

    公冶乾的身子立刻僵硬，他转过身子看向慕容复，口中嗫嚅着想要说话，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反而吐出了一口的鲜血。

    “公冶二哥！”

    包不同和风波恶齐声嚷道，他们各自挥动手中的单刀，向着慕容复没命地砍了过去。

    慕容复的功夫，比起包不同和风波恶高明了许多，可是在他们疯狂地攻击下，却是不断地后退。

    王语嫣心中一阵冰凉，她没有料到，慕容复竟然是这样薄情寡义的人。这样的人，她怎么会喜欢了这么多年？真是有眼无珠。

    眼看着包不同和风波恶两人联手，依然落于下风，王语嫣不由地出言指点。

    在王语嫣的指点下，包不同和风波恶情形略有好转，慕容复几次施展杀招，都被包不同和风波恶躲了过去。

    “贱人，你真的要与我作对？”

    眼看急切间杀不了包不同和风波恶，慕容复不由地惊怒交加，大声地斥骂道。

    洪金呆坐在地上，无力地看着这一切，如果他功力尚在，慕容复怎是他的对手，如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啪！

    慕容复手中的长剑，与风波恶手中的单刀，对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大响。

    单以材质来论，慕容复手中的长剑远胜，而且他的内力，远高风波恶为高，这一下对撞的结果，是风波恶手中的单刀，立刻断为两截。

    “狗奴才，还想活命吗？”

    慕容复陡然间大声地喝道，长剑划为一道清光，向着风波恶胸前刺了过去。

    风波恶知道这一番定然无辜，不由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叮！

    突然间一道凌厉的劲力，从空中直撞而来，带着嗤嗤的风声，正是段誉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慕容复吃段誉六脉神剑的剑气一撞，手中长剑差一点没脱手而出，不由地颇为惊惧。

    段誉得势不饶人，手指连点，漫天都是嗤嗤的破空声，六脉神剑的剑气，实在是惊人无比。

    慕容复的身形，在空中左躲右闪，如果不是仗着他的家传轻功高明，只怕早葬身在段誉的无形剑气之下。

    铛！

    突然间一声脆响，慕容复手中的长剑，立刻断为了数截，将他吓了一跳。

    慕容复情知如果再不走，一定会葬身在段誉的无形剑气下，只得恨恨地飞身而去。

    临去时，慕容复将手中的断剑，向着王语嫣掷了过去，劲力特别地雄浑。

    段誉将手一扬，正是一道少商剑法，剑气豪迈，颇有石破天惊，风雨欲来之势。

    那柄断剑，被段誉无形剑气所激，啪的一声，插入到了王语嫣身旁的岩石中。

    慕容复身形如大鸟般扑向了木屋，他的速度如兔起鹘落，快速无比。

    “快，快拦住他，我娘在里面……”王语嫣不由哀哀地痛哭起来。

    段誉一愣，连忙向着木屋飞奔了过去，他的速度，比起慕容复来，犹胜三分。

    “啊！”

    突然间从木屋里面，传出来一声惨叫，然后就听到咯嚓一声响，是撞破窗户的声音。

    段誉身如飘风，连忙追了过去，不由地惊呆了，王夫人满身是血，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样？”

    段誉上前去，一把扶起了王夫人，惊慌地问道。

    “我……是不成了，请善待……嫣儿……”

    王夫人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永远闭上了眼睛。

    王语嫣恰好奔了过来，看到这种情形，不由地伏在王夫人的身上，哀哀地痛哭起来。

    段誉长叹息了一声，奔到了洪金的面前道：“洪金，你怎么样，不要紧吧？”

    洪金摇了摇头，多年苦练付之东流，从绝世高手沦为废人，他总算体会到了俞岱岩当时的心情，真是痛不欲生。

    幸好，慕容复还没来得及折磨洪金，这倒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没想到，慕容复竟然是这样的人，我们跟着他胡作非为，真是枉生了这一对眼珠。”风波恶叹息着说道。

    包不同和风波恶，并没有理会洪金和段誉，而是分别负了邓百川和公冶乾，一路下山而去。

    “回想往事，糊涂一场。谁料公子，丧心病狂。两兄俱丧，不胜哀伤……”包不同的声音，随风飘了过来，带着无尽的哀伤和悲怆。

    洪金实在不愿再看到王语嫣，可是不忍心让段誉难以做人，还是随着他向木屋走去。

    “语嫣，你干什么？”

    段誉惊叫一声，将手一扬，啪的一声，将王语嫣手中的长剑击断。

    “母亲还是死了，我又做出这种事。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王语嫣泪眼朦胧，神情如同梨花带雨，惹人娇怜。

    纵然洪金对她难消愤恨，可是看到她这样的娇态，却还是不由地失神。

    “算了，你是为形势所迫。我……我不怪你。”洪金心中长叹息一声，实在是悲凉无比。

    “洪金，语嫣做出这种事来，我真是……真是惭愧。你放心，无论怎样，我都会捉到慕容复，将解药从他那里拿来。”

    段誉恨恨地说道。

    洪金笑了笑，想杀死慕容复或许机会不小，可是捉住他，谈何容易，更何况，慕容复的手里未必有解药。

    “放心吧，我不会放弃。”

    洪金突然间展颜一笑，那瞬间的风采，令段誉和王语嫣都有些失神。

    慕容复正在急奔，陡然间前方一人，挡住了他的去路，这人威风凛凛，居然如天神一般。

    ……

    保定帝带了巴天石，悄悄地出了大理城，他准备向拈花寺探听消息。

    这无疑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巴天石办劝他不要前往，却那里能阻拦保定帝的决定。

    保定帝早就看穿红尘，将大理帝位传给段誉以后，他更是无所畏惧。

    一路前行，很快到了拈花寺，这里风景异常地清幽，院中的公孙树一树的黄叶，风一吹如蝴蝶般翩翩飞舞，如同落了一地的黄金。

    “黄眉师兄可真会选地方，每次到这里来，我都会忘却尘世的烦恼。江湖上的鸡虫得失，恩怨是非，没想到竟然有人看得这么重？”保定帝微微地叹道。

    “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对于这些名利得失，圣上能看清，只怕那些俗人，会趋之若鹜呢。”巴天石道。

    突然间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保定帝，既然你喜欢这个地方，那就永远留下来，如何？”

    巴天石将眼睛一凝，极度的惊惧，让他不由地失声惊叫道：“萧远山。”

    “不错，正是老夫。”随着一声呼啸，一个人从屋檐上飞了下来，身材高大如山，神态威猛如虎，正是萧远山。

    “萧兄，听说你在西夏贺兰山救了无数群豪的性命，又曾在雁门关外力擒辽国皇帝，深得无数人的敬仰。而且誉儿与萧峰为八拜之交，你何出此言？”保定帝不解地说道。

    萧远山哈哈大笑：“看别人当皇帝，怎有自己当皇帝自在？只要杀了你，段誉那个黄口小儿，怎能逃得过峰儿的手段。到时候这大理的江山，只怕就要姓萧了。哈哈哈哈……”

    保定帝怒道：“我一向对你深有敬仰，没想到是个假仁假义之徒，你纵然手段高强，可是乱用心机，一定不得善终。”

    “得不得善终，那是以后的事，可是眼下，要死的人，是你。”萧远山哈哈大笑，笑声未绝，呼的一声，他大手一挥，一道澎湃的劲力，向着保定帝席卷而来。

    瞧着如大海怒涛般狂涌而至的掌力，保定帝不由地惊怒交加，他一指飞出，嗤嗤有声，正是大理段氏的成名绝学一阳指。

    论起一阳指的威猛，保定帝自然不如一灯大师，可是威力同样非同小可。

    萧远山的劲力，被保定帝一指点出，尽皆消散，他不由自主地退了数步，神态颇感惊讶，忍不住“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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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一笑泯恩仇

﻿“天石，快走。”

    保定帝大吼一声说道。

    初一交手，保定帝就知道，他绝不是萧远山的对手。

    如果保定帝能持续催动一阳指，自然不惧萧远山，可是一阳指最耗内力，保定帝完全无法做到。

    “不，圣上，让我来对付他，你保重龙体要紧。”巴天石怒吼一声，身子一飘，就纵到了萧远山面前。

    瞧到巴天石来得如此之快，萧远山倒是愣了一下，不过他随即一掌，带动着呼呼风声打了出去。

    巴天石只觉劲力如浪涛般袭来，根本无可抵挡，不由“啪”的一声飞了出去。

    巴天石只觉此番定然没命，可是他随即爬起身来，却发现内伤虽重，并不致命。

    趁着巴天石争取来的机会，保定帝将手指一扬，一道一阳指力，从数丈外向着萧远山点了过去。

    萧远山嘿嘿冷笑，既然丝毫不避，凌空一指，反击了过去。

    两道指力对撞在一起，在空中缓缓地飘散，保定帝用力过猛，身子不由地晃了一下。

    见到对方仅以指力就胜过了他，保定帝不由地惊讶万分，他没有听说过萧远山擅长指力，实在料不到这人的功夫，竟然恐怖若斯。

    “识相的话，就乖乖地就缚，还能够留得性命。否则，死。”萧远山目光阴冷地说道。

    “你要杀便杀，只是你萧家父子想要当皇帝，只怕不能如愿。”保定帝冷静地说道。

    萧远山并不多废话，他欺身向前，都是擒拿功夫，一招一式，威猛无比。

    保定帝连续催动了两次一阳指，都无法伤萧远山半点毫毛，士气已然跌至冰点，再加上内劲无法及时补充，一瞬间就险象环生。

    巴天石惊怒交加，可是他气归气，急归急，身上伤重，却是动弹不得。

    眼看着萧远山的攻击，如同猛虎下山，实在无法抵挡，保定帝不由地长叹一声。

    萧远山越战越猛，他突然间将身子一纵，欺身到保定帝面前，然后将手一抖成爪，向保定帝身上快速地抓去。

    如果这一下抓得实了，保定帝就算是不死，恐怕也得受伤，就在这时，突然间一道凌厉的风声，向着萧远山疾点而来。

    萧远山抓向保定帝的手，不免停了下来，如果他一意孤行，不但伤不了保定帝，只怕还会先丧生在来敌的侵袭下。

    “是那个无赖，敢在背后偷袭？”萧远山气愤交加，不由地大声骂道。

    “你才是无赖，见不得人的鼠辈。”随着一声喝骂，就见一个人，手持两根细铁拐，站到了萧远山的面前。

    萧远山见到来人，不由地暗自叫苦，单打独斗，如果是保定帝还是来人段延庆，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两人联手，却是胜负难料。

    保定帝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他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段延庆竟然会出手救他。

    “别以为你们两人联手，我就会怕你们。”萧远山霍地一声大喝，猛地将两掌推出，两道强大的劲力，从他的身侧疾卷而出。

    “来得好。”段延庆挥动细铁杖，使出了精巧的段家剑法，保定帝用的却是段家的掌法绝技五罗轻烟掌。

    这些年来，段延庆一直都当保定帝是对头，这还是两个人首次联手对敌，没想到竟然是十分的默契。

    这是因为两人的功夫，本是出自同宗，而且两人的武功见识，均到了相当高明的境界。

    萧远山初时还面带笑容，可是看到段延庆和保定帝两个人共同进退，每一招中都是后劲十足，这才渐渐地凝重起来。

    巴天石倒在地上，更是看得呆了，从他的记忆中，段延庆一直都与保定帝是生死大敌，如今这太阳，莫非是从西边出来了。

    初时萧远山还有所顾忌，出手间都是用的伏虎掌法，可是斗到后来，就顾不得这么多了，将少林绝技，一样样的使了出来。

    奈何段延庆和保定帝两人联手，渐入佳境，不但完全挡住了他的进攻，还慢慢地占据了上风。

    趁着身影的变换，段延庆突然一杖，向着萧远山的身上重重地击去，在空中划过了一道黑影，将空气都扯裂了。

    眼看萧远山已然是逃无可逃，段延庆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欣喜。

    谁知还没有等到段延庆脸上的笑容完全绽开，就见萧远山陡然间将手指一弹，嗤的一声，段延庆的细铁杖，竟然被他弹得反震了回来。

    “斗转星移，参合指！”段延庆呆了一呆，突然间大声吼道：“你不是萧远山，你是慕容博。”

    这一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直震得巴天石头昏脑涨，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

    就连保定帝一向见多识广，都料不到，眼前的萧远山，居然是慕容博所扮。

    “胡说八道。”慕容博不由地大吼了一声，他更加疯狂地冲了上去。

    嗤嗤！

    慕容博不断地使用参合指，想要重新占领上风，奈何段延庆和保定帝守得颇为严密，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三人酣斗起来，凡是被劲力波及到的地方，都纷纷地变成碎屑，那强大的破空声，倏忽来去的劲气，看得巴天石眼花缭乱。

    “该死，只差一点，就得手了。”慕容博不由地怒哼一声，他趁着一次猛攻的时候，身子突然间向后退去。

    慕容博一跃就上了高墙，然后身子在空中停了一下，选择了一个方向，如同乳鸟投林，快速地掠入山中不见。

    保定帝不由地合什道：“多谢延庆太子相救。”

    段延庆一声冷笑：“其实你是我今生最大的敌人，我不该救你。可是你对誉儿这么好，教我怎么能不救你？”

    保定帝不由地长叹了一口气道：“原来，一切你都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段延庆点了点头，“是洪金为了化解我们双方的仇恨，所以才将真相告诉了我。”

    保定帝长叹了一声：“洪金此举，真是功德无量，我们大理国，再也经不起这般的内讧了。”

    段延庆道：“你这位传位给誉儿，做得很好，不是我有意偏袒，我觉得誉儿当这个大理皇帝，完全够资格。”

    “那你呢？”保定帝突然间问道：“有没有想过，该何去何从？”

    段延庆长叹了一声：“我就是天地间一只孤鸿，在这天地间不断地流浪，或者那一天倦了，不想飞了，就是毙命的时刻。”

    保定帝笑了笑：“那既然如此，有没有兴趣……进入天龙寺中修行。”

    段延庆呆住了，他的脸上露出了愧意：“唉！我的人生，充满了错误，曾经杀人如麻，曾经恶事作尽，象我这样的人，怎么能有福份，去进入天龙寺修行。”

    “延庆太子，你错了，天龙寺肯接受你，并不仅因为你太子的身份，而是因为你姓段。只要你肯诚心改过，日后未必不能成为有德高僧。”

    “既然这样，就劳烦保定帝替我引见。我不求成为有德高僧，只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好好地吃斋念佛，积德行善，以弥补我的罪恶。”

    “善哉，善哉。”保定帝微微地躬身，如果脱去黄袍，换上僧衣，绝对是有德高僧的模样。

    天龙寺，枯荣院！

    枯荣大师破例出关，接见了延庆太子，并且决定亲自为他替度，收他为徒。

    枯荣大师将手在段延庆头上摸索一阵，就见延庆太子头发根根而落，油光锃亮，比剃刀剃去的还要更加的干净。

    “咄！你一生多经磨难，曾经误入歧途，今日终于迷途知返，就赐你法号本幻。你要谨记，一切都如幻影，如露如电，要谨守本心。”

    段延庆道：“多谢师父赐名，从今以后，我是本幻，不再是段延庆了。”

    从此，段延庆在天龙寺里剃度，正式成为了佛门弟子，昔日的杀戮与罪恶，渐渐地离他而去。

    慕容博派得力手下，探听到了保定帝私自出宫的消息，本来想要截杀保定帝。

    谁知却被段延庆给搅了局，心中不由地极为懊恼，一路后悔不已，该及早下杀手。

    慕容博正想找个地方，洗去萧远山的面目，却陡然间听到一声惊叫，抬起头来，不由地大吃一惊。

    出现在慕容博面前的人，赫然是个面目奇丑的和尚，这和尚不是别人，正是来自天山灵鹫宫的虚竹。

    虚竹正在赶路期间，陡然间惊醒，却看到了假萧远山，不由地惊怒交加。

    “臭小子，你是玄慈的儿子？”慕容博怒吼一声说道。

    纵然见过虚竹的功夫，可是慕容博自信，还是能够打得过虚竹，所以恶向胆边生，想趁着这个机会，将虚竹给宰了。

    对于萧远山的解释，虚竹一直不肯相信，只是碍于萧峰和洪金的面子，这才没有当面与萧远山发作。

    如今见到假萧远山目露凶光，口出恶言，虚竹那里还能按捺得住，于是催动了北冥真气，导致整个僧衣，都微微地鼓荡起来。

    其实这时虚竹已然被赶出少林寺，可是他并不忘本，所以还留着光头，就算平时出行，却也是穿僧衣的时候多。

    “去死吧！”

    慕容博大吼一声，呼的飞了起来，迎空就是一掌，向着虚竹重重地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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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丛林恶战

﻿慕容博所用的正是金刚伏虎拳法，这本是萧远山的拿手本领。

    事到如今，慕容博仍在一心一意地假扮萧远山，试图嫁祸于人。

    瞧着慕容博拳力如猛虎，连空气都隐隐地有着撕裂声，虚竹却是全无一丝的惧意，将双手一顿，北冥真气立刻化成了天山六阳掌力。

    轰隆！

    两人的劲力对撞在一起，在空中卷起一股气浪，他们脸色同时一变，借力遁开。

    虚竹身子没有任何的停留，将掌力一催，立刻再度冲了上来，挟全身功力，向慕容博发动威猛一击。

    慕容博不由地杀红了眼，他不相信，凭他数十年积累起来的深厚内力，会比不过虚竹。

    眨眼间，两个人对撞了数招，都是至刚至猛的招式，完全就是以功力来对抗。

    数次冲撞下来，慕容博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不但丝毫没有占了上风，反而隐隐地有点气息不畅。

    要知道虚竹先是得了无崖子七十余年的内力，接着又得了童姥和李秋水的绝大部分内力，单以内力而论，尚且胜过慕容博。

    虚竹以为真的是萧远山，而他看到对手凶恶的模样，更加认定萧远山杀了玄慈，心中又是凄苦，又是愤怒。

    仗着年轻气盛，仗着内力深厚，虚竹挥动手中的天山六阳掌，向着慕容博猛劈下来，每一着攻击，都能撼山碎岩。

    啪啪！

    两个人的劲力连续不断地冲撞，他们的身影，在丛林当中，飞快地窜来窜去。

    沿途所经之地，脚下的岩石都被踩碎，地上到处都是裂缝，树木和枝条，更是无法阻止他们的攻击，纷纷断折。

    “阳春白雪！”

    虚竹陡然间大喝一声，将双掌一催，就见一道劲力，如同雪白的匹练一样，向着慕容博打了过去，居然带着隐隐的光泽。

    慕容博一看虚竹来势太猛，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聚集起全身的功力，一牵一引，将虚竹的劲力斜引了出去。

    轰隆！

    虚竹的掌力，打在了路旁一棵水桶粗细的古树上，将那树的上半身树干，硬生生地轰飞了出去，直飞出数丈远。

    那巨大的树冠落地声，直看得慕容博倒抽一口冷气，虚竹的实力，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斗转星移！”虚竹的眼睛立刻瞪大了，他怒声喝道：“你……你是慕容博。”

    慕容博情知瞒不过去了，不由阴险地喝道：“正是老夫，小和尚，你倒是好眼力。”

    “老匹夫，原来真的是你杀死了我的父母，我要你的性命。”虚竹真是愤怒到了极点，只觉得全身毛发当中，都充满了北冥真气。

    不待催动，天山六阳掌的掌力，就如长江大河般奔腾不息，正是赫赫有名的绝招“阳关三叠。”

    慕容博曾经在洪金的手底下，吃过这一招的亏，那里还敢硬接，身形如同飘风，向着远处遁了过去。

    轰隆隆！

    三道劲力，都夹杂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慕容博的身侧飞了过去，如同锐不可挡的狂风。

    第一道劲力，落在了一旁的树上，硬生生地摧毁了一棵古树。

    第二道劲力，落在了一旁的岩石上，将那块巨大的岩石，轰成了粉碎。

    第三道劲力，直接落到了地上，在地上砸出来了一个大坑，望上去触目惊心。

    慕容博的脸色不由地变了，这样刚猛的三股力道，他要接其中的一道，绝对不成任何问题。

    可要是这三股力道叠加在一起，就不是他所能抗衡的了，就算是不受伤，都会陷入特别的被动。

    “说起来，我与你父亲原是至交，后来杀他，却也是逼不得已。这一切，你都该记在萧远山的头上。”慕容博嘿嘿冷笑道。

    他是有意想激怒虚竹，以便看能不能借机寻得虚竹的破绽，最好能够趁机将虚竹害死。

    “放屁。”纵然虚竹一向是胸怀若竹，听了慕容博这般混蛋的话，心中都不由地一阵气结，忍不住张口骂道。

    这句骂语一出，虚竹这才省起，他平时依旧以佛门弟子自居，如今却是犯恶语戒了。

    慕容博果然是个老狐狸，他成功激起了虚竹的怒气。

    可是没想到，在虚竹盛怒以后，他的天山六阳掌力，反而显得更加的威猛。

    “今日不杀你这老匹夫，誓不为人。”虚竹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拼命地催动拳脚，向着慕容博身上连续不断地打去。

    慕容博不信这个邪，他硬碰硬地连接了虚竹几招。

    结果每一次硬生生地对决，慕容博都被打得倒退数步，两人连番对决了一阵，慕容博居然飞出数里之遥。

    慕容博心中的惊骇简直无以复加，他没想到，数十年的苦练，竟然在与虚竹直接的对抗中，会落于下风。

    虚竹的每一招都是杀招，直欲取去慕容博的性命，他简直就如同来自地狱的勾魂使，正在向着慕容博频频地发起攻击。

    慕容博越打越是心寒，他简直就分不清楚，洪金和虚竹究竟谁更难缠。

    “难道真的是我大燕气数已尽，上天才会降下这么多难惹的少年。”慕容博不由长叹了一声，颇有英雄气短的感慨。

    可是只要有一息在，慕容博就不肯罢手，他数十年的苦修，同样是非同小可。

    特别是经过扫地僧的指导，慕容博体内的隐患尽去，他的实力，无形中上了一个台阶。

    两个人翻翻滚滚，直打了数百个回合，虚竹却是越战越勇，他的头上冒着细细的白气，掌上的力道，渐渐地增强。

    慕容博审时度势，知道如果此时再不抽身离去，只怕将永远没有离开的机会了。

    “臭和尚，老夫跟你拼了。”慕容博大吼一声，手中的一记指力，如强弓劲弩般，直向虚竹的胸腹要害刺去。

    这是慕容博赖以成名的参合指功夫，他知道凭虚竹的实力，绝对不敢硬接。

    谁知虚竹杀红了眼，竟然猛劈一掌，夹杂着无穷的北冥真气，向着参合指劈了过去。

    嘭！

    一声巨响传过，那威猛无比的参合指力，竟然被虚竹一掌劈散。

    慕容博呆住了！

    一直以来，慕容博都仗着斗转星移和参合指力威震江湖，除了指力对指力以外，几乎没有人敢相抗他的参合指力。

    没想到虚竹就这么劈了一掌，看似并没有用上完全的力量，结果竟然将他的参合指力硬生生地劈散，这是何等的功力，这是何等的霸气。

    “你可……你可真是野蛮。”慕容博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地说道。

    虚竹不肯与慕容博废话，他的掌力，渐渐地变成了天山折梅手。

    论起攻击的繁复，天山折梅手可以说是天下第一，虚竹身子向前一欺，欺到了慕容博的身侧，在无声无息中，居然与他比起了小擒拿的功夫。

    嗤嗤！

    虚竹每次一扬手，就是一道让人心悸的劲风，爪力显得特别地威猛。

    慕容博一看反正露了馅，于是不再藏私，干脆将七十二项绝技全都使了出来。

    两个人真是一场龙争虎斗，谁只要功力稍差，应对稍有不慎，立刻就是肠穿肚烂，死与非命。

    啪！

    在两人分身交错的一霎那，虚竹猛地一记狠招，向着慕容博抓了过去。

    慕容博以为闪开了虚竹的招式，心中正在窃喜，突然间觉得肩头之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啊！”

    饶是慕容博一生自持勇猛，都不由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再看虚竹的手中，竟然硬生生地抓直了慕容博的一块皮肉，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慕容博如同惊弓之鸟一样，身子借势飞快地向着山上急掠而去，心中充满了惶惶之态。

    虚竹好不容易才查清玄慈和叶二娘被害之事，怎肯轻易放他逃生，在慕容博的身后紧追不止。

    慕容博直气得哇哇大叫，他一向自负武林宗师的身份，如今竟然打不过虚竹，心中的羞愤可想而知。

    论起逃生来，慕容博可真是有着独倒的本领，他实在是慌不择路，在荒山野岭中，拼命地向着前方飞窜。

    虚竹在慕容博的身后紧紧地追赶，他时不时地发出一记狠招，想将慕容博截下来。

    嘭嘭嘭！

    响声不绝于耳，每次都只差那么一点，被慕容博避了开去，虚竹的劲力，摧毁了不少的树木和野草。

    慕容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这才从虚竹的手底下逃脱了，这全亏他经验丰富的缘故。

    虚竹直追慕容博，赶出了足足百余里，在一片松树林中，不见了慕容博的影子。

    眼看实在是追不上慕容博，虚竹不由长叹了一声，将一颗急于为父母报仇的心，渐渐地按捺了下去。

    “如今终于知道了真凶，那就算踏平天崖海角，都要为父母报仇雪恨。”虚竹恨恨地道，将面前的一块岩石，当成慕容博的脑袋，给轰了一个粉碎。

    慕容博甩开了虚竹，不由长出了一口气，这才觉得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风一吹过，慕容博遍体都是冷嗖嗖地，充满了寒意，想起刚才的这番龙争虎斗，他犹自觉得后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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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落难父遇落难子

﻿“这个小兔崽子，实力居然如此强劲。”慕容博恨恨地说道。

    想到慕容复的处境，慕容博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他的心中，突然间有了一丝恐惧的感觉。

    “对方强手如云啊，一定要尽快地联系到火工头陀他们。”慕容博心中暗自想到。

    辩明了方向，慕容博立刻向着荒山处奔了过去，正是慕容复等人所在的山头。

    纵然肩膀上被虚竹抓了一把，撕下了一片皮肉，慕容博却是不管不顾，他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地找到慕容复，一起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嘿嘿，冒充老夫，胡乱杀人，很过瘾吗？”

    突然间一个伟岸的身影，挡在慕容博的面前，面含杀气，正是萧远山。

    ……

    慕容复正在仓皇逃窜，前面却见一人阻路，这人正是萧峰。

    慕容复的眼中，流露出了片刻的恐惧，不过他随即狞笑道：“南慕容，北乔峰，一向齐名于世，我们今日就放手一战，且看到底谁才是当今第一？”

    “呸！”萧峰狠狠地啐了一口，沉声喝道：“慕容复，你这个无耻小人，行为如此卑劣，萧峰耻于与你齐名。”

    慕容复既下狠心杀死了阿紫，就有着破釜沉舟，与萧峰拼死一战的决心。

    可如今他望着萧峰凛凛的神态，却不自禁地有了一丝寒意，暗自后悔，惹怒了萧峰，这究竟值不值得？

    包不同和风波恶两个人，背着邓百川和公冶乾的尸体奔下山来，他们的速度不快，反而被慕容复赶在了前面，直到此刻方才赶到。

    见到萧峰拦住了慕容复，包不同和风波恶两个人，将邓百川和公冶乾的尸体放在了青石上，扶着他们好好地坐下，侧面向外，面向场上的这一场决斗。

    慕容复瞧在眼里，不由暗自恚怒，心中打定主意，如果这番能够脱身，一定不会饶过包不同和风波恶。

    “邓兄和公冶兄两个人，是怎么死的？”萧峰瞧到了，不由地一阵震惊，连忙问道。

    “他们两个，死于慕容复之手，还有王夫人，都是慕容复所杀，包括我的一身功力，都废在他的手里，中了十香软筋散之毒。”

    这是洪金的声音，他缓缓地走了下来，语带怒意地说道。

    在洪金的身侧，有着王语嫣，还有着段誉，背负着王夫人的尸体。

    慕容复独自站立在场中，颇有一种众叛亲离的意味，他陡然间仰天狂笑：“哈哈，你们这些自命正义之徒，就算一拥而上，慕容复何惧？”

    萧峰怒道：“慕容复，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混蛋！要杀你，如屠一狗，那用得着他们，我一人足矣。”

    慕容复的目光，从段誉瞧向王语嫣，又瞧向洪金，再瞧向包不同和风波恶，至于王夫人和邓百川、公冶乾的尸体，他不敢多看，毕竟心中有愧。

    每个人的眼神瞧着他，都是充满了滔天的怒火，慕容复近日的行事，确实是渐渐地疯狂。

    洪金心中最恨的，不是他功力的被废，而是阿紫的被杀，一想到那个紫色的梦幻一般的身影，他的心中就隐隐作痛。

    慕容复心中明白，今日之战，比起少林少室山那场大战，还要更加的凶险。

    当时在他的身侧，好歹还有王语嫣，还有包不同等人，如今这些人，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嘿嘿，没想到，你们都背叛了我……背叛我的人，迟早都得死。”慕容复眼中有着浓浓的恨意。

    他不恨自己行为乖张，却恨邓百川和公冶乾等人，不听他的话，不肯死心塌地的给他当奴才。

    “少废话，受死吧！”

    萧峰猛地一声暴喝，猛弹地面，地面龟裂，他的身影，如出膛的炮弹，向着慕容复猛飞过去。

    人在空中，萧峰已然是一掌拍出，一道龙形的真气，呼啸而来，正是一招“飞龙在天”。

    降龙十八掌！

    不愧是天下至刚至阳的招数，那强大的声势，令人咋舌不下。

    慕容复眼神一凝，他情知这一番是生死对敌，当即运起平生之力，要以斗转星移来对敌。

    嘭！

    两人的劲力对撞在了一起，慕容复将萧峰的大部分掌力，都转向了一侧。

    这一道劲力所转，正是包不同和风波恶所在的方向，慕容复直到此时，心中仍有恶念，想要借助萧峰的手，来除掉这两个他眼中的叛徒。

    饶是包不同和风波恶见机快，都挨了重重的一下，如同皮球般地被抛了起来，跌到地上，口吐鲜血，半晌爬不起来。

    被萧峰余力所震，慕容复同样不好受，他生性要强，强行将快要吐出的鲜血咽了下去，冷冷笑道：“这……就是你们背叛我的下场。”

    至此，包不同和风波恶对慕容复仅剩下的一点怜悯之情，都完全地消失无踪。

    “好恶人，还想害人。”萧峰的掌力，差点打死了无辜观战的人，这让他的怒火更盛。

    萧峰调匀了一下气息，然后双掌一挥，两道掌力，如游龙般地飞了出来，正是一招“双龙取水”。

    慕容复情知避无可避，只得将劲力一聚，依旧牵引了出去。

    轰！

    洪金等人所站的地方，登时出现了一个大洞，碎石和泥屑，直炸得满天空都是。

    幸好洪金见机的早，指挥众人退开，否则，纵然段誉功力不错，却护不得在场这么多人。

    受到萧峰的掌力一击，慕容复的身子，被迫在空中飞了出去，直飞出一丈余远，这才渐渐地消了萧峰的劲力。

    萧峰只是出了两掌，慕容复就险些吐血，他感觉到了对方掌力，带着极强的压迫气势，难以匹敌。

    情知任萧峰攻击，只怕掌力会越来越强，慕容复只得一咬牙，将身子一纵，反向萧峰攻了过去。

    慕容复黄衫飘飘，身法显得相当地曼妙，这本是王语嫣最为欣赏的人，最为欣赏的动作，如今她却是一脸木然。

    “来得好！”

    萧峰大吼一声，他的战意越发地高昂，双掌猛地平推，正是一招“震惊百里。”

    慕容复一向自负内力深厚，拳劲过人，如今见到萧峰的勇猛，却不由地自惭不如。

    轰！

    两人的劲力对撞在一起，慕容复的身子被硬生生地撞飞，他只觉得体内一阵气息翻腾，脸不由地涨得通红。

    萧峰却是浑若无事，他将身子一纵，一道道真气，在他的身边形成了一个个圆圈，正是一招“时乘六龙”。

    还不等萧峰出招，慕容复就感觉到了一阵死亡的气息，他吓了一跳，情知这一招绝对不能硬接。

    故此，慕容复顾不得任何颜面，将身子向旁边一纵，没命地奔去。

    呼！

    萧峰的威猛一掌，还是打了出去，他那强大的气势，给人一种能破开山峰的感觉。

    总算慕容复见机快速，没有被萧峰这一招直接打中，只被余劲所扫中。

    饶是这样，慕容复的身子，已然被抛了出去，还在空中，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呯！

    慕容复的身子猛地摔倒在地上，那声音任谁听到了，都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就在大家都以为，慕容复此番必然在劫难逃，他的身子，突然间再度冲天而起，如一道黄烟，向着山下没命地奔去。

    萧峰那里肯舍，在他的身后提气猛追，他大步迈开，每一步都是丈许远近，着实豪迈。

    洪金等人的速度，自然赶不上萧峰，可是他们相互帮持着，却也在后面紧追不舍。

    慕容复正在狂奔，陡然间听到一阵长啸声传来，他不由地狂喜，因为他能听出，这正是他父亲慕容博的啸声。

    “父亲大人，救……救命！”

    慕容复直奔得上气不接下气，远远地就大声地嚷道，直喊得群山四周都是回声。

    等到慕容复看清楚了眼前的形势，他不由地大惊失色，只见慕容博一只肩头上带着鲜血，正在那儿浴血奋战。

    慕容博的实力，本来与萧远山差不了多少，可是他先是双战段延庆和保定帝，接着又和虚竹狠狠地打了一场，再打萧远山，就感觉到了极其吃力。

    故此，慕容博且战且退，一点点将萧远山引上山来，实指望慕容复能够助他一臂之力，父子两人，共同打退强敌。

    谁知还没等退到山顶，就听到慕容复的呼救声，而且这声音是如此的惶急，怎不让慕容博吃惊。

    “复儿，复儿你……怎么样？”

    慕容博顾不得自身安危，向着慕容复大声地喊道。

    “萧峰，那个该死的萧峰……他在追杀我。”慕容复的脸上，露出了恐慌的神情。

    说话之间，洪金和段誉等人都奔了过来，瞧到了慕容博和萧远山，他们都是一愣。

    慕容博满面怒容地喝道：“不同，波恶，你们两个怎么搞得？有人要杀你们公子爷，你们都不闻不问？”

    包不同冷哼了一声：“慕容复丧心病狂，就算别人不杀，我们还想杀哩……”

    慕容博更加愤怒了，他目光终于转到了公冶乾和邓百川身上，怒喝道：“他们两人，是谁杀得？”

    风波恶眼中如欲喷出火来，大声地道：“你问问你的宝贝儿子，就清楚了。”

    慕容博惊得呆了，他大声地问道：“复儿，难道当真是你，杀死了公冶乾和邓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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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肠断梦醒无悔处

﻿“不错，是我杀了他们。”慕容复阴森地冷笑道。

    见到慕容复没有丝毫地悔罪之意，风波恶和包不同两人，都气得浑身打颤。

    慕容博不由地长叹了一口气，他并不是没有杀邓百川和公冶乾的意思，只是眼前正是用人之际，慕容复此举，实在太过莽撞。

    “我慕容复是注定要当皇帝的人，杀个把手下，算得了什么？”慕容复突然间狂笑起来。

    “慕容博老贼，今日让你难逃公道。”随着一声暴喝，虚竹快速地窜了过来。

    在虚竹的身后，还跟着许多人，这些人都是大理段氏的高手，阿朱等人赫然都在其中。

    “嘿嘿，你们这些人自负英雄，原来都是倚多为胜之辈。”慕容博眼看事情越来越棘手，不由地冷哼一声说道。

    “今天，是我们萧家与他慕容家算总账的时候，你们都不得插手。”萧远山大吼一声。

    虚竹的眼中，如欲冒出火来，看他的样子，立刻就想向慕容博扑过去。

    可是想到对萧远山的误解，虚竹只有暂且按捺了下来，只是在他的身侧，气息显得狂暴而紊乱，就如他狂乱的内心。

    “虚竹，你与慕容博有着杀父杀母大仇，如果我打不死他，你再上，怎么样？”萧远山大声地喝道。

    虚竹只得点头：“谨遵萧伯父之命。”

    慕容博傲然笑道：“你们纵然一起上，我又有何惧？只是复儿年少，你们却需放他一条生路。”

    萧峰叹息道：“慕容复是自作孽，不可活，如果不是他杀了阿紫、杀了邓百川和公冶乾、杀了王夫人，我们未尝不可放他离开。”

    “萧大王此言差矣。”慕容博道：“如果说道杀人，在场武林人士的手上，哪一个没有血腥？如果都冤冤相报，那何时得了？”

    萧峰慨然道：“江湖中人，当然不免沾染血腥。可是堂堂正正的汉子，杀得是奸佞之徒，诛得是邪恶之辈。似慕容复这样，胡乱杀人，岂非人人得而诛之？”

    “如果你们肯放复儿一条生路，我愿引颈就戮。”慕容博缓缓地扫视了四周说道。

    一众群豪都不肯答应，纷纷地斥慕容博出言荒谬。

    萧峰道：“慕容博，你在站了上风的时候，可曾给你的对手，留过一丝的活路？”

    瞧到段正淳和洪金，慕容博突然眼前一亮，大声道：“我可以用十香软筋散的解药，来换取复儿安然离开。”

    不少的人都沉默了，将目光向着段正淳和洪金望去，谁都知道，身为一个武者，失去了功夫，该是何等的生不如死。

    段正淳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对现况，十分的满意，大家听洪少侠怎么说吧？”

    萧峰低声道：“我看此事可行，不知洪金兄弟怎么看法？”

    慕容复看到了活命的希望，只要洪金点头，王语嫣那里，估计不会设下障碍。

    “父亲，论计谋论武功，我都不如你。还是以解药换你离开吧？”慕容复突然间说道。

    慕容博道：“复儿，有你这句话，为父很是欣慰。只是他们，自然不肯放我离开。你走之后，一定要继承我的遗志，痴志不渝，匡复大燕。”

    洪金冷笑道：“你们自说自话，还没听我的意见呢？”

    “难道……你会不同意？”慕容博瞪大了眼睛，慕容复也用惊讶的神情望着洪金。

    “不错，我不同意。”洪金斩钉截铁地道：“从慕容复害死阿紫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再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如果我同意了，阿紫的在天之灵，不会原谅我。更重要的是，我自己决不肯原谅自己……”

    “既然这样，那就战吧，复儿，并肩向外冲。”慕容博突然间一挥手，一道劲风，从平地涌起，向着大理众高手飞了出去。

    萧远山拦住了慕容博，大声怒吼道：“哪里走？你这个恶贯满盈的混蛋，一切罪孽，都是因你而起。”

    两个人本是老对头了，这一番动起手来，更是生死搏杀，肆无忌惮。

    众人瞧着他们两个人的对敌，总觉得奇怪，因为慕容博仍是萧远山的样子，有着七八成相似。

    慕容复趁着混乱，向着众人奔了过去，意图挟持人质，结果被萧峰一掌打了回去。

    情知到了拼命的时刻，慕容复蓦地大吼一声，将劲力一牵一引，一块磨盘般的大石，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萧峰飞了过去。

    “开！”

    萧峰的脸上，没有丝毫地惧意，他大吼一声，一招“鱼跃于渊”，将巨石击飞了回去。

    这一招有着强大的爆发力，这块巨石，比来时更要显得强劲威猛。

    慕容复根本不敢动手相抗，情知就算是斗转星移，都移不走来势如此迅猛的巨石，只有拼命避开。

    巨石一路轰轰隆隆地飞下了山崖，只震得附近的山峰都在震动，声势颇为惊人。

    萧峰并不放心萧远山与慕容博的争斗，决心速战速决，一招“龙战于野”，劲力如同突如其来的瀑布，从天而降，令人防无可防。

    慕容复情知打不过萧峰，心中不由地慌乱，他的身子一窜，远远地避到一边。

    “突如其来！”

    “飞龙在天！”

    “震惊百里！”

    萧峰一口气打出了三招，这三招各有各的威猛，各有各的精妙。

    第一掌“突如其来”，并没有伤了慕容复，只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面带惊慌。

    第二掌“飞龙在天”，借着居高临下的气势，萧峰的掌力，已然对慕容复形成了全面的压制。

    第三掌“震惊百里”，掌力一出，铺天盖地，如同充斥了附近的空间，到处都是掌力，都是呼啸声。

    慕容复本来就身陷困境，见到了萧峰的掌力，居然是如此的惊人，不由吓得呆了。

    情知无法逃开，慕容复被逼无奈，只得聚集起所有的功力，厉声叫道：“姓萧的，我跟你拼了。”

    轰隆！

    两掌对撞在了一起，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萧峰占了绝对的胜势，劲力更是直如排山倒海，完全摧毁了慕容复的防御。

    呼！

    慕容复的身子，被远远地抛了出去，啪嗒一声，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慕容复神情凶狠，极力地想要站起来，可是这一番对掌，他已然受了严重的内伤。

    啪！

    慕容复刚刚站起身来，立刻又摔了下去，这一下子摔得更狠。

    “复……儿！”

    慕容博撕心裂肺地狂吼了一声，拼命地向着萧峰冲了过去。

    本来慕容博与萧远山的对敌，就很明显地落在了下风，如今他只顾着向萧峰奔去，被萧远山一掌，破开了他的防御，只击得鲜血狂喷。

    慕容博口中的鲜血，喷了萧远山满头满脸，萧远山不由地一愕。

    趁着萧远山愣神的时候，慕容博跃到他的身边，狠狠地一拳，向着萧远山胸腹间砸了过去。

    萧远山猝不及防，被慕容博狠狠地砸了一下，他不甘示弱，使出小巧的手段，与慕容博近身打斗了起来。

    嘭嘭嘭嘭！

    响声不绝于耳，伴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听起来恐怖至极。

    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谁都没料想，一场好好的对敌，最后居然会演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旦反应过来，萧峰、虚竹和段誉都向着场中奔了过去，萧峰来势最快，一把就向着慕容博身上抓去。

    嘭！

    还没等萧峰伸手抓住慕容博，就见萧远山猛地一拳，打出一道金光，将慕容博狠狠地打了出去。

    慕容博满身都是鲜血，显得比慕容复还要狼狈，他极力地想从地上爬起来，结果手脚不断地使劲，愣是没从地上爬起来。

    “哈哈，金刚伏虎拳法！慕容博，滋味如何？”

    萧远山站立在场地中间，神威凛凛，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哈哈地狂笑道。

    自从三十年前雁门关外妻死子散，萧远山就一直梦想着，能有一天报得积冤。

    积累了三十年的血海深仇，萧远山终于将对手打趴在地上，让他的心中，怎能不感慨万分。

    “嗷！”

    萧远山突然间披开胸襟，露出了胸前的那个狼头，大吼了一声，只震得四山不断地回响。

    “好一个金刚伏虎拳法！”

    大理众高手纷纷地赞叹道，他们听说了萧远山的英雄事迹，心中都是敬佩不已。

    “父亲，你怎么样，身体不要紧吧？”

    萧峰挂念萧远山的身体，连忙走上前来，关切地问道。

    “没问题！怎么会有问题？”萧远山迎风而立，哈哈地狂笑道：“夫人，你看到了吗？我终于……给你报仇了。”

    萧远山的神情是在狂笑，可是他的眼中，却有泪水流了下来，任它飘荡在风中。

    不错，他能够打死慕容博，可是已经逝去的人，却再也救不回来了。

    自从萧远山的夫人被杀以后，他********想的就是报仇，如今仇已然报了，可是心中，却是一阵空荡荡的，说不出的难受。

    慕容博的眼中充满了绝望，他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匡复大燕，如今没想到大燕不但没能复国，而且连他唯一的儿子，都要葬送在这里。

    更令他悲叹的是，慕容复还没有儿子，从今以后，没有人再会想着去匡复大燕，而大燕国，终于成了绝响。

    两行热泪，从慕容博的眼中流了出来，直到此刻，他心中才算是充满了无尽的悔意。

    “复儿，他们都不会放过我们，看来咱们爷俩，要一起毙命在这儿了。你怕不怕？”

    慕容博望着慕容复，眼中有着无限的疼爱。

    慕容复摇了摇头，他英俊的面容，蒙上了一层阴影，看起来特别地阴森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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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可怜的笨女人

﻿“啊！”

    随着一声惊呼，一个碧色人影，快速地奔了过来，由于奔跑过速，她的额头上微微地沁出汗珠。

    瞧着这个娇柔妩媚集江南灵气于一身的姑娘，每个人的心中，都不由自主地生出爱怜之心。

    阿朱本来张口想要招呼，却没有发出声音，事已至此，就算是往日亲如姐妹，都感觉到了无形的陌生。

    “公子爷，你怎么样？”

    阿碧完全无视虎视眈眈的众人，直接跑到了慕容复身边，将他搀扶起来说道。

    “我很好！”

    慕容复阴沉着脸说道，想要将阿碧推开，奈何却是有心无力。

    慕容复想要装出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可惜一张嘴，却吐出了一口污血。

    “啊！公子爷，你流血了，要不要紧？”

    阿碧关切地说道，那温柔的话语，一直令人甜到内心深处。

    可惜慕容复偏偏不这样认为，他此刻落魄，最不想见到的就是熟人，偏偏这个甩不掉的阿碧，竟然从契丹国一直追到大理。

    慕容复心中有气，故意不作答，他阴沉着脸，只觉得这天下的人，似乎都欠他一样。

    阿碧故意不瞧围在慕容复身边的人，温柔地说道：“公子爷，这些人都凶得很，我们……我们还是走吧？”

    慕容复猛地将袖子一甩：“阿碧，你别做梦了。想走，你自己走。你看这里的人，哪一个肯让我走？”

    阿碧这才抬起头来，她顿时看到了不少熟人，有阿朱、包不同、风波恶、王语嫣、洪金、段誉、虚竹、萧峰等。

    “阿朱姐姐，这些人都是你的朋友吧？我想带公子爷离开，可以吗？”

    阿碧的脸上带着哀求，这温柔的话语，实在令人不忍拒绝，更何况阿朱是她多年的姐妹。

    可惜她提出的要求，实在是一厢情愿，是不情之请，阿朱带着怜悯的神情望着阿碧，却坚决地摇了摇头。

    阿朱和阿碧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自然晓得她少女的心思，可是想到阿紫，阿朱却只能硬起心肠。

    没想到连最亲的阿朱，居然都不支持她救慕容复，阿碧顿时慌了。

    “阿朱，就算你忘了我们之间的情谊。可是你一直在姑苏慕容府长大，能忍心看着公子爷受苦？”

    阿碧柔声说道，她的心中充满了悲凉。

    阿朱劝道：“阿碧，我知道你心中的痛。可是请你谅解我，因为我亲生的妹子阿紫，被慕容复这恶贼活生生地害死了。”

    “真的吗？公子爷。”

    阿碧惊呆了，她回过头来看向慕容复，却见那张英俊的脸，冷哼了一声，无疑就是默认。

    “包三哥，风四哥，你们两个最疼阿碧了，能不能帮忙说说话，劝劝在场的各位爷，不要为难公子爷……”

    阿碧说话一向轻柔，让人闻语先醉三分，此刻有意为之，更是听得人人心动。

    明知道阿碧所说的话是谬论，是她根本不懂事情的原委，可是却没有人忍心却指责她半句。

    阿碧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可怜的痴情女子。

    错就错在，她不该表错了情，爱错了人。

    “哈哈……”包不同未曾说话，先仰天长笑了数声，接着他和风波恶，将邓百川和公冶乾的尸体，推到了阿碧面前。

    “阿碧妹子，如果我们肯放过慕容复，怎么对得起邓大哥和公冶二哥的在天之灵？”包不同和风波恶齐声悲愤地说道。

    阿碧惊呆了，她的目光，不由地向着慕容复望去。

    “哼！忤逆犯上的家伙，都该死！”慕容复冷哼了一声，眼中不减阴毒。

    阿碧的心凉了半截，她突然看到了王语嫣，忍不住眼前一亮。

    “王姑娘，你最懂公子爷了，就麻烦你给各位大爷们求个情。对了，听说王夫人到了大理，怎么不见她？”

    为了救慕容复，阿碧可真是用尽心思，向着王语嫣苦苦哀求道。

    “我娘……被慕容复……这恶贼杀死了……”

    王语嫣未语泪先流，话未说完，已然是泣不成声，哭得如梨花带雨一般。

    阿碧转向了慕容复，她的眼中，终于带上了责怪之情。

    慕容复道：“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谁让她这么顽固，始终不愿将女儿嫁给我……”

    阿碧的心中充满了苦涩，她这才知道，眼前的这些人，为什么都眼含着杀气，原来不是无理取闹，而是真真切切，有着血海深仇。

    “洪金哥哥，你的心地最好了，能不能放过慕容公子？”

    阿碧仍不死心，她妄想找到一个同盟，能与她一起，舍生忘死来救出慕容复。

    洪金苦着脸道：“阿碧妹子，如果慕容复他仅是废了我的武功，我还可以饶他。可是他害了阿紫，注定只能以命来偿。”

    阿碧惊呆了，知道洪金这条路，算是走不通了，于是向段誉望了过去。

    段誉道：“阿碧姑娘，多谢你的碧螺春茶、玫瑰松子糖、伏苓软糕、翡翠甜饼、藕粉火腿饺，多谢你的清音娇曲。可是慕容复父子废了我父亲的功夫，还杀了阿紫、杀了王夫人，你的要求，恕我不能依从……”

    阿碧本来还以为有希望，听到后来，心不由地渐渐沉了下去。

    “掌门师祖，你是出家人，讲究慈悲为怀，能不能帮我说说，放公子爷去当和尚？”阿碧恭恭敬敬地向着虚竹拜了下去，口中盈盈地说道。

    虚竹叹了一口气：“你说的不错。佛家讲究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可是慕容博父子，实在是怙恶不悛，根本无法相信。比如说慕容博，这恶贼假意投身少林，拜扫地僧为师，结果却将扫地僧打伤，险送了他老人家的性命。我的父亲玄慈，与慕容博数十年相交，结果被他坑得无脸见中原群雄。更可恨的是，慕容博这个恶贼，还亲手杀死了我的父母……”

    “萧大爷，你是大仁大义的汉子……”

    阿碧无奈，只得转向了萧峰，苦苦地哀求道。

    “够了！阿碧，滚吧，别在这里给我丢人了……”

    慕容复阴沉着脸，突然打断了阿碧的话，一脸的蛮横，一脸的刚愎自用。

    慕容博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就是在积蓄劲力，如今一下子窜起来，突然间勒住阿碧的脖子，阴沉地喝道：“退开，否则，我就一把扭断她的脖子。”

    阿碧彻底惊呆了，她正在为慕容复父子求情，实在料不到，慕容博竟然会突然间发难。

    阿朱和阿碧姐妹情深，立刻便嚷了起来：“慕容博，你这样做，亏不亏心？”

    慕容博嘿嘿地冷笑道：“如果你们不肯退后，这枉死的女人，只怕要算在你们的头上。”

    萧远山一生杀伐果断，立刻就想向慕容博跃去，却被萧峰挡了下来。

    萧峰知道阿朱和阿碧之间的情感，如果阿碧真的断送了性命，阿朱只怕会永世伤心。

    段誉和虚竹都身负绝世武功，可是他们都是投鼠忌器，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慕容博，你究竟想怎么样？”

    洪金不由地爆喝一声说道，他功力虽失，声势犹在。

    慕容博的眼中流露出悲伤的神情，他大声地道：“我自知生平作恶无数，我可以死。复儿近来杀人无算，他也可以死。可是姑苏慕容氏是大燕后裔，这光荣而尊贵的血脉，却不能自我们而绝……”

    听了慕容博的话，人人都觉得匪夷所思，他竟然是想借助阿碧，来给慕容家传后。

    “阿碧，你同意不同意，如果不同意，现在就是一个死。”慕容博将手一紧，阿碧立刻感觉到了呼吸艰难。

    “我不怕死！”阿碧斩钉截铁地说道：“可是我愿意！因为我喜欢公子爷，我希望他好，这是一份纯粹的喜欢。哪怕他十恶不赦，我也愿意跟着他一起下地狱……”

    包不同不由地冷笑一声道：“阿碧，假如慕容复他杀了你的父母，你也会一样的喜欢他吗？”

    阿碧愣住了，随即神色一黯说道：“我没有父母。”

    包不同顿口不言，他纵然口无遮拦，可依然有着侠义心肠，自然不肯再去刺激阿碧。

    阿朱身子一晃道：“阿碧，你可要想清楚。你跟慕容复呆在一起的时间只有三天，三天以后，他就要命丧黄泉。你认为，值得吗？”

    阿碧欣然道：“值得，太值得了。如果我能跟他在一起一辈子，就会一辈子快活。如果只能呆三天，那也有三天至高无上的快活……”

    所有的人都被阿碧感动了，知道她的余生，一定会过着孤单寂寞的日子。

    就连慕容博，都在不知不觉中松开了紧勒住阿碧的手，他无望的神情，突然露出了异样的惊喜。

    “如果……如果我真的有了复哥的孩子，请公公赐名。”阿碧盈盈地拜了下去。

    “这是慕容家仅存的希望，就叫他慕容望。我们一生行止差错，就叫他慕容错……”慕容博喃喃自语，他一连想了数十个名字，都被他自己给否决了。

    在场的人都是侠义之士，保持了一片安静，没有人去打断慕容博的思路。

    “唉，不论男女，都叫慕容止吧。对，就叫慕容止。兴复大燕，真的只是一个荒唐的梦想，这件会毁人一生的事，还是该戛然而止的好。”

    慕容博眼神一定，突然间大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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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奇特婚礼

﻿慕容博面对着萧远山，陡然间双膝一弯，跪了下来，这突兀地动作，吓了众人一跳。

    萧远山神色中，却没有一点的奇怪，他冷笑一声：“你放心，萧远山纵然下手狠毒，却不会针对未出世的孩子。”

    众人这才明白慕容博的用意，不由地一阵感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慕容博拿出一瓶粉末，大声说道：“这一瓶就是十香软筋散，来自西域火工头陀。他亲口坦承，如今世上，只有配制毒药之方，解药早已失传。”

    听到慕容博的话，场中响起了一片嗡嗡声，不自禁地替洪金和段正淳感到惋惜。

    “复儿，张开嘴来。”

    慕容博呆愣了很长时间，这才转向慕容复道。

    慕容复神色木然，却依然张开嘴来，慕容博手指轻弹，将十香软筋散，倒在了他的嘴里。

    剩下的十香软筋散，慕容博都吞在自己的腹中，明知已然无法逃脱，他倒也是十分地干脆。

    萧远山冷哼一声，身子一飘，走上前去，点了慕容博数处大穴。

    慕容博露出了苦笑，他知道这个生平大敌，并不完全相信他说的话。

    荒山上，众人都没有离去，参加了慕容复和阿碧的婚礼。

    这真是一场奇怪的婚礼。

    慕容复一直板着脸，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笑容。

    阿碧却经过了精心的打扮，更加显得容姿焕发，光彩照人。

    她破天荒地换了一身红袍，头戴珠花，一副新娘子的打扮。

    阿朱的心中很不好受，她看得几欲流泪，本来是多好的一幕，偏偏被慕容复给破坏了。

    饶是慕容复看到了阿碧，都不由露出惊艳的神色，他没有注意到，原来服侍他弹琴弄箫的婢女，竟然是这样的美丽。

    没有锣鼓丝竹，没有别人的祝福，慕容复就这样跟阿碧成了亲。

    轮到拜天地的时候，出了差错，慕容复竟然硬着头皮不拜，就连慕容博都拿他没办法，只好糊弄过去。

    等到拜慕容博的时候，慕容复倒是拜了，可是他在奉茶时，却是一语不发。

    到了夫妻对拜的时候，慕容复又不肯拜了，在他的心中，仍当阿碧是婢女，无法做他的正室。

    慕容博气急败坏，拎着一个棍子，追着慕容复呵斥了半天，慕容复这才和阿碧行了跪拜之礼。

    这三天对阿碧来说，是终生难忘的三天，她一直强忍着悲痛，露给慕容复的始终是一张温柔的笑脸。

    时光不因人而停驻！

    三天的时光，还是眨眼间过去了，到了生离死别的时刻。

    慕容博所期待的奇迹，并没有发生，百损道人并没有来救他，火工头陀没来救他。

    一直到了晚间，皎洁的月亮升起来，直照得荒山上一片通明。

    萧远山等人齐集一堂，来送慕容博父子上路。

    “这是鹤顶红的毒药，你们还是爽快些，不要劳烦我们动手。”萧远山冷哼了一声说道。

    本来他想亲手杀死慕容博，可是看在阿碧的面子上，总算是给慕容博留了一丝颜面。

    “感谢你们，还给我们父子，留下一壶毒酒。”慕容博略带讽刺地说道。

    萧远山等人都是嘿然冷笑，慕容博父子落到今日这个下场，完全就是咎由自取，实属罪有应得。

    突然间一阵哀伤的曲子传来，吹曲的人正是阿碧，她换回了平时的碧色衣装，神情凄苦。

    阿碧的一支曲子，荡气回肠，听来让人不知不觉地落泪。

    洪金想到江湖的残酷，不由幽幽地叹了口气，这些痴男怨女，编织出一幕幕的恩怨情仇。

    慕容博情知逃不掉，他端起酒壸，给慕容复和他，都倒了满满的一杯。

    慕容复神情木然，他的眼中，微微地露出嘲讽的笑容，却不知道是在笑谁。

    “自从踏入江湖的这一天起，我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我们的那个梦，实在太遥远了……”

    慕容博端起酒杯，他的话语，伴着长长地叹息声。

    “不！不是这样！”慕容复突然间一挥衣袖，将他面前的酒杯扫翻，那殷红的液体，瞧来就似鲜血一般。

    “爹，我记得你说过，我们慕容家，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命。为了这个至高无尚的目标，我们必须不断地努力，那怕再卑劣的手段，都可以采用……那一年我才五岁，你的表情，我记得清清楚楚，就象神一样，话语声无可置疑……”

    慕容复突然间提高了声音，大声地叫嚷起来。

    “复儿，是爹误导你，是我害了你，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不要你去复什么大燕，只要你平平安安的长大……”

    慕容博老泪纵横，悔恨之意，确实是出乎至诚。

    “我们一直都在梦想着匡复大燕，为此失去了许多，许多，可最后换来了什么？我们到底错在哪里？我不甘心，我真是不甘心啊！”

    慕容复突然间狂叫起来，他的神情疯狂，显得歇斯底里。

    “来吧，复儿，迟早都是一场梦幻。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黄泉路上，有我陪你，至少不算寂寞。”

    慕容博重新给慕容复倒了一杯，举起酒杯来示意。

    “要喝你喝，反正我是不会喝，这酒好难喝。”慕容复将双手在石上一划拉，慕容博倒下的毒酒，被他再度弄翻。

    “那好，复儿，你多保重，我先行一步。”慕容博的脸上，露出来茫然的神情，他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啪！

    酒杯摔碎在地上，慕容博高大的身子，慢慢倒了下去，他一生都在忙于算计，如今终于可以安息了。

    “哈哈！我是皇帝，我是朕，我是一国之君，你们还不快来跪拜我……”

    慕容复突然间疯狂起来，指着萧峰等人怒声地喝道。

    “他疯了……”

    段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谁说朕疯了？你这个逆臣！快来人，给我将他推出午门外，斩首示众……”

    慕容复披散着头发，眼中流露着怒容，在地上大蹦大跳，突然间一跤跌倒，连额头都跌破了，两只鞋子甩出好远。

    经过大家验证，慕容复确实是疯了，他一心一意想着复国，本身就有着极大的压力，如今这样的变故，更是超出了他能承受的一切。

    “复哥功力全失，人已疯掉，各位大爷，可以罢手了吧？”

    阿碧停止了吹奏，有着两行清泪，从她洁白如玉的脸颊上淌了下来。

    “人死罪消，慕容博好歹是一代武学宗师，将他好生葬了吧。”段正淳长叹了一声。

    见到慕容博七窍流血的模样，在场的人都有所不忍心，深觉段正淳所言颇是。

    ……

    数日以后，段誉的登基大典，整个大理城都轰动了，到处都是一片张灯结彩。

    段誉换上了一身簇新的黄袍，在大理众官员的拥戴下，出现在大理国众军面前，显得神采奕奕。

    洪金等人都夹杂在人群中，瞧到段誉意气风发地样子，都替他感到高兴。

    高坛之上，设了一个宽大的龙椅，龙椅上放着帝王冠冕，只等段誉加了帝冠，就可以接受传国玉玺。

    整个登基大典，都由高升泰主持，此刻他已官拜丞相，在大理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请新帝即帝位。”唱礼官大喝一声。

    段誉整了整衣服，正准备上前去加冕帝位，却突然间听到一声忽尖忽粗地大喝：“且慢。”

    洪金等人都听得清楚，正是云中鹤的声音，不由地都感觉到奇怪。

    心想这个四大恶人中的无恶不作，真是太大胆了，居然敢到这种场合上前来撒野。

    高升泰不由地将脸一沉，大声喝道：“我识得你，你这恶人，敢来捣乱？难道不怕千刀万刮吗？”

    云中鹤傲然说道：“就算是千刀万刮，我都要说出实情，段誉不是段正淳的亲生儿子，他不配继承帝位。”

    高升泰怒道：“云中鹤，你有何依据？”

    云中鹤傲然道：“段誉实是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的私生子，他如果继承了帝位，大理国以后将永无宁日。”

    两个人一唱一合，将段誉的身世完全揭露了出来，将段誉直气得全身颤抖。

    巴天石上前一步道：“凭你这恶人说的话，谁能相信？一定就是信口雌黄。来人，快将他拿下。”

    萧峰和虚竹立刻就想动手，却见山中老人、火工头陀，还有百损道人等人，都出现在云中鹤的身边。

    “段誉身世有假，请高承相继位。”军队当中，突然齐刷刷地叫道，声势相当地浩大。

    段誉顿时明白了，一切都是高升泰在暗中操纵，没想到他竟然耍弄手段，在关键时刻逼宫。

    大理众官立刻分成了两派，其中一派接受保定帝的遗命，支持段誉为帝。

    另一派则都是高升泰的心腹，希望将高升泰推上帝位，则他们必将得到重用。

    “高丞相，你怎么说？”虽经大变，段誉神色不乱，沉稳地问道。

    高升泰不由地暗生忌惮，他本来以为段誉只是一个黄口小儿，突遇变故，还不是任他摆布。

    没料想，段誉这么快就镇定下来，倒是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高升泰抖了抖手说道：“继承帝位，这只是将士们的拥戴和百官的抬爱，高某不敢接受。可是你必须澄清一下，云中鹤说得都是传言。”

    所有的人都向段誉望了过去，在他们的心中都想道，段誉在这种情况下，必然不肯承认他的身世有问题，除非失心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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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鳄神献宝

﻿段誉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决然，蓦地抬头说道：“不错，我不是镇南王世子，而是段延庆的亲生儿子。”

    整个校场，响起了一片哗声，大理国将士和百姓都没有料到，云中鹤说的居然是实情。

    “既然这样，那恐怕就不能奉你为帝了。”高升泰故作为难地说道。

    “请高丞相继帝位。”不少将士纷纷呼喊起来，还有着不少百姓的拥护。

    高升泰的嘴角，不免露出了隐隐的笑容，他多年经营，如今将大理兵权，包括大理众官员，基本都掌握在手中。

    万事俱备，只差东风！

    云中鹤这一出头揭发，凭段誉一向诚实的心性，必然不会隐瞒，这……就是高升泰的巧妙算计。

    当然，仅有这些还不成，毕竟段誉本身就是高手，而且还有萧峰和虚竹等人相助，故此山中老人一伙找上门来以后，双方一拍即合，决定各取所需。

    巴天石一看急眼了，连忙冲上前去，大声喝道：“保定帝有旨。”

    说话之间，巴天石展开了一道圣旨，正是保定帝亲笔所书。

    呼呼啦啦！

    四下里立刻跪倒了一片，保定帝任帝位数十载，如今纵然离去，威望还是无人能比。

    高升泰眼神一凝，他没有料到，保定帝居然还会留下这么一招。

    见到四周的人都跪了下来，高升泰无奈只得跪了下来，如果名不正言不顺，就算他强行继得帝位，都难以久长。

    巴天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保定帝，已知段誉身世，系前朝延庆太子嫡生。段誉宅心仁厚，慈爱亲民，特立为大理皇帝，钦此。望旨谢恩。”

    念毕，巴天石走到了高升泰的身边道：“高丞相，你是保定帝指定的首辅大臣，这道旨意，你来接吧。”

    高升泰跪着接过来保定帝的圣旨，他深吸了一口气，仔细看去，却见字法俊逸有力，正是保定帝亲笔所写，下面盖得是大理国玉玺印。

    山中老人突然间冷笑一声：“圣旨固然是真，只怕还算不得数。”

    刚才在巴天石宣读的时候，山中老人等人一直不肯跪，就招惹了不少愤怒，如今听他这么说，下面更是一片哗然。

    高升泰心中一动，故意问道：“为什么算不得数？”

    山中老人道：“如今朝中的玉玺，已非大理建国时的传国玉玺，只是一个假货，保定帝以假玉玺下旨，自然就算不得数。”

    众人注意到，云中鹤已经逃到山中老人的身边，看来两个人同为一伙，共同来登基大典上捣乱。

    巴天石与华赫艮等人对望一眼，心中都有着隐隐的担忧，山中老人的一番话，恰中要害。

    在保定帝为帝时，就一直未曾使用大理的传国玉玺，但是保定帝声望渐隆，就算不用传国玉玺，他的旨意，都是无人敢于违抗。

    如今保定帝已去天龙寺落发为僧，高升泰等人里应外合，突然拿这一件事做起文章来，倒还真是难以应付。

    巴天石冷笑道：“玉玺或许不是真的传国玉玺，可是保定帝的旨意，总不会有假吧？难道大家敢违逆保定帝的旨意。”

    山中老人冷笑道：“笔墨字迹最易造假，这是不是保定帝的圣旨，还真是值得商榷？”

    萧峰和虚竹都是暗自着急，他们决定，一旦大理出现兵变，他们一定要出一份力。

    “是不是保定帝的亲笔所写，这很容易，只要到天龙寺，请他老人家来一趟，真相立刻大白。”华赫艮道。

    高升泰的手下，一个尖嘴猴腮的官员冷笑一声道：“俗世中的事情，需要打扰本尘大师的清修吗？”

    这人正是大理国的提督，名叫高升平，是高升泰的堂弟，也是高升泰的心腹。

    高升平看到山中老人为外人，不宜太多插口大理国的国事，这才出言。

    听到高升平的话语声，立刻有不少的声音喝道：“玉玺有假，请高丞相继位。”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个粗豪的声音喝道：“南海鳄神岳老三，前来晋献传国玉玺。”

    这声音内力相当地浑厚，直震得在场的人耳鼓嗡嗡作响，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粗豪汉子，一路飞奔了过来，他一双绿豆小眼中，闪烁着精光，一看就知道本领不弱。

    “快拦住他。”山中老人一声大喝说道。

    接着，山中老人、火工头陀、百损道人还有鹿杖客和鹤笔翁等众多高手，一起呼喊着向南海鳄神冲了过去。

    萧远山、萧峰和虚竹等人，身子几个起落，挡在了山中老人等的前面。

    南海鳄神奉了段延庆的命令，来献传国玉玺，只说是会有大封赏，实在没料想，会撞上这么多的高手。

    “谁敢放肆，我的鳄尾鞭和鳄嘴剪，可不是吃素的？”南海鳄神解下了背负的兵器，壮起胆子喝道。

    百损道人的轻功不错，第一个赶到了南海鳄神身边，一记玄冥掌，就向着他的身上打了过去。

    掌风未到眼前，南海鳄神就打了一个寒颤，觉得一阵死亡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贼子，还敢行凶？”

    突闻一声大喝传来，接着就见一道极其威猛的掌力，从南海鳄神的身侧扫了过去。

    还没等南海鳄神回过神来，就觉得一道劲力抓来，身子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

    轰隆！

    萧峰一记“突如其来”，将百损道人的玄冥神掌打了回去，救下了南海鳄神的性命。

    至于南海鳄神所受到的抓力，是萧峰使用擒龙功，硬生生地将他提了起来。

    “还不快将玉玺给我？”萧峰大吼了一声说道。

    南海鳄神摇了摇头：“老大曾经交待，这传国玉玺，除了师父以外，谁都不能给。”

    萧峰知道，南海鳄神口中的师父，指的就是段誉，于是微微一笑，将南海鳄神一把掷了出去。

    “快闪开，小心撞个头破血流！”

    南海鳄神只觉得身子如同离弦得箭一样飞了出去，连忙大声地嚷道。

    眼看南海鳄神快速如流星，沿途的人纷纷地让开，火工头陀却是将身子一窜，想要在空中将南海鳄神截住。

    “你这个少林的叛徒，接招！”

    虚竹一记“阳歌天钧”打了出去，在空中完成了一次伏击。

    火工头陀本来看不起虚竹，可是看到一道澎湃的劲力，带着不可阻挡之势，迎面冲撞而来，不由地吃了一惊。

    呼！

    火工头陀将手一扬，打出了一记金刚般若掌，掌力异常地威猛，这是少林寺中的顶尖外功。

    两道劲力相撞，火工头陀硬生生地被撞飞出去，一直倒退了丈许远近，他不由地大惊失色。

    山中老人举起手中的圣火令，向着南海鳄神恶狠狠地砸了过去，想要将他击毙在空中。

    谁料萧远山突然奔了过来，手中的金刚伏虎拳法，直接捣出，一道浩瀚的力量，撞击在圣火令上。

    山中老人觉得一道大力传来，圣火令险些脱手而出，连忙用力握紧。

    眼看着南海鳄神，一直飞上了高坛，高升泰目光一寒，突然抽出铁笛，吹奏当中，一缕阴寒的劲力，飞向南海鳄神要害。

    “师父，快……快接住我。”

    沿途经过这么多道伏击，可将南海鳄神吓坏了，他见到段誉，如同看到亲人一样，连忙大声地喝道。

    段誉将袍袖一拂，高升泰射出的那缕阴寒劲力，完全消散于无形。

    经过这些日子与虚竹和萧峰的切磋，段誉的武功修为大有进境，渐渐地修炼到了举手投足间，都有无穷威力的境界。

    眼看到一头就要撞在祭坛上，这祭坛是青色岩石所铸，撞上非丧命不可，南海鳄神不由地哇哇大叫。

    段誉微微一笑，将手一伸，就抓住南海鳄神的脖颈，然后如竖旗杆，将他牢牢地立在地上。

    南海鳄神只吓得面目失色，连忙惊魂稍定地道：“多谢师父，不，多谢圣上。”

    “传国玉玺呢？”

    段誉焦急地问道，他知道能否顺利继位，这玉玺可真是一个关键。

    南海鳄神本来还想开玩笑，可是看到身着黄袍的段誉，神情当中，充满着难以言表的威言，只得将到嘴的话语，又重新咽了下去。

    南海鳄神从怀中掏出一个黄色包袱，将传国玉玺掏了出来，这方玉玺，是当年段延庆逃出深宫时带走的，数十年来，他一直放在身边。

    “延庆老大已然落发为僧，法号本幻，要深深地为以前的罪孽忏悔，让你不要挂念他……”

    南海鳄神恭恭敬敬地献上玉玺，恭恭敬敬地说道。

    段誉接过来传国玉玺，想着大理段家数十年来的恩怨，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延庆老大说，以后让我跟着师父，不要再做坏事了，好好地混一个前程……”南海鳄神的脸上充满了欣喜。

    试想一下看，他所拜的师父，就是当今大理国的皇帝，寻常的武人，那里能有这样的福份。

    段誉放眼瞧去，见萧峰一人，独斗百损道人和他的两个徒儿，正有点吃紧。

    虚竹大战火工头陀，却是很明显地占据了上风，直打得火工头陀不断地狂吼乱叫。

    萧远山对战山中老人，情形比萧峰还要凶险，只怕稍有不慎，两个人就会有人受伤。

    高升泰的手下，还有着不少人，都在蠢蠢欲动，试图发动兵变，强行推举高升泰为帝。

    眼看如此情景，段誉不由地将传国玉玺高高地举起，他的神情当中，充满着傲视天下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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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涅盘重生

﻿“朕的手中，是大理的传国玉玺。朕继承帝位，是先帝亲命。谁敢不服？一概诛杀！”

    段誉的神情中，充满了帝王的威严，就好象他不是即将继位，而是在帝位上，统治了许多年一样。

    一声声断喝，夹杂在段誉深厚的北冥真气中传了出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浩然正气。

    场中的争斗，那熙熙攘攘的混乱场面，一下子平息了，就连萧峰等人，都各自罢手不战。

    “臣巴天石参见圣上！”

    “臣范骅参见圣上！”

    “臣华赫艮参见圣上！”

    ……

    随着大理三公陆续拜倒，大理的文武百官，不管是节度使，还是八府四郡的官员，都一个个拜了下去。

    高升平不敢向高升泰瞧上一眼，他的身子一软，直接跪倒在段誉的身前。

    段誉威严的眼神瞧了过来，凌厉如刀，高升泰感觉如同一座山，向他凭空压了过来。

    高升泰如坐针毡，身上的汗水，刷地一下子冒了出来，他的后脊梁骨，向外不停地冒着冷气。

    “臣高升泰，参见圣上。”

    高升泰万般无奈，只得屈膝跪在了地上，这才觉得一口气息，能够自主地呼吸，有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放松感。

    瞧着连高升泰都跪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反抗，段誉的身前身后跪倒了一片。

    山中老人和火工头陀一看不妙，相互间对望了一眼，快速地纵了出去。

    如果段誉当场下旨，只怕能够截杀这几人，可是大理国伤亡，绝不在少数。

    故此段誉犹豫了一下，还是任山中老人等人一路奔逃了出去。

    段誉戴上了皇冠，领着大理的文武百官，开始了祭拜天地和大理的历代先皇，一举一动，显得神圣而庄严。

    “没想到，段誉还真是个当皇帝的好材料。”

    萧峰和洪金等人见到了，都是不由地赞叹。

    平日里段誉看起来特别地亲近，可是一旦遇到大事，还真是有板有眼，一点不含糊。

    大理国的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段誉在关键时刻，做到了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

    大理的百姓，相互传颂，都道段誉是个有道明君，关键时刻能够镇得住场子。

    御花园中！

    段誉专门设宴，宴请萧峰等人，这些天来，铲除慕容博，逼疯慕容复，平了高升泰的叛乱，众人心中都是十分地高兴。

    众人正要开怀畅饮，突然间有侍卫来报，道是高升泰求见。

    “请他进来。”段誉威严地喝道。

    不大会儿功夫，高升泰随着侍卫走了进来，一见到段誉，“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

    “臣高升泰糊涂，特来领死。”高升泰满面泪痕地说道，实在是痛心疾首。

    段誉连忙将他扶了起来，宽厚地道：“高丞相何出此言？想当年你救过我的性命，我可一直感激在心。”

    眼看段誉如此待他，高升泰更是觉得羞惭无地，他连声地自责，最后见段誉真的原谅了他，这才如释重负地离开。

    当晚尽欢而散！

    萧远山决意游走天下，看一看世间的名山胜水，瞧一瞧各地的风土人情。

    萧峰和阿朱决定先去江南隐居，什么时候过不惯了，再去塞外放羊。

    虚竹返回了灵鹫宫，李清露正在天山等他，他要告诉李清露，慕容博已然伏诛的消息。

    洪金陪着段誉，送走了萧峰等人，他的脸上，有着隐隐地不舍。

    可是洪金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算是至交好友，都不可能一直在一起。

    ……

    少林寺！

    洪金整整闭关了十天，他苦心积虑，想要破解十香软筋散，奈何，这种药物，却是十分的顽固。

    如今洪金的身体，一无异状，但是一点内力都没有，那辛辛苦苦练就的内息，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内功不成，那就练外功。

    洪金发了狠，他立了苦决心，要将各项外功练到极致。

    洪金开始了对身体的淬炼，将他的身体当成了苦海中的船，当成了炉中的铁，反复锤炼，九死不悔。

    三年的时间，就这样在苦修中过去了。

    洪金渐渐地忘了九阳真气，如今的他，身躯高大，筋肉盘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莽汉。

    少林寺的僧人，大都知道洪金的遭遇，他们每次看到洪金，脸上都会浮现出怜悯的神色。

    在他们眼中看来，洪金算是废了，无论他再怎么努力，都再也回不到曾经的高度。

    玄澄早就不练功了，他专修佛法，成了少林寺的一大佛学高僧。

    看到洪金每日的苦练，将自己折磨得简直不成样子，玄澄总是会忍不住劝他：“算了，洪金，放弃吧，练习外功，总不会成为真正的高手。”

    这样的话，洪金每次听到，都只是笑笑，将它当成了耳旁风。

    少林寺的僧人们，都这样的劝他，可是他偏不甘心认命，他相信，总会有一天，他会重新站在世界之巅。

    霍！

    洪金大喝一声，将一块足有数百斤重的石头，高高抛过了头顶。

    任谁看到了，都会说一声天生神力，可是没人知道，这是洪金用无数辛苦换来的结果。

    洪金知道，如果他想过安逸的日子，只要一直呆在少林寺，估计就没人能够伤得了他。

    可是洪金心中，一直有着一种梦想，那就是不依靠别人的力量，他同样获得别人的尊敬。

    变强！变强！变强！变强！

    这是洪金一直以来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他甘愿一直不停地努力。

    轰隆！

    洪金一拳捣在巨石上，将这块石头给打得翻了数个跟斗，然后一路滚下了山去。

    做完这一切，洪金面不改色，气不稍喘，三年来的日夜苦练，早就将他的身子，磨练得如同金刚铸成。

    洪金修炼了许多少林外门功夫，他不再是内力超群的一流高手，只能够靠身体与人对拼，招式就显得特别地重要。

    嗤！

    洪金一爪抓了出去，抓在一块巨石上，将巨石硬生生地抓下来一块，然后一把捏得粉碎。

    这是少林的鹰爪功。

    洪金将这门功夫，练到了外门的最高境界。

    嗖！

    洪金一下子就窜出去一丈余远，这是少林的鹰翼功，并不靠内力，而是靠瞬间的爆发力，奔跑起来如鹰一般的快捷。

    咚！

    洪金撞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上，他并不是不小心，而是故意为之。

    说也奇怪，随着一声大响，那块岩石被洪金撞了个四分五裂，这是洪金辛苦练就的铁牛功。

    在这三年来，洪金将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练到了，如今他的肘膝肩背手足，包括关节，都变得极其的坚硬。

    洪金的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膜，这层膜非常地坚硬，如果是普通的刀剑，砍上去只有一道浅浅的印痕，搞不好，还会将刀剑崩断。

    啪！

    洪金的身子向前一跃，一拳砸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岩石上那块高高的凸起，突然间一下子崩裂了开来，这是洪金所练的崩拳，完全用的是爆炸性的力量。

    三年来。

    洪金将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了练功当中，他的筋骨，已然是变得铁一般的结实。

    如果不是在少林寺，有着最好的跌打伤药，洪金只怕也熬不下来。

    对于少林寺给予他的特殊关照，洪金一直铭记在心，如果是少林有难，他绝对会冲在最前面。

    这三年，洪金没有过问世情，他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对一切都不闻不问。

    就算是少林寺的僧人，洪金都没有与他们多打交道，他一直都在苦炼当中。

    在这些少林寺僧人的眼里，洪金就是个怪人，独立异行，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可是他们不知道洪金对于武学的热爱，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就算是吃苦受累，洪金都感觉不到丝毫地劳累，反而觉得甘之若怡。

    没有人懂洪金在做什么，除了觉远。

    觉远大师的身体依旧健壮，他由于修炼九阳神功有成，到了一定年岁以后，就连面目都不再改变。

    而且看上去，觉远大师的面色，比起以前还要红润很多，给人一种返老还童的感觉。

    对此，洪金感觉到特别地欣喜，他的人生，有了觉远陪伴，这三年过得相当地踏实。

    洪金担了两大担的水，从后山中飞快地冲下来，这两个铁桶就有数百斤，再加上装满了水，怕有千余斤重。

    可是洪金依旧是健步如飞，比起丝毫不曾负重的少林僧人，还要显得更加快捷。

    “真是了不起！”

    很多少林僧人见到了，都不由地翘起大拇指感叹，洪金却只是笑笑。

    平日里洪金从来不这么高调，如今他是要下山了，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一把，给这些少林僧人留些念想。

    一个僧人正低着头背诵佛经，陡然间看到前面一个汉子，担着两个大号铁桶，飞一般地向他撞来。

    这要是撞在身上，还不把他给撞扁了，这僧人吓得尖声大叫，以为这番定然没命了。

    谁知叫声未绝，陡然间就见眼前的这个汉子，将手中的铁桶一摆，就如风摆荷叶一样，从他的身边翩翩飞过。

    那轻身功夫的美妙，那力与美的结合，将这个僧人看得呆了。

    世上怎有这样的功夫，难道真的是天神下凡？

    洪金凭着先前到达的高度，在少林寺下了三年苦功，终于练成了一身厉害的外门硬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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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人形怪兽

﻿洪金拜别了觉远！

    大踏步出了少林寺山门，绝迹三年，再度踏身江湖，他的心中，有着茫然，更多的则是憧憬。

    风雪连天！

    路上少有人行，洪金却显得特别地兴奋。

    一路行来，洪金的兴奋渐渐地退去，心中不由地一声长叹。

    原来就在这三年来，金国已然灭了契丹，如今正在与大宋交战。

    稍有正义感的宋朝百姓，提起靖康之耻，都觉得切齿痛恨。

    偏偏南宋朝廷，苟安于临安城内，只顾享乐，完全忘记了国仇家恨。

    临安城！

    洪金步入一家酒楼，要了四个小菜，正在自斟自饮。

    却注意到在墙壁上写着一首诗。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薰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洪金细细品味，这首诗在辛辣的讽刺中，实在蕴含着极大的愤怒，还有无穷的隐忧。

    一个身穿布衣的人，走上楼来，一进门就是长吁短叹。

    “刘允升兄，为何如何愁苦？”

    一个樵夫模样的人，上前热情地招呼道。

    “张兄，你难道没有听说，岳武穆被十二道金牌召回，如今关押在大理寺中，生死难料吗？”

    刘允升长叹了一声，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却并没有动菜肴。

    “此事遍野皆知，人人都知岳武穆冤枉，可除了私下替他不平以外，有什么办法？”

    张樵夫低声说道。

    毕竟此处是在天子脚下，张樵夫可不敢放肆。

    “不行，我一定要上书朝廷，如果不放了岳武穆，金兵打来，只怕百姓会没了活路。”

    刘允升仿佛突然有了主意，眼中绽发出来异样的光芒。

    洪金听说岳飞被关在大理寺中，那里还顾得上吃喝，一连饮了数杯，趁着酩酊醉意，就向着大理寺赶去。

    临安大理寺，防备非常地森严，可怎么能够阻得住洪金。

    洪金绕过了层层守卫，直向着大理寺内部摸去，想要伺机将岳飞救出来。

    谁料大理寺重重门户，居然找不清道路，洪金没个理会处，正想找人来问。

    突然间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洪金不由地心中一喜，这正是打瞌睡的时候，有人给送来了枕头。

    “万俟大人，岳飞那厮一直不肯招供。”走在前面的人，似是一个狱中小吏。

    走在后面的那人，挺着一个大肚子，露出一副奸诈的模样，倒是威风十足。

    在后面那人的两侧，还有着八名护卫，腰悬长刀，眼中精光暴射，看来都不是等闲之辈。

    洪金知道，这个万俟大人大概就是万俟卨了，据传他是陷害岳飞的四大恶人之一。

    “哼！”

    万俟卨冷哼了一声，他那不怒而威的模样，让身前的那个小吏直冒冷汗。

    众人经过一道暗门，然后立刻将那暗门锁住，防范竟然异常地严密。

    洪金无法跟进去，只好伏在外边偷听动静，心中可是暗自地着急。

    在洪金的心中，一直盘算未定，他有心暴起动手，却唯恐打草惊蛇，反而救不到岳飞。

    “岳飞，你可曾想过，有一天，会落到我万俟卨的手中？”

    万俟卨的话语声中，充满了极度的洋洋得意。

    “万俟卨，你还有脸来见我么？”

    一个充满怒气的声音说道，正气凛然，想来就是岳飞。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这位传奇人物，洪金的心中，不由地激动起来。

    “嘿嘿，岳飞，你当年看不起我万俟卨，骂我是市侩小人，如今我贵为大理寺卿，监察御使。可是你呢，沦为我的阶下之囚。难道你不懂，好好巴结我，说不定会保住你的这条小命呢？”

    万俟卨阴笑声不绝。

    岳飞慷慨激昂地道：“死生，何足道哉！只可惜黄龙没捣，壮志未酬。我想要迎回二圣的愿望，竟毁在……毁在你等小人的手上。”

    “嘿嘿，岳飞，你犯了拥兵不救、放弃阵地等一十三条罪名，居然一概抵赖不认，枉想蒙混过关！我大理寺公正执法，倒要一一查实你的罪名……”

    万俟卨越说越来劲，声音越提越高。

    “滚吧，万俟卨，别让我看到你的小人嘴脸，真是恶心！”

    岳飞恨恨地说道。

    啪啪！

    是鞭子舞动的声音，那劲风听来让人心悸。

    洪金在门外听到，都是一阵的寒意，却没有听到**声，不由地对岳飞更增钦佩。

    “万俟卨，你干什么，有种冲着我来？”

    是两个少年的声音，全都充满了怒意。

    本来洪金还想着，趁万俟卨走开，再行从小吏身上抢钥匙救人。

    结果听到岳飞被人鞭打，洪金那里还忍耐得住，运足了气力，向着那两扇铁门就撞了过去。

    呯！

    一声大响，那两扇一丈多高的大铁门，就象是纸糊的一般，被洪金硬生生地撞飞了出去。

    直砸得地面一阵乱颤，响声不绝！

    洪金心中充满了愤怒，竟然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他鼓起劲力，一连撞毁了九道铁门，这才见到了岳飞等人。

    呯呯呯呯呯……

    是铁门被连续撞翻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气势骇然。

    万俟卨吓得呆了，还以为是有怪兽来袭，竟然僵在了当场。

    如果不是有着一个护卫，将万俟卨拉了出去，只怕他会被那扇大铁门活生生地撞死。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他们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居然会如怪兽一般的结实。

    “你是……什么人？”

    万俟卨吓得呆了，愣愣地惊问道。

    “要你命的人！”

    洪金一把就向着万俟卨抓了过去，在空中带起了一缕劲风。

    万俟卨所带的八名护卫，都是他从江湖中招募而来的高手，见到洪金的样子，不由地各自挺起手中的长刀，一路拦去。

    就听到喀嚓一阵乱响，这些人手中的长刀，都断成了两截。

    洪金大手不停，一下子就将万俟卨擒了起来，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

    “还不教人放了岳武穆。”洪金大声地喝道。

    洪金侧目向着岳飞望去，只见他紫色面膛，英气逼人，纵然被锁链缠身，却是镇定自若，不减英雄气概。

    “岳飞……是误国的奸臣，不能放。”

    万俟卨战战兢兢地说道，神情当中充满了惶恐。

    洪金大怒，照着万俟卨就是一记耳光，只打得他脸腮高高地鼓起，数枚牙齿都跌落出来。

    这还是洪金没用力的缘故，凭他的掌力，想要一掌打死万俟卨，就如捏死个蚂蚁一般的容易。

    “胡说八道，你才是真正误国的奸臣，大奸臣。”

    洪金气坏了，暴哮如雷地喝道。

    “这位壮士，岳飞感谢你搭救之恩，可是我是待罪之身，绝不能擅自离开。”

    岳飞向洪金拱了拱手，他身上的锁链，在不停地作响。

    洪金看到岳飞破旧的衣袍上，有着斑斑的血迹，他的身上，有着一道道的鞭痕，不由地心中大恸。

    “岳武穆，如果你不趁机离开，只怕这些奸臣，不会放过你。”

    洪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

    “我知道。”岳飞叹了一口气：“可是我如果就这么走了，就会留下一世的骂名，就算是粉身碎骨，我都不能让名节受辱。”

    洪金愣住了，他能体会到岳飞苍凉的心情，也能体会到他的无奈和悲愤。

    可是，眼看着拯救这位千古名将的机会就在眼前，让洪金如何忍心掉头而去？

    “这位兄台，你还是走吧。如果真想出去，凭这铁锁枷链，还锁不住我们。可是我们真不能走。”

    洪金看说话的这人一脸正气，想必就是白马银枪张宪了，果然豪气逼人。

    再看另一人，容貌与岳飞有着几分相似，自然是他的儿子岳云。

    说话之间，洪金施展拳脚，将八名护卫都摞倒在地上。

    洪金听到脚步声不断传来，知道大理寺中的守卫，只怕都被惊动了。

    洪金纵然不惧，可是害怕伤了岳飞等人，反而成了他的罪过。

    “万俟卨，你这个贼子，如果敢伤了岳武穆，小心你的狗命。”

    洪金凶霸霸地说道。

    不停地有守卫冲了过来，一个个盔甲鲜明，手中兵刃耀眼，只是看到万俟卨还在洪金手里，倒是不敢轻举妄动。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洪金对着其人，朗诵其诗，蓦然懂了岳飞这种博大的胸怀，只吟得他热泪盈眶，情难自已。

    岳飞想到做这首诗时的壮志豪情，再看看如今铁链缠身，沦为阶下之囚，不由得亦是感慨万端。

    “谁忠？谁奸？千年之后，天下自有公论。一时的诡诈奸计，怎么掩得住天下悠悠之口，世间公道之心？”

    洪金对着手持利刃的大理寺守卫，愤慨地说道。

    那些气势汹汹的大理寺守卫，大都低下了头去。

    岳飞的冤情，他们岂有不知，可是他们都是小人物，只能听从上官的命令行事。

    本来凭洪金的本领，想要打出去，决非难事，可是他不想多作杀伤。

    “万俟卨，还要劳你送我一程。”

    洪金提起了瑟瑟发抖的万俟卨，向岳飞拜了一拜，昂首而去。

    那些大理寺守卫，纷纷地将身子靠墙贴去，让开了一条通路。

    洪金在人群中大步而行，那些刀枪离他不过半米远，他却丝毫地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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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令奸佞失色，拼男儿血

﻿呼！

    终于还是有个剑卫，忍不住心中的贪念，向洪金下黑手了。

    剑卫用的是剑，一剑疾若流风，斩在洪金的后背上。

    “哈哈，我得手了。”剑卫难以按捺心中的狂喜，大声叫道。

    可是……好象有什么不对？

    他一剑斩中的仿佛不是洪金的身体，而是铁石一样，铮然有声，直震得他手腕发麻。

    怎么会这样？

    附近的守卫们，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可是亲眼看到，那出手的同伴，一剑斩破了洪金的衣裳。

    嘭！

    洪金一个漂亮的反踢，正踢中那剑卫的身子，一下子将他摔出丈许远。

    那剑卫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慢慢地从墙上溜了下来，整个人已然成了一团烂泥。

    “放下万俟大人，否则将你斩成肉泥！”

    人多胆壮，这些大理寺守卫，平时就横行霸道惯了，不由纷纷地叫嚷道。

    洪金不由地将目光转了过去，凡是被他目光看到的人，都感觉到了一阵冰凉的寒意，可是往日的骄横，还是让他们忘乎所以。

    “大胆刁民，还不放手，想找死吗？”

    七八个大胆的守卫，仗着本领不错，各持刀枪，向着洪金刺了过去。

    洪金将右臂一扫，立刻有着三柄长刀，在他铁臂之下断折。

    至于另外攻来的兵器，洪金将万俟卨一扬，那些兵器，就慌乱地退了出去。

    “放下万俟大人，否则就将你射成刺猬。”

    一个箭卫统领喝道，他率领了一个弓箭队，约有百余人。

    “来啊，射啊，看你们的万俟大人死了，斩谁的头？”

    洪金将万俟卨一举，嘿嘿地冷笑了一声。

    有一个箭卫立功心切，手一松，一箭瞄准了洪金的咽喉射了过去，去势非常地强劲。

    洪金轻轻地举起万俟卨，挡在了他的身前，动作非常地从容自若。

    噗！

    长箭疾若流星，猛地扎到万俟卨的屁股上，只痛得他哇哇大叫，脸形扭曲，额头上冷汗直冒，口中不停地倒吸凉气。

    箭卫统领大怒，回身一箭，将刚才放箭的那名箭卫射穿。

    想想还是心怀忐忑，箭卫统领连忙跪了下来，向万俟卨请罪：“万俟大人，请原谅我教导无方。”

    万俟卨冷哼了一声，眼中流露出来了毒蛇一般的光芒，阴毒森寒，瞧来着实吓人。

    箭卫统领冷汗直冒，暗自想着补救之策，他望着洪金，眼中露出仇恨的光芒。

    洪金拎着万俟卨，一路走出大理寺，无数的守卫跟了出来，他们的手中都持着兵器。

    大理寺外！

    有着不少的百姓，他们看到洪金从大理寺中，大踏步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人，都觉得十分奇怪。

    等看清洪金手中所拎的人，百姓们不由地都是暗自称快，万俟卨平日里飞扬跋扈，极其不得人心。

    “这位壮士，我亲自将你送到大理寺外，可以说是仁至义尽，就请你……放了我吧。”

    万俟卨讪讪地陪着小心，他还有着大把的荣华富贵可享，自然怕洪金跟他拼命。

    如果不是顾虑被押在里面的岳飞，洪金一掌就会送掉万俟卨的性命。

    可是如今，却只能恫吓恫吓他，看能否救得岳飞的性命。

    “万俟大人……”

    洪金慢条斯理地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

    万俟卨连忙回应道。

    洪金面色一沉道：“就算是皇宫内院，我都能杀个七进七出，八进八出，更何况你这小小的大理寺。如果岳武穆有个三长两短，你的性命，只怕也活不久长。”

    “不敢，不敢……”万俟卨惊魂未定的说道。

    “什么？你说我不敢！”

    洪金的眼睛立刻瞪了起来，转眼就要杀人的样子。

    “不……不是你不敢，是我不敢。”万俟卨苦着脸说道，他算是见识到了洪金的难缠。

    “好了。我暂寄这颗狗头，在你的脖子上，如果你再敢使坏，我会随时来取。”

    洪金拍了拍万俟卨的头，非常从容地说道。

    万俟卨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他如今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将眼前这个可怕的瘟神送走。

    洪金微微地一笑，将手轻轻地一丢，万俟卨立刻摔到了地上，他顺势一滚，碰到了屁股上的箭，不由呼天抢地的叫起痛来。

    “射死他！”

    箭卫统领眼看洪金放开万俟卨，暴喝一声说道。

    一路之上，箭卫统领一直想着动手，奈何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如今见洪金主动走开，心中不由地狂喜。

    洪金如果想走，刚才就一溜烟的去了，他并不就此走开，是想试试这些人的反应。

    嗤嗤嗤嗤！

    眼看到长箭如雨一般的落下，洪金微微地冷笑，他不但不逃，反而一步一步，向着大理寺走了回来。

    有不少的长箭，都落到了洪金身上，就如撞上了铜柱，纷纷地落了下来。

    众箭卫明明看到长箭射穿了洪金的衣服，结果却射不进他的肌肤，不由地都是心惊胆颤。

    开始这些箭卫还以为洪金穿着防护宝衣，可是看到他被利箭射穿的孔洞中，露出来了古洞色的肌肤，不由更加惊恐。

    洪金的手臂不停地挥舞着，他要防备着要害，不能被人射中眼睛。

    洪金的身子看来极慢，其实极快，只在转瞬之间，就到了万俟卨的面前。

    守卫中的数名高手，已然护在了万俟卨的身边，看到洪金如此快就到了眼前，不由地都是一呆。

    啪！

    洪金在眨眼之间，已然挥出去七拳，这是少林寺中的闪电拳法。

    为了达到这般的效果，洪金整整苦练了半个月，这才做到连出七拳，只有一响。

    万俟卨还没看清楚，就见身边的七个护卫高手，竟然同时倒了下去，差点没吓得晕了过去。

    “万俟大人，我说我是天上的金甲神人，你信不信？”

    见到万俟卨恐惧的样子，洪金不由冷哼了一声。

    万俟卨愣住了！

    要说是不信，洪金刚才刀枪不入，箭矢难伤，那都是实打实的事。

    可要说相信吧，这样的事情，听起来总是那么的荒谬和不可思议。

    “岳武穆是天上的金翅大鹏鸟转世，凡是害他的人，最终都会不得好死。这一点，你可得记清楚了。”

    洪金的脸上露出诡秘的笑容，故意用一种神奇的语调说道。

    万俟卨不由地信了几分，他连连地点头，答应绝对不会再折磨岳飞。

    洪金驰驰然地走了，神态十分地放松！

    一众大理寺守卫，都被洪金的神功所慑，居然没有一个人，再敢对他动手。

    天色越来越冷，雪花越下越大，漫天都是飞雪！

    洪金并没有回客栈，而是向着秦桧的相府走去，他想要救岳飞，只怕得先从秦桧入手。

    谁知经过一番打探，秦桧竟然不在府中，说是进宫去了。

    洪金将心一横，决定到临安城皇宫中走一遭，直接去找高宗赵构。

    皇宫内院，防卫果然十分地严密，洪金不敢有丝毫地大意。

    一直以来，洪金都不敢小觑了天下的高手，更何况，皇宫中的大内高手，绝对不在少数。

    洪金一路摸到了崇正殿，见到这大殿修得十分的富丽堂皇，雕龙画凤，比起契丹国的皇宫，要奢华许多。

    洪金不由地叹了口气，传言宋高宗赵构一向喜欢修葺宫室，果不其然。

    大殿中突然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洪金吃了一惊，没想到南宋朝廷，竟然在此时议事，看来文武百官都在。

    “臣胡铨，反对与金人议合，乞圣上斩秦桧、王伦、孙近三人以谢天下。”

    一个文官突然间越众而出，大声地说道。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顿时一片混乱，不少人都在议论纷纷。

    高宗赵构脸色阴沉，只是看到附庸者不少，这才没有当面发作。

    一个权臣咳嗽了一声道：“臣秦桧一直忠心为国，为保朝廷和百姓安宁，这才苦心向金人求和。朗朗此心，天地可鉴。”

    “呸！秦桧，我誓不与你等共戴天日。”

    胡铨恨恨地说道，鄙夷之情流露无疑。

    “好了，都先不要争吵，如今金使已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赵构沉声说道，他的声音一起，杂声这才消除。

    胡铨走上前来道：“依臣之见，应当羁留金使，责以无礼，并兴问罪之师……否则，臣唯有赴东海而死耳，岂能处******求活耶？”

    一番话掷地有声，只听得朝廷之上人人变色。

    这胡铨官职不高，没想到如此刚正不阿，令人赞叹。

    洪金悄然立在大殿之下，差点为此击节感叹，如果南宋朝廷的气节，都能如胡铨一样，如何能容得金国肆虐？

    秦桧气得嘴唇直哆嗦，大声道：“如果人人如你，只知逞匹夫之勇，则大宋朝早就完了。一旦得罪了金使，金国大兵转眼即至，还有何人相抗？”

    胡铨愤然道：“天下人都知道，金国胡虏最怕的人，就是岳武穆。可是我们却将他关在大理寺中，这岂不是亲者仇，痛者快，自毁长城？这样做，你们对得起黎民百姓吗？将来死后，一定要落个千载骂名！”

    “放肆！”

    高宗赵构再也忍不住他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前的案几，从龙椅上霍地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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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天日昭昭

﻿见到高宗皇帝拍案而起，文武百官顿时闭嘴。

    长期积攒下来的天子之威，还是能够唬住在场的人。

    沉默了片刻，秦桧冷笑道：“我大宋多有贤臣良将，多岳飞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胡说八道！论文才武功，岳飞都是独占鳌头，天下不作第二人想。如果杀了岳飞，恐怕整个大金国，都会为之设宴相庆……”

    打断秦桧的是老将宗泽，他的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怒火难以遏制。

    “嘿嘿，你这么说，只怕还是念及与岳飞的旧情吧？”

    秦桧奸笑了几声，话语中将矛头指向了宗泽。

    “秦桧，岳飞到底犯了什么罪？你能靠谱一点，给大家说说吗？”

    宗泽怒气冲冲地喝道，竟然在朝堂上直斥其名。

    “其事体莫须有！”

    秦桧脸色涨得通红，许久以后，这才喃喃地说道。

    宗泽气得脸色铁青：“秦桧，就凭莫须有的罪名，你就要处治岳飞，还讲不讲一点天理？讲不讲一点良心？你的那点良知，都被狗叼去了吗？”

    “万俟卨在殿外侯见！”

    值守大监走进殿来，跪在地上禀报。

    “宣他进来！”

    高宗皇帝不由地精神一震，他特意派人去宣万俟卨，就是想拿到岳飞的供词。

    “臣万俟卨参见圣上！”

    万俟卨遥遥地跪在台阶之下，态度异常地恭敬。

    对于万俟卨的态度，高宗皇帝表示特别地满意，他就是觉得万俟卨对他异常忠诚，这才会将大理寺监察御使的重要位置交给他。

    纵然是天气寒冷，万俟卨跪在地上，却是不住地冒汗，他的神情，看起来惶恐不安。

    “万俟爱卿，你们指控岳飞的十三项罪名，他招认了没有？”

    高宗皇帝和颜悦色地说道。

    “这个……”

    万俟卨突然间期期艾艾起来，他的脸上，露出极度为难的神情。

    “到底有没有供词？”

    高宗皇帝将手在桌案上一拍，大声地吼叫起来，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

    殿里殿外的值守太监，都觉得脖子一紧，天子发怒，这可不是闹着玩，不知哪位大臣要倒霉了。

    洪金一直躲在角落处，他使用了宝瓶印，整个人若有若无，很难被人察觉。

    可是洪金能够感觉到，在大殿中同样有着高手的气息，这些人可能是高宗皇帝的贴身护卫。

    “供词？……有，有，有！”

    万俟卨很有点神不守舍，整个神情，都显得特别地奇怪。

    值守大监从身子颤抖的万俟卨手中，将供词接了过来，然后递给了高宗皇帝。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高宗皇帝接过了供词，打开一看，脸面立刻变色，口中大声地咆哮道。

    咆哮声中，高宗皇帝将岳飞的供词一把掷到了地上，风一吹，恰好在地上摊开。

    所有的文武百官，一起向着供词上看了过去，只见上面写了八个字：“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这八个字劲力直透纸背，铁划银钩，若云鹤游天，群鸿戏海，没有一点的停滞，有的只是对局势的愤怒，对上天无声的控诉。

    洪金只觉得心中一阵热血上涌，这样的贤臣良将，竟然落得屈死风波亭，真是让人的心中，说不出的憋屈，说不出的难受。

    陡然间一人走上台前，肃然说道：“圣上，臣张俊以为，岳飞恃功自傲，骄横无理，非杀之不足以平民愤。”

    宗泽怒道：“不杀岳飞，只怕不能平你等之愤，不能平大金国的民愤吧？”

    这般话语，等于直接指责张俊通敌卖国，只气得他哼了一声，拂袖退去。

    “众卿住口，听朕一言。”高宗皇帝咳嗽了一声说道。

    众官员都瞧向高宗皇帝，具体如何处置岳飞，还是他说了算。

    高宗缓缓地说道：“岳飞援淮西时逗留不进，还要弃守楚州，是谓大罪。更有王贵、王俊指证，岳飞伙同部将张宪、其子岳云谋反，罪证确凿，纵然抵死不认，可是罪大恶极。必杀无赦！”

    说到后来，高宗的脸上露出一股阴森，确实是杀意弥漫，令人寒气直冒。

    如果是秦桧和张俊等人说出这等话，只怕宗泽和胡铨等人，都会破口大骂。

    可是高宗皇帝亲口所言，他们能怎么办，宗泽等人对望一眼，脸上都是无尽的悲愤。

    场中的气氛，显得特别地压抑。

    众多的官员，都在心底为岳飞叫屈，可是他们敢怒不敢言。

    秦桧和张俊一伙人，心中却乐开了花，他们的脸上，显得极其的得意：“就算你们都反对，有什么用？皇上支持我们。”

    洪金怒了！

    实在是无可遏制的怒了，他朗吟着走了出去，声震朝堂：“拂拭残碑，勅飞字依稀堪读。慨当初，倚飞何重，后来何酷。果是功成身合死，可怜事去言难赎。最无辜。堪恨更堪怜，风波狱。岂不念，中原蹙；岂不惜，徽钦辱。但徽钦既返，此身何属？千古休夸南渡错，当时自怕中原复。笑区区一桧亦何能？逢其欲。”

    大殿上下的人全都愣了，他们没料想，就在大殿角落处，竟然还隐藏着一人。

    这首诗本是文征明所赋，洪金如今吟了出去，字字句句，都指责是高宗皇帝要杀岳飞。

    诗中说尽了高宗皇帝的昏庸和忘恩负义，指明高宗皇帝要杀岳飞的原因，实在是怕岳飞平定金国，迎回二圣，就没了高宗皇帝的位置。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洪金此举，直揭高宗皇帝其丑，真是逆天的言行！

    就算是宗泽和胡铨等人，都觉得洪金实在是太过狂妄大胆，毕竟在他们的心中，还是只敢反秦桧和张俊，不敢反对高宗皇帝。

    “你是何人，竟敢咆哮金殿？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

    高宗皇帝连惊带气，面无人色地说道。

    “反了，反了，快抓起来。”

    秦桧和张俊两人跳起脚来叫道，这是他们表忠心的时候，怎能不表现给高宗看？

    高宗皇帝唯恐洪金是刺客，立刻跳下龙椅，向着后殿急急地退去。

    “今日说不清楚这件事，谁都不能离开，否则，血溅五步！”

    洪金的神情之中充满着威严，纵然是面对着高宗皇帝，面对着文武百官，却完全是命令的口气。

    高宗皇帝自然不受洪金的要胁，他反而加快了脚步。

    两个值守武士，闪电一般地向着洪金扑了过去，想要将他擒下来。

    洪金知道，如果任凭高宗皇帝离去，只怕他将立刻被追杀，不但与事无补，反而会为岳飞引来杀身之祸。

    两个值守武士，都是大内金牌高手，放到江湖中，他们都属一流。

    其中一个大内高手用的是贴身擒拿手，爪力如同弯钩，带着嗤嗤风声，抓向了洪金的肩头。

    另一个大内高手用的是连环迷踪腿，腿法似真似幻，在空中划出了数道腿影。

    啪！

    洪金一甩手，一记鞭劲，发出一连串的脆响，将其中的一个大内高手扫飞。

    然后一记漂亮的旋风踢，对上了另一个大内高手的连环迷踪腿，直接将他从空中踹到地上。

    这两个人都是宫中一等一的高手，文武大臣们都清楚，见到洪金一招就将他们击退，不由地都是惊诧万分。

    高宗皇帝快步来到一根柱子前，将手指在柱子上一按，大殿上突然多了一道门户。

    眼看隐形的门户开启，高宗皇帝迈步就向着门内奔去，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谁知突然间一个大手，硬生生地将他从隐形门户中揪了出来，这手上充满了劲力，就如钢爪一般，带来一阵不可遏制的凉意。

    高宗皇帝极力地挣扎，可是凭他的本领，怎么能够逃脱洪金的手掌？

    洪金拎着高宗皇帝，一步步地走到了龙椅边，然后将他丢了下去。

    高宗皇帝吓坏了，他瘫倒在龙椅上，不敢面对洪金充满杀气的眼睛。

    崇政殿上发生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

    不久，一群高手就快速地奔了过来，刀斧手和弓箭手更是来了黑压压的一片。

    “将殿门关上！”

    洪金高声喝道，他站在高宗皇帝的身侧，替他发号施令。

    没有人动弹，洪金毕竟是外面闯来的人，没有人敢听他的命令，唯恐高宗皇帝给他们算后账。

    “皇上，如果你不想血溅五步，那就让他们听我的吩咐。”

    洪金怒了，将凶狠的目光向着高宗皇帝望了过去。

    “传旨，将殿门关上。”

    高宗皇帝望了洪金一眼，无奈却又不失威严地喝道。

    立刻有两个乖巧的值守太监，将崇政殿的大门关了起来。

    “该说的话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也说了。今天我们将一切都亮在明处，说一说岳飞将军，谈一谈对金国的形势。这关乎着大宋的未来，关乎着百姓的安危，岂能因一已之私，置天下百姓的死活而不顾？……”

    洪金越说声音越高，整个大殿之上，都充斥着他的声音。

    宗泽和胡铨等人，看出洪金不象是来行刺的人，不由地稍稍放下心来，高宗皇帝纵然这件事有差错，可毕竟是一国之君，他的安危，牵涉更大。

    秦桧和张俊的脸色，不免都变得苍白，他们已然瞧出，洪金此来，是替岳飞出头，只怕轻饶不了他们。

    至于那个万俟卨，自从见到洪金以后，他的身子就如筛糠一般，在那里抖个不停。

    万俟卨实在料想不到，洪金居然敢闹上金殿，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有这样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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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挟天子，弄权臣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替岳飞出头？”

    高宗皇帝神情渐渐地镇定下来，一脸讶色地问道。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洪金淡淡地说道：“天下的老百姓，都想替岳飞出头。皇上若杀岳飞，寒得是大宋朝百姓的人心。”

    “你到底想怎么样？”

    高宗皇帝壮起胆子喝问道。

    侧目处，高宗皇帝看到了那两个大内金牌高手，不由地冷哼了一声。

    原来平日里胡吹大气，一个比一个勇猛，真到了关键时候，竟然指望不上。

    “在下斗胆请皇上降下一道旨意，赦免岳飞、张宪和岳云三人。”洪金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简直就是当面威胁！

    高宗皇帝感觉到了异样的耻辱，可是欲待不从，却瞧到了洪金一双冰凉的眸子。

    纵然不知道洪金是何等样人，可是高宗皇帝能感觉到，这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

    这样的人一旦惹恼了，连天都敢捅一个窟窿。

    纵然是九五至尊，贵为大宋朝的天子，可是高宗皇帝却不敢跟洪金较真。

    毕竟他才是人间真龙，自然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野匹夫值钱。

    “磨墨！”

    高宗皇帝从牙缝里逼出两个字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感觉到了一种难堪的耻辱。

    自从在临安建立朝廷以来，只有他给别人下令，什么时候受过别人的要胁。

    可以说除了大金国以外，高宗皇帝不惧任何人，直到冒出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值守太监大气都不敢稍出，在那里恭恭敬敬地磨起墨来，他可不愿意因他一丁点的过失，就引来高宗皇帝的怒火。

    高宗皇帝怀着一肚子的怒气，笔走龙蛇，快速地写下了一道旨意。

    “经朕查实，秦桧、张俊、万俟卨所罗列岳飞之罪状，纯属莫须有，****三人无罪，昭告天下。”

    高宗皇帝写完，将笔往地上一掷，怒气冲冲地坐了下来，如同一只不断吹气的蛤蟆。

    洪金早就听闻，高宗皇帝真、行、草书法，实在是天下一绝，如今看他的笔墨，果然是俊秀飘逸，直欲凌空飞去。

    “还要劳烦皇上盖上你的御宝。”

    洪金笑嘻嘻地说道，最基本的东西，他倒还懂得。

    高宗皇帝取出玉玺，在御旨上面盖上了玉玺印，然后将玉玺快速地收了起来。

    高宗皇帝看到洪金如此凶恶，生怕洪金图谋他的玉玺，幸好洪金并没有什么异动。

    洪金只是笑笑，他一生向往的就是自由自在，别说是抢高宗皇帝的玉玺。

    就算是高宗皇帝将玉玺双手奉上，洪金都未必肯收，他对于权势，没有一星半点的兴趣。

    “没想到皇上如此爽快，那我就告辞了。”洪金淡淡地笑了一下，收起了御旨。

    高宗皇帝闭口不言，他发现在这种状态下，多说一句话，就是多了一份耻辱。

    “万俟卨，你在头前带路，秦桧，张俊，你们两个陪我走一趟。”

    洪金轻描淡写地说道，就好象这两个人，都是他手下的奴仆。

    秦桧和张俊三个人都气得发晕，他们好歹都是朝廷的重臣，被人这样呦五喝六，当着一众群僚的面，实在是感觉没有面子。

    “怎么着？不好好听话，小心我大耳括子扇你们。”

    洪金学着高宗皇帝的样子，猛地一拍他面前的书案。

    喀嚓！

    就听到一声大响，然后就见那个相当结实的书案，化作了一片灰尘，在空中不断地飘散。

    瞧着洪金如此威猛的掌力，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高宗皇帝，一直紧盯着洪金的手掌看，看他到底还是不是血肉之躯。

    那两个大内金牌高手，都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的打斗，实在只是初步交手，这两个人被洪金一招逼开，心中可是有着十分的不服气。

    如今见到洪金这一掌的威猛，他们的心中，这才叹服，洪金的实力，确实要远远地高过他们。

    秦桧三人相互望了一眼，他们的眼中，都有着深深的惧意。

    毫无疑问，纵然他们权大势大，在朝野中足以一手遮天，可是洪金依然能够，给他们致命的伤害。

    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个道理，大部分人都懂，秦桧三人都是绝顶聪明的人，自然知道眼下该怎么办。

    “这位英雄，你请！”

    秦桧和张俊微微地躬了躬身子，恭恭敬敬地说道。

    万俟卨却是一言不发，当先默默地走了出去，在遇到洪金的时刻起，他心中已然认命了。

    宗泽和胡铨等人，心中都在暗自地祈祷，希望菩萨保佑，洪金这次，能够救得岳飞的性命。

    狂风呼啸，雪花纷飞！

    万俟卨推开了崇政殿的大门，当先走了出去。

    洪金走在万俟卨的身后，在他的左面有着秦桧，右边有着张俊。

    此番洪金是真正恼火了！

    如果有人敢对他放冷箭，他就会抓起秦桧和张俊来挡，到时候这两个人想要不死，那就很难了。

    墙头上！树脚下！假山后！池塘边！

    到处都是皇宫中埋伏下来的高手，特别是刀斧手和弓箭手，更是将崇政殿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如果是只有洪金一个陌生人闯出来，这些大内高手们，绝对会一拥而上。

    可是看到秦桧三人，一路将洪金送了出来，一个个心中都在猜疑不定，倒是没人敢率先动手。

    谁都知道，秦桧三人，可是高宗皇帝的心腹，刀枪无眼，万一伤了他们三个，上头追究起来，有命都不够赔。

    “难道这是从大金国来的诏谕使，可是不象啊？”

    众多的围将围兵，都在议论纷纷，他们瞧着洪金，始终猜不出是什么来路。

    洪金闯过一道又一道的埋伏！

    其中的凶险，真是不足为外人道，就算是以洪金的定力，都感觉到了一阵后怕。

    风吹在脸上，冰凉一片，雪落在脸上，一片冰凉。

    可是洪金心中却是滚热如沸，一想到凭借手中的圣旨，就可以救得岳飞等人的性命，让他怎能不激动？

    一直等到洪金走出崇政殿的大门，高宗皇帝的脸色，才渐渐地恢复正常。

    “你们两个过来。”高宗皇帝向那两个大内金牌高手招了招手。

    那两个颇具身份的大内高手，见到了高宗皇帝见诏，连忙快速地纵了过来。

    “你们两个，抄小道，快速地赶到大理寺，然后……”

    高宗皇帝附在两人耳边说道，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比划了一个喀嚓杀头的手势。

    两个大内高手对望了一眼，立刻走出崇政殿，他们纵起身形，很快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时候！

    到了大理寺外，秦桧三人的轿子落了下来，洪金一直骑着高头大马，充满了这三人的“保镖”。

    “万俟大人，你回来了，一路辛苦！”

    有着大理寺的官员，从里面迎了出来，看到了万俟卨，显得相当地恭敬和亲热。

    万俟卨的脸色不太好看！

    无论是谁，被人吆喝了半路，心情都不会很爽，这是在万俟卨的地盘，他更是觉得很没有面子。

    “这位是秦丞相……”

    万俟卨正准备向他的手下，解释秦桧和张俊两人的身份，结果却被秦桧打断。

    秦桧一腔怒火，正没个发泄处，他此刻被人当成了人质，哪里还有丝毫的闲心，在大理寺中显示他大宋丞相的威风。

    “带我们去岳飞的关押处！”

    万俟卨心想正事要紧，还是先把岳飞释放出去，才有可能保住他们三人的性命。

    依然是大理寺的内狱！

    洪金离得岳飞越近，心中越是嘭嘭直跳，充满着一种异样的兴奋和忐忑不安。

    这一次完全不同！

    有高宗皇帝的御旨在，只怕岳飞就是不想走都不成，洪金打定主意，就算是拉，都要将岳飞拉出牢狱。

    “嘿嘿，同室操戈，相煎何急，皇上这么着急，要我们父子三人的性命吗？”

    一个声音，突然间隐隐约约地传来，这赫然竟是岳飞的声音。

    洪金不由地心中一愣，接着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恐惧，他顾不得万俟卨三人了，拼命地向着前面奔去。

    前面有着一道坚硬的铁门阻路！

    洪金怀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勇气，狠狠地向着铁门撞了出去。

    果不其然，那铁门远远地飞了出去，如同纸糊的一般。

    洪金顾不得炫耀，连忙向着前方看了过去，只见在他的前面，有着岳飞、张宪和岳云。

    另外还有那两个来自大内的金牌高手，他们两个人的脸上，正带着一种嘲讽的笑容。

    岳飞纵然穿了一身旧袍，可是他的身躯，却如青松一般伟岸。

    张宪和岳云都充满英雄气概，可是他们的眼中，为何有着这么多的不甘心呢？

    “高宗皇帝御旨，岳飞、张宪和岳云三人的罪状，完全就是莫须有，查无实据，特此释放！”

    洪金大声地呐喊道。

    他的呐喊声，似乎通过了大理寺牢狱，喊到了无穷的苍穹深处，要追天边的那数缕英魂。

    “嘿嘿，藏头露尾的家伙，你就算大闹金殿，请来圣旨，都没有任何的用途。因为，你来晚了！”

    一声若有若无的讽刺传来，传入洪金的耳鼓，只震得他的耳际嗡嗡作响。

    你来晚了，来晚了，晚了……

    洪金感觉到了一阵无力感，他有了一种无穷无尽的悔意。

    他恨，恨这苍天的捉弄，更恨眼前这两个人的无耻！

    一团杀意，有若实质，猛地在雪中爆开！

    立刻传到那两个大内金牌高手的身上，令得他们身经百战的身子，都不由微微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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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怒杀两鹰犬

﻿“纵然是英雄盖世，都难逃命运的捉弄。我不恨皇上，只怜苍生……”

    岳飞伟岸的身躯倒了下去，就象是倒了一座山。

    张宪和岳云的身子，相继倒了下去，他们年轻的生命，还未来得及完全绽放光华，就提前陨落。

    洪金虎目含泪，他在这一代名将的身上，看到了什么叫做人性的光辉。

    瞧着洪金身上迸射而出的杀意，那两个大内金牌高手，都感觉到了特别的恐惧。

    这两个人，就算是在大内高手中，都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可是瞧着阻路的洪金，心中都有了寒意。

    其中一人来自江西鹰爪雁行门，被人称为铁爪鹰王，另一人则是主修腿法，人送外号千幻腿王。

    眼看洪金阻住去路！

    这两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知道除了血战一场，恐怕没有别的办法了。

    嗤！

    铁爪鹰王的身子，瞬间晃过了数丈距离，向着洪金的头顶猛抓了过去。

    千幻腿王不甘落后，双足在地上一蹬，直接在空中飞了起来，带着一串爆炸声，向洪金当胸踢去。

    洪金运起不动明王印，整个人如同一尊雕像，这两个对手都愣了一下。

    在这电光石火的霎那，洪金突然动了，静若雕像，动若骄龙。

    洪金一记霸王肘，如同霸王在世，啪的对上了铁爪鹰王的鹰爪。

    铁爪鹰王一向自负爪力，他内功深湛，就算是抓到石头上，那石头都会当场碎成粉屑。

    可是与洪金的霸王肘相对，却觉得一道刚猛的力道传来，一向锐利无匹的鹰爪，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铁爪鹰王沉浸鹰爪功夫数十年，自从三十年前艺成以来，手爪就从未感觉到疼痛，这下子仿若回到从前。

    洪金的身子快如闪电，在与铁爪鹰王相对的时候，身子只轻轻地一扭，就避过了千幻腿王的攻击。

    千幻腿王一脚踢空，脸上顿时变得错愕，不知有多少岁月，他那腿法就没有踢空过了。

    千幻腿王最得意的功夫，就是连环迷踪腿，他的一双腿功千变万化，往往会耍得对手眼花缭乱。

    千幻腿王只有片刻的停顿，就算是在高手的眼中，往往一花就过去了，可是，谁叫他偏偏遇到了洪金。

    洪金的一腿快如闪电，带着一缕强劲的破空声，狠狠地踢到了千幻腿王的身上。

    又是旋风踢！

    只不过洪金这次的出腿，比起上次还要快了几分，就好象是他的腿，首先踢到了千幻腿王的身上，然后那劲风才在空中响起一样。

    千幻腿王的身子，就如断翅的蝴蝶般飞了出去，他只觉得这一腿重若千斤。

    “未曾学会踢腿，先要学会挨踢！”

    千幻腿王想起了他刚一入门时，师父对他的谆谆教诲。

    在对付挨踢上面，千幻腿王曾经下过特别的苦功，他一生所挨过的踢，可以称得上数不胜数。

    这是洪金的这一踢，绝对与以往不同！

    按照道理来讲，讲究速度的腿法，就不能再讲究力道了，毕竟力与美的结合，世上很少有人做得到。

    偏偏洪金就是这少数的**之一，千幻腿王吃了一踢，就觉得被一记重鞭狠狠地扫了一下。

    啪！

    接踵而来的对撞声，直震得四周的雪花都飞开了，那声音听起来让人心悸。

    千幻腿王一直飞起了一丈多高，然后狠狠地砸落到了地上。

    如果换上一般的人，挨上洪金的这一踢，只怕早就筋断骨折，一命呜呼了。

    可千幻腿王到底就是千幻腿王，他数十年的苦功，不是白练，身体的结实，如同铁打钢铸，远远地超过一般人的预料。

    呼！

    千幻腿王的身子，在地上一个盘旋，立刻快速地跃了起来。

    洪金没料到千幻腿王居然这么的抗打，倒真是吃了一惊。

    可是洪金此刻被刺激得几欲发狂，他全身都燃烧着强烈的怒火，如果不发泄出去，可真是憋得难受。

    洪金用力在地上一蹬，身子在空中一个闪烁，猛地来到了千幻腿王面前，狠狠地一腿，就向着他的面门踢了过去。

    这一踢洪金没用任何的招式，就是奇快无比，那腿上夹杂的劲风，就是一根石墩，都能踢得粉碎。

    千幻腿王身子一个后翻，避开了洪金的来势，然后双腿连环，向着洪金踢了过去。

    洪金没料想千幻腿王应变如此迅速，被他两腿都踢在了身上。

    啪啪！

    两声脆响传过，千幻腿王就觉得如同踢到了钢板，差点没硬生生地折断。

    铁爪鹰王瞧出了便宜，如一头大雁行空，快速地掠了过来，凌空就是一爪。

    洪金大闹崇政殿，这两个人都看到眼里，知道高宗皇帝一定将洪金恨之如骨。

    如果能够将洪金杀死或擒获，只怕能够获得的封赏，将远远地超出他们的预料。

    被千幻腿王踢中，洪金的身上，只是感觉到了一点的疼痛。

    说实在话，千幻腿王给洪金造成的威胁，还不如洪金平时训练的强度大。

    洪金知道，只要不被千幻腿王踢中要害，他基本可以无视对手的攻击。

    嗤！

    铁爪鹰王的一爪，结结实实地抓到了洪金的身上，他的心中，不由地狂喜。

    铁爪鹰王的一双铁爪，经过了千锤百炼，就连锋利的刀剑，他都能够一爪抓断。

    可是这一下抓到洪金的身上，却感觉到了金铁交鸣之声，差点没将他的铁爪给当场撞断。

    洪金猛地一指，点到了铁爪鹰王的身上，这是少林绝技金铲指。

    与六脉神剑相比，金铲指无疑要逊色一点，可是被洪金直接一指点在身上，却比六脉神剑还要厉害。

    铁爪鹰王脸上闪过无比错愕的神情，他只觉得一道劲力，直透穴道，然后身子剧震，慢慢酥软了下去。

    这是洪金精心练就的打穴法，是用刚猛的劲力，直接透过人体的穴道，与仰仗内力的点穴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千幻腿王还要上前来夹击，猛地瞧到铁爪鹰王受制，飞纵的身子，不由地在空中转向。

    这一停一转之间，显现出来了千幻腿王的功力，其实要练成他这样变幻莫测的腿法，轻功好必须是基础。

    洪金的身子，斗然间在空中飞了起来，就这样凌空迈起了步伐。

    如果少林寺的高僧们在，一定就会认出，这就是少林寺有名的轻功八步赶蝉。

    这样的轻功，需要极好的爆发力，洪金恰好在这方面，没有丝毫的欠缺。

    洪金只迈到了第四步，就赶到千幻腿王的身侧，猛地向下一拍。

    千幻腿王的身子在空中一个变幻，一腿向着洪金踢了过去，这已然是他竭尽所能，使出来的反击手段。

    洪金使用的是拍山掌，这一记大手拍出去，就算是一座山，都要拍碎。

    千幻腿王的招式还没来得及使完全，就被洪金拍到了地面上，他口中鲜血狂喷，显然受伤不轻。

    洪金的身子，如影随形一般地跟了过去，一把拎起了千幻腿王，就如抓小鸡一般。

    千幻腿王还待挣扎，被洪金一道劲力透了过去，立刻变得酸软无比，失去了反抗之力。

    洪金一手一个，拎着千幻腿王和铁爪鹰王，到了岳飞的面前，口中喝道：“跪下。”

    千幻腿王和铁爪鹰王相互对望了一眼，眼中都是绝望，他们一直自负身为高手，没想到两人联手，居然还打不过洪金。

    “你……到底是谁？”

    两个人自料此番必死，可是被人打死了，居然还不知道对方的性命，实在是要做个糊涂鬼。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洪金便是。”

    洪金冷冷一笑，傲然答道。

    “怪不得……”两人的眼中露出释然，可是随即讶然问道：“你不是功力尽废了吗？难道是假的？”

    洪金道：“我功力尽废是真，如今的功夫更是不假。你们两个，不要啰嗦，快些跪下向岳武穆谢罪。”

    铁爪鹰王惨然笑道：“各为其主。今日我们艺不如人，被你抓住，一死容易，可是我们绝不肯受辱。”

    千幻腿王冷哼一声：“想我们两人，都不是江湖上的无名小卒，难道还会贪生怕死吗？”

    “既然这样，那就对不住了！”

    洪金抓起两人的身子，将两人对撞了一下，两个人的脖子都被撞断，立刻死于非命。

    这两个人都是毒死岳飞等人的真凶，洪金自然不肯让他们活在世上。

    突然间一个狱卒走了过来，见到岳飞三人被毒死，忍不住嚎啕大哭。

    洪金本来就无比心酸，见到狱卒哭得伤感，忍不住也流下泪来。

    “你是何人，因何如此悲痛？”

    洪金深吸了一口气道。

    “在下隗顺，本是这大理寺的狱卒，心感岳王爷精忠报国，故此哀伤。”

    那人刚才偷眼看到洪金击毙铁爪鹰王和千幻腿王，对他非常地钦佩。

    “岳王爷的遗体，就拜托给你了，一定要让他留存世间，供世人瞻仰，缅怀他的丰功伟绩……”

    洪金只觉得一阵心酸，眼中含泪，实在说不下去了。

    隗顺道：“我知道在此不远处，有一个九曲丛祠，我会将岳王爷遗体葬在哪里，相信天日昭昭，岳王爷忠心爱国，总会有沉冤得雪的一天……”

    “会得，会得！”

    洪金喃喃地说道，他的眼中蓦地闪出一丝闪气，他要斩秦桧，打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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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大闹丞相府

﻿洪金心怀满腔怒火，迎着风雪，大踏步地向外走去。

    大理寺护卫，都知道洪金的勇猛，只有寥寥数人出来阻击，被洪金三拳两脚打散。

    事实上，洪金没有给他们合击的机会，他的身影奔驰如电。

    等闲人等，别说合击，连他的身影都看不清楚。

    风雪漫天，大街上直是少人行。

    洪金很快来到了秦桧的相府门前。

    朱红的大门紧逼，连平日里嚣张的门卫，都不见了影子。

    洪金有意显露功夫，身子丝毫未停，直接向着那两丈多高的铁门撞去。

    轰隆一声！

    看似坚固不可破的铁门，被洪金硬生生地撞破，落到了一边，在地上颤动不止。

    暗暗地躲在一旁观看动静的相府中人，吓得缩了一下脖子，一时实在搞不清楚，闯进来的这位，到底是人还是上古巨兽。

    “秦桧，滚出来！”

    洪金舌绽春雷，大声地吼叫道。

    估计以洪金的本领，夹杂在狮子吼中传出，整个相府都会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出来，秦桧更没有出来，他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来直面洪金的怒火。

    洪金狂怒不可遏制，看到有一根晾衣的竹竿，就拎了起来，一路呯呯啪啪地打了进去。

    整个相府，都被洪金搅得鸡飞狗跳，到处都是一片混乱。

    秦桧的府中，养有数名高手，他们不信邪，一起冲了出来。

    洪金看到云中鹤赫然在其中，不由地冷哼了一声。

    还有四位高手，都是同胞兄弟，身躯相当高大，分别叫做余正英、余次雄、余三豪、余四杰。

    这四人本是长白山人氏，拜了一位高人为师，吃尽苦头，学了一身横练的功夫。

    可是他们生性凶残，多做恶事，后来与师父渐生罅隙，竟然将他们的师父给活活地打死。

    还有一位则是来自金刚门的和尚，法号叫做刚破，被云中鹤说动，随他到中原来寻求富贵。

    余正英等人，看到云中鹤变了颜色，不由地问道：“此人是谁？”

    云中鹤道：“大家小心，此人就是洪金。”

    余正英等人，倒是听说过洪金的名头，而且听云中鹤说起过，洪金的功夫已废。

    可是看眼前的洪金，龙精虎猛，一点都没有功夫已废的样子。

    云中鹤疑惑地道：“此人中了十香软筋散，按照道理来讲，绝对不可能恢复内力。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那就不清楚了。”

    “中了十香软筋散，还敢这么唬人，让我试试他的本领？”

    刚破并没有见过洪金，他一向自恃金刚门的外门功夫过人，于是第一个冲了出来。

    刚破剃了一个光头，更显得满脸凶相，他的拳头，传出了嗤嗤的破空声，倒真是特别地威猛。

    洪金不等刚破奔来，将手中的竹竿一挥，就向着刚破的头上砸了过去。

    刚破自恃练有铁头功，根本连闪都没有闪避，事实上凭洪金出手的速度，他根本就闪不开。

    啪！

    洪金手中的竹竿，打到刚破的头上，突然传出来了一阵令人心悸的爆炸声。

    洪金所用的是崩劲，在方寸之间，有着无可匹敌的力量。

    刚破只觉得头上似乎是被钢鞭抽到，只打得他满头鲜血。

    幸好刚破在铁头功上，下过数年的苦功，否则，洪金的这一记，只怕能抽得他万朵桃花开。

    “好……好厉害！”

    刚破的身子骤然间停住，他一句话未说完，人就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瞧到洪金的出手，居然是如此的凌厉，云中鹤只吓得亡魂直冒。

    云中鹤能够看得出来，洪金的实力，纵然不如当年全盛时，只怕也是相差不远。

    “余家兄弟，为相爷拼命的时刻到了。”云中鹤大声地嚷道。

    余正英四个都是莽人，毫不畏惧地一起冲了上来，他们有一套四人合击的功夫。

    连他们的师父，都丧在他们四人合击的功夫中，自信能够对付洪金。

    洪金将手中的竹竿挥舞开来，带着一缕缕地劲风，向着余正英四人不断地抽落。

    饶是余正英四兄弟自负勇猛，在碰到洪金的竹竿时，每一次都要剧烈地吃亏。

    竹竿在洪金的手里，简直比钢鞭还要威猛，每一下颤动，都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不大会儿功夫，四兄弟就被洪金抽得满身鲜血，他们的横练功夫，在此刻都失去了威力。

    洪金只是使用了鞭打的功夫，并没有利用竹竿刺他们的要害，否则这四个莽汉，恐怕早就见阎王去了。

    “起来，再战！”

    洪金大吼了一声，直震得他身侧的落雪，都向外不停地弹飞出去。

    四兄弟一片哀嚎之声，他们知道今天可真是碰到了硬茬，只是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就是不起来。

    洪金没料想，这四兄弟居然是如此地孬种，不由冷哼了一声。

    再看云中鹤，顾不得刚破，顾不得余家四兄弟，他仗着轻功超群，先行溜了。

    云中鹤一直自负轻功了得，他就如同一根竹蒿，在空中向外快速地飘了出去，眼看就没了影子。

    余家四兄弟看到云中鹤如此不顾意气，心中都是十分地气愤，在地上一边地打滚，一边怒骂不止。

    蓦地里，他们看到洪金的身子，突然间纵了出去。

    这一窜如同白鹤冲天，爆发力实在惊人，令余家四兄弟都看呆了，似乎忘了身上的疼痛，连哀嚎声都停止了。

    八步赶蝉！

    这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功夫，在余家四兄弟的面前，终于华丽的上演了。

    洪金的身影就如一只白鹤，在空中一窜再窜，在完全没有任何凭借的情况下，一连窜出了八步。

    每一步都是数丈远近，八步过后，洪金恰好赶到了云中鹤身侧，扬起手来，就是一竹竿刺了过去。

    对于云中鹤的恶行，没有人比洪金更加的清楚，因此他的出手，绝对丝毫不容情。

    云中鹤自负轻功盖世，在他看来，让他先逃出了这么远，萧峰、虚竹、段誉之流，都根本望不见影子。

    谁知世界上偏偏有一个洪金，竟然学会了这么逆天的一种功夫。

    在竹竿刺来的一霎那，云中鹤还以为是暗器。

    其实什么暗器，只不过是一根普通的竹竿，唯一的不平凡，就是灌注了洪金的劲力。

    竹竿势如破竹！

    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从长空中飞了起来，直接穿透云中鹤的身子，将他牢牢地钉在地上。

    余家四兄弟都看得目瞪口呆，同时也看得心旷神怡，他们第一次看到，在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神奇的功夫。

    云中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还没等他落到地上，就没了任何的气息。

    洪金的身子停了一下，就立刻在内院中奔突起来，口中不停地大叫：“秦桧，你在哪里？滚出来！”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出来阻挡，连云中鹤这等府中最顶尖的高手，都陨落在洪金的手里，还有谁前来送死？

    洪金不管不顾，一路冲去了内堂，他闯进一间屋子之后，突然发现，有一个满头珠翠的夫人。

    初看那夫人，模样十分平凡，仔细看来，颇见风致，一脸的浓妆艳抹。

    “你是谁？”洪金不由地皱起眉头问道。

    “我……我是这府中的丫环婆子。”那女人战战兢兢地答道。

    如果那女人并不答话，或者说些别的话，洪金说不定会掉头就走。

    可是这番话，破绽实在太大了，洪金的眼睛，不由瞪了起来。

    “你大概就是王氏吧？”洪金冷笑一声说道。

    那夫人正是秦桧的夫人王氏，她听到洪金这样说，不由地暗自叫苦。

    眼看着洪金眼中透露出来的杀气，她再也不敢有丝毫地隐瞒，只好点了点头。

    “据说害死岳飞，有你的一份功劳。”洪金沉声喝道。

    王氏连忙摆手，口中答道：“先夫倒有此意，可是我一直劝阻他，不要与岳武穆为敌。”

    洪金不知道史书上记载的事情，到底有几分是真，可是却不能就此放过王氏。

    故此，洪金将王氏一把抓了起来，大踏步地向外走去。

    王氏吓坏了，没命地叫嚷起来，直嚷得四处皆知。

    洪金冷哼一声道：“你放心，我洪金是堂堂男儿，绝不会随意杀你这种手无寸铁的妇人。”

    王氏这才放下心来，瞧着洪金的身子，比金兀术还要强壮，忍不住有了邪念。

    洪金奔了数步，比奔马还要快速，王夫人心神渐渐地安定，还有着隐隐地欢喜。

    洪金记得来处花园中有个粪池，于是一扬手，就将王氏丢了进去。

    处置完王氏，洪金立刻四下里搜寻，结果没有见到秦桧，心想他大概是逃到宫中避难去了。

    明知临安皇宫之中，恐怕是高手云集，如同铁桶一般，洪金却是凛然不惧。

    高宗皇帝既然惹出来了他的一腔怒火，他势必就要大闹一场，方能消除心中的愤懑。

    洪金的身法比奔马还快，不大会儿功夫，他就跑到了皇宫外。

    高宗皇帝可算是彻底怕了洪金，他召集了数以万计的御林军保护皇宫，还将大内高手，都齐集在了一起。

    洪金一身胆气，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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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势不可挡

﻿洪金如同一头怒狮，来到了皇宫门外，他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

    风骤紧，雪花乱飞，平静中，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感觉。

    洪金感觉到了危险。

    自从修炼了九字真印以后，洪金的感觉特别地灵敏，他的内力虽失，这方面的本领，却并没有丧失。

    “射！”

    突然一声暴喝传来，接着飞蝗如雨，向洪金快速地射了过来。

    洪金能够听得出来，这正是张俊的声音，想不到他逃到皇宫内，居然成了指挥。

    张俊在皇宫门前，埋伏了近千名弓箭手，每个弓箭手，都觉得是被大材小用。

    就算是一支队伍，恐怕都会被射杀干净，用来对付一个人，真是太亏了。

    察觉到箭矢如雨般飞来，洪金并没有丝毫地退缩，他居然迎着箭雨，向前飞了出去。

    洪金的身子向前方窜动，如同大雁行空，身法显得美妙至极。

    只是一个飞纵，洪金就脱离了弓箭密集区，他只护住了头脸。

    不少的弓箭，纷纷地射到了洪金的身上，还不等那些弓箭手欢呼。

    陡然间惊奇地发现，那些弓箭，根本射不穿洪金的身体，纷纷地在他的身侧跌落。

    弓箭手们惊讶无比，他们暗自猜想，洪金的身上，一定穿了护身宝衣。

    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衣，居然有这样的神奇效果，将箭都给弹了出来。

    洪金的身子连扑了几扑，就扑到了皇宫门前，他本来能从宫墙上飞过去，可是被惹火性子，偏偏要从宫中的大门进入。

    咚！

    洪金的身子，狠狠地撞在宫门上，发出了一声悠扬的大响，如同撞钟一般。

    宫门，比起秦桧相府的府门，还有大理寺狱中的牢门，要修建的坚固多了。

    洪金的铁牛功，竟然没有撞穿，只是撞得两边的宫墙，都是一阵的摇晃。

    近千名埋伏的弓箭手，都惊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勇猛的人物。

    这那里还是人，简直就是发狂的猛兽，就算是黄金蛮牛，却也不过如此吧。

    咚咚咚！

    洪金的性子被激发出来，他以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向着宫门不停地撞了过去。

    这连声的巨响，一次比起一次更甚，有着不少的弓箭手，本来都埋伏在宫墙上。

    此刻被洪金用力的一撞，都从弓墙上不停地摔落下来，猝不及防之下，一个个摔得鼻青脸肿。

    差不多所有的弓箭手，都忘了放箭，他们想要看看结果，洪金到底能不能拼一已之力，将皇宫的宫门撞开。

    “快，快顶住，给我顶住。”

    张俊吓坏了，如果连皇宫的宫门都被撞破，只怕高宗皇帝，不会轻饶他。

    在张俊的一声令下，不少的兵士都行动起来，很快找了数根圆木，死死地将宫门顶住。

    这些圆木本来是宫中修建新殿所用，此刻都被抗了出来，由兵士中的大力士，死死地抗住。

    见到宫门上足足顶了六根圆木，一块死死顶住的人足有数十人，张俊的脸上不由露出了阴笑。

    张俊没料到，洪金居然是个死钻牛角尖的人物，在他想来，这样的人，就算真是武功盖世，都容易对付。

    项羽不是力能举鼎，有着万夫不勇吗，最后还不是自刎乌江？

    李元霸号称有着恨天无环恨地无根的劲力，最后还是被他自己的大锤硬生生地砸死？

    远的不说，岳云号称有万将不挡之勇，还不是随着其父岳飞，一起惨死在大理寺中。

    ……

    “我是立志要做大英雄的人物，这样小小的挫折，怎能挡得住我？”

    洪金暗自替自己鼓劲加油，登时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三年来，洪金吃尽了苦头，每次在熬不下去的时候，他都会用这样的话语来激励自己。

    洪金知道，在他的体内，有着无穷无尽的潜力，只要他努力地去做，很多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最后都会变成可能。

    咚咚咚！

    洪金在拼命地撞着，一次比一次更加的大力，那重重的力量，仿佛都被他叠加在门上。

    一直抗着圆木的数十名兵士，根本看不清外面的动静，他们以为洪金来了帮手，否则，怎么劲力会变得越来越大。

    轰隆！

    宫门受不起这般大力，还是一下子轰隆倒塌了下来，带着半边宫墙，数十个兵士猝不及防，身子都向着前方扑了过去。

    随着轰隆声，有不少的兵士，都被宫门上面的砖石压住，一时间呼痛声不绝于耳。

    张俊以为洪金同样被压住，心中不由地狂喜，无论如何，总可以看洪金的一次笑话。

    谁知就在漫天的烟尘中，洪金突然间走了出来，他的身上，连灰尘都不能跌落。

    “这个人……这个人真的会什么法术不成？”

    张俊只觉得后背直冒凉气，他一生见过不少的勇猛人物，可是象这样的人物，却实实在在头一次见到。

    “快，快挡住他。”

    张俊惊慌地叫道，近千名的弓箭手，都撤到了他的身侧。

    听到张俊的呼喊，顿时都将手中的箭射了出去，想要将洪金给阻住。

    洪金将身子一晃，就从漫天飞蝗中冲了过去，一把就将张俊抓住。

    “你到底……是人是鬼？”

    张俊觉得他一向够镇定了，此刻都不由地牙齿打颤。

    “你到底是人还是畜牲？为什么要伙同秦桧害岳飞？”

    洪金阴冷地问道，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张俊以为这番定然难逃活命，可是见到洪金并没有动作，不由地露出奇怪的神情。

    “秦桧和高宗皇帝躲在哪里？”

    洪金一只手拎着张俊，一边快速地向着宫中冲了过去。

    眼见到张俊被擒，弓箭无功，这些弓箭手不知不觉地让出一条通道。

    洪金的身影在大道中几个闪烁，就不见了踪影，直留下近千弓箭手，都在哪里愣愣地发呆。

    沿途都是伏兵，可是洪金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这些伏兵们，往往来不及动手，就觉眼前人影一花，洪金就不见了。

    洪金正在奔行期间，陡然间停住脚步，在高高的选德殿上面，站着一人，正是高宗皇帝。

    秦桧等人，都站在高宗皇帝的身后，看起来，他们在这个地方，等候洪金多时了。

    “你要死要活？”

    洪金提着张俊，低头对他说道。

    张俊在高宗皇帝面前，自然要摆出一副不怕死的样子，他大声说道：“想当初，我也是南宋中兴将……”

    洪金愤然道：“我知道你是南宋中兴将，否则，早取了你的性命，滚吧！”

    洪金一扬手，将张俊扔了出去，在空中连翻了数个滚，直落到了高宗身前。

    张俊想要站起来，可是感觉身体酥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在皇帝面前，他身为武将，可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选德殿前！

    假山流水，亭台楼榭，到处都围满了人，严阵以待，足足有着上万的兵马。

    除此以外，在高宗皇帝面前，还有着为数众多的大内高手。

    “洪金，你真是好胆色，居然还敢找上门来，难道不怕砍头吗？”

    高宗皇帝冷笑了一声，充满威严地喝道。

    “嘿嘿，高宗皇帝，我没想到，你居然玩阴招？只是你自以为聪明。输掉的，恐怕是大宋朝的基业，这大好的河山，恐怕都要沦丧在夷族手里。”

    洪金痛心地说道，高宗皇帝此举，绝非高明，只是他本人意识不到。

    “哈哈，洪金，你有点危言耸听了。没了岳飞，我们与金国议和的最后一道障碍已除。宋朝与金国，就可以并存于世，共同流传了。”

    高宗皇帝哈哈地大笑道，很是志得意满。

    一直以来，高宗皇帝都想与金国议和，如今总算除了被他视作眼中钉的岳飞，自然更是踌躇满志，以为可以永享富贵。

    “哼，你这样做，只能使亲者痛，仇者快，典型的与虎谋皮。到时候金兵大举攻来，你会悔之晚矣！”

    明知道高宗皇帝不肯听，洪金依旧苦口婆心地说道。

    “少废话，哪位高手，愿意去将他擒下来？”高宗皇帝冷喝了一声说道。

    没有人答话，四周一边的沉默，洪金的勇猛，他们可是都见到了，单人上前挑战，只能是送死。

    秦桧连忙凑上前说道：“洪金太过勇猛，只凭一个人，两个人，恐怕不会是他的对手，还是让这些高手们一起上吧。”

    高宗皇帝叹了口气，可恨黄裳不在京师，否则，擒拿一个洪金，那还需要这么麻烦。

    一听说让他们群殴，这些大内高手们立刻壮了胆子，纷纷地从兴德殿中跳了下去。

    这兴德殿离地两丈多高。

    更是有不少的大内高手，在跳下时，弄出了各种花样，引来了不少官员的喝彩声。

    高宗皇帝心神定了下来，这都是他从各地网罗来的高手，相信他们一起出手，凭洪金一人，绝对不是敌手。

    从兴德殿上空跳下来的一共有三十六名高手，另有十八名高手，都紧紧地守卫在高宗皇帝的身边。

    这三十六名高手纷纷地抽出兵器，他们的眼中，都露出凝重的神情，团团围住了洪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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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一步灭一人

﻿处此乱世！

    就算是高宗皇帝，都不能做到高枕无忧。

    这些年来，他苦心经营，从各地搜寻高手，挑选忠心的人，来为他所用。

    经过层层筛选，共选出大内高手一百二十六名，其中金牌高手十八名，银牌高手三十六名，铜牌高手七十二名。

    比如铁爪鹰王和千幻腿王，分别是排名第七和第九的金牌高手，他们陨身的消息传来，立刻由银牌高手的前两名补了进来。

    如今跃下来的三十六名高手中，计有金牌高手九名，其余都是银牌高手。

    领头的人，是在金牌高手中排名第三的高手，这是一位身穿布鞋的老者，名叫王耀武，来自八卦门，擅长八卦掌和八卦步法。

    王耀武道：“洪金，今日你身陷重围，已然是插翅难逃，不如向皇上请罪。皇上爱才，必然不会怪罪于你。”

    洪金冷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他真的屈服，以高宗皇帝的器量，只怕非杀了他不可。

    “既然这样，我们就得罪了，上！”

    王耀武一挥手，他身后立刻有着九名银牌高手冲了上去。

    这九名银牌高手，都是使剑的高手，单凭一个人，功力不抵云中鹤。

    可是九剑齐出，如同水银泄地，一片剑光，却是将洪金的周身全都笼罩。

    这是三十六名高手发出的第一波攻击，同样是一个剑阵。

    这剑阵只在排练时用过，就算是王耀武等人，都应付不了，威力着实不小。

    “杀！”

    高宗皇帝只看得血脉贲张，身子情不自禁地前探，大吼了一声说道。

    随即高宗皇帝意识到失态，他左右看了一眼，幸好没有大臣注意，这才红着脸，装出一副威严的模样。

    其实高宗皇帝的动作，文武百官们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是他们谁敢取笑，那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瞧着一排剑光飞刺而来，洪金不由地大吼一声，双手连续不停地抓出，劲风强烈，虎虎生威。

    这是洪金练就的绝技虎爪手，与龙爪手有异曲同工之妙，少了一层富贵与威严，可是更见威风，更具实用。

    就听到“啪啪啪啪”响声不绝，那些长剑，竟然被洪金硬生生地抓断。

    九名银牌高手齐齐地感觉到骇然，他们被逼无奈，只得退了下去。

    除了左首第一个银牌高手以外，其余的八把长剑，全都断成了两截。

    洪金不由地一声长叹，他的功夫，还是没有练到精纯，心怀怒气，出手时难免心浮气躁。

    “上！”

    又是一排银牌高手冲了上来，这九名高手，所用的兵器都不一样，或钩或戟，或刀或叉，可是一样的威猛。

    情知洪金是大高手，这些人不敢有丝毫地轻视，在高宗皇帝注视下，他们都使出了拼命的本领。

    洪金的身子如豹子般向前一窜，手如豹爪，在人群中不断地穿梭。

    呛啷！呛啷！

    响声不绝于耳，这些人就觉得手腕处，如同被利豹抓了一把，都不能握住手中的兵器，将兵器扔到了地上。

    这些人手中兵器虽失，可是他们仍不甘心失败，各自挥起拳脚，向着洪金飞快地打了过去。

    眼看着将洪金困在了当中！

    呯呯呯呯！

    是重拳落到肉上的声音，这是洪金出手了，用得是大摔碑手。

    九条人影先后飞了出去，他们一个个摔倒在地上，不由自主地哀嚎起来。

    这些人的抗击打能力，一直都很强，如今中了洪金的大摔碑手，居然痛到呼叫，真是少有的事。

    情知每呼叫一次，给高宗皇帝的印象，不免就坏了一分，可实在是不由自主。

    高宗皇帝的脸色，变得极其难堪，他总算知道，洪金为何有这样的胆色了。

    艺高人胆大！

    用这句话来形容此刻的洪金，只怕再贴切不过了。

    不等王耀武喝话，第三排银牌高手就冲了出去，他们都是徒手作战的高手，“黑煞掌”、“黑煞拳”、“五行六合掌”等，各具威猛。

    “好！”

    洪金大吼了一声，一口气猛地击出了九拳，只见他的拳头上，光明绽放，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这是洪金用日轮印和少林光明拳结合，独创出来的一门拳法，不但威力奇大，而且能够夺人心魄，催服对手的心智。

    洪金出拳快若闪电，九拳仿若同时击出，就算场中高手不少，可是竟没有一个，能看得出来，他的这九拳，到底那一拳在先，那一拳在后。

    嘭！

    九道攻击，只发出了一响，九个徒手的银牌高手，都觉得一阵威猛的拳劲袭来。

    有见机快的银牌高手，一见不妙，连忙抽身，纵然手腕疼痛欲折，到底还没受太大的伤害。

    偏有那么几个人，自恃练得是毒拳毒掌，想要同洪金来个硬碰硬。

    结果对撞之下，就觉得拳掌上的毒液，夹杂着使出的内力，一起倒灌了出来。

    立刻就有三个人，脸面当场发黑，噗通栽倒在地上，其中一个还来得及喊出一句话来：“皇上，我黑煞手为你尽忠了。”

    王耀武等人的脸色都很沉重，他们忽然意识到，还是太小瞧洪金了。

    照此看来，洪金依然是天下一流高手，而且更加的难缠。

    “你们全部退后。”

    王耀武沉声喝道。

    九个金牌高手，在王耀武的带领下，一步步地向洪金逼了过来。

    洪金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他同样感觉到了极沉重的压力。

    “上！”

    王耀武大喝一声，脚下踩着八卦步法，当先向着洪金冲了过来。

    在他的身体两侧，都有着四名金牌高手，向着洪金发出了攻击。

    不论是掌风、拳风，还是兵器的破空声，金牌高手与银牌高手，都有着质的差别。

    这些人每一个出手都凝重如山，出招一板一眼，出手之快，眼力之准，角度之刁，令人叹为观止。

    洪金用得是罗汉拳，这本是少林最入门的功法，可是同样是威力最大的功夫。

    罗汉拳。

    洪金不知用了多少万次，每一次打出，都会有新的体会，实在是有着无穷无尽的奥妙。

    洪金的出手，似慢实快，瞬息之间，与每个人都对了一拳。

    金牌高手们一个个都被洪金击退，他们的脸上，露出异常惊骇的神情。

    在这些人看来，他们只要随意出几人，就可以做到天下无敌，没想到钻出这么个人来，居然做到了以一敌九。

    洪金心中突然感觉到一凛，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欺身到了他的身侧，一掌就向着他的胸腹击了过来。

    啪！

    洪金的衣衫都被击碎，如同片片蝴蝶般飞了出去，在他的肚子上，有着一个明显的掌影。

    打中洪金一掌的人，赫然是王耀武，他的八卦掌，实在是练到了出神入化，身随心走，变幻莫测。

    王耀武心中暗喜，他的掌力，可以震碎石桩，洪金受这一下，就算不当场殒命，只怕也得呕血三升。

    “好……好功夫！”

    洪金不由地脱口叹道。

    众人瞪大眼睛，都瞧得清楚，只见洪金身上的掌印，突然间由深变浅，由清晰变得模糊，一层一层的淡去，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王兄暗中手下留情不成？”

    那些金牌高手们，都在不停地皱眉。

    谁都知道，王耀武当年与人打赌，曾经一掌震碎尺余厚的石碑，击在人身上，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描淡写。

    洪金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他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无形中已受到不小影响。

    眼看着衣裳破烂，已然不堪再用，洪金将上衣一把扯烂，挥舞着手臂说道：“来吧”。

    不等金牌高手们有所表示，洪金就当先冲了出去，如同刚刚脱去束缚的猛虎一般。

    洪金的身法极猛极快，使用的是穿花手，两只手掌挥舞出去，如同穿花的蝴蝶，让人眼花缭乱。

    啪！

    一个手拿铁尺的人，匆忙间接了洪金一拳，只震得他虎口破裂，三尺多长的铁尺，一下子扔到了地上。

    由于用力过度，他的身子竟然陷身到了青石下，足足有三寸有余。

    洪金顺势一拳，呯的一声，将他击倒，然后身子一转，避过了来自身后的攻击。

    一步灭一人！

    洪金一连跨出了八步，将除了王耀武之外的八名金牌高手，一一的击倒在地上。

    对待别的高手，能够用到的合击之术，在洪金身上，完全行不通。

    洪金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他还有着超强的抗击打能力，这样的人，简直没有任何破绽可寻。

    场中只剩下了王耀武一人。

    本来一直向前冲的王耀武，见到洪金身上升腾而起的杀气，忍不住一步步地向后退了出去。

    纵然是退后，可是王耀武脚下踏着八卦步法，却是丝毫地不乱。

    洪金的罗汉拳，一拳更比一拳威猛。

    只打到第三拳，才算打中了王耀武的身子，将他远远地击了出去，完全沉没在雪堆里，生死不知。

    自高宗皇帝以下，人人变色，洪金简直就如同一台完美的战斗机器。

    三十六名大内高手联合出击，都没有在他身上，沾得任何便宜。

    “高宗皇帝，我来了。”

    洪金大吼一声，将脚在青石板上一踏，青石板当场碎裂，他的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向着高宗皇帝猛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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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万姓颦眉

﻿“快，快，护驾！”

    兴德殿上层的人，一个个看得出神，直到此刻，方才惊醒过来。

    下面并不是在表演，而是充满了血腥的拼杀！

    洪金身子越窜越高，居高临下，直扑高宗皇帝。

    “臭小子，休要行凶！”

    陡然间从高宗皇帝身侧飞出一人，猛地一掌，就向洪金击了过来。

    一阵阴寒的气息飘来，洪金感觉到了一阵恐怖的气息，连忙一拳击了出去。

    嘭！

    拳掌相击，发出一声闷响，洪金的来势，被硬生生地阻住。

    洪金没料想，竟然还埋伏着如此高手，不由地吃了一惊。

    偷眼瞧去，只见出掌之人满头白发，面色蜡黄，一掌击出之后，不住地咳嗽。

    突然间，洪金就觉得一阵劲力袭来，心中一寒，随即恢复正常。

    “暗劲！”

    洪金不由地吃了一惊，能够修炼出暗劲来，这个人实在了不得。

    那人所用的功夫，恰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化骨绵掌，见到洪金接了一掌，浑若无事，心中更感惊奇。

    刷！

    突然间一道红光，向着洪金斩了过来，带着一种锐利无匹的刀气。

    洪金不由地吃了一惊，他自料以这人的本领，用身躯硬抗只怕是抗不住，只得纵身跃开。

    只见一个面色阴沉的汉子，披散头发，手里拿着一柄血色的长刀，那刀不住地颤动，就如一条活蛇，寒光四射。

    “皇上，各位大人，请暂避一下，我们来擒他。”

    使化骨绵掌的人，正是大内高手中排名第一的神掌柳元龙，他嘿嘿冷笑着说道。

    说话之间，柳元龙挥掌向着洪金击去，动作连绵不断，掌法自成循环。

    “好啊，那你就来试试？”

    洪金脸上怒火升腾，一连击出数拳，与柳元龙的掌力，对撞在了一起。

    嘭嘭嘭！

    一连数响，柳元龙只觉洪金的拳力越来越重，只击得他的手掌隐隐作痛，不由地大惊失色。

    柳元龙的化骨绵掌，练到了出神入化，寻常的人受他一掌，全身骨骼都会其软如绵，处处寸断，肝腑破裂，死得惨不忍睹。

    如今洪金接了他数掌，不但浑若无事，而且占了明显的上风。

    柳元龙能够感觉到洪金的拳劲，没有丝毫地内力，纯属外门功夫。

    可是世上真的有人，能够将各种外门招式，都练至巅峰境界吗？

    如果有人告诉柳元龙，他一定不会相信，可是如今亲眼见到，不信也得信了。

    排名第二的是血刀计天雄，他来自青海****，一手血刀刀法，凌厉无比。

    计天雄血刀乱颤，向着洪金连续不断地劈落，每一着都是杀招。

    唯有刀刀落空，让计天雄心中郁闷无比，他从来没见过，如此难缠的对手。

    三个人动手的速度太快了，其余的大内高手，都看得眼花缭乱，根本插不上手。

    “让我先杀了这个奸臣！”

    正在激斗当中，洪金的身子突然间窜了出去，一掌向着秦桧击了过去。

    柳元龙和计天雄两人，没料想竟然困不住洪金，不由地一咬牙，在身后紧追不舍。

    啪！

    洪金的一掌，还是击到了秦桧的身上，纵然只是余劲，却也打得他口吐鲜血。

    立刻有着数名金牌高手，挡在了秦桧的面前，他们知道，一旦护卫有功，肯定有着不少好处。

    如此挡得一挡，柳元龙和计天雄两人追到，死死地缠住了洪金。

    王耀武从雪堆中爬了起来，他知道洪金手下留情，没有取他的性命。

    如此一来，王耀武倒是不好意思冲上去了，他是个恩怨分明的武人。

    洪金所用的崩拳，与柳元龙的化功绵掌，用劲颇有相同处，只不过一个是刚猛中套有刚劲，另一个是柔中带有刚劲。

    由于洪金的实力更高一筹，渐渐地对柳元龙形成了压制，逼得他运气不畅，不能形成行云流水般的攻势。

    洪金对计天雄的血刀，倒是颇有忌惮，不敢让血刀沾身。

    主要是因为血刀实在锋利无比，就算是洪金钢铁一般的身子，都无法相抗。

    洪金一看大内高手，渐渐地都围了过来，不由地皱起眉头，嗖地一声就窜了起来。

    “拦住他，这小子想跑！”柳元龙见机非常快。

    “我如果想离开，就凭你还阻挡不住！”

    洪金大吼一声，偏偏就向柳元龙处冲去。

    嘭嘭嘭！

    双方连对了三下，柳元龙的身子，被洪金硬生生地逼退数步。

    洪金就从他身侧，一路飞了出去，直将柳元龙气得哇哇大叫，不住地咳嗽。

    激斗了半晌，洪金却没有一点的劳累，他的身子在空中连窜了数窜，立刻不见了影子。

    纵然有着数以万计的兵士，他们都没敢放箭，毕竟台上的大臣们不少。

    如果放箭，只怕射不中洪金，反而射中了这些大臣，到时追究起来，可是死罪。

    宗泽等人一直都停留在场中，他们知道，洪金只是为岳飞鸣冤，不会对他们出手。

    这些人都心感洪金的仁义，暗地里倒是都盼他能够逃走，只是洪金想要对付高宗皇帝，这让他们的心中，实在不能苟同。

    要知道，他们都是依附高宗皇帝存活，如果高宗皇帝有了三长两短，只怕整个南宋朝廷，都有可能土崩瓦解。

    洪金并没有离开临安皇宫，而是一路向着内殿走去，他自恃功力高强，纵然在危机四伏的皇宫，却也并不忌惮。

    正在急速地奔走期间，洪金突然看到，前面有着一个富丽堂皇的大殿。

    他抬头看了看，见到这大殿上，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金字：“福宁殿”。

    洪金停住了脚步，他的脸上露出了狂喜，因为他居然听到了高宗皇帝的声音。

    只听高宗皇帝战战兢兢地喝道：“那大胆的小贼，退去了没有？”

    不等殿中的太监答话，洪金淡淡地笑道：“还没有退去，而且，找上门来了。”

    高宗皇帝正端着酒杯，想要喝杯酒压压惊，突然间听到洪金的声音，吓得杯中的酒完全洒落，溅得一身湿。

    此刻高宗皇帝的身边，只有两个小太监，他万万料不到，洪金被那么多的大内高手围困，还能够从容逃脱，而且，找到这里来了。

    “没想到吧，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洪金的脸上充满了怒火，他瞪瞪眼，一副想要杀人的模样。

    如果不是怕引起变乱，洪金真恨不得一掌劈了高宗皇帝，可是他是一向谨慎的人，不敢冒这么大的奇险。

    “洪金，你不要打朕的主意，朕如果有个三长两短，黎民百姓都会跟着遭殃……”

    高宗皇帝脸面变色，可他究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并没有特别地慌乱。

    “是。我知道，你是九五至尊，你一个人，牵连着千万人的安危。可是皇上，我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杀岳武穆这件事情，你是真的错了……”

    洪金不是一个健谈的人，可是此刻他却是滔滔不绝，将心中的怨气，尽数说了出来。

    对这段历史，洪金还是比较清楚，他知道高宗皇帝一是怕岳飞迎接二圣还朝，更重要的是岳飞的声望越来越隆，渐渐地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高宗皇帝只想保住他的半壁江山，根本就不想与金国拼个玉石俱焚，再加上金国的逼迫，这才会一心杀害岳飞。

    听着洪金情真意切地话语，高宗皇帝由故意敷衍到大汗淋漓，他愣愣地道：“这件事，难道朕真的错了？”

    就在这时，听到外边有人说道：“圣上，臣等求见。”

    高宗皇帝瞥了洪金一眼，冷哼一声：“朕累了，任何人等，一律不见。”

    “圣上，臣等怕那小贼前来，还请移圣驾到安全的地方。”

    门外声音说道，听来正是张俊。

    高宗皇帝心中不由地生气，如果张俊等人早赶来，只怕他就会躲起来了，如今赶来，有什么意义？

    “朕想清净一下，你们走吧，不准来打搅我。”

    高宗皇帝沉声喝道，话语中显露出帝王的威严。

    张俊等人答应着去了，自始至终，没有人敢进来看上一眼。

    高宗皇帝颓然坐在龙椅上，无力地道：“事已至此，你就算杀了朕，都是于事无补。”

    洪金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道：“我不会杀你，可是岳武穆属沉冤而死，你必须要为他昭雪，并处置秦桧等人。”

    高宗皇帝愣了半晌，这才说道：“我答应你。可是这件事，不能马上办，否则，我以后如何取信于人？”

    两人当下约定，就以三月为期。

    洪金将手在书案前一拍，大声说道：“三个月之后，岳武穆沉冤如果得不到昭雪，秦桧等人不死，我当再来。”

    语毕，洪金转身而去，瞬间在高宗皇帝面前消失不见。

    轰隆！

    坚固无比的书案被震成了粉沫，消散在高宗皇帝面前，将他惊得目瞪口呆。

    九曲祠！

    隗顺安葬了岳飞三人，在他们的墓碑前，还种了数株桔树，当作记号。

    洪金立在岳飞墓前，想起他生平的事情，不由地黯然不语。

    突然间，胡铨和宗泽两人走了过来，隗顺不由地一惊。

    洪金道：“莫怕，是我通知他们快来，送岳武穆最后一程。”

    胡铨边行边哭，口中吟道：“匹马吴江谁著鞭，惟公攘臂独争先。张皇貔虎三千士，支持乾坤十六年。堪恨临淄功未就，不知钟室事何缘。石头城下听舆议，万姓颦眉亦可怜。”

    风声呜咽，如放悲歌，天地间银白一片，洪金等人的身子，在茫茫的天地间，看起来是如此的渺小。

    但是，却凝聚了天地间的浩然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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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跪地之辱

﻿岳飞被害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大宋朝百姓，处于一片哀痛中。

    金国君臣却为之欢呼雀跃，岳飞一死，金兀术以为，从此再无抗手了。

    数天之后，风雪依旧未停，洪金进入到了秦桧府中。

    洪金的心中燃着熊熊的烈火，因为他听说，金国的使者已然到了，而且，就住在秦桧府中。

    这一次洪金是悄然前来，并没有搞出太大的动静，他轻车熟路，很快摸到相府的客厅。

    洪金听到有话语声传来，于是就悄悄地掩了过去，由于他使用了宝瓶印，隐藏身形，所以并没有被人察觉。

    向着大厅里只是瞧了一瞧，洪金就不由地大怒，只见一个头戴雪裘皮帽，身披狐皮大氅的金国男子，坐在了上首。

    在这人的身侧，坐着另一个金国男子，四十多岁年纪，目光炯炯，全身上下一片青色，给人一种非常阴森的感觉。

    秦桧身为大宋朝丞相，居然在下首相陪，而且一脸的奴颜婢色。

    在秦桧的身边，坐着一个男子，面色木然，眉间隐有忧色，竟然便是黄裳。

    洪金与黄裳别来三年，见到他比起以前，憔悴许多，看来日子过得并不如意。

    “嘿嘿，秦大人，你们大宋要议和，心意并不是太诚恳啊！”

    那坐在上首的金国男子，冷笑了一声说道。

    “赵王爷此言差矣，我们为了表示诚意，已然杀了岳飞，这还不够吗？”

    秦桧一脸苦笑着说道，他话未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秦丞相怎么老是咳嗽，难道感染了风寒？”

    赵王完颜洪烈皱了皱眉头，拿袖子挡住了脸。

    秦桧充满怨气地道：“是被洪金那小贼打了一掌，虽多经药石，却始终不能痊愈。”

    完颜洪烈道：“这位完颜豪将军，是大金国的第一高手，而且擅长杏林之术，就由他来给你诊治一下好了。”

    完颜豪将手搭上秦桧的脉胳，久久不语，神色颇为凝重。

    “完颜将军，怎么样？”

    秦桧数日来，可是饱受内伤之苦，充满期翼地问道。

    “不怎么样。恕我直言，秦丞相，你这病多则一年，少则半载，必定会断送性命。有什么后事，还是及早交待的好。”

    完颜豪丝毫没有避讳地说道。

    秦桧早就隐隐地感觉到不妙，听完颜豪这么一说，更是觉得哀痛不已。

    “咳！咳！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只要我有生之年，能够促使金国和宋朝议和，就余生无恨了。”

    秦桧长叹一口气说道。

    “秦丞相，明人不说暗话。你是当过俘虏的人，自然知道，大金国有着精兵百万，如果议和的条件，不能使我们满意，等到金师挥军南下，你们就悔之晚矣……”

    完颜洪烈冷哼了一声，语带威胁地说道。

    “知道，知道。我受了皇上的委托，全权代办与金国议和的事宜，放心吧，只要金国提出的条件不过份，我们全都答应。不管是割地也好，赔偿也好……”

    秦桧与完颜洪烈打过交道，知道这人非常地阴险，故此根本不敢有丝毫地硬气。

    啪！

    完颜洪烈将一卷金色的纸帛，扔到了桌子上，大声说道：“我大金国已然拟好和约，只要你们签字认可就行了。”

    秦桧颤抖着身子，打开了卷帛，仔细地看了一遍，不由惊声问道：“这……这也太狠点了吧。”

    “这只是初步和谈的条件。只能维持三年不动刀兵，以后的价码，更要高过十倍。”

    完颜洪烈嘿嘿地冷笑，如看下人一般地望着秦桧。

    “兹事太大，要不要我同皇上商议一下？”

    秦桧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犹豫一下说道。

    “混账！这是从南宋国库中支出的银子，是从南宋疆域中划出的土地，又不用动你秦桧一个子儿？你露出这样的脸色，给谁看？你别忘了，要不是当初我们饶了你，只怕你的骨头，都早已化成灰了……”完颜洪烈拍着桌子喝道。

    纵然是大雪天，可是秦桧脸上的汗都出来了，顺着面颊望下直淌。

    “秦桧，秦大人，难道……你真要逼我们动兵不成？岳飞死了，我们不消三个月，就可以攻陷临安，到时候你和你的主子，都得完蛋……”

    完颜洪烈话语声锋利如刀，句句都戳中秦桧的要害。

    “好！这个和约……我签！”

    秦桧咬牙切齿地说道，面容都扭曲成了一团。

    情知这个和约一签，南宋百姓一定会更加民不聊生，到时候，他会被人戳脊梁骨，同时还会落下千载骂名。

    可秦桧被逼无奈，他为了眼下的荣华富贵，只能是不顾声名了，那怕受到万人的唾骂，他也只能在所不惜。

    “跪下来签！”

    完颜洪烈冷哼了一声说道，他的脸上充满着不屑。

    秦桧的脸立刻涨成猪肝模样，这些日子以来，他过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逍遥日子，何曾想到，会有这样的屈辱。

    “我忍！”

    秦桧暗自一咬牙，决定打落牙齿和血吞，他猛地跪在地上，拿起了手中的狼毫。

    秦桧身为一个文人，一生以来，不知写过多少的文字，他的文采，同样也是相当地出名。

    可是从来没有一个时刻，秦桧觉得内心如此纠结，他狠了狠心，这才抓起狼毫，签下了他的名字。

    秦桧从怀中哆哆嗦嗦地掏出一物，这正是南宋的玉玺，高宗皇帝为了让秦桧代签和约，这才将玉玺交给了他。

    黄裳此来，就是专为保护玉玺而来，高宗皇帝对黄裳的武功，可是万分地信赖，这才交给他这样一个惊天重任。

    “嘿嘿，识时务者为俊杰。秦大人，真俊杰也！”

    完颜洪烈嘿嘿地冷笑起来，言语之中，讽刺的意味十足。

    秦桧的心神反而安定下来，高宗皇帝之所以派他前来，签订这个丧权辱国的条约，就是觉得他的脸皮厚。

    试问，秦桧怎么可能让高宗皇帝失望呢？

    秦桧将玉玺拿稳了，端端正正地盖上了一方大印，至此，这个条约就算生效了。

    接下来就是履行和约的时候，到时候赔款割地，奉献中原宝物，都不在话下。

    本来瞧着黄裳和完颜豪两个人，恐怕不好对付，所以洪金一忍再忍，始终未曾出面。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洪金实在是忍不住了，如果任完颜洪烈就这样将这个合约带走，那还是洪金的风格。

    嗖！

    洪金的身子，在空中一掠数丈，从厅门处，一路飞了过来。

    早在出手前，洪金就瞧准了方位，伸出大手，直接向着合约抓了过去。

    “滚！”

    完颜豪将手中的绿竹杖一挥，猛地向着洪金的眼睛点了过去，杀气十足。

    洪金忌惮黄裳更多一些，没料想这个完颜豪，居然还真是个高手，纵然只是拿着一根绿竹杖，却露出了凌厉的剑气。

    啪！

    洪金将手一甩，就抓住了绿竹杖，想要伸手给他夺下来。

    刚一抓住绿竹杖，洪金就觉得一道热流，顺着他的手臂传了过来，居然将他的身子一下子弹开。

    洪金不由地大吃了一惊，单以内力而论，完颜豪比起黄裳，丝毫不差。

    完颜豪将手中的绿竹杖一颤，如同毒蛇一般，连点洪金的十七处穴道。

    洪金心中暗自凛然，他连忙使出了少林的闪电掌法，手掌犹如穿花蝴蝶，瞬间挡了完颜豪的这一战。

    令洪金没想到的是，完颜豪的这一招十七式，竟然全是实招，出手之快，实是他生平罕见。

    完颜豪没想到，居然会碰到如此的强手，心中同样是非常地震惊。

    可是完颜豪心中的战意更浓。

    一直以来，完颜豪纵横大金国没有敌手，他早就听说过，中原奇人异士甚多，就想着来与中原高手比试一番。

    但是由于各种原因，他一直未能成行，直到这次，才借着给完颜洪烈当保镖的机会，来到了中原。

    一路之上，完颜豪挑战了中原不少的高手，一直都没有败绩，他心中暗自失望，以为中原高手，原来不过如此。

    直到遇到洪金，他发现对方可能是天赋异禀的缘故，居然连接他数招，丝毫地不落下风。

    完颜豪终于遇到对手，心中特别地欣喜，他一直以来，都梦想能够借着功力相当地对手磨砺自己，总算如愿以偿了。

    呼！

    洪金挥起手臂，向着完颜豪扫了过去，有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就如霸王一般，这是他苦心练就的霸王杵法。

    完颜豪有意试试洪金的本领，猛地一掌迎了过去，这是他苦练多年的绵掌功夫。

    轰隆！

    瞬间的大响，完全出乎完颜洪烈和秦桧等人的意外，只吓得他们两个面如土色，连忙快速地逃了出去。

    洪金的霸王杵法，讲究的是一往无前，他的身子，不但没有丝毫地后退，反而在气息纷飞中，向前踏出一步。

    完颜豪的身子，却是不免晃了一下，纵然未露败绩，可是他的脸上，却是惊骇万分。

    趁着完颜豪错愕的当儿，洪金的身子猛地向前一窜，将那卷金色的帛纸，抓到了他的手中。

    完颜洪烈还待上前来争夺，被洪金“啊”了一声，做出一个狮子吼，吓得身子连连地向后退去，一屁股蹲到地上。

    洪金的狮子吼，直震得整个大厅，都有着灰土沙尘不断地簌簌而落，声势相当地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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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浮生长恨卖国贼

﻿完颜豪自负为大金国第一高手，却在眼皮底下，被洪金抢去了金色契书。

    心中的惊怒可想而知。

    “中！”

    完颜豪陡然间将手中的绿竹杖一摆，一道绿光，直刺洪金的面门。

    洪金一惊，连忙纵身躲闪。

    谁知完颜豪却是用的一记虚招，他蓦地将手一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点中了洪金的身子。

    纵然只是一根普通的竹杖，可是夹杂了完颜豪的真气，却比强弓劲弩还要厉害。

    洪金如同被蚊子狠狠地叮了一口，衣裳立刻破裂，肌肤上露出一个大红点。

    “让你瞧瞧我的功夫！”

    洪金被点中一记，不由地大怒，他借势一纵，一拳势如闪电，向着完颜豪砸了过去。

    完颜豪竹杖一点，没能点杀洪金，心中正觉惊诧，却见一个硕大的拳头，已然是夹杂着呼啸，破空而来。

    情知避无可避，完颜豪不由地深吸一口气，在他的身前，布成了一道牢固的防御。

    完颜豪的身体，经过虎骨熊骨的多年滋养，经过沙石木桩的不断磨砺，可算是经过千锤百炼，而且他练过一套先天护体功夫。

    未曾学会打人，先得学会挨打！

    完颜豪一身防御功夫，才使他最为自豪，可惜，平生罕遇敌手，显摆的时候自然不是太多。

    嘭！

    洪金的一拳，重重地砸在完颜豪的身上，居然散发出了隐隐的光芒，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如同对拳一样。

    哗！

    洪金拳头上的劲力，如同奔腾的江水，一下子都倾泄到完颜豪身上，然后化成崩劲。

    完颜豪万万想不到，洪金在一层劲力之下，还有着第二层劲力。

    呼！

    他的身子立刻倒飞出去，狠狠地撞上大厅的正厅，那剧烈的轰隆声响，让场中每一个人都大吃一惊。

    连洪金都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他的这一拳，居然有着这么大的威力。

    完颜豪脸色倒没有变化，他从大厅上面一直顺着滑了下来，不由自主。

    在完颜豪落下来的地方，有着一个巨大的人形大洞，瞧去让人触目惊心。

    突然，完颜豪的脸，如同蛤蟆一样鼓了鼓气，一口鲜血，还是情不自禁地喷了出来。

    原来完颜豪平生为人，最好面子，他有着大金国第一高手的称号，生平与人对敌，从未有过败绩。

    这一番被洪金打得吐血，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可是忍了再忍，还是没忍住，只得将到了嘴里的鲜血喷了出来。

    一口鲜血喷出之后，完颜豪感觉好多了，其实他倒没有受多大伤。

    只是洪金的劲力，实在是突如其来，打了他一个出其不意。

    “豪将军，你流血了……”

    完颜洪烈只看得目瞪口呆，在他眼中，完颜豪就是无敌的象征，怎么可能会被人打得出血。

    而且对手，还是这样一个貌不惊人的粗莽少年。

    咯吱！咯吱……

    有着一道道的异响传来，任谁都能看出，这大厅就要倒塌了。

    就算秦桧的丞相府大厅，建造的无比结实，可是碰上洪金和完颜豪这样的**，却也只有一个倒塌的命。

    黄裳犹豫一下，还是将秦桧提了出去，毕竟秦桧有着丞相的身份，真被砸死了，他也不好交待。

    完颜洪烈话未说完，就感觉到异样，他看事情不妙，想要着急地逃出去。

    谁知刚迈出一步，就觉得身子被人拎了起来，飞一般地跃出大厅。

    完颜洪烈特别地惊慌，直到出了厅门，这才知道救他的人，就是完颜豪。

    “受伤了还跑这么快，真是了不起……”

    完颜洪烈只是这样想想，他可不敢说出来。

    如果他真的这样说了，只怕完颜豪会将他重新丢进去，毕竟对于一个骄傲的武者来说，自尊心很重要。

    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不少相府的人，他们看了一眼，不由地将头缩了回去。

    如今这些人都认识洪金，看到他卷土重来，那里还敢前来送死。

    “很好，很好，看来我得重新估量你了。”

    完颜豪的眼中，露出了难以遏制的怒火。

    在完颜豪看来，他是一时大意，才吃了这么大的亏，让他怎能不怒？

    嗤！

    绿竹杖一摆，化成一道绿光，直刺洪金的咽喉。

    洪金不敢怠慢，身子在空中飞了起来，如同一只苍鹰，远远地避过了完颜豪的这次攻击。

    完颜豪似乎早就料到洪金的反应，他身子一转，向着洪金追了过去。

    洪金的身子，如同陀螺般，在空中一个转折，占了居高临下的优势，一腿向着完颜豪扫了过来。

    完颜豪脸上闪过一抹煞气，猛地一掌扫出，硬接了洪金一记旋风腿。

    这是完颜豪的绝技风雷掌法，一掌出，风雷动，劲力刚猛无比。

    洪金的身子，被硬生生地逼退，在空中翩然一个翻身，落到了一株大榕树上。

    黄裳的脸上，露出了浓重的惊奇，洪金的实力依旧强劲，可是与昔日相比，完全就象换了一个人一样。

    黄裳依稀记得，洪金当日的武功，主要以内力为主，九阳真气澎湃浩荡，出手在至刚中带着至柔。

    可是如今，洪金的功夫，明显以外功为主，只是靠着身体的强横，勇往直前。

    “黄大人，还要劳烦你，将洪金擒下来。”

    秦桧咳嗽了一声，冲着黄裳说道。

    黄裳冷冷地瞪了秦桧一眼：“不好意思，秦丞相，我的职责是守卫玉玺。”

    秦桧弄了一个大红脸，心中暗自恚怒，不过他知道黄裳生性耿直，倒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完颜豪一掌接着一掌的劈出，整个相府当中，充满了轰隆轰隆的雷声轰响，仿佛天空都变得阴沉下来。

    相府内外的人都感觉惊奇，这本是冬日飘雪的天气，怎么会有雷声震震？

    轰轰隆隆！

    洪金乍逢强敌，丝毫不避，凭借少林绝技，与完颜豪进行了硬碰硬的争斗。

    完颜洪烈的脸上充满着焦虑，他担心完颜豪出事，因为完颜豪一旦出事，他的安全，就没人能够保证了。

    洪金用得是少林的推山掌，他有时双掌推出，有时单掌推出，可都带着不可匹敌的气势。

    完颜豪打出的风雷声越来越响，神态越来越威猛，可是他的身子，却一点点的远离洪金。

    就如同是一座山，被洪金推了出去，而且是一点一点的向外移动。

    明知远离一分，他的面子就被削去一分，完颜豪的心中，实在是怒到极致。

    可是没办法，这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事，他已然竭尽所能。

    怪只怪，洪金的实力太强了，他整个人充满了凛然，仿佛不可战胜。

    “秦桧，秦大人，如果你们再不出手，可就别怪我们不认契书，金国大兵指日南下了。”

    完颜洪烈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煞气说道。

    “契书，契书，我还你的契书！”

    洪金说着话，将手中的契书一扬，只见那金色的帛书，已然化成了万千金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着翩翩落下。

    拟定出这样一个契书出来，可是费了完颜洪烈不少的心血，眼看多日心血，化成流水，只气得他的眼睛都绿了。

    秦桧更是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在地上。

    高宗皇帝一心求和，专程派秦桧为求和全权代表，告诫他，无论什么条件都可答应，只要金国答应不出兵就成。

    为了这份契书，秦桧可是受尽了屈辱，没想到却被洪金给震碎了。

    秦桧的脸上如丧考妣，仿佛被洪金一掌震碎的，不仅仅是那份契书，还有他一颗脆弱的心。

    “给我杀死他，不惜任何代价！”

    完颜洪烈大吼着说道。

    秦桧的手下，终于集中了一些人，闻言都蠢蠢欲动。

    “好啊，你来！”

    洪金舍了完颜豪，向着完颜洪烈扑了过来。

    完颜洪烈吓坏了，赶紧躲到秦桧的身后，同时也是黄裳的身后。

    洪金猛地一拳，向着完颜洪烈砸了过去，这一拳劲力刚猛，如果砸得实了，只怕完颜洪烈和秦桧两个人，会同时毙命。

    “够了！”

    黄裳的身子诡异地一闪，就挡在了秦桧两人的面前，一拳还击了出去。

    这是黄裳的绝技大伏魔拳，威力相当地刚猛，拳力一出，将身后的一切，全都护住。

    轰隆！

    两拳对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阵爆炸声，这是两人实力的真正对决。

    洪金站立不稳，身子向前探出一步，黄裳的身子，却是晃了一下。

    从拳劲上来看，两人的这次对决，称得上是平分秋色。

    完颜豪在一旁呆住了，他一直看不惯阴阳怪气的黄裳，总以为他是在唬人。

    如今见到黄裳的这一掌，竟然如此凶猛，这才相信，黄裳是足以与他匹敌的高手。

    “嘿嘿，黄裳，朝廷黑暗，还望你及早抽身。”

    洪金情知再加上黄裳，他只怕连逃都难，于是嘿然冷笑，身子腾空而起。

    完颜豪恰好运足了气，看得便宜，一掌挟带着风雷，向着半空中的洪金，恶狠狠地砸了过去。

    “凭你，也敢欺我。”

    洪金猛地一记轰山拳，将完颜豪硬生生地砸回到了地面。

    借着完颜豪的相送之力，洪金的身子在空中荡得一荡，高高地飞过了围墙，飞过了树梢，直向着墙外飞了出去。

    “浮生长恨卖国贼，狼狈为奸奈我何？”

    洪金身子纵然去得远了，一声长笑却传了过来，传遍了相府内外，笑声中充满狂放不羁和有意挑衅。

    “此人当真可恶，当真可恶……”

    完颜洪烈咆哮着说道，神情显得怒不可遏。

    秦桧的脸上布满了阴沉，他默默不语，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完颜豪神情中，却有着澎湃的战意，他这次在洪金的手上，居然还稍稍地吃些亏。

    这让身为大金国第一高手的他，怎能轻易地咽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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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飞来横祸

﻿啪！

    啪啪！

    啪啪啪！

    一连串令人心悸的爆响声，不断地从林中响起，这是洪金在练习玄空拳。

    玄空拳又叫百步锤，是要在刚劲中，打出柔劲的效果来。

    一拳接着一拳，洪金都打在虚空中，他是眼前无敌，心中有敌。

    洪金的出拳，越来越快，他的身法也是越来越快，一拳接着一拳，都是不断进击的招式。

    纷纷扬扬的落雪，都不能靠近洪金的身子，被他拳头上的劲风，远远地就荡了出去。

    三千拳！

    五千拳！

    一万拳！

    ……

    洪金一连打了万余拳，他只觉全身筋骨贲张，充满了一种昂扬向上的力量。

    蓦地！

    洪金大喝一声，将身子快速地一转，猛地打到一株铁橡木树干上。

    腰围粗细的铁橡木，被洪金一拳打断，树干平平地飞了出去，直飞出三丈余远。

    断口处如同刀切，显得非常地平整，足见洪金的玄空拳劲力，到了一种玄而玄之的境界。

    洪金能够在三年之内，重新脱胎换骨般站了起来，绝非幸致，而是他用一滴一滴的汗水换来。

    算起来，在这三年当中，他流出来的汗水，恐怕能灌满一个大池塘。

    没有一种对武技的狂热，洪金绝对做不到这一点，为此，他足以自傲。

    十香软筋散，毁了洪金的内力，却没有毁掉他的铮铮铁骨。

    嗷……

    在这寂静无人的山林中，洪金发出一声长啸，借以发泄一下心头的郁闷。

    纵然冒着被官兵搜捕的危险，洪金都一直盘踞在临安城，为的就是黄裳。

    准确地来说，是为了黄裳所写出的九阴真经，可是令洪金郁闷的是，没有黄裳动笔的消息。

    洪金将外功练到了巅峰，却始终没忘记，想要重新找回失去的内力。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神照经的存在，可是洪金相信，如果能让他参透九阴真经。

    那么，合九阴九阳之力，他说不定就能浴火重生，重新练回内力，闯出属于他自己的武者之路来。

    打了半天拳，洪金又累又饿，他决定慰劳一下自己。

    醉仙楼！

    洪金点了特色名吃酱板鸭，点了整只烤鸡，点了红烧石斑鱼，点了清蒸石蛙，点了青顶茶香薰野兔，各色酒食，摆了满满的一桌。

    店小二愣住了，他惊讶地问：“这位爷，请问你要请几位客人？”

    洪金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一个人吃，不成吗？”

    “你一个人吃，太浪费了？”店小二比较好心，低声说道。

    “无妨！”

    洪金笑着说道，丢了一点碎银子给小二，算是给他的赏钱。

    店小二高兴坏了，他是辛苦讨生活的人，此次得到洪金的赏赐，居然抵得上他半月收入，怎能不高兴呢？

    小心地将碎银子揣在怀里，小二不免想到辛苦忙碌的妻子，还有一向口馋的孩子，这番可以多买些肉，好好地犒赏一下他们了。

    洪金瞧着小二兴高采烈的模样，心中不免感慨，不知有多少人，都还在为了生活奔波。

    突然间，有着数人奔上楼来，一个个气势非凡，都是来自江湖草莽的人物。

    “小二，快整治一桌素菜端来，吃喝了好上路！”

    一个方头大脸的和尚说道，颇见威势。

    店小二知道这些人不好惹，赶紧答应着去了。

    谁知偏偏客人众多，这些人所要的饭菜迟迟不至，不由地烦躁起来。

    “小二，怎么搞得，快去催催。”

    那和尚面露凶光说道。

    小二答应着去了。

    过了一会儿，饭菜依然未至，和尚等人不免着急起来。

    谁知合该有事，小二在倒茶水时，不慎将茶水弄洒了，直溅了和尚一身。

    “臭小子，是不是故意与我作对？”

    和尚将手一抡，作势就要打将下去。

    眼看这一拳打下去，小二非受伤不可，洪金不由地将袖一拂，一道劲力飞过，将小二的身子撞到一边。

    和尚本来只是想吓吓小二，见到洪金横地里插手，不由地怒道：“好小子，你想作甚？”

    洪金淡淡地道：“小二哥讨生活并不容易，大师是出家人，不该这么大火气，得饶人处且饶人。”

    和尚怒道：“好啊，我饶了他，但是我却不想饶你。你过来，咱们比划比划？”

    洪金只是笑而不语。

    纵然明知道眼前这几个人，功夫都不错，可是凭洪金的本领，自然不会怕了他们。

    其余数个人，见此情景，纷纷地劝阻和尚。

    恰好此刻饭菜上来，和尚这才罢手，只是看他的样子，余怒未消，很想给洪金一个教训。

    这些人一边吃喝，一边低声地谈论。

    纵然这些人话语声很低，可是却瞒不过洪金的耳目。

    只是洪金仍是听了个断断续续，只知道这些人是去做一件大事，而且还是见不得人的事。

    本来这只是一场小冲突，洪金笑笑也就算了，可是听到这些人，居然有所图谋，倒是引起了洪金的注意。

    等到这些人吃喝完毕，洪金已然是酒足饭饱，于是他悄悄地跟在这些人的身后。

    由于地上有着积雪，人走过去，有着清晰地脚印，给洪金追踪，带来了很大的方便。

    洪金知道这些人功夫不弱，不敢靠得太近，唯恐打草惊蛇。

    一路追去，竟然来到一处府邸，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知州府”。

    那些人冲着府门点了点头，立刻快速地离开了，这等奇怪的行为，倒是令洪金意想不到。

    “这些人真要抢银子，只怕临安城的达官贵人很多，这一个小小的知州，能有什么油水？”

    洪金不由地暗自感叹。

    为了弄清楚原因，洪金悄悄地溜进府中，一路快速地向着里面奔去。

    突然间，洪金呆住了，他发现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黄裳穿着官帽官袍，正趴在地上，在他的背上，有着一个年幼的女童。

    那女童一脸都是兴奋地笑容，不住地催黄裳快跑。

    黄裳故意一摇一晃地爬着，很明显是在逗那女童开心。

    恰在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长得并不美丽，可是看来非常地贤淑。

    “你看看你，一点官的模样都没有，还当什么官？”

    女人话语中带着嗔意，脸上却是满满地笑容。

    “唉！这官我早就当得够了。我们反正赚了足够的银子，就到乡下去过男耕女织的生活，好不好？”

    黄裳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一脸的倦容。

    “回乡下去？那敢情好，省得你每次出去，我都要跟着担心受怕。父亲大人，他也是这个意思。”

    女人眼前一亮，喜孜孜地说道。

    “劳你和父亲大人担心，我实在心中有愧。”

    黄裳的脸上露出一惯的愁容，他决定这两日里，就递上辞呈，请求还乡。

    洪金听他两人说话，都是一些家长里短，可是夫妻间的感情，却是相当地深厚。

    仔细地想了想，洪金始终想不通，那些人有何图谋，于是决定晚上再来。

    夜色中，积雪依然显得明亮，只是比起白日里的喧嚣，却是安静许多。

    嗖嗖嗖！

    有着衣袂破空声传来，纵然十分地细微，却瞒不过洪金的眼睛。

    洪金瞪大眼睛一瞧，只见果然是白日里的那帮人，只是此刻在月光下掩来，更是显得彪悍许多。

    白日里这些人的兵器，都没有带在身上，此刻却都将兵刃取了出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洪金没有感觉到奇怪，毕竟无论是谁，如果碰到黄裳这样的对手，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黄裳，你助纣为虐，这下子惹出祸来了吧？”

    洪金暗暗地摇头，他能察觉到，这些人的实力着实不低。

    和尚一扬手，他的数名伙伴，立刻都飘身入了知州府中，动作特别地灵动快捷。

    洪金不由地一愣，这些人的实力，居然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强了几分。

    害怕被这些人察觉到，洪金没敢跟得太近，他只是在后面亦步亦趋。

    突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平静的夜空。

    出事了！

    洪金感觉到了不妙，连忙快速地赶了过去，他的心中，不由微微地感觉到懊悔。

    四处火起！

    这些人的行动，还真是相当地迅速，只这一会儿的时间，就烧了知州府中不少的房屋。

    本来是飘雪时节，屋子绝对不会这么容易被燃，可是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手段，居然将火势搞得很大。

    一发就不可收拾！

    惨叫声接连地传来，听来都是一些不懂武功的人，哭叫声十分凄厉。

    洪金愣住了！

    他本来料定这些人，还算讲道理，谁知竟然是这样的凶残，看这样子，竟然是要灭门。

    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种事既然让洪金摊上了，他说不得只有管管，谁让他是一种嫉恶如仇的性子。

    不多时，就听到一阵剧烈的兵器碰撞声，显然是黄裳已经同来袭的敌人交上了手。

    洪金奔到眼前一看，不由地惊得呆了，只见数名高手，围着黄裳正在走马灯一般地打斗。

    在旁边卧着一具女人的尸体，正是日间还眉笑盈盈的女人。

    黄裳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女童，正是拿黄裳当马骑的那个，此刻却在不停地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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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人未亡，心已碎

﻿呼！

    僧人将粗如儿臂的禅杖一挥，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狠狠地向着黄裳的头顶砸落。

    这一杖挟着威势和杀气而来，显得来势汹汹，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黄裳愤怒交织，神情如同疯狂的野兽，他猛地一拳捣出，拳力迅急威猛，正是大伏魔拳法。

    随着一声闷响，僧人的禅杖，被震得脱手飞到半空，虎口破裂，鲜血淋漓。

    嗤！

    一枪划破长空，向着黄裳猛地刺了过来，充满了刚猛的气息，如同要把阻挡它的一切，全都刺个粉碎。

    黄裳啪的五指拂出，真气如同匹练般的卷了出去，持枪那人躲避不及，就觉得手臂一阵酸痛，手中钢枪，差一点没脱手飞出。

    论身份论地位，这些人都是威名显赫，属浙西明教教主方腊手下，在教内属于法王、使者，在起义军中都是元帅、将军。

    每一个人拉出来，都有万夫不挡之勇，没想到众人围击黄裳，一时间仍不能抢占上风。

    手持禅杖的和尚叫做邓元觉，使流星锤的叫做石宝，使长枪的叫做厉天闰，使长刀的叫做司行方。

    以上四人都是方腊手下的元帅，在教中属于四大法王。

    使钢枪的人叫做王寅，使丈八蛇矛叫做吕师囊，使方天化戟的叫做方杰，还有一个使用长弓作兵器，叫做庞万春。

    这八人联袂而来，向教主方腊立下重誓，一定要斩杀黄裳，为教中兄弟报仇。

    原来，就在不久前，黄裳奉旨随军剿灭方腊，他自恃功夫过人，出手肆无忌惮，杀死了冷恭、徐白等明教中数十个高手。

    明教中人，将黄裳当成生死大敌，这才专程赶来京师，准备灭掉黄裳满门。

    所幸黄裳见机早，救下爱女黄玉，可是其余数名家人，都惨死在邓元觉等人的手中。

    黄裳形如厉鬼，飘忽不定，纵然抱着黄玉，出手之间，却尽是进攻的招数。

    嗤！

    黄裳猛地一爪抓出，抓中了厉天闰的肩头，他提起手来，手爪之上布满鲜血。

    纵使厉天闰是铁打的身子，被黄裳一爪洞穿肩头，都觉得劲力全消，一下子萎顿下去。

    庞万春连声怒喝，手中长弓一挥，在黄裳身上割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立刻飞溅出来。

    黄裳不由地闷哼一声，他情知在这个时刻，绝对不能倒下去，死都不能。

    呼！

    石宝的流星锤，挟着强劲的风声，向着黄裳砸了过来，带来一片黑影，如同一个大号的西瓜。

    眼看到流星锤飞至，黄裳不避不让，一记大伏魔拳，狠狠地轰在流星锤上。

    流星锤以一种快到难以思议的速度，猛地倒撞回来，一下子撞到石宝的胸上。

    咚！

    石宝一下子倒飞起来，口中鲜血狂喷，他的实力虽然强劲，毕竟比起黄裳，还要差了不少。

    王寅抓住瞬间即逝的机会，在黄裳身上狠狠地砸了一枪，只砸得他一个趔趄，险些当场摔倒。

    黄裳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情知这下子受伤非轻，不由地更增惊怒。

    方杰自恃外门功夫，练到顶点，他于是怒吼一声，身子一窜，持方天化戟，向着黄裳头上，狠狠地砸了下来。

    黄裳依然是运用大伏魔拳，向着方杰的方天化戟砸去，结果发出哐的一声响。

    方杰只觉得双臂一阵发麻，他不由地大吃一惊，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刚猛强硬的人物。

    嘭嘭嘭！

    黄裳一连三拳，闪电一般地击在方天化戟上，劲力越来越是沉重。

    咚！

    最后一拳，力道实在是太猛了，重逾山岳，方杰躲闪不及，抱着方天化戟，仰面躺倒在地上。

    司行方虚个破绽，长刀猛挥，拍中了黄裳的后背，将他击飞出去。

    黄裳差一点没将黄玉脱手，连忙伸手抓紧，他的眼睛发红，蕴有无限杀意。

    呼！

    吕师囊挥舞起丈八蛇矛，一下子向着黄玉刺去。

    原来吕师囊看到事情不妙，情知如果不行使一点卑鄙的手段，只怕几个人都得葬送在这里。

    此一矛！

    吕师囊并没想刺死黄玉，而是要逼得他不得不救，从而使他顾此失彼。

    果然这是一个妙计，黄裳本来凌厉的攻势，立刻减缓下来。

    王寅等人瞧出便宜，于是一招一式，都向着黄玉招呼。

    受了重伤的黄裳，被对方五个人困在中间，死命地砍杀起来。

    双方都有着生死的冤仇，这一出手，实在没有半点的容情，每一招一式，都是威力奇大的杀招。

    啪！

    吕师囊手中的长矛，一时失手，竟然刺中了黄玉。

    黄玉本来就受尽惊吓，此刻中了这一记重手，立刻命丧当场。

    “玉儿！”

    黄裳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落到无边的深渊。

    “家人都死光了，我还活个什么劲？”黄裳的脑中，瞬间有了自曝自弃的想法。

    吕师囊心中却也惊呆了，他本无意杀此幼女，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王寅等人情知机会难得，想要杀了黄裳，永绝后患。

    于是各自挥舞起兵刃，带着呼呼的风声，都向着黄裳的身上砸去。

    洪金恰在此时赶到，他晚了一步，没能救下黄裳的女儿，心中大悔。

    眼看黄裳即将丧命，洪金那里还有丝毫地迟疑，大吼一声，如同一只飞鸟，快速地掠了过来。

    啪！

    洪金一记玄空拳飞出，司行空的长刀，断成了两截，吓得他连忙退了回去。

    嘭！

    洪金回转身来，一拳砸飞王寅手中的钢枪。

    黄裳的身子，被洪金硬生生地撞了出去，洪金代他受了庞万春的一弓。

    庞万春的弓是特制的宝弓，非常地锋利，本来以为会将洪金割得鲜血淋漓。

    谁知只割破洪金的衣裳，在他的身上，划了一道深深的白印。

    邓觉远去拣禅杖，明显慢了半拍，直到此时，才抡起禅杖，向着洪金的头上，没头没脑地砸了过来。

    嘭！

    洪金一记玄空拳，砸在邓觉远的禅杖上，劲力威猛当中，还带着柔劲。

    邓觉远只觉得一阵如同潮水般的劲力撞来，随着一声惨叫，连人带禅杖，一起飞了出去。

    这一次，刚刚拾回来的禅杖，重新失手，而且高高地飞出庭院。

    庞万春等人一看不妙，不由地招呼一声，各自抱起昏迷在地上的兄弟，没命地逃了出去。

    洪金本来杀意升腾，想要诛杀这几人，可是看到黄裳的伤势很重，不由皱了皱眉头。

    “这是少林小还丹，功能治伤培元，你服一颗吧。”

    洪金掏出了一颗丹药，递给了黄裳。

    少林小还丹，采用多种珍奇药效炼成，对治疗内伤，有着极为神奇的药效。

    “一家老小，全都死得干干净净，留下我孤家寡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黄裳摇了摇头不接，他的神情有着说不出的悲痛，说不出的哀伤。

    那是一种连心都要死了的感觉。

    黄裳一向对家人疼爱。

    他与夫人两小无猜，一起长大，后来结为夫妻，实在是相濡以沫，相敬如宾。

    黄裳对父母一向孝顺，所以将他们接在身边，以便早晚孝敬，谁知偏偏害了二老的性命。

    还有他的女儿黄玉，非常地乖巧可爱，黄裳一向视若珍宝，没想到这次，同样没能幸免。

    黄裳的眼中，闪过一幕幕的画面，有关于他父母的记忆，有关于他夫人的记忆，有关于他爱女的记忆……

    正是想到往日的欢笑太多，这才显得此刻的痛断肝肠，以黄裳这等高手，居然就在院子中放声痛哭起来。

    “死了，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洪金，拜托你，将我们一家合葬吧！”

    黄裳说着话，返手一掌，就向着他的头上击去。

    “黄裳，就这样死了，你还报仇不报？”

    洪金连忙挡住黄裳，大声地说道。

    “对，我要报仇，我要将这些人五马分尸，让他们受尽世间的诸般苦刑！”

    黄裳的眼中，流露出浓重的杀意。

    仇恨，使得他的眼睛，竟然都变成血红色。

    一想到报仇，黄裳不由地接过小还丹，咕咚就吞服下去。

    不一会儿，小还丹的药力化开，黄裳的脸色，立刻好转许多。

    “洪金，我恳求你帮我报仇，来生做牛做马都要报答。”

    黄裳运了一下内劲，觉得内伤虽重，可是已无大碍。

    洪金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的心中，也不好受。

    瞧了瞧邓元觉等人逃跑的方向，黄裳当先冲了出去，身法居然不逊于平时。

    洪金知道，黄裳此番强运功力，只怕会造成很大的后患。

    洪金本来想要劝解，可是想到黄裳的血海深仇，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

    两个人顺着血迹，如同闪电一般，飞快地向前追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追到一片山林。

    黄裳那还顾什么逢林莫入的规矩，他嗖地就窜了进去。

    洪金唯恐黄裳再有闪失，紧紧地跟在他的身边，随时准备护卫。

    走不多远，就见一片空旷的林地，邓元觉等人，居然都在林地上。

    原来邓元觉等人料到黄裳伤重，必然不肯追赶，所以一旦逃离险地，就开始治疗伤势。

    谁知完全失算了，黄裳居然不顾一切地追来，随他一起来的竟然还有洪金。

    纵然洪金只是出了一次手，可是足够惊艳，邓元觉等人，对他都是极为的惊惧。

    看他明明是人，出手却刚猛迅捷，竟然如同一个旷世的凶兽，让人心头，不由自主地就是一阵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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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断刃刀，碎玉弓，失手枪

﻿洪金并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人，他也不想知道。

    他的心思很简单，既然这些人如此肆无忌惮，连妇孺老人都不放过。

    那就来吧！

    只有用鲜血，才能够洗清他们的罪过。

    单凭纷纷扬扬的白雪，显然不能净化他们的心灵。

    明教四法王和四使者联袂而来，结果撞上了黄裳，石宝重伤，方杰重伤，厉天闰重伤。

    邓元觉尚可一战，可是被洪金打了一拳，战斗力只剩下了一半。

    吕师囊和王寅等人对望一眼，心头都是非常地沉重。

    这些人都是极为桀骜之人，纵然心惊洪金的威猛，却有着一战的勇气。

    王寅将钢枪一摆，如同毒龙出海，化成一道乌光，向洪金身上飞刺而来。

    这一枪如此威猛，就连洪金，都不敢硬抗他的枪尖。

    忽！

    王寅突然觉得眼前一花，洪金居然不见了影子，不由地大惊失色。

    枪势一出，势必不能收回，王寅只得顺着长枪，一路向前纵了出去。

    洪金一拳，已然闪电般地捣了出去，这一拳来自王寅的身后。

    如果只有王寅一人，他非受重伤不可，可就在此刻，吕师囊赶了过来。

    丈八蛇矛击出，带着一缕杀气，正插在洪金和王寅之间。

    眼看洪金就要伤在丈八蛇矛下，谁知他猛地将腿一踏，就将丈八蛇矛踩在脚下。

    这一招非常地干净利落，只要有一点的偏差，洪金就难免受伤。

    可是他举手投足间，气定神闲。

    纵然身为对手，厉天闰等人却也瞧得佩服不已。

    吕师囊不由地脸面失色，他奋力向后直拽。

    谁知丈八蛇矛，就如在洪金脚下生了根，一动都不曾摇动。

    吕师囊憋得脸面通红，偏偏这兵刃他用着极为顺手，实在不舍得就此放弃。

    与此同时，庞万春的长弓，以弓弦为刃，向着洪金猛地拉了过来。

    司行方抡起他的断刀，一招“力劈华山”式，向着洪金的头上，猛砍猛削。

    一直等到司行方的断刀，劈到他的头顶，洪金突然大吼一声，一拳砸出。

    司行方的断刀，立刻寸寸而断，他用了十余年的兵器，彻底葬送在洪金的手里，没有了复原的可能性。

    洪金左手一捞，就将庞万春长弓的弓弦捞在手中，就如同庞万春，直接将弓递过去一般，十分简单随意。

    庞万春号称纵横八方神射手，平生最得意的本领，就在这张弓上。

    这张用海底寒玉制成的弓，是他的师门珍宝，他珍惜异常，爱逾性命。

    这张弓的弓弦，采用蛟龙筋混合乌金，精心炼制，历时数月方才制成。

    庞万春一看寒玉弓被洪金抓在手中，哪里肯舍，使出全身的气力，拼命地争夺。

    在明教中，庞万春一向以力大闻名，他的神射手之名，主要就是因为他能开强弓，拉硬弩，百射百中。

    如今庞万春含怒争夺，力量极大，洪金自然不肯轻易放手，两个人一用力，立刻将弓拉了一个满月。

    “放手！”庞万春脸涨得通红，用一种想要活吃人的语气，瞪着洪金喝道。

    “不放！”洪金斩钉截铁地说道，对手越愤怒，他就越开心。

    庞万春的力道越来越大，只听那传世珍宝寒玉弓，陡然间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啪！

    弓弦断，弓身碎！

    就如散落一地的寒玉，玉屑纷飞，在雪地上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这是洪金用上了崩劲的效果，否则寒玉弓的弓身未必碎，就算碎，都碎不到这么彻底，这么的不可反复。

    庞万春的心，似乎跟着寒玉弓一起碎了。

    他如同一个受伤的猛兽，赤手空拳地猛扑了上来，口中嗬嗬连声：“你这个魔鬼，坏我宝弓，我要……杀了你。”

    瞧着庞万春脸形扭曲的样子，洪金并没有丝毫地愧疚，反而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

    若论掌上功夫，洪金自然不会畏惧庞万春，他的玄空拳一扬，带着一道破空声，庞万春高大的身子，立刻被他轰飞出去。

    “该死的，我要与你不死不休！”

    庞万春摔了一脸的鲜血，却不管不顾，猛地从地上一窜而起，向着洪金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扬起一地的积雪。

    王寅的身子，在空中一个盘旋，向着洪金反枪刺了回去。

    这是回马枪法！

    回马枪，自古即有，被杨家将发扬光大，威力堪为枪法之最，而且突如其来，令人很难提防。

    洪金上半身猛地向外一侧，让过了枪尖来势，然后顺势一推。

    王寅手中的钢枪，不由自主地就向着吕师囊刺了过去。

    吕师囊正在哪里一心一意地争夺丈八蛇矛，没想到王寅的钢枪，突如其来，一下子刺穿了他的身子，将他钉在地上。

    鲜血，立刻染红白雪的地面。

    吕师囊不甘心地指了指洪金，无奈地咽下最后一口气息。

    王寅惊得呆了！

    他这一枪突如其来，刺得是洪金，可不是吕师囊。

    万万没想到，在洪金的推波助澜下，他竟然将吕师囊给活活地刺死。

    “师……囊！”

    王寅撕心裂肺地怒吼一声，由于他的乡音，再加上怒气，听起来不象是“师囊”，倒好象是“师娘”。

    洪金这是有意为之，对于杀死黄玉的吕师囊，他心中的怒气最大，就借着王寅的手，将吕师囊刺死。

    王寅不舍得拔回钢枪，同样徒手向洪金攻了过来，他的拳术，也是非常刚猛。

    司行方长刀成了碎铁片，庞万春寒玉弓成了碎玉片，王寅的长枪插进了吕师囊的胸口。

    三个人兵器尽失，唯有施展拳脚，向着洪金不要性命地打来。

    自从耗费三年苦功，练就一身钢铁铸成的筋骨以来，洪金最喜欢就是拳脚的碰撞，他以一抵三，犹自占据上风。

    邓元觉正跟黄裳激斗在一起，他手里拿着重新拣回来的粗大禅杖，神情如癫如狂。

    两个人的心中，都有着无尽的怒火，他们的出手之间，丝毫地不容情，完全就是生死相搏。

    单论功夫，黄裳比邓元觉高明许多，可是他的伤势，同样比邓元觉重了许多。

    这也幸亏是黄裳，换成外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只怕早就毙命了。

    黄裳能够强撑下来，而且还能这般剧烈的打斗，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了不起的奇迹。

    洪金展开玄空拳，每一拳出，就能够将王寅三人击飞一个。

    可是王寅三个人，就如打不死的小强，展现出了极强的抗击打能力。

    杀死了吕师囊以后，洪金心中的怒气渐消，他觉得替黄裳做到这些，就可以了，手下不免稍有留情。

    谁知王寅三个人，却是越打越勇，完全地不计生死，誓要与洪金拼个你死我活。

    洪金不由地怒目圆睁，大吼一声：“你们真的要尽数找死吗？”

    嘭！

    洪金拳上加大了力道，一拳将司行空捣了出去，只打得他口喷鲜血。

    蓦地，洪金突然感觉到身子一紧，王寅居然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将他紧紧地抱住。

    庞万春紧跟着飞纵过来，狠狠地一拳，打在洪金的肚子上，将洪金和王寅一起打飞了出去。

    这一拳是庞万春毕生功力之所聚，又趁着洪金不备，伤害力可当真不小。

    哇！

    洪金的嘴角，不由地流出鲜血，他只觉得胸腹间，一阵震荡，剧痛不止。

    洪金的心中，不由地充满悔意，这是在生死的搏斗场上，岂能有丝毫地仁慈之心。

    幸好这一次所犯的错误，还不足以致命，这个教训，他应当铭记在心。

    庞万春一拳足以碎金断玉，见到洪金立刻就翻身跃了起来，他不由地大惊。

    同时受到洪金的反震之力，庞万春只觉得他的半边身子，都开始发麻，运不上力道。

    嘭！

    洪金的身子，如同铁牛一般地冲过来，硬生生地将庞万春撞出两丈余远。

    只听一阵骨骼碎裂之声，庞万春这番受伤可当真非轻，只怕不死，都要成为废人。

    司行空受了伤，只想躺倒在地，可是眼看已方没有可战之人，只得硬着头皮，向着洪金猛扑过来，想在背后偷袭。

    啪！

    洪金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正踢中司行空的胸口。

    司行空的身子，如纸鸢一般飞了出去，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王寅摇摇晃晃地向着洪金冲了过来，他受伤非轻，完全是靠着仅存的那点刚勇之气。

    洪金并不跟王寅客气，一记推山掌，将王寅推得连跌了七八个筋斗，一跤摔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大伏魔拳！”

    黄裳一看精神大振，不由地大吼一声，猛地一拳挥出，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刚猛。

    邓元觉连人带禅杖，飞跌在空中，口中鲜血狂喷，显然是受了重伤。

    “哈哈……上天该我报此仇怨……哈！”

    黄裳不由地仰天狂笑，状若疯魔，两行清泪，却从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如果可以，黄裳愿拿他所拥有的一切，换回家人的性命，可是一切，都悔之晚矣！

    黄裳的身子，突然间僵住了，他一口气走岔，就此动弹不得。

    洪金不由地愣住了，他情知黄裳此刻非常地凶险，奈何他没有一点的内力，无法帮到黄裳半点。

    “剑锋划破一地雪，留寒梅滴血，书写恩怨千万年……”

    突然间一阵歌声传来，就见一个人白衣胜雪，从林间翩翩走了出来，神情高傲，不似尘世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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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白衣剑客

﻿瞧着从林中走出来的白衣男子，众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这人来了多久。

    每个人都能看出，这男子身上所带的寂寞气息，就好象整个尘世，都不能容纳他一般。

    “这些人的性命，我都保了。”

    白衣男子淡淡地说道，言语中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恐怕你保不住。”

    洪金实在受不了这人的高傲，忍不住反唇相讥。

    白衣男子瞪了洪金片刻，微微地摇了摇头：“嘿嘿，小子狂妄！”

    洪金差点没被这人气晕，明明是他狂妄到了极点，偏偏说别人狂妄。

    “既然你想保住他们，就得显露点本领。”

    洪金算是会过无数的高手，纵然知道来人不简单，却是毫不畏惧。

    “好啊，反正闲来无事，就随便指点你两招，让你知道，什么是这世上真正的武学。”

    白衣男子淡淡地说道，神情显得极为慵懒。

    “来吧！”

    洪金随意动了动拳脚，就听到身子一阵炒豆似的轰响，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节奏。

    “呵呵，原来是个蛮牛，这里怎么适合动武，你真是俗不可言。”

    白衣男子随即转身，向着山林深处走了出去。

    石宝等人对望一眼，互相搀扶着，跟在白衣男子的身后。

    洪金将黄裳背了起来，他知道要打败白衣男子，才能够让黄裳手刃仇敌。

    没走多远，地势渐高，到了一处宽阔的平台，这平台的下面，竟然是万丈深渊。

    洪金没料想，白衣男子竟然会选择在这个地方动手，还真是不知死活。

    “看你一身蛮力，想必有点功夫，你出手吧，我让你三招。”

    白衣男子很随便地说道，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

    “选择这样的地点，你不怕被我杀死吗？”

    洪金冷哼一声说道，他实在瞧不惯对方的表情。

    “能够杀死我的人，只怕还没有生出来。”

    白衣男子微微地笑道，连笑容都有点清冷。

    “如果你与他们不相干，我劝你趁早不要淌这套浑水，不值得。”洪金苦口婆心地说道，他不愿意打稀里糊涂地架。

    “这些人，都是明教中人吧？我与他们的教主，有一点渊源。为他们出手一次，值了。”白衣男子道。

    洪金不再言语，他知道这一场打斗，恐怕是无可避免了。

    “小心点，这人是个高手。”黄裳忍不住说道。

    如果没受伤，黄裳倒真想与对手一战，可是现在，只能在一边愣愣地看着。

    “不妨事，我见过的高手数不胜数，最后还不是一个个现了原形。”洪金笑吟吟地说道。

    白衣男子的脸色，渐渐地变得难看起来，他可不愿意，被人这么奚落。

    嗖！

    洪金的身影突然间不见了，他整个人如同一头蛮牛，向着白衣男子狠狠地撞了过去。

    “果然是头蛮牛！”

    白衣男子微笑了起来，他的身影，嗖地一下子不见踪影。

    洪金一连撞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更快，结果没碰到白衣男子的半点衣角。

    “怎么样，我能不能让你三招？”

    白衣男子的脸上，带着隐隐地不屑笑容。

    “嘿嘿，这三招，我只是在逗你玩！”

    洪金突然间大笑起来，笑声响起，直震得四周山峰都传来回声，气势显得浩荡至极。

    看到洪金竟然有着如此气势，白衣男子的脸色不由地渐渐变了，他冷哼一声：“外门功夫，练到这种地步，你倒真是第一人。”

    “嘿嘿，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洪金一直想看白衣男子挫败沮丧的神情，可惜一直看不到，于是他就故意挑衅。

    “井底之蛙！”

    白衣男子的嘴角微微地上挑，完全是对洪金不屑一顾的模样。

    “我打你这个井底之蛙！”

    洪金真的怒了，他不再隐藏功夫，将手臂一甩，向着白衣男子身上打了过去。

    啪！

    洪金所用的是鞭劲，就见一条手臂，在空中颤动不止，就算是一座山头，似乎都能一鞭打碎。

    嗖！

    一道紫影突然间疾飞而出，如同羚羊挂角，没半点踪迹可寻，但却带来了一种彻骨的寒意。

    洪金真是鞭长莫及，他如果不收手，只怕就要有性命的危险。

    骤停骤收！

    洪金的身子，快速地向着一侧窜了出去，所使用的正是他苦练多日的鹰翼功。

    情急之下，洪金的身子象极了一只苍鹰，他的身法异常地美妙。

    就连王寅等人的脸上，都是一脸的佩服，洪金的轻身功夫，实在是相当曼妙。

    嗤！

    一剑刺破长空，带着森森的寒意，指向了洪金的胸腹要害。

    洪金不知道如何破解，只得皱了皱眉，嗖地一声，身形拔地而起，直接跃到半空中。

    嗤嗤嗤嗤！

    剑气破空声不绝于耳，那人一剑接着一剑，向洪金的身上不断地招呼。

    不大会儿，洪金只觉得到处都布满了剑气，仿佛不是一人使剑，而是有一群人使用剑阵一般。

    洪金从来没见过如此高明的剑术，就算是以招数称奇的慕容复，都没有如此凌厉的剑招。

    剑气形成了一个紫色的圈子，将洪金笼罩在其中，每一剑出，仿佛都隐藏着杀招。

    洪金的鹰翼身法使到极致，身子根本就没有片刻的停留，在原地不停地大兜圈子。

    如果不是洪金宝瓶印练得高明，在空中时不时地隐一下，设置许多障眼法儿，只怕他早已中剑。

    “好小子，会得功夫不少，怪不得这么嚣张。”

    白衣男子口中说话，手中的剑却是丝毫地不停，化作一道紫虹，向着洪金身上闪电一般洒落。

    洪金吓了一跳，连忙使个跳跃法，一下子纵出两丈余远，避开了那人的攻击。

    定了定神，洪金突然间醒悟到，自始至终，那人就在一个方圆三尺的圈子内移动。

    到底是什么人，剑法居然高明到了这种地步？

    洪金顾不得多想，他心中明白，如果一任对方将剑招使下去，他始终是个有败无胜的局。

    想到这里，洪金咬了咬牙，不再闪避，陡然间向着紫光最盛处，猛冲了过去。

    这一招战术，绝对超出白衣男子意料之外，但是他手中的剑招，反而显得更加的凌厉。

    叮！

    一剑刺中了洪金的身子，但是在洪金的极力闪避下，并没有刺中他的要害。

    洪金只觉得被剑刺中的地方，如同开了一个小洞，嗤嗤嗤地向外冒着凉气，直疼得他头上冒汗。

    情知这是万中无一的机会，洪金咬着牙挺了过去，一个纵跃，竟然到了白衣男子的身边。

    依照白衣男子的本领，想要让开洪金的攻击，或许并不是难事。

    可是他好象是给自己划了个圈，竟然不闪不避，嗖地一下，将剑撤了回来。

    洪金的动作，已然是快速无比，可是白衣男子的动作，比起洪金还要快了许多。

    “推山功！”

    洪金大吼一声，双掌一起推出，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这样的气势，就算是萧峰的降龙十八掌，只怕都难以相抗。

    可是白衣男子长剑一抖，带着一道剑气，刺向洪金掌心的穴道。

    没想到白衣男子在方寸之间，还能将剑使得这么巧妙，洪金将左手一挥，想要将紫剑拔出去，然后用右掌伤敌。

    啪！

    洪金的手掌，正击中了白衣男子的紫剑，他突然有一种无处受力的感觉。

    正在惊讶时，洪金只觉得对方的紫剑，陡然间换了一个角度，刺中了他的劳宫穴。

    可是洪金的一记推山掌力，却也推到了白衣男子身上，将那白衣男子，一路推飞了出去。

    白衣男子轻身功夫可真是了得，洪金的掌力，居然跟不上他身子飘飞的速度，始终击不实他的身子。

    洪金异常地惊诧，看白衣男子的本领，似乎比慕容博还要高明，真不知道是何方高人。

    “好小子，居然将我逼离圈子，你可真行。”

    白衣男子的脸上，露出惊怒的神色，他自剑术学成以来，从没被人逼迫到这个地步。

    按照道理来讲，劳宫穴如果被刺穿，这只手掌就算废了。

    可是洪金并没有感觉到特别地异样，知道对手可能是手下留情。

    明知道被庞万春打了一掌以后，影响功力的发挥，可是这不是洪金认输的理由。

    嗖！

    洪金一记穿纵术，跳到了空中，在空中用宝瓶印隐了一下，然后就到了白衣男子身侧。

    “吃我一拳试试！”

    洪金用的是玄空拳，拳术里面还夹杂着崩劲。

    白衣男子的反应，简直到了玄而玄之的地步，他身子一晃，就避过洪金的玄空拳。

    可是那一道崩劲，却出乎白衣男子的意料之外，一道劲力击在他身上，将他弹出两丈余外。

    白衣男子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在地上，不由闪过又惊又怒的神情。

    回看洪金，脸上却带着讽刺地笑，知道洪金这一次是留了手，否则的话，他说不定会跌上一跤。

    白衣男子被真的激怒了，他一生之中，从来没有被人逼到这个份上。

    “小子，你自求多福吧！”

    白衣男子身形陡然间跃起，手中的紫色剑光，如同彩虹一般射了出去，足有千万道，一下子笼罩了洪金方圆数丈内的范围。

    这样神奇的剑术，还真是想刺那儿就刺那儿，断人手脚，取人首级，都是轻松写意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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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原来是我

﻿四面八方，都是紫色剑气，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怎么办？

    既然不可避，那就不避，既然不可挡，那就不要挡了。

    洪金处在攻击当中，突然间放声长笑，直震得松树上的雪花，簌簌飘落。

    长笑声中，洪金的身影，如同矫龙，反而向着白衣男子奔去。

    嗤嗤嗤嗤！

    剑气不停，都刺在洪金的身上，将他的衣裳，给刺成千疮百孔，破烂不堪。

    洪金只觉得全身被刺中处，如被针扎锥刺，又如被成千上万只蜜蜂给蜇了，剧痛难忍。

    如果不是洪金在少林寺三年，吃尽苦头，只怕这些剧烈的疼痛，会让他当场昏厥。

    这还是未曾被剑气刺中要害的缘故。

    对于洪金的这一疯狂举动，白衣男子都惊呆了，他从来没见过，这般不要性命自寻死路的举动。

    这举动实在太疯狂，完全超出了白衣男子的想象。

    “玄……空……拳！”

    洪金一声大吼，纵到白衣男子身侧，猛地一拳，狠狠地砸了过去，劲气如同浪涛。

    白衣男子长剑蓦地收了回来，快捷无伦，正挡住洪金的拳势来路。

    如果洪金不收手，一定会撞在紫色长剑上。

    洪金这还是第一次看清白衣男子手中的剑，只见紫色森森，带着一种比冰雪还要严寒的凉气，一看就知道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苦练三年，洪金的身躯锻造得相当结实，可是他凭心自问，绝对挡不住如此宝剑。

    故此，洪金连忙将拳头收回，变换招式，一记如影随形腿踢了过去。

    洪金一直以为，凭他的机变灵巧，方寸之间，可以做到无敌于当世。

    谁知白衣男子剑势不停地闪烁，手中一把紫剑，如同灵蛇一样，变幻不定，到处都是寒光利刃。

    王寅等人见到两人的招式如此变换，一个个都是看得呆了。

    心想，就算是方腊教主亲自到此，只怕都不能胜过眼前两人。

    看来草莽之中，多有英雄，为人切不可太过自傲，否则，非栽跟头不可。

    黄裳本是个练武奇才，他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还有极高的领悟能力。

    看到两人的交战，特别是白衣男子的剑术，他的心中突有所悟。

    黄裳知道，这一番他若能不死，将今日所悟整理出来，必将成为一代宗师。

    可是想起父母新亡，妻女皆丧，他的心中，不免泛起一阵阵的伤心。

    洪金越打越是心惊，对方的剑术，实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双方交换了数十招，洪金的形势越来越见凶险，他在不断地后退。

    洪金知道，如果不是对方剑下留情，只怕他早就落败。

    明知道对方是仗着宝剑之利，洪金的心中还是不舒服，他苦练多年，可不是想要品尝失败的滋味。

    想到这里，洪金将身子一欺，突然间到了白衣男子身边，然后大吼一声，使出了少林十三爪。

    呼！

    洪金一记龙爪手，如同天外矫龙，神情高贵尊严，向着白衣男子抓去。

    白衣男子将手中软剑一摆，偏偏能在不可能之间，比划出剑招来，洪金只得无功而返。

    洪金神情一变，从高贵尊严变成威猛霸气，手中变成虎爪，以一啸震山林之势，向着白衣男子头上抓去。

    白衣男子软剑一抖，一道紫色剑光袭出，将洪金硬生生地逼退。

    洪金的身子再度向前，这一窜灵动似豹，迅捷威猛，手中使出的是豹爪手，直抓白衣男子的咽喉。

    白衣男子身形滴溜溜一转，留给洪金的依旧是一溜剑光。

    洪金不等招数使老，就变成了一头猿猴，眼中精光四射，出手凶狠老辣。

    迎接他的是紫色剑尖，白衣男子始终保持从容的神态，就好象完全看穿了洪金招式中的变化。

    嗖！

    洪金的身子窜了起来，他的喉中，似乎还发出一声清鸣，如同天外孤鹤，神情孤傲清高，居高临下，向着白衣男子头上抓去。

    白衣男子没料到，洪金的速度居然是如此的快捷，他眼神一凝，剑光突然间暴涨。

    嗤！

    白衣男子一剑，刺中洪金的右腿，直接刺了进去。

    洪金早就知道白衣男子手中紫剑非常地锋利，可是没想到锋利到这个地步，他在空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两人是在悬崖旁边决斗，本来洪金想着，凭这一跃之力，足以找到落脚处。

    谁知这下子腿上中剑，立刻悬空，他的身子，陡然间向着万丈深谷落去。

    “洪……金！”黄裳一看洪金堕落深谷，不由地狂叫了一声。

    白衣男子一呆，身子一纵，想要将洪金捞回来，可惜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落了下去。

    “洪金，你说他就是洪金？”

    白衣男子急切地问道。

    “他可是个好人，可惜死在你的手里。”

    黄裳叹了口气，神情显得极为哀伤，极为愤怒。

    “抗击西夏和大辽的洪金？入大理寺欲救岳飞的洪金？大闹皇宫和相府的洪金？”

    “除了他，别的洪金那有这样的本领？可惜，天不佑好人。”

    “原来，他并不是鹰犬，这件事，我做错了……”

    白衣男子呆愣半晌，陡然间将手一扬，一道紫光，如同长虹般地直堕山崖。

    场上的人，都料不到，白衣男子会有这样疯狂的举动。

    这把剑，锋利异常，一看就是稀世奇珍，剑客们最心爱的宝贝，他却甘心舍弃，足见心中痛悔到了极点。

    洪金从来没有想过，他也会有堕落悬崖的经历，纵然明知道凶险无比，他却依旧在极力求生。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过，洪金的脑子中一片空白，他连忙凝聚起来精神。

    放任自流！

    那简直就是一条彻底的死路，洪金还有许多未完成的心愿，怎肯就这样轻易放弃。

    洪金陡然间看到了一团绿幽幽的东西，他将牙一咬，勉强控制着身子，向那团东西落去。

    这是拿命来赌一把！

    如果那团绿幽幽的东西，是巨石上生得青苔，洪金的性命，只怕就得当场交待。

    所幸那是从悬崖隙缝中长出来的一棵松树，不知耗费多少岁月，经过多少风吹雨打，才长成今天这个模样。

    啪！

    松树立刻从中断折，可是却给了洪金缓冲之力，他的身子一纵，就攀上了未曾断折的半截松干。

    洪金惊魂未定，望着脚下深不见底的幽谷，暗自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这一番死里逃生，洪金只觉得身子虚弱到了极点，被白衣男子刺了一剑的右腿，更是痛彻心扉。

    不过，这些对于刚刚逃脱性命的洪金，都不算什么了，他的脸上，露出了极为苦涩的笑容。

    “感谢松树兄救我一命，只是累得你舍了半截躯干，真是惭愧。”

    洪金一本正经地说道。

    松树无言。

    如果它能有灵性的话，想必一定会起身闪避，绝不会有这么舍已救人的伟大情操。

    就在此刻。

    洪金突然间感觉到头顶上有着急剧的风声，难道白衣男子怕他不死，竟然要落井下石吗？

    猛然间抬头一看，洪金就见到一道紫色的长虹，从高空直飞而来，向着他的身上，快速地插来。

    “靠，竟然还想用飞剑取我的性命。”

    洪金一咬牙，折断面前的一根树干，啪的一声，就向着紫色的长虹横击了过去。

    那道紫色的长虹，正是白衣男子所用的那柄剑，它被洪金的劲力一击，落到了洪金身侧。

    洪金眼疾手快，一把就将这柄剑捞在了手中，只觉得下堕之力极大，差点没将他一起带落下去。

    “嘿嘿，你想害死我，谁知称手的宝剑，却落在我的手里，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领，与我较量？”

    洪金持剑在手，不由地冷笑起来。

    这一番被白衣男子刺了一剑，害得差点没当场送命，洪金的心中，可是颇有怨恨。

    他暗自发誓，如果等到出去，一定要找白衣男子再斗一场，要凭真本领，将他打败。

    洪金定了定神，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来，凭白衣男子的功夫，世上还有谁能够击落他的长剑，真是奇怪。

    “黄裳不知道怎么样了？”洪金刚刚脱险，立刻就替黄裳担起忧来。

    洪金细细审视起手中这把长剑来，只见它长三尺有余，剑光闪烁不定，如同一条紫虹，一看就非凡品。

    嗤！

    洪金随手一刺，这剑竟然没入崖石当中，直没至柄，如入豆腐一般的相似。

    “哇，真是一口好剑！”

    洪金不由地脱口叹道。

    “没想到这人剑术这么高明，竟然还靠利剑来唬人，真是胜之不武，不胜反而为人所笑……”洪金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突然间，洪金被这剑上金丝盘着的两个篆字吸引，这两个字赫然是“紫薇”。

    蓦然间，洪金脑中灵光一闪，想起白衣男子是谁了，竟然是……独孤求败，怪不得他有这么神奇的剑术。

    “紫薇软剑，误伤义士不祥，乃弃之深谷。”

    这一段话，在洪金的心中不断地流过，他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苦笑。

    “义士，义士。嘿嘿，原来我就是独孤求败口中所说的那个义士！”洪金坐在半截松树干上，心神恍惚，颇感世间境遇之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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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上官剑南

﻿洪金费了不少功夫，才从山崖上爬了上来，瞧着雾气迷漫的山谷，犹有余悸。

    崖上的人都走得一干二净，不知道黄裳的命运如何？

    仔细想想，独孤求败其实不是蛮横无理的人。

    可是，洪金与他相斗一场，差点没丧身深渊，心中自然有着不小的怨气。

    总归有一天，我要将这厮打败，让他尝尝失败的滋味，洪金恨恨地想道。

    洪金拖着一条伤腿，实在不宜奔波，于是找了个客栈，开始静养。

    说起来，洪金此刻还是朝廷的钦犯，只不过高宗皇帝不敢明着对付他。

    要知道，高宗皇帝对洪金，可是不无忌惮，万一再被他闹到皇宫，那可着实非高宗皇帝所愿。

    将养了数日，有着小还丹的神奇药力，洪金的伤腿，完全得到恢复。

    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未免荒废了功夫，洪金于是想到野外，去练练功夫。

    此刻雪花并未飘落，可是旷野中，落雪深处仍可盈尺，正是冬日严寒景象。

    洪金特意练了一套旋风腿法，察觉伤腿完全恢复，不由地脸上露出笑容。

    突然间，洪金感觉到了异常，有破空声传来，而且还是高手。

    嗖！

    洪金的身子立刻跃上了一棵大松树，他顺势一瞧，不由地惊怒交加。

    来得还真不是一般人，奔在最前面的那人，赫然正是自诩为大金国第一高手的完颜豪。

    在他的身后，还有着大内两大高手，神掌柳元龙和血刀计天雄。

    洪金纵然艺高人胆大，可是遇到这三个人，依旧有着一阵寒意。

    单凭完颜豪一人，就足以与他相抗，再加上柳元龙和计天雄，他恐怕只有逃命的份。

    洪金正想悄悄地溜走，陡然间就见完颜豪三人，向着前方快速地追了下去，完全没有理会一边的动静。

    洪金不由地暗自叫了一声惭愧，这才知道完颜豪三人追得其实并不是他，可是还有什么人，值得这三位高手去追？

    本来洪金想一走了之，可是转过念来，他还是追了下去，毕竟他怕是熟人被追踪。

    一旦碰到这三个人，只怕一般的高手，绝对招架不住，只有送命的份。

    洪金运起陆地飞行术，在空中奔跑起来，就如一溜轻烟，不但非常地快捷，而且非常地轻柔。

    纵然做不到踏雪无痕，可是落在地上，却也只有一道浅浅的印痕，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洪金奔着奔着，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能感觉到，前面三人，其实发现了目标。

    “上官帮主，既然到京城来了，何必如此匆匆？”

    完颜豪冷哼了一声说道。

    洪金心中暗自有气，心想这本来是大宋的地盘，一个金国的将军，居然在这里横行霸道，可见南宋朝廷，是多么地软弱。

    此处是一片空旷林地，洪金看得清楚，在林地里站了一个老者，五十余岁年纪，一绺黑须飘于胸前，神态颇为飘逸。

    “柳元龙，计天雄，你们两个都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居然与金国人混在一起，不知羞耻吗？”

    上官帮主情知无法逃脱，不由地冷哼一声说道。

    柳元龙脸面一红说道：“上官剑南，我们都在为圣上办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其余的事情，我们不管。”

    计天雄却是冷笑一声：“柳兄，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擒下来就是了。”

    洪金心中一动，猛然间省起，上官剑南却是铁掌帮的十一代帮主，相传极为英雄了得，难道便是眼前这位。

    完颜豪冷哼一声说道：“上官剑南，你偷偷去见韩世忠，到底为了什么事？”

    上官剑南傲然说道：“我去见韩将军，所为何事，本来用不着跟你说。可是你既然相问，我就明确告诉你，为的是驱除鞑子，还我河山。”

    说到最后八个字，上官剑南加重了语气，神情显得极为豪迈。

    洪金不由地暗自叫好，从上官剑南的表现来看，此人确实是一个好英雄、好汉子。

    “上官剑南，只要你将从宫中盗去的岳飞遗物交出来，我可担保，放你……一条生路。”

    柳元龙咳嗽了一声，断断续续地说道。

    当年柳元龙为练化骨绵掌，弄伤了心肺，最近这些年来，他的功力越练越深，可是对心肺的伤害，却是越来越重，咳嗽得越来越厉害。

    明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可是为了荣华富贵，柳元龙依旧是勤练不辍。

    “笑话，柳元龙，莫说我的手里，没有岳武穆遗物，就算是有，我岂能交给你们？”

    上官剑南傲然说道。

    明知道眼前三个人都是劲敌，可是上官剑南的神情中，依然有着一种不可亵渎的豪气。

    “既然这样，就莫怪我们得罪了。”

    柳元龙说着话，当先一掌，就向着上官剑南拍了过去。

    莫瞧柳元龙一副痨病鬼模样，可是他一旦动起来，却实在如兔起鹘落，动作非常地干净快捷。

    还没等柳元龙的掌力拍到，上官剑南就觉得一阵阴冷的寒风吹来，身不由已地打了一个寒颤。

    “呔！”

    上官剑南猛吼一声，将身子一纵，一掌击了过去。

    啪！

    两人的掌力对撞在了一起，柳元龙就觉得对方掌力刚猛无比，就如一块牢不可破的铁板。

    本来打定主意，要一鼓作气拿下对手的柳元龙，无奈只得将身子退了回去。

    借着身子的退势，柳元龙好不容易，才卸了对手的铁掌掌劲，不由地大惊失色。

    上官剑南纵然占了一点便宜，可是他却感觉到，从手上传来的这道寒意，劲力非常地凝实，差点没将他的手臂冻僵。

    自成为铁掌帮的帮主以来，上官剑南可是没少经历战斗，从这一下他就知道，对方的实力纵使比他弱，可也只是弱上一星半点。

    想到这里，上官剑南的脸色，不由变得特别地沉重，对手有着三人，而且一个比一个凶狠，就算他身经百战，都不免心中打鼓。

    “上官老儿，如果是寻常的比武较技，我们自然不便插手，可你这次从宫里偷东西，却不合江湖的规矩。因此，就别怪我们一拥而上了……”

    计天雄话未说完，就挥动着手中的血刀，向着上官剑南一刀劈了过去。

    只见一道血色的长虹，划过上官剑南的身子，那一股锐利之气，扑面而来。

    计天雄工于心计，他的这一番话，想要激怒上官剑南。

    意思就是说，我们摆明了要群殴你，你又能奈我们何？

    上官剑南自然不会中计天雄的奸计，可是计天雄的血刀，却让他不敢直撄其锋。

    如果论起真实本领，计天雄比起大内高手中排名第三的王耀武，却也高明不了多少。

    可就是仗着一把血刀，仗着他的血刀刀法，这才稳稳地坐住了第二的宝座。

    上官剑南的身子，嗖地一下子窜了起来，在计天雄的血刀上击了一掌。

    计天雄的血刀锐利无比，他实在不相信，上官剑南敢直对他的刀光。

    可是上官剑南的功夫老辣至极，他的铁掌功，运用的出神入化，还是一掌，击在了计天雄的血刀处。

    随着“啪”的一声响，计天雄的血刀，差一点没有脱手而出。

    这是上官剑南内力十分深厚的缘故。

    如果不是计天雄的血刀，是一把绝世宝刀，只怕上官剑南的铁掌，就能将血刀一掌击断。

    上官剑南一掌击不断计天雄的血刀，心中却也觉得好生诧异。

    就在这个时候，完颜豪青竹杖一摆，立刻就刺了过去。

    纵然只是一个普通的青竹杖，可是在完颜豪的手中使出来，真比最厉害的宝剑，还要更厉害三分。

    这一杖突如其来，直取上官剑南的咽喉，不但是出手特别地迅捷，而且出手不差分毫。

    “好！”

    上官剑南却也不由地脱口惊叹，他的身子连忙后退，先让过了完颜豪的这一次攻击。

    趁着完颜豪未曾收身，上官剑南蓦地一掌就劈了过去。

    掌力还未劈到完颜豪的身前，就觉得一阵狂风，将地上的积雪尽都卷起，气势十分地猛裂。

    完颜豪一向以掌力出名，他不由地见猎心喜，上前去与上官剑南对撞了一掌。

    这是双方真实功力的较量，硬碰硬的较量，完全来不得半点虚假。

    受到掌力所击，完颜豪的身子，立刻快速地倒退了出去，他想在空中停留都不可能。

    完颜豪只觉得与上官剑南对掌的手掌，几欲断折，忍不住脸色大变，心想这个老家伙，还当真不好惹。

    上官剑南一生最恨的就是金兵，他这一次与对付柳元龙和计天雄不同，实在是将毕生的功力都集于一身，这才使得完颜豪吃了一个小亏。

    可是受到完颜豪的掌力所震，上官剑南的身子，却也不由自主地退了出去。

    同时，上官剑南感觉到胸口一阵的憋闷，不由地暗自惊诧。

    心想，柳元龙与计天雄两人，都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有此功力，实在是不足为奇。

    可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金国官员，论起真实的功力，居然比柳元龙和计天雄还要高明。

    这一番，想要脱身，只怕真的是比较困难了，上官剑南不由地发出一声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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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将计就计

﻿“住手，三个打一个，你们觉得，公平吗？”

    洪金大吼一声，陡然间从林外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上官剑南一愕，随即脸上露出了苦笑，这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年轻人，大概是初出江湖，想来打抱不平了。

    可是他怎么知道，眼前三个都是凶神恶煞般的人物，难对付得很。

    “年轻人，你的好意我领了。可这儿的事，你管不了，还是赶紧走吧……”

    上官剑南心怀侠义，不愿无辜葬送一条性命，于是情真意切地冲着洪金嚷道。

    洪金愕然，他愣道：“上官帮主，你不让我帮忙。可是你一个人，能够打得过他们三个吗？”

    上官剑南摇了摇头，一脸沉重地道：“这三人都是高手，只怕我打不过……”

    “那加上我，不就成了。虽然人还是少点，但也足够了。”洪金一本正经地说道。

    上官剑南脸上的苦笑意味更浓，心想加上你，只怕更不成了。

    本来以一敌三，纵然打不过，上官剑南总还有脱身的机会，可如果加上一个累赘，他只怕真的要葬身在这里。

    以上官剑南的性子，洪金因他而来，他断然不会舍洪金而去，只怕真的会将性命断送在这里。

    凝视了洪金一眼，上官剑南摇了摇头，他看洪金，不象是柳元龙三人派来拖累他的内奸。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洪金真的是初出江湖的年轻人。

    如今象这么热血的年轻人，真是太少了，上官剑南打定主意，就算舍得性命不要，都要掩护洪金逃生。

    见到洪金出场，柳元龙三个人，都在那里大皱眉头。

    如果没有上官剑南的存在，他们倒是真想遇到洪金，试一试能否抓捕成功。

    可是遇到两个大对头，形势立刻逆转，闹不好，今天还会弄个灰头土脸。

    “完颜将军，上官剑南就交给你了。”

    计天雄大吼一声，当先向着洪金扑了过去，他手中的血刀，划过一道血光。

    上官剑南一看计天雄的凶悍劲儿，不由地大惊失色，他身子向前一纵，就挡在洪金的面前。

    啪！

    上官剑南一掌将计天雄击退，可是他的衣袖，被计天雄的血刀刀气所割，却也飘落下来。

    洪金一看，不敢再开玩笑，万一弄巧成拙，上官剑南先伤了，那就太划不来了。

    想到这里，洪金蓦地一声大吼，身子如同猛虎一般地冲了出来，玄空拳蓦地捣出。

    这一拳带着呼呼的风声，划破空气，直刮得上官剑南肌肤生疼。

    柳元龙被逼无奈，只得运用绵掌的功夫，硬接了洪金一拳。

    咚！

    随着一声闷响，柳元龙的身子蹬蹬蹬退了出去，他咬牙切齿，显得极为狼狈。

    上官剑南没料到，洪金实力居然如此强横，平白得此强助，他的脸上，显出惊喜的神情。

    完颜豪青竹杖一摆，杖头不停地乱颤，直点上官剑南十七处穴道。

    上官剑南识得厉害，但他凛然不惧，呼的将铁掌拍了出去，这一掌击出，数丈之内，劲风凛然，有如排山倒海之势。

    完颜豪的招式纵然精巧，可是遇到这样的掌招，却是完全无法破去。

    一看单凭青竹杖，根本占不得便宜，完颜豪不由地使出了他的绵掌功夫。

    啪！

    上官剑南与完颜豪对了一掌，感觉对方一股柔劲，将他身子一推数步，不由地大为惊奇。

    完颜豪并没有占便宜，他的劲力纵然飘忽不定，可是遇到上官剑南的铁掌，却也感觉到如遭锤击，手臂发麻。

    洪金单凭一已之力，独斗柳元龙和计天雄，场面却是更显惊险。

    柳元龙看似身子不堪，其实出掌老辣至极，他的化骨绵掌闻名于世，洪金可不敢让他的劲力透过来，故此提了十二分的小心。

    计天雄同样不是一个吃素的主，他的血刀刀法非常地精妙，身子不停地飞窜，形成了一个血色的大球，不断地向着洪金滚近。

    在这血色的大球中，尽是凌厉的刀气，纵然以洪金的本领，却也分不清楚，到底那道刀气是真，那道刀气是假。

    柳元龙和计天雄两个人，心中也是暗自叫苦，洪金的身子，真是有如猛虎骄龙。

    看他所使的掌力和拳力，明明都是普通的招式，可是偏偏威力大的惊人，真不知道他这样的年岁，怎么会有这么一身惊人的本领。

    激斗当中！

    洪金猛地连出三拳，所用的拳只是普通的罗汉拳，可是出拳速度，却是快捷无比，犹如闪电。

    柳元龙迫于无奈，只得用化骨绵掌功夫应敌。

    嘭！

    柳元龙的身子，被迫后退，他的柔劲，到底抵不过洪金的刚猛。

    嘭！

    柳元龙只觉得手臂发麻，他不由地倒抽一个凉气，用充满幽怨的目光，瞧了一眼洪金。

    颇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嘭！

    柳元龙的身子被迫飞了出去，他只觉郁闷得差点吐血，积蓄了很久的信心，被洪金一顿拳脚打没了。

    在洪金全心全意对付柳元龙的时候，计天雄有如附骨之疽，手上加紧攻击，血刀在洪金面前不断地闪烁，乱砍洪金的要害。

    洪金差点没被计天雄血刀砍中，不由地心中无名火起，对付了柳元龙后，立刻开始对付计天雄。

    呼！

    洪金蓦地一个回旋踢，来得特别地突然，而且劲力十足。

    如果计天雄被踢中，他的一条性命，只怕就得先葬送，而他的血刀，还未必能够砍中洪金。

    计天雄是老奸巨滑的人，自然不肯吃这么大亏，无奈只得将血刀一撤，整个人退了出去。

    洪金早就料到对手的反应，他用的本来就是连环踢，身子如陀螺般一转，就到了计天雄身侧。

    计天雄只吓得亡魂直冒，他想都未想，身子立刻就窜了出去，再也不想着去刀砍洪金了。

    洪金的一脚，还是踢中计天雄，将他踢得象死狗一般飞了出去。

    纵然没够上劲力，可是洪金的功力，岂是泛泛，计天雄依然是疼得呲牙咧嘴，不断地抽搐。

    洪金的身子，如飞鸟一般地扑了过去，他的眼中，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计天雄老奸巨滑，他本来就是半真半假，一心想要诱使洪金上当，看到洪金飞身扑来，他不由地一脸狞笑。

    呼！

    计天雄的血刀，陡然间劈了出去，那一道长长的血气，如同匹练般地卷了出去。

    这无疑是他有生以来，使得最凌厉的一刀，计天雄的脸上，充满了兴奋。

    洪金来得真是太凑巧了，他这是自行凑上来找死，任谁都救不得他的性命。

    蓦地，洪金的手中，有什么东西挥出，就见紫光一闪，一道寒意扑面而来。

    嗤！

    紫薇软剑与血刀对撞在了一起。

    就见那柄血刀，如同豆腐一般地被切断，居然只发出一声轻响，细不可闻。

    计天雄一向自负他的宝刀，见到居然毁在洪金的手里，不由地目眦欲裂，不由地胆气俱丧。

    一旦惊醒过来，计天雄身子立刻纵了出去，他只想逃得越来越远，再也不想见到洪金这个恶魔了。

    嗤！

    洪金随手挥出一剑，紫气一闪，将飞在空中的计天雄，一刀斩为两截，鲜血立刻洒满了雪白的地面。

    在洪金用腿踢计天雄的时候，柳元龙还想着前往解救，可是看到洪金手中紫气一闪，计天雄手中的血刀应声而断。

    柳元龙就知道完了，计天雄性命难保，而他们的这次行动，彻底宣告失败。

    此刻，保住性命，才是最要紧的事。

    柳元龙向着完颜豪招呼一下，在一阵咳嗽声中，快速地消失不见。

    完颜豪见机比柳元龙还早，在柳元龙未曾招呼之前，他就一招将上官剑南逼退，蓄势待发了。

    瞧着完颜豪和柳元龙狼狈逃窜，上官剑南不由地哈哈大笑。

    洪金能够听出上官剑南的笑声中，颇有中气不足的样子，于是关切地问道：“上官帮主，你不妨事吧。”

    “不妨事，不妨事。老夫许久未履江湖，真不知道何时出了小兄弟这等英才，不知如何称呼？”

    上官剑南摆了摆手，充满感激地说道。

    “在下洪金。”

    洪金向上官剑南拱了拱手为礼，对方可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啊！原来是你，怪不得，怪不得……”

    上官剑南一脸释然的表情，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洪金，暗自点了点头。

    “这是我们铁掌帮的铁掌令，一共只有五块，持有者都是铁掌帮的至交好友。以后有用得着铁掌帮的地方，尽管开口。”

    上官剑南从怀里掏出一枚黑乎乎的令牌，交给了洪金。

    洪金连忙接了过来，只觉入手特别地沉重，知道决不是普通的凡铁。

    上官剑南将铁掌令交给洪金，绝不仅仅是洪金救他性命，而是因为洪金的名声在外，值得他信赖。

    洪金自然知道，这块铁掌令意义非凡，所以他丝毫不敢轻忽，很郑重地将它放在怀里。

    “洪金小友，如果有空，还请到我铁掌峰一叙。”

    上官剑南言语之中颇有诚意。

    洪金点了点头，铁掌峰意义非凡，他如果有余闲，一定会前去。

    两人互道珍重，分手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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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白驼山主

﻿洪金来到了黄裳的知州府，却发现已是空无一人。

    四处打听一番，洪金得知黄裳回过府衙，如今却不知何处去了。

    洪金知道，黄裳心怀大仇，一定会向明教前去报复。

    于是，洪金决定到浙西明教总舵去等他，料想黄裳必会前去。

    这一日经过一处荒山，突然听到一阵筝声传来，筝声清越激昂，带着一种霸气。

    洪金心神一动，不由自主地向前奔去，却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白衣男子，正在雪地里弹筝。

    奇人异士，一般多有特性，洪金并没有想要打扰，正准备离开。

    突然见到一个道人，迈开大步，就从雪地里走来，气势颇为豪迈。

    洪金见到居然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丘处机，不由地就想出面相见。

    弹筝之人突然停下，大声叫道：“道长，留步。”

    丘处机感到奇怪，他并不认识弹筝之人，实在料不到，对方找他干什么。

    “请问道长，可是全真门下？”

    弹筝之人说话的声音，如同破钹撞击，直欲干云。

    “贫道是全真门下丘处机，请问阁下有何见教？”

    丘处机一脸讶然地问道。

    看对方气概非凡，丘处机倒也没有放肆，老老实实地答道。

    “久闻全真教是天下正宗，老夫早怀仰慕，不如把你的内功心法说来，让我听听？”

    弹筝之人大喇喇地说道，神态颇为傲慢。

    丘处机不由地一声冷笑，他摇了摇头：“全真教绝学，自然不能轻易示人，阁下这么做，真是强人所难了。”

    “强人所难有怎么样？难道你还妄想抗拒不成？”

    弹筝之人的话越说越是强硬，完全将丘处机当成了他的俘虏。

    “阁下什么人？说话好大的口气！”

    丘处机暗自警惕，凛然说道。

    “你有没有听说过白驼山？我是白驼山主。”

    弹筝之人非常自傲地说道。

    “想要全真心法，先问问我这口剑，它答应不答应？”

    丘处机本来性格就比较暴躁，那里肯轻易就范，不由地弹了弹手中的长剑，长剑发出一声清鸣。

    “好吧，你有什么本领，尽管使出来，让我瞧瞧，闻名天下的全真剑法，到底如何？”

    白驼山主丝毫地不惧，冷笑一声说道。

    丘处机知道不能善了，于是他将身子一纵，剑光一抖，向着白驼山主刺了过去。

    在全真七子里面，丘处机的功夫最高，他这一剑刺出，纵然只是试招，可是凛然有声，剑势撩人。

    白驼山主的身子并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丘处机的一剑刺到虚处，只好收了回来。

    这一招是全真剑法中的“张帆举棹”，本来是要待机而动，完全都是虚招。

    没料想白驼山主居然瞧得清楚，根本动都未动。

    丘处机本来是想接着出剑，可是看到白驼山主的身形，没有露出一点破绽，不由地心中大惊。

    “大江似练！”

    丘处机这一番出手，再也不是刚才的试招，只见一片剑光，如大江大水，向着白驼山主削了过去。

    “这才有点门道。”

    白驼山主随意将手中的铁筝一举，正撞在丘处机剑上。

    丘处机就觉得一阵大力击来，差点没将他手中的长剑撞落，不由地大吃一惊。

    乍逢强敌，丘处机不由地精神抖擞，他将手中长剑挥动，一招“霜涛卷雪”，划出点点的银光。

    “你的功夫，算是很不错的了，可是跟我比，还是差远了。”

    白驼山主口中说着风凉话儿，手中的铁筝，不断地挥了出去。

    看白驼山主出招，简直是写意至极，根本没用什么招式，可是丘处机精妙至极的全真剑法，却完全被他击溃。

    丘处机明知道不是对方的对手，可依然咬紧牙关，他的全真剑法，丝毫不见混乱，就连脚下所踏的方位，也是错落有致。

    “嗯，基础不错，可是实力，还是差得远。”

    白驼山主一边对敌，一边不住地讽刺。

    丘处机本是心高气傲的人，一向在江湖上行走，少有敌手，更让他逸兴横飞。

    没想到这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人物，居然有着如此高的本领，真是让他越打越是心寒。

    “听说你的师父王重阳，自封天下第一，怎么教出来的徒儿，竟然如此脓包？”

    白驼山主说着话，手上铁筝一用力，丘处机手中的长剑，立刻飞了出去。

    丘处机直觉得羞愤交加，正想与白驼山主拼命，陡然间觉得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过头来一看，丘处机这才看到，他飞出去的长剑，被人拣了回来。

    此刻对敌要紧，丘处机连忙将长剑接了过来，心中多了一点自信。

    “丘道长，对付这等邪魔外道，还是由我来吧。”

    洪金淡淡地说道。

    丘处机与洪金分来已久，根本没见过他的功夫，只是知道他酒量过人。

    如今，丘处机不由地摇了摇头：“洪金，这人的功夫特别厉害，只怕你不是他的对手。”

    洪金笑道：“无妨。如果我打不过他，再换你来。”

    白驼山主一双眼睛里充满着怒火，瞧着破坏了他好事的洪金。

    这一番前来，白驼山主有着他的目的，眼看就能擒住丘处机，逼迫他说出正宗全真心法，谁料偏偏碰上了洪金。

    刚才，洪金伸出手来，接住了丘处机被弹出去的长剑，手法显得如此熟练。

    白驼山主皱了皱眉，他看出洪金纵然年轻，可是不好对付，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小子，不要多管闲事。”

    白驼山主怒吼了一声说道。

    洪金面对着白驼山主的压力，心中同样不敢怠慢，他深吸了一口气道：“阁下难道就是欧阳锋？”

    白驼山主一愣：“谁告诉你白驼山主是欧阳锋，我是欧阳山。”

    “那么欧阳锋是谁？”洪金异常奇怪地问道。

    “他是我的弟弟。”欧阳山说道，神情显得非常不自然。

    “欧阳山？”洪金不由地讶然，他没有料到，竟然会碰到欧阳锋的哥哥。

    关于欧阳锋的哥哥欧阳山，洪金并没有太多的了解，没想到却在这里迎头撞上。

    欧阳山挥了挥手中的铁筝道：“小子，如果你不快滚，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是吗？那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不客气？”

    洪金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依旧笑嘻嘻地说道。

    丘处机的脸上，显出担忧的神色，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准备一看到洪金遇险，就上前去解救。

    欧阳山大吼一声，突然间纵身而起，脚下的青石，都被他踏得四分五裂。

    看到欧阳山，如此地勇猛，丘处机不由地愣住了，对手这一手功夫，只怕连师叔周伯通都未必能及得上。

    欧阳山跃在空中，恰好蓄满了气势，挥舞起手中的铁筝，如同泰山压顶，向着洪金的头上，狠狠地砸落。

    洪金根本不闪不避，反而抡起拳头，向着铁筝就砸了过去。

    丘处机看呆了！

    洪金这样出手，简直就是找死，对手的实力太可怕了，凭洪金的年纪，怎么都不可能硬挡得住。

    咚！

    随着一声沉重的响声，欧阳山的身子，竟然被洪金一拳击退。

    欧阳山借势飘出，一直退到他刚才窜出来的地方，这才渐渐地消了洪金的一拳之力。

    洪金却也觉得心头剧震，连忙借机调匀体内的气息。

    “来而不往非礼也，让你也瞧瞧我的功夫。”

    洪金的身子，如大鸟般地扑到欧阳山面前，一拳向着他捣了出去。

    察觉到劲风扑面而来，欧阳山的脸面不禁变了一变，连忙竖起手中的铁筝一挡。

    传来一道非常浑厚的筝声，在这荒山中远远地传了出去。

    欧阳山立足未稳，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出去，他的脸面当即变色。

    多年以前，欧阳山曾有过奇遇，经过他一番苦练，知道世间已然是少有抗手。

    但是因为没有高深的内功心法，无法进一步突破，他这才履足中土，专程在此守候，想要擒拿全真派门人丘处机。

    谁知丘处机没有擒倒，却遇到这样一个奇怪少年，一身外家功夫，居然是高明到了极点。

    恼羞成怒的欧阳山，将手中沉重的铁筝当成武器，不断地向着洪金砸落。

    洪金一概用玄空拳对敌，只能听到一阵阵强硬的对撞声。

    丘处机手中拎着剑，想要伺机帮助洪金，可是看两人的对敌，实在插不下手去，不由地一声长叹，退到一边观战。

    洪金三年来没日没夜的苦练，受尽万般辛苦，总算显露出来本领。

    只见他越战越勇，连续不停地出拳，轰在欧阳山的铁筝上。

    欧阳山丝毫不肯让步，抡起手中的铁筝，向着赤手空拳的洪金不断地砸了过去。

    嘭！

    一根弦受不住洪金威猛的拳力，直接崩断了。

    结果引起连锁反应一般，不断地有着筝弦崩断。

    欧阳山本来是前来挑战王重阳，见到连一个少年都摆平不了，不由地大怒，一个飞跃，将铁筝向着洪金迎头砸落。

    对于这样的打法，洪金早就习空见惯，他猛地一拳捣出。

    随着咚的一声大响，两人撞击的功力实在太强，欧阳山手中的铁筝，立刻变成一堆废铁。

    “你还我的筝来！”

    欧阳山将手中的铁筝，猛地向洪金扔了过去，气急败坏地说道。

    洪金笑着避了开去，口中调侃道：“看你也不是什么爱筝之人，弹得筝音这么嘈杂难听，就不要附庸风雅了。”

    欧阳山出师不利，被洪金气得哇哇大叫。

    丘处机在一旁看到了，眼中却是充满了惊奇。

    那次在酒楼偶遇，丘处机只道洪金意气豪迈，酒量过人，没料想武功竟然如此了得，竟然不弱于他的师叔周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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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截杀

﻿咻！咻！

    随着两道破空声，欧阳山手中突然多了两个铁蒺藜，向着洪金快速地掷了出去。

    欧阳山先是跃起半空，然后突然掷出铁蒺藜，这是他惯用的杀招。

    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都葬送在他这一阴毒招数之下。

    相隔这么短的距离，欧阳山自料必中，脸上不由地露出得意的神情。

    好个洪金！

    猛地一个旋风踢，啪，劲力甩处，正好踢中第一个铁蒺藜。

    那铁蒺藜立刻倒转头，将欧阳山掷来的第二个铁蒺藜撞飞。

    紫色的火花四射，瞬间的光华，令得丘处机有点失神。

    眼看连铁蒺藜都无功而返，欧阳山不由地怒吼一声，他蓦地跃起，在空中就蓄足劲力，一掌，向着洪金猛地拍了过去。

    这是欧阳山最得意的五毒神掌功夫，是利用蝎子、蜈蚣、蛇、壁虎、蟾蜍五种毒虫的毒液，长年浸泡磨练而成。

    欧阳山为了练成五毒神掌，不知害死了多少毒虫，而他本人，更是受了数不尽的痛苦。

    可是这掌法的威力，却也实在是强横，离得很远，就能感觉到一阵浓烈的腥臭。

    “小心，这是毒掌！”

    丘处机不由地喝叫道，他将剑握紧，随时准备递给洪金。

    在丘处机看来，对付这种毒掌功夫，自然不用客气，用利剑最是有效。

    洪金并没有动，他看着欧阳山越飞越近，而一只手掌，变得越来越大。

    欧阳山的脸上露出了狞笑。

    “开！”

    洪金陡然间大喝一声，一拳砸了过去，颇有一种无惧无畏的气势。

    拳掌对撞在一起！

    掀起一阵的气浪，向四方炸开，气势十足。

    欧阳山的身子，被硬生生地击飞了出去，在他的脸上，充满惊奇。

    啪！

    欧阳山的身子落在地上，将地面上的青石都给踏碎，可见他劲力的刚猛。

    洪金只觉得手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对于欧阳山的毒掌，却也不由地心生忌惮。

    这是洪金用上了九字真印的缘故，书上说印成之后，百毒不染。

    看来洪金的功力，还未曾练到家。

    洪金不是肯被人欺的人，他的外狮子印，一拳接着一拳的捣出。

    欧阳山五毒神掌，一向罕逢敌手，他横下一条心，不断地狂劈而出。

    一道道漆黑的毒气，不断地从他的手掌上散发出去。

    两个人一连对了数十下，欧阳山咬牙切齿，却挡不住身子的不断后退。

    洪金越战越勇，他就如一个充满战斗力的机器，永远不知道疲倦。

    “好小子，我记住你了，总有一天，要让你知道厉害。”

    欧阳山看不到一点能赢的希望，不由狠狠地说道。

    呼！

    欧阳山的身子，在雪地里急掠而去，他唯恐洪金追上，继续找他的麻烦。

    等到欧阳山退去之后，洪金突然间停了下来，他的拳头，不大会儿就肿涨起来。

    纵然九字真印能辟百毒，可是洪金内力全失，毕竟少了支撑，还是渐渐地中了毒。

    不过这些剧痛，洪金还能忍得住，可是对于欧阳山这个人，他的心中却是充满警惕。

    “丘道长，为何脚步如此匆匆？”

    纵然手上剧痛，洪金却是强行忍住，用平静的神情说道。

    “听说大金国使者，不日就要经过此地，所以我会集一些朋友，准备刺杀他。”

    丘处机还是比较相信洪金，犹豫了一下说道。

    “能不能算上我一份？”

    洪金自报奋勇地说道。

    对于送上来的好帮手，丘处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非常爽快地同意了。

    一个偏僻的庄院！

    看庭院深深，有着朱漆大门，想来是乡下财主的住处，丘处机带着洪金，翩然而来。

    “是谁？”

    陡然间一声喝叫，然后两个人立刻跃了出来，身手特别地矫健。

    “是我！”

    丘处机含笑说道。

    “原来是丘道长！”

    两个人手中的长剑，猛地返手，插入背后的剑鞘，动作非常地潇洒。

    洪金随着丘处机，来到一间大屋中，却见屋中早就坐了四个人。

    这些人看到丘处机，都笑着打招呼，看到了丘处机身后的洪金，却都皱了皱眉头。

    “这人是谁？可不可靠？”

    坐在最中间的是个道人，神情显得非常地倨傲。

    “这是我的朋友，贫道用性命担保，绝对可靠。”

    丘处机连忙答道。

    “丘道长，你孤身前来就好，干嘛还要带个累赘？”

    一个玩着铁剑的胖子，说话更加不客气。

    “黄岐兄，你可不要小看他，他的实力，只怕不比你差。”

    丘处机脸上有着薄怒，连忙大声地说道。

    “是吗？我黄岐不服气，倒真要试一下？”

    黄岐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铁剑扬了起来。

    “算了，黄岐，都是自家兄弟，还是不要伤和气的好。”

    坐在中间的那个道人，挥了挥手说道。

    丘处机向洪金介绍了场中的高手。

    坐在中间的那个人，是上清观的主持水云道长，胖子黄岐，是铁剑门的掌门。

    另外还有快刀门的彭真、彭葵兄弟，先前持剑而出的两个人，却是点苍派的高手柳静云和柳叶飞。

    水云道长的名望颇高，武功也甚为了得，隐隐地被推为首领。

    丘处机却只求杀了金国钦差，能够打击一下金人的气焰。

    众人一块坐下来喝茶，对刚才的事略过不提。

    可是洪金能够看得出来，这些人脸上隐隐地对他的轻视。

    看在这些人都是抗金义士的份上，洪金并没有与他们多计较。

    一个道士走了进来，向水云道长深施一礼道：“师父，已打探清楚，金国钦差，将在明日午时左右，经过鹰愁涧。”

    次日，洪金等人收拾停当，一起向着鹰愁涧赶去，想要以逸待劳，截杀金国钦差。

    一路行来，洪金不紧不慢，始终跟在水云道长等人的身边。

    水云道长的脸上，不免地流露出来异样，他没有料到，洪金的实力，居然当真不弱。

    黄岐的脸上，依旧带着不屑的笑容，他很有个性，认准的事情，一般轻易不改。

    鹰愁涧山势颇高，地形险峻。

    水云道长等人都在一旁埋伏好了，他们一个个都很有耐心。

    洪金自然更有耐性，他闭目开始养神，准备着即将到来的大战。

    不大会儿，一阵马蹄声传来。

    洪金暗地里一瞧，果然是完颜洪烈，在他的身边，还跟着完颜豪。

    除此以外，还有着数名高手，眼中精光闪闪，一看就知道功夫颇深。

    水云道长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他没有料到，完颜洪烈的身边，竟然带了这么多的高手。

    “杀！”

    当此情景，实在是骑虎难下，水云道长只得狂吼了一声，当先冲了出去。

    丘处机等人一个个都不甘示弱，各自挥舞兵器紧随其后。

    场中一时间杀气弥漫。

    完颜豪等人一开始吃了一惊，随即脸上都有着冷笑，笑这些截杀的人自不量力。

    一直等到完颜豪看到，这群人里面，居然有着洪金的存在，他才大吃一惊。

    嗖！

    洪金的身影，后发先至，冲在最前面，直接就向着完颜洪烈扑了过去。

    “好大胆的小贼！”

    完颜豪将手中的青竹杖一摆，如同一条青龙，直指洪金的眉心。

    水云道长等人一直看不惯洪金，没想到此刻却看他冲在最前面，不由地大吃一惊，都觉得洪金实在有点自不量力。

    谁知洪金一掌击出，竟然飞沙走石，那凌厉的掌风，刺耳的呼啸，令得每个人都是目瞪口呆。

    “唉！这位小兄弟，本领竟然这么的高明，何不早说？”

    黄岐的脸上一阵地懊恼，不由地埋怨丘处机道。

    丘处机一脸的苦笑：“我早就告诉你们了，可是也要你们肯相信才成。”

    瞧着战成一团的洪金和完颜豪，水云道长等人暗自心惊，却也是暗自庆幸。

    如果不是丘处机阴差阳错，邀来了洪金，只怕遇到完颜豪这样的高手，今天来得这些豪杰，非栽在这里不可。

    眼看着洪金抵住了完颜豪，丘处机将手中的长剑一摆，向着完颜洪烈刺去，使出了太乙剑法，“翻天兮似鸟惊飞，滚地兮不沾片尘”，不但潇洒，更兼凌厉。

    陡然间一个秃头，身形一闪，就挡在完颜洪烈前面，呼的将铁桨一横，向着丘处机手中的长剑砸了过去。

    丘处机瞧着眼前人双目布满血丝，眼珠突出，不由地惊叫道：“鬼门龙王？”

    挡住丘处机的这人，正是鬼门龙王沙通天，两人兵器相交，各自退开三步。

    “你这牛鼻子是谁？”

    沙通天的心中，却也不由地暗自惊诧，口中大喝道。

    “长春子丘处机。”丘处机傲然答道。

    “沙通天，想你纵横黄河一带，何等的威风，如何做了金人的走狗？”丘处机手中长剑不停，不由地以大义相责。

    “嘿嘿，人各有志。你说金国不好，我看金国皇帝，比昏庸无道的大宋天子，却要强上许多呢？”沙通天冷哼了一声。

    水云道长所用的是三分剑术，所谓三分，是指一招就使到三分，然后立刻变换招数，实在是辛辣无比。

    可是挡住他的人，是千手人屠彭连虎，手使一对镔铁判官笔，手法特别地迅速。

    只听见打斗声叮叮铛铛地响个不绝，两个人战了个难解难分，一时不见高下。

    黄岐为人特别地勇猛，他一口铁剑，大开大阖，不断地猛砍猛杀，脚下的步法，也是特别地灵活多变。

    他所遇到的对手是参仙老怪梁子翁，手里拿着一根铁拐，招数相当地精妙。

    彭真和彭葵两人的功夫稍差，双战灵智上人，犹自不能取得上风。

    柳静云和柳叶飞师兄弟两人，却碰上了欧阳克，一把铁折扇上下翻飞，任师兄弟两人长剑乱抖，身子却被逼得不断地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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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断后

﻿双方陷入一场混战当中！

    洪金一看已方竟然不占优势，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每当遇以这样的情况，洪金都觉得勇气倍增，这次也不例外。

    拳是罗汉拳，很普通的拳术。

    腿是旋风腿，要说有什么优势，只不过占了个快字。

    可就是普通的拳脚，在洪金的手里，却尽皆化腐朽为神奇。

    洪金的一生，多经战斗，早就积累了丰富的战斗经验。

    轰隆！

    一拳捣出，竟然有着隐隐地轰鸣之声，那强悍的气势，那刺耳的尖啸，令人望而生威。

    嗤！

    一脚踢出，仿佛连空气都一起踢碎，一往无前，无坚不摧。

    彭连虎等人都是一方豪杰，向来是眼高过顶的人物，可是看到洪金的这般本领，却也不由地心生寒意。

    这些人被完颜洪烈招揽，彼此间都有过争斗，大都是半斤八两，难分高下。

    唯有完颜豪一人，单凭一已之力，降服了在场的人，彭连虎等人，都对他心服口服。

    如今见到连完颜豪，在洪金的手下，都占不得一丝一毫的便宜。

    这些人偷眼望去，一个个自然都是深怀忌惮。

    场中唯有欧阳克，还是不动声色，脸上依旧带着冷冷的笑容。

    欧阳克是有靠山的人，无论是他的父亲欧阳山，还是他的叔父欧阳锋，都是一代枭雄式的人物，他从小见惯高手，自然没有太强的畏惧之心。

    完颜豪每见洪金一次，就见到洪金的本领精进一分，进度让他颇为眼红。

    纵然从场面上落于下风，可是完颜豪却没有丝毫畏惧，洪金想要胜他，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完颜豪的青竹杖法，再加上绵里藏针的绵掌功夫，却也厉害非凡。

    就算是以洪金的本领，如果不打点起精神，却也可能会输在他的手里。

    丘处机的长剑，渐渐地转于凌厉，他的全真剑法，慢慢地发挥威力，逼得沙通天连连地后退。

    水云道长和千手人屠彭连虎，却也斗到了紧要关头，只要谁的手稍慢一点，就有可能送掉性命。

    灵智上人身披大红袈裟，一双大手不断地拍了出去，热气越来越重，威力越来越盛。

    彭真和彭葵的刀法纵然快，可是功力却没有灵智上人深厚，渐渐地被他迫得身形转动不灵，满头大汗。

    完颜洪烈躲在一边，在他的身边，还有着一个模样古怪的人在守护。

    看这人额头上似乎长了一个角，正是三头蛟侯通海，这人的本领纵然不高，可也不是泛泛之辈。

    洪金知道，这样长久地斗下去，已方不利，于是决定速战速决。

    “让开！”

    洪金蓦地大吼一声，一拳捣出，一道拳风，狂啸着奔了出去。

    这是普通的罗汉拳，却带着不可匹敌的气势，向着完颜豪打了过去。

    完颜豪很想不让开，可是他没有办法，洪金这一番出手的刚猛，超出他的预料。

    没有办法，完颜豪只得带着屈辱，带着怒火，让开了一条通路。

    嗖地一声！

    洪金就从完颜豪的身边奔了过去，如同一头发怒的狂牛，直向完颜洪烈扑去。

    完颜洪烈真是吓坏了。

    多次的冷眼旁观，使得完颜洪烈，算是彻底了解洪金的勇猛，被吓成惊弓之鸟。

    眼看洪金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完颜洪烈只吓得全身瘫软。

    别说是完颜洪烈的功夫本来不高，就算是他还有点功夫，见到洪金这等凶神恶煞般的样子，只怕都会吓软了。

    “滚回去！”

    侯通海看到洪金这般的放肆，不由地大吼一声，挡在完颜洪烈的面前。

    呼！

    侯通海将他的钢叉一举，想要将洪金给叉回去，气势倒也十分地威猛。

    啪！

    洪金一拳，就将侯通海连人带叉打飞。

    在侯通海的脸上，露出来了极度恐怖的神情。

    在洪金一拳打过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一阵天眩地转，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

    事实上，侯通海的伤势不重，他只是中了洪金拳风的余劲。

    洪金的目标，绝对不是侯通海，而是完颜洪烈。

    眼看着离完颜洪烈只有数步之遥，洪金不由地大喜，只要能够让他欺身向前，一拳就可以葬送完颜洪烈。

    就在这时，完颜豪的青竹杖刺了过来，如同一条毒蛇，无声无息地刺向洪金的背心。

    这明摆着就是偷袭，可这是在混战当中，任谁都挑不出任何理来。

    洪金的反应非常地灵敏，完颜豪青竹杖刺过来的霎那，他立刻就感应到了。

    情知必将错过杀完颜洪烈的机会，洪金的心中，不由地暗自叹了一口气。

    可是洪金自然不肯舍命杀完颜洪烈，这样大的代价，他可真是付不起。

    洪金只得一咬牙，返身踢了出去，一脚就将青竹杖踢中，差点没踢得青竹杖脱手而飞。

    “啊！”

    饶是以完颜豪的身手，都不由地惊叫一声，他料不到，洪金听风辩器的本领，居然是这样的高明。

    “各位，完颜洪烈杀不成了，走吧！”

    洪金一看，再斗下去，只可能是渐渐地落于下风，不由地大声叫道。

    水云道长等人脸上都露出苦笑，他们都能看清场中的形势，知道完颜洪烈这次所带的高手太多，根本难以杀掉他。

    可是想要就此脱身，谈何容易，他们每个人都被对手死死地缠住，简直是进退两难。

    “洪少侠，你如果能退，就先退了吧，不必管我们。”

    水云道长脸上露出苦笑，向着洪金回应道。

    “众人都不走，只有我一个人离开，水云道长，你可真能出馊主意。”

    洪金冷哼了一声。

    呼！

    洪金的身影一转，就到了灵智上人身边，大声喝道：“贼秃，你尝尝我的九字真印。”

    一拳！

    夹杂着强劲的力气，向着灵智上人飞了过去，这一拳带着霸气，带着澎湃的威势，正是外狮子印。

    灵智上人来自西域密宗，当然知道，九字真印是宗中上古密传的功夫，他不信洪金会使。

    可是不管信不信，洪金的这一拳，却是实实在在，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打来。

    灵智上人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连忙将身子向后躲避，别瞧他身躯高大，这一躲倒真是特别地灵动。

    嘭！

    洪金的一拳落到了地上，只砸得地面一阵摇晃。

    众人的眼前，赫然多了一个巨大的坑洞，石屑飞扬，将灵智上人脸上刮得生疼。

    到此地步，灵智上人不得不退，他不敢直面洪金的拳脚，因为他没有自信，能够接得了洪金一招。

    彭真和彭葵两人相望一眼，快速地退了出去。

    一直以来，兄弟两人都是满腔热血，想要斩杀完颜洪烈，做一番叫江湖上汉子，都伸大拇指赞叹的丰功伟绩。

    可是看到兄弟两人联手，都无法打赢灵智上人，他们的心中，可真是充满苦涩，充满一种挫败感。

    洪金一拳逼退灵智上人，他由于分心，差点没被完颜豪用青竹杖点中，不由地心中暗生警惕。

    不过，洪金并没有停止他排解纷争的计划。

    忽！

    洪金的身子一转再转，显得特别地灵动，不知不觉就到了欧阳克的身边。

    “退！”

    洪金大喝一声，一拳向着欧阳克砸了过去，就如吩咐手下一般，气势十足。

    欧阳克对洪金的功夫，其实是深怀忌惮，不过他自视甚高，心想就这样被人吓退，未免太失白驼山的面子了。

    想到这里，欧阳克不但不退，反而挥起手中的铁扇，向着洪金的拳头，狠狠地砸了过去。

    欧阳克自负内力超群，他实在不相信，年纪比他小上许多的洪金，能够在内力方面胜过他。

    洪金的内力，当然胜不过欧阳克，可是他的实力，却比欧阳克强出太多。

    啪！

    拳扇相交！

    欧阳克的铁扇，被洪金硬生生地击飞出去，直接弯成一张弓的模样。

    遭此重创，欧阳克脸面变得潮红，他的脸顿时变得热辣辣，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果是欧阳克知道，连他的父亲欧阳山，都在洪金的手底下仓皇逃命，只怕就算借给他一个胆子，都不敢直接向洪金动手。

    如此一拳救一人，洪金很快就将整个局面解开，再不是刚才不死不休的模样。

    场中的人，只有长春子丘处机，占了一点攻势上的便宜。

    其余的人，都陷于苦斗中，能够安全脱身，都是不幸中的大幸。

    很快，水云道长等人都聚集在一起，他们相互照应，再想伤他们，就难了。

    “丘道长，请你带领他们领去，由我来断后。”

    洪金大吼了一声说道，气势显得特别地威风。

    如此以来，水云道长都不肯离开，他们纷纷叫嚷着：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正派中人，岂能只顾自己逃命？

    洪金的心中暗自感动，可是他不由地哈哈狂笑道：“胡说八道。你们休得在这儿聒躁，快快离去，免得有所死伤。”

    双方争执了一阵，水云道长等只得长叹一声，率先开始了突围。

    有水云道长的三分剑术，还有丘处机的全真剑法，这些人飞快地冲出重围，一阵风似地不见了。

    “嘿嘿，小子，你真是自己找死。”

    完颜豪的心中，可是充满了得意。

    本来凭着水云道长等人的本领，纵然稍有不及，可是真的斗下去，拼命的话，能赢的机会还不少。

    可是如今只剩下洪金一个人，在这么多高手的包围中，想要再逃可就难了。

    完颜豪指挥着欧阳克等人，将洪金渐渐地包围住，他们的脸上，一个个都带着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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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大衍九式

﻿嗖！

    完颜豪青竹杖一摆，一杖飞出，直指洪金咽喉要害。

    有了欧阳克等高手的相助，完颜豪更是肆无忌惮，誓要将洪金留下。

    欧阳克等人都握紧兵刃，他们没敢轻易动手，要紧随完颜豪身后，伺机而动。

    嗤！

    紫光一闪，本来缠在洪金腰间的紫薇软剑，突然间如灵动的飞蛇，快速飞出。

    完颜豪的青竹杖，被洪金的紫薇软剑搅得粉碎，他的手上，只剩下短短的一截。

    欧阳克等人一声大吼，各自亮起兵刃，向着洪金砸了过去。

    嗤嗤连声！

    梁子翁手中的铁拐，断成两截，沙通天手中的铁桨，变成断桨，彭连虎的镔铁判官笔，变成一截短棍，欧阳克的铁折扇，变成一个扇柄。

    就连他们错愕的表情，看上去都是大同小异，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模样甚是古怪。

    洪金将紫薇软剑一挥，一道道深深浅浅的紫色剑光，在他的面前不断地绽放。

    完颜豪等人，都不敢近身，不断地向外退了出去。

    洪金的剑法并非所长，可是他手中有着利剑，就算是胡乱的飞舞，都具有强大的威势。

    完颜豪瞧出洪金剑法运转并不流畅，他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想要寻找出洪金的破绽，借机夺取宝剑。

    瞧着完颜豪狼一般的眼睛，洪金心中不由地一阵寒意，他刚才不亮出紫薇软剑，就是怕这宝剑给人抢走，酿成大祸。

    刷刷刷！

    洪金一连几剑，将完颜豪等人逼退，然后掉头就飞奔出去。

    完颜豪等人快速地追去，特别是完颜豪，一心想图谋洪金手中的紫薇软剑。

    此刻轻功的差距，渐渐地显露出来，只有完颜豪，可以跟在洪金的身后，其余的人等，都被远远抛在身后。

    完颜豪追着追着，突然停住脚步，没有欧阳克等人的帮助，他可没有胆气，独自面对手持利剑的洪金。

    珍奇的宝剑纵然重要，可是性命更加要紧，完颜豪一生谨慎，自然不肯冒此奇险。

    经过一番奔波，洪金还是赶到了浙西，却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大宋朝廷招安了宋江兵马，已然将方腊部剿平，王寅等人，都死于这场变乱之中，连方腊本人都未能幸免。

    洪金见到了黄裳。

    黄裳呆呆地望着浙江明教的总舵，连绵的房屋，还能够看出昔日的兴盛。

    可是到处都是兵乱留下的痕迹，很明显这里曾经有过一场大战，纵然过去许多天，依旧有着斑斑血迹。

    “没想到，这帮狗贼，这么快就遭了报应，可恨我没能亲手杀死他们……”

    黄裳咬牙切齿地说道，面露狰狞，一双大手捏得啪啪作响。

    洪金的心中，颇不以为然，方腊等人的功过，他不了解，自然不能胡言乱语，只能保持沉默。

    “黄兄，今后有何打算？”洪金不由地问道。

    “闲云野鹤，终老此生。只是一生所学，却不甘心就此埋没。”黄裳叹息着说道。

    黄裳说道，他准备写一部九阴真经，并且答应，九阴真经写出以后，会亲手送给洪金，以报答他援手之恩。

    “这本旷世奇书，先送给你。”

    黄裳从他的怀里，掏出一本书来，这书淡黄典雅，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洪金打开书一看，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五个大字：“神魔锻体诀。”

    ……

    从此，洪金就隐身在山谷中，修炼着“神魔锻体诀。”

    神魔锻体诀共分九重，与此对应有一套功法“大衍九式。”

    看了“神魔锻体诀”，洪金这才省悟到，原来他先前所练，都是野路子。

    对于不但没有练死自己，反而练成了一套惊世骇俗的外门功夫，洪金只能够用侥天之幸来形容。

    神魔锻体诀第一重吐纳，吞吐天地精气，借以锤炼身体。

    不论晨昏，不舍昼夜。

    洪金都沉浸在吐吞当中，一道道的天地精气，被洪金吞入到了体内，然后洗刷着他的身体。

    洪金从来都不知道，呼吸之间，居然有着这么大的学问，他需要不停地摸索，寻找最适合他的呼吸方式。

    一切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就是在睡梦之中，洪金的身体，都能够按照固有的节奏呼吸。

    洪金完全将修炼，当成了生命本身，一举一动，都充满自然，渐渐地适应着天道。

    呼吸带来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神魔锻体诀”的效用，出乎洪金的想象。

    洪金的身体渐渐地变得轻便，一个月下来，他的轻身功夫，提高了三成左右。

    而且在飞掠和提纵之间，丝毫地不觉劳累，洪金整个人的身体，有了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

    往日招式中使不到位的地方，如今却是轻轻松松地就能做到，招式比起先前来，显得更加流畅自然。

    洪金的力气，不知不觉增大了许多，他能够很随意地一拳，将面前的大石击得粉碎。

    当然，往日的洪金，同样可以办到，可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洪金的身子，总会受到石上之力的反震。

    可是如今，洪金在呼吸之间，就能够将大石反震的力量消于无形。

    放在以前，洪金在一息之间，只能出手八次，可是一个月后，他能够很轻松地就做到十次。

    莫瞧只有两次之差，可要知道，高手之间的对敌，往往在瞬息之间就可以确定。

    洪金的肌肤，透露着一种隐隐的光泽，这是他的身体中，充满生命之力的效果。

    洪金在“神魔锻体诀”中，第一次看到生命力的概念。

    书中有言，人的生命力越强，身体的各项机能，就会越发达。

    洪金估算了一下，在未曾练习“神魔锻体诀”之前，他的生命力达到五，而在修习一个月的神魔锻体诀之后，他增加了半个生命力。

    对于寻常人来说，能有一个生命力，就算很不错了，就算是一般的江湖高手，都超不过三个生命力。

    只有功力达到黄裳这样的人，才能够拥有五个左右的生命力。

    三个月之后，洪金的生命力达到了七，他这才翻开了“大衍九式。”

    洪金看着“大衍九式”的第一式，不由地惊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繁复的招式。

    这一招的名字叫做“大衍之锤！”

    这是一记拳招，在这一招里面，从身法到出拳，都包括了一个详尽。

    “大衍之锤！”

    实在包含了拳法中的所有招式，可以变化无穷。

    从名称上来看，只是一拳，可是却能使出来不同的千拳万拳。

    洪金越学，越觉得不可穷尽，只喜得他抓耳挠腮，喜不自禁。

    可是让洪金郁闷的事情来了，想要使出大衍之锤，就一定要满足特定的条件才成。

    首先，洪金的生命力就达不到，所以他只能望锤兴叹。

    很快，大衍之锤就占据了洪金的整个脑海，就连做梦，他都在想，大衍之锤，究竟有着怎样的威力。

    在洪金的脑海中，早将大衍之锤，模仿了一个千遍万遍，可是在现实中，他却没有发出一拳。

    洪金心中的期待，实在是到了极致，可是他却一丝一毫，都不敢违背“大衍九式”中的告诫。

    书中有言，“神魔锻体诀”和“大衍九式”，都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功夫，稍有不慎，轻则筋脉俱断，走火入魔，重则粉身碎骨，万劫不覆。

    洪金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他怎么都料不到，这并不是练习内力的功诀，怎么就会做到走火入魔、万劫不覆。

    可是书中告诫之声响在耳边，洪金只能够顺从。

    三个月以后，洪金发现，他以往的招式，全都被他忘的一干二净。

    所能记得的功夫，只有一个“大衍九式”，洪金不由地暗自欣喜。

    因为这正是他的“大衍九式”，开始入门的象征。

    书中有言，只有将所有的功夫，全都忘却之后，才有资格真正的使用大衍九式。

    忽忽又过了三个月！

    洪金的生命力终于达到了十，这就意味着，他的“神魔锻体诀”，已经到了第一重巅峰。

    更为欣喜的是，洪金终于可以出拳了！

    洪金感觉到他的身体里面，充斥着一种难言的力量，他渴望这一拳，实在太久了。

    啪！

    洪金一拳击出，若合天道。

    他面前的一块大石，嘭的一声就化成碎片，在方圆数丈之内，铺了一层厚厚的石屑。

    “大衍之锤！”

    第一次出世，就有着这么强劲的威力，让洪金的心中，充满了期待感。

    仅仅只是一拳，就好象抽干了洪金的体内，他只觉得身子轻飘飘，有着一种虚脱的感觉。

    怪不得不能轻易出拳，原来是这个原因，洪金总算是明白了。

    洪金采用吐纳之术，好半天才算恢复体力，他的脸上，不由地充满苦笑。

    在山中，洪金一个人呆了半年之久，他静极思动，就想着到黄裳处，看看他的九阴真经，进度如何？

    洪金在山泉中，将全身彻底洗了一遍，只觉得神清气爽，走路都似乎要飘起来。

    洪金换了一身簇新的青衫，驰驰然地离开了这座相伴半年之久的山谷。

    只见山谷的入口处，有着一块大石，石上刻着两个斗大的字迹“龙腾”。

    难道这意味着，从此时起，我就要一飞冲天么，洪金笑了笑，从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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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蛇漫华山

﻿数日之后，江湖上有消息传来，九阴真经横空出世。

    黄裳呕心沥血，集合无数先贤智慧，方才写出这本旷世宝典。

    经成之日，黄裳一声大笑，声传数里，接着暴病而亡。

    经书从此下落不明。

    这种爆炸性的消息，惹得整个江湖为之震动。

    洪金没料想，黄裳这么快，就能写成九阴真经，更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殒落。

    等到洪金闻迅赶去，黄裳已然是化鹤而去。

    立在黄裳的墓前。

    洪金感觉到了世事的变幻无常，他喃喃地说道：“黄兄，你放心，我一定会追回九阴真经，不让它落入歹人之手。”

    洪金能够感觉到，黄裳送给他的“神魔锻体诀”，丝毫不逊色于九阴真经。

    却不知道，黄裳为何不练，难道与他原来所练的功夫，有冲突吗？

    其实洪金才真是有所不知，黄裳并不是没有练过，而是没有练成。

    “神魔锻体诀”第一重，就要求吐纳，在完全与世隔绝的情况下才成。

    黄裳心中一直牵挂着家人，他不忍心抛弃父母，抛弃妻女，故此心浮气躁，劳而无功。

    等到父母和妻儿惨死，黄裳的心中更是不能平静，他一心有牵挂，就无法达到“神魔锻体诀”中的苛刻要求。

    有消息传来，说是九阴真经，藏于华山之上。

    江湖上的人，顿时趋之若鹜，纷纷地向着华山赶去。

    洪金跟随在这些人中间，一路向西，路途中见到不少的仇杀。

    有很多江湖人，自恃有点功夫，往往一言不合，就开始动手，惹出很多是非。

    “这位小兄弟，你也是来华山碰运气的吗？”

    洪金刚刚走到山下，就见到一个武士，笑嘻嘻地过来打招呼。

    洪金点了点头，对于能否找到九阴真经，他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只能算是碰运气。

    “全真教的道长，正在招募帮手，你愿不愿意加入，寻求个上进的机会。”这个武士一脸的热诚。

    洪金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传闻华山之上，九阴真经现世，他此刻只怕已在重阳宫了。

    很快，洪金和这个武士就混熟了，知道他叫做金浩，无门无派。

    论起武功，金浩未必多高明，可是他嘴上的本领却很厉害，将全真教的道士，都吹成了天下无敌。

    “你们两个磨磨蹭蹭干什么，快过来。”

    走不多远，就听见一个充满牢骚的声音传了过来。

    “马上就到！”

    金浩连忙答应一声，一溜小跑地赶了过去。

    洪金不紧不慢地跟在金浩的身边，他的神色，显得特别地平静。

    一走一动之间，洪金的身上，都有着一种奇异的节奏，等闲的人，当然看不出来。

    “这两位是全真教的高手尹志平、赵志敬。”

    金浩连忙向着洪金介绍。

    “哦！”

    洪金觉得奇怪，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他们。

    仔细去看尹志平，发现他面白无须，行动处颇见沉稳，为人谦和有礼，赵志敬却是一脸的倨傲。

    “嗯。金兄弟，洪兄弟，只要你们表现好，我一定会向师父大力举荐，收你们为全真门徒。”尹志平缓缓说道。

    金浩一听，有机会能够成为全真教的门徒，不由地脸上放光，连忙拍拍胸脯，大表忠心。

    洪金却是不置可否，凭他的资历，自然不在乎一个全真门徒的许诺。

    四个人一起上山。

    出乎洪金的意料，金浩的实力居然不低，他在极力奔跑之下，初期居然跟得上尹志平和赵志敬。

    赵志敬瞧了洪金和金浩一眼，突然间加快了脚步。

    纵然是在上山，可是赵志敬和尹志平两人，依然是如行云流水，全真派的轻功身法，着实不凡。

    如此一来，金浩可就累惨了，但是他一直咬着牙坚持，纵然气喘吁吁，始终不曾放弃。

    洪金本来想帮助金浩一把，看到他这个样子，却停住了伸过去的援手。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一个人只有经过困苦磨难，才能够更好地成长，洪金有鉴于此，决定放任不管。

    最终，瞧着金浩满头大汗的样子，还是尹志平先看不过去了，提议歇息。

    赵志敬满心不情愿的样子，他皱了皱眉头，这才答应下来，口中难免有怨气，嫌洪金和金浩两人太笨。

    尹志平连连地向赵志敬使眼色，奈何赵志敬故作不见，全然不作理会。

    洪金一路行来，实在是如履平地，轻松写意至极，不过他一直相信得失随缘，倒是没有急于上山。

    借着休息的空儿，洪金向金浩传授了一些运气的法门。

    金浩非常地谦虚好学，他的悟性还算不错，听洪金说的有理，将他的话，牢牢地记在心里。

    众人起身再行，金浩依据洪金的传授，无形中省力不少，连声地向洪金致谢。

    尹志平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赵志敬神情中更多的则是不屑。

    在赵志敬的眼里，全真教才是天下正宗，洪金的这一点本领，真是不值一提。

    “小心！”

    正在上山之际，洪金却突然间停住了脚步，大声地招呼道。

    “什么小心，你不要大惊小怪，扰乱人心。”赵志敬冷叱一声说道。

    话音未落，就听金浩极其恐惧地说道：“蛇，有蛇。”

    金浩的功夫不差，唯独对蛇，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正因为如此，不少人都嘲笑他象个女人。

    从树丛中快速游过来的这条蛇，足有三尺多长，一个三角形的蛇头，不断地吐着信子，样子特别地丑陋。

    一看就知道是条毒蛇。

    刷！

    剑光出鞘，带起了一抹白光，耀眼生寒，接着快速地插入到了鞘中。

    再看地上的那条毒蛇，竟然被一剑砍成两截，污血流了一地。

    出手的人正是赵志敬，他如今年龄不大，武功却是颇见根基。

    赵志敬玩了这么一手，侧目向着洪金和金浩望去，想从他们的脸上，看到敬佩不已的神情。

    谁料洪金的神情，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平淡，让赵志敬有种被忽视的感觉，心中很是不舒服。

    刚才赵志敬的出手，金浩完全没有看清楚，只见白光一闪，那蛇就断成两截。

    还不等金浩出言赞叹，突然间他的神情就转成惊慌，他指着赵志敬的身后：“蛇，有蛇。”

    赵志敬的脸上，浮现出招牌式的讽刺笑容，他一惯看不起人，更看不得金浩的惊慌。

    “哪里有蛇，早被我砍死了。”

    赵志敬冷哼一声说道，神情既觉高傲，又觉奇怪。

    “蛇，又来了。”

    金浩的手，依然指向赵志敬的身后。

    这种被人指着的感觉，赵志敬很不舒服，他回头一看，果然，有着两条蛇，向着他快速地游了过来。

    纵然这两条蛇，比起刚才那一条大了许多，丑陋许多，赵志敬仍是丝毫不惧，他拔出剑来，一招“一挥两断”。

    就见那两条毒蛇，刚刚昂起身子来准备攻击，就在腹上各中了一剑。

    刷！

    赵志敬将剑还鞘，然后那两条蛇，身子都僵硬了一下，直接栽倒在地上。

    “嘿嘿，蛇这种东西，看着可怕，其实却很容易对付。别说一条两条，就是千条万条，能奈我何？”

    赵志敬脸不稍喘，气不稍变，似是训斥，似是教导一般地说道。

    “啊！”

    金浩突然间惨叫一声，转过身来，就向着远处逃去。

    赵志敬一愣，回过头来，只将他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足有成千上万条毒蛇，正不断地向他游了过来，场面极其地壮观。

    刚才杀了三条毒蛇，赵志敬其实已经感觉到了困难，只不过是强撑着逞英雄罢了。

    如今见到这么多的蛇，向着他飞快地扑了过来，吓得他嗖地一声，运起全真派的金雁功，脚不沾地般地逃了出去。

    赵志敬的轻功，一旦施展开来，比起金浩，可是快速多了，遥遥地逃在最前面。

    噗通！

    金浩逃得急了，一下子摔倒在山道上，竟然直滚下去。

    洪金连忙伸手，将他抄了起来。

    金浩回头一看，毒蛇成群结队而来，吓得他一声惨叫，没命地向前奔逃出去。

    洪金都没有料到，居然会有这么大的阵仗，西毒驯蛇的本领，看来真是独步天下。

    四人奔了一阵，这才算逃出毒蛇的追击，赵志敬和尹志平，都有着恐惧的神色，金浩更是吓得牙齿打颤。

    “华山之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毒蛇？这件事，一定有阴谋。”

    尹志平的脸色，显得特别地严峻。

    “此行看来危险重重，我们到底还要不要上山呢？”

    赵志敬喃喃地说道，看他的模样，竟然想打退堂鼓。

    “赵师兄如何说出这种话来？”尹志平不满地说道：“如果不是你，说要在山下游玩一番，我们此刻还在师父身边，自然就不会有危险。”

    赵志敬脸色一红，他冷哼一声道：“我不过说说而矣，你怎能当真？我一定会舍命陪君子。”

    尹志平向洪金和金浩两人拱了拱手：“两位，没想到华山之上，还有着如此凶险。你们本来与此无关，犯不着冒此奇险，还是回去吧？”

    对于漫山遍野的毒蛇，金浩十分地恐惧，他望向洪金道：“洪金，你认为怎样？是进还是退？”

    洪金笑了一笑：“古来成大事者，那个不经历一番艰难险阻。如果遇到这点挫折，就自驻足不前，怎么能够会当凌绝顶呢？”

    金浩心中的豪情，被洪金激了起来，一时间他竟然忘却危险，大声地喝道：“对，我们一定要攀登到最顶峰，观赏这无边胜景。生死无悔！”

    尹志平点了点头。

    四个人商量一番，决定换一条道路，迂回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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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群雄齐集

﻿面对着昂首乱嘶的蛇群，四人并没有继续上前，而是选择绕路而行。

    没想到这一绕，居然就绕了一段长长的路，金浩实在是累坏了，洪金就携着他一路同行。

    “慢！”

    洪金突然感觉到了诡异，不由地大声说道。

    “如果再慢，天黑之前，就赶不到山顶了。”

    赵志敬没好气地说道。

    “嘿嘿，那你就快吧。只怕你绕到死，都绕不到山顶……”

    洪金淡淡地笑道。

    赵志敬不由地勃然大怒，他张嘴就想发作，却被尹志平给阻止了。

    “你是说，我们是在绕圈子？”

    尹志平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四周，不确定地说道。

    “没错。”洪金本来还不能确定，可是他仔细地看了一眼周边的环境，点了点头说道。

    “你们看，从这儿到山顶，大约三百丈，可是我们转过的距离，早就超过三百丈了。按照道理来讲，我们早就该置身于山顶了……”洪金向着山上一指说道。

    尹志平不由地连连点头，这道理其实很简单，只是他们一直埋着头赶路，并没有人多想。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遇到鬼打墙了？”

    金浩一脸惊奇地问道。

    赵志敬用不屑的神情，瞪了金浩一眼，显然并不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据我猜测，这是一种阵法，而且是一种很神奇的阵法。”洪金深吸了一口气道。

    事实上，洪金不但猜出了这是阵法，而且还猜出来，这阵法到底是谁所布。

    除了东邪黄药师以外，谁还有这等神奇的手段？

    “你们谁懂得奇门八卦？”洪金瞪着尹志平和赵志敬问道。

    “略懂一二，只是这跟奇门八卦有什么关系？”

    尹志平皱了皱眉，他仔细地看了一下四周，见到景色非常地平常，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洪金一看尹志平的样子，就知道他对这方面的东西，确实只是略知一二。

    试想一下，如果黄药师布下的阵势，能够被尹志平破了，那很不正常。

    “谁还记得回去的路？”洪金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不由地问道。

    尹志平等人都摇了摇头，事实上，他们已经分不清道路了。

    “既然这样，跟我走吧，能不能走得出去，只能听天由命。”洪金叹了口气。

    说话间，洪金拿出一方白手帕，将他的眼睛遮了起来，侧耳倾听一番，向前走去。

    “洪金，你是在戏弄大家吗？”

    赵志敬噌地将宝剑抽了出来，怒气冲冲地喝道。

    “赵师兄，把剑收起来。”

    尹志平将脸一寒，却也颇有气势。

    赵志敬本来就是装装样子，显显他的威风，听到尹志平的话，不由地哼了一声，刷地一下，将剑插了回去。

    纵然被黄药师困在阵中，洪金的心中，却没有半点的急躁，他的心中一片澄澈。

    有山风吹来，洪金能够感觉到风的流向，他闭上眼睛，默默地察觉着四周的一切。

    洪金走得很慢，他不时地停下来，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计算着什么。

    金浩紧紧地跟在洪金身后，尹志平也是一脸的认真，只有赵志敬的脸上，不断地浮现出冷笑。

    尹志平的眼中，慢慢地浮现出来惊喜，因为他发现，洪金纵然闭着眼睛，可是行走间，却是非常地有规律。

    四人所走的道路，完全就是固有的山道，根本没出现如没头苍蝇一般乱撞的情况。

    不知走了多久，洪金突然间一把扯下蒙眼的手帕，长长地舒一口气道：“好了。”

    尹志平三人一起向前望去，只见前面一片开阔，于刚才狭窄的山道完全不同。

    转过头来，尹志平三人向着身后望去，只见后面白茫茫一片，如同大雾遮盖，不见一点道路。

    “洪金，你真是太厉害了。如果没有你，天知道我们会在阵中困多久？”尹志平一边赞叹，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

    “嘿嘿，原来只要蒙住眼睛，就可以走得出来。就算没有他，我们一样可以想到。”赵志敬满脸不屑地说道。

    尹志平连连地向赵志敬使眼色，让他不要轻易得罪洪金，赵志敬却全然不管不顾。

    “是吗？”

    洪金一声冷笑，突然间一把抓起赵志敬，就将他扔了出去。

    赵志敬想不到，洪金居然说动手就动手，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洪金抛了出去。

    尹志平根本来不及劝阻，他不由地大惊失色，依照赵志敬的脾气，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谁知等了一阵，始终不见赵志敬出来，他好象凭空消失了一般。

    “洪金，我替赵师兄向你赔礼。赵师兄到底怎么样了？”

    尹志平与赵志敬一同拜入全真教，心中到底对他关切，连忙向着洪金问道。

    “你们随我来吧？”

    洪金拿手帕蒙住眼睛，走入到了阵中，尹志平和金浩两人，连忙跟了过去。

    走不多远，只见赵志敬一人，用一块黑布蒙了脸，正在原地大兜圈子，看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心中的愤怒可见一斑。

    “赵师兄，快到这里来。”

    尹志平连忙向着赵志敬招手，口中向他打着招呼。

    可是赵志敬却是充耳不闻，依旧在那里大转圈子，突然间咚得一声，撞在一块山石上，直撞得额头上青了一大块。

    洪金领着尹志平两人左转右转，转了一阵，这才转到赵志敬的面前。

    赵志敬瞧见洪金，眼中如欲冒出火来，挺起一剑，就向着洪金刺了过去。

    尹志平连忙将他拦了下来：“赵师兄，你如果真的不识好歹，我们就将你丢在这里了。”

    赵志敬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这阴森森的鬼地方，他可真是呆够了。

    最终，还是在洪金的带领下，众人才脱离了这片阵法覆盖的区域。

    “洪金，等到了山顶，我要领教一下你的功夫。”赵志敬恨恨地说道。

    刚才赵志敬被洪金扔进阵中，居然没有一点的还手之力，这让他视为奇耻大辱，一心想要报复。

    至于刚才洪金救他出来，这份恩情，则自动被他忽略了。

    赵志敬的器量非常地狭窄，有仇必报，有恩却未必记在心上。

    等到四人攀上山峰，见到险峻的山峰之上，到处都挤满了人。

    纵然知道登上华山绝顶，并不只是仅有这一条道路，可是看到这么多的人，四人还是一脸的讶然。

    在尹志平的带领下，四人来到全真教的地盘，只见大大小小的道士，来了足有五六十人。

    洪金能够看到，丘处机等人都在，只是不见他们的师父。

    一个道士冷哼一声道：“志敬，你们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来。”

    赵志敬一脸恭敬地道：“禀师父，我陪尹师弟去买些东西，故此迟了些。”

    洪金不由地脸有怒意，明明是赵志敬此人有事耽搁，偏偏赖到尹志平头上。

    尹志平在一旁听到了，却只是微微地一笑，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他并不会说破。

    “志平，待会儿，华山论剑就要正式开始了，这是难得的观摩机会，你一定要用心体会。”

    丘处机沉声说道。

    尹志平连忙点头称是。

    “师父，我这次碰到两个资质不错的人物，他们对全真教特别地仰慕，能不能请师父考虑，收他们作全真门徒。”

    尹志平犹豫了一下，还是向着丘处机问道。

    “嗯。这件事不急。等到此次华山论剑有了结果，我就会好好地考查一下他们，如果人品和武功都可造就，就遂了你的心愿。”

    丘处机外表刚硬猛烈，其实心底倒是颇为和善，对待尹志平更是多了三分宠爱。

    “耶！我们有机会，成为全真门徒了。”

    金浩的眼中全都是惊喜，他紧紧地抓住洪金的衣领说道。

    洪金只是微笑着向金浩点了点头。

    看到丘处机并没有注意到他，洪金没有出面与他打招呼，毕竟他此次来，只为拿回九阴真经。

    凡事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华山绝顶，有着天然一个大平台，可以容纳数万人。

    此刻连角角落落里面，都挤满了人，可是中间却有一大片空地。

    谁都知道，这片空地就是为比武而设，很显然，这是江湖中一次难得的盛会。

    据传就连一些隐世的高手，都会出面，单是为了一饱眼福，就不枉了数千里奔波。

    洪金放眼望去。

    只见在东面，有着数十个门派，其中有一个门派，气质显得颇为卓越不群。

    在他们的衣衫上面，都绣着一枝艳红的桃花，夹杂在碧绿的桃叶中。

    煞是好看。

    本来在男人的衣衫上绣桃花，会显得特别地俗气，可是由于这群人气质出众，更是衬出了他们的飘逸。

    被簇拥在这群人中间的，是一对夫妇，男的一身青衫，长眉斜飞，俊秀飘逸，女的一身白衣，花容月貌，极为美艳。

    在女人的手中，还牵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容貌与女人极为相似，头顶上束着一根金环，望去如同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如同点漆，滴溜溜乱转，说不出的灵动。

    “爹，天下英雄虽多，可是依我看，你还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少女吐气如兰，说话如同空山莺语，说不出的清脆好听。

    “蓉儿，不要小觑了天下群雄，说不定爹这次，会铩羽而归呢……”

    青衫男人呵呵地笑着，神情中充满了对少女的疼爱，更多的则是一脸的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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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大英雄

﻿平台正南方，都是来自南方的群雄。

    其中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被众人聚集到了中间，正是一灯和尚。

    在一灯和尚的身边，有与他形影不离的朱子柳等人，曾经做过高官的他们，气势各有不同。

    西方最扎眼的人，莫过于就是欧阳山了，在欧阳山的身侧，还有着一个身材同样高大的人，手持蛇杖，满面虬髯，神情凶狠。

    一看此人凶恶的面相，洪金就知道，这一定就是西毒欧阳锋了。

    在两人的身后，欧阳克一身白衣，手拿铁扇，举止显得非常地潇洒。

    洪金与欧阳山和欧阳克都打过照面，所以就躲在人群中。

    由于洪金刻意隐瞒身份，再加上人这么多，欧阳山等人，倒是没认出洪金来。

    洪金瞧着北方，只见最出彩的帮派，就是丐帮了，大大小小的乞丐，来了足有数十人。

    站在丐帮最前面的人，负着一个大红酒葫芦，手里拿着一根晶莹碧绿的竹杖，却正是洪七公。

    由于人实在太多，洪金根本看不过来，只是看了一个大概。

    “吉时已到，王重阳为什么还不来，难道偷偷溜了吗？”

    一个破钹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四周的杂音，立刻被他压了下去。

    人人都能听出，欧阳锋内力的深厚，一时间，对于这个手拿蛇杖的大汉，不由地更增了几分忌惮。

    “胡说八道，先师是何等人物，岂能失信于人？”

    丘处机怒声喝斥道。

    纵然知道论实力，这个虬髯汉子，远远地超过他，可是丘处机说话还是没有半点避讳。

    宁折不弯！

    丘处机就是这样刚正不阿的人物，那怕就是身死当场，都不会有损他的气节。

    “牛鼻子，如果我数十声，王重阳依然不敢出头，我就先给你一点苦头尝尝！”

    欧阳锋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他冷哼了一声，就开始自顾自地数了起来。

    “十……九……八……”

    欧阳锋的声音，实在太难听了，有不少的人都暗自堵住了耳朵。

    谁知欧阳锋的声音，有一种独特的穿透力，纵然是堵住耳朵，那种令人心烦气躁的声音，依然不断地传了过来。

    更有功力较低的人，觉得心脏的跳动，渐渐地都要与欧阳锋的喝声变得一致。

    没办法，这些人只得跟着大声地嚷了起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心中的郁闷。

    不大会儿功夫，场中都是一片数数声，极为壮观，但也极为诡异。

    “欧阳先生，何必故作玄虚？”

    一灯大师慈祥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下来，心中对这个面目可亲的僧人，都感觉到了由衷地敬意。

    等到欧阳锋数到三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一声朗笑传来：“欧阳先生见招，贫道岂敢耽误。”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须发如银的道士，落到了场中，在他的手中，还牵着另外一个老头儿。

    “哈哈，让大家久等了。”老头儿形如顽童，脸上带着一种自然的笑意。

    洪金仔细地打量着王重阳，只见他年龄虽大，可是精神特别地矍烁，却不知道为何短命？

    全真教，王重阳，名闻天下，可是真正见过他本人的人，却是极少数。

    如今江湖人士一看到他仙风道骨的模样，不自觉地有了敬仰之意。

    “王重阳？”

    欧阳锋的眼中，闪烁出一种浓重的战意，他浓眉一轩说道。

    “不错，正是贫道，王重阳见过各位。”

    王重阳微微地向四方稽首。

    立刻引起了一阵轰动，王重阳之名，天下闻名，如今总算得见真人。

    “九阴真经现在何处？”

    一说到九阴真经，欧阳锋的喘息声，不由自主地加剧了。

    自从在西域得到羊皮卷以来，欧阳山和欧阳锋兄弟，各自练就一身本领。

    可是两个人的功夫纵然深厚，但由于羊皮卷缺失几页，所以少了最为精华的奠基内功。

    如今黄裳的九阴真经，被江湖人士传得神乎其神，欧阳锋自然是大为心动。

    “这两本就是九阴真经，被阴尸教的高手盗走，然后几经杀戮，最后落于贫道的手里……”

    王重阳从怀里掏出两本淡黄的经书，叹息着说道，脸上尽是悲天悯人的神情。

    “自从这两本经书现世以来，在贫道眼皮子底下，就见到了七起杀戮，江湖人士，为之死伤无数。所以说，九阴真经，实在是祸水之源……”

    王重阳越说声音越重，而他的叹息声，不绝于耳。

    “哈哈，你将这本经书，送给老夫，我保证从此以后，不会再引起任何杀戮。”

    欧阳锋略带些讽刺地说道，他这番话只是戏言。

    “经书上的本领，如果真是固本强元，那么我就公诸于天下，让武林人士，全都强身健体，却也是一件美事。可惜这本经书之中，杀戮心性太重，如果长期修炼，只怕会沦为杀人恶魔，对江湖有百害而无一利……”

    王重阳话语显得非常地诚恳，想要劝醒世人。

    可是在场的人，都是江湖人士，过得是刀头舔血的日子，全都觉得，功夫越高，离荣华富贵和高官权位越近，离纵横天下的梦想越近，有谁能将他的劝解听进心里？

    “嘿嘿，王重阳，今日你是作茧自缚，一纸传言，将天下武林人士，都邀到华山之上。试问一下，如果我们群起而攻之，别说是你，就算是你们整个全真教，都有覆灭之祸……”

    欧阳锋的言语中极具煽动性，他本就是挑拨离间的高手，而且极为了解江湖人的个性。

    头脑简单，容易被人利用，这大概就是普通江湖人的共性。

    “嘿嘿，如果真能得到九阴真经。那大家群起而攻全真教，我自然说不出什么来。可是只有这两小本经书，在场的这么多人，幸运者只有一两个，谁敢断言，能成为最后剩下的那个，而不是最先送命的那个？”

    王重阳极具威势地冷哼一声，立刻把蠢蠢欲动的人群，强行压制下来。

    在场的无数人，瞧着王重阳手中的九阴真经，都是不由地感到血脉贲张。

    谁都知道，只要能够得到王重阳手中的经书，就可以成为绝世的高手，对于江湖人来说，这个**，简直就是要命。

    “故此，我想了一个公平的办法，公开比武，谁能够力压群雄，夺得天下第一。就有权力保管这本经书。这样公开的比试，难免会有死伤。可是比起我杀你，你杀他，他杀我，这样的血腥惨杀，无休止的暗杀，却是要好的多了，你们赞成不赞成？”

    王重阳站在平台的最中间，向着四面八方的人群喝道。

    众人大都轰然叫好，对于真正的江湖人来说，他们最崇尚的方式，就是公开比武。

    说起来，这也是最公平的方式，正是因为这样，无数人才会辛辛苦苦地练功。

    日日夜夜，不舍晨昏，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扬名立万，为了在江湖上搏得一个赫赫名声，为了出人头地。

    “嘿嘿，王真人，你这个提议，只怕是有着私心吧？你怕大家知道你私吞九阴真经，所以才提出这么个办法，想要一劳永逸，想要名利双收，想要你王重阳和全真教名扬天下。是也不是？”

    一个秀才模样的人脱口说道，想不到这人，口舌居然锐利如枪。

    “我不知道别的高手会怎样，我也不敢保证。可是如果真的是我王重阳侥幸，能够力压群雄，得以保管这本经书。那么我绝对不会练经书上的功夫，而且凡是全真教的人，都不许练这经书上的功夫，以示我没有私心……”

    王重阳深吸了一口气，极其真诚地说道。

    自从九阴真经现世以来，王重阳就见多杀戮，如今他得到了经书，翻开之下，忍不住极为后悔，不该搅入这场浑水。

    王重阳本来想要将九阴真经毁掉，可是想到黄裳的一番心血，连性命都搭在上面。

    而九阴真经上面的功夫，确实是包罗万象，只是太过凶狠了些。

    比如摧心掌，比如九阴白骨爪。

    王重阳一想到真经万一落到恶人手中，所造成的后患，简直是不堪设想。

    就算是修为高深如王重阳，都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江湖上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他可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江湖，再闹一个天翻地覆。

    听了王重阳的话，在场的江湖人士，个个动容，他们没料想，王重阳居然是这样的光明磊落。

    一颗心简直就是光风霁月。

    这等舍身为了大家的高尚气节，就连欧阳锋等恶人的耳中听来，都不由地暗自敬佩。

    却也有不少的人，对此嗤之以鼻，在他们想来，王重阳只是嘴上说得好听。

    眼看着绝世秘笈放在眼前，居然不想去修炼，世上那有这样的蠢材？

    将心比心。

    这些人的心中，本来就是特别地阴暗，他们自然以为，王重阳这番话，只不过是在愚弄世人，骗那些没有心机的人罢了。

    只有洪金。

    洪金心中绝对相信，王重阳是这样想的，却也是这样做的。

    这个人在抗金这件事上，做到了不遗余力，在兵败之余，能够建造活死人墓，誓与金人不共戴天。

    想到王重阳一生的传奇。

    洪金不由地心潮澎湃，如果说这世上，有着堂堂正正地伟丈夫。

    王重阳就是这样，大丈夫为人立世，当如斯人。

    “师兄！你一生总是这样，时时刻刻，都在为了别人着想，你可知道，这样你会大吃苦头……”

    周伯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一生很少有这样正儿八经的时刻，所以看起来，特别地滑稽。

    王重阳并没有答话。

    众人的眼睛，大都望向王重阳，望向他手中的九阴真经。

    可是王重阳的目光，却一直望向青天深处，他的目光，显得这样深邃而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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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二百五

﻿众人议论纷纷，最终还是决定直接比武，华山论剑，争天下第一，夺九阴真经。

    名利双收。

    仅是想想，就足以让无数江湖人士热血沸腾，可是大多数人，却也只能想想而矣。

    然天下之大，不乏真材实料的高手，却也自有狂妄之辈，都想着力压群雄，啸傲天下。

    大会推举丘处机为主持，近年来，长春真人的名号，渐渐地响彻天下，四海闻名。

    丘处机并没有推辞，他不是矜持的人，却也扪心自问，能够做到公平公正。

    “全真教暂为九阴真经的保管人，就占先了，派一个三代弟子，先来抛砖引玉。”

    丘处机并没有废话，沉吟一下，点头说道。

    按丘处机的想法，本来是想要尹志平锻炼一下，会会天下英豪。

    谁知丘处机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神情倨傲的年轻道人，突然间越众而出。

    “丘师伯，弟子请求第一战。”

    出场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三代弟子中，最好出风头的赵志敬。

    丘处机暗中皱了皱眉头，他对赵志敬的心性颇为了解，知道他心胸狭窄，难堪大用。

    在丘处机想来，第一场无论输赢，都不会失了全真教的面子。

    毕竟天下之大，英雄豪杰辈出，全真教出一个三代弟子，不可能横扫天下。

    可是无论如何这一场，都是至关重要，至少要让天下的豪杰，都看到全真教的气度。

    很显然，赵志敬做不到这一点。

    但，赵志敬既然窜出来了，就不能让他再退回去，如果真的提出要换尹志平，那就是私心了。

    毕竟赵志敬是王处一的弟子，而尹志平则是丘处机的亲传弟子。

    更何况，丘处机可以不顾及赵志敬，但是不能不顾及到王处一。

    全真七子之间，向来情同手足，如亲兄弟亲兄妹一般，丘处机不会做这么不识大体的事。

    “志敬，就由你来打这第一场吧。且记，无论输赢，都要堂堂正正。全真教是名门正教，要有名门正教的样子，赢要赢得起，输要输得起……”

    丘处机心中暗叹一口气，对着赵志敬谆谆告诫。

    如果尹志平出场，丘处机会特别地放心，这番话自然不会说，他在平日里，早就多做教导。

    可是面对赵志敬，他却不得不提点几句，纵然显得啰嗦，但为了全真教的名声，他却不得不如此。

    “是，弟子谨记在心。”

    赵志敬恭恭敬敬地答道，态度非常地诚恳。

    其实赵志敬绝对口是心非，他在肚子里，早就将丘处机腹诽了许多遍。

    至于丘处机苦口婆心的话，都被赵志敬当成耳边风，一句话都没听进去，谈何依守？

    丘处机看到赵志敬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地深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去吧。”

    赵志敬这句话，倒是听得非常地真切，他抖擞精神，走到场地中间，傲然道：“那位英雄前来领教？”

    华山绝顶，朔风正紧，直吹得赵志敬道袍烈烈作响。

    只见他在场中傲然直立，身形一动不动，高大匀称的身躯，颇有几分出尘的意味。

    杏黄色的剑穗，在风中不断地飘动，更衬得赵志敬庄严肃穆，宛若雕像。

    “哇！赵师兄真是有型。如果有一天，我能披上全真教的道袍，就算是死都甘心……”

    金浩的眼中，冒出无数的金星，他用极其仰慕的神情，花痴一般地说道。

    洪金只是微微一笑，对于金浩的品味，他绝对不敢苟同，可也不出言打击金浩。

    “洪金，你有没有胆子上来？与我一战？”

    不等众人答话，赵志敬话锋一转，将手一指，冲着洪金喝道。

    见到赵志敬嚣张的模样，自王重阳以下，全真七子，都感觉到了怒气。

    全真教，历来就是谦和忍让的教派，可惜出了赵志敬这个异类。

    王处一更是觉得特别没面子。

    纵然赵志敬是王处一的首席大弟子，在三代弟子中功力最高，可是王处一却时常，被他气得够戗。

    如果赵志敬不是脾气太过暴躁，过于急功近利，能够有尹志平的涵养功夫，他很有可能，会成为三代第一人，受王重阳和全真七子的宠爱。

    可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赵志敬就不是赵志敬了，人的性格，真的会影响命势，影响气运。

    凡是江湖上老成持重之辈，见到赵志敬此举，都是大摇其头。

    华山论剑，本来是公开的一次比武，没想到却成赵志敬了结私怨的所在。

    这与王重阳的初衷，绝对是背道而驰。

    洪金一直都很低调，可是碰到赵志敬这样的惫赖货，他就是再想低调，都低调不成了。

    没办法，洪金只好苦着脸，站起身来。

    被人指着鼻子叫战。

    只要稍有血性的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洪金这种血性十足的人。

    “洪金，赵师兄很厉害，你何必与他窝里斗。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金浩俨然以全真弟子自居，他在洪金身边，絮絮叨叨地说道。

    一边说话，金浩还一边扯住洪金的衣裳，意思是要他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在金浩看来，适当地忍让并不为过，大丈夫能屈能伸。

    洪金轻轻地打落了金浩的手，他大踏步地走出场来，无惧无畏。

    众人的目光，一起向着洪金盯了过来，都想瞧瞧，这被赵志敬点名邀战的人，到底是何等样的人物？

    一灯大师隐居天龙寺，早知洪金功力全失的消息，不由地皱了皱眉头，对着武三通道：“你去将洪金替下来。”

    洪七公与一灯大师一样的想法，对着鲁有脚道：“有脚，你去替换洪金吧。”

    欧阳山和欧阳克两人对望一眼，眼中流露出来最多的就是惊诧。

    赵志敬居然想去挑战洪金，这是吃了怎样的熊心豹子胆？

    武三通和鲁有脚同时走到了洪金面前道：“洪少侠，请允许我代你一战。”

    赵志敬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洪金的人缘居然不错，有两个高手，竞相为他出头。

    从武三通和鲁有脚走出来的气势看，这两个人的功夫，都是相当地难缠。

    能够在乱世中脱颖而出，赵志敬自然有他的一套办法，善于利用形势。

    “哈哈，洪金，没想到，你居然是个缩头乌龟，想要别人替你出头吗？”

    赵志敬仰天大笑，神情中的不屑，场中的每个人都能感觉到。

    自从见到赵志敬挑战洪金，丘处机就呆住了。

    别人不知道洪金的恐怖，他可是不久前刚刚领教，对他大展神威的英武形象，至今还存留于心，恐怕以后也将永志不忘。

    在丘处机看来，洪金是能挑战师父王重阳的人，没想到赵志敬竟敢去招惹，简直将他的肺都给气炸了。

    王重阳在姑苏城外，曾经与洪金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当时萧峰的风头盖过一切，他并没有留心洪金。

    此刻注意到丘处机的脸色，王重阳不由地皱了皱眉头：“处机，这个洪金，很难缠吗？”

    “不是很难缠，是相当地难缠，十个赵志敬，都不是他的对手……”

    丘处机小声地说道，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丘师兄，你不要小看了志敬，他经过我这些年的教导，就算是不胜，也不会被人很容易地比下去……”

    王处一冷哼一声，不服气地说道。

    王处一为人相当地孤傲自负，而且相当地护短，见到丘处机这样长洪金的威风，灭赵志敬的士气，由不得他不撇嘴。

    丘处机没想到，连王处一都这么的不识大体，他只气得浑身发抖，却保持了沉默不言。

    没有人相信他的话，他会用事实，来告诫王处一，王的自信，是多么不靠谱。

    难怪王重阳和王处一这么的不肯相信，他们在洪金的身上，找不到一点高手的痕迹。

    岂仅是没有高手的痕迹，洪金简直就不象江湖人士，更象是一个普通人，除了身子健壮一点，眼睛比别人亮一点。

    “多谢两位的好意。你们没听赵道长说吗，他要战的人是我。唉，我只有舍命陪君子了……”

    洪金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这完全是被逼上梁山。

    “如果有什么灾难性的后果，你可不要怪我，因为我完全就是你咎由自取……”

    洪金心中暗暗地想道。

    洪金很为难，特别特别地为难。

    从一方面说，他对全真教，可以说是充满敬意，一心想要捍卫全真教的威严。

    “可是赵志敬……要怨，只能怨这个不知好歹的赵志敬啊……”

    洪金喃喃地说道，不知不觉地说出声来。

    “你为何骂人？”

    赵志敬没听清楚洪金的话，可是听到了他的名字，自然就以为洪金是在骂人，直气得他一张脸，变成猪肝一样的颜色。

    “不，不，不。赵道长，你误会了，我可没骂你。我真没骂你……”

    洪金可不愿意在天下英雄面前，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于是连忙解释。

    可是洪金的解释，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不可闻了。

    因为洪金发现，这纯属越抹越黑，本来不是真事，看来越来越象真的了。

    连洪金本人，都差点相信他刚才骂人了，更何况是不明真相的人。

    “你敢骂人，我就敢杀人！”

    赵志敬刷地一下将剑抽了出来，用剑指着洪金的鼻子，大声喝道：“姓洪的，亮兵器吧。”

    洪七公听了这番话，脸不由地涨得通红，心中对赵志敬，有了一种极度的反感。

    这个人，怎么就那么地惹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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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有所战有所不战

﻿“对付你，用什么兵器啊？一双铁拳，足矣！”

    洪金将双拳举了起来，示威性地晃了晃。

    赵志敬差点没被气得吐血，他死死地盯住洪金，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志敬的这个对手，相当可恶！”

    王重阳面色一沉，低声地说道。

    丘处机的脸上，浮现出苦笑。

    别说是赤手空拳，只怕洪金就是将双手捆起来，都能够将赵志敬揍得满地爪牙。

    嗤！

    赵志敬手中的长剑一抖，向着洪金刺了过去，竟然是全真剑法的一记杀招“霜华满地”。

    冷森森的剑光，陡然间在众人面前绽放，就如满地的霜华，突然降临在人间。

    不少的江湖人士，都大声叫起好来，剑光一出，遍地杀招，果然不愧是全真剑法。

    王处一的脸上，不由地泛起笑容，赵志敬的人品不去说他，单凭武功，三代弟子中，无人能及。

    王重阳的脸上，却露出不满意的神情，对付一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臭小子，赵志敬实在太过小心。

    而且出手就用杀招，实在与出家人的心性不符。

    剑光散去！

    赵志敬暴躁的神情，变得一脸的凝重，他居然不知道，这一剑如何会走空。

    不但赵志敬吃惊，一灯大师和洪七公，都是大吃一惊。

    据他们听到的消息，洪金早就成了废人，怎么可能浴火重生？

    王处一冷哼一声，在他看来，赵志敬只是剑光稍偏，没有使出这一招的精髓。

    “臭小子，你弄什么玄虚？”

    赵志敬怒吼一声，挺剑向着洪金咽喉便刺。

    这一剑突如其来，丝毫不拖泥带水，如果碰上反应稍差一点的对手，只怕就会命丧当场。

    洪金一动不动，就如同被吓傻，一直等到赵志敬的剑刺到身边，这才猛地将身子一斜。

    嗤！

    雪亮的剑光，擦着洪金的身子便刺了过去，引起了一连串的惊呼。

    金浩早吓得闭住眼睛，不忍看洪金鲜血飞溅的场面。

    赵志敬一剑刺空，心中可是着实吓了一大跳，他唯恐洪金会出手还击，连忙将身子倒跃出去。

    一进一退，赵志敬显露出来他精湛的功底，搏得了不少彩声。

    赵志敬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生疼，那些对他真心的赞美，在他听来，恰如绝妙的讽刺。

    费尽心机，赵志敬连出了两剑，算得上是竭尽所能，将他所会的全真剑法，使了一个淋漓尽致。

    结果洪金脚下丝毫没动，只是身子略斜了斜，就化解掉他的攻击。

    “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赵志敬脸上露出狞笑，他蓦地转身，一剑从下往上，反撩过去。

    全真七子尽皆动容，他们没料到，赵志敬居然会使用“夺命三仙剑”里面的招式。

    这是全真教的禁忌剑法，王重阳早有严令，若非在生死关头，不准轻易使用。

    如今赵志敬被洪金激出来真火，怒气烧身之下，不顾一切地使了出来。

    剑光还未及身，洪金就能感觉得到，赵志敬这一剑中夹杂的杀意。

    不过，洪金的神情依然很平静，他将双足一蹬，身子如鹤一般地倒退出去。

    这一式轻身功法，与洪金以前所用的每一招都不相同，行动处，实在有说不出的潇洒随意。

    “没想到，这位大叔，连退都退得这么好看！”黄蓉一脸惊叹地说道。

    “大叔？”

    洪金的脸上立刻起了一道黑线，他发现赵志敬的剑法，还不如黄蓉无意中的话语，更具有杀伤力。

    赵志敬一击不中，脸上怒意勃发，如影随形一般，向着洪金追了过去。

    “我都让你三招了，你还有完没完？”

    洪金一声怒吼，然后猛地一拳，快如流星，飞了出去。

    这一拳，正中赵志敬的腰眼。

    赵志敬本来正在飞掠当中，被这一拳硬生生地砸了出去。

    啪！

    赵志敬落到地上，手脚同时着地，他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如池中的水，被洪金一拳给轰干了。

    手中的长剑，从赵志敬手中脱手飞出，竟然直向王重阳射去。

    王重阳伸出二指，将长剑夹住，微含薄怒，面沉似水。

    赵志敬身子不断地在地上抖动，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洪金的劲力何等巧妙，总是令他徒劳无功。

    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赵志敬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大冷的天，他额头上却是汗落如雨。

    金浩在一旁看得呆了，他这才猛然间省悟，洪金有可能，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其实在赵志敬再次出手前，王处一就意识到不妙，正想将赵志敬喝止。

    结果王处一的话，却没有快过洪金的拳头，他只好将未曾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咽回到肚里。

    场中一片哗然。

    天下英雄望着趴在地上的赵志敬，都感觉到了一阵阵的震撼。

    赵志敬并不是特别厉害的强人，他不是不可以输，可是拜托，能不能别输得这样惨。

    看洪金和赵志敬的争斗，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比武，比师父打徒弟，还要更加的容易，还要更加的惨烈。

    难道洪金，是一个堪比全真七子的高手？

    场中的人都摇了摇头，看洪金这等年龄，如果说练到全真七子的本领，只怕一定得出身名门才成。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志敬扶回来？”

    王处一怒声地喝道，颇有一种无处发泄的憋屈。

    洪金的心中，还处在一种难得的惊喜之中。

    场边不少的欢呼，还有着纷纷的议论，都被他自动忽略了。

    这一拳击出，明显与以往的拳脚不同。

    往日出拳，只是为了好勇斗狠，争得是胜负，论得是成败，稍有不慎，就有血光之灾。

    可是这一番出拳，除了以往那些意义，洪金能够感觉到，整个身心，都是一阵的舒畅。

    这是一种纯粹意义上的爽，不包含任何的恩怨，从这一方面来说，倒是该多谢赵志敬才成。

    王处一冷哼一声，就想出场，他对赵志敬颇有偏爱，实在不能容忍洪金，将全真教功夫当成儿戏。

    陡然间就觉得一根拂尘，压在肩上，登时如同负了一座山，动弹不得。

    王处一回头一看，出手的人居然是王重阳，事实上，整个全真教，也只有王重阳，才有这样神奇莫测的本领。

    “处一，此刻不是好勇斗狠的时候，由他去吧。”

    王重阳初时也曾感觉到愤怒，可是此刻，他已经平静下来。

    赵志敬输了，输掉的不仅是赵志敬，还有全真教的名声。

    对此，王重阳心知肚明，可是他依旧不能放任王处一。

    全真教的名声固然重要，可是九阴真经更加重要，王重阳想要一举平息九阴真经带来的祸乱，就不能允许报私仇。

    “志敬这次犯了大错，回山以后，关一年的禁闭。”王重阳冷冷地说道。

    赵志敬脸色立刻变得煞白，这就意味着，他有一年的时间，将彻底失去自由，只能够苦心钻研全真教的武学。

    “眠风，你上场去，试试他的功夫？”

    黄药师眉毛一轩说道，此刻正是他人生最得意的时候，看来神采飞扬，更显俊秀超俗。

    随着黄药师一声喝叫，一个英气勃勃的汉子，陡然间窜到场中，身法特别地飘逸。

    “桃花岛门下武眠风，领教阁下的高招。”

    汉子跃到场中，朗声对着洪金喝道。

    洪金从沉醉中惊醒过来，他不由皱了皱眉头，他可不愿意去惹桃花岛的门下。

    “对不起，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回头再战吧。”

    洪金不由分说，身子一纵，就跃到全真教的阵营中。

    武眠风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洪金居然会避而不战。

    无论如何，这都是为桃花岛长了面子，武眠风的脸上，不由露出得意的神情。

    恰在这时，一个白衣公子，突然间闯入平台，将手中的扇子刷地一下打开，口中说道：“欧阳克前来领教。”

    欧阳克是个色中饿鬼，他早就瞧到黄蓉清丽无双的面容，故此出来表现，显得风度极为翩翩。

    武眠风一愣。

    随即想起，绝不能弱了师门的面子，神情不由地凝重起来。

    啪！

    两个人立好架势，武眠风先是一掌拍了出去。

    眼看着一掌击出，突然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共打出八道掌影。

    欧阳克一愣，看武眠风这一掌击出，实在分不清那掌是虚，那掌是实。

    啪啪！

    欧阳克连中了两掌，他的身子一个踉跄，情不自禁地向后退去。

    眼看着吃了亏，欧阳克不由地大怒，他将手中的铁扇一摆，向着武眠风的身上打了过去。

    欧阳克在这柄铁扇上面，下了数年的苦功，只见他的招式精妙，一路强攻起来。

    武眠风依旧是以落英神剑掌为敌，他的掌法出处，不断地变幻，有时五虚一实，有时五实一虚，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欧阳锋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一点都不为欧阳克担心，他以为，凭借欧阳克的身手，不可能打不过武眠风。

    斗到紧处，欧阳克蓦地向前，用手中的铁扇，向着武眠风的肩头，狠狠地砸落。

    谁知这是武眠风有意卖下的破绽，他借势一记扫叶腿，猛地扫出。

    欧阳克躲闪不及，恰好被扫中，他的身子，立刻向前一个踉跄，险些摔了下去。

    武眠风猛地欺身，一掌，正对着欧阳克的胸腑要害处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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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天生顽童

﻿啪！

    欧阳克手掌一翻，后发先至，一道劲力，反而轰在武眠风身上。

    武眠风的身形踉跄而退，两个人相互凝望，眼中都带着澎湃的战意。

    呼！

    两个人同时发动，身子如同两匹烈马，狠狠地对撞在一起。

    掌劲一道道地向外扩散开来。

    围观的群豪，都不由地倒抽一口凉气，如此声势，真是出乎他们的预料。

    没想到桃花岛和白驼山的后辈，都有着这般的本领，其掌门人的功夫，可想而知。

    黄药师观看着场中的形势，不由皱起眉头，武眠风在他门下弟子中，资质和实力，都不过只是中下等。

    这番将武眠风派上去，只是想要打败洪金，却又保持身份。

    没想到竟然引出一个欧阳克，看这人招势如此狠辣，只怕武眠风一个不慎，就会败下阵来。

    “眠风回来，玄风出阵。”

    黄药师不动声色地喝道。

    至于这合不合大会的规矩，黄药师并不在乎，他计较的是，门下弟子不能吃亏，不能在对阵中败给对手。

    眼看到武眠风被欧阳克缠住，无法脱身，陈玄风立刻大吼一声，飞身纵了上去。

    “师弟，退后！”

    陈玄风威严地喝了一声，武眠风立刻抽身而退。

    欧阳克还待追击，蓦地见到眼前爪影一闪，带着一种强劲的破空声，扑面而来。

    见到这一爪来势如此凌厉，欧阳克不敢怠慢，连忙打出一记明驼雪山掌中的“明驼万里”。

    叮！

    两个的劲力相交，居然发出金属般的一声大响，欧阳克的身子，不由连退七八步，面露惊慌。

    陈玄风却也觉得双臂剧震，他的这凌厉一爪，似乎抓在一块铁板上，反震之力异常惊人。

    “两个打一个吗？要不要脸？”

    欧阳锋陡然间喝道，他的声音如金属碰撞，好不刺耳。

    不少的武林人士，都将耳朵捂了起来，他们望向欧阳锋，都是一脸的惊惧。

    单靠说话的声音，就如此地震慑人心，西域白驼山两大绝世凶顽，果然名不虚传。

    洪七公蓦地开口说道：“王真人，我有一个建议。”

    这句话声音平和，可是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地都是惊诧无比。

    传闻丐帮这一任帮主洪七公内力深厚，果然是名不虚传。

    “洪帮主请讲。”王重阳一来是看重洪七公的武功，二来是看重他的侠义，所以对他颇为敬重。

    洪七公道：“在场的英雄好汉这么多，如果就这么比下去，只怕一年都比不完。不如我们先来筛选一下，就分成五个区域，每个区域出一个高手，然后再进行这场难得的论剑盛会。”

    此言一出，众人大都附和，他们最想看到的，就是顶尖高手的角逐，对欧阳克等人的比武，实在提不起来太大的兴致。

    王重阳见到众人大都认可，于是就点了点头，准备此事就这么定了。

    “此议不妥，大大的不妥。”欧阳锋突然间将脸色一沉说道。

    “有何不妥？”洪七公怒声喝道。

    自从一上山来，洪七公就与欧阳锋结下梁子，两个人彼此之间，很看不顺眼。

    “我不管你们那一区怎样，可是我们兄弟，都要一起上。”欧阳锋嘿嘿冷笑着说道。

    众人议论一番，决定每区选出两人，来参加这一场武林盛会。

    首先是东区的选拔赛，被推选出来的人是桃花岛主黄药师，还有灵蛇岛主灵蛇尊者。

    余下的人，可以向两人挑战，如果谁能赢了，就可以获得出战的资格。

    经过一番挑战，选出的两人以绝对的实力，捍卫了他们的声名。

    前来挑战的人，每一个都弄得非常地狼狈，败得丝毫地没有脾气。

    南区推选出来的人是一灯大师和阴尸鬼爪任穷，接着有数人出来挑战。

    一灯大师为人非常地慈和，每次都留有余地，败给他的人，丝毫不失颜面。

    阴尸鬼爪任穷，身材削瘦，破衣褴褛，手臂上面经络凸现，一双手枯如鸟爪。

    他出手非常地凶狠，凡是挑战他的人，非死即伤。

    西区欧阳山和欧阳锋两兄弟一起出场，他们凶名素著，整个西区，瞧着他们两个的气势，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挑战。

    北区出场的人是洪七公，另外一个是裘千仞。

    裘千仞声名不显，不少的人都以为有机可趁，连忙前往挑战，结果却被裘千仞铁掌连挥，将对手一个个击溃。

    裘千仞下手特别地凶狠，凡是撞在他手掌上的人，非死即伤。

    中间区域被推举出来的人，赫然是王重阳和周伯通。

    看着周伯通，一副邋遢老头的模样，很多人都是不服，却被周伯通一一打飞。

    众人不由地一阵心惊，这才知道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头，居然实力如此高强。

    “嘻嘻，还有谁不服气，上来陪我玩玩？”

    周伯通将腰一掐，神灵活现地说道。

    瞧着周伯通的样子，王重阳不由微微地叹气，他的这个宝贝师弟的性子，只怕今生难以改变了。

    “我来。”

    洪金突然间张口说道，听了他这一席话，四周不由地一片沉默。

    要知道，洪金纵然战胜了赵志敬，可是谁都没太当回事。

    毕竟凭赵志敬的武功，场中能够胜过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可是周伯通不同。

    他是王重阳的师弟，他的功夫，比起全真七子，不知高明多少，更非赵志敬辈所能比拟。

    洪金实在是太年轻了，给人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众人都佩服他的勇气，可是谁都不认为，他能够有一丝半点的机会。

    赵志敬阴毒的脸上，突然间露出了笑容，他在全真教呆了这么多年，对周伯通的实力，可是非常清楚。

    就算全真七子齐上，如果不使用天罡北斗阵，都很难斗得过周伯通。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洪金，真是自寻其辱，怎不让赵志敬欣喜若狂。

    赵志敬只期盼，千万别让洪金一出场就败下来，要知道，洪金支撑的时间越久，周伯通出手就会越凌厉。

    王处一的脸上，更是充满冷笑，他没想到，洪金在打赢赵志敬以后，居然信心如此地膨胀，难道以为，全真教当真好欺吗？

    “你来跟我打，成不成啊？千万别象他们，接不住我的三拳两脚。”

    周伯通凑到洪金的身边，不停地打量着他，一脸的好奇。

    刚刚输给周伯通的那几个人，觉得特别地羞愧，更是非常地恼火。

    周伯通不该打赢了以后，还这么埋汰人。

    可是洪金知道，周伯通就是这样的个性，就象一个小孩子，完全没有丝毫地心机。

    否则，怎么会被人称作老顽童？

    “老顽童，少废话，要想知道成不成，打过不就知道了。”

    洪金笑嘻嘻地说道。

    “老顽童？嘻嘻，这个名字我喜欢，从今以后，我就叫老顽童了。”

    周伯通哈哈大笑，突然间一拳，向着洪金打了过去。

    如果是别的高手，总不会这么突如其来的便打，可是周伯通完全不通事务。

    别人是在争天下第一，争九阴真经，可是周伯通，却只不过是打架玩耍，是一场游戏。

    洪金没料到周伯通的这一拳。

    可是洪金自“神魔锻体诀”初成以来，对万事万物的反应，到了一个极其灵敏的地步。

    嘭！

    周伯通的一拳，正击中洪金的身子，一下子将他打飞出去。

    四周的英雄豪杰，不由地均是叹了一口气，并没有什么奇迹，洪金还是太嫩了。

    连王重阳的脸上，都露出隐隐地不屑，毕竟洪金扫了全真教的威风，要说他没有一点怨气，那是不可能。

    赵志敬心中更是觉得痛快，他发誓回去以后，趁着被关禁闭的机会，一定要苦练本领，争取早日打败洪金。

    “咦！奇怪？哈哈，好玩。”

    周伯通一拳打去，察觉洪金身上浑然不受力量，先是惊诧，接着如同捡到一个好玩的玩具，脸上不由布满了笑容。

    咚咚咚！

    周伯通出手如同闪电，接连不断地击在洪金的身上，洪金居然都没有闪避。

    洪金一次比一次撞得远，可是他就如不倒翁一般，立刻快速地赶了回来。

    场中每个人，都看出异样，实在难以相信，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挨打的本领。

    如王重阳等人，都已经看出，在周伯通出手打中洪金的霎那，洪金的肌肤，总是会自动的收缩，滑不溜手，根本沾不上半点拳力。

    如此的打斗，可真是骇世惊俗，其实这都是周伯通并未使用全力的结果，他纯属好玩。

    洪金第一次被打中，真的是料想不到，来不及躲避，这才冒险试着收缩肌肤。

    后来的三拳，纯属周伯通的恶搞，洪金也就配合他，两个人在天下英雄面前，戏耍了一番。

    “伯通！”

    王重阳低声喝道，薄有嗔斥。

    周伯通对王重阳一向敬畏，一看他出言催促，心中不由地一凛，连忙将身子一蹲，一拳夹杂着气劲，向着洪金快速地打了过去。

    这是周伯通得意的“空明拳”功夫，拳力若有若无，柔中带韧，实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明拳术。

    就算是在一旁观战的洪七公等人，都不由地叫了一个好字，周伯通纵然性如顽童，可是这一身功夫，绝对是非同小可。

    洪金的身子，受到周伯通的拳劲刺激，就如被春风吹过的柳枝，一下子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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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赤子之心

﻿周伯通的拳头不断前行！

    在那拳头上，充满了柔劲，充满了无坚不摧的力量。

    这是极其高明的一拳。

    凡是能够看懂的人，无不连声赞叹，觉得周伯通，实在不愧为王重阳的师弟。

    转念间！

    洪金的身子就飞了起来，他的身法，异常地美妙，如果是有心的人看到，一定会发现，若合节拍。

    啪！

    洪金一拳打出，发出一声轻响，如同雨后竹节拔高的声音，充满了勃勃生命力。

    大衍之锤！

    这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功夫，终于呈现在世人的面前。

    洪金并没有完全地发力，他必须有所保留，否则，那强劲的爆发力，会将他的力量，整个抽取一空。

    饶是如此！

    这一拳的威力，同样超出别人的想象，无论是速度和爆发力，都接近自然。

    “这是什么招数？”

    王重阳等人的脸上，不由都浮现出来巨大的疑问。

    嘭！

    两拳对撞在一起，周伯通一下子被击出三丈余远，他想停都停不住。

    “好厉害的小子。”

    周伯通借势一个翻身，这才站起身来，不由地惊喝道。

    空明拳的威力，同样绽发出来，将洪金最近一直保持的节奏，给当场打乱了。

    洪金的身子退了三五步，借着呼吸的空儿，一吐一纳，立刻恢复正常。

    “小子，你再接我这招试试？”

    周伯通大声叫道，他的脸上，立刻换上往日的笑容，刚才的惊诧，早就消失不见。

    嗖！

    周伯通的身子向前一窜，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双掌齐出，向着洪金拍了过来。

    两道劲力，如两条长龙，浩浩荡荡地从空中飘落，气势强劲。

    洪金自修炼“大衍九式”以来，对危险的反应，灵敏无比，他双拳立刻向天轰出。

    “大衍九式”的第一式，其实包括了各种各样的拳招，洪金的这一招数，完全是他脑海中瞬间形成。

    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豪士，不免都猜测洪金的招式，有的说是“六合拳”中的“直捣苍穹”，有的说是“八极拳”中的“举火燎天”，还有的说是“霹雳拳”中的“拳震玄空”。

    洪金听在心中，不免暗自好笑。

    嘭嘭！

    两道劲力对撞在一起，仿佛连虚空都被打爆，周伯通的身子，立刻如纸鸢般地飞了出去。

    洪金脚下的青石，都被他用力踏得粉碎，周伯通的拳劲，毕竟不是吃素的。

    这一番，洪金却不等周伯通，开始主动还击了，他的身子向前一窜，如同清风一般，无影无形，很快就来到周伯通面前。

    “比我还快。”

    周伯通吃了一惊，不过他并不慌乱，空明拳随心而生，猛地轰了出去。

    洪金来得快速，出拳更是快速，还在空中，他早就蓄好了势。

    嘭！

    洪金一拳重重地击了出去，他只觉得全身的力量，都不断地向着这只拳头凝聚。

    这只拳头越来越大，等到了周伯通面前，已然汇聚了极凶猛的力量。

    听到这拳头上带来的破空声，不少的人都将耳朵堵了起来，实在是太让人心悸了。

    周伯通知道，这番到了分输赢论胜败的时候，他陡地大喝一声，全身的劲力，都被他使了出来。

    嘭！

    拳头落到周伯通面前，然后突然静止，可是拳头上的劲力，却如波涛般，倾洒而下。

    两道强大的劲力撞在一起，周伯通的身子蓦然间飞出，还在空中，他就不由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一拳，洪金还是留了余力，否则，周伯通固然难免受伤，洪金使尽力气，却也难免受到反震之苦。

    周伯通呼呼的喘息好一阵子，这才缓过劲来，他不由地喝道：“好小子，你的功力不错啊，再来。”

    再来就再来。

    单凭勇猛，洪金还没有怕过什么人，两个人各自飞纵而起，双拳连续不断地轰了出去。

    啪啪啪啪！

    剧烈地对撞声不绝于耳，两个人都使出强劲的功夫，在空中如同两条长龙，不断地在场中盘旋。

    整个平台上，都是一团团的气劲爆破声，那强大的声响，令江湖豪士们都是面目失色，大呼过瘾。

    全真教的人，本来丝毫没在意洪金，此刻，都不由变了颜色。

    只有丘处机，对眼前的状况，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自从看到洪金击退欧阳山，赶跑完颜豪之后，丘处机就知道，洪金实在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

    王处一不断地揉着眼睛，他还以为看花眼了，洪金这般的年龄，怎么可能练成这样的功夫？

    王重阳本来对周伯通，有着绝对的信心，此刻他的信心，不由地完全动摇了。

    赵志敬的眼中，流露出来无穷的怨恨，还有……彻底的绝望。

    就算洪金达到全真七子的水平，赵志敬都不会服输，可是洪金……居然到了周伯通的水平，这让赵志敬，如何不心灰意冷。

    赵志敬一心想要收回对洪金的恨意，他明知洪金惹不起，可是偏偏不由自主。

    他……毕竟还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

    场中越斗越是激烈，整个平台上空，都被他们两个搅得一团糟。

    周伯通的笑声不断地传了出来，他连连地呼叫着过瘾，好久没打过这么痛快的架了。

    四周观战的人成千上万。

    可是能够分清两人身影的人，只怕超不过五十人，能够看清他们拳脚走势的人，更是越来越少。

    西毒欧阳锋看得最为带劲。

    他不但仔细地观看，一边看还一边地模仿，琢磨着破解之道。

    欧阳锋研究的主要对象是周伯通。

    事实上，场上的人成千上万，可是欧阳锋只忌惮王重阳一人。

    他想借着周伯通此次使拳的机会，能够好好地研究透彻全真教的拳法，知已知彼，百战百胜。

    对于洪金的拳法，欧阳锋并没有多作理会。

    相对来说，洪金的年龄太轻，纵然能够抵得住周伯通，却并没有引起欧阳锋的重视。

    不研究洪金的招式。

    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欧阳锋根本看不出来，洪金的招式，有任何轨迹可寻。

    欧阳锋费了不少心思，想要从洪金的出拳中，看出一点轨迹。

    结果只得出四个字……无迹可寻！

    这可是让欧阳锋心中大大地惊诧，一旦出手到了这样，除非有两种，一种是洪金根本就没有招式，另外就是洪金的招式已然大成，举手投足间，都能自成招式。

    啪！

    人影霍然间分开，洪金和周伯通两个人的身形，变得清楚无比。

    周伯通将手一挥，立刻就是他的一记杀招“空屋住人”。

    这一拳可真是尽得了“空明拳”的奥妙，虚虚实实，若断若连。

    周伯通甚至听到了洪金叫痛的声音，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笑容。

    确实有一道强劲的力量，从周伯通的拳头上，一下子窜了过来。

    周伯通就觉得心腑之间，猛地传来一声剧痛，他的身子，立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不算，不算，再来，再来。”

    周伯通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笑容不减地说道。

    “好啊，再来。”

    洪金非常干脆地答道，他不由握起拳头，发出一阵啪啪啪的响声。

    嘭！

    周伯通一拳捣了过来，可是这一拳头，明显地软弱无力。

    原来经过刚才的一番争斗，周伯通体内的内劲，已经消耗了一个七七八八。

    这一拳他勉强击了出来，其实只不过是在赌，赌洪金比他伤得更严重。

    洪金有着“神魔锻体诀”，经过数个月的吐纳，不但练得身体结实无比，而且身体恢复起来特别地快。

    对于周伯通的这出鬼把戏，洪金瞧了个清清楚楚，他自然不会客气。

    嘭！

    一拳夹杂着洪金的劲力，猛地一下子轰到周伯通的身上。

    周伯通所有的伪装，一下子都现了形，他的身子，嗖地一声，就飞了出去。

    周伯通不甘认输，还要尝试着起来再战，可是他的身子刚一站起来，晃了一晃，接着一屁股，蹲到地上。

    大名鼎鼎的周伯通，居然败在洪金的手里，这样的结果，令每个人都惊呆住了。

    特别是王重阳，更是眉毛一挑，充满了惊诧。

    周伯通的功夫，大部分都是他代师所传，兄弟两人长年在一起。

    对于周伯通的功夫究竟如何，没有人比王重阳更清楚。

    王重阳认为，就算周伯通遇到欧阳锋等人，都有一战之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周伯通居然会输在一个后生小子的手里。

    这样的落差，实在是太大，就算是重阳真人，都要给点时间来消化一下。

    “这一场，洪金胜！”

    丘处机看了一眼王重阳，无可奈何地宣布道。

    场中一片哗然。

    不少人纷纷地打听，洪金到底是从何而来，从那里学来这等变幻莫测的神奇武功？

    “洪金，你稍等我一下，我还没有认输，咱们接着打。”

    周伯通向着洪金招了招手，笑嘻嘻地说道。

    “哼，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

    王重阳冷哼了一声，神情显得特别地严峻。

    周伯通不由吐了吐舌头，他一生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只是对于这个从小长大的师兄，独独要敬畏三分。

    “好啊，我们回头再仔细打过。”

    洪金非常认真地说道，他很欣喜，能有周伯通这样的人，当成陪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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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东邪西毒

﻿十大高手，齐集于华山之巅。

    众多江湖豪杰望向他们，眼中都露出极度的炽热。

    独有洪金一人，更加吸引眼球，因为他实在太年轻了，年轻的不象话。

    阳光撒在洪金的脸上，光芒万丈，他的心中，同样充满豪情。

    洪金没有想到，他还有参加第一次华山论剑的机会。

    武林神话史，说不定会有些改变吧？

    洪金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得体内劲力循环而生，有了澎湃的战意。

    比武的赛制，采取分组循环战。

    王重阳、黄药师、一灯、欧阳锋、洪七公为第一组。

    洪金、灵蛇尊者李御、阴尸鬼爪任穷、欧阳山、裘千仞为第二组。

    两组先选出各自的冠军，然后两人再交手，争夺天下第一，争夺九阴真经。

    经过抽签，第一场，东邪黄药师对西毒欧阳锋。

    双方还未比斗，洪七公突然皱了皱眉头：“老毒物，能不能将你的毒蛇都撤下山去，味道太难闻了。”

    此刻北风正紧，一阵阵的毒蛇腥气，不断地冲上山巅，确实使人头晕脑眩。

    这番话，引起了众豪杰的强烈共鸣。

    见到有人仗义执言，他们连忙随声附和。

    欧阳锋桀桀地笑道：“华山之上，并不是你老叫化的地盘。我爱在哪里牧蛇，就在哪里牧蛇，普天之下，谁能挡得住我？”

    这番话，激起了公愤，可是欧阳锋不在乎。

    他一直以绝世霸者自居。

    除了场中的十大高手外，他目无余子，寻常的武林人士，是恨是怒，是喜是悲，根本不放在他的心上。

    欧阳锋出场了。

    他冷森森的目光，四下里一转，宛若刀锋。

    瞧着他睥睨天下的气势，本来喋喋不休的江湖人士，陡然间心中一寒，如同被人掐住脖子，变成一片沉默。

    欧阳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一步步地踏入场内，每一步走出，地上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四周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怪不得欧阳锋如此桀骜不驯，这一手功夫，果然惊世骇俗。

    “桃花岛主，近年来好大的名声，却不知道本领如何？”

    欧阳锋傲然说道，惊人的气势勃然发出。

    “试试不就知道了？”

    黄药师生性孤傲，自视极高，那容别人丝毫轻视。

    “试试就试试。”

    欧阳锋将手一扬，一道庞大的劲力，就向着黄药师飞了过去。

    神驼雪山掌。

    同样的一套掌法，从欧阳锋手里使出来，与从欧阳克手里使出来，截然不同。

    在欧阳锋扬手的一霎那，一道翻江倒海般地劲力，就冲到黄药师面前。

    黄药师眼神一凛，他看都没看，一记劈空掌，就打了出去。

    一道巨响。

    骤然间出现，如同平地一声雷，将离得较近的江湖豪杰，都给震翻在地上。

    这些人惊魂不定，赶紧连滚带爬地逃到一边，这样的声势，完全超出他们的预料。

    一道道气劲。

    从对掌处扩散出去，气势威严，锋利如刀。

    这下子涉及到了更多的人，因此受伤的人，自然不消说，旁边的人，也吓得亡魂直冒。

    宗师级高手的对撼，竟然强盛如斯！

    人群纷纷地退让，如波浪形成的涟漪，只是不够井然有序。

    以对掌处的地面为中心，形成了一片大大小小的蜘蛛网裂纹，瞧去委实恐怖。

    欧阳锋的身子，不由地摇晃一下，他能感觉到，反震之力很强横。

    黄药师的脸上，同样泛起凝重的神色，对手果然不愧为一代凶顽，实力相当强劲。

    “再接我几招试试？”

    欧阳锋身子倏地向前一飘，在原地消失不见，然后展开神驼雪山掌法，一掌接着一掌，向着黄药师连续不断地拍了过去。

    犹如平地之中，陡起波澜，欧阳锋凭借一已之身，在平台中掀起一场风暴。

    呜呜呜呜！

    场中响起一阵阵的怪风，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怪响，形成了一个个的掌风漩涡。

    黄药师的身形，飘忽到了极点，他整个人，就如一只青色的小船，忽东忽西，飘渺不定。

    洪金能够看出，黄药师的步法非常地精妙，与段誉的凌波微步，同出自八卦，但却截然不同。

    黄药师绝非一味地防守，他的攻势如同梅花间竹，一道道阴柔的掌力，向着欧阳锋不断地扫去。

    如同落英缤纷，煞是好看。

    两个人斗了数百招，连换数十种招数，竟然没有分出输赢。

    四周的人们，一个个屏住呼吸，看得透不过气来。

    两个人蓦地分开，黄药师抽出随身所带的玉箫，低声吹奏起来。

    箫声如鸣琴，如击玉，悠悠扬扬，非常地清亮柔和，连绵不绝，不断地传了开来。

    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高，似要穿越浮云，直透九霄，整个华山之上，充满了一片箫声。

    围观的群豪，听到如此激烈的箫声，突然间觉得血脉贲张，脸上不自禁地露出微笑，只想张牙舞爪地乱动一番，方才舒服。

    “大家小心，快将耳朵堵上。”

    王重阳一声清啸传了出来，众人这才觉得神智一清，连忙撕下衣襟，将耳朵堵了起来。

    这些人想到刚才的危险，不由地心生恐惧，如果不是王重阳及时提醒，只怕他们都会陷入黄药师的箫声中，不能自拔。

    “快看，那些毒蛇……冲过来了。”

    随着一个惊恐的声音，众人连忙向着下方望去。

    沙沙沙沙！

    令人心悸的声音响起，只见成千上万条毒蛇，疯狂地冲了过来，形似癫狂。

    各种各样的毒蛇都有，眼镜蛇、腹蛇、银环蛇、虎斑蛇、竹叶青、赤链蛇，不断地向上汹涌而行。

    在毒蛇的后面，有着数个驱蛇男子，他们极力的吆喝，可是那里能够喝止得住。

    黄药师箫音一变。

    就见那些毒蛇，如同接到指令一般，一起翩翩起舞，场面极为壮观。

    欧阳锋一愣神期间，竟然被黄药师占了先手，他不由地大怒，将身子一纵，拎了一面铁筝过来。

    铮！

    一声大响，突然间传了出来，听在众人的耳中，真是说不出的难受。

    有功力基础较差的人，立刻便被震晕在地上，整个华山绝顶，显得一片混乱。

    在欧阳锋的筝声响起以后，那些毒蛇，突然间都惊醒过来，在驱蛇人的指挥下，如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

    不大一会儿，数以万计的群蛇，退了一个干干净净，众豪士的心里，这才稍稍地安定。

    如果真的被这些毒蛇攻上来，天知道有多少人会死于非命。

    群豪纵然都会武功，可是对蛇类的恐惧，却是与生俱来，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实在不想与毒蛇硬拼。

    “各位功力较低的朋友，还请退下华山顶峰，免得被两位前辈激斗误伤。”

    一看形势有了变化，丘处机连忙大声地嚷道。

    其实不用丘处机招呼，有大半的人，都已选择离开，到远远的地方观望。

    观看高手相斗的机会，纵然难得，可是性命更加重要，这一点大家还能分得清楚。

    欧阳锋的铁筝声响一起，令人如同置身于金戈铁马的战场，情不自禁地就想出手攻杀。

    洪金瞧着欧阳锋豪迈的样子，不由地暗暗点头，欧阳锋果然不愧一代枭雄，纵然心地歹毒，却不失霸气。

    欧阳锋的筝声越来越急，就似战鼓一般，催动着人上前拼杀，不知不觉就迷乱人的心智。

    哇哇哇哇！

    场边的人受筝声震荡，一口接着一口的鲜血，不停地喷了出来，这些武林人士一看不妙，纷纷地退了下去。

    到了后来，连尹志平和赵志敬都无法留在山顶上，他们只得告罪，先行退到山腰。

    筝箫之争愈演愈烈！

    凭全真七子的功夫，都抵抗不住了，他们被迫撕下衣襟，将耳朵堵了起来，这才缓解面上的剧痛之色。

    黄夫人和黄蓉都退了出去，凭她们的实力，根本无法在山顶立足。

    刚开始，洪金受了箫声和筝音的魅惑，差点没有失态，幸好他的吐纳功夫惊人。

    借着吐纳之际，洪金渐渐地调整好节奏，箫声和筝音纵然越来越厉害，可是却乱不了他的心神。

    随着箫声和筝音越来越高，洪七公和一灯大师等人，都免不了运起功力相抗。

    要论场中完全不动声色的人，只有两人，一个就是王重阳，另外一个就是洪金了。

    王处一盯着洪金，一脸的疑惑，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年轻人，如此功夫，如此定力。

    欧阳锋和黄药师，相距约有数丈之遥，一个弹起铁筝，一个吹奏玉箫，在场中生死相搏。

    一道道的气劲，从铁筝中发出来，如同有形无形的飞刃，凌厉无比。

    黄药师的玉箫声清越激昂，铁筝声响虽重，却始终压抑不住。

    丘处机等人听闻筝声，仿佛看到，山河破碎，大好的河山，即将沦为夷族之手。

    他们不知不觉的怒了，不知不觉的目眦欲裂，不知不觉的热血沸腾。

    不知不觉中，他们都将手中的长剑抽了出来，身子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向前踏去

    “马钰，处机，你们退下吧。”

    王重阳叹了口气。

    丘处机等人凛然惊醒，连忙称是，不敢怠慢，快速地退了下去。

    曲灵风等桃花岛门人，武三通等一灯大师的随从，鲁有脚等丐帮的长老，还有欧阳克等人，差不多同时退了下去。

    场中观战的人，除了十大高手以外，就只有一个被洪金打败的周伯通。

    看到场中的人，斗得这么热闹，可是他却只有沦为看客的份，周伯通不由噘着嘴，很是不高兴。

    周伯通暗自决定，哪天，趁着王重阳不在，他一定要邀洪金，好好地打一架，再分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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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南僧北丐

﻿铁筝铮铮！

    如同虎啸山林，带来一阵肃杀，气势吞吐万里江河。

    玉箫声动！

    如同凤吟九天，乐声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高贵，孤傲清高，超凡脱俗。

    东邪黄药师和西毒欧阳锋，如癫似狂，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乐声当中。

    铮！

    一声大响，欧阳锋的铁筝，十三根弦一起崩断，他整个人向后便倒。

    黄药师的玉箫同时停了下来，他的脸色苍白，神情萧索。

    “哈哈，这一场，还是黄岛主赢了。”

    洪七公哈哈大笑，显得极为开心。

    “放屁！”

    欧阳锋猛地一跃而起，怒声吼道。

    原来，欧阳锋心思歹毒至极，他假装不支倒地。

    如果黄药师一个不察，想要过来伤他，只怕就会遭了他的暗算。

    谁料黄药师生性为人谨慎，一眼看穿欧阳锋的诡计，故此停了下来。

    欧阳锋弄巧成拙，正愁没法下台，洪七公这一出言，恰好给了他一个借口。

    洪七公拿手扇了扇鼻子，笑道：“老毒物的屁，真是臭不可言，带着一股蛇腥味。”

    “黄药师，我们再打过。”

    欧阳锋抡起地上的铁筝，身子向前一纵，瞬间欺到黄药师面前，然后狠狠地向他砸了过去。

    黄药师将手中玉箫一横，嗖地一缕剑气飞出，直袭欧阳锋的咽喉。

    欧阳锋怪叫一声，身子立刻退了出去，一按铁筝，就见一枚蛇形锥，突兀地射了出来。

    贴身之间，欧阳锋突施辣手，歹毒至极。

    黄药师似早就料到一般，身子一转，就从原地消失不见。

    蛇形锥擦着黄药师的身子飞了过去，锥上一阵的蛇腥气，闻来让人作呕。

    “老毒物，这本是公平的交手，你为何要用喂毒暗器？”

    洪七公在一旁看不惯，不由地冷哼一声说道。

    “谁规定了，不准使用暗器。”

    欧阳锋毫不畏惧，底气十足。

    王重阳点了点头道：“没错，本次比武，并没有禁止使用暗器。”

    欧阳锋得意地道：“老叫化子，听到了吗？连王重阳都这么说。”

    “人家王真人光明磊落，可并不象你，尽耍阴谋诡计。”

    洪七公瞪了欧阳锋一眼，脸上满是不屑的神色。

    “老叫化，等会儿，我一定要领教一下你的降龙十八掌。”

    欧阳锋气势显得非常地强横。

    “乐意奉陪！”

    洪七公毫不示弱地说道。

    “你也瞧瞧我的暗器手法！”

    黄药师陡然间大声喝道，他一扬手，一大把金针撒了出去。

    这手法并不是特别地出奇，可是控制力，却是极其的惊人。

    这是……漫天花雨撒金钱的手法。

    嗤嗤嗤嗤！

    空气中一阵阵金光闪动，向着欧阳锋快速地撒了过去，劲风锐利无比。

    欧阳锋一看不妙，连忙脱下身上白衫，迎风一抖，如同一面坚硬的盾牌。

    金针一枚枚刺到欧阳锋的衣衫上，在上面形成厚厚的一层，金光闪闪，煞是好看。

    欧阳锋差一点没栽到黄药师的手里，不由地极为愤怒，他将上衣一抛，身子突然间趴在地上，双手弯与肩齐，双腮一鼓一张，嘴里发出咯咯咯的叫声，就如一个癞蛤蟆相似。

    “欧阳锋，你是在跪地求饶吗？”

    洪七公不由地出言取笑。

    纵然脸上笑嘻嘻的，洪七公的心里，却暗自替黄药师捏了一把汗。

    任谁都看得出来，欧阳锋是在蓄积功力，这一招爆发出来，威力肯定非同小可。

    黄药师的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他知道欧阳锋这番出手，一定会是雷霆一击。

    呼！

    欧阳锋的四肢在地上拼命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块巨岩，一下子飞腾在空中。

    被欧阳锋劲力触及到的地方，青石板纷纷地碎裂，整个平台上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连天空都变得阴暗下来。

    黄药师本来想要硬抗，一看如此声势，知道抵挡不了，于是立刻奔了出去。

    论起躲避的本领，精研五行八卦的黄药师，可以称得上并世无双。

    当此紧急时刻，黄药师的身子，快速地让了出去，他的身法，如同行云流水。

    纵然是在闪避，黄药师神情中却没有一点慌乱，避让的身法，更是快捷无比。

    叭！

    欧阳锋整个人，从空中堕落下来，他竟然保持着身子丝毫不动。

    地面上石屑飞扬。

    纵然华山顶峰的岩石，坚固无比，可是碰到欧阳锋这样的绝顶高手，依然遭了殃。

    黄药师身法一转，竟然欺身冲了过来，他右手中指一弹，一缕劲风，从他的手中射了出去。

    一粒石子！

    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向着欧阳锋的面门射了过来，比起强弓劲弩，更要强劲许多倍。

    欧阳锋的蛤蟆功，本来蓄满劲力，达到一羽不能落，一虫不能加的境界。

    可是黄药师的弹指神通，实在太厉害了，蛤蟆功本身的护体气劲，只怕抵挡不住。

    没办法，欧阳锋的身子，只得再度窜了出去。

    这一招，连避带攻，实是说不出的妙招，他在瞬间就扑到黄药师的身边。

    一丝狞笑，不免从欧阳锋的嘴角露了出来，显得极为可怖。

    正面相抗，欧阳锋还从来没遇到，能对抗他蛤蟆功的高手，故此他的心中，充满了自信。

    黄药师的身影，被欧阳锋一扑即溃，竟然是一个残影。

    “怎么会？”

    欧阳锋这一次可真是吓坏了。

    不过，欧阳锋的反应，实在是快到极点，他的身子，在空中陡然间一个转身。

    双掌，挟着强大的劲势，拼命地向着他的身后推了过去。

    黄药师的劈空掌力，恰好击了过来。

    随着一声轰响，欧阳锋的身子在空中连翻了数个跟斗，如同一个被掀翻的蛤蟆。

    黄药师的身子，就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快速地飞了出去。

    哇！

    两个人口中的鲜血，同时吐了出来，这样倾尽全力的刚猛对决，就算是他们的内功深厚，都有点受不住。

    东邪和西毒两个人，打斗半天，竟然同时受伤。

    他们两个人遥遥相望，眼中都有浓重的忌惮神色传了出来。

    本来两人打着同样的算盘，凭自己的本领，一压群豪，取得天下第一的名头，更能抢获九阴真经。

    谁知经过洪金和周伯通的一场大战，特别是他们两个人这一番生死战，他们这才明白，想要力压群雄，是一件多么遥不可及的事。

    “两位看来都没了一战之力，不如此场，就算平局如何？先看看其他场的对决，怎么样？”

    王重阳爱惜两人的武功，不由地上前说道。

    欧阳锋抢先点了点头，他心中丝毫没有胜过黄药师的把握，只得先行权宜之计。

    黄药师同样答应下来，就算他有再大的傲气，都知道打败欧阳锋，实在是一件太过艰难的事。

    第二场是一灯大师对北丐洪七公。

    两个人早就彼此闻名，相互之间，还有着极深的交情。

    “一灯大师，听说你的一阳指出神入化，待会还要手下留情的好。”

    洪七公笑嘻嘻地说道，他游戏人间，一生放荡不羁。

    “只怕我的这身老骨头，不是洪兄降龙十八掌的对手呢。”

    一灯大师面目慈祥地说道，他的眼中没有一点杀气。

    欧阳锋在一边呼呼的喘气，他暗自感叹运气不好，如果让他抽到一灯大师，还不是一招轰杀。

    “亢龙有悔！”

    瞧着一灯大师的模样，洪七公并没有丝毫的大意，他一出手，就是降龙十八掌，而且是极其得意的招式。

    一道劲力，划过一道半圆，向着一灯大师猛地打了过去。

    欧阳锋比较靠近场中，先是吓了一跳，如果北丐洪七公有意向他偷袭，只怕他受伤之际，很难逃过洪七公的这威猛一掌。

    一想到与洪七公之间的矛盾，欧阳锋吓得缩了缩头，还是悄悄地向后退去。

    “呵呵，好威猛的掌力！”

    一灯大师口中夸赞，手中可是丝毫地不敢怠慢，一阳指劲，立刻快速地点了出去。

    本来是凌厉无匹降龙十八掌的掌势，就算与萧峰相比，都是各有擅长，威猛无比。

    可是被一灯大师手中一阳指一点，那降龙十八掌的威猛掌势，竟然一点点的消于无形。

    围观的众人不由地齐声惊诧，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和尚，原来功力如此深厚。

    要论起一阳指的功夫，一灯大师的造诣，远远胜过了段正明和段正淳，他的一阳指力，显得更加的柔和。

    “洪帮主，小心了。”

    一灯大师说话之间，手指连颤，一阳指劲连续地发出。

    嗤嗤嗤嗤！

    就见一道道气劲，从一灯大师的手指间发出，瞬间就到了洪七公身侧。

    若论起变化精微来，一灯大师的一阳指，不如段誉的六脉神剑。

    可是论起杀伤力，一灯大师所用的一阳指，却更加显得精纯。

    要知道，一灯大师的功力，全都是他辛苦修炼得来，与段誉吸收外力而得来的内劲，自然有着明显不同。

    一灯大师每一记一阳指出，洪七公就被迫后退。

    一连七八指，洪七公竟然退出三丈有余，这对于洪七公来说，可真是破天荒的事情。

    要知道，洪七公为人耿直，所练的功夫，又是天下威猛无双的降龙十八掌。

    自然招招式式，都是进攻的招式，没想到遇到一灯大师，居然如此束手束脚。

    这让洪七公的心里，实在是充满了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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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你看我是谁

﻿洪七公正在感觉吃紧，一灯大师突然改变战术。

    从一阳指变成天龙劲。

    一阳指法犀利无比，可是太耗内力，不适合久战。

    一灯大师内力修为日益精深，还可支撑数招一阳指劲。

    奈何洪七公的功夫，实在太过厉害，一灯大师试过几招，知道想要在数招之内，将洪七公打败，近乎不可能。

    天龙劲。

    既然以天龙为名，自然相当威猛，是一灯大师昔年南面为帝时，赖以成名的武功。

    一灯大师长啸一声，如同龙吟，身体冉冉升起，双腿微微摆动，恰如四海游龙。

    他的动作似快实慢，瞬间到了洪七公面前，然后威猛一爪，向着洪七公抓了过来。

    “天龙探爪！”

    一爪之中，将天龙的威严和迅捷，发挥得淋漓尽致。

    洪七公心中不由的一喜，他的降龙十八掌，恰好克制这一类的功夫。

    察觉爪力扑面而来。

    洪七公道了一声“好”字，然后将双臂向前平推，正是降龙十八掌中威力极大的一招“震惊百里。”

    两人这一番动手，比起东邪和西毒的争斗，少了几分生死相搏的意味，可是精彩程度，却是丝毫不差。

    一灯大师身如游龙。

    在平台上空不停地飞舞，一旦看到机会，就是威猛一击，一击不中，立刻飘身而退。

    洪七公只在场地中间打转。

    可是他的降龙十八掌掌力，却是越来越见威猛，一道道气劲，如同长虹，不断地纷飞而出。

    洪金的心中，不由地暗自佩服。

    若论起降龙十八掌的威猛，洪七公略逊萧峰半筹，可是论掌式的辛辣，萧峰却是不如洪七公了。

    欧阳克一直自命不凡，可是看到场中两人的比武，这才由衷地叹服。

    以他的本领，如果想要跻身于高手行列，还要有很长的一段道路要走。

    两个人一连斗了上千招，尚自不分胜负，围观群豪远远地看到，都觉十分的佩服。

    天昏地暗。

    不但是因为两人的拳招，而是天色确实晚了，暮色渐渐地降临人间。

    王重阳道：“两位神功惊人。如今天色向晚，不分胜负，不如先这样，暂时罢手，如何？”

    没等王重阳说完，洪七公就收了掌，大声笑道：“是极，是极。一天没吃东西，可真将老叫化饿坏了。”

    一灯大师从空中顿住身子，他全身凌厉的气势，一下子收敛，重新变成一个慈眉善目的和尚。

    “阿弥陀佛，贫僧六根未净，好勇斗狠，倒让各位见笑了。”

    “不见笑，不见笑。老和尚，你的功夫很好，老叫化很是佩服。”

    当晚月色昏黄，群豪都不肯下山，就在华山之巅，凑合一夜。

    天色刚亮。

    第二组的比试就开始了。

    出场的两个人，一个是阴尸鬼爪任穷，另一个就是洪金。

    纵然洪金将周伯通打败，任穷却依然不将他放在心上。

    在任穷眼中看来，周伯通就是个略带些白痴的糟老头子，洪金能打败他，不足为奇。

    “小子，恭喜你，进入十大高手行列。”

    任穷一脸嘲讽的笑容，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对于这个走了****运的小子，任穷决定，以快刀斩乱麻之势，将他打回原形。

    “同喜，同喜。”

    洪金笑得很灿烂，满脸都是没心没肺的表情。

    任穷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冷哼道：“小子，难道你真的要跟我动手？”

    洪金将手一摊说道：“命运的安排，没办法，你知道，人间万事，命运最大。”

    “嘿嘿，如果你伤了胳膊，断了腿，千万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任穷神情中充满了恐吓之意。

    众豪杰想到先前与任穷交手的人，一个个都是筋断骨折，不由地暗自替洪金捏了把汗。

    “大叔，你成不成啊，如果不行，就不要硬撑了。”

    这是黄蓉娇滴滴的声音，她不忍错过这场交战，所以由梅超风带她走了上来。

    “放心吧，我还顶……得住。”

    洪金向黄蓉摆了摆手，脸上的一道黑线，慢慢地消散。

    只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犯不着与她一般见识，洪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黄药师悄悄地护在黄蓉身前，这可是他的心肝宝贝，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你尽管出手吧，我的胳膊腿都很结实，结实的一塌糊涂。”

    洪金向任穷摆了摆手，冷笑一声说道。

    任穷脸色变得更加阴暗起来，幸好是在白天，否则，还真会被人当成阴尸。

    嗤！

    一缕劲风，划破长空，任空身子向前一扑，五根瘦骨嶙峋的手爪，向着洪金抓了过来。

    “用爪功么？”

    洪金淡淡一笑，他的身影一闪，整个人突然间前冲，奔腾气势如虎，五指成爪，居然向任穷对抓过去。

    叮！

    两爪在空中相遇，发出金属般的大响。

    任穷的眼神一凛，他只觉得一阵剧痛，从手爪上传了过来，直接痛彻他的心肺。

    自阴尸鬼爪功练成以来，任穷已有很长的时间，没有感觉到这般的疼痛。

    洪金的爪功，让他感觉到久违的痛感，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最让任穷生气的就是，洪金的出手，很似少林的虎爪手，可是偏偏他的爪，抓成龙形。

    本来从武学之上，绝对讲不通的道理，可是洪金一旦施展出来，却显得如此地流畅自然。

    “呵呵，好一招虎爪手！”洪七公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可是他随即脸色一变：“或许该称之为虎爪手。”

    趁着任穷愣神的当儿，洪金的脸色突然变成青色，身子继续前扑，在空中手指成爪，向着任穷胸前，一爪就抓了过去。

    依样划葫芦。

    黄蓉一脸的兴奋，她学着洪金的样子，一下子向着梅超风抓去。

    梅超风脸上一红，连忙打落黄蓉的爪子，她瞥向师父，见黄药师没有注意，这才稍稍地安心。

    任穷被洪金气得不轻。

    这本是他最得意的功夫，洪金居然使出来对他，简直是对他极力挑衅。

    任穷手爪一翻，向着洪金的手上抓了过去，想施展擒拿功夫，将洪金的手指拗断。

    洪金将手一抖！

    一道劲力，从洪金的手腕上发了出去，将任穷的手爪，一下子震荡开来。

    洪金脚步不停，双爪连续地抓出，居然完全都是进攻的招数。

    任穷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难缠的对手。

    纵然劲风不明显，可是洪金手腕上的劲力，比他只强不弱。

    缠、搅、推、拿……

    两个人所比的完全就是手爪上的功夫，可是洪金竟然只攻不守。

    自从与任穷对敌以来，他的身子，不曾后退半步，每一步跨出，都是向前。

    欧阳克等人，都渐渐地围了上来，见到两人出手，实在快到极点。

    就连洪七公等人，都只能看个大概，两个人手腕上变化的精微之处，实在是奥妙难言。

    任穷的三十六路阴尸鬼爪！

    一路比一路更加的犀利，他以往用来对敌，简直无往而不利。

    可是现在，却让他郁闷得差点吐血。

    往往每一路爪法，任穷只使到一半，就再也难以为继，因为洪金的出手比他更快，劲力比他更强。

    洪金修炼九阳神功以来，对普天下功夫的招式，就能信手拈来，自修习九字真印和大衍九式以后，对招式领悟更加的深刻。

    如今洪金随意的一拳一脚，都是精彩招数，若合天道，往往在那些寻常的招法中，更能别出心裁，另创新招。

    一些平常的招数，在洪金手中使出来，往往有巨大的威力，化腐朽为神奇。

    任穷眼看难挽败局，陡然间大声喝道：“洪金，你看我是谁？”

    洪金一愣，向着任穷瞧了过去，只见他除了眼睛特别亮以外，不见任何异常。

    任穷的脸上露出狞笑，这是他百试不爽的功夫，可以在瞬间迷惑人的心智，然后就可以突施杀招。

    “你是任穷啊！你这么倒霉，该不会突然间脑子坏掉了吧？”洪金一脸的好奇。

    单是修习九字真印，洪金就可以抵挡这类的魅惑功夫，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充满智慧，如同不动明王。

    定则生慧！

    任穷气得差点没当场吐血，他本来想着在天下英雄面前一展身手，没想到从哪里钻来这个奇怪少年，恰是他的克星。

    “阴尸变！”

    任穷恼羞成怒，陡然间大声喝道。

    整个华山之巅的气氛突然间一冷，就如同到了阴幽的鬼域。

    一缕缕的阴尸气息，不断地从任穷身上散发出去，他整个人如同刚从地狱中钻了出来。

    如同地府阴鬼，没有半点生气。

    “嘿嘿，爹，他同你，颇有几分相像。”

    黄蓉笑嘻嘻地说道。

    黄药师有个青皮面具，一旦戴上之后，就变得不似活人，所以黄蓉才有此语。

    黄药师不由撇了撇嘴，他一向自负容貌绝世，功夫绝世，听黄蓉将他与眼前这人相比，自然是老大不乐意。

    如果是别人，黄药师只怕早就一脚飞了出去，可是对于这个鬼灵精怪的女儿，他除了叹气，却没有别的办法。

    任穷身上的血气，仿佛一下子都从他身上退去，整个手爪，皮包骨头，就如鸡爪，瘦削干枯。

    这一番变化以后，任穷的气势，陡然间提升一倍，就连洪七公等人，都感觉到了危险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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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还以辣手

﻿嗤！

    任穷一爪，向着洪金闪电般地抓了过去。

    声音不响，只因为速度快到极致，一只冰凉的爪子，带来一阵凉嗖嗖地死气。

    洪金一直带笑的神情，却也不由地一滞，任穷给了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呼！

    一拳打了出去，这是光明拳，结合少林光明拳与九字真印日轮印功夫，洪金创出来的新招。

    一招打出，金光耀眼，洪金的这一拳，带着一种不可摧毁的气势。

    啪！

    一拳一爪，在空中撞在一起，那激烈的碰撞声，让人一阵心悸。

    黄蓉连忙捂住耳朵，观看这样的对阵，对她来说，实在有些勉为其难。

    但是她的兴致颇高，始终不肯离去。

    任穷连人带爪，被洪金硬生生地轰了出去，两人功力激烈的对撞，竟然擦出来了火花。

    洪金的拳头上，被抓了五道白印，正在快速地消失着，转眼不见。

    任穷的脸上，布满惊骇，这对他来说，已然是顶尖的攻击手段。

    一直以来，任穷没有使用这门功夫，首先是怕别人笑话，更重要的是，此功一出，必然要散功，否则，有可能会死在这招上。

    任穷被击退之后，形如厉鬼，他口中一声厉啸，向洪金飞纵过来。

    还在空中，任穷的两个爪子，就高高地举起，直向洪金的头顶插了下来。

    来势好快。

    洪金竟然来不及抵挡，他只得将身形一晃，避开了任穷的这招攻击。

    嗤嗤！

    剧烈的啸叫声，这才响了起来，任穷的两只手爪，一下子插入到青石板中，就如插入豆腐一般。

    围观的人齐齐地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知道任穷的爪子上，所夹杂的劲力必然不小，可是没料到，竟然这般的强劲。

    瞧着众人吃惊的样子，任穷的脸上露出狞笑，他蓦地将手抽出。

    哗啦啦！

    一片响动，那地面上的青石，竟然被他抓起一片，如同暗器一般，向着洪金打了过去。

    洪金使出陆地飞纵术，整个人在场中倏地消失，那一片青石夹杂石屑扬起的烟雾，就被他绕了过去。

    见洪金的身影，突然间绕到他的身后，任穷心中一惊，连忙将身子转了过来。

    洪金并没有在任穷的背后攻击，在这等光明正大的比武中，这等阴暗的招数，他不屑为之。

    洪七公和一灯大师对望一眼，连连地点头，他们都曾听说过洪金的仁义，果然不错，是个肯守江湖规矩的人。

    天山折梅手！

    洪金的身子向前一扑，双手之中，突然间有若梅花绽放，招式繁复无比。

    “好好看的功夫。”

    黄蓉不由地拍手笑道，脸上充满了淡淡的光辉。

    任穷一呆。

    他从来不知道，世界上会有这样一种功夫，变化竟然如此的巧妙。

    洪金的手掌，虚虚实实，霎那之间，打出了数十个手势，而且还在不断地增加中。

    对于这样的攻势，任穷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防守，他只得厉吼一声，将手一扬，连环不断地抓了出去。

    任穷并不是胡乱的出招，他的这些防御，在面前形成了一个圈子，自以为能够挡住所有的攻击。

    啪！

    洪金的天山折梅手，穿破任穷的防御，一下子印在他的胸前。

    任穷的身子，当场就被抛了起来，洪金的掌力，冷得象铁，劲力奇大。

    嗤啦！

    任穷的阴尸鬼爪，并不是没有丝毫建树，它还是抓到洪金的衣袖，并且撕扯下来。

    洪金不由微微地摇了摇头，他本来以为可以完全掌控形式，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任穷如断线的风筝，一下子飘出三丈余远，缓缓坠落在地上。

    在他的口中，有着鲜血流了出来，竟然是青色的血液。

    瞧着任穷这等诡异的模样，不少的人都是直冒冷气，越看他的行动举止，越觉得此时的他，并不象是个活人。

    “好！很好！你终于还是使我受了伤。”

    任穷一把抹去嘴边的鲜血，阴森森的喝道。

    就连他的声音，都带着一种冰凉的意味，如同从幽冥地府中传来。

    “如果你还不肯认输，只怕受伤会更重。”

    洪金没心没肺地说道，还冲着任穷笑了笑，他的神情当中，充满自信。

    不论任穷有再多诡异的手段，洪金都有信心将他打败，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练九阳神功、九字真印和大衍九式。

    若论起真正的实力，任穷比起周伯通来，强不了多少，试问洪金如何会怕他。

    任穷气坏了，一口青血冲到嘴里，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此番大战，他丢得丑够多了，这种情形，他发誓，一定要扭转。

    任穷是闽南阴尸派的传人，他正准备广收门徒，将阴尸派发扬光大。

    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他怎能一出场就输呢？

    天下十大高手，绝不是他的目标！

    他怎能止步于此？

    想到这里，任穷身上阴尸气体猛地散发出去，一道道青色的阴森气息，将整个方圆数丈之内，完全笼罩。

    这是属于任穷的区域，在这个区域里面，任穷曾经无敌。

    任穷会过不少的江湖高手，可是没有一人，能够挡得住他的这一招。

    对方往往看到他这一招后，就完全乱了阵脚，听从他的摆布。

    这一招的名字，就叫做“阴气弥漫”。

    在弥漫的阴气中，任穷的阴尸鬼爪，嗖地一下子飞了出去。

    一路破开空气，在空中划过一道清晰的轨迹。

    这是相当完美的一招，没有任何瑕疵，没有破绽。

    至少，任穷是这样认为，这是他赖以成名的杀招，一共出手三次，杀死三个功力匹敌的高手，从未失手。

    嗤！

    带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声响，任穷的阴尸鬼爪，抓到洪金的面前。

    任穷陡然间一愣，在尸气弥漫当中，他看到了洪金的灿烂笑容。

    不知怎的，任穷心中一寒，突然间有了一种不妙的错觉。

    骑虎难下，就算明知是万丈深渊，也只能走下去了。

    任穷的爪力，锐利难挡，足以破开世间万物。

    啪！

    洪金两手向前一抓，就抓住任穷的手腕，这个动作，看来简单至极。

    其实，洪金为了这一抓，早就蓄势已久，他早就打定主意，要在任穷使出最强的这一招时，将对手打败。

    眼力、腕力、出手的角度、出手的时机……

    种种因素，只要有一点不对，很可能就是截然不同的结果。

    可是洪金愿意一试，艺高人胆大，洪金决定了，他就是要在悬崖上跳舞。

    对很多江湖上的庸手来说，洪金实在太托大，而他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可是洪金不这样认为。

    偶然之中孕育着必然，高手之间的争斗，比得就是毫厘间的差距。

    正因为有了这种差距的存在，才会有王重阳和黄药师等人之间的差别。

    就这一丝一毫，令黄药师等人一生长叹，追不上王重阳的影子。

    只差一点，任穷就能抓到洪金的咽喉，他有着足够的爪力，能将那里抓得稀烂。

    可惜他的手腕，就如被铸在金刚圈中，想动一动，比登天还难。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任穷双腕齐折，他那充满劲力的双爪，无力地垂了下来。

    在任穷发动攻势的霎那，除了王重阳等数人以外，场中的人都看不清，青色的尸气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着青色的尸气渐渐散去，两人的身影显露出来，洪金的双手收了起来，已然负在身后。

    任穷的两只手爪，都无力地垂了下来，在他的眼中，有着极度的阴毒。

    对这样阴毒的目光，洪金不陌生，他也不恐惧。

    行走江湖，有些事本来就是要做，有些人，你只能得罪。

    从阴尸鬼爪任穷的出手，洪金就能断定，这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只是他不知道，任穷到底劣迹如何，所以只是废了他的爪劲，并没有再下辣手。

    如果换一个地方，让他瞧到任穷正在为恶，出手只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可能会斩草除根。

    “此仇我一定会报。”任穷恨恨地说道。

    “好啊。”洪金很干脆地说道，丝毫不以为意。

    任穷的一身功夫，都在手爪之上，此次被洪金断去手腕，就算能够接上，功力必然大减。

    情知在这儿呆下去，没有丝毫意义，任穷歹毒地望了一眼洪金，在四个弟子的护卫下，匆匆离去。

    没有人再敢小瞧洪金。

    能够进入十大高手，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能够胜一场，更足以说明洪金的实力。

    “大叔，你的实力……不错啊！”黄蓉望着洪金，一脸惊叹地说道。

    “咳……咳！其实我的年龄，比你大不了多少，黄家妹子，不必如此客气。”

    洪金缓缓地摇头。

    对于黄蓉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洪金觉得很难缠，简直比任穷更加难对付。

    “黄家妹子？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叫你洪金哥哥了。对吗？大叔。”

    黄蓉眨着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问道。

    洪金瞧着黄蓉眼中露出来的促狭神色，立刻知道她是故意，对于这样冰雪聪明的丫头，他还是决定敬而远之。

    所以远远地躲到了一边。

    华山绝顶，有着一阵风吹了过来，那些高大伟岸的松树，立刻不停地摆动起来，形成一阵松涛。

    树欲静而风不止。

    将来的事情，看来任谁，都难以预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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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和尚弄骰

﻿裘千仞对灵蛇尊者李御。

    李御所在的灵蛇岛，同样是在东海，距桃花岛约有三百里。

    东海一带的海盗，都是李御的手下，他手下的势力，交织成网，非常庞大。

    后来，李御听说一个荒岛，被人开发出来，种满桃花，可谓人间仙景。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李御派出手下，想要将桃花岛收伏，结果数拨人马进岛，都象是泥牛入海，杳无踪迹。

    惊怒交加之下。

    李御专程派出数名高手，想要将桃花岛一举灭掉。

    结果这些人在桃花岛上，迷失踪迹，转悠数天，饥饿交加，差一点没葬送性命。

    据这些逃出来的人禀报，桃花岛上住着鬼怪，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李御不相信鬼怪之说，可是他当时急于闭关练功，倒是无瑕理会。

    如今李御功夫大成，见到黄药师的本领，他不但不惧，反而起了争强好胜的心。

    要想挑战黄药师，就要将眼前这个汉子打败，对此，李御很有信心。

    李御仔细地打量一番裘千仞，只见他身材矮小，其貌不扬，披了一件葛衫，只一双眼睛，泛着慑人的亮光。

    “看招！”

    裘千仞并没有啰嗦，直接一掌就劈了过去，如同行云流水。

    劲风扑面而来，竟然颇为刚猛。

    李御吃了一惊，连忙用灵蛇功对敌，与裘千仞对了一掌。

    啪！

    裘千仞的身子，就在原地顿住，只身子晃了晃，李御却不由地退了数步。

    李御不由地倒抽一口气，单以掌法威猛来论，他竟然输了，这让他，真有点下不来台。

    此次到华山，唯恐落单，李御专门带了数位得力手下助阵，所以这一战，关乎他的尊严。

    呼！

    李御的身子，如鹤一般的猛冲，瞬间到了裘千仞面前，然后一掌，向着他的面门打去。

    裘千仞吃了一惊。

    脚尖在青石板上一点，借力向后倒跃，一下子退出三丈余远，如同在水上奔走，身形异常地飘逸。

    见到裘千仞这等精妙的轻功，场中的人都不由地喝了一声彩。

    李御自然不肯轻易放脱裘千仞，他双臂张开，宛若乘风而行，居然不比裘千仞慢上多少。

    嗤嗤！

    李御出招带风，向着裘千仞腋下穴道急点，这是灵蛇功中的“灵蛇戏鼠”。

    裘千仞面色凝重，呼的一掌打了出去，掌风特别地刚烈，护住胸前。

    谁料李御的功夫非常奇特，手臂柔若无骨，居然在空中一转，啪的一声，击在裘千仞的身上。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裘千仞只疼得呲牙咧嘴，可是他强行忍住，呼呼两掌，向着李御击去。

    这两掌并没有击中李御，可是掌风凌厉如刀，刮得李御肌肤生寒。

    裘千仞觑准时机，一连发出数掌，在身前形成一片铁掌的旋涡。

    李御灵蛇功，一定要近身缠斗，才能够发挥出威力来。

    谁知他一连向前扑了数次，都被裘千仞铁掌打了回来，竟然无法靠近裘千仞的身子。

    按照道理来讲，掌风离体越远，应该越是柔弱。

    可是裘千仞的铁掌，纵然离李御身体一丈多远，依然是同样的刚猛，让李御心中，暗自惊诧不已。

    “嘿嘿，老叫化，裘铁掌的功夫，只怕不弱于你的降龙十八掌呢？”欧阳锋有意挑衅，冷笑着对洪七公喝道。

    “不错，不错。”洪七公一脸郑重地说道：“他和我差不多，但是比你强些。”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欧阳锋啐了一口。

    洪七公举了举手中的打狗棒，笑嘻嘻地说道：“看到没有，我这条打狗棒，就是专门为你准备。”

    ……

    一直打了数百招，场面依然僵持不下。

    裘千仞心中暗自着急，他这样使用铁掌，极为消耗内力，不能久战。

    情急之下，裘千仞不由地大喝一声，然后一个纵身，跃到李御身边。

    呼！

    裘千仞双掌一起推出，劲道如同排山倒海，向着李御快速地涌了过去。

    李御未料到，裘千仞居然会突起发难，他躲闪不及，被裘千仞的劲力，轰在身上。

    裘千仞不由得意地狂笑起来，他的铁掌功夫极为了得，就算是李御这样的对手，只怕都无法站起身来吧。

    谁知笑声未绝。

    李御就如一个皮球般，突然间从地上弹了起来，绕到裘千仞的身边，贴着裘千仞的身子，攻击起来。

    裘千仞这才猛然省起，他刚才打中李御的身子，就如打中蛇的身体，滑不溜手。

    原来，李御的身上，穿着一件特制的衣服，这衣服看来，与寻常衣服并没有什么两样。

    可事实上，李御的这身衣服，可是件宝物，是用灵蛇皮混合鱼蛟皮特制而成，能避掌力，刀剑难伤。

    这一番近身缠斗，裘千仞可就吃尽苦头，他的铁掌功夫，根本发挥不出来，完全就是挨打。

    嘭嘭嘭嘭！

    响声不绝于耳，裘千仞霎那之间，中了足有数十招，李御的出招，既快又阴损。

    感觉差不多了，李御猛地一掌，印在裘千仞胸口上，将他远远地打了出去。

    李御并非庸手，这一番贴身的打斗，使得更是他最得意的功夫灵蛇功。

    饶是裘千仞是铁打的身子，禁受李御数十招，都被打得七荤八素，只觉天昏地暗。

    哇！

    裘千仞一口浓稠的鲜血吐了出来，他这一番，受伤非轻。

    “啊！怪我出手太重了。”李御故作讶然，他奔了过去，掏出一枚药丸道：“这是灵蛇岛特制的灵蛇丸，对治疗内伤很有好处。”

    裘千仞瞧都不瞧李御递过来的药丸，他抹了一把嘴上的鲜血，黯然地退下场去。

    李御闪过一丝失望的神情。

    不错，李御的灵蛇丸，确实能够治疗内伤，但却极易成瘾。

    李御本来想借这个机会，化解他与裘千仞的怨仇，并且招揽一个高手。

    这番如意算盘，如今看来落空了。

    不过，能取得此战的胜利，李御还是很开心，这意味着离他的梦想，离九阴真经，都更近了一步。

    李御的数名手下，都在为他高声欢呼，这使得李御，越发洋洋自得起来。

    天色阴暗下来。

    两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场中只淘汰出了两人，任穷被洪金所伤，裘千仞被李御所伤。

    王重阳和欧阳山两人，获得了轮空的机会。

    第三天。

    朝阳刚刚升起，直照得华山绝顶，都是金光一片，参战高手，都养好元气。

    “抽签不公平，我们要换个方式。”

    欧阳锋铿锵有力地说道，声如破钹，极为难听。

    “就你老毒物事多，要不，我们打一场。”洪七公立刻针锋相对地说道。

    欧阳锋默然不语，他心中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

    王重阳道：“既然欧阳兄提议要换，那就换好了，不知要怎样决定？”

    欧阳锋从怀里掏出三枚拳头般大小的水晶骰子，大声道：“就以掷骰决定，谁掷得点数最大，就可以免战。次点的人，可以挑选对手，依次类推。”

    这个提议，引起了大家的兴趣，纷纷点头同意。

    众人同时约定，三枚骰子，每一枚骰子，都要高出三丈才成，掷不到三丈的高度，判为零点。

    “哈哈，我先来现丑。”

    欧阳锋将手一扬，三枚骰子立刻飞了出去，发出呜呜的怪响。

    第一枚骰子落下来，六点。

    第二枚骰子落下来，六点。

    第三枚骰子落下来，被风一吹，变成一点。

    “哈哈，胖十三，老毒物，你掷得好点数。”

    洪七公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一口罡风，从洪七公的嘴里吹出去，慢慢地混入到风中飘散。

    洪七公借着说话的机会，将他面前的水晶骰子吹动，神不知鬼不觉。

    “老叫化子，你捣鬼。”

    欧阳锋眼神顿时犀利起来，眼中的怒火，如欲凝成实质。

    “嘿嘿，你就这一点本领，捣什么鬼啊？”

    洪七公懒洋洋地伸个懒腰，一脸没好气地说道。

    “不行，我得重掷。”

    欧阳锋一点都不肯吃亏，连忙大声地喝道。

    “嘿嘿，如果都象你一样，掷得点数小了，就要重掷，那就太没意思了。”

    洪七公翻了翻白眼说道，神情之中满是不屑。

    “好，我看你们，能够掷出什么点子来。”

    欧阳锋恨恨地说道，他暗自决定，一定要找回这个场子。

    黄药师曲指一弹，三枚骰子，就如强弓劲弩般飞了出去。

    瞧着黄药师弄出这般的声势，欧阳锋不仅暗自心惊，只论指上的功夫，他远远不及黄药师。

    啪啪啪！

    三枚骰子同时落下，分别为六点，五点，三点，共十四个点子。

    黄药师的脸色，有点难堪，他自以为对劲力的操控，到了神而化之的地步。

    谁知道欧阳锋的这三枚骰子，却是并不简单，每一枚骰子的重量，都是绝不相同。

    “呵呵，没想到老僧，居然也要弄这个东西来玩，真是贻笑大方。”一灯大师将骰子托在手里，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嗤嗤嗤！

    一灯大师劲力催动处，三枚骰子如同受惊，飞速地向上窜了出去。

    啪啪啪！

    三枚骰子一起落了下来，分别为一点，两点，三点。

    无论怎样算，这都是极小的点数，围观众人不由地都笑了起来。

    “唉！我就说了，掷骰子这种事，老僧不擅长，只能等待挑战了。”

    一灯大师为人谦和，他只是随意掷出，并没有刻意地控制点数。

    结果，就弄出这么个一二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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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蛤蟆飞天

﻿“大杀四方！”

    洪七公将三枚水晶骰子持在手中，陡然间大喝一声，挥手抛出。

    三枚水晶骰子，在高空转悠一圈，依次落了下来。

    第一枚骰子落在青石板上，五点。

    第二枚骰子落在青石板上，四点。

    第三枚骰子被一股劲风一吹，滴溜溜乱转，最后定格下来，变成三点。

    点数共有十二点，并不算太大，可是强压欧阳锋一头。

    欧阳锋运足蛤蟆气，费尽心思，才将洪七公最后一枚骰子由“六”吹成“三”。

    谁知总点数，依然要大过他。

    欧阳锋的脸上充满失望，他有着一种深深地挫败感。

    情知这一下，选择权无论如何，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这让欧阳锋很是郁闷。

    “大敌当前，动气不宜！”

    欧阳锋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他的神色，渐渐地平静下来。

    冷静下来的欧阳锋，那股肃杀之气，才更令人心寒。

    王重阳将手一招，地上的三枚水晶骰子，立刻向他的手中飞去。

    这一手功夫一出，场中人人变色，谁都不能象他这样，如此神乎其神。

    王重阳随手一掷，三枚骰子，立刻飞上高空，同时落下，出现三个“六”点。

    欧阳锋勃然变色。

    这三枚水晶骰子，都是他特制而成，中间灌了水银，很难操控。

    谁知王重阳随手接过来，就掷出三个“六”点，这份对劲力的把握，实在让他惊惧不已。

    王重阳继续轮空。

    黄药师可以优先挑选对手。

    “一灯大师，我想与你比比指上的功力。”

    黄药师心中早有打算，毫不犹豫地说道。

    “老僧奉陪。”一灯大师不动声色地答应。

    被人第一个挑中，一灯大师心中其实不爽，难道我看上去，就这么好欺吗？

    嗤！

    黄药师将手指一弹，一粒石子，向着一灯大师飞了过去，带着可怕的凌厉劲风。

    “碎！”

    一灯大师大喝一声，手中的一阳指劲，立刻凌空点了出去。

    黄药师弹出的那粒石子，立刻碎成石粉，弥漫在了空中。

    两人露了这手功夫，引起围观的人强烈喝彩，果然不愧是高手。

    嗤嗤嗤嗤！

    黄药师手中的石子，连绵不断地被他弹了出去，这是弹指神通的功夫，他的拿手本领。

    “碎碎碎碎！”

    一灯大师口中碎碎念着，一阳指劲不断地发出，将黄药师射出的石子，都给轰了一个粉碎。

    一阳指劲，可以远攻也可近守，一般的效力奇大，一灯大师手指动处，将他的身侧，守了一个水泄不通。

    黄药师手中的石子，散成漫天花雨，一粒粒的石子，在空中划出各种各样的弧线，攻击力异常惊人。

    洪金瞧着黄药师弹出的石子，猛然间省起，在聋哑谷中，曾有一个不出面的高人，观战棋局，原来便是黄药师。

    一灯大师脸面波澜不惊，可是他的一阳指劲，却实在惊人，嗤嗤连声，黄药师弹出的石子，竟然全部被他弹落，无一漏网。

    黄药师黯然住手。

    他身上携带的石子虽多，终于有用完的时刻，单凭弹指神通，他无法胜过一灯大师的一阳指。

    瞧着四下里飘落的石子，一灯大师的脸上，不由地泛起惊容。

    开始的时候，一灯大师自恃指力厉害，往往将石子击碎，可是到了后来，却仅仅只能击落了。

    一灯大师和黄药师缠斗半晌，双方比拼近千招，依然是不分胜负。

    黄药师的劈空掌功夫，胜不得一灯大师的天龙劲，却也毫不逊色。

    对付一灯大师，黄药师的玉箫并没有使用，他知道凡是出家为僧的人，一般定力都十分深厚。

    搞不好，箫声不能收效，反而还可能被对方趁机所乘。

    这一场依然是平局。

    黄药师的脸上，露出悻悻之态。

    这一次挟技前来，黄药师就是冲“天下第一”四个字，没想到两战皆平，让他心里怎能舒服？

    “哈哈，老毒物，该我们了。”洪七公笑着站起身来，战意十足。

    “打就打，难道我还怕你不成？”欧阳锋早就蓄势已久，冷哼一声说道。

    洪七公扬起手来说道：“老毒物，我的降龙十八掌，连龙都能降，何况是你这条臭蛇，你可要小心了。”

    欧阳锋勃然大怒，大叫道：“我小心你个头。我打。”

    呼！

    欧阳锋在空中一个翻身，一招“明驼千里”，就向着洪七公狂扫过去。

    洪七公察觉劲风扑面而来，不由地叫了一声“好”，一招“震惊百里”，双掌猛地疾推而出。

    两个人心中都夹杂着怒火，这一番争斗，比起黄药师和一灯大师的争斗，更多了几分激烈。

    轰隆！

    劲风以两人身侧为中心，向外不断地扩散出去，直震得整个平台，都在剧烈地摇晃。

    欧阳锋的身子，被硬生生地轰退，他的神驼雪山掌法，纵然精妙，可是论起威猛，却是不如降龙十八掌。

    洪七公一招占了便宜，立刻纵身冲了过去，降龙十八掌，连续不断地轰出。

    欧阳锋生性桀骜不驯，他明知单凭对掌，要稍稍吃一点亏，可是他硬是横下一条心，不再后退。

    轰轰隆隆！

    两个人连对了数十掌，将他们脚下的青石，都踏得粉碎。

    欧阳锋还是受不住了，被洪七公硬生生地轰了出去，连退十余步。

    这般硬碰硬的对抗，洪七公同样不轻松，他只觉半边身子，都被震得发麻。

    一边快速调息，洪七公一边哈哈地大笑：“老毒物，我就说你这条臭蛇，抵不住我的降龙十八掌。哈哈，没有小看你吧？”

    欧阳锋的脸色气得铁青，他陡然间伏在地上，双臂支撑，双腮不断地鼓动，就如一只不断吸气呼气的蛤蟆。

    洪七公面色转为凝重，他知道欧阳锋正在蓄势，此时最好发动攻击。

    可是任洪七公瞧去，欧阳锋周身上下，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洪七公不由地心下吃惊，心想这蛤蟆功，可真是天下一等一的功夫，简直是无法破解。

    “蛤蟆神功第一式，蛤蟆飞天。”

    欧阳锋陡然间大声叫道，一字一顿，声音越来越响。

    话语声中，欧阳锋陡然间将后腿一蹬，整个人高高地窜到空中，双掌猛烈地向着洪七公打了过去。

    洪七公的脸色变了，他知道依欧阳锋蓄积下来的威力，就算是他的降龙十八掌，都无法正面相抗。

    万般无奈，洪七公只好施展逍遥游身法，快速地奔了出去。

    这一番仓皇而逃，身法倒真是特别地快捷，可是离逍遥两字，却是相差太远了。

    轰！

    欧阳锋双掌轰在青崖上，坚硬的石崖，被他轰出一个大洞，石屑四溅。

    瞧到欧阳锋的蛤蟆功，居然有着这等威势，场中的人脸色都变了。

    就连王重阳，都不由皱了皱眉头，脸上浮现出一丝隐忧。

    借着一击之势，欧阳锋的身子，再度在空中飞起，他觑了一下洪七公的方向，身子一振，立刻飞了过去。

    洪七公早料到欧阳锋的反应，他左手划个半圆，右手一掌推出，正是生平得意之作“亢龙有悔”。

    两人的掌力，在空中对撞在一起。

    两道劲气对抗，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场面极为惨烈。

    受到强烈的反震之力，就算是洪七公，都再也站不稳身子，一路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

    欧阳锋的前冲气势，戛然而止，他的眼中，精光不断地闪烁。

    蛤蟆一出，诸功辟易！

    欧阳锋一直很相信他的蛤蟆功，事实上这种功夫，从来没有令他失望过。

    谁知碰到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纵然能短暂地占得一点上风，可全是靠着蓄力蓄势。

    真正拼杀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料。

    洪七公身子稳稳地站定，口中呵呵笑道：“老毒物，你的拳脚功夫，不过如此。现有打狗棒在此，寂寞已久，还不把你的狗头伸过来，让我敲打敲打。”

    说话间，洪七公抽出打狗棒，只见这竹棒晶莹透绿，色泽鲜艳无比。

    “哇，这个棒儿好可爱，我要。”

    黄蓉瞧着打狗棒，不由娇嗔地嚷道，模样惹人喜爱。

    “蓉儿，别闹了。这是人家丐帮的信物，如何可能给你？”黄药师一脸无奈地说道。

    纵然黄药师对黄蓉极为宠爱，称得上百依百顺，可是他依旧认为，黄蓉想要这只竹棒，近乎不可能。

    洪七公瞧了黄蓉一眼，摇了摇头，他对这女娃儿，相当喜欢，可是手中的这根棒儿，实在不能给。

    洪金笑道：“蓉儿，你莫瞧此时讨他不给，说不定有一天，他会乖乖地送给你，请你收下呢。”

    黄蓉望着打狗棒，眼中露出痴迷的神情，她愣愣地想，会有这么一天吗？

    欧阳锋取过他的蛇杖，只见杖头雕了个咧嘴而笑的人头，面目狰狞，口中两排利齿，望去十分恐怖。

    更吓人的是上面盘着两条银鳞闪闪的小蛇，不住地蜿蜒上下，吞吐伸缩。

    “小丫头，我的这根棒子，喜欢吗？”

    欧阳锋拿着蛇杖，向着黄蓉晃了晃，口中桀桀地笑道。

    黄蓉瞧着蛇杖丑陋的样子，连忙摆了摆手，这样难看的东西，就算白送她，她都不要。

    “嘿嘿，小丫头，没见识，有眼不识宝物。”

    欧阳锋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黄蓉。

    洪七公和欧阳锋两人，各持兵刃，相距约有三丈之遥，满脸凝重。

    一场大战，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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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掌炼五毒

﻿呼！

    欧阳锋蓦地一杖，向着洪七公扫了过去，正是灵蛇杖法中的一招“蛇影重重”。

    这一招突如其来，配合着欧阳锋的瞬息千里轻功，显得极其威猛。

    特别是欧阳锋蛇杖中的两条毒蛇，菱形蛇眼中，射出阴毒的光芒，随时都能给人致命一击。

    洪七公不慌不忙，手中的打狗棒蓦地一挑，出手巧妙，正是一招“力挑癞犬”。

    欧阳锋觉得灵蛇杖遭到一番大力挑动，差点脱手而飞，不由地大惊，连忙伸手握紧。

    “看我棒打狗头！”

    洪七公陡然间将身子一欺，手中的打狗棒绿影一闪，带着呜呜的风声，竟然真的向欧阳锋头上敲了过来。

    欧阳锋一看不妙，连忙将身影一侧，使了一招“摇头摆尾”，快速地闪了过去。

    与洪七公不同，欧阳锋并没有叫出这一招的名字，否则，场上围观的众人，只怕能被他笑翻了。

    欧阳锋自然不是单纯的闪避，他顺势一招“灵蛇挺身”，灵蛇杖向着洪七公前胸疾点而去。

    莫瞧欧阳锋手中的蛇杖粗大，可是他这番小巧功夫，依然非常精妙，瞬间就点到洪七公的面前。

    就连洪七公，都不得不叫了一个“好”字，他使了一招“反戳狗臀”。

    欧阳锋手中的灵蛇杖，还没挨近洪七公的身子，就见洪七公一棒，向着他的屁股上戳了过来。

    两个人这一动上手，激烈非常，只见半空中，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此起彼伏，不知那个是真那个是假？

    围观群豪看得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虚实，可是却舍不得不看。

    “妙，实在是太妙了。”金浩只看得眉飞色舞，不自禁地拍手说道。

    洪金淡淡地一笑，轻声问道：“不知妙在何处？”

    金浩瞠目结舌。

    顿了一顿，金浩方才讪讪地赞叹道：“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洪金一笑，凝神观看欧阳锋和洪七公的这番争斗。

    见到洪七公以细小的打狗棒，迎战他的成名武器灵蛇杖，欧阳锋心中窃喜。

    在欧阳锋想来，凭借他威猛的蛇杖功夫，洪七公别说对敌，只怕连近身都难。

    谁知那一根小小的打狗棒，配合着精妙无比的打狗棒法，所发挥出来的威力，大大出乎欧阳锋的预料。

    洪七公所用的是“缠”字诀，从“蛰伏狗身”到“强拉狗尾”，一招招妙到毫巅，紧紧地缠住欧阳锋的灵蛇杖。

    欧阳锋的灵蛇杖，渐渐地被缠得无法脱身，就如细藤缠住大树，任大树如何横挺直长，休想脱去束缚。

    “按狗低头。”

    洪七公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棒身按住欧阳锋的脖颈，向着地上按了过去。

    欧阳锋顾不得脸面，只得顺势将头一低，然后一招“巨蟒下山”，向着洪七公反点过去。

    蛇杖上的两条毒蛇，身子陡然间挺直，向着洪七公张口便噬。

    “小小毒蛇，也敢欺我？”

    洪七公大吼一声，将打狗棒一挥，一招“棒打双犬”，那两条毒蛇，都被他抽了出去。

    那两条毒蛇，本是西域异种，抗击打能力很强，可是洪七公的棒法，岂是寻常，只疼得它们嘶嘶乱鸣。

    欧阳锋还了一招“蛇随蟒走”，这是一连贯的招术，借着双蛇帮忙，他的灵蛇杖法总算使得顺畅了。

    洪七公连忙使了一招“封”字诀，一招“恶狗拦路”，将打狗棒横在身前。

    等到欧阳锋蛇杖攻到，洪七公侧抖旁缠，顺势借力向外斜甩。

    欧阳锋只觉手中一松，蛇杖差点脱手而出，连忙用力握紧，脸上现出惊慌的神色。

    洪七公的打狗棒法，渐渐地施展开来，只见整个平台上空，都是一片翠绿色的棒影。

    棒起棒落，无处不在！

    饶是欧阳锋是宗师级别的修为，饶是他的灵蛇杖法，是天下第一等的凶恶功夫，遇到打狗棒和打狗棒法，都处于挨打局面。

    洪七公一生当中，很少遇到这么强的对手，他的打狗棒法越使越顺，渐渐地悟到许多巧妙变化。

    “绊！”

    洪七公陡然间大喝一声，打狗棒一伸，向着欧阳锋的足下绊了过去。

    欧阳锋将身子一纵，轻轻松松地从洪七公打狗棒上方跳过。

    没料想，洪七公的“绊”字诀，居然如此不管用，欧阳锋的脸上，不由露出讥嘲的笑容。

    欧阳锋不是肯吃亏的人，正想讽刺洪七公两句，来找回一点便宜。

    谁知就见眼前绿影一伸，洪七公的打狗棒接着绊了过来，这一棒使来，非常地流畅。

    “嘿嘿，还是没绊着……”

    嘻笑声中，欧阳锋高大的身子，斜斜地飞了起来，他的瞬息千里轻功，非常地精妙。

    欧阳锋一返身，回头照着洪七公就是一蛇杖，这一招有个名堂，叫做“灵蛇望月”。

    谁知他的招数未及使老，就见洪七公手中的打狗棒伸了过来，依然还是“绊”字诀。

    欧阳锋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借势一转，将洪七公的这一绊躲了过去。

    “好险！”

    欧阳锋暗自叫了一声，任脸上冷汗直流，他都不敢去擦，心中连呼侥幸。

    谁知还未等欧阳锋立稳脚跟，就见洪七公手中的打狗棒，竟然如影随形地绊了过来。

    这一绊！

    直接绊到欧阳锋的脚跟。

    欧阳锋只觉得脚踝一痛，高大的身子，情不自禁地摔倒下去。

    幸好欧阳锋不是简单之辈，他顺势一个翻滚，立刻站起身来，还来得及使出“灵蛇乱舞”的杀招。

    纵然没有吃太大的亏，可是欧阳锋脸上却是一阵发热，刚才他狼狈的模样，围观群豪，无不看得清清楚楚。

    这对于一向自高自大的他，实在是感觉丢脸，同时深怀忌惮，他将灵蛇杖舞得呼呼生风，再也不敢轻易地进攻。

    洪七公暗自叫了一声可惜。

    打狗棒法中的最后一记杀招“天下无狗”，使出来之后，漫天都是打狗棒的棒影，实在是太过精妙，他尚未完全悟透。

    否则，纵然未必能打死欧阳锋，可要取胜，却并不为难。

    此时相斗，他却是只能占些便宜，并不足以仗此棒法取胜。

    两个人从正午一直斗到夕阳西下，依旧没有分出胜败，欧阳锋有灵蛇杖加灵蛇杖法，洪七公也不敢太过逼近。

    此刻，红霞满天，夕阳的余辉，只照得整个华山绝顶通红透亮，显得特别地壮丽。

    洪七公和欧阳锋这两个绝世高手，却还在为了名利和恩怨，进行激烈的拼杀。

    正在激斗中！

    洪七公陡然间将打狗棒一收，傲然道：“老毒物，我胜不得你，你也胜不得我，这一场，暂时收手，如何？”

    欧阳锋被洪七公的打狗棒法，迫得喘不过气来，听他说愿意罢手，不由长出一口气。

    可是，欧阳锋是个要面子的人。

    于是，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嗯。既然你这样说，那就先这样吧。”

    言下之意，倒似洪七公向他求恳，而他只是勉为其难地同意。

    月色浅淡。

    洪金睡不着，于是决定在华山之巅走走，看看这无边的秀色。

    华山上群雄很多，洪金只得绕僻静地方行走，以免惊扰别人。

    风吹松针，发出哗啦啦的声音，除此以外，并无杂声。

    洪金突然间心神一动，他竟然听到欧阳山、欧阳锋和欧阳克等人的声音。

    “克儿，我要你准备的毒物，准备好了没有？”

    欧阳山沉声向着欧阳克问道。

    “费了好大心思，总算准备好了，不知爹要这些东西，何用？”

    欧阳克连忙点了点头说道。

    借着淡淡地月色，洪金能够看清，欧阳山、欧阳锋和欧阳克等人，围在松林后一块空地旁。

    就在欧阳山等人的身后，隐着成群的毒蛇，这些人，倒真不愧是弄蛇高手。

    “九阴真经，这一番我是志在必得，谁都别想跟我抢。”欧阳山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

    “对头的实力，很强啊。”欧阳克的脸上，露出隐隐地担忧。

    欧阳山点了点头：“如今之计，能够除掉一个，就少一个对手，再联合你二叔，想必可以成功。”

    欧阳克揭开一个蛇篓，只见十余条毒蛇，纷纷露出头来，在月光下，尤其显得狰狞可怕。

    欧阳山的动作，非常地熟练，他上前去一把，就掐住蛇的七寸。

    不知欧阳山用的何种手段，只见那条毒蛇，乖乖地吐出毒液，神情立刻变得萎顿，被欧阳山顺手扔到一边。

    欧阳克接着取出来蝎子、蜘蛛、蜈蚣、蟾蜍，都有十余个，样子或是奇丑，或是极为鲜艳，一看就是大毒大凶之物。

    可是这些毒物，在看到欧阳山的时候，都露出恐惧的神色，缩成一团。

    欧阳山见了这些毒物，就如见到宝贝一般，不断露出得意的笑容。

    随手抓起这些奇毒之物。

    欧阳山如法炮制，不一会儿功夫，就弄了半盆毒液，只见漆黑如墨，远远地就是一阵难闻的毒腥味。

    “嘿嘿，明天的对手，不管是谁，都难逃我的五毒神掌。”欧阳山冷笑着说道，声音令人闻而生寒。

    欧阳山取出一包包的药粉，不断地投入到毒液当中，不大会儿功夫，就见那盆毒液，突然间沸腾起来。

    一阵阵腥臭的气味飘了出去。

    见此情景，欧阳山当机立断，立刻将双掌沉入到了毒液当中。

    欧阳山的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他的眉目之间，不断地泛起一阵阵的黑气，然后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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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三国大交兵

﻿惨淡月光之下，荒林僻野之中，乍见到这样的惊人场景，洪金却也不由地悚然而惊。

    洪金没想到，欧阳锋兄弟两人，行事居然这般地歹毒。

    欧阳山脸上的黑气，越来越盛。

    在他的周身，都有黑色雾气缭绕，慢慢地将他的身子，都遮在一团黑气中。

    盆中的毒液却是越来越少，直到最后，涓滴不剩。

    “爹，吸收这么多的毒素，你成不成啊？”

    欧阳克的脸上，露出极为担心的神色。

    “少废话，陪同你二叔为我护法。”

    欧阳山沉声说道，一看他就是杀伐果断的人，绝不拖泥带水。

    自从在上一次争斗中，欧阳山败在洪金的手里，他就引为奇耻大辱。

    如今为了争夺天下第一，为了九阴真经，为了一雪前耻，欧阳山决定拼了。

    这是五毒真经记载下来的一种歹毒功夫，欧阳山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是他愿意尝试。

    要么就是天下扬名？要么就是万劫不覆？

    欧阳山认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凶狠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常人不敢试不敢用的办法，他却悍然无畏。

    试问，哪一个修炼到武学巅峰的人，不是极度偏执之辈。

    欧阳山盘膝坐在地上，开始炼化吸收到身上的毒气，他的脸上不断地抽搐，显得极为痛苦。

    欧阳锋用敬佩的眼神，望着欧阳山，站在他的身侧为他护法。

    华山顶上高手不少，纵然是黑暗之中，他们都不敢有丝毫轻心。

    “谁？”

    欧阳锋陡然间大喝一声，身子一晃，立刻窜出数丈开外。

    欧阳克吓了一跳，连忙握紧手中的铁扇，他这两天观看高手对决，胆子变得越来越小。

    欧阳锋身子不停地窜动，来回巡视一圈。

    最后停在一株大松树上，四下观望了一阵，摇了摇头，嗖地一声窜了回来。

    “怎么样？二叔。”

    欧阳克惊魂未定地问道。

    “没事，可能是我看花了眼。”欧阳锋疑惑地说道。

    刚才，欧阳锋明明看到前方一动，可等到他窜了出去，什么都没有看到。

    欧阳锋以为是风声，这等没面子的事，他自然不屑与欧阳克多解释。

    一直等到欧阳锋放松警惕，洪金才慢慢地挪动身子，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若不存在。

    洪金慢慢地挪出一丈余远，这才将身子一滑，快速地遁了出去。

    刚才的事情，好险。

    如果不是洪金用上宝瓶印，只怕就会被欧阳锋发觉，到时难免一场争斗。

    若论打，洪金倒并不害怕欧阳锋。

    可是洪金不愿动手，他这番前来，纵然无意，总是窥人隐私。

    到时候一旦引出人来，只怕礼节有亏，为人所笑。

    洪金悄悄地回到居处，开始打坐练功，就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四天的朝阳刚刚升起。

    这一天的比试，就拉开帷幕。

    第二组还剩下三人，洪金、欧阳山和灵蛇尊者李御。

    欧阳山提议，三个人坐在三棵松树上，玩一个三国大交兵。

    谁如果能够坚持到最后，就可以轮空，他说，这样很公平。

    洪金仔细地打量一番欧阳山，只见他除了手掌略有肿大以外，并没有别的任何异常。

    只是从欧阳山的身上，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这让洪金心中，隐隐地很不舒服。

    对于欧阳山的提议，洪金和李御均表示赞同，他们各怀心思，并不畏惧。

    洪金三人找了三株松树，每人选定一株，然后飞身跃起，端坐在松树的树冠上。

    欧阳山的轻功，与欧阳锋差不了多少。

    事实上，两人的实力也差不多，不过欧阳山更偏重于外门功夫，欧阳锋则是内外兼修。

    相较之下，欧阳山更善于用毒，而且，无所不用其极。

    “抛砖引玉，我先现丑了。”

    欧阳山将手一弹，就见无数翠绿色的松针，向着李御飞了过去。

    松针本是轻柔之物，可是附着欧阳山的内力，却发出嗤嗤的破空声响。

    纵然比不上黄药师满把的金针，可是考虑到松针的轻巧，也可以看出，欧阳山实力惊人。

    “多谢馈赠，愧不敢当。”

    李御大袖一挥，就如在面前形成一个无形的屏障，那些飞来松针，纷纷地被击落。

    “你来尝尝，我的松针滋味。”

    欧阳山猛地伸掌，在面前的松枝上一震。

    就见大片翠绿松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声响，向着洪金猛刺过去。

    原来，欧阳山这人心中颇有算计，他攻李御那一下，纯属试探，攻洪金这一下，却是用上全力。

    瞧着大片松针，夹杂着欧阳山的劲气而来，洪金脸上，却没有半点的忌惮。

    洪金向着松针招了一招，那些松针，立刻向着他的怀中落了过去。

    动作实在是轻松写意至极。

    欧阳山不由地大吃一惊，他并不指望，这些松针，就能够将洪金掀翻下去。

    可是至少，这些连绵不绝地松针，能够让洪金手忙脚乱。

    没想到这些松针，就如洪金家养的一般，在他的手里面，显得特别地顺服。

    洪金手里的松针越招越多，渐渐地在他的面前，形成一个松针制成的圆球。

    这圆球随着洪金的手势，在空中滴溜溜地转动。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圆球送还给你。”

    洪金说着话，嗖地一声，就将圆球掷了过去，听声音居然非常地刚猛。

    瞧着圆球带来的强大声势，欧阳山吓了一跳，差点没起身闪避。

    欧阳山的身子，只是在松树冠上晃了一晃，接着就坐稳身子。

    哗！

    翠绿色的巨大圆球，到了欧阳山的面前，突然间轰地一声爆炸。

    这是真正的满天花雨。

    欧阳山的头顶，仿佛下了一阵松针的雨，那锋利的松针，在他雪白的衣衫上面，扎了无数细小的孔洞。

    欧阳山的脸气得铁青。

    经过这一番较量，欧阳山吃了不少的亏，在这么多英雄豪杰面前，实在有点下不来台。

    嗤嗤嗤嗤！

    欧阳山衣衫上的松针，陡然间飞溅出去，这都是被他的劲力所激。

    “嘿嘿，说起咱们桃花岛的功夫，倒是比较适合这样的战斗。”

    黄蓉在树下看得眉花眼笑，冲着梅超风说道。

    “这些人的功夫，都是华而不实，那比得上我们桃花岛的功夫。”梅超风冷哼一声说道。

    欧阳山吃了一个亏，不肯罢休，啪的一声，在松树上斩了一根树干，然后狠狠地向着洪金掷了过去。

    呜！

    树干带着一种强烈的破空声，向着洪金飞来，居然比强弓硬弩还要利害。

    李御依样划葫芦，同样斩下一根树干，将手一推，那树干就向着洪金猛冲过来。

    原来，李御看到洪金的出手，意识到他是个劲敌，就想结合欧阳山的力量，先将他淘汰出局。

    “好！”

    洪金陡然间大喝一声，双手在两个树干上各自拨了一下，同时推波助澜。

    结果，欧阳山的树干，向着李御飞刺过去，李御打出的树干，却撞向欧阳山。

    这是四两拨千金的功夫。

    九阳真经中，本来就有关于这部分武学的阐述和分析。

    洪金在看了洪七公打狗棒法之后，对于借力使力的功夫，有了进一步的感悟。

    眼见到两根树干冲来，洪金根本不假思索，手上的动作，显得非常地流畅潇洒。

    本来洪金想着，能够将这两根树干，同时打落就不错了，谁知这一拨之下，威力反而比起先前，更要强盛许多。

    这一下，就连王重阳，都情不自禁地动了颜色。

    欧阳山刚将树干推出去，突然见它回到眼前，不由地大喝一声，舌绽春雷，然后一掌击了过去。

    这一掌相当地威猛。

    那根粗大的树干，被欧阳山强大的劲力所震，一下子变成了碎木屑。

    李御却并没敢硬接，他的身子，嗖地拔起三尺。

    那根飞来的树干，贴着李御的脚底，嗖地一声飞了过去。

    “看我暗器！”

    欧阳山从怀中掏出一物，嗖地一下，向着洪金扔了过去。

    只见这东西，还在空中，陡然间绷直，原来是一条白蛇，化成一道银白色的线。

    这条白蛇，如同通灵，向着洪金的身上，快速地噬了过去。

    洪金的手中，早摘了一颗松球，看白蛇来势凶猛，连忙一扬手，松球飞了出去。

    纵然白蛇来势很快，依然被洪金的松球打中，一下子向着李御飞了过去。

    “在我的面前玩蛇，那不是怡笑大方吗？”

    李御哈哈地笑道，他号称灵蛇尊者，一生驯养过的毒蛇，实在是数不胜数。

    由于路途遥远，李御此次来到华山之巅，什么蛇都没有带。

    如今一看这条蛇雪白可爱，不由存了一个逗弄的心，想把它收起来。

    李御将手指一伸，快逾飘风，一下子就捏住白蛇，将它收了起来。

    这下子可真是惹恼了欧阳山。

    欧阳山本来想联合李御，一起将洪金给弄下去，然后他们再行争斗。

    眼看李御这么不识抬举，欧阳山不由地怒吼一声，突然间掷出一物。

    这次可是欧阳山惯用的蛇形锥功夫，一种很厉害的暗器，带着呜呜的怪啸，瞬间到了李御的面前。

    李御看到风声强劲，不敢伸手去接，连忙将身子飞起，在空中快速地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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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断腕

﻿咚！

    蛇形锥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弧，陡然间倒飞过来，撞到李御后背上。

    李御大吼一声，运劲于背，硬生生接了蛇形锥的撞击。

    纵然有着蛟鱼灵甲护体，李御还是被一股强大的劲力，撞得七荤八素，背上一阵阵剧痛传来。

    “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李御怒了，他蓦地将手一扬，一道金光，向着欧阳山飞了过去。

    还没等欧阳山反应过来，他的腰身，就被金丝结结实实地缠住。

    这是李御擒人的手段，驾轻就熟，百发百中。

    “给我下去。”

    李御怒喝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欧阳山向下甩去。

    谁知欧阳山却是一动不动。

    两个人各自运起内力，相互地拉扯，陷入到了僵持中，脸面都憋得通红。

    洪金摘下一个松球，屈指一弹，立刻带着呜呜的声响，向着那道金丝击了过去。

    在洪金想来，这一下猝然将金丝击断，欧阳山和李御必然会慌乱，他就会有机可乘。

    小小的松球，夹杂着洪金的劲力，比起利刃还要锋利。

    结果撞在金丝上，嗖地一下子弹了回来，差点没击中洪金的额头。

    洪金连忙一低头躲了过去，他吓出一声冷汗，没想到金丝这么坚硬。

    略沉吟一想，洪金立刻恍然，暗骂自己太笨，连欧阳山和李御两人都拉扯不断，松球上的劲力，怎能超过两人的合力？

    想到这里，洪金不再客气，双手同时一弹，两颗松球，立刻呼啸着飞了出去。

    两颗松球，带着洪金的劲力，同时撞向欧阳山和李御。

    欧阳山将金丝一扯，挡在他的胸前，松球撞在金丝上，弹向一边滑落。

    李御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将身子一扭，总算将松球躲了过去。

    洪金的动作很快，双手各自摘了数枚松球，然后将手一挥，向着欧阳山和李御打了过去。

    松球增多，劲力丝毫不减，听在李御和欧阳山两人的心里，暗自都生惊惧。

    李御扔出的金丝，是用天蚕丝和天山乌金所制，极其的珍贵，因此，他咬定牙关，就算拼着受伤，都绝对不能松手。

    “真是个疯子。”

    欧阳山恨恨地说道，他将手指在金丝上面一戳，一道乌光闪过，金丝竟然从中而断。

    李御措手不及，身子立刻向前趴去，无奈之下，他只得翻身跃下，倒因此避开松球。

    好端端的天蚕丝，突然短了一截，这让李御的心中充满愤怒。

    李御心中异常地惊骇，就算是宝刀利刃，都未必能够斩断天蚕丝，欧阳山这人，还真是不简单。

    欧阳山大手一抓。

    洪金扔出的数枚松球，都被他抓在手中，变成粉末，随风飘散。

    看到欧阳山显露这手本领，洪金不由地心中一凛，比起上次对阵，欧阳山的实力，精进许多。

    “小子，你给我下去吧。”

    欧阳山桀桀怪笑，脚步一蹬，猛地向洪金扑了过来。

    还在空中，欧阳山就打出一掌，劲力吐出，如同刮起一阵黑色的旋风。

    整个华山绝顶，都是一阵腥气扑面，功力稍低的人，赶紧快速地撤了下去。

    黄蓉脸色大变，连忙吞下一颗九花玉露丸，这才觉得发昏的头脑，变得清醒起来。

    洪金不敢怠慢，连忙一拳还了过去。

    这是智拳印的功夫。

    一拳击出，整个华山绝顶，突然间大放光明，洪金的身上，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

    一掌一拳在空中撞击在一起，发出轰然一阵大响。

    两道劲气，快速地向外散发出去。

    欧阳山借着这番劲力的对撞，他的身子，倒跃回到松树上，神色极为恚怒。

    上次在洪金手上铩羽而归，欧阳山狠下了一番苦功，自以为能够独步天下，这才信心满满地上了华山。

    谁知这一番两人对敌，他依然没占任何便宜，岂不让他惊怒交加。

    华山绝巅，松针堕落如雨！

    欧阳山手上发出的黑色劲气，蔓延到哪里，哪里的松针就会变黑，纷纷地掉落下来。

    不大一会儿，从洪金处向前看去，触目所及的松树，尽皆枯死，连一个个细小的枝干，都啪啪坠落下来。

    人群本来就离华山之巅颇远，看到这种情形，纷纷地继续后撤。

    这般奇毒，还真是少见。

    王重阳皱了皱眉头，可他还是忍了下来，并没有出言指责。

    这一番华山论剑，比得就是真实的本领。

    使毒的本领，纵然被许多正派人士所不耻，可毕竟也是本身的实力，无可厚非。

    只有洪金脚下的松树，还有他身后的那些松树，被他的智拳印护了下来，未受毒气所染。

    见到欧阳山手上的毒素，居然这般的厉害，洪金不由地心中恼怒。

    “阿、啊、夏、萨、嘛、哈！”

    洪金一字一顿地说道。

    随着六字真言一出，洪金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他在霎那间，如同成了卫道士的化身。

    咻！

    洪金的身子飞了起来，他猛地一拳捣了出去，拳头上带着凛凛金光，仿佛能摧毁一切邪恶。

    欧阳山丝毫不惧，他猛地将大手一扬，一道劲力，如同浪涛般卷了出去。

    轰！

    一声暴响。

    两个人劲力的对撞，一团气浪猛地炸开，在这气劲中，有着金光闪耀，有着毒气弥漫。

    光明和黑暗，仿佛同时降临在人间。

    场下所有的人，看得都有点心神恍惚，这样激烈的对抗，他们不曾想到。

    欧阳山的脸色，陡然间变了。

    因为他蓦然发现，洪金的身子，不但没被震得后退，反而向着前方直窜了过来。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怪人？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武功？

    被洪金击败的挫败感，重新泛上欧阳山的心头，他本来自信满满地心中，突然间有了摇动。

    使用了五毒神掌，是否真能天下无敌？

    在与洪金动手前，欧阳山深信不疑，现在他的心中，却有了一种不好的错觉。

    啪！

    洪金的拳头，轰中了欧阳山的身子，将他一下子打落地面，而洪金，取代了他在松树上的位置。

    这一拳，纵然是强弩之末，可是霸道的不成样子，欧阳山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就被洪金从松树顶上击落。

    欧阳山并没有受伤。

    洪金的这一拳，只是用的强行震动，并没有冲破欧阳山的护体真气。

    甚至，欧阳山的神态，都没有显得太过狼狈，他从树上落下来，依然还是站着。

    可是，站在松树底下的欧阳山，望着站在树冠上的洪金，总有一种仰望的直觉。

    这一种感觉，让欧阳山很不舒服，一直以来，他都是被人仰望的对象。

    什么时候，轮到他去仰望别人，这让一向高傲的他，绝对无法忍受。

    “好！胜负已分，我们可以直接观看对战了。”

    洪七公拍着手掌说道，他对于洪金的这一拳，显得特别地欣赏。

    欧阳山瞪了洪七公一眼，眼中充满怨毒。

    如同洪七公，一直以来都看不惯欧阳山和欧阳锋兄弟的所作所为一样，欧阳山同样看不惯洪七公。

    欧阳山和欧阳锋兄弟两人，曾经密谋，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先将这个讨厌的老叫化除去。

    对决双方名单出来了。

    李御对欧阳山，两个人可以算是冤家路窄。

    欧阳山一直牵挂着被李御捉去的白蛇，那条蛇名唤银龙，就算在西域白驼山中，都是极其难得的品种。

    李御被欧阳山打了一锥，还被欧阳山弄断天蚕丝，心中的怒火，正在无处发泄。

    看到这一场对阵欧阳山，李御可真是正中下怀。

    并没有任何客气，李御大吼一声，就向着欧阳山扑了过去。

    李御的灵蛇功，最擅长的就是近身作战，一旦被他缠到方寸之间，他的各种手段，就可以层出不穷。

    欧阳山看了李御同裘千仞的对敌，那里还肯让他近身，全力一掌，狠狠地推了出去。

    李御知道欧阳山毒掌厉害，故此早就服下解毒的灵药，他凛然不惧，一掌迎了过去。

    啪！

    两掌对撞在一起，两人的身影都晃了一晃，从表面上看来，竟然是平分秋色。

    李御直吓得亡魂直冒。

    一道奇热无比的劲力，竟然通过他掌上的蛟鱼手套，向着他的体内蔓延过去。

    李御情知中了奇毒，连忙快速地跃了开去，想要用内力，将毒气逼出来。

    谁知李御的内力，只能够逼住毒气，不再快速地向前挺进，却没有办法，逼住毒气一点一滴的缓慢推进。

    李御汗如雨下！

    他的心中，同样大惑不解，如此剧烈的毒素，为何洪金碰上，却是毫发无伤。

    “我认输了，还请……赐于解药。”李御断断续续地说道。

    李御全部劲力，都在抵御毒气的上升，他知道这毒实在厉害，这才不惜委曲求全。

    “哈哈哈哈，现在才认输，晚了。实话告诉你，这是致命奇毒，无药可解。”

    欧阳山笑得极其放肆和狂妄，能够一掌击溃强劲的对手，他感觉很是享受。

    “真的无药可解？”

    李御脸上一滴滴斗大的汗珠落下，他依旧不肯死心地问道。

    “绝对无药可解。”欧阳山面带不屑地说道。

    嗤！

    李御陡然间拔出腰间佩剑，一剑就将右臂齐肘断去，剧烈的疼痛，险些让他当场晕去。

    李御抛下佩剑，左手连点，封住了血口附近的穴道，然后抹上伤药。

    数名手下，一起奔了上来，搀扶住了李御，向着欧阳山怒目而视。

    欧阳山那将他们放在眼里，依然是嘻嘻哈哈地笑声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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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洪金对欧阳山。

    这是第二组最后的一场对决，赢了的人，就是第二组冠军，可以参加天下第一及九阴真经的争夺。

    欧阳山兴奋的满脸充血，他仿佛看到，九阴真经，正在向他招手。

    经过一场场血战，踩着高手的肩膀，问鼎天下第一，单是想一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好不容易，欧阳山才平静下来，他现在欣喜，还为时过早。

    洪金的实力，绝对不可小觑，这是他甘冒奇险，淬炼五毒神掌的主要原因。

    “你刚刚打过一场，我不占你的便宜。这一场，可以留到明天再打。”

    洪金不动声色地说道，以示光明磊落。

    “不，不能等到明天。这一战，我迫不及待。”

    欧阳山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狞笑。

    笑话！

    如果过了一天一夜，每过一个时辰，药效就会减弱一分，欧阳山所受的痛苦，就完全白费了。

    他要趁热打铁，用五毒神掌，结果洪金的性命，除去这个心腹大患。

    “既然你一定要坚持，那好，来吧。”

    洪金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他招了招手说道。

    一道道劲力，在洪金的体内不断流动，他浑身上下都充满战意，眼中，有着精光闪烁。

    对于洪金来说，欧阳山是个难得的对手，实力非常地强劲，正好可以磨炼他的心志。

    洪金心里，对于五毒神掌，有着浓浓的忌惮，也有着深深的期待。

    自从修炼九字真印以来，洪金发现，他的抗毒能力大大增强。

    如今，就是验证这种感觉的时刻了。

    欧阳克在狞笑，欧阳锋也在狞笑。

    五毒神掌惊天动地的威力，他们昨晚都亲眼见到，相信一定能够打垮洪金。

    欧阳山在凝聚内力，他身上的白色衣衫，发出嗤啦啦的声音。

    这是内息在流动。

    一层灰黑色的雾气，突然出现在欧阳山周围，渐渐地将他包裹其中。

    “为了安全起见，各位还是退开为好。”

    王重阳一脸凝重地说道，他意识到，这一场厮杀，一定会相当惨烈。

    除了参加角逐的高手以外，场外只剩下一个周伯通，他瞧着欧阳山，一脸的好奇。

    “没想到，这个人的身上，竟然有这么多的毒气。我猜，他放出的屁，一定会比别人臭。”周伯通自言自语地道。

    没有人在意周伯通说什么，众人的眼神，都瞧向场中，关注着这场大战。

    嗖！

    欧阳山的身影，突然间从场中消失，他高高地纵起在空中，一掌，就向着洪金拍了过去。

    仿佛夜幕提前降临人间。

    欧阳山的这一掌，居然打出天昏地暗的效果，排山倒海般的劲力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啊呀，老毒物，没想到，你哥哥比你还臭。”洪七公用衣袖掩住鼻子。

    没瞧洪七公是丐帮头儿，可是他生**洁，所穿的衣服，纵然打满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

    这一番话，正说明他心中的厌恶。

    欧阳锋脸色一沉，他自然听出来，洪七公说得不是什么好话，可是他关心场中形势，却是顾不得与洪七公斗口。

    “嗯，不错。就连老顽童拉得屎，恐怕都比这香些。”

    周伯通捂着鼻子，展开金雁功，远远地遁了开去。

    一道劲力，直袭胸前。

    欧阳山嚣张跋扈，气焰不可一世，他的五毒神掌，看来没人可挡。

    洪金偏偏不信这个邪。

    九字真印。

    一个字一个字的在他心中流过，洪金的心中，突然有了强大的自信。

    眼前纵然是无边的黑暗，可是他相信，能够以铁拳，打出一个光明世界来。

    呼！

    洪金一拳打了出去，他只觉得全身的劲力，都如潮水般，向着拳头上涌了过去。

    这一拳非常地爽快。

    一掌一拳对撞在一起，发出轰隆一声大响。

    整个世界，仿佛停顿了一下，接着强大的劲力，如飞窜的灵蛇，向着四面八方飞去。

    欧阳山的身子，一下子被轰退，一直落到刚才的原位，他的全身剧震。

    由于劲力过猛，欧阳山脚下的青石板，被他踏得一片碎裂，双足都陷了下去。

    洪金依旧保持着挥拳前击的样子，从拳头上传回来的反震之力，同样让他十分地难受。

    见到被劲力轰击，塌落下来的青石崖面，众人的眼中，都是一片骇然。

    难道这一掌一拳引起的冲击力，居然这样威猛吗？

    洪七公等人齐齐地变色。

    王重阳的眼神中，同样布满讶然。

    一直以来，王重阳都自信，并没有轻视洪金，此刻方知，依然是低估了他。

    洪金并不仅仅是大有潜质的后辈，而是足以与他匹敌的高手。

    欧阳山的眼中，充满着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住洪金，眼神中流露出来了强烈的忌惮。

    一直以来，欧阳山都以为，他的五毒神掌一出，天下的高手，都会为此退却。

    灵蛇尊者李御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纵然李御能够打败裘千仞，但是在他全力一击下，只是一掌，就中了剧毒，断腕而去。

    可是洪金，一连接了他两掌，为什么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反而显得这么龙精虎猛。

    难道说昨晚那种非人所能忍受的痛苦，就白受了吗？

    一想到这些，欧阳山就觉得如同一条毒蛇，在咬噬着他的心。

    “不！”

    欧阳山暴吼一声，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猛地窜了起来，一掌带着灰黑如瀑布的劲力，向着洪金狠狠地打了过去。

    五毒神掌。

    是五毒真经中最霸道的功夫之一。

    连欧阳锋都因为太过残忍难练，而选择放弃，欧阳山却坚持下来。

    因为欧阳山心中有一个痴念，那就是追求最高最深的武道，那怕为此满手血腥，那怕为此付出一切，都是在所不惜。

    正是这一股狠劲，成就了今时今日的欧阳山。

    五毒神掌不讲求什么招式，凭的就是这一份毒，凭的就是这份霸道。

    瞧着欧阳山如凶兽一般的奔来，洪金并没有丝毫地恐惧，他将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到拳头上。

    一切，都让拳头来说话吧。

    洪金一拳飞出，气势刚猛热烈，竟然在拳头之上，似是有着闪烁拳芒。

    轰隆！

    两人的这次对撞，显得更加的强烈，整个平台，都剧烈地颤动起来。

    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还象是比武较技，简直就是两个绝世凶兽，在相互地比斗较力。

    所不同的就是，欧阳山一出场，就是一种阴暗腥臭的气息，洪金的拳头之上，却让人看到光明，看到希望。

    两个人的身子，同时蹬蹬蹬地后退起来，每一步踏出，都踩得碎裂的青石四溅。

    轰轰隆隆！

    两个人的身子，刚刚地站定，接着就以旋风一般的速度，紧紧地对撞在一起。

    一切仿佛都在重演。

    只是他们的对撞，显得越来越是刚猛，那剧烈的碰撞声，听得人心惊胆颤。

    欧阳克本来对欧阳山充满自信，如今见到这种情形，神情中不由充满焦虑。

    嘭嘭嘭嘭！

    这是两个人拳掌挥动的声音，他们就似有着无穷精力的怪兽，不断地进行着最原始的相抗。

    场中一片黑气弥漫。

    凭欧阳克的眼神，实在分不清楚，到底那个是洪金，那个才是欧阳山。

    欧阳克只得将目光向欧阳锋投去，想从欧阳锋的眼中，看出欧阳山的处境。

    结果却见到欧阳锋的神色忽喜忽忧，变幻不定，眼珠来回地闪动，不离场中的对决。

    欧阳克一看就知道，场中的形势，连欧阳锋这样高明的眼力，都看不出谁占了上风。

    洪金只觉得越打越是爽快。

    每一拳击出，洪金都有着一种信念，能够将欧阳山打倒。

    可是每一次，洪金都会惊愕地发现，必会遭到欧阳山最强烈的还击。

    势均力敌。

    洪金总算是找到棋逢对手的快感，这样硬碰硬的对撼，让他情不自禁地就想放声长啸。

    欧阳山渐渐地忘了他的五毒神掌，在他的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无论如何，都要将洪金打败，那怕付出再惨重的代价。

    算算两个人结结实实的对轰，总有数百招，围观的人，渐渐地从震惊转到麻木。

    这些人大都连洪金和欧阳山的身影都分不清楚，只能够听到猛烈的对撞声，提醒着大家，这两个人的对决，正在激烈的进行中。

    陡然间，激烈的碰撞声停了下来。

    从极动转到极静，这巨大的反差，令许多人都不能适应。

    浓浓的黑雾，慢慢地散了去，终于露出洪金和欧阳山两个人的身影。

    “你好……”

    欧阳山指着洪金，突然间张口说道，声音极其的嘶哑难听。

    话语未落，欧阳山的身子，陡然间向前摔了过去，如同一座小山，狠狠地趴倒在地上。

    洪金脸上的神色，显得非常地奇怪，似乎有些得意，还似有些伤感。

    “大哥！”

    欧阳锋察觉到异样，连忙一个纵身飞了过去，他弯下身子，将欧阳山慢慢地扶了起来。

    欧阳山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可是布满黑气，已然没有了任何声息。

    “大哥……”

    欧阳锋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他与欧阳山从小都是孤儿，一起相依为命，没有人了解，他们之间，这种复杂的情感。

    洪金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般剧烈的打斗，欧阳山体内的剧毒，终于无法压制，这才毒发身亡。

    正应了一句俗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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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群蛇夜袭

﻿欧阳锋锐利如刀的眼神中，充满哀伤，充满怒火。

    觑见他的凶恶模样，洪七公等人都不由地吓了一跳。

    “还我哥哥的命来。”

    欧阳锋大吼一声，手中蛇杖一挥，向着洪金猛地砸了过去。

    劲力足以开山裂石。

    呼啸的劲风，令得每个人都是心中一颤，西毒欧阳锋，这是要发疯的前兆。

    洪金不敢怠慢，劲力哗啦啦流遍全身，呼之欲出，做好迎战的准备。

    蓦地青色人影一闪。

    一柄拂尘，硬生生地卷住欧阳锋的蛇杖，一人口中说道：“欧阳兄，这是公平公正的比武，有什么恩怨，过后再说。”

    欧阳锋感觉到一阵柔力，绵然若江河，无穷无尽，令得他的蛇杖差点脱手。

    出手的人，正是王重阳。

    果然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气势惊人，欧阳锋不由自主地退后三步，将要发疯的头脑，渐渐平静下来。

    “好！好！暂且依你。洪金小儿，下了华山，我们不死不休！”

    欧阳锋将蛇杖猛地向山岩上砸去，直砸得山岩炸裂，碎石乱崩。

    欧阳克红肿着眼睛冲了上来，在他的眼睛中，同样充斥着哀伤和怒火。

    “克儿，护送你爹回西域，风光大葬。我会拎着仇人的头颅，祭奠他的亡魂。”欧阳锋森然说道。

    有一个白衣蛇仆走了上来，背负起欧阳山的尸体。

    可是他只走了两步，身子一晃，就栽倒在地上，脸色发黑，死状与欧阳山一模一样。

    华山绝顶，人人脸色大变，不由离欧阳山的尸身远了一些。

    不久，两个蛇仆走上来，小心地将欧阳山的尸身扶到一个竹椅上，抬了下去。

    欧阳锋带着欧阳克，一起离去，临走还看了洪金一眼，眼光冰凉阴寒。

    洪金摇了摇头。

    他没想到，竟然会惹上欧阳锋这个大敌，可是他也并不恐惧。

    夜幕降临。

    洪金所居的帐篷外。

    突然传来一片沙沙声，如春蚕吞食桑叶，夹杂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与洪金比邻的武士，都意识到什么，没命地逃了出去。

    洪金缓缓地睁开眼睛，眼中有着精光闪烁，他没有感觉到奇怪。

    凭欧阳锋的性子，肯如此善罢甘休才怪。

    刷！

    一条毒蛇，突然间从帐篷上方垂了下来，椭圆形的蛇头上，露出阴冷的光芒。

    啪！

    洪金屈指一弹，一粒石子飞过，立刻将那个蛇头打烂，整条蛇啪嗒一声摔到地上。

    只见这蛇长约五尺，黄环和黑环相互间列，尾环圆钝，一看就知道是条凶恶的家伙。

    还不等洪金回过神来，就见一条毒蛇，陡然间咬破帐篷，向着里面爬了过来。

    这蛇口中发出“呼呼哧哧”的声音，体背黑褐色，间有十多个黄白色横斑，猛地向前一窜，就向着洪金噬来。

    洪金将手一点，一缕劲风射出，这蛇胸腹间，立刻穿了一个血洞，向外倒飞出去。

    两条青蛇，一左一右，猛地窜了过来，竟然向着洪金的脖颈噬了过去。

    嘭！

    洪金一拳挥出，两条青蛇一起飞出，直接被当场轰死，如同软蝇一样摔到地上。

    可这还只是开始。

    越来越多的毒蛇，咬破帐篷，向着洪金爬了过来，它们口中喷着毒气，眼中带着凶光。

    洪金神情当中，没有丝毫地慌乱，他一拳接着一拳的挥出，一片片飞起的毒蛇，被他拳风震死。

    还有一些狡猾的毒蛇，想贴着地面对洪金暗袭，却也被他及时察觉，一拳一拳轰死在地上。

    洪金能够隐隐地听出，远处有着铁笛声传来，显得非常地急促，想来就是这些人，在驱动毒蛇攻击。

    “这些毒蛇，对我造不成任何伤害，阁下还是不要驱使它们来送死了。”

    洪金清朗的声音，在夜色中传了出去，四山回响，整个华山上，想必都能听到。

    无数的人都从梦中惊醒，他们看到月光下漫无边际的毒蛇，都吓得浑身颤栗。

    欧阳锋在他们心中，立刻树立了一个不能招惹的形象，同时，对于洪金接下来的命运，都表示并不看好。

    洪金这番警告，并没有阻止吹笛人的动作，那些毒蛇，依然在笛声的催促下，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

    嘿嘿！

    洪金连声冷笑，既然欧阳锋不爱惜他的毒蛇，他就只有来一条杀一条了。

    修习九字真印后，洪金连五毒神掌都不怕，自然不惧区区蛇毒，他每一拳出，必然有着数条毒蛇丧命，发出吱吱呀呀的凄厉惨叫。

    不大会儿。

    洪金的面前，竟然落了厚厚的一层蛇尸，尸身交错在一起，望上去极为的恐怖。

    蓦地，洪金感觉到一种极度的危险袭来，令他后背生寒。

    想都没想，洪金陡然间拔地而起，冲破帐篷飞了出去。

    数以百计的毒蛇，被洪金一下子抛开，场面颇为壮观。

    洪金的身子，在空中一个灵巧转折，窜到一株大松树上面。

    轰隆！

    洪金刚刚跃了出去，就见他的那个帐篷，一下子就被狂暴掀翻。

    岩面都被轰出一个大坑，碎石如雨一般地溅了出去。

    气势如同惊雷，实在是恐怖至极，如果洪金躲得稍慢一点，只怕不死也得重伤。

    出手偷袭的人，正是西毒欧阳锋。

    欧阳锋这人心计特别地歹毒，先是布下以蛇攻击的疑阵，然后才突然出手攻击。

    这是西毒蓄势已久的蛤蟆功。

    蛤蟆功练到极致，连一座小山头都能推平，欧阳锋未至大成，可威力依然是惊世骇俗。

    差一点没葬身在西毒蛤蟆功下，洪金不由地怒极，他蓦地张口，就是一声长啸。

    这正是外狮子印功夫，与少林狮吼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听这一声大吼，起初平缓，后来越来越高，如同浪潮从远处推近，渐渐地起了波涛，终致波浪汹涌，白浪滔天。

    就连欧阳锋听了，都觉得心脉贲张，差点受了洪金的控制，跟着他的节奏起舞。

    至于那些吹笛的蛇奴，将铁笛都扔到地上，神情中充满了惊慌。

    近处的那些毒蛇，更是乱成一团，纷纷地在地上乱舞起来，越来越是癫狂。

    “快，快退。”

    欧阳锋神情慌乱，发出一道尖利的叫声。

    听了欧阳锋尖利的叫声，就见那些毒蛇，哗哗地向着山下退去。

    不大一会儿，毒蛇退得一干二净，只在地上，扔下了数百条，被洪金打死的蛇尸。

    “好小子，这次算你命大。下一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欧阳锋语气冰冷地说道，高大的身躯挺立如山。

    洪金并没有废话，直接就向着欧阳锋扑了过去，拳劲犹如惊涛拍岸。

    欧阳锋将蛇杖一摆，一式“灵蛇封路”，挡住了洪金的拳头。

    两道劲力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响，两个人不由自主地退后数步，都觉对方实力惊人。

    若论起武功，欧阳锋内外兼修，比起欧阳山，要高出一筹。

    故此，欧阳锋颇有信心，能够战败洪金，他挥舞蛇杖，向着洪金不断地砸了过去。

    嘭嘭嘭！

    洪金一连打出三拳，与蛇杖进行直接碰撞，硬生生地将蛇杖震退。

    欧阳锋眼中，不由闪过忌惮的神色，怪不得欧阳山打不过洪金，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

    事实上，欧阳锋知道，欧阳山的死，绝大部分是咎由自取，可是洪金与他的对敌，总是一个导火索。

    所以，欧阳锋就将怒火，全都撒在洪金的身上。

    两个人翻翻滚滚，直斗了数百招，欧阳锋固然是没有半点泄劲，洪金也是越战越猛。

    欧阳锋心中的怒火，渐渐地平息下来，他知道再斗下去，未必能够占什么便宜。

    “就便宜你小子，多活两天，我们后会有期。”

    欧阳锋猛地砸出三杖，将洪金远远地迫开，恨恨地说道。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有这样便宜。”

    洪金猛地将身子窜了起来，嗖地一声，就跃到欧阳锋身边，然后重重地一拳，向着他猛地砸了过去。

    一道拳芒，从空中一闪而过，带着一种刺耳的爆破声。

    欧阳锋心中一惊，他没有料到，洪金居然不依不饶，还敢追击他。

    匆忙之中。

    欧阳锋连忙横杖一挡，大喝了一声：“给我开。”

    嘭！

    随着一道大响，欧阳锋的身子，一下子被击飞。

    欧阳锋只觉得半边身子发麻，不由吓了一跳，他连忙转过身子，就飞一般地逃了出去。

    神情惶惶。

    欧阳锋的身子，纵了两纵，转过一道山岩，然后快速地消失不见。

    见到洪金不再追来，欧阳锋不由长出一口气，洪金突然袭来的一拳，他已然受了内伤。

    洪金一拳击出以后。

    只觉得体内的劲力，一下子倾泄出去，他还得装出从容的样子，实在相当不容易。

    这一拳，洪金用上类似大衍之锤的功夫，拼着消耗自身的劲力，这才能够一拳惊走欧阳锋。

    见到欧阳锋狼狈逃窜的样子，洪金的脸上，不由露出微笑。

    为了躲避欧阳锋的偷袭，洪金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他要尽快地调息，应对接下来的大战。

    纵然获得第二组的冠军，可是洪金的心中，并没有丝毫地轻松。

    真要比起来，第二组的实力，比起第一组，还要差了不少，其实就是个后备组。

    特别是第一组的王重阳，实力只能用实不可测来形容，这从他一招击退欧阳锋，就可窥一斑。

    想要挑战王重阳，洪金实在是底气不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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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五绝争锋

﻿华山绝顶，朔风烈烈，直吹得人衣襟刷刷作响。

    王重阳占据正中方位。

    在他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自站了一名高手，分别是东邪西毒南僧北丐。

    五人身体外侧，各有一个直径为一丈的圆圈，如果谁先脱离这个圈子，就算输了。

    这是王重阳提出来的比斗方法，余下四人先后同意下来。

    洪金和周伯通，都在平台之上观战，其余众人，都远远站到一边。

    这些人当中，欧阳锋最忌惮的人，就是王重阳，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呼！

    欧阳锋一掌，就向着王重阳打了过去，形成一道掌力的旋风。

    王重阳沉吟一下，身子快速地一闪，那道掌力的旋风，就向着黄药师飞了过去。

    黄药师躲闪不及，只得硬接欧阳锋一掌，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一晃。

    绝非黄药师功力不如欧阳锋的缘故，只是隔着一个王重阳，黄药师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洪七公是个要脸面的人，他缓了一缓，这才使了一招“突如其来”，排山倒海般的掌力，打向欧阳锋。

    欧阳锋早料到这一招。

    可是对于洪七公的选择，他依然怒形于色，挟着怒气，还了一记“明驼千里”。

    一灯大师想要试试王重阳的本领。

    嗤！

    一道柔和，但是醇厚至极的劲力，箭一般地向着王重阳射了过去。

    正是一灯大师赖以成名的一阳指功夫。

    王重阳脸色微变，啪的一掌扫了过去，正是履霜破冰掌法。

    噗！

    强劲无比的一阳指，在遇到王重阳的履霜破冰掌法后，就如烛火遇到狂风，一下子消于无形。

    一灯大师吓了一跳。

    欧阳锋等人虽强，可是都无法破解他的一阳指，为何王重阳的一掌，就具有这么神奇的力量。

    黄药师的面色一变，他将手指一弹，一枚石子，带着怪啸声，向着王重阳飞了过去。

    眼看着石子到了王重阳面前，突然一沉，向着他的丹田要处打去。

    这一下突如其来，是黄药师的得意功夫。

    黄药师以为，至少要让王重阳吓一跳，方才显出他的手段。

    谁知王重阳猛地将手一抄，就将那枚石子抄在手中，将手一挥，反而向着黄药师打来。

    黄药师完全没料到。

    听到石子传来的破空声，比他弹指神通还要更加强劲，黄药师不由皱了皱眉，只得纵身跃开。

    石子落到一片山崖上，嗤的一下子穿入崖石，居然不见踪影，只留下一个幽深的洞口。

    黄药师的脸色，不免有些发白，如果被王重阳这枚石子射中，只怕性命不保。

    一灯大师和黄药师辛苦上了华山，都不想空手而回，于是各自使出得意功夫，向着王重阳不断攻击起来。

    一灯大师最得意的功夫，就是一阳指，他的神情非常地专注，劲力也是越来越猛，只见一道道劲力，犹如一阵密集箭雨。

    黄药师则是使出弹指神通，一枚枚青色石子，不断地被他弹了出去，在空中形成各种各样的诡迹。

    王重阳独自面对两大高手的攻击，神情却是不慌不忙，他的掌法不急不缓，连续地挥动，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别管是一灯大师的一阳指，还是黄药师的弹指神通，都不能突破这层防御，给王重阳形成实质的伤害。

    “老叫化，我们一齐罢手，先将王重阳淘汰出局，如何？”欧阳锋细如蚊蝇般的声音，突然传入洪七公的耳鼓。

    洪七公一愣，接着破口骂道：“老毒物果然歹毒，这样阴毒的招数，都蒙你想得出来。”

    “老叫化，你一心讨好王重阳，只怕他未必领你的情，将九阴真经借给你看。”欧阳锋以已之心，度洪七公之腹，自然说得理直气壮，满含不屑。

    “呸！九阴真经，好稀罕吗？”洪七公不由狠狠地啐了一口。

    洪七公这番上华山，要说对九阴真经没一点想法，那是不可能。

    可是洪七公为人正直，光明磊落，自然不会象欧阳锋这样，行事不择手段。

    “既然老叫化执迷不悟，我就先将你淘汰出去！”

    欧阳锋大吼一声，陡然间在地上一伏，就要使出蛤蟆功来。

    洪七公不由猛吃了一惊。

    一直以来，洪七公都在苦思冥想，想要找出破解欧阳锋蛤蟆功的法子。

    可是此刻，欧阳锋将身子在地上一伏，状如一个癞蛤蟆，难看倒是极为难看，周身上下，却无半点破绽。

    欧阳锋不住地吸气呼气，口中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行动越来越急促，很明显正在蓄势。

    “哇！”

    欧阳锋突然间大吼一声，身子陡地窜了起来，一道浩大的劲力，如同九天银河，急泄而下。

    洪七公咬了咬牙，只得还了他一记降龙十八掌，正是其中的一招“震惊百里”。

    两道劲力，狠狠地相撞在一起。

    洪七公的身子，剧烈地晃了一晃，差一点没翻出圈子，幸好他施了个千斤堕功夫，总算停在圈线上。

    欧阳锋不由地暗呼一声可惜。

    只要蛤蟆功，能够再多蓄一点劲力，刚才的这一下，就能将洪七公淘汰出局。

    可惜蛤蟆功使到这个地步，已然是欧阳锋的极限，想要再多加上一丝力道，都比登天还难。

    洪七公吃了亏，心中不由地恼火，大喝道：“让你瞧瞧我的功夫。”

    呼呼！

    洪七公双掌一起向外推出，正是其中威力颇大的一招“双龙取水”。

    这一招纯粹就是劈空掌力。

    掌力从洪七公的双掌出发，瞬间就到了欧阳锋面前，不但快而且猛，还是突如其来。

    欧阳锋刚刚使出蛤蟆功，有些后续乏力，可是圈子之中，可供躲闪的余地很小。

    没有办法，欧阳锋只得使了一招“云横雪山”，双臂一圈一拦，想要挡住洪七公的这一招。

    轰隆一声！

    欧阳锋的身子，一下子被洪七公掌力掀翻，一跤跌在地上，形象十分地不雅。

    可是好说歹说，总算是跌在线上，只要没出这个圈子，他就不算被淘汰。

    欧阳锋不由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被洪七公掀翻的时候，欧阳锋只觉得全身都失去控制，暗叫一声此番休矣。

    谁知就不该他过早地被淘汰，这才会无巧不巧，跌在线上。

    王重阳以一敌二，神情仍是非常从容，他的手掌连续地挥动，一道道柔和威猛的掌力，不断发了出去。

    无论是一阳指的指劲，还是弹指神通的石子，都无法破开王重阳身前，那道若有形若无形的防御。

    洪金在一旁瞧着，不由看得叹为观止。

    他发现，王重阳的身上，有着一种很玄妙的气息，就是这种气息，能够让他面对两大高手的夹击，仍然能做到游刃有余。

    “打！”

    欧阳锋一直在觑时机，眼看王重阳身形转动间，似乎有了一丝破绽，于是大吼一声，一掌推了出来。

    这是欧阳锋最得意的蛤蟆功夫。

    可是由于仓促间出手，蛤蟆并未成形，威力自然大减，但是用于偷袭，这却也够了。

    王重阳面对着黄药师和一灯大师的攻击，依然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听到欧阳锋的一声大吼，王重阳心中一凛，嗖地一声，身子就窜了出去。

    呼！

    欧阳锋的一记蛤蟆功，突袭而来，却陡然间看到青衣一闪，王重阳的身影，居然在场中消失不见。

    这一番偷袭，欧阳锋自料十拿九稳，所以脸上，不由自主地带上狞笑。

    笑意陡然间在他脸上凝固了。

    一灯大师全力使出的一阳指，还有黄药师所使的弹指神通，两道劲力联合，与蛤蟆功撞在一起。

    呼！

    欧阳锋的蛤蟆功，一下子就被击溃，一道劲力疾冲而来，他迫于无奈，只得向后跃了出去，自行跳出圈子。

    “哈哈，欧阳锋，你第一个被淘汰了。”

    洪七公哈哈大笑着说道，他的神情，显得极为开心。

    欧阳锋的脸色，非常阴郁，他闷不作声地退到一旁，继续看着场上的争斗。

    转眼间，王重阳以履霜破冰掌法，与黄药师和一灯大师斗在一起。

    洪七公站在圈子当中，神情颇有点举棋不定。

    看着王重阳的实力，居然这般高深，洪七公知道，如果单打独斗，他指定不是王重阳的对手。

    眼前有个绝妙的机会。

    洪七公知道，想要打败王重阳，只能靠与人联手，可是三打一，洪七公实在有点下不去手。

    就在这时，场中突然有了变化。

    王重阳的身子，突然间一转，黄药师的劈空掌力，不由就落空了。

    呼！

    王重阳猛地一掌，向着一灯大师击了过去，劲力特别地刚猛。

    一灯大师使出一阳指功夫，依然破解不了，他的身子连退数步，一脚踏在圈子外边。

    依照先前的约定，一灯大师其实还并未算输，可是他看到王重阳这般本领，不由地双手合什：“阿弥陀佛，老僧输了。”

    接着，一灯大师自行步出圈子，他的步履从容，义无反顾。

    洪金站在一旁，对于这位拾得起放得下的佛门高僧，心中却也更增钦佩。

    “洪兄，如果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黄药师本是心高气傲的人，如今为了九阴真经，只得破例叫嚷道。

    “罢，罢，罢！”

    洪七公沉吟片刻，只得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呼的一掌，划个半圆，向着王重阳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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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两重天

﻿降龙十八掌！

    “亢龙有悔！”

    洪七公最得意的招数。

    一掌疾出，带着一种尖利的呼啸，恍若龙吟。

    整个华山顶峰，都在为之颤抖。

    围观众人，神情不免都有些恍惚，果然不愧是北方霸主，掌力足以横扫天下。

    平白得此强援。

    黄药师精神一震，猛地一掌劈了过去，带着一道白虹般的光芒，瞬间打到王重阳面前。

    王重阳使得依旧是那套履霜破冰掌法，这套掌法一出，整个华山绝顶，不由就是一寒。

    特别是王重阳的身侧，浮着一层青濛濛的气体，使得他看起来，迥异尘世中人。

    王重阳左手一拨，使了一招“坚壁清野”，右手一扬，使了一招“冰冻三尺。”

    啪啪！

    四道掌力，先后对撞在一起，声势之大，令得众人目瞪口呆。

    洪七公感觉到他的掌劲，就似撞上一座冰山，劲力反噬，声势异常浩大。

    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危险袭来。

    洪七公连忙闪电般一个纵跃，躲过那道流云飞瀑般的劲力来势。

    幸好他的“亢龙有悔”招数，并未使用全力，这才免得被反震之力所伤。

    一道匹练般的劲力，从洪七公身侧打了过去，覆盖他身后的数丈区域，呈半扇形，直击得石块轰然破碎。

    黄药师的劈空掌力，撞到那道青气以后，陡然间就如凝固一般，完全没了半点杀伤力。

    所幸王重阳用了大部分力道对付洪七公，黄药师这里，倒是没有劲力反撞。

    王重阳的身影，却也不由地晃了一下，黄药师和洪七公的联手攻击，纵然是他，化解起来，也有些难度。

    呼！

    王重阳蓦地双掌推出，打出一招“冰霜遍地”，一片清冷的掌力，快如闪电，势如奔雷，分袭洪七公和黄药师两人。

    众人都感觉到了王重阳的强悍。

    没料想，王重阳独对两大高手，竟然还采取硬攻的方式，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降龙十八掌，一贯都是有进无退，有攻无守。

    眼看王重阳一掌打到，带来一种不可匹敌的气息，洪七公怎肯有丝毫退缩，猛地一招“龙战于野”击了出去。

    黄药师猛抬头间，王重阳掌力已至眼前。

    见到形势危险，黄药师想都未想，一记劈空掌，立刻歪歪斜斜地击了出去。

    劈空掌。

    以八枚铁片排成的铁八卦练成，固然可以用来远攻，可用来防守，一样威力奇大。

    龙腾虎跃。

    王重阳掌力连绵不绝地打了出去，以一已之力，对抗黄药师和洪七公，丝毫不落下风。

    一道道青色的掌劲，脱手而出，刚猛激烈。

    华山绝顶的温度，陡然间往下降去，过不多时，天空纷纷扬扬，竟然飘起雪花来。

    此刻恰是八月天气，纵然是华山绝顶，都断然不该下雪，可是凭王重阳的本领，竟然影响到了天象。

    洪七公等人都是震惊不已。

    他们这些人的本领，都到了后天巅峰，论起拳脚本领，足以傲视群雄，可以称得上万人敌。

    可是在后天之上，还有一种先天境界，看王重阳的本领，竟然似是摸到先天的门槛。

    青色的雪花飘落，瞧来特别地诡异！

    “哇！好美的雪花！”

    黄蓉伸出手去，将一枚晶莹的雪花捧到手中。

    “好冷！”

    黄蓉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雪花比起一般的坚冰还寒。

    雪越下越大，不大会儿，整个华山绝顶，都变得青茫茫一片。

    奇怪的是，众人触目可及，不远处，就不再飘有雪花。

    看来是三人的打斗，特别是王重阳的功夫，影响天象，并不是突然间天有异常。

    华山上，分成两重天。

    绝顶处，都成了一片冰雪的世界，奇寒彻骨，仿佛寒冬提前降临人间。

    可是除了这座山峰，别处却是阳光耀眼，各种各样的树木，都是郁郁葱葱，隐隐地还有蝉声传来，有鸟鸣声传来。

    众人都惊呆了，他们何尝见过这样的奇景，何尝见过这种惊人的武功？

    场中三人，对于纷纷扬扬的飘雪，视而不见，他们掌来掌去，打得好不热闹。

    洪金在一旁愣愣地看着，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失落感。

    单凭武功，目前的他，绝对不是王重阳的对手，可难道，就这样放弃不成。

    洪金摇了摇头，无论如何，他都要尽力试一次，那怕失败，都不会后悔。

    “呵呵，该结束了。”王重阳突然间呵呵一笑。

    连笑声中，似乎都带着一种难言的冰寒。

    “冰封千里！”

    王重阳将脸一沉，两道青色的气劲，如同江海奔流，带着波涛之声，向着洪七公和黄药师猛推过去。

    “时乘六龙。”

    洪七公知道，到了决战时刻，于是使出“降龙十八掌”中最具王道之气的一招。

    六道气劲，从洪七公身侧疾卷而出，浩然势大，普天盖地而去。

    黄药师感觉到了危险，只觉体内的劲力，瞬间涌出，使了一招“一掌封山。”

    轰隆！

    四道劲力，瞬间相对，发出轰隆一声大响。

    黄药师的身子，被震得连连后退，他勉强坠住身形，却落在圈线以外。

    情知九阴真经和天下第一就此无望，黄药师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惘然若失。

    洪七公的样子，显得比黄药师还要狼狈，他居然被震得飘了起来，荡出圈子丈许开外。

    王重阳身子连晃几下，可是他勉强控制身子，落在边线以内。

    以一敌二，硬碰硬的对决，王重阳依然取得胜利。

    “好，好个王重阳，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洪七公缓过心神，立刻挑起拇指赞道。

    “七兄过奖，贫道汗颜。”

    王重阳调息完毕，面露苦笑说道。

    黄药师一言不发，他性情古怪，就算心中再佩服，都不会甘心服输。

    “呵呵，我们都失去争夺资格，就看你与洪金小友，谁能定鼎天下，争夺九阴真经了。”

    洪七公性情爽直，他刚才将洪金给忽略了，所以出言弥补一下。

    “王重阳，这不公平。”欧阳锋突然间开口说道。

    “嘿嘿，老毒物，有什么不公平？难道你以为，凭你，就可以打赢王真人。”洪七公冷笑一声说道。

    欧阳锋不理洪七公，依旧说道：“比斗的方法，是你提出来的，如今胜出的人，也是你，这未免让人觉得胜之不武。”

    “哈哈，老毒物，我早就知道你爱讲屁话。如果觉得不公平，开始为什么不提出来，现在说，根本就是耍赖。”洪七公反唇相讥。

    王重阳沉吟一下道：“欧阳兄说话，倒也有些道理。这样好了，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明天我能取胜。那就留出第七天时间，任你们使用任何方法，夺取九阴真经，谁能夺走，经书就是谁的。如果不能夺走，今后不得再打九阴真经的主意。”

    欧阳锋嘿然大喜，眼珠一转，立刻答应下来，他的心中自有计较。

    黄药师等人都点了点头。

    看到王重阳实力如此高明，黄药师等人都以为，这是学自九阴真经的功夫，对这本经书，更是心生向往。

    夜色降临。

    洪金专门找了一处偏僻幽静的所在，他要仔细地想一下，明天如何与王重阳对敌。

    欧阳锋倒是没有再来骚扰，看来他心中明白，如果功力不能突飞猛进，根本奈何不了洪金。

    洪金经过一夜吐纳，精神调整到了最佳，他暗自决定，还是使用九字真印功夫。

    天色大亮。

    华山绝顶，洪金与王重阳两人相对而立。

    王重阳道：“洪金，凭你的资质，日后必可名扬天下。”

    洪金点头道：“多谢王真人谬赞。”

    王重阳言下之意，洪金明白，意思是他，现在依然不是对手。

    王重阳站在高处，羽衣飘飘，望去如欲凌空飞去，神态若仙。

    洪金望着王重阳，恍然有了一种错觉，王重阳就如高山一般，不可战胜。

    “你出手吧。”

    王重阳依然自重身份，修为到了他的境界，一举一动之中，自然带着一丝傲气。

    洪金的心中，隐隐地有点不舒服，他心中明白，一切，都还要靠实力来说话。

    一呼一吸！

    气息如龙，整个华山绝顶的空中，都如波纹般荡漾出去。

    洪金用上了吐纳功夫，他的身子，渐渐地溶于自然，有了一种与华山绝顶，仿佛于一体的感觉。

    王重阳不由地眨了一下眼睛，他还以为眼睛花了，凭洪金的实力，不该到此境界。

    洪金将拳头一握，立刻觉得全身充满力量，那消失的自信，渐渐地回到身上。

    “唵哞呢咕……”

    洪金不断地碎碎念着，这是金刚萨堹法身咒，完全是奇怪的文字。

    这段文字，洪金根本不懂什么意思，可是他近来发觉，在念动这段文字的时候，他施展外狮子印，会更加具有冲击力。

    咕碌！

    离洪金数丈外的一块石头，突然间滚动起来，瞬间跌落下了山峰，带来一阵的轰鸣。

    幸好石头滚落之际，并没有砸到人，可是每个人瞧着石头的落势，都感觉到一阵心悸。

    洪七公等人在平台的外围，都感觉一阵暗劲涌来，他们不由得神情大变。

    如果洪金全力施展拳脚，有这样的声势，丝毫地不足为奇。

    可是洪金根本身子动都未动，只是念动这些咒语，就有这般声势。

    这种功夫，简直就如神通法术，别说惊世骇俗了，连他们都感觉到惊惧。

    欧阳锋更是脸色大变，他一心一意，想要报兄长欧阳山惨死之仇，自然不愿意看到洪金功夫突飞猛进。

    “嘿嘿，有点意思！难道今日之战，并非完全一边倒的肆虐？”洪七公眼前一亮，神色中突然多了一丝光彩。

    王重阳却是暗自冷笑，就算洪金的实力再强，都不可能强得过他的先天神功。

    记得以前，他的师弟周伯通，就在他神功大成之际，惊奇万分地说过：“噢！先天神功，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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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巅峰对决

﻿洪金知道，王重阳自重身份，必然不肯抢先攻击。

    既然这样，他只有抢占先手了。

    嗷！

    洪金陡然间一声大吼，直震得四山回响，他全身的气势一变，如同一头威猛的雄狮，突然降临人间。

    华山上有着不少的野兽，其中不乏凶恶之辈，听到洪金这声大吼，都吓得夹着尾巴飞窜。

    群山一片混乱，到处都可看到飞窜的野兽，带起一片片烟尘，沿途撞坏不少树木丛林。

    有不少功力较低胆子较小的武林人士，以为出了什么惊天的变故，吓得连忙趴到地上。

    欧阳锋一惊，心想幸亏将毒蛇带下山去，否则，被洪金这么一吼，非引起一场大混乱不可。

    吼声越来越高，渐渐地有直穿九霄，震荡云层之势，四山回响，都充满轰轰隆隆的声音。

    有若惊雷，连绵不断的惊天雷霆。

    王重阳的脸色却也变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吼声，能达到如此声势。

    本来漫不经心的神情，渐渐地变得凝重起来。

    大吼声中。

    咻！

    洪金的身子，猛地一顿，接着突然间在原地消失，在他消失的地方，由于用力过猛，吸起了一大片碎石。

    只是眨眼之间，洪金的身子，就到了王重阳的身侧，在他经过的地方，气流主动地向着两侧分了出去。

    乘长风破万里浪！

    这样的气势，令得洪七公等人齐齐地变色。

    “打！”

    洪金积蓄已久的力道，犹如决堤的洪水，总算找到一个可以渲泻的力道。

    一拳飞出！

    在拳头上有着金光闪烁，这是外狮子印，九字真印中至刚至猛的功夫。

    看到这一拳，居然有着这般声势，洪金的心中，却也感觉到特别地欣慰。

    自从修炼“神魔锻体诀”以来，他的功夫，比起先前，显得威猛许多。

    洪七公一直以为，降龙十八掌，要算世间至刚至猛的功夫。

    如今一看，洪金的外狮子印，竟然丝毫不逊色于降龙十八掌，不由地大感诧异。

    欧阳锋摇了摇头。

    如果是他，碰到这样威猛的功夫，恐怕只能躲避，洪金发起威来，还真不是一般的生猛。

    王重阳不敢怠慢，在他的身上，突然间青气弥漫，一掌，猛地推出，抵住洪金的印力。

    嘭！

    洪金这一印，还是印在王重阳的手掌上，如浪涛般的汹涌气劲，倾泄而下。

    这一印，力可开山碎石。

    这一印，足以使江河断流。

    可是这浩如烟海的劲力，却被王重阳举手投足之间，完全阻挡下来。

    众人都看得呆了，接着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全真教，果然不愧天下正宗。

    王重阳，果然不愧绝世高手。

    这样的实力，简直就能使人感觉到绝望。

    纵然这一招被挡住了，可是它的余劲，并未平息。

    一道狂风，在王重阳的身体两侧刮了出去，锋利如刀，青石岩面，居然都被刮出一层，在空中形成一片青色的碎石尘屑。

    洪金的劲力，连绵不绝地催了上去，波涛般汹涌澎湃，可是如同泥牛入海，不见半点声息。

    王重阳的手掌，就如宽阔的大海，可以容纳一切。

    “小小年纪，能够练成这般本领，殊为不易。”

    王重阳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态，他半是夸奖，半是惊讶地说道。

    嘭！

    一道冰寒入骨的气劲！

    陡然间从王重阳的手掌之上爆出，带着一种不可匹敌的锐气，向洪金掌上传来。

    洪金刚一接触这种冰寒气劲，立刻就觉得一道奇寒的雪水，直接流入他的身体，使他打了一连串的冷颤，险些被当场冻僵。

    这是比寒冰，还要冰冷百倍的劲道，至阴至柔。

    一瞬间，洪金仿佛回到了过去。

    在对敌百损道人时，洪金有过这种感觉。

    在对敌圆真时，洪金有过这种感觉。

    在对敌游坦之时，洪金也有过这种感觉。

    洪金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地适应了这种奇寒。

    呼！

    洪金的拳头，如同受惊一般，猛地收了回去。

    瞧到洪金的动作，王重阳平淡如水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嗖！

    还不等王重阳笑意绽开，洪金猛地一拳，陡然间重新打了出来。

    这是在方寸之间，力道比起刚才，不知猛了多少倍，劲力呼啸奔腾，有如怒虎下山。

    嘭！

    王重阳的身子，一下子被击飞出去，洪金的这一拳，直砸得他隐隐生疼。

    纵然只是余劲，并不能真正伤他，可是王重阳脸色变了。

    他料不到，居然在洪金的手底下，还能够稍稍地吃亏，这让他心中，实在无法承受。

    “履霜冰至！”

    王重阳大吼一声，足踏坤位，手处命门，一掌徐徐地打了出去。

    掌力初出，如清风拂体，后来越来越强，直至最后铺天盖地，将对手直接淹没。

    这是一记杀敌于无形的狠招。

    洪金脸色一变，他猛地将脚在地上一踏，整个人如一发炮弹，突然冲了出来。

    狮子印功夫，还在空中，就一路挥洒出去，劲力的最强落点，恰好就是王重阳掌力至强处。

    “狂妄！”

    见到洪金居然敢硬接他的招式，王重阳不由地微微摇头，可是他手上的劲力，却是越来越强。

    至刚对至柔！

    硬对硬的比拼，完全是两人实力的真实相抗。

    洪金的身子，一下就被震飞出去，啪的一声，趴倒在地上。

    在洪金坠落的地方，一道道指头般粗细地裂纹，不断地向外蔓延开去，密密麻麻，就如裂开的蜘蛛网。

    “好强的力道。”

    洪金暗自心惊。

    这一次直接对轰，他发现王重阳劲力大的出奇，实在是一个相当难缠的高手。

    嘭！

    洪金的身上，突然间泛起一种光明的气息，这使得众人对他的形象，一下子改变过来。

    霎那间，洪金身上的颓废和沮丧，一下子离他远去，留给洪金的只有澎湃的战意。

    嗖！

    洪金的身子，突然间飞了起来，他猛地一拳捣出，气贯长虹，打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欧阳锋不由呆住了。

    洪金刚才所施展的本领，与他的蛤蟆功，颇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他的蛤蟆功施展出来，模样显得特别丑陋，洪金的这一拳，却堂堂正正。

    乍见到洪金拳头上发出的耀眼金光，王重阳一愣，他不敢怠慢，将手一挥，一道青濛濛的劲力，立刻如瀑布般的卷了出去。

    啪！

    洪金的劲力，与王重阳的劲力相撞以后，他就觉得一道大力涌来，身不由已地就飞了出去。

    直砸得青石岩面上石屑飞扬。

    洪金的九字真印，每一招都是刚猛至极的功夫，施展出来，神威凛凛。

    可惜王重阳的功夫，实在是太高了，他随手打出的招数，就有着莫大的威力。

    洪金如同巨浪般，不断地向着王重阳打去，却一次次地被击退。

    见到洪金每次弄到灰头土脸的样子，众人都是一阵的惊叹，王重阳的实力，真是高深莫测。

    对于洪金这种百折不挠的意志，不少人都表示赞赏。

    更多的人，都认为洪金并不明智，很明显，凭他现在的本领，还不是王重阳的对手。

    再打下去，只能够自讨其辱。

    洪金不肯信这个邪！

    每一次，洪金的出招，都显得特别地凶猛，他的手印，可真是变幻莫测。

    有时是莲花印，有时是宝珠印，有时是金刚杵印，有时是如羯魔杵印……

    正应了那句俗话，殊途同归，洪金勇猛的出招，换来的是跌得更远，摔得更狠。

    眼看着洪金还在不停地冲上来，王重阳不由地怒了，他自信已经足够忍让，谁料洪金依然不知进退。

    洪金从青石地板上爬起来，他的身子猛地向前一扑，陡然间就消失不见。

    这等诡异的现象，令得场中无数的人都惊叫起来，他们从来没见过，这般奇怪的身法。

    洪金用得是宝瓶印的功夫，这功夫可以短暂的隐身，就算是宗师级别的高手，都难在空中发现他的踪迹。

    王重阳神色大变。

    从洪金的这一扑当中，他陡然间意识到危险，想都没想，他的先天功夫，瞬间就凝聚到掌上。

    嗖！

    一个斗大的拳头，突然间从虚空中钻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猛。

    拳头上面所夹杂的劲力，就连王重阳看了，都感觉呼吸急促，一种危机感，猛地传遍全身。

    大衍之锤！

    这是一种消耗生命力的举动，能够将体内所有的力量，全都凝聚到拳劲中。

    洪金这是使出最后的杀招，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能不能战胜王重阳。

    在此一举！

    看到洪金的拳头直袭过来，王重阳的脸上，突然间青气直冒。

    啪！

    王重阳陡然间伸出掌来，猛地向着洪金猛拍了过去。

    这一拍，非常地干净利落，犹如拍苍蝇一般，只不过上面夹杂的劲力，非常地奇怪。

    劲力不是特别地雄厚，但是非常地精纯，如同被压实许多倍一样，带着一种不可匹敌的气息。

    洪金威猛至极的大衍之锤，一下子轰中王重阳的身子，将他远远地轰了出去。

    与此同时，王重阳的凌厉一掌，直接拍中洪金的身子，将他重重地拍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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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结束也是开始

﻿王重阳脸色苍白，他的身子摇摇晃晃，最终还是跌坐下去。

    洪金这一拳，威力实在超乎他的想象，连先天神功的护体真气，都被震散。

    不过，洪金比他还惨，直接被王重阳一掌拍到地上。

    轰隆！

    石屑飞扬，整个华山之巅，都开始剧烈的摇晃，有不少山石，都滚落下去。

    围观武林人士，被一片一片的震倒，他们离得够远，依然遭到池鱼之殃。

    丘处机等人都是脸面变色，他们对王重阳奉若神明，没想到，竟然被洪金逼到这个地步。

    欧阳锋形如鬼魅，身子快速地闪动，想要趁着混乱，抢夺九阴真经。

    “师兄，你怎么样？”

    周伯通身子嗖地一下子飞了过去，准备将王重阳扶起来。

    “不要紧，伯通，你让开。”

    王重阳一跃而起，先天神功快速地运转，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片刻功夫，王重阳就完全恢复正常，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澄澈。

    看到王重阳从容自若，欧阳锋没敢乱动。

    主要是华山上高手太多，他就算得手，只怕都很难将九阴真经带下山去。

    “志平，把洪金背下去，好生照料。”

    王重阳动了爱才之念，出言吩咐。

    “是！”

    尹志平答应一声，快速地赶了过来。

    “不用了。”洪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站起身来。

    青石崖面，竟然留下一个人形的身影。

    众人一看，纷纷地倒抽一口凉气，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王重阳那一掌，居然恐怖如斯！

    洪金活动一下筋骨，只听到一阵啪啪啪的响声，如同爆炒黄豆，连绵不绝。

    王重阳呆住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的那一掌中，到底蕴含了多大的力量。

    那可是夹杂着先天真气的一掌，王重阳一度害怕，会失手把洪金打死。

    后来看到洪金还在动弹，这才缓缓地放下心来。

    可是洪金竟然浑若无事，这就令王重阳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洪金，还要再打吗？”

    王重阳神情凝重地问道。

    洪金摇了摇头，他身子骨强硬，并未受伤，可全身都如散架，实在有心无力。

    反观王重阳，气息悠长，一看就知道，没有太多损耗。

    王重阳的实力，真是恐怖，洪金想要与他相比，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全真教的人，一个个都是喜形于色，王重阳取得天下第一的称号，全真教必将声威大振。

    ……

    王重阳端坐在华山之巅，在他的身前，摆着两本淡黄色的书籍，正是黄裳呕心沥血，方才写成的九阴真经。

    天刚放亮，就听到一阵筝声，从西边松林中传来。

    西毒欧阳锋果然忍不住，第一个动手。

    筝声起调就很高，然后越来越急，越来越急，反复震荡，直入云端。

    本来有不少武林人士，还想见证九阴真经最后的归属，听到筝声一响，就觉得心脏剧烈地跳动，竟然跟上铁筝的节奏。

    每个人都是心中大惊，心想这样下去，只怕心弦非得跳断不可。

    恐慌之下，这些人就想逃走，谁知身子却已动弹不得，不由地万分恐惧。

    没想到一时好奇，竟然葬身华山之上，这些人的心中，一个个都是大悔。

    “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

    王重阳突然间朗声吟道，一字一顿，颇有傲然出尘之态。

    这番吟唱，打乱了欧阳锋的节奏，他紧锣密鼓般的筝声不由一乱。

    这些武林人士，陡然间发觉身子可以动弹了，连忙一路狂奔下山，再也不敢多作停留。

    王重阳表面上风清云淡，心中却是暗自恚怒，欧阳锋心肠果然够毒，如果不是他出声相助，只怕数百人，都得死于铁筝弹奏声下。

    欧阳锋一生桀骜不驯，怎肯轻易服输，他更加用力弹奏起铁筝来。

    铮铮连响！

    铁筝声中，充满了杀伐之气，令人仿佛置身于乱军阵中。

    洪金伏在松林中，听到欧阳锋的筝声，突然间觉得热血沸腾，恨不得打杀一番，方才痛快。

    不知不觉中，洪金就使出不动明王印，心性立刻定如磐石。

    洪金惊醒过来，对于欧阳锋的铁筝声，不免多了几分警惕。

    王重阳的神情，变得有点恍惚，仿佛回到以前的岁月。

    那时候，王重阳还不是道士，而是一个抗金义士，手下有着不少的热血男儿。

    王重阳武功高强，领着兄弟们打了不少胜仗，收复了一些被金人占领的失地。

    可惜宋廷腐败，不但不加以奖赏，反而勾结金人，一起对王重阳的义军进行剿杀。

    那一场，只杀得天昏地暗，只杀得血流成河，无数将士的鲜血染红长空，染红地面。

    一个个忠肝义胆的兄弟，在王重阳面前不断地倒下，让他的心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

    王重阳纵然本领高强，可是孤掌难鸣，最后身上还是中了数箭，血染战袍。

    那是王重阳一生之中，最为黑暗的一天。

    如果不是有人相救，只怕王重阳就不会再从昏迷中醒来。

    “杀！”

    王重阳不由地暴喝一声，一动之下，他猛然间惊醒，不由地冷汗潸潸而下。

    欧阳锋刚从松林中冒出头来，看到王重阳突然醒转，连忙重新躲了回去。

    陡然间有一阵清亮的箫声，从东方响了起来，非常地欢快。

    箫声一起，筝声就停了下来。

    听到这阵箫声，王重阳绷紧的神情，突然间轻松下来。

    箫声一起，就令人仿佛置身于风景秀丽的江南，一番春江明月夜的景象。

    王重阳的脸上，不由露出温柔的笑容。

    那一场大战，王重阳以为必死于乱军阵中，没想到等他醒来，却见到一张明艳照人的面庞。

    对王重阳来说，那是一段最美好的记忆，他再也不必为战事烦心，他一边养伤，一边享受轻蜜怜爱女儿情。

    王重阳完全沉浸在回忆中，记忆中的女人，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可心。

    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实力，居然不弱于他，两个人相伴居于山中，谈论武功，过的是啸傲烟霞的日子。

    可惜王重阳对于家国之仇，实在难以忘怀，他不顾女人的劝阻，还是执意下山而去。

    王重阳最终心愿得偿，手刃数名大仇，祭奠了兄弟们的亡魂。

    可是当他回到山谷，却再也没有见到那个女人。

    那是一个同样心高气傲的人，一气之下，竟然舍王重阳而去。

    王重阳无奈，这才到终南山中，落发当了道士，后来陆续收了马钰等全真七子，创下天下闻名的全真派。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王重阳喃喃地念道，苦苦思念的玉人，宛在眼前。

    长啸声起，宛若龙吟。

    啸声中充满磊落光明之意，顿时打破所有的虚幻，正是洪七公到了。

    欧阳锋和黄药师两人，正想着掳夺经书，此刻功败垂成，心中都是颇为恼怒。

    特别是欧阳锋，他生性最是贪婪，心中的怒火，根本不能压制。

    “老叫化，你为何处处与我作对？”

    欧阳锋一顿蛇杖，怒气冲冲地喝道。

    “要夺真经，就凭真本事。鬼鬼祟祟地使些阴谋诡计，我当然不会坐视不管。”洪七公将打狗棒一摆，傲然说道。

    王重阳完全清醒过来。

    纵然没有洪七公的长啸，王重阳自料也不会任人攻击，可对洪七公的这番好意，他还是非常感激。

    一灯大师从南边缓步走来。

    其实一灯大师，早绝了争雄之念，只是对九阴真经这本天下奇书，实在是想一窥究竟。

    洪金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他发现世间事真是缘份奇妙，九阴真经这本书，还该由王重阳保管，最为合适。

    “王重阳，恭喜你！现在功夫已经天下第一。再练了九阴真经，任谁都不是你的对手了，全真教兴旺发达，指日可待。”欧阳锋阴阳怪气地说道。

    论起挑拨离间，欧阳锋绝对是个好手，他这番话，自然也是语含刀锋，连敲带打。

    “王重阳在此立誓，凡我全真教弟子，如果私学九阴真经，就如此石。”王重阳神情肃穆地说道。

    轰隆！

    数丈外的一块大石，在王重阳的掌力之下，碎成一片齑粉。

    见到王重阳掌力如此威猛，众人均是吓了一跳，就连一向以劈空掌为傲的黄药师，都自愧不如。

    “师兄，这本书，既然这么厉害，那就看看也无妨。”周伯通嬉皮笑脸地说道。

    “胡说八道。伯通，回终南山后，你给我闭关一个月。”

    王重阳盛怒交加，他没想到，这个惫懒家伙，竟然在这件事上开玩笑。

    周伯通傻了眼，他没有料到，师兄居然给他较真。

    华山论剑，至此风消云散，王重阳等人，各自下山而去。

    可是九阴真经引起的风波，这才刚刚开始。

    洪金在华山逗留三天，观赏了苍龙岭等华山胜景，果然是大好河山，美不胜收。

    华山绝顶，有一片茂密的松林，洪金一大早，就来到这里练习吐纳。

    阳光照进松林，洒下一片金光，万物都孕育着勃勃生机。

    随着不断地吞吐气息，洪金的全身，渐渐地都化在自然当中，有一种溶于天地的感觉。

    此刻，洪金觉得，华山就是他，他就是华山，他的双脚，紧紧地踩在山岩上，就如生根一般。

    傲立华山之巅。

    洪金望着身边不断升起的白云，觉得十香软筋散，带给他的苦痛，正在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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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夜战重阳宫

﻿洪金还是去了终南山。

    黄裳曾经答应洪金，写出九阴真经，就送给他。

    谁知黄裳竟然死在这本书上，这是洪金始料未及。

    正因这样，洪金心中才更加好奇，这本九阴真经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终南山。

    风景如画，异常秀丽，洪金不由地暗自点头，果然好个所在。

    洪金并没有直接去到重阳宫，他的实力到了瓶颈，必须先突破才成。

    在一株矫健如龙的苍松下，洪金每天进行吐纳，任凭劲力，在体内一遍遍地循环流动。

    每经过一个循环，洪金都觉得，他体内的劲力，会有缓慢的增长，筋骨变得更加结实雄壮。

    苍松的对面，有一个银白色的大瀑布，从山崖上直坠而下，然后流入下面一个深潭中。

    如此水流不息，而深潭一直并不见满，想必另有泄水的渠道。

    洪金每日里看着流水的变化，似有所悟。

    此刻，洪金就端坐在苍松下，一块奇石旁，他的心神，渐渐地沉浸在山水当中。

    突然间，洪金耳中，似乎听到轰隆一声大响，体内有什么壁垒，被冲破一般。

    四周一些空灵的气息，如同被洪金所吸引，不要本钱一般，向着他的身旁聚了过来，不住地被他吸入口中。

    如果有人看到这种天下奇景，一定会觉得特别奇怪，洪金就象是一只怪兽，正在长龙饮水般，将气息连绵不断地吸入口中。

    洪金并不知道，这属于什么异象，“神魔锻体诀”中，并没有太详细地记载。

    可是洪金凭着经验，知道这些气息，对他来说，没有一点的害处。

    气息如雷。

    在洪金的体内，一遍遍地循环流动，洪金感觉到，他的实力，提升许多。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洪金觉得有了自保的实力，于是决定夜探重阳宫。

    夜色如水。

    直照得终南山一片透彻，不论是苍松还是流水，都蒙上一层圣洁的光辉。

    洪金的身子，在夜空中快如轻风，向着重阳宫中飞奔而去。

    自王重阳夺得天下第一，全真教声望达到顶点，前来拜师者络绎不绝，弟子规模，比以前多了一倍。

    夜色下的重阳宫，给人一种庄严肃穆之感，偶尔有一两道钟声传来，显得宁静幽远。

    道观前面的一片空地上，有着百余名道士，正在练习全真剑法。

    剑光霍霍。

    在月光下耀眼生寒，看剑法中的变化，颇为流畅。

    洪金躲在一株松树上，瞧了一阵，不由地暗自点头，王重阳手创的全真剑法，还真是颇有道理。

    不过眼前这些人，都是全真教的第三代弟子，实力有限，不能发挥出剑法中的精妙所在。

    旁边观战的一个道姑，突然间站了出来，大声喝道：“你们在练剑的时候，一定要专心刻苦，将来行走江湖，才不会坠了全真教的名声。”

    洪金看这个道姑，容貌颇美，面带凶悍之气，当时曾站在丘处机等人的身边，想必就是清净散人孙不二了。

    果然听到尹志平说道：“请孙师姑教诲。”

    孙不二接过尹志平手中的长剑，道声：“都看仔细了。”

    刷刷刷刷！

    剑光不断地闪烁而起，孙不二连施三招，从“素月分辉”，使到“星河欲转”。

    这套剑法在孙不二手中使来，比起三代弟子所使，那可是要凌厉多了，只见剑光如雪，在月色下吞吐不定，令人望而生寒。

    纵然是以洪金的眼力，一时都看不出孙不二剑法中的破绽，不由地暗自点头。

    “小贼，给我滚出来。”

    孙不二陡然间剑光一转，大声地喝道。

    洪金不由地一阵尴尬，没想到自以为够小心，谁知仍是被孙不二察觉。

    在洪金纵身跃下来之前，陡然间就见白衣一闪，一个风度翩翩地少年公子，神情潇洒地从树上飞了下来。

    月光下看得分明，来人手拿铁折扇，原来正是西域白驼山的少主欧阳克。

    洪金不由地一愣，随即省悟到，欧阳克一定在他来之前，就先躲到大树上。

    情知欧阳克一个人，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上终南山，洪金不免凝神望去。

    果然看到欧阳锋，正躲在一株枝叶密集的松树上，目光炯炯地瞧着地下的形势，异常专注。

    洪金从欧阳锋的身上，感觉到一阵凌厉的气势，不由心中一寒。

    看来在这三个月中，欧阳锋也并没有闲着，为了争夺九阴真经，很是锤炼了一番功夫。

    欧阳克刷地一下将折扇打开，只见上面画了一幅山水图，笔势强劲，直透纸笔，想来是欧阳锋或欧阳山的手笔。

    “嘿嘿，全真剑法，真是见面不如闻名，都是一些花架子。这样练下去，真是误人子弟。”欧阳克满含不屑地说道。

    月光照在欧阳克的脸上，更显得他面目俊雅，只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傲慢气息。

    “胡说八道。”

    孙不二本是性如烈火的人物，那经得起欧阳克如此挑拨，将手中长剑一挥，一道流光，直指欧阳克胸前要害。

    欧阳克身子轻轻地一闪，避开孙不二的剑光来势，微微地摇了摇头：“这一招太慢了，根本发挥不出剑法中的优势。”

    孙不二怒气上涌。

    将手一抖，一招“疏月淡星”，连刺欧阳克身上七处大穴。

    全真教弟子，都意识到了这招的精妙所在，不由地齐声喝彩。

    欧阳克脸上有了凝重的神情，不过他身影连闪，还是将这招躲了过去。

    “这一招快是快了，可是没有准头，嗯，剑光太散，破绽百出……”

    孙不二气得七窍生烟。

    猛地将身子一窜，手中长剑，化成一道长虹，直刺欧阳克咽喉要害，正是那记杀招“星河欲转”。

    这一剑刁钻狠辣，兼而有之，还没靠近欧阳克的身子，一道剑气，就刺得他肌肤生寒。

    啪！

    欧阳克手中折扇一摆，恰好挡在面前，封住孙不二的来势。

    孙不二只觉手中长剑一阵酸麻，差点握不住，心中不由地大惊，没想到这人的内力，居然如此高明。

    原来，欧阳克得天独厚，一直服用蛇胆增强内力，所以比起同辈中人，明显高出一筹。

    只怕就算是比起马钰和丘处机都丝毫不差，比起孙不二，确实要高出一筹。

    “我说你的招式不管用，你还不信，那就让你当场献丑。”

    话语声中，欧阳克将扇子一竖，一缕劲风，猛地向着孙不二戳了过来。

    孙不二识得厉害，连忙使了一招“明河共影”，长剑洒出一片银光。

    这一招连消带打，嗤嗤有声，直看得三代弟子们目眩神迷。

    金浩已成为全真教弟子，改名金志浩，他一脸羡慕地说道：“如果这一生，我能练到孙师姑这样的剑术，当真死而无憾。”

    月光下，两个人打成一团，三代弟子们只看到剑光闪闪，扇影飘飘，根本看不清谁占了上风。

    三代弟子们，除去两个前去重阳宫中报信，其余的人，都在不断地为孙不二加油。

    孙不二在出家之前，曾经做过海盗，脾气暴躁，最是看重胜负。

    眼看过了数十招，在众多三代弟子面前，都不能打败欧阳克，不由地急躁起来。

    嗤！

    急斗当中，孙不二猛地刺出一剑，正是一招“万里封喉”，她一心想凭此杀招，败中取胜。

    啪！

    欧阳克将铁扇一挥，正击在孙不二长剑上，那柄长剑，立刻断为两截。

    趁着孙不二一愣神，欧阳克猛地一步向前，点中她的穴道。

    孙不二羞愤难当，可是身子却定住了，一动不能动。

    “哈哈，我就说了，全真剑法徒有虚名，没说错吧？”

    欧阳克制住孙不二，神情极其得意地说道。

    “臭贼，你有胆子，就将我杀了。”

    孙不二怒形于色地说道。

    “哈哈，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我要让你看看，小爷一人一扇，如何挑翻重阳宫？”

    欧阳克大声地笑道，神情显得异常地肆无忌惮。

    洪金不由地心中一动，凭他得来的消息，王重阳闭关了，难道正因为这样，欧阳锋才和欧阳克杀上门来。

    “放肆！”

    陡然间一声大喝传来，直震得欧阳克耳鼓嗡嗡作响。

    欧阳克吃了一惊，连忙抬起头来，却见马钰和丘处机等人，一起走了出来。

    刚才出言喝叫的人，正是马钰，全真七子之首。

    孙不二出家之前，是马钰的妻子，所以马钰对她极为关切。

    看到孙不二被欧阳克点中穴道，马钰自然异常地惊怒。

    瞧着马钰等人一起前来，欧阳克的心中，却也有些打鼓。

    可是欧阳克想到，他的身后，有着叔父欧阳锋为他撑腰，胆气不免又壮了起来。

    据欧阳锋说，这三个月以来，他的功力大进，就算遇到王重阳，都丝毫不惧。

    想到这里，欧阳克欺前一步，用手中铁扇，指着孙不二的咽喉道：“如果想要她活命，就拿九阴真经来换。”

    洪金躲在一侧，能够明显地看到，欧阳克提起九阴真经时，欧阳锋身旁的树叶，有了轻微地颤抖。

    马钰等人的目光，都投在孙不二和欧阳克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在树上还另外隐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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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破天罡北斗阵

﻿嗤！

    丘处机手中的长剑，突然间刺了出去，在霎那间，就指向欧阳克的要害，正是一招“万里封喉”。

    同样的一招，在孙不二手中使来，和在丘处机手中使来，声势完全不同。

    凌空一剑！

    非常地干脆狠辣，不带一点拖泥带水，没有一丝半点的犹豫。

    察觉剑锋眨眼间刺到面前，欧阳克顾不得伤害孙不二，连忙将身子一撤，一挥手中铁扇，横挡过去。

    火花四溅！

    两个人各自被震退，他们相互望了一眼，心中都充满忌惮。

    直到此刻，马钰才猛然惊醒过来，连忙上前护住孙不二。

    “丘师弟，你太鲁莽了吧？万一伤到孙师妹……”

    马钰心中颇有后怕，如果丘处机出手稍慢一点，孙不二就可能受伤。

    丘处机“嘿”了一声，并不作答，他这番出手，其实心中有把握，欧阳克绝对无瑕伤害孙不二。

    马钰在孙不二身上拍打两下，想要帮她解开穴道。

    谁知欧阳克透骨打穴方法，是西域白驼山独门手法，马钰内功纵然深厚，却解不开。

    谭处端等人在一旁看到了，都是异常地惊怒。

    “丘师兄，不要放过这贼子，捉他为孙师妹解穴。”广宁子郝大通说道。

    “好！”

    丘处机答应一声，手中的剑如毒龙一般，在欧阳克身边不断地闪动。

    在全真七子当中，丘处机武功第一，而且嫉恶如仇，全真剑法在他的手中，每一记都是杀招。

    欧阳克铁扇连封带挡，将手中铁扇，一会儿当成判官笔，一会儿当成点穴杵，使出了白驼山秘传的清凉扇法。

    双方激斗上百回合，丘处机占尽攻势，长剑疾刺疾收，认真找寻欧阳克扇法中的破绽。

    欧阳克纯属守势，可是他一柄铁扇不断地挥舞，竟然守了一个水泄不通。

    “这贼子……如此了得！”

    长生子刘处玄不由地失声惊叫道。

    就算是以刘处玄和谭处端的本领，被丘处机狂攻百余招，只怕都难守住。

    欧阳克如此年轻，如此本领，着实令全真七子惊叹。

    欧阳锋躲在树上，却是渐渐皱起眉头，心中颇不满意。

    场中的局势，别人看不真切，欧阳锋身为宗师级的人物，自然能够看出，时间一长，欧阳克必败。

    欧阳克，作为西域白驼山的少主，欧阳锋对他寄于厚望，花费大心血栽培。

    这一次，欧阳锋专门带欧阳克出来，就是想磨炼他，尽早地适应这个竞争残酷的江湖。

    没想到，欧阳克对阵全真七子中的一人，竟然落于下风，这让欧阳锋心里，怎能舒服。

    欧阳锋决定暗中出手相助。

    呼！

    欧阳锋将手一挥，一记灵蛇锥，带着刺耳的尖啸声，闪电般地向着丘处机飞了过去。

    丘处机正在激斗当中，突然听到暗器破空声，不由地大惊，连忙一剑横了过去。

    啪！

    丘处机手中的长剑，立刻断为两截，他连忙身子后退一步，大声喝道：“何方贼子，竟敢偷施暗算？”

    情知有大敌来袭，马钰等人连忙一起围了上去。

    “师父，接剑！”

    尹志平将手中的长剑，抛给了丘处机。

    “桀桀桀桀！”

    陡然间，一阵如同猫头鹰般的怪笑，从一株松树上响了起来，震得松针哗哗直落，震得尹志平等人站立不稳。

    “志敬，快带师弟们离开，保护好你孙师姑。”

    王处一听出是欧阳锋的声音，连忙沉声说道。

    赵志敬连忙组织好三代弟子撤退，由一个孙不二的女弟子，将她背了下去。

    孙不二的眼中，露出悔恨的光芒，大敌当前，没想到她竟然不能出一份力。

    “老毒物，不要装神弄鬼，快下来一战。”

    王处一全身是胆，将手中长剑一挥，居然向欧阳锋大声挑战。

    “哈哈哈哈！没想到欧阳锋一来，王重阳吓得躲起来不敢露面，却让你们这些小辈来送死！”

    欧阳锋纵声狂笑，他呼的跳了下来，一道慑人的气势，扑面而来。

    丘处机等人心中都是一寒，怪不得这个魔头，能与师父齐名，果然凶悍。

    马钰心中暗叹一口气，如果孙不二在，全真七子布成天罡北斗阵，还能够与欧阳锋相抗，如今却是凶多吉少。

    “如果恩师没有闭关，恐怕你还不敢来吧，夸什么海口？”丘处机看不惯欧阳锋的样子，忍不住反唇相讥。

    欧阳锋神情一滞。

    他一向自负凶顽，败在王重阳的手里，被他引为平生大耻，所以这三个月来的修炼，不辞劳苦，不舍昼夜，各项功夫，都精进一层。

    “小辈，我与王重阳之间，迟早还有一战。今天先教训一下，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欧阳锋眼神宛若刀锋，高大的身躯猛地踏前一步，一道如山如岳般的压力，立刻使得丘处机等人呼吸不畅。

    “布阵！”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马钰连忙大声喝道。

    全真六子各按方位，快速地盘膝坐了下来，留下来的尹志平，占据了孙不二日常所在的瑶光星位。

    天罡北斗阵。

    瞬间就已布成，一阵玄奥的气息，从阵中不断地散发出来。

    “阵法吗？呵呵，有点意思。”

    欧阳锋一愕，随即身子一跃，纵身跃到了阵中。

    整个重阳宫，唯一能令欧阳锋感到忌惮的人，就是中神通王重阳。

    对于丘处机这些人，欧阳锋一直将他们当成不成器的后辈，自料孤身一人，就可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丘处机等人都将长剑抛于身前。

    如果孙不二在，众人还可勉强使用剑法，可是尹志平实力差，拖了后腿，只能用掌。

    柿子拣软的捏。

    欧阳锋一眼就看出，尹志平的实力最弱，于是呼啸一声，就向着尹志平扑了过去。

    陡然间就觉得身侧风声大震，一道掌力，疾攻而来，相当威猛。

    欧阳锋吓了一跳，连忙一掌还了过去。

    两掌相对，欧阳锋只觉半边身子发麻，还以为王重阳到了，不禁心中大感惶恐。

    仔细定神看去，出掌的人却是王处一，只见他右掌缓缓收回，左掌却搭在丘处机的肩头。

    还不等欧阳锋回过神来，陡然间就觉得掌风扑面，这一掌出手，居然绝不逊色于刚才的掌力。

    嘭！

    欧阳锋接了一掌，居然再次被击飞，身子滴溜溜在空中连转数个圈子。

    这一番出掌的人却是丘处机，他身体左侧是王处一，右侧是刘处玄，三人连神色，都是一模一样。

    欧阳锋本来不将丘处机等人放在眼里，如今吃了亏，连忙稳住心神。

    能够成为闻名于世的西毒，欧阳锋自然不是莽撞之辈，他一边出手化解招式，一边仔细打量着阵法。

    欧阳锋看了一阵，只觉得眼花缭乱，他一直沉醉于武功，从来不屑于什么阵法。

    故此，欧阳锋只能大致分清，这是依据北斗七星形成的阵法，可是此阵法有何奥妙，他根本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欧阳锋索性不再想，他要凭着自身强悍的功夫和经验破阵。

    古来大奸大恶之徒，无一不是聪明绝顶之辈，欧阳锋练武的天赋更是绝佳。

    眼前的天罡北斗阵法，被欧阳锋看成一个整体的对手，他知道想要破阵，还要从尹志平出手。

    欧阳锋展开神驼雪山掌，与丘处机等人，一连对轰上百掌，直打得飞沙走石，场中一片狼藉。

    丘处机等人见欧阳锋独对天罡北斗阵，以硬碰硬，竟然狂斗百招，丝毫不见颓势，不由地都是心中骇然。

    全真六子当中，广宁子郝大通最为吃力，因为他要借用尹志平的力量，偏偏尹志平内力尚差，根本不能帮助他多少，故此他的消耗就变得极大。

    尹志平更是汗流浃背，他身子几近虚脱，只是仗着一股坚强的意志，还在强自支撑。

    欧阳锋明察秋毫，心中自然有了计较，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嗖！

    欧阳锋的身子，突然间飞了起来，在空中旋了一旋，就到了尹志平面前。

    轰！

    欧阳锋的蛤蟆功，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尹志平推了过来。

    眼看欧阳锋如此威势，郝大通知道挡不住，可是挡不住也得挡，否则，尹志平绝对会被轰成肉泥。

    双掌相撞。

    一道气劲，陡然间炸开，郝大通的身子，立刻翻身倒了下去。

    天罡北斗阵，讲究的就是首尾相接，七人攻防联合，宛若一体，如今郝大通一伤，天罡北斗阵自行崩溃。

    “哈哈，什么破烂阵法，能挡得住我雷霆一击？”

    欧阳锋纵声狂笑，显得气焰不可一世。

    丘处机等人一起跃了起来，手中剑光如练，嗤嗤连声，在空中就如五条银龙，气势颇为强盛。

    “志平，快带你郝师叔离开。”

    丘处机不忘叮嘱尹志平，他的战意，依旧非常地旺盛。

    “难道，重阳宫真得难逃此劫吗？”

    马钰心中一声长叹。

    欧阳锋一招得手，神情大振，高大的身子，在剑光中不断穿梭，独斗五大高手。

    情知丘处机等人，对他造不成大的威胁，欧阳锋仔细观察全真剑法，准备日后好对付王重阳。

    五人当中，欧阳锋只对丘处机的剑锋，有着三分忌惮，其余人等，都不放在他的心上。

    眼看戏弄得够了，欧阳锋猛然间拍出两掌，带着一种强烈的劲风，席卷而出。

    啪啪！

    谭处端和刘处玄两个人手中长剑断折，被欧阳锋的掌风，一下子击飞出去。

    洪金神情一动，立刻就准备纵身跃下，斗一斗西毒欧阳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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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老顽童戏西毒

﻿“哈哈，欧阳锋，你要不要脸，居然在这里欺负晚辈？”

    随着一声哈哈怪笑，一道人影，闪电一般地从重阳宫正门射了出来。

    见到来人，马钰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有他在，重阳宫可保无恙。

    洪金的身子，慢慢地缩了回来，不到他出手的时候，乐得坐山观虎斗。

    场中出现一个胡须皆白的老头，他眼中的笑意，从内心散发出来，就如心中，有着说不完的欢乐事。

    “老顽童，快把九阴真经交出来，否则，今天我要血冼重阳宫。”欧阳锋面色一寒，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马钰等人心头都透着一层寒意，知道欧阳锋绝非虚言恫吓，幸好周师叔及时赶了回来。

    “老毒物，我有一个宝贝送给你，不如大家就化干戈为玉帛，马马虎虎算了。”周伯通笑嘻嘻地说道，伸手就向怀里掏去。

    “除了九阴真经，我什么都不要。如果不答应，我就将大小道士统统杀光，再将重阳宫一把火烧了。”

    欧阳锋冷哼一声，威胁意味十足。

    “你就是这么着急，先看看我给你的什么宝贝，不满意再说。”老顽童不紧不慢地说道。

    等老顽童将手从怀里拿出来，所有的人都向他手中望去，只见他的手中赫然是……一只癞蛤蟆。

    这只癞蛤蟆用愤怒的眼睛瞪着欧阳锋，然后双腮一鼓，“哇”地一声大叫，倒真是特别地响亮。

    就连马钰这等老成持重的人，都差点笑出声来，老顽童行事，果然是名不虚传。

    “老顽童，你竟然敢消遣我。”

    欧阳锋气坏了，他纵身就是一掌，向着周伯通猛地劈了过去。

    嗖！

    周伯通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见，欧阳锋的掌刀，将地面劈了一道长长的沟壑，泥屑四溅。

    “老毒物，你的兄弟……来了，快接着。”周伯通将手一扬，居然将癞蛤蟆当成暗器，向着欧阳锋打了过去。

    欧阳锋怒吼一声，一掌劈了过去，那只癞蛤蟆，惨叫一声，立刻飞出数丈开外，血肉模糊，死得不能再死了。

    老顽童在旁边看到了，不由地猛一皱眉，神情极为可爱。

    这只癞蛤蟆，是老顽童听说欧阳锋前来挑衅，特地绕了个圈，在野外捉来的。

    见到被欧阳锋活生生地打死，老顽童自然心中不高兴。

    “啧啧，欧阳锋，你真是太凶恶了，居然敢害死你的兄弟。”老顽童一脸惋惜的样子，白胡子不断地翘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洪金陡然间想起，欧阳山猝死的事情，难道欧阳锋做了什么手脚？

    洪金随即摇了摇头。

    纵然欧阳锋心地奸恶，洪金都不愿相信，他会暗中作手脚。

    欧阳锋一听火冒三丈，展开神驼雪山掌，向着老顽童猛攻起来。

    呼呼呼！

    场中如同起了一阵狂风，方圆数丈之内，都是凌厉的掌风。

    “乖乖，真是不得了。老毒物，你好毒，你好毒……”

    老顽童嬉皮笑脸地说着话，身法可是丝毫不慢，就如穿花蝴蝶般，在场中脚不停地的飞奔。

    洪金站在树上，都看得眼花缭乱，心中不由暗想：老顽童的腿脚，可真是够溜。

    丘处机长剑一摆，就想要去擒拿欧阳克，却被马钰一把拉住。

    “师兄，这小子敢来重阳宫撒野，如果不擒下来，岂不有损全真教的颜面？”丘处机恨恨地说道。

    “丘师弟，且等师叔与欧阳锋分出胜负再说吧。万一惹恼对手，只怕欧阳锋会对重阳宫不利。”马钰一脸担忧地说道。

    丘处机恨恨地将长剑收了起来，纵然知道马钰所说的话，有一定道理，可是他心中还是觉得憋闷。

    “老顽童，我本来以为，你还有点胆子，没想到是个只懂逃跑的鼠辈。算了，我饶你一命。”欧阳锋猛地收住拳脚。

    被掌风激起的漩涡停歇，一层层的烟尘泥土，不断飘落下来。

    周伯通气坏了。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老毒物，你看清楚，我是谁。我老顽童这么高的本领，要你饶吗？”

    “算了。”欧阳锋猛地一挥手：“你是个鼠辈，我不跟你打。”

    “嘿嘿，你不跟我打，我偏给你打。”周伯通如同一阵风，嗖地来到欧阳锋面前，一拳就向着他的面门击去。

    欧阳锋吓了一跳。

    没想到老顽童出手，竟然这么快速，欧阳锋连忙将脚下一蹬，退出两丈余远。

    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阵风。

    “想逃。”周伯通如影随形地跟了过来，猛地一拳，向着欧阳锋打了过去，正是七十二路空明拳中的一招“空碗盛饭”。

    欧阳锋察觉对手掌力若有若无，异常阴柔，自己掌力使实固然不对，使虚也是危险，当下不敢怠慢，连忙还了一掌，正是一招“明驼千里”。

    咚！

    两人的劲力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接着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欧阳锋刚觉松了一口气，一股柔中带韧的拳风忽地扑面而至，连忙不自觉地向后退去。

    还没等欧阳锋缓过神来，只觉拳风闪动，周伯通的拳头，竟然又挥到眼前。

    如此，周伯通一连打了七拳，欧阳锋连退七大步，竟然退出数丈之遥。

    “老毒物，到底是谁想逃？”周伯通占了上风，洋洋得意，居然将拳脚收了回来，笑嘻嘻地说道。

    如此一来，就给了欧阳锋可乘之机，欧阳锋是何等阴险的人物，自然不会放过。

    “老顽童，你的本领，实在寻常，瞧我的拳法。”

    欧阳锋尖叫一声，陡然间一拳，向着周伯通打了过去。

    “难道我会怕你？”周伯通笑嘻嘻地说道，顺手还了一拳“空心明性”。

    这一拳是七十二路空明拳中的杀招，周伯通出手很快，两人的拳力眼看就要对撞在一起。

    谁知欧阳锋胳膊柔若无骨，一个抖动，就如会转弯般，狠狠地打到周伯通身上，将他轰了出去。

    “咦！你的这招好强，我拿七十二路空明拳与你交换，你将这拳法，教给我如何？”

    老顽童一生最喜欢稀奇好玩的东西，特别是古里古怪的拳法，更能引起他的浓重兴趣。

    欧阳锋的这套拳法，其实刚刚创出不久，是看了灵蛇尊者李御灵蛇功，结合西域众蛇的蛇性，心有触动，这才悟出。

    眼看引起老顽童的馋涎，欧阳锋不由地冷笑：“你的空明拳，有什么好，要我拿灵蛇拳与你相换？”

    “空明拳是我从道德经中化出来，经中有言：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坚强处下，柔弱处上。又云：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老顽童摇头晃脑地背道，神情极为得意。

    要知道，老顽童对于念经，可是没有一点兴趣，王重阳化了极大的精力，这才使得他背会道德经。

    此刻老顽童就对着欧阳锋炫耀起来，将欧阳锋唬得一愣一愣，还以为老顽童，有着多么大的学问。

    “什么乱七八糟，听不懂，没什么用处，不换，不换……”

    欧阳锋一摆手，攻击越发地急了。

    两个人口中说着话，手上可是丝毫没停，噼里啪啦，打得极为热闹。

    欧阳克和丘处机等人，看到欧阳锋和周伯通出手之快，动作之巧，一个个都是叹为观止。

    洪金在一旁松树上，听着周伯通讲解武学上的大道理，看着周伯通和欧阳锋的对敌，与他的本领相互印证，只觉获益不少。

    “我看你这呆呆的样子，书上的东西，你肯定听不懂。不如我就讲老顽童总结出来的十六字要诀，你如果能悟，不说别的，实力提高一倍，那根本不在话下……”

    老顽童一向好为人师，真的忽悠起欧阳锋来。

    欧阳锋默不作声，只是加紧拳脚上的进攻，想要趁着周伯通讲话，寻找他拳脚上的破绽。

    谁知周伯通生性最为顽皮，根本就是与人打架，一直从小打到老的，这等边打架边讲话的本事，对他来说习以为常，丝毫不耽误拳脚上的功夫。

    “老毒物，你听好喽。空明拳的要诀是：空朦洞松、风通容梦、冲穷中弄、童庸弓虫。听到这里，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充满了问号，没问题，等我详细地解释给你听……”

    老顽童越说越来劲，他只说的唾沫星子乱飞，拳脚上的变化，也是越来越神奇。

    “什么大小窟窿？不明白，没意思。”欧阳锋装疯卖傻地说道。

    其实欧阳锋猜了出来，老顽童所说的都是上乘要诀，他越表示不放在心上，老顽童就会越着急要说。

    “哈哈，连这等粗浅的话，你都听不明白。老毒物，我很为你的智商着急啊！”周伯通长长地叹息一声。

    “胡扯，根本不通。”欧阳锋闷哼一声，心中却是暗自得意。

    “师叔，你不要给他讲，老毒物在套你的话。”郝大通看不过去了，连忙大声地劝道。

    老顽童板起脸来叫道：“没大没小，你给我住嘴。再敢胡乱插言，信不信我把裤子给你脱下来，打你屁股……”

    郝大通连忙将嘴闭上，老顽童说得出做得到，万一真弄出这种事来，怎叫他有脸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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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两败俱伤

﻿“所谓空，就是虚，就是无。大空就是无极。空屋才能住人，空碗才能盛饭。这种简单朴实的道理，老毒物，你懂吗？”

    老顽童嘻嘻笑着，猛地一拳捣了过去，劲力若有若无，若断若连，尽在缥缈之间。

    欧阳锋仔细听着，心中若有所悟，暗暗点了点头。

    “所谓松，是指出拳劲道要虚，并非挺直如松。老毒物，你明白什么是虚实之道吗？”

    老顽童摆出王重阳平日的架子，开始教训起欧阳锋来。

    “虚实之道，我不太懂。”欧阳锋很自然地摇了摇头。

    “所谓朦，是指拳招糊里糊途，不可太过清楚。老毒物，你糊涂过吗？”老顽童强忍住笑，猛地挥出一拳说道。

    欧阳锋愣愣地答道：“平时不糊涂，偶尔糊涂。”

    “所谓洞，就是要洞若观火，明察秋毫，并非指出手破绽百出，全是窟窿。这里面的大道理，想必你也不懂吧？”老顽童叹了一口气说道。

    欧阳锋完全被老顽童迷惑住了，他的心神，回到数十年前，他还只是个少年，他的父亲，正在耐心地教他功夫。

    “是，孩儿不是很懂。”欧阳锋顺口说了一句，猛然间惊醒，不由臊得满脸通红。

    按照欧阳锋的聪明才智，本来不会惹出这样的笑话，可是他天生就是个武痴，一遇到高深的武学，自然而然地就沉浸在其中。

    “乖孩儿，听我说。所谓风，就是出拳如风，铺天盖地，无所不在，但是让人摸不住影踪。所谓通，就是要一通百通，触类旁通，不要不懂装懂，不通装通……所谓弓，就是劲力时刻绷紧如弓，劲力一出，如箭离弓。所谓虫，就是身子柔软如虫，劲力舒展如龙……”

    周伯通亲切地叫了一声，将空明拳中的大道理，给欧阳锋一拳一拳比划起来。

    “不管用，不管用。你说的这些，统统不管用。”欧阳锋脸上尽是不屑的神情，心中却是暗自记忆。

    “打！”

    老顽童蓦地一招“空山鸟语”，向着欧阳锋的小腹打了过去，这一拳极为阴狠，竟然想要取欧阳锋的性命。

    拳力阴柔，出手快速，闪电般到了欧阳锋的面前。

    “老顽童，你敢阴我？”

    欧阳锋心中一凛，这才从沉迷中清醒过来，猛地一记“荆棘铜驼”，一掌横扫过去。

    周伯通掌力尚未使老，就在空中，化成一招“风轻云淡”，一拳轻描淡写，向着欧阳锋砸了过去。

    这一拳似慢实快，似轻实重，初时如清风拂体，不带一点危险。

    等到这拳打到欧阳锋身侧，就如驯服的豹子，突然亮出狰狞的爪牙，充满难以述说的危险。

    欧阳锋吓了一跳，连忙将身子一纵，想要躲过周伯通的攻击。

    嘭！

    这一拳劲力十足，正中欧阳锋的前胸，直打得他在空中几个翻滚，一路摔了出去。

    “欧阳锋，我的空明拳，实力如何？”

    周伯通脸上充满得意，就如一个打了胜仗的孩子。

    当着众人的面，欧阳锋被打翻，心中怒火到了极点，他顺势趴了下来，形成蛤蟆功的起手式。

    “哈哈，老毒物，原来你真是癞蛤蟆所变，现在可不是，被我打出原形了。”

    周伯通嘻嘻哈哈，笑声不绝于耳，对欧阳锋，极尽奚落调侃之能事。

    对于周伯通戏弄的话语，欧阳锋充耳不闻，他横下一条心来，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给周伯通一个教训。

    呼呼！

    欧阳锋呼吸显得越来越是急促，就如鼓点一般，听得众人心寒不已。

    方圆丈许的灰尘沙石，都向着欧阳锋飞了过去，在他的身边不断地飞舞。

    欧阳锋完全不管不顾。

    一开始使用蛤蟆功，欧阳锋就将万事万物都置之度外，偏生他的这一招式，攻守兼备，就连王重阳那样的高手，都看不出他这一招的破绽。

    “咕咕咕！”

    欧阳锋连叫三声，就见他身侧的灰尘沙石，突然间都向外飞了出去，连他身下的泥土，都不住地向外飞溅而出。

    本来瞧着周伯通打翻欧阳锋，丘处机等人，心中都是极为高兴。

    没想到欧阳锋竟然使出蛤蟆功来，声势如此猛烈，丘处机等人，不免都替周伯通担心。

    “师叔，要不要我们助你一臂之力？”

    丘处机将手按在剑上，随时都准备出剑攻击欧阳锋。

    “不用！欧阳锋只是虚张声势。你们就在一旁看着，看我如何打翻癞蛤蟆，让他白肚皮向上。”

    周伯通蛮不在乎地说道，自始至终，脸上都是笑嘻嘻的神态。

    受了周伯通言语刺激，欧阳锋再也受不住了，他“哇”的一声大叫，身子陡然间腾空飞起。

    无数的泥土，被欧阳锋硬生生地拔了出来，地面上竟然露出一个大坑。

    呼！

    欧阳锋跃在空中，顺势一个前冲，向着周伯通落了过去，人在空中，双掌就如排山倒海般打出。

    “杀招！色即是空。”

    周伯通大吼一声，竟然不闪不避，直接用空明拳出手御敌。

    在欧阳锋蓄势的时候，周伯通同样是在蓄势，他脸憋得通红，就为了使出这一记杀招。

    轰隆！

    两个人的身子，狠狠地对撞在空中，就如两头斑斓猛虎，死命对撞在一起。

    劲力四溢。

    那强大的冲击力，看得丘处机等人，都是暗自心惊不已。

    有一道人影，飞得比四散的劲力还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竟然倒飞出去三丈余远。

    这人正是老顽童周伯通，他猛地撞在一株松树上，只撞得那个松树当场断折，巨大的树干，如同一把巨伞，远远地飞了出去。

    一个人影，陡然间从树上飞了过来，猛地一掌，向着欧阳锋打了过去。

    眼看到树上还隐藏着一个人影，在场的人均是吓了一跳，实在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到来？

    出手的人正是洪金，他知道欧阳锋心肠歹毒，趁着他元气大伤的机会，想要取他性命。

    洪金身子纵跃如流星，出拳如闪电，正是外狮子印法，如同一头咆哮的雄狮，向着欧阳锋飞扑而来。

    欧阳锋本来想趁机追上去，结果周伯通的性命，陡然间见到洪金现身，只吓得魂不附体。

    无奈之下，欧阳锋猛地一咬舌尖，一道劲力，猛地向着洪金推了过来。

    轰隆！

    两个人的劲力，在空中对撞，洪金的身子，同样飞了起来，被硬生生砸到周伯通的身边。

    欧阳锋同样极不好受，他的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这一落，恰好落到欧阳克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肩头，大喝一声：“走”。

    欧阳克知道情形紧急，连忙借着欧阳锋的势子，腾身而起。

    两个人如两条白色的大鸟，在空中闪了几闪，没命地逃了出去。

    “这是小还丹，功能起死回生，快去救治你们的师叔。”洪金掏出一枚碧绿的丹药，郑重地递给丘处机。

    嗖！

    洪金的身子飞了出去，他想要趁着西毒欧阳锋受伤，结果他的性命。

    自从看到欧阳锋的行事，洪金就认定，此人是生死大敌，眼看好不容易有个斩杀他的机会，怎肯错过？

    欧阳锋逃得快速至极。

    洪金只是晚了一步，就没有看到欧阳锋的踪迹，他锲而不舍，提气在欧阳锋的身后猛追。

    无数荆棘拦路，都被洪金硬闯过去，他精神抖擞，如猛虎出山。

    走不及远，洪金突然间看到，前方的灌木丛中，有着一片被压过的痕迹。

    纵然这些痕迹非常地轻微，可是洪金凭着丰富的经验，还是能够看出，这是人力所为。

    洪金不顾逢林莫入的警示，鼓起体内的劲力，向着前方一路猛追出去。

    良夜风清，到处都是一片明亮的夜色，洪金一边向前猛追，一边时不时地停下来，观察周围动静。

    向前追了一阵。

    洪金突然发现血迹，不由地心中一阵惊喜，看来路线并没错。

    如此一连追出数里之遥，洪金猛地听到有剧烈的喘息声，他心中一动，猛地停住脚步。

    月光下看得分明，欧阳锋和欧阳克两人，就在林中一处空地。

    欧阳锋脸色苍白，在他的身上，还有着斑斑血迹，可见他连番遭遇两大高手的袭击，受伤极重。

    “冤家路窄，山水有相逢，欧阳锋，没料到，我们这么快，就会再见面吧？”洪金嘿嘿地冷笑道。

    欧阳锋冷哼一声，满怀豪情地道：“确实没想到。洪金，你自命英雄，敢不敢与我约个时间，一较生死？”

    如果是初入江湖的洪金，只怕会答应下来，不会趁人之危。

    可是现在洪金学得圆滑，岂能放着现金不打，转去炼铜？

    “择日不如撞日。老毒物，有什么本领，尽管使出来，何必另挑什么日子？”洪金硬着心肠说道。

    欧阳锋的脸上显过一丝恨意，可是他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心中倒是并不胆怯。

    “克儿的功夫，对你造不成什么威胁，可不可以让他容身事外？”欧阳锋极为疼惜欧阳克，不由地开口说道。

    “好吧！”

    洪金沉吟一声说道。

    目前的心腹大患是欧阳锋，欧阳克纵然人品低下，可是对付起来，却是容易多了。

    “叔父，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要称霸江湖，我们就一起称霸江湖，有什么荣华富贵，你必然与我共享。眼下这一点磨难，我如果就此离你而去，欧阳克还有什么面目，到人前去耀武扬威？”

    欧阳克昂首说道，神情当中，竟然全无丝毫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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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貌美心毒

﻿“来吧。”欧阳锋不再啰嗦，一摆手中蛇杖，傲然说道。

    洪金知道，欧阳锋是一代枭雄，纵然受伤，依旧不容轻视。

    呼！

    洪金深吸一口气，手法不停地变幻，在不知不觉中，他似乎化身成了三头六臂，每个手上，都结有一种印法。

    这是大金刚轮印。

    洪金经过三个月的苦练，渐渐地能够将这门印法，使到得心应手。

    这手法，惊世骇俗。

    看到洪金脸上的愤怒，看到洪金变幻莫测的手法，欧阳克神情中闪过骇然，他们究竟招惹了，一个怎么样的对手？

    欧阳锋呆住了。

    他心中明白，再不出手，就会错失良机。

    一旦等洪金手印完全结成，那绝对是雷霆一击，凭他受伤的残躯，很难相抗。

    呜！

    伴着一声低沉的啸叫，欧阳锋灵蛇杖一摆，一招“排山倒海”，向着洪金狠狠地砸了过去。

    在欧阳锋杖起的一霎那，洪金的身子陡然间在平地消失，劲力从四面八方向欧阳锋袭来。

    欧阳锋感觉蛇杖走空，劲力如大海涨潮般涌来，心中大惊，连忙向一侧飞了出去。

    纵然欧阳锋见机早，蛇杖上依然被洪金狠狠地砸了一拳，感觉一阵大力传来，险些当场脱手飞出。

    “克儿，快走。我要与这厮决一死战，不能分神照顾你。”

    欧阳锋连声喝道，他的脸上，有着深深的屈辱。

    自从武艺大成以来，欧阳锋一直纵横西域，什么时候，落荒而逃过？

    直到此刻，洪金拳力的余波仍未消失，方圆数丈内，形成一道道拳力的旋风。

    欧阳克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看到眼前的形势，知道他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成为累赘，于是朗声说道：“叔父，你多保重。谨记，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嗖！

    欧阳克向外窜了出去，在林中几个闪烁，消失得无影无踪。

    洪金不以为意，欧阳克只是一条小鱼，眼前的欧阳锋，才真正是他的大敌。

    “力扫千钧！”

    欧阳锋怒吼一声，将蛇杖一摆，猛地向洪金横扫过来，带起一阵狂风。

    洪金霍地一拳打了出去，这一拳如降妖杵，直捣而出，刚猛无比。

    叮！

    一声轻响，欧阳锋蛇杖上的人面，突然咧嘴大笑，一篷透骨针，蓝汪汪，冷森森，呈伞状，飞射而来。

    洪金心中一寒。

    嘭！

    拳劲四射，无数透骨针，激飞而去，飞入岩石，飞入大地，飞入树木，飞入灌丛。

    凡是中了透骨针的树木，立刻枯死，叶子瞬间变蓝，干枯的树叶，如蝴蝶般纷纷坠落下来。

    洪金的拳头上面，赫然插上三枚透骨针，他的拳风，并不能阻挡一切。

    欧阳锋脸颊上和胸口上各中一枚，一道蓝色的印痕，不断地向外扩散。

    纵然身中透骨针，欧阳锋依然开心地狂笑起来，他早就吞服解药。

    “中了透骨针，你去死吧。”

    欧阳锋脸上蓝气森森，笑容恐怖，他得意地大叫。

    洪金的右拳，瞬间变蓝，一圈蓝色的印痕，宛若活物，从他的拳头上出发，然后顺着他的手腕蔓延上去。

    不大会儿功夫，洪金露出的手腕上，完全都变成蓝色。

    “如果现在斩去右臂，你还能保住活命。再晚一点，就到阴曹地府去报到吧……”欧阳锋桀桀地笑道。

    欧阳锋没敢乱动，也没有追着洪金动手。

    透骨针的毒性特别地厉害，是他从九十九种剧毒毒蛇蛇液中提炼出来，花了七七四十九天，才淬炼而成。

    这是他最后的杀手锏，如果不是到了生死关头，他一定不会轻易使用。

    中了毒针以后，纵然有解药，最好也要静养，稍有不慎，就可能送命。

    洪金握紧拳头，暗暗地催动智拳印功夫，九字真经中有言，此印一出，诸邪辟易。

    欧阳锋笑着笑着，突然间僵住了，他发现了异常。

    洪金的脸上，本来笼罩着一层蓝森森的气息，而且越来越深。

    可是不知怎的，突然间光明绽放，就如一朵莲花，在缓缓地盛开。

    欧阳锋还以为看花眼，他仔细揉了揉眼睛，摇了摇头，确信并没有看错。

    洪金脸上蓝气越来越淡，渐渐地完全消失，他的全身，充满一种极圣洁的光辉。

    更令欧阳锋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

    洪金露在外面的右臂，本来完全被蓝化，此刻，蓝色正不断地向着拳头退去。

    欧阳锋一生之中，从来没见过这样不可思议的场面，他呆住了。

    片刻之后，惊醒过来的欧阳锋，猛地一掌，就向着洪金劈了过去。

    欧阳锋明知这样对身子不好，仍然甘冒奇险，想先将洪金击倒，然后再调整身体。

    洪金动了。

    后发而先至，一道劲力，从他的右拳上绽放出来，打出一片蓝色的光芒。

    三枚透骨针同时跌落。

    有一滴蓝色的液体，缓缓地从洪金的拳头上跌落，落到地面上，发出嗤的一声，如同燃烧的气息。

    腥臭气味扑鼻而来。

    坚硬的地面，立刻被腐蚀一大片，坑坑洼洼，令人心惊胆颤。

    欧阳锋再也不敢对敌，他的掌力，一下子撤了回来，陡然间扭转身子，飞窜而去。

    吓跑欧阳锋之后，洪金的身子一动都不敢动，保持着拳头前击的姿势。

    一滴滴蓝色的毒液，缓缓地从洪金拳头针孔上滴落，嗤嗤燃烧，冒出一道道蓝色的青烟。

    一直等到蓝色退尽，伤口处流出红色的血液，洪金这才长出一口气。

    距离欧阳锋逃走，已有一刻钟的时间，洪金试着运行一下体内的劲力，发现一无所碍，终于放下心来。

    看到一片片仍在不断坠落的蓝树叶，洪金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西毒透骨针中的毒，竟然毒到这个地步。

    嗖！

    洪金的身子，快速地窜了出去，向着欧阳锋逃去的方向。

    ********。

    洪金决定吸收已往的教训，将欧阳锋的为恶，消灭在初始状态。

    银白色的夜色中，洪金青色的身影，如闪电般飞弛，脚不沾地一般。

    每一个纵跃，都是数丈远近，洪金的身影，宛似变成一个青色的流星。

    越过一片丛林，洪金觉得眼前景色迥异，道路两旁，开满红色花朵。

    嗤嗤嗤！

    有兵刃破空声传来，洪金心中一动，连忙循声追了过去。

    花丛外。

    洪金探头一看，不由地十分惊讶，根本就不是欧阳锋，却是一个少女。

    少女明眸浩齿，肤色白腻，实是一个相当出色的美人，神态当中充满娇媚。

    少女正在练剑，只见一个白色光球，在月光下不断滚动，剑气森然，竟然是十分高明的剑法。

    “看剑！”

    少女身子猛地窜出，一剑向着洪金刺了过来，凌厉非常。

    洪金连忙避让，他的身形滴溜溜一转，就避过少女的攻击。

    少女一剑突如其来，自料必中，谁知竟然刺了一个空，不由地猛吃一惊。

    “小小丫头，出手为何这般毒辣？”

    洪金怒声喝道，换成一般江湖人士，只怕在这一剑之下，就会送掉性命。

    “想教训我，打赢我再说！”

    少女显得非常地蛮横，手中长剑嗤嗤连声，剑锋所指，都是洪金的要害。

    洪金身子飘忽，在方寸之间，施展移形换位功夫，一连避过数招。

    “喂，你再不停手，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洪金将脸一沉说道，看在对方年轻美貌不懂事，他一再忍让。

    “不客气！”少女冷笑一声：“我看你如何不客气？”

    嗤！

    一剑如同银蛇，在空中轻颤一声，闪电般地向着洪金咽喉便刺。

    啪！

    洪金双掌一合，将少女的长剑合在掌中，在月光下，他的神情，显得极为肃穆。

    少女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手腕用力，想要将长剑抽回去。

    谁知长剑就如铸在洪金手掌之中，她连抽三抽，结果纹丝不动。

    “姑娘，你的煞气太重，如果不肯改过，我就要替你的师长，好好教训一下你了。”

    洪金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我改过了，你把长剑松开吧。”少女非常干脆地说道。

    洪金看她没有一丝诚意，忍不住摇了摇头，可是他自然不肯与少女一般见识，就准备薄示惩戒。

    “你最好真心改过，否则，必吃苦头。”洪金说着话，将双手松开。

    少女手中握紧长剑，看似抽回，却猛地一挺手腕，反而向着洪金咽喉挑去。

    这一剑自下往上，极其狠毒，如果是经验不足的人，必遭少女毒手。

    洪金的脸上，怒意勃发，他猛地屈指弹去，正好弹在剑刃上。

    少女觉得一股强劲的力量，从长剑上传来，她的双手，再也握不紧长剑，“铛”的一声，抛到一旁。

    洪金的心中，也是暗自心惊，看少女的实力，居然不弱于清静散人孙不二，实在难得。

    江湖上有哪个少女，有如此好的潜质，竟然还如此不学好呢？

    少女更是吃惊，她最近偷偷跑下山去，战过不少的江湖豪杰。

    就算是那些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往往都挡不住她一剑，眼前这个身躯高大的男人，怎么竟然如此厉害。

    “生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我将你暂时扣下，等你的师长，过来领人吧。”洪金面色一沉说道。

    “我知道错了，你放我走，好吗？”

    少女软语哀求，神情显得特别地楚楚可怜。

    “不行。”洪金严厉地喝道。

    以这少女的潜力和资质，如果不好好加以管教，将来一定会危害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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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有其徒必有其师

﻿“我偏要走，看你能奈我何？”

    少女嘟着嘴，不理洪金，快步向前纵去，轻身功夫，颇为高明。

    “想逃，没这么便宜。”洪金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你这人真是无赖，干嘛要跟着我？”少女薄有嗔怒，杏眼圆睁，桃腮泛红，样子极为娇艳。

    “我要见你的师长，问问他们，到底怎么管教的你，为何如此歹毒？”

    洪金对这位少女，连半点好感都没有，当下冷冰冰地说道。

    少女冷哼一声，竟然越跑越快，凌空飞舞，飘逸轻灵，黄衫飘飘，姿态若仙。

    奔了一阵，身后悄然并无声息。

    少女还以为将洪金撇下，不由地转身回眸一笑，笑靥如花，还没完全绽开，就彻底僵住。

    洪金如同影子一般，紧跟在她的身后，身子飘动之间，居然全无声息，形如鬼魅。

    少女一直自负轻功超群，没想到连最得意的功夫，都输给洪金，一时间，脸上如同充血，极度郁闷。

    “你到底是人是鬼？”

    少女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年轻的男人，却有如此好的功夫，连想都想不到。

    “当然是人。”洪金笑了笑道：“千万不要恃技骄横，比你功夫强得人，天下不知多少。”

    少女撇了撇嘴，她转过身子，继续飞纵向前，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影。

    洪金提起轻功，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心中却是越来越惊奇，少女功夫，确实很强。

    少女陡然转身，她方向转变之快，事先竟无半分征兆。

    洪金差一点没与她撞了一个满怀，不由地一惊，连忙将身子停住。

    嗤嗤嗤！

    少女将手腕一扬，陡然间银光闪动，三道针形的暗器，向着洪金飞快地射了过来。

    方寸之间，突然间暗器袭来，如此出其不意，如此快如闪电。

    就算是洪金身经百战，都吓了一大跳，他一咬牙，猛地挥拳迎了上去。

    凭洪金拳力的刚猛，竟然没有荡开银针，三枚银针，都插在他的拳头上。

    洪金的整个手臂，立刻变得乌黑，肿得比平常大了一圈。

    有着腥臭异常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令人几欲作呕。

    “这一次我看你还不死？”少女满脸的得意，洋洋得意地向着洪金走了过来。

    “好象死了一半，但是还没死绝。”洪金阴森地喝道。

    噗噗噗！

    三枚银针，陡然间从洪金的手掌上跳出来，向着少女飞射过去。

    少女吓得面容失色，哇哇大叫声中，一招“倒打金钟”，身子向后退出一丈多远。

    洪金不由地长长舒了口气，他一时大意，被少女银针暗算。

    握动智拳印，催出银针，其实已是他的功力极限，看似唬人，力道并不太强。

    如果少女不是太过惊惧，被他吓跑，跟着再补上几枚银针，只怕洪金还真得难逃厄运。

    智拳印果然神奇。

    洪金手腕上的黑气，渐渐地被他逼到拳头，然后从针孔中滴出黑血。

    一时三刻之后，黑血渐渐地变成红血，洪金身子，除了酸软以外，别的都已正常。

    一夜之间，连中两次毒针，洪金的心中，充满惊怒。

    本来看着黄衫少女年轻美貌，洪金不忍辣手摧花，可是她一再地挑衅洪金的极限，却让他心中的杀意，慢慢地荡漾开来。

    嗖！

    洪金的身子，就在原地消失，他的身影，如同一只青鹤，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的残影，向着黄衫少女，快速地追了过去。

    黄衫少女彻底被洪金吓坏了，一边不停地向前飞纵，一边不住地回头观望，生怕洪金会突然间冒出来。

    可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洪金的身影，陡然间从远处出现。

    开始还只是一个青点，可是越来越快，越来越近，渐渐地露出轮廓，凶神恶煞一般，样子极其凶恶。

    “师父，快……快来救命。”

    少女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惧，突然间张口呼救起来，她的内力不弱，声音在夜色中传出好远。

    呼！

    少女突然间撞在一个人的怀里，鼻中闻到一阵熟悉的味道。

    “乖徒儿，谁敢欺负你？告诉师父，我给你出气。”一个妇人的声音喝道。

    “他……他来了。”少女惊魂未定的说道，她伸出玉葱般的手指，向着后方一指。

    远处洪金的影子，快速地逼近，那闪电般的速度，就算是妇人看到，脸面都不禁变色。

    洪金停住脚步，望着眼前的妇人，见她一身道袍，手拿拂尘，姿色平庸，一张脸上，却是充满傲气，令人一望上去，就有一阵寒意。

    “师父，就是他。不但擅闯禁地，还偷窥弟子练功，狂妄自大，看不起咱们的功夫……”黄衫女子恶人先告状。

    “小子，你是自裁，还是要我动手？”妇人将拂尘一摆，冷冷地喝道。

    洪金直觉得气往上撞，怪不得有这等狠毒的弟子，原来做师父的人，就是这么不通情理。

    “既然你不分青红皂白，一味地袒护你的徒弟，那尽管出手吧。”洪金微微地抬起头来，意含不屑地说道。

    “好小子，果然狂妄。”妇人将手中的拂尘一摆，向着洪金猛地扫了过来。

    纵然只是一柄普通的拂尘，可在她的内力催动之下，实在不弱于无数银丝。

    洪金不敢怠慢，猛地大吼一声，一拳迅猛无俦地捣了出去。

    这一吼如同发飙的狮子，直震得妇人耳鼓都是嗡嗡作响，如同天上的雷霆，突然降落到人间。

    一拳既出！

    拳风刚猛异常，那无数的拂尘，都被吹动，劲力全消，变成柔丝，无力地垂了下来。

    妇人大吃一惊，她一生大小战无数，还从来没有人，将她的天罡拂尘劲，破坏得如此彻底。

    “功夫倒还不错，可惜不学好，这可是你自寻死路。”妇人冷笑一声，拂尘连挥出去。

    嗤嗤嗤！

    拂尘带起的风声，不绝于耳，尘尾飘飘，千丝万缕，正是一招“银河倒卷”。

    嘭！

    洪金以狮子印相对，出拳威猛，至刚至强。

    这一拳吹去大部分的拂尘，却有几点柔丝，竟然透过洪金的拳劲，向他的身上刺了过来。

    嗤嗤！

    洪金如同被蚊子狠狠地叮了几口，整个身子，都隐隐地发麻。

    幸好洪金的身躯，经过一番锤炼，比寻常江湖高手结实百倍。

    饶是如此，洪金依然觉得一阵阵酸痛，从被拂尘刺破的肌肤，蔓延开来。

    洪金大怒，将劲力提升到极致，一拳接着一拳的轰了出去。

    方圆数丈之内，都充斥强烈的劲风，少女的身子，被劲风吹得东倒西歪，连忙快速地退到一旁。

    少女对师傅的功力极为崇拜，相信她一出手，洪金定然难以脱逃。

    谁知数十招过去，师父竟然没沾半点便宜，反而被迫得连连后退。

    妇人渐渐地恼羞成怒。

    她的拂尘中，充满罡气，每一记拂尘出，都对准洪金身上的穴道。

    如果被她的拂尘结结实实的拂中，只怕连骨头都能打得粉碎，比重手法打穴都要厉害。

    两个人手中丝毫地不停，妇人的拂尘胜在精妙，洪金的狮子印，则是越来越猛。

    啪！

    激斗当中，趁着双方身子交错的霎那，妇人的拂尘猛地一甩，甩在洪金的手腕上。

    本来锋利如刚的拂尘，陡然间变成绕指柔，瞬间缠了数个两回。

    “小子，去死吧！”

    妇人猛地一声吼，拂尘紧了一紧，内力贯处，就要借势将洪金甩出去。

    洪金就如万年磐石，根本动都不动，他用上了不动根本印。

    别说只是妇人这等本领，就连武功比她厉害十倍百倍的高手，都休想撼动洪金分毫。

    妇人一连拽了三拽，一次比一次劲力更大，这是倒拽九牛尾的功夫。

    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块巨岩，一座小山，妇人都有信心甩了出去。

    奈何洪金就如在地上生根，不但一动不动，反而有着一种绝大的力量，向着妇人传了过去。

    所用的力量越大，反弹的力量就越大。

    妇人只觉得拂尘上，一道柔和但是绵绵密密的劲力传来，差点没脱手将拂尘扔掉。

    “撒手！”

    洪金一声暴喝，如同晴天霹雳，直震得妇人耳鼓嗡嗡作响。

    这件拂尘，跟了妇人十余年，陪她会尽许多江湖上的高手。

    妇人对于拂尘，有着相当地感情，这样一件清净地宝物，自然不肯平白送给洪金。

    “嗨！”

    妇人暗自喝叫一声，鼓起全身的劲力，向着拂尘狠狠地传过去。

    嗤啦！

    一声钝响，妇人手中的拂尘，只剩下一个尘柄，无数的拂尘，脱落下来，密如牛毛。

    噗！

    洪金猛地一吹，就见那些碎落的拂尘，都向着妇人飘了过去，直吹得她满头满脸都是。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洪金一直潜心修炼的吐纳功夫，没想到吞吐之力，居然如此的厉害。

    凭妇人的内力，在身侧早就形成无形防御，可是没料到，那些碎拂尘，竟然破了她的护体罡气，直吹到她的身边。

    无形之中，妇人输了一招，这让她心中怒火如炽。

    洪金在她的心中，更是变得极其可恶，她咬着牙发誓，一定要让洪金付出血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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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古墓丽影

﻿嗨！

    洪金一声大吼，飞身纵了过去，一拳如同金刚杵，猛地捣出。

    有着排山倒海般的劲力，在洪金拳头上倾泄而下，这一拳，打出低沉的音爆。

    妇人从来没见过如此威猛的拳术，眼看避不开，她只得咬着牙，以拳相接。

    轰！

    两拳对撞在一起，妇人的身子，呼地飞了起来，她的拳头，如欲断折。

    幸好妇人的内力，还算深厚，否则，洪金这一拳，非得将她打瘫不可。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地谈谈了吧。”洪金身子紧接着纵了过去。

    妇人倒在地上，眼中都是怒火，从她的眼中看去，洪金高大威猛，挺立如山。

    “要杀就杀，没什么好说的。”妇人冷冰冰的说道，丝毫不以生死为念。

    “别杀我师父，否则，我一定会杀你报仇。”少女冲上前来，神情中充斥着焦急。

    “你给我过来。”洪金一把扣住少女的脉门，劲力动处，她立刻全身酸软，无法抵抗。

    “别伤害我师姐。”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走来一个女童，穿了一身白衣，冰雕玉琢一般。

    在女童的旁边，站着一个年老的婆婆，相貌甚是丑怪，一脸鸡皮疙瘩。

    “龙儿，你怎么出来了。小心，这人很危险。”妇人跃起身来，关切地说道。

    “龙儿？难道这里，就是古墓吗？”洪金愣住了，一脸惊奇地问道。

    妇人傲然道：“不错，这里就是古墓，你快放开莫愁，否则，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要对付我，凭你们的本领，只怕还不行吧？”洪金晒然一笑。

    妇人手一挥，一道甜香陡然间散发出去，香气特别甜特别腻，让人如沉浸在花香中，不知不觉中迷醉。

    嗡嗡嗡，嗡嗡嗡！

    一种很特别地响声，突然间传来，带来一种很危险地气息。

    “玉蜂！”

    洪金脸色一变，他竟然忘了，古墓派还有这等攻击的利器。

    “快将这些玉蜂驱走，否则，我一掌震断她的心脉。”洪金将手抵在李莫愁的后背，语含杀气地喝道。

    “嘿嘿，古墓派的人，难道会受人的恐吓吗？”一个冰冷的声音喝道。

    随着话语声，一个身材高挑，容貌俊美的********走了过来，面容冰冷，杀气十足。

    “师父！”姿色平庸的妇人叫道，她的神情很是惊讶。

    “祖师婆婆！”小龙女和李莫愁一起惊叫起来。

    “阁下可是林朝英前辈？”洪金一脸骇然，他没有料到，林朝英还活着。

    林朝英语气冰凉地道：“既然知道我是林朝英，就该知道我的规矩，你自断一臂，滚出古墓外围。”

    一大团一大团的玉蜂，围了过来，灰濛濛白茫茫一片，瞧来着实惊人。

    嗡嗡嗡的不断鸣叫声，让人听来心惊胆颤。

    洪金朗声道：“古墓派不欢迎我，我走便是。你们想留下我的臂膀，只怕没有这个本领。”

    此言一出，场中人人变色，洪金胆子实在太大。

    “好，好！没想到我不履江湖多年，竟然出了你这等狂妄的小子，难道当真以为，你持有人质，我就杀不得你吗？”

    林朝英语含怒意，脸上仍是冷冰冰，不见表情变动。

    “嘿嘿，说起这个人质，我倒真不稀罕。只不过她的资质太好，品性太差。任你们一直溺爱下去，迟早会成为一个女魔头。”

    洪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手一抬。

    砰！

    洪金猛地一用力，将李莫愁狠狠地摔到地上，正容喝道：“你眼下罪不该死。可是死罪饶过，活罪难饶。如果日后，我发现你为害江湖，一定会仗剑除你……”

    李莫愁猝不及防之下，被洪金狠狠地掼在地上，尘土四溅，只摔了一个灰头土脸，样子极其地狼狈。

    勉力从地上站起身来，李莫愁的眼中，有着浓重的恨意，她恨洪金，恨到骨头里。

    没想到当着她的面，洪金还敢如此放肆。

    林朝英心中怒气越来越重，她眼中杀机，也是越来越浓，只不过她修炼了**，脸上却是看不到丝毫表情。

    “将玉蜂撤去，我要亲手杀了他。”林朝英面色淡然地说道。

    “我来。”小龙女抢着走了出来，发出一声声的轻吟，如同梵唱，音节极为古怪。

    说也奇怪，那两团白茫茫的玉蜂，在听了轻吟之后，立刻嗡嗡嗡地飞走了。

    洪金的心中安定下来，林朝英加上玉蜂，他恐怕不是对手。

    只有一个林朝英，倒是有着一战之力，自保至少不成问题。

    呛啷！

    林朝英长剑出鞘，只见长剑如同一泓秋水，寒芒在月光下不断闪烁，冷浸溶溶月。

    “此剑名如秋水，能死在剑下，算是你的福气，亮兵刃吧。”林朝英冰冷地喝道。

    洪金的腰里，缠着那柄紫薇软剑，可是他的剑术，实在平平。

    空有利剑，却发挥不出太大的威力，吓唬人还好，与高手对敌，总觉不踏实。

    “嘿嘿，我早已不碍于物，草木竹石皆可为剑，你尽管动手即可。”洪金蛮不在乎地说道。

    “大言不惭！”

    林朝英长剑一摆，使了一招“冷月窥人”，长剑不断颤动，嗤嗤连声，将洪金上半身全部笼罩。

    洪金不由地大吃一惊。

    没想到林朝英说动手就动手，如此干净利落，剑光如此狠辣。

    没办法，洪金只得倒跃出去，他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残影。

    林朝英的身子，如影随形般地攻了过来，她的轻身功夫，实在曼妙至极。

    嗤！

    林朝英一剑猛地向前刺来，待刺到洪金的面前，陡然间向着两侧刺去，正是一招“分花拂柳”。

    洪金感觉到剑气森然，连忙“嗖”地一声，跃到一边。

    嗤啦！

    洪金的衣衫，被林朝英一剑刺破，只差一点，就能够让洪金受伤。

    眼看一味退让，迟早会被剑锋刺中，洪金只得使出天山折梅手来。

    天山折梅手。

    要算世间一等一的擒拿功夫，洪金的手掌，在林朝英长剑之中穿梭，手法变幻奇妙至极。

    林朝英眼中闪过一抹怒色。

    世上还从来没有人，敢以肉掌对付她的长剑，更何况，洪金这么年轻，明显当算后辈中人。

    林朝英的玉女素心剑法，剑招奇幻，变化莫测，看似平平无奇，突然间幻招奇生，从万万不可能处生出，令人眼花缭乱，手足无措。

    洪金的天山折梅手，只有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手，却涵盖剑法、刀法、枪法、鞭法、爪法、斧法等诸般兵刃的绝招，变化繁复、深奥、精妙。

    两个人交手百余招，攻防转换，不带一点凝滞，令众人看的眼花缭乱。

    李莫愁和他的师父，败在洪金手里，一直不服气，此刻方才惊叹输得不冤。

    林朝英自负剑法通神，如今连过百余招，竟不能战胜空手的洪金，不由急躁起来。

    嗤！

    林朝英长剑化成一道长虹，向着洪金直劈过来，剑气森然，令人心寒。

    洪金蓦地一个铁板桥，让过林朝英长剑来势，左手伸出，小指在她右腕太渊穴上轻轻一拂，林朝英手上一麻，秋水剑立刻落了下去。

    这一招天山折梅手，看似平平无奇，其实奇妙至极，连林朝英这样的大高手，竟然都着了道儿。

    洪金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观古墓派的功夫，都在兵刃上面，赤手空拳，他自信打得过林朝英。

    嗤嗤！

    突然间银光闪动，两枚细小的银针，都刺入洪金左肩膀上，他的半边身子，立刻发麻。

    “小子，今天我要你的性命。”林朝英长剑被夺，恼羞成怒，蓦地一掌，向着洪金打了过来。

    嘭！

    洪金突然间一拳打出，威猛无伦，正是智拳印的功夫，拳劲犹如大海惊涛。

    林朝英脸色大变，身影疾退，可已经来不及了，被洪金一拳轰中身子，倒飞出去。

    噗！

    林朝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惊怒交加，上一次受伤，那是很遥远的事了。

    洪金催起智拳印，啪啪两声，两枚银针，都从他的左臂上跳出来，跌落在地上。

    “冰魄银针，不过如此。”

    洪金一边运力驱毒，一边沉声喝道，脸上都是不屑。

    “祖师婆婆，这人体质非常奇怪，根本不惧冰魄银针。要不我们助你一臂之力，一起杀了他。”

    李莫愁眼中泛着阴毒的光芒，急切地喝道。

    “闭嘴！古墓派岂是倚多为胜之人？”

    林朝英怒声喝道，纵然打到这个地步，她依然遵守最基本的江湖规矩。

    李莫愁神情一僵，她肚子里饱含怨气，脸上却不敢有丝毫地不满，悻悻地退了下去。

    “我不沾你的便宜。你中了毒，只要能熬过我的三掌，所有恩怨既往不咎。”林朝英迈步走了过来，看她的神情，并没有受什么伤。

    洪金额头上冒出冷汗，他的身上，却是冰一般的寒冷，毒气，让他的身子，一阵阵的发虚。

    冰魄银针的毒力，绝非泛泛，洪金就算练有九字真印，都得有时间驱毒才成。

    很显然，林朝英并不打算给他养伤的时间。

    “前辈尽管出手便是。”

    洪金哈哈大笑，他脸上黑气缭绕，却显得大义凛然，令人心折。

    林朝英眼中，露出惋惜的神色，她淡然道：“小小年纪，就拥有这般本领，假以时日，一定是人中之龙。可惜，今日却要命丧此地，要怨，就怨你运气不好吧。”

    “哈哈，对掌还未结束，前辈何出此言，只怕那结果，会大大出乎你的意料呢？”

    洪金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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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童言无忌最伤人

﻿洪金的身子，动也不动地站着。

    智拳印的运功线路，在他体内不断流过，他身上的黑色越来越浅。

    在洪金的左臂上，有着两个细不可察的针孔，或浓或淡的黑气，正不断地冒出来。

    “你可要小心了。”林朝英将手掌慢慢地扬起来，她的手掌雪白柔嫩，泛着淡淡地明玉光泽。

    仿佛寒冬，提前来到人间。

    周围的温度，一下子寒冷起来，一道道青色的雾气，从林朝英身上散发出来。

    “好冷！”小龙女功力稍浅，身子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孙婆婆拄着龙头拐杖的手，不住地微微颤抖，她的内力较差，同样受不了。

    “你们两个，走远一点。”林朝英面色清冷，头也不回地说道。

    孙婆婆连忙带着小龙女，站到远处，她对场中的形势，极为关切。

    不大会儿功夫，方圆数丈之内，不管是土地树木花草，都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寒冰。

    林朝英更是变成一个冰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动人心魄的寒气。

    洪金决定使用天山六阳掌，只觉得一道劲力，从中焦出发，沿上臂内侧行于手少阴和手厥阴之间，顺前臂出拇指，这是太阴肺经……

    瞬息间，六道热流，将他奇经八脉全部走遍，每到一处，都带来一阵暖意。

    不大会儿，洪金头上热气腾腾，不断地向外冒着白气，他脸面通红，整个人乍看起来，就如火炉。

    “孙婆婆，这人当真古怪，这大概是戏法吧。”小龙女一本正经地问道。

    “这不是戏法。”孙婆婆摇了摇头：“这人的本领，相当高明。”

    可惜洪金的体内，没了九阳真气，否则，对付这等阴寒的功夫，更能收到奇效。

    林朝英知道，如果再不出手，可能就会错失良机，故此她大吼一声，手掌一翻，一道阴寒至极的掌力，向着洪金飞去。

    青色掌力，清晰可见，如冰之魄，如玉之魂，正是林朝英得意的功夫“寒玉掌”。

    古墓之中，有寒玉床，是王重阳从极北苦寒之地，数百丈坚冰之下挖出的寒玉制成。

    王重阳用心良苦，可见一斑，但由于种种原因，他还是没能与林朝英走在一起。

    林朝英日夕在寒玉床中修炼内功，故此气息之中，自然带着寒玉气息。

    寒玉掌，正是因寒玉床而得名。

    洪金的身子，一直保持不动，直到青色掌力攻到面前，才右掌猛推，一道至刚至阳的掌力，猛地推出。

    轰！

    两道劲力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闷响，那强大的动静，令人心悸。

    呼！

    洪金的身子，立刻飞了出去，那道阴寒至极的掌力，竟然箭一般地破开他的天山六阳掌，侵入到他的体内。

    纵然没有九阳真气，洪金体内，同样一片暖融融，如春之阳。

    可是这道掌力流过，象一条至阴至凉的冰龙，在他的奇经八脉中流过，所到之处，连血液都要冻僵。

    洪金可以对天发誓，他绝对没有使用不动明王印，可是他的身子，却已僵住，动都不能动。

    一道奇景，在洪金的身上呈现，他全身肌肤发红发烫，吐出的气流，却带着森森寒意。

    没办法，洪金只得拼命催动天山六阳掌劲力，六条热流，被他催生出来，缓缓地开始流动。

    用热流化解冰冻。

    洪金全身都僵硬住了，他一动都不能动，完全就是一个束手待毙的模样。

    李莫愁身子踏前一步，她的眼中，流露出慑人的寒光。

    她确信，只要她的手一扬，这个羞辱她的家伙，就会到阴曹地府去报到。

    可是她的身子不住颤动，手腕却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

    林朝英的脾气，李莫愁最清楚，所以她生平最恐惧的人，并不是她的师傅，而是这位祖师婆婆。

    万一真惹祖师婆婆生了气，李莫愁想了想，连打几个寒颤，无奈深深地叹一口气。

    林朝英的样子，并不比洪金强过多少。

    在林朝英的寒玉掌阴寒劲力，箭一般地侵入洪金体内的同时，洪金的六阳掌力，同样击中林朝英的身子。

    林朝英本来就受了伤，抵御能力减弱，洪金的天山六阳掌力，让她有了一种被灼烧的感觉。

    这样至刚至阳的掌力，林朝英从来没遇见过，她不得不耗费很大的劲力，才将洪金的天山六阳掌力，完全消于无形。

    林朝英体内冷热交加，一团冰雪中，裹着一道火热，这对她来说，倒真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臭小子，不要再强横了，今日就是你毙命之期。”林朝英说着狠话，口气却弱了几分。

    喀嚓！

    林朝英的身上，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就如冰河解冻，听来颇为奇怪。

    啪！

    林朝英的一掌，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蓦地向洪金打来。

    这一掌。

    林朝英挟着全身的劲力一击，比起刚刚结束的一掌，显得还要更加的威猛。

    就见一道肉眼可见的寒气，如同一条冰雪的寒龙，向着洪金的身子，狠狠地撞了过来。

    洪金一拳击出，光明大放。

    这是智拳印功夫，不但可以驱除邪毒，劲力更如煌煌烈日，充满不可阻挡的威力。

    嘭！

    一声大响，林朝英打出来的寒龙，被洪金的智拳印，硬生生地击溃，化成一片寒流，灵性全无。

    洪金的身子，受了震荡之力，一连倒退数步，脸色苍白，差点没当场跌倒。

    林朝英的冰寒劲力，同样被洪金击退，倒撞到了她的体内。

    纵然撞回林朝英的寒气，比起她打出的寒气，要弱了不少，可是那巨大的杀伤力，还是令得林朝英气息紊乱，一时动弹不得。

    瞧着林朝英狼狈不堪的样子，李莫愁和她的师父林灿，同时奔到林朝英的面前。

    “师父，你怎么样，要不，弟子代你打发了吧。”林灿怀着对洪金的怒气，主动上前请缨。

    “万万不可。”林朝英将脸一沉，怫然说道：“做人岂可言而无信？”

    林灿皱了皱眉头，心想都打到这般地步，师父还在讲什么信义，真是迂腐呆板。

    纵然心中有着一千个一万个腹诽，林灿却不敢再言语，师父的性格，向来执拗。

    林朝英的身子，开始轻微地颤动，就如风中的树叶，可是她终于站稳身子。

    “你们都让开，不要妨碍我三掌之约。”林朝英将手一挥，非常地有气势。

    林灿和李莫愁两人，都自觉地退了回去，林朝英的话，在她们眼中，就如御旨一样。

    林朝英出手之前，先比划一阵招式，她的动作，在月光下看来，美妙至极。

    林灿和李莫愁等人，都有着隐隐地担心，她们知道，林朝英此举，是在凝聚掌力。

    寒玉掌对林朝英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她吐气凝掌，就如喝水吃饭一般的简单。

    谁料洪金的身子，竟然这么的能抗，在中了冰魄银针以后，还能抵抗这样的攻击。

    李莫愁更是骇然，她的心中清楚明白，洪金中冰魄银针的次数是两次。

    如果李莫愁知道，洪金在中她冰魄银针之前，还中过西毒欧阳锋的透骨针，只怕会更加惊奇。

    林朝英蓄积一阵掌力，猛地向前一跃，呼的一掌，就向着洪金打了过去。

    动作非常地好看。

    不但好看，而且非常地实用，一道掌力，寒冰一样，直接注入洪金的体内，没遇到一点反抗。

    洪金使用的是不动明王印。

    事实上，打到这个份上，洪金所能够使用的功夫，就只有不动明王印了。

    不是他不想动，是想动都动不了，既然这样，洪金就豁出去了，期待奇迹的发生。

    奇迹并没有发生。

    洪金的不动明王印，并没有支撑多久，他的整个人，就被林朝英硬生生地轰了出去。

    一退就是三丈远。

    剧烈的速度，使得洪金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的残影。

    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洪金只是被动的挨打，可是他急退的身影，在落地的一霎那，却是一动未动，就如僵死一般。

    不动明王印，不愧是不动明王，体内的劲力，纵然都被击散，到处乱窜，表面上看起来，却没有任何改变。

    “看来是死了，林灿，莫愁，你们两个，将他的尸体拖到外围的乱葬岗，好生安葬。”

    林朝英的神情，突然有种惘然若失的感觉，她不知道这件事，到底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故此，林朝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洪金身为对手，依然获得她的尊重。

    林朝英说着话，转身就准备离去，她是听到林灿的惊叫，这才专程赶了过来。

    其中有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林朝英此际，已然是强弩之末，急需运劲化解体内的积淤。

    据林朝英估计，至少要花费三天三夜的时间，她才能完全恢复如常。

    恰在此刻，陡然间一声大笑，从远处传了过来，那难听的笑声，直震得树上的寒鸦，喳喳乱叫着飞了出去。

    林朝英等人，从来都没听过如此难听的笑声，她们不由地都皱起眉来。

    谁知那笑声，却是越来越响，不大一会儿功夫，整个林间，都充斥着这种笑声。

    就连林灿和李莫愁听了，都觉得十分地不舒服，小龙女和孙婆婆，脸上更是露出难受的表情。

    “哪里来的野蛤蟆，叫声这么难听？”小龙女清脆的声音，陡然间传了出去，如冰珠落入玉盘，叮咚可人。

    纵然在桀桀的怪笑中，小龙女的声音，依然传出很远，可见她的内力，已然到了一定火候。

    小龙女的话音刚落，远处那难听至极的笑声，立刻戛然而止，就如一只野鸭，突然被人死死地掐住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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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多情公子

﻿呼！

    一阵狂风吹过，带来尖声厉啸，一片树木丛林，齐齐从中断折，“啪啪”落向远方，一团烟雾蓦地出现在场中。

    烟雾散尽，露出一个白色人影，他高鼻深目，脸须棕黄，英气勃勃，眼神如刀如剑，极为锋锐，正是西毒欧阳锋。

    欧阳锋对这番出场，显得极为满意，他背负双手，缓缓扫视一圈，一派宗师派头。

    “啊！孙婆婆，我搞错了。”小龙女一脸羞涩地道：“原来不是癞蛤蟆，是个人。”

    欧阳锋的脸抽搐了一下。

    如果对方是个江湖武士，只怕他早就一掌劈过去，但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让他一时下不去手。

    “这是个疯子，远比一群癞蛤蟆都可怕。”孙婆婆脸上带着慈祥，非常疼爱地对小龙女道。

    “混账，让你知道癞蛤蟆的厉害。”欧阳锋气糊涂了，猛地一掌挥出。

    双方距离足有三丈余远，可是欧阳锋一抬手，一道强劲的掌风，瞬间飞至。

    孙婆婆不由地大惊失色，连忙将手中龙头拐杖一抡，使了一招“雪拥蓝关”。

    啪！

    镔铁制成的龙头拐杖，立刻断成两截，孙婆婆的身子，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还在半空之中，孙婆婆就鲜血狂喷，她胸前数根肋骨，都被欧阳锋一掌劈断。

    欧阳锋纵然不以劈空掌闻名，可是他的功夫，不比黄药师逊色，掌力就不差多少。

    “你这个癞蛤蟆不是好人，龙儿打你。”小龙女身子嗖地飞起，手中白影一闪，打出一串清脆的铃声。

    这是小龙女最近新练的金铃索法，别瞧小龙女年幼，可是内力已然不浅，一般的江湖高手，只怕打不过她。

    “黄毛丫头，也敢欺人，我送你去见阎罗王吧！”欧阳锋狞笑一声，手掌慢慢地扬了起来。

    林朝英等人都是面色大变，三人的身影，立刻都窜了出去。

    嘭嘭嘭！

    欧阳锋一掌三式，与林朝英三人各自对了一掌，将林朝英三人一起击飞。

    这是因为欧阳锋在旁侧窥视已久，伤势早就平复，林朝英却是新近受伤的缘故。

    看到小龙女冲到身前，欧阳锋满面杀机，狞笑着扬起手掌。

    林朝英和林灿等人心中都感痛惜，眼看小龙女，已然是无人可以救下。

    突然间一声大喝传来：“叔父，掌下切切留人。”

    欧阳锋手掌立刻停在空中，他大声道：“是克儿吗？你何出此言？”

    场中人影一闪，一个轻裘缓带，双目斜飞，面目俊雅，英气逼人的少年公子来到场中。

    此人正是欧阳克。

    欧阳克刚走进场中，就觉得眼前猛地一亮，仿佛天地，瞬间变得有了色彩。

    小龙女年岁尚幼。

    可是她的容貌，却是清丽无伦，淡淡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清清冷冷，更显得容颜俏若春花。

    “哎呀，叔父，我要死了，这样的人间绝色，如果能够今生相伴，岂不胜似天上人间？”欧阳克借着挥扇之际，扇了扇脸上因激动浸出的汗珠。

    一时间，欧阳克手心发热，全身发颤，嘴里发苦，他的心神，都落在小龙女身上。

    “大胆恶贼，竟敢擅闯活死人墓，不怕被活活打死吗？”林灿眼中闪动着怒火说道。

    “哈哈，活死人墓，名字好古怪，可别想唬得住我。我欧阳锋天下都可行得，何况你这区区小墓？”欧阳锋桀桀怪笑。

    小龙女的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她的金铃索，挥到欧阳锋身前，就好象遇到一堵无形的墙，根本别想攻进。

    欧阳克好不容易将目光从小龙女身上挪开，猛一抬头，却看到李莫愁，不由地叫道：“我的个乖乖，今天抽了什么好签，竟然遇到两个绝色的女子。”

    李莫愁将脸一沉：“小子，你再敢这么无礼看我，小心我挖你眼睛。”

    “哇！好个泼辣的妞儿。”欧阳克倒抽一口凉气，贼兮兮地道：“不过有味道，嗯，我喜欢。”

    呼！

    李莫愁身子一纵，一掌就向着欧阳克打了过去，掌风凛然，带着一种火辣辣的味道。

    “好！让我试试你的功力。”欧阳克深吸一口气，打出雪山神驼掌中的一掌“明驼千里”。

    啪！

    两掌相对。

    李莫愁被震出一丈多远，欧阳克的身子，却只不过晃了几晃。

    “我跟你拼了。”李莫愁一副不肯服输的样子，眼含煞气，纵身劈来。

    欧阳克哪肯示弱，依然运足功力，想要还她一掌，打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

    “克儿，小心。”欧阳锋陡然间大声叫道，他的身子急掠而过，将欧阳克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嗤嗤！

    欧阳锋提醒得快，李莫愁出手更快，两枚银针，依然钉入欧阳克的手掌。

    纵然有着真力护体，只是皮外伤，欧阳克的掌心，却立刻肿大起来，一阵腥臭味扑鼻而来。

    “好个婆娘，我对你一片真心，你却用毒针害我，是何道理？”欧阳克怒容满面地喝道。

    “克儿，毒针厉害，你千万不要动气，我杀了这贱女人，替你报仇。”欧阳锋怒容满面地喝道，将一枚黄色的药丸，递到欧阳克手里。

    欧阳克知道，这是能解百毒的灵蛇丸，纵然不是对症的解药，至少可保性命无忧。

    “叔父，我求你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准许？”欧阳克可怜巴巴地说道。

    “克儿，你别多讲话，对身体不好。”欧阳锋关切地道：“别说一件，就算是千件万件，只要叔叔做得到，我一准答应你。”

    欧阳克低声地道：“多谢叔父，我希望你别伤她的性命，她的这等俏模样，我实在……实在喜欢。”

    “克儿，有多少英雄豪杰，最后都毁在女人身上……这等女人，拿来玩玩就好，你何必付出你的真情实意。”欧阳锋长叹一声，神色显得极为为难。

    “叔父，你不懂，这个女人不一般。”欧阳克疼得脸上冒汗，依然不停地为李莫愁辩护。

    欧阳锋顿了一顿，接着道：“克儿，眼前这两个女人，你到底喜欢哪个？”

    欧阳克剧烈地咳嗽两声：“叔父，这两个女人。一个盛情开放，正堪怜惜，一个奇花初胎，有待养成。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年幼的这个，更加……可人心些。”

    李莫愁自知她的容颜虽美，但比起小龙女，总还稍逊一筹。

    可是欧阳克这般当面说出来，还是恨得她牙根直痒，只恨刚才的两枚冰魄银针，并没有插入欧阳克心脏。

    林朝英拼命地想催动劲力，奈何受伤太重，能够提起的劲力，竟然不到平时的两成。

    “恶贼！你可知道，刚刚夺得武功天下第一的王重阳，是师父的朋友，你如果敢在这里撒野，王重阳不会放过你……”

    林灿无奈，只得将王重阳搬了出来，实指望能够吓住欧阳锋，逃过眼前一劫。

    “灿儿，你别提他。”林朝英的眼中，闪过一抹怒色，闪过一抹心痛，这个让她爱了一生，恨了一生的男人，让她不想面对，不敢面对。

    “王重阳是你师父的朋友？”欧阳锋的脸上，露出极其欣喜的神色：“怪不得，怪不得他肯让你们在重阳宫旁建个大墓”。

    “就连这个活死人墓，都是王重阳所建，是他送给师父的。”林灿唯恐欧阳锋不信，连忙大声地说道。

    “噢！”

    欧阳锋恍然大悟：“这么说，你的师父，就是他的相好。”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师父和王重阳之间，一直都是清清白白……”林灿大声地嚷道。

    “好了，够了！”林朝英怒声斥道：“灿儿，你有完没完，再敢胡说八道，我割你的舌头。”

    林灿心神一凛，这才想起林朝英的威严，连忙闭口不言。

    “妙极，妙极。看来我只要抓了你们，就可以逼迫王重阳拿九阴真经来换了。”

    欧阳锋眼神一亮，露出极为贪婪的神色。

    “好了，你们统统自行受缚，还能保全性命，否则，统统杀死。”欧阳锋破钹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肆无忌惮。

    嗡嗡嗡，嗡嗡嗡！

    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然后飞来一团白茫茫的东西。

    林朝英等人松了口气，这些玉蜂，总算被及时召唤过来。

    “蜂儿，刺他！”

    林灿脸上，泛起激动的神色，向着欧阳锋一指，高兴地喝道。

    欧阳锋眼力颇佳，已然看清，这都是些雪白如玉的蜜蜂，形貌既异，必定大有古怪。

    呼！

    一大群玉蜂向着欧阳锋扑了过去，它们飞行的速度，比起野蜂要快了数倍。

    欧阳锋意识到危险，连忙深吸一口气，一道劲力猛地吞吐出去。

    这一道劲力，就如利箭一般，将冲在最前面的玉蜂纷纷射落，啪啪啪地落了一地。

    “哈哈，这些野蜂，能奈我何？”

    欧阳锋哈哈大笑，牢牢地将欧阳克护在身后。

    嗡嗡嗡声不绝于耳，落在地上的玉蜂，重新飞了起来，竟然透过欧阳锋真气形成的防护幕。

    嗤！

    欧阳锋的脚踝，被一只玉蜂狠狠地叮了一下，竟然剧痛难忍，让他失声惊叫起来。

    强如欧阳锋，身子都在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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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天人永隔

﻿欧阳锋心中一动。

    他闪电般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从中倒出一物，高高地举在手中。

    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猛地散发出来。

    玉蜂闻到这股臭气，纷纷地向外飞了出去，竟然不听林灿的使唤。

    剩有数只悍不畏死的玉蜂，却被欧阳锋挥掌之间，尽数扫落在地。

    这是西域有名的臭蛇蛇胆，欧阳锋一直带在身上，关键时刻，屡建奇功。

    “打！你这个坏人！”

    小龙女白衣飘飘，第一个冲了上来，金铃索一挥，一道耀眼的金光，就向着欧阳锋飞了过去，姿势美妙至极。

    欧阳锋将手轻扬，一道劲力传过，金铃索立刻倒飞回去，正击中小龙女的“神封”穴，小龙女立刻晕倒在地上。

    呼！

    李莫愁猛地一掌，向着欧阳锋打了过来，掌力颇为刚猛。

    如果是欧阳克，说不定还要顾忌三分，可是欧阳锋的实力，却是高出太多。

    欧阳锋将身子一晃，让过李莫愁掌力来势，然后趁着她旧力使尽，新力未生之际，猛地一指点出，点中李莫愁的“巨阙穴”，李莫愁顿时动弹不得。

    林灿惊怒交加，飞身扑了过去，她势若疯虎，完全就是拼命的态势。

    欧阳锋使出瞬息千里轻功，一个闪身间，就到了林灿身前。

    林灿惊慌交加，猛地使了一招“曹令割鼻”，想要阻住欧阳锋的攻击。

    欧阳锋顺势将手一抬，一道劲力闪过，林灿立刻觉得手腕酸麻，她的掌力，再也不能击下。

    欧阳锋顺势疾点，林灿身前三处要穴被封，立刻僵在当场。

    “哈哈！螳臂挡车，不自量力。”欧阳锋嘿嘿地冷笑道。

    “恶贼，看打！”猛地一声大喝传来，令得欧阳锋，有了一种心悸的感觉。

    轰！

    林朝英蓄势良久，就是为了这雷霆一击，就见一道青色的寒气，从林朝英手掌上，快速地飞出，瞬间就到了欧阳锋面前。

    欧阳锋无奈，只得使了一招“沙海横驼”，这是雪山神驼掌中的一记绝招，连消带打，威势奇大。

    嘭！

    一道大响，欧阳锋的身子，一下子被抛了起来，直飞出一丈多远。

    李莫愁和小龙女都是又惊又喜，以为祖师婆婆大显神威，将欧阳锋彻底打败。

    林灿看到林朝英苍白如纸的脸色，心却渐渐地沉了下去，惊声喝道：“师父，你不要紧吧？”

    林朝英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嫣红，她张了张口，准备说话，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整个人就轰地向后倒去。

    欧阳锋只觉体内如同多了一条冰龙，在他的身体里面翻江倒海，差点没令他窒息。

    呼！

    欧阳锋费了好大的劲力，才勉强调匀内息，他霍地站起身来。

    眼前正是需要掌握战局的时候，欧阳锋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弃，相反，他的眼中，闪过炯炯的光芒。

    “克儿，你给洪金这厮补上一扇，我总怕他没死透。”瞧着洪金动也不动地身子，欧阳锋突然间说道。

    欧阳克答应一声，手拿铁扇，向着洪金的死穴，拼命地点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动不动的洪金，突然间动了，他陡然间大喝一声，一拳捣出。

    欧阳克根本没料到，他连人带扇，呼地一下子飞了出去，直砸得尘土飞扬，样子极其狼狈。

    “好小子，原来你没死？”欧阳锋惊怒交加地嚷道。

    自从进入场中以来，欧阳锋一直关注洪金，见他始终没有呼吸，这才相信他身子已经僵硬。

    谁知僵硬的身子，突然惊醒过来，出拳还是如此的勇猛，由不得欧阳锋不惊怒交加。

    欧阳锋非常利落地翻过身来，趴在地上，头与肩齐，摆出蛤蟆功的姿势。

    洪金一看，心中不由地暗自吃惊，连忙暗暗地蓄积劲力，准备迎接欧阳锋的凌厉一击。

    “蛤蟆飞天！”

    欧阳锋猛地大喝一声，然后从平地一跃而起，带起层层黄沙，向着洪金飞了过去，气势吞吐如虎。

    洪金丝毫地不敢怠慢，口中念着那段奇怪的文字，猛地一拳捣出，义无反顾。

    轰隆！

    一声剧烈的响动，欧阳锋的身子，被一下子荡出两丈多远。

    欧阳锋惊呆了。

    自从蛤蟆功问世以来，还没被人打得如此凄惨，欧阳锋只觉得体内真气涣散，一阵阵的寒意袭来，令他全身没有一丝力量。

    “克儿，快走。”欧阳锋察觉到处境不妙，连忙大声地催促道。

    欧阳克瞧了瞧小龙女，又瞧了瞧李莫愁，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撤退。

    “可是……可是……，叔父！”欧阳克吞吞吐吐地道。

    欧阳锋怒了，大声叫道：“没有什么可是，再不走，只怕连命都得搭上”。

    嗖！

    欧阳锋猛地窜了过去，一把拉住欧阳克的手臂，快速地奔逃出去。

    欧阳克心中还有牵挂，可是他的身子，却是异常地酸软，在欧阳锋的快速带动下，他只有跟着一路逃了出去。

    孙婆婆缓缓地走了过来，她的脸上直冒汗，一阵阵的剧通传来，让她面容更显得狰狞。

    洪金看到危机解除，再也不能支持，他只觉一阵难言的倦意涌来，昏迷过去。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洪金突然听到一阵哀乐传来，让人听了，不知不觉地就要垂泪。

    洪金翻身起来，看到处于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就是一套桌椅，桌子上放着一颗闪闪发光的明珠，除此以外，空无杂物。

    推开房门，就是一个长长的通道，只是极为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洪金这才猛然省起，是在古墓当中。

    过了半晌，孙婆婆走了过来，神情当中带着悲伤。

    “噢，你醒了。”孙婆婆打招呼说道。

    纵然孙婆婆模样最为丑陋，可整个活死人墓中，洪金对她的印象却最好。

    “孙婆婆，出了什么事？”洪金的心中，陡然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姐过世了。”孙婆婆叹息着说道。

    洪金呆了。

    如果不是他，稀里糊涂同林朝英打了一场，林朝英不会这么早丧命。

    “为什么会这样？”洪金心中，一阵伤感。

    “小姐本来就有旧伤，这次拼死一击，打伤那恶人，可也引得旧伤复发，就此离世。临终前，要我们不可难为你。”孙婆婆语含哽咽。

    洪金愣了一阵：“林前辈墓碑何处？我想到墓碑前一拜，以示敬意。”

    孙婆婆摇了摇头：“小姐并没留墓碑，你对她的心意，留在心里好了。”

    孙婆婆告诉洪金，古墓里面机关重重，他最好还是不要乱闯。

    洪金一连修炼七天，这才恢复元气，将身子调整到最佳状态。

    在这七天里面，都是孙婆婆给他送饭，林灿等人都没有露面，显然对他还是余怒未消。

    洪金决定向孙婆婆辞行，他一生向往光明，可不喜欢居住在这么黑暗的地方。

    昏昏沉睡之中，洪金突然听到声响传来，立刻惊醒。

    就见一个黑影，快速地从通道前走过，洪金不由地追了上去，低喝一声：“谁？”

    黑影愕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碰到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你是谁？如何混入活死人墓？”来人不答洪金的话，张口反问道。

    “你管我是谁？”洪金伸手就去抓来人的肩膀，想要将他擒下来，好生盘问。

    来人“咦”了一声，随意伸手一格，然后反向洪金抓来，黑暗之中，真气鼓荡，认穴奇准。

    洪金心中大骇，从来人的出手来看，肯定是个高手，难道会是欧阳锋？

    两个人以快打快，瞬间过了数十招，洪金感觉束手束脚，竟然隐隐地落于下风。

    “难道是王重阳真人。”洪金异常惊骇地问道。

    来人一愣，停手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王真人，在下洪金，请随我到小屋一叙。”洪金叹息着说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古墓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王重阳神情充满惶急。

    “林前辈离世了。”洪金脸上充满黯然，他心中颇有愧意。

    王重阳身子一个踉跄，差一点没当场栽倒，他面色惨然地道：“朝英功夫这么好，怎么会……突然离世？”

    洪金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连他夜探重阳宫的事情，都没有丝毫隐瞒。

    王重阳叹息道：“弟子们突见活死人墓挂起白幡，就知道事情不妙，这才向我禀报。我匆匆赶来，没想到……还是晚来一步。”

    “你跟我来吧，我们同到朝英棺木前一拜。”王重阳领着洪金，一路向前走了出去。

    王重阳对墓中显得特别地熟悉，纵然在黑暗之中，他步行都是特别迅速，洪金要提起劲来才能跟上。

    两人一路走到一处石室。

    只见在这石室角落，同样放了一颗明珠，发出淡淡的光辉。

    石室里面，共有五个铜棺，其中一个已经合上，不见一点缝隙，另外四个，却都半开着。

    王重阳走到铜棺前，深深地弯腰一拜，有着数滴清泪，从他的眼中流了出来。

    “唉！”

    王重阳深深地叹息一声，声音中有着说不出的凄苦和无奈，他单手用力，轻轻地将棺盖揭开。

    林朝英穿了一身簇新的衣衫，静静地躺在铜棺里，她的神情很安静，并不象是离世，而象是睡着了。

    “朝英……我来看你了……”王重阳哽咽着说道，他仔细地凝望着林朝英，身子许久不动，如同凝成一个雕像。

    洪金站在角落里，同样一动没动，他不愿惊扰到王重阳。

    “劳烦你，帮我将棺盖合上吧。”王重阳突然间转头对洪金说道，他身上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去。

    洪金一言不发，过去轻轻地将棺盖合上，棺材旁边，王重阳掩面而泣。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去做什么抗金英雄，也不会去当什么道士，我只愿平平淡淡……简简单单陪你到终老……”王重阳声音如泣如诉，听来着实感人。

    可惜林朝英，却是永远都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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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拼将一死酬知已

﻿武功天下第一的王重阳羽化升天了！

    这个消息，如同炸弹一样，传遍了整个武林，所有的人都感到震惊。

    王重阳春秋鼎盛，而且内力深湛，按照道理来讲，不该这么早过世。

    众多武林人士，听说这个消息，只能长叹一声，人生无常。

    洪金在酒馆中听到这个消息，他二话不说，立刻向着终南山赶去。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离别时，王重阳那句满含杀机的话，一定要让欧阳锋，付出血的代价。

    赶到终南山，洪金发现不少的武林人士，络绎而来，这些人都是前来吊唁，送王重阳最后一程。

    沿途中人议论纷纷，谈起王重阳来，都是满怀敬意，惋惜这位一代宗师的殒落。

    重阳宫上下，处于一片悲痛当中，王重阳在全真教中，就如擎天柱，如今突然倒塌，怎不令所有人惶然。

    洪金并没有前往吊唁，因为他搞不清，王重阳到底真死还是假死。

    潇潇雨落。

    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秋雨当中，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惹人无限愁思。

    刚一入夜，洪金就潜入到重阳宫中，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极为轻灵。

    重阳宫中，守卫森严。

    洪金一路小心谨慎，慢慢地绕过值守的道人，直扑王重阳棺木所在的西殿。

    西殿当中，点起白蜡，一片庄严肃穆，气氛显得特别地沉重压抑。

    王重阳的棺木，就停在大殿中间，守灵的人有周伯通、马钰、丘处机三人。

    窗外传来雨打芭蕉声，更显得屋里一片凄凉。

    周伯通的脸上，显出少有的正经，两只眼睛仍在泛红。

    马钰和丘处机盘膝坐在地上，他们的神情，显得极为愁苦。

    “唉，师兄啊，我早说女人是祸水，你偏偏不信。这不，那个女人刚死，你就一命呜呼了。这下子，你可相信我的话了吧……”

    周伯通坐在王重阳的棺木前，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都是昔年王重阳和他的往事。

    周伯通说到他旧时的家贫，被狗咬，被人追打，说到师兄对他的百般疼爱，如何费尽心血，将他从一个小乞丐，培养成一个武林高手。

    说到动情处，周伯通不由地嚎啕大哭，哭得就象一个无助的孩子。

    马钰和丘处机两个人石像一般的坐着，他们都默不作声，脑海中点点滴滴，都是师父昔日的音容笑貌。

    身为王重阳的首席弟子，还有他最得意的弟子，王重阳在他们两个身上，可没少花费心血。

    偶尔，马钰和丘处机凝望一眼，都在默默地点头，他们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将全真教发扬光大，这才对得起恩师的在天之灵。

    “哈哈，王重阳死得好，死得好哇！”陡然间一声怪笑传来，笑声犹如破钹，极为难听。

    话音刚落，两条人影，就快速地降落下来，洪金不由地一愣，除了欧阳锋外，竟然还有一个完颜豪。

    “欧阳锋，你这个混蛋，你还敢来？”

    周伯通猛地站起身来，他的眼中，有着怒火在闪烁。

    “当然敢来。王重阳一死，天下更有何人，能是我的对手？我想到哪里，就到哪里，谁能奈我何？”欧阳锋得意洋洋地道。

    周伯通怒极，考虑到这是师兄的灵堂，才强忍住没有当场动手。

    “交出九阴真经，还则罢了。否则，我一把火烧了重阳宫。将王重阳的尸首，吊在旗杆上示众，我要他死后都不得安生……”欧阳锋面目狰狞，语含阴毒。

    欧阳锋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盘算着如何得到九阴真经，听说王重阳突然逝世，狂喜之下，立刻邀完颜豪前来。

    “九阴真经，早就毁掉了，你再多图谋，都只是白费心机。”马钰怒容喝道。

    王重阳的死，与欧阳锋害死林朝英脱不了干系，故此，整个全真教上下，莫不将欧阳锋视作生死大仇。

    “毁了，骗鬼？你这么紧张干嘛？”欧阳锋冷笑连声，突然间对着完颜豪喝道：“动手。”

    嗤！

    完颜豪手中的绿竹杖，划过一道绿色的波痕，闪电一般，直袭周伯通上身七处大穴。

    “要打架吗？正好。”周伯通心中有着太多的怒火，猛地一拳，就挥了出去。

    见到周伯通竟然挥拳硬接，完颜豪脸上露出阴笑，夹杂他内力的绿竹杖利逾刀剑，拿拳可接不下来。

    啪！

    周伯通的空明拳，与完颜豪的绿竹杖对撞在一起，两个人都是阴柔的劲力，竟是功力悉敌。

    完颜豪的绿竹杖，发出吱呀一声响，如果不是它质地极为坚硬，只怕会被周伯通一拳砸断。

    可是周伯通的拳头，却也被狠狠地戳了一下，就如被开了一个孔洞，嗤嗤地向外冒真气。

    这一下两人都不敢大意，纷纷地打量着对手，显得谨慎许多。

    欧阳锋一看心中大定，他推算九阴真经，一定藏在王重阳的棺中，于是桀桀怪笑连声，大踏步地向着棺木走去。

    “休得毁坏我师棺木？”马钰和丘处机两个人目眦欲裂，纷纷地扑上前去。

    由于是在守灵期间，马钰和丘处机两人，都没有带兵器，可是全真派的风雷掌法，却也是天下闻名，两人掌力击出，隐隐带着风雷之声。

    欧阳锋自然不肯与马钰和丘处机两人啰嗦，他双臂一展，猛地推出两道真气。

    宛若平地起了一阵狂风，欧阳锋的掌力，比起丘处机和马钰两人的掌力，凌厉许多。

    轰轰！

    马钰和丘处机两个人立刻倒撞飞出，去势比来势还要显得劲急。

    啪！

    马钰撞上了窗棂，直接将窗棂撞成碎片，整个人都飞落院中。

    丘处机撞上墙壁，只撞得整个西殿都是一阵摇晃，泥尘和灰土，簌簌坠落如雨。

    “我跟你拼了。”

    丘处机大吼一声，将身子一纵，向着欧阳锋拼命冲了过去。

    “凭你？没资格！”欧阳锋冷笑一声，遥遥地一拳，打了过去。

    丘处机的身子，根本没扑到欧阳锋身侧，就如重重地挨了一锤，猛地摔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欧阳锋眼中，略微感到一点惊奇，丘处机的功夫和抗击打能力，稍稍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王重阳，交出九阴真经。”欧阳锋狞笑道：“否则，就算你做鬼，我都不会放过你。”

    呼！

    欧阳锋猛地推出一掌，就见那个巨大的棺材盖，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铛！

    棺材盖落在地上，发出一记金属之声，竟然是青铜所铸。

    “奶奶的，所用的棺材倒真是上乘！”欧阳锋骂骂咧咧地说道，猛地上前，就想去看看，棺材里面，到底有没有九阴真经？

    呼！

    王重阳陡然间从棺材中一跃而起，他凌空一指，一道极强的气箭，就向着欧阳锋的眉心点了过去。

    先天真气！

    在王重阳起身的一瞬间，欧阳锋感觉到了一种致命的危险。

    就是这种异乎寻常的警觉，救了欧阳锋的性命，他身随念转，向后疾退出去。

    嗤！

    欧阳锋的眉心之中，陡然间射出一道血箭，只差一点，王重阳这一击，就能戳破他的头。

    “啊！”

    欧阳锋凄厉的惨叫一声，连忙伸指点了眉心几处穴道，没命地向外窜了出去。

    完颜豪见事不妙，猛地将绿竹杖一甩，一道尖锐的劲气，向着周伯通疾刺而来。

    周伯通一看完颜豪招式过于凌厉，无奈只得让了他一招，免得两败俱伤。

    完颜豪用的只是虚招，他整个人如同狸鼠，从窗口直接翻了出去。

    欧阳锋慌不择路，硬生生将一扇阻挡他去路的木门撞飞，拼命地逃了出去。

    正在疾奔期间，欧阳锋就陡然间感觉到一种极大的危险，他想都没想，一掌就击了出去。

    啪！

    两道掌力直接撞在一起，欧阳锋的手掌差一点没当场断折，他这才愕然一望，却见到洪金满面愤怒的脸。

    一看到是洪金，欧阳锋根本不敢停留，他施展瞬息千里轻功，没命地逃了出去。

    只是几个纵跃之间，欧阳锋就不见了影子，他变成惊弓之鸟，头都不敢回。

    谭处端等人，纷纷地赶了过来，见到这种情形，不由地都是又惊又喜。

    “师父！”

    全真七子都围到王重阳身边，他们的脸上，都充满着惊喜，充满着儒慕之情。

    丘处机本来伤势较重，可是他吞服了一枚丹药，就强撑下来。

    “师兄，你没有死，这是搞得啥名堂？”

    周伯通一脸的愕然，无比欣喜地说道。

    洪金悄悄地走了进来，他站在全真七子身后不远处，显得特别地安静。

    “我这次虽然没有死，可也离死不远了。”王重阳有气无力地道：“我本来想设下圈套，杀死欧阳锋，可惜还是功亏一篑。可惜，可惜！”

    王重阳连说了两个可惜，连咳出两口鲜血，任谁都看出来，他的情况实在不妙。

    “我这里有少林的小还丹，专治内伤，王真人服一颗吧？”洪金突然间说道，将丹药递了上来。

    丘处机眼神一亮：“师父，少林的小还丹，医冶内伤，最有灵效，你快服下。”

    “灵药虽好，难治必死之症。”王重阳道：“我的生机已绝，就算有大罗仙丹，都救不了我。”

    洪金盯着王重阳看了一阵，这才恍然大悟，他是决意求死，要以一死，来殉情红颜知已。

    “王真人，你莫忘了，欧阳锋还逍遥于世？”洪金突然说道，他想以报仇之念，打消王重阳寻死的念头。

    “唉！这一次没能杀死欧阳锋，就是他命不该绝。”王重阳长长地叹息一声：“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欧阳锋作恶多端，迟早会有报应。”

    瞧着王重阳的眼神，洪金突然间明白了，这其实是一个非常痴情的男人。

    王重阳言下之意，昭然若揭，就算杀得再多的欧阳锋，都无法救回一个林朝英。

    既然无法在人世相伴，那就让我追随你而去吧，这，就是王重阳的心声。

    一个痴情男人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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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顽童心性

﻿“九阴真经，黄裳所着。他本来答应，这本书一成，就送给我。”洪金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场中每个人都是一愣，就连垂死的王重阳，眼中都有了异样的神彩。

    每个人都露出不信的神色，拜托，就算你想骗取九阴真经，也该找个靠谱的理由。

    “我知道，这样的说法，你们不可能相信。可这就是事实。”洪金深吸一口气说道：“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无论如何。”

    这番话，掷地有声，洪金整个人，泛着一种难言的自信，这种气势，令人心折。

    全真教的人相互望着，心情都显得十分沉重，一个西毒欧阳锋，就够难缠了，如今还加上一个洪金。

    “臭小子，你想找事吗？难不成，现在就来比划比划！”周伯通怒气冲冲地喝道。

    华山论剑时，周伯通被洪金淘汰出局，心中一直不服气，近来他功夫大有进展，就想找回这个面子。

    “伯通，别胡闹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长大？”王重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弥留之际，王重阳最担心的就是全真教，本来周伯通，是最好的继任掌教人选，奈何他的性格，实在太不靠谱。

    “师兄，我不想长大。如果你能一直庇护我，那该多好！那该多好！”周伯通哽咽着说道。

    这句话仍然是充满孩子气。

    “洪金，九阴真经给你，却也未尝不可。可是我曾立下重誓，无论如何，九阴真经都不能在全真教手中流传出去，只好对你抱歉了。”

    王重阳沉吟了许久，这才缓缓地说道。

    洪金知道，王重阳这么说，还是不肯相信他的话，对此，他只能沉默不语。

    “可是，我不想看你和全真教成为敌人？”王重阳一脸担忧地说道，脸上有着恳求的神色。

    洪金点了点头道：“王真人，请你放心。终我一生，决不伤害全真教弟子。除非……教中出了败类。”

    “多谢！”

    王重阳露出欣慰的神情，他感觉到一种无奈，没想到孤傲如他，有一天也会向人求恳。

    当着洪金的面，王重阳取出两本经书，交给周伯通，要他妥为收藏，将经书藏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周伯通一脸郑重地接过经书，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完成师兄最后的遗愿。

    “一住行窝几十年，蓬头长目走如颠；海棠亭下重阳子，莲叶舟中太乙仙；无物可离虚壳外，有人能悟来生前；出门一笑无拘碍，云在西湖月在天……”

    王重阳盘膝坐下，开始吟咏起来，声音越来越低，渐至完全断绝。

    一代宗师王重阳，就此闭目而逝，去时神态颇为安详。

    全真教弟子大恸。

    洪金退了出来，他毕竟不是全真教弟子，无所谓多作留恋。

    数日之后，全真教开始操练北斗七星阵，由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精锐组成，剑气森然，威力不小。

    洪金知道，这是全真教在增强自保之力，没有了定海神针，他们只能发挥人海优势，靠阵法弥补。

    周伯通从重阳宫后门，偷偷地溜了出来，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有逃过洪金的眼睛。

    洪金并没有上前硬抢，一来是脸皮还不够厚，二来是周伯通的功夫，他未必能胜得过。

    周伯通知道，九阴真经牵涉太大，故此一改张扬的性子，变得低调许多。

    饶是如此，没过几天，在周伯通的身后，都跟了不少暗哨，这些人来自各方势力，垂涎九阴真经的人，绝对不是少数。

    周伯通并没有拼命地奔逃，他知道，所有的武者，除了洪金以外，都是猜测。

    可是，如果他真的拼命想甩掉这些武者，反而会露出形迹，吸引更多的高手出现。

    眼看走到一处林中，周伯通顽心顿起，突然间顿住脚步，两手掐腰，大声喝道：“后面追踪的贼崽子们，统统给我现身吧。”

    洪金神情一滞。

    不过，他知道周伯通的性格，倒是没有太生气，也没有露面。

    场中一片的寂静，没有人敢抢先动手，全真教的名声不小，老顽童看起来虽然不象高手，可众人都是精明的人物，自然不愿当这个出头鸟。

    “既然你们不动手，那我可要动手了。”

    周伯通兜里放着许多花生，如今抓了一把，嗖地扔了出去，居然带着强劲的风声。

    “哎呀，好疼！”

    “好厉害的暗器！”

    “我中招了！”

    ……

    有不少的惨叫声，立刻从树上或是树后，或是草丛中，或是岩石后，传了出来，周伯通并没想着要杀人，可是夹杂他内力的花生，却也非同小可。

    “好个凶狠的老家伙，出手招呼他。”

    不少人纷纷吆喝着，从藏身处冲出来，居然有数十人。

    既然行藏败露，他们就抛开一切顾忌，只想抢先一步，将周伯通控制起来。

    人性的贪婪，完全显现，在这一刻，他们忘记了，周伯通是从全真教下来的高手。

    一道道人影，腾空跃起，各种兵刃，露出慑人的光芒，他们身子几个起落间，就到了周伯通身边。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周伯通有意戏弄，他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将九阴真经交出来，否则，我喀嚓一刀，你就会人头落地。”

    抢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光头汉子，满面杀气，他最是心急，埋伏得离周伯通最近。

    “让我看看，你这刀到底管不管用？”周伯通身子猛地一掠，一伸手，就将光头汉子手中的钢刀抢在手中。

    周伯通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阵，摇了摇头：“这把刀，质地不怎么好。”

    光头汉子是梅花刀门的副门主，梅花刀门在两湖一带，势力不小。

    如今，手中的梅花刀，在不知不觉中易了手，可真是让他又惊又怒，又感疑惑。

    “不是一把好刀。”周伯通顺手就将梅花刀递给光头汉子。

    “只要能杀人的刀，都是好刀。”光头汉子狞笑一声，挥起手中的梅花刀，一招“梅花映雪”就砍了过去。

    被周伯通当面悉落一顿，光头汉子心生杀机，他这一刀，可没有丝毫地留手，就连他身边的人，都感觉到一阵寒意。

    周围观战的人，见到光头汉子的刀转眼被夺，心中对他颇为不屑，此刻脸上不由地都是骇然神色。

    雪亮的梅花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还没等寒光砍到周伯通面前，就听到喀嚓一声响，梅花刀居然断成两截。

    啪！

    半截刀尖，向着地面疾插而来，如果不是光头汉子反应快，只怕就会被梅花刀尖插入足面。

    “哈哈，被我说中了，这刀的质量，确实不怎么好。”周伯通笑得就象孩子，他手舞足蹈，显得特别开心。

    光头汉子的脸，立刻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丢过这么大的丑，这不仅是他的耻辱，也是梅花刀门的耻辱，只怕门主听说这件事，不会轻饶他。

    “老家伙，你竟敢戏弄我？”光头汉子怒了，猛地将手腕一震，半截断刀，直戳出去。

    “啧啧啧，象你这样的高手，我怎敢戏弄？”周伯通挤眉弄眼，将手顺势一挥。

    无影无形中，周伯通就使出全真教的点穴功夫，光头汉子立刻定在当场，动弹不得。

    “啊，你这门功夫，当真了不起。只剩下半截刀，都能使出这等威猛的招式来。嗯，你保持这个样子不动，是给我们做示范吧？”

    周伯通学着光头汉子的样子，摆出向前戳刀的姿势。

    两个人的动作，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区别只是在于，光头男子手上有半截刀，周伯通手上无刀而矣。

    光头汉子郁闷得差点吐血，他的脸涨得通红，可是身子却是一动都不能动。

    “哼，果然有点本领。”一个气度沉稳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他手中提着一口长剑，是关外天龙门的掌门人龙隐川。

    啪啪啪！

    龙隐川在光头汉子身上拍了数下，结果光头汉子一动不动，反而吐出一口鲜血。

    这口鲜血，不知道是光头汉子被气得，还是被龙隐川拍得，反正让龙隐川很没面子。

    龙隐川一直横行关外，精通点穴和解穴，没想到这次失了脸面。

    “好啊，让我龙隐川领教一下，你究竟有多厉害？”龙隐川面沉如水，弹了弹手中的长剑说道。

    被弹中的长剑，发出一阵轻微地颤动，如同龙吟，气势十足。

    “这把剑真不错，让我看看。”周伯通说着话，伸出手来，就向着剑上抓去。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这个老头，还真是大胆，竟然敢拿手去抓长剑。

    龙隐川脸面气得发紫，他这一生当中，还从来没遇见过，对他如此轻视的人物。

    嗤嗤嗤！

    龙隐川将手一抖，立刻抖出三朵碗口大的剑花，凛冽的剑气，令得众人都退了一步。

    抢着出来的这些人，实力如光头汉子者，倒真有不少，但是要论武功，恐怕龙隐川要数第一。

    就算是周伯童，都无法一招抢去龙隐川手中的长剑，他的应变极为迅速，伸出手指来，在龙隐川长剑上连弹三弹。

    这三下弹奏，劲力一次更比一次强大，三弹过后，龙隐川手中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龙隐川心中一凛，知道遇上真正的高手，全真教号称天下第一门派，并非幸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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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威震宵小

﻿龙隐川情知单打独斗，未必是周伯通的对手，于是微微一笑，徐徐地道：“九阴真经是宝物，大家一起抢，一起拥有，如何？”

    “九阴真经”四个字，刺激得不少人脸面发红，龙隐川话音刚落，十余个江湖汉子，就向着周伯通狂扑过来。

    “这么多人陪我打架，真是好玩。”周伯通脸上露出开心地笑容。

    一个使钩镰枪的汉子，冲在最前面，将钩镰枪一搓，凛冽一枪，向着周伯通背后刺来。

    这一枪顺着秋风的来势，直刺周伯通的身后，带起一片刺骨的寒意。

    此人是雄踞太行山的匪首向寒山，向来不顾什么江湖道义，信奉凡是能够杀死对手的功夫，才是好功夫。

    “背后好痒，什么东西？”周伯通就似信手抓痒，手向身后一搭，却抓住钩镰枪的枪尖。

    向寒山满面狰狞的神色，突然间凝固，他从来不曾想过，有这等诡异莫测的局面。

    “还给你。”周伯通猛地一用力，一道澎湃劲力，立刻将钩镰枪倒撞回去。

    向寒山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身子却慢慢地萎顿下去。

    刷刷刷刷！

    周伯通的面前，白光闪烁，出现一个刀网，四把长刀一起砍来，纵横交错。

    出手的人是长白四虎，有不少江湖成名人物，都丧生在他们这一记绝招之下。

    这是一个刀阵，凌厉的刀意，让一旁的人，都感觉到心寒。

    长白四虎想借这番出手，不但杀死周伯通，还要震慑其余的人，不要生出与他们争夺九阴真经的想法。

    周伯通伸出手来，在其中两把长刀上指了一指，两把长刀立刻转向，随着啪啪两声脆响，四把长刀一起断折。

    场外只有洪金一个人看得清楚，周伯通用得是借力使力的功夫，劲力拿捏之巧，令人叹为观止。

    嘭嘭嘭嘭！

    长白四虎一起翻身栽了出去，样子极其狼狈，由于周伯通出手太快，他们就似同时中掌。

    周伯通身子一转，长袖一挥，一道劲力甩出，一个手拿巨斧的粗豪汉子，一路倒拖着长斧退去，正撞在一旁围观的汉子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倒。

    嗤！

    周伯通将身子一闪，让过龙隐川的必杀一剑，然后顺势一脚踢出，将龙隐川踢了出去。

    “噢，是你啊，早知道，我就不留力气了。”周伯通眨了眨眼睛，这才看清来者是谁。

    龙隐川一口鲜血，已经顶到咽喉，这时再也忍不住了，不由地狂喷而出，大叫一声：“气死我了”，身子向后便倒。

    嗖嗖嗖！

    一支长箭，突然间从一株大树上射来，极其强劲，带着刺耳的尖啸。

    周伯通信手一绰，就将长箭绰在手中，然后猛地甩了出去，竟然比来势还要迅急。

    啊！

    一声惨叫，一个獐头鼠目的汉子，从树上滚落下来，左腿上赫然中了一箭。

    这汉子脸上惊怒交加，他为人极其狡猾，一箭射出，立刻快速地在树上进行转移，没想到依然没逃过周伯通的反击。

    他不知道，这是周伯通心怀仁慈的缘故，否则，这一箭中的就不是大腿，而是咽喉了。

    周伯通大显身手，当者辟易。

    本来以为，这些人应该知难而退，谁知九阴真经的刺激，令得这些人全都红了眼睛，丝毫不知进退。

    咚咚！

    两个粗壮汉子一起向着周伯通飞奔过来，就如踩着鼓点，他们脚下的大地，正在不断地颤动。

    这是两个来自蒙古部落的勇士，他们的摔跤之技，自信天下无双。

    忽！

    两个人在周伯通面前停了下来，他们的身子，极其高大，比起周伯通，足足要高出一头。

    他们身上，筋肉盘结，纵然在萧瑟的秋天，都精赤着上身，身上肌肤油光水滑。

    两个人垂下手来，都向着周伯通肩上搭去，脸上带着狞笑。

    方寸之间，这是他们的区域，可保无敌。

    蒙古勇士的摔跤之术，如同中原武林的擒拿，各种手段变化，令人眼花缭乱。

    噗！

    两个人的手，刚刚搭上周伯通的肩，就觉得从他的肩上，突然间生出一阵弹力，将他们的手当场弹开。

    一连三次，两个人都没能将手搭上周伯通的肩头。

    “喂，你们这两个大块头，干嘛摸我？我可怕痒。”周伯通嘻嘻地笑了起来，显得极为开心。

    两个大块头怒了，他们大手猛地向周伯通面门一推，然后脚下使个绊子，就想将周伯通摔倒在地。

    周伯通猛地将头向下一缩，两个大块头的大手立刻走空，他猛地向上屈膝一跃，两个大块头脚下的飞绊，同样走空。

    两个大块头出手极快，这一番出其不意，想着一定能将周伯通摔倒，谁知却走空了，不由地心中一愣。

    周伯通身子陡然间反转，双手在两人背后一推，一道大力，从他双手上传了出去。

    这一道劲力，浩浩荡荡，若有形若无形，正是全真教奇妙的内力功夫。

    两个大块头，凌空飞出，一下子飞出两丈多远。

    被别人摔倒的时候，虽然少见，可也不是没有，这两个人用手一撑，就想顺势起来。

    谁知后背上传来的劲力，余势未绝，他们在空中一个翻身，竟然四脚朝天摔在地上。

    就如倒了两座小山，直砸得附近的地面，都是一阵乱颤不止。

    “妖法，这老头会妖法。”两个人的脸上，充满恐惧，大声地嚷道。

    如果不是妖法，这老头怎么会这么厉害？

    如果不是妖法，怎么他们直到现在，都感觉一阵酸疼，根本无法起身。

    “听到没有，如果你们再不逃走，我就使用妖法，一个个将你们弄死。”周伯通做出一副凶猛的样子，扮出一个鬼脸，鬼气森森的说道。

    这些人的本领，纵然不错，可是功力低的，不过全真教第三代弟子的水平，就连功力最强的人，都及不上全真七子，与周伯通放对，只有被戏耍的份。

    没有人愿意就此离开，他们想仰仗着人多的优势，采取人海战术。

    在周伯通喝话的同时，五个人就同时扑了上去。

    这五人使用的兵器不同，彼此间并不认识，如今同仇敌忾，都想先解决周伯通再说。

    周伯通怒了。

    他不但不行闪避，反而向着五个人反冲过去，身子飘忽如飞。

    冲在最前面的两人，就见眼前出现一道模糊的影子，不由地大惊失色。

    周伯通的双手，向着左右一分，就如在海中捞鱼，将两个人的身子，一把捞了起来。

    两个人空自有着数十年苦练的内力，被周伯通抓住之后，竟然一动都不能动，他们的心中，这才有了恐惧，原来对手本领，竟然这样的可怕。

    “滚！”

    周伯通将双手向外一分，这两个人立刻被他抛了出去，各自抛出三丈多远，一个挂上枝头，一个落入草丛，都硬生生地被吓晕过去。

    跟在这两人身后的两人，一看形势不妙，立刻就向着两侧，快速地窜了出去。

    谁知他们快，周伯通更快，身子左右一晃，就将他们两个给捞到手中。

    “饶……饶命。”其中一个竟然被吓得**，一股臭气传了出来。

    周伯通吓了一跳，连忙将他们放下，捏着鼻子逃到一边。

    冲在最后面的那个，见机最快，连忙一个倒窜，想要先逃脱周伯通的魔掌。

    谁知他的眼前一晃，就见明明与他有着数丈之遥的周伯通，不知何时到了他的面前，鼻尖差点碰到他的鼻尖，突然间咧嘴一笑。

    这个人的胆子本来就小，吃此惊吓，眼珠翻白，竟然硬生生地被周伯通吓晕过去。

    有十余个人，依然不服气，认为不是周伯通太厉害，而是别人太过脓包。

    这些人发一声喊，争先恐后地向着周伯通扑了过去，一出手，必然就是他们平日仗着横行的绝招。

    周伯通没有丝毫惧意，他没有退缩，反而向着这些人冲了过去。

    一路行来，周伯通随手一抓，不管对手如何闪避，总会被他轻易捞在手中。

    周伯通没有丝毫停留，凡是抓来的人，都被他扔了出去。

    被周伯通扔出去的人，只觉全身酸麻，再也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往往会落在地上，直砸得泥屑乱飞。

    不大会儿功夫，这些人全被周伯通摔落，纵然不会丧命，可是吃些苦头，总是在所难免。

    四周地上躺倒一片，**声此起彼伏，望上去倒也颇为壮观。

    周伯通将冲上来的最后一个人扔了出去，脸上很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来……来啊！”

    周伯通向着站在外围的那些人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容，显得颇为热切，一副欢迎来试的模样。

    外围的那些人面面相觑，他们听闻王重阳已死，九阴真经下了终南山，所以星夜赶来，加入追踪的队伍。

    没想到只是这么一个貌不惊人的老头儿，就有这样惊人的技艺，怪不得王重阳，能够得到天下第一的称号。

    “你们不来，我可要冲上去了。”周伯通笑嘻嘻地向着众人走了过去。

    瞧着他人畜无害的笑容，外围的江湖人士，陡然间都是心生寒意。

    一个紫膛面皮的汉子，向着他的手下挥了挥手，冷喝一声：“走。”

    手下人望着周伯通，心生寒意，纵然心有不甘，可是只能先退回去，再徐图大计。

    见到有人离开，立刻动摇不少人的心思，外围的这些人，纷纷地撤了出去。

    对于江湖人士来说，九阴真经当然宝贵，可是，也得有命拿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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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西毒之毒

﻿呼！

    一道人影在空中飞了过来，挣扎两下，立刻气绝。

    啊！啊！

    随着一连串的惨叫声，越来越多的人被抛了过来，有的当场气绝，有的还在极力挣扎，神情极其痛苦。

    “什么人，下手如此凶狠？”周伯通怒声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令人心悸的怪笑传来，声如破钹，竟然是西毒欧阳锋的声音。

    “哼！原来是老毒物！”周伯通冷哼一声：“这些人好端端的，你杀他们作甚？”

    “凡是跟我争夺九阴真经的人，都该死。”欧阳锋森冷的声音，如冰雪般阴寒。

    他缓缓从林中走了出来，高大的身影依旧，阴冷的神情依旧，只是在眉心处，有着一个血洞，痕迹宛然。

    “嘿嘿，真是阴魂不散。”周伯通嘿嘿冷笑：“你难道不怕这些怨死的人找你索命，令你寝食难安吗？”

    “这些人的本领，本身就是三脚猫，偏偏跑出来送死，我如果不杀他们，那才叫有伤天和……这些人活着的时候，都不放在我眼里，成了鬼魂，更不敢靠近我的身子。少废话，九阴真经拿来。否则，你也死！”

    欧阳锋一出场，就带着一种难言的压力，如山岳一般沉重。

    “老毒物，你作恶多端，自有遭报应的一天。我有事在身，就先失陪了。”周伯通不愿意与欧阳锋硬拼，他的身子一窜，就想飞逃而去。

    嗖！

    一道人影，突然间落在他的面前，那人手中绿竹杖一摆，灵蛇一般，连颤几颤，将周伯通硬生生地逼了回来。

    正是号称大金国第一高手的完颜豪到了。

    “喂，喂，欧阳锋，好歹你也是一代宗师级人物，难道想要倚多为胜吗？”周伯通脸上，浮现出了慌乱的神色。

    “这不是寻常的打斗，讲什么江湖规矩？老顽童，如果你肯把九阴真经交出来，这场比斗算我输。如何？”欧阳锋一声狞笑，向前踏出一步。

    龙隐川等人，一看场中发生争斗，立刻就想趁乱逃走，他们再也不想什么九阴真经，那等宝物，不是他们能够染指。

    欧阳锋身子满场飘忽，每一飘动，就到了一人身边，然后飞起一掌，就是一声惨叫。

    就如鬼魅一般，满场收割生命，眨眼之间，场中除了周伯通三人，只留下遍地尸体。

    纵然知道在场的人，都是凶恶之徒，可是看到欧阳锋这种杀人手段，洪金却也不由暗自心惊。

    “轮到你了。”欧阳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他猛地一掌“明驼千里”，向着周伯通身前打去。

    一道浩荡的劲力，呈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周伯通当胸推来。

    “哇！好厉害。”周伯通大叫一声，连忙使了一招“海阔天空。”

    这一招偏重于守，可是劲力绵绵密密，柔柔软软，如同无所不包一般。

    欧阳锋刚猛无比的劲力，就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一点波澜，他不由地大吃一惊。

    嗤!

    完颜豪手中绿竹杖滴溜溜一转，一道绿光，向着周伯通眉心刺去。

    周伯通连忙将身子一纵，如同一个大雁，向前猛飘了出去，正是全真派的金雁功。

    欧阳锋和完颜豪那里肯放过，立刻如影随形般地追了过来。

    呼！

    欧阳锋深吸一口气，身子向前一窜，一掌劈了过去。

    周伯通身子嗖地一下跃起，堪堪躲了过去，欧阳锋掌力落空，一排大树，都被他一掌扫断。

    三个人的身子，在空中不停地追逐，如同闪电，周伯通完全就在仓皇逃命。

    “救命，快救命啊。”周伯通惶急地大叫，将目光投向洪金所在的树林。

    “哈哈，交出九阴真经，我保证，不伤你的性命，否则，任谁都救不了你。”欧阳锋冷笑连声。

    眼看周伯通形势危急，洪金不由地深吸一口气，就想出手相救。

    陡然间一声大喝传来：“什么人，敢在铁掌山下，如此撒野？”

    一个黑须老者，突然间奔了过来，脚步颇为迅速，捷若奔马。

    欧阳锋一直嚣张惯了，那能由得别人指手画脚，他蓦地一掌就推了过去，他的想法很简单，别管来人是谁，一掌打死。

    瞧着波涛般涌过来的掌势，来人眼中露出惊奇的神色，他蓦地吐气开声，一掌还了过来。

    轰！

    两道波浪般的掌力，狠狠地对撞在一起，劲力如同浪花般落了下来。

    欧阳锋只觉得全身发麻，不由地大吃一惊，来人论起掌力的威猛，一点都不逊色于洪七公，而且坚硬如铁。

    “欧阳兄，小心点，这是铁掌帮的帮主，上官剑南。”

    完颜豪连忙大声地嚷道，他与上官剑南交过手，心中颇有忌惮。

    欧阳锋不由地倒抽一口凉气，他虽然与上官剑南初次见面，可是裘千仞的铁掌，他却见识过。

    徒弟都有这等本领，师父的本领可想而知，想到这里，欧阳锋不由地大皱眉头。

    上官剑南放眼望去，却也不由地惊奇，眼前三个人，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

    “上官帮主，我是老顽童。”周伯通猛地一记“空空如也”，将完颜豪逼退，大声嚷道。

    周伯通瞧着上官剑南一脸茫然的样子，不由地皱了皱眉头，连忙补充道：“我师兄就是王重阳。”

    上官剑南恍然大悟：“原来是王真人的师弟，怪不得有这等非凡的本领。你师兄是抗金英雄，我一向对他十分仰慕，可惜骤然仙逝，令人扼腕长叹”。

    “与你对手的人，号称西毒欧阳锋。眼前的这些人，都是他杀的。”周伯通连忙说道。

    “西毒，西毒，果然够毒。就让我试试你的本领。”上官剑南说着话，一掌接着一掌，向着欧阳锋打了过去。

    如果是数日之前，欧阳锋遇到上官剑南，根本就没有丝毫畏惧。

    可是不久前，欧阳锋被王重阳用先天功点中眉心，破了蛤蟆功，伤了元气。

    一连数掌，与上官剑南硬拼下来，欧阳锋渐渐地有点不支。

    “完颜兄，今日只怕难以成事，走吧。”

    欧阳锋猛地一掌，将上官剑南迫开，身子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完颜豪答应一声，绿竹杖闪耀出一片绿影，周伯通无奈，只得退后两步。

    欧阳锋和完颜豪两个人，分成两个方向，如同大鸟一般，飞快地扑了出去，在空中闪得几闪，立刻消失不见。

    “多谢相助之恩。”周伯通深深地作了一揖。

    上官剑南连忙还礼：“我虽然没见过王真人，可是心仪已久，今日助你，本是份内之事，何必客气。”

    周伯通向上官剑南告辞，准备离开。

    上官剑南道：“周兄，你这么离开，万一碰到那两位魔头怎么办？铁掌山在此不远，如果不嫌弃，还请到山上一叙。”

    周伯通略作沉吟，就答应下来，他曾听师兄说过，上官剑南是当世豪杰，应该可以信任。

    “树上观战的那位，可以下来了。”上官剑南将脸一沉，突然间喝道。

    洪金知道被发现了，只好讪讪地跳下树来，他没能及时救助周伯通，心中略感不安。

    “咦，小兄弟，原来是你，当日多承你相救。”上官剑南一看大喜，对待洪金特别亲热。

    “洪金，你为什么藏在树上，是不是在掏鸟蛋？”周伯通蓦地问道，此话当真突兀。

    洪金只觉得脸面火辣辣的，心中暗自惭愧，只好正容地回答道：“不是。”

    在上官剑南的带领下，三人一路上了铁掌山，只见这山高大险峻，五座山峰，拔地而起，真的犹如手掌一般。

    铁掌帮就盘距在铁掌山中指峰上，布置许多岗哨，帮众都显得特别地彪悍。

    这些铁掌帮众，见到上官剑南，亲自陪着周伯通和洪金走来，都是异常地惊讶。

    上官剑南一向不苟颜笑，威严有余，亲和不足，这样子，实在很反常。

    铁掌帮的帮众，纷纷地在猜测，来的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物？

    转过一道山路，前面陡然出现一大片庄院，在正中的山门上，写着三个大字“铁掌帮”。

    洪金一路冷眼观瞧，见铁掌帮纪律森严，井然有序，不由地暗自点头。

    果然不愧是上官剑南，将铁掌帮治理得好生兴旺，竟然不弱于全真教。

    酒席宴上，洪金没有见到裘千仞，问起他来，原来从华山归来以后，就闭关练功了。

    在一旁陪伴的青年人，叫做上官野，是上官剑南的儿子，眉目间透露着一股英气。

    看得出来，上官剑南对上官野特别地宠爱，一看到他，就是满面笑容。

    洪金听铁掌帮的人，都称上官野为少帮主，对他也是非常地恭敬。

    “少帮主。”洪金喃喃地道：“难道出了什么问题，裘千仞不是后来的帮主吗？”

    当晚尽欢而散。

    次日，洪金陪着周伯通，在铁掌山进行游玩，看到景色清幽，果然不愧是名山胜地。

    只是后山，却是禁地，铁掌帮的人，婉然拒绝，不准周伯通进去游玩。

    周伯通老大不高兴，却被洪金劝阻住了，既然来到别人的地盘，就得遵守别人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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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灌毒

﻿裘千仞面色很不善。

    对无数江湖高手来说，能够跻身十大高手之列，参加华山论剑，这本身就是难得的荣誉。

    可是他不这样认为，第一轮就被淘汰，被他引为奇耻大辱。

    这些日子以来，他困在一间石室当中，苦心修炼铁掌功夫，自觉大有长进。

    丢失已久的自信，渐渐地找了回来。

    “师兄，有人找。”铁辰非常恭敬地说道，他是裘千仞的亲信，一向对他忠心耿耿。

    “不见。”裘千仞非常干脆地说道，他的面容，显得极为冷峻。

    “见或不见，只怕由不得你哟。”一个破钹般的声音，陡然间响了起来。

    铁辰一惊，他可没料想，竟然会有人，不知不觉跟踪他过来。

    放眼一看，铁辰心中更是惊讶，对方两人都跟了过来，可为何行动中，没有一点声息。

    欧阳锋将手一扬，一道柔风吹过，两道木门，齐刷刷地关上。

    完颜豪绿竹杖一伸，灵蛇一般，点中铁辰穴道，他立刻昏迷不醒。

    裘千仞不由地惊怒交加，他铁掌上暗自蓄满劲力，冷喝道：“两位，为何突然行凶？要知道，这里可是铁掌山。”

    完颜豪冷笑连声：“不错，这里确实是铁掌山。”

    欧阳锋桀桀怪笑：“可惜铁掌山，是别人的铁掌山。”

    “你们，什么意思？”裘千仞眼神中闪耀着寒光说道。

    欧阳锋道：“裘兄弟，当世人杰，老夫一直深为佩服。”

    完颜豪道：“可惜怀才不遇，这大好基业，却落在别人手中。”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裘千仞身处两大高手之间，只觉心怦怦直跳。

    完颜豪不屑地道：“你那么紧张干嘛？”

    欧阳锋看到桌上有个茶壸，上前去倒了三杯清茶，将两杯持在手中，轻轻一送。

    两杯茶非常平稳地向着完颜豪和裘千仞飞了过去，这一手举重若轻，动作颇为潇洒。

    完颜豪一伸手，就将茶杯接在手中，然后一饮而尽，脱口赞道：“好茶。”

    裘千仞身上蕴满劲力，结果那茶杯直接撞在他手中，连忙顺手接住。

    欧阳锋端起桌上的那杯茶，喝了一口，笑嘻嘻地道：“这是你的茶，你却不敢喝？”

    裘千仞将茶杯猛地掷到桌子上，口中喝道：“我不是拐弯抹角的人，有什么话，还请直说。”

    这一掷裘千仞用上力道，茶杯竟然没入桌中，与桌面平齐，而杯中的茶，没有一点溅出来。

    瞧着裘千仞露出这一手功夫，欧阳锋不动声色，完颜豪的眼中，却闪烁着异常的光芒。

    欧阳锋背起双手，朗声道：“裘兄弟，一代豪雄，无法施展抱负，我真是为你感到不值。”

    裘千仞冷哼一声道：“承你青眼有加，裘千仞有几斤几两，我心中非常清楚，不敢当此谬赞。”

    欧阳锋嘿嘿冷笑：“铁掌帮，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你竟然毫不自知吗？”

    裘千仞眼中精光闪烁：“欧阳兄何出此言？”

    欧阳锋一指完颜豪：“实不相瞒，这一位就是大金国第一高手，官拜大将军的完颜豪，他奉旨前来，可以随意调动金国的军马。这一次准备与宋军联合，攻占铁掌山。”

    裘千仞脸面勃然变色，惊惧交加，一直以来，铁掌帮都与金国作对，没想到，竟被个金国将军，混入到了铁掌峰。

    完颜豪冷笑一声：“裘兄，你如今只有一个选择，或者顺降，或者死？是要荣华富贵，还是……”

    “好了。勿需多说。”裘千仞怒形于色，拍桌喝道：“裘千仞岂是贪图富贵的人？两位今日是客，我不便强留。他日相见，是敌非友。”

    完颜豪气得胡子乱颤，怒喝道：“你……”

    欧阳锋连忙摆手，止住完颜豪，对裘千仞道：“我知道，裘兄弟无意贪恋荣华，可是整个铁掌帮，恐怕就要毁在你的手里，窃为裘兄弟感到不取……”

    裘千仞傲然道：“铁掌帮能够传留至今，自有生存之道，这一点，倒不用欧阳兄担心……”

    欧阳锋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们告辞，可是裘兄弟，你中了毒，竟然一点都不担心吗？”

    裘千仞大惊，这才觉得手掌上，有一种隐隐地酸麻传来，渐渐地传遍全身。

    在淬炼铁掌时，裘千仞一般都用毒砂，对于普通的毒物，他并不放在心上。

    可是想到欧阳锋在华山之上，所带数以万计的毒蛇，知道这个人的毒，一定非寻常人可比，这才心生恐惧。

    “动手。”欧阳锋突然间大喝一声，向着裘千仞扑了过去，一掌带着澎湃劲力，却是静无声息。

    裘千仞连忙运起铁掌对敌，只觉手掌酸麻，竟然不听使唤，不由地大惊失色。

    一愣神间，完颜豪手中绿竹杖连点，一连封了裘千仞七处穴道。

    裘千仞满面怒色，人却渐渐地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人不听劝，将他杀了吧。”完颜豪用绿竹杖指着裘千仞的咽喉道。

    裘千仞眼中闪过一抹悲哀，只要一丝罡气透过，他所有的雄心壮志，就会化为乌有。

    门口突然间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声音传了进来：“兄弟，发生了什么事？”

    木门一推，进来一人，只见他穿了一身黑衣，瞧模样正是裘千仞。

    欧阳锋和完颜豪心中有鬼，齐齐地吓了一跳。

    两个人相互对望一眼，猛地扑上前去，欧阳锋使出雪山神驼掌，完颜豪使出他的绿竹杖法。

    那人身法慢极，完颜豪的绿竹杖法，一连点了他十处穴道，连后手都没来得及收回。

    欧阳锋见机不对，将手掌抬了一抬，一掌轰到石室上，只见石壁如同豆腐般破裂，印下一个鲜明的掌印。

    “解开他的哑穴。”欧阳锋蓦然说道。

    这完全就是命令的口气，完颜豪心中生气，可他并没有反驳，而是依言将那人穴道解开。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到铁掌山撒野？”来人功夫虽然不高，口气倒是挺大。

    “快说，你为什么假冒裘千仞？不老实交待，你的头，就会象这块石头一样。”欧阳锋手里捏着一个石块，慢慢地搓着，石屑碎落如雨。

    “什么假冒？我本来就是他的孪生哥哥，我也姓裘，叫裘千丈，比他还多三千尺哩。”来人带着七分惶恐三分得意地说道。

    完颜豪冷哼道：“本领这么菜，还好意思自称千丈。锋兄，这人是个没用的，不如杀了吧。”

    “杀不得，杀不得！有用，有用！用处大得很。我有三寸不烂之舌，还会变各种戏法，我肯溜须，会拍马，能暖床……千万别杀我。”裘千丈眼中露出极度的求恳神色。

    欧阳锋心中一动，不由地计上心来，对着完颜豪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

    完颜豪露出犹豫的神色：“就凭这种货色，能办成这般大事吗？”

    “能，能，只要不杀我，让我干什么都成。”瞧着完颜豪瞪眼就要杀人的模样，裘千丈可真是吓坏了。

    裘千仞的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他瞪着一双眼睛，看来着实吓人。

    完颜豪在裘千仞的身上补了一杖，裘千仞立刻昏迷过去。

    裘千丈穴道被解开，他强自镇定地走到裘千仞身边，与他对换衣裳。

    一旦穿上裘千仞的衣裳，裘千丈立刻精神起来，举手投足间，与裘千仞没有丝毫两样，欧阳锋和完颜豪见了，都是齐声喝彩。

    欧阳锋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从瓶里面倒出一滴毒液，滴到茶杯中，然后将杯中毒水，一起淋到一个石凳上面，怪笑道：“来，来，看我给你变个戏法。”

    只见那杯毒茶，淋到石凳上以后，冒出一缕缕青烟，不大会儿，石凳竟然消失不见了。

    瞧到这毒液竟然毒到这种地步，裘千仞的脸色登时变了，他扶着桌子，牙齿格格地打颤，身子不断地发抖。

    “这颗**丸，还请裘先生服下。”欧阳锋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向桌上一掷，滴溜溜乱转，泛着绿色的妖异光泽。

    裘千丈一把抓住，只觉这一枚小小的药丸，竟仿佛有千斤重，无论如何，手腕都无法抬起。

    “这是**，三日后，得我独门解药，可保无恙。”欧阳锋慢条斯理地说道。

    “锋兄，他连吞服**，这点担当都没有，如何能当大事，还是杀了吧。”完颜豪话语声异常地森冷。

    裘千丈吓了一跳，手上突然生出一股力气，竟然将手腕举到口边。

    可是闻着腥臭难闻的气味，裘千丈一直不敢张口，他的眼中，露出乞求的神色。

    “让我来帮你吧。”欧阳锋在裘千丈脖子上一捏，裘千丈不由自主地将嘴张开。

    欧阳锋将口一吹，一道劲力滚过，那道绿色的药丸，立刻被吹了起来，直落入裘千丈的口中。

    “嘿嘿！”

    欧阳锋连声冷笑当中，将桌上剩余的半壶茶，都灌到裘千丈的腹中。

    裘千丈回过神来，一阵的干呕，可是只呕出一点茶水来，倒引得欧阳锋和完颜豪一阵大笑。

    “嗯，就这样了。”欧阳锋摆了摆手说道：“只有上官剑南一伙人死了，才能换取你的活命，这件事当真要紧，你可千万不能办砸了。”

    铁辰悠悠地醒来，只见裘千丈坐在屋中，脸色冷峻，欧阳锋和完颜豪，都不见了踪影。

    “裘师兄，刚才那两个恶人，都去了何处？”铁辰一脸愤怒地说道。

    裘千丈将脸一板说道：“铁师弟，这两个人，都是江湖上的高人。只是因为一点误会，这才前来理论。如今误会解开，你以后见了他们，不得无理。”

    铁辰连忙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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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真假裘千仞

﻿“完颜兄！你到山下去调集兵马。我在山上，观察动静，里应外合。”

    欧阳锋大将风度，指挥若定。

    两个人相视而笑，将身子一晃，各自消失不见。

    一轮明月，照在铁掌山上，万事万物，仿佛都笼罩一层圣洁的光辉。

    上官剑南望着天边一轮明月，突然长叹一声，神情颇为萧索。

    “师父，因何生叹？”裘千丈咳嗽一声，这才问道。

    “秦朝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上官剑南喃喃地念道：“可叹江山破碎，龙城飞将已失。”

    “师父可是想起岳武穆，他精忠报国，确实令人敬佩。我辈学武之人，一定要以他为榜样，常怀为国为民之心。”裘千丈正气凛然。

    上官剑南点了点头：“仞儿，你自从华山归来，心性不定。我观你脚步虚浮，眼神涣散，功夫退步不少。”

    裘千丈心中一惊，连忙道：“师父，我近来确实大有心事。如今心结已解，定当突飞猛进，不负师父期望。”

    周伯通嘻嘻笑道：“裘兄弟，你师父说你退步了，你不如露两手，显摆显摆。”

    裘千丈脸上的汗，登时就冒了出来，他连忙摆了摆手：“这么多的高手在场，怎轮得到我来献丑？”

    “来，试试吧，你要嫌一个人不过瘾，我来陪你比划比划。”周伯通笑着说道。

    嗖！

    周伯通跳到场中，向着裘千仞招了招手：“来吧，别客气。”

    裘千丈左右望了一眼，见四周都是期待的目光，不由地冷汗直冒。

    “哎呦，肚子疼，想必吃坏东西。”裘千丈皱了皱眉，突然间起身离席。

    洪金瞧着裘千丈匆匆离去的身影，心中若有所思，立刻跟了过去。

    “裘兄，近来可好？”

    洪金一直走到裘千丈的身边，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冷不丁地叫道。

    裘千丈心中本来就有鬼，差一点没被洪金吓得魂魄出窍，连忙惊问道：“是谁？”

    洪金一看都欺身到裘千丈的身边，他依然毫无所觉，心中猜出七八分。

    于是，洪金笑嘻嘻地问道：“裘兄，你知道我是谁吗？”

    裘千丈并不知道洪金的姓名，皱了皱眉头：“我管你是谁，别乱套近乎。”

    洪金道：“我听说你的铁掌功夫，得了上官帮主真传，所以想来领教领教。”

    裘千丈陡然间从怀里掏出两块砖来，握在手中。

    洪金佯装惊慌道：“我想领教你的铁掌功夫，可不是你拍闷砖的功夫。”

    裘千丈脸色阴沉，并不说话，只是暗中催动劲力，不大会儿功夫，只见砖粉簌簌而落。

    洪金倒吸一口凉气道：“阁下内力果然惊人，不过，这依然算不得铁掌功夫。”

    裘千丈从怀里掏出一个瓷杯，左手握紧，不断地在右手食指旁大转圈子。

    洪金不等裘千丈动手，猛地用劲一吹，只见瓷杯上整整齐齐地落下一圈，断口处极为平整。

    “哈哈，我的本领，比你更为高明吧？”洪金哈哈地大笑起来。

    裘千丈不由地恼怒起来，身子向前一窜，手臂一抖，一招“黄龙探爪”，向着洪金劈头盖脸抓了过来。

    洪金只听见“啪啪”连声脆响，裘千丈的手掌转眼抓到眼前，不由地暗自点头：“这个大骗子，倒还真有点功夫。”

    不过，这点功夫，与洪金比可真差远了，洪金身子一晃，让过裘千丈的来势，然后顺势用肩头，在他身上猛地一撞。

    裘千丈立刻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地上，只撞得眼冒金花。

    “好小子，你敢在铁掌山上撒野，我如果叫嚷起来，你还有活命吗？”裘千丈低声喝道。

    “还敢装模作样？从实招来，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冒充裘千仞？否则，我就将你拎出去，请上官帮主评评理。”

    洪金一把拎起裘千丈的身子，大踏步地向外就走。

    裘千丈连忙苦着脸道：“壮士放手，我是裘千仞的孪生哥哥，这次前来铁掌帮找他，想谋个事做。我兄弟在闭关修炼，让我替他出来，应付一下酒宴。”

    洪金听到这番话，倒也合情合理，于是警告他：“我不管你是裘千仞还是裘千丈，一定不要在铁掌帮捣乱。否则，我绝不客气。”

    裘千丈连连地求饶，他被洪金撞这一下，身子都差点散架，心中十分恐惧。

    洪金不为已甚，就将裘千丈放开，然后回到酒席宴上。

    过不大会儿，裘千丈走了回来，他的神色，显得极不自然。

    过不多时，突然间一道钟声响起，接着一连响了九下，一下更比一下急促。

    上官剑南面色一变，霍地站了起来，叫道：“出大事了，有官兵来袭。”

    话音未落，喊杀声四起，整个铁掌山，火光冲天，处于一片混乱当中。

    “上官老儿，你竟然敢在酒里下毒？”周伯通陡然间叫道，他霍地张口，一道酒箭，猛地喷了出去。

    这是全真教特有的驱毒功夫，自王重阳逝世以后，普天之下，就周伯通一人会得。

    上官剑南猛地抓起一块桌布，将周伯通的酒箭完全挡下，叫道：“周兄，你误会了，我……我也中了毒。”

    洪金的脸色也变了，他隐隐地感觉到，体内有着中毒的迹象，连忙施展智拳印功夫，开始驱毒。

    “哇！”

    洪金吐出一大滩酒水，这才觉得体内余毒渐消，不过功力要稍受一点影响。

    “姓周的，说不定是你们勾结官兵，暗中下毒害人呢？”上官野猛地站起身来，神情显得极为激动。

    话音未落，上官野身子晃了一下，脸上腾起一层黑气。

    “野儿，快坐下运功，这儿的一切，都用不着你管。”

    上官剑南身子剧烈地颤抖着，他意识到，这是一个针对铁掌帮的巨大阴谋。

    “爹……我不行了。”

    上官野生性豪爽，刚才饮酒最多，中毒最重，此刻已然不支。

    啪！

    上官野猛地向前一扑，趴倒在地上，他的身子猛地颤抖几下，至此不动。

    “野儿。”上官剑南目眦欲裂，他只有这一个儿子，本来想着传承铁掌帮，没想到竟然死在他的前面。

    “如果我发现，是谁下的毒，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上官剑南野兽般的目光，扫过全场，凡是目光与他相对的人，都是心中一颤。

    “裘千丈！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洪金猛地向着裘千丈扑了过去，想要擒下他来，好生盘问。

    “你胡说八道什么？”

    裘千丈一声冷笑，猛地一掌，向着洪金打了出去，这一掌势大力沉，带着一道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轰！

    洪金的身子，竟然被他一掌击开，只觉拳头之上，隐隐生疼。

    “你不是裘千丈？”

    洪金被闹糊涂了，刚才被他戏弄的人，指定就是裘千丈，可是此刻归来的人，却成了裘千仞。

    “师父，我怀疑，就是这两个人捣鬼，在酒中下毒，还将官兵引来。”

    裘千仞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寒光。

    上官剑南的眼中，有着明显的痛苦神色：“洪金是义士，救过我的性命。周伯通的师兄王重阳，是抗金英雄。他们不可能做这种事，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

    “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误会？师父，你为人太是忠厚可欺了。”

    裘千仞嚷道，向着洪金拼命地砍了过来。

    洪金怒了，据他猜测，这件事情，恐怕跟裘千仞脱不了关系。

    嘭嘭嘭！

    洪金一连轰出数拳，一拳更比一拳勇猛，他神情威严，就如一头雄狮。

    裘千仞连续不断地挥掌，可是却难阻住颓势，被一步步地轰得后退。

    裘千仞眼中闪着寒光，他自从华山遇挫以来，一直埋头苦练，没想到，竟然连洪金都打不过，不由惊怒交加。

    “仞儿，快住手，随我一起，去指挥兄弟们，尽力阻住官兵上山。”

    上官剑南强忍住悲痛，蓦然说道。

    裘千仞无奈，只得点了点头：“谨遵师父吩咐。”

    “我们该怎么办？趁此机会溜吗？”

    周伯通一脸的茫然，他可没想到，竟然会撞上这等事。

    “我们先去助上官帮主一臂之力，如果真是大势不可为，再离开不迟。”

    洪金深吸一口气说道。

    “嗯，你说的对。反正在铁掌帮，吃了几天的饭，还喝了一顿毒酒，不帮他们打一架，未免不够意思。”周伯通笑嘻嘻地说道。

    洪金和周伯通两个人，飞快地向着山下掠了过去，等看到厮杀的场面，不由地大吃一惊。

    漫山遍野，到处都是官兵，数以万计，每十个人为一小队，分成一个个的阵势。

    整条队伍蜿蜒如长龙，首尾相应，居中挂着一面大旗，旗上写着一个斗大的“苗”字。

    单论个人本领，铁掌帮众都会些粗浅武艺，比起官兵，要胜过不少。

    可是论起打仗，却是差得远，每队官兵，都手持相同的兵刃，猛地一声大喝，刀斧就向着同一个方向招呼，非常厉害。

    不到一会儿，铁掌帮众就死伤惨重，如果不是仗着地势之利，只怕早就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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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锋芒所向

﻿上官剑南遍体冰凉。

    蜂拥而来的官兵，不但数量庞大，而且很显然，训练有素。

    有件事更令上官剑南心寒，铁掌帮在他的带领下，一直都与金兵血战，为大宋拼死效力。

    没想到，却在背后被人捅了一刀，嗖嗖嗖地直冒凉气，这种冤枉至极的感觉，才最让他心痛。

    丧子之痛，让上官剑南痛断肝肠，眼看他一手带往兴盛的铁掌帮，即将遭受覆灭之祸，他的心中，同样痛惜难当。

    退，已无路可退！

    退一步，就意味着更大的伤亡，此情此景，唯有血战到底，才可能搏得一线生机。

    “铁掌帮的兄弟们，你们都还在不在？”

    上官剑南放声怒吼，他的声音滚滚如雷，传遍整个铁掌山。

    无数舍生忘死拼杀的铁掌帮众，听到上官剑南的吼声，纷纷地都是精神一震，齐声答道：“在！”

    气势如虹，充满悲壮。

    “敌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我们该怎么办？”

    上官剑南用尽全身的气力吼道，连体内的余毒，都仿佛消失了。

    “杀！”

    铁掌帮的帮众们，就如打了鸡血一般，手中的刀剑，放射出耀眼的光芒，猛地挥了出去。

    官兵一时间气为之夺，竟然有了溃败的迹象，这让带兵的将军苗彦怒形于色。

    满打满算，铁掌帮帮众不到八千人，可是他所率领的官兵，却有三万人。

    以四倍之众，率精锐之师，如果不能剿灭铁掌帮的匪众，让他何以向上面交待。

    “擂鼓。悬赏，攻破铁掌帮，每斩杀一人，可获十两银子。”

    苗彦狂怒地吼道。

    在苗彦身边有个传令兵，纵声高呼：“苗大人吩咐，每斩杀铁掌帮一人，可获十两纹银。”

    十两银子，对于普通士兵来说，足以当得半年的俸禄，一听到苗彦这道命令，他们立刻红了眼睛。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官兵们都如变成饿狼一般，手中的刀枪，快速地挥动起来，发出凛厉的锋芒。

    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不停地敲响，声音越来越大，听得人热血沸腾，直欲放手一战。

    漫山遍野都是喊打喊杀声，刀光耀眼，血肉横飞，战况空前的激烈。

    洪金不由地一声长叹。

    从装备上可以看出，这些都是大宋的兵士，他们与铁掌帮之间，不死不休，其实是在内讧。

    无论战况怎样，最终都是金人受益，可叹宋廷腐败，连手下兵力，都被金人当成了杀人的刀。

    洪金知道，唯有擒获苗彦，方有可能罢此干戈，可是这谈何容易。

    苗彦早就风闻铁掌帮的帮主上官剑南，是一个很厉害的江湖高手，故此，他早有防备。

    除去专门厮杀的兵丁以外，苗彦身前，专门埋伏了五个小队，有一百名神弓手，一百名阔刀手，一百名利矛手，一百名巨斧手，一百名铁盾手。

    每一小队都由一名将领率领，从军营中专门挑选精锐组成。

    这些小队最重要的职责，就是守卫主将，经过多日特殊的训练，彼此间配合默契，威力奇大。

    到此景地，就算是明知不可，也要为之了。

    “杀！”

    洪金陡然间大喝一声，如同插翅猛虎，从铁掌山上直冲出来，向下一路飞扑。

    在洪金刚才踏足的地方，留下一双清晰的脚印，无数的青石屑，被他带到空中。

    一个十人小队，立刻上前来阻杀，他们身穿轻甲，猛地一个冲锋，就到了洪金面前，然后纷纷挥动手中的铁枪，向着洪金疾刺过来。

    十杆铁枪，带着嗤嗤的风声，向着洪金身上一起刺来，声势相当惊人。

    因为愤怒，洪金只觉得全身充满气力，他猛地一拳挥出，一团爆炸性的气息，陡然间炸开。

    啪啪！

    一阵连响，十杆铁枪或断折，或扭曲，一起飞向半空，十个人一起被震飞出去，发出齐声惨叫。

    “拦住他！”一名百长大声喝道，率领他手下的一百名兵士，挡在洪金面前。

    洪金的身子，矫若飞龙，从这些人身边一掠而过，还不等他们摆好阵势，就一路横冲过去。

    如同被飞石撞过，凡是洪金经过的地方，兵士们都被撞开，一个个非死即伤。

    “挡住他！挡住他！”

    一声声惊呼，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他们从来不曾见过，这么凶猛的人形战斗机器。

    有很多官兵都以为是上官剑南，可是看洪金的年龄，实在太年轻了，不可能是他。

    可是除了上官剑南以外，铁掌帮中，哪里冒出来这等高手。

    呼！

    一排雪亮大刀，向着洪金砍了过来，密密麻麻，不知有几十个。

    如果换成一般的江湖高手，只怕光看到对方这等声势，就会被吓得腿软，更别说怎样对敌。

    洪金则不然，对手越是凶残，他心中就越兴奋，头脑也越加冷静。

    面对着一排刀光，洪金没有丝毫地惧意，反而兴奋地舔了舔舌头，嘭的一拳，就打了出去。

    啪啪一阵乱响，那一片刀光，被洪金硬生生地轰碎，大部分都只剩下一个刀柄，很少有保持完整的刀。

    “不让开，就是死。”洪金大吼一声，一拳接着捣了出去，一道汹涌澎湃的拳劲，如同奔腾的江海，不断地向前猛冲。

    足足上百人的队伍，被洪金一拳打乱，跌倒一片，完全乱了阵脚。

    受到拳力的波及，不少的人都被震碎心脏，从嘴里开始向外冒着血沫。

    洪金就如一条飞龙，卷起一路烟尘，从铁掌峰上空飞冲而下，向着苗彦快速地冲了过去。

    见到洪金作势向他扑来，苗彦脸上开始带着狞笑，他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不自量力的人物。

    可是看到洪金经过一路杀戮，离他竟然越来越近，而且前进的速度，不但没有丝毫减缓，还有加快的趋势，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谁能擒杀这个逆贼，与杀死上官剑南一样，赏白银万两。”

    苗彦为了击杀洪金，可真是下了血本，万两白银，这可是一笔数目惊人的财富。

    这样的重赏，刺激了不少官兵，他们在首领率领下，纷纷地向着洪金扑了过去。

    洪金彻底杀红了眼睛，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唯有以杀止杀，以暴制暴。

    体内的热血，被彻底点燃，洪金只觉得全身上下，充满力量。

    轰轰隆隆！

    外狮子印功夫，一拳夹杂着一拳的打出，如同投石机投出的巨石，每一拳出，必定有着一大片的官兵倒地。

    单凭洪金一人，竟然牵制了官兵数千的兵力，他们阻挡在洪金的前面，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打算采取人海战术，苦苦地困死洪金。

    洪金多日的苦练，此刻完全看出效果，纵然经过连番的拼杀，他却没有丝毫的颓意，拳头上的力量，反而越来越是猛烈。

    “兄弟们猛冲，这个小贼，快要不行了。”一个千总陡然间尖叫起来。

    话音未落，他就觉得眼前一暗，一个巨大的黑影，陡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嗤！

    一腿飞来，带着一种强大的风声，千总心中明白，这样的劲力，只怕连一座小山都能踢碎。

    千总知道该逃，可是他的身子，却如中了定身法一般，一动都不能动。

    喀嚓！

    骨头断折的声音，千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就陷入到了无边的黑暗当中。

    洪金放眼向着四下望去，只见战况越来越激烈，鼻中闻到的，尽是一片腥风，眼中看到的，都是一片鲜血。

    情知多耽误一刻，就会多一个人伤亡，洪金猛然警醒，想起来他的初衷。

    没有节制的杀戮，绝不是他的本意，他要擒获对方的主将，那怕有着再多的险阻。

    纵然是在乱军阵中，依然有着一面大旗，在高高地飘扬，那是苗彦的将旗。

    无论战况多么激烈，只要将旗还在飘扬，只要主将还在，官兵们都不会溃乱。

    没日没夜的辛苦操练，苗彦这种自信还是有的，他脸上神情极度地扭曲，心中发了无数的誓愿，这一次，无论付出再大的代价，都要攻下铁掌山。

    无数兵士，蚂蝗般地向着洪金涌了过来，杀红眼的他们，完全抛开生死，只凭勇气在战斗。

    嘭嘭嘭嘭！

    洪金的拳脚，向着四面八方轰了出去，到处都是敌兵，就算是胡乱出拳，都不会落在空处。

    在洪金的身侧，一排排的官兵倒了下去，如同中了死亡的镰刀。

    嗖！

    洪金的身子，陡然间飞了出去，完全摆脱束缚，跃到空中。

    在空中放开眼帘，洪金一眼就看到那面飘扬的大旗，在乱军阵中飘扬，在烈风中飘扬，刷啦啦的作响。

    旌旗所向，就是锋芒所向。

    洪金的身子并不停留，在空中一个旋转，就向着那面飘扬的大旗飞去。

    在洪金的身下，留下一片混乱，官兵们没有料到，他居然会如此突兀地抽身。

    一时间，官兵们看不清对手，杀红眼的他们相互挥起兵刃，接着赶紧的抽身，被误伤踩死的不计其数。

    洪金在空中如同一只血鹤，向着大旗所在的地方猛冲，一路的大刀长枪，无数官兵的阻拦，都挡不住他的脚步。

    在洪金的身上，洒满鲜血，他就如同一个血人，浑身上下，都闪烁着令人恐怖的杀气。

    就如一头嗜血的远古猛兽，令人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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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初悟互搏术

﻿“这小子疯掉了。”

    周伯通摇了摇头，他可不愿意象洪金这样，陷身到万军阵中。

    再说了，身为全真教弟子，能不杀生，最好还是少杀生。

    老顽童要的是游戏人间，这等稀里糊涂的架，最好还是少打。

    可惜天不从人愿，周伯通想要置身事外，别人却偏偏要找他。

    “交出九阴真经，否则，死路一条。”

    一条高大的人影，嗖地一声，出现在他的面前，正是一脸阴鸷的欧阳锋。

    欧阳锋的手中，握着灵蛇杖，杖头上盘着两条银光闪闪的小蛇。

    周伯通生性最是怕蛇，赤手空拳的欧阳锋，他一点都不害怕，哪怕就是欧阳锋使用蛤蟆功，他都不恐惧。

    可是看到两条灵蛇丑恶的模样，周伯通却吓得面色煞白，惊叫一声，猛窜出去。

    “难道成了惊弓之鸟，怎么会怕我怕得这等厉害？”

    欧阳锋觉得奇怪，皱了皱眉头，猜测不出其中的原因。

    不过，欧阳锋自然不肯放过周伯通，这些天来，他对九阴真经朝思暮想，简直都快神经了。

    周伯通身子如同一只大雁，在乱军阵中，不断地奔逃。

    欧阳锋在他的身后，提气猛追，他的眼中，只有一个周伯通。

    “糟老头，瞎闯什么？”

    一队官兵正杀得性起，猛地扬起手中的长枪，就向着周伯通刺了过去。

    周伯通在疾奔当中，双手猛地一抓，将十余杆长枪，都抓到手中。

    “起！”

    周伯通大吼一声，十数个人都被挑了起来，向着欧阳锋飞过去。

    啪啪啪！

    十数个人无一幸免，都被欧阳锋出掌震死，他可不愿意为了这些人，耽搁他追周伯通的时间。

    “哇！西毒，你够狠。”周伯通做了一个鬼脸，身子继续向着前方扑了过去。

    周伯通的金雁功，提起一口气来，就能飞掠出很远，轻身功夫美妙至极。

    欧阳锋的瞬息千里功夫，则是在空中不停地闪烁，每个闪烁，就是数丈远近。

    两个人的轻身功夫，不相伯仲，周伯通始终不能抛开欧阳锋，欧阳锋却也没能追上周伯通。

    乱军阵中杀红了眼，有不少的打斗，都被两人当场搅乱，有人只见眼前一花，一个花白胡子老头冲了过去，眼前再一花，一个高大的白影，带着一路风声冲了过去。

    还有人自命不凡，试图拦截，他们挥舞起大刀长矛，挡在周伯通的面前。

    周伯通不管不顾，身子猛地向前一冲，就将拦路虎冲开，阻挡他的人，往往被冲得人仰马翻，跌到一边。

    阻拦欧阳锋的人，可就倒了血霉，欧阳锋的掌力，刚猛绝伦，寻常兵士，只要擦上一点，就得筋断骨折，为此丧命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呼！

    周伯通急奔当中，骤然间一停，将手一绰，一根长矛，就被他绰在手中。

    嗖！

    长矛在空中划过一道黑影，带着巨大的风声，向着欧阳锋分心刺了过去。

    欧阳锋正在向前猛追，就觉得眼前一阵怪啸，一道黑影，突然间破空飞来。

    眼看长矛强劲，欧阳锋没敢硬接，连忙身子一闪，向旁边纵了过去。

    在欧阳锋的身后，有一名铁掌帮众，正在与官兵厮杀，两个人一下子被长矛串成了串，呜的飞了出去。

    嗤！

    长矛插到地上，还在不停地颤动，自始至终，那两个倒霉的人，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见到周伯通和欧阳锋，都如凶神恶煞一般，凡是稍有清醒的兵士，都自觉让开一条道路。

    两个人在乱军阵中不断地窜行，沿途一阵沙尘滚滚，当者辟易。

    曾有一些不服气的官兵，想要截杀周伯通和欧阳锋，结果这两个人没被截杀掉，反而截杀他们的人，一个个都去见了阎罗王。

    周伯通数次投掷兵刃，想要杀死欧阳锋灵蛇杖中的灵蛇，奈何那两条灵蛇，实在是相当灵活，每每遇到危险，都能飞速闪开。

    欧阳锋是个极聪明的人，他一看周伯通的动作，就知道他对这两条灵蛇极为忌惮，不由信心大增。

    “老顽童，再不交出九阴真经，我就放灵蛇咬死你。”欧阳锋恶狠狠地说道。

    “老毒物，算你狠，我不跟你玩了。”周伯通吓坏了，身子陡地向前窜了出去。

    呼！

    陡然间一记掌风，向着周伯通打了过来，掌势犹如排山倒海，还带来一阵腥风，直逼得他呼吸不畅。

    周伯通不由地大吃一惊，还以为欧阳锋抢在前面，他只得一咬牙，一招“空心见性”打了出去。

    出手偷袭的人正是裘千仞，他野心勃勃，对九阴真经久有染指之心。

    见到周伯通曾被洪金淘汰出局，裘千仞并没将周伯通放在心上，只以为凭此铁掌，定可以将他留下。

    嘭！

    拳掌相对，发出一声闷响，裘千仞的身子，不由踉踉跄跄地退了下去。

    周伯通觉得手臂发麻，放眼望去，这才看清，偷袭的人，正是裘千仞。

    瞧着裘千仞突施杀手，想要抢夺九阴真经，上官剑南在一旁，可是异常寒心。

    上官剑南只想保存铁掌帮，他中了剧毒，准备战斗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在上官剑南的身侧，都是高手，他们一心想擒获铁掌帮帮主，立下奇功。

    上官剑南陷入苦战当中。

    在这节骨眼上，没想到他最得意的弟子裘千仞，竟然不顾铁掌帮安危，转而去抢九阴真经，怎不让他心寒。

    “仞儿，护住兄弟们要紧。”

    上官剑南不由地大喝一声。

    身边的人看出便宜，连忙加强攻击，猛地向着上官剑南打了过去。

    呜！

    一个手使流星锤的汉子，猛地将西瓜大小的流星锤，向着上官剑南抡了过去。

    还有两个手持斩马刀的汉子，不断地向着上官剑南的下盘攻去，使得却是地躺刀的功夫。

    一个手使熟铜棍的胖汉，手中拿了一根粗重的棍子，棍力相当地惊人。

    ……

    如果上官剑南没中毒，对付这些人，自然不在话下，可是他一边要运功御毒，一边要应对这些攻击，立刻陷入苦战当中。

    裘千仞眼神闪烁，蓦地说道：“师父，有了九阴真经，重建铁掌帮，实在轻而易举，请恕徒儿不能遵命。”

    上官剑南没料想，裘千仞居然这样薄情寡义，想到在他身上耗费的心血，不由又气又急，噗，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与上官剑南正面对敌的人，正是那个手拿熟铜棍的胖汉，他躲避不及，竟然被喷了满头满脸。

    胖汉大惊，连忙将手中的熟铜棍，舞成一片棍影，防守颇为严密。

    这样的破绽，落在上官剑南这等高手眼中，只要片刻就够了。

    上官剑南蓦地将身子向前一欺，一掌就向着胖汉当胸劈了过去。

    这是上官剑南多年修炼的铁掌功夫，纵然只剩下三成，却也绝非胖汉所能禁受得起。

    喀嚓！

    一声大响，胖汉胸前筋骨尽断，他狂吼一声，登时没了气息。

    瞧着上官剑南依旧如此勇猛，围攻他的几个人，不由地各自退后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周伯通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凶险。

    他孤身一人，独斗欧阳锋和裘千仞，只觉两人掌势此起彼伏，每一掌中，都夹杂着山岳一般的力量。

    周伯通几番想要脱身，却被欧阳锋和裘千仞缠着，始终无法摆脱。

    时间一长，周伯通只觉两侧传来的压力越来越大，他没有办法，只得施展空明拳相迎。

    不大会儿功夫，周伯通已然汗流浃背，他一生之中，从来没有陷入过这般苦斗。

    欧阳锋和裘千仞两人，却也是暗自吃惊，他们都是十大高手里面的人物，如今两人联手，数十招过去，竟然不能降服周伯通，传扬出去，只怕要大大的丢人。

    周伯通拳头上的力量，极是阴柔，极是强劲，反弹之力，非常惊人。

    一时之间，欧阳锋两个人的眼中，都绽放出来杀意，他们手掌上的力量，也是越来越强。

    “两个打一个，你们要不要脸？”

    周伯通只觉得体内的真气，差点都被耗尽，就连这声大吼，都显得嘶哑难听，完全不象他平时说话那么灵动。

    对于周伯通的指责，欧阳锋和裘千仞充耳不闻，他们全心全意，都放在周伯通身上，观察着他拳脚中的破绽，准备随时给他致命一击。

    感觉到周伯通渐渐地后继乏力，欧阳锋和裘千仞两人，都是各怀鬼胎，心中打定主意，一旦周伯通毙命，要抢先在他身上抢夺九阴真经。

    “如果能够一个打一个就好了，一个打一个最好……”

    周伯通喃喃地念道，不知不觉，他的心神进入另外一个境界。

    就如同有着两个周伯通，同时出招一般，空明拳招数上的威力，猛然间大增。

    欧阳锋面色阴沉，心中大惑不解，明明周伯通已经没了力气，为何拳招上的力量，突然间变得这样生动活泼，充满勃勃生机。

    裘千仞的身子，被周伯通逼得连连后退，他的铁掌，打出呼呼的强烈风声，似乎是发泄着他心中强烈的不满。

    周伯通越打越是轻松，他完全不象是腹背受敌，反而象是单打独斗一般。

    “哈哈，老毒物，裘铁掌，合你们两个人，都打不赢我老顽童。这下子，可服气了吧？”

    周伯通嘻嘻哈哈地笑道，猛地向外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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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勇不可挡

﻿战鼓声阵阵！

    直敲得洪金心中乱颤，他只觉得血液加速，连眼睛都变得赤红起来。

    “不，不能这样，这样是不对的……”

    洪金喃喃地说道。

    双目瞪着那面高高飘扬的大旗，洪金知道，只有冲到那儿，才能够平息这场杀戮。

    “避我者生，拦我者死！”

    洪金低沉地喝道，他眼中杀气，浓郁得如同实质。

    瞧着这个如同从地狱中冲出来的血神，就算是经历过战场洗礼的官兵，都不由自主地退缩了。

    洪金一路势如破竹，当者披靡，一路杀到苗彦旗下，这才停了下来。

    闻着洪金身上传来的浓重血腥气，苗彦不由皱了皱眉头，大喝一声：“神弓手，放箭。”

    一百名神弓手，早就感觉到不爽，军营阵中，被一个人冲来杀去，这简直就是大宋精兵的耻辱。

    吱吱呀呀！

    一百张铜胎弓，一齐被拉了起来，这些神弓手，都是精挑细选，每个人都能拉开五百石的特制弓。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一百枝精钢箭，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啸叫，准确无比地向着洪金射了过去。

    没有丝毫地混乱，更没有丝毫地碰撞，一百枝长箭，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巨大箭束，覆盖洪金周身上下。

    “可惜了！”

    有一个神弓手叹息着说道。

    这句话，说出了神弓手们的心声，在他们箭下，就算是一支强大的队伍，都能够当场射杀，何况洪金孤身一人。

    纵然洪金从山顶杀到山脚，一路击退官兵无数，可是这些人依然有着强大的自信，能够将他射杀。

    洪金脸色一变，他没料到，这些人箭矢来得如此之快，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事实上，洪金从来没想过躲闪。

    他的口中，喃喃地念着梵文吟唱，身上陡然间泛起一层金光，渐渐地向手臂涌去，猛地一拳击出。

    “大衍之锤！”

    就见一道澎湃的拳劲，从洪金的拳头之上发出，覆盖了他身边方圆丈许的区域。

    啪啪啪啪！

    空中响声不断，那一枝枝夹杂着劲力的精钢箭，都被硬生生地震成碎片。

    哗啦啦！

    黑色的碎钢屑在风中飞舞，地面上落了厚厚的一层。

    这需要何等强大的劲力！

    神弓手们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他们这才知道，眼前的这人，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可怕。

    等到他们惊醒过来，第二枝箭，快速地搭在弓上。

    洪金自然不肯给他们再来一次的机会，刚才全力催动“大衍之锤”，已然消耗他不少的体能。

    嗖！

    洪金的身子，猛地飞起，一个虎跃，就向着前方扑了过去。

    只是两个闪身，洪金就扑过七八丈的距离，一直扑到苗彦身前不远处。

    神弓手们手上都搭着弓箭，可是他们不敢再射，距离太近，恐怕会伤了同伴。

    一百名阔刀手，纷纷地扬起手中的阔刀，这刀又宽又厚，就象半扇门板。

    能够使动这等阔刀的人，若非臂力惊人，就是练有真气，故此，这一百个兵士，无一平凡之辈。

    瞧着飞速扑近的洪金，他们的眼中，齐齐闪过嗜血的光芒，高大的身子，齐声发出一声大吼“杀。”

    动作非常地整齐划一，可见平常训练有素，一百口阔刀，划过一片雪亮的刀芒，向着洪金的身上，猛地砍了过来。

    如果换成寻常的人，只怕听了这一百名大汉的吼叫，就会心惊胆颤。

    在这样的刀芒下，恐怕除了后退，没有别的选择，谁能以一挡百，与这些人硬碰硬。

    洪金没有丝毫地畏惧，他蓦地大吼一声，猛地一拳，飞速地打了出去。

    纵然只是一个人，可是洪金的气势，却绝不逊色于对手百人，他这一拳轰出，平地里如同起了一阵狂风。

    这一拳打出金光闪烁，使得洪金沾满鲜血的身子，骤然间变得神圣起来。

    智拳印，光明之拳，一拳出，恍若将光明带入尘世之间。

    轰！

    完全就是硬碰硬，洪金的拳头，带着一道强大的气劲，撞上那些门板厚的阔刀。

    一百名大汉，前冲的劲力，猛地一顿，他们手中的阔刀，就如砍上坚硬的山石。

    一道强劲的反冲之力，令得他们站不稳身子，喝醉酒一般，踉踉跄跄地向后疾退，不少人的虎口，都被当场震裂。

    这些人一个个暴睁双眼，感觉不可思议，对面的少年，究竟有着怎样的修为。

    洪金的反应，比起他们要快速的多，不等他们再次出手，他的拳头，带着刺耳的呼啸，已然扫了过去。

    完全就是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横扫！

    凡是挨着洪金拳风的人，连着他们手中的阔刀，一起飞了起来。

    转眼功夫，一百名阔刀手，死得死，伤的伤，都失去战斗的能力。

    苗彦的脸色变了，他本来自信，有着层层的守卫，他可以固若金汤。

    没想到，不知从哪里，冲出来这样一个怪人。

    苗彦知道，如果这五百名守卫，都守护不住他的安全，那逃到任何地方，都不会保险。

    “利矛手准备，攻击！”

    苗彦大喝一声，开始亲自指挥起来，这场战斗，关系到他的生死，丝毫马虎不得。

    嗤嗤嗤嗤！

    一排排的长矛刺了过来，在空中密密麻麻地闪烁成一道道矛影，寒意透体而来。

    受到体内寒意的刺激，洪金蓦地飞身而起，向着那排长矛冲了过去。

    “难道他真的以为，他可以刀枪不入吗？”

    利矛手们一个个眼中带着寒光，依照着指挥，挺矛而刺。

    洪金的手臂，宛如变成一个金刚杵，然后向下狠狠地砸了过去。

    啪啪啪！

    第一排长矛全都被他压到臂下，一道劲力传过，前排的利矛手，不舍得抛弃利矛，登时被他压倒。

    洪金将手一抖，两杆长矛立刻落在他的手里，他双手紧握矛尖，也不翻转，啪啪啪啪，一阵猛扫。

    迎面而来的利矛，全都被他用矛杆扫开，洪金使了一路最基础的少林棍法。

    啪！啪！

    矛杆落在利矛手身上，劲力惊人，将这些人扫得东倒西歪，根本站不稳阵脚。

    还不等利矛手溃散，一百名巨斧手，抡起手中的青铜巨斧，就向着洪金砍了过去。

    洪金身子借势滚了过去，他手中的长矛，不知何时已然翻转。

    嗤嗤嗤嗤！

    洪金双手的长矛，如同灵蛇一般，每一下刺中，必是巨斧手执斧的手腕。

    只听“哎呦”呼痛声响个不绝，一百名刀斧手，手中的巨斧纷纷失落。

    洪金的脸上，带着冷笑，这样的攻击布置，瞧来确实唬人，可是遇到真正的高手，却很容易被击溃。

    一百名铁盾手，手持着巨大的盾牌，挡在苗彦的身前，他们排列得相当紧密，乍看上去，就象是一个巨大的乌龟壳，阻住洪金的去路。

    洪金唯恐他们身后暗伏攻击，于是脚步没停，猛地冲了过去。

    拳打脚踢！

    洪金只觉得全身热血上涌，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每一个动作，都如重锤击打。

    凭这些铁盾手，抗击一般的攻击，绝对没问题，可是洪金这般级别的打击，却远远超出他们防御的能力。

    咚咚咚咚！

    沉闷的响声不绝于耳，一个个的铁盾手，在被洪金轰中以后，就如饮醉酒般，东倒西歪。

    洪金冷笑一声，猛地双掌一起推出，两道剧烈的掌力，将这些铁盾手都推到一边，让出中间一条大道来。

    苗彦一看不妙，立刻催马就走，身边有着数个亲信，一路的掩护。

    咻！

    洪金用脚一踢，一根长矛立刻飞了出去，嗤的一声，刺中苗彦座下的白马。

    白马悲嘶一声，轰隆摔倒，将苗彦直掼下来，连翻几个筋斗，直摔得满身尘土。

    如果不是洪金想要活擒他，只怕这一矛，就能断送苗彦的性命。

    嗤嗤嗤嗤！

    箭落如雨。

    神弓手们终于射出来第二波箭雨，他们这一次拼尽全力，比上一次更加的凌厉。

    嗖！

    洪金的身子，就在箭雨中飞了出去，只是几个起落，就到了苗彦身前。

    呼！

    洪金飞到苗彦的面前，伸出大手，就向着他抓了过去，这一抓，他势在必得。

    嗤！

    一道绿影，陡然间从一名兵士手中飞了出来，如同利箭，直袭洪金数处大穴。

    洪金察觉到了危险，身子立刻停住，他的手指，连续在绿影上弹了几下。

    那道绿影，就如灵蛇般，围着洪金的身子，不断地上下飞舞，劲风凌厉。

    “原来是你在捣鬼！”

    洪金眼神一凛，他看得清楚，来人一身宋兵装束，却正是大金国第一高手完颜豪。

    “一直没能分出胜负，就让我们，好好地打一场吧。”完颜豪身子前欺，出手完全就是进攻的招式。

    洪金对完颜豪，丝毫不敢轻视，可是他就要抓到苗彦，岂能功亏一篑？

    呼呼呼！

    洪金一连打出三拳，这是外狮子印功夫，出手异常地刚烈，带着一种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架势。

    完颜豪躲闪不及，绿竹杖还是撞上洪金的外狮子印，就听“呜”的一声，绿竹杖立刻飞上半空。

    这根绿竹杖，对完颜豪来说宝贝异常，他怎肯丢失，身子立刻纵了过去，在半空中，就轻轻巧巧地将绿竹杖接住。

    洪金顾不得理会完颜豪，猛地从他身侧闯了过去，一个箭步，就冲到苗彦身边，大手一抓，就将他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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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太上长老

﻿“传令撤兵。”

    洪金将苗彦拎在手中，居高临下地喝道，神情当中，充满威严。

    苗彦脸上露出迟疑神色，他知道机会难得，错过这次，想要剿灭铁掌帮，可就难了。

    洪金并不废话，一道锋锐劲力，顺着他的手臂传了过去，没入苗彦体内。

    苗彦就觉得体内，如同被利刃割开，一种剧烈的疼痛，直接传遍他的灵魂。

    苗彦直疼得浑身颤抖，话都说不出来，他瞪着洪金，露出哀求的神色。

    洪金冷笑一声，将劲力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苗彦才恢复清醒，他的眼中，流露出强烈的恐惧，刚才的痛苦，他永远都不想尝到第二次。

    “撤……撤兵。”

    苗彦颤抖着说道，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痛楚。

    “撤……撤兵！”

    传令兵一直跟在苗彦身边，这时加大声音喝道，传遍四野。

    洪金听传令兵声音中，并没有夹杂真气，天生大嗓门，再加上苦练，能到这个地步，真心不容易。

    一阵阵锣声响了起来，代表着鸣金收兵，军营之中，规律森严，不遵号令，要问斩刑。

    大宋官兵人数众多，本来占了绝对上风，就要将铁掌帮一鼓而灭，没想到主帅被擒，形势急转而下。

    没奈何，官兵们只得缓缓撤退，他们遵从号令，早就养成习惯。

    铁掌帮的人趁机追杀，倒是杀死不少对头，替他们死去的兄弟报了仇。

    “兄弟们都请住手，让他们……下山。”

    上官剑南大声地嚷道，他的声音震荡，带着无尽的悲愤。

    没有人比上官剑南心中的杀意更浓，可是他要为铁掌帮活着的兄弟着想，就不得不约束他们。

    要知道，官兵们都是凶悍成性，万一真的激成祸乱，洪金劝和的心血，就要完全付诸东流。

    这些都是大宋精兵，纵然退去，可是不见丝毫的混乱，他们排成一道道的长龙，井然有序。

    洪金不由点了点头，看来领兵的人物当中，有人心中颇有沟壑，如果不是他擒住苗彦，只怕铁掌帮，真要全帮覆灭。

    “我答应退兵，你可不要伤我的性命。”苗彦连忙趁着官兵尚未退尽，向着洪金讲条件。

    铁掌帮的人，一个个都用充血的眼光瞧着苗彦，看那模样，恨不得将他活撕了。

    “杀了你，没得污了我的手。你犯下的孽，自有铁掌帮的人去讨，这一次，我会饶你。”洪金知道，苗彦最担心就是他的性命，故此冷笑道。

    苗彦不由地放下心来，他知道本领练到洪金这个地步，一般都讲个江湖信用。

    想到这番死里逃生，苗彦不由地露出喜意，象洪金这样的对手，他是无论如何，都再也不想招惹了。

    “滚吧！”

    洪金将手一抖，苗彦立刻骨碌骨碌地滚下山去，直擦得满脸鲜血。

    自有苗彦亲信，快速地将他扶了起来，急匆匆地离去，竟不敢回头看上一眼。

    完颜豪眼看所谋不成，连忙趁乱溜了，万一被铁掌帮的人围住，只怕他本领虽高，也难脱身。

    没走多远，洪金碰到周伯通，连忙问道：“老顽童，你没事吧？”

    周伯通神情极为狼狈，他喘着粗气说道：“怎么没事？差点没被西毒害死。”

    洪金很是诧异：“凭西毒那点本事，就想伤害你老顽童，我不信。”

    周伯通瞪着眼睛说道：“两个打一个。而且，还有两条怪蛇。啧啧，不得了，老顽童这一次差点没命……”

    “难道你碰到欧阳锋和完颜豪，从他们两个手里，你都能逃出来，太厉害了！”洪金翘起大拇指，充满敬意。

    周伯通摇头：“不是他们两个，不过差不多，是裘铁掌想要暗算我，这个直娘贼，不是好东西。”

    洪金的眼中，露出慑人的光芒，他没有想到，裘千仞不去对付铁掌帮的敌人，反而去暗算周伯通。

    “能从他们两人手中脱身，你真了不起。”洪金由衷地赞道。

    欧阳锋和裘千仞，单凭那一个，都不好对付，能从两人联手中逃脱，确实不容易。

    “那是。我当时若有神助，一个人似乎变成两个人，独斗他们两人上百招，不落下风。”周伯通显得极为得意，连说带比划，唾沫星子乱飞。

    “不过，最后我虽然逃走了，九阴真经，可被欧阳锋抢去。”周伯通神情变得很是沮丧，看他的样子，委屈的就想掉眼泪。

    “啊！”

    洪金大吃一惊：“九阴真经？居然落到欧阳锋手里。”

    心神一动。

    洪金突然间省悟过来：“哈，老顽童，我猜欧阳锋得到的九阴真经，一定是本假经。”

    “哈哈，你真是聪明，这都被你猜到了。”周伯通哈哈地大笑起来：“你是不知道，欧阳锋高兴的神情，简直就快乐疯了，将九阴假经揣入怀里，嗤溜就不见了。”

    洪金和周伯通两个人，一路走到上官剑南面前，看到他脸上笼罩着一层黑气。

    “唉呀！你的毒还没逼出来，这可危险了。”周伯通吃惊地说道。

    “命不久矣。”上官剑南一脸悲哀：“毒气散落到五脏六腑，就算再妙的灵丹，都救不得我的性命。”

    洪金知道上官剑南说得是实情，他不由长叹一口气，人生事真是无常，好人偏偏不得善终。

    “师父……”裘千仞突然冲上前来，悲痛地嚷道。

    “仞儿，你我师徒缘分已了。为师走后，你要保重自己，千万不要误入歪门邪道，误了我一生清白名声……”

    上官剑南心中充满不舍，他在裘千仞身上，倾注太多心血，实在害怕毁于一旦。

    “师父，弟子一定谨遵你的教诲，将铁掌帮发扬光大，替你报这血海深仇……”

    裘千仞不顾山间碎石，跪倒在地上，情真意切地嚷道。

    “仞儿，你只要记得‘爱国为民’四个字就好了，我们就算只有一口气在，都绝对与金人势不两立。至于我的毒，不要着意去报……”

    上官剑南的气息，显得越来越是微弱。

    “下毒的人，恐怕是西毒欧阳锋，而挑拨官兵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刚才与我动手的金人完颜豪。”

    洪金不顾裘千仞眼中的不满，依旧上前插言道。

    “原来你刚才与完颜豪打了照面，那就没错，以他的心性，这种事绝对干得出来……”上官剑南点了点头说道。

    顿了一顿，上官剑南接着道：“洪金，这一次多亏你相助，铁掌帮才能逃过一劫，千言万语，都不足以表达我的谢意。”

    洪金摇了摇头：“这些都是份内事，上官帮主不要太客气。”

    上官剑南点了点头：“洪少侠，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你，不知你……”

    话未说完，上官剑南看了看洪金，仿佛难以启齿。

    洪金心中一愣，他并没有插言，而是安静地听上官剑南说下去。

    上官剑南续道：“我想将铁掌帮，整个托付给你，请你来当铁掌帮的帮主，不知你意下如何？”

    洪金心中咯噔一下，他隐隐约约地猜到一点，可没料到，上官剑南竟然会真的做出这等安排。

    裘千仞眼神中，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不过一现即隐，如果不是有心的人，根本别想发现。

    瞧着上官剑南恳切的神情，洪金实在不忍拒绝，毕竟上官剑南，可是他崇敬的人物，而且，很明显命在旦夕。

    可是洪金仔细想了一下，发现他绝对不是一帮之主的材料，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束缚。

    而且，铁掌帮如今处于危难之中，真的要接手了，会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洪金是个懒散的人，他思前想后，都觉得接不下这个沉重的担子。

    瞧着洪金一直沉默不语，上官剑南眼中的神色，变得越来越是失望。

    “上官帮主，请原谅我，无法挑起这个重担。可是我保证，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使铁掌帮得到最好传承。”

    洪金一脸的歉意，心中却感觉到释然。

    “既然这样，那好吧。”上官剑南长叹一声：“仞儿，我就传你，为下一代的铁掌帮帮主。”

    裘千仞的脸上，呈现出一抹喜色，连忙上前磕头道：“多谢师父恩典，为了本帮的兴旺，就算我肝脑涂地，都在所不辞。”

    见到裘千仞接掌铁掌帮，那些铁掌帮的帮众，心中都感觉到欣慰。

    毕竟，洪金只是一个外人，根本就没有融入铁掌帮，如果突然接受帮主之位，那显得太突兀了。

    “洪金，我送你的铁掌令，你还保存着吗？”

    上官剑南突然提高声音说道。

    围观的铁掌帮帮众，一起都围成个圈子，来听上官剑南说话。

    看到上官剑南落到如此地步，所有帮众都感觉痛心，不断有人低声哀哀地痛哭，其余的人，也是强压悲痛。

    “一直带在身上。”

    洪金连忙将那块铁掌令拿了出来，心想幸亏带着，否则，非得当场出丑不可。

    “好，就是这块铁掌令。”上官剑南微微地点头：“我今天就以此令，聘请你担任铁掌帮太上长老，代我监管铁掌帮所有帮众，有生杀予夺之权。如果继任帮主德行有亏，你也可以持此令，号令帮众，改选帮主。”

    “这……这如何敢当？”洪金一下子慌乱了，上官剑南这样做，不是让他与裘千仞作对吗？

    上官剑南用悲哀的神情望着洪金道：“难道我这最后的要求，你……都不肯答应吗？”

    洪金瞧着上官剑南垂死的样子，只觉心头热血上涌，再也顾不得其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上官帮主，我答应你，谁敢不遵守铁掌帮规，我就第一个，与他过不去。”

    “仞儿，我这样安排，你……服气吗？”上官剑南转过头，冲着裘千仞说道。

    裘千仞嘴角抽搐一下，只得垂首答道：“师父安排妥善至极，弟子无话可说。”

    “唉！洪金是个值得……值得信任的人。”上官剑南长叹一口气，气若游丝：“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这是……这是为你好……”

    是日，上官剑南卒，整个铁掌帮，一片哭声，陷入深深的悲痛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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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拾来真经

﻿周伯通独自离开了。

    身上揣有九阴真经，他谁都不敢相信，只想着完成师兄王重阳的遗志。

    洪金远远地跟在周伯通的身后，他感应能力特强，追踪的本领不弱。

    可惜洪金还是跟丢了，周伯通真的逃起来，滑若游鱼，花样百出。

    洪金一路打探，数日之后，才碰巧发现老顽童的踪迹。

    一路追追逃逃，竟然到了华山脚下，周伯通更不停留，向着华山高处奔去。

    洪金生怕周伯通发觉，只敢远远地跟在后面，所幸没被甩下。

    周伯通施展金雁功，如同一个大雁凌空而起，不时地在空中飞掠，身法快速异常。

    洪金施展陆地飞行术，脚不沾地，纵然是在上山，宛如走平地一般。

    走到半山腰处，周伯通突然停了下来，掐腰站在一块山岩旁边，大声喝道：“老毒物，你不用躲藏，我早就发现你了。”

    洪金不由地一愣，他可没想到，欧阳锋依然躲避在侧。

    一阵山风吹过，将周伯通的话语完全吹散，却没有丝毫回应。

    “好啊，你不出来是吧，那我就揪你出来。”周伯通大声喝道。

    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周伯通继续上山，过了一会儿突然嚷道：“臭小子，别藏了，没意思。”

    洪金心中猛地一跳，可是他屏住呼吸，一动都不敢动。

    周伯通仔细地张望一阵，没见到任何异常，这才嘻嘻一笑，继续向着山上走去。

    山路越走越是偏僻，洪金的心中，越来越是奇怪，周伯通到这里来，究竟为什么？

    周伯通来到一座小山的山腰处，停了下来，只见此处景色特别清幽，却是人迹罕至之地。

    周伯通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然后将它沉到水里，小心地观看周围，记下位置。

    “嘿嘿，老毒物，臭小子，就算你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我老顽童会将九阴真经，藏在水中吧。”

    周伯通嘿嘿地阴笑一阵，神情极为得意。

    洪金远远地听到周伯通的话语，更是吓得屏住心神，一动都不敢稍动。

    周伯通停留半晌，仔细观察周围，确信没留下半点痕迹，这才一溜烟的下山而去。

    站在青龙潭边，洪金心中一阵的激动，如果不是他一路跟踪周伯通，怎会想到，九阴真经，会藏到此处。

    洪金依稀记得周伯通下水的方位，他没入水中，没费多大的劲儿，就找到那个玉盒。

    盒子封闭得相当完好，洪金小心翼翼地将玉盒打开，只见里面藏着一本淡黄色的经书。

    洪金看着经书，不由地想起黄裳，心中长叹一口气。

    拿起经书来，洪金不由地一愣，竟然只有九阴真经上卷，下卷不用问，还在周伯通的身上。

    纵然只有上卷，洪金心中依然充满欣喜，这正是他需要的功夫。

    洪金翻阅着九阴真经上卷，很快就沉浸在书中，直看得他心中惊喜不已。

    九阴真经与九阳真经相辅相承，既相互独立，又相互弥补。

    许多武学上的疑惑，洪金通过看九阴真经，直觉得迎刃而解。

    久已干涸的丹田，竟然慢慢地发热起来，洪金只觉得一道道劲力，在体内缓缓流动。

    如同大旱而逢甘霖，洪金只觉得身体每个地方，都充满渴望。

    洪金忘了晨昏，忘了尘世间的一切，渴了就饮些潭水，饿了就随便找点吃的，他全心全意投入到练功当中。

    周伯通所找的这个地方，确实够偏僻，别说是人迹罕至，就连鸟兽都很少来。

    洪金在这里，丝毫没有受到打扰，他的功夫，进展很快。

    洪金的体内，重新积蓄气息，不过泾渭分明，一处是九阴气息，一处是九阳气息。

    两道气息在洪金丹田内，居然盘成阴阳鱼的形状，在体内不住地游走不定。

    洪金皱了皱眉头，他发现，如果单使九阴真经，或者九阳真经，都没有丝毫效果，他只能同时练习才成。

    可是这种练习，却使得他的身上忽冷忽热，在九阴真气占据上风的时候，身体一片冰凉。

    可是在九阳真气占据上风的时候，他的身体，却是一片火热。

    洪金知道这种练法很危险，如果搞得不好，会走火入魔，断送性命。

    可是洪金更知道，想要探索武道的至境，就没有一条平坦的大道。

    单靠淬练身体，纵然进度颇快，可是到了至高境界，恐怕还是会落后内功修炼。

    自从练了九字真印以后，洪金就能模糊地感应到五行气息，如今练习九阳真气，却是以火灵气为主，金灵气为辅，练习九阴真气，却主要以水灵气为主，木灵气为辅。

    洪金发现，在煌煌烈日下，修炼九阳真气，显得进展颇快。

    在子夜时分，修炼九阴真气，却更加显得有成效。

    如此在华山呆了数月，洪金将九阴真经上卷完全学完。

    至于领悟，却是年深日久的事，不能急于一时。

    洪金将九阴真经上卷放在玉盒中，重新沉入到水中，一切都是神不知鬼不觉。

    临水照影，洪金看到他蓬头垢面，连忙在青龙潭里好好洗了个澡，一身清爽地离华山而去。

    自修习九阴真经以来，洪金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眼前的世界，仿佛焕发了新的色彩。

    活泼泼的真气，在洪金体内不断地流淌，使得他全身上下，充满无限生机。

    华山脚下，松鹤楼。

    洪金要了满满一桌子菜肴，什么烤鸡酱板鸭，羊肉泡馍，各种饺子，直吃得顺嘴流油。

    一群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人莫不是饿死鬼托生。

    饭后饮着黄桂稠酒，洪金感觉到了惬意的人生，总算远离江湖的打打杀杀，过了段悠闲的岁月。

    洪金没有多停留，就一路向着桃花岛而去，只练了九阴真经上卷，他依然意犹未足。

    洪金专门雇了一辆大车，路上非止一日，终于到了东海边上。

    望着眼前一片浩瀚的大海，洪金只觉得心中一畅，更觉得平日里的鸡虫得失，实在没什么趣味。

    东海边上的雇船很多，可一听要到桃花岛，不由地都是连连摇头，那里可是禁地。

    洪金最后软硬兼使，这才雇了一艘船，向着桃花岛而去。

    阳光耀眼，撒下万道金光，整个东海海天一色，时不时有海鸥飞来飞去，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洪金吃着渔夫烹制的新鲜鲤鱼，喝着醇香的美酒，真是其乐何极。

    人生得意须尽欢，这大好的时光，洪金却也不愿浪费了。

    突然，天边出现一片彩霞般的绚烂花朵，远远望去，更是如同仙境一般，想必就是桃花岛了。

    “好个黄药师，选择这么一个所在生活，倒真不愧闲人雅士。”洪金喃喃地说道。

    还未踏进桃花岛，就闻到一股甜香迎面而来，薰人欲醉。

    洪金刚踏上桃花岛，载他而来的小舟，就快速地离开了，显然是怕惹了黄药师的禁忌。

    踏足桃花岛，洪金并没有着急，他放缓脚步，一路欣赏着桃花，徐徐而行。

    触目所及，都是桃花，开得艳丽至极，就如一个粉色的梦幻岛屿。

    洪金浑然不知道路，不管他并不着急，反正带得干粮够多，就这样一路走来也好。

    走了一天，依旧是在桃林里面打转转，洪金不由地心焦起来。

    “黄岛主，有故人来访。”

    洪金纵声长啸起来，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

    半天没有回应，洪金本来都灰心了，谁知却突然听到细碎脚步声传来。

    洪金连忙循着脚步声走了过去，谁知他明明向前走去，离那脚步声，反而更加远了。

    “哪来的故人，在这里大呼小叫？”

    突然间，一个空灵至极的声音，在洪金身后响了起来。

    洪金连忙回头，不由地呀地一声，惊叫起来。

    在那花丛中，露出一个少女明艳无双的脸庞，比起桃花，还要娇艳许多倍。

    “呀！蓉儿，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想拜访黄岛主，谁知迷路了。你看真是……”

    洪金欣喜之情，实在是溢于言表。

    “啊，大叔，原来是你，你的本领，我一直都很佩服呢。”

    黄蓉娇声说道，显得特别地高兴。

    “想要我带你去找我爹，倒也不难，可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黄蓉笑嘻嘻地说道。

    看到黄蓉古灵精怪的模样，洪金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个少女，实在太聪明了些，他怕应付不来。

    “我们来玩捉迷藏，只要你能捉得到我，我就带你去找我爹。”

    黄蓉说着话，立刻隐身到了花丛中。

    洪金稍一愣神，黄蓉就不见影子，他只得叹了一口气，就算不玩都不成了。

    洪金知道，论起阵法，黄药师高深莫测，他的桃花阵，自然不轻易能闯出。

    可是有了黄蓉引路，洪金却自信能捉得到她。

    嗖！

    洪金的身子，猛地飞了起来，一下子没入到黄蓉刚才消失的方位。

    纵然黄蓉的脚步很轻，洪金却听得清清楚楚，在黄蓉刚刚消失不久，洪金立刻就站到了她刚才所在的位置。

    事实上，洪金如果要捉黄蓉，应该非常地简单，可是他有意相让。

    黄蓉自觉逃得远了，想要回头戏耍一下洪金，她蓦然回头，见到洪金正站在她身后，不由地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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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超级赌约

﻿转盼间，万花羞落。

    黄蓉恰在最好的年龄，娇俏的模样，差点没亮瞎洪金的眼睛。

    有微风轻轻吹过，粉红色的桃花花瓣，一片片在黄蓉身上坠落，美得让人眩目。

    就算是心神安定如洪金，都不由有了片刻的失神，黄蓉的美，美在集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气。

    “你输了，快带我去见你爹。”

    洪金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淡淡地笑意说道。

    “什么你输了我输了？我说你能抓住我才算，光是看到我，就能算你赢吗？”

    黄蓉最喜欢胡搅蛮缠，这是她的杀手锏。

    “想要抓住你，那还不容易。”

    洪金微微一笑，将一只大手伸了出来，对着黄蓉晃了晃。

    “那你来呀！”

    黄蓉嗖地一声，身子就飞了起来，如同一只灵巧的燕子。

    这是桃花岛的独门轻功，黄蓉一向爱在花间游戏，轻身功夫倒真是练得不错。

    嗤！

    一声细微的响声，黄蓉就觉得肩头，如同压上一座山，逼得她的身子，只能够向地面落去。

    黄蓉吃惊地回头一瞧，只见洪金就站在她的身侧不远处，手中还拿着一枝艳红的桃花。

    黄蓉不由地倒抽一口凉气，洪金的功夫，真是到了神而化之的境界，就凭一枝桃花，就能压得她无法动弹。

    “哈哈，你输了。”黄蓉笑道：“你用桃花压得我无法动弹，依旧是没有抓住我。”

    洪金只是想道，这个江湖时代，颇有礼教大防，这才折了一枝桃花，并没有直接用手抓她。

    没想到，黄蓉竟然不依不饶，非要洪金来抓住她不可。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抓你。”

    洪金出手快如闪电，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一下子抓住黄蓉的肩头。

    一抓之下，洪金这才省起，黄蓉为何一定要他抓她，原来在她的身上，穿着软猬甲，想要阴洪金一下。

    可是洪金自从修炼“神魔锻体诀”之后，全身都硬如钢铁，他的手抓在软猬甲上，完全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哎呦，你弄疼我了，我说你轻点，真是个粗鲁汉子。”黄蓉皱了皱眉头，心中可是大感诧异。

    黄蓉心里明白，她身上的软猬甲，上面生满尖刺，锐利无比。

    就算是梅超风，碰到她的软猬甲，都会被刺破手，没想到洪金的筋骨，居然这么硬。

    “请原谅我的失礼，不过，这是你坚持要求。”

    洪金连忙收回了手，不动声色地说道。

    纵然隔着生满倒刺的软猬甲，洪金都能感觉得到，黄蓉身上肌肤的温软，这让他的心，一下子变得不淡定起来。

    “跟我来吧。”

    黄蓉没好气地说道，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她的心头。

    桃花阵中，曲曲折折，完全看不清道路，黄蓉却是看都不看，左一绕，右一绕，有时还得倒着走几步。

    洪金根本算不清其中的变化，于是他也就不去记，这显然超出他能力范围。

    黄蓉在桃花林中不断穿行，她走起路来非常好看，颇合韵律，就如跳着舞蹈一般。

    如此走了一阵，突然间有着声音传了过来，洪金心中一震，这竟然是周伯通的声音。

    “黄药师，你说的话，是人话吗？到底算不算数？”

    周伯通大声地喝道。

    “我黄药师一言九鼎，说得话怎么不算？”

    黄药师皱了皱眉头说道。

    洪金和黄蓉两个人先后走了出来，黄药师和冯蘅等人，竟然都顾不得理会。

    黄蓉见了冯蘅，眉开眼笑，跑过去挽住她的臂膀。

    “嗯，好。黄药师，你在华山之上，就已答应我师兄，绝不再抢九阴真经。难道你说话，就跟放哪个啥一样吗？”

    周伯通神色中露出狡黠的笑容，刚才那番话，他是故意挤兑黄药师。

    “我既然答应王重阳，就绝不会出尔反尔，只是我夫人阿蘅，她一直好奇，想要瞧一瞧这天下奇书。我岂能有违她的心意？”

    黄药师冷哼一声说道。

    冯蘅瞧着黄药师，一张美艳的脸上，充满浓浓的爱意。

    这夫妻两人的感情正好，你浓我浓，羡煞旁人。

    “实话告诉你，九阴真经，就在我的身上，想要得到它，拿点真本领出来。”

    周伯通怒声说道。

    “你远来是客，如果真的动手，那多煞风景。而且，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黄药师傲然说道，神情当中充满自信。

    “黄老邪，你这样看不起人，我还真得与你比划比划，如果输给你，大不了连性命，都送在桃花岛算了。”

    周伯通生性最受不得激，不由哇哇大叫着说道。

    “如果真的动手，那未免伤了和气，我们不如就文斗吧。”

    黄药师将线拉得很长，一步一步地开始收杆。

    “文斗，怎么个斗法？依我说，还不如一拳一脚，打个痛快。”

    周伯通已经有点按捺不住，想要直接对着黄药师动手了。

    黄药师伸起足来，在周伯通身侧，划了一个圆，直径一丈左右。

    然后，黄药师点了一柱香，香气袅袅，使人心中一片宁静。

    “你这是何意？”

    周伯通很明显，跟不上黄药师的思路，不由地皱眉问道。

    “看到没有，在那二十余丈开外，有个亭子，我不出那个亭子，在这一柱香烧完之前，让你主动跳出这个圈子。你信不信？”

    黄药师脸上带着轻蔑的笑意，看来很是咄咄逼人。

    “当然不信。好吧，黄药师，我今儿个倒真要看看，你有什么通天的本领？”

    周伯通差不多怒吼着说道，神情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黄药师正准备走向亭子，突然间看到周伯通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不由一愣问道。

    “输了就是输了，还能怎么办？我什么都不办。”

    周伯通嘿嘿地笑了，他总算能逮个机会，好好地涮黄药师一把，借机出口闷气。

    “那可不行，如果你输了，那得把身上的九阴真经，借给我夫人看一下。你放心好了，如果我黄药师看上一眼，那就……。”

    黄药师缓缓地说道。

    “那就猪狗不如。好，这个赌我赌了，不过我万一输了，经书只能给你夫人一个人看，而且还得在这儿看。”

    周伯通是个俚俗的人，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论心机，自然比不过黄药师。

    “蓉儿，陪你娘和无关人士离开。”

    黄药师面色相当不善，显然洪金擅闯桃花岛，惹得他很不喜欢。

    “走吧。我爹逐客了。”

    黄蓉笑嘻嘻地说道，她很想看到洪金生气的模样。

    “你们走吧，这是难得的一场盛会，如果不让我瞧一瞧，如何甘心？”

    洪金淡淡地一笑说道。

    对于黄药师，洪金再是了解不过，他有着一份超然物外的性情，所以才能波澜不惊。

    “哼，小子，呆会儿如果受了伤，别怪我没关照你。”

    黄药师冷哼一声说道，看样子很怪洪金不知天高地厚。

    “黄岛主尽管施为便是，只怕想伤得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洪金淡淡地说道，他自从功力大成以来，不知不觉，却也沾染上一丝傲气。

    “好！好！好！一切都是你自找，与人无尤。”

    黄药师大踏步地向着亭子走去。

    黄蓉陪着冯蘅，一路穿花绕树，在花丛中闪了两闪，很快消失不见。

    洪金见到不远处有个石椅，他过去端坐下来，很有一种坐山观虎斗的意思。

    “且慢。”周伯通陡然间大喝一声。

    “又怎么了？”黄药师皱了皱眉头说道，他一心布好的局，可不愿意节外生枝。

    周伯通鼓着腮说道：“万一呆会儿我输了，一拿出九阴真经，有人来抢怎么办？”

    说着话，周伯通拿眼睛瞪了瞪洪金，很明显话中有所指。

    “如果谁敢来抢，那就是与你我两人过不去，相信在桃花岛，我的地盘上，还没人敢与我作对。”

    黄药师眉间眼梢，全都是傲气。

    “那如果你输了，可得乖乖地送我出桃花岛，还要送我桃花糕吃。”

    周伯通猛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说道。

    “好，依你。”

    黄药师暗自冷笑，他专门布好的局，怎么可能会输。

    “嘿嘿，我呆在这个圈子里，就不向往走了，我看你有什么办法？”

    周伯通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显得极为得意。

    黄药师所在的亭子，与他足有二十多丈远，就算有再厉害的暗器，估计都不能穿过这么远的距离。

    周伯通越想越是得意，他这一场比斗，简直就是稳赢，实在想不透，黄药师怎么会笨到这个地步。

    黄药师走到亭子中，好整以暇，从怀里掏出他的玉箫，然后开始吹奏起来。

    “嘿嘿，真没想到，黄药师还是一个妙人，知道我老顽童一个人在圈子里面寂寞，竟然还吹曲给我听。普天之下的知已，还真非黄老邪莫属。”

    周伯通哈哈地大笑起来，他的言语中，极带讽刺挖苦之能事，显然并不是什么好话。

    黄药师吹箫的时候，显得很是认真，在他箫声一起的时候，仿佛整个天地都消失了，他的面前，只剩下这一管玉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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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箫声九变

﻿黄药师青衣飘飘，临风而立，显得说不出的潇洒**。

    飘飘渺渺，一曲箫音，仿佛天籁之声，充满空灵。

    正是他的得意绝学《碧海潮生曲》。

    自从华山铩羽而归，黄药师痛定思痛，狠下功夫钻研，各项本领，都有长足进步。

    其中更以碧海潮生曲进步最大，誓要胜过西毒欧阳锋的铁筝之声。

    在黄药师看来，欧阳锋的铁筝声只懂杀伐，完全抛弃音乐的美感，简直有辱视听。

    下品，绝对下品，不可取矣。

    箫声一起，就如碧海潮生，不断地向外弥漫，颇有海阔天空之象。

    周伯通和洪金两人，透过层层叠叠的桃花，仿佛看到浩瀚东海，看到波光粼粼，好一片波澜壮阔的景象。

    他们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都泛起笑容，情绪为黄药师箫声所染。

    箫声二变。

    一道道暗流突然间涌起，平静的东海之上，骤然升起波涛，一点点展开，渐渐成势。

    “好曲子，好曲子。”

    洪金心中连声地赞叹，果然不愧是宗师级的人物，这种箫声，直击人的心灵深处。

    转向周伯通看去，只见他正弯着腰，鼓着腮，向着不远处那根燃着的香疾吹，内力惊人，嗤嗤有声。

    不得不说，周伯通这种方法，还是相当有效，那根香点燃的速度，近乎快了一半。

    洪金一笑便罢。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黄药师的箫声中，仿佛看到东海岸边，桃花岛上，桃花纷飞，烟柳飘摇。

    景色美极，清极，凄冷至极。

    不知不觉中，洪金脸上一片茫然，他想起浮萍一般的身世，想到变幻莫测的人生岁月，心中不胜感慨。

    箫声三变。

    如同大海浪涛，渐渐变得汹涌，有着惊涛拍岸之势，洪金坐在一侧，仿佛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起风了。”

    洪金喃喃地说道，其实哪有风起，都是他的幻觉，连他的身子，都不由自主地一缩，仿佛不胜其寒。

    桃花残败，落红片片。

    洪金的心中，变得越来越是伤感，令得他有一种眩然欲滴泪的感觉。

    眼看就要沉迷之际，洪金猛然惊醒，一看周伯通的情形，与他差不多。

    箫声四变。

    原本碧空如冼的天空，一下子都变得阴暗起来，黑云越压越低，渐渐地要遮天蔽日，气势迫人。

    大海不甘屈服，掀起愤怒的波涛，一道道波浪连在一起，宛若成了水中的山峰。

    哗！

    水浪聚了还散，散了还聚，气象万千，极尽其变，箫声也是穷尽变幻之能事。

    天地之威，让人不知不觉就感觉到震撼。

    周伯通脸上一片茫然，他浑然忘记胜负，忘记去吹那柱香，心中如同有着一片波涛翻滚，让他不由自主，运起内功抵御。

    箫声五变。

    轰隆！轰隆！

    竟然隐隐地听到风雷之声。

    箫声带动风声，风声带动波浪，一个个山峰般的浪滔，在这片虚拟天地中不停地滚过。

    洪金只觉得心中的热血，一下子都被抽了出来，他全身的肌肤，都涨得发红，沸腾一般。

    心潮澎湃。

    绝对的心潮澎湃，想压抑都压抑不住，只能顺着箫声的节奏，否则，就会被无情的摧毁。

    风起云聚。

    天地中仿佛起了海啸，刺耳的尖叫声，不断地响起，越来越重，让人的耳鼓，嗡嗡作响。

    不知不觉中，洪金的身子，开始颤栗起来。

    此时此刻，洪金已来不及，观察周伯通的动静，想来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洪金只能拿内力去抵御，不知不觉，他体内的劲力，就已布满全身。

    黄药师的脸色依然平静，可是他瞳孔深处，却隐隐露出一丝焦急。

    周伯通内力深厚，顽童心性，能够抵得住，他倒不是太奇怪。

    洪金明明只是外力惊人，竟然也能顶得住，这让他的心里，多多少少感觉到不爽。

    箫声六变。

    天地惊，鬼神泣。

    峰峦如聚，波滔如怒，天地间如同出了无数巨大的魔鬼，时而转化成浪滔，在人的心间，不断飞舞，极尽恐吓之能事。

    如同群魔弄潮。

    潮起天地为之震惊，潮落鬼神为之哭泣。

    周伯通脸上，突然间充斥暴戾的神色，他在圈子当中，不停地转了起来。

    周伯通满眼血红，闪烁出妖异的光芒，他神识想要抗拒，身子偏偏不听指挥。

    箫声七变。

    天地间一片肃杀之气，仿佛寒冬，提前降临人间。

    一片片的波涛，变成一座座的冰山，天地间一片刺骨的冰寒，想要冻杀尘世间的一切。

    周伯通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一步一步地转着圈子，步法相当机械，充满诡异。

    幸好周伯通还牢牢地遵循一个底线，始终没有踏出圈子，只在线旁打转转。

    洪金运起九阴真气，来吸收天地间的寒意，他的神情，反而平静许多。

    眼看一柱香，只剩下短短的一截，黄药师脸色大变，吹奏当中，不知不觉地夹杂内力。

    箫声八变。

    一座座的冰山，轰然倒塌，瞬间的变换，让人心中充满震撼。

    洪金正在催动九阴真气，只觉得气血翻涌，差点没逆行吐血，连忙随着变换。

    等到调换回九阳真气，洪金这才长出一口气，总算能够平静心气，去观察眼前的一切。

    整个大海，都如沸腾一样，不断地嗤嗤向上冒着热气，场面极为壮观。

    “啊！想要将老顽童，当成鱼虾煮了不成？”

    周伯通一声惨叫，火烧屁股一般，嗖地一声窜出圈子。

    一旦窜出圈子，周伯通立刻醒悟，他的身子飘忽，闪电一般地窜了回来。

    黄药师冷哼一声，吹出了碧海潮生曲的第九变。

    整个大海恢复平静，变成波澜壮阔的景象，天空恢复湛蓝。

    一道道的音律，宛若凝成实质，利箭一般，向着洪金刺了过来。

    洪金心情刚想放松，陡然间觉得一阵危险袭来，连忙将双手一扬，一道若有形若无形的气场，挡在他的身前。

    啪！

    一声脆响，洪金的身子，踉踉跄跄地退后一步，差点栽倒。

    洪金心中露出苦笑，他知道黄药师心高气傲，唯恐他面子上落不下来，这才故意退让一步。

    一柱香堪堪燃尽。

    黄药师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缓缓地停住吹奏，笑道：“老顽童，你输了。”

    “我还在圈子里……”周伯通瞪着眼睛想要耍无赖，看到黄药师冰冷的眼神，他只得无奈地道：“输就输了，有什么打紧？”

    “好厉害，好厉害的碧海潮生曲。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能听黄岛主吹奏一曲，真是不枉此生……”

    洪金由衷地叹道。

    “我听这曲子也一般，就是容易产生幻觉……”周伯通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服气。

    周伯通取出下卷经书，一脸紧张地递给冯蘅，他唯恐黄药师会硬抢。

    “有我们三人在，还是在桃花岛，谁能抢走你的经书？来，喝酒。”黄药师以酒待客，满面笑容。

    周伯通一边喝酒，一边紧紧地盯着冯蘅，怕她会突然不翼而飞。

    冯蘅一身仕女装扮，如同图画里走出来的女子，拿着九阴真经，慢慢地看着，端庄淡雅。

    洪金品尝着淡红的桃花美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似醉非醉，等着看戏。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

    周伯通很是不耐烦，几次都想起身催促，却被黄药师出手阻止。

    天色渐渐地偏西，晚霞照在冯蘅身上，更显得她姿态若仙，如诗如画。

    “老顽童，你上当了。”冯蘅带着浅浅的笑容，一如她身边盛开的桃花。

    周伯通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言将酒杯在桌子上重重地一顿，大声吼道：“好啊，黄药师，你敢阴我？”

    “错了，错了。老顽童，不是我们阴你，是这九阴真经，早就被欧阳锋调了包。你这本，不过是我们江南寻常的武功典籍……”

    冯蘅神情特别地温婉，一笑眉目间有若弯月，异常迷人。

    “胡说八道。这明明就是九阴真经。你看这封皮上写的四个大字，九！阴！真！经！喂，你不会是不认识字吧？……”

    周伯通气急败坏地说道。

    难怪周伯通会生气，这本九阴真经下卷，自从王重阳交给他之后，从未离身，怎么可能会被欧阳锋调包。

    “你可以打开这本九阴真经，随便翻开哪一页来考我。要不，我从头背给你听。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冯蘅从头背了起来，她语气流畅，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就如读了千遍万遍，背得滚瓜烂熟。

    洪金站在一旁，只惊得目瞪口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实难相信，世间竟会有这等聪慧的女子。

    半晌之后，周伯通彻底傻眼，原来他苦苦守护的东西，竟然一文不值。

    “既然是这样的大路货，我要你何用？”

    周伯通气恼之下，拿起九阴真经，作势欲撕。

    “送给我吧，好歹是个纪念。”

    洪金身子在周伯通面前一闪，劈手就将九阴真经夺了过来，动作快到不可思议。

    “我要到西域去找欧阳锋，夺回真的九阴真经。”

    周伯通气鼓鼓地说道。

    回想起铁掌山发生的一切，周伯通不由地悔恨交加，难道他抛给欧阳锋的假经，才是九阴真经。

    世事的发展，真是难以预料。

    “好，送周兄出桃花岛。”

    黄药师拍了拍手，立刻有一名哑仆走来，当先在前方带路。

    周伯通满面怒火地随他而去。

    洪金的心中，突然有些不忍，他张口欲唤，可惜周伯通，已走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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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剑赠佳人

﻿瞧着周伯通的背影消失不见，黄药师脸面渐渐地冷了下来。

    “洪金，九阴真经交出来。”

    黄药师面沉如水，声音非常地冰冷。

    “这只不过是江南寻常的武学典籍，哪是什么九阴真经？”

    洪金笑容非常地灿烂。

    “少废话，别逼我出手。”

    黄药师声音中，透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如果你真需要，我倒是可以给你抄一本。至于这一本，本就属于我，谁都别想抢。”

    洪金不想得罪黄药师，可是他也不怕得罪黄药师。

    黄药师勃然大怒。

    嗖！

    黄药师的身影，就在原处消失，手中玉箫一指，直指洪金的面门，正是一招“萧史乘龙。”

    洪金不慌不忙，一指倏地点出，正中玉箫，一道阴冷的气息，陡然间传了出去。

    黄药师陡然间觉得玉箫冷若寒冰，差一点把握不住，不由地大为惊奇。

    黄药师面色连变。

    华山论剑之时，黄药师曾见过洪金的本领，当时与他不相伯仲。

    经过这些日子的勤修苦练，黄药师自料必定能胜过洪金，这才对他悍然出手。

    没料想洪金的功夫，也是一点没有搁下，反而还变得如此古怪。

    黄药师不信这个邪，他冷哼一声，手中玉箫，化成一片箫影，连环不断地向着洪金刺来。

    这一连串的出手，黄药师都快如闪电，剑式潇洒俊雅，偏偏凌厉异常。

    洪金身子飘忽，不断地躲闪，偶尔并指如剑，竟然在缝隙中点拨，出手处，都是黄药师剑法中的破绽。

    黄药师一直自负他的玉箫剑法，是世间最精巧精妙的招式，偏偏遇上洪金的点穴功夫，竟然被逼得渐渐施展不开，不由地脸色铁青，惊怒交加。

    斗至酣处。

    黄药师猛地一招“山外清音”，玉箫化成一道绿影，向着洪金直点而去。

    洪金手掌猛地前插，使劲向外一拨，一道炽热的气息，陡然间传了出去。

    从九阴转为九阳，一切都在不知不觉间。

    黄药师只觉得玉箫如同一个烧红的铁棍，吓得他连忙后退。

    “药师，不要与他无端争斗，反正我都记在心里，默写出来给你，也就是了。”

    冯蘅温柔地说道。

    “好。”

    黄药师不由地收手，他自料真拼斗下去，未必能够占得洪金的上风。

    洪金知道，黄药师不愿欠他的人情，当下也不强求，他是个信奉一切自然的人。

    “黄岛主，你这里道路扑朔迷离，还请派人带我出去。”

    洪金脸上，带着淡淡地求恳神色。

    “哈哈，不肯交出九阴真经，就在桃花岛困到老吧，我看你怎么出去。”

    黄药师哈哈大笑，他一把抱起冯蘅，灵巧地一个转身，消失在桃花丛中。

    洪金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他不相信，这桃花岛的奇门遁甲，就能够将他困住。

    眼下，还是学习九阴真经下卷要紧。

    洪金拿出九阴真经来，心中有着强烈的喜悦，不大会儿，就完全沉浸其中。

    九阴真经上卷，借鉴无数道家密藏，倒真是非常正统的功夫。

    可是九阴真经下卷，黄裳心中充满复仇之念，一招一式，显得特别地凶狠，字里行间，透露着一股杀气。

    怪不得王重阳说这本九阴真经杀气太重，不适合道家修习，果然颇有道理。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

    有哑仆送来米饭菜肴，倒是颇为精致，竟然还有一壶酒。

    想来黄药师生怕洪金狗急跳墙，破坏他桃花岛景致，倒也不敢逼得太紧。

    洪金对黄药师性情颇为了解，知道以他的高傲，断然不肯在酒中下毒，于是放心饮用，吃得颇为畅快。

    趁着夜色，洪金开始修炼九阴真经中的功夫，只觉果然博大精深，不愧为黄裳悟尽天下道学写成的书籍。

    四下里非常地安静。

    桃花疏影里，暗香浮动，在这样的环境下练功，洪金只觉进展颇为迅速。

    果然是个好地方，洪金在这里居住非常地恬淡，竟然渐渐地颇为上瘾，有乐不思蜀之感，浑忘了外面的江湖岁月。

    昏黄的月色下。

    洪金站好势子，“啪”，猛地一掌拍下，劲风四处荡漾，可是他面前的巨石，却是一动不动。

    一个人影，从他身后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突然“啊”的一声惊叫。

    洪金漠然地回过头来，脸上挂起的懒散微笑，让黄蓉恨得直咬牙。

    夜色中，黄蓉穿了一身月白衬衫，显得更加的光彩照人，触目可见的桃花，更为她增添几分娇艳。

    洪金强行按捺下心动，这才能使得脸面平静下来。

    “大叔，难道你不能故意装得吃惊吗？真没意思。”黄蓉意兴阑珊地说道。

    “我已经很努力地在装了，可是你身上的清香气息，根本就掩饰不住。”

    洪金一脸无奈。

    “大叔，你在练什么功夫？好没用啊。”

    黄蓉小嘴一扁，一脸不屑地说道。

    “是吗？”

    洪金冷笑一声，猛地抽出腰间的紫薇软剑，闪电般地一挥，接着顺手缠回腰间。

    紫光一闪。

    就见地面上的那块大石，被整整齐齐地剖成两半，而大石的中心，已然是四分五裂，裂成一块块的碎石。

    “哇，好厉害的掌力。”黄蓉眼中充满惊诧，一把抓起洪金的手掌，左右端详一阵：“就是人的手掌，没什么特别啊。”

    洪金只觉黄蓉的手掌柔若无骨，在月光下，她的肌肤晶莹如同玉石。

    由于两人离得太近，洪金能够感觉得到，黄蓉身上，有着一种醉人的甜香，不断地钻入他的耳鼻，让他晕晕沉沉地好不受用。

    洪金深吸一口气，眼神这才恢复清明，他连忙悄悄地挪动一下身子，离得黄蓉远了一点。

    “你这把剑好漂亮，送给我行吗？”

    黄蓉走到洪金身侧，猛地将他腰间的紫薇软剑解开，笑吟吟地说道。

    “送给你倒成，可是你得给我一根腰带，这样让我如何见人？”

    洪金一脸尴尬的说道。

    瞧着洪金尴尬的模样，黄蓉不由地娇笑起来，更显得娇艳如花。

    其实黄蓉心中颇为感动，洪金这把剑断石如粉，一看就是稀世奇珍，没想到洪金这么大方，竟然肯送给她。

    “我这里有一根紫色飘带，送给你做腰带，算做交换吧。”

    黄蓉背转过身，拿出一根紫色飘带来，递给洪金。

    洪金轻轻地束在身上，竟然大小样式完全合适，就如量身定做的一般。

    从紫色飘带上，隐隐传来一股温热，仿佛还带着黄蓉的体香。

    洪金不由地深吸一口气，君子不欺暗室，心中怎能有此邪念。

    一想到他心目中敬佩的那个大英雄，洪金立刻肃然起来，他只能将黄蓉当成妹子，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丝毫地不敬。

    黄蓉走了，拿着那把紫薇软剑，心满意足。

    只是黄蓉心中，还隐隐地有着不解，为何洪金对她，变得若即若离，甚至有着一丝冷淡。

    过了数日。

    依然是一个月夜，只是月色，显得更加皎洁。

    洪金练功累了，决定出去走走，以散胸怀。

    纵然桃花岛中，路径极多极为繁复，可是洪金从一个地方出发，还是能够找回原路。

    信步走了一阵，洪金来到一处桃林，只见这里的桃花，开得格外鲜艳。

    “咦！”

    洪金心中惊诧，凭他灵敏的直觉，能够感觉到，前方有着两人走来，而且鬼鬼祟祟，显得很不光明正大。

    “凭黄药师的本领，难道还有人敢在桃花岛撒野？”

    洪金觉得奇怪，于是将身子一纵，悄悄地掩了过去。

    “啊！”

    洪金惊呆了，只见在一株盛开的桃树下，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月光照在那个女子脸上，洪金看得清楚，正是梅超风，另一个人，不用说便是陈玄风了。

    “师妹，今生今世，我一定要与你结为夫妻，那怕就是粉身碎骨，都在所不惜……”

    陈玄风神情当中，闪过一丝决然。

    “师兄，我好怕，好怕被师父发现，他一定不会轻饶我们……”

    梅超风的身子在轻轻地颤栗着，她的话语当中充满惊慌。

    “别怕，师妹，我们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师父就是有再大的神通，都不能够将我们分开。”

    陈玄风搂紧梅超风的身子，想要将他心中的勇敢，传给心中惶恐的师妹。

    洪金暗自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两个苦命鸳鸯，其实他是深深地同情。

    可是一切自有因果，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改变多少？

    洪金并没有打扰两个人，他悄悄地退了回去，将桃林留给这两个人。

    至少在这时，他们心中是幸福的。

    洪金的身子，不停地在地上翻来滚去，这是九阴真经中的身法，蛇行狸翻之术，纵然在地上翻滚，也是灵巧异常。

    本来高手争斗，出这样的招术，未免显得不雅，可如果真是生死搏斗，只要能够杀敌的功夫，就是好功夫，洪金一向如此认为。

    呼呼呼！

    洪金一个筋斗接着一个筋斗的翻去，越来越快，越来越见流畅，而他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增长。

    洪金的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了笑容，蛇行狸翻之术，果然不只是在战斗中能用，还是一种修炼内功的好方法。

    九阴真经中有言，修习九阴真气，不仅要一直静坐修炼，就连运动中，都可修习内功，诚不我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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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天生仁侠

﻿洪金学了全本的九阴真经，这才明白，黄药师有了下卷以后，为什么不开始练习。

    下卷中记载的功夫，威力奇大，可是一定要以九阴真气为基础，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

    洪金每日里勤修苦练，功力进展颇为迅速。

    黄蓉偶尔会来，陪洪金说说话，两个人倒是渐渐熟悉了。

    这一天，洪金正在练习大伏魔拳法，突然间见到黄蓉急匆匆地奔来。

    “大叔，出事了，出大事了。”

    黄蓉脸上一片焦急的神色，呼吸显得特别地急促。

    “什么事情？你别着急，慢慢说。”

    洪金徐徐地说道，脸上波澜不惊。

    “快跟我来。”黄蓉顾不得多说，一扯洪金的衣襟，转身就走。

    洪金连忙跟在黄蓉的身后，两个人转过一片片桃林，来到一片绿竹林中。

    黄药师脸色铁青，负手而立，冯蘅在他身侧，一脸的焦急。

    不多时，曲灵风等人奔了过来，他们的脸上，充满沮丧：“弟子无能，没能擒住那两个贼人。”

    “既然这样，就休怪为师无情了，你们自行挑断脚筋，滚出桃花岛去吧。”黄药师阴沉着脸说道。

    曲灵风等人脸色都变了，他们料到这一次没抓到陈玄风和梅超风两人，必遭重罚。

    可是没料到，竟然如此之重，可见师父这一次，怒气必然到了顶点。

    “是！”

    曲灵风四人一直对黄药师如父亲一般的敬重，明知他是偏怒于人，只有遵从命令。

    恰在此时，黄蓉和洪金两个人，快速地赶了过来。

    “且慢。”

    眼看一场惨祸，即将发生，洪金连忙出言劝阻。

    “我自管教门下弟子，难道你也要管吗？”

    黄药师怒不可遏，恨恨地喝道。

    “九阴真经失窃，并非他们的过错，你惩罚他们，又有何用？”洪金大义凛然地说道。

    “他们都是我门下弟子，我想罚就罚，想杀就杀，还轮不到你来做好人。”黄药师怒喝一声：“还不动手？”

    曲灵风四人一个个面色惨然，他们纷纷弯下腰去，准备自断脚筋。

    嗤嗤嗤嗤！

    洪金双手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九阴真气点了出去，曲灵风四人立刻动弹不得。

    本来就算洪金出手，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制住曲灵风四人，可是他们都没有防备，这才被洪金一招点中穴道。

    “敢情你跑到我桃花岛，是耀武扬威来了？”黄药师面色越来越冷，脚下的青石，被他踩得粉碎。

    “不敢。”洪金傲然说道：“可是天下人管天下事，我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抱打不平，这件事，我还管定了。”

    两个人的话越说越僵，眼看就要动起手来，黄蓉和冯蘅的脸上，都显得很是着急。

    “这一本就是九阴真经下卷。”洪金拿出那本淡黄色的经书：“我现在把它送给你，可以饶了你的这四个弟子吧。”

    洪金将手一扬，手中那本经书，立刻平平稳稳地向着黄药师飞去，如同有人托着一般。

    “多谢大叔。”黄蓉的脸上露出喜色，连忙奔过去，想要伸手接过经书。

    啪！

    黄药师略将手一抬，一道真气飞过，黄蓉的手立刻被打落。

    空中的经书失了凭藉，眼看就要落在地上，洪金将手一抓，一道劲力漫过，被他重新抓到手中。

    “你到底什么意思？”

    洪金怒道，他知道黄药师性情古怪，可没料到，如此不近人情。

    “你的经书，我不稀罕。”黄药师冷冷地喝道：“我要惩罚自己的弟子，却也容不得别人插手。”

    “今日有我在此，无论如何，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伤了他们，然后留待他日后悔。你划下道来吧，要怎么样，才肯放了他们……”

    洪金深吸一口气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肯站着不动，接我四记劈空掌，我就只将他们赶出岛去。否则，就别来捣乱。”

    黄药师面露杀机，神色骇人。

    “不。”曲灵风等人齐声说道：“洪少侠，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师父说得对，这是我们桃花岛的事，你就别插手了。”

    谁都知道，黄药师的掌力，那可是刚猛绝伦，洪金如果肯出手相抗，那还差不多，站着挨打，很难活命。

    “你真的一意孤行，想要铸成大错吗？”

    洪金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的眼神，亮若星辰。

    “要么接我四掌，要么给我滚出去。”黄药师激怒之下，出言不逊。

    “既然这样，那我就接你四掌，只怕你的劈空掌虽然厉害，却也打不死人。”

    洪金被黄药师激起豪情，毫不畏惧地说道。

    “爹，你不能这么做。世上有谁，能禁受你四记劈空掌力？”黄蓉连忙上前劝阻。

    黄蓉心里明白，如果不是她将洪金引来，洪金就不会陷入这场危难。

    “一边去，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黄药师对黄蓉丝毫不客气，怒声喝斥道。

    黄蓉一直深受黄药师疼爱，从来不曾在外人面前，遭受这么重的呵斥，小嘴一扁，眩然欲泣。

    “药师……”冯蘅张口呼道，她生性恬淡，这时方才插进话来。

    “阿蘅，我意已决，你不必多言。”黄药师冷着脸说道。

    “来吧，让我试试你的劈空掌力。”洪金站在离黄药师约有五步远的地方，狂态萌发，大声喝道。

    “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找死。”黄药师陡然间扬起手掌。

    平地里突然起了一阵旋风，锐利如剑。

    黄蓉离得黄药师近了，被这阵子掌风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更是变得惨白。

    呼！

    黄药师看都不看洪金一眼，将手一扬，一道青色的劲力，就从他的手边激荡而起，瞬间到了洪金面前。

    学武之人，受到外力刺激，身体不由自主地就起了反应，洪金强行遏制，忍住还手的冲动。

    嘭！

    劲力及体，洪金就觉得如同被大锤砸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就飞了出去。

    一道劲气弥漫出去，遮挡了众人的眼睛，一时不知洪金到底生死如何？

    “大叔，你不要紧吧？”黄蓉惊叫一声，向着洪金快速地奔了过去。

    “你给我安静地坐着。”黄药师将手一探，立刻将黄蓉抓了回来，顺手点了她的穴道，掷到椅子上。

    黄蓉立刻变得木偶一般，一动都不能动，连哑穴都被黄药师封住了。

    “蓉儿。”冯蘅不由地惊叫一声，唯恐黄蓉出了什么意外。

    “蓉儿没事，你不用理他。”黄药师转向冯蘅，神情有了片刻温柔。

    回过头来，黄药师的脸色，变得极为难堪。

    洪金的身子，一下子被黄药师劈飞，狠狠地撞在地上。

    依照黄药师的估计，这一掌纵然不能送掉洪金的性命，至少能让他动弹不得。

    谁知在黄药师回头的时候，洪金正从地上爬起来，他的神情纵然极是狼狈，脸上却还带着笑意。

    洪金本来是苦笑，可是落在黄药师的眼中，却是对他的讥笑，让他怒意更盛。

    这一掌，黄药师并未使用全力，洪金本来可以一跃而起，可是他故意起得很慢。

    一来是为了拖延时间，能够尽快地调匀内息，二来是给黄药师造成他受伤很重的错觉。

    洪金生性侠义为怀，他纵然经常会脑子一热，做出很多在别人看来很蠢的事，可也并不是没有心机的人。

    “你已挨过一掌，我可放过一人。剩下的三掌，你还要挨吗？”黄药师冷冰冰地说道。

    “除非你肯收回成命，否则，我绝对不会退缩半步。”

    洪金牢牢地在场中站稳，挺了挺胸膛说道。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黄药师手掌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弧，然后猛地推出，一掌重重地击在洪金的身前。

    黄药师在劈空掌中，套用落英神剑掌的招式，更显得招式变幻不定。

    轰！

    这一掌比起刚才的一掌，气势要猛烈许多，洪金的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一下子飞出两丈余远。

    啪！

    洪金重重地落在地上，他身上沾满尘土，看来无比的狼狈。

    好半天，洪金都没有爬起来，整个场地，都是一片的寂静。

    过了一会，洪金慢慢地站起身来，他的脸色很是难看。

    黄药师的劈空掌力，绝对不是闹着玩，只打得洪金体内如同翻江倒海，说不出的难受。

    “药师，算了……”

    冯蘅的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对于洪金这个少年，她一直抱有好感。

    “你挨了我两掌，已经救了两人。”黄药师道：“现在可以选择罢手了。”

    “救人救到底，请继续吧。”洪金神情极其坚决地说道。

    黄药师铁青着脸道：“我佩服你的勇气，可是我不会出手留情。因为，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大喝声中，黄药师猛地一掌，夹着一道凌厉的劲风，向着洪金打了过去。

    啪！

    洪金一口鲜血，当场吐了出来，他身子晃了几晃，还是一屁股坐到地上。

    瞧着洪金面如金纸的模样，曲灵风等人都大声地嚷道：“算了，洪金，你的盛情高义，我们都领了，别再挨了，会没命的。”

    洪金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身来，摇了摇头，毫无畏惧地说道：“最后一掌。”

    到了此刻，洪金将一切都抛之脑后，他只知道这件事他该做，至于生死，至于危险，都被他抛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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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我有剑

﻿一连打了洪金三掌，黄药师心中怒气渐消。

    想到洪金不顾性命，是为挽救他的徒弟，黄药师就想着随便打一掌，应付过去算了。

    谁知就在这时，突然间一个讥笑的声音传来：“黄老邪，你可真没用，人家站在那里让你打，你都打不伤人家。”

    话语声未落，一个人影，突然间出现在场中，白须白发，脸带嘲弄，正是老顽童周伯通。

    洪金的心中不由暗叫一声苦，老顽童这番话一出，只怕就要害苦他了。

    果然，黄药师冷哼一声，本来渐渐散去的劲力，重新凝聚起来，而且，气势越来越强。

    “洪金，去阎罗王面前报到时，就说是被老顽童害死的。”黄药师猛地将掌抬起。

    周伯通一脸的不明所以，连忙叫嚷道：“喂，喂！你们给我说清楚，什么他死了，竟然是我害死的？”

    洪金知道，黄药师出手，再不会有丝毫的容情，这一掌，他只能硬抗了。

    连接黄药师三掌，洪金已受了内伤，他这个时候，只想远远地躲开。

    本来洪金算定，黄药师一定会在关键时刻收手，他赌得就是黄药师的天性。

    谁知被老顽童这么一搅和，令得黄药师骑虎难下，如果他不能将洪金打倒，只怕这张脸，在老顽童面前落不下来。

    “难道这就要死了吗？不知道死后，我会不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洪金无奈地长吐一口气。

    明知黄药师的这一掌，他多半接不过去，可是洪金依然不肯束手待毙。

    在此生死关头。

    所有的九阴真气和九阳真气，都被洪金提了起来，在他体内，形成一个太极图案。

    两种气息，在不同的经脉之中流动，在洪金的面前形成层层保护，给他带来强大的信心。

    或许，不会死呢？

    洪金望着黄药师，神情慢慢地变得平静，还带着隐隐的笑意。

    黄药师并不敢看洪金的神情，他猛地将真气一提，一道匹练般的劲力，向着洪金飞去。

    嘭！

    势如排山倒海的一掌，正击中洪金的前胸，将他的九阴真气和九阳真气，硬生生地轰在一起。

    洪金只觉得脑海中轰隆一声，体内气息乱窜，他立刻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

    不知过了多久，洪金才悠悠地醒来，这才惊觉，他是躺在一艘船上。

    “洪少侠，真是难为你，使得我们避免一场惨祸。”曲灵风等人，都围在他身侧，看他醒来，都是又惊又喜。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是谁？”

    洪金瞧着眼前的四个人，眼神一片茫然。

    “洪少侠，我们是曲灵风、陆乘风、武眠风、冯默风啊，你不认得我们了？”

    曲灵风四人，都是一阵惊诧，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洪金只觉得头脑涨痛欲裂，他只记得，好象是从少林寺中出来，后面的事情，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等等，你们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弟子？”

    洪金猛然间省起，连忙问道。

    “是啊，是啊。”曲灵风四个人纷纷开始自我介绍。

    洪金皱着眉头想了一阵，始终记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们。

    “桃花岛，你还记得吗，我们刚从那里出来？”

    曲灵风不肯死心，连忙追问道。

    洪金摇了摇头，他将最近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曲灵风等人都沉默下来，他们刚刚拜别黄药师，离开桃花岛，心情都显得十分低落。

    “咦！”

    洪金突然间露出惊喜的神色，他发现体内气息鼓荡，不但九阳真气尽数恢复，还多了另外一种气息。

    “可惜你的九阴真经，被老顽童收了回去。”曲灵风一脸的遗憾。

    “九阴真经？”洪金一愣，他惊喜地发现，他竟然真的会九阴真经，而且还是全本。

    “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话？”洪金喃喃地说道，除了这一个解释，还可以勉强行得通。

    等船到了东海岸，曲灵风等人，都向洪金告辞，他们要去找寻陈玄风和梅超风的下落。

    一听说陈玄风和梅超风盗走九阴真经，洪金不由地着急起来，他知道，陈玄风和梅超风两人，为了练成九阴真经，伤害许多无辜的性命。

    洪金知道，想要在江湖中找这两个人，如同大海捞针，实在困难之极，可是他只能找下去。

    一连过了很多天，洪金只在江湖上流浪，没有头绪。

    为了避免招惹麻烦，洪金用上一点小小的易容手段，使得他看上去，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是阿朱的亲传，洪金感觉十分实用，故此在学时，非常地用心。

    洪金准备到丐帮去打探一下消息，毕竟江湖上的信息，丐帮最为灵通。

    果然，洪金从丐帮听说一件怪事，最近江南一带，闹起鬼怪，死了不少人。

    有人的尸首被发现，竟然在头顶上，穿了五个血淋淋的大洞，特别恐怖。

    洪金知道，必然是陈玄风和梅超风两人作怪，不由地怒从心头起。

    “这位少年，这里有危险，请你绕道而行。”洪金正在驰马前行，突然间听到有人说道。

    “有什么危险，我不怕。”洪金摇了摇头，还是驰马走了过去。

    自从修习九阴真经以来，洪金真气完全内敛，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如普通人，根本不象武林人士。

    洪金骑着一匹白马，一身打扮，就象出来游玩的公子哥，没有一点世故的气息。

    浊世佳公子，翩翩不染尘。

    与洪金搭话的共有两个人，其中一个面色淡黄，双目中精光四射，英气勃勃。

    另一个人却是一脸桀骜之气，气度不凡，手中拿着一根铁杖。

    “小兄弟，我们与两个大恶人在此约斗，如果不走，恐怕他们会杀死你。”淡黄脸色汉子说道。

    “大恶人？”洪金一愣，笑道：“我从来不曾见过什么真正的恶人，今天开开眼界也好？”

    手拿铁杖的汉子，重重地将铁杖在地上一顿，叫道：“年轻人，别不知死活，那恶人功夫很高，杀人不眨眼，手段极恶，你还是快点走吧。”

    “我不怕，我有剑。”洪金说着话，就将腰间佩剑摘了下来。

    只见这剑亮光闪闪，耀人耳目，杏黄色的剑穗，在风中飘摆，正是公子哥们平常最喜欢炫耀的剑。

    “此剑名曰降魔，善能降妖除魔，寻常的恶人，更是不在话下。”洪金只说得唾沫纷飞。

    为了以示剑法高明，洪金还特地耍了一套剑法，正是一套最普通的少林剑法。

    对面两个人见洪金剑法散乱，上面明显没有丝毫内力，不由地既是好笑，又替他感到着急。

    “大哥，我把他赶走吧。”手拿铁杖的汉子叹息着说道。

    洪金一听可急了眼，连声大叫道：“喂，这可不是你们的地盘，凭什么你们呆得，我呆不得？”

    淡黄脸的汉子喝道：“算了，兄弟。与那两个魔头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你将他赶走，万一迎头撞上那两个恶人，岂不是害他？”

    洪金笑道：“这位仁兄所讲的话，才是人间正理。留我在这里，可以替你们观敌撩阵，万一你们有个闪失，我可以随时救应。”

    手拿铁杖的汉子冷哼一声：“我们用不着你救应，你也别给我们添乱，给我到树上呆着去吧。”

    嗖！

    手拿铁杖的汉子，将铁杖一伸，顺势一撩，洪金不由自主，就向着树上飞去。

    这一抛力道颇大，劲力很巧，洪金连忙顺势抱住树干，他发出一连串的惊叫声，面色变得煞白。

    “降妖除魔，不是百无一用书生所干的事，大哥，我们这一番为民众除此祸害，功德不小。”手拿铁杖的汉子说道。

    “行侠仗义，本是我们行走江湖的本份，说什么功德不功德。兄弟，只怕对手厉害，呆会儿若真是打不过对方，我会拼命将他们拦住，你先逃。”淡黄面色的汉子，一直心有隐忧。

    手拿铁杖的汉子，却是很有底气：“大哥何长他人威风，灭自己的士气，凭我们柯家双雄的本领，还怕敌不过他们黑风双煞？”

    淡黄面色的汉子正是飞天神龙柯辟邪，他正色说道：“兄弟千万不可轻敌，黑风双煞近日来，在江湖上闯出好大的名声，绝对不是易与之辈。”

    手拿铁杖的汉子，自然就是飞天蝙蝠柯镇恶了，他为人正直，性情暴躁，最是嫉恶如仇。

    “桀桀桀桀，柯家的两条小虫，没想到你们倒真是信人，竟然真的敢赴约。”

    一声怪笑，陡然间传了出来，然后就见两条人影，闪电一般地从林中飞来。

    见到来人闪电般的模样，柯辟邪不由地脸面变色，柯镇恶的神情之中，却也充满凝重。

    啪啪！

    就见两条人影，从远处快速地飞至，一团团气息，从他们身上炸开。

    气息散尽，露出两个人来，只见一个人肌肤如铜，眼中精光四射，另一个妇人肌肤如铁，依稀可见昔日如花容颜。

    洪金在树上不由地神情一凛，这两个恶人果然可怕，而且功夫，相当地不错。

    可是洪金绞尽脑汁，却也记不得，他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两个人。

    柯辟邪正气凛然地喝道：“你们这两个妖人，柳家庄的惨案，是不是你们所为？”

    “不错，是我们干的。江湖上所有的恶事，都是我们干的，你们想要降妖除魔，找我们就对了。”

    铜尸陈玄风傲然笑道，神情凄厉。

    “贼汉子，少给他们啰嗦，一人一个，看谁杀得快？”

    铁尸梅超风披散着头发，形貌异常狰狞，露出森白的牙齿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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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邪不胜正

﻿    嗤嗤！

    梅超风铁爪飞扬，带着令人心悸的破空声，猛地抓到柯镇恶面前。

    “好妖妇。”柯镇恶怒吼一声，挥动手中的铁杖，杖影如山，猛地向着梅超风砸了过去。

    铛！

    两个人招式撞在一起，竟然冒出火星，柯镇恶只觉铁杖上一阵大力传来，差点把握不住，不由大惊失色。

    “臭蝙蝠，想要降妖除魔，凭你的功夫，还差得远。”梅超风口中说话，手中丝毫不停，伸出长长地铁爪，向着柯镇恶迎头抓落。

    柯镇恶识得厉害，连忙将铁杖一举，使了一个“封”字诀，多年苦练的真气，都被他贯输到杖上。

    一封之下，眼前的梅超风陡然间不见踪影，然后就觉一道阴气，从身后快速地传来。

    幸好柯镇恶一直苦练暗器，对于听风辨器之术了然于胸，一看不妙，连忙顺势窜了出去。

    嗤啦！

    柯镇恶背后的衣裳，被梅超风铁爪撕去一片，一阵凉气，快速袭来。

    柯镇恶只觉背后**辣作痛，肯定是被梅超风抓出鲜血，一想到她的铁爪上面，肯定蕴有剧毒，柯镇恶不由地一阵心惊。

    在梅超风出手的同时，陈玄风已经出手，他的动作，比梅超风更快，呼的一掌，印到柯辟邪面前。

    柯辟邪一向以轻功神掌出名，这才会被人称为飞天神龙，他最精的就是一套神龙掌法。

    眼看陈玄风掌力厉害，柯辟邪不敢怠慢，连忙一掌还了过去，力大招沉，正是一招“神龙大力掌。”

    啪！

    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两个人的掌力，狠狠地对撞在一起。

    柯辟邪就觉得一阵阴毒的掌力，顺着他的手掌，传到他的体内，极具破坏性。

    陈玄风冷哼一声，柯辟邪的大力掌，却也震得他的手臂发麻。

    “再来。”

    陈玄风身子不但没有丝毫地后退，反而向着柯辟邪一路猛攻过去，步步紧逼，一副高手对低手的态势。

    柯辟邪飞天神龙的绰号，在江湖上很是响亮，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看轻过，他大吼一声，一招“神龙磨盘掌”打了过去。

    啪！

    两个人的掌力，狠狠对撞在一起，一道阴毒至极的掌力，再次顺着柯辟邪的手掌，流入他的全身。

    柯辟邪不由地大惊失色，凭借真实的功夫，他自信不输于陈玄风，可是对手的掌力，怎么会这等阴毒？

    铜尸陈玄风所用的掌力，正是摧心掌，可是比起黄裳所创的摧心掌，不但招式更加凌厉，而且更加阴毒。

    因为陈玄风所练的摧心掌，是用砒霜浸蝙蝠血练成，至于他和梅超风的脸色，都因服毒太多所致。

    “去死吧。”

    陈玄风大吼一声，一掌向着柯辟邪头顶劈落，这一掌劲风凌然，阴毒的气息，简直令人闻而欲呕。

    柯辟邪知道，不该与陈玄风对掌，可是他没有办法，只得将心一横，一招“神龙托鼎”，一掌架了上去。

    砰！

    两掌对撞在一起，陈玄风硬生生地被柯辟邪挡开，身子在空中一个翻滚，退出丈许开外。

    柯辟邪觉得一阵阴毒气息，向着他透体而来，使得他遍体阴寒。

    一条与铜尸陈玄风对阵的手臂，如今都成了赤铜色，颜色变得极为妖异。

    陈玄风落下的地方，恰好在柯镇恶与梅超风交战的地方不远处。

    “好啊，我就助你，先杀了这头惹人厌的蝙蝠。”

    陈玄风将手一扬，一道阴森浩大的掌力，向着柯镇恶飞了过去。

    柯镇恶此刻铁杖脱手，已然不支，梅超风双手一探，十指宛若鸟爪，向着他迎头抓落，誓要赶在陈玄风的前面，完成致命一击。

    “二弟！”

    柯辟邪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他不顾一切，疯狂地向着场中扑过来。

    眼看着两道劲风袭体，柯镇恶情知无辜，可是他不肯束手待毙，依然挥着双拳，想要还击。

    呼！

    一道白色的人影，突然间从空中落下，恰好落在柯镇恶的身后，硬生生地将他拽了出去。

    出手的人实在太快了，手中拉着柯镇恶，不断后退，在空中形成一道道残影。

    砰！

    陈玄风一掌打在石上，只见坚硬的青石，碎成一片粉沫。

    这片石粉，被梅超风爪力透过，只搅得一片混乱，随风四处飘扬。

    柯辟邪眼看兄弟获救，只觉得一阵狂喜，他的身子，都在剧烈颤抖。

    出手救下柯镇恶的人，正是洪金，他只稍停片刻，没想到柯家双雄，立刻宣告不支。

    洪金再也不顾得掩藏身形，只得从树上跳下来，及时救了柯镇恶性命。

    “铜尸陈玄风，铁尸梅超风，你们两个作恶多端，还是束手就擒吧。”

    洪金一身白衣飘飘，就象富家公子模样，可是他这一站出来，眼中神光湛然，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度。

    “你算是那根葱，那棵蒜，竟然说这等大话？贼汉子，杀了他。”

    铁尸梅超风，眼中闪过凶狠的神色，除了师父黄药师以外，她何曾怕过外人。

    “杀了他。”陈玄风点了点头，他不愿意多说废话。

    陈玄风身上衣服无风自动，刷啦啦作响，一看他就将全身功力，都摧到极致。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洪金所表现出来的气势，让他们深深地忌惮。

    嗤！

    梅超风将双手一抖，十根鸟爪般的手指，如同十把尖利的小剑，向着洪金迎头插落。

    呼！

    陈玄风的一掌，竟然后发先至，夹杂着极其阴毒的气息，向着洪金当胸劈了过来。

    “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九阴神爪，什么是真正的摧心掌。”

    洪金傲然说道，右手凝成爪形，猛地一爪抓了出去，左手成掌，一掌劈了出去。

    叮！

    洪金的一爪，与梅超风的双爪，硬生生地抓在一起，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爪力相对，梅超风只觉得她的双爪，似乎抓在百炼精钢上，对方的爪力，才真正是铁爪，而她的爪力，却象是豆腐。

    一阵剧烈的钻心疼痛，令梅超风凄厉地惨叫一声，她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倒窜回去。

    砰！

    两道摧心掌力，狠狠地撞在一起，陈玄风就觉得他的劲力，完全就被洪金打了回来，直接撞到他的胸口。

    陈玄风连忙倒翻一个筋斗，想要避过这道劲力，谁知还是慢了一步，被狠狠地撞飞出去。

    以一对二，仅仅只是一招，黑风双煞就已露出败势。

    洪金这种高强的本领，只看得柯家双雄目瞪口呆，他们一生当中，就没有看过功夫这等高明的人物。

    “贼汉子，这人是谁？功夫太厉害了，只怕我们干不过他。”梅超风眼神当中，闪过一抹惧意。

    “干不过也得干。如果我们连这个臭小子都打不过，怎么能打得赢师父？怎么能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陈玄风的脸上，闪过一抹厉色，很明显，他不是肯轻易服输的人物。

    “探地达摩，无相无上，摄阴摄魄，无惧无畏……”

    梅超风陡然间凄厉地叫道，一道道的阴气，向着她的身边不停地汇聚而去。

    “一摧俱摧，一毁百毁，摧心摧石，无坚不摧……”

    陈玄风也在蓄积气势，他的肌肤越来越亮，就如磨亮的精铜，身上的气势也是越来越高。

    “错了，错了。完全都错了。你们这样练，只会把功夫越来越邪，最终走入歪门邪道，万劫不复。”

    洪金长叹一声说道。

    “看，这才是真正的九阴神爪，爪力似散而实聚，一爪抓出，群魔束手……真正的摧心掌，是要劲力含而不发，一掌既出，余力无尽……”

    洪金苦口婆心地说道，所言所语，都是武学上的大道理。

    “少啰嗦，受死吧。”

    陈玄风陡然间大喝一声，掌力犹如排山倒海，向着洪金直打过来。

    柯家双雄还在远处，都感觉到劲风扑面，洪金处在掌力凝聚处，所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本来柯辟邪还以为，陈玄生只是掌上的阴毒厉害，这时方才知道，就算只凭掌力，他都打不过陈玄生。

    梅超风身子在空中一飘，人如鬼魅，双爪一扬，带着嗤嗤劲风，向着洪金头上直插过来。

    洪金看都不看，随手就是一爪发出，爪力过处，劲力自生。

    梅超风只觉得对方爪力袭来，沛然不可抵御，而她手上聚来的阴气，完全散发不出。

    “啊！”

    梅超风凄厉地叫了一声，她的手爪之上鲜血淋漓，被洪金出手抓破。

    与此同时，洪金将手一扬，一道摧心掌力，浩浩荡荡地奔了出去。

    陈玄风打出的劲力，被一下子扫荡而空，洪金的掌力，破开他身上的层层防御，打在他的胸前。

    噗！

    陈玄风一口鲜血，立刻喷了出来，竟然隐隐地带上一丝铜色，可见他体内剧毒之深。

    “还不束手就擒？”

    洪金眼神一凛说道，他不愿意因此得罪黄药师，想要将这两人擒下来，交给黄药师发落。

    “走。”

    陈玄风与梅超风一看，对手功力深不可测，大势不可为，只得相互对望一眼，一起飞了出去，如同两只苍鹰，拔地而起。

    正在洪金振臂欲飞的时候，柯辟邪突然闷哼一声，咚地栽倒在地上。

    柯镇恶兄弟连心，不由地发出一声惊呼，连忙将柯辟邪扶起来。

    洪金无奈，只得选择救人要紧，抓捕黑风双煞之事，只能暂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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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珠玉蒙尘

﻿柯镇恶将柯辟邪扶了起来，见到他肤如古铜，气若游丝，心中不由地大恸。

    数十年来，兄弟两人相处的情分，在柯镇恶眼前一幕幕的流过。

    柯镇恶从小性情暴躁，嫉恶如仇，凭空惹了不少是非，都亏柯辟邪替他摆平。

    两兄弟之间情义非常深厚。

    眼看柯辟邪随时都要断气的模样，柯镇恶不由老泪纵横，他的身子，在剧烈颤抖着。

    “大哥，我若不能为你报仇，誓不为人。”柯镇恶猛地将手中铁杖向下一顿，重重地没入青石板中。

    想到黑风双煞高强的武功，柯镇恶不由地心灰意冷。

    按照他目前的功夫进展，只怕再过三十年，也打不赢黑风双煞。

    想到洪金的高强本领，柯镇恶不由地眼前一亮，大声叫道：“前辈，我可不可以……”

    柯镇恶一句前辈，令得洪金脸上冷汗直流，他连忙摆了摆手：“柯大侠，千万别这么说，折杀我了。现在，还是救治令兄要紧。”

    “什么？我的兄长还能……还能有救？”

    柯镇恶颤抖着说道，他只觉得喜从天降，差一点没高兴得晕过去。

    “毒入……肺腑，只怕……难治……”

    柯辟邪断断续续地说道。

    如果不是柯辟邪内功深厚，换成一般的人，只怕早就毙命，他自己中的毒，自己了解。

    “别说话。”洪金沉声喝道，上前将柯辟邪扶了起来，面南背北而坐。

    洪金意守丹田，气行任督，一阴一阳两道真气，从他的气海穴疾冲而出，顺着任督二脉上行汇入大椎穴，于双肩井穴入掌心，气满鼓支。

    在洪金的双手上，有着真气鼓荡。

    啪！

    洪金的双手，重重地按在柯辟邪身上。

    两道真气，从柯辟邪的肩井穴，一路逆行，进入到他的气海。

    在洪金真气进入到他的体内后，柯辟邪身子一震，只觉苦修多年的真气，完全被外来真气压制。

    真气所走的线路，大都是柯辟邪平常所用的经脉，偶尔遇到陌生经脉，总会停顿一下，然后一冲而开。

    柯辟邪心中又惊又喜。

    惊得是洪金的真气实在太强大，而且有着王者之相，一旦进入他的体内，完全成了主宰。

    喜得是往日冲开一处陌生的经脉，往往要费数天甚至数月，可是在洪金强大的真气下，所有经脉都是一冲而开，让他省了数年之功。

    嗤！

    突然一道古铜色的气息，利箭一般，从柯辟邪手中疾射而出。

    柯镇恶站得比较近，吓了一跳，连忙跃开。

    转过头来，却见气息飘到的地方，青草野花都如被烈火烧到，枯焦一片。

    柯镇恶倒抽一口凉气，他没有料到，这毒居然如此厉害。

    随着一道道的古铜色气息射出，柯辟邪的肌肤渐渐地恢复正常。

    眼看着柯辟邪体内余毒逼近，洪金收回双掌，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神情，显得非常地凝重。

    铜尸陈玄风练成的摧心掌十分厉害，如果不是洪金身兼九阴真经兼九字真印，只怕救不了柯辟邪。

    柯辟邪继续运功半晌，这才缓缓站起身来，他脸上异常惊喜。

    洪金这一番替他驱毒，不但驱干净他体内的余毒，而且替他打通许多隐形的经脉，从此以后，他的内功，定能突飞猛进。

    柯家庄，大摆筵席。

    柯辟邪和柯镇恶两人，请洪金坐了首位，他们两个分在两边相陪，端茶斟酒，好不热情。

    柯府家人知道，两位爷一向心高气傲，很难有什么人，能入他们的法眼。

    今天这事，可真是处处透着古怪。

    “不知道柯大侠，可认识朱聪、韩宝驹、南希仁、张阿生、全金发、韩小莹？他们现在何处？能否请出来相见？”

    洪金喝得有了几分醉意，笑吟吟地问道。

    柯镇恶笑道：“你这真是问对人了，他们都是我的义弟义妹，不过你现在相见他们，那可有点困难。”

    “为什么？”

    “他们如今不在江南，都到了大漠，实不相瞒，我们收了一个弟子，资质……唉……不说也罢……”

    柯镇恶长叹一口气，神情显得极为苦恼。

    洪金不由地耸然动容，连忙追问道：“难道……难道是大侠郭靖？”

    柯镇恶道：“郭靖倒真是叫郭靖，可是大侠，洪少侠，你真是太抬举他了。”

    “不抬举，不抬举。柯大侠，你看郭靖如同顽石，我看他犹如璞玉，稍加雕琢，必将绽发耀眼的光华。”

    一想到郭靖所作所为，洪金的眼中，登时有了神采。

    柯镇恶呆住了。

    想到那个笨头笨脑的傻小子，他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郭靖会有太大的出息。

    “我这次回来，是来了结一场旧怨，没想到差一点没埋骨此地。不日之后，义弟义妹们就将带着靖儿归来。”

    柯镇恶想起黑白双煞的手段，心有余悸。

    “不，我要到大漠去找他们。我估计，黑白双煞，很有可能会逃去大漠。”洪金道。

    柯镇恶一听此言，立刻就急了，稍作准备，就与洪金一起，乘坐快马，直向着大漠赶去。

    数日之后。

    两个人正在匆忙赶路，陡然间就见一群武林人士，杀气腾腾，好象要去做什么事。

    洪金一看，领头的人，居然是黄药师的弟子陆乘风。

    “陆庄主，这么急匆匆，想去做什么？”

    柯镇恶与陆乘风原是旧识，见状笑着问道。

    洪金改换容貌，改换声音，陆乘风倒是认他不出，只以为他是柯镇恶的弟子。

    “黑风双煞作恶多端，我带人追踪他们数百里，刚才探听，他们就在前面山崖不远处。”

    陆乘风恨恨地说道。

    “啊！我们同样追踪他们许久，愿助一臂之力。”

    柯镇恶将铁杖重重地一顿，高声喝道。

    陆乘风的眼里，不由露出怀疑的神情，柯镇恶的本领，他很清楚，纵然不差，可是比起他来，还要相差不少。

    就凭柯镇恶的本领，再加一个少年弟子，就敢追踪黑风双煞，听起来简直不靠谱。

    不过，平白得此助力，陆乘风心中总是高兴，不由地大加欢迎。

    陆乘风身边有个白龙岛寨主，姓董名天彪，一向直来直去，不由冷笑着问道：“就凭柯大侠两人，就敢追击黑风双煞？”

    柯镇恶最讨厌别人看不起他，不由地怒声反问道：“难道不行吗？”

    董天彪冷笑道：“就凭你们两个人，送死还差不多，还追击？”

    “姓董的，要不要先来比划比划？”

    柯镇恶将手中铁杖一顿，声如洪钟地喝道。

    “好啊。就凭我一个，就能独斗你们两人。”董天彪将手中长枪一摆，异常威风地说道。

    陆乘风将脸一板，沉声喝道：“自家人岂可内讧？董兄弟，你这是什么话，还不快向柯兄赔礼。”

    董天彪冷哼一声，将长枪收了起来，想要他赔礼道歉，那是万万不能。

    陆乘风知道董天彪性子太直，只好对着柯镇恶抱歉地笑了笑。

    柯镇恶气得不轻。

    如果真是数落他一人，倒还好说，偏偏连着洪金一起，都受到对方的轻视。

    一路之上，洪金脸上都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他早已看穿这些鸡虫之争，不愿意争这些闲气。

    柯镇恶瞧着洪金行若无事的样子，对他不由地更加佩服，少年人能有这种本领，还能有这种气度，他真是没看过第二个这样的人。

    事实上，柯镇恶在看到洪金之前，简直都想象不到，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翩翩少年公子。

    别人可都不这么看，包括贺寨主、彭寨主等一众太湖群盗，都以为洪金此人，生性懦弱，难成大器。

    众人一路奔腾如虎，到了一处山崖上。

    陆乘风等人都显得特别紧张起来，一举一动，都显得特别地小心。

    其中一个姓郭的头领，对着柯镇恶道：“柯兄，你身边的这位世兄，就不要跟着上山了，太危险。就让他在山下看马，如何？”

    柯镇恶差一点没当场暴走，他连忙喘着粗气，大声地摇头道：“不行，对抗黑风双煞，怎么少得了他？”

    彭寨主阴阴地一笑：“柯兄，难道你想使用美男计？据闻那铁尸梅超风，一向杀人无算，根本行不通……”

    “好了。就让我跟着各位去见识见识吧，瞧你们如何大展威风，将黑风双煞打得落荒而逃……”洪金道。

    “这位小兄弟，我佩服你的勇气，可是激斗当中，我们可无法分心照顾你，到时别吓得尿了裤子。”贺赛主不屑地说道。

    洪金深吸一口气道：“没问题，我见过打打杀杀多了，区区黑风双煞，还吓不倒我……”

    “你那种打打杀杀，与今天相比，只怕相当于过家家。还区区黑风双煞，说这话，不怕风闪了舌头……”

    贺寨主不住嘟嘟囔囔地说道。

    行到半山坡，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他们一个个屏住气息，将兵刃都抽了出来。

    气氛实在太压抑了。

    突然“啪”一声轻响，一个人脚下绊了一下，身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众人都怒目看去，以为洪金出了问题，结果这才发现，是他身边的郭头领。

    郭头领一张脸涨得通红，如同猪肝颜色，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丑，他只恨找不到一个地缝，让他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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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好大的见面礼

﻿越是靠近山顶，陆乘风等一干人，神情越是显得紧张，将手中的兵刃，牢牢紧握。

    洪金能够听到，有不少人都在急促地呼吸，就如拉风箱，颇有韵律。

    “你们这种偷袭，只可能被别人反偷袭，还不如光明正大叫阵的好。”洪金用细不可察的声音说道。

    在洪金的内力震荡下，陆乘风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如烧得正沸的油，突然加了一滴水，引起的反响之大，令洪金瞠目结舌。

    无数愤怒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洪金，怒火宛若实质。

    “小子，敢情你是来捣乱的？”董天彪手中的长枪，一下子指到洪金的胸前。

    洪金生气了。

    他用冰冷的目光，向着董天彪看了一眼，一种凌厉的气势，瞬间锁定。

    霎那之间，董天彪眼前的洪金就变了，就如一个绝世凶兽，那嗜血的眼神，令人心寒胆颤。

    董天彪身体冰凉，他瞬间动弹不得，成了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董寨主，再说这种话，我可要惩罚你了。”陆乘风将脸一沉。

    言语中对洪金无礼，就是对柯镇恶无理，陆乘风感觉很没面子。

    董天彪乖乖地闭上了嘴。

    陆乘风重新接管太湖不久，可是他的手段，却是相当高明，没人敢不服。

    董天彪有了片刻失神，他不知刚才的事，究竟是不是错觉。

    想到洪金可能有邪术，董天彪倒是不敢轻易招惹他了。

    山中的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就是黑云欲摧。

    一团团乌云，从远处天边不断飘来，渐渐地有席卷天边之势，越压越低，带来一种让人心悸的恐怖感。

    “恐怕会是一场雷雨天气。”

    陆乘风等人心情都很沉重，本来满怀自信，现在却有点忐忑起来。

    “桀桀桀桀，陆乘风，你为何不念一点同门学艺之情？率人前来围攻我们？”

    一声狂笑，陡然间响了起来，响彻云霄，天边的乌云，仿佛都被震散。

    洪金不由地暗自震惊，数日未见，陈玄风的内功，又有明显精进。

    太湖群豪全都脸面变色，纷纷后退两步，握紧手中的兵刃。

    董天彪紧握手中枪，指节都开始发白，他的脸上，冷汗慢慢地浸出。

    陆乘风瞧了柯镇恶一眼，见他面色没有一点改变，依然自信满满。

    就连柯镇恶身旁的洪金，都是神态自如，脸上还隐隐地带着一丝冷笑。

    陆乘风不由暗自惭愧。

    不说双方战斗力如何，单凭柯镇恶一方镇定自若的模样，就令得太湖群豪落于下风。

    “陈玄风、梅超风，你们两个人背叛师门，惹得师父震怒，还有什么脸面，与我说同门之情？”

    陆乘风内力颇为不弱，可是与陈玄风相比，明显落于下风。

    太湖群豪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一直不知陆乘风师门何处，如今才知道，竟然跟黑风双煞同一个师父。

    弟子一个个都这样强横，师父该是何等的英雄人物？

    “陆乘风，你既无情，休怪我们无义，送你一个见面礼吧。”

    梅超风大吼一声说道。

    嗖！

    一块数百斤重的石头，突然间从空中坠落，如同天外陨石，带着强劲风声，向着陆乘风等人砸了过来。

    “快……快散开。”

    陆乘风惊骇欲绝，连忙没命地叫嚷起来。

    用不着陆乘风招呼，太湖群豪各自展开轻功，没命地向外逃了出去。

    唯有郭头领。

    郭头领见到巨石从高空抛落，直接吓得呆了，身子一动都不能动，连手中的钢刀，都忘了举起。

    陆乘风等人都闭上眼睛，不忍看这一惨象，郭头领性命休矣，恐怕还会被砸得血肉模糊。

    洪金站在不远处，袖里乾坤，一记劈空掌力，无影无形中，劈中那块巨石。

    啪！

    一道轻响，陆乘风等人都睁开眼来，看到让他们无法相信的一幕。

    那块从天而降的巨石，陡然间跳了一下，从郭头领的头顶上空跃过，直接轰隆隆滚落山下去了。

    “巨石落到头顶还会震荡，怎么可能？”

    “咦，我刚才看到什么？这一定是幻觉吧？”

    “难道郭头领是福将，有鬼神相助？”

    ……

    董天彪等人揉着眼睛，不住地议论纷纷。

    陆乘风不信鬼神之说，可是他根本无法解释，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

    福将郭头领手拿钢刀，完全吓愣了，全身衣裳，都被冷汗湿透。

    洪金心中，却是暗自叹了一口气，他的功力，到底还是未至精纯，还不能完全做到无形无色。

    “冲上去。”

    陆乘风惊醒过来，大声吼道，他高瘦的身材，飘飘荡荡，冲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

    洪金夹杂在队伍当中，不紧不慢，想要觑准机会，一举擒获黑风双煞。

    柯镇恶手提铁杖，跟在洪金的一侧，他不明白，洪金为什么总要改换面目，可是他自然不会拆穿。

    等到众人冲上山崖，只见前面好大一块平台，黑风双煞两人并立场中，就如一铜一铁两座僵尸。

    每个人的神情都不由地一滞，黑风双煞两个人没有动作，反而给了他们更大的震慑力。

    陆乘风呆住了。

    他一眼就能看清，眼前的人正是陈玄风和梅超风，却再也不是他记忆中的两人了。

    自从练了九阴真经下卷以后，这两个人已被整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

    可是谁都不能否认，他们两人，比起以前更强大，更加可怕，更加冷血无情。

    “陈玄风、梅超风，我劝你们，抓紧向师父请罪，还有一丝重新做人的机会？”

    陆乘风心情激荡地说道，十数年同门之义，他怎能完全忘却？

    “哼！”陈玄风冷哼一声，如同金石相撞，令人听来，心头十分不舒服，连真气都被压制。

    “要么我们不做。既然做了，我们就绝不后悔，就算是与全世界为敌，那又如何？”

    陈玄风神情冰冷地说道，自有一番豪气。

    “好个大言不惭的铜鬼，就让我神枪董天彪来会会你。”

    董天彪大吼一声，第一个冲上前去，借着这一冲之力，手中长枪一搓，凌空飞了过去。

    这是中平枪法，一枪刺出，宛似刺破空气，直指陈玄风的中宫。

    董天彪就是直来直去的脾气，那怕明知陈玄风不好惹，他还是勇敢地冲上去。

    宁折不弯。

    陈玄风随意地将手一伸，就抓住董天彪的枪尖，令得他的俯冲之势，立刻停顿下来。

    董天彪一枪七式，这才刚使出第一式，他预料到陈玄风无数种拆解方法，可是不包括这一种。

    如此全力刺出的一枪，只怕躲都难躲，陈玄风竟然伸手就抓住了，这人还是人不是？

    想到陈玄风的铜尸之名，董天彪的脸上充满苦涩。

    后续的招式全都用不上了。

    董天彪只有双手抱枪，用力猛刺，实指望能够败中取胜，看有没有奇迹的发生？

    结果纹丝不动。

    陈玄风只手握住枪尖，身形挺立如山，任董天彪全身力气用尽，那枪却没有半点动静。

    没办法！

    董天彪只得双手使劲向后抽枪，想要先将长枪抽出，然后再行出手。

    咚！

    一道大力，从长枪中传了过来，夹杂着董天彪本身的内力，狠狠地向着他撞过去。

    董天彪的身子被狠狠地撞中，一下子撞出两丈余远，口中鲜血狂喷。

    一切都在闪电之间，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董天彪已经重伤。

    目睹此景，陆乘风不由地遍体发寒。

    依照陆乘风先前所想，凭他一人，就可以牵制住铁尸梅超风，其余的人一起对付铜尸陈玄风，则大事可成。

    没想到，这两个人得到九阴真经下卷以后，短短数个月时间，功力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使得形势，完全超出预料。

    至于招募来的数名高手，功力都不算太高，壮壮声势还成，真要拼死搏杀，恐怕悬。

    “难道，真要依仗柯镇恶和他身边的少年弟子吗？”

    陆乘风苦笑着摇了摇头，柯镇恶不靠谱，他身边的那个少年，更加不靠谱。

    都到了这个份上，只能拼命了，陆乘风身子向前一突，挥掌攻了出去。

    陆乘风脚下踏得是八卦方位，手中使得是落英神剑掌，论起奇门遁甲来，倒是他最得黄药师真传。

    一掌既出，落英缤纷，围观的人，都看得一阵眼花缭乱，不由地暗自惊叹。

    “嘿嘿，黄……他派你来对付我，难道没另外教你绝学吗？”

    陈玄风冷喝一声，丝毫不避，低头，双臂内弯，手肘向前，似箭一般地向陆乘风胸口撞去。

    “你都叛离师门，竟然还使师门的功夫？要脸不要？”陆乘风见陈玄风来势凶猛，只得退后一步，神情凄苦地说道。

    “嘿嘿！这等破烂功夫，好稀罕吗？”

    陈玄风鼻子哼了一声，猛地向着陆乘风击出一掌，掌势上夹杂的劲风，令陆乘风脸色大变。

    陆乘风步法精妙，他的身子陡地从死门移到生门，险而又险地避过陈玄风一掌。

    掌力从陆乘风身侧打了过去，正击中一块岩石上，轰隆一声，那块巨大的岩石，被陈玄风一掌轰击，成了一堆碎石。

    围观的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哼，我的掌力，比起师父所授的功夫，如何？”

    陈玄风傲然说道。

    自从背叛桃花岛以来，陈玄风和梅超风两人，惶惶不可终日，实在是受尽煎熬。

    可是想到终于练成这般厉害的掌法，陈玄风的心中，却也一直引以为傲。

    陈玄风是一心想要挑战黄药师的人物，那里肯将陆乘风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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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疯狂铜尸

﻿“呸，你这种功夫，差远了。再练一百年，都抵不过师父一根手指头。”

    陆乘风满脸都是浓浓的不屑，神情中充满无穷无尽的鄙视。

    “找死！”

    陈玄风怒吼一声，势如疯虎，一掌接着一掌，连环不断地向着陆乘风打了过去。

    每一掌出，都夹杂着开山裂石的力量，场地之中，都被凛冽的劲风充斥。

    在场的人，无一庸手。

    可是听到陈玄风掌上劲风传来的呼啸，一个个都是脸色发白。

    陆乘风的身子，就如激流中的一叶小舟，在不停地飘荡，形势岌岌可危。

    众人都能看得出来，如果不是陆乘风八卦步法精妙，只怕他早就落败。

    纵然如此，陆乘风落败，只是时间问题，因为他被陈玄风完全压制，没有一丝反击的机会。

    梅超风冰冷如铁的脸上，泛出一丝笑意，在她看来，眼前的这些人，都不足恐惧。

    就算是绵羊再多，能够困得住老虎吗？

    “陆师弟不用怕，我们来了。”

    陡然间一声清喝传来，只见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各有一人，飘身而来。

    东面来得人正是曲灵风，南面来得人是武眠风，西面来得人是冯默风。

    在这小小的荒山之上，竟然集齐了东邪黄药师的所有弟子。

    “好啊！没想到，你们都来了。”

    陈玄风的神情当中，充满激怒，他蓦地里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直传出去，震得四山嗡嗡回响，良久未绝，声势极为浩大。

    “陈玄风、梅超风，你们两个恶贯满盈，还不到师父面前，去磕头认罪。”

    曲灵风等人齐声喝道，自有一番威风。

    想到差一点没被挑断脚筋，曲灵风等人心中岂能不怒？

    “认罪，认什么罪？师父的龌龊心思，你们难道不知吗？”

    陈玄风厉声吼道。

    摧心掌更加的凄厉，发出厉鬼般的尖啸，笼罩他身侧四周。

    陆乘风躲闪不及，被摧心掌的掌风扫中，被打得连翻几个筋斗，非常地狼狈。

    “对付这等江湖妖人，大家不必客气，一起上吧。”

    贺寨主挥舞手中的吴钩，当先冲了过去，数十人一拥而上。

    所谓吴钩，其实是一柄雪亮的弯刀，贺寨主苦练十数年，一直颇有自信。

    刷！

    吴钩带着一片冰寒，划至梅超风的面门，凶狠而凌厉。

    梅超风没有丝毫废话，双手一抖，就是一式九阴白骨爪。

    喀嚓！

    一声脆响，锋利无比的吴钩，竟然被梅超风硬生生地抓碎，一片雪花般的碎屑，从她手中撒落，被风吹去。

    贺寨主杀气腾腾的脸，立刻僵在当场，他只觉得满腔勇气，顿时如潮水般的退去。

    陡然间眼前铁爪一闪，一阵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贺寨主这才惊醒过来，用尽全身的气力，向后硬生生地退后三尺。

    冰冷的铁爪，贴着贺寨主的脸抓了下去，只抓得他满脸鲜血，直差一点，就要贯脑而入。

    贺寨主死里逃生，只觉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就如被人点中穴道，身子一片僵硬。

    从贺寨主身侧，十数个人一起抢了过去，向着梅超风进行围攻。

    梅超风强横的武功，彻底显现出来，她形如鬼魅，每次闪动，都是一片兵刃断折声。

    嗤嗤嗤嗤！

    九阴白骨爪满场纷飞，不断地有人在她的爪下受伤，梅超风轻功惊人，出手更是狠辣，丝毫不容情。

    如果不是洪金在一旁暗助，只怕早有多人身死，就算这样，一会儿功夫，太湖群盗都躺倒一片。

    场中只剩下桃花岛弟子之间的内讧。

    武眠风和冯默风两人联手，一个使用落英神剑掌，另一个使用披风杖法。

    落英神剑掌，是从剑法中蜕变而来，出掌凌厉如剑，招数繁复奇幻。

    披风杖法出杖快速如风，每一记都是杀招，一根铁杖，在冯默风手中，如长剑一般灵活。

    可惜梅超风功夫，本来就远较两人为高，此时修炼九阴真经下卷，更是势不可挡。

    嗤！

    梅超风陡地一爪，抓住冯默风手中的铁杖，她冰冷的眼神，直瞪着冯默风的眼睛。

    冯默风心中一痛，不由叫道：“师姐，你们何苦背叛师父？不如随我们一起，去向师父请罪，我冯默风愿与师姐，祸难与共。”

    梅超风往日，最疼这个小师弟，她凄然地摇头：“我的事情，你根本不懂。”

    蓦地，梅超风眼神转厉，她将手一扬，那粗大的铁杖，一下子被她掷到半空。

    嗤！

    铁杖从半空中直坠下来，落到彭寨主的身侧，只差一点，就能将他钉到地上。

    碎裂的石屑，如雨点一般的洒了出去，铁杖没入将近一半。

    彭寨主吓得魂不附体，他呃得一声，翻了一个白眼，硬生生地被吓晕过去。

    瞧着梅超风这般凶恶的模样，太湖群豪都吓破胆子，他们暗自后悔，不该来趟这片混水，只怕这次，连性命都难保全。

    陈玄风独对曲灵风和陆乘风，他的每一记摧心掌出，都夹杂着一片极阴寒的劲道。

    曲灵风使出劈空掌力，一连与他对了数掌，每一掌相对，都会觉得身上一阵寒意，透体而来。

    在桃花岛诸弟子之中，曲灵风天赋最高，他的功夫，本来与陈玄风和梅超风差不多，比起其余弟子，要高出一筹。

    可是此刻两人对敌，陈玄风的功夫，比起曲灵风，要高了不止一筹。

    纵然曲灵风有着陆乘风相助，两个人联手对敌，都呈现出来明显地败象。

    陈玄风一直阴沉着脸，就如冰冷无情的杀神，让曲灵风和陆乘风，都是一阵的心寒。

    三个人的身形变换都很快，太湖群豪根本分不清楚，哪个是陈玄风，哪个是曲灵风或陆乘风。

    太湖群豪纵然心中有着寒意，知道这番恐怕难逃一败，可是他们重情重义，竟然没有一个人，肯落荒而逃。

    柯镇恶在一旁瞧着，却也不由地暗自点头，这些人纵然嘴上刻薄，依然是真英雄好汉子。

    三人正在急斗当中，陆乘风突然发现，陈玄风招式当中，有了一个明显的破绽。

    陆乘风大喜之下，根本不假思索，猛地将身子向前一拍，嘭嘭嘭嘭！一连打了陈玄风四掌。

    四掌打过，陆乘风本来狂喜的神情，顿时变了，陈玄风的身体，就如纯铜铸成，不但丝毫无伤，反而震得他的手臂，一阵发麻。

    “该我了！”

    陈玄风冰冷地喝道，他一个错身，就到了陆乘风的对面。

    陆乘风瞧着他冰凉的眸子，瞧着他满是杀气的脸，这脸曾是多么的熟悉，神情却是多么的陌生。

    啪！

    陈玄风一掌就劈了出去，这一掌挟带着极强的气势，瞬间到了陆乘风面前。

    陆乘风发出一声惨叫，被陈玄风一掌震出，幸好他的八卦步法极快，没有挨正面一掌。

    饶是如此，一阵阴毒的气息传遍全身，还是令得他面色灰败，蒙上一层阴暗。

    “陆庄主，你怎么样？”

    太湖群豪大惊，凡是尚能行动的人，纷纷地聚到陆乘风身边。

    “这次行动失败，你们快走吧。”

    陆乘风勉强提起一口气说道，谁都能看出，他的性命垂危，只怕难救。

    太湖群豪摇了摇头，他们纵然功力不济，可是讲义气，不怕死。

    忽！

    梅超风身子鬼魅般地一飘，到了武眠风面前，伸出九阴白骨爪来，一下子抓中他的穴道。

    武眠风眼神当中充满不甘，可是他的身子，却渐渐地倒了下去。

    只剩下神情慌乱的冯默风，数招之后，就被梅超风铁爪抓倒。

    梅超风顾念同门之情，到底没有杀他们，可是两人都受了伤，没有还手力气。

    曲灵风本来还能支撑数招，可是看到已方大败涂地，只得长叹一声，收手不动，任陈玄风点了穴道。

    “怎么办？”

    梅超风望着陈玄风说道。

    如果只是外人，她根本用不着向陈玄风询问，直接出手杀了。

    可是曲灵风四人，与他们有着同门学艺的情意，往日点点滴滴，相互关爱，毕竟不可以一笔抹煞。

    “如果肯背叛师门，跟我们一路，那就既往不咎，否则，一概杀无赦。”

    陈玄风修炼下卷九阴真经久了，性格越来越是残暴好杀。

    此言一出，曲灵风等人齐声冷笑，大声吼道：“黑风双煞，你们不用问了，快将我们杀了吧。”

    “这是你们自寻死路，可怪不得我。”陈玄风木然地说道。

    陆乘风等人自知必死，可是他们脸上，却没有丝毫地恐惧神色。

    行走江湖，生死他们都看得淡了，可是想要他们屈服，背叛师门，那却是绝无可能的事。

    曲灵风长叹一口气：“真是怀念，桃花岛上的桃花啊，师父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难过……”

    梅超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的神色：“贼汉子，我们一定要这么做吗？杀了他们四个，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陈玄风仰天大笑，笑声中却满都是悲愤：“事至今日，你还想着回头吗？我们与桃花岛，已然是势不两立。待我神功大成之日，就连那昔日的师父，都要匍匐在我的脚下。九阴真经在手，我们一定会天下无敌。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杀！杀！杀！……”

    轰隆！

    远处一道闪电飞过，照在陈玄风充满杀意的脸上，显得他是那样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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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独斗双煞

﻿“黑风双煞，你们两个作恶多端，一定没好报应。”

    柯镇恶将手中的铁杖一顿，重重地啐了一口骂道。

    对于柯镇恶的骨气，在场的人都很佩服，可是知道，这下子，只怕他也惨了。

    “臭蝙蝠，上次没能杀死你，这次还敢来聒躁？”

    陈玄风语如寒冰，气势瞬间锁定柯镇恶。

    看到柯镇恶有恃无恐的样子，梅超风心中一愣，目如冷电，四下里扫射一遍。

    没有看到上次出现的古怪少年公子，梅超风这才放下心来。

    洪金的这次装扮，就如一个普通乡下少年，土里土气，其貌不扬。

    被陈玄风目光锁定，柯镇恶只觉全身僵硬，连忙强行摆脱，向着洪金说道：“这两个恶人，交给你了。”

    “好。”洪金没说废话，直接挺身而出，将柯镇恶护在身后。

    太湖群豪心中都是一片恶寒，还以为柯镇恶两个人，都是失心疯了。

    难道不知道，眼前的两个人可是黑风双煞，杀人不眨眼的人物？

    出乎太湖群豪的意料之外，陈玄风和梅超风却是齐齐地退后一步，大声嚷道：“小子，你到底是谁？”

    瞧着陈玄风和梅超风两人眼中，居然有着恐惧的神色，曲灵风等人都愣呆了，还以为看花了眼。

    “小子胡乱练了两年功夫，还请黑风双煞，不吝赐教。”

    洪金傲然说道，他平凡的脸上，陡增几分神采。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洪金吸引过去，没有人对他看好，他看起来实在太年轻，太平凡。

    “好，那我就来试试，你有什么本领？”

    陈玄风身子陡地向前一欺，就到了洪金面前，然后一掌，向他打了过去。

    这一招来势非常地快，如同闪电一般，除了桃花岛弟子外，余下的太湖群豪，根本连看都没看清楚。

    一道古铜色的寒阴气息，从陈玄风掌上飞出，柯镇恶等人在洪金身后，都觉得一阵寒意，情不自禁全身打颤。

    洪金气度显得非常从容，将手一挥，一道九阴气息，从他的掌中骤然飞出。

    两掌相对。

    发出沉闷一声响，洪金的身子纹丝不动，陈玄风的身子，却被震退数步。

    烟尘散尽。

    众人都看清眼前的一切，可是都不敢相信，一个个恍如是在梦中。

    眼前的这个平凡少年，居然真的有不弱于铜尸陈玄风的功夫，如非亲眼所见，岂能相信？

    “好小子，原来是你！”

    陈玄风只觉得一阵寒意直透心头，他瞧着洪金，可真是有说不出的忌惮。

    “收手吧，这般作恶多端，绝没好下场。”

    洪金语重心长地劝道。

    一道闪电从荒崖之上闪过，直照得众人眼前都是一亮，然后就是一阵轰隆隆的雷鸣。

    天地之威，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感觉到震撼，包括洪金，都是心惊不已。

    瓢泼一样的大雨，终于落了下来，那大大的雨点，将每个人都浇得湿透。

    陈玄风上次在洪金手中吃了亏，一直记恨在心，如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臭小子，你可以杀了我，但是别想对我指手画脚。”

    陈玄风身子一晃，陡然间变成两个，每一个都如凶神恶煞，向着洪金扑了过来。

    “螺影九旋轻功？”

    洪金心中一凛，这门功夫，他还没有开始练习，可是知道，威力绝对不小。

    仔细分别一下，洪金觉得从左侧扑来的陈玄风气息更加凝实，应该是真的，于是将身子向左扑了过去。

    忽！

    洪金的身子，直接从陈玄风身上扑了过去，原来是一道虚影，被洪金一扑而散。

    与此同时，陈玄风陡然间加速，象一个铜色僵尸，向着洪金猛扑过去。

    洪金察觉身后风声，就在这一瞬之间，反手一劈，竟然打出一招“神龙摆尾”。

    这是降龙十八掌中的功夫，洪金并不懂降龙十八掌，可是他现在的功夫，已是宗师水平，随便一掌，都是威力惊人。

    陈玄风还未来得及出手，就觉一阵大力袭来，被洪金一掌，硬生生地劈落到地上，直摔得满身泥泞。

    “臭小子，你为什么偏偏与我们过不去？”

    梅超风眼神当中，满是凄厉神色，瞧来着实可怖。

    “你搞清楚，不是我与你们过不去，实在是你们杀生太多，有违天意，故此，我不能不管。”

    洪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臭小子，你能代表天意吗？”

    梅超风怒吼一声，手中陡然间多了一条三丈余长的白蟒鞭，将手一抖，无声无息之中，就向着洪金面门疾刺而来。

    这一番在暴雨雷霆当中出手，更显得无影无形，一直到了洪金面前，才显出一种刺骨的寒意。

    洪金心中一凛，识是这是九阴真经下卷中的白蟒鞭法，威力极为惊人。

    眼看白蟒鞭法到了面前，洪金猛地一手抓去，出手异常迅速，想要抓住白蟒鞭，化被动为主动。

    咻！

    洪金一手抓出，白蟒鞭陡然间消失，原来梅超风所用是一记虚招，她的鞭法一抖，一记直刺，向着洪金脑后刺来。

    曲灵风等人瞧着梅超风妖孽般的动作，心中都是一阵的骇然，自从盗走九阴真经下卷以后，黑风双煞两人，功力都是突飞猛进，将他们远远抛在身后。

    洪金察觉到背后有细微风声，连忙借势窜了出去，与陈玄风在空中对了一掌，将他击飞出去。

    陈玄风越与洪金打斗，越觉得心中寒意更甚，对方举手投足之间，招式都有着大威力，简直非人所能匹敌。

    越是这样，陈玄风越觉得不服气，他得了九阴真经下卷，吃了无数苦头，怎肯轻易向人低头。

    梅超风手中的白蟒鞭，上面布满尖刺，刺上涂满剧毒，就如一条灵活飞舞的毒蛇，随时都想着给人致命一击。

    饶是如此，洪金以一敌二，依然大占上风，直打得陈玄风节节败退。

    嗤！

    洪金一爪抓了出去，他使用的是摧坚神爪，与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如出一辙，可是招式堂堂正正。

    陈玄风的摧心掌，上面的劲力，被洪金一抓既溃，手掌一阵剧痛传来。

    洪金正想着乘胜追击，陡然间就觉脑后一阵风声。

    一块数百斤重的岩石，被梅超风一鞭卷了起来，向着洪金猛地砸了过去。

    洪金看都不看，转身就是一拳，轰隆一声，岩石被他击碎，石屑乱飞。

    包括陈玄风和梅超风在内，每个人都不由地呆了一下，出拳威猛刚硬的洪金，此刻看来就如天神一样。

    洪金只是淡然一笑，他在少林寺苦练的时候，做这种事，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可是在外人看来，却是惊世骇俗。

    一道雷声，轰隆隆地闪过。

    洪金猛地一声大吼，他的声响，与天边的惊雷相互呼应，显得更具威势。

    暴喝声中，洪金一个箭步，赶到陈玄风身前，然后猛地一拳，就向着陈玄风轰去。

    这一拳打出，洪金体内的九阴真气和九阳真气，完全都被提了起来，使得他全身的热血，都有着想要沸腾的感觉。

    陈玄风不肯示弱，他将牙一咬，提起全身的功力，一掌向外狠狠地劈了过去。

    拳掌相交。

    洪金的拳头势如破竹，将陈玄风的摧心掌力，完全击散于无形。

    嘭！

    洪金一拳，重重地击到陈玄风的身上，这一拳，洪金是全力施为，并没有丝毫地留手。

    陈玄风的身子，被洪金一拳击飞，如同死狗一样，连滚出数丈余远。

    哇！

    陈玄风吐出一口鲜血，居然是古铜色的血液，一种**的腥气，让不少人皱起眉头。

    嗤嗤！

    带着一阵怪响，梅超风的白蟒鞭，向着洪金飞了过来，这一鞭她挟怒而发，直指洪金背心要害。

    正处于战斗状态的洪金，反应特别地灵敏，他猛地返手一抓，就抓到白蟒鞭的鞭梢。

    那些鞭梢上的倒刺，根本刺不进洪金的手掌，一般的毒，更不放在他的心上。

    啪！

    一道劲力，从鞭梢上传了过来，三丈多长的白蟒鞭，竟然寸寸断折，细碎的铁条落满一地。

    梅超风忙不迭的撒手，只觉虎口差点没震破，她眼中的惊骇，着实非言语所能形容。

    嗖！

    梅超风身子移形换位，闪电一般地到了陆乘风面前，将铁爪悬在他的头顶上，厉声喝道：“你再不住手，我就一爪抓死他。”

    洪金呆了一下：“你们的罪孽够深了，难道还要更加一层吗？”

    “别动，否则我就下手。”

    看到洪金有向前的趋势，梅超风心中一寒，连忙厉声喝道。

    “杀了他，你们都活不成，何苦来着？”

    洪金脸上露出苦笑，可是梅超风的心中，却感觉到一阵透骨的寒意。

    “你这次放过我们，我就饶了他，如何？”

    梅超风沉声说道。

    “嘿嘿，我与他非亲非故，为什么要为了救他，饶了你们的性命？”洪金发出一声冷笑。

    梅超风愣住了，她发现眼前这个少年，还不是一般的难缠。

    “不要顾及我的性命，这两个人作恶多端，还请少侠将他们杀了，为江湖除害。”

    陆乘风昂首说道，他的眼神之中，没有丝毫惧色。

    “闭嘴。”

    梅超风闻言大怒，将手指一伸，闪电般地点中陆乘风的哑穴。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梅超风神情显得越来越是凄厉，她准备好了，想要与洪金拼命。

    “我要你们答应我一件事，不再抓活人练功，这一次，我就饶过你们。”

    洪金眼神中，都是凛然神色。

    “好，男子汉讲话一言九鼎。”

    梅超风说着话，将陆乘风放开，然后身子一飘，就到了陈玄风面前。

    陈玄风中了洪金一拳，已然昏迷不醒，神情显得相当地萎顿。

    山崖上一片寂静，除了雨点飘落的声音，哗哗啦啦，形成一个充满水气的阴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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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技击白猿

﻿数日后。

    洪金与柯镇恶一起，纵马奔驰，领略到了一望无垠的草原风光。

    天空辽阔，空气中带着绿草的清香，洪金只觉心胸，随之开阔起来，凡俗顿消。

    迎面数十匹高头大马，一起奔了过来，奔到洪金和柯镇恶面前，一起勒住，动作整齐划一。

    洪金不由地暗自感叹，大漠部落的骑术，真是天下无双。

    “南人，到大漠来干什么？难道是奸细吗？”

    当先一名将领名叫赤那，一脸彪悍之气，狭长的双眼中带着审视的光芒。

    “都是自己人，我们是铁木真部落。”

    柯镇恶不愿意节外生枝，一脸无奈地说道。

    “嘿嘿，铁木真是个胆小鬼。你们将身上财物献出来，就放你们过去。”

    赤那一脸不屑地说道，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

    “好，这一锭银子，给你。”

    柯镇恶掏出一锭十余两重的银子，在空中抛出一条弧线，掷给赤那。

    赤那一把接了过来，放在怀里，神情显得更加的贪婪，他哈哈大笑道：“来人，搜他们的身上。”

    两个蒙古骑兵，立刻跳下马来，走到洪金的身前，就要搜他的身子。

    洪金将手轻扬，砰砰两声，这两个骑兵就飞了出去。

    “好小子，你想找死？”

    赤那将手一摆，数名骑兵一起冲了过来，将手中长枪，指向洪金和柯镇恶两人。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柯镇恶怪眼一翻，怒声喝问。

    “杀了他们。”

    赤那暴喝一声，没有丝毫地犹豫。

    柯镇恶怒了，将他的铁杖举了起来，傲然喝道：“谁敢动手？”

    “杀！”

    赤那眼中闪过暴戾的光芒，将手一挥说道，神情肆无忌惮。

    嗤嗤嗤嗤！

    数杆长枪，带着强劲的风声，一起向着柯镇恶和洪金身上刺了过去。

    柯镇恶将铁杖一挥，施展伏魔杖法，啪啪啪一阵乱响，数杆长枪，一起被他封了出去。

    呜呜呜！

    铁杖带着一种慑人的风声，被柯镇恶不断挥舞起来，不大会儿功夫，数杆长枪都被他击落。

    “劈死你。”

    赤那眼中瞬间充血，他狂吼一声，抡起手中的巨斧，向着柯镇恶拼命地砍了过去。

    柯镇恶杀得性起，将手中铁杖一扬，铛一声巨响，赤那手中的巨斧，立刻脱手飞出，直震得他虎口破裂，鲜血汩汩直淌。

    赤那一看不妙，纵马就准备逃跑，柯镇恶身子如大鸟般飞起，从空中就将他提下马来，一甩手，扔到地上，直砸得尘土飞扬。

    “想死想活？”

    柯镇恶将铁杖逼到赤那咽喉，怒声喝问道。

    “你杀了我吧，自会有人替我复仇，将你们屠戮干净。”

    赤那将脖子一梗，傲然说道。

    “象你这种小人物，杀了只会脏我的手，滚吧。”

    柯镇恶将铁杖收了回来，冷笑一声。

    赤那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将手一挥，数十名兵士一起翻身上马。

    “放箭！”

    行不及远，赤那猛然转身，厉吼一声，众人乱箭齐飞，向柯镇恶和洪金两人如雨般疾射过来。

    洪金没想到，赤那居然这样的无耻，他将手一抄，一柄长箭就抄在手中。

    嗤！

    洪金将手中长箭一甩而出，比强弓劲弩还要厉害，带着凌厉的风声，流星一般向着赤那飞去。

    赤那正在指挥手下拼命的放箭，眼见一道流星般的箭矢飞来，不由吓得魂飞魄散。

    砰！

    赤那被洪金一箭穿心，尸身硬生生地撞落马下。

    剩余那些手下，一看事情不妙，吓得连忙拼命催马离去，连赤那的尸身都不敢去拾。

    “一而不可，岂能再甚，这人真是自行寻死。”

    洪金面色淡然地说道。

    “嗯，草原各部落之间，非常混乱，厮杀都是寻常事。”

    柯镇恶叹了一口气说道。

    ……

    一日后。

    洪金和柯镇恶赶到一片草原，有不少牧民，都同柯镇恶亲热地打招呼，称呼他为柯公公。

    柯镇恶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

    走不及远，便看到一个敦朴少年，正在那儿练习剑法。

    呼！

    少年陡然间翻身跃起，身子一旋，猛地一剑刺了出去，剑法相当地精妙。

    嘭！

    少年由于力度掌握不准，一下子摔倒在地，只砸得尘土飞扬。

    由于碰撞到额头，一个大包肿了起来，直疼得他呲牙咧嘴。

    不过，少年既没叫苦也没叫痛，一言不发，站起身来，继续埋头苦练。

    结果一剑只使了一半，就再也无能为继，被迫一扭身子落了下来。

    少年的脸上，露出异常沮丧的神情，他猛地抬头，却一眼看到正向他走来的柯镇恶和洪金。

    “大师父，你回来了，真好……”

    少年飞快地奔了过来，脸上充满意外的欣喜。

    瞧着少年浓眉大眼的模样，洪金能够猜得出来，这人恐怕就是郭靖了。

    郭靖脸上满是汗珠，一脸青涩，却难掩英气勃勃，腰宽背挺，身躯颇显高大。

    柯镇恶面色很不善，一想起一路之上，洪金对郭靖的赞叹，他就觉得心中一阵阵的惭愧。

    瞧着柯镇恶的神情，郭靖不由挠了挠头，情知刚才的丑态，已尽数落于大师父的眼底。

    “靖儿，一别数月，你可是没有一点长进啊？”

    柯镇恶显得极为痛心，他语带苛责地说道。

    “大师父见谅，这套越女剑法，可实在太难了，我拼命都学不会……”

    郭靖结结巴巴地说道，神情颇有羞愧。

    “好了，别啰嗦了。快来见过洪少侠。”

    柯镇恶怒喝一声说道。

    郭靖好奇地打量着洪金：“大师父，这是你新收的弟子吗？”

    柯镇恶气得不轻，他唯恐洪金见怪，转过脸来，见他并没有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好，郭兄弟，我叫洪金。”

    洪金伸出手去，想要与郭靖见礼。

    谁知郭靖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举动非常地热情。

    一旁柯镇恶见了，只得摇了摇头，他一别数月，刚刚见到这个弟子，也不愿意苛责太甚。

    洪金道：“郭兄弟，你看清楚了。”

    拾起一根竹枝，洪金依着郭靖的姿势，嗤的刺出一剑，这一剑如同刺破空气，留下噗的一声响。

    郭靖在一旁看得呆了，只见洪金的这一招，与七师父韩小莹，使起来没有丝毫地两样。

    硬要说区别的话，就是韩小莹使起来，显得特别地轻盈，洪金使起来，却显得更加的厚重。

    “你……你怎么会这招技击白猿？难道与七师父，有什么关系？”

    郭靖一脸好奇地问道。

    “刚刚看你使了一遍，应该就是这样吧。”

    洪金淡淡地说道，这根本是雕虫小技，在他来说，丝毫不以为奇。

    柯镇恶在一旁惊讶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他知道洪金的本领很高，可是没料想，他的天赋居然也这么高。

    对于这变换繁复的一招，洪金仅仅看过两遍残缺不全的演示，就能使出来，而且还能补全，这等天赋，简直可称妖孽。

    “你来试一下。”

    洪金收起竹枝，对着郭靖说道。

    郭靖模仿着洪金的样子，结果剑招只使了一半，就再也继续不下去了，差点没闪了腰。

    “出手要狠要准，要抱着一定成功的心态，在跃起时，劲力集中右臂，回首转折时，要随剑势起伏……想象在你面前站着的，是一头巨大的白猿……”

    洪金详细地给郭靖讲述着这一招的数处要点。

    “你讲的比七师父清楚很多，我明白了。”

    郭靖眼中有了神采，异常兴奋地说道，若有所悟。

    嗖！

    郭靖腾身而起，将手中长剑一挺，顺势一个高难度的转身，剑光暴闪，居然向着柯镇恶刺了过去。

    瞧着柯镇恶凶恶的样子，郭靖一阵心寒，他的脑海中，大师父和白猿不停地变幻，准头自然差了不少。

    看到郭靖这样笨法，柯镇恶只气得面色铁青，一转身，走进毡房去了。

    郭靖收起长剑，作势就要追上去，洪金把他拦住，笑道：“练剑要紧。”

    一遍接着一遍。

    郭靖身上都被汗水湿透，可是他却是锲而不舍，一直在苦练。

    洪金暗暗地点了点头，郭靖的天赋，确实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极差，可这份韧性，却是极为难得。

    “嗯……好……就是这样……干的不错……”

    洪金的声音，不断地响了起来，他的神色，显得极为认真。

    时不时洪金会对郭靖进行指点，将那些运功的诀窍，一遍遍说给他听。

    半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经过数百次的苦练，郭靖终于练成这一招“技击白猿”。

    这天赋还真够差的，洪金微微地摇了摇头，远远及不上寻常人。

    “本来七师父预计，我还要半个月，才能练会这一招。没想到，半天就练成了，真好……”

    郭靖脸上，满满地都是兴奋，他大叫一声，在地上狂翻起筋斗来。

    不大会儿，一群人从远处走了过来，看他们奇形怪状的模样，洪金知道，这就是其余江南六怪了。

    “郭靖，干嘛不好好练剑？”一个大眼睛长睫毛的女子，薄含微怒地说道。

    “七师父，我练成了……”

    郭靖一连串地嚷道，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胡说，你烧糊涂了吧？”

    韩小莹一脸不信。

    郭靖没有再说，他呼的一声跃起，手腕一挺，身子一旋，剑光连闪几闪，正是那一招“技击白猿”。

    江南六怪一个个目瞪口呆，随即脸上涌起狂喜，难道这傻小子苦练多年，终于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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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御马如龙

﻿“天马来了，快抓住它，别让它跑了……”

    突然间，一声暴喝传了过来，震惊了附近草原。

    无数彪悍的蒙古汉子，争先恐后地从毡房中钻了出来，眼中闪烁着精光。

    “走，看看去。”

    朱聪将手中折扇一合，摇头晃脑地说道。

    至于郭靖，早就迫不及待，冲在众人的最前面，果然是少年心性。

    洪金早就听说过汗血宝马的威名，没想到竟然能够亲眼得见，心中充斥着难言的兴奋。

    整个草原，霎那间沸腾起来，到处都挤满了人，人们都带着期待，争相一睹天马的风采。

    等走到近前，洪金眼前豁然一亮，情不自禁地喝了一声彩。

    只见就在不远处，一匹毛色赤红如血的宝马，就如一条耀眼的彩虹，在前方不断地穿梭。

    众多体格雄壮的汉子，想要出手将它拦下，却只是徒劳，反而被它一脚踢翻。

    烟尘四起，人声嘈杂，场中一片混乱，如同一个盛大的节日。

    汗血宝马奔出不远，竟然停了下来，仰天就是一阵长嘶，神态中颇有几分高傲。

    洪金一看到这匹汗血宝马，就觉心中有着十二万分的喜欢，可是他随即想起，这马本是属于郭靖，不由地心中一阵犹豫。

    “捉还是不捉？”洪金心中正在不断地天人交战。

    片刻之后，洪金有了决定，一切还看天意，如果郭靖肯上前，汗血宝马仍归郭靖。

    场中越来越是混乱，不时地有人使出套马杆，想要将汗血宝马套住，还有人扯起绊马索，想要将汗血宝马绊倒。

    汗血宝马夭矫如龙！

    层层阻碍都不能挡住它的脚步，往往只在一眨眼间，它就奔得无影无踪。

    一个健眉大眼满脸英气的少女，看到汗血宝马，觉得特别地喜爱，于是就想伸手过去抚摸。

    汗血宝马连遭挑衅，神情颇显愤怒，见到少女伸手，以为她心存歹意，伸腿就向她踢了过去。

    一场惨祸，眼看就要发生。

    “华筝，小心。”

    随着一声喝叫，就见一道黑色的长箭，划过一道乌光，向着汗血宝马射了过去。

    在长箭出手的一霎那，洪金动了，他的身影向前快速地一飘，将黑色长箭接在手中。

    无数蒙古汉子正在惊呼，眨眼功夫，就见洪金接住长箭，顺势挡在华筝面前。

    谁都知道，黑色闪电般的长箭，那是神箭手哲别的标志，真想不到，在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能够接住哲别的箭。

    片刻寂静之后，整个蒙古草原，都是一片欢声雷动，气氛达到顶点。

    在华筝遇险的霎那，郭靖立刻冲了出去，可惜他的功夫尚弱，速度实在太慢，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看到洪金护在华筝身前，郭靖这才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

    嘶！

    一道疾风，从汗血宝马长腿中传过，这一踢之力，绝对可以踢碎砖石。

    洪金单手向前一推，一道劲力传过，汗血宝马突觉腿上一麻，立刻踢不出去。

    汗血宝马怒了，发出一连串的长嘶，拼命向着洪金冲了过来。

    洪金身子一飘，顺势就跃上汗血宝马的马背，只觉它的毛异常光滑，就如绸缎。

    一生当中，汗血宝马从来没有被人骑过，它心中的怒火，达到顶点。

    汗血宝马就如发了疯，在场中拼命地奔跑起来，想要将洪金抛下来。

    马上没有什么可以借力，洪金不忍去拉汗血宝马的长毛，只得将手轻轻地一扳马头，任它驰骋起来。

    洪金从来没感觉到过这样的速度，整个人就如在空中飞在云中飘一样，风迎面吹过来，只吹得他的衣襟，都在哗啦啦作响。

    “马王神”韩宝驹是贩马出身，有一身高明的训马术，他不住地大声指点洪金，该如何降服这匹烈马。

    洪金现学现卖，将韩宝驹所教的驯马术，在汗血宝马身上，一一施展开来。

    当然，洪金也是有所取舍，凡是对汗血宝马可能有损的招术，他一概舍弃不用。

    韩宝驹只喊得口干舌燥，他手里提着一个酒袋，不时地乘着间隙，喝上几口美酒。

    看洪金驯马，韩宝驹比他亲自上阵，还要更显得紧张，他的神情不断地变换，或喜或忧，相当滑稽。

    不过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韩宝驹，他们都在关注场上的局势，看洪金到底能不能降服汗血宝马。

    汗血宝马不断地做着各种动作，有时俯冲，有时猛甩，有时突然直立，可洪金的身子，就如粘在它身上一般，无论如何，就是不下来。

    汗血宝马号称天马，据传是天上龙种，自然不肯轻易认输，它性子起来，竟然想要冲到人群中，蓄意伤人。

    洪金自然不能放任它这样做，一伸手揽住它的脖子，伸个千斤坠，不让它向前。

    汗血宝马只觉洪金的身子，竟然越来越重，压得它简直不堪重负。

    汗血宝马愤怒异常，直蹬得草原上的土，一片一片的洒了出去，地上显出一个大坑。

    “起！”

    洪金大吼一声，用力夹住汗血宝马，猛地向上一跃。

    汗血宝马的身子吃力，竟然被迫跟着跃了起来，直接跃在空中。

    这一下动作非常的好看，引来不少喝彩声，其中就数郭靖的喝彩声最大。

    郭靖心中异常兴奋。

    纵然与洪金相识的时间不长，仅有半天时间，可是洪金给他的印象很好，一见如故。

    洪金并没有太多使用强迫手段，他只是随着汗血宝马的性子，在场中不断奔突。

    一圈接着一圈。

    洪金纵马在草原上奔驰，只见四周围观的人流如堵，一切都如梦幻。

    不知奔了多久，汗血宝马使尽一切方法，都不能将洪金甩下，渐渐地慢了下来。

    “好了，宝马认主，大功告成。这下子，只怕你赶它走，它都不肯走了。”

    韩宝驹眼中充满惊喜，这样的宝马，比起他的黄马，还要强胜百倍，真是世间难寻。

    洪金飞身下马，心中充满欣喜，他总算得了一件宝物。

    “洪大哥，这马，我能骑一下吗？”

    郭靖望着汗血宝马，眼中都是羡慕。

    “好啊。郭兄弟，这匹马是我的，也是你的，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骑。”

    瞧着郭靖清澈的眼睛，洪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

    郭靖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他身子一跃，就窜到汗血宝马身上。

    汗血宝马露出厌恶的神情，它猛地一甩，就将郭靖甩到地上。

    纵然郭靖功夫底子不弱，可是猝不及防，他没有料到，汗血宝马竟然这么大力，所以摔得极为狼狈。

    江南七怪的脸上，都露出嘲弄的笑容，笑话郭靖不自量力。

    华筝跑过来，将郭靖扶了起来，帮他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口中还说着埋怨的话。

    “洪大哥，多谢你出手相救，否则，我就危险了。”

    华筝走上前来，向着洪金真诚地表示谢意。

    洪金打量着华筝，见她没有富贵子女常见的骄横，不由暗自点头，心中对她颇为欣赏。

    “这位汉人兄弟，感谢你救了华筝，可是我不服气，要与你比箭。”

    一个略显瘦削的汉子走了过来，朗声说道，正是哲别。

    “好。”

    洪金知道，蒙古勇士的要求，不容拒绝。

    听说蒙古族的第一神箭手，要与汉人比箭，在场的蒙古汉子，都显得极为兴奋。

    两个人相距五百步，相对而立，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弓，一堆长箭。

    为了避免造成杀戮，每枝箭都拗去箭头，缠上一层厚厚的棉花布。

    洪金看着眼前的弓，想起他那张轩辕弓来，那是他从西夏国得来，如今存放在少林寺中。

    与那张巨大的弓相比，这张弓简直就象是玩具，显得如此平庸。

    有那张弓在，面对生死强敌时，洪金才能尽情地发挥，现在，只是一场游戏而矣。

    “依照我们的规矩，远方的朋友，可以先行出手。”

    哲别高声的喝道，他神情豪迈，充满英雄气概，果然不愧草原雄鹰的称号。

    洪金拿起这张黑色的弓来，目光变得虔诚，他将手搭在弓上，右手轻轻地一拉，就是一个满月。

    嗤！

    箭去似流星！

    一道青风的闪电，从洪金手中出发，带着一声尖利的啸叫，笔直地向着哲别前胸射去。

    对于洪金的本领，哲别丝毫不敢轻视，他早就瞪圆眼睛，蓄势待发。

    在洪金长箭射出以后，哲别嗖地一箭飞了出去，这一箭力道强劲，在半途中，就将洪金的长箭撞落下来。

    瞧着哲别神技惊人，四周的蒙古汉子，不由地欢声雷动。

    洪金吃了一惊。

    纵然因为长弓承受力有限，洪金这一箭，并没有用上内力，可能够撞下他的这一箭，说明哲别在射术方面，确实有极深的造诣。

    “远方的朋友，我要还手了。”

    哲别先打声招呼，然后将箭搭在弓上，一阵连珠箭发。

    黑色的长箭，一枝接着一枝，在空中竟然连成了线，向着洪金飞射过去。

    蒙古汉子，顿时兴奋起来，有不少人都敲起鼓来，给勇士们加油。

    听到鼓声，洪金深吸一口气，只觉心中充满力量，他陡然间深吸一口气，嗖地一箭就射了出去。

    噗噗噗噗！

    连声响动，洪金一枝青色的长箭，一路乘风破浪，一连撞飞哲别十八枝连珠箭，这才与最后一枝，一起落在地上。

    四周顿时有了片刻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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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大漠苍龙

﻿郭靖的心情最为复杂。

    一边是传授射箭的师父，另一边是刚结识的兄弟。

    谁输了，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幸好这战局，并不是他所能左右。

    一切，都还要信奉强者为尊。

    “嗨！”

    哲别暴吼一声，将手在弓上一搭，三枝黑色长箭，呈“品”字形，向着洪金疾射而去。

    正是哲别苦心练就的“三环套月”。

    众蒙古汉子都紧张得透不过气来，他们的目光，随着长箭不断摆动。

    洪金心中一寒。

    想要他射出这样的技巧，恐怕要多加练习才成，现在的他，可没有这样的本领。

    在全神贯注之后。

    那本来快速射来的黑色长箭，陡然间变慢了，它们的行动轨迹，在洪金眼中，都是清晰可见。

    洪金的手快如闪电。

    包括江南七怪在内，在场的人，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的动作。

    洪金一连射出三箭，一箭比一箭更快，就如同时射出一般。

    噗噗噗！

    洪金射出的三箭，恰好撞在哲别射出的三箭上，竟然一起倒飞回来。

    哲别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

    幸好六箭飞来，准头已失，哲别擅长躲避，将六箭一起闪躲开来。

    “多亏对手没有乘机偷袭！”

    哲别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向着洪金瞥了一眼，哲别的心中，不由升腾起了一种难言的愤怒。

    洪金的脸上，居然有着一种怅然若失的神情，微微昂起头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简直就是彻底的蔑视，哲别纵横蒙古数十年，哪里受得住这个。

    哲别一咬牙。

    俯身拾起七枝黑箭，在弓上一搭，向着洪金流星一般地射了过去。

    七星聚会。

    七枝黑箭，居然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直指洪金的头、手、肩、肘、胯、膝、足。

    纵然没有箭头，可是箭上笼罩的杀气，依旧让人心寒。

    瞧着哲别的这等神技，无数蒙古汉子都张大嘴，忘了合上，直瞧得心惊胆颤。

    洪金故技重施，一连射了六箭，将哲别射来的六只黑箭一一撞落。

    眼看着最后一枝长箭，向着洪金面门直射过去，不少的人，都是一阵惊呼。

    这很奇怪，洪金为什么射落并不致命的长箭，却对最致命的一箭，却视而不见呢。

    就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洪金陡然间将嘴一张，将那枝长箭咬在嘴里，然后“噗”的一声吐掉。

    “你也接我一箭试试？”

    洪金漫不经心地将一枝青色长箭，搭在黑色弓架上。

    嗖！

    一箭飞了出去，如同流星。

    没有人能够形容这一箭的速度，它快到极致，居然带起一路的火花，这是长箭剧烈摩擦空气所致。

    这是极其绚烂的一箭。

    哲别明明看到一箭飞来，可是他的身子刚想闪避，长箭就射中他的胸口要害。

    这一箭射到哲别面前，劲力就消失得差不多，他并没有受伤。

    可是哲别，就如被利箭射中一般，他的身子，一下子僵住，脸上的血色，霎那间褪得一干二净。

    “我输了，可是我不服。”

    哲别脸色非常地难看，他愣了许久，方才说道。

    声音非常地嘶哑难听，众人都愣住了，真不敢相信，这是一向以骁勇著称的哲别在说话。

    “我知道你不服，是因为利箭被拗了头，可就算你用平时的利箭，我一样接得住。”

    洪金淡淡地说道，脸上没有一点得意的神色。

    一直以来，洪金都很低调，太多的磨难，让他有种看透红尘的感觉。

    “蒙古人的利箭，只能够对付凶残的敌人，不会射向朋友。”

    哲别一脸无奈地说道。

    “放心，你伤不了我，就算再练十年、二十年，都不可能伤得了我……”

    洪金的话语很平静。

    哲别的怒火，一下子升腾到顶点，他整个人，看起来就象是一个随时能够爆炸的火药桶。

    没有丝毫地犹豫。

    哲别就从身后的箭篓中，抓出七枝黑色的长箭，箭头异常地锋利，闪烁着吓人的寒光。

    “如果你肯收回刚才的话，我就当这一切，都没曾发生过。”

    哲别深吸一口气，竭力地想要平息胸中的愤怒。

    “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有收回过。你动手吧，我想看看，你真正的本领……”洪金道。

    哲别没等洪金说完，就一声怒吼，全力射出他苦练多年的绝技，七星聚会。

    七箭七星，直指洪金身上七个部位，那凌厉的破空声，让人寒气直冒。

    “这小子，恐怕玩大了，只盼他能逃脱性命才好。”

    其余江南六怪，在一旁纷纷地说道，眼中都是担忧。

    除了柯镇恶之外，其余的这六怪，并不知道洪金的真实本领，所以才会如此担心。

    “放心好了，洪金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柯镇恶说道。

    只是柯镇恶的神情，却并没有放松，就连他都在忐忑，如此凌厉的箭势，洪金该如何迎对。

    当然，柯镇恶毫不怀疑，洪金能够避得过，事实上，换成江南七怪，说不定都能避得过。

    可是这样，面子上真是划不来。

    在长箭飞来的时候，洪金的身子动了，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的动作。

    等到洪金停下来，在他的两手中，各自握了三枝长箭，最后一箭，被他咬在嘴里。

    啪！

    洪金用力一咬，长箭的箭杆立刻落到地上。

    噗！

    洪金猛地一吐，将箭头吐出好远，没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噬箭术！

    哲别脸上更无一丝血色，他脑海中反复所想，都是这三个字。

    没想到，古老相传的噬箭术，竟在一个长相普通的汉人身上重现，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洪金所用的本领，自然不是什么噬箭术，事实上，功力到了他这个地步，做出这样的事来，毫不为奇。

    就象换了东邪黄药师，或是换了西毒欧阳锋，他们都可以轻松做到，但是在这些普通人眼里，自然感觉不可思议。

    草原上的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都崇拜英雄，看到洪金纵然其貌不扬，却是如此厉害，人人倾倒。

    特别是许多蒙古少女，本就热情奔放，此刻更将火辣辣的目光，都投放在他的身上。

    “纵然我在这里站着，一动不动，你都伤不了我。”

    洪金一句话，唤醒哲别，使得他的脸，顿时殷红如血。

    哲别不肯相信。

    敢说出这等大话来，难道以为，他是神仙不成？

    哲别挟着愤怒，拉开长弓，由于过度用力，弓架都被他拉得咯吱作响。

    嗖！

    一箭向着洪金飞了过去，只有三十余步的距离，哲别相信，就算是一块巨石，都会被一箭炸碎。

    不少人都捂住眼睛，不敢看眼前的惨象，唯恐说大话的洪金，会被一箭穿心。

    砰！

    一箭射到洪金的身侧，就如遇到一个无形的障碍，发出一声闷响，接着就被弹到一边。

    众多的蒙古人都惊呆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的本领。

    江南七怪同样惊呆了，他们知道，世上有护体罡气这种功夫，可是不相信，真的有人能够练成。

    哲别惊怒交加。

    他咬着牙，一箭接着一箭地向洪金射了过去，结果根本射不到他的身子，还离一尺多远，就纷纷跌落。

    “我服了。”

    哲别满心不甘地说道，他的眼神之中，充斥着一种难言的痛苦。

    “服什么？”洪金大声地说道：“要论武功，你确实跟我差得颇远。可是论起射箭之术，天下无人能出你右。神箭手哲别，名不虚传。”

    这番话洪金用上内力，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确实也是他的真心话，单凭射箭之术，他确实不是哲别的对手。

    “这下子，我是真的服了。”

    哲别脸上的乌云，一下子完全散去，他能够感觉到洪金的心意，那是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

    “好，好本领。”

    一个异常浑厚的声音，陡然间传了过来，一种威严，一种霸气，扑面而来。

    洪金愕然，连忙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躯高大的威猛汉子，在众人的簇拥当中走了过来。

    “大汗！大汗！”

    在场的蒙古人齐声呐喊起来，非常地齐整，惊天动地，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激动的神色。

    洪金没料到，这么快就能够见到铁木真，这一位蒙古草原上的王者。

    论起身上服饰的华贵，铁木真比不过宋朝皇帝，可是那一种威严彪悍之气，怎么都无法掩盖。

    好一个一代枭雄。

    洪金心中不由暗自惊叹，果然不愧能成大事的人物，天生有一种大气魄。

    “参见大汗。”

    哲别和郭靖等人都向着铁木真弯身行礼。

    铁木真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一下子锁定在洪金身上，眼中闪烁着神采。

    在洪金看来，铁木真本身的实力，实在不足为惧，可是当他被铁木真盯上，竟然有着一丝不自然。

    “力降龙马，箭服哲别，蒙古草原上，飞来一只苍龙，真是幸会啊幸会。”

    铁木真目光炯炯地说道。

    初一见面，洪金就给了铁木真太多的惊奇，这张平凡的脸上，气度不凡。

    “能够见到铁木真大汗，是我的荣幸，你是大漠中真正的王者。”

    洪金非常平静地说道，语出自然。

    “来人，取大碗来，我要敬洪英雄三碗烈酒。”

    铁木真一口气连干三大碗酒，脸不稍喘，气不改色。

    洪金自然不肯示弱，他喝酒就如喝水，三碗烈酒，直接倒进肚里。

    这是蒙古特产马奶酒，有着浓郁香气，喝完之后，口齿生香，通体舒泰。

    “好酒，真是好酒！”

    洪金不由地连声赞叹，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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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义救双雕

﻿据九阴真经记载，只有筋骨扎得结实，才能将一招一式，发挥出最大威力。

    故此，洪金征得江南七怪同意，开始传授郭靖九阴真经易筋锻骨篇。

    郭靖自然不知道，他所学的，就是世间一等一的高深武功。

    可是由于他天性仁厚，心无杂念，修习起正宗内功来，竟是进展颇快。

    经过数日数夜的苦修，他就有了九阴真气的气感，一举一动，力气大增。

    苍山。

    蒙古草原上的一座高山，山脚下堆满碎石，是这附近唯一没有被绿色覆盖的地方。

    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山石，不断被郭靖抛起来，接住，然后再抛，如此周而复始。

    郭靖赤着上身，身上有着一层油亮，闪闪发光，筋肉虬结如龙。

    “洪大哥，我的力气大了许多。”

    郭靖抛下一块山石，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实际上，从小到大，郭靖一直都很努力，他的基础，在江南七怪督促下，打造得十分结实。

    洪金说得丝毫没错，郭靖就是一块璞玉，一旦得到施展才能的机会，就能飞龙在天，不可阻挡。

    可是，假如没有好的机遇，他就是一辈子埋没，都极为可能，那样，就太为可惜了。

    洪金想到，在这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英雄，都被这样埋没，心中不由长叹一口气。

    郭靖确实很开心。

    一直以来，他都在七位师父的苛责下练功，纵然他无怨无悔，可总不愿这样窝囊地活着。

    自从跟着洪金学武以后，他就象顽石突然开窍，有了正宗内功，一切招式，都能触类旁通。

    就连最为繁复的越女剑法，郭靖使起来，都渐渐得心应手。

    “郭靖，接着，有好东西来了。”

    洪金随手抓起一块大石，轻轻一挥，那大石就带着呼呼的风声，向着郭靖砸去。

    “喂，洪大哥，你干什么？”

    郭靖吓了一跳，连忙起身闪避。

    还没等郭靖让开，大石已经飞到，重重地砸在郭靖背上，将他撞倒在地。

    郭靖身体都差点被撞散，只觉一阵剧烈疼痛传来，脸上颇有惊怒。

    “集中精力，接着。”

    洪金并没有丝毫的客气，继续将一块大石扔了过去。

    一块大石接着一块大石。

    郭靖如同落入一个陨石阵中，稍有不慎，就会被砸的满身青肿，刀割般剧烈疼痛。

    郭靖知道，这是对他的考验来了，他的神情中，不但没有丝毫恐惧，还有着极强的期待。

    在这样非人的折磨下，郭靖的实力，飞快地增长着，他的反应能力，更是进步明显。

    洪金若是随意抛出石块，根本没到郭靖身边，他就会有所察觉，然后可以很容易地闪避。

    洪金暗自点头，等以后郭靖与人对敌时，就会省悟到，他这时拼命地练习，该是如何的明智。

    看到郭靖练功勤奋，洪金不由想起他那三年的艰苦岁月，正是这般不要命的苦练，才让他脱胎换骨，获得新生。

    “郭靖，雕儿打起来了，你快随我去看。”

    英气勃勃的华筝，来到乱石山边，大声地嚷道。

    “我还在练功，你先去吧。”

    郭靖正练得兴头上，实在不舍得离开。

    “雕儿打架？”洪金一愣，点了点头说道：“去看看也好。”

    华筝本来满脸气恼，听到洪金这么说，这才高兴起来。

    “等等！”

    洪金和华筝正准备离开，郭靖突然间说道。

    嗖！

    郭靖跃到乱石堆里，四下看了两眼，托起一块大石，笑了一笑，这才道：“走吧。”

    一路之上，郭靖不停地手抛大石，口中发出“嘿嘿嘿”的声音。

    瞧着郭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模样，华筝皱了皱眉头道：“郭靖，你这样辛苦，搞得又脏又臭，为什么？”

    郭靖一边抛着大石，一边笑道：“我要为爹报仇，打坏人，不被别人欺负。”

    华筝道：“谁敢欺负你，我就告诉爹，把他杀了。”

    郭靖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能一生一世，都托庇人下。我一定要练好武功，有足够的本领，保护娘，永远不被别人欺负。”

    等洪金三人赶到的时候，发现悬崖下面，站了一群人，最惹眼的人，就是铁木真。

    铁木真的身侧，很有几员猛将，他们身披盔甲，颇有气势。

    看到郭靖抛着大石一路走来，不少蒙古将领都是哈哈大笑，称赞他用功。

    这些人都是沙漠中的英雄，见识自然不短浅，不会因此看郭靖笑话。

    天空中果然有一群雕在打架，不知是不是在争地盘？

    一方是白雕，共有两头，另一方则是黑雕，黑压压一群。

    雕本来白色的就不多，个头如此庞大，更是异种，郭靖和华筝经常看这对白雕外出捕食，飞来飞去，对它们颇有感情。

    白雕神骏非常，双爪不断飞舞，只抓得附近黑雕，黑色雕毛纷纷坠落。

    黑雕个头偏小，可是样子却很凶恶，带着一种戾气，进攻十分凶猛，此起彼伏，不肯有半点退让。

    正斗间。

    白雕一声长鸣，直振九天，猛地冲上去，在一头黑雕头上啄了一下。

    被啄得黑雕立刻毙命，从空中直坠下来，摔倒在一群蒙古兵士面前。

    “哈哈，这下有烤雕肉吃了。”

    蒙古兵士连忙拾了起来，放入囊中，笑嘻嘻地说道。

    数头黑雕齐声嘶鸣，猛地攻了过去，在白雕身上啄了一阵，直啄得白雕剧痛难忍。

    不等白雕反应过来，这群黑雕一起飞了出去，极为快速轻灵。

    另一头白雕眼看同伴吃亏，不由地嘶鸣一声，在黑雕身后猛追起来。

    不知不觉，白雕落单。

    黑雕陡然间一起回头，将落单的白雕围了起来，拼命地飞啄。

    转眼间，白雕就险象环生，眼看着性命就在呼吸之间。

    华筝眼中露出不忍的神色，向着铁木真哀求道：“爹，你快想个法子，救救白雕。”

    铁木真根本没理会华筝，将手中马鞭凌空一指，冲着他的数名将领道：“你们看清楚，黑雕所用，是一种极高明的战术，只知逞英雄的白雕，死不足惜……”

    洪金想到白雕的悲惨结局，心中很是不落忍，他走到哲别面前道：“哲别将军，借你弓箭一用。”

    哲别连忙将弓箭摘下来，恭恭敬敬地递给洪金。

    嗖嗖嗖！

    洪金接弓在手，没有丝毫地犹豫，一阵连珠箭就射了出去。

    每一箭出，必有一个黑雕落下，洪金射出的箭，密如雨点，眨眼功夫，黑雕就落下一片。

    黑雕雕群受到惊吓，再也不敢多作停留，纷纷嘶鸣着飞走。

    白雕筋疲力尽，陡地从空中落了下来，它的翅膀上沾满鲜血，根本无法再飞。

    眼看白雕就要活生生地摔死，洪金陡然间从人群中窜了出来，身子凌空飞起，在空中就将白雕接在怀中。

    白雕从空中下坠的力量很大，纵然洪金功力高强，却也被迫运足功力。

    “郭靖接着！”

    洪金一把就将白雕抛给郭靖。

    郭靖这些天来，一直接抛大石，对于这等动作，实在驾轻就熟，很轻松地就将白雕接在手里。

    在草原上，多有争斗，受伤本是家常便饭，郭靖身上就带有金疮药，连忙替白雕医治。

    另一只白雕，眼看同伴满身鲜血地坠落，以为它已陨命，不由悲鸣一声。

    陡然间将头向下，直冲着崖石飞了下去，眼看就将撞得头破血流，一命呜呼。

    洪金一声呼喝，陡然间一箭飞了出去，这一箭硬生生地将白雕身子撞飞。

    洪金青色的身影，快成一条青色的闪电，在白雕坠落山下的时候，将它牢牢接住。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双雕已经获救，不由地都是齐声喝彩，其中就数华筝，显得最为兴奋。

    眼看没了热闹可瞧，众人渐渐地离去，场中只剩下洪金三人。

    陡然间一个道人，从山道旁转了过来，这道人慈眉善目，仙风道骨，手里拿着一根拂尘。

    “敢问三位，可认识一位叫郭靖的少年？”

    道人走到眼前，满带笑意地问道。

    郭靖和华筝正想说话，却被洪金阻止。

    洪金认得清楚，这人正是丹阳子马钰，特意赶到大漠，想必是找郭靖传功来了。

    全真派的内功，那可是天下正宗，洪金自然不能让郭靖舍了这段机缘。

    “如果道长肯帮我们一个忙，我就带你去找郭靖？”

    洪金笑嘻嘻地说道。

    “请说。”马钰一路访来，终于听闻郭靖的消息，满心欢喜地说道。

    “这两只雕生了小雕，可是山崖太高，我们爬不上去，不知道长能不能帮我们取下来？好生喂养。”洪金一本正经地道。

    “好。”马钰很干脆地回答道。

    嗖！

    马钰的身子拔地而起，一跃两丈，身子在崖石上，稍稍借力，立刻如飞一般地疾冲而上。

    洪金只看得暗自点头，全真派的金雁功，果然是轻功一绝，登山越岭如走平地。

    郭靖抬头向上看，只觉眼都看花了，见马钰青影飘飘，直入云霄，不由地心中好生佩服。

    马钰一路攀到山顶，果然看到上面有个鸟巢，里面有两头白色幼雕。

    马钰将幼雕缚好，然后一路纵跃下来，速度显得更快，不大会儿功夫，就跃到地面。

    见到两头白色幼雕可爱的样子，华筝的眼中直冒金星，她不住地伸手抚摸，看来极为喜欢。

    “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郭靖在哪里吗？”

    马钰神色平静地说道。

    “嘿嘿，这个就是郭靖。”

    洪金向着郭靖一指，嘻嘻笑道。

    马钰瞪了洪金一眼，很有一种被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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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合该有缘

﻿“道长，你的轻功真好。”郭靖反复地打量着马钰，满脸羡慕。

    “想学吗？”马钰笑道：“如果想学，今晚到山崖上去，我教你。”

    “我想学。”洪金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说道。

    马钰瞧了洪金一眼，总觉得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如果你们真的想学，那就一块来吧。”马钰笑道：“只要能爬上山顶，我就教”。

    皎洁的月光，撒满大地，使得整座山崖，都笼罩一层圣洁的颜色。

    马钰盘膝坐在山顶，不断地眺望山下，等着郭靖的出现。

    全真教高深的内功心法，马钰并不准备外传，如果不是因为郭靖是忠良之后，再加上他觉得丘处机太过气盛，就不会万里而来。

    马钰并不准备将全真教内功心法教给洪金，他自料，凭洪金和郭靖的本领，都不能爬上这个山崖。

    到时他将郭靖提上山来，任洪金自行离去就是。

    “这山如此高，我怎么爬得上去？”郭靖站在山脚下，皱着眉头说道。

    洪金冷冷地说道：“还没开始爬，你就如此畏难，怎么能成”。

    郭靖摇了摇头，他不再抱怨，看了看地势，奋力向上爬去。

    洪金的功夫，远远地高过马钰，爬这样的山峰，实在是并无丝毫困难。

    可是洪金有意控制本领，他紧跟在郭靖的身边，慢慢地向着山上爬去。

    山势越来越陡，有许多地方，竟然是直上直下，非常地难以攀爬。

    不大会儿功夫，郭靖身上的衣裳，就被划得破破烂烂，腿上手上，到处都是被尖石划破的伤势。

    郭靖并不颓废，在他的生活中，从来没有觉得苦。

    “洪大哥，如果我一不小心摔下去，你可一定要接住我。”郭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回头说道。

    没有人回答。

    郭靖放眼一瞧，不禁吓坏了，只见一直跟着的洪金，突然间不见了。

    抬头向上望，烟雾弥漫，不知到底还有多高。

    低头向下瞧，郭靖只瞧得心惊胆颤，不知到底爬了多远，一旦失足落下，势必会摔个尸骨无存。

    洪金的身子，如同一个壁虎，吸附在岩石上，一动不动。

    突出的岩石，恰好挡住郭靖的视线，让他根本看不见洪金的存在。

    洪金是听了郭靖的言语之后，这才决定离开他，一旦让郭靖有所倚仗，不能放手一搏，势必会影响他的成长。

    这点细微的差异，在平时可能不太明显，可是一到生死关头，就会产生巨大的作用。

    郭靖呼唤一阵，并没有听到洪金的回答，他心中极为惊慌。

    为了寻找洪金，郭靖还试着向下滑了两步，结果差点没跌落悬崖，只吓得他心惊胆颤，连忙抓紧岩石。

    郭靖想到洪金高深莫测的本领，心中稍觉安定，他迫于无奈，只得继续向上爬去。

    马钰瞧着郭靖和洪金不断地向上爬行，暗自点了点头，他没料到，这两个少年，竟然都有这样强的潜质。

    谁知眼前一花。

    马钰陡然间发现，洪金不见了，这一惊可真是非同小可。

    嗖嗖嗖！

    马钰的身影，就象疾风，从悬崖顶上冲下来，不一会儿，冲到崖下。

    一路之上，马钰细细地查看，结果只感觉到郭靖，却感觉不到洪金。

    马钰落下地来。

    在下面仔细地查看一番，没有发现洪金失手坠落的痕迹，心神这才稍定。

    马钰是出家之人，一向与人为善，如果因为他，让洪金摔落悬崖，他心中一定极为不安。

    郭靖实在是太累了。

    曾经无数次，他都以为坚持不住了，结果在九阴真气的帮助下，他咬着牙，继续向上。

    直到现在，郭靖彻底累瘫，他紧紧地趴在一块岩石上，一动都不能动弹。

    一根绳子，出现在郭靖的身边，马钰坐在山顶上，将绳子垂下。

    “拴在身上，我拉你上来。”马钰大声地说道。

    “好了。”郭靖牢牢地将绳子拴在身上，然后运足力气喝道。

    谁知半晌没有回答。

    许久之后，马钰才恍然大悟：“我没想到，你的声音，无法传送这么远。你如果准备好，就拉三下绳子。”

    郭靖依言拉了三下绳子。

    马钰立刻将绳子提了起来，双手不断地交错用力，就如钓鱼，很快将郭靖提升到山顶。

    “你有攀山的勇气，这很好。我便教你，如何练呼吸打坐，如何练翻山越岭……”马钰颇感欣慰地说。

    “等等！洪金没有攀上山来吗？”郭靖一脸着急地问道。

    马钰叹了口气，心中总是觉得不安定：“他没有上来，大概知难而退，回去了。”

    一个声音陡然间传了过来：“道长，借你的绳子一用。”

    马钰吓了一跳，这才发现，洪金竟然到了山顶不远处，大概累得够戗，一边呼喊，一边大声地摆手。

    “这绳子不借，你想学功夫，自己爬上来才成。”想到刚才平白担心，纵然马钰涵养极好，却也不禁生气。

    “厚此薄彼，道长啊道长，你可真是偏心眼。”洪金慢腾腾地爬了上来，

    马钰脸上，尽是诧异的目光。

    这座山颇为陡峭，就算江南七怪，想要爬上来，都得大费一番功夫。

    洪金只不过是个少年，比起郭靖大不了多少，怎么功夫底子，竟然会这样的扎实？

    “好吧，既然你们两个，都到崖顶，那我就教给你们一些，简单地吐纳功夫。”

    马钰叹了一口气。

    道家讲究缘份，既然洪金能够攀登上山峰，那就是有缘。

    从此以后，每天晚上，洪金和郭靖都来山崖上，跟马钰学习全真内功。

    洪金将所学的全真内功，与他的九阴真经和九阳真经相互印证，感觉受益菲浅。

    郭靖白日里跟洪金和江南七怪练功，晚上练习全真内功和易筋锻骨篇，功力进展非常地惊人。

    仅仅一个月过后，郭靖就能独自上山下山了，他的身体越来越壮实，轻身功夫，也是越来越好。

    碎石山。

    郭靖双手抓着数块碎石，正在不断地变换，他在练习手的灵活性。

    洪金看郭靖实战能力太差，这才对他加强这项训练，如果生死拼杀，动作稍慢一点，就可能受伤或者送命。

    在郭靖练功的时候，洪金同样没闲着，比起郭靖来，还要更显得拼命。

    可惜，洪金的功夫进度，远远赶不上郭靖。

    毕竟到了洪金这个境界，再想提升，已经非常地困难，不象郭靖一样，底子弱，可以大幅度地提升。

    郭靖功夫越练越高，对洪金也就越来越佩服，他只觉洪金就如大海一样，深不可测。

    其实，在郭靖的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他不知道，洪金与马钰相比，到底谁厉害？

    郭靖专门就这个问题，询问过洪金。

    洪金回答：“当然马道长厉害了，否则，我干嘛要跟他学功夫？”

    郭靖点了点头。

    据郭靖的猜测，洪金可能要比马钰差一点，具体差多少，恐怕要比过才能知道。

    “郭靖，你出来，我有话给你说。”

    华筝突然间跑来，向着郭靖大声地说道。

    “干什么？我在练功。”郭靖一边转动着手中的石块，一边不耐烦地说道。

    “练功，练功，你就知道练功。如果你这次不跟我走，我以后，都再也不要理你了。”华筝恨恨地说道。

    郭靖无奈，只得跟着华筝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郭靖走了回来，神情显得相当地难看。

    “出了什么事？”洪金皱着眉头问道。

    “铁木真大汗，要将华筝嫁给桑昆的儿子都史，过些日子就来订亲。”郭靖闷闷不乐地说道。

    “郭靖，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喜不喜欢华筝？”

    洪金一本正经地说道。

    郭靖挠了挠头说道：“喜欢啊。我一直都当华筝是我的妹子。”

    “如果让你娶华筝，你愿不愿意？”洪金叹口气道。

    “这样啊？”郭靖摇了摇头：“华筝就要嫁给都史了，说这个有意义吗？”

    洪金本来想劝郭靖，不要再招惹华筝，以免华筝一生伤心。

    可是转念一想，感情上的事，谁都说不清楚，说不定郭靖不理华筝，华筝会变得更加伤心。

    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都史很坏。经常欺负人，没少跟拖雷我们打架，华筝嫁给他，一定不会幸福。”郭靖喃喃地说道：“不行，我得去找铁木真大汗，劝他取消这门亲事。”

    郭靖不顾洪金的劝阻，坚持去找铁木真。

    过了半晌，郭靖回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怎么了，难道没有成功？”洪金脸上，有着淡淡的讽刺笑容。

    郭靖长叹一口气：“铁木真大汗，一向肯听别人的劝告，可是这次却是铁了心，将我狠狠呵斥一顿。说是华筝不嫁给都史，难道嫁给我不成？……真是气死人了。”

    洪金突然听到脚步声响，他愣了一下，只见两个道人，从大道旁大踏步地走了过来。

    两个道人的身后，都背负着长剑，杏黄色的剑穗，在风中飘扬。

    原来却是旧人，这两个人，正是全真教的尹志平和赵志敬。

    “请问一下，郭靖是在这个部落吗？”

    尹志平颇有礼貌地问道。

    “我就是郭靖，你们是谁？”郭靖心中烦躁，说话不免冲了点。

    “哈哈，原来你就是郭靖，快跟我比划比划。”

    赵志敬一脸傲气地走上前来，满脸不屑地说道。

    “你是外来客人，初来乍到，我怎么会跟你动手呢，不成，不成。”郭靖连连地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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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本感言

﻿《金牌江湖》这本书，从1月1日发书，到12月31日结束，历时整整一年时间。

    这本书的成绩，相当不好，可是总算圆了我从小以来的一个江湖梦。

    2014年，经历了许多事情，这本书也是起起落落，后期更是断更了一些日子，在此，向一直跟书的兄弟们，说声抱歉了。

    正因为书的成绩不好，情节设计有着大漏洞，才更显现出来，跟书兄弟们的可贵。

    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更让人铭记在心，在此向本书的读者，特别是花钱订阅的兄弟们，致以深深地谢意。

    没有你们的支持，只怕就没有这本书，纵然它有着不少的缺点，可总算是将想要呈现的东西，都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借用洪金对令狐冲等人说的一句话：“如果有缘，大家还能在江湖再见……”

    2015年，一个崭新的开始，新书将回归玄幻，期待大家的支持。

    就让一切随缘。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祝大家新年快乐，新春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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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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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痛殴赵志敬

﻿    尹志平和赵志敬两人，不远万里来到大漠，专程前来送信，邀江南七怪和郭靖践行十八年前旧约。

    万里茫茫，王处一唯恐尹志平一人，途中出什么问题，专门派了赵志敬，与他一路同行，相互间可以照应。

    赵志敬遍寻郭靖不着，心中早就窝了一肚子火，这肚子火气，他准备撒在郭靖身上。

    “不想比，那可由不得你。”

    赵志敬踏前一步，咄咄逼人。

    “赵师兄，师叔的话，你都忘了吗？”尹志平老成持重，连忙出言劝阻。

    “哼，你少拿师父来压我。”赵志敬冷哼一声，尹志平的劝阻，恰如火上浇油。

    呼！

    赵志敬一掌，就向着郭靖打了过去，劲风凛然，竟然用上全真派内功。

    郭靖没料想，赵志敬说动手就动手，躲闪不及，砰的一声，正中胸口。

    如果不是这些天来，郭靖功力大进，只怕这一掌，就能将他打倒。

    饶是如此，郭靖只觉胸口，如同被钝斧劈中，一阵剧痛传来，说不出的难受。

    洪金并没有出手相助。

    郭靖江湖经验太少，让他吃点亏，对他的成长，只会有好处。

    “臭道士，你敢打我？”郭靖吃了闷亏，顿时怒火上涨，猛地一个箭步扑了过去。

    嘶！

    郭靖一拳捣出，虎虎生威，正是南希仁平时教他的南山拳法。

    南山拳法是南希仁的绝技，变化并不繁复，讲究就是一个厚重。

    一如南希仁平时的沉默寡言。

    赵志敬以为一掌。就可以将郭靖劈倒，谁知郭靖只是身子晃了晃。接着就开始还击。

    大意之下。

    赵志敬挨了郭靖一拳。

    郭靖一拳击出，拳上的力量。立刻倾泄而下，劲力如同重锤，只打得赵志敬，如同一个虾米，弯下腰去，脸上布满痛苦。

    洪金在一旁暗自发笑，真是现世报，有来有往，谁都不吃亏。

    赵志敬勃然大怒。

    他本来想着。江南七怪的徒弟，怎么可能会是高手，直接出手教训就成。

    没想到竟然吃了亏。

    这让心胸狭窄的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只觉心头一阵无名火起。

    全真教第三代弟子之中，就数赵志敬的功夫，练得最为精纯。

    赵志敬所用的功夫叫做昊天掌，以全真教内功为基础，变化相当繁复。

    啪啪啪啪！

    赵志敬的掌力。如同暴雨，令郭靖看得眼花缭乱。

    郭靖看都看不清楚，更别说怎么招架，一时间。身上接连中招。

    所幸郭靖皮糙肉厚，身子骨极为结实，中了赵志敬的掌力。只觉剧烈疼痛，但是强忍着。就是不倒。

    纵然占了上风，可是赵志敬心中却是越来越怒。直气得七窍生烟。

    在赵志敬想来，他是全真教有名高手，郭靖则是无名小卒，这场比斗，应该完全是一边倒才对。

    谁知大谬不然。

    郭靖十招里面，只能还上一招，可就是这一招，打得赵志敬剧烈疼痛。

    当着尹志平的面，赵志敬觉得脸面全都丢光了，根本不能显出他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第一的威风。

    赵志敬的脚下，慢慢地踏上七星方位，这使得他的攻击，显得更加变幻莫测。

    郭靖经过一番实战，慌乱的心情，渐渐地平息起来，南山拳法上的威力，却也在逐渐显现。

    砰砰砰！

    赵志敬使了一招“三羊开泰”，一连三拳，都结结实实地轰在郭靖身上。

    郭靖的身子连晃了三晃，可就是屹立不倒，反而震得赵志敬半边身子发麻。

    “这小子到底怎么练得？怎么这么结实？”

    赵志敬非常地生气，眼中如欲冒火。

    郭靖被赵志敬打出真火，干脆护住要害，其余地方任赵志敬攻击，时不时还一下狠招。

    砰砰砰砰！

    响声连绵不绝，连出招法度一向严谨的赵志敬，最后都不顾招式，任意攻击起来。

    洪金在一旁暗自偷笑。

    郭靖简直就是蛮牛一般的打法，可是谁都不能否认，这打法相当地有效。

    就连一向自命不凡的赵志敬，都奈何不了他。

    两人缠打半晌，赵志敬渐渐地累了，郭靖却是越打越勇。

    趁着赵志敬出拳一缓，郭靖身子陡然间向前一欺，使用朱聪所传分筋错骨手功夫，牢牢地抓住赵志敬的手腕。

    赵志敬极力想要摆脱纠缠，奈何郭靖的手，就如铁箍，钳住不放。

    只有一只手的赵志敬，出招显然慢了许多，少了许多变化。

    郭靖用一只手使用南山拳法，却是有板有眼，他扎实的基本功，完全显露出来。

    两个人都使用一只手，开始对轰，一连轰了数招，直砸得砰砰乱响。

    赵志敬受不住了，他不知从哪里来得力气，猛地挣脱郭靖的手掌，就想抽身后撤，再做打算。

    谁知赵志敬刚一回撤，郭靖立刻跟了上来，顺势抓住赵志敬的肩头，猛地将他摔倒地上。

    这一下纯是蒙古的摔跤术。

    郭靖自小在蒙古长大，对各种摔跤术非常精通，这种脱肩背摔，他不知用了多少次，极少失手。

    赵志敬被摔在地上，被摔了一个七荤八素，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

    郭靖上前去一把摁住，拳如雨下，劈头盖脸地打起来。

    “住手。我们是来送信的。”尹志平一看不妙，连忙上前，想要劝阻。

    “这位道长，请留步。有什么事，打完再说。”洪金身子一晃。就挡在尹志平面前。

    “让开。”尹志平将脸一沉，模样中透着一股威严。

    “如果我不让开呢？”洪金淡淡地一笑。

    “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尹志平将手一抖。对着洪金当胸抓了过去，想将他扔到一边。

    洪金没有闪避。直接将手一伸，出手间，就如没有章法。

    尹志平暗自冷笑。

    他绝对不相信，在这大漠上，还有另一个与郭靖同样本领的人。

    啪！

    两个人的手搭在一起。

    尹志平一把抓住洪金的手，一道全真派内力，猛的冲了过去。

    洪金浑若未觉。

    尹志平一愣，立刻催加劲道，想要将洪金擒住。然后顺势推开。

    洪金将手一拂，尹志平的手腕，立刻荡了开去。

    趁着尹志平错愕，洪金将手一扬，连点了他身上三处穴道。

    尹志平立刻动弹不得。

    在尹志平的脸上，有着极度的惊讶，从洪金的打扮，他能看出，这是一个年轻的汉人。

    没想到。就是这一个普通的汉子，能在出手间，就将他治服，这该有何等厉害的实力？

    “师弟。揍我……”

    赵志敬终于嚷出声来呼救，在剧烈的疼痛下，脸面顿时被他舍弃。

    由于赵志敬脸上挨了几拳。脑袋肿得象个猪头，喊话口齿露风。很不清楚。

    郭靖一听愣了，没想到。在这世界上，还有自行开口求揍的人。

    那就打吧。

    噼里啪啦一阵乱打，郭靖只打得拳头生疼，算算足足捞够了本，这才罢手，站起身来。

    赵志敬从来没被人打得这么惨过，他怒火中烧，猛地站起身来，势如疯虎，向着郭靖一头撞了过去。

    “啊！”

    郭靖一声大吼，纵身跃起，猛地飞出一脚，带着一股劲风，狠狠地踹在赵志敬肚子上。

    赵志敬一声惨叫，硬生生地被郭靖踹出一丈多远，啪唧落在地上。

    赵志敬心中怒不可遏，他的身子剧烈颤抖，可是却再也不敢上前。

    刚刚被郭靖摁住，结结实实揍了一顿，赵志敬全身都如散架。

    赵志敬一身功夫，只剩下不到三成，想要与状态越来越勇的郭靖抗争，那简直就是笑话。

    冲过去越猛，挨揍挨得越狠，赵志敬是个聪明人，自然不肯上去找死。

    只是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咽不下来。

    赵志敬眼中如欲冒火。

    本来想逞一番威风，结果一点面子都没有剩下，遍体鳞伤，身心俱疲。

    洪金凌空一指，解了尹志平的穴道，淡然笑道：“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

    “赵师兄，怎么样？”尹志平奔了过去，想要搀起赵志敬，满脸都是关切。

    “放心，死不了。”赵志敬推开尹志平的手，呲牙咧嘴地说道。

    “刚才，为什么不来救我？”

    赵志敬怒声喝道，他刚才被摁在地上，没看到尹志平与洪金之间的动手，还以为尹志平在一旁眼睁睁地看他笑话。

    尹志平一脸无奈：“对头实在太厉害，我被点中穴道，动都不能动……”

    赵志敬瞧了瞧其貌不扬的洪金，一脸怀疑：“就凭他，能制住你？”

    尹志平只得解释：“赵师兄，你不知道，这个更凶狠，比你的对手，还要厉害得多……”

    ……

    尹志平见了江南七怪，躬身行礼，递上丘处机的拜谒，非常恭敬。

    赵志敬心里有气，故意站在一旁，不肯行礼，身上不断传来的剧痛，让他不住地抽搐。

    朱聪接过拜谒读道：“十八年前，有幸与江南七侠会晤于嘉兴烟雨楼，往日种种，思之一刻不能忘怀。蒙七侠高义，不辞万里，奔赴荒漠，苦心教诲郭公子嗣，提及此事，海内同感。时光荏苒，遥想七侠风采，定然一如往昔。今秋八月十五，当在烟雨楼重整酒席，与七侠把酒言欢，笑看小辈争雄，此诚人生至乐事也……”

    江南七侠想到在这荒漠中，一呆就是十八年，相互对望，都有风霜之意，心中都是无限感慨。

    郭靖茫然道：“二师父，你说的什么，我听不太懂诶。”

    众人都觉得一阵眩晕，特别是赵志敬，对于竟然输给这样一个人物，感觉到异常地羞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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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敢爱敢当男儿事

﻿    “各位，我们不远万里而来，来送拜贴，总是一番好意。却被你们打成这样，是何道理？”

    赵志敬指着他猪头一般的脑袋，怒气冲冲地喝道。

    柯镇恶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郭靖辩解道：“是他硬要跟我打架，打来打去，打来打去，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说到后来，郭靖都不敢看柯镇恶的眼睛，十分心虚，唯恐挨骂。

    柯镇恶怪眼一翻：“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尹志平上前答道：“晚辈尹志平，这位是我的师兄赵志敬，三代弟子中……”

    尹志平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唯恐会刺激到赵志敬。

    柯镇恶吃了一惊，愕然道：“这里面，恐怕有什么误会吧？久闻赵师侄武功在三代弟子中号称第一，如何会被劣徒打倒？”

    赵志敬恨恨地道：“如果光明正大的打也就算了，可是他上来就偷袭。我多方忍让，不肯还手，这才……”

    论起口才，赵志敬鲜有人及，一件他本来理亏的事，被他颠倒黑白，反而成了郭靖仗势欺人。

    郭靖是耿直之人，那料到世上有人，竟然会如此无耻，只急得满脸通红，大声吼道：“你胡说……”

    “看看，看看！各位，就在你们面前，臭小子还如此嚣张。可想而知，刚才，他是如何肆无忌惮了……”

    赵志敬嘿嘿冷笑，他恶人先告状的本领，着实不小。

    郭靖指着赵志敬。直气得全身乱颤，如果不是顾忌各位师父。他只怕就要上前去动手了。

    “不仅如此。各位，刚才明明是他们两个。围殴我一个。俗话说得好，好汉架不住人多，猛虎挡不住群狼……”

    赵志敬越说越不靠谱，信口雌黄。

    “噢，原来是这样啊。靖儿，快向你赵师兄陪礼。”柯镇恶将脸一沉。

    郭靖满腹委屈，没办法，只得向赵志敬胡乱拱了拱手。

    “两位师侄，不远万里而来。实在辛苦。请稍留片刻，容我们设宴款待。”柯镇恶盛情留客。

    “不。信已送到，我们要回去交差。”不等尹志平答话，赵志敬就一口拒绝。

    柯镇恶苦留他们不住，只得目送两人离去。

    “这个姓赵的道人，真是可恶。”刚回到毡中，韩宝驹就嚷起来。

    “靖儿，你还是太老实，下手太轻。象这样的人。就该揍得他张不开口。”朱聪道。

    “遇到这种人，就只有一个字，打。”全金发抚弄着秤杆说道，眼中精光暴闪。

    ……

    郭靖在一旁只听得目瞪口呆。他实在想不到，七位师父竟然是这种态度。

    “我怕……怕你们会生气。”郭靖喃喃地说道。

    “生气？怎么会？靖儿，你能打赢这家伙。替我们大大出口气，师父的心里。别提多痛快了。”柯镇恶的脸上，满是开心笑容。

    南希仁突然说道：“见到这人。小心。”

    韩小莹道：“靖儿，四师父的话，你一定要牢记在心。”

    郭靖点头，不过他却并不畏惧，手中握紧拳头，寻思赵志敬再来挑衅，一定要更凶猛地揍他。

    洪金瞧着张阿生，心中突然一动：“张五侠，我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阿生满面笑容，大大咧咧地笑道：“有什么不当讲的，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事，讲在当面。”

    洪金提了一口气：“那我就直说了。张五侠，你的心中，是不是一直喜欢韩女侠？”

    张阿生彻底愣住了。

    洪金的声音不大，对他来说，却如响雷般，直震得他半晌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涨得通红。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从小时候起，张阿生就一直对韩小莹有好感，这份爱意，埋藏了将近三十年。

    每次张阿生见到韩小莹，都是异常甜蜜，异常紧张，他从不敢越雷池半步，将这份爱，深深埋在心里。

    “我……我怎么配？”

    张阿生喃喃地说道，他身子肥大，容貌丑陋，故此一直以来，在韩小莹面前，都深深自卑，不肯稍露爱意。

    韩小莹的脸，红得就如熟透的柿子，她低声道：“你们说话，我先……走了。”

    洪金身子一侧，挡在韩小莹面前：“韩女侠，如果你不想一辈子遗憾，就请留下来。”

    “我问你，如果韩女侠有危险，你肯不肯为她去死？”

    洪金瞪着张阿生说道。

    “会，我当然会。”张阿生丝毫没有犹豫。

    “是男子汉大丈夫，心里有话，为什么不敢说出来？张阿生，你到底喜不喜欢韩小莹？”洪金大声喝道。

    “喜欢，我是真的喜欢。”张阿生陡然间大声地吼道，差点没把毡房掀掉。

    顿了一顿，张阿生的声音立刻低了下来：“可是……可是，我怎么配？”

    韩小莹眼中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下来。

    “小莹，你别难过，我只想你快活，绝不会逼迫你，让你受委屈。”

    张阿生涨得满面通红，手足无措地说道。

    “傻瓜，你为什么……不早说？我还以为，这一辈子，都等不到……你说这句话了。”

    韩小莹泪流满面。

    “小莹，难道……难道你也喜欢我？”

    张阿生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喃喃问道。

    “是啊，阿生。我一直都喜欢你，都这么多年了……”

    韩小莹低着头，不胜娇羞，如一朵盛开的绿牡丹。

    “噢，老天，你是何等厚待张阿生？就算我立刻死去。这一生……都是不枉的了。”

    张阿生仰天长笑，却也不由地流下泪来。

    韩小莹越来越觉害羞。她身子一晃，立刻从毡房中钻出去。

    “还不快追？”

    洪金看张阿生傻愣愣的依旧在站着。不由催促道。

    张阿生如梦初醒，带着一脸憨厚的笑容，快速地追出去。

    柯镇恶等人面面相觑，心中都为张阿生和韩小莹两人感到欢喜。

    “你是如何知道五弟和七妹心事？”

    朱聪一脸讶然地问道。

    “我猜的，所幸没有猜错。”

    洪金心中其实一直在忐忑，这件事他是对还是错，此刻才放下心来。

    ……

    一个轰动性的消息传来，大金国两大王爷，三王爷完颜洪熙和六王爷完颜洪烈。要到草原来为铁木真册封。

    呜呜呜！

    一阵低沉的号角吹过，不大会儿，铁木真所有的手下，齐集到他的大帐外。

    洪金和郭靖等人，都夹杂在人群当中，看这难得的盛会。

    平日里，看这些蒙古汉子，在铁木真的身边，同样有说有笑。

    可是此刻。一个个都将身子挺得笔直，雕塑一般，神情显得特别地凝重。

    远远望去，数万兵马分成一排排。竟然没有一丝杂声，所有动作，都是整齐划一。

    洪金瞧在心里。深觉震撼，怪不得蒙古铁骑能够横扫天下。果然名不虚传。

    每十个人为一小队，设一名十夫长。每百个人为一中队，设一名百夫长，每一千人为一大队，设一千夫长。

    铁木真一旦有何命令，如身使臂，如臂使指，莫有不从。

    不一会儿，奔来一匹快马，有传令兵大声吆喝：“大金国三王爷、六王爷驾到。”

    一队金国兵士，如同长龙，从远方逶迤而来，直搅得尘土飞扬，很快来到眼前。

    完颜洪熙和完颜洪烈两人，共带一万精兵，这些精兵个个锦袍铁甲，左队持长矛，右队持狼牙棒，跨下高头大马，铁甲铿锵之声，数里之外可闻。

    行得近来，可见锦衣灿烂，盔甲鲜明，刀枪耀眼，军威极盛。

    完颜洪熙满脸都是骄横的神色，驱马走在最前面。

    完颜洪烈瞧着蒙古兵的声势，脸上却是隐隐地有着忧色。

    铁木真走上前来相迎，将两位完颜王爷迎到大帐坐了，捧出大盘牛羊肉来待客，斟满马奶酒。

    洪金和郭靖等人，都跟着进入，挨着哲别坐下来。

    在完颜洪烈的身边，赫然有着完颜豪，另外还有沙通天和彭连虎等人。

    洪金不由心中一凛，暗忖如果自己不来，真动起手来，江南七怪，只怕非吃大亏不可。

    完颜洪熙展开一道敕令：“铁木真听封，特封你为北强招讨使。”

    铁木真连忙上前行礼，收了大金国的敕书和玉带。

    席间，完颜洪熙陡然间哈哈笑道：“久闻蒙古汉子骁勇善战，不知可是名符其实？”

    此言一出，木华黎等人都是勃然变色，铁木真却依然镇定自若。

    “不知三王爷此言何意？”铁木真声色不动地说道。

    完颜洪熙道：“酒席宴上，如果没点乐子，岂非无趣？”

    啪啪！

    完颜洪熙一拍手，就见一个青脸瘦子，额头长着三个大肉瘤，牵着一头豹子走了进来。

    这头豹子足有一人多高，满身金色斑点，眼中露出慑人的凶光。

    嗷！

    豹子陡然间一声大吼，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如欲择人而噬。

    “不知那位英雄，愿与这头豹子较量一下？”

    完颜洪熙洋洋得意地说道。

    木华黎和赤老温等人相互对望一眼，都觉棘手，这等凶恶的豹子，只怕很难打赢。

    “郭靖，你上。”洪金沉声说道。

    “我？”郭靖皱了皱眉头，面对如此凶恶的豹子，他底气不足。

    “相信我，这是你一个很难得的实战机会。”洪金极尽忽悠之能事。

    “好，我来。”郭靖束了束腰身，大踏步地走上前来，躬身道：“大汗，请容许我一试。”

    铁木真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论成败，他喜欢勇敢的汉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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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磨砺

﻿    帐内施展不开身手，比斗的场地，挪到外边。

    蒙古兵士和金兵层层驻守，泾渭分明，这场比斗，真正万众瞩目。

    瞧到那头被牵出来的豹子，所有人都是倒抽一口凉气。

    豹子是世间最凶恶的猛兽，这头豹子，更是豹子中的王者，号称狮豹。

    完颜洪熙得到这头狮豹以后，珍爱异常，这次专程带到蒙古，来成全它豹中之王的威名。

    要让狮豹，在蒙古草原一战成名，令草原上的蒙古人，一想到它就全身颤抖。

    “靖儿，能不能行？”

    韩小莹担心地说道。

    “放心吧，靖儿最近实力突飞猛进，只怕比我们，都要厉害，一定没问题。”

    张阿生口中说着安慰韩小莹的话，其实心中，没有一点底。

    瞧到郭靖，狮豹的眼中，流露出一片血红色，凶性十足。

    “来吧。”

    郭靖将上衣扯碎扔掉，露出他身上盘结的筋肉，毫不畏惧地喝道。

    众多蒙古汉子，都为郭靖连声喝彩，称赞他为勇士。

    狮豹厉吼一声，要在声势中将郭靖压倒，它遇到过很多自命不凡的对手，最终都成了它腹中之物。

    嗤！

    狮豹身子毫无征兆地飞起，向着郭靖猛扑过去，数丈距离，一跃而过，就如闪电一般。

    这是近乎完美的一击。

    只要狮豹能将郭靖摁倒，接下来将是它的表演时间，郭靖想不死。都很难。

    郭靖并没有慌乱，分筋错骨手猛地使出。去抓狮豹的两只前腿。

    “臭小子，真是自不量力。”完颜洪熙露出轻蔑神色。目光瞧向铁木真。

    铁木真端坐在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并没有理他。

    看到铁木真并没有出言附和，完颜洪熙很不高兴，不由冷哼一声，暗骂铁木真不识抬举。

    完颜洪烈一脸苦笑，他清楚完颜洪熙的脾性，可惜不便劝阻。

    狮豹将两条前腿猛地一抬。身子上窜，向着郭靖头上抓了过去。

    失手了？

    郭靖心中一惊，连忙将身子一闪，就听“嗤”的一声，他的肩上，被豹爪抓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鲜血从郭靖肩上流出来，瞧来触目惊心。

    还不等郭靖反应过来，狮豹猛地向前一扑，挟着一道狂风。将他扑倒在地上。

    “嘿嘿，结束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大漠勇士？”

    完颜洪熙露出不屑的神情，嘿嘿冷笑着说道。

    一排排金兵。纷纷地说笑起来，极力奉承，夸赞着三王爷狮豹无敌。

    完颜洪熙更是洋洋自得。就好象他在战场上，打败铁木真一样。

    闻到鲜血的腥味。狮豹眼中更添凶狠，它猛地低下头。向着郭靖喉咙噬去。

    洪金手中抓了一块鹅卵石，神情紧张地望着场中局势，一旦郭靖真正遇到凶险，他就会脱手掷出，先将狮豹给毙了。

    “靖儿行不行？会不会有危险？我们要不要认输？”

    韩小莹挤到洪金身边，一脸焦急地问道，她知道洪金虽然年少，可论起武学上的见识，却比她不知高明多少倍。

    “如果是真正的男人，郭靖应该行。他不会有危险。我们绝不会认输。”

    洪金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见到韩小莹对郭靖担忧的样子，洪金心中暗自感慨，这是个有爱心的女人，张阿生有福气。

    在此生死关头，郭靖平日的苦练，终于见了成效。

    瞧着狮豹将脸凑过来，带来一阵腥臭，郭靖想都未想，一招分筋错骨手中的推手，立刻使了出去。

    恰好摁在狮豹的脸上。

    一摁之下，一豹一人同时吓了一跳，连忙各自跃开。

    郭靖沾了一手的口水，不禁厌恶地在身上擦了擦，转而凝视前方。

    劳而无功，狮豹怒了，狂吼一声，身上的毛，顿时炸起来。

    完颜洪熙知道，接下来狮豹必将发动凌厉的一击，不由兴奋起来。

    “咬他，咬他。”完颜洪熙张牙舞爪地嚷道，全然不顾王爷的身份。

    完颜洪烈皱了皱眉头，只能在心中叹口气，毕竟眼下，完颜洪熙，更得皇上的宠爱，他不敢得罪。

    郭靖身子嗖地飞出去，使了一招“直捣南山”，向狮豹面门砸去。

    狮豹反应极其迅速，猛地将前爪一扬，与郭靖来了一次正面的对抗。

    砰！

    一声闷响，郭靖身子倒飞出去，狮豹发出一声怒吼。

    郭靖手上，被抓得鲜血淋漓，不知添了多少道细小伤痕。

    狮豹却是丝毫没伤，只是被郭靖拳上力量，震得前爪发麻。

    一人一豹相互凝视。

    场中气氛，凝滞到了极点，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郭靖和狮豹所吸引。

    郭靖和狮豹同时发出一声大吼，然后身子都快如疾风，向着对方猛扑过去。

    在狮豹庞大身躯面前，郭靖健壮的身子，显得相当弱小。

    果不其然，狮豹前冲的势头一点没减，郭靖的身子，却被前冲之力，狠狠地撞到地上。

    一人一豹再度对视。

    仿佛有着默契，倏地在空中跃起，对撞，然后郭靖毫无疑问地被撞飞。

    一连撞了数次，郭靖身上满都是尘土，他的神情，望上去非常地狼狈。

    可是他的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耀眼的光芒。

    “哈哈，你们说，这家伙是不是个傻子，居然敢跟我的狮豹玩对抗？”

    完颜洪熙哈哈地狂笑起来，丝毫没有顾忌。

    “嘿嘿，果然是傻子！”

    “呵呵，肯定是傻子！”

    “难道傻小子以为。他才是豹子？”

    ……

    完颜洪熙身边数名金国将领，齐声附和。让他瞬间找到众星捧月的感觉。

    “豪将军，你看那小子如何？”

    完颜洪烈皱了皱眉头说道。

    “那小子不简单。”完颜豪仔细看了一阵。这才说道。

    数名金国将领都愣住了，身为大金国功夫第一的完颜豪，竟然说那小子不简单，难道听错了？

    一次次被撞到，一次次重新爬起，身子如同撞散架，内力却是越来越流畅，郭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炽烈。亮如星辰。

    在一次次的碰撞中，郭靖终于找到狮豹的破绽，他只觉得，全身都充满力量。

    果然，我才是最适合对付这头豹子的人。

    果然，我是草原上真正的雄鹰，我的目标，只会是辽阔的天空。

    原来，有一种梦想。只要付出汗水就能够实现。

    被人认可的感觉，真好啊！

    郭靖的心中，对洪金充满浓浓感激，正是他的到来。如同点石成金，让自己焕发出耀眼光彩。

    嗖！

    郭靖毫不犹豫地飞了出去，他所进攻处。是狮豹扑来唯一的死角。

    狮豹这一扑，比起先前更加的凶猛。它被郭靖，撩拨起来真正的火气。

    忽！

    狮豹势在必得的一扑。竟然扑空，一种失去凭藉的失落感，让它很不适应。

    郭靖费尽千辛万苦，总算扑到狮豹的身边，这是唯一机会，他不会放过。

    砰！

    一招“拳震南山”，拳头上带着令人心悸的啸叫，如同一个铁锤，带着震荡之力，狠狠地轰在狮豹的身上。

    呜！

    狮豹庞大的身子，陡然间横飞起来，咚得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直震得附近大地，都在摇晃不止。

    连砸带摔，狮豹发出一声怒吼，让人听了，心中一阵发颤。

    片刻沉寂，场中的人都呆住了，他们要花点时间，才能接受眼前看到的一切。

    蒙古将士们，终于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他们等得这么久，还以为等不到了。

    这一拳真是太爽了。

    郭靖只觉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到这一拳上面，化成一道强大的震荡力量。

    可是，这还远远不够。

    郭靖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狮豹会被他一拳打倒，那它就不会如此受到完颜洪熙的宠爱。

    这是该穷追不舍，痛打落水狗的时候。

    嗨！

    郭靖大吼一声，身子接着飞过去，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到狮豹的身上。

    一人一豹，开始贴身撕打起来。

    拳起拳落，爪起爪落！

    这正是郭靖想要的战术，只有这样，他才能战胜这头强大而凶猛的狮豹。

    嗤嗤！

    狮豹的利爪，不断地在郭靖身上留下伤痕，他的两条手臂，都沾满血迹。

    可是，郭靖的铁拳，依然是那么的有力，将这些天来的苦练，都化成力量。

    呼！

    狮豹庞大的身子，被打飞出去，就如轰然倒塌一堵墙。

    郭靖的眼前，一片开阔，他情不自禁地长啸起来，威风凛凛。

    嗷嗷……

    狮豹被打得受不住了，连声惊叫着奔了出去，夹着尾巴，无论驯豹师再怎么呵斥，只是不肯上前。

    完颜洪熙阴沉着脸。

    狮豹被打倒，他觉得被扫了面子，心中很不痛快。

    如果是在他的地盘，完颜洪熙早就让人将郭靖拉出去砍了，可这是蒙古人的地方。

    “谁愿意出去，替我出这口气？”

    完颜洪熙怒声喝道。

    沙通天和彭连虎等人对望一眼，都感为难，他们都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要去对付一个愣小子，颇感有**份。

    “我来。”

    陡然间一个汉子，雄赳赳气昂昂地站了起来，正是三头蛟侯通海。

    侯通海走到近前，喝道：“小子，亮兵器吧，三十招之内，我必胜你。”

    “靖儿，接剑。”韩小莹将手中的长剑抛过去。

    本来以江南七怪想法，要替换下来郭靖，可是洪金说让郭靖多练一下，他们只得依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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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仗势压人

﻿    刷刷刷！

    郭靖接剑在手，先舞动几下，找了找感觉，剑法轻灵，是越女剑中的起手式。

    “嘿嘿，小子，现学现练吗？”

    侯通海嘿嘿地乐了，眼中露出嘲弄的神色。

    各种兵器之中，郭靖本来最讨厌剑，最讨厌七师父所教的越女剑法。

    因为剑法实在太难练，越女剑法，更是繁复无比，曾经无数次，让郭靖头大如斗。

    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随着郭靖内力的精进，金雁功身法小成，他练起越女剑来，越来越是得心应手。

    练了千遍万遍，都不曾学会的越女剑法，突然间学会了，这让郭靖的心中，一直充满着欣喜。

    可惜一直没有实战的机会，今天总算是逮住一个对手。

    瞧着对方凶恶的模样，郭靖知道，侯通海的实力，只怕不差。

    可这不会给郭靖造成任何困扰。

    郭靖一剑在手，信心满满，自信能够战胜任何对手。

    “报出你的名号。”郭靖持剑而立，大模大样，装出一副老江湖的样子。

    瞧着郭靖老气横秋的模样，凡是熟识他的人，都不由地暗自好笑。

    “嗯。连我这么大名鼎鼎的人都不认得，记清楚了，我是三头蛟侯通海。”

    侯通海一手持着三股钢叉，另一只手指着他头上的三个肉瘤，很认真地介绍。

    沙通天不由地撇了撇嘴，他的这个师弟，本领练得不弱，可这脑子，却是有点浑，常会闹出笑话。

    江南七怪齐齐地吃了一惊。侯通海的大名，他们都曾听说过，没想到让郭靖迎头碰上。

    “只怕靖儿，会吃亏。”韩宝驹的脸上，有着担忧的神色。

    “不怕输。”南希仁很难得地开了金口。

    “叉！”

    侯通海大吼一声，向着郭靖叉了过去，所用的正是“霸王叉法”。

    郭靖将身子轻轻一闪，侯通海一叉走空，郭靖还了侯通海一记“天马行空”。

    侯通海没料到，郭靖的剑法。竟然这般轻灵，差点没被刺中，连忙顺势避开。

    这套霸王叉法，走得是威猛路子，侯通海将三股钢叉施展开来。大开大阖，颇见威猛神态。

    郭靖初次亮剑与人对敌。剑法还有生涩。故此被逼得连连后退。

    侯通海越战越勇，口中不断地呼喝连声，只舞得到处都是叉影。

    “靖儿只怕不妙。”韩小莹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

    在韩小莹眼中看来，郭靖越女剑法到处都是破绽，根本没有发挥剑法威力。

    数招过去。郭靖胆气渐壮，越女剑法中的精妙之处，慢慢地被他发挥出来。

    斗到急处。

    郭靖剑法展开，倏忽来去。如同灵蛇吐信，剑光乱闪。

    侯通海攻得过急，差一点没被郭靖一剑穿心，不由吓出一身冷汗。

    “三十招已经过了。”郭靖突然间说道。

    原来，就在激斗当中，郭靖依然默念着招数，看到三十招已过，就开始取笑侯通海。

    “三十招过了又如何？谁能笑到最后，才笑得最开心。”

    侯通海脸面一红，随即强辞夺理。

    “那就让我们瞧瞧，谁才能笑到最后？”

    郭靖冷笑一声，剑招上力道继续增强。

    铛！

    两人的兵器，开始第一轮碰撞，侯通海就觉肩膀一阵发麻，手中三股钢叉，差点没脱手飞出，不由大吃一惊。

    本来依照内力而论，侯通海多年苦修，比起郭靖，还是要稍胜一筹。

    可是郭靖越女剑法胜在巧妙，这一招“沐猴而冠”，完全用的是巧劲，四两拨千斤的功夫。

    两人缠斗良久。

    郭靖越女剑法，越来越见娴熟，他在剑招上，玩出许多花样。

    韩小莹越看越是奇怪，郭靖所使的招式，早就超出她的传授，可是并没有超过越女剑的范围。

    要知道，越女剑本就是越女阿青所创，传到当世，十不存一。

    阿青所使的越女剑，根本没有丝毫招式，完全是白猿陪着她练成。

    郭靖跟着洪金时日久了，所见所闻，都是奇招妙招，在越女剑上，多出许多变化，自是毫不为奇。

    侯通海越来越是胆颤心惊。

    看对手虽然年少，可是一身功夫底子，却是扎实无比，而且，这剑法如此精妙，一个不慎，就会丢胳膊少腿。

    “三十招，我还你三十招。”

    郭靖突然间大声喊叫起来，出手尽是进攻的招式，一口剑都被他玩出花来。

    寒光闪烁，寒意逼人。

    侯通海钢叉仍在不断飞舞，却完全采取收势，生怕一个不小心，被郭靖扎上一剑。

    谁知怕什么就来什么。

    郭靖陡然间一声大喝，手中长剑如灵蛇般一颤，侯通海手腕中剑，三股钢叉顿时抛到地上。

    鲜血，顺着侯通海手腕流下来，他的眼中，闪着惊怒交加的目光。

    侯通海万万没料到，连他都不是郭靖的对手，本来想着出来显摆，如今可算丢人了。

    连趁手的兵刃三股钢叉，侯通海都顾不得去拾，他捂着手腕，灰溜溜地退回来，根本不敢看完颜洪熙的目光。

    连输两阵。

    完颜洪熙脸面变得铁青，心中怒火，实在按捺不住。

    偏偏这个提议，还是他刚才所提，所败一豹一人，都是被对手光明正大打败，丝毫没用什么手段。

    心中有着滔天怒火，偏偏无法发泄出去，这才最要命。

    “好了，三王爷，适可而止吧。如果嫌闷，不妨看些歌舞。”

    铁木真挣足面子，连忙出口劝道。

    “谅你这蛮荒之地，有什么拿得出门的歌舞？不行。第三场非比不可。”

    完颜洪熙面色一沉，气急败坏地说道。

    看完颜洪熙对铁木真如此无礼，蒙古兵士都是怒形于色，但是铁木镇不发作，无人敢牵头闹事。

    鬼门龙王沙通天，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来，大声道：“小子，你师承何人？”

    郭靖端详着沙通天，见他秃头，顶上没半根头发。双目布满红丝，眼珠突出，站立场中，山停岳峙，自有一派高手气度。

    “我师父是江南七侠。大师父柯镇恶，二师父朱聪……七师父韩小莹。”

    郭靖真是实在。将七位师父。给沙通天统统介绍一遍。

    沙通天不由暗自心惊，江南七怪名头不显，怎么教出来的徒弟，会是如此了得？

    “小子，你不是我的对手，换你的师父来吧。”沙通天傲然说道。

    郭靖站在沙通天面前。老是觉得有种压迫感，他不由地向后退了两步。

    谁知那种压迫感，却是丝毫不曾减弱，郭靖大惊。连忙又退两步。

    如此连退七八步，郭靖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体内真气流通，变得正常。

    郭靖不由地骇然变色。

    沙通天同样颇感诧异，心想怪不得侯师弟败在郭靖手中，眼前这个古怪少年，内力修为还真是不弱。

    “打不过，也得打。”郭靖慨然应道，他倒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去替靖儿下来。”柯镇恶顿了顿铁杖，就想着冲上前去。

    “柯大侠，还是我来吧。”洪金连忙出言劝阻柯镇恶。

    洪金心中明白，凭柯镇恶的本领，绝对打不过沙通天，只能是出场丢丑。

    “郭靖，你累了，这一场，让给我吧。”洪金淡然地走到场中。

    郭靖一脸扫兴，他知道沙通天是个高手，满心想着，能与沙通天比较一场。

    输赢，郭靖都没放在心上，只是想借此磨砺自己，增强练功动力，使实力更上一层楼。

    眼看洪金出场，郭靖只得黯然退下场去，叫道：“洪大哥，这里交给你了。”

    洪金对着郭靖笑了笑，他知道这一场，对郭靖来说机会难得。

    可是洪金更知道，这一场绝对不能输，一旦输了，前两场的胜利，很可能会被别人忘掉。

    只看眼前，这也是世之常情。

    “小子，你不是我的对手，换你师父来吧。”

    沙通天以为洪金，也是江南七怪的弟子，故此才会有这等言语。

    洪金晒然一笑：“还没有打过，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你？”

    “小子，放肆！”

    沙通天很不满意洪金的态度，将脸一沉，一道若有若无的威压，山一般地向着洪金压了过去。

    此刻洪金立足之地，就在郭靖初始所在的位置，就觉一阵威压，实质一般的涌来。

    这等威压，对于洪金来说，实在不值一提，他运起不动明王印，整个人不动如山。

    沙通天一道劲力，接着一道劲力地传了过去，结果都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在沙通天暗呼奇怪的时候，陡然间就觉得一道澎湃的劲力，向着他反冲而来。

    沙通天一愣，连忙施展千斤坠功夫，想要稳住身形。

    谁知任沙通天憋得脸通红，依然觉得脚下虚浮，身不由已地退后一步，又退后一步。

    沙通天心中，掀起惊天骇浪，对手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将他的劲力反震回来。

    这等高明至极的功夫，竟然在一个少年身上出现，如非亲眼得见，怎么能够相信？

    “沙帮主，这是最后一场。我不论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赢。”

    完颜洪熙将脸一沉，咬牙切齿地吩咐道，语气寒冷如冰。

    沙通天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心中陡然间一阵寒意。

    洪金未出场前，沙通天还是满怀自信，无论蒙古阵营中派出何人，都不可能是他的敌手。

    可是此刻，纵然沙通天仍是谁也不惧，心中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真是流年不利，黄河帮的人，都要栽在这里，颜面尽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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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化腐朽为神奇

﻿    除了柯镇恶以外，其余江南六怪，都没有见过洪金出手。

    平日里，柯镇恶总是替洪金吹嘘，说他如何了得，如何了得，朱聪等人耳中，都快磨出茧子。

    眼前沙通天，就是一个很好的磨刀石。

    究竟洪金是真金白银，还是破铜烂铁，很快就要见出分晓。

    故此，朱聪等人心中，满含期待，希望洪金，不会让他们失望。

    柯镇恶嘴角含笑，心想不久之后，你们会就知道，身为江南七怪之首，柯某不是浪得虚吹之人。

    一直以来，铁木真都很倚重洪金和郭靖，这让木华黎等人，心中颇有不服。

    还有一个哲别，性情一向耿直，除了佩服铁木真以外，生平从来没服过别人，如今却多了一个洪金。

    木华黎和博尔忽等人，都在冷眼相看，看洪金这人，到底值不值得，铁木真如此礼遇？

    沙通天在气势上吃了亏，就想着在别的地方捞回来，他拎着铁桨就走上前去。

    “亮兵刃吧？”

    沙通天将脸一沉喝道。

    “呵呵，我的兵刃，忘记带了。就先这么着吧。等需要用兵刃的时候，我再去取……”

    洪金一脸平淡地说道。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沙通天从洪金这番话中，感觉到了极度的蔑视。

    一生之中，沙通天还从来没受过这等蔑视，他本是脾气暴躁之人，直气得七窍生烟。

    “还说什么，等需要的时候去取，明明就是消遣人。”

    沙通天恨恨地想道，越想越是生气。

    “既然你想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沙通天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你可听好，纵然你没兵刃，可是我依旧会全力以赴。”

    “好啊，好啊！”洪金一脸平静地说：“出场比斗，自然要全力以赴，难不成还要藏着掖着不成？”

    沙通天听不下去了。

    洪金的话，简直就能让他活生生地气死，让他一向暴躁的心，更加狂暴起来。

    咻！

    沙通天猛地向外一窜，脚下一团气息炸开。极具冲击性。

    还在空中，沙通天就将铁桨一摆，当头一棒，向着洪金猛砸过去。

    洪金的身子一动不动，就如吓傻。直到沙通天铁桨，带着呜呜的风声。眼看就要落到头顶。他才如梦初醒。

    洪金的身子微微一屈，猛地一拳捣出，正是一招“南山伏虎。”

    这是南山拳法中的功夫，洪金曾见郭靖使过，现学现卖，新鲜**。

    “南山拳法。是南山拳法。”郭靖大嚷起来，就如他上场一样兴奋。

    南希仁白了郭靖一眼，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激动。热情似火，属性情中人。

    比如自己，看洪金使出南山拳法，心中纵然激动，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怎能不动声色？

    南希仁眉角眼梢露出的喜气，早就出卖了他，他瞪着眼睛，屏住气，仔细揣摩着洪金刚才的动作。

    不知不觉中，南希仁慢慢学起洪金姿势，猛地挥出一拳，只觉劲力特别流畅，转盼四顾，心情豪迈，真的找到一种南山打虎的感觉。

    不知不觉中，南希仁就发出一声长啸，随即省起，这是在草原之上，周围站满了人，并不是在南山荒山之中。

    南希仁羞臊得满面通红。

    “南四哥，出了什么事？”韩小莹睁大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心里痛快……”南希仁慌忙说道，浑然没了往日的镇定。

    一看洪金出手，沙通天不由松一口气，原来真是江南七怪弟子，那么纵然强横，也是有限。

    砰！

    洪金一拳，带着绝大力量，硬生生地轰在铁桨上，发出沉闷一声响。

    在场数万人，所有人的心，仿佛都被震撼一下，这样的对撞，骇世惊俗。

    沙通天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会有一个少年，竟然用拳头，硬撼他的铁桨。

    这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

    “这小子更不简单。”

    完颜豪一看洪金出手，一句短评，立刻脱口而出。

    完颜洪熙知道沙通天本领，本来对他，抱有绝大信心，一听完颜豪这话，顿时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彭连虎等人齐声惊呼，他们本领，都与沙通天在伯仲间，看他出场，都难免在心里，与自己相互印证。

    沙通天铁桨，硬生生地被撞回，他只觉手臂一阵发麻，铁桨差点脱手而飞。

    震惊之余，沙通天还有点侥幸，幸亏对手力量，还没有大到离谱。

    眼看对手难缠，沙通天抛开一切顾忌，使出五虎群羊棍法，势若疯虎，向着洪金猛砸过去。

    洪金将南山拳法使出来，一招一式，稳扎稳打，攻守兼备。

    沙通天越来越猛，铁桨上夹杂的劲道，越来越强，可是他的身子，却是不住后退。

    他整个手臂都震得发麻，险些握不紧铁桨，心中惊骇，一浪高过一浪。

    看洪金所使拳法，并不是特别精妙，可是，始终稳稳地压制他一头。

    闲来无事的时候，沙通天经常与彭连虎等人切磋技艺。

    大家都是互有攻守，象这种完全压制的场面，从来没有过。

    除非对手功夫达到完颜豪这样，才可能完全压制，难道眼前这位少年，达到完颜豪一样的高度？

    这种想法，被沙通天硬生生抛出去，除了那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他还没发现，世上更有第二个人。

    南希仁完全迷醉，他模仿着洪金出拳，沉陷到南山拳法中，那是一种崭新的他从未到达过的境界。

    瞧着洪金拳法直挥而来，沙通天连忙使一招“铁桨横江”，将铁桨横于胸前阻挡。

    洪金陡然间化拳为掌。用手臂向上一撩，劲力涌过，沙通天铁桨立刻被拨到一边，中门大开。

    呼！

    洪金身子猛地向前一冲，掌尖一下子戳到沙通天胸口。

    “嗨嗨！这是呼延枪法中的‘直取中宫’，我所练枪法中，最得意的一招。”

    瞧着洪金出手如此神奇，郭靖不由兴奋地大叫起来。

    郭靖的呼延枪法，本是全金发所传，此刻他凝神一看。才知道洪金将枪法化到手臂，真是高深莫测。

    全金发诧异地望了郭靖一眼，没想到这小子悟性变得这么高，这都看得出来，难道真的脱胎换骨了？

    凝神望去。

    全金发的眼中。突然有了异变，洪金就如变成一杆长枪。全身锐气。势不可挡。

    洪金每一记出手，都是枪招，而且都是呼延枪法，他的两只手臂，就如变成两杆铁枪。

    呼！

    洪金将两只手臂一合，使了一招“双风贯耳”。带着凌厉风声，呼啸而去。

    沙通天吓了一跳，情知招架不住，只得将脚尖一点。身子向后疾退。

    结果，沙通天没留意到铁桨，“啪”的一声，被洪金双掌合在掌中。

    沙通天惊怒交加，拼命将劲力传过去，想要将铁桨抽回，或是将洪金荡起来。

    结果未曾如愿，洪金身子一动不动，就如一座山，威严不可侵犯。

    “撒手。”

    洪金陡然间大喝一声。

    这一声夹杂外狮子印功夫，他就如一头雄狮，发出一道来自亘古的呼唤。

    呛啷呛啷呛啷！

    一片兵刃落地声，金国兵士长矛和狼牙棒，纷纷坠落一地，蒙古兵也有不少失神的，可兵器坠落着很少。

    铁木真瞧见，脸上泛起一丝骄傲，金兵从表面上看来雄壮，其实与蒙古兵相比，差远了。

    完颜洪烈心中一惊，脸上有着重忧，如果不采取果断措施，只怕大金国，非亡在蒙古铁骑之下不可。

    围观数万人，人人失色。

    这些人都震惊于洪金实力，刚才骤然一声喝，居然如同平地一声惊雷，乍闻谁人能不惧？

    完颜豪脸上，露出极度狐疑神色，他不住喃喃地自问：“是他？不是他？不是他？是他？……”

    洪金并非有意显威，他主要目的，还是攻击沙通天。

    一道杀伤力极大的音波，惊雷一般，向着沙通天耳鼓涌去。

    沙通天只觉嗡得一声响，神为之夺，心为之失守，在这一瞬间，万事万物，都不复存在。

    辛苦修炼多年的内劲，瞬间完全消失，全身再没有一丝力气，手中的铁桨，自动松落。

    洪金轻轻松松，就将铁桨夺到手中，顺势一个旋转，握住铁桨把手。

    趁着沙通天失神瞬间，洪金有机会，将他杀死数十次。

    可洪金没有动手，分出输赢，让完颜洪熙丢面子尚可，真杀他的人，恐怕就会给他借口。

    洪金自然不怕，可他一向低调，不愿意置身于风口浪尖中。

    “看，这就是我取来的兵刃，还不错吧。”

    洪金轻佻地说道，还顺便吹了一声口哨。

    沙通天直气得浑身打颤，他眼睛通红，差点都要瞪出来，将脚一蹬，向着洪金猛扑过去。

    一生之中，沙通天都没有感觉这么强大，他只觉体内劲力特别流畅，一道强大的劲力，瞬间从丹田涌到他的拳头。

    “打！”

    沙通天充满暴戾地狂吼一声，声音中带着颤抖，恰如他此刻既愤怒又兴奋的心情。

    “沙兄入魔了。”

    彭连虎一脸凝重地道，这是一种很难进入的状态，一旦进入，功力必然大进。

    “你打我也打。”

    洪金一声大喝，手中的铁桨，猛地扫了出去，如同降龙罗汉在世，杖扫邪魔。

    “降魔杖法，这是降魔杖法……”

    柯镇恶兴奋地大吼起来，随即省悟到失态，声音这才渐渐地低了下来。

    砰！

    沙通天自觉无坚不摧的拳头，撞到洪金铁桨，就如一个被戳破气的皮球，劲力顿消，反而被打得呲牙咧嘴，苦不堪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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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变形记

﻿    斗至酣处！

    洪金陡然间大喝一声，身子直窜而起，一跃到了半空。

    这等高明身法，令在场每个人，都看得目眩神迷。

    手中铁桨，被洪金高高举起，他就如一个旷世战神，想要大展神威。

    铁桨上面，有着金光闪烁，这是智拳印功夫，被洪金催动开来，借以增强一下动感效果。

    沙通天入魔神态，顿时惊醒，只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将脚尖连点，一退再退。

    轰隆！

    洪金一棍，狠狠地抽到地上，直砸得尘土四溅。

    尘土散尽之后，地面上赫然出现一个桨形长洞，极其骇人。

    沙通天瞥一眼，只觉头皮发麻，他刚才避得稍慢一点，只怕就会被砸进土里。

    “我打打打打打……”

    洪金口中不断地暴喝连声，完全采取攻势，手中铁桨，连续不断地向着沙通天砸过去。

    瞧着声势如此猛烈，沙通天只得一退再退，根本不敢还上一招。

    两个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围着场地大转起圈子来。

    情知每逃一分，他的面子就会更丢一分，但是沙通天没办法，对手实力，实在是强到不象话。

    柯镇恶只瞧得眉毛色舞。

    他实在料想不到，降魔杖法，竟然有这样的威力，可惜这威力，只能出现在洪金手里。

    但是无形中，柯镇恶对降魔杖法。有了极大的信心，有此功夫，足以扫荡宵小。

    呜！

    眼看差不多了，洪金抡起手中铁桨，猛地向前一跃，一桨飞出。

    这一桨洪金只用他自身的力气，没用丝毫内力，桨上所带的劲风，笼罩沙通天身体四周，令他有一种。逃无可逃的感觉。

    没办法。沙通天只得横臂一挡，他心中一阵悲凉，以洪金的勇猛，只怕将他手臂硬生生砸断。他都不会有丝毫惊讶。

    铛！

    手臂与铁桨。狠狠地对撞在一起。沙通天手臂一阵剧痛，并没断折，而铁桨。却也被他硬生生地震弯，变成一张弓形。

    “哇，好厉害，这样都打不倒你……”

    洪金发出一声惊叹，神情极其夸张地说道。

    话音未落，沙通天“咚”得一声摔倒，他还有一点残存力量，却丝毫没有再战洪金的勇气。

    洪金摇了摇头，沙通天都这样配合，他自然不能再追上去痛打，否则，就太有损他的身份了。

    怀着一颗未被满足的心，洪金将手中弯曲如弓的铁桨，两臂一绕，盘成一团麻花。

    然后洪金不断地团，不断地团，最后竟然成了一个大铁球。

    “喂，郭靖，这铁球送给你了，拿去耍吧。”

    洪金大喝一声，铁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黑痕，向着郭靖一路飞过去。

    郭靖眉开眼笑，连忙一手托住，任铁球在他手中滴溜溜转个不停，口中回道：“谢洪大哥。”

    洪金这一手功夫，震惊当场，没见过铁桨，还有这个玩法。

    沙通天倒在地上，不由咧了咧嘴，这根铁桨，本是用百炼精铁所制，可塑性极强，弹性极佳，没想到反而便宜郭靖。

    对于洪金手上劲力之大，沙通天也是暗自心惊，就让他再练三十年，估计都不会有这等本领。

    完颜洪熙脸都成了猪肝色，极其难看，他没有想到，率众高手前来，本来是想威慑蒙古，结果竟然连输三场。

    “豪将军，你……”

    完颜洪熙想要将最后一宝押出去，看能否捞回面子。

    完颜豪悠悠地道：“就算是我上去，都没有丝毫把握。”

    此言一出，众人惊呆，在他们眼中，完颜豪就象神一样，没想到还有他犯怵的人。

    完颜豪确实心中犯怵，他自料没有胜算，怕在众人面前丢丑，故此宁愿避而不战。

    就算是完颜洪熙，都不能逼迫完颜豪，他只得挥挥手，无奈地道：“看歌舞吧。”

    数十名蒙古族少女，身着华丽盛装，踩着鼓点，走到场中。

    洪金连忙退下去，对于这种舞，他只有观看欣赏的份。

    蒙古族的舞蹈，显得更加热情奔放，其中不乏美艳少女，婀娜多姿。

    完颜洪熙看中两个，正自盘算着，该如何向铁木真讨要。

    一曲舞罢。

    铁木真道：“两位王爷，难得来草原一趟，一定要多盘桓些时日，让我稍尽地主之谊”。

    完颜洪烈道：“多谢招讨使好意，我们此来，还要封赏王罕，就不多停留了。”

    铁木真脸上露出喜色：“草原上还有一只雄鹰，叫札木合，是我的安答，他可有封赏？”

    完颜洪熙不悦地道：“难道你以为，我们金国封号这么不值钱，什么破鱼烂虾，都可以得到封赏吗？”

    铁木真气愤难当，他深吸一口气，这才说道：“既然这样，将小人的招讨使，让给我安答算了。”

    完颜洪熙怒道：“封赏不封赏，由我们大金国说了算，你们蒙古小族，没有置喙的余地。”

    此言一出，木华黎等人一起愤怒，齐刷刷地站起身来，向他怒目而视。

    眼看着一场哗变，瞬间就要酿成。

    铁木真将手一挥，阻止住了木华黎等人，示意他们坐下。

    完颜洪熙冷哼一声，他自恃有大金国精兵保护，神情当中，竟然没有丝毫地惧色。

    洪颜洪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心中清楚，如果以多打少，金国精兵还有胜算，以一对一，则是必败无疑，如今以少对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招讨使，我接受你的提议。届时，会给札木合一个封赏。”

    完颜洪烈镇定一下，不动声色地说道。

    “多谢王爷成全。”

    铁木真拱手为礼，缓缓坐了下来，气度异常沉稳。

    完颜洪烈瞧着铁木真，只觉坐卧不安，身上的冷汗，一个劲儿的向外直冒。

    “如果我所料不错，日后祸乱大金者，非蒙古部落不可。这个铁木真。更是可杀不可留。”完颜洪烈暗自忖道，将一抹杀意，掩藏到了内心最底处。

    完颜洪烈唯恐他潜藏心底的杀意，被铁木真察觉。不顾他的热情挽留。坚决向他告辞。

    当下双方约定。次日一早，由铁木真派人，护送两大金国特使。到王罕部落进行封赏。

    送走完颜洪烈和完颜洪熙，铁木真端坐在大帐中，一脸肃杀。

    “完颜洪熙，真是太可恨了，自进入草原以来，一直对我们多方挑衅，真狠不得好好揍他一顿。”

    木华黎将拳头狠狠地砸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大响，足见他心中愤怒。

    “嘿嘿，你错了。”铁木真一脸凝重地说道。

    全场愕然。

    每个人都用探询的目光，向着铁木真望去，完颜洪熙如此作为，难道不可恶吗？

    “完颜洪熙固然可恶，可他却是一个草包，有这样的人在金国窃居高位，对我们是一件好事。”

    铁木真呵呵笑了，脸上如同冰河解冻，露出一丝暖意。

    众人仔细思忖一阵，不由地纷纷点头，铁木真大汗真是深谋远虑，所思所想，非常人所能及。

    “真正可恶的人，是那个叫做完颜洪烈的人。”

    铁木真语出惊人，将众人都惊呆了。

    “我看完颜洪烈这人，面带笑容，颇为和善，怎么会可恶呢？”

    赤老温呆呆地望着铁木真，一脸不解。

    众人都扬起面来，等着听铁木真的解释，他们知道，铁木真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完颜洪烈刚才对我动了杀意，他还想将咱们一群人，完全扫灭，你们说，这样的人，可恶不可恶？”

    铁木真脸色变得威严起来，真是瞬间百变。

    “天啊，竟然有这种事？”

    “想不到这家伙，竟然是一个笑面虎，真是太坏了。”

    “如果不是大汗揭露，只怕我们都会上他的当，这太可怕了……”

    ……

    嗡嗡嗡一片议论声。

    这些人都曾身经百战，谋略惊人，一经被铁木真点破，立刻猜透完颜洪烈的险恶用心。

    “杀了他。”

    赤老温猛地将刀拔出来，在空中虚劈而下，脸含杀气。

    “杀了他。”

    众人都齐声附和，整个大帐当中，荡漾起一片杀意，如同凝成实质。

    门外不断巡逻的蒙古精兵，听到帐中不断怒喝，心中感觉一阵凛然寒意。

    “杀！一定要杀！可是现在不能杀。如果真杀了他们，金国大兵转眼而至，恐怕我们都会被俘虏。”

    铁木真将手虚按，众多喊打喊杀声，立刻停了下来。

    人人都凝起神来，仔细地听着铁木真的讲话。

    洪金不由地心中暗叹，铁木真真是人杰，有这么忠心耿耿的将士辅佐，有苦心训练的精兵，蒙古铁骑不能踏遍天下，那才是怪事？

    “我们心中的杀意，一丝一点都不能流露出来，反而要对他们足够的尊敬。凡是不涉及到大局的东西，他们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总有一天，我要十倍百倍千倍万倍的拿回来……”

    说到后来，铁木真眼中闪烁着一片寒意，那贪婪而充满威严的目光，连洪金看到，都是一阵心寒。

    “想要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就要做好崩掉牙的准备。”

    赤老温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多年战场厮杀，让在场的人，都积累一身的杀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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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疯狂军令

﻿    “没想到小小草原上，竟然卧虎藏龙。这番面子，算是丢尽了。”

    完颜洪熙回到帐中，依然怒不可遏。

    啪！

    一个描龙绘凤的精致瓷杯，被他抓了起来，狠狠摔到地上。

    瓷杯碎成屑，茶水洒满地，他心中怒火，却没有稍减。

    彭连虎等人都闷声不说话，帐中的气氛，显得非常地沉闷。

    特别是沙通天和侯通海，心中相当忐忑，唯恐被责罚。

    幸好完颜洪熙，还给他们一点面子，没当面直斥他们无用。

    “不。我看对方出手两人，都是南人，不象蒙古草原上的土著。”

    完颜洪烈摇了摇头，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错。这两个人都是汉人，手中所使，明显是汉人武功。”

    完颜豪面色凝重。

    “第一个出手的汉人，是江南七怪的徒弟。第二个出手的汉人，看武功路数，很象曾参加过华山论剑的洪金……”沙通天心有余悸，惊动未定。

    完颜洪熙怒道：“我不管什么江南七怪？什么洪金？这个面子，我们一定要讨回来。”

    完颜洪烈叹口气道：“我和这个洪金见过面，他非常地难缠，不过更难缠的人，却是铁木真。”

    完颜洪熙道：“你说洪金难缠，这我信。可是铁木真，非常地听话，有何难缠之处？”

    想到索来的两个美艳少女，完颜洪熙就觉得一阵心痒难耐。至于送他美女的铁木真，他感觉还不错。

    “洪金只是个江湖高手，他就算一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可是铁木真不同，他如果作起乱来，只怕会搅得大金国天翻地覆。”

    完颜洪烈神情变得越来越是凝重。

    “嘿嘿，六王爷，你总是喜欢危言耸听。铁木真羽翼未丰，想作乱犯上都没资格。我们大金国封他做个招讨使，他就欢天喜地模样。一看就是胸无大志之人。不足为惧。嘿嘿，不足为惧……”

    完颜洪熙毫不在乎地说道，完全没将铁木真放在眼里。

    完颜洪烈住了口，他发现再说下去。没有丝毫意义。因为就算他说得天花乱坠。都没人会往心里去。

    明知道是对牛弹琴，何必还要继续呢？

    完颜洪烈只觉得心中一阵悲哀，他深深地替大金国感到忧虑。

    从表面上来看。大金国越来越兴盛，可是他明白，正在渐渐地走向没落。

    “不！我一定不能让这个局面继续下去。”

    完颜洪烈眼神突然间坚定起来，明知道中兴大金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可是他要迎难而上。

    或许只有拼搏换来的果实，才会更让人懂得珍惜，完颜洪烈目光，一直看到远处。

    完颜洪烈早有篡位之想，此刻他的心思，变得更加热切，可是他的眼神，却显得极为冰冷，枯井无波。

    ……

    “今天，有两个勇士，表现特别英勇，为我们蒙古挣得极大荣誉，这两个人是谁呀？”

    铁木真脸上绽开笑容，在这一刻，他就象完全忘了天下大事。

    “郭靖和洪贞。”

    木华黎等人纷纷叫嚷起来，就数哲别嚷得最为起劲。

    熟悉铁木真的人都知道，他一露出这种神情，就是准备封赏。

    “我有一口金刀，昔年一直陪我征战，杀敌无数，郭靖，我就将它赏给你了。”

    铁木真摩挲着手中金刀，一时想起许多往事，若有所思。

    “谢大汗赏赐。我一定奋勇杀敌，报答大汗恩德。”

    郭靖接过金刀，眉开眼笑，充满斗志地喝道。

    “至于洪贞，你为我蒙古草原挣了很大面子，我赏你点什么好呢？”

    铁木真沉吟道，一时之间，倒真不知洪金喜欢什么。

    “多谢大汗恩典。我不图任何赏赐，只求心之所安，义之所在。”

    洪金傲然答道，神色之中，自有一种凛然的正气。

    铁木真脸上有了短暂不悦，可是一现既隐，哈哈大笑道：“好！好一个心之所安，义之所在。”

    郭靖把玩着这把金刀，感觉入手颇为沉重，刀鞘上金光闪闪，刀把处缠满金丝。

    噌！

    郭靖将金刀抽了出来，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带来一阵森寒，整个大帐中，都荡漾着一种浓重的杀意。

    “哇！好刀，真是好刀！”

    木华黎等人纷纷地赞叹道，不少人脸上，都还有羡慕神色。

    哲别道：“郭靖，这把金刀，一直都在铁木真大汗身边，希望你不辱没这把刀的名声，建功立业，博一个封妻荫子万户侯……”

    郭靖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一定不会辱没这把金刀，会用这把刀，斩妖除魔杀恶人，使天下穷苦的人，都能够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睡觉……”

    不少的人都哄笑起来，可是洪金没有笑，这是何等崇高的理想，更难能可贵得是，郭靖用一生来饯行这个诺言。

    “骝马新跨白玉鞍，战罢沙场月色寒，城头铁鼓声犹震，匣里金刀血未干。”

    洪金陡然间朗声吟道，铿锵有力，颇有气势。

    “洪大哥，你好高文采，做得好诗。”

    郭靖只听得热血澎湃，忍不住脱口赞道。

    洪金笑道：“我可没这么厉害，做诗的人姓李名白字太白，号称诗仙，绝对赋诗高手。”

    ……

    次日一早，天色刚亮，郭靖和洪金都起来，到了约定地点。

    铁木真五千铁骑，全都集合完毕，在草原上排成五条长龙。

    人数虽多，却没有一丝声响。别说无人闲谈，连战马都带上蹄铁，丝毫没有杂声。

    铁木真等人，都是满身盔甲，他们都在默默地等待。

    没人言语，只要铁木真不发话，他们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就算是站一天，都没有丝毫紊乱。

    “赤老温，你瞧大金国骑兵。如何？”

    铁木真突然间说道。引得不少大将倾听。

    “大金国骑兵，初见面时，给我极大震撼，还以为强过我们。可如今一看。嘿嘿。不过如此。”

    赤老温满脸都是不屑。

    “嗯。你说得不错，一支没有严格规矩的队伍，不能打胜仗。我们要打造纪律严明的队伍，一支威武队伍，一支无敌之师……总有一天，我们蒙古铁骑，要席卷天下。”

    铁木真手中马鞭向前一指，神情当中充满坚毅。

    赤老温等人，都听得热血沸腾，他们呆在铁木真身边越久，越觉得他是旷世明主，那怕就是为他战死，都会含笑九泉。

    直等了许久，日上三竿，大金国的骑兵才出现，当先有着传令兵，将旗子一展，道是大金国的两位王爷到了。

    这是完颜洪熙搞出来的东西，他认为，人生在世，一定要讲排场，否则，怎能显出王爷与庶民的不同？怎显现出大金国与附属小国之间的不同？

    对此，完颜洪烈完全没有办法，他根本无从反对，只能生受完颜洪熙的这番好意。

    完颜洪熙还沉浸在昨晚颠龙倒凤当中，两个健壮而美丽的蒙古少女，差一点没将他榨干，让他一早醒来，还有着深深的倦意。

    按照完颜洪熙所想，要在此处停留一天，好好休息整顿一番，才行前往王罕处。

    谁知完颜洪烈心意相当坚决，死活不肯在这里多作停留，完颜洪熙拗不过他，只得一脸不痛快的起来。

    受到铁木真的提醒，赤老温等人，都向着大金国的骑兵望去。

    只见从表面来看，大金国的骑兵，一个个着实威风，可是外强中干，一切都是花架子，真打起仗来，只怕指望不上。

    大军突进三百里。

    铁木真的队伍，依旧非常整齐，目光锐利，一副随时可以拼杀的样子。

    大金国的一万精兵，则是精神涣散，随时能听到一阵嗡嗡嗡的议论声。

    完颜洪熙更是叫苦不迭，一时抱怨蒙古草原的路太难走，一时抱怨王罕居住的地方太过偏远。

    完颜洪烈一直暗中警惕，他随时观察着身边形势，防备铁木真会骤起发难。

    彭连虎和沙通天等人，都是完颜洪烈一手招揽的中原高手，完颜豪更是与完颜洪烈过往甚密。

    有这些江湖高手在，完颜洪烈心中才能安稳，否则，他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到蒙古草原上来。

    “报，前方有札答阑部兵马两万余人设伏，要讨大金国封赏。”

    一名非常强悍的蒙古兵，骑着一匹快马，陡然间折回来禀报。

    话音未落，只见远处杀声震天，一群兵马飞奔而来，如同大海中的鲨鱼群，纷涌而来，带来一种极强的杀气。

    “怎么办？”

    完颜洪熙一听敌众我寡，不由面色苍白，连忙向着完颜洪烈问道。

    完颜洪烈心中难免鄙夷，口中却低声安慰道：“三王爷不必惊慌，就让铁木真部先上，让他们蒙古部落，先来一场窝里斗。”

    完颜洪熙眼前一亮，连忙点头道：“正应如此，否则，我们封他做招讨使干嘛？”

    瞧着漫山遍野涌上来的敌兵，铁木真的眼中，露出冷笑。

    “赤老温，木华黎，博尔忽，博尔术。”

    铁木真陡然间大喝一声，极具威势。

    “在！”

    赤老温四人一起答道，气势都显得十分的雄壮。

    “命你们四人，各带一支队伍，前往迎敌，许胜不许败。”

    铁木真沐浴在阳光下，整个人都如笼罩一层神圣的光辉。

    “是！”

    赤老温四人齐声答应，然后催动马匹，各自带领一支队伍冲了出去，井然有序，没有一丝迟疑。

    “靠，有没有搞错？”

    完颜洪熙情不自禁地喝道，霎那间，他还以为听错了。

    完颜洪烈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真不敢相信，这是铁木真下的命令，这一点都不正常。

    以四千人的队伍，对抗两万余人，还许胜不许败，这要什么样的疯子，才能说出这样的话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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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冲突

﻿    没有人相信，铁木真手下四千骑兵，能够战胜对手两万余人。

    “料这些蒙古兵，能济得什么事？想要以少胜多，还要数我大金精兵。你们说，对不对？”

    完颜洪熙向着手下将士们嚷道，神情相当倨傲。

    “真正冲锋陷阵，唯我大金精兵。就算对手再多再强，都能打他个丢盔卸甲，抱头鼠窜……”

    将领们纷纷叫嚷起来，谁都能够看出来，这是向完颜洪熙表忠心的好机会。

    一旦引起完颜洪熙的重视，说不定能获得封赏机会，岂可错过？

    “三王爷，蒙古兵凶残成性，绝对不易对付，你还是不要将对手，看得这么太简单了……”完颜洪烈一脸担忧。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完颜洪烈很担心，担心完颜洪熙，会将这些金兵坑了，到时领着残兵败将回去，不好向金主交待。

    “六王爷，都说你的胆子太小，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完颜洪熙哈哈大笑。

    完颜洪烈晒然一笑，论起口齿之争，他不如完颜洪熙，可真带兵打仗，自信十个完颜洪熙都不及他。

    前面传来惊天动地般地喊打喊杀声，很明显，赤老温等人，与札答阑部兵马正在激烈交手。

    突然间，战斗停止了，一阵可怕的沉寂。

    完颜洪熙心中剧烈一跳，连忙嚷道：“所有兵士，准备迎敌。”

    锵锵锵！

    金兵们都开始紧张起来。一个个握紧手中兵刃，做好拼杀准备。

    一阵尘烟滚过，然后慢慢消散。

    就见一队蒙古兵，快速地冲了过来，完颜洪熙喝道：“杀。”

    完颜洪烈连忙嚷道：“且慢。”

    “怎么？”完颜洪熙怒道。

    按照金主所颁旨意，这次封赏之行，以完颜洪熙为主，就算完颜洪烈，都不能违抗他的命令。

    “三王爷，你搞错了。这是铁木真的队伍。”完颜洪烈眼中带着骇然。

    完颜洪烈仔细一看。眼中不由充满极度惊讶，果然是铁木真的队伍，真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赤老温和木华黎等人。他们身上带着血迹。脸上却充满笑容。

    “禀报大汗。敌人共有二万余人，被杀五千人，其余逃走。俘获战马千匹，金银若干……”赤老温上前禀报。

    “干得好，将士们辛苦了。将马匹和金银，分出一半，献给两位王爷。”

    铁木真端坐在马背上，傲然说道。

    完颜洪烈和完颜洪熙等人都不肯相信，可是听刚才杀声震天，却不似作伪。

    完颜洪熙平白得了许多马匹和金银，越看铁木真越是顺眼，觉得他很会做人。

    不久之后。

    完颜洪烈等人心中怀疑，彻底消散，眼前场面，令他们感觉到彻底震惊。

    方圆数十里，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死尸，鲜血染红地面。

    一道浓重血腥气，差点没令完颜洪熙当场作呕，他只觉一缕凉气，从他的后背发出，瞬间冷遍全身。

    放眼看看铁木真的骑兵，依然龙精虎猛，根本不象经过一场生死大战。

    这要有何等凶悍的战斗力？

    队伍继续前行。

    完颜洪熙态度转变许多，面对铁木真，再也不敢如刚才那般放肆。

    队伍正行进间，突然前面尘烟大起，一队人马奔腾而来，异常快速。

    完颜洪熙脸色变了，唯恐又是敌人来袭。

    “不必惊慌，这是义父王罕地盘，想必是他前来迎接。”

    铁木真微微笑道。

    等这支队伍奔到眼前，果然打得王罕旗号，奔在最前面的人，头戴金色头盔，身穿白银亮甲，赫然正是王罕。

    王罕远远飞身下马，恭敬地拜倒：“蒙古部落王罕，率部下迎接大金国两位王爷。”

    众人放眼望去，只见王罕五十多岁年纪，两鬓颇见风霜，不能掩盖精明和强悍之气。

    完颜洪烈连忙躬身还礼，完颜洪熙架子，却显得大多了，只是微微点头。

    铁木真上前与王罕见礼，态度非常地恭敬，接着见过王罕儿子桑昆。

    桑昆颇为高傲，神情中隐隐透露着对铁木真的不屑。

    王罕引领着完颜洪熙等人进入大帐，铁木真率人相陪，洪金和郭靖等人，都守在外面。

    “郭靖，你这个胆小鬼，还记得我吗？”

    陡然间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向着郭靖大声喝道，看神情与长相，与桑昆如出一辙。

    郭靖心中一惊，转过身来，立刻认出，眼前的人正是都史，桑昆爱子，一向恃宠骄横。

    都史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穿华贵皮裘，手里还拿着一根金色的马鞭。

    想到少年时，双方没少结怨，郭靖脸上不由露出怒容，大声喝道：“都史，你不要太过份了。”

    “我过份又怎么样？我有这资格。谁让我父亲是桑昆，祖父是王罕，都是大漠中赫赫有名的英雄……”

    都史冷哼一声，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差点都喷到郭靖脸上。

    郭靖微微地摇头道：“你说的或许不错。可是，你祖父和父亲的英雄，与你何干？”

    都史哈哈地笑了，笑声中充满轻蔑。

    “你以为我腰间佩刀，是吃素的吗？你敢不敢将头伸过来，让我砍上一刀。”都史傲然说道。

    哲别驻守在外，听到都史的话，感觉非常地生气，如果不是铁木真一再吩咐，无论如何受辱，都不得与王罕部落冲突，只怕他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都史。华筝好可怜，她不想嫁给你。你劝桑昆大人收回成命，好不好？”

    郭靖想起华筝可怜兮兮的模样，话语声不由软下来。

    都史将嘴一咧，嘿嘿冷笑：“本来，我对这桩婚事，感觉很不满意，因为我觉得铁木真的女儿，配不上我高贵的身份。可是你既然这么说，这华筝我还真就娶定了。我将她娶回来之后。象猫玩老鼠一样，好好地折磨死她……”

    一想到华筝既将沦落的悲惨处境，郭靖再也不能忍受，他大吼一声窜了出去。

    “想造反吗？”

    都史身边两个蒙古高手。猛地向前一冲。向着郭靖抓去。想要将他擒下来，听凭都史发落。

    嗖嗖！

    郭靖身子在两人身侧，快速窜了过去。正是苦心练就的金雁功。

    两大蒙古出手抓空，不由一愣，被郭靖飞起两脚，各自踢飞出去。

    “好小子，敢以下犯上。”

    都史并无丝毫惧意，抡起手中金色的马鞭，向着郭靖头上，狠狠地抽了过去。

    “你给我下来。”

    郭靖大吼一声，一把抓住马鞭，单膀较力，猛地用劲一扯，硬生生地将都史扯下马来。

    大帐之外，有着众多王罕兵马，见到这种情况，手中枪矛，猛地冲郭靖竖了起来，重重叠叠，如同枪林，耀眼生寒。

    郭靖一把勒住都史脖子，大声喝道：“谁敢上前，我就扼死他。”

    “都史，你认不认错。否则，我让你血溅当场。”

    郭靖横下一条心来，怒声喝斥道。

    都史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大声嚷道：“你敢得罪我，父王会提兵踏平你们部落，让所有人为我陪葬。”

    大帐内一阵脚步匆匆，王罕和铁木真等人一起快步出来，看到这种情形，都感到愕然。

    “郭靖，你干什么？还不快放手。”铁木真连忙喝道，面含威严。

    “这坏小子想害华筝，我要他道歉。”郭靖傲然说道。

    瞧着郭靖，桑昆眼中流露出杀意，却被他很好地隐藏起来。

    “郭靖，快放开都史。华筝的事，包在我身上，绝不让他受欺负。”洪金叹了口气说道。

    郭靖沉思一下，很不甘心地放脱都史，快速地退回去。

    “来人，给我将这小子拿下。”

    桑昆一看都史脱离险境，不由地大喜，连忙沉声下令。

    铁木真脸色一变，连忙叫了声：“义父……”

    王罕哈哈大笑：“这都是孩子之间的胡闹，桑昆，你怎么当起真来？”

    “为什么不杀郭靖？”都史仗着王罕和桑昆疼爱，仍然不依不饶，高声嚷道。

    “再敢胡说八道，瞧我大耳光扇你。”王罕怒形于色。

    都史很少见王罕对他板脸，心中觉得非常委屈，冷哼一声，怒气冲冲地走了。

    铁木真唯恐再起波澜，就向王罕告辞。

    王罕也不强留，命桑昆送铁木真一程，他自行去陪完颜洪熙和完颜洪烈。

    路上。

    桑昆嘿嘿冷笑数声，傲然道：“铁木真，你手下这些部属，可得好生约束，好生管教，否则，只怕扰乱草原上的秩序。到时自尝恶果，只怕悔之晚矣。”

    铁木真点了点头：“我的部属，我一定会严加约束。烦请义兄，向义父表达我心中的歉意。义兄，你还有重要客人作陪，就不劳远送了。”

    桑昆本来就无意远送，当下借势抽身，带着一干人等，扬长而去。

    等到桑昆一走，场中立刻热闹起来，赤老温等人胸中怒火憋闷不住，纷纷指责桑昆太过盛气凌人。

    铁木真挥了挥手，人群立刻静下来，都想听他的想法。

    铁木真道：“只有屋檐下的麻雀，才会叽叽喳喳，埋怨不止。草原的雄鹰，只会翱翔天空，不会计较言语得失。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知道，铁木真是真正的雄鹰，不可欺辱。”

    众人纷纷地点头，心头怒气，渐渐消失，眼神中却多了一些坚毅。

    铁木真又道：“草原上的猎豹，在弱小时，甘愿接受牦牛欺负，不肯硬拼，一天天积蓄力量，慢慢长大，然后一击致命。你们要做猎豹，还是要做牦牛？”

    赤老温等人纷纷地道：“我们要做猎豹，一天天地积蓄力量，直到驰骋草原，无人能敌。”

    洪金冷眼旁观，越发感觉得到，铁木真实是旷世奇才。

    郭靖怕被铁木真责骂，心中一直都很忐忑，直到此刻，才慢慢放下心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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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荒山野岭遇魔头

﻿    苍山顶。

    一个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的夜晚，天空漆黑如墨。

    乌云低垂，有风吹来，带着悲凉的呜咽声，让人心生寒意。

    郭靖抬头望了望天：“看样子快要下雨了。”

    马钰道：“嗯。一套吐纳功夫，你们都学得差不多了，明日，我就要回归中原了。”

    郭靖吃了一惊，心中很有点恋恋不舍，幸好不久之后，他也要回到中原，双方还可相见。

    “咦，这是什么东西？”

    郭靖突然间惊叫起来，样子非常地恐慌。

    洪金和马钰闻声望去，只见在悬崖边上，摆着九个骷髅头，上面都泛着黑色。

    马钰惊道：“难道是黑风双煞作怪，传说他们在中原为恶，被桃花岛弟子追杀，莫非躲到此地？”

    一听连马钰都这么说，洪金不由点了点头：“应该是了。没想到这两个怪物，竟然恶习不改，着实该杀。”

    功力如马钰和洪金这般，纵然在黑夜之中，都能清晰见物。

    反而如郭靖，功力不深，只能够模模糊糊看个大概模样。

    马钰拿起一个骷髅头，瞧着上面爪痕，仿佛感觉到一阵杀意扑面而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练成了，真的练成了……”马钰喃喃地说道，一向心如止水的他，渐渐地乱了方寸。

    洪金心中感叹，数月未见，黑风双煞的功夫，精进不少，这等凌厉霸道的指力，连他都颇为震惊。

    “马道长，黑风双煞是坏人吗？我们要不要斩除这两个妖孽？”

    郭靖脸上透露出难得的兴奋，认为他大展身手的机会终于到了。

    “斩除这两个妖孽？嘿嘿，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马钰嘿嘿冷笑一声。

    瞬即，马钰想到这话太过刻薄，于是解释道：“靖儿。你有所不知。这两个恶人非常厉害，非常非常厉害，如果是我单独遇上一人，或许能够自保，但是护不住你们两个。如果碰到两个，只怕一点机会都没有……”

    郭靖伸了伸舌头：“原来黑风双煞这么厉害，我还以为，凭我们三个人的力量，打这两个恶人，绰绰有余呢？”

    洪金只是笑笑。并不出声，马钰一直不知道他的真正实力。他也不曾显摆。

    “快走，靖儿，我们不练了。”马钰将拂尘一摆，毅然说道。

    洪金并没说话，他准备等马钰走了，然后再上山，质问一下。黑风双煞为何不守信用？

    突然间，有着隐隐破空声响传来，马钰探头向下一看，不由暗自叫了一声苦，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洪金和郭靖跟着瞧去，只见半山腰处，两道人影，正在以一种非常恐怖的速度，向着山顶滚滚而来。

    “你们两个。快快躲起来，无论发生什么事，千万不可出来。否则，就没人替老道收尸了。”

    马钰话语中的忧伤，如同汇聚成了实质。

    “不，道长，我要与你并肩作战，生一起生，死一起死。”郭靖神情当中带着坚毅。

    “是啊！道长，我们怎能抛下你一人，独对强敌？”洪金傲然说道。

    别说洪金有这个本事，就算他没有实力，都不肯抛去陷于困难中的同伴。

    “唉！老道虚度这么多春秋，蒙恩师点化，早就看穿生死。你们还年轻，为何如此糊涂？”

    马钰低声怒喝道，神情颇为焦虑。

    嗖！

    马钰突然间出手，点中洪金和郭靖两人的穴道，然后将他们抛到一块巨岩上面。

    在马钰出手的一霎那，洪金立刻就察觉，施展闭穴功夫。

    马钰拂尘点到洪金身上，他只是觉得微微一麻，如清风拂体，可是他随即一动不动，比被点中穴道的郭靖，还要显得老实。

    片刻之后，两道人影如同旋风一般地冲来，气势非常地强大。

    郭靖这才看清黑风双煞大致面目，见到他们肤色异于常人，形如鬼魅，只觉全身都是冷汗。

    在黑风双煞背上，各自负了一人，陈玄风背个黑衣男子，梅超风背了一个少女。

    “贼汉子，我们这样无休止地杀人，要什么时候才到头呢？”

    梅超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贼婆子，你的心，绝不能有丝毫软弱。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这等没用的人，活在世上，只是糟蹋粮食。再说了，如果我们不拼命练功，怎么对付师父，还有那个不知名的高手？”

    陈玄风冷哼一声，显得格外无情。

    呼！

    陈玄风两人齐头并进，一起跃上山崖，各自收住身形。

    马钰瞧着两人说停就停，功力收发由心，心中不由更增忌惮。

    “谁？”

    陈玄风和梅超风两人，发现山崖上多了一人，忍不住齐声喝道。

    “贫道丹阳子马钰。”马钰沉声答道，一道真气，流遍全身，做好御敌的准备。

    “啊！原来是你。”陈玄风和梅超风两人齐齐地吃了一惊。

    全真七子，近年来好大名头，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上，居然能迎头碰到。

    “黑风双煞，你们自出道以来，出手太狠，杀孽太重，须知上天有好生之德，最好还是悬崖勒马，以免越陷越深。”

    马钰将拂尘一摆，朗声喝道，充满浩然正气。

    “哈哈哈哈！”

    陈玄风和梅超风一起纵声怪笑，如同两只大雁，直窜云霄而去。

    饶是马钰内功深厚，却也不由地心动神摇，暗自惊叹不已。

    “马钰，别人惧你全真七子，我们黑风双煞，却是丝毫不惧。我们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识相点，就快点滚下山去，别妨碍我们练功。”梅超风面色一沉。

    “不，想走，可以，把全真教内功留下来。”陈玄风脸上。露出极度贪婪神色。

    梅超风闻言心中一震。暗自惊叹，还是陈玄风心思慎密，考虑事情周全。

    自学了九阴真经下卷以来，黑风双煞两人实力突飞猛进，各种凌厉杀招，让他们深陷其中。

    可是内功方面，一直是他们的短板，一想到全真教号称天下正宗，内功心法，必定非同小可。两人都是怦然心动。

    凭马钰的身分，既然同黑风双煞打了照面。就不会在他们面前，灰溜溜的离去，毕竟这关乎全真教颜面。

    梅超风将背后少女放下来，长发披散而落，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俏脸。

    郭靖不由地心中一震，这少女不是别人，赫然正是铁木真的爱女华筝。他一直以来的玩伴。

    如果身体能动，只怕郭靖早就冲过去，那怕对手有着再强的本领，他都毫不畏惧，绝不能眼看着华筝受苦。

    可惜郭靖被封了穴道，不但动弹不得，而且没法开口讲话，就算心急如焚，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全真教上乘内功。绝不传于妖人，这个念头，你们最好想都别想。”

    马钰冷冷地喝道，一口回绝。

    “臭道士，交出全真教内功，还可以活命。否则，今日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玄风嘿嘿冷笑，话语声铿锵相撞，如钢铁交鸣，一道凛冽杀意，从他身上慢慢地向外扩散。

    “那好，就让我领教领教，闻名江湖的黑风双煞，到底有何等可怖的本领？”

    马钰情知这一战难以避免，心情倒渐渐地平静下来，脸上一片祥和安定。

    “哼，凭你的本领，怎配与我们黑风双煞交手，只我一人，就能将你留下。”

    陈玄风傲然说道，神情当中充满强大的自信。

    “请赐教。”

    马钰将手中拂尘一摆，牢牢护住前身，一道平和淳正的内劲，在他的体内缓缓流淌。

    一直以来，马钰为人都是非常地谦和，不象丘处机那样，锋芒毕露，一向很少与人动手。

    就算明知功夫处于劣势，马钰都不肯先行出手，这是他性子使然。

    陈玄风并不管他这一套，他面对马钰这等难得的对手，心中有种隐隐的兴奋。

    自修炼九阴真经以来，陈玄风知道，他的实力，每天都在进步。

    可是如今他的功夫，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没经过实战验证，就连他本人，都不太清楚。

    陈玄风想通过与马钰一战，摆脱一流高手身分，进入顶尖行列，逐步迈向巅峰。

    “接招。”

    陈玄风大声喝道，一掌无声无息地印了出去，正是得意功夫摧心掌。

    这一番先出手后出声，属陈玄风谋定而动，他想速战速决，将马钰解决掉。

    梅超风取出她的亮银软鞭，紧紧地盯着场中两人，倒不是想帮忙，而是防备马钰逃走。

    马钰猛吃一惊，他料不到，陈玄风出手，竟然这样快，这样刁钻。

    眨眼间，摧心掌力就到马钰面前，一道毁灭性的气息，突兀而来，带着一种阴森的死气。

    马钰从来没见过这样阴寒的掌力，当下右手一推，与陈玄风对了一掌。

    一道闷响传过。

    马钰只觉得一阵阴毒气息，无形毒蛇一般，从他的手掌钻进去，浸入到了他的体内。

    不知不觉，马钰就连打数个寒颤，凭他多年勤修苦练的全真内功，都险些压制不住，差点当场爆发。

    “好妖魔。”

    马钰怒吼一声，左手一摆，拂尘如同无数细针，向着陈玄风身上刺落，右手猛地拍出一掌。

    这一掌，马钰用上“三花聚顶”功夫，这是他压箱底的本领。

    只是一掌相对，马钰就明白，陈玄风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他只有拼命，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嘿嘿嘿嘿，全真教号称天下正宗，却也不过尔尔。”

    陈玄风连声地怪笑，他身子一震，全身筋骨都啪啪作响，如同关节，同时打开，听来恐怖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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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掌控

﻿    嗤！

    马钰拂尘挥过，尘丝如针，密密麻麻，都打在陈玄风身上。

    纵然是普通的拂尘，可是在马钰内力催动下，不啻于凌厉钢针。

    马钰认穴奇准，尘丝所打中的地方，都是陈玄风的要紧穴位。

    如果陈玄风未强练九阴真经前，受到这一拂之力，就算不死，都会战斗力大减。

    此时的陈玄风，经过砒霜和蝙蝠血锻炼，不亚于钢筋铁骨，刀斧难伤。

    拂尘打在陈玄风身上，就如跟他搔痒差不多，丝毫没影响他的行动。

    嗖！

    陈玄风的身子飞起来，动作之快，令马钰感觉到眼前一花。

    马钰陡然间感觉到危险，他想都未想，身子立刻退了出去，如同一只凌空飞起的大雁。

    呼！

    随着一道劲风，陈玄风身子一转，就到了马钰刚才所在的位置，然后略停一下，如影随形般攻出去。

    近段时间以来，马钰每天攀登悬崖，金雁功水平，不知不觉间大进。

    腥风扑面。

    陈玄风一掌，紧贴着马钰的身子飞过去，只差一点，就能够结结实实地劈中。

    马钰惊出一身的冷汗。

    没想到黑风双煞，居然比他料想的，还要更加难以对付。

    陈玄风身子滴溜溜转动，鬼魅一般，双手不断地交错拍出。

    一道道腥风，夹杂着一阵阵寒意，向着马钰接连不断地打来。

    纵然金雁功大成。马钰身子都无法保持从容，只能不断地乱窜，在场中大兜圈子。

    “呵呵，想逃，我看你能逃到几时？”陈玄风冷笑一声，继续加强攻势。

    梅超风并没有上前去夹攻，她手中握着亮银鞭，神情紧张地盯住场中形势，唯恐起什么变化。

    黑风双煞下定决心，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将马钰留下。一旦让他逃出去，惹得全真七子前来兴师问罪，那可是一个大麻烦。

    纵然凭他们此时的修为，并不惧怕没了马钰的全真七子。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玄风本领。本就不逊色于马钰。练习九阴真经下卷以后，更是明显高出一筹。

    他的掌力渐渐地施展开来，整个山崖上面。都荡漾着刺鼻的腥风，恍若人间地狱一般。

    如果不是陈玄风一心想要活擒马钰，只怕马钰，早就毁在他的毒掌之下。

    谁知这样一来，却给了马钰一个逃生的机会，毕竟马钰多年修炼，内力在全真七子中，算是翘楚。

    砰！

    陈玄风和马钰对轰一掌，一道爆炸性气团，陡然间在空中炸开。

    借着对掌之力，马钰身子更不停留，夺过道路，向着山下奔去。

    忽！

    梅超风将手一抖，一条亮银色软鞭，如同一条毒蛇，隔着四五丈距离，向着马钰疾刺过来。

    马钰头都不回，返身就是一掌，一道柔和浑厚的劲力，推了出去，将亮银色软鞭远远荡开。

    瞧着手上一条明显的鞭痕，色泽暗红，马钰不由相当吃惊，没想到隔了这么远的距离，梅超风鞭上的劲力，依然是这么强劲。

    “追！”

    梅超风身子闪电一般地飘了出去，在马钰身后紧追不舍。

    在桃花岛时，梅超风就以轻身功夫闻名，她不信以她的本领，会追不上马钰。

    “贼婆子，不用追赶，我们先将巨岩上的两个小子宰了……”陈玄风一声冷笑，声音凝成一线，远远地传了过来。

    纵然这时，马钰两人一逃一追，与陈玄风相隔已远，可是陈玄风的话，风吹不散，却是清清楚楚传过马钰两人的耳鼓。

    梅超风脸上露出冷笑，她立刻停住脚步。

    马钰停了下来，他的脸上，露出片刻犹豫，瞬即长叹一声。

    如果马钰此刻一路向山下奔逃，就算陈玄风和梅超风两人厉害，只怕都奈何不了他。

    但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使得马钰对洪金和郭靖两人非常看好，怎忍心看他们，丧生在黑风双煞魔爪之下。

    瞧着马钰乖乖地回转来，陈玄风脸上露出不屑笑容，他早就料定，马钰自负名门正宗的地位，必然不会只顾自己逃命。

    “唉，马道长真傻，明明可以逃走，为何偏偏要回来？”郭靖叹口气，接着惊声叫道：“咦！我怎么能说话了”。

    随即郭靖掩住嘴，他的脸上，露出惊慌的神情。

    “想在黑风双煞面前躲藏，绝没可能，两个臭小子，乖乖滚下来吧。”

    陈玄风眼中露出嘲讽的笑容。

    洪金用手在郭靖身上一拂，将他身上的穴道尽数解开，郭靖一翻身就坐起来。

    “躲是没得躲了，下去吧。”洪金一脸无奈地说道。

    片刻后，洪金和郭靖两人从巨岩上跳下来，洪金手脚麻利，已然在他脸上，遮了一个薄薄的面罩。

    “臭小子，过来。”

    陈玄风身子一跃而起，一手一个，将洪金和郭靖两人抓在手中，瞬即跃回。

    看到洪金和郭靖两人从巨岩上跃下，马钰先是吃了一惊，他记得清清楚楚，可是封了两人穴道。

    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洪金和郭靖两人应该无法动弹才对，这穴道，怎么就解了？

    真是一件奇怪的事。

    等到马钰反应过来，洪金和郭靖两人，都已成了陈玄风手中的俘虏。

    郭靖剧烈地挣扎一下，想要挣脱陈玄风的魔爪，力气颇大，如同陷入笼中的猛兽。

    “嘿嘿，臭小子，落入我的手中，还想逃走，没门。”

    陈玄风手中说着话。将手一紧，一道劲力从手臂处传了过去。

    郭靖只觉一道大力传来，就如一块巨石，压上他的肩头，想要硬生生地让他屈服。

    郭靖天生硬骨头，宁折不弯，他咬着牙，始终不愿意就这样屈服。

    耳中只听得郭靖身上骨骼一阵吱吱呀呀乱响，他头上冷汗直流，脸形极度扭曲。

    “臭小子。没想到。你的骨头倒挺硬。”陈玄风一道大力传过，这一次纵然柔和，但是极其阴柔，莫之能御。

    郭靖终于受不住了。他的身子直打寒颤。如风抖秋叶。失去反抗之力。

    洪金一直在冷眼旁观，他看得出来，陈玄风要靠他们两人来要挟马钰。还不会太难为郭靖。

    陈玄风降服郭靖，废了不少力气，不由诧异地向他望了一眼，没想到这傻小子，筋骨倒真是炼得不错。

    至于洪金，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反抗，直接被陈玄风归于废物一类，没将他放在心上。

    “马道长，这两个人，都是你全真门下得意弟子吧？”

    陈玄风嘿嘿冷笑，隐隐然有一种掌控形势的快感。

    马钰摇了摇头：“这两个少年，算是与全真教有些渊源，可惜不是全真门下。”

    对于洪金和郭靖两人的筋骨和心性，马钰颇为赞赏，一直惋惜，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全真弟子。

    “那么，用他们两人的性命，再加上你的性命，换全真教正宗内功心法，如何？”

    陈玄风漠然说道，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

    其实陈玄风心中，对正宗全真心法，还不是一般的垂涎，如果能够得到，他练习九阴真经下卷，功力真可以做到一日千里。

    还不等马钰有所反应，郭靖就先嚷起来：“马道长，别给他，不能让这恶人得逞……”

    啪！

    陈玄风一指点出，凌空封了郭靖穴道，口中冷笑道：“臭小子，我和你师长讲话，那论到你胡乱插口？”

    郭靖立刻动弹不得，可是在他眼中，依然流露出来愤怒，谁都能够看出，他一定是宁死不屈。

    马钰望了洪金一眼，洪金异常的平静，让他感觉到反常，更多的是一种隐隐失望。

    本来，马钰对洪金和郭靖两人期待有加，可是看洪金关键时刻的表现，却是大大不如郭靖。

    “马道长，全真派正宗心法，你到底交还是不交？还是你以为，我陈玄风不会杀人？”

    陈玄风眼中，露出犀利的光芒，只有杀人无算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杀气。

    感觉到陈玄风身上的杀意，郭靖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他暗自心惊：“这样就要死了吗？我还身负血海深仇，还有无数愿望，都没有实现呢……”

    马钰大义凛然：“陈玄风，全真心法，绝不会传于心地歹毒的人。你尽管动手，我就算战死，都要溅你一身血。”

    “哼，好个顽固不化的老道。我就不信，他们这两个少年，会和你有一样硬的骨头。”

    陈玄风一声冷笑，全真教内功心法，此番他是志在必得。

    马钰暗自心惊，郭靖的心性，他一眼能够看穿，倒是并不担心，怕只怕，洪金会贪生怕死，将全真教心法流传出去，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在这一瞬间，马钰转过无数个念头，数度想要出手暗算洪金，却是心有未忍。

    “罢，罢，罢！”马钰最后长叹一声，心想：“如果全真教内功，真的流传出去，那是造化弄人。在未弄懂洪金虚实前，他总不能无故杀人。”

    嗖嗖嗖！

    突然间，传来一阵破空声，不多时，七条人影，非常快速地跃到山崖。

    来人正是江南七怪，他们在山崖下捡到华筝公主的玉钗，这才上来一探究竟。

    苍山崖颇为险峻，江南七怪大费一番周折，这才一起登了上来。

    可是他们没有料到，山崖上，竟然会有这么多人的呼吸声，难道是什么邪恶教派，偷偷地在这里聚会，密谋害人。

    江南七怪一生侠义，心想这种事可不能不管，更何况还牵涉到华筝。

    张阿生性如烈火，不由地大声嚷道：“何方妖人在此？快报上名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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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暗算

﻿    “没想到什么小鱼小虾，都敢跳出来耀武扬威？我们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黑风双煞。报上你们的名头。”

    陈玄风傲然说道，一股杀气，顿时散发出去，凌厉如刀如剑。

    江南七怪心中同时一寒，纵然远在荒漠，他们都听说过黑风双煞的恶名。

    更何况还有一个柯镇恶，可是亲手领教过梅超风的厉害，差点没死在她爪力之下。

    一层厚厚的黑云突然飘过，山崖中对面不见五指，就算以马钰等人眼力，都根本看不清对方面目。

    场中的人，纷纷地聚起各自的内力，防备对手突然间暗袭。

    “处机，处一，你们都来了，很好。就让我马钰率全真七子，领教一下黑风双煞的厉害。”

    马钰犹豫片刻，貌极亲热地打起招呼。

    饶是黑风双煞定力过人，乍闻马钰此番言语，不由都吓一跳，差点没有夺路而逃。

    就算黑风双煞艺高胆大，对全真七子都是深深忌惮，特别是传闻，他们合练有一套天罡北斗阵，就算东邪西毒，陷于阵中，都是难以脱身。

    江南七怪之中，就数朱聪反应最快，他一听马钰的招呼，就知道此中必有深意。

    “马师兄，今日之事，该当如何，全听你示下。”朱聪态度非常恭敬地说道。

    韩小莹突然间一脚，踢在那堆骷髅头上，不由地惊叫一声。

    马钰道：“孙师妹。你放心，全真七子既然一起赶到，就不会畏惧世上任何人。”

    韩小莹皱了皱眉，沉默不语，张阿生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梅超风冷哼一声，心中有了退意，对方实力不弱，硬拼之下。他们难保没有伤亡。

    “贼汉子。怎么办？”梅超风一向信服陈玄风，夫唱妇随。

    “哼，就算是全真七子齐到，岂能唬得住黑风双煞？”陈玄风心有不甘。

    马钰一听陈玄风有了怯意。不由地心中欢喜。正想与他们约个地点。来日再战。

    突然，一道闪电，照得整个山崖如同白昼。每个人的面貌和表情，都呈现在对方面前。

    陈玄风心中的疑惑，一下尽数解开，他冷笑一声：“从何时起，全真七子，变成你们这群人？”

    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马钰长叹一声，沉默不语。

    朱聪等人，脸面都隐隐发红，心中暗自羞愧。

    “陈玄风，你杀心太重，为何要一错再错？”

    洪金蓦然间说道，话语声中，有着难以掩饰的伤感。

    “臭小子，我的事，怎轮到你管？去死吧，今天我要大开杀戒……”

    陈玄风怒声喝道，全身杀意迸发，神情可怖。

    在喝话同时，陈玄风将手用力一握，一道大力传过，想要先将洪金彻底降服。

    谁知陈玄风一道劲力传过，陡然间只觉手上一松，原本牢牢被他抓在手中的洪金，竟然消失不见。

    “打他。”

    洪金蓦地大喝一声，声音当中，有着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

    郭靖本来手足酸软，穴道被制，突然觉得身上一松，连忙借势窜出来，猛地一拳，就向着陈玄风打过去。

    这是南山拳法中的一记猛招，郭靖使来，颇有气势，正是一招“南山打虎”。

    陈玄风差一点没气晕。

    被两个后生小子，从他手中挣脱，已然让他脸面无光，没想到郭靖还敢对他动手，简直对他蔑视到极点。

    “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找死，须怪不得我。”

    由于心情太过激荡，陈玄风话语声，竟然有点轻颤，他呼的一掌，就拍了出去。

    “不好。”

    马钰不由地大吃一惊，连忙将身子一窜，就想抢在郭靖面前，替他挡此一掌。

    “嘿嘿，老贼道，你的对手是我。”

    梅超风长鞭一甩，如同天外飞龙，悍然挡在马钰面前。

    马钰被逼无奈，只得先行化解自身危机，伸出了全真教的七十二路擒拿手。

    砰！

    一道沉闷声响，郭靖只觉身子一晃，一道寒意袭来，忍不住打个寒颤。

    陈玄风的身子，却蹬蹬蹬一路退了出去，他的眼中，闪动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哈哈，一直以来，都只见你嚣张，还以为多了不起，并没有多厉害啊！”

    郭靖呆了一呆，随即颇含不屑地说道。

    被郭靖这样的低手，当众嗤笑，陈玄风气得差点吐血，只觉得头脑都在嗡嗡作响。

    “你……”

    陈玄风用手指着郭靖，说不出话来，明明对手实力不强，偏偏将他压制。

    “你什么你？别以为你装腔作势，我就不敢揍你，告诉你，普天之下，还没有我不敢打的人……”

    郭靖身子站得挺直，一招“南海龙腾”，身子斗然间飞起，矫若惊龙。

    陈玄风脸色一寒，催心掌力立刻运到掌心，就如拦截滔天江水，蓄势待发。

    突然间，陈玄风就觉得掌心，如同被尖利的细针扎了一下，蓄积已久的劲力，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掌推出，平时掌中所含的力量，十不存一。

    砰！

    拳掌相交。

    陈玄风只觉得手掌差点没折掉，一阵剧烈的疼通传来，让他的脸，情不自禁地抽搐起来。

    一道亮光闪过，正照在陈玄风脸上，显现出他的脸，极其扭曲，极其痛苦。

    “哈哈，知道疼了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不是你坏事做尽，我又何必打你？”

    郭靖就如一个老夫子，在痛斥他不争气的学生。用一种严师教劣徒的态度。

    “是谁？谁在暗算我？”

    陈玄风怒吼起来，他本是性如烈火的人，这种被人压制的感觉，令他简直要发疯。

    洪金在冷笑。

    一切当然都是他在暗中捣鬼，无相劫指本来就是无形无色，这些年来，他早就练到炉火纯青。

    再加上这样的夜色，如果被人看出来，那洪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砰砰砰！

    郭靖越打越带劲，一套南山拳法被他使得虎虎生风。充满威震山林的气势。

    陈玄风越来越是郁闷。他潜心苦练的摧心掌，一点都使不出来，每每在劲力蓄到最深的时候，就会被一道细小的劲力戳散。

    偏偏那道细小的劲力。无形无色。根本不知道从何处来。让他防不胜防。

    郭靖越打越觉得酣畅淋漓。

    试想一下，连马钰道长碰上了，都只能落荒而逃的对手。却被他死死压制，怎不让他意气风发。

    砰砰砰！砰砰砰！

    郭靖每一拳出，都能如摧枯拉朽般，直打到陈玄风的身上，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陈玄风号称铜尸，身体早成铜一般的颜色，锻炼得极其结实，刀枪不入。

    郭靖每一拳打出去，都要受到陈玄风身上反震之力，数拳过后，郭靖的拳头，开始剧痛起来。

    陈玄风并没有受伤，可是被郭靖用拳脚蹂躏，他面子上却是下不来，满腔怒火，气得他差点要爆炸。

    梅超风手拿亮银软鞭，对阵马钰，却是占尽上风，直逼得马钰连连后退。

    江南七怪面面相觑，全都呆在场中。

    任他们如何去想，都想不到，有一天会看到郭靖狂扁陈玄风。

    黑风双煞，近日在江湖上闯出好大名头，没想到功力更高的铜尸，被郭靖当成肉包。

    瞧着郭靖，许久都没能将陈玄风打倒，洪金不由叹口气道：“郭靖，你这样打不行，要打他肚脐。”

    此言一出，陈玄风立刻面如土色，他一身铜皮铁骨，都不惧怕别人殴打，唯有肚脐一处，却是他的罩门。

    “好。你说打，我便打。”

    郭靖豪情满怀，猛地一下，窜到陈玄风面前，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陈玄风却感觉到一阵寒意，在他看来，郭靖就如一头不可抵挡的恶虎。

    呼！

    郭靖一拳飞出，正是一招“直捣南山”，在他的拳头上，有着劲力在缭绕。

    这一拳，打出拳风呼啸，非常威猛，显现出了郭靖这些时日的苦练之功。

    陈玄风想要护住小腹，一掌刚刚抬起，突然难以为继，只得恨恨地咬了咬牙。

    砰！

    郭靖一拳，重重地打在陈玄风肚脐上，只觉得触手柔软，弹性极佳。

    嗤！

    陈玄风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一阵剧痛，痛彻心肺，让他的身子，瞬间就弯成一个大虾。

    本来陈玄风铜色的脸，陡然间泛起一丝潮红，呈现出一种病态。

    “好，郭靖，干得不错，再来。”

    洪金声音显得特别地冷漠，就在一旁遥控指挥起来。

    受到洪金鼓励，郭靖只觉得从头到脚，好似都充满力量，他不由大吼一声，铁拳一挥，重重地捣了出去。

    在洪金暗中控制下，陈玄风只有挨打的份，他就象一个玩具木偶，只是动弹了一下腿脚，就完全放弃。

    这一拳打得更狠，陈玄风精壮的身子，嗖得一声飞了出去，还在空中，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还不够，再打。”

    洪金冷漠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他对于这个杀人无数的陈玄风，可没有丝毫怜悯之情。

    郭靖左右开弓，两只铁拳，如同两只锤头，接连不断地向着陈玄风打过去。

    陈玄风一身功夫，如同消失，他根本挡不住郭靖轰击，受伤越来越深，摇摇欲坠。

    “臭小子，你找死。”梅超风惊怒交加，顾不得对付马钰，将鞭子一甩，毒蛇一般，直刺郭靖眉心要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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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决裂

﻿    嗖！

    洪金身子飘起来，在空中一伸手，就捞住梅超风的亮银软鞭，顺手一掷，如一条毒蛇来回穿梭，打了许多结，变成一根麻花鞭。

    “再打！”洪金神色冰冷残酷，不带一丝感情。

    听着洪金吆喝，郭靖只觉全身满满都是力量，他猛地暴吼一声，一拳如同流星，向着陈玄风小腹砸过去。

    洪金在空中一扬手，又是一记无相劫指，无色无形无相，直指陈玄风肚脐处。

    “啊！”

    陈玄风一声惨叫，砰的一声，摔倒在悬崖上，满身都是鲜血。

    “咦？”郭靖惊奇地愣住了：“这家伙号称铜尸，怎么这么不禁打。”

    陈玄风神智未失，可是他听了郭靖这番话，却气得差点没当场晕去。

    梅超风亮银软鞭不堪再用，被她顺手抛掉，纵到陈玄风面前：“贼汉子，你怎么样？”

    洪金冷冷地道：“好好医治，死不了，可是这一身功夫算是废了，想要再害人，下辈子吧。”

    “贼婆子，快……快替我杀了他们。”陈玄风脸上带着暴戾神色，不住地催促道。

    梅超风的目光，从洪金望到郭靖，再从郭靖望到洪金，戾气渐消，摇了摇头：“贼汉子，连你都打不过他们，我怎么成？”

    洪金冷冷地道：“梅超风，念在黄药师的份上，我饶你这一次，如果再发现。你以人命来练九阴白骨爪，那就是你的死期了。”

    梅超风目光冰冷，瞧都不瞧场中的人，只是低下头，望着陈玄风，充满怜惜。

    郭靖瞧着梅超风铁一般的肌肤，脸上生出厌恶之情，只觉得眼前两人，实在充满说不出的邪恶。

    梅超风弯下腰去，很细心地抱起陈玄风。发出一声凄厉的笑声。笑声未绝，她的身影，立刻闪电般地向着山下飘去。

    瞧着梅超风鬼魅一般的身法，在场的人。都觉得心寒不已。如果不是洪金。只怕这场血战很难赢。

    华筝跑到郭靖身边，搂住他的脖子道：“郭靖，谢谢你救我。你真厉害。”

    郭靖嘿嘿地笑了，刚才那一战，痛殴铜尸陈玄风，他确实打得很爽快。

    江南七怪连忙过来，向马钰见礼，听闻马钰传了点功夫给郭靖，纷纷地赞傻小子有福气。

    马钰走到洪金面前，神情复杂地道：“你……”

    洪金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情非得已，道长见谅。”

    马钰摇了摇头，将手中拂尘一摆，从容下山而去。

    “小人周星星，多谢各位相救，祝各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黑衣汉子上前来拜倒。

    “你是周星星？汉人？为何来到此地？”瞧着黑衣汉子精瘦的模样，洪金皱着眉头问道。

    “正是汉人周星星，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我为什么要冒名顶替呢？说起我为何来到此地，那话题可就长了……”周星星满面笑容，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如同流水。

    洪金不由地啼笑皆非，没想到在梅超风爪下，竟然救出一个汉人周星星，看他这么大的机缘，不如就留在身边。

    众人一路下山，郭靖背起华筝，洪金背起周星星。

    山高峰险，月黑风高，江南七怪都很担心郭靖，可郭靖却是毫不为意。

    毕竟这数个月来，郭靖每天都在峰上奔跑，如今虽多了一个华筝，但这对郭靖来说，依然不成问题。

    铁木真雷霆大怒，派了许多人马，满草原寻找华筝，眼看郭靖等人救她平安回来，不由地心中狂喜。

    ……

    忽忽数日。

    王罕派人传来消息，要铁木真到部落一行，商讨华筝婚事。

    洪金派郭靖拜访铁木真，怀疑王罕诚意，要铁木真加强提防。

    铁木真丝毫不以为然，他怫然不悦：“桑昆纵然对我不满，可义父王罕，绝对不会对我不利。”

    郭靖坚持道：“我听说强大的猛兽，在身临险地时，一定要看好退去的路，这难道不是一个谨慎的人，应该做得吗？”

    铁木真沉思一番，点了点头，传赤老温、木华黎、博尔忽和博尔术四人，各带五千兵士，准备接应。

    一切安排完毕，铁木真特意带了一千蒙古勇士出发，着郭靖和洪金一路跟随。

    由于此行太过危险，洪金没有让江南七怪露面，唯恐他们有所损伤。

    洪金特意改变容貌，化成一个汉人老者，骑了小红马，这马高大神骏，一看就是马中王者，引来众人羡慕。

    连铁木真眼中，都充满羡慕，蒙古人自幼爱马，铁马真所骑的白马，纵然是万里挑一，却与郭靖所骑的黄马差不多，与小红马一比，差距明显。

    铁木真看了一眼洪金，见他面色焦黄，颏下留着三咎胡须，手拿旱烟袋，不由地充满惊讶。

    郭靖连忙附在铁木真耳边，向他禀报洪金的真实身份。

    铁木真闻听大笑，仔细地打量一番，夸奖洪金易容术惊人。

    一片青绿的草原上，蒙古包如一朵朵大伞，星星点点地开放，极为美丽。

    铁木真率领一群人，来到王罕黄色大帐前，陡然间觉得气氛有异。

    “走！”

    铁木真大吼一声，就准备拨马离开，身后勇士们赶紧跟上。

    本来夹道在路旁欢迎的人群，全都掀开衣襟，露出暗藏的兵器。

    随着鼓声震震，数以万计的伏兵，从四面八方拥过来，尘烟四起，喊杀声震天。

    铁木真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有料到，迎接他的，居然是这么大的阵仗。

    陡然间。伏兵向两边分开，数十匹快马，一起奔了出来。

    冲在最前面的人，赫然就是桑昆和札木合，在桑昆的旁边，还跟着得意洋洋的都史。

    铁木真怒道：“我们都是草原上的兄弟，怎么可以自相残杀？你们这样对我，究竟受了何人挑拨？我要见义父王罕，问他一个明白。”

    桑昆嘿嘿冷笑：“铁木真，你休想。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当年。你的妻子被人抢走，是我们出兵，帮你夺回。可是你不念恩情，却蛊惑人心。抢夺我们的战士。这个仇。该如何算法？”

    “札木合，当年我们义结安答，三次交换信物。约定此生同甘共苦，如今你竟然勾结桑昆，一起来谋害我？”

    铁木真怒目圆睁，看他神情，实在伤心到了极点。

    札木合深吸一口气，将一个包袱掷到铁木真马前，凄然道：“当年结拜之情，是真，如今时过境迁，兵戎相见，也是真，天意弄人，变化莫测，何须多言？”

    包袱跌落在地上散开，只见一个灌铜踝骨，一个木制箭盒，里面装着三根木箭，一条金腰带。

    这三件东西都是旧物，除了一条金腰带，依旧金光灿烂外，其余都明显带上岁月痕迹。

    铁木真看到这三样东西，眼前立刻变得模糊，仿佛看到数十年前，两人交拜时的情形，当年两个扎着小辫的孩童，心中有着何等神圣，互赠信物，相约今生一起做兄弟。

    沉默良久。

    铁木真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赫然是一个鹿踝骨，一个骨制箭盒，里面有着三根骨箭，一条玉腰带。

    札木合心中大有感触，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这都是他送给铁木真的东西，没想到铁木真，一直都带在身边。

    铁木真缓缓跳下马来，将这三样东西，都摆在包袱旁，神情黯然。

    桑昆身边有一位将领，见到铁木真神情恍惚，觉得大有机会，立刻搭起弓箭，向着铁木真射去。

    嗤！

    一箭射出，如同流星一般，眼看着就要将铁木真活生生射死。

    郭靖飞身冲上前去，将手中剑猛地向下一拍，那枝长箭，就被他硬生生地拍落。

    自始至终，铁木真都没有向那枝箭瞧上一眼，仿佛那箭射得不是他，而是别人。

    札木合怒了，冷着脸道：“谁命令你射得箭？”

    那名将领慌了，连忙道：“铁木真是敌人，我射他，天经地义，有何不对？”

    札木合手起刀落，将那名将领脑袋斩了下来，无头血尸滚落马下。

    任谁都料想不到，会有这等变故，人群一阵骚乱。

    桑昆怒了，大声叫道：“札木合，难道你与他旧情未了，想要一同谋反。”

    札木合看都不看桑昆一眼，扬起手中雪亮的长刀，高声喝道：“再有不遵号令的人，一律斩杀。”

    鲜血顺着长刀滴下，映着札木合的脸，显得极为彪悍霸道。

    铁木真走到白马身边，猛地向着马臀一拍，向着札木合指了一指。

    那白马通灵，立刻向着札木合跑了过去，没有丝毫迟疑。

    札木合叹了口气，放开手中枣红马的缰绳，那匹枣红马，立刻跑向铁木真。

    这两匹马也是他们交换的信物，与金腰带一起，当时他们刚刚打败篾儿乞部，意气风发，白天一起欢宴，晚上在一个被窝睡觉。

    回想起往日种种，两个人的心中，都有无限感慨，心伤不已。

    桑昆眼中带着狠毒，他暗自发誓，等收拾铁木真以后，一定不会放过札木合，以报今日之辱。

    可是此刻，就算借桑昆十个胆子，他都不敢与札木合闹翻，否则，不但杀不了铁木真，他还可能会被俘虏。

    “小不忍则乱大谋。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古之成大器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有坚忍不拔之志……”

    桑昆不断地在心中碎碎念着，借以消磨心中的怒气。

    眼看枣红马奔到近前，铁木真神情突然变得勇猛，他陡然间前冲几步，跨上枣红马，大喝一声：“走。”

    札木合跨上白马，神情变得凛然，大吼一声：“杀！”

    两个人都是不世枭雄，当机立断，一旦斩断旧情，都知道对方的危险。

    在一千勇士的掩护下，铁木真拼命地向着来处突围而去，他知道为了掩藏形迹，那边的埋伏最为薄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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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有权势，没兄弟

﻿    同样都是蒙古勇士，铁木真精心挑选的亲信，有着以一敌三的实力。

    一千名亲信，爆发出了极强战斗力，如一条长龙，从包围圈中快速突围。

    身后，是一条由鲜血和尸骨铺成的道路。

    一千名亲信，不断地减少，可是他们离王罕大营，也是越来越远。

    面对着这场罕见的拼杀，就连洪金都变了颜色，他算是认识到了战争的残酷。

    桑昆和札木合两人，率兵在身后紧紧地追杀，这个机会一旦错过，他们注定要追悔莫及。

    铁木真带人冲上一处高岗，迅速布置下兵马防守，手下的人，恰好围成一个圈子。

    形势非常地严峻。

    铁木真手下的一千亲信，只剩下八百人，就这些人，盔甲都被鲜血染红。

    桑昆和札木合一赶到，就开始层层包围，然后派人进攻，结果被一阵硬弩射了下去，留下数百具尸体。

    他们没料到，铁木真的手下，居然这么强横，一个个全都红了眼睛。

    “冲上去，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都要给我活捉铁木真。”桑昆拼命地大吼起来，声震四野。

    洪金看了一下形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他不出面，只怕铁木真等人，都要殒身此地。

    洪金从身上解下一个酒囊，喝了几口，然后放到小红马面前。

    小红马立刻俯下头去，将一囊酒喝了一个干干净净，豪爽无比。

    嗖！

    洪金将酒囊一扔，一拍小红马的马臀，那马如同通灵一般，一声长嘶。如同一道红色闪电，在漫天箭雨中，陡然间冲了出来。

    满场的人都惊呆了。

    冲出来的这个人，莫非是个疯子，否则，难道不知道，箭雨中是要死人的吗？

    在小红马冲出去的同时，洪金就提足九阴真气和九阳真气，在这两种真气循环作用下，将他和小红马的全身。都牢牢地护住，形成一个向前移动的无形气墙。

    “射他，射他，别让他靠近……”

    桑昆拼命地叫嚷起来，话语当中充满着恐惧。

    无数的长箭。都调整方向，向着洪金和小红马射了过去。

    天马如龙。小红马这一全力奔驰。洪金体会到了飞一样的感觉。

    呼呼呼呼！

    密密麻麻的箭矢，都落在小红马的身后，马速之快，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只有迎面射来的一排箭矢，一路射来，结果还没有靠近洪金和小红马的身子。就纷纷落到地上，根本不能给小红马造成任何的障碍。

    数千米的距离，小红马几个纵跃，就到了眼前。洪金能够看清，桑昆等人惊恐的脸。

    在桑昆等人的周围，彭连虎和沙通天都在，他们是受了完颜洪熙和完颜洪烈的命令，来此协助桑昆和札木合成事。

    “好一匹宝马！”

    彭连虎和沙通天眼前一亮，如果能够擒下来，献给完颜洪烈，一定会得到极大封赏。

    再看马上，是一个极不起眼的小老头，一脸土里土气的模样。

    嗖！

    沙通天膝不弯曲，足不跨步，身形一闪，就到了洪金的马前，飞身跃起，一把向着洪金抓去，大笑道：“你给我下来吧。”

    大笑声中，沙通天一把就抓住洪金的手臂，正想运力，将他从马上扔下去。

    陡然间一道大力传来，沙通天就觉身上一麻，苦练多年的力道，竟然无法使不出来。

    洪金顺手一甩。

    沙通天的身子，在空中连打十数个旋儿，一路落到三丈开外，将一个蒙古将领，连人带马一起砸翻。

    在沙通天飞出去的同时，彭连虎飞身纵了过来，他这时收势，已然不及，只好向着洪金硬撞过来。

    没有人能够形容彭连虎此时的脸色，他一向奸诈，此刻已猜出洪金的身份。

    洪金懒得跟彭连虎啰嗦，猛地推出一掌，一道强烈的劲风，排山倒海般向他冲去。

    砰！

    随着一声闷响，彭连虎身子立刻向后倒撞飞出，还在空中，哇地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内腑严重受伤。

    无数的蒙古将士，都纷涌而至，他们想发挥人海战术，洪金再怎么神勇，只是一个人，时间长了，必然熬不住。

    洪金猛地一摸马头，小红马会意，咴溜溜一声长嘶，在人群中飞了起来。

    数名靠近的蒙古兵士，连人带马，都被小红马撞翻，阵形一片混乱。

    洪金骑着小红马，在人群中纵横奔驰，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场中的人实在太多了，黑压压都是人头，洪金眼前失去目标，根本找不到桑昆和札木合的去向。

    嗖！

    洪金就在马上飞起来，直冲上天，在上空一个盘旋，又稳稳地落在马背上。

    没有人能够猜出洪金的用意，有人还以为他是故意显摆。

    洪金一眼就看到都史，穿着一身华贵皮裘的他，显得那么扎眼。

    “那好，就是你了。”洪金纵马来到都史身边，速度快如闪电。

    “谁敢对我无礼，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都史大声嚷道，态度依然非常地骄横。

    洪金哪里会在意都史的威胁，轻舒猿臂，一把就将他提了过来，横放在小红马上。

    眼看目的达到，洪金并不多作停留，催动小红马，化成一道红色的闪电，一路飞回到山坡上。

    一路之上，都史哀嚎声远近可闻，这是洪金特意使的手段，让人知道，都史落到他的手上。

    “别……别放箭。”

    桑昆拼命地叫嚷道，唯恐乱军之中，伤了他的爱子。

    札木合将手一挥，放箭的人全都停了下来，札木合不敢与桑昆闹得太僵，生怕将他逼到对方阵营。那可就惨了。

    洪金提着都史一路上山，见到铁木真，不由地大吃一惊。

    只见铁木真身上插了一枝长箭，鲜血染红战袍，神情显得极为萎顿。

    都史一看，不由地洋洋得意起来，大声叫道：“铁木真，只要你愿意投降，我可以替你求情，让我的父亲。饶你不死。”

    “出去喊话，让你们的队伍，退出……三十里。否则，我就杀了你，大家……同归于尽。”

    铁木真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地嚷道，往日雄风。在他脸上。消失殆尽。

    “铁木真答应放我，条件是要你们退出三十里……”

    都史被洪金一路提出去，连续拼命地叫嚷道。

    草原部落的人，一向崇尚勇士，看到都史这么贪生怕死，心中都有着隐隐的鄙视。

    桑昆对这个儿子视若掌上明珠。自然不肯眼睁睁地看他丧命，只得恨恨地道：“全体撤退。”

    札木合恨恨地道：“没了儿子，你可以再生，杀不了铁木真。只怕我们将来，都会死在他的手里。”

    桑昆怒道：“铁木真抓得不是你儿子，你才能这样说风凉话，如果你不肯退去，那我们就先打一场，分个输赢。”

    札木合无奈，只得将手一挥，传令撤兵。

    两大部落联兵，缓缓退去，不大会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铁木真对都史特别地厚待，不住口地要他在桑昆面前，替自己多多美言，临行时，还送给他一匹快马。

    都史骑着快马，快速地离开这个险地，他一直高昂着头，就好象他不是俘虏，而是刚刚打了胜仗，凯旋归去。

    看到都史骑马去后，铁木真嘿嘿冷笑，陡地将箭拔下，身子挺得笔直。

    众人都是齐声惊呼。

    不多时，赤老温四人，各率五千精兵赶到，看到铁木真身上的鲜血，他们脸色齐变，询问铁木真伤势。

    铁木真笑着说道：“这都是敌人身上的血，无碍。今天，是我们统一草原部落的最好机会。我们，要为荣誉而战，为草原的明天而战！”

    “为荣誉而战，为草原的明天而战，为铁木真大汗而战！”

    两万蒙古精兵，陡然间齐声怒吼起来，气势在转眼间，就上升到顶点。

    “敌人正在退去的时候，他们军心一片散乱，我们乘势猛追，一定可以大获全胜。”

    铁木真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大吼一声，向着札木合和桑昆退去的方向，喝道：“杀！”

    顺着铁木真手指的方向，两万蒙古精兵，飞速地奔了出去，在这一刻，他们就算为铁木真舍了性命，都会含笑而死。

    洪金在一旁看着，暗自点头，铁木真就是一个天生的枭雄，一举一动，全都气势十足，能够蛊惑人心，控制人心。

    正如料想的那样，这一战，铁木真部势如破竹，直杀得桑昆和札木合部联军大败，俘获马匹和降兵无数。

    王罕和桑昆眼看大势已去，连忙带着残部逃去，连整个部落都被迫舍弃。

    札木合落荒而逃，结果四名部众看他大势已去，就将他捆了，献给铁木真。

    铁木真其实真的中了一箭，他为了不动摇军心，这才强撑着，说是敌人的血。

    本来铁木真正在休息，见到札木合被押了过来，就从大帐中走出来。

    四名部众上前献功，谄媚道：“恭贺铁木真大汗统一草原，威震天下。札木合不顾兄弟之情，想要杀你，却被我们擒下，特意来献。”

    铁木真怒容满面，大声吼道：“身为部属，自当忠于主将，你们今日背叛札木合，将来就会背叛铁木真。来人，拉出去砍了。”

    四名部众脸色大变，连忙跪在地上，乞求饶命，磕头如捣蒜。

    铁木真不顾他们的哀求，不顾赤老温等人的劝阻，执意将他们砍了头。

    不大会儿，四颗血淋淋的人头献了上来，所有蒙古部众一起震惊。

    铁木真亲手替札木合松绑，叫道：“安答，让我们忘记，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一切重新开始吧。”

    札木合叹息道：“一个草原上，不能有两只雄鹰。我既然落败，就没面目再活在世上，只求你，能让我不流血而死。”

    铁木真不由流下泪来，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将札木合拉了下去。

    拖雷道：“郭靖，他们昔日结拜安答，却成了这样的结局，想来真是可叹。”

    郭靖点头道：“嗯，这真是人间惨剧，希望这样的事情，在你我之间，永远都不要发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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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自寻死路

﻿    洪金骑着小红马，郭靖骑着黄马，两个人先行离开草原。

    郭靖平生第一次离开草原，处处都感觉到新鲜，不住地缠着洪金问来问去。

    洪金想到他初出江湖的时候，所以有问必答，丝毫不觉厌烦。

    两人走到一处客栈，正在饮酒，陡然间听到一阵咯咯笑声，数名白衣女子走了出来。

    洪金观看这些白衣女子，见她们高鼻深目，肤色如雪，并非中原人士。

    这些白衣女子旁若无人，言谈无忌，口中所说，都与少主有关，不多时，吃喝完毕，嘻嘻哈哈而去。

    席中有人谈起，说此地突现一个采花贼，有不少良家女子受害，说来令人气愤不已。

    洪金心中一动，猜测这些采花案，必然与欧阳克有关。

    这些天来，洪金遗失的那些记忆，渐渐恢复，可他改变容貌惯了，随性而为。

    行到一片树林，洪金陡然间听到两边草丛中，有着呼吸之声，不由地暗自冷笑。

    “郭靖，我突然记起，有些东西，被我丢在客栈，我要回去取，你先行吧。”洪金道。

    郭靖答应一声，立刻纵马奔了出去，洪金调转马头，转眼间消失不见。

    郭靖刚刚走到树林处，陡然间就听到一声娇喝，一道绊马索被提起来。

    郭靖吓了一跳，幸好他骑术惊人，将缰绳一提，那马一声长嘶。陡然间跃过绊马索。

    还没等郭靖放下心来，第二道绊马索突兀提起来，直向着马腿绊去。

    如此一连三绊，黄马终于被绊倒，身子前倾，将郭靖摔了下来。

    “得手了，得手了……”随着一连串的娇呼，一个个白衣女子，从草丛中窜了出来。

    不等郭靖跃起，一柄柄明晃晃的长剑。指向他的胸前。这些女子脸上，都是一脸的杀气。

    “大姐，这个臭小子，怎么办？”几名白衣女子。向一个高挑白衣女子问道。显然以她为首。

    高挑白衣女子瞧了郭靖一眼：“算他倒霉。杀了吧。”

    嗤嗤嗤！

    听了高挑白衣女子的话，几名白衣女子一起挺剑，向着郭靖刺过去。

    郭靖惊怒交加。没想到这些白衣女子，竟然动不动就要杀人，真是心狠手辣。

    呼！

    郭靖将腿一扫，划过一道半圆，那一柄柄长剑，都被他踢了出去，他随即一招“鲤鱼打挺”站起身来。

    嗤嗤嗤嗤！

    七八名白衣女子，一齐向着郭靖攻了过来，手中长剑寒光森然，带来丝丝寒气。

    眼看寒光耀眼，交织出一片剑网，郭靖不敢怠慢，连忙将身子后撤。

    此刻为首的那名高挑女子，正想骑上郭靖的那匹黄马，谁料马性颇烈，一下子就将她掼在地上。

    “好畜牲！”

    高挑女子怒吼一声，竟然提剑向着黄马刺过去，要报这一摔之仇。

    郭靖怒了，立刻提气狂奔，身子瞬间奔到高挑女子身后，一把提起，将她远远地扔出丈许开外。

    啪！

    高挑女子摔到地上，直疼得哎呀一声大叫，手中长剑，被她远远扔到一边。

    七八名女子，在郭靖身后都看愣了，没想到这个傻楞小子，居然如此勇猛。

    “再敢上前胡闹，我可要对你们不客气了。”

    郭靖眼含煞气，不怒自威，倒也颇显威风。

    “大姐，怎么办？”

    众女子七嘴八舌地问道，她们的心中，都有了怯意。

    “还问怎么办？快将他杀了，给我……哎哟……报仇！”

    高挑女子一边揉着发疼的屁股，一边恶狠狠地叫道。

    众女子相互望了一眼，心想人多势众，难道还怕一个傻小子。

    嗤嗤！

    一排长剑，向着郭靖刺了过来，声势相当地吓人。

    郭靖不敢迎敌，身子后撤一步，行动间颇有章法。

    众女子眼看郭靖后退，胆气顿豪，各挺长剑，向着他疾刺过去。

    这一番分了先后，有个白衣女子立功心切，抢在最前面。

    郭靖眼疾手快，猛地将身子一晃，就到了白衣女子身侧，然后顺势将手一搭，搭上她手腕。

    “撒手！”郭靖暴喝一声，猛地用劲一握，然后瞬即松开。

    “啊！”

    那名白衣女子一声凄厉的惨叫，不但将郭靖吓了一跳，将她的那些女伴，同时都吓了一跳。

    郭靖反应极快，顺手将抛在地上的长剑捡了起来，一剑在手，他心中凭添许多的勇气。

    “哇！好痛，这下子，让我怎么见人呢？”

    白衣女子一看手腕上，被箍了一道青黑色圈印，只怕没个三五天，消不下去肿痛，不由眼中垂泪，焦急地叫道。

    郭靖执剑在手，刷刷刷连使了数道剑招，都是越女剑上的精妙招数。

    “喂，你们到底退不退开？如果不退，休怪我剑下无情。”郭靖长剑虚指，语带恫吓。

    “杀了他，杀了他……”

    为首高挑女子不停地拍着地面大叫，连声地催促。

    六七柄长剑一起攻了过来，剑招非常地狠辣，看样子真要置郭靖于死地。

    郭靖心中恼怒，手中长剑指东打西，变化莫测，越女剑法越使越顺。

    叮叮叮！

    长剑撞击声不断传来。

    论起内力，郭靖比起眼前这些女子，实在高明太多，剑法水平，也要强很多。

    最初的怯意一去，郭靖的剑法，显得更加凌厉起来，随着“啪啪”两声响，离他最近的两剑，一柄断折。另一柄脱手飞去。

    嗤！

    郭靖手腕一挺，一个白衣女子手腕上中一剑，鲜血淋漓直淌。

    一看郭靖真下狠手，这些白衣女子全都慌了，纷纷向外逃窜。

    郭靖手中持剑，向着趴在地上的高挑女子而去，眼中含着杀意。

    高挑女子顾不得疼痛，爬起来就想跑，结果郭靖的长剑，已然封住她的喉咙。

    冰凉的长剑。带着一道寒意。刺在喉咙的感觉，让高挑女子一阵心悸。

    “别……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高挑女子媚眼如丝，妄想发挥她最后的优势。至少先保住命再说。

    奈何郭靖对这方面的反应。一向特别迟钝。他怒声喝问：“为什么要害我？”

    “我……我们……只是想抢你的马，并无恶意……”

    高挑女子吓得冷汗直流，花容失色。连忙出言解释。

    “滚！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一定会杀了你。”郭靖蓦地将剑收了回来，转身欲走。

    嗤！

    陡然间一记风声，从郭靖脑后响起，来得特别地快速。

    情急之下，郭靖连忙来招“凤点头”，堪堪地避过这次攻击。

    一枚蛇形锥，擦着郭靖的头皮飞过去，只差一点，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郭靖怒了。

    嗤！

    手中长剑，如同一条飞蛇，陡地被郭靖脱手掷了出去。

    这一剑，正中高挑女子前胸，直接透胸而入，将她钉在地上。

    高挑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中的阴毒渐渐地散去，气息全无。

    郭靖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真是好险，只差一点，他的性命，就要丢在这里。

    过不多时，洪金骑着小红马快速地奔过来，一瞧眼前场景，不由惊诧地问道：“怎么了，有埋伏？”

    郭靖道：“是吃饭时遇到的那些白衣女子，这些人出手歹毒，被我杀了一个，其余的都逃走了。”

    洪金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前行。

    走不多远，就见前面横七竖八，躺了许多白衣女子，正是刚刚逃走的那些。

    “咦！这些人怎么都被缚住了，谁干的？”郭靖一脸惊奇。

    洪金笑道：“你不是说，她们都逃走了吗？难道她们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互相捆绑起来，向你赔罪。”

    郭靖自然知道，洪金这番话都是调侃，可是他左右望望，不见有人，搔搔头，确实不明所以。

    洪金道：“别管是谁了，这些女子都在这里，要不要好好地盘问盘问，动点私刑。”

    郭靖一脸憨厚地道：“你来盘问吧，动私刑的事情，我可不太拿手。”

    “怎么？你不拿手吗？”洪金一脸诧异：“朱聪专门教你分筋错骨手，难道不是要你在审人的时候用吗？千万别告诉我，你没学会。”

    郭靖一脸地为难：“分筋错骨手，我倒是真的练过，可对这些女子，我实在……下不去手。”

    “那在她们面前表演一下，你总该会吧？”洪金不动声色地说道，眼神中隐隐地有着不屑。

    郭靖最受不得激，傲然道：“当然会了。”

    嗖！

    郭靖从黄马上跳下来，三步两步，走到一棵枯树前，然后“啊”的一声大叫，出手快如闪电，轰隆一声，将枯树推到。

    这完全就是硬功夫，郭靖经过十余年的苦练，已练得威力惊人，特别是自练习易筋断骨篇之后，更加强横。

    嗤嗤嗤！

    随着郭靖爪力翻飞，就见一块块的树片，都被他硬生生地撕裂下来，木屑纷飞。

    郭靖使出分筋错骨手，就见那段树干，发出难听的吱呀声，仿佛充满痛苦。

    看到郭靖的分筋错骨手，如此厉害，这群白衣女子心中都很惊恐，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唯恐会用到她们身上。

    这群白衣女子回过神来，纷纷地摆出各种媚态，娇声娇气地道：“两位少侠，你们想怎么样，不妨明说，千万不要用野蛮手段。”

    洪金厌恶地摆了摆手：“都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们下手不客气。”

    这群白衣女子，本来看洪金和郭靖，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故此才使出这等诱惑的手段。

    眼看对手不吃这一套，连忙一个个端正心神，心中都是忐忑不安，不知洪金和郭靖，会怎样对付她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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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上门打脸

﻿    郭靖的分筋错骨手，唬住了场中所有白衣女子。

    洪金向她们提出的要求，更是让她们喜出望外，她们没料到，这两小子，竟然要自投罗网。

    只是洪金对待她们的方式，实在让她们吃不消，她们没料到，看似斯文的两个人，竟然这么野蛮，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七八个白衣如雪的美丽女子，被洪金用绳索牢牢捆在一起，排成长长的一队，绳索的尽头，牵在郭靖手里。

    沿途所有的百姓，全都惊呆了，暗自骂这两个小子太过奢侈，坐拥这样令人神魂颠倒的女人，竟然不知珍惜。

    瞧着百姓们的指指点点，这些白衣女子一个个都觉脸上火热，只觉颜面都快丢尽了，将洪金和郭靖两人，恨到骨头里。

    得得得！

    数名巡城的差役，陡然间停了下来，瞧到这种场景，眼前都是一亮。

    “喂，臭小子，我怀疑你们跟一桩采花案有关，快跟我到衙门去，听候发落。”

    一个差役头目，凶神恶煞一般，晃了晃手中的长枪说道。

    洪金皱了皱眉，心中暗想，难道我们看起来，就这么好惹吗？

    “这位差爷，我们尚有要事，待到事情办完，再随你到衙门喝茶，你看如何？”洪金无奈地道。

    “喝茶？”差役头目一愣，随即狞笑道：“不错，就是去喝茶，不过去不去。可由不得你。来人，锁了。”

    闻听头目发话，手下立刻窜出来两人，气势汹汹，一个手里抖着铁链，一个摇晃着枷锁。

    嗖！

    铁链向着郭靖飞去，去势非常地急，这差役是拿人的好手，使来驾轻就熟。

    另一个差役手中拿着两片枷锁，就要将洪金给铐上。神情肆无忌惮。

    众白衣女子都用怜悯的神情。望着这几个穷凶霸道的差役，这些家伙，恐怕要倒霉了。

    呼！

    郭靖将手一伸，铁链就被他捞在手中。然后顺手往回一掷。

    在草原之中。郭靖向来是套马的好手。手法比起对手，要高明多了。

    铁链飞出，正好套在那人脖子上。郭靖稍稍用力一扯，那人就从马上滚落下来。

    洪金一看冲过来的差役，长得高大粗壮，穿着官衣，却敞着怀，露出面前一排胸毛，一看就不象什么好人。

    对于这些仗势欺人的差役，洪金一向都没什么好感，今日碰到的是他，如果是个无辜的百姓，少不了要受他们的欺负。

    洪金出手快如闪电，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众人还没看清，就见枷锁已然套在胖差役的脖子上。

    “你们……你们竟然敢拒捕？”

    差役头目獐头鼠目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强手。

    “拒捕，我还想杀人呢！”一柄长剑，瞬间搁在他的脖子上，耳边响起一个冰凉无情的声音。

    差役头目吓得体若筛糠，在衙门中混了这么多年，他毫不怀疑对方的杀意。

    看起来，这一脚踢到钢板上了。

    “好汉，一切好说。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杜三一定照办？”差役头目立刻软了下来，他惯于见风使舵。

    洪金确实动了杀机。

    对于这样的恶差，他一向认为，就算是杀掉，都没有丝毫可惜。

    可惜杜三却并不给洪金杀人的机会，他为人相当地圆滑。

    洪金无奈，只得用铁链，将杜三等人捆在一起，让他们另外站起一排。

    一路行来。

    引起不小的轰动，杜三算是宝应城中一霸，今日被游街示众，让众多受过他欺负的人，都是拍手称快。

    凡是被游街的人，都觉得脸面无光，特别是杜三，他以后还要在这里混，如今声名，算是彻底扫地。

    可是相对声名来说，还是性命要紧，能够保住性命，才有将来。

    不少的人都跟在后面看热闹，越围越多，队伍显得很是庞大。

    眼看着到一处大庄院。

    众白衣女子脸上露出喜色，纷纷地道：“少主就住在这里。”

    洪金用力一扯，将杜三等人尽数扯倒在地上，大吼一声：“滚，别让我看到你们。”

    杜三等人如闻赦令，纷纷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地跑了，根本不敢回头看上一眼。

    “少主，我们回来了。”

    众白衣女子纷纷地叫嚷起来，声音当中充满委屈，实指望欧阳克，能够替她们主持公道。

    厚重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蛇奴走出来，瞧见那些被捆在一起的白衣女子，不由惊怒交加。

    “少主，少主，有人来捣乱。”蛇奴惊慌地叫道。

    蛇奴自知，凭他的本领，还不如这些白衣女子，眼前两个少年，既然能将她们押来，只怕功力不低。

    “没规矩，什么事情大呼小叫？”

    陡然间一个白衣公子，从内堂门中嗖地窜了出来，眉毛斜挑，风度翩翩，正是欧阳克。

    “少主，少主，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那些白衣女子，见到欧阳克，就如见到亲人一般，纷纷地叫嚷起来。

    瞧着被捆成一条的众姬妾，欧阳克脸上露出怒容，这简直就是闯上门来打脸，是可忍孰不可忍。

    啪！

    脚下的青砖，被欧阳克踏个粉碎，他怒声喝道：“你们两个臭小子，真是胆大包天，谁指使你们来的？”

    郭靖很老实：“没人指使，我们自己来的，你派她们抢我们的马，总是不对在先。”

    一路之上，郭靖翻来覆去地想。总觉得他们杀了对方一人，稍觉理亏，对洪金找上门来的行为，大惑不解。

    可是洪金的话，他却不能不听，所以直到此刻，心中都很忐忑，想先站住道理再说。

    欧阳克早就瞧见洪金和郭靖所骑的马，眼中不由地精光四射，充满贪婪。

    在西域白驼山。欧阳克有专门的马场。养了不少马匹，可是都及不上郭靖所骑的黄马，至于小红马，更是天外异种。竟然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神骏。

    “少主。少主。金姐被他们害死了。”

    众白衣女子都哀哀地露出痛苦神色，她们在暗中挑拨，一定要少主。杀了这两个小子，以报她们受辱之恨。

    嗖嗖！

    突然从门外飘过两个白衣女子，她们背着一个布袋，嘻嘻笑道：“少主，得手了。”

    瞧着地上被捆成一条的白衣女子，她们脸上露出惊容：“咦，出了什么事？”

    欧阳克冷笑一声，突然间一脚，向着地上的布袋踢去，出脚非常地凶狠，无声无息。

    嗤啦！

    布袋突然间被人用利刃划开，一个邋遢的中年乞丐，从布袋里钻出来，顺势一滚，滚到一边。

    “嘿嘿，大好美女，居然会变叫化，这戏法，妙得紧啊。”

    欧阳克嘿嘿冷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至于那两个白衣女子，不由地惊呆了，她们两个轮流背了一路，没想到布袋里面，竟然装个臭叫化子。

    “臭小子，你竟然做下这种采花勾当，还不纳命来。”

    从布袋中钻出来的中年乞丐，纵然衣裳破烂，却是充满凛然正气。

    “嘿嘿，不让你见识一下，只怕你也不知道我的手段。”

    欧阳克说着话，将手“啪啪”拍了两下。

    只见两名白衣女子，押着一个高挑女子走出内堂，只见她生得极为美貌，神情委顿，泪水从白玉般的脸颊直流下来。

    “程大小姐？”

    中年乞丐一脸惊容，没想到他用的李代桃僵计，依然没能救出程瑶迦。

    “黎前辈……”

    程瑶迦叫了一声，心中无限委屈，腮边泪水，更如断线般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傻丫头，哭什么？只怕等你尝了少主妙处，赶你走，你都不愿走呢。”扶住她的一个白衣女子，面带不屑地说道。

    黎生陡然间发出一声长啸，声震四野，直惊得树上鸦雀，吱呀呀乱叫着飞走。

    欧阳克皱了皱眉头，听黎生长啸声，这中年乞丐的实力，只怕并不弱呢。

    长啸声中，陡然间十多个乞丐，从门口直闯进来，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兵刃。

    “哈哈，丐帮都是一些不成器的叫化，就算你们一起上，本公子又有何惧？”

    欧阳克将扇子在手心一合，傲然说道。

    “洪大哥，我们该怎么办？”郭靖一脸茫然的问道。

    “找个地方坐下来，看看再说。”洪金不慌不忙，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郭靖找了把椅子，坐在洪金的身边，大马金刀，有模有样。

    “打啊，怎么不打啊？”

    洪金皱着眉头说道，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样子。

    黎生等人都愣住了，他们行走江湖多年，还真是没碰见过这样的愣小子。

    难道都是初出江湖的雏？可是这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令人费解。

    嗤！

    寒光一闪，黎生将手中匕首一扬，就向着欧阳克刺了过去，出手狠辣迅捷。

    “臭叫化，公子爷的身，是你挨得吗？”欧阳克冷哼一声，手中铁扇，快速地点了出去。

    论起武功，欧阳克实在胜过太多，没出三合，黎生手腕，就被欧阳克点中，匕首“铛啷”一声落在地上。

    十多名乞丐都是一惊，呼啦一声围过去，就想着一拥而上。

    突然间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早闻丐帮的人都是英雄，断然不会使出以多欺寡行为。”

    众乞丐一愣，向着声音来处一看，居然是洪金所发，不由地心中都觉恼怒。

    洪金唯恐他们在乱战中，会有死伤，本是一番好意，可这话听在众乞丐眼中，自然不是那么顺耳。

    “各位兄弟，你们不必上来，如果我不济，再请各位帮手。”黎生一生自负侠义，怎肯在别人面前，弱了丐帮名头，当下大声喝道。

    “嘿嘿，就你这种本领，不出十招，我就能让你躺在这里。”欧阳克嘿嘿冷笑，手中加强攻势，一柄铁扇，戳扎削点，变幻莫测。

    “哈哈，人家空手，你拿兵器，怪不得这么嚣张？”

    一声怪笑传来，众人一起望了过去，一看又是洪金在说风凉话。

    欧阳克脸面一红，蓦地将铁扇插在腰间，冷冷喝道：“让你瞧瞧，公子爷掌法的厉害。”

    欧阳克一双手掌上下翻飞，使出了神驼雪山掌，掌势凌厉，将黎生完全笼罩在掌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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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投鼠忌器

﻿    欧阳克打黎生，完全就是一面倒，双方实力上，具有绝对差距。

    每当黎生遇到危险时，他总会使出一式救命绝招，强如欧阳克，都会被一掌劈退。

    “哇，他那一掌，很厉害的样子。”郭靖一脸诧异地叫道。

    洪金点了点头：“他这招叫‘神龙摆尾’，说不定将来，你也能学得到。”

    这番话被丐帮的人听到了，他们都暗自撇嘴，黎生为丐帮立了很大的功劳，才学了这一招。

    如此一连过了数十招，欧阳克都没能打倒黎生，尽管黎生的形势，岌岌可危。

    “嘿嘿，牛皮吹破了。”洪金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洪金这一番，纯粹是为黎生解围，凭他的眼力，自然看出，黎生已是强弩之末，完全支撑不下去了。

    欧阳克脸色一变，他顿时心浮气躁，本来占据的优势，渐渐地被黎生扳回不少。

    “我先杀了你。”

    欧阳克身子一窜，就向着洪金飞过来，化掌为刀，向着他的头顶狠狠劈下。

    “哇！好厉害！”

    洪金一脸夸张地大叫，他连人带椅子，陡然间旋转起来，恰好避过欧阳克的攻击。

    欧阳克一劈不中，禁不住大感惊奇，眼中显出骇然神色。

    “郭靖，打他。”

    洪金刚刚落定身子，就陡然间喝道，这正是郭靖练拳的好时候。

    郭靖早就蓄足力气，听到洪金一声喝叫，身子一窜，就从椅子上窜了起来，“砰”的就是一拳。

    “凭你这小子，也敢欺我？”欧阳克气坏了。猛的一掌劈还过去。

    拳掌相对，发出一声暴响，郭靖的身子，被一路劈退。

    郭靖只觉得拳头上如中斧劈，说不出的火辣疼痛，可是他并无丝毫惧色。

    黎生呆了一呆，就准备上前帮助，一同对付欧阳克。

    “黎兄，你累了，请稍事休息。这等小贼，交给郭靖一人即可。”

    洪金依然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黎生在江湖上的辈份不低，一般的年轻人。都会喊他黎前辈，看到洪金大喇喇的样子。他心中微感不悦。

    沉思一番。黎生还是退了下去，不过他运足力气，准备一旦郭靖犯险，他决不袖手旁观。

    “采花贼，报上名来，郭靖手下。不死无名之辈。”郭靖胆气颇豪，一边喊着话，一边调整着不断翻涌的气血。

    “本人欧阳克，西域白驼山少主。小子，你受死吧。”

    欧阳克傲然说道，一招“明驼千里”，一掌犹如卷起万里黄沙，浩浩荡荡地向着郭靖打去。

    众多乞丐都站得比较靠前，被这道劲风迫得连连后退，一个个脸色都是大变。

    郭靖正面对敌，被压得差点透不过气来，于是大吼一声，一招“拳扫南山”，猛地打了出去。

    这一番对敌，郭靖算是见识到欧阳克厉害，对方的掌力，犹如开山巨斧，直劈得他连连后退。

    如果不是练了易筋锻骨篇，如果不是练了全真内功，只怕他就会淹没在欧阳克掌力漩涡中。

    凭借真正实力，郭靖堪堪接了三招，他的脸就涨得通红，身子如饮醉酒，不住地摇晃不定。

    “郭靖怕是支撑不住了，你确信，他不需要帮助吗？”黎生是个热心人，不忍坐视不管。

    在出手之前，黎生要询问一下洪金的意见，以免卖了力气，还要引起人的反感。

    “黎兄，放心好了。我说不用你管，就是不用你管，郭靖，他还顶得住。”

    洪金笑吟吟地说道，他要想办法，榨出郭靖的潜能，使他更快成长。

    黎生撇了撇嘴，他开始怀疑，洪金与郭靖是不是真是一路，还是洪金想借欧阳克的手，除掉郭靖。

    “对，我还……顶得住。”

    郭靖大吼两声，脸面涨得通红，一身的骨骼，都被欧阳克压得咯吱作响。

    欧阳克嘿嘿一声冷笑，脸上闪过一道煞气，掌上的力量变得越发强横。

    又是两次直接对撼。

    郭靖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来，这才觉得呼吸，变得顺畅些。

    黎生忍不住了，他身子向前一冲，准备从旁夹击，替郭靖减轻一点压力。

    谁知黎生一冲之下，觉得面前，就如多了一堵墙，无论如何都冲不过去，脸上不由骇然。

    “我打！”

    郭靖被迫使出所有的力气迎敌，可是这一拳打出，他已消失信心。

    砰！

    郭靖这一拳飞出，势如破竹，竟然没遭遇到任何抵挡，直接打到欧阳克身上。

    饶是欧阳克修为惊人，都被郭靖打得倒飞出去，将院中花架，完全压歪。

    “好！”程瑶迦睁着一双妙目，始终关注着场上形势，见状不由地大喝一声。

    随即，程瑶迦省悟到，刚才实在太过失态，不由羞得满脸通红，用细若蚊蝇的声音低语道：“真厉害。”

    郭靖一拳击出，只觉说不出的痛快，他全身热血，在身上汩汩淌过，重新找到那天痛殴陈玄风的感觉。

    被程瑶迦一赞，郭靖更加全身都是力气，他用手一指欧阳克，大声吼道：“你服不服，不服，再来。”

    欧阳克一张脸气得铁青，连他都搞不清楚，刚才发生什么状况。

    仿佛只是片刻失神，然后他就被郭靖一拳打飞，然后他就倒在花架上，一身跌满尘土。

    欧阳克一向风度翩翩，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这让他的眼中，充满阴毒。

    “臭小子，你去死吧。”

    欧阳克狂吼一声，身子陡然间在原地消失，眨眼间，就到了郭靖面前。

    正是白驼山特有的轻身功夫“瞬息千里”。

    瞬息千里当然是夸张，可是用于暗袭。却是极为精妙，比起沙通天的移形换位，还要高明许多。

    郭靖还没等缓过神来，就见眼前人影一闪，欧阳克居然到了面前，英俊阴郁的面容清晰可见。

    这一惊可真是非同小可。

    郭靖在百忙之中，只得将手猛地向外一推，这完全就是下意识行为，没有半点力道。

    可是欧阳克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他就觉得一阵狂风，陡然间从郭靖手臂上发出。

    “你……”

    欧阳克眼中现出惊骇至极的神色，他的身子，陡然间被一股大力抛起。

    咚！

    欧阳克直接撞在墙壁上，将青砖垒起的院墙。当场撞塌，“轰隆”一声。砸倒在地上。

    “少主。少主。”

    有几个白衣女子惊慌着奔了过去，一旦欧阳克出事，只怕她们的性命，很难保全。

    陡然间砖堆一阵晃动，欧阳克满头满脸鲜血，从砖堆中站了起来。神情一片死灰。

    “象这样的采花贼，留在世上，只会害人，不如我们将他杀了吧？算是做件好事。”

    众乞丐纷纷地说道。亮起手中的兵器。

    “且慢。”陡然间一个声音喝道，一个满面红光白须白发的老乞丐，背着个大红酒葫芦，出现在场中。

    “参见洪帮主。”众乞丐纷纷地拜了下去。

    “免了。”洪七公将手一挥，毫不在意地说道。

    “两位，我可不可以讨个情，饶这小子一回。毕竟我与他的叔父，有点渊源。”洪七公一脸为难地说道。

    洪金笑道：“七公怎么说，就怎么是了。不过，这小子要再行采花之事，就是七公你的罪过了。”

    洪七公一愕，没想到，洪金竟然给他扣上这样一顶大帽子。

    “喂，混账小子，你怎么说？人家可是执意，要取你的性命。”洪七公立刻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欧阳克。

    “我欧阳克在此发誓，绝不再行采花之事，否则，就让我利枪穿腹而死。”欧阳克一本正经地说道。

    喀嚓！

    天空陡然间一道闷雷闪过，众人都吓了一跳，欧阳克更是面如土色。

    “哼。如果你敢食言，我自然有法子收拾你，要让你变成太监，永远不能行男女之事。”洪金冷笑着说道。

    欧阳克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脸上冷汗潸潸而出。

    “混账小子，你最好老实点。否则，就你那叔父，只怕也护不了你。”洪七公手中，拿着欧阳克的铁折扇，不住地团来团去，就如揉面团一样。

    欧阳克不敢停留，连忙带着他的女弟子，灰溜溜地走了，身后跟着一大片毒蛇。

    洪七公叹口气道：“要想对付他，只能先对付他的叔父欧阳锋。否则，那老儿发起疯来，只怕我们丐帮分舵，还真不够他挑的。”

    洪金完全能够理解洪七公的顾虑，毕竟他要为丐帮着想，行事自然不能肆无忌惮。

    洪七公笑着对郭靖说道：“喂，臭小子，我看你根基不错，加入我们丐帮，如何？”

    郭靖一惊，连忙摆了摆手：“前辈，多承你青眼。这件事，还是回头再说吧。”

    洪七公呵呵笑了，冲着洪金说道：“你呢？有没有兴趣加入丐帮，我让你当帮主。”

    黎生等人一听，全都吓了一跳，丐帮的帮主之位，何等尊崇，怎么可以这样儿戏？

    瞧着黎生等人紧张的样子，洪七公微微摇头：“你们紧张什么，这帮主之位，只怕别人还未必稀罕哩？”

    洪金笑道：“七公，这副担子，只怕你还得继续挑着。不过，据我猜测，你的继承人，不久就当出现，她的聪明才智胜我百倍，一定能将丐帮传承下去。至于我，永远都是丐帮的朋友……”

    洪七公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他喃喃地道：“聪明才智胜你百倍，这样的人，世上只怕不好找哇……”

    “既然你不愿当丐帮的帮主，那我也不勉强。来日有缘，自当相见，我先走了。”洪七公身子一晃，立刻在众人面前消失。

    丐帮的人，对洪七公极为尊崇，自然知道他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性格。

    郭靖揉了揉眼睛，一脸讶然：“这位七公，是神仙吗？怎么这么厉害？”

    洪金笑了笑：“郭靖，只要你肯持之以恒的努力，迟早有一天，你会赶上，甚至超过七公的境界。”

    黎生等人都撇了撇嘴，以为洪金在说大话，根本不肯相信。

    郭靖却听得热血沸腾，他握紧拳头，暗自发誓，今生一定要努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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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初遇

﻿    张家口，繁华之地。

    一家家铺子，临街开张，到处都是吆喝声，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洪金和郭靖两人，从远方一路赶来，感觉到了腹中饥饿。

    于是就找了一家大酒店，准备好好喝一杯，缓解一下疲劳。

    走到酒店里面，两人点了一些酒食，就开始吃喝起来。

    正吃喝得自在，陡然间听到门外，有着一阵喧哗声，两人一起出门查看。

    门口站了一个小叫化，一身褴褛衣衫，满脸污泥，只一双眼睛乌黑透亮，点漆一般。

    洪金猛吃了一惊。

    纵然他一看到，就知道这是黄蓉，可与他记忆中的黄蓉，实在是千差万别。

    洪金不得不佩服黄蓉的易容术，能扮成这幅邋遢的样子，可真是委屈她了。

    黄蓉却识不得洪金，在她看来，这只不过是个寻常少年罢了，只是身材比较健壮。

    此刻，在黄蓉的手上，正拿了一个雪白的馒头，样子颇为可怜。

    “臭叫化，你敢来抢东西吃，想讨打吗？”店伙抡起拳头，气势汹汹地叫道。

    看店伙的样势，洪金知道，这绝对不是作假，若他们晚出来一刻，店伙只怕就会动手了。

    “呸，你们的馒头都是臭的，谁要吃了，还给你。”

    黄蓉将馒头往筐中一扔，立刻在上面滚了一圈。

    这下子好了，一筐雪白的馒头上，有不少都沾染污泥，恐怕没人吃了。

    “我打死你这个臭叫化。”店伙真生气了，身子猛地向前一冲，就向着黄蓉扑过去。

    “算了，不要为难这位小兄弟。有什么损失，我来赔。”

    郭靖一把抓住店伙的手，态度温和但是异常坚决地说道。

    店伙只觉手腕。如同被铁箍扣住一般，根本不能移动分毫。扭头看到郭靖衣衫华贵，只得点了点头。

    “小兄弟，你一定饿了，不如让我作东，请你吃点东西。如何？”郭靖一脸诚意。

    黄蓉瞧了郭靖两眼，笑道：“好啊，乐意至极。”

    郭靖瞬间竟有点失神。没想到这个小叫化，笑起来居然这么好看。

    “嗯，这是些牛肉大饼，你看够吗？不够再加。”

    郭靖等黄蓉坐下来。连忙殷勤地说道。

    黄蓉偏着头问道：“郭兄，你请客有没有诚意？”

    郭靖一愣，随即说道：“当然有诚意了，我诚心诚意，想请你吃一顿。”

    黄蓉点了点头：“那好。你叫人，赶紧将这些东西撤下，以免影响我的胃口。”

    郭靖豪爽惯了，立刻令人将这些饭菜全都撤掉。

    黄蓉道：“你们这酒店，有什么好吃的？”

    刚才那位店伙。一脸不屑：“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海里游的，只要你说得出来，本店就做得出来。”

    黄蓉微微一笑，共点了四色蜜果，八种菜肴，每一种菜肴价格都极贵。

    店伙见到黄蓉对菜肴如此了解，脸上的不屑渐渐隐去，变得毕恭毕敬起来。

    黄蓉饭量极小，点来的菜肴，大部分还是进入洪金和郭靖的肚子。

    特别是郭靖，一生之中，那里吃过这种美食，连呼过瘾。

    席间谈论。

    郭靖听黄蓉说话，见他比起朱聪还要多才，不由地暗自诧异。

    本来郭靖为人，相当木讷寡言，可是在黄蓉面前，却非常地健谈，将他在草原上的种种趣事，尽数搬来。

    纵然郭靖语言能力不强，可是他草原上的经历，却是相当丰富，直听得黄蓉咯咯轻笑，不住询问。

    两个人之间，竟然一见如故，颇为投机。

    洪金在一旁端着酒杯，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喝着，他的年龄，纵然比郭靖只大一点，可心境却是完全不同。

    颇有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觉。

    一顿饭还没吃完，郭靖与黄蓉就成了知已，你一句郭兄，我一句黄贤弟，叫得着实亲热。

    这一顿饭，竟然花了十余两银子，店伙一直用鄙视的目光瞧着郭靖，暗自笑他是个冤大头。

    孰不知道，郭靖才是真正的赢家，他这次是大赚特赚了。

    郭靖打开包袱付账，里面有铁木真送给他的不少黄金，黄澄澄差点亮瞎人的眼睛。

    临座有着四个大汉，偷偷地瞄了一眼，心中都有些发热。

    走出酒店门口，一阵冷风吹来，黄蓉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黄贤弟，你的衣裳太单薄了，这件裘衣，送给你了。”郭靖从身上解下黑色裘衣，亲手替黄蓉披到身上。

    黄蓉用温柔的目光瞧着郭靖：“裘衣送给我，你怎么办？”

    郭靖其实也感觉有点寒冷，可是他大大咧咧地道：“我身体健壮，没事。”

    黄蓉感觉到裘衣上，还有着郭靖淡淡的体温，不由地眼圈一红，竟然落下泪来。

    “黄贤弟，你怎么了？”郭靖最见不得别人流泪，不由惊慌地问道。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黄蓉抽泣着说道。

    “嘿，我们是兄弟吗。送你一件裘皮大衣，算得了什么？”郭靖哑然笑了。

    黄蓉眼珠一转道：“郭兄，你送我一匹马，怎么样？”

    其实，黄蓉知道这件事很为难，她就是想看一下，老实巴交的郭靖，到底怎么拒绝别人。

    郭靖的脸上，果然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两匹马，一匹属于他的师父韩宝驹，另一匹属于洪金，都不属于他。

    “借你骑骑倒可以，不过，这匹是我师父的马，所以……”郭靖搔了搔头说道。

    “郭靖，这匹小红马是你的，如果你想送给别人，我赞成。”洪金突然间笑着说道。

    “嗯，这匹马漂亮。我最喜欢。”黄蓉望着小红马，娇声说道。

    郭靖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这匹小红马。可是洪大哥捕获的。”

    洪金笑笑：“郭靖，你我本是兄弟。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有什么好客气的。”

    郭靖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本就不善言辞，只是走过去，使劲拍了一下洪金的肩头。

    洪金只觉身子一晃，感觉到郭靖手心的温热。心中同样感觉到温暖。

    对于洪金来说，在江湖历练，不为名也不为利，只是为了那种热血澎湃的情感。

    这种男儿间的推心置腹。毫无保留的信任，兄弟般的感情，他在萧峰那里得到了，在郭靖这里，同样浓醇如酒。

    相比较起来。汗血宝马算得了什么，洪金完全可以忍痛割爱。

    黄蓉愣住了。

    她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真的获赠宝马，她心中一阵感动。

    这匹马，只是看一眼。就能感觉到神骏非凡，说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一点都不夸张。

    没想到眼前这两个少年，竟然真的肯就这么送给她，而且，她现在的装扮，还是个小叫化。

    在洪金和郭靖的示意下，小红马很快就跟黄蓉混熟，对她竟然是非常地亲热。

    三人分别。

    洪金和郭靖一道，只是洪金跨下，却换了一匹普通的马。

    这匹马，是从马市上买来，郭靖执意慷慨解囊，洪金只得笑纳了。

    走不及远。

    来到一片树林，洪金陡然间喝道：“既然来了，就不要藏着掖着，乖乖地出来吧。”

    郭靖什么都没感觉到，他一脸好奇地东张西望，论起江湖上的经验，他与洪金相比，实在是天差地远。

    洪金话音刚落，就见四个人，从树林中走了出来，手中各自拿着兵刃，将洪金两人，团团围在中间。

    “嘿嘿，没想到你小子倒是非常地警觉，居然能看破我们的行踪。拿出来吧。”为首一人，手拿一柄门板般的大环刀，嘿嘿冷笑着说道。

    郭靖一脸愕然，诧异地问道：“拿出来什么？我们又不欠你？”

    出来的人正是黄河四鬼，这些人本是沙通天的徒弟，看到郭靖包袱中的金子，这才见财起意。

    “喂，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再不将包袱交出来，我可要杀人了。”老大断魂刀沈青刚，扬了扬手中的大环刀，怒气冲冲地喝道。

    郭靖这才清楚，原来这些人，竟然是冲着他的财物而来，着实可恶。

    “洪大哥，怎么办？”郭靖一脸期待地问道，他的拳头，不知不觉地握紧。

    沈青刚等人相互对望一眼，狂笑不止：“这种事，还要商量吗？这包袱，你们不交也得交。”

    洪金感受到郭靖心中的战意，并没有说话，只是向他点了点头，以示鼓励。

    “想要包袱，先要问过我的拳头答应不答应。”郭靖暗暗催动劲力，神色中充满凛然。

    “呵呵，想动手。那你就去死吧。”沈青刚没有丝毫地犹豫，一刀就向着郭靖劈过来。

    刀猛力沉，劲风凌厉。

    沈青刚经过十几年苦练，功夫也是相当地不错，他一向也极为自信。

    只需一刀，眼前这个不识抬举的小子，就会被劈成两半吧，沈青刚的脸上，充满狞笑。

    在沈青刚动手的同时，郭靖的身子，陡然间从马上跃起，他一个箭步，竟然跃到沈青刚面前。

    沈青刚一刀劈去，眼前突然一花，不由地一愕，待看到黑影扑来，不由觉得一股寒意，陡然间从内心深处冒出来。

    啪！

    郭靖一拳飞出，重重地击在沈青刚身上，将他庞大的身子，击出去一丈多远。

    沈青刚耳边传来喀嚓声，不知道肋骨有没有断折，他只痛得哇哇大叫，脸容立刻扭曲。

    其余黄河三鬼，本来只是笑嘻嘻地在一旁看着，眼看老大沈青刚吃亏，不由地都是惊怒交加。

    “原来是个高手！”追命枪吴青烈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缓缓地说道。

    “高手个屁，大家一起上，将这小子宰了。”沈青刚一边不断地抽搐，一边拼命地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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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郭靖发飙

﻿    嗖！

    追魂枪吴青烈将手中长枪一搓，在空中划过一道风痕，向着郭靖咽喉刺去。

    郭靖将身子稍稍一侧，让过长枪来势，顺手将手一绰，就抓住吴青烈手中的长枪。

    吴青烈惊呆了。

    他全力使出的一枪，一般人绝对不敢直缨其锋，没想到郭靖胆子居然这么大。

    “小子，受死吧。”

    丧门斧钱青健手持两柄明晃晃的利斧，双手一扬，一前一后，向着郭靖头上砍了过去。

    郭靖身子猛地向前窜出，手中依然抓着那杆长枪，吴青烈不舍得松手，结果被郭靖一路带翻。

    “嚯！”

    郭靖大吼一声，双臂一用力，竟然将吴青烈举起来，他向怀里猛地一拉，然后一脚飞出去。

    砰！

    郭靖飞起一脚，挟着强烈的劲力，正踢到吴青烈小腹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声响。

    吴青烈惨叫一声，如一条死狗般摔落在地上，直摔得满脸鲜血。

    随着两声呼啸，丧门斧钱青健和夺魂鞭马青雄两人一起攻了过来。

    呜呜！

    郭靖展开呼延枪法，如同一条怪蟒，向着钱青健和马青雄两人攻了过去。

    见到郭靖如此勇猛，钱青健和马青雄两人都不敢贪功，各自守紧门户，不断地后退。

    沈青刚没有料到，他们这一次，竟然碰到硬茬上，以郭靖的勇猛。只怕就算他加入战团，都未必能占什么便宜。

    沉吟一下，沈青刚立刻向着洪金走去。他想擒获洪金，逼郭靖就范。

    一看沈青刚的动作，洪金就猜出他的来意，不由露出苦笑，难道看自己的样子，真的就容易欺负。

    “小子，你给我下来。”

    沈青刚猛地向着洪金扑了过去。口中怒声喝道。

    “好啊，下来就下来。”

    洪金身子一闪，就到了沈青刚面前。一把就将他提起来，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沈青刚又惊又怒，连忙抡起手中大环刀，劈头就向着洪金砍了过去。

    “还不老实。”洪金冷哼一声。一道劲力传过。沈青刚立刻没了气力。

    咣当！

    沈青刚手中的刀势刚使出一半，大环刀就落在地上。

    嗤！

    郭靖将手一扬，手中的长枪，猛地钻了出去，荡开钱青健的双斧，直扎在他的大腿根上。

    鲜血，顿时汩汩地流淌出来，一会儿就将他半边裤子染红。

    钱青健疼得脸上直冒冷气。他实在受不住这种剧痛，不由躺到地上。全身直抽搐。

    啪！

    郭靖蓄满劲力，将手中长枪一摆，使了一招“横扫千钧”，直打在马青雄身上，将他横扫而出。

    马青雄在地上连打了十几个滚，如同滚地葫芦，“砰”的一声，撞在一块岩石上，直撞得额头鲜血直流。

    相对于身上的伤势，马青雄额头上的伤实在算不了什么，他趴在地上，一脸恐惧。

    郭靖只觉得全身充满力气，他大吼一声，将长枪在膝盖上一撞，那杆铁铧木做的枪杆，立刻断成两截。

    吴青烈等人都吓了一跳，这枪杆非常地坚硬，用刀砍都砍不断，没想到竟折在郭靖手里。

    “呸，就你们这一点本领，也学人家劫道，丢人不丢人？”

    郭靖将两截断枪都扔到地上，一脸不屑地斥道，浑然忘了数月前，他还未必能强得过其中任何一人。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沈青刚四人都跪倒在地上，连连地磕头。

    “那这个包袱，你们还要不要了？”

    郭靖将手中的包袱抛上抛下，充满调侃地问道。

    “不要了，不要了，我们受用不起。”

    沈青刚等人齐声答道，样子显得特别地恭顺。

    “你们的命，现在是我的，想要拿回去，得用银两来买才成。将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吧。”

    郭靖冷哼一声，不住地在场中走来走去，瞧来着实威风。

    “好汉，得饶人处且饶人。要知道，我们四个虽然不济，却是鬼门龙王沙通天的弟子。他老人家的名头，你们不会不知道吧？就算是我们的师叔三头蛟侯通海，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

    沈青刚不是吃素的人，他柔中带刚，语含机锋地说道。

    郭靖本来还不知道，沈青刚与侯通海等人的关系，一听之下，不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少啰嗦，快将身上所有的银两，全都拿出来。否则，我就将你们剥光，吊在树上，看你们的师父和师叔，会怎么教训你们？”郭靖洋洋得意地说道，颇为想出这么一个奇妙主意而高兴。

    俗话说得好，光棍不吃眼前亏，沈青刚等人都是聪明人，知道这一番被洗劫，怕是逃不掉了。

    窸窸窣窣！

    沈青刚等人，将身上的银两全都掏了出来，有金有银，居然数目不少。

    其中马青雄动作稍慢，郭靖拾起地上的皮鞭，劈头盖脸地抽去，一道长长地血痕，立刻呈现出来，连衣裳都抽烂了。

    这鞭是马青雄的得意兵器，一向只有他抽别人的份，没想到今天，反而被郭靖给抽了。

    马青雄心中充满恨意，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显露出来，郭靖在他们眼里，成了凶神恶煞般的人物。

    郭靖将地上的银两，全都放入到包袱中，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好了，今天你们的表现，还算不错，这四条性命，可以给你们留下，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为非作歹，定斩不饶。”

    这番话说到后来，郭靖脸上充满浩然正气。显得特别地威风。

    郭靖说一句，沈青刚等人就点一下头，他们今天算是认栽了。不敢有丝毫地硬气。

    “我们身上，已经清洁溜溜了，两位好汉，我们……可以走了吗？”沈青刚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那还有半点刚才的霸道。

    “嗯。”郭靖点了点头：“如果你们不服气，可以将你们师叔找来。等他败了，如果还不服气。可以找你们师父来。如果你们有师祖，也可以请他来……”

    沈青刚等人心中暗自撇嘴，可是他们打架打输了。只能听着郭靖吹嘘。

    “快滚吧。”郭靖将手挥了一挥，就如驱赶苍蝇一般。

    沈青刚还想去拾大环刀，郭靖一把抢过来，将眼一瞪：“这里所有的兵器。都是我们的。不将你们衣服扒下来，就算不错了……”

    黄河四鬼从来没输得这么惨过，他们对望一眼，一个个都是鼻青脸肿，身上都有着很明显的伤痕，眼中都是深深的沮丧。

    无奈。

    黄河四鬼只能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离去，他们心中暗自发誓。这个场子，一定要想法找回来。

    “洪大哥。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郭靖笑嘻嘻地问道，心中显得特别开心。

    “嗯，不错，对待这些坏人，绝对不能客气。”

    洪金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暗自叹一口气。

    不管是郭靖，还是他，只要对手不是穷凶极恶，一般都给人留有余地，这究竟是对还是错，恐怕没人能说个明白。

    ……

    天气越来越冷了。

    眼看着一场风雪，就要落下，洪金和郭靖两人，赶到燕京城，这是当时大金国的都城。

    “前面好多人，不知瞧什么热闹，我们去看看吧？”郭靖少年心性，不由地拉着洪金说道。

    “好啊。”洪金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挤了过去，洪金稍稍地使点内力，轻易就分开人群。

    好大一片空地。

    上面竖着一根旗杆，旗杆上绣着四个大字“比武招亲”。

    在旗杆旁，站着一个中年汉子，一身落魄，脸上写满沧桑，却还残留着当年的英气。

    可以推想，他当年一定非常地英俊，可惜岁月如梭，世事沧桑，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场中有一个红衣女子，大约十七八岁年纪，亭亭玉立，脸上虽有风尘之色，却是明眸皓齿，容颜娇好。

    见到这等稀奇事，不少人都是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好不热闹。

    洪金知道，这自然就是化名穆易的杨铁心，还有他的义女穆念慈了。

    “让开，快让开。”

    陡然间一声大喝，一个秃头男人，领着两个手下，大摇大摆地闯过来。

    秃头男人生得极为丑陋，瞧到穆念慈，眼中闪耀着异样光芒。

    “咦！比武招亲，难道……这真是天赐的姻缘吗？”

    秃头男人向着他的两个手下说道，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恭喜赖三爷，得遇佳人。”两个手下谄媚地说道。

    众人大都识得，这人是城中一霸，人称赖三，一向心狠手辣。

    不少的人，都暗自替穆念慈父女担心，这一次，恐怕他们要惹上大麻烦了。

    赖三仔细地盯着穆念慈瞧了一阵，越瞧越是喜欢，直喜得一颗心乱颤，恨不得立刻将这美娇娘抱回去。

    “请指教。”

    穆念慈拱了拱手，眉宇眼角之间，自有一番英武之气。

    “真的要动武吗？那太煞风景了。不如娘子跟我回去，喝杯水酒，大家好好地探讨一番，我包你吃香喝辣，从此衣食无忧……”

    赖三直说得唾沫乱飞，一心只想这桩美事。

    “打赢我，许你亲事，否则，一切免谈。”

    穆念慈面孔一板，冷冷说道。

    在赖三看来，此时的穆念慈别有一番滋味，更加令他心动不已。

    “好，好！那我就给你过两招。”

    赖三猛地一爪，竟然向着穆念慈怀中抓去。

    穆念慈眉头一皱，身子一飘，扯住赖三衣袖，然后顺势猛地一拉。

    赖三如何抵挡得住，立刻被拉倒在地，引起四周一场哄笑声。

    “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赖三从地上爬起来，猛地向着穆念慈扑了过去，想要搂住她轻薄，就算不能得手，至少也要沾些便宜。

    穆念慈脚下轻轻一绊，赖三立刻摔倒在地，直摔得满身都是泥污，四周的哄笑声越发响了。

    赖三恼羞成怒，他不断地扑上去，结果却是越摔越狠，只跌了一个七荤八素。

    连摔了十余个跟斗，直摔得鼻青脸肿，赖三知道不敌，无奈只得萌生退意。

    “瞧你这女子，如此泼辣，只怕这辈子都嫁不出去。”赖三临走时，还不忘恶心别人。

    穆念慈冲着他挥了挥拳头。

    赖三知道厉害，吓坏了，再也不敢停留，一溜烟般地走了，身后留下一串嬉笑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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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一切自有定数

﻿    “郭靖，有没有兴趣，参加比武招亲？说不定，你会有机会呦。”洪金满脸都是调侃的意味。

    郭靖一愣，随即说道：“洪大哥为什么不去，凭你的本领，只怕机会更大。”

    洪金脸上的笑当场僵住了，他瞬即摇了摇头：“臭小子，跟大哥开玩笑。”

    陡然间一个和尚越众而出，他身披淡黄色的僧衣，行动间非常矫健。

    人群中立刻起了一群喧哗，不少的人纷纷嚷道：“喂，你是和尚，怎么能参加比武招亲？”

    这和尚顿住脚步，一脸认真地道：“和尚，怎么就不能参加比武招亲，如果侥幸胜个一招两式，本和尚立马还俗。”

    穆念慈呆了一下，她没有料到，比武招亲，竟然会招出一个和尚来。

    “小姐，请了。”和尚迈开大步，走到穆念慈面前，合什为礼。

    穆念慈点了点头，直羞得满面通红，更显得楚楚动人。

    和尚道：“贫僧法号破疑，俗家姓名陈凯，出自南少林，一生浑浑噩噩，多在外漂泊。今生得见姑娘，难道就是所谓的缘分……”

    “动手吧。”穆念慈不耐烦再听，直接催促道。

    破疑和尚知道不露点本领，恐怕难以抱得美人归，于是大吼一声，一拳向着穆念慈砸了过去。

    穆念慈转身闪过，两个人斗在一起，场面颇为激烈。

    围观的人纷纷喝彩，有不少人都在为破疑和尚鼓劲。希望他能够取胜，成一桩奇妙姻缘。

    “这女人身法……真是好看。”郭靖看得兴致勃勃，频频地点头说道。

    洪金笑了：“不但身法好看，而且人更加好看，你喜欢吗？”

    郭靖脸登时红了，可是想要不看，却依然是舍不得。

    穆念慈所用的是逍遥游身法，练到巅峰，就可以“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谓之逍遥”。

    破疑和尚用的是三十三路闯少林拳法，他一身硬功夫，出拳之间，呼喝有声。颇有气度。

    两人缠斗良久。穆念慈抓住破疑和尚破绽。将他绊倒在地。

    破疑和尚满脸通红，他喃喃地道：“小僧学艺不精，却枉生贪念。罪过，罪过。”

    穆念慈向他福了一福，以示谢过，这和尚纵然身材健壮，却非她喜欢的类型。

    陡然间一阵掌声传来，一个少年公子道：“好功夫，让我来领教领教。”

    众人放眼望去，只见这个少年公子，容貌俊美，服饰华贵，身披一件黑色皮裘，更衬得人如冠玉，唇若涂丹。

    洪金猜想，此人一定就是杨康了，看他的身侧，站着两个人，从形貌推算，应该是灵智上人和参仙老怪梁子翁。

    瞧着来人如此俊美，穆念慈不自觉地将头一低，只觉一颗心怦怦乱跳。

    穆易走上前来婉言谢绝：“这位公子，天色不好，我们要找客栈住下了。”

    杨康傲然道：“只是玩玩，有什么打紧？”

    穆念慈不等穆易阻拦，猛地一掌就打了出去，这一掌娇弱无力，完全就是试招。

    杨康身子一闪，立刻将穆念慈这招避了过去，然后呼的一掌，向穆念慈劈了过去。

    两个人瞬即打在一起，掌来掌往，身影飘动，极具观赏性。

    四周彩声大作，有人拼命鼓掌，将手掌都拍红了，嗓子都喊哑了，着实卖力。

    郭靖突然道：“好，很好。”

    洪金一脸讶然地望着他。

    郭靖解释道：“这两个人郎才女貌，都长得很好看，真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如果能够得成姻缘，真是一桩美事。”

    洪金想起世事变化，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想试着挽救一下杨康，以免他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穆易陡然间板着脸喝道：“念慈，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认真点。”

    穆念慈脸面通红，手上不由加强力道，出掌渐渐地凌厉起来。

    杨康笑道：“嘿嘿，这样才算有点意思。”

    穆念慈一掌劈空，身子不由踉跄一下，却被杨康顺势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口中轻薄地笑道：“哇，好香。”

    穆易面色铁青，一双大手紧握，他实在看不惯，眼前这个浪荡轻薄公子哥儿。

    穆念慈不由地脸色绯红，她一颗心怦怦直跳，又是忐忑，又是欢喜。

    斗不数招。

    穆念慈飞起一脚，向着杨康踢了过去，这一腿迅捷有力。

    杨康身子一闪，顺手一捞，将穆念慈一只绣花鞋捞在手里，凑到鼻端，深吸一口气，颇显陶醉。

    穆念慈一张脸红得如同秋天的苹果，她一只脚站在地下，低头不语。

    穆易走上前来道：“公子，不知你是那个府上？还请借光，一起喝杯茶，商讨一下，你与我女儿的亲事？”

    杨康面露不屑，讶然道：“什么亲事？你开玩笑吧！凭公子爷的身份，怎么会娶一个街头卖艺的姑娘？”

    穆易直气得脸色铁青，他强忍住愤怒：“既然这样，就请你将我女儿的绣花鞋还来。”

    杨康摇了摇头，轻笑道：“这鞋我留下了，算是一个小小纪念。这儿有一锭银子，你可以替你女儿，再买一双鞋穿。”

    穆易一把将杨康手上的银子打落，接着抓住他的衣袖：“收起你的臭银子，你如果不还鞋，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呦，不客气。”杨康猛地将手一抖，将穆易的手抖落，不屑地笑道：“我看你怎么一个不客气？”

    穆易直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他猛地大吼一声。向着杨康抓了过去，想将他擒住，拿回绣花鞋。

    杨康将全真教的掌法施展开来，精妙异常，直逼得穆易连连地后退。

    穆念慈依然保持着“金鸡单立”的态势，她看到父亲与杨康起了争执，直急得脸色煞白，眼泪泫然欲滴。

    激斗当中。

    穆易陡然间抓住杨康的手，就想将他背转身来，逼他就范。

    杨康陡然间将手一抖。划过一道诡异轨迹。再提起来，双手十指上，全都沾满血迹，鲜血不断滴下。

    穆易怒目瞪着杨康。身子踉踉跄跄地退了回去。

    洪金不由地惊怒交加。

    一看杨康出手。洪金就知道。这必然就是九阴白骨爪，肯定来自梅超风。

    洪金自认改变许多，没想到。还是没能阻断，梅超风和杨康的见面。

    郭靖气坏了。

    本来他对杨康印象很好，此刻才渐渐看出，杨康品性不端。

    郭靖深吸一口气，立刻大踏步地走到场中，一把抓住想要转身离开的杨康，沉声喝道：“你不能走。”

    杨康挣脱一下，竟然没能挣脱，不由愣了一下，问道：“我为什么不能走？”

    郭靖道：“既然你走下场来，打赢这位姑娘。就该按照约定，与她成亲，想独自溜走，这可不成。”

    杨康笑道：“难道这姑娘是你妹子，你想做便宜大舅子？”

    郭靖怒道：“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参仙老怪在一旁开腔说道：“小王爷，要不要我帮你解决？”

    穆易闻听，不由地大吃一惊，他知道这个少年公子非富即贵，可没料到，竟然是一位小王爷。

    杨康摇头：“不用，不用，这么个傻小子，难道我还不能摆平吗？”

    穆念慈脸色苍白，没想到这个小王爷，居然对她全无情意，而且，当面遭此屈辱。

    本来穆念慈脸皮就薄，心性就烈，她横下心来，从怀中摸出一柄匕首，猛地就向着脖子抹了过去。

    穆易就站在离穆念慈不远处，可是他手上新伤，阻止却来不及，不由地惊叫一声：“念慈……”

    洪金救不得穆易，心中本来就在内疚，如何还能让穆念慈有丝毫损伤。

    一道无形剑气，从洪金手指上发了出去，穆念慈手中的匕首，立刻落到地上。

    穆易连忙走过去斥道：“傻孩子，这不是你的过错。你如此轻生，让我以后，依靠何人？”

    穆念慈低下头来，喃喃地道：“我错了”。心中实是充满了伤心。

    灵智上人等心中都是一惊，凭他们的眼力，竟然没有发现，这道劲力从那儿钻出来的，真是奇怪。

    砰砰砰砰！

    此刻郭靖与杨康已然打到一起，这一场的激烈，大出众人意料之外。

    杨康在片刻间，连换了数种功夫，从掌变到拳，又从拳变到爪，可依旧隐隐落于下风。

    “傻小子，这件事与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如此卖力？”杨康一边动手，一边沉声喝道。

    郭靖傲然道：“天下人管天下事，你做事不地道，我自然要管。”

    论起招数精妙，杨康比郭靖高明不少，可论起拳脚上的威力，他却是颇为不如。

    往往杨康打中郭靖三拳，郭靖才能还杨康一拳。

    可是郭靖仅仅一拳，就能打得杨康呲牙咧嘴，痛苦不堪。

    而杨康三拳打在郭靖身上，却只如搔痒一般，郭靖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将杨康手上，震得隐隐生疼。

    梁子翁一看形势不好，连忙将一杆长枪掷出去，想要杨康以兵刃取胜。

    杨康轻身功夫，倒真是练得不错，身子如鹤一般窜起，就将长枪紧紧地握在手中。

    嗤！

    杨康一招“凤点头”，就向着郭靖扎了过去，枪法凌厉异常，动作干净利落。

    郭靖识得厉害，连忙飞身窜出去，只差一点，长枪贴着他的身子刺过去。

    噗噗噗！

    杨康将长枪一摆，接连不断地向着郭靖刺过去，枪法异常地精妙，每一抖手，就是一个碗口大的枪花。

    一时间郭靖险象环生，不知所措。

    洪金不由地大声喝道：“傻瓜，难道枪法，就一定要用枪吗？”

    郭靖恍然大悟，他身子猛地一晃，就到了大旗前，将那面比武招亲的大旗，拔了下来。

    “臭小子，今天你要不答应这门亲事，我……我跟你没完。”

    郭靖旗杆在手，向着杨康一指，神情当中，自有凛凛正气，循环而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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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平生勇猛

﻿    朔风紧，雪花开始飘落。

    场中形势一下子紧张起来，众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事态的发展。

    “傻小子，再不滚开，我就在你身上，扎几个透明窟窿。”杨康单手握枪，俊美的脸上，布满狰狞笑容。

    “如果……如果你不肯跟这位姑娘成亲，我一旗杆戳死你。”郭靖摇晃着旗杆，针锋相对，竟然寸步不让。

    “疯子。”杨康怒骂一声，将手中枪一抖，毒龙般地刺了过去，正是一招“毒龙出洞。”

    郭靖将手中旗杆一摆，使出一招“随风舞旗”，一道劲力传过，将杨康手中长枪荡到一边。

    杨康身子向前一扑，一招“潜龙出海”，向着郭靖分心便刺。

    郭靖使了一招“怪蟒翻身”，手中旗杆反撩，砰的一声，将杨康长枪扫到一边，然后顺势一招“顺水推舟”。

    两个人这一动上兵器，显得更加惊心动魂，招招惊险，稍有不慎，就得重伤。

    斗至酣处。

    杨康猛地将黑色皮裘扔到一边，露出里面湖绿缎子中衣，腰间束着一根葱绿汗巾，更显得人物俊秀。

    洪金不由陷入沉思，没想到这个杨康练武的天赋，居然这么好。

    如果不是郭靖得了九阴真经易筋锻骨篇，只怕他早就落败，根本就不是杨康的对手。

    看现在的对阵形势，郭靖稍稍地占一点上风，可是在对枪当中，优势并不是太明显。

    杨康处于劣势，他越来越是惊怒，将身子一转，突然间拖枪而走。

    郭靖丝毫没有停留，立刻拎着旗杆追过去。他绝不是做事半途而废的人。

    “着！”

    杨康陡然间大吼一声，猛地返身错步，一枪袭来。如天外飞仙，向着郭靖咽喉正刺过去。

    枪还未到。一团气息就在枪尖炸开，这一枪，无论气势还是威力，同时都到达巅峰。

    这正是杨家枪法中最著名的回马枪，最善于败中求胜，是杨家枪中的精髓所在。

    枪尖瞬间刺到郭靖咽喉。

    围观的人发出一阵惊呼，以为这个爱管闲事的郭靖。怕是难逃劫数。

    突然间，一只大手凭空出现，一把就抓住杨康刺出的枪尖，这正是郭靖的手。

    这一招。洪金和郭靖拆解过无数遍，郭靖就是闭着眼睛，都能够抓得住杨康这一枪。

    郭靖的手稳健而有力，握住杨康的枪尖，没有一丝一毫的颤动。

    杨康惊怒交加。这是他最得意的功夫，没想到竟然被郭靖所破，而且是用这种最匪夷所思的方式。

    “你给我过来。”

    郭靖握住枪尖，猛地向他怀里一拉，一道强大的劲力。立刻传了过来。

    杨康身子立足不定，不由地向着郭靖奔了过去，差一点没摔倒，手中枪被郭靖劈手夺去。

    “臭小子，不守信用，先吃我一拳。”

    郭靖猛地挥出一拳，正是他最常用的南山拳法，带着令人心悸的啸叫，正砸在杨康小腹上。

    砰！

    一声闷响传遍四周，所有听到的人，都暗自抽口凉气，庆幸挨打的人不是自己。

    “你……”

    杨康惊怒交加，他指着郭靖的鼻子，想说什么，可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连退数步，捂着肚子慢慢地坐了下来，脸上冷汗直流。

    “你什么你？我打你，难道不服吗？”

    郭靖冲上前去，飞起一脚，将杨康踹在地上，连翻了几个滚儿。

    杨康华贵的服饰上，顿时沾满泥污，他气急败坏，一生当中，从来没遭受过这样的屈辱。

    “傻小子，我给你拼了。”

    杨康从地上一跃而起，猛地向着郭靖冲过去，他这番完全是用蛮力，没有了丝毫章法。

    “想给我拼，你还没资格。”

    郭靖大吼一声，猛地一拳打了过去，正中杨康的面门。

    这一拳打得结结实实，杨康立刻变成“熊猫眼”，额头上被郭靖拳头打黑一圈。

    剧烈的疼痛，让杨康清醒过来，知道再上去，徒然只有受辱。

    穆易走上前来，大声喝道：“是谁教你的杨家枪法？”

    纵然穆易一眼就能看出，杨康所使是杨家枪法，可是他并未在意，毕竟杨家枪法，现在流传很广。

    可是越到后来，穆易越是震惊，他发现杨康的杨家枪法，颇有造诣，而且，很象正宗杨家枪，他不能不问个明白。

    “与你何干？”杨康撇了撇嘴，冷哼一声说道。

    盯着郭靖，杨康的眼中，如欲冒出火来，可是慑于郭靖武功，他一时不敢冲上去动手。

    杨康回头望去，他很奇怪，梁子翁和灵智上人，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挨打。

    一眼望去，只见两个人的神情，都是特别地奇怪，就似遇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梁子翁终于回过神来，他嗖地一声就窜了出去，张开大手，就向着郭靖抓了过去。

    洪金这一次，没有在暗中阻拦，他要让郭靖见识一下高手，借此磨砺一下。

    “臭小子，你别跑。”突然间一个雷霆般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洪金循声望去，只见一脸泥污的黄蓉，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在他的身后，跟着一脸怒气的侯通海，在侯通海的身后，跟着黄河四鬼。

    “嗳！有能耐你来捉我啊，头上长角的家伙。”

    黄蓉做个鬼脸，一脸古灵精怪的表情。

    六个人有追有逃，不多时钻入人群中不见，只是不断传来，侯通海的怒吼声。

    不大会儿功夫，黄蓉从另外一侧钻了出来，在她的身后，依然跟着侯通海，不过只剩下吴青烈、马青雄和钱青健，沈青刚不知那儿去了，想必被黄蓉打倒。

    梁子翁自恃身份。上前去就是一记关外大擒拿手，想要将郭靖擒在手上，任凭杨康发落。

    “臭老头。你想干什么？”

    郭靖怒吼一声，猛地一记南山拳法。就向着梁子翁打过去。

    有洪金做后盾，郭靖不怕任何对手，他的南山拳法，所蕴藏的劲力颇强。

    梁子翁料不到，郭靖竟然敢向他动手，只气得胡子一吹老高，颇感恚怒。

    砰砰砰！

    两个人连过三招。梁子翁的擒拿手，直抓得郭靖手上满是血痕，连他的衣袖都撕去半边。

    可是郭靖的南山拳法，却也震得梁子翁的手指。隐隐地生疼。

    梁子翁和灵智上人，同在赵王完颜洪烈手下效力，可是他们彼此之间，竞争特别激烈，都想着压倒对方。

    此刻梁子翁与一个后生小子动手。三招不胜，如果被灵智上人传出去，他的颜面，必然尽失。

    梁子翁一念至此，忍不住怒气交加。他蓦地变爪为拳，使出野狐拳来。

    这一套拳法，是梁子翁在关外狩猎时，碰到野狐之间的争斗，他忽有所悟，这才创出。

    为了创出这套野狐拳，梁子翁与野狐相伴，一呆就是半年，可谓是下尽苦功。

    面对这套变幻莫测的拳法，郭靖很明显落于下风，砰砰砰，他的身上，一连中了数拳。

    自练了易筋锻骨篇，郭靖身子骨，打熬得极为结实，这些拳头，纵然打得他身子剧痛，却未能将他打倒。

    郭靖知道论起招数，他无论如何抵不过梁子翁，干脆不闪不避，只护住要害，任梁子翁一昧攻击。

    洪金一看差不多了，如果任梁子翁攻击下去，只怕郭靖非受伤不可。

    “郭靖，打他。”洪金不由地大声喝道，声音中充满威严。

    郭靖知道，洪金传递给他的，是要他还击的信号，这让他的勇气，一下子爆棚。

    嗖！

    郭靖立刻就窜了起来，还在空中，他就挥出一拳，非常地勇猛，丝毫不顾及身上的破绽。

    在被梁子翁殴打一顿以后，郭靖心中实在充满愤怒，这一拳带着他的怒火，实在打出一个相当高的水平。

    梁子翁的脸上，露出狞笑，他猛地一抬手，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记得着的教训。

    谁知梁子翁一抬手，陡然间就觉得手臂没了力气，拼尽全力，都没能举过头顶。

    砰！

    郭靖一拳，正打中梁子翁的下巴，将他硬生生地打飞出去。

    噗！

    梁子翁觉得不对劲，用力一吐，竟然吐出几枚带血的牙齿。

    近些年来，梁子翁年纪渐渐大了，牙齿开始脱落，这几枚仅存的牙齿，他一向异常珍惜。

    没想到竟然给郭靖一拳打没，让他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升腾到顶点。

    见到梁子翁，迟迟不能收拾下郭靖，灵智上人一直在看他的笑话，心中暗自盘算，等回去以后，一定加油添醋替他宣扬出去。

    此刻，灵智上人不由地耸然动容，他怎么都料想不到，梁子翁竟然会被郭靖打飞，这简直超出想象。

    “臭小子，我打死你……”梁子翁气得直哆嗦，由于牙齿漏风，听来极不真切。

    呼！

    梁子翁猛地一纵身，就纵到郭靖面前，他扬起手来，就想给郭靖一拳。

    谁知拳头高高地举了起来，梁子翁突然觉得身子一麻，竟然半点劲力都使不出来。

    “嘿，你装出这样一副样子来，想唬谁啊？”

    郭靖知道是洪金在捣鬼，可是看梁子翁的样子实在好笑，不由地讥笑道。

    瞧着梁子翁满嘴鲜血的样子，郭靖不忍心再打他，于是伸出手来，在他的腰间搔了一下痒。

    梁子翁呵呵地怪笑两声，可是声音当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欢愉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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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袖里乾坤

﻿    纷扬雪花中。

    一顶紫色软昵小轿，被四个健壮大汉抬过来，他们统一装束，脸上彪悍气息十足。

    瞧到轿上赵王府标志，众人连忙让开一条道路，尊卑有别，没人敢不识趣。

    轿帘一掀，一个温柔而充满疼爱的声音喝道：“康儿，你又跟别人打架了？”

    杨康连忙走过去，捂住半边脸，亲昵而不失恭敬地道：“娘，那有？我只是出来玩，你用不着担心。”

    一只衣袖从轿中伸出来，轻轻地拨开杨康的手，责怪地道：“你呀，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不知道爱惜自己。整天就知道在外面闯祸，现在兵荒马乱，你知不知道，娘有多牵挂你？”

    说话间，那只手拿出一只雪白手帕，替杨康擦去脸上污泥，小心地涂上药膏，动作极是轻柔小心。

    “怎么……怎么会这么象她的声音，难道我又做梦了？”这十八年来，这个声音，杨铁心无时不在期待，无时不在梦中回荡。

    杨铁心越听越觉得疑惑，他只觉全身热血如沸，再也控制不住，连忙大踏步地走上前去。

    “何方粗人，再敢上前，杀无赦。”

    两个高大威猛的轿夫立刻冲上前来，挡在杨铁心面前，如同立了两座铁塔。

    “能不能，让我看一眼王妃？”

    杨铁心只觉一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中跳出来，他又是期待，又是担心。

    杨康走过来。怒声喝道：“你这粗野莽夫，不看看你什么身份，怎么有福气，看王妃一眼？”

    “康儿。别难为人家，马上回府。否则，我要生气了。”

    那个声音，从轿子中传了出来，声音既甜且清，一口江南水乡的味道。

    “是！”杨康恭敬地回答，垂下手来，一直目送轿子远去。

    转过脸，杨康立刻面如寒霜。他陡地一提手掌，向着杨铁心当胸劈过去，招式极为狠辣。

    眼看杨铁心，就要伤在杨康手里，陡然间人影一闪，拂尘一卷，就将杨康甩了出去。

    杨康在地上打个滚，顺势爬起来，见到眼前出现一个道士，脸罩寒霜。

    “你竟然擅自对人下如此狠手。你师父平时，怎么教导你？”

    道士脸色铁青，心中怒极，他生平最恨，就是不争气的弟子。

    杨康知道对头厉害，转动着眼睛道：“我师父就在王府，你想见他吗？”

    出手的道士正是王处一，他没有料到，丘处机师兄。竟然在王府之中。不由地大感欢喜。

    本来王处一想好好教训杨康，可是听闻丘处机在。他自然不便越俎代庖。

    “好，快带我去找你师父。”王处一将拂尘一摆说道。

    瞧到另一边还在战斗，王处一身子嗖地穿了过去。护在郭靖面前：“看在贫道面子上，能不能饶过这位小兄弟？”

    梁子翁不由地一撇嘴，心想：“道长，拜托你搞清楚，如今吃亏的那个人，可是我。”

    对于梁子翁来说，这可真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他连忙借坡下驴。

    郭靖乐得见好就收，这么样痛扁梁子翁，他觉得胜之不武。

    悄悄地望了洪金一眼，郭靖心中暗下决心，总有一天，一定要凭自己的本领，来打垮这些所谓的高手。

    黄蓉从人群中钻出来，不住地向着侯通海做着鬼脸，侯通海怒不可遏，提气在身后猛追。

    两人身后的黄河四鬼，一个个不见了踪影，想必都中了黄蓉暗算。

    不久之后，侯通海一个人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他暴跳如雷，拼命叫嚷，却再也找不到黄蓉。

    在杨康带领下，王处一带着郭靖和洪金，随着他一路进入赵王府。

    一路行来，王府中的卫士和丫环仆人等，见了杨康，远远地就闪在一旁，躬身行礼。

    “这院子真大真漂亮。”郭靖一路走来，新奇无比，这一次，他可真是大开眼界。

    王府当中，布置得花团锦簇，每一处都是独具匠心，收拾得一尘不染。

    洪金心中暗自感叹，天上神仙府，人间帝王家，果不其然，怪不得这么多人向往权势。

    一连穿过五重门户，最终才到了一个宽大的院落，院中盛开着数枝梅花，浮动着满院香气。

    杨康走在前面，脸上暗自露出狰狞笑容，这里可是王府腹地，来到这里，就算是猛虎骄龙，都得卧着趴着。

    转过脸来，杨康却是满面笑容：“三位稍待，我去请师父过来相见。”

    自有奴仆过来，给王处一等人斟上香茶，杨康一闪身，径自出门去了。

    洪金在郭靖脸上一阵摸索，立刻给他改变了容貌，如果不仔细瞧，瞧不出本来面目。

    王处一在旁边见了，以为这是少年间游戏，却也并不是十分在意。

    直等了许久，才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被众人簇拥在正中间的人，正是杨康。

    杨康换上一身浅绿色的装束，显得特别精神，可是脸上痕迹，依然清晰可见。

    在杨康的身边，赫然跟着千手人屠彭连虎、鬼门龙王沙通天、三头蛟侯通海、参仙老怪梁子翁、五指秘刀灵智上人，还有个同样风度翩翩的欧阳克。

    洪金心中不由一宽，他唯恐遇到完颜豪和欧阳锋，到时就会棘手了。

    “来，来，来，让我给道长介绍一下，这位是千手人屠彭连虎……”

    杨康依次将众人介绍一遍，每介绍一个，王处一的心就是一沉，眼前的人，无一庸手。

    一道道精致菜肴摆出来，从表面来看，杨康待客倒真是颇有诚意。

    “你师父呢？为何不请他出来相见？”

    王处一见他口称道长。不称师叔，更没对待长辈的礼貌，不由心中暗自惊怒，于是沉声喝道。

    “快请师父。”杨康满面堆笑地拍了拍手。

    只听靴声霍霍。走进来一个武官，这武官身材高大，满脸胡须，生得非常粗鲁。

    杨康笑道：“祖天德师父，这位道长一定要见你，想必对你十分倾慕。”

    祖天德大大咧咧地道：“什么道人尼姑，骗子最多。小王爷，你知道，我一向最讨厌这些人。不知找我何干？”

    王处一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升腾起来，他强压怒意笑道：“我要向祖大人化缘，化一千两银子。”

    “什么？”祖天德暴怒起来，他大声吼道：“一千两银子，臭道士，你穷疯了，到这里来打秋风？”

    祖天德向着杨康望去，在杨康眼中，他看到鼓励的神情。

    呼！

    祖天德一拳，就向着王处一打过去。他要教训一下，这不知从那里钻出来的野道士。

    王处一一伸手，就将祖天德拎了起来，直接摁倒在面前桌子上。

    上面的菜肴正热，直烫得祖天德哇哇大叫，口中怒骂不止。

    “你明明是汉人，却在这里，当着金国的官儿，羞是不羞？”

    王处一傲然说道。将手一抖。祖天德立刻飞了出去，穴道被封。再也叫骂不出声来。

    杨康拍了拍手，立刻有仆人过来，将王处一面前菜肴撤下。重新换了一桌酒席。

    杨康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笑道：“在场的人，都是世上豪杰，正好借此机会，较量一下武功。”

    “我先来献丑。”侯通海立刻大步走了出来。

    此刻院子中落满积雪，颇具凉意，侯通海堆了一个雪堆，然后一个倒栽葱，就扎在雪堆里。

    郭靖少年心性，看到侯通海这一手颇为好玩，看得饶有趣味。

    洪金心中一动，于是将手伸在袖子里，从桌子下面，向着侯通海指了一指。

    “阿嚏！”

    侯通海觉得气息有异，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喷嚏，他暗自一咬牙，恨恨地想，我忍。

    洪金不动声色，一道道异样的气息，接连不断地射了出去，就如一个个的爬虫，偏偏无相无形。

    “阿嚏！阿嚏！阿嚏……”

    侯通海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地打了出去，将地上积雪都喷开了。

    忍无可忍。

    侯通海实在忍不下去了，嗖地从雪堆中跃出来，满脸怒容。

    “是谁？谁在捣乱？”

    侯通海叉着腰说道，将目光瞪向了王处一，王处一无辜地摇摇头，强忍住笑意。

    “师弟，别丢人了，快点退下。”沙通天阴沉着脸吼道。

    一生之中，侯通海最怕的人，就是他这个师兄，只得悻悻地退到一边。

    “侯三爷，你额头上落满了雪。”郭靖在一旁瞅见了，连忙好心好意地提醒。

    “你搞清楚，我是三头蛟，可不是什么侯三爷？”侯通海指指额头，怒气冲冲地大嚷大叫，竟然毫不领情。

    本来侯通海正要将落雪拭去，可是经郭靖这么一说，他决定放任不管，侯大爷说话算话，说不擦就是不擦，那怕雪水满脸直淌。

    “我给大家耍套拳，助助兴。”梁子翁嬉笑着站起身来，他猛地抓起一个个酒碗，碗口向下掷在地上。

    碗落无声，梁子翁越抛越快，地面很快形成一个八卦阵，秩序井然。

    郭靖看得直搔头，不知梁子翁要玩什么把戏，如果说这样抛碗，他也会。

    嗖！

    梁子翁身子一跃，就跃到一个碗上，这个碗所在的位置，正是生门。

    从生门转休门，再到景门……

    梁子翁打了一套他自创的野狐拳法，只见身影飘忽不定，动作轻灵小巧，实在是了不得的功夫。

    纵然是在碗上，可梁子翁使来，却如同在平地一般，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众人都是连声喝彩，这样的好本领，由不得他们不佩服。

    王处一脸上的神情，越来越见凝重，他没料到，这个满面红光的秃头老者，实力竟然如此强劲，轻功内功俱至上乘。

    “没想到被我打败的这个老头，实力竟然这么厉害！”郭靖由衷地赞叹道，全然没想到，这番话有什么不对。

    众人听了，心中都在撇嘴，你到底是在损人啊？在损人啊？还是在损人啊……

    梁子翁人在碗上，听力不差，郭靖这句话，颇具杀伤力，听得他脸面充血，身子一晃，差点没从碗上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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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纷纷出丑

﻿    “好拳法，好本领。”杨康拍手笑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梁子翁等人，此刻都在杨康手下做事，梁子翁大出风头，杨康心中自然高兴。

    彭连虎等人都随着一起鼓掌，他们就算不给梁子翁面子，都要给小王爷面子。

    啪！

    掌声未绝，梁子翁突然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而脚下的碗，却被他踏得粉碎。

    梁子翁的脸，本来红光满面，此刻更是如欲滴血，羞愤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练拳练到最后一步，梁子翁眼看就能完美收官，偏偏功亏一篑。

    梁子翁瞬间呆滞。

    就在他从死门转到开门时，那在开门的碗，无声无息中，突然翻过来，变成碗口向上，就连梁子翁，都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道儿。

    杨康呆了呆，只得强笑道：“梁老仙练到最后，才出了一点瑕疵，很不容易了。”

    梁子翁的心头，就如有一万头巨象奔腾而过，杨康的话，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对一般江湖练家子来说，偶尔失手，恐怕真是在所难免。

    可是对梁子翁这样的高手，就算他闭着双眼，都不该有这么大的失误。

    “小王爷，我辜负了你的期望，心中……实在不安。”梁子翁满面羞惭。

    杨康摇了摇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梁老仙，何必太过自责。”

    “让我来玩一手粗浅暗器功夫，博方家一笑。”沙通天抓起一把瓜子，一枚接一枚的弹了出去。

    瓜子呈不同轨迹飞了出去，落在远处积雪上，很快就排成一个“黄”字。

    沙通天出手越来越快，第二个“河”字。第三个“九”字，很快成型。

    众人猜想，他必然是想打出“黄河九曲”四个字，见到他这番出手，快准稳兼而有之，以杨康等人为首，不由都是彩声雷动。

    “咦！”

    沙通天再落数枚瓜子，陡然间惊奇地叫了起来，就如有着一只看不见的怪手，在场中牵引。使得他的瓜子落向，完全都变了方向。

    沙通天狠狠瞪了王处一一眼，不肯轻易服输，依然滔滔不绝地弹了出去。

    等到所有瓜子落下，排成一个字的时候。沙通天不由哀嚎一声，郁闷得差点吐血。

    本来以沙通天所投。可以轻易地打成一个“曲”字。结果却变成一个“秃”字。

    众人瞧着沙通天油光锃亮的脑袋，一时间都是哭笑不得，强自忍住。

    郭靖实在忍不住了，笑得趴在桌子上，唯恐得罪别人，并不抬头。

    侯通海看不过去了。立刻大声嚷道：“臭小子，你笑什么？我师兄所打的这个黄河九秃，很有道理，是指从古到今。黄河一共干涸过九次……”

    “好了，师弟，少说两句，没人拿你当哑巴。”沙通天恼羞成怒，没好气地说道。

    侯通海嘟嘟囔囔地说道：“我说的没错啊。难道黄河九秃，还有别的什么意思？”

    沙通天将袖子一甩，自顾自地退了回去，他眼中精光闪烁，只是瞧着王处一。

    王处一苦笑不止，事实上，连他都搞不清楚，沙通天到底在搞什么玄虚。

    洪金正襟危坐，整个人一动都没有动弹，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疑心到他的头上。

    灵智上人走了出来，他身披大红袈裟，头戴一顶金光灿烂的尖顶僧帽，身材魁梧至极。

    “我给大家表演一手粗浅功夫，还望大家不要见笑。”灵智上人口上客气，其实架子挺大。

    灵智上人看到旁边有个金盆，就去盛了一盆雪，然后将手插在雪里。

    众人都看得奇怪，一时不明所以，不知这个大和尚，到底搞什么鬼。

    过不多时，就见一盆雪，全都化成了水，众人这才吃了一惊。

    “天气寒冷，我给大家弄点热水，好烫烫酒。”灵智上人缓缓地吐露玄机。

    金盆中不断冒起气泡，气泡越来越盛，到后来，这水差点就沸腾起来。

    杨康站起身来，满面带笑，正想让灵智上人收了神通，突然间就觉得奇怪。

    就见那盆沸腾的水，气泡突然间完全消失，再过片刻，一缕寒意，从盆中冒了出来，笔直向上，凝聚不散。

    “好功夫。”王处一霍然站起，失声惊叫。

    只是将水弄沸，纵然内功极深，还不能让王处一如此动容，可是将雪化成水，然后变成沸水，再瞬间变成冷水，凝成结冰之势。

    由此可见，灵智上人阴阳兼修，着实非同小可。

    不但王处一惊讶，就连参仙老怪等人，一个个都是倒抽凉气。

    这些人都在赵王府下效力，彼此间多有争斗，经过相互印证，功力大致在伯仲间，差别不是很大。

    可是灵智上人所露的这一手，除他以外，梁子翁等人都做不到。

    难道一直以来，灵智上人都在隐藏武功，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干？

    几乎在瞬间，梁子翁等人都升起这样一个念头，满面既惊且佩的神色。

    众人惊诧，灵智上人心中却是暗自叫苦，他陡然间发现，盆中的雪水，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水越来越冷，很快变成墨绿色的寒冰，从盆中散发的寒意，在院中弥漫，令杨康不由自主地打个寒颤。

    杨康看郭靖，依然没有什么反应，不由地惊怒交加，不知郭靖的内力，到底怎样练成，明显比他深厚许多。

    时间一久，就连侯通海都受不住了，身子开始轻微地颤抖。

    梁子翁等人，都在拼命地运功相抗，他们不敢分神讲话，唯恐声音哆嗦，惹人耻笑。

    “好了，灵智上人。大家都知道你的本领了，就此……而止吧。”杨康面色青白，一边打着寒颤，一边说道。

    灵智上人叫苦不迭，他在最得意的时候，偏偏中了暗算。

    凭灵智上人的本领，将水弄得沸腾，一点都难不倒他，可是再将沸水瞬间变冰，绝非他所能为。

    乍暖还寒。

    突然间阴阳变换。令得灵智上人，差一点没有走火入魔。

    灵智上人察觉不妙，立刻就想抽手，结果他惊骇地发现，身子竟然动弹不得。

    “灵智上人。收手吧。”杨康再度喝令，脸上隐隐地带有怒意。

    灵智上人依然一动不动。就如僵尸一样。脸色极其可怕。

    “灵智上人，小王爷的话，你没有听到吗？”梁子翁和沙通天齐齐地走前一步，怒声喝道。

    “是！是！”灵智上人突然间恢复动弹之力，连忙就想抽手。

    结果，众人都惊愕地发现。灵智上人一下子将金盆举起来，就如带了一个寒冰镣铐。

    众人面面相觑，这才知道，灵智上人竟然不知不觉间。中了别人的道儿。

    灵智上人将手一抖，坚冰碎裂，金盆咣铛一声落在地上。

    “小王爷，有人……在捣鬼？”

    灵智上人含怒说道，一道寒意袭来，令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彭连虎走上前来，目光如电，先四下扫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可异。

    恰好一个仆人，端着盘子走了上来，彭连虎向他招了招手，让他站在墙壁前。

    瞧着彭连虎布满杀气的眼神，仆人很害怕，可是他身为下人，不敢不从。

    “昂起头，挺起胸来，你这样，象什么样子。”杨康将桌子一拍，微微地怒道。

    仆人吓得一哆嗦，连忙拼命地将头昂起来，将身子挺起来，可是身上的颤抖，他却根本止不住。

    如果不是在身后还有堵墙，只怕这个仆人站都站不起来了，还谈什么昂首挺胸。

    彭连虎背对着仆人，冷哼一声，陡然间双手齐发，数不清的暗器，如铁蒺藜、如意珠、飞蝗石等，黑压压一片，向着仆人直飞过去。

    “好了，你可以走出来了。”

    彭连虎傲然说道，话语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得意。

    片刻之后。

    彭连虎察觉气氛有异，他连忙转过身去，不由地彻底傻了。

    本来以彭连虎的本意，是要用所有暗器，在仆人身侧围个圈子，他有这个本领，也有这个信心。

    结果，此刻所有的暗器，就如遇到一阵怪风，全都向一旁偏了过去，密密麻麻，形成一个笑脸。

    仆人从最初的恐惧中清醒过来，一张脸又想哭还想笑，他真是料想不到，彭连虎的暗器准头，竟然这么差劲。

    他所站的位置，是在墙壁的正中，可是彭连虎暗器所打中的地方，都偏到一角，中间相隔一丈多远。

    杨康等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神情瞧着彭连虎，难道他本来的意思，就是在一角打出个笑脸，可为何是嘲弄的表情，而且，要仆人站在中间干啥？

    彭连虎一张脸，顿时变得比哭还难看，他用阴沉的目光，瞪着王处一。

    王处一一脸无辜的表情，可惜没人质问他，否则，他一定要好好解释一番，这一切，都不是他干的。

    “彭大人，我可以……可以走了吗？”仆人一脸小心翼翼的表情，唯恐触怒了彭连虎。

    彭连虎如同石化一样，他就象没有听到仆人的话，一种深深地挫败感，让他特别地沮丧。

    退下场来，彭连虎和沙通天对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之间，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杨康一方未出手的人，只有一个欧阳克。

    欧阳克面色沉重，陡然间抓起一把筷子，向地上猛撒出去。

    这一番出手很快，很坚决，事先没有半点征兆，他这是想出其不意，避免被人扰乱。

    看欧阳克出手的时候，是想布成一个梅花阵，结果一把筷子，就如被风吹起，散落一地。

    给人的感觉，就是欧阳克很生气，所以才会拿筷子来出气。

    气氛一时显得特别压抑。

    杨康专门请各位高手出面，就是想震慑王处一，谁知弄巧成拙，本来要这些人出面显摆，结果纷纷出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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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惊艳

﻿    嗖！

    王处一陡然间跃起，一把就扣住杨康脉门，劲力透处，立刻令他动弹不得。

    从桌子上拎起酒壶，王处一道：“借花献佛，敬各位一杯。”

    在王处一内力激荡下，众人无论远近，无论杯中酒原来多少，恰好都被斟满。

    空中没有洒落一滴，酒杯中没有溢出一滴，王处一劲力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两位少年，与在下有些渊源。还请各位，瞧在贫道面子上，不与他们为难。”

    王处一紧紧扣住杨康脉门，口中朗声说道，举止间显得非常潇洒自如。

    梁子翁等人迫于形势，纷纷表态说道：“看在王道长面子上，我们今日，就不再与他们两个为难。”

    “今日尽兴，请小王爷，送我们一程。”

    王处一手上略一用力，就如牵羊一般，拉扯着杨康，向着院外走去。

    杨康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一路跟着王处一走去，脸上十分地沮丧。

    眼看着到了王府门前，王处一放开杨康的手，冷冷地道：“小王爷，祸福自招，还请你好自为之。”

    言毕，王处一招呼郭靖和洪金疾走，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灵智上人陡然间跃了起来，如同一记红云，向着王处一飘了过去，化掌为刀，向着他胸口猛劈。

    这一记出其不意，采取暗袭手段，眼看王处一，就要伤在他的掌下。

    王处一反应极快。连忙还了一记全真掌法，可是这一掌仓促而发，完全没有用上力道。

    两掌还没有接实。王处一心中就是一片寒意，他情知中了对手这一记大手印，只怕不死都得重伤。

    洪金袖口一扬，一道无形的劲力，如同暗流，闪电般地出现在王处一面前，替他与灵智上人对了一掌。

    灵智上人就觉得对方一道大力涌来。就如暗潮涌动的江河，给人一种挡无可挡的感觉。

    砰！

    一道闷响，洪金的劲力。与灵智上人的掌力对撞在一起，一切都在无影无形中。

    别说以欧阳克等人的眼力，看不出任何玄机，就连灵智上人和王处一。都有这种错觉。

    灵智上人的身子。一下子飞出去两丈余远，他大手印上蓄积的剧毒，都倒灌入他自己的身体。

    如果不是灵智上人身上，挟带着数十年苦修的内功，只怕洪金这暗中一下，就能送掉他的性命。

    饶是这样，洪金以有意算无心，还是打得灵智上人身中剧毒。体内宛若翻江倒海。

    灵智上人哆哆嗦嗦，从怀中掏出一包解药。快速地倒入口中。

    由于灵智上人手颤得太过厉害，一包解药，倒有大半，都撒在外边。

    服过解药之后，灵智上人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些，心中无限恐怖，却也感觉到侥幸。

    如果不是随身携带解药，稍迟片刻，等到毒气攻心，他的这条性命，只怕就要交待了。

    王处一脸上一阵茫然，看灵智上人展现的功夫，他本来以为，受重伤的人定然是他，就算当场丧命都不奇怪。

    谁知受伤的人，却是灵智上人，而且看伤势，还是相当不轻。

    “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厉害了？还是这个人，根本就是外强中干？”

    王处一翻看着他的手指，思忖片刻，始终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关键所在。

    不过，身为一直在外闯荡江湖的王处一，自然不肯就这样轻易放过灵智上人。

    “嘿嘿，没想到阁下号称五指秘刀，居然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真是令人不耻……”

    王处一言语锐利如刀，直刺灵智上人的要害。

    “我……不是要留他……，我是要留你……”

    灵智上人强压住体内翻腾的气血解释，只是这解释，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哇！

    灵智上人还伤带气，终于控制不住，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险些当场晕去。

    王处一嘿嘿冷笑，左手牵过洪金，右手牵过郭靖，傲然离去。

    看灵智上人出手，彭连虎等人，全都在蠢蠢欲动，想要留下王处一。

    谁知只是一个照面，灵智上人就受了如此重伤，直看得彭连虎等人个个心惊。

    刚刚蓄积起来的劲力，慢慢地都消失了，彭连虎等人面面相觑，都有一种撞到鬼的感觉。

    “列位，今天的事，你们怎么看？”

    眼看到手的猎物，竟然就这样溜走，杨康的脸色极为阴郁，他叹了口气说道。

    “依我看，对方三人中，一定伏有高手，或是另有高手相助。要对伏他们，只怕要惊动完颜豪将军，或是我的叔父。”

    欧阳克徐徐地说道，想起刚才的事情，他犹有余悸。

    “可惜他们两位，现在都不在王府，否则，定然能够将这三人捉住。回去吧。”

    杨康重重地叹气，带着欧阳克等人，一路归去，他们的步履，都是特别地沉重，特别是五指秘刀灵智上人。

    洪金三人找到一处客栈，安顿下来，王处一这才长出一口气。

    “今天的事情，当真凶险。”

    王处一想到刚才的场景，依然还是一身冷汗。

    “有什么凶险，我看他们的本领，却也不过如此。每个人出来都丢丑，特别是最后扔筷子的那位，我都替他丢人。”

    郭靖想起刚才的事情，只是觉得好玩，全然没有体会到暗地里的勾心斗角。

    “洪贞，你怎么看？”

    王处一望了洪金一眼，突然间若有所思。

    “我看对方的实力不差，幸好道长更厉害。这才将他们吓住……”

    洪金似笑非笑地说道。

    “不是我。如果不是你们，那一定是另有高手埋伏在侧。那是一个真正的高手，幸好不是我们的敌人……”

    王处一打量一番洪金。见他神情不似作伪，这才缓缓说道。

    砰砰！

    有人敲门，三个人全都吃了一惊，唯恐赵王府的人，找上门来。

    打开门一看，居然是一个小乞丐，一身脏兮兮的样子。手里拿了一封信，说是要交给郭大爷。

    郭靖搔了搔头，他还从来没被人称为郭大爷。可是三人中，只有他姓郭，那多半就是他了。

    郭靖伸手就去接信，结果小乞丐手一缩。他抓了一个空。

    “让我送信的人说。郭大爷是有钱人，肯定会给我打赏。”小乞丐眼中，露出期待的神色。

    郭靖这才明白过来，连忙掏出一把散碎银子，递给小乞丐。

    小乞丐本来以为，能得到几个铜板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多，脸上顿时露出狂喜的神色。

    洪金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叹了口气，世人的际遇不同。为人处世的态度也就不同。

    郭靖拆开信来一看，眼中露出狂喜的神色，他望了洪金一眼，神情颇显为难。

    “如果是机密的信件，就不用给我们看了，毕竟每个人，都会有**。”洪金丝毫不以为意地说道。

    其实，就算洪金不看这封信，就能猜出送信的人，连信中的内容，都能猜个七七八八。

    郭靖如释重负。

    信是黄蓉写来的，邀郭靖到西城湖外相聚，而且专程告诫郭靖，要他不准告诉任何人。

    片刻之后。

    郭靖告别王处一和洪金，自行向着西城走去。

    洪金跟在郭靖身后，就如他的影子一般，凭洪金此刻的本领，郭靖自然不可能知晓。

    洪金并不是想探听郭靖的**，只是燕京城中，此刻太不安全，洪金必须要贴身保护他。

    雪后初晴。

    郭靖大踏步地走来，去赴黄蓉给他的约会。

    风中带着寒意，郭靖却是不管不顾，他少年的心，一片火热，充满豪情。

    走过一程又一程，一个大湖，出现在郭靖面前，湖畔都是积雪。

    湖水并未结冰，望去一片幽蓝，非常地清澈明净。

    “咦！明明约在这里，怎么会没有人呢？”郭靖四处瞧瞧，不由露出一脸的疑惑。

    哗啦！

    陡然间就听到划水的声音，一条小船，从树丛中钻出来，非常地轻灵。

    划船的人长发披肩，一身白衣，头发上束了条金带，白雪一映，灿然生光，如同仙女一般。

    走得近来，只见她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肌肤胜雪，娇美无匹，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郭靖只觉耀眼生花，当下不敢再看，心中怦怦直跳。

    “敢问姑娘，可见到我那黄贤弟吗？”

    郭靖低下头来，向着黄蓉问道，只觉脸颊生热。

    “靖哥哥，是我，难道你不认得我了吗？”

    黄蓉轻轻地一笑，神情中颇有几分得意。

    “你……你是黄贤弟。”

    郭靖瞧着黄蓉，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实在料不到，那个一身尘泥的小叫化，竟然变成这样天仙化人的一位少女。

    “是我呀。我本来就是女扮男装，你没瞧出来吗？”

    黄蓉心中大为得意，颇为骗过郭靖而自豪。

    “黄贤弟……就是你。”

    郭靖喃喃地说道，犹自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是啊。我本来就是女人，你用不着叫我黄贤弟。当然，也不用叫我黄贤妹，我单名一个蓉字，你可以叫我蓉儿，我的父母，都是这样叫我。”

    黄蓉叽叽喳喳地说道，声似百灵鸟，说不出的宛转动听。

    洪金躲在岸边，瞧着郭靖欢喜的模样，暗暗地为他感到高兴。

    在洪金看来，郭靖和黄蓉的姻缘，是上天安排好的，当然最大，任何人都无权破坏。

    “上船来吧。”

    黄蓉将小船泊到岸边，软语说道，声音中有着说不出的温柔。

    郭靖跳上船来，黄蓉立刻撑着船儿，向远处湖心中荡漾而去。

    远远地传来，黄蓉的清脆吟唱：“雁霜寒透幙。正护月云轻，嫩冰犹薄。溪奁照梳掠。想含香弄粉，觏妆难学。玉肌瘦弱，更重重龙绡衬着。倚东风，一笑嫣然，转盼万花羞落。寂寞！家山何在，雪后园林，水边楼阁。瑶池旧约，麟鸿更仗谁托？粉蝶儿只解寻花觅柳，开遍南枝未觉。但伤心，冷淡黄昏，数声画角。”

    声音渐飘渐远，渐渐听不清了，似乎融在天地之间。

    洪金的心中，蓦然发出一声长叹，突然间有了几分寂寞之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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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旧情

﻿    客栈中，一片狼藉，王处一却不见了踪影。

    正中墙壁上，扎着一柄匕首，纸面上写了鲜血淋漓的大字：“王处一在赵王府，有胆量，你就来。”

    字迹个个铁划银钩，字透纸背，张牙舞爪，一种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

    洪金脸色一变，立刻纵身，向着赵王府赶了过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色中的赵王府，如同一个庞大的怪兽，静卧在燕京城。

    洪金的心中不由地暗自着急，唯恐郭靖和黄蓉两人先行遇险。

    在西城湖畔游玩半晌，黄蓉意犹未尽，竟然提议到赵王府中一游。

    郭靖少年心性，只是劝阻一下，就当场答应下来，两人直奔赵王府而去。

    洪金绕道客栈，本来想知会王处一一声，结果竟然发现他被抓走，教洪金心中如何不急。

    据纸面上的血迹来看，王处一被抓走，已有数个时辰，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难以预料。

    洪金入了赵王府，竟然没有一点停留，快速地向着内府冲去。

    一路之上，洪金遇到许多巡逻的金兵，凭他们的本领，自然发现不了洪金。

    正在花丛假山旁不断向前突进的洪金，陡然间听到气息有异，连忙顿住身子。

    洪金从假山旁探出头来，见到一个满面红光的秃头老者，急匆匆地一路向前冲去，竟然是梁子翁。

    洪金心中一动，连忙跟在梁子翁身后追了过去。他身影快如飘风，根本无半点踪迹可寻。

    梁子翁心中有事，一路前行。走到一处院落，突然间脸色大变。

    空气中飘浮着浓烈血腥气。

    嗖！

    梁子翁陡然间加快脚步，他推开房门，禁不住惊得呆了。

    药房中一片零乱，地上一个大蛇篓，翻倒在一旁。

    在蛇篓的一旁，有着一条丈许长的大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然死去多时。

    大蛇的旁边，还有着一个少年。少年正在昏睡，一呼一翕，气息平稳，正是郭靖。

    “哎呦。我的宝贝。我二十年的心血啊……”

    梁子翁如丧考妣，他一下子扑倒在蛇尸旁，痛心疾首地哀嚎起来。

    片刻功夫，梁子翁回过神来，他转过头望向郭靖，眼中露出吓人的光芒。

    呼！

    梁子翁一个箭步，跃到郭靖身边，露出森森白牙。就向着郭靖脖子上咬去。

    郭靖恰好醒来，突然瞧见一张恶魔般的脸。不由吓得呆了，竟然忘了反抗。

    蓦地一只大手抓来，恰好擒住梁子翁的后背，将他硬拉了出去。

    出手的人正是洪金，为了避免梁子翁为恶，洪金顺手点了他的穴道。

    “洪大哥，是你，你怎么来了？”

    郭靖一脸愣愣地问道，显然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嘿嘿，我如果不来，你就遭殃了。感觉怎么样？”洪金不放心地说道。

    郭靖捂着肚子道：“感觉好饱。洪大哥，你知不知道，这条大蛇好恐怖，差点没将我缠死。”

    洪金点了点头，依旧一脸关切：“你身上没感觉到异样吧？”

    郭靖道：“感觉全身热乎乎，一阵阵暖流，在身上窜来窜去。洪大哥，我喝了这么多蛇血，会不会中毒啊？”

    洪金摇摇头：“我也说不准，不过应该不会。这条蛇经过参仙老怪二十年药物培养，身上应该是毒性尽去，反而是大补之物，你这次，真是赚到了。”

    郭靖叹口气道：“我只是想找到王处一真人，结果误闯进来，趟翻了蛇篓。对了，王处一真人被抓了，你知不知道？”

    洪金道：“我正是为此而来，咱们走吧，找杨康要人去。”

    “杨康？”郭靖一愕，他浑然不知洪金所指。

    洪金一愣，随即说道：“就是完颜康，这小子本来姓杨。嗯，与你还真是大有渊源。”

    “我有一把刻有杨康名字的匕首，是母亲赐给我的，我向她询问来历，她却没说。”郭靖突然间想了起来，杨康这个名字，为何如此耳熟。

    洪金将梁子翁提了起来，拟将他当成人质，说不定能换回王处一。

    郭靖看洪金提着一人，比他跑得还快，不由地暗自佩服。

    两个人走过一处院落，突然间看到一个人翻墙跳落，正是杨铁心，洪金心中一动，连忙停了下来。

    嗖嗖！

    洪金和郭靖纷纷跃上墙头，向着院中望了过去，只见满面沧桑的杨铁心，正一脸紧张地站在院子中。

    “谁？”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间传了出来，纵然在惊慌之中，依然透着温婉。

    “果然是你。”杨铁心身子踉跄一下，他终于看清了包惜弱的模样，宛然还似从前。

    十八年岁月，在杨铁心心中一闪而过，他仿佛回到江南牛家村，他打猎归来，一向温柔似水的妻子，总会站在门口等他。

    此情此景，宛若从前，可是那过去的时光，那消失的回忆，还真的能够找回吗？

    杨铁心不答问话，他直接闯进屋子里面，不由地愣住了，他真的就象回到牛家村。

    一切的摆设，都和十八年前一模一样，只不过印上岁月的痕迹。

    杨铁心走到角落里，他拿起一个铁梨头，充满感情地说道：“这把梨头破了，赶明儿到村东头张木儿那里，加点铁打一打。”

    包惜弱如遭雷击，她颤抖着说道：“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丈夫临死前说的话。”

    杨铁心不答，拿起墙角的一根铁枪：“这枪本是一对，可惜。另一根再也……再也找不到了。”

    包惜弱全身都在颤抖，她走到杨铁心面前，拂去他额头的乱发。立刻就从杨铁心脸上，看到往日的影子。

    “天……心哥，你竟然没死，这真是……太好了……”包惜弱突然间泣如雨下，十八年来的委屈，种种刻骨铭心的思念，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唯有哭泣。

    杨铁心不敢看包惜弱的神情，他将手中的铁枪一顿，恨恨地道：“十八年岁月沧桑。如今你已贵为王妃，我却成了江湖上一个流浪汉，命运还真是离奇！”

    “心哥，我是听说了你的死讯。又怀了你的骨肉。无奈之下，才沦落番邦。可自始至终，我都为你守着妇道，一直不肯失了名节，幸好赵王爷没有逼我……”

    包惜弱哀哀地说道，兹事体大，她不得不解释。

    杨铁心心中一震，想到这十八年来。包惜弱所受的委屈，一切都顾不得了。张开双臂，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惜弱，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活着，有生之年，能够再见你一面，真好……真好……”

    包惜弱如在梦中，这十八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希望能够与丈夫重逢，醒来却只是南柯一梦。

    如今，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杨铁心的臂弯，显得是那样的温暖，靠在他的怀里，仿佛就拥有了世上一切。

    “心哥，就算是天打雷轰，粉身碎骨，这一刻都再也拿不掉了。还能再见到你，我就是立刻死了，都会含笑而死，没有丝毫地遗憾……”

    包惜弱低低地诉道，在这一刻，她浑然忘却了生死，忘记了一切。

    杨铁心紧紧地抱着包惜弱，仿佛一松手，她就会随风而逝，他的心痛得厉害，在欣慰的同时，有着无尽辛酸。

    两个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任眼泪飘落衣襟。

    院子外面，突然间一阵脚步声走来，来人正是杨康，在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兔子。

    咔嚓！

    杨康将双手一错，小兔子立刻折了腿，他下手干净利落，毫不迟疑。

    有人来了。

    杨铁心登时惊醒，他的身子一飘，快速地藏到破旧衣橱中。

    “娘！”

    杨康呼唤一声，推开门走了进来，眼中带着疑惑神色。

    “康儿，你找我，有什么事？”

    包惜弱抹去眼中的泪珠，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

    “这只小兔子伤了，我看它很可怜，就将它抱来，请娘医治。”杨康随手将手中的小兔子，递给包惜弱。

    包惜弱连忙接了过来，非常小心地替小兔子抹上伤药，包扎好伤口，一脸的爱惜。

    洪金和郭靖心中都是惊怒，没想到杨康心性这么歹毒，居然对亲生母亲，都耍出这种手段。

    杨康四处望了一眼，不经意地说道：“娘，我好象听到，刚才有个男人的声音？”

    包惜弱心中一跳，一脸惊慌地说道：“哪有？你知道，我这屋子里，除了你以外，连……你爹都很少进来……”

    “是吗？”杨康眼神一凝，陡然间抓起铁枪，猛地向着衣橱刺过去。

    “别……”包惜弱大吃一惊，急怒之下，险些当场晕去。

    啪！

    衣橱碎片，不断飞溅而出，杨康手中的长枪，直指杨铁心的胸膛。

    杨康端正手中的铁枪，没有一丝一毫的颤动，他俊美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竟然是你？”

    “娘！”杨康返身叫道：“这个江湖流浪汉，怎么会躲在你的衣橱里，作何解释？”

    “康儿，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瞒，其实他不是别人，是你亲生的爹。”包惜弱蓦地一咬牙，决定完全吐露真相。

    杨康这次彻底惊呆了，他愣愣地道：“不，这不可能？我爹明明是赵王完颜洪烈，怎么可能会是他？”

    包惜弱眼中泪如雨下，将十八年前的旧事讲了一遍，当她讲到在乱军阵中，被杨铁心一把推开，那种心如死灰的场景时，杨铁心的身子，不由地剧烈颤抖起来。

    杨铁心心中，对包惜弱和杨康充满亏欠，不过假如时光可以重来，他依然要做出一样的选择。

    郭啸天为了掩护他们一家人而战死，他只能舍弃包惜弱，舍弃亲生骨肉，为义兄保留骨肉传承。

    这是他身为一个男人，必须要做的事，可是谁又能了解他当时的痛，他心中的亏欠和自责，毕竟他早将包惜弱和杨康，看得比他生命都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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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折梅

﻿    包惜弱话未讲完，掠过一阵阵心痛，竟然难以为继，她顿了一顿，才接着讲了起来。

    有许多事，杨铁心都根本料想不到，他只听得虎目含泪，身子颤栗不止。

    包惜弱本是秀才之后，口才颇好，她心路历程，颇为曲折，直令人听得惊心动魂。

    杨铁心想到，以包惜弱一个弱质女流，怀着身孕，经历兵荒战乱，最后沦落金国，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

    不知不觉中。

    杨铁心就踏前一步，将包惜弱紧紧搂在怀里，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的心绞痛在一起。

    纵然迎着杨康手中的铁枪，杨铁心却是毫无畏惧，他本来就颇有男儿气概，此刻心性更是极为坚定。

    杨康端着铁枪的手，不知不觉地颤抖起来，他脸上流满泪水，愣愣地问道：“娘，难道我真的是他儿子，不是……不是大金国的小王爷。”

    “康儿，这种事情，娘怎么会骗你。”包惜弱握着杨铁心的手，传过来的温热感觉，让她充满勇敢，大声地道：“他就是你亲生的爹，你本来的姓名叫做杨康，不是什么完颜康。”

    “不！我不相信！”

    杨康陡然间大吼起来，突然产生的落差，让他一时根本无法接受。

    “我要去向他问个明白。”

    杨康猛地拉开门，就向着外面冲出去，神情显得极为失态。

    砰！

    杨康一头撞在一个人的怀里，剧烈的头疼感。让他顿时有所清醒。

    拦住杨康的人正是洪金，他高大的身躯，就如一座伟岸的山。让人根本无法穿过。

    “杨康，事实俱在，你还要向那里去？”洪金面色冷峻地说道。

    一直以来，洪金都深深地为杨康感到惋惜，他暗自决心，不管付出再大的代价，都要劝得杨康回头。

    “不。这是一面之辞，我不能够相信。”杨康俊美的脸上布满固执。

    “哈，我知道了。这都是你们故意设计好的圈套，想要我上当，你们本来就是一伙，故意编造出来这样可笑的谎话……”

    杨康指着洪金。满脸都是不屑。一种自以为一切都看穿了的表情。

    啪！

    洪金一掌，就打在杨康的脸上，这一掌，洪金没用内力，只是想让他清醒一下。

    “别看你有大金国王子身份，可是我要杀死你，就如捻死一只蚂蚁，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我们个个费尽心思。都为了说瞎话骗你……”

    洪金话语掷地有声，说得虽然重了。可都是他的心里话。

    瞧着暴哮如雷的洪金，杨康呆住了。

    其实，从包惜弱的神情中，杨康就能猜出，她说的都是事实，只是心有抵触，实在不愿相信。

    “王处一在什么地方？救出他来，我们一起逃出王府。”

    洪金用不可违逆的口气喝道。

    “王处一扣押处，由一代宗师欧阳锋亲自看管，凭你们的本领，不可能救他出来。”杨康愣愣地说道。

    “穆念慈姑娘关在哪里？你不可能不知道吧？”洪金陡然想起一件事来，不由地怒喝道。

    杨康一愣，没想到洪金什么都知道，无奈之下，只得领着众人，到了关押穆念慈处。

    “让开。”

    洪金大喝一声，一掌劈去，那道门户，立刻倒了下去，就如纸糊一般。

    杨康看到洪金的本领，竟然如此惊人，有由地失神。

    “郭靖，你带着大家先走，杨康，你跟我去救王处一。”

    洪金知道事不宜迟，立刻喝令道。

    “郭靖，你说他叫郭靖？”

    杨铁心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蓦然间大叫起来。

    “是啊？”郭靖搔了搔头，取出来一柄精光闪烁的匕首，怔怔地道：“我还有一柄匕首，你们看。”

    杨铁心等人都向匕首上看去，只见上面刻着两个篆字“杨康”。

    杨康身子一震，从怀中摸出一柄匕首，只见样式与郭靖所拿出来的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了两个字“郭靖”。

    一看到这两柄匕首，杨康立刻就知道，这身世再无丝毫可疑之处，他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靖儿，你母亲是不是叫做李萍？”

    杨铁心和包惜弱一起问道，他们心中都饱含着期待。

    “是啊？你们怎么知道？”郭靖感觉到特别地奇怪，一时不明所以。

    “靖儿。”

    杨铁心一把将郭靖搂在怀里，禁不住老泪纵横，他喃喃地说道：“我和你父亲一起长大，后来结拜为兄弟，我们比亲兄弟还要亲，实在是过命的交情……”

    郭靖再无丝毫地怀疑，连忙跪倒在地上，拜见叔父。

    “杨康，难道你还不认父吗？”

    洪金一脸严肃地说道，神情中充满威严。

    受到情形所感，杨康只得跪了下来，拜见父亲，同时挤出几滴眼泪。

    杨铁心左手搂住郭靖，右手搂住杨康，心中喜不自盛，眼中泪水，却是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杨康从怀中摸出一个令牌，交给郭靖：“这是出入王府的令牌，你有这个在手，想必无人敢拦你，我的父母，就拜托你了，请你一定要照顾好……”

    郭靖郑重地点了点头：“杨兄弟，你放心，要想伤叔父叔母一根寒毛，除非踏着我的尸骨。”

    洪金本来想杀梁子翁，可是看到他痛失蝮蛇的模样，不由动了恻隐之心，决定暂时饶过他的性命。

    在杨康带领下，洪金扮成他的随从，两个人一路向着内厅走进去。

    对于王府道路，杨康非常熟悉。可是他一路之上，却是多有失神，显然是为身世所扰。

    “什么人。出来？”

    彭连虎陡然间大喝一声，从内院中窜了出来，带起一股劲风。

    洪金不由地眉头微微一皱，他可不认为，彭连虎会对杨康这样大喝。

    一个身穿雪白衣衫的少女，突然间飘落下来，犹如降临尘世的仙女。

    饶是彭连虎一向不爱亲近女色。骤然间见到这样明艳无伦的少女，却也不由地一呆。

    “这院里的梅花开得好艳，老爷子。麻烦你替我折一枝，好吗？”

    黄蓉微微带着笑容，更如花朵绽放，美貌不可方物。

    洪金曾经见过钟灵。见过阿碧。深信她们就算灵气十足了。

    可惜跟黄蓉相比，她们两个相差实在颇远，黄蓉的美，让人在她面前，不知不觉就会自惭形秽。

    彭连虎有意卖弄，他身子一窜，就从花丛上方一掠而过，顺手就折了一朵白梅。

    雪中白梅。开得十分精神，拿在黄蓉的手里。更使得她增添几分韵味。

    “多谢老爷子，这花得趁着娇艳，插到瓶中方才好看。”

    黄蓉转过身来，就欲离去，在背身之际，她的眼中，突然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姑娘，且慢。”

    随着一声喝叫，一道道人影，全都闪了出来。

    完颜洪烈和欧阳锋等人赫然在列，灵智上人和沙通天等人都在。

    洪金不见完颜豪，这才稍稍地松口气，单打独斗，他谁都不惧，可如果欧阳锋和完颜豪联手，那就危险了。

    欧阳克一看到黄蓉，就认出她的身份，不由地向着她的身后望去。

    在欧阳克心里，对黄药师十分忌惮，毕竟那是与叔父欧阳锋并列的人物，他可惹不起。

    沙通天恭敬地道：“王爷，她是不是府上的人。”

    完颜洪烈摇了摇头，他府上纵然美女如云，可象这么出色的人，却根本找不出来。

    “彭兄，将她拿下，交由王爷发落。”

    沙通天立刻向着彭连虎喝道。

    彭连虎道：“姑娘，我劝你还是自行就缚，免得让我动粗，伤了你的细皮嫩肉，那就不好了。”

    “大和尚，他欺负我。”黄蓉娇俏地说道。

    灵智和尚摇了摇头：“小丫头，只要你老实说明来历，相信凭彭寨主的身份，不会轻易向你为难。”

    “我的来历……不可说，我怕会吓到你们。”

    黄蓉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彭连虎等人均是哈哈大笑，他们自然以为，黄蓉只是虚言恫吓。

    “姑娘，十招之内，我如果看不穿你的来历，就向你陪不是，恭送你出去。”彭连虎傲然说道。

    彭连虎功夫既高，见识又广，他说出十招，已然为自己留下足够的余地。

    杨康和洪金两人走过来，洪金扮成一个王府下人，跟在杨康身后，丝毫没露破绽。

    “第一招来了。”

    黄蓉身子猛地向前一扑，低头，双臂内弯，手肘向前，箭一步地向彭连虎胸口撞去。

    彭连虎猛地吓一跳，没想到黄蓉步法竟然如此奇怪。

    这是桃花岛主黄药师所创的“灵鳌步”，江湖上很少出现，彭连虎自然不识。

    彭连虎不闪不避，他突然探出一爪，想要将黄蓉抓住，来个一招制敌。

    黄蓉知道彭连虎的厉害，她身子陡然间一转，就到了彭连虎身后，一掌向着他砍了过去。

    这是桃花岛的落英神剑掌，一掌打出，虚影飘飘，就如落英缤纷，四散而下。

    “好功夫。”

    彭连虎大喝一声，就如身后长了眼睛，返手就是一爪，爪力十分凌厉。

    只差一点，黄蓉就会被他抓到，不由吓了一跳，连忙借势窜开。

    彭连虎号称千手人屠，不但手速极快，而且下手极狠，他爪力飞出，直抓向黄蓉面门。

    黄蓉本来想蒙混过关，谁知彭连虎掌上的劲风，直吹得她脸面生疼，竟然要她不得不救。

    黄蓉迫于无奈，只得拇指与食指扣起，余下三指略张，手指如一朵兰花般伸出，姿势美妙至极。

    彭连虎竟然没能避开，她这如兰花般的一拂，只觉手腕微微一麻，反震的力量，立刻滚滚而出。

    黄蓉不由地抖了抖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真的比拼起内力来，她与彭连虎，还是相差甚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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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辣手欲摧花

﻿    啪啪啪！

    彭连虎一连三招，快如闪电惊雷，招式中充满狠辣气息，不给对手留丝毫余地。

    黄蓉到底功力太浅，勉强闪过两招，身上露出好大一个破绽。

    彭连虎掌力到了黄蓉背心，却又收了回来，这样娇媚的少女，就连一向心狠手辣的他，都不忍心下毒手。

    “哼！算你识相。”

    黄蓉脸上并无丝毫畏惧，反而有着隐隐的不屑。

    彭连虎傲然笑道：“我知道，你的师承来历了。”

    黄蓉不由地愕然，惊奇地问道：“是么？”

    彭连虎道：“原来你是黑风双煞的门下，他们两位，还好吗？”

    一提起黑风双煞，沙通天等人都是脸面变色，只有欧阳锋叔侄两人，却是丝毫不惧。

    “哈哈，你错了，黑风双煞何德何能，怎么有资格当我的师父？”黄蓉满面都是笑容。

    这次轮到彭连虎诧异了，他惊奇地道：“难道你不是黑风双煞门下，可是这明明是他们这一派的功夫。”

    “希望你们言而有信，我走了。”黄蓉显得非常地得意，转过身来就要离开。

    “且慢，黄姑娘，我知道你是那个的门下，所谓黑风双煞，不过是你的师兄师姐罢了。”欧阳克身子一晃，就挡在黄蓉面前，笑吟吟地说道。

    彭连虎等人疯狂一跳，陡然间想起一个传说中的人物，不由地都是胆颤心惊。

    黄蓉笑道：“看你笑容满面。难道是个笑嘻嘻的坏蛋？要做一个拦路的狗？”

    欧阳克刷的一声将扇子打开，摇了一摇，深深叹息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唯以君故，沉吟至今。黄姑娘是冰雪聪明的人，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意？”

    黄蓉将俏脸一板：“我明白你个大头鬼。还不快些让开，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欧阳克依旧笑道：“只要你能闯得过去，就尽管闯闯试试。”

    嗖嗖嗖！

    黄蓉连闯三次，白影飘飘。身法一次比一次更快，只让人看得目眩神迷。

    谁知她快欧阳克更快，快得让她看不清。但每次都能封堵住她的去路。

    最后一次，黄蓉冲得急了，差点没撞在欧阳克身上，只吓得花容失色。

    欧阳克越看黄蓉的美态。越觉得心痒难耐。他一生之中，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可人儿，实在是神魂颠倒，不能自己。

    “逃，你是逃不掉的，还不如大家坐下来，好好喝杯茶，谈谈心。一起说说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欧阳克自认英俊潇洒，他有着足够的耐心。

    “让她走。”陡然间一个黑衣人。冷冷地出现在场中，披头散发，神情凄厉。

    “铁尸梅超风。”彭连虎等人脸色都变了，没想到话音刚落，她本人就来了。

    彭连虎等人，连忙向着四周一望，没有发现陈玄风的身影，这才觉得稍稍心安。

    “梅超风，你这个叛徒，居然还敢出来见我？”黄蓉脸上充斥着怒容。

    因为梅超风和陈玄风两人的叛变，黄药师性情大变，变得特别不近人情。

    自洪金走后，黄药师将周伯通囚禁桃花岛，想要得到九阴真经。

    黄蓉见到周伯通特别地好玩，就时常去找他玩耍，结果被黄药师狠狠地喝斥一顿。

    从小到大，黄蓉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所以她才留书一封，就擅自离开桃花岛。

    今日见了梅超风，黄蓉想起往日情事，自然免不了心生怒意。

    “小师妹，梅超风做错了事，不敢乞求师父的原谅。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

    梅超风身子微微地颤抖，心中实在是乱如麻团。

    “哼。没被你当场气死，就算不错了。结果不是有洪金在，只怕曲师兄等人，都得被挑断脚筋。你闯下这么大祸，爹很生气。”黄蓉气鼓鼓地说道。

    “梅超风，只要你肯交出九阴真经，你和这个小女娃儿，就可以自由离去。”

    陡然间一个破钹般的声音响起来，欧阳锋身子一晃，就到了梅超风面前，眼神充满贪婪。

    梅超风不由地心中一凛，怪不得与师父黄药师齐名，这个老毒物的本领，真是深不可测。

    听到“九阴真经”四个字，彭连虎等人都感觉到眼花心热，他们都是江湖中人，怎会不知道，这部越传越神奇的武学宝典。

    “九阴真经，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都绝不会告诉你。”

    明知道欧阳锋实力强横，梅超风却是丝毫都不恐惧，她针锋相对地说道。

    “找死！”

    欧阳锋陡然间大吼一声，伸出手掌，就向着梅超风抓了过去。

    这一爪其形如鹰，锋利无匹，将欧阳锋强悍的气势，完全展现出来。

    梅超风不敢怠慢，连忙以九阴白骨爪相迎，这一爪，从气势上看，不但丝毫不逊色于欧阳锋，而且犹有胜之。

    啪！

    两个人的爪力，对抓在一起，立刻就见数点血水，溅飞出来，其色如墨。

    受伤的人是梅超风，她的九阴白骨爪纵然神奇，可是功力比起欧阳锋，仍是差得太多。

    闻到血水中的腥臭，在场的人都是皱了皱眉头，很显然，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中，蕴有剧毒。

    彭连虎等人都看得心惊胆颤，幸亏不是他们对敌梅超风，否则，只怕会凶多吉少。

    “嘿嘿，闻名江湖的九阴白骨爪，原来不过如此，还及不上我的西域鹰爪功。”

    欧阳锋发出桀桀怪笑，一代邪门宗师的气势，被他尽情散发出来。

    自练习九阴白骨爪以来。梅超风一身肌肤如铁，她本来就是狠人，受伤之后。更加变得凄厉。

    面对江湖上的五绝之一，与师父黄药师都是齐名的人物，梅超风竟然丝毫不惧，她身形一展，凝成九阴白骨爪，向着欧阳锋连环不断地抓去。

    欧阳锋却也不敢轻视，他冷笑一声。在空中一腾身，向着梅超风迎了上去。

    啪啪啪！

    两个人手掌，接连不断地抓在一起。那尖锐至极的九阴白骨爪，抓到欧阳锋手上，却不能损他分毫。

    可是欧阳锋手上的鹰爪，不断地变幻。以硬对硬。完全占据上风。

    鲜血不断地从梅超风手掌上溅出来，都是墨一般的黑血，她的手爪都已变形，很显然受伤非轻。

    “敌人太厉害，小师妹，快……快走。”

    梅超风凄厉地叫道，她知道根本敌不住欧阳锋，可是拼了命。只想换来一点回报。

    “梅……师姐，陈玄风呢？他不是向来都与你形影不离的吗？”黄蓉到底还是心中善良。见梅超风一心为她，不由地脱口叫道。

    “小师妹，今生能听你再叫一次师姐，我就算死，都会含笑九泉。你陈师兄他……他死了。”

    梅超风脸上有着欣慰，也有着难以掩饰的伤感。

    嗤！

    欧阳锋鹰爪如钩，一下子扯在梅超风身上，带下来一大片肉皮。

    梅超风牙关紧咬，身影一点，快速地退了出去，对付这样凶神恶煞般的人物，她只恨未上来就动用兵器。

    可惜她快欧阳锋更快，瞬息千里功夫，最适合这样追击对手。

    砰！

    欧阳锋一脚，正踹中梅超风胸口，立刻就听到有骨头碎裂的声音。

    “欧阳锋，枉你自称一代宗师，欺负一个女流之辈，算什么本领，有胆冲着我来。”

    陡然间一个人，从远处一路飞奔而来，一边飞奔，一边大声地喝道。

    “你是谁？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想找死吗？”

    欧阳锋眼珠一瞪，神情中透露出的杀气，让彭连虎等人，都是暗自地心惊。

    “哈哈，你不是要找铜尸陈玄风吗？现在我站到你面前，你却不认得。”

    来人哈哈地大笑，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出场的人果然就是陈玄风，只是他已经不是铜尸了，自从功力被洪金和郭靖废掉以后，他身上的余毒，慢慢消失干净。

    “交出九阴真经，我还可以饶得你们的性命，否则，你们三个都要死。”

    欧阳锋向着黄蓉和梅超风一指，冲着陈玄风说道。

    “哈哈，你杀了她，将她杀了，我就给你九阴真经。”

    陈玄风陡然间向着黄蓉一指，哈哈怪笑着说道。

    “贼汉子，你疯了，竟然说这样的混帐话？”梅超风不由地瞪眼怒吼道。

    “不。我没疯，我清醒得很。黄药师不是一向自高自大，唯我独尊吗？我倒要看看，他的独生女儿，被欧阳锋杀死以后，东邪西毒大火拼的样子。嘿嘿，西毒得了我的九阴真经，东邪一定不是他的对手。这样，我心中就会舒服了。哈哈。”

    陈玄风一脸的疯狂，不断地哈哈大笑。

    欧阳锋心中一喜，连忙大声地道：“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我陈玄风是何等的人物，难道会说谎话骗人。你只要杀了她，马上我就给你九阴真经……”

    陈玄风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已经彻底疯狂。

    “好！我信你一次！”

    欧阳锋大吼一声，气势在瞬间就升腾到了顶点。

    没有人可以阻止，欧阳锋对九阴真经的渴望，就如沙漠中困了数天的旅人，渴望着救命的水。

    欧阳锋全身的血液都已沸腾，他身上一团气息，陡然间炸开，凌厉如刀。

    这强盛的气势，将彭连虎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地后撤，谁都怕欧阳锋盛怒之下，会对他们造成误伤。

    “杀吧，杀了她，你就会有九阴真经了。”

    陈玄风依旧在疯狂地笑着，他的脸上，有着极度的嘲弄神色。

    黄蓉感觉到欧阳锋毫不掩饰的杀意，彻底吓坏，不由自主地就纵身飞奔。

    可惜，以黄蓉的速度，对欧阳锋来说，实在是太慢了，慢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不要。”欧阳克骤然间惊醒过来，连忙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可惜，脑子已经充血的欧阳锋，根本就听不清欧阳克在说什么，他的眼中，只有黄蓉，杀了黄蓉，就有九阴真经，想想看，这是多么难得的诱惑。

    欧阳锋身子一纵，快如闪电，在空中就开始加速，这雷霆一击，他要用在黄蓉身上，他要……辣手摧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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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失之交臂

﻿    啪！

    一道尖利的鞭响，陡然间划破长空，危急关头，梅超风的白蟒鞭，终于出手。

    这鞭一出手，就到了四丈多远处，恰好卷住欧阳锋的身体，猛地向后疾扯。

    梅超风情急出手，这一鞭力道大的出奇，劲力在数丈以外，丝毫不弱，就如一条毒蟒，紧紧缚住欧阳锋。

    欧阳锋急红了眼，他内力催动，使出崩劲，想要将白蟒鞭崩断。

    谁知梅超风白蟒鞭却是特制，韧性十足，欧阳锋一崩之下，竟然没有崩断。

    欧阳锋怒了，他猛地用劲回拉，竟然借用白蟒鞭，与梅超风进行角力。

    嗖！

    梅超风的身子，一下子荡了起来，就如放风筝一般，一路向着欧阳锋飞了过去。

    这一番，正合梅超风的心意，她就算舍了性命，都不肯让欧阳锋伤害黄蓉。

    就在半空中，梅超风陡然间松开白蟒鞭，双手一抖成爪，带着两缕劲风，向着欧阳锋当头抓去。

    欧阳锋连忙伸手去挡。

    两个人的劲力，在空中对撞到一起，凌厉的劲风，四下荡开。

    欧阳锋的手掌上，被梅超风抓出一道道的伤痕，一种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怒火中烧。

    梅超风的双爪，都如抓在钢板上，尖利的指甲，当场折断，痛彻心肺，她的脸上，却带着狰狞的笑容。

    “疯婆子！”

    欧阳锋猛地欺身上前，就待一掌送了她的性命。

    “放开她。”陈玄风大声嚷道。他没想到，先前蛊惑的话，反而害了梅超风。

    “放了我师父。”杨康大声地嚷道，他曾死缠着梅超风，学了九阴白骨爪功夫。

    欧阳锋改掌为爪，上前去捞起梅超风双手，用力一折。

    咔嚓！

    一种骨裂的恐怖声响传来，梅超风双手手腕，竟然被欧阳锋硬生生地折断。

    欧阳锋重伤梅超风，根本不再向她望一眼。身子如飞般腾去。几个起落，就赶到黄蓉面前。

    “再见了，小丫头。”

    等欧阳锋赶到黄蓉身侧，他全身的劲力。恰好提到顶点。猛地一掌。就向着黄蓉背心击了过去，口中狞笑道。

    砰！

    这一掌欧阳锋出动全力，还未出手。就狂风呼啸，一掌击出，声势更加凌然。

    彭连虎等人都觉得眼前一暗，他们都不由地心中一颤，这样强大的声势，就算换了他们，都难逃生路。

    更何况，黄蓉是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就连完颜洪烈，都觉得欧阳锋实在是太狠了。

    尘土飞扬，飞沙走石。

    欧阳锋这一掌击出，轰在地面上，直接将地面轰出一个大洞，沙土飞落如雨。

    梅超风连看都不敢看，无力地闭上眼睛，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依然没能救得黄蓉的性命。

    在欧阳锋出招的时候，黄蓉吓呆了，她陡然间觉得一道柔和的劲力，抢在欧阳锋劲力前面撞来，直将她撞出三丈多远，恰好避过这雷霆一击。

    趁着场中众人纠缠的时候，洪金如入无人之境，救出王处一。

    当看到一身是血的王处一，洪金的心中充满暴怒，他深深地后悔，为何要放过梁子翁。

    诚然，在洪金看来，以梁子翁的功夫，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可是对一般的江湖人士，这依然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正邪不两立。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朋友残忍，这番话，如今洪金体验得格外清楚。

    一路提着王处一，洪金满腔怒火，风驰电掣一般地赶来，恰好迎面撞上，欧阳锋要杀黄蓉。

    这样千娇百媚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少女，洪金岂忍心让她送命，故此赶紧放下王处一，快速劈出一掌。

    欧阳锋一掌落空，心中好生诧异，他回转身，冷冷地望着洪金：“洪金，原来是你。”

    纵然洪金经过易容，可是一直接出手，欧阳锋立刻认出他来，他的眼力锐利如鹰。

    “欧阳锋，你倒行逆施，一定会有报应。”洪金脸上浮现出了怒容。

    “好啊，我等着报应到来的一天。臭小子，只怕你今天，却逃不掉了。”

    欧阳锋眼中露出凶光，死死地盯住洪金，如临大敌。

    洪金看了杨康一眼，如今杨康就站在完颜洪烈身边，想要出手制住完颜洪烈，从而控制全场很容易。

    杨康就如傻掉一般，神情木然，他双手下垂到腰间，那有丝毫想要动手的迹象。

    黄蓉直到此刻，尚未惊醒过来，她没有料到，欧阳锋会突然间下手这么狠，更没料到，陈玄风会对她，有着这么深的恨意。

    欧阳锋高大的身子陡然间飘回，两个起落，就到了陈玄风面前，一把将他抓起来，冷冷地道：“九阴真经，藏在哪里？”

    陈玄风脸上隐隐地露出一丝得意：“那是你永远都想不到的地方。你杀不了小丫头，想得到真经，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欧阳锋提着陈玄风，身子一转，就到了梅超风面前，恐吓道：“你不说，我先杀了她。”

    陈玄风冷笑道：“你废了她的双爪，她如今已与废人无异，这与杀了她，有什么区别。嗯，或许这样，可以用来标榜一下你的好心。”

    洪金知道，陈玄风这是心有所指，看样子当初废他武功，实在被这人恨之入骨。

    “你说不说？如果不说，我当场杀了他。”欧阳锋简直就快出离愤怒了，他一把抓起陈玄风，一边向着梅超风恫吓。

    “我不知道……”梅超风话音未落，陡然间露出恐惧至极的神情。

    欧阳锋狠狠地一拳。打在陈玄风肚子上，立刻来了个开膛破肚。

    陈玄风眼中露出讥讽的笑容，还有着隐隐的不甘，他的脸上，定格出一种古怪的笑意。

    “老毒物，你丧心病狂，只是你大概想不到，你苦苦寻求的九阴真经，就刻在陈玄风的肚皮上，被你这一拳。完全给毁了……”

    洪金知道。这一定就是陈玄风想说的话，他就替陈玄风说了出来。

    欧阳锋一惊，连忙撕开陈玄风的衣裳，果然见到在他肚皮上。刻着细如纹绳的小字。还隐隐可看到九阴真经的开篇：“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可惜欧阳锋下手太狠，九阴真经上的文字，已然是十不存一。就这样活生生地被废了。

    欧阳锋身子一晃，差点晕倒，在这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这是陈玄风和洪金联手布成的局，想要来戏弄他。

    可是，陈玄风一定不会这么狠，会拿生命，来换取他的一次上当。

    那么，这只有一个解释，九阴真经是真的。

    一想到，梦寐以求的九阴真经，就这样失之交臂，欧阳锋脸上顿时充血，他瞬间怒到顶点。

    “疯婆子，陪你的汉子，一起下地狱吧。”

    欧阳锋蓦地提起一掌，就想要断送梅超风的性命。

    洪金早就做好了防备，他就如飞将军，陡然间从空中而至，人还在空中，一道澎湃的劲力，就如排山倒海般，向着欧阳锋砸了过去。

    欧阳锋瞬间凝聚成的力量，顾不得打向梅超风，只能向着洪金迎去。

    梅超风是没有丝毫威胁的人物，欧阳锋可不愿拿他的伤势，来换她的性命。

    更何况，洪金这一掌，力道如此雄浑，真的被击中，只怕还不是轻伤这般简单。

    两道犹如龙卷风的力量，瞬间在空中对撞到一起，欧阳锋的身子，一路倒退出去，不断地借着每一次后退，消解洪金身上的力量。

    洪金的身子，没有丝毫地后退，他瞬间奔到梅超风身边，一道柔和的力量，立刻就飞了出去，口中叫声：“接着”。

    黄蓉将手轻轻地一搭，梅超风立刻就落在她的面前，洪金用力之巧，令人叹为观止。

    自从在临安见到洪金以后，完颜洪烈对他就是深深地忌惮，此刻见他送上门来，不由地又是欢喜，又是恐惧。

    “来人，快来人，抓刺客。”完颜洪烈大声地叫嚷起来。

    “抓刺客。”彭连虎立刻跟着喊叫起来，他的内力，可比完颜洪烈强盛多了，整个王府都是清晰可闻。

    洪金不由地暗自发愁，凭他的本领，赵王府只怕有再多的人，都拦他不住。

    可是如今却带了一群人，其中王处一和梅超风都带伤，特别是梅超风，已无战斗之力。

    想要闯出重围，只怕真的很困难，想到这里，洪金不由地对着杨康喝道：“动手啊，还等什么？”

    杨康看了洪金一眼，又看了完颜洪烈一眼，十余年来，完颜洪烈对他的种种疼爱，涌上心头，让他不忍动手。

    洪金叹了一口气，他能体会到杨康的痛苦，只好大吼一声，身子如同闪电一般，向着完颜洪烈窜了过去。

    “小子，在我的面前，你还敢逞凶？”

    欧阳锋身子一闪，就挡在完颜洪烈面前，一掌“明驼千里”，向着洪金浩浩荡荡地打了过去。

    刚才的一番对掌，洪金借着从空中俯冲之势，明显占了上风，这让得欧阳锋心中很不服气，一心想要捞回面子。

    “明驼千里”是神驼雪山掌中的得意功夫，欧阳锋一出手就是这招，可见他的心中，对洪金丝毫不敢轻视。

    砰！

    洪金使了一招外狮子印，在他的身后，竟然隐隐地有着一个狮子在闪现，张牙舞爪，不可一世。

    欧阳锋收不住势子，当场就被震退，他的眼中，有着难以抑制的惊恐。

    一直以来，欧阳锋都以为，凭他的实力，纵然不能胜洪金，可是打个平手，却是不成问题。

    没想到两人数月未见，洪金的进步，竟然超过他的进度，隐隐地有压他一头的趋势，这让他如何不震惊。

    完颜洪烈的命令传出去以后，就见一队队的赵王府卫士，不断地奔来，他们手中拉开弓箭，只等完颜洪烈一声令下，就会千箭齐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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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围攻

﻿    擒贼擒王。

    当前形势下，只有擒住完颜洪烈，才有可能破局。

    洪金不假思索，就向着完颜洪烈扑了过去，身子就如游龙，一扑就是数丈。

    “保护王爷。”

    彭连虎等人纷纷地嚷道，这是他们表露忠心的好时候。

    呼！

    眼前劲风扑面，欧阳锋蛇杖打了过来，他不得不动用兵器。

    洪金正在向前飞纵，陡然间就觉得身前气息一滞，一根蛇杖，夹杂着排山倒海的劲力，猛扫而来。

    洪金早就料到，欧阳锋会在中间阻拦，他早就蓄好力气，一拳浩浩荡荡地砸了过去。

    砰！

    两道劲力对撞在一起，欧阳锋的蛇杖，当场被洪金砸开，而洪金的身子，却也不由地停留下来。

    “王爷，不必担心，有我在，谁都伤不了你。”

    欧阳锋拦在中间，神色中难以掩饰的傲意。

    呼呼呼！

    欧阳锋将蛇杖完全挥舞开来，如同车轮，只见方圆数丈之内，都是杖影。

    面对这等凌厉的攻势，洪金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厉色，他决定好好与欧阳锋对战一番，看到底谁更胜一筹。

    砰砰砰！

    一阵兵器对阵声传来，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音，如同虎豹雷音。

    嗤嗤！

    两条细小的银蛇，随着蛇杖不断地飞舞，觑见破绽，竟然向着洪金飞来。

    洪金出手如电。两只手分别捞出，就抓住这两条蛇的七寸，一道劲力传了过去。

    两条银蛇不断地嘶鸣，口中尖叫凄厉至极，它们拼命地想要挣脱。

    欧阳锋觑得便宜，猛地一杖，向着洪金当头砸了过来，想趁这个空隙，一杖重伤洪金。

    洪金无奈，只得将手一抖。两条银蛇。如两条银箭，向着欧阳锋飞了过去。

    欧阳锋丝毫不避，任两条银蛇落到身上，手中蛇杖。带着一种尖利的啸叫。向洪金迎头砸落。

    洪金身子丝毫未退。反而向前猛扑出去，身法快如电闪。

    轰隆！

    欧阳锋一杖砸空，将院中的地面。砸出一个大洞，整个院落，都在一阵摇晃。

    瞧着洪金如此勇猛，彭连虎和沙通天相互打声招呼，一左一右，分别攻了出去，身法快捷如电，大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

    砰砰！

    洪金身子恰好飘了过来，两拳分别扬出，彭连虎和沙通天，如同沙袋，分别倒撞出去。

    彭连虎摔在地上，口中流出血渍，一看就是受了内伤，而且伤势不轻。

    沙通天摔在一张青木桌上，将那张坚固的木桌，砸了一个稀烂。

    洪金正在前冲，陡然间就觉得一阵危险袭来，他想都未想，就拼命地奔了出去。

    一个人，如同炮弹般地飞过来，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强大的力量。

    来人正是欧阳锋，一瞧欧阳锋出手的姿势，洪金就知道，他将最得意的蛤蟆功施了出来。

    欧阳锋的蛤蟆功，竟然在空中也能转向，一个飞转，紧紧地跟在洪金身后，穷追不舍。

    看到欧阳锋挡住洪金，完颜洪烈这才惊魂稍定，暗自伸出衣袖，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放下兵器，否则，千箭齐发，一起射杀。”

    完颜洪烈胆气渐渐地豪壮起来，不由地沉声喝道，显露出王爷威严。

    场中形势太混乱了。

    完颜洪烈看不清形势，但是他知道，如果不能拿下洪金，始终是一个心腹大患。

    一个传令兵，急匆匆地奔过来，神情中有着特别地惊慌。

    传令兵走上前来，跪倒在完颜洪烈面前，大叫道：“不好了，王妃被劫，王妃被劫走了……”

    完颜洪烈的脸色，瞬间变白，这个消息，恰好击中他的软肋。

    缘份的事情，有时真是奇怪。

    自从十八年前，完颜洪烈被包惜弱所救，从丘处机箭下，逃得一条性命。

    完颜洪烈对包惜弱，就萌发了激烈的爱意，他只觉得包惜弱的笑容，简直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东西，胜过了他拥有的一切。

    故此，完颜洪烈这才勾结吴天德，让他统兵，将牛家村差点夷为平地。

    两个本来贫困而温暖的家庭，瞬间支离破碎，完颜洪烈装作挺身而出，见义勇为。

    终于，完颜洪烈将包惜弱迎回王府，他只要每天看到包惜弱这张脸，心中就会觉得踏实。

    如今，一听说包惜弱被劫走，这简直是挖了完颜洪烈的命根子，让他怎能不急。

    “这次就算臭小子走运，欧阳先生，请你随我一起，去救王妃。”

    完颜洪烈匆匆摞下这句话，就催马赶了出去，火急火燎。

    彭连虎和沙通天两人，不顾身上的伤势，紧跟在完颜洪烈身后，快速地赶了出去。

    一支支骑兵、步兵、刀斧手、弓箭手，依照一定的次序，快速地跟在完颜洪烈身后，就如一条条长龙。

    “靖儿，你在这儿吗？”

    随着一声呼喊，就见江南七怪，纷纷地从高墙上跳下来。

    “什么人，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欧阳克傲然说道，身子一跃，猛地赶了过去。

    韩宝驹性如烈火，陡地一挥手中盘龙软鞭，就向着欧阳克下盘抽了过去。

    欧阳克嘿然冷笑，同样都是鞭法，韩宝驹的鞭法，比起梅超风，那可是相差太多了。

    欧阳克手中铁折扇轻挥，在盘龙鞭上一挑，那鞭就如毒蛇反噬，带着一声怪啸，反向韩宝驹身上刺去。

    嗤！

    韩宝驹身上中鞭，那尖利的鞭刺。立刻让他鲜血飞溅。

    “原来是个高手！”

    柯镇恶等人眼中一凛，呼啦一下，全都围了过来。

    “臭小子，吃我一杖。”

    柯镇恶眼中露出慑人的光芒，挥舞起手中的铁杖，一记“镇压邪魔”，向着欧阳克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欧阳克眼神一凛，连忙挥舞手中的铁扇，在柯镇恶铁杖上一点，那粗大的铁杖。立刻倒卷回去。

    还不等欧阳克松口气。蓦地一缕劲风，直向着他脸上抓了过来。

    欧阳克心中一寒，他对容貌最为爱惜，怎肯轻易受伤。连忙在百忙中。脚尖一点。向后退去。

    嗤！呜！

    兵器连响，左边一记屠牛刀，寒光闪闪。向着他身上分心疾刺，右边一记纯钢扁担，向着他的背心狠狠地砸落。

    欧阳克身子一旋，让开左侧屠牛刀，将扇柄一转，将纯钢扁担挡了出去。

    还不等欧阳克回过神来，就见头顶上黑压压一物砸了过来，他无奈之下，只得横起铁扇，挡了过去。

    欧阳克连挡数个兵刃，将全身劲力，都使到尽处，这一下挥扇，实在是情非得已而为之。

    啪！

    欧阳克手中铁扇，竟被头顶那物硬生生砸落，他躲闪不及，背上被硬砸一下。

    受到一种极大的冲击力，欧阳克硬生生被砸出丈许开外，他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欧阳克身子刚刚落定，就觉得背后一阵寒意，他想都未想，连忙提起残存的功力，向前拼命奔了出去。

    一道青色的人影，闪电一般地从欧阳克身侧窜过去，韩小莹一剑，贴着他的后背刺过，将他吓出一身的冷汗。

    欧阳克心中大骇，情知这七个怪人联起手来，只怕他根本不是对手。

    四处望了一眼，欧阳克心中更是惊惧，身边的帮手，一个个都跟随完颜洪烈追了出去。

    场中只剩下他们叔侄两人，还在与对手拼死缠斗。

    仔细看洪金与欧阳锋的对决，只见洪金拳打脚踢，就如山中猛虎一样，势不可挡。

    欧阳锋蛇杖不断地挥舞，拼命地想要形成对攻局面，却难以阻挡颓势。

    “叔父，救王妃要紧，不可恋战。”

    欧阳克一边仗着身法快速，不断地躲避江南七怪的追击，一边大声地嚷道。

    听到欧阳克的召唤，欧阳锋手上立刻加重力道，那粗大的蛇杖，在他的手中，发出一阵阵可怖的啸叫。

    一团团劲风，不断地从洪金和欧阳锋的对敌处炸开，那强大的气势，使得空气纷纷碎裂。

    “走！”

    欧阳锋身子如同怪鸟，陡然间从战团中飞起，一个纵身，就到了欧阳克身边，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柯镇恶手中的铁杖，去势未停，直向着欧阳锋身上砸了过去。

    欧阳锋嘿然一声冷笑，将手中蛇杖轻轻地一挥，一道强大的劲力，直飞而出。

    柯镇恶手中的铁杖，被蛇杖扫中，一下子变成一道流影，直向着远方飞去。

    受此一击，柯镇恶虎口当场震裂，鲜血汩汩地从他的虎口处滴落，瞧来相当可怖。

    “不过都是些后辈，也敢称雄？”

    欧阳锋牵着欧阳克，两个人的身影，在空中闪了几闪，立刻消失不见。

    “这人好厉害？他是谁？”

    江南七怪相互对望一眼，心中全都是难以掩饰的惊意，韩小莹连忙撕下衣襟，替柯镇恶进行包扎。

    “西毒欧阳锋。”

    洪金神情淡然地说道，他的心中很是遗憾，根本无法将对手留住。

    “啊！原来是他！”

    江南七怪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西毒之名，如雷贯耳，他们早就听说过，今日一见，果然厉害。

    “哎呀！快跟我走，郭靖可能会有危险？”

    洪金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江南七怪等人，都向着洪金看去，想要跟在他的后面，突出王府重围。

    梅超风一步步地向着陈玄风尸体奔了过去，在她的脸上，有着极浓重的悲伤。

    洪金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一把提起陈玄风的尸体，当先冲出。

    在洪金的身后，梅超风等人都一路追了过去，王处一受伤虽重，可是轻功还在，奔行颇为快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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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血泪抉择

﻿    奔了一程，洪金一看这样太慢，就将陈玄风尸体交还给梅超风，然后开始加速。

    没了约束的洪金，快得如同闪电流星，他一路追寻着完颜洪烈的大军前进。

    奔不及远，就见前面一片宽阔街道，郭靖等一行人，被完颜洪烈的大军，从两头堵在一起。

    形势显得特别地危急。

    洪金当机立断，一把捞起个王府卫士，上前去一掌打昏，然后手脚麻利，换上他的衣裳。

    改变容貌后的洪金，很快融入完颜洪烈的大军中，就如游鱼般，不断前进。

    片刻以后，洪金就到了完颜洪烈身后不远处，他使出宝瓶印，完全屏住气息。

    就连欧阳锋，都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他们都在关注前方形势。

    完颜洪烈踏前一步：“快放了王妃，我就饶了你们性命。”

    包惜弱凄然道：“王爷，我一直都不是什么王妃，不过粗野村妇罢了，当不得你如此厚爱。我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去。”

    完颜洪烈早就瞧到事情有异常，听到包惜弱这么一说，一颗心不由渐渐沉下去，可是他仍未死心。

    “惜弱，我不知道，你受了什么蛊惑？可是，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意，就算是一颗石头，都该被捂热了。难道，你竟然……真的这么绝情，要离我而去吗？”

    完颜洪烈不顾身份，就在大军面前。向着包惜弱苦苦哀求，希望她能回心转意。

    “王爷，我感谢你的情意，可是，我不能接受。因为，我有丈夫，如今他历经劫难归来，就算天涯海角，我都要陪他去……”

    包惜弱依偎在杨铁心身上，神情非常地坚定。在这一刻。她再也不是什么柔弱女子。

    完颜洪烈反复打量着杨铁心，只见他满脸沧桑，神情中充满落魄潦倒。

    “惜弱。你仔细看看他，少衣缺食。到处流浪。你跟着他。一定会受苦。可是跟着本王，你能享受锦衣玉食，过着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生活。你何苦一定要为难自己？”

    完颜洪烈不肯死心。依旧苦苦劝道。

    “我从一见到他，就认定他是我这一生的男人。我跟他一天，就会跟他一辈子。跟着他，我就算吃再多苦，受再大罪，都心甘情愿。王爷，我感谢你为我付出的一切。求求你大发慈悲，饶过我们吧？”

    包惜弱态度异常地坚决，她柔弱的眼睛里，显出不屈的神情。

    “惜弱，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依旧还住在王府，至于他，我给他安排一个侍卫长的职位。这样，我们大家，都能经常见面。好不好？就当是……为了康儿。”

    完颜洪烈脑子在飞快地思索，拼命地在寻找能将包惜弱留下的理由。

    洪金心中在冷笑，完颜洪烈很显然是在用缓兵之计，如果杨铁心真的留下来，只怕用不多久，就会尸骨无存。

    杨铁心冷哼一声，他的心中，实在是蕴藏着深深地怒意，只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不……我丈夫是生性高傲的人，怎么可能会托庇王府？今日之事，除非你放我们走，否则，就只能留下我们的尸骨？”包惜弱寸步不肯让。

    完颜洪烈的眼泪，却也流了下来，他一生自负痴情，没想到，费尽心计，只换了一个这样的结局。

    “好吧，我成全你。惜弱，我只希望，如果你累了，倦了，悔了，能够回到王府来。只要我还活着，就算你白了头，没了牙齿，我都会打开大门来迎你……”

    完颜洪烈掩住面目，神情悲痛不已。

    “杨康，你父母都已团聚了，你还不过来。”一个神情豪迈的道人，手扶着剑柄喝道，正是长春子丘处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杨康望去，想看看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杨康的脸上，显出犹豫的神色，他的脸青红不定，显见他的内心，正在做极其痛苦的挣扎。

    “康儿，你亲生父亲，在外漂泊十八年。今日我们终于能够一家团聚，你还不快点过来？”

    包惜弱心中又气又急，她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杨康听到母亲的召唤，不由踏前一步，可是想到真的要回到母亲身边，只怕一生就要在江湖上漂泊，什么荣华富贵，全都成了烟云。

    从小到大，杨康过惯了富贵的日子，习惯一呼百应，他想到从此以后，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的血汗换取，心中就是一阵的恐慌。

    杨康仔细地打量一下杨铁心，见到他满面都是风尘气色，一脸颓势。

    回看完颜洪烈，一身华贵裘装，一举一动，充满了王者富贵之气。

    “难道我真的能过惯餐风露宿的日子，从此流浪街头？”杨康想到这里，心中思忖已定。

    杨康迈开大步，就向着杨铁心和包惜弱走了过去，他的脸上带着决绝。

    “康儿，啊，康儿，难道……难道连你也要舍我而去？”

    完颜洪烈不由地张口呼唤，言语中充满拳拳之意。

    有杨康在，完颜洪烈就有了与包惜弱联系的纽带，他就还有一线希望。

    可如果他连杨康都失去，这十八年来的图谋，这十八年来的心血，就都化成泡影。

    对于完颜洪烈的呼唤，杨康根本就不理会，他的步伐，显得特别的坚定。

    王府中的卫士，都将手中的弓箭，高高地举了起来，只要完颜洪烈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千箭齐发。

    丘处机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他一番苦心教导，终究没有付之流水，杨康总算能迷途知返。

    咚咚咚！

    杨康跪在地上。向着包惜弱连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张口说道：“娘，你的恩情，康儿只有来生再报了。”

    说完，杨康随即起身，向着完颜洪烈走去，自始至终，杨康没向杨铁心看上一眼，他不敢看杨铁心已经铁青的面庞。

    “杨康，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畜牲。杨铁心和包惜弱是你的父母。大宋是你的父母之邦。可是你竟然认贼作父。让我一剑杀了你……”

    丘处机直气得浑身颤抖，一向嫉恶如仇的他，没想到，竟然教出来一个如此不忠不孝的弟子。

    嗖！

    丘处机仗剑就冲了出去。一招“冷月窥人”。直刺杨康小腹。出手狠辣，欲置杨康于死地。

    “丘真人，手下留情。”杨铁心和包惜弱齐声叫道。他们怎忍心让独子命丧丘处机之手。

    “快……快救人……”完颜洪烈大声地嚷了起来，他对杨康同样爱护有加。

    彭连虎不待招呼，就飞身窜了出去，手中镔铁判官笔一扬，将丘处机的长剑格开。

    丘处机其实并不是真心想杀杨康，只不过是太过气愤，当下借此收剑，退回阵营当中。

    彭连虎格开丘处机长剑，手腕震得发麻，再看镔铁判官笔上，竟然有着一道明显地剑痕，不由地暗自心惊。

    丘处机一剑不能砍落彭连虎手中判官笔，对他的实力，却也非常佩服。

    其实，这还是彭连虎身上有伤的缘故，真要比斗起来，他纵然不及丘处机，可是接上数十招，还是不成问题。

    “心哥。就是为了这个逆子，我才苟活世间十八年，实指望为杨家留条后代，没想到竟教出这样一个忤逆之子。我还有什么面目对你，有什么面目，对杨家烈祖烈宗？”

    包惜弱陡然间挺起手中的铁枪，就向着她的小腹扎去。

    场中的人，都没有想到，一向柔弱的包惜弱，竟然会如此英烈，一时全都救援不及。

    杨铁心更是吓得呆了，他实在料不到，寻觅十八年，这才觅到妻子，转眼间却要面对这等惨剧。

    一缕劲风，陡然间从人群中飞了出去，正是洪金夹杂在大军中及时出手。

    纵然有着数丈距离，可是洪金的这缕劲风，还是撞歪了包惜弱手中的铁枪。

    嗤！

    包惜弱手中的铁枪，擦着她的身子偏了出去，带起一条长长的血痕。

    “娘，你干嘛……要做这样的傻事？”杨康吓坏了，连忙奔到包惜弱的身边。

    “你滚！我不认你这个贪图富贵的东西。”包惜弱一口唾沫，啐到杨康的脸上，直气得当场晕去。

    杨康伸出手来，将脸上的唾沫，缓缓地抹了去，突然间向着杨铁心怒吼起来：“你既然一去十八年，为什么还要回来？我本来生活得好好的，有爹有娘，都是因为你，把这一切，全都搅散了……”

    杨铁心脸色铁青，他一把抱起妻子，低声道：“惜弱，我们两个，真是……真是命苦。”

    铮！

    丘处机本来还鞘的剑，忍不住再度抽了出来，他怒吼道：“你这个逆徒，我一定要杀了你。”

    “是吗？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杨康怒吼道：“给我将他们统统杀掉，除了我娘和他。”

    场中没有人动弹，毕竟杨康小王爷的身份，还有待完颜洪烈再度确认。

    只是形势，一下子剑拔弩张，变得特别地严峻起来。

    “好吧，听小王爷的吩咐，除了惜弱和那个男人，其余的人，统统杀掉，一个不留。”

    杨康的话，正合完颜洪烈的心意，他挥了挥手说道。

    以欧阳锋为主，欧阳克等人全都窜了出去，他们一个个，身手都是特别地矫健。

    一个个的弓箭手，都将弓搭了起来，只要一看丘处机等人落单，他们就要发箭杀人。

    丘处机和马钰等人，看到欧阳锋，心不由渐渐地沉了下去，只凭眼前这些人，根本挡不住他。

    “你这个认贼作父的家伙，休走。”郭靖怒火填膺，身子快速地向着杨康窜了过去。

    见到郭靖迅猛如虎，杨康不由地心生怯意，他将身子向后疾退。

    奈何郭靖爆发力极速，只是一个闪烁间，就到了杨康面前。

    砰！

    郭靖一招“南山打虎”，拳走中宫，直打在杨康的身上，将他一路打飞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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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服输

﻿    “臭小子，别以为，我真的奈何不了你。”

    杨康抹了一把脸上擦伤的血，猛地将手一抖，双手尖利如鸟爪，向着郭靖头顶抓了过去。

    嗤嗤连声！

    郭靖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危险，他连忙纵身，猛地向外窜去。

    这一窜，郭靖逃过要害，却没能完全闪避过去，被杨康一爪抓在肩头，深可及骨，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郭靖脸上惊怒交加，简直难以置信，身上的疼痛，倒被他放到一边。

    一直以来，郭靖对杨康都留有后手，不肯伤他，特别是知道，他们本来是义兄弟之后。

    没料想，杨康竟然如此绝情，这一抓，分明就是怀有杀意。

    郭靖受了伤，反而显得更加勇猛，他身子猛地一晃，向着杨康冲了过去。

    两人在瞬间就对撞到一起，郭靖的身子，壮如牯牛，猛地将杨康撞倒在地。

    “我踩死你……”

    郭靖抬起脚来，就准备向着杨康踏去。

    这一脚如果真踏得实了，只怕杨康不死也得重伤，可是郭靖脚抬起来，瞧见杨康恐慌的脸，这一脚无论如何都踩不下去。

    “嘿嘿！”

    杨康抓住瞬间即逝的机会，冷笑一声，出手如电，一爪抓在郭靖小腿上，又抓出五个血洞。

    如果不是郭靖收腿快，杨康这一抓，就能彻底将他给废了。

    郭靖直气得哇哇大叫，论实力。他远比杨康要强，可是论起下手的狠毒，远远不及。

    欧阳锋如飞般赶到，在他的脸上，露出狞笑，一副可以掌控全局的表情。

    丘处机嗖地一声窜了出来，场中的人，只有他能够抵得住欧阳锋三招两式。

    嗤！

    丘处机使了一招“浪迹天涯”，一剑向着欧阳锋斜刺而出。

    “就凭你这牛鼻子，竟敢与我对敌？”欧阳锋桀桀怪笑。伸出手来。在丘处机长剑上用力一弹。

    劲力动处。

    丘处机手中长剑，差一点没脱手飞出，他连忙用力握住，已震得半边身子隐隐发麻。

    欧阳锋的手指。却也被锋利的长剑。划了一道口子。如果丘处机功力再高一点，就能将他手指削断。

    欧阳锋暗自后悔太过托大，脸上依旧还是极度蔑视的神情。

    嗤嗤嗤！

    丘处机长剑挽个剑花。连环三剑，向着欧阳锋刺了过去，这三招剑法，实在是到了他的极致。

    欧阳锋丝毫不惧剑锋，他就用一双肉掌，单挑丘处机手中的长剑。

    啪！

    欧阳锋将手掌，硬生生地插到丘处机剑法中的缝隙中间，一掌拍了过去。

    丘处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明知道只要剑锋一转，就可能削掉欧阳锋的手掌，结果偏偏功亏一篑。

    一掌拍过，丘处机就觉得一阵大力，从长剑上传来，整个手腕，就如被烈火炙烤一般。

    丘处机再也握不住手中长剑，他心中一惊，连忙后退。

    欧阳锋如影随形般地攻了过来，他蓦地一掌，直向丘处机胸膛印去。

    丘处机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欧阳锋的举动，他明明能够看得清，可是偏偏什么都慢半拍，根本来不及抵挡。

    丘处机知道这是境界上存在差异，欧阳锋的实力，确实比他高出不止一筹。

    “住手！”

    陡然间一声怒喝，马钰挥动手中的拂尘，向着欧阳锋头上狠狠地抽了过去。

    纵然只是一柄普通的拂尘，可是夹杂马钰数十年的内功，这拂尘落到欧阳锋身上，只怕他也好受不了。

    欧阳锋蓦地回头，猛地凝气一吹，只见一道气息涌过，马钰拂尘，完全都被吹散。

    马钰大吃一惊，对欧阳锋更是大增忌惮，这人的内功深厚，远非他所能及。

    欧阳锋回头对付马钰，手上的掌力，可是并未减速，一掌拍在丘处机身上。

    丘处机身上的护体内息，顿时被拍散，他整个人向着远方飞了出去，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在欧阳锋窜起来的同时，洪金就将气机锁定了完颜洪烈。

    完颜洪烈紧盯着场中形势，他一心想要杀死杨铁心，可是眼下，只能强自忍住。

    眼看欧阳锋下场，一切尽入掌控，完颜洪烈的脸上，不由浮现出笑容。

    谁知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绽开，完颜洪烈就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危险，让他全身颤栗。

    “护……”

    完颜洪烈张口就欲叫嚷，谁知眼前气息突然有异，他这番话，只叫嚷了一个字，就完全被压迫住。

    与此同时，洪金的身子，就如装了弹簧，向着完颜洪烈直射过来。

    彭连虎和沙通天等人，都围绕在完颜洪烈周围，形势如此混乱，他们唯恐，完颜洪烈会遭受不测。

    瞧着一个兵丁，不顾生死一般地向着完颜洪烈猛冲，明眼人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灵智上人高大的身子一晃，就挡在洪金的前面，一记大手印拍了过去。

    一掌拍去，灵智上人的手掌，如欲大了一圈，一种腥臭至极的气息，简直要让人作呕。

    洪金的身子灵巧地一闪，滑如游鱼，手掌猛地探出，就抓到灵智上人脑后的一块肥肉。

    “你给我滚！”

    洪金将灵智上人高大的身子，一下子就掷了出去，投向了场中的欧阳克。

    欧阳克本来瞧着便宜，想要帮助杨康，除去郭靖，免得这小子碍手碍脚。

    谁知就听身后风声呼啸，有什么暗器，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

    欧阳克皱了皱眉，实在搞不清楚。世上会有什么样的暗器，竟然这样庞大。

    就这么一愣神间，丧失了躲闪的最佳良机，欧阳克只得一咬牙，返身就是一掌，竟然迎了上去。

    砰！

    一道沉闷的响声，欧阳克的一掌，结结实实拍到灵智上人身上。

    灵智上人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可是。他身子去势。却是丝毫未停。

    随着一声闷响，欧阳克的身子，被灵智上人撞倒，两个人一块儿滚了出去。

    洪金的身子。只是稍有停顿。就向着完颜洪烈奔了过去。他的身法，在阳光下看来，就是一道淡淡的影子。

    沙通天和彭连虎两个人。一左一右，挡在洪金的面前。

    明知道来得这人就是洪金，沙通天和彭连虎依然冲了上来，在王府多日，他们早就将自己视作完颜洪烈的下属。

    洪金更不停留，一左一右，两掌拍了出去，劲力如同长龙。

    沙通天和彭连虎两个人，招式刚刚使到一半，就被洪金掌力震飞。

    完颜洪烈身边，尚有十余个人，这些人都是王府中的勇士。

    仗着人多势众，他们纷纷地冲了上来，各自手挥兵器，想要阻挡洪金。

    都打到这个份上，洪金那还会有丝毫地留手，他的双手不断地挥舞。

    一个个身躯高大的勇士，不断地被洪金抓起，然后掷到远方。

    这些人无论使出的招式怎样，都难以逃脱被掷出的命运，就连他们惊慌的神情，看起来都是一模一样。

    洪金掷出这些人，恰好帮助郭靖解了围，毕竟围在他身侧的对手，现在也是越来越多。

    郭靖瞧着洪金在乱军阵中动手，这种万夫不挡的样子，不由地暗自羡慕，更加增长了他要学好武功的决心。

    洪金猛地一探身，就抓住正要催马逃走的完颜洪烈，他的身子猛地一顿，差点没扔顺手，将完颜洪烈也给扔出去。

    欧阳锋瞧出形势不对头，他摆脱了马钰和丘处机的纠缠，想要去对付洪金，结果堪堪地晚了一步。

    洪金一只手，将完颜洪烈高高地举过头顶，大声喝道：“全都给我住手。”

    这一道大喝，如同平地惊雷，场中的人，顿时都愣住了。

    完颜洪烈颇得金主宠爱，如果他真有什么不测，场中人人都脱不离干系。

    欧阳锋不由地心中大悔，他只顾杀得痛快，全然没想到，这个生平大敌，竟然会隐藏在人群中，发动突然一击。

    “你如果伤了我，场上的人，全都得给我陪葬。”

    完颜洪烈被举到空中，神情却渐渐镇定下来，面不改色地说道。

    “赵王爷是个聪明人，既然这样，就请你屈驾，送我们一程。”

    纵然被众箭所指，群矛所向，洪金却是神色如常，一脸平静地说道。

    完颜洪烈眼中露出忌惮的神色，他没有料到，以洪金这般的年纪，不但功力修炼到了如此境界，连心性都是如此地不同寻常。

    黄蓉和江南七怪，一前一后赶了过来，梅超风却已不见，不知带陈玄风的尸体，去了何处。

    郭靖一见嘿然大喜，连忙迎上前去，先叫了一声蓉儿，又叫了一声师父。

    江南七怪见郭靖和黄蓉见面如此亲热，不由地都是面面相觑，神色中若有隐忧。

    郭靖向江南七怪引见了杨铁心，双方各自说了些敬仰的话。

    只有黄蓉，瞧到穆念慈的模样，暗暗感到不喜。

    “丘处机，我们又见面了。”柯镇恶冷冷说道，一句简单地问候，跨过十八年的岁月，引起他心中几多感慨。

    丘处机满面羞惭：“没想到，我教下的徒弟，心性竟然如此之差。令徒郭靖，武功心性都是上上之选，我……认输了。”

    柯镇恶等人相互对望一眼，心中都感觉特别地欣慰，他们为了这个赌约，赔上十八年的岁月，如今总算得到回报。

    洪金将完颜洪烈横在马前，催马徐徐而行，郭靖等人，都跟在他的身侧。

    一直到看不见追兵，洪金才放开完颜洪烈：“这一次，暂且饶了你的性命，下次再遇到，休怪我们剑下无情。”

    完颜洪烈留恋地向包惜弱望了一眼，这才垂头丧气地走了，全然没了往日的彪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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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设伏

﻿    洪金望了包惜弱一眼，突然说道：“在你心里，完颜洪烈，是个怎么样的人？”

    包惜弱皱了皱眉头：“我不知道他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可是他对我，倒真是不差。这么多年，从未逼迫过我，还将康儿，当成亲生儿子，抚养长大……”

    “如果我说，十八年前牛家村血案，置郭啸天前辈于死地，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完颜洪烈，你信不信？”洪金一语道破天机。

    这句话一出，场中人人惊动，杨铁心握紧了他的铁枪，丘处机扶上了他的剑柄，郭靖眼中透露出强烈的杀意。

    洪金将十八年前旧事，从丘处机杀死王道乾，走过牛家村开始，然后包惜弱救完颜洪烈，完颜洪烈如何见色起意，这才勾结段天德，夜袭牛家村。

    杨铁心等人直听得惊心动魄，实在想不到，这件事竟然起因于此，真是阴差阳错。

    众人都望向包惜弱，见她脸色苍白，不出一语否认，自然洪金所言，句句属实。

    “原来……原来竟然是我害死郭大爷，我真是……百死难赎其罪。”包惜弱身子颤抖，内疚伤心到了极处。

    “不，惜弱，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只能怪那个心狠手辣的完颜洪烈！”杨铁心搂住包惜弱，低语安慰，说到后来，眼中流露出来凛冽杀意。

    “我一定要杀了他。”郭靖直攥得大手咯吱作响，眼中露出极为仇恨的光芒。

    丘处机恨恨地道：“原来如此。可恨杨康这个小混蛋。竟然认贼作父。”

    洪金毅然道：“我要再闯赵王府，争取将完颜洪烈刺死。还有杨康，我一定会阻止他，不让他走入邪途。”

    “我也要去，我要亲手杀死完颜洪烈，为我爹报仇。”郭靖不假思索地道。

    洪金摇了摇头：“郭靖，你现在还不能去，因为你的实力还不够，很容易出事。”

    经过一番讨论，洪金还是决定独自去闯赵王府。另外一些人。都在城外等候消息。

    夜色渐渐地深了，洪金独自一人进了城，他一举一动，都显得特别地小心。

    燕京城很明显加强了防卫。可是这些人。自然捕捉不到洪金的身影。

    洪金一路来到赵王府。见到这里更是守卫森严，布置了不少岗哨。

    洪金小心地一一绕过，渐渐地摸到了内堂。这里的布置，更加森严。

    “没想到我们堂堂的王府，竟然被一群人闹个底朝天，还没有捉住一个，这回真算是颜面尽失了。”

    两个巡逻的卫士，从青石路面上一路走来，低声私语。

    “最丢人的是连王爷，都被人擒去，幸好那群江湖人还算讲信用，否则，性命只怕都丢了。这件事现在闹得满城风雨，成了人们口中谈论的笑柄……”另一个卫士，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洪金的身子，无声无息地掩了过去，将手在一个卫士身上一敲，立刻将他击昏。

    另一个卫士吓了一跳，正想大声呼救，陡然间就见寒光一闪，枪尖就到了眼前。

    洪金很快就将他制服，换上了昏倒卫士的衣服，动作非常麻利。

    两个卫士依旧在王府中巡逻，只是其中一个手持铁枪的人，已经变成了洪金。

    两个人走过一程，卫士苦笑道：“再向里，已经超越我们巡逻的范围，不能继续上前了。”

    “是吗？”洪金将手中的铁枪一扫，立刻戳中这卫士的穴道，他立刻倒了下去，被洪金随手扔到花丛中。

    洪金正在一路奔走，突然间停下脚步，将身子紧贴在假山旁。

    一个巡逻小队，尽数身着黑衣，如同幽灵一样，突然间出现，从洪金身侧不远处走了过去。

    洪金屏住呼吸，整个人就象消失一样，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直到这个巡逻小队走过，洪金这才放松下来，暗自地松了一口气。

    洪金来到内府，暗自皱了皱眉头，这里面房间实在太多，很难找到完颜洪烈在那里。

    洪金决定，还是使用最简单的方向，抓个人质来逼问。

    两支巡逻小队，从洪金身边走了过去，这些在明处的巡逻队，功夫和警觉性都不高，只是露在外面的幌子。

    洪金很有耐心，他的不动明王印越练越深，心性也是越来越沉稳。

    一个个人影，从洪金面前走了过去，他却是一动未动，就如花丛中的一块石头。

    突然间，洪金眼前一亮，只见一个衣衫华贵的人，歪歪斜斜地走了过来，很明显喝醉了酒。

    迎面有人跟他打招呼，称呼他为高管家，态度非常地恭敬。

    洪金紧紧地跟在高管家身后，眼看到了僻静处，这才如饿虎一般地扑了出来。

    没想到这位高管家，实力竟然不差，洪金刚将他扑倒，他一个“鲤鱼打挺”就想跃起来，同时开始呼救。

    洪金一指飞出，高管家立刻动弹不得，张大了口，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你想死还是想活？”洪金掏出一柄匕首，逼住他的喉咙说道。

    高管家吃了一惊，身上的酒意，顿时都化成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身子却如僵了，一动不能动。

    洪金解开了他的穴道，高管家依旧是一动不动，只是用眼睛盯着洪金，脸上充满了乞求。

    洪金思忖一下，登时想起，高管家是怕万一动弹，会碰到他手中的匕首。

    “说，完颜洪烈藏在那里，否则，我挥手就是一刀。”洪金将匕首稍稍地拿开了点，比划一个抹脖子的姿势。

    高管家就觉得一阵森寒的凉意，从喉咙处划过。不知是不是已被划开，不由地相当惊恐。

    “不……不知道。”高管家战战兢兢地说道，身子早就抖成一团。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没有什么用途了。好吧，我就送你上路吧。”洪金目光一寒，一道凛冽的杀意，仿佛透体而出。

    就连梁子翁等人，估计都承受不住这种杀意，高管家更是吓得惊恐无比，连连地摇头：“别杀。别杀。有用。有用。”

    这个高管家，看来身分还真是不低，对于完颜洪烈常呆的地方，他都很清楚。而且。说了详细的路线。

    “既然你这么老实。那就好好地睡一觉吧，希望你的主子，能够仁慈一点。”洪金冷笑一声。伸指点了高管家的昏睡穴，将他藏好。

    洪金先去了完颜洪烈的书房，不过那里没有灯光，很显然，他不会在书房里面。

    紧接着，洪金去了完颜洪烈常去的住处，只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低声抱怨，完颜洪烈不在。

    洪金去了完颜洪烈的议事厅，只见那里灯火辉煌，洪金躲在院中的树下，都能够听到，声音隐隐地传来。

    果然是完颜洪烈的声音，洪金心中暗自惊喜，这次大概不会空手而归了。

    赵王府对别人来说，或许不亚于龙潭虎穴，可是对于艺高人胆大的洪金来说，并不如何恐怖。

    洪金如同狸猫一般，快速地到了议事厅，只见仅有数名金国官员，欧阳锋等人全都不在。

    这真是绝好的机会。

    洪金仔细地聆听一番，没有任何异常，于是，他嗖地一下子窜起，直接撞碎窗棂，向着完颜洪烈飞纵过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的霎那，完颜洪烈来不及任何的反应，就被洪金擒在手中。

    蓦地，洪金感觉到了不对，完颜洪烈仿佛变重了，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冒充完颜洪烈？”洪金怒容满面地喝道。

    那人不答，身子早就哆嗦成一团，一阵腥臭，突然间传来。

    嗤嗤嗤！

    陡然间有一种异样的低响传来，就如毒蛇在快速地窜动，如果不是洪金耳目聪敏，只怕不会听到。

    嗖！

    洪金不假思索，就从窗棂中飞了出去，速度快如电闪，在他的身后，整个房间，都炸成一片火海。

    饶是躲避得快，洪金依旧被一阵气浪冲开，立刻有一种焦臭的味道传来。

    洪金知道身上受了伤，连忙运起内息，只觉身上气息运行没有障碍，这才稍稍地放下心来。

    “臭小子，没想到这样，都炸不死你。”一群人突兀地出现，被众人簇拥在正中间的人，正是赵王完颜洪烈。

    在完颜洪烈的身边，跟着杨康，他穿了一身紫色衣衫，显得特别地妖异。

    “小王爷真是神机妙算，知道这小子必定还会前来，可惜功亏一篑，还是没能将他给炸死。”

    “纵然没炸死他，只怕一条命，也去了半条，这一次他纵然插上翅膀，只怕都难逃活命了。”

    ……

    人群中不断传出一句句奉承的话，敢情设计对付洪金的人，竟然是杨康。

    洪金不由地一阵心寒，他这番前来行刺完颜洪烈，一来是想帮助郭靖，更重要的就是帮助杨康。

    因为洪金清楚，完颜洪烈一日不死，杨康的富贵梦就不会清醒。

    谁料想好心没得好报，杨康这家伙的心肠，还真不是一般的歹毒。

    在完颜洪烈的两侧，分别站着欧阳锋和完颜豪，他们的脸上，全都带着狞笑。

    一直以来，这些人都视洪金为心腹大患，这一次，算是最好的机会。

    “洪金，如果你肯归顺本王，一定许你荣华富贵，如何？”完颜洪烈心中突生爱才之意，不由地开口说道。

    洪金脸上露出怒容：“休得多言。我是堂堂汉人，断然没有投靠番邦的道理。”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你死之后，我一定厚厚葬你。”完颜洪烈话语声转为凶狠，猛地肃然喝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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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重围

﻿    洪金这一次，真正算是身陷重围，放眼望去，皆是敌手。

    在他的面前，有两个生平劲敌，欧阳锋和完颜豪。

    除此以外，还有彭连虎和沙通天等人，一个个望着洪金，眼中都是仇视的目光。

    王府中的卫士，得到传讯信号，正在匆忙地赶来，一个个手持利枪长矛，盔甲在身。

    刀出鞘，箭上弦，望去一缕缕寒光，耀人双眼，一道道杀气，冲天而起。

    完颜洪烈的身上，带了一柄虎头宝刀，就算身边围着无数高手，他都不敢对洪金，有丝毫地轻视。

    杨康手里端着一杆铁枪，面如敷粉，唇若涂丹，好一个翩翩佳公子，偏偏面含杀气。

    洪金心中闪过一阵阵寒意，脸上却是全无惧色，他一向不肯在人前，短了半点威风。

    “杨康，你真的认贼作父，从此不愿回头了。”洪金身陷重围，依然没有忘记他的来意。

    杨康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怒容，他一声大喝：“休得胡言乱语。赵王爷是我的父亲，这一生，我也就只认这一个父亲。”

    “是吗？”洪金冷笑：“如果他不是赵王，你是否还只认这一个父亲？”

    完颜洪烈在一旁接口道：“洪金，我们父子情深，如同一体，你休想从中挑拨。”

    “是吗？”洪金嘿嘿冷笑数声：“赵王爷，要不要我将十八年前牛家村旧事，全都抖露出来。让杨康认清，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杨康面色阴寒：“我不要听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那些往事对我来说。没有丝毫意义。我生在金国，长在金国，就要为金国做事，我要活在当下……”

    完颜洪烈被戳到痛处，自然不象杨康这么安然，他不由脸色大变，将手一挥。大声喝道：“别听臭小子啰嗦，杀了他。”

    “且看到底谁杀谁？”

    洪金在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提升气势。此刻气势提到顶点，一下子爆发，喝声如同雷震。

    这一声大喝，洪金用上外狮子印功夫。一道若成实质的声音。直向着四方散发出去，重点就是完颜洪烈。

    完颜洪烈所骑的本是一匹宝马，名唤白龙驹，从金国精挑细选，万中选一，性情相当温和。

    洪金一道如天雷滚滚地大喝，先是使得白龙驹受惊，发疯一般。向后疾窜，将完颜洪烈倒撞马下。

    所幸完颜洪烈多年在军中征战。身手还算敏捷，一看不妙，连忙一骨碌爬起来，这才没被疯狂的白龙驹踏中，拣回一条性命。

    完颜洪烈脸色苍白，噌地一声将虎头宝刀抽出，拼命地叫嚷道：“杀了他，给我杀了他，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见到他的尸体。”

    洪金一声大喝，身子立刻凌空飞起，如同沙漠中捕食的雄鹰，直向着完颜洪烈扑了过去，还在空中，就射出一缕劲风。

    这正是无相劫指功夫，洪金经过多年苦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一指击出，无色无相，却如利箭一般，可以轻易取人的性命。

    在洪金出手的一霎那，完颜豪立刻就变了，连忙大声嚷道：“王爷，快蹲下。”声音充满惶急。

    完颜洪烈绝对相信完颜豪的眼光，他不假思索，立刻就蹲了下去。

    嗤！

    突然间一道劲风袭体，直接将完颜洪烈所戴的头盔，射出一个手指般的孔洞，将他给惊呆了。

    完颜洪烈不由一阵后怕，他心中明白，如果不是完颜豪及时提醒，只怕这一指，就不会射中头盔，而是会射中眉心了。

    瞧着洪金这一指中所含的劲道，只怕定会穿颅而过，直接取了他的性命。

    一念至此，完颜洪烈吓出一声冷汗，连忙在梁子翁等人的掩护下，快速地向后退去。

    “康儿，到我身边来，小心，对手厉害。”完颜洪烈逃到安全境地，心魂未定，先出言招呼杨康。

    杨康的心中，不由地一阵暖意，他从小颇受完颜洪烈宠爱，对母亲纵然尊敬，反觉不如对完颜洪烈，来得更加亲近。

    这也是杨康甘愿跟着完颜洪烈的一个理由，当然，更重要的是，杨康舍不得不做小王爷。

    欧阳锋和完颜豪都已出手，欧阳锋使出神驼雪山掌，完颜豪使出惊神指法，两个人对洪金进行夹攻。

    王府中的卫士都知道，完颜豪是金国的第一高手，向来是他们心中的偶像。

    至于另一个高手欧阳锋，更是横空出世，然后名声鹊起，论武功和威望，都丝毫不亚于完颜豪。

    卫士们就连在梦中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两个人会联起手来，对付一个少年。

    而且，还不是一举擒来。

    就算是身为对手，洪金都获得了他们的敬意，这功夫，简直是神鬼莫测。

    洪金陷入生平从未有过的苦战当中，欧阳锋和完颜豪，随便那一个，都不弱于他多少，两个人合力，将他牢牢地困住。

    洪金以九阳神功，催动天山折梅手，手法的变化，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就连一旁观战的灵智上人等，都根本看不清他手上的变化，只是觉得这招式，实在是美妙无比。

    一时间，灵智上人和彭连虎等相互对望，脸上尽是骇然之意。

    在这些人心目中，洪金就是仗着内功好速度快，这才使得他们防不胜防，不知不觉就着了道儿。

    如今一看，洪金的招式，竟然也是这样的精妙，一个个都是心如死灰，完全打消了与洪金争雄的念头。

    嗤嗤嗤嗤！

    完颜豪的惊神指法，接连不断地点了出去。其声势之惊人，比强弓劲弩，不知要利害多少倍。

    “如果我大金国。人人都如完颜将军，则一定可以横行天下，谁人能挡？”完颜洪烈连连点头赞叹道。

    听了这话，就连完颜洪烈的亲兵，都在暗地里撇嘴，完颜豪这样的高手，世所罕见。受天赋和机遇等所限，这样的高手，岂能量产？

    欧阳锋的雪山神驼掌。一掌击出，就有数匹骆驼的力量，掌法凝重处如山，奔腾处如同波涛。

    狂潮乱涌。劲力四溅。

    不时有王府卫士受到波及。如同受到狂风浪潮般，被狠狠地掀翻到地上。

    除了最初几个倒霉蛋，昏倒在地上，不知生死以外。

    其余的卫士，眼看不妙，不待吩咐，就纷纷地向后退去，只是他们时刻保持着。随时能够出手一击的姿势。

    劲力浪滔，如同实质般。不断地向外扩散，卫士们越来越靠后，纵然如此，有不少人依然受了误伤。

    到了后来，梁子翁等人都受不住了，一道道劲风如刀，将他们的衣衫都割成碎片，令得他们的脸色，一变再变。

    梁子翁等人一看不妙，借口需要保护王爷，都远远地退开了。

    完颜洪烈叹了口气，真是没办法，看起来，就连梁子翁等，平时不可一世的高手，都根本插手不进去。

    洪金在欧阳锋和完颜豪两个人的攻击下，不见丝毫颓势，可是他心中，却也是暗自着急。

    洪金的体内，九阴真气和九阳真气，如同阴阳鱼一样，越转越快，慢慢地趋向沸腾，使得他全身的血液，都有一种灼烧的感觉。

    可惜，尽管洪金出手的劲力，越来越大，可是分摊到欧阳锋和完颜豪身上，却占不了一丝便宜。

    而且，洪金可以肯定，为了专门对付他，欧阳锋和完颜豪，专门练了一种合击的战术，将他困得死死的，不留一点缝隙。

    洪金感觉，他就象一个坠入陷阱的飞蝇，身边都是蛛丝网，劲力绵绵延延，纵然不强劲，可是就如无穷无尽。

    “小子，今日你逃不掉了，受死吧。”欧阳锋连声狞笑，手中的神驼雪山掌，劲带阴寒，如同一座高山，向着洪金层层推进。

    欧阳锋本来以为，凭他和完颜豪练就的合击之术，能够很轻易地困死洪金。

    谁知洪金果然受困，可是他手上的招式，却是越来越见繁复，拳上的劲力，也是越来越大。

    设身处地，欧阳锋如果与洪金对换一个位置，只怕早就败下阵来，想到这里，他更是惊怒交加。

    身处层层压力之下，洪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一定要闯出去。

    别说只是劲力如山如狱，就算是真正的高山，都不能阻挡他的脚步，洪金神色越来越坚决，拳脚上的力量，越来越大。

    瞧到洪金脸上的神色，欧阳锋和完颜豪齐齐地心惊，他们拼命地摧动体内的力量，想要将洪金淹没在劲力的浪涛中。

    凡被三人劲力冲击到的地方，砖片木石都纷纷裂成碎片，被激荡成了粉尘。

    一阵阵飓风，从他们的身侧卷起，形成了一个个可怕的漩涡，如要择人而噬。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洪金陡然间大声喝道，这九个字，他都是用外狮子印功法喝出。

    王府卫士，一个个脸上露出骇然神色，纷纷地后退不止。

    就连欧阳锋和完颜豪两人，都觉得一阵心动神摇，体内本来流畅的气息，顿时间一滞。

    暴喝当中，洪金陡然间一拳捣出，正是外狮子印功夫。

    这一拳打出，仿佛面前的世界轰然倒塌，浩浩荡荡的气流，凝成一头威猛的雄狮，向着欧阳锋猛地冲了过去。

    欧阳锋脸色一变，连忙使出一招“重驼叠影”，在他的面前，形成一层层的坚实防护。

    两道劲力，硬生生地对撞在一起，发出轰隆声响，饶是欧阳锋凶悍异常，都不由地不后退。

    欧阳锋就觉得被雄狮撞了一下，就算他的筋骨，经过千锤百炼，都觉得气息翻腾，五脏挪位。

    洪金自然不会感觉轻松，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被撞出了血。

    可是洪金余劲未绝，劲力的变化，只在转眼之间，就由外狮子印，变成内狮子印，手掌突然间如同长出一截，直向着欧阳锋抓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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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血拼

﻿    洪金使出内狮子印，蓦地抓到欧阳锋身上，突觉手掌一凉，就如抓到一团寒冰。

    这是欧阳锋身上阴寒气息所化，他高大身躯，仿佛化成一座冰山。

    凭洪金内外双修的本领，自然不会在意这点严寒，他手上加大力气，就想将欧阳锋胸膛抓烂。

    欧阳锋胸膛猛地一缩，洪金着手处就如棉花一般绵软，全无半点着力处。

    洪金手臂伸展处，实已到了极头，无奈之下，只得将手臂缩了回来。

    欧阳锋觑得便宜，趁机进攻，手掌一扬，一道凝冰寒劲，陡然间跟了过来。

    嘭！

    洪金一记智拳印出，就如黑暗之中，陡然间绽放出光华，映照得四周烛火，尽皆失色。

    在这一霎那间，洪金仿若化身佛陀，身上的光彩，令人不敢逼视。

    方寸之间，洪金打出了强劲的力量。

    欧阳锋打出的劲力，就如寒冰遇到煌煌烈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完颜豪挥动着惊神指法，嗤嗤连声，暗袭到了洪金身上，就如泥牛入海，得不到半点回应。

    洪金体内，九阳真气在大肆地消耗，化为光明气息，每一拳出，都如降魔金刚，夹杂着强大的力量。

    就算强如欧阳锋和完颜豪，都不得不后退，他们见到这等拳法，心中气势不由地为之夺，连气息的运转，都有了停滞。

    “这小子……真厉害。”沙通天等人，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地惊叹道。

    “一个将死的人，就算是再厉害，又能怎么样？”杨康冷哼一声。眉角眼梢都透露着阴狠。

    沙通天等人，心中一惊，他们实力强过杨康，可是这份阴毒，却差距不小。

    欧阳锋面色一变，立刻蹲在地上，双手与肩齐。两颊不断吸张，发出咯咯咯的连声大叫。

    王府卫士们都听说过，这位欧阳锋前辈。有着一种极为神奇的功夫，叫做蛤蟆功，一时间心中都是又惊又喜，等着看欧阳锋的发挥。

    对于蛤蟆功。洪金也是颇为忌惮。一旦欧阳锋使出这门功夫，全身就如一张蓄势待发的弓，稍加碰撞，就会激起强烈还击。

    可如果没有一点动作，任欧阳锋一点一点蓄气，一点一点蓄势，将会慢慢地达到巅峰，到时出手。就会如雷霆一击。

    洪金一看之下，心中不由有了退意。他以一敌二，还是在群敌环伺之下，就算不敌逃走，都不算有**份。

    想到这里，洪金一拳接着一拳，连环不断地向着完颜豪砸了过去。

    完颜豪与洪金之间，始终隔着丈许远，他不敢围得太紧，唯恐一个不防，中了洪金毒手。

    洪金的真气，化成一道道的长龙，张牙舞爪，直逼得完颜豪连连后退。

    完颜豪气急败坏，连连地施展惊神指法，却挡不住后退趋势。

    呼！

    洪金突然间加速，身子如一头大鸟，直向完颜豪扑了过去。

    嗤！

    完颜豪伸出一指“弹指惊神”，一缕劲风，直刺洪金额头。

    轰隆！

    洪金猛地打出一拳，直接向前锤出，那道凌厉劲风，撞到洪金拳上，化成阵阵乱流，快速消散。

    洪金身子未停，转眼间欺到完颜豪身侧，一拳击出，气势如虹，奔腾浩荡如长江大河。

    完颜豪脸色一变，无奈之下，只得催动绵掌功夫，硬接洪金一拳。

    洪金拳头，带着一种霸道和威猛，直接摧垮完颜豪做出的一切防御，重重地打在他的身上。

    咚！

    一道沉闷响声，听得所有人脸色一变，谁都清楚，这是拳头打到肉的声音。

    这一拳来得如此迅猛和突然，完颜豪根本来不及做出半点退让，只得咬起牙来，运起护体气息，硬生生地挨了这一拳。

    咔嚓！

    一道听来让人心悸的声响，陡然间响起，谁都听得出来，这是骨折的声音。

    而且，照这声音来看，完颜豪胸前所断，恐怕还不是一根骨头。

    功力练到完颜豪这般，抗击打能量非常强，就算是普通刀砍斧削，都未必能伤他分毫。

    可是洪金的拳头，却是完颜豪身体不能承受之重，这一拳，打裂了他的骨头，让他整个脸，都疼得扭曲变形。

    呼！

    完颜豪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直接被硬撞出去。

    一飞丈余，坠落地面，完颜豪只疼得全身直冒冷汗，身子不住地颤抖。

    这一下，就连完颜洪烈都皱紧眉头，他这次布下天罗地网，只想要擒拿洪金，谁知最为倚重的两大高手，竟然已有一个带伤。

    所有的人，都将目光瞧向欧阳锋，看他的蛤蟆功，能不能将洪金击败击伤。

    嗖！

    欧阳锋窜了起来，他手长脚长，四肢伸开，象足了一只飞腾而起的蛤蟆。

    一道掌力，浩浩荡荡，从欧阳锋两掌之间发出，带着一种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气势。

    洪金不闪不避，立在当场，他所用的功夫，正是不动明王印。

    动若矫龙脱兔，不动若明王神尊，洪金深得动静变化。

    所有卫士，都以为洪金吓傻了，不由暗自欣喜，他们特别希望欧阳锋能将洪金擒下，省得他们面对洪金。

    洪金一动不动，身上气势却是渐渐变强，越来越强，直到最后，就连他的不动明王印，都压制不住。

    欧阳锋飞在空中，望着洪金，陡然间从不动的洪金身上，发现一种恐怖至极的气息。

    人在空中，如箭在弦上，欧阳锋不得不发了。他舔了舔舌头，劲力磅礴而出。

    洪金口中念念有词，所念诵的正是大日如来心咒。左拳变爪弯曲，如莲花般绽放。

    右拳出，如金刚杵，一往无前，宁折不弯，劲力平和，宽广。浩瀚如海洋，威猛似金刚棒。

    两道劲力，在万众瞩目中。狠狠地对撞在一起。

    天地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滞了，王府卫士们都看得目瞪口呆，浑然忘了身在何处。

    瞬间过后。这才发出轰隆一声响。如同两道滔天巨浪，迎头碰撞在一起，激起无数气息浪花。

    欧阳锋蛤蟆功劲力完全消失，化成千万道快速流窜的气刃，凡在劲力波及范围内的人，一个个都被割得遍体鳞伤。

    还有数个倒霉的人，恰好被刺中要害，连性命都丢在当场。

    满院卫士都看呆了。这等强度的碰撞，完全超出他们想象。

    如果不是亲眼相见。真是不能相信，这等强度攻击，会出现在凡人手中。

    欧阳锋蛤蟆功，停在空中，他可以控制自如，连续不断地攻击对手。

    可是此刻，欧阳锋受一种道强力反震，身子在空中连翻七八个筋斗，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将坚硬地面，砸了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一道血迹，顺着欧阳锋嘴角流下来，映照着他阴沉的脸，显得极为可怖。

    众人一瞧到欧阳锋这等阴森神情，就知道他与洪金对撞，肯定没占什么便宜。

    洪金身子如同陀螺，连转了数个圈子，借以消除反震力量。

    在洪金体内，气息完全紊乱，一种强烈憋闷感，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完颜兄，一起出手，灭此劲敌。”

    欧阳锋招呼着完颜豪，他不顾内伤，向着洪金猛扑过去，一掌从空中向着洪金拍至。

    完颜豪抽出绿竹杖，竹影连闪，就如一柄绝世利剑，将手一抖，向着洪金身上疾刺。

    呼！

    洪金一拳打出，正是九阴真经中的得意招术“大伏魔拳法。”

    整部九阴真经上的武学，都是由九阴真气驱动，偏向于阴。

    可是唯有这套“大伏魔拳法”，却是尽显刚猛，一拳既出，就含着不扫荡群魔，誓不收手的决心。

    用九阴真气催动“大伏魔拳法”，固然可以显现拳法中精奥，用九阳真气催动，同样威力极猛，而且颇有胜之。

    故此，洪金大胆推测，这套“大伏魔拳法”，其实并不是九阴真经所带的功夫，而是黄裳从古拳谱中化来。

    只是此刻黄裳已死，世上万万没有人，可以起黄裳于地下，这件事，就只能成为永久之谜了。

    欧阳锋掌劲还没来得及完全摧开，就一掌打了出去，他这一掌纯粹就是在赌，赌洪金伤得比他更重，拳脚上的威力，就会比他更弱。

    谁知洪金一拳捣出，一道浩荡无匹的劲力，疾冲而来，让欧阳锋立刻就瞪大眼睛。

    当此情景，退是来不及了，欧阳锋只得硬着头皮冲上去。

    这一拳结结实实，给洪金的感觉，欧阳锋就是一个人肉沙包，专门过来挨揍，然后激荡而出。

    欧阳锋发出一声惨叫，他飞出速度，比他窜过来时候更快。

    瞧到欧阳锋一身是血的狼狈模样，王府卫士们全都倒抽凉气，他们简直无法想象，一向高傲自大，如同异域君王的欧阳锋，竟然会变成这种模样。

    嗤！

    完颜豪绿竹杖，快得如同利箭，全都点到洪金身上，而且，正中穴位。

    饶是洪金使出闭穴功，被竹杖连环戳倒，都不由痛得哼出了声。

    洪金衣衫上，共被刺出九个洞，每一个洞处，都有鲜血溢出。

    “倒也，倒也！”

    完颜豪纵声长笑，被他的绿竹杖戳中穴道，就算是天降谪仙，都未必承受得起。

    “聒噪！”

    洪金怒吼一声，突然间跃起，飞起一脚，踢中完颜豪的身子。

    完颜豪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可是他的身子，却如断了线的风筝，直向着远处飘去。

    这一场大战，竟然演变成这个模样，场中观战的人，无不惊得目瞪口呆。

    四周一时寂静如死，所有的人都呆愣住了，瞬间失去反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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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死局

﻿    “谁敢上来一战？”

    洪金满身血迹，陡然间爆出一声大喝，气势夺人。

    欧阳锋和完颜豪两人，都受了重伤，一时失去动手能力。

    沙通天等人面面相觑，他们都在洪金手下吃过苦头，有了畏惧之心。

    “克儿，你领着这些人上，这小子已是强弩之末，不足畏惧。”欧阳锋怪眼一翻，连声催促。

    明知道欧阳山陨命，是他吸收毒液太多，可从表面来看，洪金还是欧阳克的杀父仇人。

    “上！”欧阳克眼中露出仇恨光芒，将铁扇一摆，冲在最前面。

    沙通天等人，都跟在欧阳克两侧，向着洪金慢慢推进，他们心中都打定主意，一看不妙，立刻转身而逃。

    欧阳克环顾左右，见到没一个鲁莽之辈，甘为他当替死鬼，无奈只得骂声奸诈，抢先攻了出去。

    “鹰击蛇旋。”

    欧阳克一出手，就是灵蛇扇中的精妙招法，这一招攻中带守，打定了一击不中，立刻全身而退的主意。

    嗤！

    洪金双手凝成爪形，猛地向欧阳克铁扇抓了过去，正是九阴神爪功夫。

    这功夫在梅超风使来，阴毒异常，但是洪金使出，却显得正大光明。

    这一爪，凶悍凌厉处，远超九阴白骨爪，上前去，就将铁扇抓在手中。

    “撒手。”

    洪金大喝一声，一道劲力传了过去。沛然不可防御。

    欧阳克只觉得虎口一震，如遭雷击，再也握不住手中铁扇，连身子都不断地向后退去。

    洪金觉得气息一阵翻涌，渐渐有失去控制之态，不由地心中暗自着急。

    目前的洪金，已陷入一个死局，瞧不到一点生机。

    其实最直接的想法，就是腾身飞逃，可是太危险。欧阳克等人一定会追击不说。单是那些弓箭手，就很难防御。

    故此，洪金只有横下一条心来，决定以战养战。借着战斗之机。慢慢地调匀体内的气息。

    洪金所习。无一不是武学宝典，这导致他的经验见识，都高出常人一筹。

    特别是九阴真经中。就有明确一条，调匀内息，不一定要静坐，就是在战斗中一样可以完成。

    刷！

    洪金将铁扇打开，露出上面四个泼墨大字“清风徐来”，这是欧阳克手迹，飘逸潇洒，是他平时向女人显摆的利器。

    “哈，果然是好手笔，只是飘逸灵动有足，却是稍失浮躁，欧阳公子为人，平时可见一斑了。”

    洪金哈哈大笑，将铁扇摇上几摇，就如赶考的秀才。

    场中的人都看愣了，这那象是一个身陷重围的人，根本就如在闲庭信步。

    当着江湖上两大顶尖高手，数名一流高手，还有王府中数千精兵护卫，这是一种何等的气魄。

    “他已是强弩之末，你们一块围攻，一定可以将他擒下，这是不世奇功，还等什么？”

    欧阳锋气得哇哇大叫，本来快要调整好的气息，一下子走乱，差点没走火入魔。

    喊毕，欧阳锋将身子背转过去，不再去看洪金，他要尽快地恢复战斗力。

    灵智上人第一个冲了上去，他纵然是出家人，可是名利之心，却比常人要急切得多，否则，就不会被完颜洪烈招揽了。

    大手印一出，方圆丈许，都是一阵腥臭的黑风，让人闻而欲呕。

    沙通天等人都是暗自皱眉，特别是一向爱洁的梁子翁，更是直接掩住鼻子。

    洪金身子一闪，就到了灵智上人身侧，在中途截住了他。

    灵智上人一愣，将手腕一翻，就想调整攻击方向。

    就在霎那间，洪金陡然间将手一伸，抓住灵智上人脑后肥肉，蓦地将他扔了出去。

    灵智上人在空中连转七八个圈子，跌落数丈开外，他连气带怒，当场昏倒在地。

    洪金暗自叫了一声庆幸，幸好灵智上人这厮，功夫上有着明显破绽，他才能一举得手。

    眼看灵智上人一招落败，本来蠢蠢欲动的沙通天等人，脚步都不由地一滞。

    “什么破扇子，这大冷冬天，用得着吗？”

    洪金脸露不屑，猛地将铁扇向下一掷。

    铁扇直插入他脚下青石地面，只留了一半在上面，被洪金一脚一脚的踩了下去。

    洪金心中暗自叹息，平时功夫，只剩下三成不到，否则，这一掷之力，不会这么弱。

    “快，快上，凭你们联手，一定可以赢他。”

    完颜豪拼命地催促道，眼中露出焦急神色。

    彭连虎为人最是奸诈，他决定先投石问路，瞧洪金本领还剩下多少。

    呼！

    一柄精钢所铸的飞叉，就从彭连虎手中投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尖利啸叫，直刺洪金面门。

    洪金身子不动如山，一直等到飞叉到了面前，这才伸出两指，就将飞叉夹住。

    “嘿嘿，凭这样的破铜烂铁，就能伤人吗？”

    洪金摇了摇头，将飞叉顺手抛到地上。

    如果是在平时，洪金早就一飞叉过去，让彭连虎身上沾血了，此刻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彭连虎一看，不由地心中大定，于是他抖擞精神，各种各样的暗器，从他身上不停射出来。

    洪金出手如电，就如摘花，将一个个暗器，都接到手中，随接随抛，不大会儿，就在他面前，落了黑压压一层暗器。

    众人都向着洪金脚下望去，只见飞刀、袖箭、金钱镖、飞铙、飞箭、如意珠、铁橄榄、梅花针、铁鸳鸯等，堆了一堆。触目惊心。

    谁都没料到，彭连虎的身上，竟然会带这么多的暗器，看他身子并不鼓涨，这份藏匿功夫，弥足惊人。

    洪金完全就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他接完暗器，还来得及在身上擦了擦手，笑道：“这等不入流的暗器功夫，都拿出来显摆。难怪这么不成器。”

    彭连虎脸色涨得通红。他一向自诩江湖高手，何时曾遭人如此戏弄。

    可惜洪金的本领，让他拍马都赶不上，就算是不能忍。这口气也只能暂时忍了。

    “一块上吧。如果真让这小子逃出去。我们都没脸面见人了。”

    彭连虎和沙通天等人相互对望一眼，一起冲了过去，连侯通海都挥舞着三股钢叉。紧随在众人身后。

    沙通天冲在最前面，他性情暴躁，手中使一根铁桨，一招攻出，招猛力沉。

    洪金心中一沉，此刻只能抛掉一切顾虑，与这些人死拼了。

    呼！

    洪金一拳捣了出去，正是“大伏魔拳法”，不过受伤之后，威力大减。

    嘭！

    沙通天的铁桨，恰好撞在洪金拳头上，只听呛啷啷一声大响，铁桨直接弯成弓形。

    受到劲力强震，洪金不由地咳出一口血，他体内的伤势，再也镇压不住了。

    沙通天虎口都被震裂，脸上却是充满欣喜，狂呼道：“这小子受伤了，伤势很重。”

    “是吗？”

    洪金冰冷的声音，陡然间在沙通天面前响起，他重重地一拳，直向沙通天胸口击去。

    沙通天心中一寒，连忙双手推出，将体内残存的劲力，一下子都推了出去。

    情知这是生死一击，沙通天神情暴怒，突出的龅牙显得极为狰狞。

    洪金一拳，打着颤劲，结结实实地打在沙通天身上，让他一路横飞过去。

    彭连虎双手一抖，两杆镔铁判官笔，带着嗤嗤声响，向洪金身上点了过去。

    洪金躲避都来不及了，只得硬生生地一收身子，两杆判官笔，全都贴身而过。

    彭连虎大骇，他这番出手，本意是要点中洪金穴道，谁知洪金身上，却是如此滑不溜湫。

    洪金身子一转，就如一头怪兽，突兀地撞向彭连虎身子。

    彭连虎身子一飘，还想着退让，他可不想，与洪金来一番硬碰硬。

    结果，彭连虎越是退让，洪金身子就来得越快，恰好撞在彭连虎胸膛上。

    彭连虎大叫一声，两杆判官笔都脱手而出，他整个人飞出数丈，直接撞入一堆废墟。

    这本是爆炸后产生的废墟，里面都是烧焦的灰土，彭连虎一骨碌爬起来，满脸都是泥灰，剧烈地咳嗽数声，样子很痛苦。

    突然间，彭连虎一口污血吐了出来，身子一晃，还是摔倒在地上。

    洪金头脑一阵阵眩晕，他知道这是受伤之后，再经剧烈战斗，真气和精血都消耗到极处，所产生的后遗症。

    “我不能倒下，否则，就全完了。”洪金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仇寇，如果落在这些人手里，只怕会生不如死。

    “纳命来。”

    欧阳克觑得便宜，猛地冲了过来，所用的正是瞬息千里功夫。

    还在空中，欧阳克就蓄好了势，他的神驼雪山掌，纵然比不得欧阳锋，可是威力，比起沙通天等人，还要隐隐地胜出一筹。

    洪金身子稍稍地让出半步，让欧阳克一掌，重重地劈在身上。

    欧阳克没料到，竟然能如此轻易地得手，不由地一阵狂喜。

    谁知还没等他绽出笑容，洪金重重地一肘捣去，就如金刚杵一般，直接将他杵在地上。

    欧阳克眼中露出惊骇神色，接着轰隆一声倒在地上，他可抵受不住，洪金这拼死一杵。

    梁子翁一向奸滑如狐，他缓缓地向着洪金逼近，陡然间出手，一道寒光闪过，直向洪金咽喉甩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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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冲出重围

﻿    子午透骨钉。

    以剧毒药物浸泡而成，毒性异常强烈，素有子不过午，午不过子之说。

    梁子翁是看洪金虚弱到了极点，这才敢发出这等歹毒暗器。

    洪金百忙间一闪，子午透骨钉钉到他的肩膀上，劲力透骨而入。

    随着一阵腥臭味道传来，洪金差一点没当场晕厥，只觉左肩一阵麻木。

    洪金不敢怠慢，连忙催动智拳印，噗的一声，子午透骨钉从他的肩头落了下来。

    “哈哈，他中了我的子午透骨钉，必死无疑。”

    梁子翁露出一阵难以遏制的狂笑，拼命地向洪金冲来，想要采摘胜利果实。

    洪金一动不动，如同雕塑，直到梁子翁赶到眼前，他才陡然间张口一笑。

    瞧到洪金脸上的诡异笑容，梁子翁惊呆了，他不假思索，立刻开始后退。

    洪金一个箭步跨过去，猛地一拳，带着怒意，结结实实打到梁子翁身上。

    梁子翁捂着肚子，直觉得肝肠寸断，他呃了一下，最终还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侯通海平素胆子最小，一直跟在沙通天等人身后，狐假虎威。

    如今，侯通海左右望望，凡是排名在他前面的高手，一个个都躺倒在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手举三股钢叉，颇有茫然不知所之的感觉。

    “小猴子，你一战成名的机会来了，快冲上去。杀了臭小子，立刻从蛟变成龙……”

    欧阳锋眼中充满蛊惑，充满疯狂。

    洪金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越是强盛，欧阳锋心中越是恐惧，这样的生死大敌，一定不能让他活在世上。

    侯通海在这群人身边，只能算是一个跟班的人，一向被人呼来唤去，得不到半点尊重。

    没想到，如今就连欧阳锋。此刻都要指望他。侯通海一想到这里，心中就有着隐隐地兴奋。

    不过，面对洪金这样的超级高手，要说侯通海心中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侯通海越想下去，越觉得恐惧，他不知不觉间。又向着欧阳锋看了过去。

    欧阳锋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冷哼一声，神情中充满杀意。

    侯通海心中一寒，知道如果不能舍命上前，只怕欧阳锋不会轻饶了他。

    想到这里，侯通海大吼一声，手举三股钢叉，挟着一股劲风，向着洪金身上，狠狠地扎了过去。

    洪金只觉得体内劲力，一点都提不上来，不由暗叹口气，只得身子一闪，堪堪地让过侯通海的攻击。

    侯通海一击过后，顿了一顿，不见洪金还击，转过头来，看到他萎顿的模样，不由放下心来。

    一叉接着一叉，侯通海一套“十字叉法”，连环不断地向着洪金叉去。

    洪金身子不断地翻滚，侯通海的叉法，没有一次刺中，完全落空。

    这是蛇行狸翻之术，洪金身法，自然不如平时灵活，可是凭侯通海的本领，一时也奈何不了他。

    欧阳锋一直在紧盯着战局，看到侯通海笨手笨脚的模样，心中怒火上升，恨不得将他一掌给拍死。

    侯通海本来就害怕欧阳锋，在他的连声催促下，不由地犯险冒进。

    嗤！

    侯通海一叉，从洪金咽喉旁刺了过去，直差一点，就能击中目标。

    “唉！”侯通海长叹一声，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洪金蓦地向前，猛地将钢叉一推，钢叉恰好击中侯通海胸前穴道。

    侯通海立刻咕咚一声摔了下去，这对他来说，摆脱煎熬，反而是种解脱。

    “这个臭小子，让我去杀了他。”

    杨康眼中闪过阴毒，一撩袍袖，就准备上前去动手。

    “康儿，你是金玉之体，如何能够犯险？让卫士们来，将他解决掉就行了。”完颜洪烈一把拉住杨康，眼中满是爱护之情。

    “不，这人功夫很高，一般的卫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杨康轻轻推开完颜洪烈，他心中主意已定。

    自从曝出，杨康并不是完颜洪烈亲生儿子以后，他的地位，无形中下降许多。

    杨康这番出手，就是想立些功劳，让那些置疑他的人闭嘴。

    瞧着大步走来的杨康，洪金心中真不是滋味，他此番前来，为的就是挽救杨康，没想到，反而遭杨康如此对待。

    “杨康，这是一条不归路，我劝你还是早日离开，还能落个善终。”洪金声音低沉地劝道。

    这番言语，当然不可能劝动杨康，洪金只是想拖延时间，来设法应对困境。

    “哼，我先送你归去吧。”杨康持着铁枪，向洪金分心便刺。

    这正是杨家枪法中的一招“夜叉探海”，算是比较凶恶杀招。

    洪金身子一闪，避了开去，他脚步虚浮，竟然不敢还招。

    杨康心中大定，一招“狂风摆柳”，枪式飘忽，枪尖所指，始终不离洪金的要害。

    “你们快去相助小王爷，能够将这小子活擒最好，当场格杀也行，万万不能放他逃生。”

    完颜洪烈派出几名得力卫士，想要用人海战术，累也将洪金累死。

    洪金一连让了杨康三招，突兀地欺身上前，使出天山折梅手，向着杨康喉咙袭去。

    杨康猛吃了一惊，连忙抛了铁枪，双手一抖，竟然就是九阴白骨爪功夫。

    洪金脸上不由浮现出笑容，杨康在他面前使用九阴白骨爪，可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了。

    对于九阴白骨爪的变化，当世无人可及洪金，就连梅超风，都是远远不及。

    洪金提起最后的力量，一把扣住了杨康脉门，劲力透处，立刻令他动弹不得。

    众卫士正飞奔过来，见到这种情形，一个个不由地都呆愣住了。

    “快……放开康儿，你想要干什么？”完颜洪烈一脸惊慌地嚷道。

    洪金顺手从杨康手中摸出一把匕首，指在他的咽喉上，这才冷笑道：“让路。”

    欧阳锋等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等变故。

    “王爷，这小子的实力，你也见到了，放他归去，等于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完颜豪忍不住说道。

    如果杨康是完颜洪烈亲生儿子，完颜豪绝不会说这样的话，可是现在大家都清楚了，杨康只不过是个宋人，与完颜洪烈并无血亲关系。

    欧阳锋等人纷纷地接口，都道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掉洪金。

    完颜洪烈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何尝不知道洪金的可怕。

    可是一想到杨康如果死去，他与包惜弱之间，就再没有半分挽回可能。

    而且，包惜弱一定会恨他入骨，多年在包惜弱面前树立的形象，就将荡然无存。

    “不！”

    完颜洪烈喃喃地说道，这对他来说，比死都可怕。

    终完颜洪烈一生，就真心爱过包惜弱这一个女人，至少在他心里，是这样想。

    “洪金，我放你离开，你快放了康儿。”完颜洪烈蓦然间下定决心。

    洪金点了点头，可是手中匕首，依然不离杨康咽喉。

    “混账，本王信得过你，难道你还信不过本王？”完颜洪烈怒声喝道，威严倒真是十足。

    洪金冷笑：“我倒是信得过你，但是我信不过，你手下这帮人。”

    借着冷笑之际，洪金轻轻地一推杨康，示意让他上前。

    杨康眼中露出阴毒目光，可是他却不得不挪动脚步，他还未曾享受够富贵荣华，自然不想就此陨命。

    洪金挟持着杨康，从欧阳锋等人身傲然走过，脚步显得特别地从容。

    众卫士知道，只要乱箭一发，洪金必定丧命，可是杨康，却得给他陪葬。

    没人敢造次，触怒了完颜洪烈，被砍头都是轻的，谁敢拿性命开玩笑。

    走到后来，洪金身子重量，渐渐地都靠到杨康身上，他疲倦至极，只想就此晕倒。

    一路走到城外，洪金喝退了许多跟来的王府卫士，他耳目非常地聪敏，能够听出一切追踪。

    那些被发现的卫士，回到完颜洪烈面前，说起洪金耳目之灵，一个个脸上满是沮丧。

    完颜洪烈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些江湖人，一生都在刀尖上打滚，对于危险，有着一种天生敏锐。

    “只希望臭小子能够言而有信。”完颜洪烈撤回了所有追踪人员，他唯恐惹恼洪金，反而会给杨康带来麻烦。

    一直走到一处小树林，洪金才放开杨康：“杨康，我不杀你，可是回去以后，你一定要好好想想，人生在世，到底什么最重要？真的是荣华富贵吗？还是要心之所安。”

    杨康一语不发，他心中自有计较，却也不与洪金辩解，他有他的追求，也有他的坚持。

    一直走到看不见洪金，杨康这才发足狂奔，他要带兵马前来，将洪金给捉住，以报这场耻辱。

    “大兵很快就要前来，我还是快些离开，走得越远越好。”疲惫之下，洪金慌不择路，早与郭靖等人失去联系，找不到他们的所在。

    洪金只是发足狂奔，只想到奔得越远越好，就会越发安全。

    奔到后来，洪金完全就忘记了一切，他只是拼命地跑着，想要逃脱追步。

    不知奔了多久，洪金就觉一阵难言的疲倦涌来，他只觉身上无一处不痛，无一处不难受，耳中听到一声惊呼，然后他整个人就晕倒过去，人事不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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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不平静的夜

﻿    当洪金悠悠醒来，只觉头依旧昏沉沉的，他睁开眼，打量一下四周，是在一个狭小的空间，而且不断向前移动。

    有马蹄声得得传来，原来这是一辆马车车厢，倒也并不憋闷。

    “啊，你醒了，这真是太好了。爹，客人醒了。”

    一个清脆声音传来，接着一张俏脸，出现在洪金面前。

    洪金看这少女，只见她脸色晶莹，肤光如雪，鹅蛋脸上有一个小小酒窝，瞧来让人眼前一亮。

    少女见到洪金眼神，略略有些含羞，却也显得落落大方。

    不大会儿，一个中年汉子催马奔了过来，这人手大脚大，面上颇显沧桑。

    经过一番介绍，洪金知道这汉子名叫程天豪，是江南人氏，以保镖为生。

    那个少女名叫程英，是她的独生女儿，他们此行，是到江南陆家庄省亲。

    洪金没料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程英，他不由地多望了两眼，程英显得相当羞涩。

    程天豪问起洪金受伤经过，洪金说是遇到一群强盗，他一番拼死厮杀，这才逃了出来。

    一边诉说，洪金一边骂起这些狗强盗，脸上都是愤愤不平的表情。

    “敢情你还会武功啊？不知道练得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在我们镖局里找点事做？”

    程英笑嘻嘻地说道，一脸天真烂漫的表情。

    “我只会一点粗浅的功夫，要在街头打架。说不定还成，想混镖局，只怕还远远不够。”

    洪金开玩笑地说道，他并不想在人前显摆。

    “那好啊，等你身子好了，我教你两招，我们江南程家武功，很有名的。”程英心直口快，口无遮拦。

    “傻丫头，那有夸自家功夫好的。”程天豪轻笑着摇了摇头。看样子对程英特别地疼爱。

    “爹。难道不是吗？整个江南一带，除了陆家，就要数到我们程家了。”一提起家传武功，程英眼中。就浮现出了异样光彩。

    马车一路向江南方向行去。

    洪金此行。正准备是到江南。寻访郭靖等人，倒真是顺路。

    故此，洪金就呆在马车上。一边赶路，一边养伤，不过几日，身上伤痕渐渐结疤，功力恢复大半。

    一路之上，程英经常来找洪金说话，两个人之间，渐渐地混得熟了。

    对于性情稳重的程英，洪金也是颇具好感，路途之上，倒是不感到寂寞。

    马车正行间，洪金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

    “洪金，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程天豪骑着一匹马赶来，撩开车帘叫道。

    “差不多了。”

    洪金伸了个懒腰，他很想找匹马骑，可是威远镖局中，并没有多余的马。

    “既然这样，你就离开吧。请原谅，我们没法带你去江南了。”程天豪下了逐客令，脸上却是一片坦然。

    “为什么突然让我离开？”洪金皱了皱眉说道，他意识到，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

    程天豪犹豫了一下：“实不相瞒，我们这一趟保得是暗镖，看目前形势，已被人盯上了。你若不走，很可能会有杀身之祸。”

    洪金一脸坚决：“既然这样，我就更不能走了，我伤势好得差不多了，说不定能尽绵薄之力。”

    程天豪脸上尽是担忧神色：“你不了解，据传回来的线报，对头可能是铁掌帮，这一番，我们恐怕是凶多吉少。”

    洪金愕然道：“铁掌帮，很厉害吗？恐怕他们也不能一手遮天吧？”

    程天豪将洪金当成初出茅庐的小子，闻言只是苦笑，在他眼中，铁掌帮自然是惹不起的大势力。

    如今镖局生意不怎么好，程天豪本来想着做最后一次，从此就金盆洗手，不再接生意，过安稳日子。

    没想到，这一次所保的镖，竟然惊动了铁掌帮，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经过一番劝阻，洪金执意不肯离去，程天豪无奈，只得告诫他，如果听到动静，无论如何，都要藏在车厢里，不要出来。

    夜来，明月高照。

    程英骑着一匹枣红马，来到洪金车厢前，低声叫道：“喂，你睡了吗？”

    洪金低声道：“还没有，睡不着，程姑娘，你也一样吗？”

    程英脸上闪过一丝绯红，她温柔地道：“你走吧，留下来很危险。”

    洪金摇了摇头：“越是危险，我越是要留下，在危急关头，我不能舍你们离去。”

    程英反复地劝说，想让洪金离去，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洪金心中，不免有些感动，他打定主意，自然更不肯就此离去。

    “既然这样，你就躲在车厢里，无论如何，都不能出来，记住没有？”程英关心地说道。

    “好吧，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变故，我都不出来，就躲在车厢里面睡觉。”洪金无奈地说道。

    程英盯着洪金瞧了一阵，道声珍重，催马离开了。

    一个镖师，带着两个趟子手，催马奔了过来，洪金认得真切，这人正是宋仁，程天豪颇为倚重的三大镖师之一。

    这趟镖程天豪非常重视，这才将三大镖师都带了出来，除了宋仁之外，还有两个分别是方杰和周超。

    “小子，我警告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宋仁语气非常地不善。

    一路之上，因为程英对洪金颇为看重，宋仁看不惯，在一旁冷嘲热讽不断。

    洪金看在程家人的份上，一直多有忍让，没想到。反而助长了他的脾气。

    “宋镖头，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借个地方容身，绝没有其他的想法。”洪金面色从容地解释。

    对于宋仁这样的人，洪金实在见得太多了，他宽宏大量，不与这些人一般见识。

    “这样最好。我警告你，如果再看到你贼兮兮地偷看程英，我就挖了你的招子。敢毛手毛脚，我就剁了你的手脚。”

    宋仁按了按他腰间长剑，充满杀气地说道。

    洪金并不如何惧怕的样子。让宋仁很是不爽。可是他自觉威风耍尽，一时找不到发作的借口。

    对于宋仁来说，就相当于一拳打在空处，没有地方受力。让他心中。老大不是滋味。

    “宋镖头的话。你最好记清楚，如果敢惹事生非，小心性命。”

    宋仁身边的两个趟子手。一向紧跟宋仁，如何不知道他爱听什么话。

    三个人轮番喝斥洪金一顿，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样子显得非常地嚣张。

    不过，这一切都避开了程天豪和程英的耳目，威远镖局规矩森严，他们在明面上，自然不敢稍有破坏。

    宋仁带着人刚走，方杰就催马赶了过来，他是个少年，血气方刚。

    “洪兄，刚才宋镖头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只管讲来，由我给你做主。”

    方杰一赶过来，就急不可待地说道。

    洪金不由地皱了皱眉，如此清凉月色，他本来想好好休息一下，看来今晚，毕竟不能心安了。

    “多谢方兄美意，不过，并没有人欺负我。”

    洪金摇了摇头，他不是拨弄是非的人，更何况这件事，他完全有能力解决。

    “不，洪兄，刚才的事情，我看得清清楚楚，只要你肯站出来作证，我想，程总镖头一定不会饶过他。”

    方杰深吸一口气说道。

    “真的没人欺负我，宋镖头只是陪我说些闲话，说是天色清凉，让我多注意身体。”

    洪金一脸无奈，隐隐地有推脱之意。

    “哼！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别人打落你的牙齿，你不但和血吞下，还要笑脸迎人。对你这种人，我只有送你一个字……贱！”。

    方杰说完，催马离去，马鞭甩得啪啪响，将一腔怒气，都撒到胯下这匹马身上。

    洪金正想闭上眼睛，小憩一下，陡然间听到马蹄声响，一骑来到他的面前。

    这人正是三大镖师之一的周超，他年龄最大，一向沉默寡言。

    洪金只得抬起脸来，想听听周超到底有什么事，特意奔到他的车厢前。

    周超瞪了洪金一眼，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扬鞭催马，一路向前赶了过去。

    洪金本来准备好的言语，全都被堵住，他只得一脸苦笑。

    嗤！

    突然间一只火箭，从远处飞来，带来强劲破空声，扎在队伍前面地面上，颤动不止。

    整个队伍立刻停了下来，程天豪喝了一声“护镖”，连忙抽出他的长刀。

    这是一杆斩马刀，程天豪在未当镖师之前，曾经有过绿林生涯，一口刀饮血无数，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嗒嗒嗒！嗒嗒嗒！

    马蹄声快速地奔来，就如密集鼓点，踏碎了平静的夜，令人的心，不知不觉地就悬了起来。

    程英心中，又是紧张又是不安，她这还是第一次跟着护镖，没想到，就碰到这样棘手的事。

    数十匹马，从四面八方奔来，将程天豪镖车马队，围了一个严严实实。

    “来得可是铁掌帮的兄弟？”

    程天豪在马上一抱拳，态度显得诚恳而热切。

    长年在外行镖的人都知道，就算功夫再高，都难免不失手，可是仗着礼数周到，往往就能化险为夷，绝处逢生。

    人群向四下散开，从中泼剌剌奔出一匹马来，马上端坐一个大汉，身如铁塔，稳如泰山。

    程天豪一瞧见这大汉，心中就不由打了一个突，他一瞧对方这气势，就知道来的绝不是没名没姓地小卒，必然在铁掌帮中有些地位。

    “我就是乔通。”

    大汉傲然说道，简简单单地言语，神情中有着说不出的自负。

    程天豪一听，不由地倒抽一口凉气，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人竟然是乔通，裘千仞手下最出名的三位寨主之一，而且，还是最贪婪最凶狠的那一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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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月夜孤鸿怪客来

﻿    众镖师的心齐齐地沉了下去，在听到乔通自报名号之后，他们就知道，今日只怕难逃毒手。

    乔通江湖人称恶屠夫，曾经多次灭人满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斩尽杀绝，不留后患。

    为此，乔通引起江湖上的公愤，可是在裘千仞庇护下，他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越发变本加厉。

    除了裘千仞的庇护之下，乔通本身实力，同样非同小可，在铁掌帮中，堪称一人之下，众人之上。

    谁都料不到，他们这一次所保的镖，竟然会惊动这样一位大人物。

    程天豪一脸苦笑，无奈地叫道：“乔寨主……”。

    乔通将手一摆，脸上充满蛮横：“废话少说。两条路任你们选，一条就是各断一臂，然后拍马走人，另一条就是战。”

    说到最后“战”字，乔通话语声，如同打雷一般，直震得众人耳鼓嗡嗡作响。

    程天豪不由地心生寒意，从对方表现出来的气势来看，恐怕自己远不是对手，这一番怕是在劫难逃了。

    “久仰盛名，乔寨主，如蒙不弃，我愿卖身投靠。只求……你能赐这女人，与小人为妻……”

    宋仁催马走上前去，战战兢兢地说道。

    乔通目光，向着宋仁瞧了过来，只看得他汗出如浆，恨不得立刻催马逃离，逃得越远越好。

    “好！好！有胆量，竟然敢跟我讨价还价。难道欺我不敢杀人吗？”

    乔通大吼一声，猛地一刀砍去，就见刀光一闪，快如闪电。

    宋仁完全吓呆，身子一动都无法动弹，被乔通一刀斩为两断，简直比杀鸡还要容易。

    直到宋仁半边身子从马上栽倒，乔通话语声都没有说完，可见他出刀之速，威力之猛。

    洪金微微地摇了摇头。

    宋仁人品如此低劣。死不足惜。这个乔通，视人命如草芥，更加该死。

    “程总镖头，两条路。任你选。你到底要选那一条？”

    乔通握紧手中门板般的大刀。刀尖上有着鲜血，一滴滴的流下来，更显得杀气十足。

    程天豪身子一晃。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他知道，这番真正危险了。

    宋仁人品不怎么样，可是功力如何，程天豪清楚，比起他来，只怕就算差，都差不多少。

    既然宋仁接不住乔通一招，那么换他上去，就算稍好一点，都支撑不住几招。

    程天豪心中暗自后悔，早知如此，万万不该带程英出来。

    “英儿，你快逃。”

    程天豪不答乔通的话，低声对着程英说道，口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哈哈。姓程的，你就不要白费心机了，在我手下，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你们，认命吧。”

    乔通哈哈地狂笑起来，他一直就是这么狂，这么嚣张，他自认有狂的本钱。

    “快走。”

    程天豪不理乔通，连声地催促程英，对他来说，这个宝贝女儿性命，胜过一切。

    “好啊，逃，尽管逃，如果她逃了，我就将你剁碎喂狗。”乔通一向深通人性，出言直指要害。

    程英面色惨然，坚决地道：“我不走，爹，无论生死，我绝不会弃你而去。”

    “别在我乔通面前搞这一套，要么，跪下来投降？要么，吃我一刀？”

    乔通晃动着大刀，满面都是狰狞之色。

    随乔通下山的铁掌帮众，一个个都以木然神情望着，这种情况下，谁都不敢败了乔通兴致。

    洪金知道，到了出手时刻，他悄悄地带上面具，正准备从马车上溜下来。

    陡然间，如同一阵风吹过，洪金心中一凛，蓦地感觉到一种危险，知道有高手来了。

    月光下看得分明，一个青色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乔通等人身后，就连洪金，都看不清楚，这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一瞧这人孤傲清高的气质，洪金就大体猜出来，这人到底是谁，可是洪金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英儿，别怪爹心狠，我只有杀了你，免遭敌人污辱。”

    程天豪自知逃脱不了，蓦地举起斩马刀，竟然向着程英砍了过去。

    一场惨剧，眼看着就要发生。

    就见那个青衣怪人将手一扬，一记石子飞过，程天豪手中斩马刀，立刻落到地上。

    程天豪还以为是乔通动了手，不由目眦欲裂，愤怒之中带着惊恐。

    乔通怒形于色，他恶向胆边生，挥起一刀，就向着程天豪头上斩了过去。

    这一刀带着呜呜可怕风声，瞬间将程天豪笼罩，就如泰山压顶，带起一片阴影，向程天豪迎头斩落。

    这一刀速度如此之快，程天豪根本来不及做任何闪避，他只有苦笑一声，引颈待戮。

    就在程天豪以为必死之际，陡然间感觉到一道牵引之力，他的身子，不知不觉中转到丈许开外。

    乔通一刀，将程天豪坐骑斩为两段，凌厉的刀气，将地面划出一道深深沟壑，令所有人胆颤心惊。

    或许失望的仅有乔通一人，他没想到，这刀竟然会走空，心中异常惊怒。

    乔通蓦地转身，瞧到惊魂未定的程天豪，还有他身边的青衣怪人。

    “什么人？敢在这里装神弄鬼？”

    乔通在看到青衣怪人的霎那，不是惊惧，而是愤怒。

    青衣怪人并不答话，他脸色木然，没有丝毫表情，在明亮月光下，显得异常恐怖。

    “不说话，老子劈了你。”

    乔通抡起手中大刀，就向着青衣怪人砍了过去。

    这一刀，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寒光。霎那发出的光芒，一时间竟令明月失色。

    铁掌帮众，齐声为乔通喝彩，他们跟在乔寨主身侧久了，都很少看到，这样让人血脉贲张的一刀。

    洪金心中暗自冷笑，他的武功见识，比起乔通不知高明多少，一看就知道，乔通这是在自寻死路。

    啪！

    青衣怪人将手指一弹。一道劲力。弹到乔通大刀上，劲力竟然大的出奇。

    乔通手中的刀，立刻断为两截，刀头远远飞了出去。刀把从他手中震落。

    “不。这不可能。你使得……这是什么妖法？”乔通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结结巴巴地嚷道。

    就算是裘千仞前来，想要弹指间。就将他大刀断为两截，都不可能。

    “象你这样的井底之蛙，也敢自称高手？”青衣怪人身子如一阵风飘了过来，顺手一扯，乔通整条手臂，都给他硬生生地扯断。

    鲜血淅淅沥沥滴落满地。

    乔通痛得哇的一声大叫，连痛带吓，直接晕倒在地上。

    所有铁掌帮众都吓得呆住了，他们以为，乔通就是这世上最恶人物了，没想到碰到这人，比他更加蛮横。

    “你们还没资格让我出手，还不快滚？”青衣怪人声音一沉，大声喝道。

    铁掌帮众如奉纶音，连忙一个个催动马匹，拼命地逃了出去，不一会儿消失不见。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程天豪连忙弯身行礼，他死里逃生，感激之情，确实是难以言表。

    “哼，我生平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这些繁文缛节。”青衣怪人将手一挥，一道柔软劲力传来，程天豪立刻拜不下去。

    这样一来，程天豪立刻明白，对方功力奇高，可是脾气，却是相当古怪。

    “你的这个女儿，聪明伶俐，很好我的胃口，我就收下她了。”青衣怪人道。

    程天豪愕然，如果不是青衣怪人救过他的性命，只怕他早就勃然变色了。

    “我能看上她，这是她的造化，将来入我门下，一定能够学有所成。”青衣怪人脸有不豫之色，加重声音说道。

    程英对于青衣怪人武功，钦佩到了极点，她面带喜色，表示愿意随青衣怪人而去。

    青衣怪人点了点头，立刻掉头向前行去，程英拜别父亲，催动枣红马，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洪金并没有阻拦，他知道青衣怪人与程英之间，有一段师徒缘分，他不必强加破坏。

    只是多日以来，洪金早习惯了程英陪伴，乍一分离，心中有着淡淡失落感。

    众镖师都围过来，纷纷地劝解程天豪，说程英姑娘能跟随那位前辈，这是她的造化。

    程天豪点了点头，心中很是伤感，他妻子早丧，只与这个女儿相依为命，乍然分开，几多不舍。

    一行人继续前行，洪金依然在马车当中，众镖师和趟子手，免不了对他冷言冷语，他只是不理。

    路上非止一日，这一天，终于来到江南地界，程天豪押着镖车，来到指定的一座小岛。

    这岛非常荒凉，形如葫芦，只有一条入口，里面到处都是枯黄野草。

    一众镖师脸上，尽显疲惫，却也有着放松，只要交了这趟镖，他们就可以好好地乐呵一阵子。

    有个别镖师，甚至开始想着，完镖之后，一定要到江南有名的几家妓院中，好好放松一下。

    这些人过得，本就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一旦赚了银子，自然就要好好地放纵享受。

    一赶到岛中心，方杰就迫不及待地将火筒射了出去，这是交接镖的信号。

    “怎么还不来？”

    方杰等人都非常地心急，纷纷地埋怨道。

    程天豪脸上，却并没有笑容，他知道，只要镖还没交出去，他身上就有担子压着。

    洪金在车上懒洋洋地躺着，这一路都坐马车，倒是助长了他不少坏毛病，整个人都变得懒散不少。

    在洪金脸上，泛着讽刺笑容，他发现，事情竟然变得越来越有趣了，这趟镖，绝没有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

    “是谁？”

    程天豪突然间大声喝道，他警觉地发现，有一群人，正在偷偷地向他们靠近。

    “万里车书尽混同，江南岂有别疆封？”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还夹杂着淡淡笑意。

    “提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是自家人。”

    程天豪立刻大声地答道，声音之中，透露着难以抑制的惊喜。

    这是接口暗号，一旦对上，就说明对方正是指定的接镖人。

    不大会儿，一群黑衣人，从草丛中钻了出来，他们一个个神情彪悍，眼神相当锐利。

    洪金心中一寒，他赫然发现，领头的人，竟然是铁掌帮帮主裘千仞。

    没想到这一趟镖，连裘千仞都惊动了，程天豪等人所保的镖，究竟是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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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杀人的借口

﻿    “镖呢？”

    裘千仞出口喝道，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气势。

    程天豪不敢小觑，连忙指挥两个趟子手，将一个暗红色大箱子抬了下来。

    这箱子用一把金黄大锁锁住，锁呈龙形，显得非常地精巧。

    裘千仞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钥匙，插到锁芯中，就听啪的一声，金锁打开。

    程天豪彻底放下心来，看来裘千仞就是接镖人，否则，绝不可能有这一把钥匙。

    “将箱子打开，让他们开开眼界。”

    裘千仞将钥匙收了起来，脸上带着淡淡地笑容说道。

    程天豪等人，其实心中都有着浓重好奇，他们不知道，那个神秘雇主，为何要花三千两银子，保这么一趟镖。

    “难道这箱子里，真装有什么宝物？”

    程天豪等人全都瞪大眼睛，等着箱子打开的一霎那。

    保暗镖的有规矩，如果接镖的人，接到镖就走，那保镖的人，就算心中再好奇，都不能有任何异议。

    可如果接镖的人，愿意将所保的镖，给保镖的人看，一般也不会有人拒绝。

    毕竟保镖的人，陪着一趟镖走了一路，如果不知道所保的是什么，心中一定会充满好奇。

    一个铁掌帮众，走上前去，一把就将箱盖打开，就算他一向镇定，手都不免有些发抖。

    箱子打开的一霎那，一道金光。陡然间散发开来，程天豪等人，全都觉得眩晕。

    满满一大箱子，都是珍宝珠玉，绿的是翡翠，红的是玛瑙，还有大大小小的珊瑚树，龙眼大的珍珠，一串一串，就这样层层堆叠着……

    程天豪等人都差点窒息。他们走南闯北一辈子。那里见过这么多的宝物。

    这里的宝物，随便拿出一两样，都值数千两银子，这一箱子宝物的价值。简直就是价值连城。不可估算。

    “总镖头。这……”

    方杰只觉得喉咙干涩，再也说不下去了，心中却如着了火。燃烧得厉害。

    周超核桃般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他的手，不知不觉地扶到剑鞘上。

    瞧在场这些镖师的意思，只要程天豪有意，他们就会一起出手，将这一箱子珠宝抢了。

    明知道对面这些黑衣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可是为了这些珠宝，就算是再大的险，都值得冒一下。

    无论是镖师还是趟子手，眼中都是无尽贪婪，他们直勾勾地盯着这些珠宝，根本不想挪开。

    这箱子里面的宝物，只要他们得到一两件，就能够一生吃穿不愁，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这……是何等的诱惑？

    程天豪愣了许久，这才回过神来，他纵然薄有家产，可那里见过，这么多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宝物。

    “多谢……多谢兄台，让我们看到这些宝物，这真是前世修来福份。好了，镖已点清，我们……要告辞了。”

    程天豪费了好大的劲，这才将这番话，完整地说了下来，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显然心中不能平静。

    一个趟子手，突然间发疯一般地冲了出去，这正是跟在宋仁身边，羞辱洪金的两个趟子手中的一个。

    “赵三，你干什么？快回来。”

    程天豪语含威严地说道，他不能容许，手下趟子手做出这种事。

    嗤！

    一个铁掌帮众，将手一扬，一柄匕首，带着一道乌光，刺入赵三背心。

    赵三拼命飞奔的身子，突然间一僵，软倒在箱子旁，他的手，依然保持着向前抓的姿势。

    只差一步，赵三就能抓到珠宝，可是这一步，他永远都迈不出去了。

    “威远镖局，在江湖上，也算有小小名声，没想到，竟然想抢所保暗镖。嘿嘿，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裘千仞声音冰冷地说道，说到后来，已然是布满寒意。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哪个镖局里，都难免会有败类。你们已杀了镖局的人，还想怎么样？”

    程天豪气愤地说道，他陡然间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个巨大阴谋。

    “只杀一个，远远不够。既然威远镖局行为如此不堪，就没有再存在的必要了，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裘千仞面目一沉，立刻吩咐道。

    手下人齐齐地答应一声，立刻就想出手，突然间就觉得一阵风来，场中竟然多了一个青衣怪人，脸上还戴着一个面具。

    跳出来的这个人，正是洪金，他知道，如果再不出手，只怕威远镖局的人，剩不下几个。

    瞧着面前满箱珠宝，就连洪金，都不由地血脉加速，这等宝物，不但有着惊人的美丽，所蕴含的财富，更是惊人。

    “青衣人？”裘千仞眼睛里面，露出来慑人寒光。

    数日前，乔通想在中途接镖，结果撞上一个青衣人，被当场格杀。

    这件事，令得裘千仞恼怒异常，他这次亲自出马，来接这趟镖，就是怕万一再出什么意外。

    没想到，就在他眼皮底下，青衣人依然跳了出来，而且，他事先没有半点警觉，无形中就算输了半招。

    “身为堂堂铁掌帮帮主，竟然使用这等下三滥手段，裘千仞，你害不害羞，寒不寒碜？”

    洪金微微地摇头，眼前的裘千仞，比起他心目中那个，似乎要更加不堪。

    众镖师和趟子手全都吓得脚软，他们没料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人，竟然会是铁掌帮帮主裘千仞。

    这些日子以来，从表面上来看，铁掌帮好生兴旺，竟然有隐隐赶超丐帮之势。

    至于裘千仞，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传说他一双铁掌，会过无数天下英豪，生平从无抗手。

    如果是先前那位青衣怪人在，纵然有裘千仞，他们都不会如此害怕。

    可是洪金就算戴了个面具，镖师和趟子手们都能看得出来，这就是天天躺在车里睡大觉的那个人。

    “拜托，你有点自知之明好吗？别以为戴个面具，你就是青衣前辈了。只怕你得罪了裘帮主，我们死都不知道。到底怎么死的？”

    方杰不住地发着牢骚。既想贬低洪金，又想讨好裘千仞，好换取一条活命。

    “到底是不是你杀了乔通？”

    裘千仞怒声喝道，语含杀意。

    自从乔通回到铁掌帮。连气带疼。结果活活断送了性命。

    裘千仞一向视乔通为心腹。如今折了身边大将，心中怒火，实在是难以忍受。

    “我倒是想杀来着。结果没轮到，被人抢了先。”

    洪金一边摇头，一边叹气，话语当中，实在有着说不出的遗憾。

    铁掌帮众都听得直撇嘴，从什么时候起，在铁掌帮坐第二把交椅的恶屠夫乔通，竟然变得这么受人欢迎，被人抢着要杀。

    “洪兄弟，别装样子了，快躲到我身后。在你面前这位，可是武林前辈，岂会对你动手，那不是有辱身份吗？”

    程天豪对洪金一向爱护，明知道不敌裘千仞，却也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实指望能挤兑住裘千仞，保全洪金一条性命。

    “好啊，我不对江湖后辈动手，可你程天豪，是一家镖局的总镖头，手底下总会有点真本事。这样好了，只要你能接我三招，这里所有的人，我全都饶了。”

    裘千仞嘿嘿冷笑，话语中充满阴寒。

    程天豪明知道对手厉害，可是他心中暗想，就算拼了性命，都要接过裘千仞三招，替手下这些人，求得一条活路。

    洪金唯有连连苦笑，他本来做好，戏弄裘千仞的准备，没想到，却被程天豪给搅了。

    “看刀！”程天豪知道，一旦让裘千仞动手，肯定就是雷霆般的攻击，想要保持三招不败，他唯有主动进攻。

    程天豪所用的刀法，叫做“斩马刀法”，轻易不出手，一旦出手，必然惨烈异常。

    比如，这含怒出手的一刀，叫做“力斩马首”，刀刃一挥，就向着裘千仞脖子砍去。

    裘千仞自然不会让程天豪得逞，他的脖子稍稍地向后一退，就拉出一大片空当。

    在别人看来，程天豪的斩马刀，非常厉害，可在裘千仞看来，却到处都是破绽。

    “好了，一招。”

    周超连忙大声地嚷道。

    事实上，至少要一攻一守，才能称为一招，周超一向沉默寡言，没想到关键时刻，他却如此灵光一闪。

    “一招就一招。”

    裘千仞想要对付程天豪，只是举手投足间的事情，怎肯因这点琐事啰嗦。

    还没等程天豪变招，裘千仞就如一头苍鹰，瞬间奔到他的面前，然后狠狠地一掌，向着斩马刀拍了过去。

    程天豪做梦都料不到，有人竟然用手对抗他的斩马刀，这简直是对他完全地蔑视。

    怒火一阵一阵的往上直窜，程天豪完全忘记了，在他面前，是一个江湖上人人谈而色变的大高手。

    只是瞬间，程天豪斩马刀上，就充斥了他的劲力，甚至发出嗡嗡声响，颤抖不止。

    啪！

    裘千仞一掌，狠狠地拍在斩马刀上，竟然发出金属交鸣之声。

    那柄可怜的斩马刀，受到一阵大力相互震荡，竟然碎成了一片铁屑。

    程天豪彻底惊呆了，他料想不到，世上竟然真的有人，只凭一双手掌，就能搅碎他的斩马刀。

    “第三招。”

    裘千仞不忘喊上一声，他蓦地将掌一翻，就向着程天豪脑袋拍了过去。

    这一掌突如其来，笼罩了程天豪周身上下，裘千仞有着绝对把握，无论程天豪往何处逃，都不会逃出他的手掌心。

    程天豪无助地闭上眼睛，也许只要瞬间，他的脑袋，就会象烂西瓜一样裂开吧，他不无邪恶地想。

    众人都在摇头，双方境界相差太远，裘千仞一掌，就要断送程天豪性命。

    就在众人瞩目中，裘千仞突然间怪叫一声，手掌就如被利刃扎了一下，忙不迭地收了回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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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狮子大开口

﻿    程天豪睁开眼，一脸错愕，他想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裘千仞会突然变得好心，可是，没道理呀？

    无论如何，三招已过，这番劫难，总算可以逃脱了。

    “裘帮主，三招已过，还请你遵守诺言，让我们离开。”程天豪拱了拱手，神情非常恭敬。

    “让你们离开，然后将消息泄漏出去？程总镖头，你真是太天真了。”裘千仞哈哈怪笑，面含讽刺。

    程天豪惊怒交加：“裘千仞，你在江湖上，算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这等行径，传扬出去，岂不有损你的威名？”

    裘千仞点了点头：“不错，传扬出去，确实有损我的威名。所以，我决定将你们，全都留在这里……”

    “杀！”

    裘千仞大喝一声，手下数名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手中明晃晃的利刃，被他们高高举起。

    洪金站在程天豪身后，将袍袖一拂，一道劲风，陡然间拔地而起。

    数名黑衣人，正在疾冲之间，就如撞上一道无形气浪，立刻就被掀翻，横七竖八地摔倒一片。

    “是你？”

    裘千仞终于看清楚了，原来一切都是洪金在捣鬼。

    “是我，裘千仞，你想杀人灭口，只怕没那么容易吧？”

    洪金傲然走上前去，身形挺立，如同高山。

    程天豪等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料想到。随便在路上救下的这个人，竟然是个超级高手。

    别管洪金挡不挡得住裘千仞，可看他刚才露出的这一手，就知道洪金的本领，一定要比程天豪高明。

    特别是方义等人，更是羞惭的无地自容，他们一想到，这些天来，对这位大高手，竟然多次出言讽刺。就觉得脸上一阵发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里来的无名小卒，连面目都不敢露。就凭你，能挡得住本帮主吗？”裘千仞冷笑数声。

    洪金摇了摇头：“裘千仞啊裘千仞，这大好基业。竟然被你搞得乌烟瘴气。将来死后。你有何面目，去见你师父。”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裘千仞大吼一声，身子一纵。一掌就向着洪金拍了过去。

    这一掌突如其来，出手极为狠辣，程天豪等人，都在洪金身后，都觉得一道阴影闪过，如同一座山峰压了过来。

    洪金看都不看，一拳就迎了过去，劲力激荡，正是“大伏魔拳法。”

    拳掌相交。

    一道凌厉劲风，立刻四散开去，那瞬间而起的声势，让众人全都吓了一跳。

    裘千仞身子，一连退了数步，这才稳住身形，他眼中闪露出来的，是难以掩饰的惊骇。

    洪金一步未退，他只觉体内真气鼓荡，一道道劲力，自体内循环而生，充满力量。

    裘千仞一咬牙，猱身攻了过来，他不相信，在这小地方，还能碰到一个，比他实力还强的人。

    洪金将大伏魔拳法彻底展开，每一拳出，都如长江大河，打出一种浩浩荡荡的感觉。

    裘千仞拼命催动体内劲力，铁掌上的力道越来越强，渐渐地将本身功力，都施展开来。

    谁知洪金拳法，完全将他的劲力压制，令得裘千仞，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

    裘千仞终于抑制不住地惊呼起来，他自以为功夫傲绝当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碰上一个真正的高手。

    “上官帮主离世时，让我代管铁掌帮，我不愿受羁绊，可也不能放任，铁掌帮毁在你手里。”

    洪金将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他本来面目，一张国字脸上，布满寒霜。

    裘千仞倒抽一口凉气，他没料到，眼前这人，竟然是他最为恐惧的人物。

    抛开洪金本领不谈，上官剑南临终前，将洪金定为铁掌帮太上长老。

    如果洪金真的跟他作对，只怕登高一呼，他铁掌帮帮主位子，就会坐不安稳。

    两个人翻翻滚滚，打斗上百招，裘千仞身子，被洪金逼得连连后退。

    “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与他们计较，你带他们走吧。”裘千仞气鼓鼓地说道，心中很有挫败感。

    程天豪等人一听，尽皆大喜，他们本来自份必死，没想到洪金，竟然将他们从死神线上拉了回来。

    “这箱宝物，想必都是不义之财，我全要了。”

    洪金指了指那个装满财宝的箱子，面色平淡地说道。

    程天豪等人都是一愣，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这样贪婪，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激起裘千仞拼命吗？

    “洪金，这不是我们的东西，强行索要，恐怕与理不合吧？”方义唯恐再起冲突，连忙走上前来说道。

    “闭上你的嘴。”洪金大声吼道，神情不怒自威。

    方义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非常温和的少年，发起怒来，竟然这样的可怕。

    “洪金，你不要逼人太甚，狮子大开口，要知道，兔子急了，都会咬人。”裘千仞恨恨地说道。

    如果是换一个人，只怕裘千仞早就一掌拍过去了，可是洪金实力太强，他越打越觉得没有把握。

    “我就逼你，怎么了？如果你不服，尽管动手。”洪金淡淡地说道。

    裘千仞脸面充血，愤怒实在到达顶点，眼中一道道的煞气闪过。

    铁掌帮众不由地都退后一步，唯恐裘千仞的邪火，竟然发到他们身上。

    裘千仞身上气势越来越盛，他蓦地将牙一咬，一记“斩金断玉”，向着洪金拍了过去。

    洪金早有防备，使出“大伏魔拳法”。轰轰烈烈地打了出去，神情凛然，不容侵犯。

    这一番比斗，完全演变成了生死对搏，比起刚才，更多几分凶险，稍有不慎，就可能送命。

    裘千仞这些日子来，一直埋头苦练，就是想胜过洪金等人。

    结果这一番动手。发现与洪金的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加大了。

    裘千仞惊讶得简直无法想像，他自负天赋绝佳，而且下了如此大的苦功。本以为赢过洪金没问题。谁料事实。完全颠覆他的梦想。

    砰砰砰！

    洪金连续三拳捣出，从“威震群魔”直接打到了“横扫宇内”。

    裘千仞拼命挥出铁掌，都无法抵挡洪金攻势。被他一拳，重重地打到胸腹之间。

    一道浩如江河般的劲力，从洪金拳上倾泄而下，裘千仞就如一个皮球般，被洪金一拳打得一路翻滚出去。

    “快走！”裘千仞痛苦地怒吼一声，身形一飘，当先离开。

    剩下那些铁掌帮众，眼看帮主都逃走了，一个个只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一窝蜂似地跟着逃去。

    洪金如果要痛下辣手，只怕这些铁掌帮众，都得横尸躺在这里。

    可是洪金并不是嗜杀的人，他留不下裘千仞，却也不肯拿这些人撒气。

    程天豪等人，傻愣了很长时间，这才能够相信，洪金竟然真将裘千仞打跑了。

    “哈哈，我们这次发达了。”方义看着满满一箱子珠宝，猛扑了上去，兴奋地狂吼起来。

    “这些都是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洪金冷冷地说道。

    方义一愕，看着洪金冰冷面容，不由一阵寒意，他喃喃地道：“难道，不应该见者有份吗？”

    洪金瞪了方义一眼，眼神冷得象冰山一样，让方义感觉到一种彻骨的恐惧。

    “程总镖头，还要劳烦你，替我将这箱子运回去。”

    洪金对程天豪，态度非常客气，就如他一路上表现一样。

    可是程天豪，却再也不敢象来时一样，对洪金如此漠视了。

    夜色深了，洪金守着一箱子珠宝，不由犯了难。

    据洪金猜测，这一箱子珠宝，估计都是金人送给裘千仞的，想要他作内应，共同谋取大宋江山。

    一想到裘千仞，这么快就投降金人，洪金不由心头火起，他暗自决定，决不能让铁掌帮，就这么坏在裘千仞手里。

    洪金独自一人，驱赶着马车，向着城外走去。

    夜色很静，马蹄声显得很清脆，洪金并不着急，缓缓而行。

    走过一段路程，洪金突然间冷笑一声道：“出来吧？”

    没有一个人回答，只有晚风吹来，带来阵阵寒意。

    洪金哼了一声，身子从马车上一纵而起，两个起落，就抓了两个人出来。

    月光下看得分明，其中一个正是方义，而另一个，则是一直追随着宋仁的趟子手。

    此刻，两个人身子都在抖颤个不停，他们自以为做得够隐蔽，没想到洪金，居然这么轻易就发现了他们。

    “想死想活？”

    洪金强忍住怒气，如果不是看在程天豪面子上，只怕就送了他们两个去见阎罗王。

    “想活，想活。”

    方义两人磕头如捣蒜，他们拼命地哀求，求洪金放他们一条生路。

    “滚吧，如果再敢鬼鬼祟祟地跟来，就是死路一条。”

    洪金将手一顿，将他们两个都摔倒在地上，怒哼一声。

    方义两人一愕，没想到洪金居然这么轻易，就肯放掉他们，片刻之后，惊醒过来的他们，这才抱头鼠窜而去。

    洪金出了城外，这里有一座山，叫做落雁山，非常荒凉，平时少有人来。

    在山上找了一个隐蔽地方，洪金很快挖了一个深洞，将一箱珠宝，完全埋了进去。

    洪金四处张望一番，确信没有任何破绽，这才记下四周地形，驱动马车赶回住处。

    回到住处，天色都快亮了，洪金一夜未睡，可是完成一件心事，却显得精神奕奕。

    次日，程天豪等人，看到马车都在，一箱珠宝，却是不翼而飞。

    没有人敢有任何质疑，洪金强大的实力，让他们打消了一切虚妄的想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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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孽缘

﻿    陆家庄。

    张灯结彩，装饰得一片花团锦簇，到处都是一片洋洋喜气。

    这里正在准备一场婚礼，一对新人，男的就是陆家庄庄主陆展元，女的是来自云南的侠女何沅君。

    陆展元兄弟陆立鼎，不断地穿梭奔忙，招呼着客人，脸上布满欢喜。

    洪金随着程天豪，来到陆家庄门前，看到庄园相当气派，占地足有数百亩，门前蹲了两个巨大石狮。

    “天豪，你来了，快里面请。”正在忙碌的陆立鼎，突然抬头，看到程天豪，连忙迎了过来。

    程天豪心中，也是非常喜欢，连忙让方义将礼物呈了上来。

    这一番保镖，程天豪赚了不少，出手也是相当大方，颇有底气。

    “咦，怎么不见英儿，二娘可是一直都在念叨她。”陆立鼎惊诧地问道。

    陆立鼎夫人是程英姨母，一直都当她是亲生女儿，对她非常地疼爱。

    程天豪苦笑着摇了摇头：“此事说来话长，等回过头来，我再向你细说吧。”

    陆立鼎点了点头，让下人收了礼物，将程天豪一行四人让了进去。

    洪金不想张扬，此行只是当作程天豪随从，就象是一个普通镖师。

    宽广的大院内，摆上了流水席，到处都是一阵酒肉香气。

    程天豪被让到主座，洪金三人，则是被安排到了另外的座位。

    洪金不以为意，他向来都是随遇而安。反而是方义和周超，脸上都露出不高兴的神情。

    “新人出来了。”

    突然间，不知有谁高声嚷叫道，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红毯尽头望了过去。

    只见一男一女，手牵着手走了出来，两人都是一身红色新衣，更衬得男的卓越不凡，女的娇美可爱。

    四下宾客，都是一片恭喜之声。陆展元连连地还礼。何沅君脸上，却一直都露出甜美笑容。

    这样一对璧人，引起了场中无数人的羡慕，陆展元真是人生得意。满面春风。

    “我陆展元今生有幸。能与沅妹结成夫妻。劳各位大驾。屈玉趾前来，我今日就先敬各位三杯。”

    陆展元端起面前银盘中的酒杯，一连干了三杯。显得非常豪爽，潇洒风流。

    众人纷纷地举起面前酒杯，群起响应，气氛显得特别热烈。

    洪金暗暗叹了一口气，他没有料到，居然还能赶上陆展元的婚礼。

    看陆展元这种气度潇洒的模样，怪不得能引得女人倾心，只不过多了一段孽缘。

    “夫人的义父……来了。”

    陡然间一个下人，踉踉跄跄地奔了过来，神情惊慌地说道。

    座中不少客人，都暗自皱起眉头，在此大喜日子，何沅君义父来了，更是一件大好事，何必如此惊慌。

    一听这句话，陆展元和何沅君脸色同时变了，特别是何沅君，脸色显得特别地尴尬。

    还不等两人做何反应，就见一个人，大踏步地走了进来，就如一个农夫，偏偏气势不凡。

    众人更是大皱眉头，看何沅君如此天姿灵秀，没想到她的义父，竟然看起来这样的粗鲁。

    洪金认得清楚，这人正是武三通，曾随侍在一灯大师身侧。

    “义父，你来了。”

    何沅君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仍是弯下腰来，向武三通恭敬地行礼。

    “沅儿，你怎么能嫁给这小子？快跟我走，跟我回家。”

    武三通伸出手来，就想去抓何沅君的衣袖，要将她带离这儿。

    “武前辈，我们已经拜过天地，从此以后，无论天上地下，沅妹都是我的妻子了。”

    陆展元踏前一步，将何沅君牢牢地护在身后，傲然说道。

    武三通眼睛顿时变得通红，他眼中露出惊人杀气，让陆展元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

    陆展元随即省悟，绝不能在这人面前示弱，于是又踏前一步，完全将何沅君挡在身后。

    “沅儿是我的女儿，没我的同意，她谁都不嫁，就算拜了天地都不算，你明白吗？”

    武三通一脸认真地说道，他的神色，异常狰狞。

    “武前辈，当着各位英雄的面，你不能这样……”陆展元一脸无奈地叫道。

    为了摆脱武三通的纠缠，陆展元和何沅君两人，从大理逃到江南，没想到仍是难逃此劫。

    “滚。如果不是你缠着沅儿，她岂会离我而去？”

    武三通将手一抖，一道大力传过，陆展元立刻摔倒在地上。

    这一来，在场江湖人物，无不感到惊怒交加，呼啦啦全都站了起来，义愤填膺。

    要知道，陆展元近年来，在江湖上闯出很大名声，谁不知道，江南出了个后起之秀，温润如玉，剑气如虹。

    江南两个陆家庄。

    陆展元一手创立的陆家庄，竟能与陆乘风创立的陆家庄齐名，可见他的本领。

    谁知眼前这个农夫般的汉子，竟然一抖手，就将陆展元推倒在地，这份功夫，实在可惊可怖。

    纵然此举，多少有点出其不意的样子，可是这农夫打扮汉子，绝不是平凡之辈。

    陆展元摔了一跤，大红衣衫上沾满泥污，神情实在有说不得的狼狈。

    “那里来的疯子，敢在这里捣乱，信不信我将你赶出去？”陆立鼎兄弟情深，立刻冲上前来，伸手向着武三通推搡过去。

    “立鼎，快让开，这人危险……”陆展元大惊失色，未等起身，就大声地嚷道。

    武三通嘿嘿冷笑，将手一抬，陆立鼎高大的身子，立刻被抛了起来。直摔出丈余开外。

    如此一来，陆家庄人人变色，一个个都将兵器抽了出来，向着武三通怒目而视，恨不能将他剁成肉泥。

    “哈哈，象你们这等草包本领，就算再多，又有何用？今天，我一定要带走沅儿，任谁都阻挡不了我。”

    武三通疯疯癫癫地嚷道。眼中露出吓人的光芒。如欲择人而噬。

    “要想带走沅妹，除非从我尸骨上面踏过去。”陆展元傲然说道，不肯有半点示弱。

    “臭小子，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其实。我该一见面就杀了你。省得你诱拐我的女儿。”

    武三通眼中如欲充血。缓缓地将手指抬了起来。

    洪金不由地催动真气，有他在此，自然不能让武三通如此放肆。

    何沅君脸色大变。别人不清楚，她可知道，义父武三通手指上的功夫。

    情知形势危急，何沅君立刻扑到陆展元身前，苦苦哀求道：“义父，你饶过我们吧。”

    “饶过你们？”武三通哈哈地狂笑起来，眼中充满嫉妒神色：“谁又饶得过我？我辛辛苦苦将你养大，实指望……让你养老送终。你可倒好，就为了这个混账小子，你就背叛我？”

    “义父，有些事情，根本无法勉强？”何沅君凄然道：“你为何一定要为难展元？”

    嘭！

    武三通将手一扬，一记虚空掌力，将不远处一张酒桌，直轰得四分五裂。

    有一个贪婪客人，依旧在低头猛吃，没想到被溅得满脸汁水，只觉异常羞怒。

    幸好众人都在关心陆展元夫妇的命运，倒是无瑕笑话于他。

    瞧到武三通露出来的神奇本领，本来有不少人，激于义愤，想要出头，此刻都渐渐地将脚收了回去。

    “不行。我偏要勉强。”武三通拼命叫嚷起来：“你闪开，让我杀了陆展元。”

    “陆展元是我的，谁敢杀他？”陡然间一个清冷声音传了进来，冰冷如雪。

    随着话语声，一个美貌少女走了进来，挽了高高的道髻，穿了一件杏黄色道袍。

    自从这个道姑进来以后，整个大厅温度，似乎骤然间冷了许多，众人都感觉到一阵阵的冷意。

    感觉到道姑身上蕴藏的冰冷，众人纷纷让了一条通道，唯恐阻挡住她，引起麻烦。

    洪金心中一凛，李莫愁果然来了，她不知得了什么奇遇，功夫竟然大有长进。

    “那里来的野丫头？”

    武三通不耐烦地嚷道，伸出大手，就向着李莫愁身上抓了过去，想要将她一把抛出。

    “找死。”李莫愁将手中拂尘一挥，尘丝如针，向着武三通手上刺了过去，凌厉异常。

    武三通吃了一惊，他做梦都想不到，眼前这个美貌道姑，竟然能使出这般精妙的招数。

    情急之下，武三通就如惊弓之鸟，连忙将手缩了回来。

    饶是武三通手缩的快，都被拂尘刺中穴道，只觉酸疼异常。

    李莫愁一招，未能将武三通打倒，心中暗自吃了一惊，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一个难得的高手。

    “就是你，要杀陆展元吗？”李莫愁杏眼含煞，眼中杀气，陡然间提高声音道。

    “是啊，陆展元是个骗子，诱拐我的沅儿，这样的人，死有余辜。”武三通明知对手难缠，依然毫不含糊地说道。

    “哈哈哈哈。”李莫愁纵声狂笑起来，笑声冰冷，直震得桌上碗儿碟儿，都在不停跳动。

    武三通不由心中一凛，从李莫愁表现出来功夫看，竟然远胜于他，年纪轻轻，这功夫可是怎么练得？

    “何沅君这个小狐狸精，原来是你生得，怪不得如此泼辣？”李莫愁破口大骂，行事之间，全无顾忌。

    武三通只气得手脚微微颤抖，他大声分辩道：“沅儿只是我的义女，我是舍不得她，这才不远万里而来，要她回家。”

    李莫愁斜了武三通一眼，隐隐地感觉到这里面有点不正常，不禁冷哼一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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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旧誓新盟

﻿    “陆展元，你为何背弃盟誓？你可知道，我在古墓中，等了你七天七夜？”

    李莫愁面色冰冷，就如一柄脱鞘长剑，全身上下都是杀气。

    陆展元脸上，露出一丝惭愧神色，他喃喃地道：“莫愁姑娘，你放过我吧。凭你的美貌，何愁找不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李莫愁将脸一沉，显得咄咄逼人：“陆展元，你可记得，是谁救了你的性命？是谁数日数夜，不眠不休地照顾你？”

    陆展元低下头去：“这些我都记得，永生不忘。可是，喜欢一个人，还是不喜欢一个人，都是由心而发，来不得半点勉强。”

    李莫愁声音打颤：“难道……你对我说的那些情话，完全都是假的。自始至终，你就……从来没喜欢过我？”

    “为了保命，不得不如此。”陆展元深深地叹了口气。

    李莫愁彻底呆愣了。

    为了这个男人，她耗费了多少心血，甚至不惜背叛师门，私自出古墓来找他，费尽千辛万苦。

    谁知道，他昔日那些绵绵情话，竟然全是敷衍之情，自始至终，她听到的都是慌言。

    “我真傻，真是太傻了。”李莫愁突然间大笑数声，笑声中充满凄冷之意。

    “陆展元，别以为骗了我，就这么算了。今天，我要当着你的面，杀了你最心爱的女人，让你一生受苦。”

    李莫愁面色阴寒，一身杀气。呼之欲出。

    陆展元冲到何沅君面前，牢牢地将她护在身下，凛然说道：“我已立誓，要与沅妹同生共死，你要杀她，就先杀我。”

    “你可记得，昔日你也对我说过，要同生共死？”李莫愁神色漠然地说道，脸色越来越寒，杀气越来越浓。

    陆展元满面懊悔：“那些都是假的。算不得数。现在则是真的，我可以用生命来验证。”

    “你这疯女人，是陆展元骗了你，不是沅儿骗你。”武三通大声嚷道：“你要杀就杀陆展元。千万不能伤害沅儿。”

    李莫愁怒上心头：“我先杀了你这老儿。然后再杀他们。”

    嗤！

    李莫愁拂尘一摆。向着武三通头上猛抽过去，在她内力催动下，这当头一击。比起金刚杵还要厉害。

    武三通不敢怠慢，猛地推出一掌，只击得那根拂尘，千万根尘丝飘起。

    李莫愁身法变化莫测，身形展开，鬼魅般难以预测，一根拂尘，在她手上，成了最厉害的兵器。

    武三通左支右绌，不一会儿，就完全落于下风，被动挨打。

    啪！

    李莫愁拂尘一甩，如同一条软鞭，狠狠地抽在武三通身上。

    武三通身上衣衫，立刻如片片蝴蝶般飘落，在他的后背上，露出一道长长伤痕，触目惊心。

    “原来，你就是陆大哥口中的恶女人。恶女人，你要杀就杀我，快放了我的义父。”

    何沅君神情相当地激动，她拼命地想要冲上前去，与李莫愁拼命。

    奈何陆展元一双手，就如同铁箍，紧紧地拉住她的胳膊，不肯让她前往送死。

    李莫愁一根拂尘，显得更加变幻莫测，就如活物，泛出一道道银光。

    就连洪金，在一旁看到，都觉得暗自心惊，这女人功夫进步之快，着实罕见。

    席上就坐，多有江南名流，可是他们实力，都还不如陆展元。

    明知道李莫愁恃强蛮横，可是谁都不敢向前，唯恐惹火上身。

    李莫愁连声冷笑，武三通实力，纵然出乎她的意料，却仍是被她全面压制。

    不出三招，李莫愁自信，就能够将武三通打趴下，到时她一定会杀死何沅君。

    嗤！

    武三通突然间将手一扬，一道凌厉气息，如利箭般地窜了出去。

    这是一阳指功夫，武三通一直隐忍不发，就为了等待这个良机。

    李莫愁连忙摆动拂尘相迎，猝不及防之下，她终于慢了半步。

    一截截银丝，如同牛毛般地纷纷落下，被武三通一阳指劲力刺断。

    李莫愁衣裳，破了一个大洞，纵然没露皮肉，已是非常地不雅。

    围观的人都看呆了，没料想，外表如莽夫的武三通，竟然还会留了一手。

    武三通一招险些得手，不由地精神大振，手指连连地点出，一道道或粗或细的劲力，就如连珠箭，向着李莫愁连续飞去。

    李莫愁轻身功夫，可真是高明，她身子时而纵高伏低，时而大兜圈子，就如花间蝴蝶，瞧来让人赏心悦目至极。

    表面看来，李莫愁轻松自在，可是这等功夫，却也到了她的极致。

    有数次都因毫厘之差，李莫愁险些中招，她心中惶恐，差点没有落荒而逃。

    一阳指最耗内力，武三通就觉体内劲力，如同流沙般快速而逝，手上威力，越来越小。

    片刻之后，武三通空自指指点点，劲力勉强凝成形，可是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与刚才都有了天壤之别。

    李莫愁飘舞身子，陡然间一停，她连声冷笑：“差一点没被你骗到，原来，也是个银样蜡枪头。”

    武三通无奈，只得改用掌力，在大肆消耗之下，他出掌都慢了许多。

    没用两招，李莫愁拂尘一甩，正打在武三通身上，将武三通抽得一路翻滚出去。

    就算是武三通一生强悍，都不由痛得冷哼一声，这一下，比钢鞭还要厉害。

    陆展元深深地叹息一声，他蓦然走上前去，将胸膛一挺：“莫愁姑娘，我知道，是我负了你，我罪该万死。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就此离开，我不准你在陆家庄杀人。”

    李莫愁举着掉了一半毛的拂尘，本来相当滑稽，可是此时此刻，谁还有心思嘲笑她。

    望着穿了一身新郎红裳的陆展元，依然是那么俊俏，那么挺立不凡，李莫愁心中，掠过一阵阵心痛。

    古墓中的那些甜言蜜语，全都化成云烟。那消失的一切。都再也找不回来了。

    “你不许我杀人，你不许我杀人！”李莫愁身子踉跄后退，蓦地喝道：“那我就偏偏杀给你看。”

    啪！

    拂尘一甩，如同银鞭。一个青衣小厮。陡然间飞了出去。四肢尽皆折断，血肉模糊，眼看不活了。

    洪金身子猛地一紧。他没有料到，李莫愁说出手就出手，如此令人难以捉摸。

    “哈哈，我杀人了，你奈我何？”李莫愁貌若癫狂地喝道：“陆展元，下一个就轮到你。”

    “恶女人，我跟你拼了。”

    陆立鼎突然间从角落里奔出来，手里端着一杆长枪，借着一冲之势，向李莫愁分心便刺。

    “立鼎，别乱来。”

    陆展元连忙冲上前去，想要一把拉住陆立鼎，只有他最清楚，李莫愁是什么样的人，绝对杀人不眨眼。

    当初在终南山，陆展元遇到危险，受了重伤，李莫愁就在须臾之间，将对方十余人，全部杀了个干干净净。

    想起李莫愁的毒辣手段，陆展元就觉得不寒而栗，这是他下定决心，要离开李莫愁的原因。

    直到遇到何沅君，陆展元立刻为她的美貌贤淑而倾倒，没想到，一番恩爱，还是不能相伴终老。

    李莫愁将拂尘一甩，陆立鼎手中长枪，立刻如长龙般飞出，激起一片瓦砾。

    一不做二不休。

    李莫愁手中拂尘，如电般向陆立鼎挥去，这一抽之下，誓要送掉陆立鼎性命。

    陆展元目眦欲裂，可是凭他的本领，却根本救不得陆立鼎。

    呼！

    一只酒杯，陡然间从一处角落中盘旋飞起，恰好撞在李莫愁拂尘上，将她手中拂尘，硬生生撞了回去。

    李莫愁只觉手腕一阵发麻，拂尘差点当场脱手，不由大骇，惊声嚷道：“是谁？偷偷摸摸躲在暗处伤人？”

    洪金跳了出去，他此刻打扮，就是一个镖师模样，脸上容貌，经过改扮，就是个普通人，看不出任何特点。

    “李莫愁，江南武林，可容不得你如此撒野？”

    洪金站在场中，神情自有一番凛然。

    听了这番话，所有围观的人，都不由大声叫好，他们憋闷已久，总算看到有人出头。

    “你是什么人？刚才那酒杯，可是你所掷？”

    李莫愁眯着眼睛说道，满面杀气。

    如果不是刚才酒杯威力惊人，李莫愁只怕早就一拂尘甩了过去，那容得洪金如此放肆。

    “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天下人管天下事，你如果不想送命，就乖乖地滚回古墓，别再出来害人。”

    洪金言语中都是拳拳之意，尽管他知道，不可能劝得李莫愁回头。

    陆展元连忙将惊魂未定的陆立鼎拖了下去，暗自责怪他太过鲁莽。

    “大哥，你既然惹上这等魔头，想逃避，只怕不可能，大不了拼了，我们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陆立鼎慨然说道，他是堂堂男儿，纵然贪生怕死，可关键时刻，却也不惧生死。

    陆展元听得心头一热，他们兄弟两人，从小就父母双亡，彼此间相依为命，实在将对方，看得比自己性命，还要更加重要。

    围观众人，纵然暗自替洪金叫好，却也替他担心，毕竟眼前这个美貌少女，实在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只有方义和周超两人，暗自露出鄙视的神情，他们心中清楚，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镖师，实在是个超级高手。

    “找死。”

    李莫愁将手中拂尘一扬，就向着洪金当头抽了过去，正是如意拂尘中的一招“投鞭断流”。

    瞧着拂尘中夹杂的劲风，众人都不忍再看，只怕洪金非被抽个血肉模糊不可。

    武三通在一旁直摇头，他想不通，为什么李莫愁对付洪金，竟然比对付他，还要更加凶狠。

    洪金冷笑一声，一出手就是天山折梅手，这是天下一等一的奇妙擒拿功夫。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洪金的手，就抓上了李莫愁的拂尘，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妙到毫巅。

    “好。”武三通只看得心旷神怡，不由大声叫嚷道，心中说不出的兴奋。

    “身为道姑，手拿拂尘，偏生出手如此狠辣，李莫愁，你羞是不羞？撒手！”

    说到后来，洪金一声断喝，正是外狮子印功夫，在空中不断激荡，状若雷霆，直冲云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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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恶魔之魔

﻿    李莫愁只觉一道大力传来，不但内力极为浑厚，而且，出手角度，更是巧妙至极。

    就算李莫愁功力不差，可是她的临敌经验，毕竟还是太少，只觉手上一松，拂尘立刻脱手而去。

    围观众人一看，纷纷喝彩，有不少人，都向程天豪贺喜，恭喜他收了一个好镖师。

    程天豪一脸苦笑，他无法拆穿，只能打几个哈哈，敷衍了事。

    李莫愁这一惊，可当真是非同小可，她怎么都想不到，这看似普通镖师的汉子，竟然是如此的超级高手。

    自从离开终南山古墓，李莫愁凭着她一身本领，可以说是纵横江湖，无人能敌。

    在一些江湖上成名高手，纷纷败在她手下之后，李莫愁更是自信地认为，古墓派武功，天下无敌。

    没想到在江南陆家庄，她竟然会阴沟里翻船，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她，如何能够接受。

    嗤嗤嗤！

    随着一声清叱，三枚冰魄银针，立刻从李莫愁手中射了出来。

    这针细如牛毛，可是份量颇沉，能够杀人于无形之中，实是天下一等一的暗器。

    洪金曾在冰魄银针上吃过苦头，他不敢怠慢，将拂尘一甩，就向着冰魄银针，狠狠地抽了过去。

    在洪金内力催动下，这柄拂尘上的尘丝，竟然根根直立，变成了一根短棍。

    那三柄冰魄银针虽快，可是洪金出手，却是更加的快。

    啪！

    一声脆响，三枚冰魄银针，全都被洪金抽到地上，落入尘埃。

    李莫愁惊诧异常。她冷声喝道：“能挡得住我冰魄银针，你绝非无名之辈，究竟是谁？”

    洪金傲然笑道：“李莫愁，你自视过高了，天下象我这样的人，不知有几，你如果一心为恶，迟早死于非命。”

    这番话，隐隐地有规劝之意，可是李莫愁究竟听不听得进去。洪金就无能为力了。

    李莫愁将手慢慢地抬了起来，只见她的手掌，已变得殷红如血。

    一阵腥臭味，立刻散发出去，围观的人。全都有了眩晕之感。

    洪金知道，这还是李莫愁将劲力凝结到掌心的缘故。如果真的散发出去。只怕会有多人昏倒。

    “这女人毒掌厉害，为了安全起见，你们还是先避开的好。”洪金连忙说道。

    眨眼功夫，场上的人都躲了起来，他们藏身远处，依然不舍得离开。想要看这一战，到底谁输谁赢。

    “没想到你的赤练神掌，竟然已经大成，天赋如此高明。为何偏偏不学好？”洪金叹了一口气，深感惋惜。

    李莫愁神色凄厉，冷笑道：“我并不想杀人。可是你看，我喜欢的人，竟然用谎言骗我，这不是逼我杀人吗？”

    洪金摇了摇头：“李莫愁，你这是自欺欺人。别人怎么样，影响不了你的人生。你如果一心为善，凭你的功夫，凭你的美貌，一定会有灿烂人生。回头吧，现在回头，为时未晚……”

    李莫愁冷笑道：“是吗？我肯回头，陆展元肯不肯回头。只要他答应，跟我回古墓，我就在古墓中了此残生，决不再出古墓杀人。”

    洪金苦笑着摇头，他心中明白，陆展元就算是死，都不会跟着李莫愁会古墓。

    这是一个死结，洪金也没有好的主意。

    “李莫愁，你当明白，世上好男人众多，并非只有陆展元一个。你如果能解开心魔，一定可以寻到佳偶。”洪金只好说道。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我的心事，你不懂，接掌吧！”李莫愁语气轻柔，出掌可是凌厉非常。

    一道炽热火气，从李莫愁掌中直发出来，这一掌势如排山倒海，毒气森森。

    洪金还了一记天山六阳掌，他随手拍出，掌力雄厚，远胜李莫愁。

    嘭！

    一声巨响，李莫愁掌力中的热毒之气，被洪金一掌拍散，化成片片红云。

    受到反震之力，李莫愁身子不断后退，这才消了紧随而来的压迫。

    洪金身子却是一动未动，他身形凝重如山，气流在他身边荡过，却不能撼动他分毫。

    李莫愁神情，震惊到无以复加，她赖以成名的本领，一共只有三种，如意拂尘、冰魄银针和赤练神掌。

    没想到三种绝技尽出，却一一败在对方手下，可见这个貌不惊人的汉子，一定是个隐藏高手。

    “好啊，算你狠。可是，你能护得了他今日，护不了他明日，迟早有一天，我会再来，到时，陆家庄必然是一片血海，人畜不留。”李莫愁哈哈狂笑，神情显得极为凶狠。

    洪金叹了一口气，他刚才还在叹息，为李莫愁不幸悲叹，可是现在，那爱惜之情，完全转化成了杀意。

    “我不想辣手摧花，李莫愁，你不要逼我杀你。”洪金脸色一变，杀意凛然。

    就算强如李莫愁，都不由地退后一步，她知道接下来，洪金必将发动雷霆一击。

    可是李莫愁不怕，她心高气傲，就算明知不敌，都不会在洪金面前，有半分示弱。

    “我想杀谁，就杀谁。我想走，你却也留不住我。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还能再碰头。”李莫愁最是桀骜不驯，她身子陡然间盘旋飞起，就想飞身离去。

    “休走。”洪金大喝一声：“除非你给我立誓，今生不得乱杀人。”

    李莫愁笑声如同银铃，她身形如飞雁般展开，正想着绝尘而去。

    陡然间眼前青影一闪，一道人影，竟然挡在她的面前，就如在空中，突兀地立了一座山。

    “让开。”李莫愁清叱一声，一掌含怒而出，一道凌厉劲力，扑面而来。

    洪金早有防备，一拳捣出，劲力如同长龙，更衬得他的气势，极为威猛。

    两道劲力相撞，李莫愁借势飘身，闪电一般地向着外面窜了出去。

    洪金在她的身后紧紧相随，两个人身形快如流星，一前一后，瞬间在场中消失不见。

    李莫愁自负古墓派轻功天下无双，自料就是打不过洪金，可是想要逃走，应该并不困难。

    谁料她一路奔来，速度越来越快，却始终听到身后破空声不绝于耳。

    根本不用回头观瞧，李莫愁就知道，洪金必然是一路追来，而且越追越近。

    两个人沿着大道一路奔跑，一直奔入到一片小树林，李莫愁不由地面色惨然，知道难以摆脱对方。

    “我跟你拼了。”

    李莫愁将脚尖一点，反而向着洪金冲了过去，人在空中，就一记赤练神掌劈了过去，腥风扑面。

    洪金神情凝重，施展大伏魔拳法，脚步未停，接了李莫愁一掌。

    李莫愁一出手就拼尽全力，不断加大掌上劲道，奈何撞上大伏魔拳法，依然不多久便处在下风。

    洪金一拳接着一拳打出，拳力越来越是威猛，在空中荡起层层劲风，拳劲不断叠加，力量不断增强。

    李莫愁身子节节后退，她心中自知不妙，这样打下去，只怕她所有劲力，都会被耗干。

    情急之下，李莫愁就想要摆脱，可是她退一步，洪金就进一步，两个人在林中不断穿梭，她始终无法脱身。

    “我跟你拼了。”李莫愁趁着换气的瞬间，一咬银牙，三枚冰魄银针，又向着洪金飞了过去。

    李莫愁纯粹是在拼命，她知道，洪金这一拳飞来，恐怕她五脏六腑都会被震碎。

    可是临死，李莫愁都想拉一个垫背的人，她实指望这三枚冰魄银针，能够实现，她与洪金拼命的念头。

    洪金身子鬼魅般的一侧，李莫愁三枚冰魄银针，立刻都射空了。

    李莫愁门户大开，只能看到洪金刚猛一拳击来，她无奈闭上了眼睛。

    呼！

    一道强烈的拳风吹来，直吹得李莫愁衣裳猎猎作响，令得她身上毛发直竖。

    这威猛一拳，仅差一寸，就要击上李莫愁的面门，被洪金硬生生地收住。

    “你为什么不打死我？我告诉你，你不杀我，我仍不会放过陆家庄的人。”李莫愁容颜绝美的脸上，完全都是倔强和任性。

    “一个陆展元，真的这么重要？爱和恨，就这么放不开吗？”洪金缓缓地收住了拳。

    在李莫愁未曾为恶之前，洪金硬是狠不下心肠，打死这个既可恨又可怜的女人。

    “你不懂。”李莫愁咬牙切齿地道：“当我在古墓见到他以后，就决定一生跟他长相厮守，那怕能够共死，心中都有欢喜。可惜，他却背叛了我，所以，他只能死，还有他身边的人……”

    “李莫愁，你别逼我，废了你的功夫。”洪金眼中都是凌厉之意。

    除此以外，洪金实在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办法，避免这场杀戮。

    没想到，李莫愁反应十分强烈，她身子猛地后撤一步，大声吼道：“你这个魔鬼，你不能这样做。我宁愿死了，都不愿做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一想到洪金要废掉她多年辛苦练就的功夫，李莫愁心中恐惧，立刻显现出来。

    “李莫愁，答应我，三年时间，不许找陆家庄麻烦。否则，我就废了你的功夫，划花你的脸，卖你到大户人家做丫环……”洪金声音相当地平静，李莫愁却听得不寒而栗。

    李莫愁神色木然地走了，她被迫答应了洪金条件，在她心中看来，洪金就是个恶魔，就连闯出赤练仙子名头的她，都要畏若蛇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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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破茧

﻿    等洪金赶回陆家庄，武三通已经走了。2

    纵然武三通心中多有不甘，可是朱子柳，带来一灯大师吩咐，他不敢有违。

    洪金飘然离去，此中事了，他留下来，已没有意义。

    临安城外，洪金经过一片树林，突然间闻到一阵诱人香气。

    洪金腹中正饥，被这阵香气吸引，不由自主地奔了过去。

    “撕作三份，鸡屁股给我。”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洪金耳鼓。

    “撕作四份，留一条鸡翅给我。”洪金身子一纵，就快速地赶了过去。

    林中豁然开朗，露出一片空地，支起一个烤火架子，林中早已站了三人，果然是郭靖、黄蓉和洪七公。

    黄蓉手里拿着一个叉子，叉子上有一只被荷叶与泥包裹住的鸡，正在火上不断地翻动。

    一阵阵鸡肉香气传了出来，直透人的五脏六腑，实在是让人馋涎欲滴。

    洪七公在一旁直急得不住搓手，黄蓉却是不紧不慢，在她的脸上，透着一种十分的专注。

    郭靖看到洪金，实在是意外之喜，连忙大声嚷道：“洪大哥，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傻小子真傻。好什么好，吃鸡的人，这下子又多了一个。”洪七公满心不甘地说道。

    洪金唯有摇头苦笑，他心中明白，洪七公天生喜爱美食，有这等反应，实在正常。

    好不容易，黄蓉才烤好这只鸡，将泥巴和荷叶拨开，露出里面嫩白鸡肉，一缕缕香气，更是四下里散开。

    洪七公用衣袖擦了擦口水。他好歹顶着丐帮帮主的名头，不能太掉价儿。

    黄蓉从怀里掏出一个调料包，撒上各种调料，使鸡肉味道显得更浓了。

    看到洪七公恨不得用手来抢的神情。黄蓉笑了笑。果然将鸡分成四份，其中最大最肥的一份。连着鸡屁股，都给了洪七公。

    四个人都有点饿了，如同风卷残云，不大会儿功夫。一只鸡被他们吃得干干净净。

    洪七公叹了口气：“老叫化这一辈子，就没吃过这么香的鸡，傻小子有傻福啊。”

    黄蓉只是笑，并不言语，她的眼睛，时而灵巧地转动，若有所思。

    “七公。这么好吃的鸡肉，不能白吃吧。”洪金看黄蓉不好意思开口，不由挑明说道。

    洪七公冷哼一声：“你才白痴。我看出来了，这小子是个练家子。起来耍一下吧，让我看看。”

    郭靖站起身来，向洪七公深施一礼，陡然间抱拳而立，打了一套南山拳法。

    从第一式“南山打虎”，直到最后一式“威震南山”，郭靖十八路南山拳法打过，脸不稍红，气不稍喘。

    这是郭靖从小练就的功夫，非常扎实，经过洪金一番指点，现在已经是有鼻子有眼。

    洪七公点了点头：“这拳练到这种地步，算是极熟了，遇到一般高手，或许能够克敌致胜。”

    黄蓉不依道：“七公，你这番话，是损人啊，是损人啊，还是损人啊？”

    洪七公摇了摇头：“我只是就拳论拳，这拳本来颇为平庸，打到这个地步，已是颇为不易。傻小子功力，超出我的预料之外。”

    洪金知道，这还是缘于他在大漠中对郭靖指点，否则，这套拳法，一定会被洪七公批得一无是处。

    “七公，你有一套降龙十八掌，威力极为刚猛，不如就传了郭靖。如何？”洪金开门见山地说道。

    洪七公连连地摇头：“只为了少半只鸡，就让我教这小子看门本领，不成。”

    “那就只教一招好了。”洪金道：“你那个丐帮黎生，不就教了他一招神龙摆尾吗？”

    洪七公思忖半晌，这才道：“好吧，我就教他一招。不过，蓉儿，你可要做一桌子好菜给我吃。”

    “没问题，保证让你吃得赞不绝口。”黄蓉喜孜孜地说道，实在没想到，心愿这么快就能达成。

    洪七公走到场中，说道：“郭靖，我就教你一招亢龙有悔，你仔细看好了。”

    当下，洪七公和郭靖走到一边，将这招亢龙有悔的诀窍，好好地给郭靖讲了一遍。

    一番辛苦。

    洪七公终于尝到了江南七怪的苦头，郭靖领悟能力，直气得他七窍生烟。

    洪金在一旁，不停地听到洪七公埋怨声，说他一辈子，就没教过这么笨的人。

    郭靖脸上的汗，很快就冒了出来，一半是由于辛苦，一半是由于惭愧。

    不过，对于这种情形，郭靖早就司空见惯，他从小到大，就被江南七怪这样教着，早就练出一张厚脸皮。

    无论洪七公如何埋怨，郭靖都不慎不恼，他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对不懂的地方，反复向洪七公请教，直到弄懂为止。

    单是一番诀窍讲下来，就花费了半天功夫，差点没把洪七公累死。

    “不教了，不教了，再教下去。我不被累死，都会被气死。”洪七公摆了摆手，神情万分地沮丧。

    突然间，一阵酒菜香气传来，纵然相隔很远，都令得洪七公精神一震，霎那间活力四射。

    黄蓉提着两个食篮，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她不住地哼着小曲，神情实在有说不出的开心。

    趁着郭靖练功的当儿，洪金以掌力伐木，打造了一张桌子，四张椅子，四人团团地在桌子上坐了下来。

    黄蓉就如变魔法一般，将一个个菜肴，从食篮中拿了出来。

    洪金等人不由地都是倒抽一口凉气，神情全都被震惊到了。

    这那是什么菜肴，简直就是鬼斧神工，每一道菜，都精致到了极点。

    一阵阵香气，不断地传来，令得洪七公食指大动。

    洪七公不顾得使用筷子。直接就捞起一个翡翠虾球，放到了嘴里，细细地品尝。

    “这虾球里面，共有四种肉的味道。有牛肉、猪肉、鸡肉。嗯，还有一种……”洪七公眯起眼睛。细细品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猜出来算你厉害？”黄蓉娇笑着说道，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娇美不可方物。

    “是羊小腿肉。”洪七公慢慢咀嚼。突然间说道。

    “哇，真厉害，七公，你真是吃客中的状元。”

    黄蓉翘起大拇指赞道，神情中满是钦佩。

    这一顿饭，洪七公只吃得顺嘴流油，边吃边赞。兴高采烈。

    洪金身为陪客，只是细细地品味黄蓉做出菜肴，这一顿饭，直吃得心旷神怡。

    从小到大。洪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肴，差一点没将舌头都吞了下去。

    一顿饭，在其乐融融的气氛中度过，每个人脸上，都洋溢出笑容。

    洪金明明觉得吃得很多，每样菜都曾下筷，可是没有一点饱涨感觉，禁不住暗自称道。

    洪七公吃饱喝足，就去睡觉了，他除了好吃好喝之外，另一个最大特点就是懒。

    洪金盘膝开始练功，他体内九阴真气和九阳真气，不断地在体内穿梭，盘旋如龙。

    可是从表面上，洪金却没有一点异色，他的脸色很平静，在月光下一片从容。

    黄蓉的目光，从洪金脸上掠过，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就转到郭靖身上，立刻泛起满足的表情。

    这些日子以来，黄蓉享受着郭靖对她的疼爱，两个人的感情急剧升温，已然是难舍难分。

    洪七公微微侧个身子，看了洪金一眼，这一眼凛厉如刀，仿佛能够看穿世情，转身睡去。

    郭靖慢慢地翻身而起，悄悄地到了林间，开始揣摩日间所学的一切。

    不知不觉中，郭靖就如痴如醉，他完全就陷入到对武学的狂热中。

    郭靖能够真切的感觉到，这套降龙十八掌，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

    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够学会这种本领，一定会从鱼化龙，变成一个很厉害的高手。

    一想到这些，郭靖就觉得心中热血澎湃，这让他充满干劲。

    在郭靖心中，有着一个梦想，有朝一日，他要成为一个大高手。

    甚至，郭靖想要超越洪金，他想凭着一身本领，在江湖中闯荡，留下赫赫威名。

    每一个诀窍，郭靖都想着彻底领悟，可惜他的资质太差了。

    所以，洪金远远看来，能看到郭靖不住地搔头，他的心中，正充满着苦恼。

    洪金完全能够领会郭靖，曾几何时，他暗自为领悟不了九阳神功而懊恼，那种沮丧心情，简直让人抓狂。

    不过，洪金凭着过人的资质，终于克服一切阻碍，成为江湖上难得的高手。

    对此，洪金相信，凭郭靖的勤奋，他终究也能破茧而出，只是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痛苦而漫长。

    天色渐渐地亮了。

    洪金从半睡半醒中惊醒过来，他惊奇地发现，郭靖依然在一旁发呆。

    这一来，就连洪金都不能不惊奇，他没料到，郭靖竟然一个晚上都没有睡。

    这是一种怎样的热忱，就凭这种热忱，还有什么苦恼不能克服，还有什么障碍不能攀登。

    等了许久。

    洪七公终于伸了个懒腰醒了，他是被菜肴香气惊醒，立刻困意全消。

    黄蓉所做的早点，平淡之中颇显功夫，实在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郭靖一夜不睡，可是依然精神奕奕，就如打了鸡血一样。

    黄蓉纵然有些心疼，可是知道，这关系着郭靖前程，只能默默支持。

    “来吧，郭靖，用我教你的诀窍，用力对着这棵树打一拳。”

    洪七公吃饱喝足，顿时有了精神，看着郭靖，似乎顺眼了许多。

    郭靖大声答应一声，走到那棵松树面前，摆好势子，猛地一拳，重重地击在松树上面。

    这一拳，直打得青翠的松针坠落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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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冤家路窄

﻿    “哇，郭靖，真是太厉害了。”

    洪七公将眼一翻说道，神情中的不满，显而易见。

    郭靖脸上不由一红，他纵然反应迟钝，都能够看得出来，洪七公所说的是反话。

    洪七公冷哼一声：“我跟你说过，这招亢龙有悔，掌法精要，不在亢字，而在悔字。出手要留一分力，并不是只求蛮力。否则，连蛮牛都会使了，还叫什么降龙十八掌？”

    啪！

    洪七公站到一株松树面前，猛地击出一掌，随着一声脆响，那株松树立刻齐腰而断。

    果然不愧是宗师级别高手出手，这一掌神形俱备，打出了亢龙有悔的精髓，有余无尽，连绵不绝。

    “哇，七公，你真厉害，我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练到你这般地步。”郭靖情不自禁地赞叹起来，确实是出自内心。

    洪七公嘴角不由地抽搐一下，心想少年人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想要练到我这一步，只怕你一生都做不到。

    “好好练。”

    洪七公点拨了郭靖几招，背着手走到一边，神情显得悠哉游哉。

    听了洪七公勉励的话，郭靖只觉得热血一阵澎湃，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啪！

    郭靖一掌击出，就见那株细小的松树，弯过一个弧度，反弹回来，差一点没撞上他的额头。

    一看情形不妙，郭靖连忙身子一闪，这才能够避免。丢更大的丑。

    不用看，郭靖就知道，洪七公脸色。一定不会很好看，事实上，郭靖也不敢看。

    郭靖只知道埋头苦练，他只能用汗水，用勤奋，去弥补别人给他的嘲笑。

    不管这些嘲笑是有意还是无意，郭靖从来没有去分辨过什么。

    在郭靖心里。深深地明白，一切的花言巧语，一切的口灿莲花。都是虚的，唯有拳头是实的，汗水是真的。

    一掌接着一掌。

    松树在郭靖的掌下，不停地摇来摇去。饱受蹂躏。

    在洪七公看来。松树的摆动一如往常，郭靖的资质一如往常，让他不知不觉地生气。

    可是在郭靖看来，每一次松树的摆动都不同，特别是随着他劲力增加，松树的摆幅，好象是越来越大。

    经过三天连续不断地努力，郭靖终于将那株松树打断。

    在打断松树的霎那。郭靖差一点喜极而泣，他终于明显地看到。他在这一掌上取得的进步。

    趁着郭靖掌击松树的间隙，洪金给郭靖当起了陪练，指出了他出掌劲力上的一些明显错误。

    呼！

    郭靖一掌，向着洪金重重地打了过去，这一掌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得意招数“亢龙有悔”。

    可惜，郭靖此刻使来，这一掌很有点似是而非的感觉，不过比起南山拳法，却是要威猛多了。

    一掌击出，洪金身子不由地退回一步，这才卸去郭靖掌头上的劲力。

    “洪大哥，我拳脚上的威力，是不是比起以前，有了很大进步。”郭靖喜道，神情中充满期待。

    “不错，不错。”洪金连连地点头：“只要你竖立信心，迟早有一天，会发挥出降龙十八掌的真正威力。”

    “洪大哥，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有一天练到七公前辈的地步？”郭靖低声说道，显然怕洪七公责怪。

    洪金不由地暗笑，郭靖纵然放低了声音，可是洪七公耳目何等灵敏，自然听得一个清清楚楚。

    “不是可能，是一定，郭靖，我相信终有一天，你的降龙十八掌，会使得比七公更好。”

    洪金一脸坚决地说道，他不能打消郭靖的信心。

    “真的这么肯定？”洪七公终于听不下去了，不由地翻身而起，走过来说道。

    “嗯。”洪金认真地说道：“七公，你一定要相信我的眼光，郭靖绝对是人中之龙。一旦他找到合适的功夫，就会一飞冲天。”

    洪七公撇了撇嘴，意似不信，任他如何地观察郭靖，都看不出这个傻愣小子，有一点人中之龙的迹象。

    可是，不能不说郭靖的运势很好，一路有着贵人相助，连洪金这样的人，都对他青眼有加。

    还有，那个冰雪聪明，可爱到了让人心醉的黄蓉，偏偏就喜欢上了这样一个楞小子，种种事集结到一起，岂是偶然？

    洪七公本来想着，只教郭靖一招，然后就借机抽身，他的降龙十八掌，自然不能传给这样一个傻楞小子。

    谁知黄蓉的菜肴，每天换着花样，偏偏让他吃得欲罢不能。

    再加上洪金一路推波助澜，洪七公不知不觉，竟然在这个树林中逗留了三个月之久。

    其中，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共有十五掌，全都传给了郭靖。

    郭靖知道机遇难得，平时加倍地苦练，将全部心思，都用到了学习降龙十八掌上。

    经过一番辛苦努力，郭靖的实力，有着明显的增强，他的气质，一点点变得威猛，一点点变得沉稳。

    啪！

    郭靖猛地击出一掌，这一掌力若游龙，从天外乔矫飞来，形成了他独有的气势。

    一株碗口粗细的松树，立刻整整齐齐地从中而断，这一掌非常地威猛，非常地潇洒自如，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洪金不由地暗自点头，郭靖终于进行了二次蜕变，他的降龙十八掌，已经形成日后的雏形。

    练到后来，就连洪七公，都对郭靖改变了看法，他慢慢地认可了洪金的观点，郭靖实在是大智若愚。

    纵然是对郭靖改变了看法，纵然是对黄蓉所做的菜。依旧恋恋不舍。

    可是洪七公还是决定离去了，他不能教全郭靖降龙十八掌。

    因为那样，就代表洪七公认可了郭靖。将要收他为正式的衣钵传人了。

    这三个月以来，黄蓉连带着跟洪七公学了不少本领，特别是一套逍遥游身法，更是被她练得极其出众。

    对于洪金来说，能够看到黄蓉使出逍遥游身法，那真是一种特别地眼福。

    逍遥游在洪七公使来，确实是一举一动。极尽逍遥，不受尘世间的一切牵绊。

    在黄蓉使来，则是更加的好看。就如一朵洁白蝴蝶，让人看到了，就发自内心地欣赏。

    对于逍遥游，无论是洪七公还是黄蓉。都得到了其中真意。可究竟那种逍遥更好，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洪七公这次真的去意已绝，等到黄蓉提着食蓝走来，却被他抢了去，然后瞬间不见。

    “真是一个异人，可惜缘分太浅。”黄蓉摇了摇头，言语中都是遗憾。

    “不浅了。不浅了。”洪金笑道：“你不想想，能够得到他传授降龙十八掌的人。天下共有几人？”

    “可是……可是降龙十八掌，终究还是没能学全？”黄蓉脸上神情，显得特别不满足。

    “不要紧，不要紧。日后有缘，还可相见。”洪金笑眯眯地说道，一副洞察世情的模样。

    林中。

    郭靖正在练习降龙十八掌的招式，他出掌很慢，可是一举一动，都渐渐得到掌法精髓，登堂入室。

    “好小子，我踏破铁鞋寻你，终于找到你了。”突然间一个声音喝道。

    洪金一听，就知道是梁子翁，心中不由地暗喜，真是冤家路窄。

    黄蓉本来想去帮郭靖的忙，却被洪金用眼神阻止，好容易有个机会，能够看到郭靖施展降龙十八掌，怎能让黄蓉打破。

    “梁子翁前辈，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郭靖一脸好奇地问道。

    自从逃离赵王府之后，郭靖对于这些敌手，都有了解，知道他们名号。

    “你还我的腹蛇宝血来。”梁子翁大吼一声，身子猛地向着郭靖扑了过去。

    郭靖看到梁子翁面目如此地狰狞，忍不住吓得转身就跑，他这些天功夫增高，轻身功夫，也变得越来越是高明。

    梁子翁那里肯舍，在郭靖身后紧紧地跟随，两个人一前一后，大绕起圈子来。

    洪金不由地暗自好笑，幸好洪七公走了，如果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只怕会当场气晕。

    “梁老前辈，那条蛇原来是你养的。你害人可真是不浅，我的肚子，差点没被撑破。”郭靖一边跑，一边大声地说道。

    梁子翁一听，郭靖还在说风凉话，差一点没当场气得晕倒在地上，他暗自咬牙，拼命地向着郭靖追了过去。

    呼！

    梁子翁猛地向前一扑，一拳猛地向着郭靖砸了过去，正是他的得意拳招野狐拳。

    郭靖身子猛地向前一窜，堪堪地让过了这一招，差一点没被击中，脸色禁不住变白了。

    “梁老前辈，你莫生气。大不了，我再去捉条蛇陪给你好了。反正，捉条蛇，又不是什么难事。”郭靖真是急了眼，连忙向着梁子翁辩解道。

    谁知梁子翁越发气得暴哮如雷，他也不答话，只是拼命地向着郭靖打去，一招快似一招。

    郭靖左闪右闪，他的身法灵活至极，可还是迭遇险招。

    “喂，我看你年龄大了，这才不与你一般见识。你如果再不知进退，我可真的要出手了。”郭靖恨恨地说道。

    看到郭靖突然间变得硬气起来，梁子翁不由地吃了一惊，他连忙向着四周望去。

    四下里除了风吹草动声，没有其余的杂声，梁子翁这才稍稍地放下心来。

    对于梁子翁来说，他根本不怕郭靖，怕的只是洪金，看到洪金没在郭靖身侧，他自然毫无畏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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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探险

﻿    一想到要用梁子翁来试招，郭靖神情当中，就有着说不出的兴奋。

    郭靖凝神而立，一道劲力，浩浩荡荡，从丹田出发，通长强走腰俞，一路历经阳关、命门、悬枢诸穴，从手太阴肺经辗转而至掌心。

    “臭小子，你搞什么玄虚？”梁子翁不屑地说道，一招“野狐扑食”，带着一缕劲风，向着郭靖猛扑过去。

    郭靖不闪不避，等梁子翁扑到身边，他手上劲力，恰好凝聚成形。

    亢龙有悔！

    降龙十八掌中威力奇大的一招，从郭靖手中狂卷而出，这一招看似突飞猛进，其实留有后招。

    梁子翁神情一寒，霎那之间，将眼前郭靖当成洪金，这样威猛力道，岂能出自郭靖之手。

    眼看劲力太过刚猛，梁子翁不敢招架，身子立刻向着一旁窜了过去。

    郭靖使了一招“狂龙乱舞”，掌影如浪千重，势道如雷似电，震惊百里，威力无俦。

    梁子翁躲避不及，只得还了一招“野狐撞山”，这一拳是野狐拳精华所在，力量非小。

    嘭！

    两道劲力对撞在一起，梁子翁就觉得一道大力涌来，如浩瀚江河般不可阻挡，不由自主地连退数步。

    梁子翁拳头如欲震裂，他的脸上，闪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记得在赵王府上，郭靖实力，纵然比起杨康和侯通海要高，却也只是稍高一筹。

    比起梁子翁等人。依然要弱出不少，所以梁子翁对付郭靖，颇占心理优势。

    谁知短短数月不见。郭靖实力，竟然强横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不是亲眼相见，还真是无法相信。

    郭靖一出手便占了上风，心中登时大定，对梁子翁的惧意，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休走。看招。”

    郭靖大喝一声，身子陡然间飞起，双手一左一右。向上一扬，两道劲力，浩浩荡荡，从他双手直贯而出。

    梁子翁无奈。只得出手招架。他的野狐拳如封似闭，紧守门户，想要避过郭靖锐气，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轰隆！

    两道劲力，从郭靖两掌飞出，就如双龙角力，交汇处就是梁子翁身前。

    梁子翁只觉两道劲力。陡然间顺着他的肩膀，直入他的体内。交缠恶斗。

    哇！

    梁子翁身子如同皮球一般，一路翻滚过去，好不容易站定，面色一红，一口鲜血飞溅而出，竟然受了严重内伤。

    “好啊，靖哥哥，你真厉害。”

    黄蓉拍着手走了出来，笑靥如花，神情中实在有说不出的欢喜。

    郭靖功力果然突飞猛进，没有辜负她耗费三个月心思，精心为洪七公烹制美食。

    “那是当然。”郭靖将身子一挺说道，随即面色一黯：“不过比起洪大哥，还是差得太远了。”

    “好好练习。”黄蓉脸上都是鼓励神色：“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打败他。”

    郭靖点了点头，他神色中有着坚毅，本来他的性格，就是不肯服输，那怕是洪金都不成。

    洪金心中充满骇然。

    对于郭靖打败梁子翁，洪金并不意外，毕竟郭靖这三个月来的进步，他都看在心里。

    可是，郭靖竟然只出了三招，就将梁子翁打得吐血，这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吧？

    “没想到，我竟然会落在你们手里。你们杀了我吧？”

    梁子翁叹了一口气说道。

    别说梁子翁受了伤，就是没受伤，他也自知，落单的他，万万逃不出洪金手掌心。

    “郭靖，你想说什么？”

    洪金看着郭靖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地出言问道。

    “洪大哥，我杀死他养的毒蛇，自觉有点愧意。而且，他年纪这么大了，能不能饶他一条生路？”

    瞧着梁子翁的狼狈模样，郭靖不由地动了恻隐之心。

    “好吧，梁子翁，我饶你一次。可是，我要你脱离赵王府。”洪金点了点头说道。

    “赵王待我们不薄，我不能就此弃他而去。你们要杀就杀，毋须多言。”

    梁子翁嘿嘿冷笑，将脖子一挺说道。

    洪金一愕，他没有料到，梁子翁竟然还是这种有骨气的人。

    “滚吧，我再饶你这一次。你最好远远地逃到关外去，否则，下次见到你，就是你毙命之期。”

    洪金挥了挥手，就如驱赶苍蝇一般地说道。

    梁子翁感觉到了深深地屈辱，可是他连郭靖都打不过，更别说洪金，只得瞪了洪金一眼，踉跄而去。

    “郭靖，我带你到一个好玩的地方，你去不去？”

    洪金心神电转，笑嘻嘻地对着郭靖说道。

    “蓉儿去，我就去，她不去，我也不去。”

    郭靖瞧了黄蓉一眼，大大咧咧地说道。

    洪金向着黄蓉瞧了一眼，只见她颜若春花，笑意从全身都绽放出来。

    夜色清凉如水。

    一轮明月，高高地就如挂在头顶，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得到，实在遥不可及。

    洪金带着靖蓉两人，来到了临安皇宫。

    瞧着这个威严华丽的地方，郭靖和黄蓉两人，神情中都是充满兴奋。

    洪金并没有说来干什么，郭靖和黄蓉便都不问，这一夜的事情，被他们当成了消遣。

    皇宫中守卫森严，巡逻的兵士，不时就可以看到。

    除此以外，在皇宫中还布置了不少暗哨，有一些人专门蹲在特殊位置，监视着皇宫中的一切动静。

    郭靖和黄蓉两个人收起了嘻嘻哈哈的神情，他们变得凝重起来。一切都听从洪金指挥。

    洪金走在他们两个前面，他说行就行，说停就停。郭靖和黄蓉两人，就象是他的影子，这一个小分队，倒真是配合非常地默契。

    一路之上，三人绕开了各种明岗暗哨，在皇宫当中，如履平地一般。

    “洪……”

    郭靖张口欲说话。陡然间见洪金转过头来，向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还没等郭靖弄清楚什么事，就听到有人喝问声：“是什么人？”

    洪金的身子。如同猛虎一般地扑了过去，他双掌一扬，左掌九阴真气，右掌九阳真气。盘旋若龙。正是一招“左右神龙”。

    陪郭靖练招三个月，洪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学会了降龙十八掌的招数，只不过运劲力道，有点似是而非。

    那两个人刚刚喊出话来，就被洪金劲力一扫，立刻晕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郭靖。小心点，莫露形藏。引起侍卫前来，反而不妙。”洪金低声向郭靖说道。

    郭靖心中暗自惭愧，他的实力纵然进步不小，可是论起江湖经验，比洪金还是差远了。

    三个人一路来到翠薇堂。

    只见这里景色，真是美妙至极，到处都是繁花似锦，每一处假山，每一个小桥，都是独具匠心。

    “哇！皇帝老儿可真能享受！”郭靖低声地赞叹道。

    郭靖一向生活在大漠，那里知道，有人生活，竟然能奢华到这般地步。

    对比起来，铁木真大汗的金帐，可真是差得太远了。

    紫檀木做成的桌子上，摆着新鲜水果，清新的就如刚摘下来一般。

    洪金三人没有客气，每一样都尝了尝，果然都是上好佳品，让人唇舌生津。

    “有人来了，快跟我来。”洪金面色突然间变得凝重，他快步向前走去。

    郭靖和黄蓉都吓了一跳，连忙跟在洪金身后，快速地向前走去。

    黄蓉倒还罢了，郭靖心中，颇有点恋恋不舍，还在回味鲜果的美味。

    三个人走不及远，就见前面一座小山，有瀑布从山上流下来，流入下面水潭，形成一道奇景。

    “跟我来。”洪金“嗖”的一声跃起，直向着瀑布冲了过去。

    郭靖和黄蓉差一点失声惊呼，他们实在猜不透，洪金为何要有这等疯狂的举动。

    直到洪金的身影，在瀑布中消失不见，他们的神色，显得更加惊奇。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古怪？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好。”黄蓉一脸狐疑地道。

    呼！

    郭靖根本没听黄蓉说什么，他的身子，直接就飞了出去，学着洪金，没入到了瀑布内。

    黄蓉无奈，只得轻声跺了跺脚，身法美妙地就象一只小鸟，一头扎入到瀑布中。

    里面是一个狭小的洞口，洪金和郭靖要让开通道，黄蓉才能进去。

    一到里面，空间倒是大了一点，显得也不是那么憋闷。

    借着里面微弱的光线，黄蓉看到，她和郭靖两人，肩头上都被水珠溅湿，可是洪金身上，却连一滴水珠都没有。

    黄蓉知道，论起轻身功夫，她和郭靖两人，都还要比洪金差上不少，这是实打实的差距，不服不行。

    “你们两个在洞里藏好，看我给你们大变戏法。”

    洪金笑嘻嘻地说道，他的心中，很是有点期待。

    本来看到梁子翁前来，洪金蓦然间醒起，是不是完颜洪烈等人，准备到临安皇宫，来盗武穆遗书。

    没想到，洪金刚才在隐隐约约之间，竟然真的听到完颜洪烈的声音。

    这正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刚从金国赵王府分别没多久，竟然又在临安皇宫相见了。

    果不其然，并没有令洪金三人等太久，完颜洪烈就领着一群人，赶到了瀑布外。

    完颜洪烈慨然道：“岳飞被害死前，就有一种强烈预感，恐怕不久于人世。所以，他就写了一本兵书，是他集前人兵法于大成，精心编篡而成。”

    “武穆遗书？”杨康出言答道：“那一定很厉害。这个岳飞，纵然为人食古不化，可是论打起仗来，还是真有点本领。我们大金国不少将领，都败在他的手上。”

    完颜洪烈点了点头道：“是啊。岳飞死后，这本兵书就不翼而飞，谁都不知到了那里。可是经过我辛苦搜集，却推算出，武穆遗书，就藏在这里。”

    闻听此言，在场人人脸上变色，就连欧阳锋，都露出极其贪婪的神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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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惨遭出卖

﻿    完颜洪烈道：“武穆遗书，就在眼前，如果能够得到，我大金国铁骑，必将驰骋天下。到时候，各位都是奇功一件。”

    彭连虎等人纷纷地奉承，夸奖完颜洪烈文采武功，表示一定要跟着他，同享荣华富贵。

    洪金不由地暗自生气，心想场中除了欧阳锋叔侄以外，一个个都是汉人高手，没想到这么没骨气，为了荣华富贵，竟然屈身事敌。

    “不知道那位高手，愿意冲入瀑布，替本王将武穆遗书取出来，功劳非小。”完颜洪烈言语充满鼓动性。

    众人一听，都抢着上前，只有欧阳锋自恃身份，一直沉默不语。

    完颜洪烈点了点头，感觉很是满意，他缓缓地道：“通海水性不错，可以先打头阵。”

    侯通海得到完颜洪烈亲自点名，只觉脸上颇有光彩，他连忙束了束腰身，来到瀑布前。

    “王爷请放心，我老侯出马，一定会将武穆遗书，完完整整拿回来。各位，请放心等我的好消息吧。”侯通海满面笑容。

    “通海，一旦看清瀑布后面形势，就立刻回来，不准贪功。知道不知道，你的安全更要紧。”完颜洪烈徐徐地说道。

    侯通海只觉全身都充满力量，完颜洪烈身为一国王爷，能够这样对他，他只觉就是死都值了。

    “小心。”沙通天走上前来，对着侯通海一番叮咛。

    侯通海哈哈大笑，“嗖”地将身子一窜。就如一只离弦的箭，向着瀑布射了过去。

    瞧着侯通海这一纵的爆发力，沙通天暗自点了点头。在他的督促下，侯通海这一段时日，功力进步不小。

    眼看着侯通海没入瀑布之中，众人目光，都向着他望去，特别是沙通天，更是充满关切。

    哇！

    陡然间一声惊叫。然后侯通海的身子，就一路倒撞回来，比来势还要迅猛。

    沙通天连忙伸出手去。将侯通海身子接住，他只觉一阵大力传来，身子不住地向后踉跄退去。

    “通海，究竟是怎么回事？”完颜洪烈急切地问道。他没料到。瀑布里面，竟然还另有变故。

    “不知道，他奶奶地，应该是有鬼。我刚进去，就被一阵大力撞了出来。”侯通海一阵剧烈地咳嗽。

    沙通天将脸一沉：“师弟，在王爷面前，不要这么乱讲话。”

    完颜洪烈佯装不悦：“都是自家人。沙帮主，你说这话。可就当真见外了。”

    沙通天自告奋勇：“王爷，我想进去。探一探这瀑布当中，到底有什么古怪？”

    完颜洪烈点了点头道：“好。沙帮主，你去吧，可一定要小心在意。”

    沙通天将身子一纵，立刻向着瀑布当中飞了过去，他非常小心，双掌护在胸前，事先做好了防御。

    陡然间一道大力，从瀑布后面直窜出来，正是郭靖出手，使出了一招“突如其来”。

    这一招招如其名，去势其快，攻其不备，出奇制胜，令对手来不及反应。

    饶是沙通天应招极快，都觉得一阵大力涌来，他体内本来活泼的气息，立刻变得凝滞起来。

    沙通天掂量一下对手劲力，知道难以匹敌，连忙借着势子，一路倒飞出来。

    这一招攻得沙通天极为狼狈，他全身上下都沾满水珠，变得如同落汤鸡一般。

    就连完颜洪烈等人身上，都被沙通天溅湿，一个个都是大皱眉头。

    众人当中，唯有完颜洪烈，依旧笑容自若，对于沙通天的唐突，显得丝毫不在意。

    “里面情况怎么样？”杨康踏前一步说道，显得颇为迫切。

    对于武穆遗书，在场没有一个人，比杨康更加迫切。

    原来，杨康听完颜洪烈言语，知道他久有篡位之意。

    如此，有了武穆遗书，再加上完颜洪烈多年苦心经营，他很有可能篡位成功，当上大金皇帝。

    一想到日后可能皇袍加身，富贵无极，怎不让杨康怦然心动。

    杨康甚至想到日后，他未必不能迎回母亲，就连生父杨铁心，一旦他大权在握，都可以妥善安置。

    “禀小王爷，瀑布里面，隐有高手。”沙通天深吸一口气说道，他是曾掌控一方的人物，武功见识，都不是师弟侯通海可比。

    众人纷纷心惊，实在料不到，临安皇宫，竟然在瀑布后面都隐有高手，难道他们此行，已然被人事先料知了。

    “哼！高手吗？只怕不见得。”欧阳锋冷哼一声，将袍袖一抖，高大的身躯，就向着瀑布中落了过去。

    一举一动，欧阳锋都荡漾着一种难言的霸气，沙通天等人，对他都是极为佩服。

    呼！

    依旧是一招“突如其来”，只是这一次，郭靖可是用上了所有力气。

    本来洪金是想亲自出手，可是郭靖却跃跃欲试，想要斗一斗西毒欧阳锋。

    洪金无奈，只好将这个机会让给了他，毕竟这对郭靖来说，确实是个见识高手的机会。

    欧阳锋早有防备，在感觉到郭靖出掌的霎那，他将手一扬，一道大力，立刻迎了上去。

    两道劲力，结结实实地对撞在一起。

    郭靖只觉一道大力，陡然间反撞起来，他的身子，一下子就被抛起，一路向内滚了出去。

    “嘿嘿，还以为有什么惊人本领，原来不过如此。”欧阳锋冷哼一声，就准备冲进山洞。

    陡然间，欧阳锋感觉到一种强大危险，令他全身汗毛，都根根直竖起来。

    不假思索，欧阳锋就一掌击了出去，这正是他的得意本领“明驼千里”。

    轰隆！

    一道剧烈声响。直震得整个小山，都是一阵晃动，欧阳锋就如一个皮球。一路向外翻滚了出去。

    这一番出手的正是洪金，他早就提好了劲力，一掌无形无相地打了出去，正是那一招“突如其来”。

    就算是欧阳锋身为一代宗师，都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道儿，差一点吃了大亏。

    完颜洪烈等人，瞧着欧阳锋一路翻滚出来。神色惊魂未定，显得比沙通天两人还要狼狈，不由都惊得呆了。

    在完颜洪烈等人心中。欧阳锋可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他这次亲自出场，实在是压阵，事先丝毫没有动用的意思。

    欧阳锋吃了亏。在场的人。都不敢露出丝毫幸灾乐祸的样子，反而一个个，都上前表示关切。

    “郭靖，你不要紧吧。”

    洪金暗自懊悔，不该让郭靖独自一人面对欧阳锋，对手实力，还是太强悍了。

    “还行。”郭靖深吸一口气道：“这个老毒物，真是太厉害了。”

    洪金将手搭上郭靖身子。一道强劲内力，从他手上传了过去。

    郭靖胸腑间。本来难受异常，得了洪金真气相助，立刻舒服起来。

    “看起来，我的本领，照老毒物，还是相差颇远。”郭靖脸色显得极为沮丧。

    洪金道：“已经很好了。你现在的本领，就算你七位师父一起上，都未必能打得赢你。”

    欧阳锋运功调息，费了好大功夫，这才回过神来，他叹息道：“洞内确实藏有高手，而且，不止一人。”

    完颜洪烈等人尽皆骇然，能被欧阳锋称作高手的人，天下屈指可数。

    杨康怒道：“是那个臭小子吗？”

    欧阳锋点了点头：“是洪金。还有另一个人，似乎就是傻小子郭靖，可是这掌力，怎么这么厉害，还夹杂着一种熟悉的味道？”

    翠薇堂动静太大，惊动了皇宫的人，有尖厉声响传出，这是皇宫示警信号。

    不断地有宫中卫士，快速地向着翠薇堂赶来，其中不乏招募而来的高手。

    完颜洪烈深深地叹了口气：“今晚看来，难以成事，只好便宜那两个臭小子了。”

    杨康狐疑地问道：“可是，这两个臭小子，怎么可能知道，翠薇堂里有武……那个书，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

    这番话一出，彭连虎等人都变了脸色，这分明就是说，在他们这些人中，有了内奸。

    “梁前辈，你前两天受了点内伤，究竟怎么回事？”杨康目光转到梁子翁身上，极具威严。

    梁子翁期期艾艾，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禁不住汗如雨下。

    完颜洪烈摇了摇头：“康儿，你不要胡乱猜疑。在场各位人品，我都还是信得过的。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赶紧脱身。如果被宋廷卫士发现我的踪迹，只怕他们都会拼命，这毕竟是他们地盘……”

    杨康点了点头，突然间大声喝道：“好兄弟，你们在瀑布里面寻到宝物，一定要给我们留一份，毕竟在外边望风，我们每一个人，都很辛苦……”

    此刻王府卫士最前面的人，已经赶到翠薇堂，杨康如此大声说话，自然被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洪金听了，不由地暗自恼怒，心想这个杨康，可真是歹毒，这番话，直接将他们三人所在出卖，必将成为众矢之敌。

    “好贼子，偷东西竟然偷到皇宫来了，还不快来受死？”一个禁卫统领，怒不可遏地说道。

    在禁卫统领的指挥下，箭如雨发，密密麻麻地向着完颜洪烈等人射来，颇有声势。

    欧阳锋被洪金打了一掌，险些受伤，心中一直怀着一阵邪火。

    没想到现在，连一个小小禁卫统领，都敢对他如此放肆，简直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呼！

    欧阳锋一记灵蛇锥，在空中划过一道乌光，势大力沉，直向着禁卫统领飞了过去。

    “大胆……”

    禁卫统领怒形于色，他伸出手中长矛，想要挑去欧阳锋射来的暗器。

    谁知他的动作，实在太慢了，长矛倒是伸出去了，结果灵蛇锥早就一闪而过。

    啪！

    禁卫统领整个喉咙，都被灵蛇锥撞得稀烂，他一句话，到底没有说全，就翻身栽倒在马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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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双重惊吓

﻿    在欧阳锋带领下，沙通天一帮人，如同脱缰野马，在皇宫中横冲直撞，威不可挡。

    还没等皇宫守卫集结好阵型，这一群人就呼啸而去，留下几十具守卫尸体，还有一地散碎箭头。

    “谁人敢乱闯皇宫，还不过来受死？”随着一声喝叫，一群金衣卫士，纷纷从空中降落，挡在欧阳锋等人面前。

    为首一人，身材削瘦，口中不断地咳嗽，正是神掌柳元龙。

    在柳元龙身侧，站着八卦名手王耀武，余下十数人，都是王府中的金牌卫士。

    “让开。”欧阳锋害怕皇宫卫士会越聚越多，如何肯多作停留，于是暴喝一声，一掌就劈了过去。

    这一掌正是“明驼千里”，一掌既出，打出了一派西域风光，荒凉浩大。

    柳元龙是用掌高手，他没料到，对手一出掌，竟然如此快捷威猛。

    在众多金牌卫士面前，柳元龙自然不能有丝毫示弱，他咳嗽一声，一掌迎了上去。

    两道掌力，瞬间对撞在一起，发出了轰隆一声大响。

    柳元龙身子不由自主地退了回去，这才卸去随之攻来的内劲，他的脸色变得更差，口中剧烈地咳嗽起来。

    欧阳锋身子一动不动，他傲立场中，神态越发显得威猛。

    一众金牌卫士，脸上全都是惊奇，柳元龙的本领，一向被他们奉若神明。

    谁知这一掌相对，就连眼力最差的人。都能够看出，柳元龙吃了明显的亏。

    一掌对过，强弱分明。

    柳元龙情知不是欧阳锋的对手。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他，都不得不想倚多为胜。

    “一起上。”柳元龙一挥手，让十余名金牌卫士一起冲上前去，准备先将其余人等擒杀，掌握战局主动权再说。

    柳元龙招呼了一下王耀武，一掌向着欧阳锋拍了过去，这一掌绵里藏针。实在是江湖上一等一的掌上功夫。

    王耀武擅长八卦游身掌，他脚下踩着八卦步法，蓦地转到欧阳锋身侧。

    欧阳锋嘿嘿冷笑。身子陡然间一转，就到了柳元龙身侧，一掌向他身上猛拍。

    王耀武根本看不清欧阳锋的动作，只觉眼前一闪。那高大的身躯。立刻消失不见。

    柳元龙身上透出一股寒意，连忙收掌相迎，他情知这一番仓促迎战，只怕是亏大了。

    欧阳锋手中的劲力，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柳元龙柔中带刚的劲道，完全被他击溃。

    呼！

    柳元龙身子如同断线风筝般飞起。他脸色苍白，如同一张白纸。咳嗽声不停。

    王耀武还待上前夹击，看到这种模样，不由地愣住了。

    欧阳锋身子一转，到了王耀武面前，脸上露出狞笑，一掌就向他当胸劈了过去。

    突然出现的危险，让王耀武瞬间清醒过来，连忙疾使八卦步法，一步向前踏去。

    一道狂风，夹杂着内劲，从王耀武身侧呼啸而过，将地面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王耀武吓呆了，只要他反应稍慢一点，被这样威猛的劲力劈中，轻则筋断骨折，重则当场送命。

    柳元龙瞧了一下场中形势，面色更是大变，欧阳克等人，一个个都是江湖上罕见高手。

    那些金牌卫士以二敌一，依然抵挡不住，被逼得连连后退。

    而且欧阳克等人，下手都是颇为狠辣，有三个金牌卫士已倒在血泊中，送了性命。

    “退，快退，让他们走。”柳元龙一看，知道根本留不住欧阳锋等人，不由地大声疾呼。

    欧阳锋瞧着不断涌来的皇宫卫士，知道久战下去，他或许可保无恙，欧阳克等人却是生死难料，不由地嘿嘿冷笑数声。

    “大伙儿不可恋战，走。”欧阳锋将手一挥，气势豪迈地喝道，就如一个威武的将军。

    在平日里，这些人都以完颜洪烈为首，可是真要对敌起来，却唯欧阳锋马首是瞻。

    “拦住他们，大队人马转眼就到。”一个衣饰华贵的太监尖声嚷道。

    这个人是皇宫大内总管，本身武功不低，在皇宫之中，颇有权势，向来与柳元龙不和。

    金牌卫士都归柳元龙直接统率，向来只听柳元龙命令，对薛总管的话，置若罔闻。

    薛总管只气得哇哇大叫，指挥着一些卫士，想要仗着人多，组成人海战术，阻挡欧阳锋等人。

    彭连虎嘿然冷笑，双手一扬，飞蝗石、金钱镖、袖箭等，如同雨点一般地撒了出去。

    卫士们一排一排的倒了下去，在他们眉心、咽喉等处要害，都镶嵌着彭连虎射出的暗器。

    欧阳克等人一旦出手，就会有十余名卫士倒下去，这些卫士在他们面前，就如成熟的麦秆一样，一触就倒。

    薛总管急红了眼，他面容扭曲，拼命地指挥着手下的卫士们迎敌。

    “聒噪！”

    欧阳锋大吼一声，手中乌光一闪，灵蛇锥就飞了出去，眨眼间就落到薛总管面前。

    薛总管百忙中将身子一闪，灵蛇锥正中他的前胸，将他胖大身子，一路击飞出去。

    随着一声骇叫，薛总管立刻摔倒在地上，从此销声匿迹，一直到欧阳锋等人安全突围，他都一动不动。

    直到欧阳锋等人走去已久，薛总管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摸胸口铜质护心镜，竟然完全裂成碎片，不由骇然，胖大脸上不断地抽搐。

    “禀报薛总管，翠薇堂瀑布后面，发现了这些人的同伙。”一个卫士飞身来报。

    薛总管一听，满腔怒火顿时转移，带领一群人。向着翠薇堂快速赶去。

    郭靖和黄蓉两人，在瀑布内玩得不亦乐乎，他们两个轮流上阵。将一些试图跳进瀑布的卫士，全都打落水里。

    “哈哈，这些蠢材，想冲进来，根本不可能。”郭靖刚练了降龙十八掌，就拿这些人当活靶子，一掌接着一掌。不断拍出。

    论起被打落下来的卫士，倒是郭靖出力最多，洪金根本没出手。黄蓉也是兴之所至，随便玩两手。

    薛总管赶了过来，瞧着一个个卫士飞身而起，一个个坠落潭中。脸色显得极其阴郁难看。

    柳元龙等人赶了过来。他们瞧到这种情况，各自心中都有诧异。

    “我来。”王耀武向着柳元龙说道，他自信凭他的实力，闯入瀑布，绝没问题。

    柳元龙点了点头，他对不敌欧阳锋，其实心中颇为恼怒，只是不象薛总管。表现出来那么敏感罢了。

    嗖！

    王耀武挺身而起，觑准落点。向着瀑布当中就飞了过去，其曼妙的身法，令得不少人齐声喝彩。

    郭靖一听，就知道来者是个高手，他不由地将心一横，使出降龙十八掌中颇具威力的一招“蛟龙翻江”。

    整个瀑布，陡然间如同被掀了起来，有若龙腾九霄，蛟游江海，施展出了极大爆发力。

    王耀武心中惊骇至极，他知道隐藏在瀑布后面的高手不弱，可是没想到，竟然这般强横。

    没有丝毫地缓冲，一道劲力，就到了王耀武身前，夹杂在滔天巨浪里面，声势更是极为惊人。

    王耀武心中冰凉，知道到了这般地步，一切都已身不由已，只能拼命提起功力，挡在身前。

    嘭！

    王耀武身子，如同被一阵大力抛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惊人的弧线，直接摔在地上。

    整个瀑布里的水，一下子都被掀起一空，可以看到瀑布里面，露出一个洞口，一个满面淳朴的少年，端坐其中。

    柳元龙神色剧变，这一掌，论起掌力的雄浑，只怕比起他来，都是丝毫不遑多让，谁料出掌的人，竟然只是一个少年。

    “什么时候，江湖中竟然冒出来这么多高手？”柳元龙心中颇为苦涩。

    对于江湖上的形势，柳元龙一直颇为关注，可是他竟从未得到郭靖的半点消息，心中怎能不觉骇然。

    在薛总管的指挥下，一排排箭雨，向着瀑布当中猛射过去。

    柳元龙暗暗摇头，连王耀武都被人一掌击落，普通长箭，怎么可能射杀。

    郭靖将身子稍稍后撤，只有劲力极强的箭矢，方能透过瀑布，然后被他轻轻地用掌拍落。

    “我们要冲出去。”洪金皱了皱眉头，稍稍地感觉有点棘手。

    “为什么，现在冲出去，可并不是明智选择？”黄蓉眼珠一转。

    洪金道：“我突然想起来了，杨铁心等人，是不是都住在牛家村。”

    郭靖点了点头道：“是啊。”他犹自不明所以。

    洪金道：“这就对了。完颜洪烈知道牛家村的所在，他带领一群人，肯定会到牛家村，岂不撞个正着？”

    一听这番话，郭靖当时就急了，他自幼丧父，对这个与父亲有着过命交情的杨铁心叔父，实在是亲近到了极点。

    轰隆！轰隆！

    场外突然传来一阵轰隆声，就如有着怪兽来袭，整个地面，都是一阵的颤动。

    洪金的目光，透过层层水幕，依稀能够看清外面的动静，他不由惊叫一声不好。

    一个巨大的投石机，被数十个卫士推着，正缓慢地走向场中，转盘正在转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呜！

    随着一阵怪啸声，一个足有万斤重的巨大怪石，向着翠薇堂瀑布砸了过来，带来一片庞大阴影。

    洪金知道凭郭靖功夫，只怕还接不住，他身子陡然间窜起，赶在郭靖前面，蓦地一拳捣了出去。

    那块足有万斤重的巨石，猛地在空中一滞，一直向前冲的力道，竟然停了下来，然后轰隆一声，砸到下面的水潭里，激起一道高高地浪花。

    “跟我来。”洪金就在浪花当中窜了出去，他的身法乔矫如龙，潇洒飘逸。

    郭靖和黄蓉两人，紧跟在洪金的身后，他们身法一个古朴凝重，另一个摇曳生姿，都是相当美妙。

    三个人突兀地从翠薇堂瀑布中钻出来，将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他们没料到，里面竟然藏了三个人，而且都还是如此年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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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荒村偶遇

﻿    洪金在前，郭靖和黄蓉随后，三个人的身法，都是快如闪电。

    眨眼间，就到了人群中，落在柳元龙和薛总管等人面前。

    柳元龙带着一群金牌卫士，正想冲上来，看到洪金，不由地就是一愣。

    当年洪金孤身一人，在皇宫中闯进闯出的场景，在柳元龙心中不断地浮现。

    “退开，让他们走。”柳元龙情知挡不住洪金，不由咳嗽一声说道。

    “大人，为什么？”一个刚进宫不久的金牌卫士喝道。

    “你可以上前去试一试？”柳元龙看这人一脸不服气，冷哼一声说道。

    这是一个带刀卫士，他抽出手中宿铁刀，就向着郭靖劈了过去。

    其实，这带刀卫士算有点小聪明，他看出三人当中，洪金冲在最前面，只怕不好惹，就想拿郭靖开刀。

    郭靖身子向前一窜，一招“神龙降世”就打了过去，这一招由上而下，出招既快且急，令人防不胜防。

    呼！

    这个带刀卫士，身子陡然间就被击飞，连一向以坚硬著称的宿铁刀，都断为两截。

    “还有谁想去试一试？”

    柳元龙目光如电，向着金牌卫士扫视一圈，充满威严。

    没有一个人敢有异动，郭靖实力，实在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竟似不逊色于柳元龙。

    事实上，绝大多数金牌卫士，一个个都认识洪金，一看是他，心中早已胆寒。

    普通卫士里面，有不少都是新提拔来的人，他们瞧着薛总管，心中好生奇怪。

    谁都知道，薛总管一向谁都不服。没想到见到这三个少年，竟然如同看到瘟神一样。

    洪金倒没有想着大开杀界，毕竟皇宫卫士实在太多，而且，还有柳元龙等一众高手。

    “走！”洪金大喝一声，身子冉冉飞起，只是一个转折之间，就跃上禁宫高墙。

    郭靖和黄蓉等人，一左一右，紧随在洪金身边。瞧到禁宫中这些人的反应，他们可是大出预料之外。

    “他们这是怎么了？”一旦出了皇宫，郭靖终于忍不住问道。

    “呵呵，我曾经来过此地，皇宫的人，有不少都认得我。”洪金异常平淡地说道。

    在郭靖带领下，三个人快速地赶到牛家村，见到了杨铁心夫妇和穆念慈。

    郭杨两家的故居，中间只隔了一道墙。纵然简朴，可是充满浓浓的生机。

    杨铁心在两家院子里，都种上了蔬菜，如今正是当令季节。一片青绿。

    包惜弱换上一身村妇装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有着一种自然地美。

    洪金暗自叹了口气，怪不得连完颜洪烈这种人都会被吸引。包惜弱之美，真是名不虚传。

    穆念慈一身村姑打扮，依然是英气勃勃。不过脸上颇有疲倦之意。

    杨铁心见了洪金和郭靖等人，实在是不胜之喜，连忙要包惜弱炒两个菜来，说是一定要好好喝两杯。

    只是普通的青菜豆腐，可是胜在十分地新鲜，吃来别有一番风味。

    杨铁心道：“我家娘子心软，养了许多鸡鸭，偏偏一只都不舍得宰杀。”

    洪金和郭靖两人，陪着杨铁心喝了一点酒，说起当年的事情。

    杨铁心瞧着郭靖，不免想起当年结拜义兄郭啸天来，往日岁月，一幕幕在他心中浮现，不由泪光潸然。

    “对了，你们这村子里头，有没有一个人叫做曲三？”

    洪金陡然间想起一件事来，不由地开口问道。

    由于这个世界，比照原来世界，有了一点改变，曲灵风的腿一点没伤，所以洪金不确定，他是否还会来这里。

    “曲三。村东头新开了一家酒店，主人就叫曲三。”

    杨铁心不由地一愣，看来洪金对于牛家村，还真是颇为了解。

    “走，我们去看看，一起去。”洪金唯恐包惜弱和穆念慈等人落了单，遭到完颜洪烈和杨康等人算计，故此有些提议。

    一行六人，向着村东头走了过去，只见这村子颇为宁静，只有稀稀落落几处人家。

    走不及远，洪金就听到村东头，隐隐地传来喧哗声，似乎便是欧阳锋的破钹声。

    “没想到，这一群人果然来了。”洪金不由地心中一凛。

    纵然洪金丝毫不惧欧阳锋，可是他身边，杨铁心等人实力都不高，打斗起来，恐怕会成为累赘。

    洪金对着郭靖等人耳语一番，让他们都藏好，然后他独自一人，向着酒店走了过去。

    一路之上，洪金改变了装束，如今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江南少年。

    “店家，有牛肉、猪耳朵、花生米什么的，都来一点，烫一斤花雕。”洪金就如浑不知事的少年，走上前来，便大大咧咧地叫道。

    欧阳锋等人，占据一个大桌子，正在那里胡吃海喝，对于这个江南普通少年，他们都没有兴趣多瞧一眼。

    不久，店家将酒菜端上来，他脸上颇有风霜之色，可依稀还是曲灵风模样。

    一个傻乎乎的少女，跟在曲灵风身侧，不住地咧口而笑，想来便是傻姑了。

    “有人吗？”一个美貌少女，出现在店门前，她一开口，细若蚊鸣。

    若非曲灵风耳力好，一定听不清少女在说什么，他笑了笑：“姑娘请进。”

    这个美貌少女正是程瑶迦，她红着脸问：“这儿，可就是……牛家村吗？”

    曲灵风点了点头：“不错，这里就是牛家村。”

    程瑶迦脸色更加红了，她问道：“有一位郭靖郭大爷，可是在这里住吗？”

    曲灵风摇了摇头：“郭靖？这名字我倒没听说过。不过，我搬来这个地方不长，有不认识的人，却也不足为奇。”

    程瑶迦脸色一红，却也不再问了，她要了一碗素面，就躲在角落里吃了起来。

    欧阳克一见到程瑶迦，立刻就动了色心，他手里摇着折扇，笑嘻嘻地道：“你找郭靖干什么？”

    程瑶迦一向怕羞，根本没敢向旁边桌子瞧上一眼，如今陡然间看到欧阳克，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

    “你这个恶人！干嘛在这里，你快滚，否则，我要叫人了……”程瑶迦大声斥道。

    可惜，程瑶迦声音虽然加大，可是比起常人说话声，倒还颇有不如，再加上她羞红如柿的脸，那有半点威慑作用。

    “姑娘，不要害怕。我们既然在这荒村野店都能遇上，说明合该有缘。既然连老天，都这么帮我们，如果不亲热一下，怎能对得起这份缘？”欧阳克不紧不慢地说道。

    身边有着这么多人，还有着欧阳锋压阵，欧阳克这次绝对是有恃无恐，一心想要多多调戏程瑶迦。

    呛啷！

    程瑶迦就将宝剑抽了出来，这是全真教弟子佩剑，就如一汪清水一样，带来一缕寒意。

    “啧啧！”欧阳克摇了摇头：“大好美人，喊打喊杀，实在太过不美了。你该弄得不是剑，而是箫。”

    “轻薄儿。”程瑶迦大喝一声：“如果你再敢上前，我可真要……真要刺你了。”

    “来吧，你朝这儿刺，只怕你不忍心。”欧阳克在众人面前，越发要卖弄起来，他的身子，向程瑶迦一步一步逼近。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道士陡然间走了进来，洪金不由地一愣，来的这人，赫然是全真教三代弟子尹志平。

    尹志平一眼就看清，场中发生了什么事，他对于程瑶迦手中的剑，更是特别地熟悉。

    凡是全真教弟子，一旦看到这柄剑，就知道都出全真门下，彼此之间，就会有着很重地香火之情。

    其实尹志平为人，倒真是特别地仗义，喜欢打抱不平，更何况，受欺负的人，竟然是全真教弟子。

    尹志平一看到对手，禁不住暗自叫苦，这个人竟然是来自大对头门下，更何况，对方还有这么多人，看来都不好惹。

    但是，纵然明知不好惹，却也只能惹了，全真教下弟子，同气连枝，这句话，可不只是说说算是。

    “欧阳克，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负我们全真门下？”尹志平陡地将剑拔了出来。

    欧阳克只是微笑着摇头，他对这个全真教弟子，倒真是有点印象，可是凭对方的本领，还真的要来打抱不平么？

    还不等欧阳克说什么话，就见从门外，又走过一个人来，这个人一个少年，生得面如冠玉。

    陆冠英很快弄清楚了眼前发生的事，他不由大为恼怒，瞬间动了侠义心肠。

    “姑娘，你不用怕，对付这类宵小，有我在，就足够了。”

    这番话，陆冠英说得冠冕堂皇，他对于家传功夫，一向都很自信。

    尹志平在一旁，不由地暗自苦笑，他可知道，这些对头都是什么人。

    纵然全真七子，随后就能赶到，可是尹志平对打赢这场仗，都没有太大的把握。

    “好，好，两位侠士，没想到一起来玩英雄救美。可是，你们想要打抱不平，也得有那个本领才成。这样好了，你们三个一起上吧。”欧阳克手中摇晃着折扇，显得极为潇洒不群。

    欧阳克其实心中另有主意，他下定决心，这一仗他不但要赢，而且还要赢得漂亮，希望可以借此，打动程瑶迦的芳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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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分心两用

﻿    欧阳锋等人，全都不以为意，他们一边饮酒作乐，一边在一旁看热闹。

    洪金躲在角落里，慢慢地吃着花生，喝着酒，等着接下来的变故。

    嗤嗤！

    尹志平与程瑶迦同时出剑，向着欧阳克刺了过去，剑法凌厉，正是全真剑法中的“张帆举棹”。

    这一招纯属试探，算是全真剑法起手式，瞧对方反应，再行变换招式。

    欧阳克脸上微笑不变，他将手中铁扇一举，叮叮两声，将两柄长剑同时撞了出去。

    尹志平只觉对手力量极大，手上一紧，长剑差点没脱手，脸上不由骇然。

    程瑶迦所受的力道，却是相当柔和，欧阳克在她剑上一拨，就如春风拂动杨柳。

    尹志平呼喝连声，长剑越来越是凌厉，很快就使到杀招“大江似练”，长剑化成一片白光。

    程瑶迦依旧不紧不慢，按部就班，方才使到一招“小楫轻舟”，招式很是流畅，但不见半点火气。

    欧阳克一把铁扇指东打西，扇招变幻莫测，而且力量越来越大，渐渐将尹志平招数完全压制。

    尹志平越斗越是心惊，他的招数从表面来看，更加凶悍，可是能发挥的空间，却是越来越小。

    “啧啧，美人儿动刀动剑，实在太过不雅。不过，你这个样子，我喜欢。”

    欧阳克以一敌二，嘴里还不忘轻佻，这样的打斗，对他来说，就是游戏。

    连羞带气，程瑶迦白玉般的俏脸，涨得通红，她香泽微吐，反而更令欧阳克意动神摇。

    欧阳克完全就是分心两用。他对待尹志平出手，越来越显得狠辣。

    可是面对程瑶迦，完全就是另外一个模样，脸上带笑，不住地出言调戏。

    陆冠英越看越怒，他自从一看到程瑶迦，莫名就有好感，眼看她被人欺负，实在受不住了。

    呛啷！

    陆冠英拔剑而起，一招“余霞成绮”。就向着欧阳克分心刺了过去。

    这是仙霞剑法，陆冠英师承仙霞一派，剑法讲究飘渺灵动，极具观赏性。

    “哈哈，早就叫你出手，偏偏让我等这么久。”

    欧阳克一脸埋怨的神情，铁扇一翻，就将陆冠英长剑压住。

    陆冠英不由地大吃一惊，他刚才观战。还没有感觉到欧阳克厉害，如今加入战团，才感觉到了差距。

    不过，陆冠英的加入。却让尹志平长出一口气，他刚才受欧阳克所迫，全身是汗，差点虚脱。

    欧阳克以一敌三。神情依然显得轻松，他白影飘飘，在长剑缝隙中穿梭来去。脸上笑容不减。

    欧阳锋一边大口地喝酒，一边观看，对于欧阳克，他心中颇为满意。

    梁子翁等人，对欧阳克都是特别地羡慕，有这么一个大靠山，以后成长潜力，实在无法估量。

    “给我撒手。”

    欧阳克突然间暴喝一声，铁扇压住陆冠英长剑，然后就想借用绞劲，将长剑猛地甩出。

    洪金笼在袖中的手，微微地动了一下，一道柔和劲力，立刻无声无息地荡了出去。

    欧阳克手中铁扇，就如被一道劲风弹开，力道之大，令他根本把握不住。

    嗤！

    欧阳克手中铁扇，飞了出去，直接插入酒店中的一根立柱。

    尹志平三人齐齐地退后一步，用好奇的目光瞧着欧阳克，实在搞不清楚，他在变什么戏法。

    欧阳克本来笑容满面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当着众人的面失手，这简直就是当众被打脸。

    “是谁鬼鬼祟祟地暗算伤人？”欧阳克向着门外喝道。

    欧阳锋等人都向着门外望去，依照刚才劲力来处，当是来自门外。

    没有人怀疑坐在门边的洪金，因为他看起来，与一个普通乡下少年，没有丝毫两样。

    而且，洪金身子根本动都没动，这些人自问眼睛都还不瞎。

    “哈哈，你是在说我吗？”一个娇柔清脆的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

    欧阳克不由地心中一热，立刻想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

    从门外走来的人，赫然正是黄蓉，她翩然走来，姿态若仙，瞧去实不象尘世中人。

    程瑶迦被称为宝应第一美女，本来自负美貌，可是瞧到黄蓉，不由地暗生愧意。

    在黄蓉的身边，还站着郭靖，他傲然挺立，身法凝重如山。

    “黄姑娘，好些日子不见了，让在下思念得好苦。”欧阳克一看到黄蓉，立刻将程瑶迦抛到一边，脸上含笑说道。

    “你那么忙，怎么可能想我？你不是正在调戏女人吗？别停下，请继续，我看着。”黄蓉说着话，来到旁边一张桌子前坐下，将手一摆说道。

    欧阳克脸上，不免有着几分尴尬，原有的兴致，顿时荡然无存。

    程瑶迦更是又羞又气，可是她生性内向，自然不可能去与黄蓉理论。

    欧阳锋不由地向着门外望去，没看到洪金，这才放下心来。

    纵然不知道黄蓉为什么胆子这么大，竟然敢主动前来，可是欧阳锋心中却在暗算盘算，如何将她擒下来，向梅超风交换九阴真经。

    曲灵风心中不由一阵激动，阔别经年，他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看到小师妹。

    明知道欧阳锋等强敌环伺，可曲灵风做好最坏的打算，就算拼尽全力，都要维护小师妹安全。

    欧阳克瞧着黄蓉对郭靖的亲热模样，忍不住忌怒交加，立刻上前邀战：“臭小子，你不是好打抱不平吗？一块来呀。”

    郭靖不屑地望了欧阳克一眼：“对付你，还用这么多人吗？单打独斗，我跟你打。”

    上一次在洪金面前，郭靖和欧阳克打了一场，在洪金暗助下，将欧阳克狠狠打了一顿。

    欧阳克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凭郭靖的实力，无论如何都不该比他强才对。

    如今有叔父在身后做靠山。欧阳克自然要找回这个场子，特别是要程瑶迦知道，他并非打不过郭靖。

    “两位，借过，让我跟他单独打一场，行不行？”

    郭靖对待尹志平和陆冠英，显得颇有礼节。

    尹志平不由撇了撇嘴，他对郭靖的印象，还停留在大漠中。

    纵然那一次，郭靖打赢了赵志敬。可只是稍胜一筹，赵志敬至今心中都不服气。

    如今时间过去不长，往日情景还历历在目，要说郭靖能打欧阳克，教尹志平如何相信？

    “这恶贼很厉害，我们三个，都打他不过。”陆冠英向尹志平和程瑶迦指了指，一脸担忧地道。

    陆冠英本来是一番好意，可是听在尹志平耳中。无论如何都不太中听，不由冷哼一声。

    “这里地方太过狭小，施展不开，到外边一比高低。如何？”一说到要打架。郭靖立刻有了神采。

    欧阳克点了点头，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门。

    在场的人都陆陆续续地跟了过去，这一战牵动着每个人的心。

    就连洪金都走了出去。他的步法显得非常地轻飘，就如不懂一点功夫的常人。

    欧阳锋等人，都向着洪金打量一番。不见任何异常，这才作罢。

    欧阳克铁扇，被洪金在暗中打飞，他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再去捡回来，直接决定空手对敌。

    事实上，欧阳克用不用兵器，根本相差不大，那柄铁扇，主要是为了显示风雅。

    “小子，你先出招吧。”欧阳克在众人面前，不知不觉地自倨身份。

    郭靖笑嘻嘻地说道：“好啊。自从上一次，你被我痛扁之后，我一直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长进？”

    一直以来，郭靖都不知道，有洪金在暗中助他，他上一次痛殴欧阳克，打得挺爽，这次还想依样画葫芦。

    欧阳克的脸，不由地抽搐一下，如果不是自端身份，他真的很想冲过去，让郭靖知道他的厉害。

    “少废话，快出招。”欧阳克大声喝斥道，他可不想着，在众人面前，被揭露丑事。

    梁子翁在一旁，心中不断盘算，要不要把遇到郭靖的事情说出来，最终还是忍住。

    郭靖神情渐渐地凝重，场中的人，都能看出来，他是在蓄势。

    就连欧阳克，本来蛮不在乎的脸，都渐渐绷紧起来，等着迎接郭靖的雷霆一击。

    呼！

    郭靖凌空飞起，正是一招“飞龙在天”，这一招临空下击，威力奇大。

    欧阳克脸色大变，他能够瞧得出，郭靖与数月以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克儿，小心，这是降龙十八掌。”欧阳锋更是失声惊呼起来。

    对于降龙十八掌，欧阳锋非常地熟悉，这是他最为忌惮的功夫之一。

    欧阳克不肯示弱，他一咬牙，飞身纵了起来，在空中接了郭靖一掌。

    两掌相对，发出轰隆声响。

    郭靖和欧阳克两人，全都立足不稳，身子向后飘飞出去。

    “好。”郭靖大喝一声，“再接我一招。”

    嗖！

    郭靖身子向前一窜，使了一招“龙游天地”，这一招充满王者气象，掌势来去不定，劲若风云色变。

    欧阳克心中一寒，郭靖身形不断游走，一时竟让他无法看清，攻击将会从何而来。

    郭靖一掌，最终还是打了过来，直取欧阳克中宫，劲力如同排山倒海。

    欧阳锋脸色一变，身子就欲窜出，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他不能给欧阳克太多依赖。

    欧阳克双脚不丁不八，双臂内圈，硬着头皮接了郭靖一掌。

    嘶！

    随着一道碰撞，掌风向外不断激荡，劲出仓促，欧阳克还是稍稍吃了一点亏，身子不断踉跄后退。

    尹志平和陆冠英全都看得呆了，郭靖表现，实在出乎他们的预料。

    特别是尹志平，实难相信，这么短时间，郭靖就会有如此脱胎换骨的变化。

    程瑶迦眼中异采连连，她一直都对郭靖很看好，这时更觉得他高大威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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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借刀杀人

﻿    郭靖一掌接着一掌，不断地拍出，降龙十八掌，威猛无比。

    欧阳克被打得连连后退，他心中惊诧万分，没料想，郭靖不但掌力刚猛，内力也丝毫不比他差。

    郭靖越打越来劲，身子陡地跃在半空，将手一挥，一招“龙腾五岳”击了出去。

    这一招本来要蓄势，才更显威力，郭靖打得兴起，直接就使了出去。

    此掌共分五重劲力，重重叠加，一重更比一重威猛，终成大江奔流之势。

    欧阳克一咬舌尖，拼命提起劲力，想要硬抗郭靖的这次攻击。

    奈何这一掌，掌势已成，一道强大的劲力，还是摧毁欧阳克的防御，将他一掌击飞。

    欧阳克弄了一个灰头土脸，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找郭靖拼命，奈何有心无力。

    洪金不由地暗自点头，在九阴真经辅助下，郭靖降龙十八掌，初有小成。

    这还是缺少三掌的缘故，一旦郭靖十八掌学全，掌力圆转如意，功力还将猛增。

    “好色鬼，要我说啊，你根本就不是靖哥哥的对手，以后遇到我们，最好绕道而行。”黄蓉笑嘻嘻地上前说道，脸上尽显俏皮神态。

    瞧着黄蓉颜若春花的面庞，欧阳克不由又爱又恨，他一生自命风流倜傥，谁知这般天仙化人的少女，偏偏不能染指。

    “放肆，臭丫头，你敢对克儿如此无理？”一个破钹般的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出言咆哮的人，正是西毒欧阳锋。

    欧阳锋脸色阴沉，身子蓦地飞起，人在空中。就向着黄蓉抓了过去。

    黄蓉没料到，欧阳锋竟会突下杀手，在霎那间，她不由变了脸色。

    郭靖一看黄蓉遇险。情急之下。只觉全身劲力，循环而生。

    呼！

    郭靖出掌。正是降龙十八掌中最强绝招“亢龙有悔”，这一拳出尽全力，强横霸道。

    “臭小子，找死。”欧阳锋将手一扬。一道劲力，就向着郭靖浩浩荡荡地打了过来。

    两道劲力，在空中撞击在一起，片刻凝滞过后，劲力疾射而出。

    郭靖就似饮醉了酒，在地上大兜起圈子来，他脸色涨得通红。一双手臂，如同灌铅，瞬间竟然无力举起。

    欧阳锋一不做二不休，猛地推出一掌。在空中形成一道狂飙，要将郭靖毙在当场。

    洪金连忙窜了出去，还在空中，就使出一道大伏魔拳法，硬生生地挡住欧阳锋的攻击。

    欧阳锋身子，被洪金硬生生地逼退，他眼神中闪出骇然神色，惊叫道：“是你。”

    洪金点了点头道：“不错，你没想到吧。”

    欧阳锋阴沉着脸，突然间喝道：“藏在树后的朋友，快点现身吧。”

    两个身穿金衣的武士，从树后跃了出来，脸色相当地不好看。

    这两个人刚刚赶来，正准备查探一下场中形势，没想到就被欧阳锋发现，只能暗叹一声倒霉。

    “谁是曲三？”一个极瘦的金衣武士，冷着脸说道，气势倒真是十足。

    曲灵风叹了一口气，不由走上前来：“我就是。不知两位大人，所来何事？”

    “哈哈，曲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盗宫中宝物。如今事发了，跟我们到宫中走一趟吧。”

    瘦武士面色阴冷地说道，口中不停地嘿嘿冷笑。

    曲灵风神色淡然地道：“你们不要诬良为盗，有何证据？”

    瘦武士不屑地道：“我石英雄的话就是证据，难道你这弹丸之地，我们会搜不出来吗？”

    说话之间，瘦武士从腰间掏出一块金牌，向欧阳锋和洪金等人晃了晃，大声喝道：“御赐武功大夫石英雄大人在此办案，闲杂人等一律回避。否则，就当成同伙，一同押入死囚室。”

    欧阳锋和洪金不由地对望一眼，他们没料到，竟然会突然钻出两个金牌武士，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肆无忌惮地拿人。

    另一个身材比较健壮的武士，在房间中快速地奔行一圈，出来说道：“石兄，在厨房当中，有个灶台，是精铁所铸。我掀开一看，把手非常明亮，着实可疑。”

    石英雄道：“天下任何机关，都逃不脱孙兄这双锐眼，我们两个联手追回宫中失宝，倒真是一场佳话。”

    曲灵风神色顿时变了，他亲自设计这种机关，就是想要避人耳目，没想到，还是被揪了出来。

    石英雄向着曲灵风一指，傲然说道：“这个人是宫中钦犯，我们奉旨前来捉拿。你们最好还是快点滚开，免得沾染一身血。”

    洪金只有摸着鼻子苦笑，他算是见识到了，皇宫高手的盛气凌人。

    “石兄，跟我来，宝物最要紧。”说话间，壮武士孙丹阳就一马当先，跑到曲灵风厨房。

    众人一起赶了过去，竟然没有一个人退却，每个人都有好奇之心，曲灵风到底偷了什么，竟然引得皇宫高手前来追杀。

    孙丹阳抓住把手，试着左右旋转了一下，他猛地用力，连拧了三圈。

    就听吱吱呀呀声响，厨房灶台突然升起，露出下面黑幽幽一个洞口。

    “果然有机关。”石英雄嘿嘿冷笑，他志得意满，仿佛已经领到丰厚的赏银。

    “瞧你们一个个，在这里耍枪弄棒，想必有点本领，是准备束手就擒？还是将功赎罪，帮我们捉拿曲三？”

    石英雄眼珠一转，就有了一条主意，想要在场的人，先自相惨杀一番，就会省他一番手脚。

    欧阳锋神色当中，没有半点惧怕，只有一些讽刺，他冷冷地问：“如果我们帮你擒拿曲三这厮，有什么好处？”

    “好处？”石英雄一愣，“我能赦免你们罪恶，就是天大好处。你还想要什么？要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别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欧阳锋断然拒绝：“不行，我要分成这些宝物。”

    “什么？你……狂妄。不知死活。”石英雄恨恨地说道。脸上勃然变色。

    孙丹阳一把拉住石英雄，向他使了一个眼色。徐徐地说：“你的想法，我们会考虑。可是前提，你能拿住曲三才成。”

    洪金不由地踏前一步道：“我呢，我也要参与分成？”

    石英雄心中气恼。他抽出手中短刀，就想向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砍去。

    孙丹阳将石英雄手中的刀，轻轻地拦了下来，点了点头：“只要你们肯为朝廷出力，不但免罪，而且都有封赏。”

    “你这个坏人，我叉死你。”

    傻姑从角落里冒了出来。手拿一柄亮晶晶的钢叉，向着石英雄，没命地叉了过去。

    钢叉刺过，带来一缕寒意。

    石英雄反应很快。他身子猛地一扭，险而又险地将这一叉避了开去。

    “叉死你，叉死你……”

    傻姑将手一扬，钢叉在空中一转，借着一荡之势，直刺石英雄的喉咙。

    石英雄惊魂初定，看到攻击他的人，竟然是这样一个傻楞楞的村姑，不由恼怒异常。

    啪！

    石英雄将手中短刀顺势一压，立刻将那柄钢叉压住，不能动弹。

    傻姑恼怒异常，手中不停地使劲，她的脸转眼就涨得通红，拼命地想要将钢叉前推。

    石英雄料不到，傻姑劲力竟然这样大，一个疏神，差一点没被钢叉刺中，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我先杀了你这个傻子。”

    石英雄恨恨地说道，将短刀一撩，直接向着傻姑持着钢叉的手砍了过去。

    眼看傻姑就要伤在石英雄刀下，曲灵风突然间窜出，低头，双臂内弯，手肘向前，似箭一般地向着石英雄撞去。

    见曲灵风出招如此之怪，石英雄不由心中一寒，连忙后退一步，收回了砍向傻姑的短刀。

    曲灵风一扬手，就是一记劈空掌力，呼啸一声，转眼到了石英雄面前。

    石英雄猝不及防，只得将体内劲力，全都提到前胸，硬接了曲灵风一掌。

    砰！

    一声闷响，石英雄闷哼一声，只觉五脏六腑，都快要翻转过来，说不出的难受。

    曲灵风停住身子，就觉耳后“呜”的一声怪响，一记铁尺，向着他的头顶，重重地抽了下来。

    出手的人正是孙丹阳，他一看石英雄竟然在曲灵风面前吃了大亏，惊怒交加之下，立刻前来夹攻。

    曲灵风连忙将身子一闪，结果躲闪不及，仍被铁尺在身上，重重地抽了一记，只打得他后背衣裳，全都裂成碎片，现出一道惊人血痕。

    傻姑看到曲灵风身上，如同多了一条血红蚯蚓，不停地蠕动，说不出的可怕，不由扔了钢叉，捂住嘴巴，一脸恐惧神情。

    洪金叹了口气，连忙纵身跃了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傻姑后背，以示安慰。

    傻姑抬起脸来，看到洪金陌生的模样，不由吓了一跳，惊声叫道：“你……不是好人，傻姑不跟你玩。”

    洪金不由地长长叹了口气，他如今亲眼得见，方才知道傻姑之傻，果然名不虚传。

    曲灵风并没有白吃亏，他身子一旋，就到了孙丹阳身侧，然后一记劈空掌，将孙丹阳给打翻。

    “你们这两个皇宫爪牙，要你们何用？”曲灵风嘭嘭两腿踢出，踢中了孙丹阳和石英雄的穴道，他们立刻动弹不得。

    孙丹阳和石英雄两人，不由地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后悔，发现了曲三消息，他们不该贪功。

    如今看来，只能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出师未捷，提前陨命，实在是太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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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穿针引线

﻿    对于曲灵风与两个金牌武士的打斗，欧阳锋根本没看，他所有心神，都在洪金身上。

    一直以来，欧阳锋横行天下，少有抗手，偏偏洪金，是最让他头疼的人。

    欧阳锋恨不得早将洪金置于死地，奈何总是相差一线，每每无功而返。

    “臭小子，凭我们这一群人，对阵你们，恐怕胜算，能够占到八成吧？”欧阳锋傲然笑道。

    洪金摇了摇头：“最多一半对一半，真打下来，你们占不了多大便宜。”

    欧阳锋顿了一顿，态度强硬地说：“既然这样，这一仗且留着，可是这里的宝物，我们要分一半。”

    “哎。这我可做不了主。”洪金笑道：“宝物的主人在这里。他费尽千辛万苦，才从皇宫盗来，岂能由我们分配？”

    欧阳锋撇了曲灵风一眼，不屑地道：“如果你不插手，象他这样的人，眨眼间我就能让他横尸当场。”

    曲灵风撇了撇嘴，可是他无言反驳，因为欧阳锋，确实有这样的实力。

    “洪少侠，你曾救过我。这里的宝物，全凭你处置。”曲灵风略微沉吟一下，立刻昂首说道。

    洪金不由地皱了皱眉，曲灵风这一招，完全就是将祸水东引，将一个烫手山芋，扔给了他。

    所有的人，都将目光瞧向洪金，看他到底怎么说，这件事非同小可。

    洪金陷入了沉吟，他不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可是眼前的事，确实相当棘手。

    主要是人太多太杂，如果乱战起来，恐怕真的会有所损伤。而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金银财宝阿堵物。”洪金叹道，他心中暗自决定，宁肯声名受损，都不能让人有伤亡。

    “一住行窝三十年。”突然间一声朗吟传了过来。正是丹阳子马钰的声音。

    洪金不由地一喜。如此一来，他完全有了底气。可以大放宽心。

    “蓬头长目走如颠。”这是长真子谭处端。

    ……

    “云在西湖月在天。”

    随着一句句吟唱，一个个仙风道骨的道人走了进来，全真七子竟然一起驾临。

    杨铁心和包惜弱三人，跟随在全真七子身后。他们神色淡然。

    程瑶迦许久不曾见过师父，一看孙不二来到，不由地走过去，依偎在她身边，眼圈先自红了。

    “欧阳锋，你害死我们师父，今日叫你难逃公道。”丘处机性子最急。一把将背后长剑抽了出来。

    欧阳锋不断地冷笑，眼看洪金等人实力大增，远远超出他们，他却没有丝毫惧意。

    “处机。休要急躁。”马钰将手中拂尘一摆，慢腾腾地说道。

    欧阳锋背负着双手，傲然道：“真的要动手吗？只怕就算你们能胜，也只是惨胜，不足为喜。”

    洪金点了点头，对着马钰道：“马道长，今日之事，双方罢斗，不起干戈，如何？”

    马钰点了点头：“就这么定了。如果他们继续多行不义，迟早会有报应。”

    “欧阳锋，你们走吧。山水有相逢，他日相见，再行一战。”洪金挥了挥手说道。

    自瞧到全真七子来后，沙通天等人，心中都有惧意，如果真打起来，他们估计会吃不少亏。

    眼看能够罢手，他们脸上，一个个都浮现出喜意。

    完颜洪烈本来一直沉默不语，看到包惜弱，终于忍不住道：“惜弱，你……你还好吗？”

    包惜弱神情坚定地答道：“我很好，不劳惦念。这样的日子，我过一天，安定快活一天，胜过在王府十年。”

    完颜洪烈仰天一声叹息：“只要你快活就好。我这一生所期所盼，不就是你能快活么？”

    郭靖踏前一步，傲然说道：“完颜洪烈，迟早有一天，我要踏平你赵王府，取你项上人头，以祭我爹在天之灵。”

    “是吗？”完颜洪烈苦笑一声，“我等着你的到来，年轻人，希望你有志气，能够说到做到。”

    瞧着欧阳锋等人缓步离去，杨铁心突然上前呼道：“康儿，难道……难道你真的不愿回头吗？”

    杨康英俊的脸上，现出一抹淡淡地讽刺：“你……你们就当我死了。或者，当从来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我是金国人，叫完颜康，跟大宋、跟你们……没有一星一点关系……”

    话语声未绝，杨康头都不回地走了，自始至终，他都没向后看上一眼。

    杨铁心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他的心痛得厉害，杨康的叛逆，始终是他心头一根刺。

    丘处机气得牙关直咬，他握紧了手中长剑，只恨不得将杨康一剑砍了，这才消他心头之气。

    瞧着欧阳锋等人狼狈地逃窜，丘处机等人都觉解恨，纵然没能伤了他，可是让他受到挫折，却也是不胜之喜。

    曲灵风抽出长剑，一剑一个，将石英雄和孙丹阳两人全都刺死，然后找个地方掩埋起来，以防走漏风声。

    众人一起坐下叙话，曲灵风重整了酒席，款待全真七子等人。

    人前人后，郭靖和黄蓉都显得十分亲热，任谁见到了，都知道，他们是情投意合的一对。

    程瑶迦见了，不由地暗自神伤，她不远千里而来，就为见郭靖一面，没想到真见了面，却换得如此伤心。

    洪金悄悄地将陆冠英拉到一边，问道：“陆兄弟，你觉得程姑娘，如何？”

    陆冠英早就中意程瑶迦，闻言立刻答道：“天仙化人，品性容貌，都是上上之选。”

    洪金道：“你如果娶了她，会不会好好待她？”

    陆冠英喜道：“当然会。可是，程姑娘对我，好似……好似没有那个意思。”

    洪金心中有了主意，就去问程瑶迦：“程姑娘，场中有一个人喜欢你。不知你心意如何？”

    程瑶迦白玉般的脸上，立刻荡起一层红云，她低下头来，瞧着自己的脚尖。只是不语。

    洪金不由地心中一寒。他没有料到，程瑶迦竟然会这样的害羞。这种性格，倒也是极少了。

    “是陆冠英陆少侠。他是陆家庄的少主人，为人英武不凡，老实厚重。挺靠得住。我看你们两个，千里在此相见，颇有缘分，不如结为秦晋之好……”洪金无奈，只得咳嗽一声，硬着头皮往下说去。

    程瑶迦依旧一动不动，她看都不看洪金一眼。反而连耳朵根子都羞红了。

    “你到底是愿意啊，还是不愿意啊？为什么不说话？”洪金实在忍不住了，不由提高声音说道。

    程瑶迦头稍微动了动，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道：“不摇头。就是……就是愿意了。”

    如果不是洪金耳力好，只怕还真是听不清楚，他不由哈哈大笑。

    洪金跟全真七子说了这件事，孙不二见到徒儿，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心下也是极为赞成。

    这门亲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洪金不由地暗自点头，看来这就是上天注定的姻缘，他不过是在其中，稍加穿针引线罢了。

    瞧着角落里的一个铁箱子，在场的人都不由深吸一口气，他们没想到，曲灵风竟然盗取了这么多的名贵字画。

    怪不得连皇宫中的金牌武士都盯上了他，曲灵风的胆子，实在太大了。

    洪金随手展开一幅画卷，竟然是顾恺之的洛神赋图，他纵然不太懂画，可也能看得出来，这是一幅传神佳作。

    从画面中间，洪金能看懂曹植的无限痴情，看懂洛神的飘逸。

    洛神飘飘欲仙，就如来自天界，她欲去还留，顾盼之间，流露出倾慕之情。

    这幅画，人物安排疏密得宜，画中人如在不同时空，中间却有柔情密意在传递。

    郭靖打开一幅书卷，原来是王羲之的丧乱帖，一道哀伤愤怒之意，仿佛透过纸面而来，让人心情，不知不觉，就跟着哀伤起来。

    果然不愧是大师级的作品，洪金等人一幅幅看来，心灵都有了极大震撼。

    这一幅幅书画既然来自宫中，恐怕都是真迹，这一箱东西，真是价值连城，比洪金埋下的珠宝，不知要珍贵多少。

    “如果不是你们在，只怕我也守不住这些东西。如果不嫌弃，每人取一两幅，挂在房中，想必能增加点文士气息。”曲灵风将手一摊说道，看来其意甚诚。

    洪金等人都摇了摇头，君子不夺人所爱，曲灵风这些字画，既然说是要献给师父，他们怎么好意思伸手。

    郭靖打开一幅图，只见是一幅山水图，白山黑水间，有一株高大的翠松，一个身穿红衣的将军，正在树下舞剑。

    纵然着墨不多，可是整幅画，却是非常地传神，特别是那剑眉星目的将军，神情中自有一种睥睨之态。

    在画的空白处，还题有一首诗：“经年尘土满征衣，特特寻芳上翠微。好山好水看不足，马蹄催趁月明归。”

    洪金见到画中将军，心中不由地黯然，他仿佛透过重重山水，看到了目光坚毅的岳飞。

    “画中的人，就是岳飞岳武穆，他这一生大仁大义，是真英雄，好汉子。”洪金叹息道。

    郭靖对岳飞，一向最为敬重，看到这幅画，实在爱不释手，不住地观摩赏玩。

    “曲师兄，这幅画送给我们，好不好？”黄蓉眼珠一转，含笑问道。

    曲灵风欣然道：“小师妹若喜欢，就是全拿去，我心中都是欢喜无限。

    最终，杨铁心等人，跟着全真七子去了重阳宫，暂避一下风头。

    洪金和郭靖等人，带着一铁箱子珍贵字画，一起前往陆家庄。

    陆冠英骑了一匹快马，抢先回去通报，一见父亲，立刻上前拜倒，口中叫道：“爹，大喜，大喜。”

    陆乘风一脸愁容，斥道：“傻小子，喜什么喜？陆家庄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陆冠英一愣，连忙细问端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乘风拿过一个拜帖，只见上面写道：“师弟，昔日仇冤，今日特来相报。”下面画了一个骷髅头。

    “此是何意？”陆冠英大惑不解，静等父亲的解释。

    “这是黑风双煞的标记，只怕他们转眼间就杀上府来。到时候这番辛苦基业，都会荡然无存……”陆乘风长叹一声，心中说不出的愁苦。

    陆冠英道：“不怕，不怕。我们有贵客前来，就算黑风双煞，都未必能从他们手下讨得好去。”

    陆乘风狐疑地道：“是谁？江湖上有这等能耐的人，实在屈指可数？”

    “是我的师伯和师姑，还有……”陆冠英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看着父亲脸色大变，不知道说错了什么。

    “什么？师伯和师姑？冠英，难道……你遇到了黑风双煞？”陆乘风颤抖着说道。

    陆冠英听得稀里糊涂，他可不明白，师伯和师姑，与黑风双煞，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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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大言不惭

﻿    陆乘风半是惊喜，半是担忧，迎来了曲灵风等人。

    洪金依然是一副乡下少年打扮，他生性低调，不愿张扬，不到关键时刻，不肯出手。

    陆乘风对郭靖非常看重，不过是看在黄蓉面子上，他以为郭靖的实力，不过就如陆冠英一般。

    洪金看陆家庄的布置，同桃花岛如出一辙，采用了五行八卦，只是相对来说，要简单多了。

    陆家庄倚湖而建，湖水碧波荡漾，有风吹过，传来荷花缕缕清香，景色相当怡人。

    客厅上挂着一幅泼墨对联：“桃花影里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颇具气势，想必是出自陆乘风的手笔。

    “禀庄主，江南七侠前来拜会。”一个庄丁飞奔过来，脸上有着狂喜。

    江南七怪素有侠名，而且庄丁们都知道，他们实力很高，这一番，庄主算是有了好帮手。

    陆乘风连忙率人迎了出去，只见江南七怪，正从外面大踏步地赶来。

    郭靖连忙上前，拜见七位师父，他脸色充满了惊喜。

    陆乘风这才知道，郭靖是江南七怪的徒弟，不由地神情充满惊讶。

    看看黄蓉，精灵鬼怪，美貌超群，再看郭靖，木讷寡言，容貌普通，陆乘风实在不知道，黄蓉看上了郭靖那一点。

    “庄主，你看。”突然间一个庄丁，失声惊叫起来，神情之中充满惊骇。

    所有的人，都顺着庄丁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葛衫的白须老者，手中托着一个大缸，正从湖面上，大步流星地走来。

    如果不是亲眼相见，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世间竟然会有这样的神奇功夫。

    老者来得好快。不大会儿功夫，就从湖面上一路走来，他脸不稍红，气不稍喘，笑眯眯的，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

    洪金差点笑喷，这个裘千丈，可真是太能搞了，这个模样，确实很能糊弄人。

    裘千丈将手中的缸放到一处角落里。只见那缸中，竟然装满了水，只怕重逾千斤。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心中浮起一个疑问，这样的高手，到底是谁？

    陆乘风连忙迎上前去，深施一礼：“不知前辈降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裘千丈身子微微地后仰。笑眯眯地说道：“不知者不罪。嗯，你这个地方，依山傍水，还真是不错。”

    一行人簇拥着裘千丈。到大厅坐了下来，请裘千丈坐了首位。

    裘千丈丝毫不加推辞，他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手拈着胡须。笑而不语。

    陆乘风恭敬地道：“敢问前辈，究竟是那位高人？”

    裘千丈神色淡然：“我姓裘，江湖上送我一个外号。叫做铁掌水上飘，其实愧不敢当。”

    人群中一片哗然，铁掌裘千仞这些日子以来，创下好大名头，没想到今日突然驾临。

    陆乘风恍然大悟：“原来是裘千仞前辈，怪不得实力如此惊人。”

    裘千丈微微颔首，神情中的得意，无论如何都抑制不住。

    陆乘风道：“裘前辈，今日有黑风双煞前来闹事，他们两人作恶多端，还请你仗义援手。”

    “黑风双煞？”裘千丈一愕：“这两个家伙的名头，我倒也有所耳闻，他们还没死吗？”

    柯镇恶将手中铁杖一顿，傲然道：“铜尸陈玄风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个铁尸，不足为惧。”

    陆乘风心中狂喜，连忙问道：“柯大侠，这个消息可真？”

    柯镇恶点了点头：“这件事是我亲眼所见，那里会有假？陆庄主不必太过担心。”

    裘千丈拿出一个大蒲扇，在手中摇了一摇，不紧不慢地说道：“黑风双煞只是小角色，我们完全可以不理。但是眼下，却有一件大事，需要陆庄主，还有各位，共攘义举。”

    “不知道是什么大事？”陆乘风深吸一口气道，深以能够得到裘千丈的器重为荣。

    裘千丈干笑了两声：“当今形势，不消我说，大家都很清楚。南宋朝廷，越来越是昏庸无道，只怕灭亡，就在弹指间。我们修炼一身本领，所为何来，还不是为了替百姓，寻求一条活路……”

    柯镇恶在旁边插口道：“裘前辈此言，深合我心。为了黎民，为了百姓，为了追求正义和道理，是我们学武之人，意义所在。”

    “不错。”裘千丈脸上的笑容，越发地灿烂，他看着柯镇恶，越来越是觉得顺眼。

    “如今金国越来越强大，渐成不可阻挡之势。偏偏我们一些江湖人士，看不清形势，妄图螳臂挡车。结果弄得血流成河，凭增了多少杀戮，使多少家庭，流离失所，想起来真是令人扼腕长叹，这一群不知好歹的人，犹以丐帮为首……”

    裘千丈继续口若悬河一般地说道，他唾沫星子乱飞，直溅得到处都是。

    柯镇恶等人，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们的眉头，不由地都皱了起来。

    “……所以，我们所有江湖人，都该戮力同心，一起迎金国狼主南下，到时候普天同庆，重整河山，我们都是大功臣，荣华富贵，自然是不消说了。普天下百姓，都会因此受益，不失为一段武林佳话……”

    裘千丈越说越来劲，脸上隐隐地冒出红光，大蒲扇不断地扇动，真是指点江山，不可一世。

    “这么说？”陆乘风只觉口唇发涩，颇难启齿，“裘千辈的意思，是要我们向金人投诚，卖国求荣，做那种千夫所指的罪人？”

    裘千丈这才觉得有点不对，他讪讪地道：“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们这是顺应潮流，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

    “呸！”柯镇恶一口唾沫，直接吐到裘千丈脸上，“卖国贼，我真为你感到恶心。”

    呛啷！

    韩小莹等人，霍然起身。都将兵器抽了出来，一个个神情都是极为凝重，如临大敌。

    毕竟刚才裘千丈出场的威风，令他们都是极为惊惧，人的名树的影，铁掌水上飘，谁敢轻视？

    陆乘风极为尴尬，他本来还想倚重裘千丈，来对付铁尸梅超风，没想到这人的人品。竟然如此低下。

    洪金心中暗笑，看到眼前这人，竟然连柯镇恶一口唾沫，都不能避开，更加确认了他冒牌货的身份。

    “坐下，坐下。”裘千丈将手中蒲扇一挥，佯装发怒，“大家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洪金心中一寒。他知道裘千丈脸皮，一向都很厚，可是没料到，厚到这个地步。一点廉耻都不要。

    柯镇恶将袖子一拂，脸罩寒霜：“任你说得天花乱坠，都抬不过一个最根本的道理。大是大非面前，没有丝毫讨价还价余地。”

    裘千丈脸上依旧在笑。心中却在不断地盘算，该如何才能化解，眼前这个尴尬的局面。

    “唉！”裘千丈长叹一口气。在场的人都愣了，不知道这个花甲老者，到底玩什么花样。

    裘千丈将手中蒲扇放下，然后将手在怀中一阵掏摸，摸出一块砖来。

    众人都用惊奇地目光，望着裘千丈，难道这就是他的兵器，可为何如此古怪？

    “让我想想，动刀动枪，是那一年的事了。”裘千丈沉吟道，“我自从成名以后，常念圣贤之道，胸怀仁人之心，不再轻易与人动武了。”

    瞧着裘千丈一脸神圣的模样，就连柯镇恶，都不免恍惚起来，难道裘千丈真是好心办糊涂事吗？

    “其实，我要真与你对敌，灭杀你，只是翻掌之间。”裘千丈瞥了一眼柯镇恶，将双手合在砖上，轻轻地搓动。

    就见那块砖，竟然被他磨成砖粉，在空中不断地簌簌而落，随风而逝。

    一众人等，全都惊得呆了，裘千丈每一番出手，都露出高手气象，令人生出不可匹敌之感。

    裘千丈微微地摇头：“长久不练，功力荒废了许多。可是，就凭这残存功力，不但是你，就是你们在场所有人齐上，能不能挡住我的铁掌，都在两可之间……”

    众人面面相觑，裘千丈这番话，并没有丝毫托大之处，凭他这一套本领，只怕能够技盖当场。

    “嘿嘿，不见得。”郭靖突然间冷笑起来，他对于裘千丈那番卖国言论，心中早怀不满，此时借题发作。

    裘千丈拾起桌上蒲扇，将残存砖屑都扇到一边，出言斥道：“乳臭未干的小子，你懂什么？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一掌劈死你？”

    郭靖向洪金瞧了一眼，他自料不是裘千丈的对手，所以盼望洪金能够出手。

    洪金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丝毫不动声色，他端起一杯茶，细细地品味，碧螺春的清香。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郭靖斩钉截铁地说道，“可是，我绝不认可你的做法。金人如果打来，我们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都绝不会投降。”

    柯镇恶等人的脸上，都露出满意神情，武功高低，取决于天赋，可是有这份心肠，就不枉了他们十八年辛苦教诲。

    “真是个倔强的小子。”裘千丈冷嗤一声，“我老人家，已经多年不动手，今日，就为你破例一次。”

    裘千丈这是欺负郭靖年轻，他想着借郭靖立威，震慑一下场中群雄。

    一听郭靖要与裘千丈对手，黄蓉很是担心，她走上前来：“裘前辈德高望重，如果就这么平手对敌，那未免对你，太显不够恭敬了。”

    裘千丈拈着胡须，一顶高帽轻轻地受落：“说的也是。我只要一出手，别人就会说我以大欺小。这件事，还真是难办呢？”

    黄蓉娇笑道：“我倒有个好主意。这儿有一张椅子，你就坐在椅子上，身子不准离开，这样虽然还是有点以大欺小，不过勉强可以接受了。”

    裘千丈暗骂了黄蓉一声狡诈，不过他自恃功力不差，对付郭靖这个楞小子，就算是不起身，凭通臂神拳，应当可以拿下。

    “好吧。”裘千丈点了点头，“为了让你们心悦诚服，我就坐在这张椅子上，与傻小子对敌。”

    呼！

    裘千丈突然连人带椅飞了出去，这一招事出突然，令不少人吓了一跳。

    陆乘风等人，却并没有太大惊奇，这一手功夫，他们都能做得到。

    只是看裘千丈脸上，却满是得意的神情，难道这也值得显摆，陆乘风等人，脸上尽是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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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其诈几何

﻿    陆家庄议事大厅。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裘千丈的表演，毕竟他从出场到现在，实在太惊艳了，轰动全场。

    郭靖开始活动拳脚，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他是少年心性。

    纵然裘千丈在他面前，显得就如高山一般，不可逾越，可是他偏要试一试，那怕会跌得头破血流。

    裘千丈将大蒲扇收了起来，他好整以暇，轻松的样子，看来根本就不象是比武，而是要指点后辈。

    张阿生将屠牛刀一举：“靖儿，如果不敌，立刻退下，让五师父替你捅了他。”

    韩小莹道：“是啊。凡事有七位师父在，你千万不要勉强，逆势而行。”

    南希仁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手中扁担一横，暗暗地催动了体内劲力。

    柯镇恶扣紧了手中毒菱，准备万一情形有变，他立刻就会动手。

    朱陪、韩宝驹、全金发齐齐地踏前一步，形成一个扇形，如临大敌般地紧盯着场中形势。

    陆乘风瞧了一眼黄蓉，缓缓地道：“裘前辈，郭靖年轻气盛，待会儿，你可一定要手下留情。”

    裘千丈微微点头：“好吧。我答应你们，绝不取他性命就是。”

    说话之间，裘千丈从怀里掏出一个酒杯来，众人一愣，心道他出手之前，难不成还要喝酒助兴？

    裘千丈越是表现稀奇古怪，郭靖心里越是没底，他不由地向着洪金瞧去。

    洪金向郭靖点了点头，神情当中充满鼓励，郭靖这才定下心来。

    裘千丈将酒杯拿在手中，一只手紧握，另一只手轻轻地旋转，眨眼间就转动一圈。

    洪金不由地暗自点头。裘千丈的手法，还真是特别地快捷，如果不是他事先有知，只怕都看不出其中有诈。

    啪！

    酒杯上面一圈，突然间整整齐齐地掉落，就落在郭靖的面前。

    郭靖吓了一跳，这样的神奇功夫，他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陆乘风等人也都脸上变色，单凭内力。就震去酒杯上圈，这份精纯，他们自料远远不及。

    “唉！”裘千丈深深地叹了口气，颇有几分高手寂寞的意味，“当今天下，骗子太多，就算是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之流，又有几分真本事？不过浪得虚名罢了。”

    黄蓉一听，心中着实气恼。只是忌惮他功夫太过厉害，只能强忍怒火。

    “裘前辈，你参加华山论剑，只落了一个铩羽而归。现在。竟然瞧不起天下五绝，是不是言之太过了？”黄蓉微微笑道。

    裘千丈晃了晃手，他这纯是下意识动作，平时摇动蒲扇惯了。

    “天下五绝吗？如果他们不顾面子。一拥而上，我还真得退让三分。可如果单打独斗，在我手里。全都过不了十招。”裘千丈徐徐说道，煞有其事。

    黄蓉小嘴一扁，狠狠地白了裘千丈一眼，做了一个鬼脸，摆出一副我不相信的神情。

    “你不信吗？当年离了华山之后，我们重又比过。结果七天七夜过去，东邪西毒南帝北丐联手，都打不过我。王重阳更是在十招之内，就被我铁掌震倒，吐血不止，后来听说内伤难治，一命呜呼。难道这种事，我会随便说吗？”裘千丈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

    洪金越听越觉得惊诧，裘千丈脸皮越来越厚了，当着这么多江湖高手的面，他还真敢吹。

    瞧着众人惊骇的眼神，裘千丈越发兴奋起来，他摸出一柄长剑，猛地向身上刺了过去。

    长剑一点一点的刺入肉里，直到最后不见，从头到尾，裘千丈没有任何痛苦表情。

    陆乘风等人都惊呆了，这就是高手风范吗，简直非人力所能为。

    瞧着裘千丈不断地吹嘘，还有他层出不穷的神奇手段，郭靖只觉心里越来越没底气。

    “好了。我要出招了，你要小心。”郭靖慢慢地催动九阴真气，气势凝重如山。

    “咦！”柯镇恶惊奇地叫了出来，“靖儿的功夫，看来精进不少。”

    砰！

    一团劲气，从郭靖身上炸开，他的身侧，传来轻微地气爆声，形成一个明显的劲力漩涡。

    洪金脸上露出轻笑，郭靖发狠了，这一记，只怕够裘千丈受的。

    “且慢。”

    从郭靖身上，裘千丈感觉到一阵寒意，他心胆俱裂，情不自禁地大叫一声。

    郭靖听到裘千丈的喝叫，可是他已然不能停手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呼！

    一阵狂飙，郭靖使了一招“亢龙有悔”，这是降龙十八掌中的至强一招。

    劲力如同决堤江水，轰隆一声，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接撞上裘千丈的身子。

    裘千丈骇得面无人色，他使了一招“野马分鬃”，双臂猛地前推，想要将降龙十八掌劲力推开。

    嘭！

    裘千丈身子，猛地一荡，连人带椅，一起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从众人头顶跃过，直向着厅外飞了出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过宁静的大厅，裘千丈再也顾不得高手气度了。

    这个结果，除了洪金之外，谁都料想不到，他们瞬间都惊得呆了。

    惊醒过来之后，众人纷纷地向着外面跃去，想要看看，裘千丈究竟滚落到了何处？

    裘千丈的头，小心翼翼地从一处阴沟里冒了出来，他身上沾满泥污，神情说不出的狼狈，完全没有了一点仙风道骨般的模样。

    刚才，裘千丈的一声大叫，挽救了他的性命，郭靖降龙十八掌掌力，稍稍地放低了些，击在他身上的都是余劲。

    饶是如此，裘千丈都觉体内如同翻江倒海，说不出的难受。

    费了好大的劲儿，裘千丈才从阴沟里爬了出来，他身子一旦站直，立刻有了几分当初的风采。

    “好个年轻人，功力真不赖。”裘千丈微微地点了点头，牵动紊乱地内息，他的神情，禁不住抽搐一下。

    “不知道与你相比，究竟如何啊？”黄蓉笑嘻嘻地说道，看到郭靖取胜，她实在有说不出的开心。

    裘千丈怫然道：“咳咳！比起我来，当然还是相差颇远。不过，只要他肯努力，将来追上东邪西毒等人，却是未必不可能。”

    黄蓉扑哧一声笑了，她此刻已然认定，这纯粹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家伙。

    陆乘风等人，却依旧不能解释心中疑惑，铁掌水上飘的名头，他们素有耳闻，难道真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

    “呸，呸，呸，不知羞。你到底见过东邪黄药师没有？”黄蓉含笑问道。

    “黄药师？”裘千丈眼睛一转，“前不久我还见过，不过，他死了。”

    黄蓉神情不由地惊慌起来，她斥道：“你胡说八道，黄药师那么高的本领，怎么可能会死？”

    裘千丈叹了一口气：“你是有所不知，黄药师跟我比武，结果没能过得三招，他一时羞愤难当，就自杀了。”

    黄蓉没听裘千丈说完，就将脸一沉：“靖哥哥，你给我将他擒住，好生盘问。”

    郭靖身子一纵，如同飞龙一般，伸手就向着裘千丈抓了过去。

    裘千丈心中一凛，连忙施了一招“推窗望月”，想要顺势将郭靖的手格开。

    带着一声暴响，两个人的手，在空中格挡在一起。

    裘千丈脸上泛起狞笑，他不相信，在内力比拼上，他会输给眼前这个混小子。

    结果，郭靖的手，如铁似钢，摧枯拉朽般破解了裘千丈防御，向下一探，老鹰抓小鸡般，将裘千丈提了起来。

    裘千丈不由地发出一声哀叹，他至此方才相信，郭靖年纪虽轻，实力却比他强盛太多。

    “你快放开我。”裘千丈不住地在郭靖手里挣扎，想要挣脱开来。

    郭靖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他淡淡地道：“如果我不放呢？”

    其实，直到这一刻，郭靖都觉得有点迷糊，因为他料想不到，裘千丈这么了不起的人物，竟然会真的被他擒住。

    “哼！”裘千丈冷哼一声，“刚才这番对敌，我一时心软，没有对你下辣手，这才吃了大亏，你难道要恩将仇报吗？”

    郭靖没有理会裘千丈，他知道若论起信口雌黄，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

    “喂，臭小子，你内腑已受伤了，知不知道？你鼓动一下真气，震荡三阴交，看是不是会隐隐作痛？”裘千丈说得煞有其事。

    郭靖催动真气，在三阴交附近震荡一下，果然觉得隐隐然有痛感，不由大呼奇怪。

    嗤！

    黄蓉拔出一柄匕首，直接抵到了裘千丈脖子上，这是丘处机所赐的匕首，寒光闪闪，冷气森森。

    “呃！”裘千丈只觉全身一阵寒意，他终于闭上了嘴巴，不再摆弄三寸不烂之舌，唯恐惹恼黄蓉。

    “快说，黄药师他安全无恙。否则，我匕首一翻，就能割掉你的脑袋。”黄蓉声音微颤，仍是能够听出，她心中的激动，真是关心则乱。

    裘千丈吱唔一阵，这才道：“我看到他时，黄药师正受老顽童和全真七子围攻，后来跑掉了，大概……大概没死。”

    “什么时候？”黄蓉手中持着匕首，不断追问道。

    “没多久，就在……两天前。”裘千丈结结巴巴地说道，心中着实后悔，不该惹了这个煞星。

    黄蓉至此，知道裘千丈纯粹是胡说八道，因为两天前，全真七子还和她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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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拆穿西洋镜

﻿    一条白蟒鞭，无声无息地从远处缠绕过来，就如一条怪蟒，猛地抬头，向郭靖眉心要穴刺去。

    纵然在青天白日下，众人都是一阵寒意，如此神出鬼没手段，确实惊世骇俗。

    郭靖吓了一跳，连忙身子一晃，让过来势，施展擒拿手法，向着白蟒鞭抓去。

    谁料白蟒鞭竟如活物，一抖之下，立刻转了方向，顺势缠上裘千丈身子。

    “哎呀！什么怪物？快，快救我。”裘千丈恐惧之下，不由连声叫嚷起来。

    刷！

    随着一声鞭响，裘千丈身子完全不由自主，被白蟒鞭一路甩了出去。

    喀嚓！

    裘千丈身子，恰好摔在他举来的大缸上，一道强大冲击力，将那缸砸了一个粉碎。

    众人这才看清，那个巨大的缸，其实很薄，估计很轻，至于上面的水，只有浅浅一层而矣。

    陆乘风等人相互对望，不由面面相觑，这个大骗子的骗术，看似高明，其实拆穿了，原来就是如此简单。

    缸上碎片，将裘千丈刺了一身血，他连气恼带惊吓，差一点没当场晕去。

    顺着白蟒鞭来势，众人一起望去，只见数丈以外，有一个黑衣女子，长发披肩，面带杀意。

    “以后再敢编排黄岛主，就是这个下场。”梅超风将手中白蟒鞭抖了一下，啪的一声，鞭子就抽向一块巨石。

    就见那块重达数千斤重的巨石，被白蟒鞭抽中以后，当场炸裂，大大小小石块，溅得到处都是。

    裘千丈身上，就如被倒了一桶冰凉雪水。他暗自庆幸，这凌厉一鞭，幸好没抽在他的身上。

    如果是在旧时，就算谎言被拆穿。裘千丈一定都会拼死抵赖。绝不承认。

    不过此刻，他却不敢回应半句。以免惹得梅超风不高兴，当场将他抽死。

    梅超风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裘千丈，她这次前来。本就是为了陆乘风而来。

    “梅师姐，听说陈师兄遭了不幸，我心里……很是难过。”陆乘风叹息着说道。

    “难过？”梅超风不屑地哼了一声，“只怕是窃喜吧？玄风不在了，你们就会少一个强敌。”

    陆乘风摇了摇头：“死者已矣。我们活着的人，难道只能相互怨恨？梅师姐，不如你随我们上桃花岛。大家一起求恳，总归让师父，饶了你一条性命。如何？”

    “哈哈哈哈！”

    梅超风突然间仰天长笑起来，凄厉的笑声。如同夜枭，令人一听之下，就感觉到一阵寒意。

    陆乘风和曲灵风两人，相互对望一眼，各自沉默不语，他们想到同门学艺的情意，陈玄风死了，他们确实是既高兴，又悲伤。

    梅超风凄然笑了一阵，这才说道：“自从玄风离世以后，我的心，就随他一起死了。所以还苟活在这人世间，就想着替他报仇。你们这些人，都曾与他作对，所以，都得死。”

    陆乘风长叹一口气，梅超风神情如癫如狂，只怕快要疯了，这使她只能更可怕。

    “柯老头，玄风最讨厌的人就是你，我也是看到你就生气。这场杀戮，就从你开始吧……”

    梅超风将长鞭一甩，在空中荡过一道弧线，直向着柯镇恶当头击去。

    “我老头子命硬得很，想杀我，只怕你没这个本事。”柯镇恶将手中铁杖一摆，就向着长鞭挡了过去。

    啪！

    白蟒鞭抽在铁杖上，一道大力，立刻传了过来，随着一声剧响，柯镇恶手中铁杖立刻脱手。

    柯镇恶只觉全身剧震，手臂麻木，梅超风这一抽之力，劲力实在是大到极点，真难相信，她如何能将劲力，传递到数丈开外？

    嗤！

    一枚毒菱，立刻从柯镇恶手中发了出去，他向来嫉恶如仇，从来都不是肯吃亏的人。

    “嘿嘿！没这个本事吗？这下子，我看谁来救你？”

    梅超风手中鞭子一抖，毒菱被她抽中，打了一个转，向着傻姑飞了过去。

    傻姑一直在傻笑，眼看毒菱飞到面前，依旧全然不知躲避。

    洪金叹了一口气，借着挥手之际，袖中射出一缕劲风，将毒菱弹落在地上。

    白蟒鞭划过一道弧影，向着柯镇恶头顶抽落，这一下如果砸实了，一定会砸个万朵桃花开。

    柯镇恶吃了一惊，连忙向旁边躲了过去，可是这一鞭，来势如此疾急，他不由心中担忧，到底躲得过，还是躲不过？

    “休得伤人。”

    郭靖一看大师父遇险，情急之下，将脚在地上一蹬，立刻象只大鸟，猛扑过去。

    转瞬之间，郭靖就来到眼前，他一把捞住白蟒鞭，硬生生地将鞭捞了出去。

    柯镇恶逃过一劫，只觉心中怦怦乱跳，郭靖出手稍慢一点，恐怕他都难逃活命。

    朱聪等人一起窜了过去，停在柯镇恶身边，他们一个个额头上都是冷汗。

    回看场中，郭靖已经与梅超风斗在一起，他的身法奔腾如虎，气势如举，一道道澎湃劲力，却如破茧飞龙。

    江南七怪在一旁，全都看得呆了，他们怎么都没料想，徒儿郭靖，竟然修炼到了这般地步。

    梅超风施展白蟒鞭法，纵然有数丈远，却能如长枪一般直刺，还能如蔓藤一般纠缠，变化多端，凌厉阴毒。

    可是不管梅超风劲力如何变换，郭靖一掌接着一掌打去，就如浪涛一般，一浪接着一浪，劲力越来越强劲。

    开始梅超风的白蟒鞭，还能围着郭靖变化招式，使他迭遇险招。

    可是打到后来，郭靖掌上劲力越来越大，直接将白蟒鞭，迫出他的身外。

    郭靖自顾自地向外拍掌，用一双赤手，打造出来一片天地。在他身前，成了一个禁区。

    白蟒鞭一旦进了这个区域，立刻开始失去控制，随时向外飘飘荡荡。难以组成有效攻击。

    梅超风越来越是激怒。她夸下海口，要凭借一已之力。扫平整个陆家庄。

    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臭小子郭靖，她就收拾不下，岂不被陆乘风等人嗤笑。

    岂知她着急，郭靖更加着急。他每一拳出，都落在空处，就算偶尔砸中白蟒鞭，都无丝毫着力处。

    这对于降龙十八掌来说，可是一个极大浪费，郭靖一想到这些，都简直想要抓狂。

    “让我来。将你这恶女人赶出去。”郭靖一声大吼，觑准梅超风的方向，快速冲出。

    就算是陆乘风等人，都不得不佩服郭靖胆识。在面对梅超风时，还能向前猛冲，绝非常人能做得到。

    郭靖立刻意识到困难，就如逆水行舟，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努力。

    不过，就算踉踉跄跄，郭靖身子还是快速地向着梅超风接近。

    一路之上，梅超风长鞭，给郭靖制造了重重障碍，却难以阻挡他的脚步。

    郭靖一路，还是攻到梅超风身边，降龙十八掌劲力，骤然发出，势若惊雷。

    “来得好。”梅超风索性舍了软鞭，阴森森一掌，猛地拍了过去。

    两个人劲力相撞在一起，彼此都是身子一晃，对手深厚功力，令他们心中暗生忌惮。

    近身缠斗。

    这一番出手，比起刚才来，节奏快了许多，简直就如梅花间竹，令人眼花缭乱。

    梅超风凝掌为爪，所使功夫，正是九阴白骨爪，每一出手，必显阴毒。

    陆乘风只看得目眩神迷，心中不由地长叹一口气。

    在悬崖顶上，陆乘风曾与陈玄风斗过，纵然不敌，可也支撑了数招，这使得陆乘风，一向都很有底气。

    没想到梅超风这次前来，比起陈玄风，还要更显得可怕，陆乘风手心全都是汗。

    幸好钻出来这样一个奇怪少年，拼命与梅超风恶斗，竟然数十招内，丝毫不落下风。

    斗至紧要处。

    梅超风蓦地将手一抖，身子跃起，兔起鹘落，鹰爪一般，直向着郭靖头顶抓去。

    郭靖使了一招“蛟龙翻江”，翻飞跳跃，有若龙腾，一道强大爆发力，将梅超风一推，让她飘飘荡荡地一路退去。

    “哈哈，梅超风，你连我的徒儿都打不过，还说要杀我，纯粹痴心妄想。”

    柯镇恶重重地啐了一口，志得意满，郭靖总算替他，出了一口恶气。

    梅超风只气得满面通红，她身子向着郭靖疯狂扑去，想要将他击杀，那怕同归于尽，都是在所不惜。

    郭靖沉着下来，见招拆招，竟然滴水不漏，梅超风种种阴毒功夫，在他面前，都是无功而返。

    “嘿嘿，浪得虚名，真是浪得虚名……”柯镇恶越说越来劲，他本是市井之徒，眼看梅超风说不起话，岂有不落井下山的道理。

    场中一阵风吹过，突然间多了一个青色人影，他悄然站在角落里，脸上神色如同僵尸，冷冷地注视着场上争斗。

    凡是注意到青色人影的人，心中都有着一阵寒意，这个人真是来得太奇诡了，简直就象是平地钻出来一样。

    郭靖打斗已久，九阴真气渐渐地催动，竟然越战越勇，直迫得梅超风不断地后退。

    梅超风直气得哇哇大叫，可是郭靖降龙十八掌劲力，实在太过刚猛无双，就算她一身阴毒本领，都在不知不觉中，被郭靖压制。

    “打！”

    郭靖突然间暴喝一声，打出一招“神龙降世”，身子自上而下，出招既奇且快，有如异军突起，令梅超风防不胜防。

    梅超风脸色一变，当此情景，闪避已来不及，她只得一咬牙，将双手一推，一道劲力冲了出去，试图进行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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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护短

﻿    郭靖一掌，将梅超风击得踉跄后退，他不依不饶，依然上去死缠猛打。

    “左右神龙！”

    “龙游天地！”

    “狂龙乱舞！”

    ……

    一记记猛招，被郭靖使了出来，如同长江大河一般滔滔不绝，如同高山滚鼓，连绵无尽。

    梅超风穷于招架，数次想用九阴白骨爪，与郭靖同归于尽，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江南七怪面面相觑，一个个既感惊奇，又觉得欢喜，郭靖从那里学来，这等威猛绝伦的掌法。

    嗤！

    郭靖大吼一声，将掌一挥，一重重劲力冲了过去，如波浪一般，前浪未尽，后浪已生，正是一招“龙腾五岳”。

    梅超风身子被迫到湖边，如果再退，就会跌入到湖中。

    当着众人的面，梅超风势必不能如此狼狈，她将心一横，披头散发，如同一个魔女，向着郭靖反扑过去。

    洪金嘴角噙着淡淡地笑，望着梅超风的身影，这一次如果撞在一起，她非得落水不可。

    一道青色人影，陡然间如同影子，插入郭靖和梅超风之间，他看都不看，随手就是一掌。

    郭靖打出的五重劲力，呼地一下子倒转，就如毒龙反噬，反而向着他冲了过来。

    蓦地感觉到危险，郭靖想都没想，身子立刻向着旁边冲了过去。

    幸好郭靖练了九阴真经之后，反应速度够快，在险而又险当中，避过了青衣人的反戈一击。

    轰隆！

    那道掌力撞在地上，只击得尘土飞扬，地上转眼间多了一个大洞。

    裘千丈离得最近。只溅得满头满脸都是泥土，他一脸茫然，当场就被吓呆了。

    “哼！”

    青衣人一击不中，禁不住冷哼一声。声音里面充满着怒气。

    “爹！”

    黄蓉从声音里面。确认无疑，连忙娇嗔地扑了过去。

    青衣人从脸上揭下面具。露出一张清癯面容，斥道：“你混迹江湖久了，竟还未忘记你有个爹？”

    黄蓉逃出桃花岛来，心中已在暗自后悔。见到黄药师竟然离岛来寻她，更是相当感动，没奈何，只得露出没心没肺地笑。

    “臭小子，你的功夫不错啊？”

    黄药师冷哼一声，他是个极其护短的人，依然为没能伤到郭靖。而感到心中不悦。

    “还行吧。”郭靖搔了搔头皮，“不过还是你厉害，要真打起来，我不是你的对手。”

    黄药师差一点没被噎到。不过他能看出，郭靖是个混小子，与他纠缠下去，只会被人看笑话。

    陆乘风和曲灵风，都来拜会师父，教陆冠英和傻姑两人，都来拜见祖师爷。

    黄药师足不抬，手不动，突然间挥出一爪，向着陆冠英身上抓了过去，凌厉异常，竟然要取他死命。

    陆冠英心中一惊，自然而然就使用仙霞派功夫迎敌，使了一招“霞光艳艳”。

    黄药师一连使了三招，每一招都不离陆冠英要害，三招过后，陆冠英只觉满头大汗，差点没虚瘫在地上。

    “嗯，很好。乘风，你没有违背誓言，将桃花岛功夫教给他。”黄药师收手说道。

    陆乘风道：“师父，弟子万死不敢私传桃花岛功夫。”

    黄药师向着傻姑试了两招，傻姑不明所以，钢叉摆动，进行还击，完全不成章法。

    “灵风，乘风，从今日始，我再收你们为桃花岛弟子。”黄药师神色淡然地道。

    曲灵风和陆乘风两人被赶出桃花岛后，日思夜想，就是能求得师父原谅，闻言大喜，连忙跪在地上磕头。

    黄药师点了点头：“经我准许，你们两个，从此可以传授后人桃花岛绝技了，还有就是设法通知眠风和默风。”

    陆乘风简直要喜极而泣，他朝夕看着儿子习武，却无法出言点拨，心中其实充满痛苦和煎熬。

    “梅超风，你好大胆子，不但与陈玄风私通，还偷走了我的九阴真经，该当何罪？”黄药师转向梅超风，言语立刻变得严峻起来。

    梅超风走到黄药师面前，直挺挺地跪到：“弟子深知罪大恶极，不求师父原谅，请师父赐死。”

    “杀了你？”黄药师冷哼一声，“那太便宜你了。”

    嗤！

    黄药师将手向梅超风虚按一下，三枚附骨钉就钉入她的身子，出手狠辣。

    梅超风身子动都未动，哼也未哼一声，她性子坚韧至极，完全不放在心上。

    围观众人，都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样的惩罚手段，还真是残忍。

    “还以为背叛桃花岛，背叛我，能够多么风光？原来混到现在，人不象人，鬼不象鬼……”

    黄药师瞧着梅超风的样子，想到她以前花容月貌，不由既觉气愤，又觉心痛。

    梅超风木然道：“弟子能有今日，完全就是咎由自取，可是时光重来，让我再一次选择，我依然不会后悔。”

    听了这番话，就连黄药师的身子，都不由轻颤起来，他一直沉默不语。

    场中气氛，显得特别压抑，江南七怪一直想来拜见黄药师，可是并没有机会。

    “是啊，你大了，翅膀硬了，能自己飞了，还闯出个黑风双煞的名号，真是可怜亦复可笑。想当年，我初见你时，还只是个七岁的小姑娘，那时的你，多么温顺可爱……”

    黄药师停住了口，他一向不是多话的人，说这么多，已属破例。

    梅超风想起以前的时光，不由叹口气，可她的性子倔强至极，否则，就不会跟着陈玄风私逃了。

    “陈玄风呢，躲到那里去了，为什么不滚来见我？”黄药师冷哼一声。

    “哈哈。”

    梅超风陡然间凄厉地狂笑起来，“他被人害死，尸骨都已化灰。师父有再大的本领，都没法折磨他了。”

    黄药师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陈玄风功力不错，又练了九阴真经。还有谁能杀得了他？”

    “他死于西毒欧阳锋之手。可如果不是洪金先将他武功废了，他又岂会没有还手之力？”梅超风幽幽地说道。向着郭靖一指，“这个人就是帮凶。”

    黄药师立刻向着郭靖瞪了过去，神情中充满愤怒，充满杀意。

    自练了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以来。郭靖一直自信满满，可是此刻被黄药师盯上，他竟然有了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不由身上全是冷汗。

    郭靖瞧着黄药师面色不善，连忙暗暗地提起劲力，他明知不敌，可也不能束手待毙。

    黄蓉一看不妙。连忙拦在郭靖面前：“爹，这件事跟郭靖，没有多大关系，你可不能迁怒于人。”

    黄药师见黄蓉如此回护郭靖。不由地心中更增怒意，气势上扬，衣衫猎猎作响。

    “杀得好，杀得妙。陈玄风作恶多端，早就该死了。”突然间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原来是柯镇恶所发。

    柯镇恶为人，最是嫉恶如仇，他明知黄药师难惹至极，可是性子一上来，立刻出言讽刺，全然将生死置之度外。

    “那我就先杀了你。”黄药师将衣袖一扬，一缕劲风快速地卷了出去。

    郭靖一看不妙，情知大师父，绝对挡不住这一招，于是大吼一声，一记“龙战于野”击了出去。

    这一招，郭靖情知事情危急，发出奋力一击，是有进无退的招数。

    两道劲风，在空中对撞在一起。

    随着轰隆一声响，郭靖全力发出的降龙十八掌招数，竟然挡不住黄药师随手一拂。

    郭靖身子，在空中连翻了七八个筋斗，这才停了下来，只觉体内如同翻江倒海，他伸出手来，顺手抹去嘴边一抹血迹。

    黄药师随手一击，本来没想要柯镇恶性命，只是要他大吃苦头，以后不敢在自己面前出言放肆。

    谁知这一掌，竟然被郭靖给拦了下来，这让他的心中，怒火更盛。

    黄药师开始凝聚气势，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劲力的漩涡。

    呼！

    黄药师轻轻地将衣袖一拂，拦在郭靖面前的黄蓉，就向着一边飘了过去。

    一掌，从黄药师袖底击出，这是劈空掌功夫，在瞬间就递到郭靖面前。

    洪金无奈，只得窜上前去，挺身挡在郭靖面前，替他接了一记劈空掌。

    黄药师的劈空掌，所夹杂的内力，声势异常浩大，可是落在洪金身前，却渐渐地消散，没激起一丝涟漪。

    洪金淡淡地道：“黄岛主，陈玄风确实是罪有应得。我没有杀他，已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嗤！

    黄药师并不答话，将手一弹，一粒石子，闪电般地向着洪金飞了过来。

    没有人可以形容这一弹的速度和力量，比起所谓的强弓劲弩，不知要强劲多少倍。

    单是听那刺耳的破空声，陆乘风等人都听得头皮发麻，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恐惧。

    可是，纵然场中绝大多数人，都替洪金感到焦急，却没人能插得进手去，只能是面含担忧。

    洪金猛地将手一握，将石子握在手中，他的神情，显得极为凝重。

    这是用的智拳印功夫，佛家说练到极致，可以纳万物入芥子，洪金本领，当然达不到。

    不过，握住黄药师弹出的石子，洪金却是有这个把握。

    洪金轻轻地摊开手掌，只是一枚普通的石子，可是由于高速，已经发热发烫，带着常人难以抵挡的高温。

    “黄岛主。你我之间颇有渊源，如果我们真的大打出手，不免使得亲者痛，仇者快，窃为岛主不取也。”

    洪金神情淡淡地说道，没有一丝一毫的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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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在劫难逃

﻿    黄药师从身上抽出玉箫，凑到嘴边，开始吹奏起来。

    箫声清凉激越，颇显急促，显见吹箫的人，其实心中并不平静。

    嗤！

    一枝短箭，突然间从箫中射了出来，速度其快无比，就如闪过天空的流星。

    洪金左手催动九阴真气，右手催动九阳真气，两道气息，在他面前，不断地盘旋，形成一个阴阳鱼漩涡。

    那枝短箭，正射到气劲漩涡中，突然变慢下来，就在漩涡中消失不见。

    黄药师正在吹奏的身子，不由地一顿，他用讶然地神情，瞧了洪金一眼，将玉箫收了起来。

    嗖！

    黄药师化成一道青影，突然向着洪金飞了过来，他出掌很快，急风暴雨般地向着洪金打来。

    洪金天山折梅手，原是天下一等一的功夫，他以快打快，两人瞬间对了数十招，竟然保持平手。

    黄药师脸上，不由露出佩服的神情，他耗费许多心力，才从奇门五术中，创出这套奇门五转功夫。

    谁知洪金凭着超强的定力，凭着梅花间竹般地出手，竟然将他的攻势，一一接了下来。

    高手之间，只要稍加试探，就能够明白对方进度，黄药师脸上，露出凝重神气。

    本来凭着这些日子的苦练，黄药师以为，当可稍稍地胜过洪金一筹。

    谁知洪金进步，比他还显得更快，这一次接下他的三番攻击，神情间显得颇有余力。

    黄药师知道，如果再不懂得进退，一直纠缠下去，其实并不能占任何便宜。

    “洪金。你凭着练就的这些功夫，就到处乱管闲事吗？”黄药师冷哼一声，神情当中颇有不满。

    洪金神情自若地道：“不敢。可是天下事情，都抬不过一个理字。我认为我的所作所为。俯仰无愧天地，其实并不能算是做错。”

    黄药师嘿嘿冷笑。转向黄蓉：“蓉儿，我要回桃花岛了。你跟我回去吧，去见你娘。”

    黄蓉瞧了郭靖一眼，心中颇为恋恋不舍。可是知道黄药师所说的话，也是至理。

    “靖哥哥，我先走了，你多保重。”黄蓉迷离着泪眼说道，一想到至此别后，相见不知何期，她禁不住一阵心酸。

    “蓉儿。”郭靖张开口呼唤一声。只觉得如有千言万语，谁知偏偏一句都说不出口。

    黄蓉用温柔的眼神望着郭靖，纵然明知不可能，却也盼他能够挽留一下。

    郭靖瞧着黄药师冰冷眼神。不由地心中一寒，隐隐地觉得，黄药师就如一座高山，简直不可攀越。

    一直等到黄药师牵着黄蓉的手，快要消失不见，郭靖才大声呼喊起来：“蓉儿，不管你在那里，我都会去找你。”

    黄蓉回眸笑了，灿若春风：“我在桃花岛上等你，一定要来啊。”

    郭靖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大声说道：“一定。”

    黄药师冷哼一声：“臭小子，如果你真的敢踏入桃花岛，我就打断你的腿。”

    一直等到黄蓉消失不见，郭靖犹自痴痴地望着她消失的地方，心中唏嘘不已。

    陆乘风吩咐大摆宴席，款待洪金等人，他脸上阴郁，完全消失不见。

    梅超风离开了，直到黄药师走后，她脸上才露出痛苦神情。

    瞧着梅超风孤独而凄凉的背影，场中很多人都心生感慨，人生关键的路途，只要走错一步，恐怕就很难回头。

    裘千丈从那口破缸身后，偷偷地探出头来，看他的样子，很容易让人想起惊弓之鸟。

    陆乘风走到裘千丈身边，还没开口，就将裘千丈吓了一跳，他惊慌地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裘前辈，刚才的事，多有惊吓，你不是说，就连我师父都不是你对手，刚才为何躲了起来？不敢出来相见？”

    陆乘风难以忍耐心中的笑意，装作一脸惊诧地说。

    裘千丈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陆庄主，你是有所不知。试想一下，黄药师输在我手里，是何等没面子的事？当着他这么多后辈的面，我不忍心让他难堪，这才屈身到了缸后。”

    瞧着裘千丈这张洋洋得意的脸，陆乘风彻底无语，他心中实在好奇，这张厚脸皮，到底是怎样练成的？

    裘千丈冷哼一声，突然面露不悦神色，拱了拱手：“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不接受我的一番好言相劝，那就告辞了。”

    将话说完，裘千丈转身疾走，实在是心中恐惧，唯恐陆乘风会将他留下来。

    啪！

    裘千丈只觉脚下一绊，身子一个踉跄，一头栽倒在地上，他连忙顺势向前，一个筋斗翻了起来。

    “真是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放个屁都会跌一跤。”裘千丈打量着地形，骂骂咧咧地说道。

    “哎呀，裘前辈，你摔倒了。摔疼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好好揉揉。”一个邋遢书生，出现在裘千丈身边，替他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

    “算了。”裘千丈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这个邋遢书生，在他面前，很不讨喜。

    裘千丈大袖飘飘，走到湖边，取出大蒲扇，踏到水里，一摇一晃的去了。

    “哎呀，我不活了。”朱聪突然间抽出一把剑，向着他身上疾刺。

    众人都吓了一跳，连忙望去，只见那剑一寸一寸地刺了过去，朱聪却是一脸如常。

    “哈哈，都是骇人的东西，只是一柄会伸缩的剑。”朱聪向众人展示了一下，看起来惊世骇俗，说穿了如此简单。

    说话间，朱聪将一堆东西都扔到地上，只见里面一件件，全都是骗人的小玩意。

    “哈哈，蓉儿看到，心中必然喜欢。”郭靖笑眯眯地说道。将那些东西，全都收了起来。

    柯镇恶冷哼一声：“郭靖，黄蓉不是你的良配，彼此间江湖地位。相差太大。别忘了。临别大漠时，你已答应大汗。要娶华筝公主。”

    郭靖瞬间呆愣了，他心中一直隐隐有个念头，跟黄蓉之间不可能，可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

    就象是华筝。在郭靖认识黄蓉以后，就极力想将华筝忘记，甚至连想都不愿去想。

    谁知此刻，却被柯镇恶说了出来，就如一粒石子，打破了平静的水面。

    “唉！人生苦短，世事无常。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郭靖长叹一声，心中颇为悲凉。

    众人饮酒期间，郭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他只想放纵，只想喝醉，这样才能够，使他不去再想黄蓉。

    韩小莹脸上，不免露出嗔怪的神情，洪金在一旁低声道：“人生难得一次放纵，我们就不要太苛刻了。”

    酒席正酣！

    突然间，郭头领和贺寨主两人，押着两个人走了进来，洪金不由地一愣，其中一人，竟然是杨康，另外一个是个官员。

    “这两人都是卖国求荣的败类，我们特地提他们前来，就是请庄主看看，还有没有用处？如果没用，不如就喀嚓了吧。”

    郭头领一向出手都是特别地凶狠，他本来生性嗜杀，行事更是大大咧咧，直来直去。

    杨康没有想到，他真的会陷落在这种地方，说起来还是他平时太过自负的缘故。

    “我段天德请求饶命，如果得蒙不杀，来世一定结草衔环，以报恩情。”一个武官，低声哀求着说道。

    “你……你是段天德？”郭靖耳中如闻雷震，“十八年前，你在江南一带，担任指挥使。”

    “哈哈，原来这位小哥认识我，真是太好了。我们这是他乡遇故知，好有缘啊。”段天德连忙顺竿说道。

    郭靖双目含泪，仰天一声叹息：“爹！你在天之灵保佑，将仇人送到了面前。狗贼，你还记得江南牛家村，被你踏平的那个村庄吗？”

    段天德闻言，如遭五雷轰顶，身子情不自禁地就颤抖起来。

    郭靖并没有丝毫犹豫，他走上前去，只一刀便砍去了段天德的脑袋，然后放声痛哭。

    陆乘风当即派人，在侧厅设了郭啸天的灵位，让郭靖进行了拜祭。

    “此刻，你要死还是要活，是要做杨康，还是要做完颜康？”

    郭靖手里拿着匕首，匕首上放着寒光，他的眼中，都是寒意。

    杨康不由地一个哆嗦，他知道一个应对不善，只怕真得就会刀口喋血。

    “杀了段天德，我心中才解了一个心结。从此以后，我是杨康，不再是完颜康了。”

    杨康无奈地说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兄弟，恩怨分明，知道是非正义，这样才是好汉子。如果杨叔父知道你肯认祖归宗，一定会喜不自盛。”

    郭靖走上前去，重重地抱住杨康，神情之中，显得特别地激动。

    杨康脸上，显得极其地无奈，就连堆出的笑容，很明显就是敷衍之情。

    郭靖自然看不出，杨康神情有假，可是在洪金这个明眼人看来，杨康的心思，却逃不出他的火眼金睛。

    洪金和郭靖等人，辞别了陆乘风，准备去向柯镇恶等人的故里，李萍就暂时被安顿在那里。

    路途之上，突然间就听到风声有异，接着一双白色的大雕，向着郭靖扑了过来。

    郭靖能够认得清楚，这是他和华筝一起喂养的大雕，却不知怎会来到这里？

    大雕身上的雕毛，有着明显脱落，在雄雕身上，还有着一道血痕。

    “是不是有敌人？你们在前面引路。”郭靖毫不犹豫地说道。

    一行数人，催动着各自的马匹，纷纷地向着前方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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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乱语伤人

﻿    山林中，风吹树叶，哗哗作响。

    拖雷、华筝、神箭手哲别以及一个大宋使者，被紧紧捆在树上，所带的随从，都被杀死，死尸躺倒一地。

    欧阳锋高大的身子，挺如山岳，他的眼神，鹰一般地犀利。

    拖雷和华筝对望一眼，都感觉到了死神召唤，情知这一番，只怕在劫难逃。

    满地兵士，不乏身手矫健之辈，结果都死在欧阳锋一人之手。

    瞧到欧阳锋鬼魅般飘忽的身形，还有杀人不眨眼的模样，拖雷和华筝都是一阵寒意，在他们眼中，欧阳锋不啻于死神。

    欧阳锋破钹般的声音响了起来：“裘兄，忽忽一别，不知你铁掌功夫，练到何种地步？我抛砖引玉，先打死一个。”

    啪！

    欧阳锋一记劈空掌就打了出去，正击中那大宋使者身上，只将他打得血肉模糊，立刻没了气息。

    站在欧阳锋身边的不是别人，恰是那个骗子裘千丈，他被欧阳锋缠住，一直在暗自叫苦，想要寻出一个计策来脱身。

    “哎呦，肚子疼，想必吃坏了东西。欧阳兄，你先稍待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话之间，裘千丈就提着裤子，匆匆忙忙地去了树后。

    过了一阵，裘千丈高抬腿，轻落步，想要慢慢地溜走。

    谁知眼前人影一闪，欧阳锋高大身子，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叫道：“裘兄，你待那里去？”

    裘千丈吓了一跳，禁不住将手一摊，苦笑道：“我还能到那里去？我那里都不能去。”

    欧阳锋冷冷地道：“你走错路了，刚才那群人，都在那边。”

    裘千丈无奈，只得跟着欧阳锋回来。他心里暗暗地咒骂，脸上却是陪着笑容。

    “喂，你想清楚没有？投降大金国，还有一条活路。否则，就得死了。”裘千丈走到拖雷身边，高声喝道。

    呸！

    拖雷重重地啐到裘千丈脸上，一挺脖子说道：“要杀就杀，蒙古草原上的汉子，怎么可能有怕死之徒？”

    裘千丈将心一横，怒道：“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呼！

    裘千丈一拳，就向着拖雷脸上打了过去，正是他最擅长的通臂拳。

    欧阳锋在一旁看了，感觉好生诧异，不知裘千仞，为什么舍弃成名的铁掌功夫，改用这威力并不大的拳术。

    就在这时，洪金等人拍马赶到，他不及下马。遥遥一拳就打了出去。

    裘千丈的身子，立刻被高高地抛了起来，显得极为狼狈。

    “是谁？谁在偷施暗算？”

    裘千丈直摔在丈许开外，他本想借机逃跑。奈何洪金所用劲力太大，一时全身酸软，动弹不得，只得大声嚷道。借以遮羞。

    “呵呵，对付你，我需要偷施暗算吗？”洪金冷笑道。

    “欧阳锋。你又在这里害人了？”洪金将注意力放到欧阳锋身上。

    欧阳锋向洪金身后望了一眼，只见郭靖和江南七怪都在，杨康躲在众人身后，也被他认了出来。

    “裘兄，你是准备对付洪金，还是对付余下的一伙，任你选？”欧阳锋显得很有耐心。

    纵然裘千丈被洪金一拳打飞，欧阳锋都不肯相信，铁掌水上飘，竟然是浪得虚名。

    裘千丈脸上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他躺在地上，皱着眉头道：“你真的要我选？”

    “当然。”欧阳锋一派宗师气度，他望着裘千丈，满面笑容。

    裘千丈一本正经地道：“那我谁都不选。我练功走火入魔，这两天不宜运功。你还是发发善心，将担子一肩挑了吧……”

    欧阳锋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他没有料到，堂堂铁掌帮帮主，居然如此惫懒，简直脸面不要。

    “欧阳锋，你满手都是血腥。今日还想逃吗？”洪金不由地动了杀心。

    欧阳锋放声冷笑：“天下任我行。我想走，谁都拦不住我。你，也不例外。”

    “是吗？那我倒要试试看？”洪金傲然笑道，从马上一飞而起，手中大伏魔拳法，浩浩荡荡地击了出去。

    欧阳锋没料到，洪金竟然说动手就动手，可是他丝毫不惧，将手中蛇杖一摆，立刻迎了过去。

    铛！

    洪金拳头上的劲力，砸到蛇杖之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声响。

    欧阳锋手中蛇杖，一下子就被荡了出去，他只觉手臂一阵发麻，不由地心中大惊。

    每见洪金一次，欧阳锋都能感觉到，对手的实力，变得更加强劲，真不知道，就这样强下去，会练到何等地步。

    感觉到对手蛇杖上传来的力量，洪金深吸一口气，乍逢强敌，他只觉全身充满无穷的劲力。

    一道道九阴气息，伴随着一道道九阳气息，从洪金丹田内循环而生，然后自经脉而至手臂，带给他信心和勇气。

    “扫荡群魔。”

    洪金大吼一声，将拳头一挥，劲力如同泄洪江水，从天而降。

    瞧着洪金大展神威的模样，郭靖只瞧得血脉贲张，他盼望着有一天，能象洪金一样，打出这样的气势来。

    至于江南七怪，在一旁看得都有点晕眩，这拳招上的威力，超出他们的想象。

    蛇杖上的两条银蛇，感觉到异常的危险，它们陡地从杖头窜出，化成一道银线，竟然没入到草丛中。

    欧阳锋心中大骇，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银蛇会发生如此怪现象。

    情知这一拳，威力必定非同小可，欧阳锋将舌尖一咬，猛地一招“撼山震岳”，拼尽全力挥动蛇杖，向洪金硬砸过去。

    轰隆！

    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声响，欧阳锋身子，一路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他的脸上，闪动着难以置信的惊容。

    洪金这一拳，将他镔铁炼就的蛇杖。都给打得弯弯曲曲，他只觉手腕剧震，半边身子发麻，险些将蛇杖丢了。

    受到刺激，本是训练有素的马匹，一个个都快疯了，掉头就欲狂奔，江南七怪等人，要用全力，才能将马匹制住。

    呼！

    欧阳锋奋力一掷。将手中不堪再用的蛇杖，向着洪金拼命地扔了过去，带来呼呼声响。

    洪金皱了皱眉，知道不能闪避，否则，会伤到身后的人。

    九阴真气一出，一道寒意，九阳真气一出，一道暖意。在洪金身前，形成一道漩涡，漩涡中充斥着强大的劲力。

    蛇杖落到洪金身前，本来快如闪电般的速度。一下子变慢下来，终至完全停止。

    洪金将劲力一收，蛇杖立刻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在扔出蛇杖的同时。欧阳锋就开始蓄力，他蓦地蹲下，双臂与肩同宽。嘴里一张一合，发出咕咕的声响。

    江南七怪等人，全都清楚，欧阳锋要使用威震天下的蛤蟆功了，不由地都是一脸凝重。

    这功夫威力太强，不知道洪金硬接以后，会不会有所受伤。

    “咦！”突然间一个声音，从欧阳锋身后传了过来，“欧阳兄，你怎么变成一只蛤蟆了？”

    正在全力运功之际，突然间听到这般无赖的声音，欧阳锋差一点没走火入魔，劲力全失。

    如果不是大敌在前，欧阳锋真想回过身来，一掌将胡乱讲话的裘千丈推死。

    可是，欧阳锋毕竟还没有完全丧失神智，裘千丈纵然可恶，洪金则是更加可怕。

    想要泡制裘千丈，只能够将洪金打发走才成，否则，一切都是扯蛋。

    “咕咕咕！”

    欧阳锋拼命地向外吐着气，想要借着换气之际，将心中所有的郁闷，吐个干净。

    “哈哈，你别说，欧阳兄，你四条腿这么一搭，还真象。”裘千丈一脸羡慕地道，“恐怕要练不少日子吧？”

    欧阳锋尚未蓄势到巅峰，可是他实在忍不住了，身子陡然间腾空而起。

    如果再行耽搁，欧阳锋生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先出招将裘千丈打死，就会泄了劲气。

    一道狂暴的劲力，蓦地席卷全场，直向着洪金，狂砸而去。

    洪金知道，此刻不能退却，他横下心来，催动着体内劲力，一层层地循环而生。

    轰隆！

    两道劲力，在空中对撞到一起，洪金的身子，完全无法自主，一路向后撞去。

    欧阳锋的身子，硬生生被洪金逼退，在空中连转了数个圈子，啪嗒一声，摔落在地上。

    这一对阵的结果，竟然是不分胜负。

    欧阳锋心中，荡起一层层的惊骇，就连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在遇到他的蛤蟆功时，都只能暂避锋芒。

    可是洪金，竟然就这样随随便便地一拳，就能挡住他的攻势，其身上所凝聚的功力，着实可怕。

    “咕咕咕！”

    欧阳锋怪叫数声，身子再度腾空而起，他的蛤蟆功，可以连攻三次，威势不减。

    洪金只觉全身的气息，都被欧阳锋刺激起来，他凝聚全身的力量，全力轰出一击。

    嗖！

    欧阳锋身子，被快速轰了出去，直接飞上半空，落到一棵树干上。

    洪金身子后退了数步，立刻站立不动，他不住大口地呼吸，想要平静紊乱的心神。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面。”欧阳锋身子在空中连闪几闪，快速地消失不见。

    拖雷和华筝三人，本来自料必死，谁知突然来了救星，真是说不出的欢喜。

    郭靖早将拖雷三人都解了下来，正在不断地诉说别来离情。

    拖雷道：“我是奉了铁木真大汗命令，与南宋联合，共同对付金国。”

    郭靖感觉到很高兴，他开心地道：“希望蒙古与大宋，就象我们之间一样，永远相亲相爱，永远都是朋友。”

    拖雷道：“郭靖，你跟我们一起回草原吧。华筝她很想念你，我们可以在大漠中，一起纵马驰骋，一起拓展牧场。”

    华筝充满英气的脸上，略显羞涩，她瞪着一双明如秋水的大眼睛，不住地瞧向郭靖，颇显儿女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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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好客之徒

﻿    郭靖开心的神情，一下子严肃下来，许久之后，他才叹了口气：“拖雷安答，我可能再也不会回到草原了。”

    拖雷惊诧地问道：“为什么？难道你不回想，那些在草原上的时光？再说了，你不回去，华筝怎么办？”

    郭靖缓慢但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回草原，我也不娶华筝。金刀驸马那件事，根本就是个错误。”

    拖雷神情，顿时变得激动起来，他大声地喝道：“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郭靖，你来到中原，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就会变到，我都不认识你了？”

    “是的。我来到中原，到了我的父母之邦，我这才发现，我在草原上，只是个过客，而这里，才是我永远的家。”郭靖叹了口气，声音渐渐低下来，“而且，在这里，我找到了一生所爱的女人……”

    拖雷的脸，渐渐地阴沉下来，他怒喝道：“郭靖，你竟然想悔婚？”

    郭靖脸色黯淡下来，他道：“这些天来，我终于想明白了。我一向对待华筝，就象对待亲妹子。我们在一起，并不会幸福。她是骄贵的公主，是草原上的雄鹰，我只是一个普通中原人，根本配不上她……”

    听着郭靖的话，华筝脸上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一言不发，翻身上马，扬起鞭子，就向着远方驰去。

    哲别唯恐她有闪失，深深地望了郭靖一眼，跟在华筝的身后追了过去。

    拖雷满面气愤地喝道：“郭靖。铁木真的儿女，不会向人求恳，你今天说出这样绝情的话，将来可不要后悔。”

    瞧着拖雷怒冲冲地绝尘而去。郭靖一脸茫然，他喃喃地道：“这件事，我做的究竟是对是错？”

    洪金走了过去，拍了拍郭靖的肩膀：“郭靖。世间有很多事。都分不清对错。可是，你今天做了一个重要决定。这对于你的人生，一定会有深远的影响。记住一句话，长痛不如短痛，有些事。真的无法勉强……”

    郭靖说出了他想要说出的话，心中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可是想到华筝难过的眼神，他的眼角，却也不由地湿润了。

    洪金与郭靖和杨康三人，与江南七怪作别，赶往桃花岛。

    依江南七怪所想。本来是想要郭靖娶穆念慈，可以换得一生安稳。

    可是郭靖执意不从，他们七人无奈，只得叮嘱郭靖等人小心。彼此分别。

    本来杨康想与江南七怪一起，可是洪金不放心他，于是坚持将他带在身边。

    途中，洪金三人，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欧阳锋竟然跑到太湖陆家庄撒野。

    幸好陆乘风奇门遁甲，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掩护着家人逃了出去。

    结果惹得欧阳锋恼羞成怒，竟然一把火，将陆家庄烧成平地。

    这个消息，引起了无数江湖人的愤怒，使得欧阳锋恶人之名远扬。

    洪金暗下决心，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将欧阳锋这个祸害除掉。

    东海，一碧万倾，瞧到了这般美妙的湖光山色，郭靖不由心怀大畅，杨康阴郁的面孔，却也渐渐晴朗起来。

    三人上了一条大船，一路顺风顺水，向着桃花岛驰去。

    一路之上，三人吃着东海中的各种海鲜，浅啜美酒，倒真是悠哉游哉。

    特别是一种清蒸的无骨鱼，入口即化，滋味极鲜，差点没让三人将舌头吞了下去。

    杨康露出了笑容：“原来漂泊江湖，却也并不都是苦头，也有这么多的乐趣。”

    洪金笑道：“你一生锦衣玉食，对江湖上的日子，自然畏若蛇蝎。可是你要明白，有多少漂泊，就有多少逍遥。好男儿当游走四方，行侠仗义，不枉生在人世间一遭。千万不能只图自己享受，这与养在栏中的猪，有什么分别？……”

    杨康唯唯诺诺，他倒是没口子的答应，可是眼神闪烁，一看就知道，并没有太多的诚意。

    洪金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要杨康改过，只怕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眼看到了桃花岛附近，船家不肯向前，收了洪金银两，就快速地驰开。

    洪金三人，上了一条小船，这是郭靖，从大船之上掷下来的，瞧到郭靖的神力，船夫们可真是措舌不下，称呼他为“立地金刚。”

    一路之上，多是郭靖在划桨，他是个实在人，从来不惜气力。

    相对之下，杨康显得懒多了，就算轮到他上场，都是敷衍了事，出工不出力。

    眼看到了桃花岛近前。

    那一片灿烂的桃花，连绵千里，如同天边彩霞，骤然降落人间，这人间仙境，只瞧得郭靖和杨康目瞪口呆。

    就算曾经来过一次，可是看到这等震撼人心的场面，洪金都觉得心中，瞬间充满了欢喜。

    洪金一路走来，颇多坎坷，算是走遍各地，看到无数风景。

    可据洪金看来，这绝对是他看到过最美的地方，没有之一。

    “如果能够长年住在这里，就算给我一个王侯，我都不换。”郭靖痴痴地说道，纯朴的人，自有纯朴的想法。

    杨康心中，却是另有一分感慨，郭靖明明只是个楞小子，可是为什么，在众人眼中看来，他都不如郭靖。

    或许只有父王完颜洪烈，才是真正疼爱他的人，杨康心中如是想。

    “黄蓉就住在这里，只是这里面的道路，实在是太过复杂，能不能找到她，要看运气。”

    洪金来过一次，就象个向导一般，不住地向郭靖和杨康介绍情况。

    “蓉儿原来就生长在这里，怪不得她身上，有那么多的灵气。跟她比起来，我就差多了……”

    一提起黄蓉，郭靖就显得神采奕奕，他不住地说话。很明显心中充满亢奋。

    到了桃花岛。

    远处的桃花，一下子到了近前，可是三人瞧着桃花，依然觉得不象是真实的。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郭靖张开双手说道。“人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地方？”

    杨康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取笑道：“你倒是没有做梦。可是黄岛主曾经说过，一见到你，就要打断你的双腿。你最好小心点。”

    “无妨，无妨。”郭靖一脸不在意地说道。“危急时刻，洪金一定会帮我，对吗？”

    洪金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道：“对。当你腿被打断之后，我一定帮你捡起来，好歹是个留念。”

    郭靖撇了撇嘴，他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洪金都向着杨康说话。

    其实洪金是用心良苦，他一心想要拉杨康回头，就不知结果会如何？

    说起来三人运气倒真是不差。一番误打误撞，竟然听到有人在说话。

    “打他，打他。”一个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就似一个顽童一般。

    左绕右绕，很是绕了一番，洪金这才带着郭靖和杨康两人，来到了一个山洞前。

    洞前面有着一个白须白眉的老者，正在那里噼里啪啦，两只手互相打个不停。

    一边打斗，他一边还不停地嘟囔，就似给两只手加油一般。

    看到这种奇怪的场面，郭靖和杨康两人都惊呆了，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稀奇古怪的老头。

    听到洪金三人的脚步声，老头儿一呆，接着就是一阵的狂喜，他就象是一阵风一样，闪电般地就到了洪金三人面前。

    “哈哈哈哈。”老头儿不由地狂笑一声，他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们来了，你们终于来了，真是太好了。”

    郭靖觉得非常奇怪，他好奇地问道：“你认识我们？你知道我们要来？”

    老头儿就是老顽童周伯通，他摇了摇头道：“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们要来。”

    “可是，你看到我们，为什么这样高兴？就好象……好象我们是你好朋友一样？”郭靖一脸好奇地追问。

    “哎呀！你这个小子，真是啰嗦。”周伯通一脸不高兴地将郭靖拨拉开，来到洪金的面前，“臭小子，你什么都别说，先来给我打一架，过过瘾。”

    洪金不由地一脸苦笑，他自然了解，周伯通被关在这里，到底会如何地憋闷。

    呼！

    周伯通一拳，就向着洪金面门击了过去，这一番出手非常地迅速。

    洪金心中一惊，看来周伯通被关在这里，闲极无聊，苦心修炼，功夫倒真是大进。

    瞧劲力来到眼前，洪金不敢怠慢，连忙还了一记“大伏魔拳”。

    砰！

    两个人劲力对撞到一起，各自被撞出数步，他们脸上，都是惊奇的神情。

    “臭小子，你用的这是九阴真经上的功夫？”周伯通一脸愕然地说道。

    洪金暗叫一声坏了，周伯通奉命保管九阴真经，眼看功夫被传了出去，别万一恼羞成怒，那可就难缠了。

    可是，这样被人问到脸上，洪金自然没有诡辩的道理，他只得点了点头道：“正是。”

    “哈哈。真是太好了。”周伯通神情越发显得兴奋，“我正想试试九阴真经的威力，你既然会，那就不要走了，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谈笑之间，周伯通就已出手，正是一招“空屋住人”，一拳击出，深得“空朦洞松”的诀窍。

    以“大伏魔拳法”对“空明拳法”，洪金很快就占了上风，他此时功力，实已较周伯通为高。

    “好，好，好功夫。”周伯通兴奋异常，“不愧是练了九阴真经上的本领，这场架硬是打得。”

    洪金催动着九阴真气和九阳真气，“大伏魔拳法”上的威力越来越盛，每一拳出，每一拳落，都夹杂着强大的力量，渐渐地将周伯通完全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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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用心良苦

﻿    周伯通真是个怪人，越是被洪金压制，他的脸上，显得越是兴奋。

    “洪金，你可千万要小心。”周伯通开心地大叫，“我打不过你，可要叫帮手来了。”

    郭靖和杨康两人，不由地面面相觑，猜不出周伯通会叫谁，难道就是东邪黄药师？

    “我左手打空碗盛饭，右手打空屋住人，分心两用，其妙无穷，看你如何挡？”周伯通自言自语地道，神情如疯似癫。

    两只手，两边身子，就如变成了两个人，合力与洪金相斗一样。

    洪金顿时就感觉到了压力，只觉到处都是周伯通的影子，到处都是他的拳头。

    “阿、啊、夏、萨、嘛、哈……”洪金突然间喃喃地念了起来，正是莲花生大士六道金刚咒，据传每个字，都有摧毁、封闭、引导往生三种功德，奥妙无穷。

    洪金眼睛猛地睁大，露出慑人的光芒，他眼前猛地一亮，仿佛能看清一切黑暗。

    呼！

    洪金使出了内缚印，他的神识，变得特别地敏感，仿佛能够洞察周伯通的一切行动。

    纵然依旧感觉到周伯通的难缠，可是洪金渐渐地稳定下来，他手上印法不停地变幻，瞧来让人眼花缭乱。

    《道德经》有云：“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坚强处下，柔弱处上”。

    又云：“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以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这些话，算是道尽了空明拳的要旨。一定要以虚击实，以不足胜有余。

    洪金一道道拳法，一道道印法，接连不断地打去。力道越来越是刚猛。在他身体外侧，形成一片真空。

    就算周伯通的空明拳。达到空而明之的地步，都根本无法攻入，那片专属于洪金的区域。

    “好小子，真是了得。没想到，两个周伯通，竟然都胜不了你。”周伯通大喊大叫，兴趣十足。

    洪金想着，绝不能输给周伯通，这才全力以赴，将他的一身本领。尽数激发了出来。

    周伯通心中，却没有胜负之念，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玩的游戏。

    郭靖和杨康两人。在一旁直看得目眩神迷，他们没有料到，在桃花岛中，还隐藏着这么一个大高手。

    两个人翻翻滚滚，在场中斗了足有数百招，周伯通不但没有一丝疲态，反而越发显得精神。

    “好了，老顽童，就此罢手吧。”洪金使出智拳印，一拳将周伯通迫了出去，这才缓缓说道。

    周伯通正打得兴起，如何肯就此罢手，不一会儿，就站起身来，再邀洪金相斗。

    洪金实在是不胜其烦，他皱了皱眉头，突然计上心来：“老顽童，我是打不过你了，可是有个人，他身怀降龙十八掌绝技，武功高强，倒一直想要与你比划比划？”

    周伯通一听就高兴坏了，他摩拳擦掌地道：“是谁？洪七公吗？快把他叫出来，让我给他大战三百合。”

    洪金一把将郭靖揪了出来，笑眯眯地道：“就是这位少侠，你别瞧他年轻，可是一身功夫，却是深不可测，将来注定要成为大侠的人物。”

    周伯通不由地兴趣索然，他摇了摇头：“天下的年轻人中，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可以抵得过我的三拳两脚。”

    郭靖与周伯通相对而立，他的眼中，有着隐隐地兴奋，相对高手的兴奋。

    呼！

    郭靖一掌就打了出来，正是一招“神龙降世”，从上到下的凌厉一击，就如九天神龙，从天外突兀而来。

    “好，有点门道。”周伯通眼前一亮，立刻一记“空谷新雨”打了过去。

    周伯通一出手，显得极其柔弱，一道道劲力，若有还无，若断还连。

    可是郭靖强盛至极的掌法，就如遇到一道密而不透的大网，根本就别想越雷池半步。

    “好功夫。”郭靖心中充满了兴奋，他一掌接着一掌，向周伯通猛劈过去，掌力越来越是刚猛，带着一种想要摧毁一切的气势。

    周伯通只喜得抓耳挠腮，他不断地点头：“嗯。果然是正宗的降龙十八掌，纵然还欠缺一点火候，可是味道颇正，值得品尝。”

    瞧到郭靖出手，杨康在旁边，可是又嫉又妒，他除了九阴白骨爪以外，并没有拿得出门的功夫。

    郭靖的实力，比起周伯通来，实在是相差颇远，打到后来，他大汗淋漓，就如虚脱一般。

    “功夫虽好，后劲不足，转换间不是十分如意，想必没有学全，真是可惜，可惜了。我就说了，洪七公那个吝啬鬼，怎么可能不留一手？这家伙，不顾廉耻，真是武林中的败类，贪吃鬼……”

    周伯通唾沫乱飞，对郭靖功夫，进行了一番点评，顺带着将洪七公骂了一顿。

    洪金在一旁听了，不由地汗颜，幸好洪七公不在，否则，非得向周伯通大打出手不可。

    “这儿还有一位少年俊彦，他不但人物俊秀，人品端方，而且，功夫也不错……”

    洪金想了想，还是将杨康推到前台，向周伯通隆重推出。

    周伯通冷冷地瞥了洪金一眼，不屑地道：“这人眼光闪烁，显然是个狡诈之徒。他的脚下泛虚，一看就知道，想必只是贪于享乐，靠耍小聪明，绝非在武学上痛下苦功之人。这样的对手，嘿嘿，不要也罢。”

    杨康本来满怀期待，想要与周伯通过上两招，听了周伯通这番点评，只觉得一腔怒火，瞬间烧到头顶。

    从小到大，杨康都习惯一呼百应，那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他恨恨地叫声：“要比就比，不比就不比，扯这些没用的干嘛？我看你的功夫。想必也只是个草包。”

    周伯通本来意兴阑珊，此刻突然笑了起来，他大声道：“比，怎么不比。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真才实学？还受不起我的奚落……”

    杨康与周伯通相对站好，他身子倏然间向前。使了一招“冷月窥人”。

    这本是全真剑法中的招数，杨康别出心裁，将它化到了掌法之中，很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咦。全真剑法？”周伯通很是吃了一惊，“你是全真七子中，那一个的徒弟？”

    一想到洪金在身侧，杨康只得气鼓鼓地叫道：“家师丘处机，道号长春子，怎么着，你害怕了吗？”

    “怕？”周伯通刚才只是礼节性地退了半步。一听杨康此言，差一点没当场失笑，他点了点头，“嗯。我确实怕了，长春真人的弟子，谁敢不怕？”

    杨康自然听得出来，周伯通说的是反话，他冷哼一声，一招接着一招，向他连绵不断地打了过去。

    周伯通身子左闪右闪，打到后来，他索性闭上眼睛，因为他对这套全真掌法，实在是太熟悉了。

    杨康本是心高气傲之人，他越来越是生气，出招显得越来越是狠辣。

    “不对。”周伯通一边闪避，一边还在评头论足，“你这些招式，偏于凶狠，少了全真掌法之中，那种道家冲虚之道，这种心性，可是不太好……”

    杨康一套全真掌法，自小被丘处机逼着苦练，在他数门功夫之中，算是最为踏实，没想到一旦使出来，竟然被周伯通批得狗屁不是，他眼中不由地闪现出一丝煞气。

    洪金在一旁看着，不由暗叫不妙，杨康心性，他比谁都更加清楚。

    对于杨康这样的人，千万不能多加讽刺，这样会损及他的自尊，让他自甘堕落，很快地变坏。

    其实如今的杨康，让洪金颇为头疼，他在王府那个大染缸中长大，沾染了一身坏脾气。

    杨康这样的人，想要变坏，非常地容易，就是顷刻之间，只要给他一个合适的机会就够了。

    可是想要杨康变好，那就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非要长年累月的努力才成。

    一个不慎，就会功亏一篑，眼睁睁地看着杨康，进入到覆灭的深渊。

    洪金知道杨康很聪明，这样的人，为善可以造福一方，为恶会是大奸大恶之徒。

    本来洪金，早就动过传杨康功夫的念头，可是他不敢，怕杨康倚仗功夫为恶，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杨康受到周伯通言语所激，果然愤怒异常，他不顾后果，立刻使出九阴白骨爪来。

    嗤嗤！

    杨康将手在空中抖了一抖，爪上透过一缕缕劲风，向着周伯通头上猛地抓落。

    周伯通一动未动，直到杨康的手，快要抓到头顶，他眼睛才猛地睁开。

    看到周伯通凌厉的眼神，杨康不由地吓了一跳，他的心中，莫名透过一股寒意。

    周伯通将手轻轻地向上一搭，就抓住杨康的双手，然后猛然用力，使了一个过头摔，将杨康重重地摔到地上。

    杨康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烈疼痛，他刚想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子。

    谁知一道若有若无的劲力透过，他的全身立刻酸软，忍不住叫出声来。

    周伯通横了杨康一眼，皱着眉头问道：“这小子那里来的，为何出手如此歹毒？唉，丘处机挑选徒弟的眼光，可真是越来越差了。王处一挑了个赵志敬，人品就不怎么样，嘿嘿，这个，更差……”

    洪金摇了摇头：“老顽童，你此言差矣。嗯，大错特错了。”

    周伯通一愣，瞪了洪金一眼，不服地道：“我老顽童会看错？从武功可以看出心性，这是我从道家通玄这本书中看到的，向来十拿九稳……”

    “是啊。十拿九稳，这个偏偏是你漏掉的那个。这位杨康杨公子，是忠良之后，杨铁心的公子，为人翩翩不群。他小时不懂事，学了一点歹毒功夫，如今却是一个侠义之士……”

    洪金斟酌着言辞，怎样才能不伤害杨康，那种可怜的自尊心。

    “不对，不对。”周伯通不由地摇了摇头，“他这手功夫，明显新学不久，劲力转换，都还不熟练。而且，教他的人，必然是自行摸索出来的功夫，处处都有斧凿痕迹，功力歹毒有余，威力不足，差矣，差矣……”

    洪金没想到，周伯通武学见识，竟然如此之高，说来就如亲眼所见一般，不由地当场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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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以诚待人

﻿    杨康心情很是沮丧。

    郭靖出场，好歹与周伯通打了一番，纵然最后落败，可是场面，依然很好看。

    可是他呢？

    上去之后，全力出击，施展最为熟悉的全真掌法，结果未能逼得周伯通还手。

    最后换上九阴白骨爪，倒是迫得周伯通还手了，结果人家一还手，他就躺在地上。

    “唉，全真教的功夫，真是没用。”杨康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筋骨，一边叹气。

    洪金不由向着周伯通瞧了过去，只见周伯通一直笑嘻嘻的神情，渐渐有些僵了。

    “洪兄，不如你传我一点厉害的功夫，行吗？”杨康一脸期待地说道。

    要知道，当时江湖上，颇有门户之见，很少有人，将独门功夫传人。

    杨康曾经向欧阳锋提过一次，想要拜他为师，结果欧阳锋拒绝了他，理由就是，西域白驼山，每代只传一个弟子。

    但是欧阳锋说过，可以指点杨康功夫，杨康曾得沙通天等人指点，功力进展不大，所以提不起太大兴趣。

    其实杨康自负聪明，当时就错过一个好机会，欧阳锋身为一代宗师，他的指点，岂能与沙通天等人相比。

    欧阳锋一瞧杨康样子，就知道他心意不诚，当下心中暗自冷笑，见他不主动来学，自然不会自降身份去教。

    洪金皱了皱眉头，杨康的话，让他很是为难，他实在把握不准，杨康的心性。

    “算了，反正我到那里。都不会有人重视。”杨康意兴索然地说道，一脸灰心丧气。

    洪金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有了决定，他笑道：“只要你愿学。我岂有不愿意教之理。只怕我本领不济，教不好你。”

    杨康不由地心中大喜。连忙上前拜谢，其实在他心中，对洪金最为佩服，年纪轻轻。在武学上面，就取得欧阳锋等人的成就，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洪金心中却是暗叹一口气，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对杨康的人生，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可是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周伯通对郭靖，显得非常地亲热，他道：“你的功夫。底子相当扎实，可堪造就。只是可恨洪七公那个老儿，竟然不好好教你，使你学了不全的降龙十八掌。你别灰心，我来教你，七十二路空明拳。这门功夫，论起威力，只在洪七公降龙十八掌之上……”

    “周老爷子，你错了。洪七公老人家待我，那是很好很好的，很好很好的……”

    郭靖一脸认真地说道，将他对洪七公的感激，呈现无余。

    可是，郭靖真是不善言辞，他除了很好很好的，一时竟然想不出，该怎么去夸洪七公。

    “什么周老爷子，难道我很老吗？不行，我要你叫我周大哥。”周伯通冷哼一声，突然间生气起来。

    “这怎么可以？”郭靖一脸惶然，连连地摆手，“你德高望重，是江湖上的前辈，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当不起，真的当不起……”

    周伯通更加怒了：“什么当不起还是当得起？我知道，你不肯叫我周大哥，一定是嫌我老。嗯，这样好了，我们结拜成兄弟，你以后叫我周大哥，就是名正言顺了。”

    郭靖脸面不由抽搐了一下，连忙说道：“使不得，万万使不得。你我之间，辈份相差太大，如果结拜，只会成为江湖上一个笑话。”

    周伯通想到结拜这个主意，纯属灵光一闪，后来越想越是好玩。

    眼看郭靖一意推托，这番逆天创意，不由地要化为泡影，他不由又气又急。

    “什么使不得？什么笑话？”周伯通一边大嚷大叫，一边乱扯自己的胡子，“你分明就是嫌我老，不肯与我平起平做……”

    瞧着周伯通连眼泪都快出来了，郭靖实在被缠得没办法，只得答应下来。

    “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周伯通破泣为笑，笑容显得特别地灿烂，就象一个天真的孩子，得到糖果玩真一般。

    面对周伯通这些独特的手段，郭靖真是无可奈何，只得依照周伯通的指挥，与他结拜成了兄弟。

    “郭兄弟，既然我们已经结拜，我当然要告诉你，我的来历。其实我是全真七子他们的师叔，江湖上有一个大大的外号，叫做老顽童。”周伯通拈着花白胡须，笑吟吟地说道。

    郭靖一听，心中如有一万头猛兽呼啸而过，他的脸顿时变成苦瓜：“啊！居然是这样。天呢？你让我怎么去面对马真人、丘真人、王真人，还有其他诸位真人？”

    周伯通将手一摆，不悦地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真人？在我面前，他们统统都是假人，一个个装得人五人六，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让我看到就讨厌。嘻嘻，我为什么不住在重阳宫，现在你能理解，我的痛苦了吧？”

    郭靖不能理解周伯通的痛苦，可是他心中，却是非常地纠结，真不知道日后见到马钰等人，该如何面对他们？

    周伯通道：“好了，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事不宜迟，我现在就教你七十二路空明拳，这拳法的要旨，共有十六个字，‘空朦洞松、风通容梦、冲穷中弄、童庸弓虫’。”

    郭靖就在山洞之外，跟着周伯通，学习七十二路空明拳了，这是相当高明的拳术。

    两个人，一个教的非常带劲，一个学的非常认真，凑在一起，还真是其乐无穷。

    洪金带着杨康，来到了一边的亭子，亭子全由竹制，上面刻了三个大字：“抚箫亭”。

    在亭子两边，还刻了一幅对联，正是很有名气的那幅：“绮罗堆里埋神剑，箫鼓声中老客星”。

    亭子外，种了一些修竹，青翠碧绿。亭亭玉立，在无数桃花夹杂当中，更是别有一番趣味。

    洪金不由地暗叹，黄药师真是天下奇才。绝对是一个懂得生活的人。

    “杨康。梅超风教你的九阴白骨爪，其实是错的。招数虽然凌厉。可是用的多了，会反噬已身，让人渐渐地坠入魔道，不是修炼的正途。它的真正名字。叫做九阴神爪，以后我会教你，正确的用法。”洪金一本正经地说道。

    杨康连连地点头，能够跟着洪金学武，他心中相当地兴奋，可是洪金年纪太轻，一句师父。他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

    洪金自然不会在意这种事，其实他还要考察一下杨康心性，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收他为徒。

    “学武之道，一定要扎稳根基。你纵然比郭靖聪明百倍。可是他肯吃苦，肯流汗，根基比你要稳百倍。内功上去了，学什么都容易上手，否则，一切都是无根之萍，是花架子……”洪金语重心长地说道。

    杨康重重地点了点头，其实他深深知道自己的缺憾，但真要改起来，只怕不是那么容易。

    洪金陡然间想起独孤九剑和辟邪剑谱，那是将技巧和速度玩到了极致，自然不受内功之限。

    可是这些，洪金并不打算与杨康说起，毕竟这世界上，有几个令狐冲？有几个东方不败？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

    洪金将九阴真经的总纲，一字字一句句，背诵给杨康听。

    杨康果然聪明，只听了三遍，就将这篇三千字的总纲，背得滚瓜烂熟。

    洪金心中暗自惊叹，脸上却是丝毫不露声色，将经中奥义，详细地讲给杨康听。

    杨康只是将经文背熟，却不明其中大义，听洪金详加解释，只觉如饮醇酒，神情之中，有着说不出的兴奋。

    本来杨康还担心，洪金会忽悠他，所以心中有着提防之意。

    谁知洪金却是推心置腹，将高深的道理，一点一点的讲给他听，让杨康冰冷的心中，却也平添了许多感动。

    连续三天，杨康都在细心揣摩九阴真经总纲，与自己往日的功夫，相互印证，不知不觉地就融会贯通。

    不知不觉中，杨康功力大进，他的悟性本来就很高，学了九阴真经总纲，连气质都是一变。

    四人当中，洪金倒成了最清闲的一个，他就在花丛中来回地漫步，欣赏着开得艳丽的桃花。

    有清风为伴，有明月为伴，有蜂儿蝶儿为伴，有桃花翠竹为伴，洪金的心中，却也不觉得孤寂，他享受着这份宁静的时光，努力将心性返归自然。

    偶尔，杨康会有武学上的疑问，向洪金请教，他的态度，显得颇为诚恳。

    洪金自然不遗余力，他是一心一意为了杨康好，想将他从深渊中拉回来。

    当然，杨康如果真的不争气，洪金却也不会客气，他纵然心痛，却也会无情地毁了他。

    周伯通很忙。

    数日时间，不知不觉中，周伯通将七十二路空明拳，完全倾囊相授。

    每教完一路，周伯通都会拉着郭靖，两个人噼里啪啦地大打一场。

    周伯通一边打斗，一边会指出郭靖拳法中存在的问题，在这样一对一的教导下，郭靖实力突飞猛进，对空明拳领悟，越来越深。

    “咦，你小子的气质，怎么完全不同了？”周伯通瞧到杨康，突然间惊奇地叫道。

    杨康微微地弯下身子行礼：“周前辈，这是我练了九阴真经的缘故。”

    “好啊，洪金，我辛辛苦苦地保管九阴真经，不让它流失在外，可你倒好，竟然将这本江湖中人疯抢的宝典，拿出去当人情？你让我……情何以堪？”周伯通气急败坏地嚷道。

    洪金笑道：“这本书，黄裳本来就是写给我的，我会拿它用作正途，你放心，决不会给江湖上添乱，有违你师兄王重阳之志。”

    周伯通依旧显得非常地懊恼，他懊恼的是，别人都能练习九阴真经，偏偏他恪于师兄的遗训，九阴真经就摆在眼前，就是不能练。

    “好啊，郭兄弟，既然人家能学，咱们也能学。从明日起，不，从现在起，我就教你九阴真经。”周伯通赌气说道。

    郭靖一脸尴尬，他抓耳挠腮，脸涨得通红，许久才期期艾艾地说道：“周大哥，这个……那个……不用了，其实……其实我已经会了。”

    周伯通更是一脸的郁闷，他用手指点着洪金，愤怒地道：“好小子，你可真行。今天，你无论如何都逃不掉，快来陪我打一场，消消我心头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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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生死相依

﻿    砰砰砰！

    洪金和周伯通一番较量，都是硬碰硬的招数，以大伏魔拳法对空明拳。

    一阵阵气爆声和身体的对抗声，不断地传出，两个人的功力，渐渐地都催生到了极致。

    郭靖和杨康两个人，只看得目眩神迷，他们与各自所学相互印证，感悟到了许多武学上的大道理。

    周伯通使出双手互搏术，如同化身成两个人，分别使用不同的招术，相互间配合，真是妙到毫巅。

    洪金使用九字真印功夫，他发现对付周伯通，还是这套功夫，最为实用。

    从表面上来看，周伯通身形飘动，左窜右突，占据上风，可是他心里明白，洪金拳脚上的反震之力，越来越强。

    周伯通其实并不在意胜负，他只是借着这番较量，出出他心中的闷气。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这一场大战从午时开始，一直战到日落，始终不分胜负。

    郭靖和杨康两个人，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场大战，让他们获益良多。

    打到后来，洪金其实已有机会获胜，可是他始终留有余力，不紧不慢，从容不迫。

    嘭！

    周伯通忽的一拳，向着洪金打了过来，这一拳相当威猛，带着一种浩浩荡荡的气势。

    洪金不由地一愣，这一拳，完全脱离了空明拳的拳劲，分明就是大伏魔拳法。

    一看这种情形，洪金立刻明白，周伯通闲极无聊之际，肯定在翻阅九阴真经。

    以周伯通的修为和武功见识，纵然强忍住不去练习，可是各种运劲法门。自然而然地掌握。

    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为什么周伯通在出手中，竟然用上大伏魔拳法。

    洪金心中明白。可是他并没叫破。而是全力挥出智拳印，一道光明气息闪过。将周伯通的拳头，硬生生地撞了回去。

    不知不觉中，周伯通左拳同样用上了大伏魔拳法，他整个人的气势。顿时一变。

    两个人继续缠斗一阵，夕阳渐渐地落下，晚霞在他们身上，涂上一层炫丽色彩。

    “咦！不对，这是九阴真经上面的功夫。”周伯通突然间省悟过来，他立刻就撤了劲力，转身向着洞中奔去。

    如果两个人真是生死对敌。周伯通这么骤然撤力，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可是洪金，自然不会与周伯通死缠，他收回劲力。缓缓地平息一下，因激斗而变得亢奋的心情。

    一道道暖流，在洪金体内不断地流过，这番打斗，当真过瘾，带给他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

    洪金暗自叹了一口气。

    随着他的功力越来越高，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对手，变得越来越难了，而虐低手，是一件没有太大意思的事，这让他的心中，时不时传出一阵孤寂感。

    吃过了晚饭，周伯通对着缓缓升起的明月，不住地喃喃自语：“这可怎么办？老天，我什么时候，竟然违背师兄的遗言，学会了九阴真经？”

    洪金劝解道：“九阴真经，其实并非歹毒武学。想必你师兄泉下有知，定然不会怪你。”

    “师兄，你真的不会怪我么？”周伯通对着明月，仿佛看到一生最敬重的师兄，“你为什么不说话？”

    洪金不由地皱了皱眉头，看周伯通的样子，竟然象是心中有了魔障，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不说话，就代表并不同意”，周伯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行，我一定得想法子，把这门功夫忘掉才成。”

    洪金微微地摇头，周伯通拘于形迹，这一番苦头，只怕吃得大了。

    从这天开始，周伯通除了吃饭，就在打坐，偶尔嘴里还念念有辞。

    洪金能够听出，周伯通口中所念，都是道经中的经典，想必是他昔年所读。

    在这期间，洪金将九阴真经的易筋锻骨篇，传授给了杨康。

    杨康这个人，一直在王府长大，很是有点虚浮，可是面对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还是拼命地练习。

    洪金与郭靖两人，轮流给杨康喂招，帮助他打熬筋骨，锻炼体魄。

    在这期间，杨康吃了他从未吃过的苦，流了他从未流过的汗，可是他的实力，却也如吹气泡一样，不断地增长起来。

    “哈哈哈哈！”

    清音洞中，突然传出一阵怪笑，洪金三个人，连忙中断练习，快速地赶了过去。

    “我终于将九阴真经里面的功夫，忘得一干二净，如今我的脑子里，就如一张白纸，纯净透明。”周伯通嘻嘻地笑道。

    “白痴。”杨康低声地嘟囔一句，他依然忘不了，周伯通一见面时，对他的蔑视。

    周伯通蓦地暴起，猛地在杨康头上敲了一记，笑骂道：“我说的是白纸，你才是白痴，大白痴。”

    杨康只觉头顶一阵剧痛传来，疼得不停抽搐，可是他不敢反驳，只能强行忍住。

    事实上，如果杨康知道，周伯通耳朵，居然这么灵的话，他根本就不敢去招惹对方。

    “对了，郭靖，我这些天没有管你，你的空明拳，练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偷懒？”周伯通板起脸来，一本正经地说道。

    郭靖笑道：“我从来都不敢偷懒，如今已是略知一二。”

    “我呸，七十二路空明拳，你现在才略知一二，这样的进度，还说没偷懒？”周伯通怒气冲冲地说道。

    郭靖不由地呆住了，他本来想低调一下，没想到，竟然被周伯通抓住了小辫子。

    周伯通揪出郭靖来，对他拳打脚踢，好好地考验了一番他的功夫。

    看到郭靖出拳法度严谨，若实若虚，七十二路空明拳，都已用的像模像样，周伯通心中这才满意。

    “来来。郭靖，我教你一件有趣的功夫。”周伯通满面笑容，将郭靖拉了过来。

    洪金和杨康，都被周伯通叫住。在一旁观瞧。

    周伯通折过两枝桃花。递给郭靖，笑道：“你用这两根树枝。分别画一个方和一个圆”。

    郭靖很是不明所以，他拿过两根树枝来，先是画了一个方，后是画了一个圆。

    “如果这样画。还用我教你吗？你要同时画，中间无丝毫停滞。试试吧，看一个月内，能不能练成？”周伯通笑道。

    郭靖接过树枝，沉吟了一会，同时在地面上画了起来，一方一圆。同时完成，而且，方的纯方，圆的浑圆。

    周伯通惊讶地许久说不出话来。最终，他喃喃地道：“莫非你原来练过？”

    郭靖摇了摇头道：“这还是第一次画，很简单啊，心中什么都不想，自然而然就画成了。”

    “哎呀，兄弟，你可真是练武的奇才。”周伯通如获至宝，拍着郭靖的肩膀，心中不胜欢喜。

    洪金和杨康都进行了尝试，结果全以失败告终，那怕洪金用上九字真印，都没有成功，只能感叹无缘。

    周伯通接着就向郭靖传授双手互搏术，结果只用了半天，郭靖就练得有模有样。

    瞧着郭靖和周伯通动手，两个人就如四个人，噼里啪啦地打得好热闹，杨康心中很是羡慕。

    洪金在一旁瞧着，不由微微地摇头，这是投机取巧的手段，对实力增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并非王道。

    或许只有象小龙女那样，以双手互搏术来使玉女心经剑法，那样才会威力陡增。

    一想到这个，洪金的心中，竟然隐隐地生起期待，却不知有没有这个缘分得见。

    桃花林中。

    洪金四个人，正在修炼功夫，突然间就听到脚步声传来。

    “蓉儿，是蓉儿。”郭靖蓦地激动起来，他收起拳脚，就向着来人迎了过去。

    “我告诉你，女人，是这世界上最大的麻烦……”周伯通伸手去拉郭靖，结果没有拉住。

    直到郭靖喊出声来，洪金才能确认，来者确实是黄蓉无疑，不由感叹郭靖直觉强大。

    黄蓉穿了一身月白衣衫，在桃花林中翩翩走来，让人眼前一亮。

    “郭靖，真的是你，太好了。欧阳锋来为他侄子求亲，爹竟然答应了。”黄蓉神情当中，充满惶急。

    “好啊，太好了。郭兄弟，没你的事，你可以安心留下来练功了。”周伯通笑嘻嘻地说道。

    黄蓉斥道：“好啊。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捉蛇来咬你。”

    周伯通一听，脸面当即变色，连忙摆了摆手：“好姑娘。我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你饶过我吧。”

    洪金这才省起，周伯通一身高强功夫，竟然会怕毒蛇，真是好笑。

    众人跟着黄蓉，一路地向前走去，穿过层层叠叠的桃花，来到了一片空地。

    黄药师和冯衡都在，在他们身侧，还有着程英、曲灵风和傻姑。

    欧阳锋和欧阳克叔侄两人站在一起，他们身穿白色衣衫，脸带笑容。

    “洪金，你来得正好，黄岛主已经答应克儿与蓉儿的婚事，你日后若有闲暇，可以来喝一杯喜酒。”欧阳锋神情当中，充满得意。

    欧阳克看到郭靖和黄蓉手拉着手走来，脸色当即变了，他心中一阵酸苦，只觉又嫉又恼。

    “呵呵，郭靖和黄蓉，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黄岛主，我这次来，就是替郭兄弟求婚的。”洪金深吸一口气道。

    欧阳锋脸色变了，欧阳克更是充满愤怒，他们没料到，眼看就能达到目的，结果却节外生枝。

    黄药师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我只有一个顽劣女儿，如何能够匹配两夫？”

    事实上，黄药师还是看好欧阳克，只是冯衡表示反对，黄蓉执意不从，这才让他心里纠结。

    冯衡道：“不如就出些题目，考验一下他们两个小辈，这样不管结果如何，将来不会留下遗憾。”

    黄药师点了点头：“这个办法不错，我就出三道试题，能胜两道者，就为我的乘龙快婿。”

    欧阳锋得到黄药师的暗示，心中有底：“不管是谁输了，今后都不得纠缠。否则，天地共诛之。”

    黄蓉倚偎在郭靖身边，只觉极为踏实，只觉这一次测试，无论输也好，赢也罢，这一生，总不肯与他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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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一战封王

﻿    场中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郭靖心中很是忐忑，他将黄蓉看得很重，比性命还重，不容许一点闪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黄药师望去，比赛题目，可能影响着最终结果。

    黄药师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是真英雄好汉子，就不能弱于人前。这第一场，就由你们直接对决，一拼胜负。

    欧阳克心中一凛，从上两场的比拼来看，郭靖绝对不是一个弱对手。

    可是欧阳克并不怕，这些日子以来，欧阳锋对他进行了魔鬼地狱式的训练，功力提升很高，自信心相对膨胀。

    “克儿，怎么样？”欧阳锋一脸关切地问道。

    “没问题。”欧阳克轻轻地挥舞着手臂，“这一次，我要一雪前耻，让他跪倒在我的面前。”

    洪金心中暗笑，自郭靖学习空明拳和双手互搏术以来，功力增长的迅速，连他都望尘莫及。

    上一次，郭靖使用降龙十八掌，就将欧阳克打得大败亏输，这一次只怕能够让他输得更惨。

    场地留给了郭靖和欧阳克两人，其余人等，都在一旁观战。

    黄蓉拿出一方洁白云帕，替郭靖擦了一下脸上的汗珠，这不经意的动作，令欧阳克恼羞成怒，杀意汹涌如潮。

    欧阳克准备先发制人，他身子在空中一闪，施展瞬息千里功夫，转眼间就到了郭靖面前。

    呼！

    欧阳克猛出一掌，向着郭靖斜劈过来，这一掌将空气打得层层破碎，力量极其强劲。

    瞧着欧阳克打出的一掌，欧阳锋心中颇感欣慰，他自信，凭欧阳克的功夫。绝不会输给郭靖。

    郭靖想要试试他的空明拳，猛地一拳，就打了出去，这一拳非常阴柔，九阴真气含而不发。

    欧阳克全力打出的一掌，就如击在棉花团中，全然没有一丝受力处，禁不住大惊失色。

    欧阳锋更是面色大变，他没有料到，郭靖竟然学了这等高明的拳法。

    看到周伯通洋洋自得的神情。欧阳锋更是惊怒交加，他心中明白，这是周伯通独门功夫。

    “这个傻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缘？”欧阳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些武林高手，都肯将得意绝招教给郭靖。

    郭靖笑了一笑，猛出一拳“海阔天空”，这一招使出。劲力如同铺天盖地，向欧阳克席卷而来。

    欧阳克当场就傻了眼，他只觉身前身后，全都是郭靖的劲力。不知该如何招架才是。

    没办法，欧阳克只得抽身疾退，他的身子，快如闪电流星。纵然是退却，可是白衣飘飘，却也不见慌乱。

    郭靖早就料到欧阳克的反应。他的身子，就如老鹰一般地飞了过去，九阴真气一扬，就是一道阴柔的气息，浩浩荡荡，从高空直向欧阳克落去。

    欧阳克脸色大变，郭靖这一招“鹰击长空”，气势实在太强了，跃在空中，占尽攻势，完全就是不败的打法。

    砰！

    欧阳克仓促推出一掌“雪山行驼”，掌力化成一道雪亮的银线，盼望能挡住郭靖的攻击。

    拳掌相对，欧阳克身子不由踉跄倒退出去，他的掌力，本就弱于郭靖，对劲力运用，更是深有不及。

    眼看到出师不利，欧阳克脸色大变，他猛地伏在地上，双臂与肩同宽，头微微昂起，成为一个蛤蟆型。

    这本是西毒欧阳锋的成名绝技蛤蟆功，善于蓄气和蓄势，威力极大。

    欧阳克本来嫌这招式难看，有违他英俊飘逸的形象，打死都不肯学。

    可是，在洪金和郭靖面前连番受挫之后，他只得横下心来，接受了叔父欧阳锋的安排。

    “咕咕咕！”

    欧阳克一伏下身子，立刻就开始如蛤蟆一般的吹气，他的脸涨得通红，声音颇为难听。

    “爹，你看看你，难道想要将我嫁给这只臭蛤蟆？”黄蓉一看，立刻对着黄药师抱怨起来。

    “傻丫头，这只是一门功夫，你不看欧阳世侄，平时还是颇为英俊潇洒的吗？”黄药师一脸尴尬，只得无奈地替欧阳克解释。

    黄蓉一心想要扰乱欧阳克心神，她嘟起小嘴说道：“我不嫁臭蛤蟆，要嫁你嫁。”

    黄药师怒了，一拂衣袖道：“放肆。”气势十足，颇为骇人。

    黄蓉直吓得花容失色，冯衡连忙将她护在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身子，以示安慰。

    郭靖曾经见识过蛤蟆功的厉害，他知道如果在欧阳克蓄势的时候攻击，只会招致反噬，故此只好暗自提起九阴真气，等着欧阳克的全力进攻。

    “咕咕咕！”

    欧阳克蓄势的时间，明显要比欧阳锋更长，这是欧阳锋特意为他量身打造的功夫。

    郭靖九阴真气，一道道地在体内流转，渐渐地提升到了巅峰，可是他的衣衫，却是波澜不惊。

    自练了空明拳以来，郭靖对劲力控制，更上一层楼，始终将劲力，控制在身体内部，不致扩散。

    嘭！

    一团劲力，突然间从欧阳克身上炸开，他的头发，立刻直起，凭他的功力，还控制不住如此多的气息。

    呼！

    欧阳克猛地飞了起来，正是蛤蟆功的起手式“蛤蟆飞天”，四肢皆平，俯视长空，状若蛤蟆，惟妙惟肖。

    轰！

    一道强劲至极的力量，陡然间从欧阳克手上飞出，形成一道汹涌气柱，向着郭靖头上迎头洒落。

    在欧阳克动手的瞬间，郭靖身上的气势，恰好到了顶点。

    郭靖心中无波无纹，无嗔无喜，他左手使出空明拳一招“天马行空”，右手则是大伏魔拳法中的“威震群魔”。

    两道劲力，从郭靖手上发出，瞬间合成一道，变得凶猛浩荡。威不可挡。

    欧阳锋身子猛地一颤，他情知不妙，差一点没奔了出去，只是碍于规则，只得强行忍住。

    黄药师眼中全是惊诧，他没有料到，一直都不看好的傻小子，竟然能将功夫，练到这个地步。

    轰隆！

    两道劲力，挟着强劲气势。硬生生地对撞在一起，仿佛让空间瞬间停滞。

    曲灵风看得目瞪口呆，这分明就是黄药师级别的高手，才能打出的威猛对决。

    欧阳克打出的蛤蟆功气劲，一下子就被撞散，而郭靖打出的劲力，余势未绝，一路撞上欧阳克身子。

    这并非是蛤蟆功不济，实在是欧阳克修炼时间尚短。无法完全发挥出蛤蟆功的威力。

    而郭靖一身功夫，基础极好，再加上众人的联合调教，才会有这样震撼性的后果。

    受到劲力猛撞。欧阳克身子在空中连翻数个跟斗，这才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双手双足都没入地下。

    “哈哈哈，臭蛤蟆被打败了。只能在地上吃泥喽。”黄蓉高兴地拍手笑道。

    欧阳克听到这番话，强行憋住的蛤蟆功，差一点没当场散了。他的眼中，闪过凶狠的光芒。

    呼！

    欧阳克身子，突然间飞天而起，地上的泥土，大片大片地被他掀翻，露出深深浅浅地坑。

    这是蛤蟆功的得意招数“蛤蟆冲天”，借着一飞之势，震慑对手，积累气势。

    欧阳克头发，在空中迎风一甩，他瞬间调整好了方向，就如一发炮弹，向着郭靖狠狠地冲了过去。

    瞧着欧阳克身子，就如一挂战车，从空中闪电般地降临，郭靖不由深吸一口气。

    呼！呼！

    郭靖双手同时飞出，左手使出大伏魔拳法中的“直捣魔巢”，右手使出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

    此招一出，场中人人震惊。

    就连周伯通，都是情不自禁地拍手叫好，他想象不到，郭靖能将双手互搏术，发挥到这个地步。

    郭靖完全进入到了癫狂状态，他只知道，这一场无论如何，他都要赢。

    在郭靖脑海中，与黄蓉相逢的点点滴滴，如一个个闪光的片端，不断地闪过。

    黄蓉娇嗔的脸，欢喜的脸……布满泥污的脸，在他眼前重叠，最终形成一张幽怨的脸。

    “黄蓉是我的！这一战，岂能让她失望？”

    郭靖心中如有一个声音，要向着天地怒吼，他全身的热血，瞬间沸腾。

    欧阳锋闪电一般地冲了出去，他知道，在郭靖这样威猛一击下，如果他不出手，欧阳克很难活命。

    求婚成败固然重要，欧阳克更加重要，欧阳锋自然不肯，让欧阳克有丝毫地损伤。

    欧阳锋的身子，下一刻，就出现在欧阳克身后，他从背后抓住欧阳克的身子，硬生生地将他甩了出去。

    与此同时，郭靖打出的两道力量，已在空中合成一道，向着欧阳锋身上，恶狠狠地撞来。

    欧阳锋眼中煞气一闪，他猛地扬起手臂，一掌就打了出去。

    纵然是仓促之间，欧阳锋却是全力以赴，他要暗下毒手，最好能将郭靖打死。

    轰隆！

    两道劲力对撞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激烈的爆炸，那强大的声势，就连黄药师都不由目瞪口呆。

    洪金的身子，向前奔出一步，立刻站定，他能够看得出来，郭靖刚才拼死打出的劲力，威力不小，只怕不逊色于欧阳锋的掌力。

    郭靖的身子，不断地向后退了出去，他脸色微微发白，这是用力过度的结果，并没有受欧阳锋掌力伤害。

    欧阳锋心中相当地懊恼，知道这一击不中，就丧失了杀死郭靖的最好机会。

    一直以来，欧阳锋都没瞧得起郭靖，总以为他与欧阳克一样，只是江湖后辈。

    直到郭靖打出这样凶猛的一击，欧阳锋才感觉到了恐惧，知道郭靖有着超越他的潜质，他暗自盘算，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杀死郭靖，不能任他就这样成长下去。

    ps：献给世界杯决战，希望梅球王能够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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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天意

﻿    第一场直接对决，郭靖毫无悬念的获胜，如果不是欧阳锋冲上场去，只怕欧阳克性命堪忧。

    黄药师宣布了这个结果，欧阳锋冷哼一声，他自命宗师，不能耍无赖，只能认了。

    黄蓉满面都是笑容，高兴的就象个孩子，她望着郭靖，满脸都是欣慰：“什么时候，你变得这样厉害了？”

    “其实我一直都很厉害，你直到现在才发觉吗？”郭靖得意地笑了。

    黄蓉脸上做出鄙视的神情，心中只有更加的欢喜，神情娇美到了极点。

    欧阳克心中充满酸苦，他舍下面皮，很用心地去练蛤蟆功了，结果仍是被痛殴。

    黄药师满面带笑地道：“我的女婿，一定要是懂得音律的人，第二场就考音律。”

    突然间一个声音，从桃林中传了出来：“黄老邪，你这简直就是偏袒。”

    场中的人都是一惊，在场多有高手，竟然都没有听出，来人是什么时候到的。

    随着话语声，一个身背大红葫芦的白发老者，从桃林中走了出来，他满面正气，脸含笑容，正是九指神丐洪七公。

    黄药师道：“不知七公驾临桃花岛，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洪七公道：“算了。黄老邪，许久不见，你一向可好？”

    两个人笑着寒暄几句，看来非常亲热。

    欧阳锋在一旁，不由地大皱眉头，他的对头，可是越来越多了。

    “郭靖，黄蓉，还不快来拜见师父。”洪金心中一动，连忙出声嚷道。

    郭靖还在愣神间，黄蓉已经拉着他，一齐向着洪七公拜倒。

    洪七公拈着胡须大笑：“靖儿。你能挡住老毒物一掌，不枉我一番心血。从今天起，你和蓉儿，就是我的徒弟。”

    郭靖心中大喜，他早得江南七怪恩准，只要洪七公稍有收徒之意，他就要想法拜洪七公为师。

    洪七公恰好看到郭靖与欧阳锋的那一战，这样的传人，他不赶紧收下，万一错过了。该到那儿找去。

    欧阳锋冷哼一声：“老叫化子，到底是黄岛主嫁女儿，还是你嫁女儿啊？”

    洪七公笑道：“你一翘屁股，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自然是黄老邪嫁女儿，这样聪明伶俐的丫头，老叫化可生不出来。”

    “既然这样，那就该是黄岛主做主。你胡乱插言，是何道理？”欧阳锋语含讽刺地道。

    洪七公哑口无言，他知道欧阳锋所说的都是正理。这件事情，别人还真不好插言。

    黄药师抽出玉箫，笑道：“我来吹奏一曲，欧阳兄可以作和。让这两位世兄打一下拍子，看谁更加优秀？”

    乍听黄药师此言，欧阳克脸上立刻有了神采，他诗词歌赋。无有不通，吹拉弹唱，无所不晓。自然不会畏惧郭靖。

    欧阳克更是聪明之人，他能听出，黄药师这是有意让他赢，心中怎不狂喜？

    黄蓉嘟着嘴，在一旁生着闷气，她暗自盘算，有洪七公和洪金撑腰，万一真输了，她就是逃，也要逃了去。

    “打拍子，我不会啊。”郭靖一脸的茫然。

    对于乐器一道，郭靖从来没摸过，他张口就准备认输。

    “郭靖，什么时候，都不要轻言放弃。”洪金一本正经地说道，一道声音如丝如缕。

    郭靖心中一凛，连忙端正姿态，大不了就是输，他还怕什么。

    欧阳锋取出了他的铁筝，他明白黄药师的用意，不但要试探欧阳克和郭靖，还要试试他的功夫进展。

    “呜呜！”

    一缕清音，陡然间传出，带来一种孤寂伤感之意，还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清高。

    场中的人不由地均是一凛，黄药师一上来就明确节奏，这是要尽快进入主题。

    箫声一起，就如有人站在一片碧绿的大海边，望着天边缓缓落去的夕阳，心头一片落寞。

    仿佛春天无情地伤逝，片片桃花含恨飘落，纵然有绝代风情，再多的眷恋，无奈只是花落水流去。

    洪金等人的心头，均是一片黯然，都为箫声所感，心甘情愿地沉迷在其中。

    欧阳克更是听得如痴如醉，他伸手不断地打着节拍，仿佛有个寂寞的旅人，正在与吹箫的人一唱一合。

    黄药师望着欧阳克，神情中似有赞许之意，他越看越觉得欧阳克举止洒脱，除武功外，各方面都胜郭靖一筹。

    欧阳锋的手，抚上铁筝，随着铮铮两声响，立刻就是一片杀伐之声。

    刚一成曲，就让人仿佛置身于生死战场，随时准备出手拼杀一番。

    这是欧阳锋最得意的曲子“将军令”，听来让人热血沸腾，不知不觉，就能让人进入癫狂。

    欧阳锋的筝声一加入，欧阳克神情就显得更加轻松，他打着拍子，显得非常写意逍遥。

    从小欧阳克就是在筝声中长大，自然对这筝声非常熟悉，而且，欧阳锋暗用筝声，来给欧阳克以帮助。

    郭靖一脸茫然，看在黄药师眼中，更是如同呆头鹅，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感觉。

    “出手啊。”洪七公不悦地说道，陡然间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如同九天龙吟，与箫声和筝声相互地应合，三人开始了功力比拼。

    郭靖心神，渐渐地被三人发出的声音吸引，他寻找到了三人声音中的独特韵律。

    啪！

    不知不觉中，郭靖就除下鞋底，开始在地上拍了起来，这一拍之下，劲力十足。

    黄药师的箫声，恰好吹到白浪连峰之势，一个个波浪，仿佛连环而生。

    谁知郭靖这一出手，恰好击在他箫声缝隙处，使得一个个个浪潮，还没有形成，就完全碎开。

    黄药师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吹箫数十年，一直坚持以我为主。从来没被外物扰乱过。

    谁知郭靖这随意一击，竟然是这样的厉害，实在让人想象不到。

    欧阳锋心肠歹毒至极，他一看郭靖动手，立刻就将筝声，向着他冲了过来，试图以音律杀人，将郭靖害死。

    “将军令”共有七杀，层层推进，就如金戈铁马。具有极强的威力。

    啪！啪！啪！

    郭靖寻找到了黄药师箫声中的破绽，他一听到黄药师箫声变化，就以布鞋击地。

    饶是黄药师心神早就经过千锤百炼，都差一点没被郭靖带进去，郁闷得差点吐血，他不觉口中冷哼一声。

    郭靖一听黄药师声音不善，不由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去，开始对付欧阳锋。

    欧阳锋既要对付洪七公长啸。还要防备郭靖在关键时刻的骚扰，片刻之后，“将军令”就难以为续。

    嘭！

    一声巨响，欧阳锋面前的铁筝。七根弦一齐崩断，差一点没崩中他的额角。

    “哈，好难听的筝声，如今这个世界。总算清净了。”黄蓉幸灾乐祸地说道，“爹，你怎么说？”

    黄药师冷哼一声：“一个懂得音律。一个内功深厚，这一场比试，就算扯平了吧。”

    欧阳锋本来以为，一定没有指望了，没想到黄药师还给留了一线生机，真是不胜之喜。

    “不知第三场，又是比什么？”洪七公不悦地说道，明知道黄药师偏袒欧阳克，他却无法指责。

    “第三场，当然是比文采。”黄药师不紧不慢地说道，一副我的地盘我作主的表情。

    洪七公一听，再也忍不住怒火了，他一把抓起郭靖手腕：“靖儿，我们走，他这分明就是消遣人。”

    黄药师负着双手，不断地冷笑，一副悉凭尊便的样子。

    “师父，试试吧？”郭靖向着黄蓉望了一眼，实是舍不得这个千娇百媚的美娇娘，更何况彼此间情意如此深重。

    “试就试吧！反正你大字识不了一筐，留下来也是丢人现眼。”洪七公没好气地说道。

    黄药师向着程英挥了挥手：“去取那本经书来。”

    程英非常乖巧地离去，不一会儿，捧着一本经书，来到了场中。

    “这一本，就是九阴真经，可惜只是下册，还是个残缺不全的版本。克儿，靖儿，给你们两个，给你们一柱香时间，看谁能背得又多又好，就算获胜。”黄药师不动声色地说道。

    此言一出，欧阳锋和洪七公都是耸然动容，他们对九阴真经，可真是向往已久。

    “我先来。”欧阳克抢着上去，从程英手上接过九阴真经残本。

    本来欧阳克色胆包天，还想着借此机会，摸一把程英白嫩的小手，结果程英灵巧地一躲，他的手走空了。

    欧阳克心中充满遗憾，如果只有他和程英两人，他一定会上前去纠缠，可惜当着黄药师的面，只能下次再寻机会了。

    一接过九阴真经，欧阳克就急不可耐地翻阅起来，先是快速看了一遍，然后嘴巴一张一合，不断诵记。

    一柱香的功夫，很快过去了，欧阳克很不甘心地将经文交了回来。

    “黄岛主，小侄要献丑了。”欧阳克唯恐待会儿就会遗忘，连忙趁热打铁，开始背诵起来。

    不得不说，欧阳克人挺聪明，他这一番背诵，记下了近乎一半的文字。

    纵然里面有着大段大段的脱节，还有着数不清的错误，可是总算记住不少。

    轮到郭靖了，他一脸惊喜，翻看一遍，就点了点头，不等香燃完，就开始背诵起来：“阴极在六，何以言九。太极生两仪，天地初刨叛。六阴已极，逢七归元太素……”

    黄药师开始还频频点头，后来越听越是不对，郭靖所背诵的东西，不仅要远远多于残本，而且字迹连贯，其义深，其理奥，一听就知道不寻常。

    “臭小子，你是不是从陈玄风身上，得到这半部经书？”黄药师突然打断郭靖，怒声喝道。

    郭靖摇了摇头，正色道：“这本经书是别人传给我的，与陈玄风并无丝毫干系。”

    欧阳锋望着郭靖，眼中露出贪婪的目光，暗自盘算着，该如何将九阴真经据为已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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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算计

﻿    黄药师叹了口气，喃喃地道：“只怕这是天意，靖儿，你赢了。”

    郭靖心中大喜过望，连忙走上前去，拜见黄药师和冯衡。

    黄蓉心愿得偿，只喜得心花怒放，整个人更显得娇艳无比。

    欧阳锋深怕呆得久了，会遭到围攻，此时已有抽身之意，当下就向黄药师告辞。

    黄药师知道他叔侄两人无意逗留，于是就派了哑仆，引他们两个出岛。

    这是黄药师的地盘，欧阳锋叔侄远来是客，洪七公等人碍于江湖规矩，都无法对他出手。

    “黄药师，我在桃花岛住得够了，现在要离开。”周伯通跳上前来说道。

    黄药师淡淡地道：“好啊，我说过，只要你能打得赢我，随时都可以离开。”

    “那就试试吧？”周伯通猛地一拳，就向着黄药师打了过去，正是他的得意绝技空明拳。

    黄药师以落英神剑掌相迎，他出掌如同落英缤纷，姿势美妙至极，威力却也强大至极。

    周伯通劲力吞吐不定，似断还续，似有还无，令人难以招架。

    黄药师神情冷傲，脸上不断冷笑，周伯通拳法纵然厉害，可是论起功力，他还要略胜半筹。

    “双手互搏术。”

    周伯通陡然间大叫一声，就如一个人，突然变成两个人，攻势更是凌厉许多。

    黄药师从没见过，这等古怪的招术，明明看到他两只手，各使一种功夫，偏偏配合起来，极难招架。

    两个人斗了许久，黄药师纵然没有落败，可是形势却已落于下风。不断地后退。

    嘭！

    周伯通左手一记“威震群魔”打了过去，浩浩荡荡，令人难以抵挡，右手配合着打出一招“空谷新雨”，劲力如雨丝，充斥了眼前这片空间。

    黄药师一看，知道虽然不致落败，可是要降服周伯通，却也是没可能。

    为了保全面子，黄药师只得叹了一口气：“好吧。你的功夫已成，我这里已然留不下你。你去吧。”

    程英见到洪金，心中实在是十分欢喜，不过她性子一向淡然，倒没有过多表露。

    数日之后，洪七公、周伯通、洪金、杨康、郭靖和黄蓉，一行六人，离开桃花岛。

    黄药师和冯衡本来不放心，黄蓉一个人在江湖上闯荡。有郭靖陪伴，他们安心不少。

    冯衡一直叮嘱黄蓉，要她不可招惹欧阳锋，黄蓉连连地点头。心中怎么想，却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就在船上，洪七公将剩下的三招降龙十八掌，都传给郭靖。至此，郭靖的降龙十八掌，才算是彻底练全了。

    小船正在行进中间。突然间迎面撞上一艘大船，只见那船长有数十米，气势雄伟至极。

    “康儿，真的是你吗？”一个声音，从大船上传了过来，竟然是完颜洪烈的声音。

    洪金不发一语，等着看杨康如何应对，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个极大的考验。

    杨康走上船头，向上抱拳行了行礼：“正是杨康，完颜王爷，你的养育之恩，我只有来世再报了。”

    完颜洪烈脸色大变，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康儿，我们父子多年亲情，难道就这样化为泡影？你难道真能舍弃，王府中的荣华富贵？”完颜洪烈一心想着挽回杨康的心。

    杨康这些日子，其实一直在沉思，他过惯了草莽生活，反而觉得昔日在王府，实在受到太多束缚。

    “完颜王爷，我意已决，从此以后，我是宋人，改名杨康了。往日种种，都不必……不必再提。”

    一想到要与过去的日子，完全做一个了断，杨康心中，未免有些念念不舍的念头。

    完颜洪烈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瞧着杨康，只有这些日子不见，他仿佛就不认识杨康一般。

    “康儿，你是不是受了他们的挟持？你放心，爹身边多有高手，一定能够将你救出来。”完颜洪烈道。

    杨康微微地摇头：“没有丝毫人威逼于我，实在是我的体内，流得是宋人的血，所以没有办法，来当金国的小王爷。”

    完颜洪烈觉得这样说话不便，就出言邀请杨康等人，到大船船头一叙。

    洪金等人，纷纷地纵起轻功，跃到完颜洪烈等人面前。

    只见以完颜洪烈为首，欧阳锋叔侄，还有完颜豪和沙通天等人，悉数都在。

    完颜洪烈看到洪金，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他对于洪金，还是相当地忌惮。

    至于欧阳锋叔侄，因为桃花岛上的事情，太过丢人，他们一直缄口不言。

    灵智上人走上前来，对着完颜洪烈献策道：“王爷，将这群人都拿下来，就知道是不是有人挟持小王爷了？”

    完颜洪烈道：“此计大善。欧阳先生，就劳你对付洪金，然后将其他人一举拿下。”

    灵智上人叫道：“我先拿下一个再说。”

    说话之间，灵智上人一记大手印，就向着周伯通拍了过去，荡起一阵难闻的腥风。

    周伯通身子一晃，就闪过灵智上人的攻击，然后一伸手，就抓住他的脑后肥肉。

    “你给我下去吧。”

    周伯通手上用力，就听咚的一声响，灵智上人的脖子，立刻穿透甲板，陷了下去。

    灵智上人直气得哇哇大叫，不断地蹬动双腿，可是他身上被卡，没办法借力处，想要脱身出来，却非他所能了。

    周伯通一出手，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实在料不到，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头，竟然这么厉害。

    完颜洪烈倒抽了一口凉气，许久之后，他才喃喃地道：“完颜将军，这老儿就交给你了，梁老仙，劳烦你，将那个背着大红葫芦的老儿擒下，如何？”

    梁子翁一听脸色就变了。当年往事，历历浮上心头，他寻到一处偏方，可以采阴补阳，故此，就去祸害少女。

    结果遇到洪七公，被他将一头浓密头发，一根根拔个精光，那剧烈的疼痛，曾让他许多次。从梦中惊醒。

    可以说，洪七公是他一生中最恐惧的人，他宁愿把手废了，都不敢向洪七公动手。

    “王爷，这个人……拿不得？”梁子翁面色苍白，不住地伸手擦汗。

    “为什么？为什么拿不得？”完颜洪烈怒了，他将脸一沉说道。

    梁子翁无言以对，他身子不住颤抖，可就是不肯向前半步。

    “我来试试他的功夫？”彭连虎看不过去了。将手中镔铁判官笔一扬，嗤嗤连声，向着洪七公刺了过去。

    呼！

    洪七公一扬手，就是一记降龙十八掌中的“突如其来”。

    这掌法在洪七公手里使出来。真是炉火纯青，一道劲力，简直无从捉摸。

    砰！

    彭连虎的身子，立刻就飞了出去。将一块船板撞烂，死猪一般地趴在地上。

    “还有谁要上来？”洪七公伸了一个懒腰，脸上笑容不减。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沙通天与彭连虎一向交好，连忙奔了过去，将他扶了起来，只见他满面都是鲜血，神情狼狈不堪。

    完颜洪烈等人，齐齐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实在想不到，竟然会在一艘小船上，遇到这么多的江湖顶尖高手。

    “鲨鱼群，小心！”洪金突然间叫嚷起来，声音中有着惊慌。

    众人连忙循声望去，只见远处黑压压的一片，正以一种相当恐怖的速度，向着船儿冲了过来。

    完颜洪烈大惊，连忙指挥手下的人，快速地划起大船，就想逃离这片区域。

    谁知那片鲨鱼群来得好快，不大会儿功夫，就将大船围住，竟然无法行走。

    众人一时都忘记争斗，竞相对付起鲨鱼来，一记记掌力劈过，不断有鲨鱼被震死。

    至于欧阳克更是残忍，他抓了几条鲨鱼，竟然用铁棍撑住了嘴，然后抛到海里，想让这些鲨鱼活活地饿死。

    鲨鱼越积越多，完全挡住大船去路，只是在原地不住地打转转。

    众人都是一筹莫展，眼下，就是一个僵持的局面。

    欧阳锋笑着对周伯通说道：“老顽童，我与你打个赌，你敢是不敢？”

    周伯通一向不肯服输，他笑吟吟地说道：“好啊，老毒物，你有什么鬼主意，尽管说出来听听？”

    欧阳锋一指下面成千上万的鲨鱼，颇为自傲地道：“老顽童，这里的鲨鱼虽多，我却能够灭杀一个干干净净，你信不信？”

    周伯通连连地摇头：“老毒物，你开玩笑吧？就算你本领大，几日几夜才能杀得完？再说了，总有漏网之鱼。”

    欧阳锋笑道：“我只问你敢赌不敢赌？如果赌输了，就要答应赢者一件事情，否则，就要自行跳入大海中去。”

    周伯通道：“赌。这等赢定了的事情，岂有不赌之理？”

    “好。”欧阳锋突然来了精神，他嗖地从船上跃出去，快如闪电一般。

    等到欧阳锋再跃回来，手中已多了一条数百斤重的鲨鱼，正在不断挣扎。

    瞧到欧阳锋玩了这么一手，在场的人一起喝彩，这家伙为人纵然不怎么样，可是功夫，却还是很厉害。

    欧阳锋从他的蛇杖上面，取下一条蛇来，然后挤出来一杯毒液，使得那条本来活蹦乱跳的蛇，一下子显得萎顿不少。

    周伯通等人都好奇地望着欧阳锋举动，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洪金在一旁，却是暗自冷笑，这一下欧阳锋，恐怕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欧阳锋将那杯毒液，全都倒入那条鲨鱼腹中，就见那条鲨鱼挣扎两下，立刻死翘翘了。

    呼！

    欧阳锋蛇杖一挑，就将这条鲨鱼挑到海里，他的动作流畅至极，脸上含着狞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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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与虎同穴

﻿    毒鲨鱼刚刚落水，就有数条鲨鱼围过来，闪动着雪亮的牙齿，如锋利的小刀一般，将毒鲨鱼撕了个粉碎。

    吞噬了毒鲨鱼的鲨鱼，顷刻间被毒死，它们都成了毒鲨鱼。

    如此越传越广，就如可怕的瘟疫，波浪般地向外传了出去，势不可挡。

    鲨鱼是凶猛的食肉动物，向来只知向前，不懂退缩，有美食在前，没有不吃的道理。

    不大会儿，就见数以千万计的大白鲨，一个个都变得乌黑，翻转肚皮，漂在海面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儿，随着海风吹来，简直令人作呕。

    船上的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欧阳锋，竟然如此神通广大，有这样令人难以置信的放毒手段。

    就连洪金，早就猜出这个结果，可是当他真瞧到的时候，还是惊诧地说不出话来。

    “老毒物，你可真是毒中之霸，流毒无穷。”洪七公愣了一阵，这才不由自主地感叹道。

    欧阳锋嘿嘿笑道：“流毒无穷，算是道出我这杯毒汁的精髓。当它流入血液中以后，所有的血液，都会变成毒汁，而且，毒性不减，甚至有愈演愈烈星火燎原之势……”

    “老顽童，这下子，你心服口服了吧？我要你把九阴真经给我。”

    欧阳锋得意地笑了半晌，这才将脸一沉，以一种吩咐的口气，冷声喝道。

    周伯通往日的嘻笑表情，完全消失不见，他苦着脸道：“有违我师兄遗训，这是万万不成的。”

    欧阳锋一下子生气了，他怒声喝道：“老顽童，你这个傻瓜。你看，那个臭小子。还有那个傻小子，全都偷学了九阴真经。这样的好东西，在他们手上，全是浪费，不如给我，倒可以造就一个一代宗师……”

    周伯通的头，摇得就象波浪鼓一样，他坚定地说：“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九阴真经都不能给你。师兄说过，你是第一个要防的人……”

    欧阳锋直气得七窍生烟。他瞪着眼睛说道：“老顽童，难道你说话，就如放屁。你不给我九阴真经，就给我从这儿跳下去。”

    所有人望着怒涛汹涌的海面，都不禁倒抽一口凉气，真的跳下去，就等于跳入了绝望，断无生还道理。

    “好！好！老顽童认赌服输，我说跳就跳。”周伯通身子。在空中荡起一个圆弧，就向着海面落了下去。

    洪七公等人均是大声惊叫，可是碍于江湖规矩，却是无法相助。心中焦急如焚。

    陡然间一个形如鬼魅的影子一闪，一只大手在空中挥过，硬生生地将周伯通，从海面上捞了回来。

    众人这才看清。出手的人正是洪金，对他的神奇功夫，均感惊佩。

    “唉！没用的。”周伯通苦着脸道：“老顽童既然打赌打输了。就一定要兑现承诺，你救得我一次，须救不得我第二次，救得我第二次，须救不得第三次……”

    “闭嘴！谁说你输了？”洪金打断了周伯通的喋喋不休，他凝神观望一阵，陡然间将手一指，断然喝道：“你们看。”

    一堆乌黑色的鲨鱼尸体中，有着两个白点在闪现，纵然相隔颇远，可是众人眼力颇好，都能瞧得清楚，那就是鲨鱼，正在水中穿梭。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漏网之鱼？”欧阳锋怒声地咆哮起来，声如破钹撞击，嘶哑难听。

    洪金冷冷笑道：“本来你这种手段，可以灭掉所有的鲨鱼。可是由于令贤侄，事先用铁棍撑住了这些鲨鱼的嘴巴，却使得它们在无意之间，逃过这一劫。这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此言大是有理。”周伯通猛地一拍手，“老毒物，你确实精于算计。可是你千算万算，能算得过老天吗？平日行事如此肆无忌惮，别说你没有人品，就是有，早给你败坏干净了……”

    欧阳锋脸色铁青，百密一疏，他确实没有想到，欧阳克无意中做出的举动，会成为赌注中的胜负手。

    欧阳克更是脸色苍白，他没有料到，会在无意中，坏了叔叔的大事，他一脸羞愧地道：“叔叔，是我的错，你惩罚我吧。”

    欧阳锋摆了摆手，沉痛地道：“克儿，这不怪你，都是天意弄人。我们输了，没什么大不了，认栽就是。这个可恶的贼老天，贼老天……”

    说到后来，欧阳锋抬起头来，仰天怒吼，仿佛要透过那越压越低的黑云，看到那冥冥之中的天意。

    “哈哈，原来是我赢了。可得好好想想，怎么惩罚你才好？”周伯通背起手来，在船板上踱来踱去，一脸沉思的样子。

    欧阳锋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就如一尊雕塑，等待着命运……不，等待着周伯通的裁决。

    周伯通在船板上走来走去，那低沉的脚步声，就如鼓点，踩在众人的心上。

    完颜洪烈等人脸色，全都极其难看，眼看已方主要的战将，就要遭受惩罚，而他们却只能无力地看着，等待着。

    “哈哈，有了。”周伯通突然间拍着手大笑起来，他的动作，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你刚才骂我说话如放屁。”周伯通怒气冲冲地喝道：“如今我就要你放一个屁，给在场的人听听，如果不够响，可不能算哦。”

    在场的人，都被周伯通匪夷所思的想法，震得外焦里嫩，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欧阳锋脑子嗡嗡乱响，他一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而且，还是自寻其辱。

    不过，欧阳锋生怕周伯通再出什么鬼怪手段，刚才等待的过程中，他简直都快崩溃了。

    “好。大丈夫认赌服输，我说放就放。”欧阳锋恨恨地说道，昂起头，翘起屁股，运起气息。自丹田而至赤尻，一路畅通无阻，“嗡”的一声，放了一个响屁。

    这一形象实在太生动了，洪金甚至都在怀疑，欧阳锋有没有加入表演的成分。

    洪七公在一旁，只乐得前仰后合，他用手挥成蒲扇，作扇屁状，笑道：“哎呀。老毒物，我可真是受不了你。常言说得好，人中欧阳，屁中鼠狼，你们哥儿俩，还真是有得一比……”

    说到这里，洪七公说不下去了，他捂着个肚子，直笑得满面红光。上气不接下气。

    完颜洪烈等人，都将脸扭了过去，他们实在憋不住笑，可如果在欧阳锋面前露出笑容。那就是对他大不敬。

    连完颜洪烈，都承受不起这等严重的后果，更何况沙通天等人。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辗转至今，万载流长。举世凡人皆碌碌，可叹！当世唯有欧阳公。能以一屁悟阴阳……”黄蓉强忍住笑，为这件趣事念了一篇长赋。

    欧阳克没有笑，他将手攥得咯吱响，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屈辱，毕竟这件事，都是因他而起。

    洪金等人带来的小船，都被鲨鱼掀翻，无奈，只得上了完颜洪烈等人的贼船。

    黄昏时分。

    完颜洪烈派人送来饭菜，热气腾腾，一阵阵香气，喷鼻而来，有鱼有肉，有鸡有蛋，荤素搭配相当合理。

    一想到欧阳锋神奇莫测的下毒手段，众人都不敢吃，强咽着口水，挥了挥手，让人端了下去。

    杨康本来丝毫不惧，他知道完颜洪烈，无论如何都不会害他。

    可是众人不吃，他也只能强行忍住，陪大家一起，吃自己带的硬干粮。

    谁知天气，一下子变得恶劣起来，到了晚间，竟然狂风暴雨大作。

    夜幕低垂，黑暗无比。

    整个东海，就如只剩下这一条船，在这天地之间，显得特别地孤寂渺小。

    铜钱般大的雨点，不断噼里啪啦地下着，一砸到船上，就飞溅开来，到处都是雾濛濛的湿气。

    在这样的恶劣条件下，大船根本就无法赶路，被这样困在了海里。

    如此过了五日，大船仍在东海中行走，不见一点靠岸的迹象。

    洪金等人知道，与完颜洪烈一伙人在一起，简直就是与虎同穴，随时都得防备它暴起伤人，很没有安全感。

    干粮早就吃完了，洪金等人，一个个都是饥肠辘辘，连彼此间的说笑，都没有了力气。

    洪金与黄蓉商量一阵，准备横下心来，要抢大船上的小船离开。

    突然间，洪七公从外面闯了进来，他的脸色发青，隐隐地带着死气。

    “师父，你怎么啦？”

    郭靖和黄蓉两人，连忙双双抢了过去，扶他坐下。

    “唉！我刚才到仓底，偷了一点酒喝，没想到，酒里竟然有毒，上了老毒物的大当。”洪七公一脸沮丧地说道，差点摔倒。

    瞧着洪七公虚弱的样子，洪金不由皱了皱眉头，他没有料到，竟然会从洪七公这里出了岔子，这都是贪吃惹的祸。

    “师父，你喝了多少？有没有感觉头痛？”郭靖一脸关切地问道。

    黄蓉瞪了郭靖一眼，这个时候，还来扯这些没用的干嘛。

    “不多，不多，才七斤。”洪七公伸出了七个手指头，连打了两个酒嗝，看他的样子，直到现在，都有点醉薰薰的。

    一行人都是特别地愤怒，郭靖背着洪七公，一起去找欧阳锋算账。

    到了船板上，只见完颜洪烈居中，欧阳锋在他左侧，完颜豪在他右侧，沙通天等人一溜儿排开，看来早有防备。

    “哟，今儿什么好日子，各位竟然一起露面了。不错，不错，有什么见教？”欧阳锋阴阳怪气地说道。

    黄蓉将手一扬，冷哼一声：“少废话，解药拿来。”

    “解药？有。”欧阳锋眼中露出寒芒，“不过，想要解药，得拿点什么东西来换。”

    “你想要九阴真经？”黄蓉怒声斥道，“快死了这条心吧，门都没有。”

    欧阳锋一脸无所谓的神情：“好啊，好啊。我不要九阴真经，你们也别想要解药，就等着替老叫化子收尸吧。”

    洪金深吸了一口气：“好，明日此刻，我们来进行交易。”

    “不行。”洪七公阻止道，“我这纯属贪吃惹祸，人为食亡，咎由自取。你们不可将真经给他，这样我的罪过就大了。”

    洪金慨然道：“就算十本九阴真经，都比不得七公你的性命，这件事我意已决，就这么定了。”

    欧阳锋眼中，露出极其贪婪的神色，他冷哼一声：“好，真是爽快。洪金，这是平生第一次，我对你有了那么一丁点欣赏。”

    洪金冷笑，带着一群人，护卫着洪七公，从黑暗中隐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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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对脚

﻿    船舱中，洪金等人聚在一起，商量着明日的事宜。

    完颜洪烈着人送来笔墨纸张，笔是紫毫，墨是徽墨，纸是宣纸，砚是端砚，全是上品，出手豪绰。

    洪金不由地冷笑，看来欧阳锋对九阴真经，确实是志在必得。

    除此以外，还有一大桌子的酒菜，众人都强忍着没吃，只是便宜了洪七公。

    洪七公没好意思多吃，浅尝辄止，只是一坛酒，被他喝了一个干净。

    “七公，小心有毒。”郭靖非常担心，忍不住在一旁提醒道。

    洪七公笑道：“反正我是有毒在身的人，多一点少一点，没多大区别。再说了，老毒物九阴真经没弄到手，一定不会毒死我。”

    啪啪！

    随着一阵击掌声，欧阳锋傲然走了进来，他身躯挺立如山，显得极其威猛。

    “老叫化子，还是你最了解我。其实，我只是想要瞧瞧九阴真经，以满足我的向武之心，你们，何必如此吝啬呢？”欧阳锋一脸诚意。

    众人默然。

    只有黄蓉冷笑道：“我们已经答应，将九阴真经默出一份给你，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难道是提前来送解药？”

    欧阳锋知道，论起机锋，他无论如何都不是黄蓉的对手，只得讪讪地一笑：“小丫头，我只是来提醒你们，千万不要弄什么花样，否则，老叫化子固然必死无疑，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黄蓉向他做了个鬼脸，不耐烦地说道：“好啦，好啦。如果你在这里捣乱，到时真经默写不完，或者有什么差错，可别怪我们。”

    欧阳锋点了点头，向着众人诡异地一笑。就此快速地消失不见。

    夜色深了，洪金还在默写九阴真经，他笔走龙蛇，神态极为认真。

    本来洪金还想着，与洪七公等人商量一番，可是为提防隔墙有耳，只得免了这一环节，自己作主。

    为了弄出这一本九阴假经，洪金可是煞费脑筋，将关键位置都进行了篡改。

    凭洪金武学见识。这本九阴假经，算得上高仿制品，只要没见过真经原文的人，绝对识不出破绽。

    就连杨康，这种学了九阴真经易筋锻骨篇的人，如果不逐字逐句的对照，都很难发现其中有假。

    只是原本聚于丹田的劲力，改成了汇于紫府，冲向百会的劲力。成了流于涌泉，上下对称颠倒，还有的地方，直接是聚了又散。让人白费功夫。

    到了后来，连洪金自己瞧到这本经书，都不由地哑然失笑。

    凭这本经书，会练成什么功夫来。说实话，在洪金心里，也有着深深的期待。

    洪金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确信没有任何破绽，这才微笑着出了舱门。

    约定的时间到了，双方都是一字排开，形成两大对立阵营。

    在洪七公未中毒之前，洪金一方实力，要远远高于欧阳锋一方，可是现在，多了洪七公这个累赘，欧阳锋一方，又要稍稍地高那么一点。

    瞧着洪金手中，那本厚厚的经书，欧阳锋眼中，有着极度的贪婪神色。

    欧阳锋不知不觉地踏前一步，伸出手道：“经书拿来。”

    黄蓉道：“你先交出解药，才会给你经书。”

    “解药在这里。”欧阳锋将手一翻，一枚龙眼大小的火红药丸，立刻出现在他的手中，不停地滴溜溜乱转，“一手交经书，一手换解药。”

    洪金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去，与欧阳锋相对而立，他们两个身躯差不多高矮，气势谁都不曾弱了半分。

    两个人同时一扬手，经书与药丸都抛在空中，他们两个各用闪电般的速度，将彼此所需握在手中。

    欧阳锋只喜得全身乱颤，他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梦想得到九阴真经，成为武功天下第一，此时方才如愿。

    洪金等人缓缓地退去，一直到退回舱中，心中这才长出一口气。

    纵然没有争斗，可是众人都觉得劳累，这是太过紧张所致。

    洪金拿着红色药丸，一脸凝重地道：“解药在此，可是我觉得，凭欧阳锋的性子，不会这么老实交出解药。”

    “拿来给我瞧瞧。”洪七公接过解药，看都未看，就扔进嘴里，直咬得咯吱作响，吃完吧嗒吧嗒嘴，似乎还在回味。

    “七公，你太鲁莽了。”洪金担心地道，“万一这不是解药，是毒药呢？”

    洪七公爽朗地笑了：“管它解药毒药，吃了再说。其实，在我喝下第一口酒时，就意识到中了毒。可当时实在酒瘾大发，就不管不顾，一气喝了七八斤，这才过了瘾。人生在世，但求无愧于心。生死，由它去吧。”

    洪金微微地摇头：“七公，你是有用之身，要多珍惜才成。”

    洪七公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倒是想珍惜。可是，那一天真的倒来了，就算你再珍惜，都留不住。”

    洪金蓦地想起小昭所唱的歌来，喃喃地念叨：“到头这一身，难逃那一日，受用得一朝，一朝便宜。百岁光阴，七十者稀，急急流年，滔滔逝水”，念完一声深深地叹息。

    气氛有了片刻的沉默，就连黄蓉的脸上，都有了瞬间失神。

    突然间，一阵古怪的声响传来，众人一惊，连忙出去查看。

    原来是欧阳锋得到九阴假经以后，兴奋得难以自已，正在刻苦练习。

    只见欧阳锋出拳，极其地凌厉，功力似乎提升不少。

    看到众人出了船仓，欧阳锋丝毫不加理会，他一拳接着一拳，连续不断地轰出，完全沉浸在对武学的痴迷中。

    咚！

    欧阳锋突然间倒立过来，两手支地，双脚连续不断地踢出，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

    “哇！老毒物，你可真厉害，九阴真经，这么快就被你练成了。”

    周伯通显得非常地好奇。他不由地向着欧阳锋走近几步。

    咚！咚！

    欧阳锋双手支地，快速地向前移动，在船板上走了几步，突然间飞起一腿，就向着周伯通踢了过去。

    “好厉害！可是我却不怕你。”

    周伯通向后翻了一个筋斗，学着欧阳锋的样子，两手支地，倒立起来。

    咚！咚！咚！

    两个人双手不住地交替前行，大眼瞪小眼，凝视着对方。欧阳锋眼中露出凶恶气息，周伯通却是嘻嘻怪笑，神情显得极为滑稽。

    洪金不由地心中暗笑，周伯通这番戏弄欧阳锋，无形中造成了假象，让欧阳锋更会分不清真假。

    啪！啪！啪！

    两个人在空中对踢起来，他们除了神情不一样之外，动作简直一模一样，就如经过千万次的演练。

    洪金知道。这两人都是江湖中真正的高手，打斗之间，绝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偏差，这才会造成如此神奇的效果。

    “好厉害的九阴真经功夫！老顽童。你动作再快一点，踢死他。”黄蓉拍着手笑道，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

    洪金却觉得心中一寒，象黄蓉这样的人。最好还是别轻易得罪，否则，不知不觉。就会给你下套子。

    完颜洪烈等人，全都被惊动，他们看到场中情景，一个个都惊呆了。

    欧阳锋和周伯通两个人，动作实在诡异到极点，他们以手作脚，在地上咚咚咚地行走，非常地稳健。

    偶尔一脚踢出，方位极其地刁钻，速度极其地快捷，令人看得眼花缭乱。

    每一次对踢，都如挥动鞭子，直踢得噼啪作响，在空中踢出凌厉风声。

    对踢过后，两个人的身子，就会如陀螺一般地转动，转速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而且，据周伯通喊出来的名堂，这一招叫做螺影九旋，一定要旋转九次才成。

    “好象有点不对吧？”郭靖不明所以，突然间在一旁说道。

    “嗯，郭靖，你也瞧出来了。不错，他们领悟能力，都远远高于你。这套螺影九旋，你就绝对旋不到这个地步。”洪金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说道。

    黄蓉靠在郭靖的身上，狠狠地掐了他一把，然后向他使了个眼色。

    “不错，不错。”郭靖回过神来，“看来我要达到他们这个境界，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郭靖实在是不忍卒看，要知道，螺影九旋，那可是正着旋，那象现在这样，竟然是倒着在旋。

    两个人出招越来越见怪异，可是他们速度却是越来越快，身子如同风轮，突然正立，突然倒立，变幻莫测。

    “老毒物，恭喜你，练成九阴真经。这下子，你很快就能天下无敌了。”洪七公在一旁讽刺道。

    突然间，洪七公捂着肚子道：“欧阳锋，你给我的，究竟是什么药？”

    欧阳锋呼呼呼连踢三腿，将周伯通逼退，笑着说道：“解药啊！只不过有点副作用。恭喜你，从此以后，跨入废人行列。”

    洪七公不由地神色黯然，这样巨大的落差，无论他如何豁达的心情，都有点接受不了。

    两个人直斗了半晌，欧阳锋才蓦地身子一转，站在当地，傲然道：“你学九阴真经，已经多长时间，我才学了这么一会，不公平。总有一天，我会比你练得更好。”

    周伯通嘿然冷笑：“这一辈子，你都比不上我的师兄，同样，你也比不上我。”

    欧阳锋只气得哇哇大叫，他披散着头发，谁都不理，一闪身消失不见，看来是继续去钻研，他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九阴假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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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一拍两散

﻿    夜色深了，东海上传来一阵阵的波涛声，遥遥望去，触目所及，都是一片汪洋大水。

    这艘船很显孤寂。

    洪金可以确定，这艘船必然驰离了正确方向，否则，就算不靠岸，都会遇到其它船只。

    这里面的阴谋，呼之欲出。

    洪金坐不下去了，他决定招呼大家，去抢小船，然后离开。

    就算真是迫不得已，双方火拼，洪金这一方，纵然折了一个洪七公，也有一拼的本钱。

    咚！咚！咚!

    一道细微的声音传来，持续不断，在波涛声掩饰下，并不引人注意。

    可是洪金还是感觉到了异常，他心头一凛，立刻纵身跃起，向着船舱底下冲了过去。

    有一片大水，从船舱底漫了过来，速度越来越快，渐成不可阻挡之势。

    洪金心中一惊。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欧阳锋等人，竟然抢先出招，而且，还是如此阴毒。

    就连洪金，都料想不到，完颜洪烈竟然这么狠，要让手下的人，都一起跟着陪葬。

    洪金望着船舱底侧，那原本停放两艘小船的地方，此刻都已空空如也。

    凭那两艘小船，一定装不下太多的人，故此洪金料想到，一般的闲杂人等，都被完颜洪烈当成弃子扔掉。

    此刻形势危急，洪金顾不得太多了，他脚尖一点，飞一般地窜了出来。

    身后一片大水，如奔腾怪兽一般，向着他快速地逼近，汪洋大水，露出狰狞獠牙。

    “七公，郭靖，快起来。”洪金一声呼喝。惊醒了所有的人。

    郭靖等人纷纷地窜了出来，洪七公则是步履蹒跚：“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锋凿船了，形势相当危急。”洪金急促地说道。

    周伯通一听，直气得连声大骂：“欧阳锋这个兔崽子，使这等釜底抽薪的毒计，这是要让老子去喂王八，乖乖不得了。”

    大水快速地漫了上来，看来用不了多久，这艘船就会沉入海底。

    洪金道：“大家赶快想办法逃生。周伯通，你来照料七公。我去追他们的船。”

    言毕，洪金猛地一掌，将一块船板劈了下来，顺手扔到了海中，他身子一纵，立刻跃到船板之上。

    忽听轰隆一声响！

    洪金回看一眼，不由地暗自叫苦，就见这艘船，竟然发生了爆炸。霎那之间火光冲天。

    一阵笑声，从远方隐隐传来，笑声中有着隐藏不住的得意。

    洪金不由地怒火中烧，他使足劲力。脚尖猛点脚下船板，那块船板，立刻就如小船一样，乘风破浪。向前疾使出去。

    为了追上完颜洪烈等人的船，洪金用上了所有的本领，他的劲力。在快速地消耗，可是他却不管不顾。

    在洪金全力催动下，那块船板，显得比利箭还快，在空中一飘，就是数丈远近。

    不大会儿功夫，那两个原本是黑点的东西，就在洪金面前，变得越来越大。

    这正是完颜洪烈的船，欧阳锋和欧阳克一左一右，护卫在他的身侧，沙通天和彭连虎，两个人各持一桨，站在船尾。

    另外一条船上，完颜豪站在船头，身侧是参仙老怪梁子翁，灵智上人和侯通海两人手中握桨。

    完颜洪烈痛心疾首：“一众兵士死不足惜，唯有康儿，希望他能平安无事，逃过这一劫。”

    欧阳锋破钹般的声音响了起来：“王爷，古来成大事者，一向不拘小节。杨康那厮，摆明入了敌营。这正是自作孽，不可活。王爷若大发善心，等到这一群人支持不住时，我们再回来打捞。说不定他运气好，能得一条活路……”

    纵然欧阳锋和欧阳克在旁边不住地劝解，完颜洪烈依然难忍心中悲痛，他伸出衣袖，抹了一把眼泪，状极悲痛。

    “你们看，那是什么？”

    欧阳克一声惊呼，将所有人的心神，立刻都吸引过来。

    顺着欧阳克的手指方向，众人循目望去，只见有着一物，从远方闪电一般地逼近，纵然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都在不断跳跃飞行。

    “是流星……”侯通海话未说完，赶紧就掩住了嘴巴，只听说流星从天上来，没人见过是从海上来的。

    沙通天狠狠地瞪了侯通海一眼，知道他本来就是个浑人，一遍遍地喝斥，总是不长记性。

    黑影一点点的逼近，欧阳锋等人都看了出来，那是一个人的轮廓。

    可是什么人，能够在海面上这样窜来窜去，这简直太过惊世骇俗了。

    “是洪金这厮，他挟怒而来，我们要不要……要不要暂避锋芒？”

    梁子翁的身子，情不自禁地轻颤起来，他的胆子本来不小，可是近来所遇高手越来越多，让他胆子，变得越来越小。

    欧阳锋不由地冷哼一声，梁子翁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摆明了要逃跑，这让欧阳锋如何不气恼。

    本来欧阳锋就是不可一世的人，自从得了九阴假经以后，自信心更是膨胀，别说是洪金来了，就算是王重阳来了，他也有信心一战。

    “这小子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换作以前，他绝对不能操控如此自如。”

    完颜豪心中充满苦涩，他这个大金国第一高手，面对洪金，都要稍逊一筹。

    “他既然敢来，我们就敢打，有叔父和完颜前辈在，我们怕他何来？”

    欧阳克显得底气十足，不过他的底气，主要来自他的叔父和完颜豪。

    洪金催动着船板，在大海上一路乘风破浪而行，很快追上了欧阳锋等人的小船。

    离得小船近了，洪金变得更加冷静下来，强敌在侧，恐怕马上就是一场恶战，由不得他有半点疏漏。

    “哼，诸位好狠的心肠，好狠的手段！”

    洪金满含嘲讽的话语。从远方慢慢传来。

    完颜洪烈等人的脸，立刻就变了，仔细想想，他们这件事，办得实在并不光彩。

    欧阳锋破钹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呵呵，我们凿自己的船，有什么不对？再说了，你们本来就是敌人。对待敌人手段狠一点，有什么不对？”

    “好啊，既然是敌人。”洪金深吸了一口气。“那就让你们尝尝，敌人的手段。”

    洪金猛地加速。

    带动脚下的一块船板，蓦地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向着完颜洪烈扑去。

    “小子，在我的面前，你也敢逞强？”欧阳锋须发皆张，满腔怒火，将手中蛇杖一轮。就向着洪金砸了过去。

    这一杖夹杂着强烈的劲风，实是聚集了欧阳锋的毕生功力，杖上的两只毒蛇，一下子直立起来。变成两条银线，吱吱狂鸣。

    洪金一拳轰了出去，在这一拳中，夹杂了他一路不断累积的愤怒。

    轰隆！

    两个人的劲力。狠狠地对撞在一起，就如发生一场小型的爆炸。

    洪金的身子，被硬生生地击飞出去。直飘出数丈远，然后落入海中。

    由于立足时劲力太大，引得海水狂溅，将洪金彻底淹没，他一身青衫，全部湿透，变得就如落汤鸡一样。

    欧阳锋立足不定，从小船中直飞了出去，轰隆一声，落到海水当中。

    饶是被欧阳锋卸去绝大多数劲道，这等强撞冲击的余波，都不是小船所能禁受得起。

    欧阳克等人，连忙都使个千斤坠，想要将小船稳住，可惜他们劲力太低，反应太慢。

    “救命……”小船直接翻了过来，完颜洪烈随着一声惊呼，就直接跌进海里。

    沙通天水性很好，虽然落入海中，但是并不慌乱，他身子滑如游鱼，很快游到完颜洪烈身边，高高地将他举了起来。

    完颜洪烈开始还以为，沙通天是水里的怪鱼，极为恐惧，拼命挣扎，后来摸到沙通天的光头，这才长出一口气。

    “王爷，是我，别慌，我救你出去。”沙通天在海中，依然叽里呜噜地说道。

    欧阳克和彭连虎两人，水性都不差，他们在一番慌乱后，还是将小船翻了过来。

    洪金眼中露出慑人的光芒，他脚下的船板，一直被他牢牢地吸住，然后在空中一个翻腾，向着完颜洪烈直扑过去。

    “保护王爷。”欧阳锋大声地喝道，将手中蛇杖一横，猛地向前一窜，挡在了完颜洪烈的前面。

    由于欧阳锋脚下，没有丝毫可以借力处，他的这番动作，自然就显得不是那么灵活。

    洪金作势一扑，其实只是虚招，他情知欧阳锋等人，对完颜洪烈极为看重，一定不肯让他受丝毫伤害。

    故此，洪金身子在空中一个转身，就向着那只刚刚翻转的小船冲去。

    看到洪金如飞将军，从空中转眼间飞至，欧阳克和彭连虎两人吓坏了，立刻施展轻身功夫，远远地逃开。

    “既然要玩就玩到底，大家一拍两散。”洪金知道，在欧阳锋和完颜豪等人的夹击下，他无论如何，都抢不走这条船，不由大喝一声。

    嘭！

    洪金猛地一拳，就向着空无一人的小船砸了上去，一道劲力闪过，小船上立刻多了一个拳头大的洞，沿着洞口，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纹。

    有海水不断地从小船舱底冒出来，小船里面很快溢满了水，开始缓缓地向下沉去。

    欧阳锋等人全都惊呆了，就算他们本领高强，可如果没有船来支撑，运气好还能逃得性命，运气不好，就得葬身鱼腹。

    “完颜兄，你我联手，击杀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靠近这艘小船。”

    欧阳锋大叫一声，身子飘到沉船身侧，砸落两块船板，他踏上一块，另外一块，向着完颜豪抛去，他这是效法洪金，依样画葫芦。

    完颜豪点头称是，他身子一纵，就踏到那块船板上，将青竹杖持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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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蛤蟆惊雷

﻿    嗖！

    洪金身子凌空跃起，在空中一个转折，直向着完颜洪烈扑了过去。

    这绝对是凌厉一击。

    洪金心中，对完颜洪烈早就起了杀心，能将他杀死，剩下的人，就会成为一盘散沙。

    纵然有两粒沙子，相对来说大一点，可是分开来，却容易对付许多。

    劲风扑面，洪金人还未到，先有一种威猛的气势，扑面而来，如同大山压顶。

    “我来对付他，你守好船只。”欧阳锋将脚下船板一踏，快速地窜了出去，迎面对上洪金。

    洪金当头就是一拳，这是一招“威慑群魔”，一拳击出，凌厉劲风，这才呼啸而来。

    欧阳锋将蛇杖一横，使了一招“力扫千钧”，向着洪金的身子，猛扫过去，霸道无比。

    轰隆！

    一道巨响传过，欧阳锋的蛇杖，竟然变得弯曲如弓，两条银蛇，都给震落海中。

    欧阳锋虎口都在汩汩流血，他脸色变得极其狰狞，难以置信，这一击他兵刃在手，竟然完全落在下风。

    完颜豪猛地一点船头，如同一头猛虎，直向着洪金落了过去，青竹棒在空中，幻成一片绿影。

    洪金刚刚一拳击退欧阳锋，还没来得及喘息，完颜豪的青竹杖，就点到眼前。

    嗤！

    完颜豪面露狞笑，青竹杖向着洪金猛刺，这一击，他有着九成的把握，这才赶过来偷袭。

    洪金的影子，一下子就被搅散了，原来只是虚影，真正的洪金，竟然消失不见。

    完颜豪脸色大变，他情知不妙，连忙脚尖疾点。身子化成一道残影，就向着船头落了回去。

    谁知还未等到完颜豪完全退出，就觉得劲风扑面，一道黑影，如同战车一般碾过。

    完全就是撞击的力量，洪金强悍的身体素质，在这一瞬间完全爆发。

    喀嚓！

    完颜豪仓促凝成的防御，完全被撞破，他很明显地听到异响，那是筋骨断折的声音。

    这一生当中。完颜豪就没被撞这么惨过，他就象是一只沙包，被洪金硬生生这么一撞，直接飞过了小船。

    洪金去势不停，直接落到了小船之上，他高大的身子，看来就如高山一样，只能够仰视。

    灵智上人尚自不知死活，他凝聚全身的力气。使出大手印功夫，将蒲扇般的血红大手，向着洪金身上印去。

    嗤！

    洪金一指点出，正是无相劫指。灵智上人只觉手掌之上，就如被刺穿一个大洞，所有的劲力，快速地消散于无形。

    “不！”

    灵智上人发出一声惨呼。他这门功夫，苦练了二十多年，没想到。被洪金转眼之间废去。

    洪金那里肯跟灵智上人啰嗦，每一时每一刻，对他来说，都是非常地重要。

    呼！

    洪金身子一绕，就到了灵智上人身后，然后一探手，就抓住他那突出的一块肥肉。

    “你给我远远的滚吧。”

    洪金大吼一声，猛地将胳膊轮圆，出全力将灵智上人扔了出去。

    灵智上人高大而肥壮的身子，直飞出三丈余远，呯的一声落入海中，击起的雪白水柱，就如一座小山。

    侯通海反应迅猛至极，他一看洪金来到，立刻将身子一跃，一招“鲤鱼冲顶”，快速地没入到水中。

    直游出六七丈远，侯通海才悄悄地探出头来，一看洪金没注意到他，这才长出一口气。

    参仙老怪一生居于长白山，却是不通水性，他战战兢兢地走到船边，一咬牙，将白须一甩，猛地向海中跳了下去。

    “毁了这条船，大家一起与天赌命。”洪金眼中露出凌厉的光芒，他猛地将脚一顿，一道大力传了出去。

    喀嚓嚓！

    一阵乱响，以洪金脚底为中心，这一艘异常结实的小船，立刻四分五裂，海水如蛟龙，从四面八方，急速地灌了进来。

    欧阳锋和完颜豪一个个都是目眦欲裂，他们看惯了洪金温和的一面，没料到他发起性子来，居然这样的猛烈，不留一点后路。

    轰隆一声！

    天空中一道炸雷响过，直响彻附近的天空，那剧烈的轰响，令得急斗中的人们，纷纷地一呆。

    在这巨大的天威面前，即使强如洪金和欧阳锋，都不由地心惊胆颤。

    至于完颜洪烈等人，更是趴在一截浮木上，动都不敢动弹。

    炸雷过后，有着千万道的闪电，突然间亮了起来，直照得海面上瞬间亮如白昼，毛发可见。

    每个人的脸上，都闪露出狰狞神色，就算是欧阳克，都失去往日的俊雅模样。

    洪金从来不曾想到，在这海面上，竟然会有这么大的阵仗，简直就如踏足到了雷电阵中。

    片刻的宁静过后，倾盆大雨如同瓢泼，无情地倾洒下来，就如老天，突然缺了一道口子。

    场中人人都成了落汤鸡，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狰狞，在他们心中，充满绝望。

    在这雷电交加漆黑的夜，在这茫然无边际的大海上，只凭着一段浮木，想要活下去，实在相当地渺茫。

    “臭小子，反正大家都要死，不如让我们，先葬送了你。”欧阳锋抡起弯曲的蛇杖，没头没脑地向着洪金砸了过来。

    纵然欧阳锋在盛怒之下，出手乱了章法，可是他全力一击，显得越发地凌厉。

    伴着一声呼啸，蛇杖来到了洪金面前，向着他的面门，迎头砸到。

    洪金使出了不动明王印，本来狂躁的心，渐渐地安定下来，他屏心静气，猛地一拳击了出去。

    这是外狮子印法，一拳击出，如同狂狮飞舞，劲力澎湃。

    两个人的劲力，在空中对撞在了一起，各自脸色一变。身子一路向后退了过去。

    洪金捣毁了两艘小船，使得欧阳锋等人，都陷入到了一样的绝境，心中怒火渐渐地平息，就想着快点脱身。

    借着与欧阳锋对决之际，洪金身子一路飘开，就想踏起船板远遁。

    谁知还没等洪金站稳身影，就觉眼前绿影乱闪，一道绿竹杖，直刺洪金上身九处穴道。

    洪金使出天山折梅手。手法繁复无比，在一瞬间，挡住了完颜豪一招九式。

    完颜豪眼中尽是惊诧，他出手速度快极，在这世界上，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将他的招式，完全挡住。

    不过，这还并没有完。洪金一探手，伸了一招擒拿手，直接用手，握住绿竹杖。

    “撒手！”

    洪金大声喝道。这一声暴喝，他使出外狮子印的“吼”字诀，直震得完颜豪耳鼓嗡嗡作响。

    完颜豪耳中所受到的震撼，比天边惊雷。更加让他惊心动魄。

    不过，绿竹杖是完颜豪心爱的兵器，他依然不愿意放手。这关乎到颜面的问题。

    嗤！

    洪金劲力过处，绿竹杖当场爆裂，一直到了完颜豪手边，就如突然撑开一把伞。

    完颜豪连忙将手撒开，他这一惊，可当真非同小可，简直就是失魂落魄。

    没有人比完颜豪更清楚，他这绿竹杖，所用的竹子，都是大金国特产的紫檀竹，比起百炼玄铁还要坚硬。

    完颜豪曾经试着折过一次，想要折断，要费尽他所有的力气。

    可是洪金，就这么将手一握，绿竹杖立刻爆裂，这突然的爆发力，简直就非人力所能为。

    一直以来，完颜豪对洪金，都是特别地忌惮，现在更是心生恐惧，一时都没了对敌勇气。

    欧阳锋的蛤蟆功，恰好在此刻完成了蓄气，他猛地向前一窜，如同一只大蛤蟆，猛地跃到了半空。

    早在空中，欧阳锋就看清了洪金的方位，想要对他发动猛烈一击。

    恰在此时，一道闪电，在欧阳锋面前一闪而过，直晃得他眼花缭乱。

    接着就是一道惊雷，在欧阳锋身侧响过，轰隆一声，直震得在场的人，尽皆失色。

    欧阳锋就觉得一道力量，陡然间从上空传来，他蓄满气的劲道，一下子就被引发。

    两道力量相撞，欧阳锋的蛤蟆功，远远抵不上凛凛天威，直接就被掀翻，飞出数丈开外。

    欧阳锋只觉得背脊之上，一阵火燎一般地疼通，接着就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

    被雷电一击，欧阳锋背上的衣服，全都化成飞灰，他的头发，一下子炸了起来，焦黑一片。

    “哎呦，我还活着。”欧阳锋惨呼一声，在心悸之余，却也感觉到万幸，“真是侥幸。”

    世上被雷电轰过的人不多，能够活下来的更少，欧阳锋不得不感觉到，他是创造了一个奇迹。

    欧阳锋身子整个僵住，化成一个蛤蟆一般的模样，根本连动都不能动了。

    “叔父，你怎么样？”欧阳克撕心裂肺地狂叫一声，拼命地向着欧阳锋冲了过去。

    在这世界上，欧阳锋可是欧阳克最大的靠山，欧阳锋如果倒了，欧阳克以后的日子，可就没有这么逍遥了。

    “克儿，不要紧，我……我还顶得住。”欧阳锋脸上，露出了痛苦神色，可是他的脸上，却有着毅然决然。

    刚刚得了九阴假经，还没来得及称霸江湖，欧阳锋可不愿就这样的归去，那对他来说，将是最大的遗憾。

    如此突如其来的意外，将完颜豪等人惊呆了，这对他们来说，可真是祸不单行。

    完颜豪知道，他没了任何依仗，一定要独挑大梁，带领沙通天等人，阻击洪金。

    眼看着完颜豪等人，一字儿挡在他的面前，洪金不由萌生退意。

    惊雷依然不住地轰响，闪电如银蛇般，在没有遮拦的海面上空乱窜，一个不小心，真被击中，就会万劫不复。

    在这样的情况下打斗，真的要抱着舍生的危险，洪金这一战，已然占了极大的便宜，此刻退去，正是时候。

    嗖！

    洪金一踏脚下船板，如同闪电一般，一跃就是数丈距离，在空中飘了几飘，就在茫茫暴风雷雨中消失不见。

    完颜豪等人，巴不得洪金就此退去，他们一个个守紧门户，却没有一个人，敢出面追赶。

    至于完颜洪烈，更是只想着要人来保护，他完全没了王爷尊严，只望仗着往日余荫，使众手下，不会弃他而去。

    雷电轰鸣，电光闪烁，狂风如刀，暴雨如注，在苍茫的大海上，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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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东海驰马

﻿    狂风暴雨，雷电闪烁，天地之威，一至如斯，依稀仿佛，洪金还能记得来时的路。

    他脚下踏着船板，飘飘摇摇，一路小心地操控，直向着着火大船飞去。

    站在那一片曾经熟悉的区域内，放眼望去，却找不到一点熟悉的东西。

    大船已完全沉入海底，郭靖等人全都消失不见，这里的波涛不断翻滚，汹涌咆哮，与路上没有丝毫地不同。

    洪金心中长叹一口气，他在临走时，曾叮嘱郭靖，无论发生什么变故，都要想法在一起。

    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想必郭靖五人，能够同甘共苦，一路生死相扶，可是在这样恶劣天气中，能不能闯出去，只能靠运气。

    洪金摇了摇头，他还在替郭靖等人担忧，全然忘记了，他自己仍然未脱险境。

    在这漆黑狂乱的夜里，根本分辨不清方向，洪金四下看了一阵，只得一咬牙，选了个大致方位，催动船板前行。

    疾风骤雨，很快过去，洪金估算，他大致向前行了百里路程，可是看上去，没有一点改变，真是让人茫然。

    洪金体内的劲力，不断地流失，他心中暗自着急，脸上却没有丝毫表露。

    越是在困境中，洪金越是告诫自己，要沉着冷静，他永远都会战斗到最后一刻，绝不轻言放弃。

    洪金没有撞上郭靖等人，在这茫茫大海中，想要相遇，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至于欧阳锋等人，洪金为了避免与他们相遇，特意选了一个不同的方向。

    在这大海上求生。大家都是玩运气，再继续窝里斗下去，逃生的机率，就会越来越渺茫。

    海上的天气。真是瞬息万变。刚刚还是狂风暴雨，现在却是雨散风收。

    一轮明月。悄悄地从云层中爬出来，将它的清辉，毫不吝啬地撒向大地。

    月光下的海面，海水碧绿如洗。倒映着点点银光，实在是美不胜收。

    可是洪金却无心欣赏，他极目远眺，想要发现一条船，或是可供歇脚的岛屿，结果什么都没有。

    洪金叹了口气，数日来未曾好生进食。他的肚子，突然“咕碌”叫了起来。

    呼！

    洪金猛地劈出一掌，直击得水面来回震荡，立刻有数尾鱼儿被震死。翻出海面来。

    在这种形势下，可顾不得什么讲究了，洪金伸手接过鱼儿，就这样吃了起来。

    鱼肉相当地腥涩，乍入口相当地难吃，可是到了后来，却也觉得有一股甜津，只透心口。

    更重要的是，这鱼肉可以为洪金补充能量，在这样的环境中，只有充沛体力，才能够保证活下去。

    洪金强忍着内心不适，将这些鱼儿都啃得干干净净，这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洪金是一个很讲究饮食的人，如果不是迫于无奈，他绝不会生吃鱼肉。

    哗啦！哗啦！

    洪金正行期间，突然间听到前面水声响动，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地前行。

    想都未想，洪金就向着水声响动的地方冲去，临到近前，他不由倒抽一口气，竟然发现一个怪物。

    乍看上去，这怪物与马有点相似，但是模样，却是要丑陋得多，一张阔嘴，上面都是肥肉，一口獠牙，森然闪着白光。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发现一个海马，这可真是特别地运气。”洪金哈哈大笑地说道。

    海马向着洪金猛冲过来，它天生具有攻击性，想要将洪金扑倒，来一顿美餐。

    洪金将脚尖一点，立刻就跨上海马的身子，他脚下的船板，被他持在手中。

    船板可是救命的东西，万一这个海马不靠谱，洪金还要指望着它，横渡汪洋。

    海马身上滑溜无比，洪金连忙将腿下意识地夹紧，这是他的机会，不能白白放过。

    一扑不中，反而被洪金骑在身上，海马彻底怒了，它发出一声奇怪的嘶鸣。

    洪金自然不清楚，海马是在吼什么，他也不管不顾，只是小心地调整着身体的节奏。

    海马猛地一个猛子，就扎到海里，这是它反击的手段，想要将洪金甩下去。

    洪金连忙闭住了气，他睁开眼来，想看清海面下的世界，结果一片蓝光扑面，一时看不清楚。

    好大会儿，洪金这才渐渐地适应，他能够看到，在他的身侧，正有鱼儿不断地游过。

    数不清的鱼儿，看到海马冲过来，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快速地逃了出去。

    海马在浅层海面上，横冲直撞，它不断地变换姿势，想要将洪金甩下来。

    洪金笑了，连汗血宝马那样的名马，都抛他不下，这海马虽然凶猛，论颠簸程度，还是差远了。

    一路驰骋。

    不知奔出多远，海马渐渐地累了，它的动作，变得极其迟缓起来。

    洪金借用驯服汗血宝马的经验，费了好大力气，这才将海马驯服。

    驯服以后的海马，奔驰在海面上，显得极其迅速，丝毫不亚于驱马在陆地上奔驰。

    洪金长长地透了一口气，只觉得心怀大畅，这种在海面上驰马的经历，倒真是平生第一遭。

    海面之中，绝不象表面看来这么平静，有许多海中生物，都具有攻击性。

    这倒是显出洪金的手段，凭他的功夫，在海面之上的区域中，可保无敌。

    一条海蛇飞过来，它蓝色的身子，在海水中近乎不可见，它觑准机会，向着洪金张口猛噬。

    洪金将手轻扬，正是无相劫指，一道劲气，直接分开波浪，点中了海蛇的七寸。

    如同利箭闪过，海蛇的身上，立刻多了一个血洞。流出蓝色的血液。

    海马一看大喜，立刻冲了过去，将海蛇吞到腹中，这是它极其喜欢的食物。

    如果不是骑着海马。在海面上这么傲游。洪金还真不知道，有这么多千奇百怪的海中生物。

    洪金对于危险。有着天生的警觉，凡是有毒的生物，比如一种发光水母等，他远远的就出手击杀。

    对于被洪金骑在胯下。海马有着天生的抗拒，无形中它就少了许多自由。

    可是后来，海马知道，它根本就无法摆脱洪金的控制，只得选择认命。

    渐渐的，海马就得到了越来越多的好处，这让它在无形中。对洪金有了一种认可。

    论个头，海马确实很大，可是它天生攻击性不强，经常饿着肚子。

    可自从皈依洪金以来。它就再也不存在这种困惑，各种各样的食物，任它挑选，可以挑肥拣瘦，可着劲儿吃。

    一路之上，一人一马，倒真是悠哉游哉，算是比较逍遥。

    唯一让洪金不爽的事情，就是没办法吃熟食，他身上火折子都湿了。

    其实，就算是不湿，洪金都没好办法，他总不可能，在海马身上生火，那未免太难为它了。

    经过三天三夜的漂泊，一座岛屿，终于出现在洪金面前，远远看去，岛上有着茂密的山林。

    越来越近了，洪金还能够听到兽吼声，此起彼伏，声势相当地浩大。

    洪金操控着海马，来到了岛屿边上，他飞身从海马身上窜了下来。

    海马的脸上，露出恋恋不舍的神情，这三天里的相处，它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洪金拍了拍海马的头：“萍水相逢，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你有你的世界，我也有我的人生。大家不可能总在一起，明白吗？”

    这番话，洪金用调侃的语气说着，他可不管，海马到底是听得懂还是听不懂。

    海马的脸上，突然流出来一串泪珠，它瞪着洪金看了一会，拜了几拜，依依不舍地没入了海中。

    洪金摇了摇头，收拾了一下心情，就向着岛上一路走去。

    岛屿之上，古木参天，都是洪金很少见到的树种，错综盘结，阳光都很少照耀到地面。

    正行期间，洪金突然间顿住脚步，他听到有异响传来。

    呜！

    风声呼啸，树木尽折，伴随着一声狂吼，一头斑斓猛虎，出现在洪金身侧。

    洪金不由地吃了一惊，看这头虎的躯体，比起一般的猛虎，要大上三倍。

    而且，虎眼中流露出来的凶光，令人心寒，这绝对是充满野性的一头虎。

    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洪金没料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一头野虎，很显然，野虎还是相当地饥饿。

    野虎一看到洪金，馋涎立刻滴答滴答地流了出来，它露出森然的白牙，仰天就是一声长啸。

    洪金知道，野虎这是给他下马威，先用吼声，使得对手心寒，这样就好对付了。

    奈何它遇到的是洪金，早就在历练中，造就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虎胆。

    不过，洪金并没有大意，这样的野虎，身躯庞大威猛，绝不容易对付。

    嗖！

    野虎眼中凶光四射，猛地向洪金扑了过去，就如平空飞来一座山，投射下一片阴影。

    洪金并没有闪避，他一向喜欢迎难而上，那怕面对一头野虎。

    呼！

    洪金一拳捣出，正是大伏魔拳法，拳力浩浩荡荡，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野虎愣住了。

    一生之中，野虎吃过不少的人，可是从来不曾有人，竟然这么的大胆，这么的不知死活。

    轰隆！

    一人一虎撞击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将洪金远远地抛到一边。

    可是洪金的威猛一拳，却将这头身躯庞大的野虎，直接掀翻开去，落到了旁边的沟壑当中。

    附近的地面都在晃动，野虎这么庞大的身子，一落下去，就是极大的动静。

    野虎昂首发出一声咆哮，只震得四野山林，不停地乱颤，一块块的山石，不断地滚落下来。

    洪金从地上飞跃而起，他只觉拳头隐隐作痛，忍不住惊叫道：“好一个孽畜，果然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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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食量大如虎

﻿    虎性凶猛！

    特别是眼前的野虎，不论是与兽与人搏斗，从未吃过亏，养成它桀骜不驯的性格。

    谁料这番出师不利，竟然被洪金一拳，硬生生地掀翻，让它的心中，一怒又是何如？

    嗖！

    野虎一个虎跃，身躯一展，就从沟壑中窜了出来，占据一处高岗。

    在多年山林生活中，野虎具有丰富的搏击经验，它懂得，居高临下，可以让它的攻击，变得更有威势。

    洪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体内的九阴气息和九阳气息，沿着各自的经脉，不断地循环流动，为他补充力量。

    一人一虎，就这样对视着，林中有了片刻的安静，可任谁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就要来临的平静。

    嗷！

    野虎很夸张地伸展一下身子，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吼，吼声如雷，四野惊动。

    嗷！

    洪金同样狂吼一声，他用的是外狮子印功夫，吼声直冲云霄，单从声势来看，丝毫不逊色于野虎。

    一山不容二虎。

    那怕是一只假的人形狮子都不成，野虎被深深地刺激到了，它的脸形，有了一种很不正常地扭曲。

    猛虎跳涧！

    野虎从高岗上一跃而下，脚下的石块，都被它一踏而碎，片片洒落。

    声势绝对的强劲，野虎的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隔了数丈距离，向着洪金一扑而至。

    早在空中，野虎就调整好了方向，它的利爪，直向着洪金脑后摁去。

    不出爪则矣，一出爪威力惊人，野虎所攻击处。恰是洪金的要害，防御不到的薄弱环节。

    洪金不由地眼中一凛，没想到野虎战斗能力，竟然这么强，简直就象是一个江湖高手。

    可惜禽兽之诈，能有几何？

    要论起攻击手段，洪金这些年来拼命练习，自然要比野虎高明一千倍。

    眼看着野虎挟带着风声，扑到他的近前，洪金猛地倒退一步。这一步快如闪电。

    野虎一愕，虎眼立刻瞪圆了，不过变招已来不及，它只有眼睁睁地，将虎爪向洪金额头上探去。

    不知怎的，野虎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错觉，它似乎太轻视了这个人类。

    洪金一伸手，就抓住了野虎两只前爪。他的力气很大，手掌如铁环，紧紧地扣住不放。

    野虎挣脱了一下，竟然没有挣脱。不由怒声咆哮起来。

    洪金猛地一甩，这一甩他用上所有的力气，野虎庞大的身躯，一下子被他甩了出去。

    轰隆！

    野虎重重地摔在山石上。将坚硬的山石地面，都砸出一个深深地坑来，一道道拇指粗细的裂纹。蜘蛛网一般地延伸出去。

    大地剧烈地摇晃起来，大块大块的山石和泥土，都从高处脱落，扬起一地烟尘。

    这一次撞击，可真是非同小可，野虎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痛彻心肺。

    野虎反应极快，顺势就想打滚逃开，结果刚一侧身子，就觉得有一人，已经骑了上去。

    洪金高高地扬起拳头，猛地打到野虎身上，他全身的劲力，就如泄洪一般的释放。

    砰！

    野虎地身子，重重地撞击到地上，又弹回来，撞向洪金的拳头。

    被洪金如此痛殴，野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其叫声之惨烈，令得洪金，都不由微微皱起眉头。

    砰！砰！

    洪金一连挥出了两拳，一拳更比一拳威猛，将他全身的劲力，都借着拳头打了出去。

    野虎的头高高地昂了起来，接着缓缓地垂了下去，从外表来看，它身上并无伤痕，可是内脏，尽数被洪金拳力摧毁。

    这本是九阴真经中摧心掌功夫，洪金化在拳上，一样的威力巨大。

    洪金是为了避免野虎零碎的受苦，这才决定痛下杀手，反正他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手下留情。

    坐在野虎身上，洪金陷入沉思，该怎么整点火出来，烤虎肉吃。

    一想到大串大串的烤虎肉，洪金不由地舔了舔嘴唇，一连数天，都没好好地吃上一顿，他实在难忍馋涎。

    蹬！蹬！

    一阵脚步声传来，这些人步履非常地矫健，可是并不沉稳。

    洪金并没有回头，他心中明白，就这个样子，别人肯定会主动跟他打招呼。

    “这位……小兄弟，有没有发现一头野虎，从这里经过？”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远远地就向着洪金问道。

    洪金站了起来，笑道：“我看到了，一头野虎，刚好从这里经过。”

    远方奔来一群人，个个手里都拿着兵器，都是些钢叉大刀之类，粗大笨重，却并不锋利。

    这些人身上都穿着皮衣，就好象野人一般，一个个都显得高大粗鲁。

    “不知那头野虎，跑到那里去了？”领头的老者，一脸欣喜地说道。

    不等洪金回答，这些人就奔到近前，看到洪金身下的野虎，不由地都吃了一惊。

    老者惊讶地问道：“这头野虎，是怎么死的？”

    洪金只好无奈地解释：“它与我狭路相逢，想要咬我，结果被我三拳两脚打死了。嗯，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臭小子，族长问你话，你最好老实回答？”一个手里拿着钢叉的威猛汉子，高声喝道，唾沫星子乱飞。

    洪金很无辜地笑了一下，一时想不通，该怎么给这位老兄解释。

    “石虎，小心点讲话，莫惊吓了外乡人。”领头的老族长，呵斥一声。

    石虎嘟囔一声，不再言语，看得出来，在场的人，对老族长都是十分地尊敬。

    老族长转过头来，向着洪金说道：“石虎性子就是太直，你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洪金笑了笑：“无妨。”对于这种爽直的性格，他倒是颇为喜欢。

    “这头野虎。怎么会突然暴毙在这里？详细经过，你能不能给我们说说？”老者显得很有耐心，不愧是族长，能够威震一方的人物。

    洪金只得详细地给他们描述了一遍，他绘声绘色，连说带比划，显得极为生动传神，将刚才的过程，完全还原出来。

    场中一片沉默，连根针落下都能听得见。

    许久之后。这些村民们，才纷纷地狂笑起来，一个个脸上都是不屑的神情。

    很显然，没有一个人相信洪金的话，都以为他是在撒谎。

    老者结结巴巴地说道：“尊敬的外乡人，你说的故事很好，可是我们想……知道真相。”

    洪金怒了，他发现这些人真是冥顽不灵，而且一个个都是死脑筋。

    其实。只是这些人，从来都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的人物，更看不出。洪金有如此能耐。

    “不知道要怎么样，你们才肯相信？”洪金话语当中，微微地带上一点怒气。

    石虎将手中钢叉叉到地上，拍了拍手掌。大踏步地走上前来：“如果你能打赢我，我就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

    想必是长年与野兽搏杀的缘故。石虎身体非常强壮，他精赤着上身，筋肉盘结，充满力量。

    所有的人都一散而开，将场地让给石虎和洪金，这些人平常没事，就以搏斗为乐，自然深晓规矩。

    洪金的身子，本来就很高大强壮，可是站在石虎面前，却要矮了半头。

    石虎向着洪金招了招手：“来吧，我让你先动手，免得你一会输了，心生抱怨。”

    说话之间，石虎摆了一个姿势，形如怀中抱月，全身上下，重心极稳。

    洪金不由地心中暗赞，对于一个不通武艺的粗人，能够做出这种防御姿势来，算是极为不错。

    “好！”

    洪金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身子陡然间在原地消失，等到再出现的时候，就到了石虎面前。

    所有的村人望着洪金，当场就呆住了，他们从来就没见过，这样高明的身法。

    洪金的身子，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地停留，来到石虎地面前，呼的一掌，就推了出去。

    石虎就觉得一阵大力涌来，他所有的防御，一下子就被冲散，整个人如同木桩一样栽倒，直摔出三丈开外。

    “石虎，你怎么样？”不少的村民，都惊呼着向石虎奔了过去。

    还有一些脾气暴躁的村民，直接抄起兵器，就将洪金团团地围住，七嘴八舌地出言斥责，怪洪金出手太重。

    “哎呦，我的天，可真要吓死我了。”石虎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全身都是冷汗。

    “石虎，你有没有受伤？”村民们都是质朴的感情，言语中透着关切。

    石虎摇了摇头：“真奇怪，这一推力道明明大的出奇，但却是非常地柔软，我就象腾云驾雾一般，没有受伤。”

    老族长一听石虎没有受伤，连忙走上前来，将村民们一阵喝斥。

    村民们自知太过鲁莽，想起洪金神奇莫测的手段，不自禁地感觉到害怕，连忙将兵刃收了起来。

    “如今，你们应该相信了吧？如果不相信，我还可以陪你们打一架。”洪金一脸无奈地道。

    “相信了，相信了。”老族长一脸诧异，“没想到，我们今天出门，竟然遇到一个有大本领的人。”

    一听洪金说起，竟然愿把这头野虎，送给他们，村民们都高兴坏了。

    别的不说，单就野虎身上的肉，就极有价值，这头野虎，可真是一身都是宝啊。

    洪金随着众人，来到了他们的村庄，一个叫做石村的小村子。

    这里的所有建筑，都用石头垒成，显得极其简朴而古老。

    傍晚时分，洪金终于吃到香喷喷的虎肉，当虎肉入口的一霎那，他感觉到心中一阵战栗。

    这一次，洪金再次让石村的人目瞪口呆，他算是让人彻底认识到，什么是食量大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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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将错就错

﻿    带着野虎来到石村的洪金，受到石村上下所有人的欢迎。2

    当看到这个打虎英雄，竟然如此年轻时，石村的人都惊呆了。

    特别是一些年轻女人，都用**辣的目光瞧着他，恨不得他留下来。

    老族长当然更希望如此，有洪金在，就不用担心野兽袭击，也不怕邻村骚扰。

    洪金表示了强烈的去意，他的世界在外边，自然不可能在这个小村落，终老一生。

    老族长无奈，只得派人帮洪金打造船只，可是明确告诉他，需要一点时间。

    洪金并不急于离开。

    绝大多数时间，洪金都会来到海滩，期待着能发现郭靖等人的踪迹，可等来的总是失望。

    洪金斜倚在一株棕榈树上，向海上眺望，晴朗的大海，碧波荡漾，金光闪闪，景色相当美好。

    可是洪金心中清楚，当风云突变时，大海会变得何等的汹涌，何等的可怕。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洪金并没有回头，他能听得出来，这是石虎的脚步。

    “洪兄弟，你能不能帮帮我？”石虎神情中充满急切，充满愤怒。

    洪金转过头来，就看到石虎一脸焦急，还有一身的伤痕，于是不紧不慢地问道：“怎么了？”

    石虎将事情缘由讲了一遍，原来，石村与邻近的江村，素有恩怨，双方争斗一直不断。

    至于石虎，作为石村最厉害的勇士，刚才曾参与一场角斗。

    结果败在了江月的手下。

    要知道，江月是江村第一高手，其实力，本来与石虎差不多。

    可是这一番大战。江月使出一种很奇怪的剑术，总共只有三招，却压迫得石虎根本抬不起头来。

    这一来，不但石虎没了面子。连整个石村。都没了面子。

    故此，在众人的撺掇下。石虎便来寻洪金，看能不能寻个帮助。

    “好啊，你使使看。”洪金走到一块岩石上，坐了下来。准备好好地观赏。

    石虎本来使用钢叉，此番却带来一柄长剑，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持剑在手，石虎的神情突然一变。

    洪金不由地愣住了，石虎给人一种很是孤寂清冷的感觉，这剑招不普通。

    嗤！

    长剑破空声传来，石虎使得很慢。他一边使一边思索，唯恐忘记。

    一遍使完，洪金并没有说话，而是让石虎。一连使了三遍。

    石虎茫然不知所以，可是他一心求教，自然不敢对洪金的话，有丝毫地违背。

    看完石虎所使的三招剑法，洪金久久地不语，他一脸凝重，露出沉思地神情。

    石虎唯恐惊动了他，在原地一动都不敢乱动，只觉颇为尴尬。

    许久之后，洪金才叹了一口气道：“这三招剑法，相当精妙，我想到了拆解它的法子，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哈哈，洪兄弟的招式，想必高明，就算不能破，也不打紧，我们继续再来过。”石虎连忙上前，拍了一记马屁。

    因为石虎使叉的缘故，洪金就教了他三招叉法，专门针对三招剑法。

    洪金其实并不精于叉法，可是武学见识，到了他这个境界，什么兵器，都是信手拈来。

    石虎情知，这是难得机缘，他日夜苦练，将这三招叉法，练得虎虎生风。

    海滩边的岩石，算是遭了殃，被石虎钢叉所破，不知戳破多少。

    还有一些高大树木，都被石虎从中间叉断，他叉上的力道，变得越来越是威猛。

    石虎能够感觉到他脱胎换骨的变化，对于洪金，那可真是恭敬至极，当成了天神一般的膜拜。

    三天约定的时间到了，洪金闲来无事，就随着他一起前往观看。

    从石村出发，不远地路途，加入的人越来越多，石村的人，差不多全村出动，去给石虎加油助威。

    走不及远，就见一个天然的石台，在那石台下面，已挤满人群。

    这里不但有江村的人，而且还有四邻乡村的人，都得到消息，要来观战。

    其实大部分的人，都是江村的人邀请而来，他们要通过这一战，彻底打垮石村，称霸附近村落。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纵然这里与外界基本隔绝，只有数个以狩猎为生的村落，可是依然免不了争端。

    这一战，江村的人自料必胜，江月自料必胜。

    因为仅有三天的时间，就算石虎本领增长再快，又能有多少变化？

    与石虎不同，单从外形来看，江月长得非常单薄，只是他脸上，有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傲气。

    瞧着石虎过来，人群中发出一阵轰笑，神情中满都是不屑。

    三天前的那场大战，场中的人，有不少都经历过，当时石虎完全被压制，没有一点机会。

    事情过去仅仅三天，石虎就卷土重来，难免给人一种不自量力的感觉。

    “哼，出手吧，让我看看，你在这三天里，学了什么本领？”江月腰里插着一把剑，冷哼一声说道。

    “这一次来，一定要让你见识一下，我石虎的厉害。”石虎大踏步地走到台上，直踩得石台一阵乱晃，全身充满了力量。

    石虎缓缓地将背上的钢叉抽了出来，三天前，他在这里，遭遇了平生从未遭遇的屈辱。

    而这一刻，他要把曾经丢失的一切，全都拿回来，他有这个信心。

    瞧着石虎凝重的神态，江月冷笑，在他看来，石虎完全就是装腔作势。

    江月认为，他只需要一剑，就能够制住石虎，可是他自恃身份，一定要石虎先动手。

    “石虎，加油。”

    石村的老老少少，全都赶了过来。替石虎加油鼓劲。

    这是力量的源泉。

    石虎只觉得全身的热血，都快要沸腾，他大吼一声，猛地一叉。向着江月直刺了出去。

    呼！

    一叉刺出。竟然在空中带起了一缕劲风，这是洪金所传的招式。叫做“投叉问路”。

    “呵呵，没想到，竟然还真的学了点东西，可惜没用。”江月料定是虚招。竟然毫不闪避。

    一叉到了近前，并未收回，反而突然加速，直刺江月面门。

    江月脸色变了，他连忙将身子疾闪，就见一缕劲风，从他身侧刺过。带起一阵风的漩涡，险些将他当场扎死。

    这一叉，只吓得江月心惊胆颤，再也不敢对石虎。有丝毫地轻视。

    嗤！

    江月身子一旋，手中的剑立刻出手，这一剑化成一道流星，向着石虎眉心便刺。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简单地一招，可是石台下围观的人们，却都感觉到，长剑就似向他们刺出一般，不由地骇然，纷纷后退。

    洪金皱了皱眉头，长剑在江月手中使出来，与石虎手中比划出来，大同小异。

    可是只差这么一点，剑法的威力，就不可同日而语，提升许多。

    “真是高明的剑法！”

    就连洪金，都不由地不惊叹，江月这三招剑法，得来绝对不简单。

    石虎将手中钢叉一举，使了一招“举火燎天”式，以逸待劳，将江月的剑，一下子托了起来，发出叮的一声响。

    “挡住了？竟然挡住了？”

    “怎么可能？”

    “我是不是眼花了？”

    ……

    一声声惊呼，接连不断地响起，而石村的人，则是欢声雷动，兴奋不已。

    上一场大战，场中不少的人都是见证，江月凭借这招剑法，连续制住石虎多次。

    不论石虎怎样地拼命抵挡，江月的剑，都能够绕过防御，直指石虎的眉心。

    可是仅过三天，石虎竟然真的挡住了江月的凌厉一剑，如非亲眼所见，这群人岂肯相信？

    江月脸上一愕，闪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自学成这三招剑法以来，江月一直所向无敌，与人动手，从来没有被人挡住过。

    没想到，石虎随手举出的一叉，竟然有了这种神奇的威力。

    江月怒了，他身子一旋，手中的剑立刻倒挥而出。

    这一剑根本看都不看，显得十分地写意，同样也是十分地狠辣。

    石虎身子斜退半步，猛地将手中钢叉拍出，就如拍苍蝇一般。

    啪！

    一剑一叉狠狠地对撞在一起，那强大的声响，令得不少人捂住耳朵。

    江月就觉得一阵大力传来，手中的长剑，差一点没脱手而出，连忙伸手握紧。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石虎所用的招式，显得极为笨拙可笑，可就是这样简单粗暴的叉招，却生了奇效。

    “嗷！”

    石虎不由地长啸一声，这一招看似容易，他却整整地练了一天，才能够掌握自如。

    江月心中极为恼怒，他身子猛地向前一扑，一剑向着石虎额头上劈了过去，这是相当威猛地斩首剑法。

    “来得好。”石虎大吼一声，手中钢叉立刻迎了过去。

    叮！

    钢叉与长剑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轻脆的响声。

    石虎将手不停地转动，使了一招“三环套月”，就见钢叉顺势一绞，竟然将江月手中的长剑绞得粉碎。

    “嘿嘿，你输了！”石虎一阵狂喜，猛地将钢叉，指到江月胸前。

    江月一脸地沮丧，一脸的不可思议，直到钢叉指在胸前，他脸上的惊骇，都没有消退。

    “这样也行。”

    洪金不由地摇了摇头，石虎最后的出手，其实很不对头，万幸的是，江月出手失误在先。

    两个人都有错，结果对了，这算不算，一种阴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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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巅峰之战

﻿    “怎么样？你服不服？”石虎一脸得意，三日来的郁闷一扫而光。

    江月脸色沮丧如死，要待不信，可这就是事实，石虎一招一式，硬生生地将他打败。

    “我不服。三日后再战？你敢迎战吗？”江月从牙缝中崩出这些话来。

    “哈哈。不服气，好啊！”石虎狂笑道，“我答应你的挑战，你来一次，我打一次。”

    江月心中充满苦涩，这正是三日前，他对石虎所说的话，竟然被原样奉还。

    没想到，风水转得如此之快，这才仅仅三天，胜负就完全颠倒。

    石虎扬眉吐气，狠狠地将江月奚落一顿，就如三天前，江月嘲笑他一般。

    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是天生对头，不过，彼此之间，并没有生死仇怨。

    观战的人，大都倒抽凉气，他们没猜出，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回到石村，石虎成了英雄，石村男女老少，对他都是赞不绝口。

    石虎神情非常地得意，他用手摩挲着钢叉，心中充满勇气，还有对三日后那一战的憧憬。

    洪金淡淡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石虎兄，你如果三日后不想认输，就随我来。”

    就如迎头一瓢凉水，石虎发热发烫的头脑，立刻清醒过来，他暗自出了一身冷汗。

    悲喜两重天。

    石虎在这三日里面，比谁认识都深刻，那种失败的滋味，比死都难受，他再也不想尝试了。

    三天的时间，就在苦练中度过，洪金用尽一切方法。来替石虎提高本领。

    石虎知道，他遇到千载难逢的机遇，他倒真是个硬汉子，不管多苦多累。都咬牙坚持下来。

    其实。对石虎这样的人来说，不怕吃苦受累。只怕没有机会，一旦给他个机会，他就会发挥出超乎他想象的能力。

    三日之后，对于石虎来说。绝对是脱胎换骨，他的实力，有了极明显地进步。

    洪金暗自点了点头，经过他三日的辛苦调教，石虎的本领，丝毫不比穆念慈差了。

    三日之后，石台之旁。

    附近村落所有的人都赶了过来。将平台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在期盼，等着石虎与江月的一战。

    洪金一袭青衫，混在人群里面。一点都不引人注目。

    江月一早就来到场中，目光向着远方瞧去，等着石虎来临，看来他对于洗刷这场耻辱，显得极为迫不及待。

    石虎来了，他一身玄色衣衫，步履间显得极为扎实，从容不迫。

    “这一次，你必输无疑。”

    江月一身白衣飘飘，神情孤傲清高，与石虎形成明显地对比。

    “是吗？”石虎淡淡地一笑，“上一次，你好象也是这么说。”

    江月的眼神，一下凝成针形，他的内心，还是被石虎刺激到了。

    “嗤！”

    江月从拔剑到出剑，动作非常流畅，还没等众人看清楚，他一剑，就向着石虎刺了过来。

    这一剑非常地快，眨眼之间，就到了石虎面前，直刺他的眉心。

    石虎手中钢叉蓦地一举，使招“三环套月”，想故伎重施，绞碎江月手中的剑。

    谁知江月手中的剑，陡然间一荡，在空中绕过一个圆弧，反而向着石虎手中削去。

    这一招非常地奇诡。

    石虎不由地倒抽一口凉气，江月实力，明显增进不少，招式中不再僵化，平添许多变化。

    不过，三日来的苦练，石虎的辛苦没有白费，他看都没看，钢叉一摆，就将江月长剑荡了出去。

    瞧到如此精妙的功夫，场中的人都是彩声雷动，他们纷纷地鼓掌，替石虎和江月两个人加油。

    洪金心中突然间一凛，一道强大的气息，陡然间从远处冲来。

    纵然那人极力的压制，可是洪金依然能够感觉得到他的奇异，就象黑暗中的萤火虫，显得是那样扎眼。

    场中有着数百人，黑压压一片接着一片，可是洪金心中，就只感觉到一个，这绝对是最特别地一个。

    洪金就觉得，象是有一柄巨剑，在向着他缓缓地走近，相隔极远，就带给他一种无形压力。

    “好凌厉的人物。”洪金不由地暗自惊诧。

    一瞬之间，洪金就知道，在他感觉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感觉到了他，甚至他都能感觉到，对方的错愕。

    堵在洪金和那人之间的人群，立刻感觉到了不自在，就好象处在战场中间，一道危险感觉，令得他们毛骨悚然。

    不知不觉，人群就向着两边分了过去，洪金缓缓地向前走去，竟没有遇到一点阻挡。

    在洪金看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看到了他，两个人的身子，同时地一震。

    真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会在这个荒凉的小岛上相遇。

    来人一袭白衣，披散着头发，眼神当中，全是孤寂冰冷，简直就非尘世中人。

    在他的肩头，抗着一柄巨剑，那剑实在太大太阔了些，使得他的步伐，显得相当地沉重。

    独孤求败。

    一想到这个名字，洪金就觉得心中一阵苦涩，他忘不了，曾被独孤求败逼落悬崖，差点一命呜呼。

    独孤求败的眼中，闪露着惊讶，他明明看到洪金，失足坠落悬崖。

    按照道理来讲，洪金万无幸理，可是他眼前，明明就是洪金，心中的惊诧，差点没让他去揉眼睛。

    “我早就该想到是你。”洪金冷哼一声，“怪不得看上去，江月的剑招，这么熟悉，原来有你的影子。”

    “你没死，这很好。”独孤求败道，“我手下杀过不少人，可是你，本不该死。”

    洪金狂傲地笑了：“一直以来，我都盼望着。能够再和你一战，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重逢，真是太好了。”

    独孤求败眼中，同样露出了强烈的战意。他一生纵横天下。象洪金这样的对手，却是极难遇见。

    嗖！嗖！

    两道人影。陡然间拔空而起，他们的身影，就如流星闪电，很快登上一处悬崖。

    石虎和江月两人。依然在拼命地攻杀，两个人的招术，都显得极为巧妙。

    可是，他们不再是吸引人目光的焦点，众人的眼睛，都向着高处望去。

    “其实，本不该在此险地。可是以你我的本领，却只有在此险地，才能更好发挥。”独孤求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洪金冷笑：“你不必做出这等神情。其实，你也未必能胜得了我。”

    “你用什么兵器？”

    “双手就行，我一向不习惯，随身携带兵器。”

    “好，既然这样，我就僭越了，你知道，我的一身功夫，都在剑上。”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高山顶处，相对凝视。

    有强烈的山风，向他们猛吹过来，在这样的高地，寻常人根本无法立足。

    可是洪金与独孤求败两个人，就如两株青松，一旦站定了，就显得那么挺拔伟岸。

    “此剑乃是玄铁重剑，用玄铁制成，重八八六十四斤。剑势威猛，你不得不察。”

    独孤求败本是惜语如金之辈，只因与洪金惺惺相惜，这才详加解释。

    洪金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柄剑神异之处，你动手吧。”

    独孤求败持剑而立，傲然笑道：“如果是你先动手，还可抢占攻势，如果换我先动手，你就无法还招了。”

    洪金笑了笑，他已先出手一次，如今不能再占这个便宜。

    独孤求败无奈，只得将手腕一挺，呼的一声，就向着洪金砸了过来。

    未出招时，独孤求败就如一个文人雅士，可是一出重剑，他就瞬间变了一个人，变化成了魔身。

    这一剑带着沉重的风响，就如一座小山，向着洪金劈了过来，带着一种无坚不催的气势。

    洪金知道，独孤求败是难得一见的大高手，对付他必须出尽全力，方可能有一丝胜算。

    一道暖流，从洪金丹田，一直冲到眉心紫府，他身上气息，一层层叠加。

    呼！

    洪金猛地一拳打了过去，正是大伏魔拳法中的一招“威慑群魔。”

    这一拳浩浩荡荡，直向着玄铁重剑迎了过去，竟然要硬撼其锋。

    咣！

    两道劲力对撞在一起，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令得山下的人，一个个心神都受到极大震撼，被震得东倒西歪。

    石虎和江月两个人，全然忘了各自的打斗，他们不知不觉地停手，望着山峰上的两个人影。

    受到重剑强劲撞击，洪金的身子，竟硬生生地被撞飞，直飞了数丈，这才停了下来。

    咚！

    洪金脚下的岩石，被他踏得粉碎，由于强劲冲击力，他竟然不能象往常一样，将劲力内敛，举重若轻。

    近日来，独孤求败却也遇到不少所谓高手，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这种形势下，接他这一剑。

    独孤求败心中一惊，他唯恐洪金会受伤，毕竟他这一招重剑，可是号称无坚不摧。

    结果，重剑荡了一个弧度，竟然硬生生地被撞了回来，还有一种，想要脱手而飞的感觉。

    独孤求败不由地一惊，洪金这一番对敌，比起上一次，显得强横许多。

    饶是以独孤求败的功夫，他都无法站稳身形，只得身子向后一个倒翻，站到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受到劲力波及，不少的山石，都开始滚落，一路轰轰隆隆，气势非常地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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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双龙斗

﻿    独孤求败立于山巅，白衣飘飘，黑发在空中猎猎飞舞，眼神特别地犀利，闪着清冷的光。

    这给他一种，将一切都踏在脚下的感觉，神情显得孤傲清高，直欲临风飞去。

    那把重剑就持在他的手中，既长且阔，与他的身子，完全不成比例，构成一种奇异的病态美。

    洪金就在独孤求败对面不远处，一袭青衫，赤手空拳，身子不动，就如一尊青色雕塑。

    阳光照在他们两个身上，给他们增添了无数光彩，还在不停地变幻。

    山脚下的众人，一起抬头仰望着，在他们心中，这两人恰如陆地神仙。

    “斩！”

    独孤求败大吼一声，在空中化成一道流影，手中玄铁重剑高高扬起，向着洪金猛劈过去。

    这一击如同天神一般，带来一种极强的压迫感，让人恍惚间，有了泰山压顶的错觉。

    洪金的身子，突然间动了，他不动如雕塑，动若惊龙，猛地跃起在空中，以外狮子印功夫，硬接独孤求败的重剑。

    轰隆隆！

    玄铁重剑与洪金的拳头，在空中猛烈地撞击到一起，产生的巨大声响，让众人惊惧异常，以为他们脚下的山峰，就要崩塌了。

    洪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倒撞飞出，他就算有着无比的渴望，都不能继续向前半步。

    独孤求败连人带剑，都被撞了回来，生平第一次，他对无坚不摧的重剑剑法，产生了怀疑。

    蓦地！

    洪金的身子飞了出来，飞在空中。突然间消失不见，这片刻的变化，令独孤求败眼神一凛。

    随即，洪金在空中出现。他的宝瓶印功夫。只能供他片刻隐身。

    可是，只有这眨眼间的一瞬。却也够了，洪金就在空中暴起发力，带着一种强劲破空声，直向着独孤求败飞去。

    独孤求败感觉到一种本能的危险。他想都未想，手腕一挺，重剑就飞了出去。

    纵然是在匆忙之间，可是重剑出手，依然突兀无比，准确无比，直指洪金要害。

    洪金的身子猛地一窜。借势在玄铁重剑上一压，使得玄铁重剑，向下突然一沉。

    这中间的方位，不能有丝毫偏差。否则，洪金就有可能坠落悬崖。

    可是高手之间，对位置和速度的把握，向来都是不差毫厘，更何况，洪金处在一种极其兴奋的巅峰状态。

    独孤求败对招式的变化敏感，当世不做第二人想，他猛地将重剑一抽，就横在他的身前。

    洪金本来想乘着慌乱，偷袭独孤求败，没想到被他这一剑，封堵了所有的去路。

    眼看着无论向那个地方攻击，只怕都会撞到重剑，洪金眼神不由猛地收缩一下。

    按照常理来想，洪金只有后退，这样才能够免遭独孤求败重剑截击，可这是洪金好不容易才赢来的机会，他怎么能轻易放弃？

    洪金只在瞬息之间，立刻就打定主意，既然无论如何，都逃不掉，那么干嘛要逃？

    呼！

    洪金拳头扬了起来，他决定采取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既然前方无路，那我就用一双铁拳，打出一条光明的通道。

    智拳印出！

    洪金这一拳，打出一道耀眼的光明，在这一瞬间，竟然比阳光还要耀眼。

    独孤求败神情非常凝重，知道遇上了生平大敌，他越是亢奋，心中越是冷静。

    嗤嗤！

    独孤求败手中玄铁重剑，在空中一个灵巧的摆动，剑尖指向洪金的拳头。

    纵然是一柄重剑，可是在独孤求败手中，却与寻常的青钢剑，没有什么不同，使出来写意至极。

    眼看重剑就要碰上洪金的拳头，这一幕危险至极，石村的人在下面观战，心都悬在嗓子眼了。

    特别是石虎，一心盼望着洪金能够打赢独孤求败，不由地暗自祈祷。

    洪金的手，突然间如兰花一般开放，他猛地一扬，啪的一声，就拍在重剑上面，直接将重剑推了回去。

    谁都料不到，洪金在身子悬空的状态下，还能做出这样神奇的动作，一时间，下面观战的人，都忘了喝彩。

    洪金的心里，却没有一丝波动，他苦心修炼天山折梅手这么久，如果不能做到，拿捏之处妙在毫巅，练来何用？

    借着一拍之力，洪金与独孤求败，落在同一个小山头上，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然不足一丈。

    独孤求败脸色非常阴郁，这番较量，他无形当中，竟然隐隐落于下风，这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够舒坦。

    嗤嗤！

    重剑如同出海蛟龙，直向着洪金飞噬而来，整个山头之上，全都是凌厉剑气。

    如果是寻常人，恐怕早就吓得呆了，洪金暗自催动不动明王印，心性却如古井无波。

    洪金看都不看，猛地一拳就挥了过去，对于独孤求败出手方位，他自认能判断清楚。

    拳剑相交，发出咚的一声大响，洪金和独孤求败的身子，纷纷地倒退开去，眨眼间退到山头外侧，身子处于半悬空状态，然后猛地晃了一晃。

    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唯恐他们，会直接跌翻悬崖，饶是他们武功再高，都难逃活命。

    幸好，两个人的脚下，都如生根一般，只是晃了一晃，就立刻站定。

    峰下观战的人，都长出一口气，可是瞧着他们两个，半边身子都露在峰外，又不由地替他们暗自着急。

    仿佛心有默契，两个人对望一眼，突然间同时跃起，玄铁重剑扬了起来，洪金铁拳，同样扬了起来。

    两个人的身影，在空中交错闪过，只让人眼花缭乱，他们的攻击，各自都落在空处。

    轰隆！

    一座巨岩。恰好被独孤求败重剑劈中，无数大大小小的碎石，立刻激溅开来，就如下了一场小型流星雨。

    洪金重拳。无声无息地落到一处平整的石岩上。而那块石岩，顿时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深深孔洞。

    峰下观战的人。都倒抽一口凉气，实在难以想象，这样惊世武功，到底如何练成。

    呼！

    独孤求败身子跃了起来。他一剑如同天外飞仙，挟着极重威势，向着洪金迎头斩落。

    洪金反应慢了半步，只得将身子一旋，施展螺旋九影功夫，身子如同陀螺一般，向着远方的一个山头飞去。

    两个山头之间。足有五六丈距离，实在是超过轻身功夫的极限。

    谁知洪金身影，偏偏在凭空之际，左足一踏右足脚面。借力前行，还能够继续转折，身法曼妙到了极点。

    看到洪金完成凌空虚度，将手一攀，搭在另一块山头之侧，众人不由地轰然喝彩。

    洪金手上一用力，在空中一个翻身，立刻跃上山头，对于这一番轻身功夫，他心中却也感到特别地满意。

    独孤求败收势不及，一剑重重地斩在洪金刚才落足之地，将那个巨大的山头，硬生生地劈成两半。

    一座山头，轰然在众人眼前裂开，两半截山岩，分别滚落深谷，发出轰轰隆隆的巨响，整座山峰和地面，都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地面上的人都看得如痴如醉，如惊如惧，一个个如坠梦中，实在不肯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

    独孤求败将重剑抽了回来，他停都未停，身子在山峰上疾点，一路纵跃，向着洪金猛冲了过去。

    这一番功夫，纵然不如洪金刚才的轻功，那么惊艳，可是极其实用，独孤求败越奔越快，他身上劲力流动，也是越来越快。

    等奔到洪金身侧，独孤求败的气势，恰好蓄到顶峰，他连人带剑，都跃起在空中。

    众人瞧到独孤求败身影如白鹤，白衣飘飘，在空中翱翔，极为赏心悦目。

    可是洪金，却感觉到了一种极强的危机，以逸待劳的优越感，顿时消失不见。

    呼！

    洪金一拳打了出去，这一拳打出刺耳的音爆，实是他一身内息之所聚。

    众人都可清楚地看到，洪金打出两道气息，如同两条长龙，化成两个庞大的气柱，在空中不住地盘旋前进，形成一道极强的漩涡。

    独孤求败一剑击出，本来觉得整个形势，都被他掌控在手中，自信一剑可以灭杀万物。

    谁知洪金的拳头，就如从虚无中冲来，要硬生生地冲破他的封锁，打出一片天地来。

    独孤求败连人带剑，被洪金拳劲轰中，他的身子，立刻向着山谷中落去。

    众人都看得一声惊呼！

    独孤求败神情当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他的身子，猛地向前一扑。

    嗤！

    重剑刺入岩石，他下坠的身形，立刻停止住了，就这样悬在空中。

    嗤！

    一声轻响，洪金身子右侧，裂开一道长长的血痕，他出招急切，出了纰漏，被独孤求败的剑气所伤。

    独孤求败身子一个凌空旋转，就如一只蝴蝶，轻巧地飞上山岩。

    哗啦！

    独孤求败重剑抽了出来，带落一片碎石，从空中无情地向着下方散落，就如天女散花一样。

    嗖！

    独孤求败的身子，不住地向上窜行，他的身子，似贴着崖面，似不贴着崖面。

    哧！

    重剑的剑尖，不时地划到岩石上，就会带起一溜火星，令人震撼。

    咻！

    洪金并没有等待，他从高空上直冲下来，就如一头青鸾，直向独孤求败撞去。

    正如上山虎撞见下山虎。

    两个人闪电之间，就对撞在一起，重剑与拳头，成了他们送给对方最好的礼物。

    一道惊艳的对撞之后。

    独孤求败的身子，骨碌骨碌地向着山下滚去，就如高山滚鼓，门户大开。

    洪金的身子，向上空冉冉地飘了上去，他的脸色苍白，神色倒很平静，只是一双清冷的眸子，闪烁着冲天的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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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拥立

﻿    咻！

    洪金深吸一口气，突然间从高空，直接飞落下来，头下脚上，利箭一般。2

    石虎等人，齐声惊呼，这要是真撞到悬崖上，还不跌个头破血流。

    呼！

    一拳夹杂着劲风，向着独孤求败身上砸了过去，这一拳借着强劲落势，威猛无比。

    这一拳，彻底打出伏魔拳法的精髓，要求使拳的人，有着舍身除魔的锐气。

    与洪金拼死撞击中，独孤求败受到极大反弹力量，正仗着重剑在山峰上翻滚。

    每滚一圈，反击力量就会消弱几分，连续十余个翻滚，劲力全消。

    独孤求败正想起身，陡然间眼神一凛，洪金就如从天而降，从高空一路飞来。

    首当其冲，就是洪金硕大的拳头，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重，完全占据了他的视野。

    想都未想，独孤求败身子就向一边闪了开去，这等威猛的攻击，连他都不得不暂避其锋。

    轰隆！

    洪金威猛一拳，锤击在岩石上，只打得碎石四处乱溅。

    不等洪金立定身子，独孤求败将重剑一挥，就向着他横扫过来。

    两个人你来我往，在悬崖上展开狂野拼斗，每一记狠招出手，都打出石破天惊的效果。

    一抹夕阳，万道霞光，照在两人的身上，不知不觉，天色就要黑了。

    “好！好一个独孤求败！果然不凡！”洪金突然间收回拳头，长出一口气道。

    独孤求败哈哈大笑：“我生平血战无数，要数这一次，最为痛快。”

    “走吧！”

    独孤求败脚步疾点，如一朵白云，从高空飘飘而下。片刻后就到了山底。

    洪金每一次降落，都在数丈，身子在悬崖上轻轻一靠，立刻再度落下。与独孤求败同时起步。同时降落。

    山下一片欢声雷动，他们都觉有幸。能欣赏到这样精彩的大战。

    次日。

    天色晴朗，洪金与独孤求败两人，划动着小船，离开了荒岛。

    石虎和江月等人都来相送。直到小船渐渐远去，消失在天边尽头，他们仍不愿离去。

    数日之后，洪金出现在岳阳楼，独孤求败离去，继续去追寻他的无上剑道。

    洪金坐在岳阳楼临窗位置，远眺洞庭水。有风吹来，只觉心怀颇畅。

    抬头间，见题有一首诗，上书：“楼观岳阳尽。川迥洞庭开。雁引愁心去，山衔好月来。云间连下榻，天上接行杯。醉后凉风起，吹人舞袖回。”落款李白。

    字迹异常地潇洒灵动，不知是李白亲手所书，还是旁人仿写，一种洒脱气息，迎面而来。

    洪金正在仔细品味，突然间听脚步声一响，他转过头来一看，吓了一跳，连忙低头。

    等到洪金抬起头来，已变了一种模样，只是他的眼中，却是难掩愤怒，连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拾级上楼的人，竟然便是杨康，在他的手中，拿着一根晶莹碧绿的竹杖，正是打狗棒。

    一想到在杨康身上花费的心血，洪金就隐隐有一种心痛，他没料到，这个杨康，竟然如此不争气。

    洪金恨不得冲过去，将打狗棒夺过来，然后猛抽杨康两个巴掌。

    可是他到底还是强行忍住，要瞧瞧杨康接下来的所作所为，以使彻底识清这个人。

    杨康明显有心事，他愁眉不展，随意点了几个菜，就吃喝起来，根本没有留意四周。

    过不多时，突然走上几个乞丐，看他们衣裳倒也齐整，只是在不显眼处打了几个补丁。

    乞丐们走上前来，与杨康一阵寒暄，然后众人就一起去了。

    洪金知道事有蹊跷，就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凭他的跟踪手段，杨康等人自然无从察觉。

    杨康等人，一路到了洞庭湖侧，然后一起上船，向着前方划去。

    洪金身子快如一抹清烟，任谁都没有看清，船上竟然多出一个人来。

    船行了不久，就到了一座小岛，岛上种满竹子，不时地迎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洪金知道，这是君山岛，岛上共有七十二座山峰，风景奇秀，闻名天下的湘妃竹，就产自这里。

    除了修竹以外，洪金一路走来，看到不少茶树，一阵阵清香，不断传来，让人烦扰渐消。

    杨康在一群人的护拥下，向着一座山峰而去，很快一路登上峰顶。

    洪金不紧不慢，跟在众人身后，他将衣衫撕得破破烂烂，看起来，与寻常乞丐，没有什么两样。

    此刻当是望日，一轮明月，就如悬在头顶，将无边清辉，尽情散落下来，直照得人毫发毕现。

    峰顶上聚满了人，而且都是乞丐，黑压压一眼看不过来，很明显都是丐帮弟子。

    洪金见到丐帮坐处，颇显规矩，他犹豫一下，坐在最边远的一处角落。

    一直等到所有丐帮弟子坐定，正中间突然站起一个人来，白白胖胖，他一脸悲痛地道：“天不佑丐帮，我们丐帮洪七公帮主，竟然在东海归天了。”

    听闻这个噩耗，丐帮的人都惊呆了，瞬间一片悲泣之声。

    好不容易，丐帮在洪七公带领下，走上兴盛道路，这下子群龙无首，就如失去主心骨一样。

    想起洪七公平日来的恩情，一个个乞丐不由地纵声大哭，场上一片愁云惨淡。

    就连洪金，心中都不免起了疑窦，不知这个消息，究竟是真是假。

    “彭长老，这件事情当真？”鲁有脚颤声说道，眼睛登时红了，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不啻五雷轰顶。

    彭长老长叹一声：“这种事情，谁敢扯谎？这件事情，是杨公子亲眼所见。”

    杨康站起身来：“丐帮各位前辈，兄弟们，我曾与功力尽失的洪七公帮主。一同在东海中漂泊，后来因一场暴雨失散。再后来，我就捡到这根竹棒。想必洪帮主，恐怕已罹难……”

    鲁有脚悲痛地道：“我们这次在君山集会。洪帮主答应一定赶来。如今迟迟不来，怕是当真凶多吉少……”

    彭长老眼神闪烁：“眼下我们丐帮。有两件大事要办。一是要替洪帮主发丧，二是要选出一个新的帮主。”

    一直以来，丐帮都有净衣和污衣之争，近年来。尤其显得厉害。

    洪七公在时，尚能凭着威名，使得两方都不敢轻举妄动，此刻听闻洪七公归天，立刻就起了内乱。

    鲁有脚瞪眼道：“彭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知道，当前首要之急。就是替洪帮主报仇雪恨吗？”

    彭长老冷哼一声：“想替洪帮主报仇，谈何容易？听杨公子说，使毒害死洪帮主的人，是西域白驼山主欧阳锋。这人如此厉害，我们怎么能斗得过他？”

    “斗不过也要斗”，鲁有脚慨然道，“就算丐帮，战至最后一名弟子，都一定要为洪帮主，讨还一个公道。”

    如此你一言我一语，两个人的话语声越来越高，神情越来越显激动起来。

    论起长老数量，净衣派共有三名，明显占了上风，可是论起弟子数量，丐帮的人，却大都是污衣弟子，双方一向谁都不肯相服。

    彭长老眼珠一转，突然说道：“鲁长老，依照故老相传，凡得打狗棒之人，皆为丐帮帮主。如今杨公子，送来打狗棒，当是天意，我们何不奉他为主？”

    净衣帮的人，一个个都大声叫好，他们看杨康衣帽光鲜，想必一定不会偏袒污衣帮。

    简长老和梁长老对望一眼，他们纷纷点了点头，确认杨康，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彭长老心中早有算盘，他看杨康是个公子哥儿，日后当了帮主，必然好对付，比起让鲁有脚当帮主，可是好了千倍万倍。

    再说了，就算所谋不成，这拥立帮主的大功，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过。

    简长老和梁长老都是这般打算，他们自知才不能服众，对于帮主之位，倒没有太多非份之想，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看着，鲁有脚当了帮主。

    黎生上前说道：“各位长老，杨公子并非丐帮的人，怎么能当丐帮的帮主？”

    彭长老道：“想入丐帮还不容易，只是一句话的事。再说了，我看杨公子武功不弱，办事机敏果断，一定能够挑起这个重任。”

    洪金一直在旁边冷笑，他要瞧清楚杨康为人，如果真的是无可救药，他也只能放弃。

    丐帮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整个君山峰顶，乱得就象一锅粥。

    “各位长老，兄弟们，能否听杨某一言？”杨康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不由地将打狗棒一扬，高声喝道。

    见到绿竹杖起，场中的人，一下子都寂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杨康望去。

    有不少的丐帮弟子，眼中都充满深深地妒忌，年纪轻轻，就有机会，荣登丐帮帮主之位，这人还真是有大气运。

    杨康深吸一口气道：“承蒙各位长老，兄弟们错爱，想邀请兄弟加入丐帮，甚至许以丐帮帮主之位。可惜兄弟无德无能，要担此重任，实在愧不敢当。”

    “杨兄弟，打狗棒既然落在你手，想必冥冥中自有天意，你丐帮帮主之位，你若担不得，谁还担得？”

    “打狗棒自行觅主。杨兄弟不必推辞，请荣登帮主宝位。”

    “杨兄弟，你这样一直推辞，莫非看不起我们丐帮吗？”

    ……

    众人七言八语，纷纷地插言，场中很快乱作一团。

    “杨兄弟，既然上天要你担任，丐帮帮主一职，你就别再推辞了。”鲁有脚是个实在人，他为了大局着想，实在不愿，净衣派和污衣派之间，再起争执。

    杨康再三推辞，实在推辞不下，只得点了点头：“既蒙兄弟们抬爱，兄弟只得答应入帮，暂任帮主之职，过些日子以后，还请大家另选贤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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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暗中操控

﻿    呸！

    鲁有脚向着杨康吐了过去，这一下既快且急，将杨康吓了一跳，连忙闪躲。

    正在混乱期间，突然间听到一声大喝：“铁掌帮裘帮主，前来拜会。”

    丐帮的人都是一愣，铁掌帮近来声势不小，有渐渐赶超丐帮之势，不可小觑。

    众人簇拥着杨康，一起迎接，就见一个身披葛衫的老者，率领十余个人，大踏步走上山峰。

    杨康没见过裘千仞，却与裘千丈见过一面，见到这老儿如此神气，不由地暗自好笑。

    “丐帮帮主杨康，在此迎接裘帮主大驾。”杨康微微躬起身子，神情却显得甚是倨傲。

    裘千仞不由皱起眉头：“丐帮帮主，不是洪七公吗？什么时候，换人了？”

    彭长老连忙上前道：“本帮洪帮主不幸仙逝，经帮中长老共同推荐，由杨帮主继任帮主。刚刚礼成，还未来得及，通知各位武林同道。”

    杨康对裘千仞，有着轻视之心，想要借着拉手之际，给他一个下马威，以树立在帮中威望。

    两个人的手刚一相握，杨康手中一道汹涌的劲力，就传了过去，想要裘千仞当场出丑。

    结果杨康的劲力刚传过去，就觉得裘千仞的手，突然变得象是烧红的烙铁一样，禁不住“哎呀”一声惨叫出来。

    这一来，丐帮群雄纷纷地大怒，特别是彭长老，当场就指责裘千仞，不该欺负新任帮主。

    裘千仞冷冷笑道：“是贵帮帮主想要考量小老儿，并不是小老儿先行出手。”

    杨康只痛得脸都扭曲变形，他不断地抖着手，疼痛难忍。

    裘千仞的心中，却也有一丝惊奇，他没有料到。这个丐帮新任帮主，实力还真是不弱，颇具潜力。

    杨康运起易筋锻骨篇，随着气息不断流动，手上剧痛这才渐渐消去。

    瞧着杨康手上的箍印，渐渐地由浓变淡，由淡变无，裘千仞不由地大感惊奇。

    裘千仞武功境界相当高，一看就知道，杨康所用是一种很高明的武功。

    至于鲁有脚等人。都是又惊又喜，对他们来说，未来帮主潜力越大，对丐帮将来发展，就会更加有利。

    裘千仞哼了一声：“丐帮弟子，在靖港一带，杀了我铁掌帮数名弟子，这笔帐，不知该如何算法？”

    杨康沉吟道：“不知是谁杀了铁掌帮弟子。是非曲直，总得说个明白。”

    黎生和余兆兴两人，踏前一步说道：“启禀帮主，铁掌帮的人不但公然掳人钱财。还想淫人妻女，是我们看不过，这才信手杀了几人。”

    杨康初任帮主，其实并无主见。于是向彭长老问道：“这件事，该当如何处置？”

    彭长老拈了拈胡须：“无论如何，杀人总是不对。不如向铁掌帮赔礼道歉，这件事就算揭过，如何？”

    杨康见识了裘千仞的功夫，其实对他颇为恐惧，当下点了点头：“不错，该当如此。”

    黎生神情极为气愤，他本是刚烈之人，猛地叫道：“洪帮主在世，绝不会让人这么欺负。”

    嗤！

    黎生蓦地从小腿肚处，拔出一柄雪亮的匕首，就向着心口插了过去。

    这一变事出突然，在场众人都是一惊。

    黎生实力本来不差，这一番已萌死志，就算鲁有脚，都是救援不及。

    眼看黎生性命难保，陡然间他手中匕首，蓦地向外飞出，直钉到远处地面上，犹在颤动不止。

    “要死一起死，我们宁死不屈。”余兆兴拔出匕首，将手腕一翻，也向着心口刺了过去。

    叮！

    随着一声脆响，余兆兴手中的匕首，同样飞了出去，就钉在刚才那柄匕首旁侧。

    众人都吃了一惊，他们四处看看，没见有任何异常，不知黎生和余兆兴，究竟中了什么邪？

    鲁有脚气愤不已地道：“杨帮主，丐帮从来没被人这样欺过，声名要紧，你一定要谨慎从事。”

    彭长老厉声喝道：“鲁有脚，你是帮主？还是杨帮主是帮主？”

    鲁有脚将胸膛一挺：“自然杨帮主是帮主。可是，身为帮主，更是不能将本帮名声，不管不顾，遭人耻笑。”

    这一句话说出，在场人人变色，没想到鲁有脚，竟然这么刚正不阿，直指杨康不是。

    杨康脸色顿时变了，他没想到，事情如此棘手，刚刚当上帮主之位的喜悦，登时荡然无存。

    “杨帮主，你们丐帮的这位鲁长老，看起来很是嚣张跋扈啊！竟然连帮主，都不放在眼里。”裘千仞踏前一步，施展擒拿手，就向着鲁有脚抓去。

    鲁有脚将身子一缩，逃开了裘千仞的手掌，然后飞起一脚，就向着他踢了过去。

    真是不愧了鲁有脚这个名字，他的一身本领，主要都在脚上，这一脚踢出，如风一般快速，将空气都撕裂了。

    裘千仞不慌不忙，猛地运起铁掌，就向着鲁有脚腿上挡了过去。

    腿掌相撞！

    鲁有脚就觉得腿上，如同被铁斧砍中，他的身子，立刻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

    裘千仞的手掌，被震得发麻，他的脸色，不由地一变。

    呼！

    裘千仞将手一挥，铁掌立刻攻了出去，他的掌法大开大阖，迅速而威猛。

    鲁有脚经过一次硬抗，就知道凭他的实力，根本不是裘千仞的对手，只得将身子旋转起来，施展鬼脚踢的功夫。

    呜！

    鲁有脚身子在空中不停地旋转，他脚上的劲道，越来越显猛烈，只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彭长老在一旁看着，不由地脸面微微变色，要论起实力，他比鲁有脚，还是要差上不少。

    裘千仞的身法，就如鬼魅一般，在鲁有脚身侧不断地浮现。

    咚！

    鲁有脚一脚。踢到了裘千仞身上，让他的身子，情不自禁就是一个踉跄。

    与此同时，裘千仞身子一转，却捉住了鲁有脚的双臂，他猛地一使劲，就想将鲁有脚双臂一起折断。

    蓦地，一道强大的劲力，从鲁有脚手臂之上传来，裘千仞的双臂。一下子就被荡到一边。

    鲁有脚脸面失色，一直到获救，他都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觉得，从他的背心处，突然涌起一道绝大的力量，然后冲到他的手臂，将裘千仞手臂一荡而开。

    洪金身子，在鲁有脚身后一闪而过。迅速隐入到人群中，不到最后关头，他还是选择冷眼旁观，看事态发展。

    场中只有裘千仞。在模糊中看清了洪金的影子，他心中明白，这绝对是个高手。

    可是丐帮里面，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高手？裘千仞皱了皱眉头。他实在想不清楚。

    裘千仞转过身子，冷哼一声：“这件事情，我就暂时不追究了。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情。”

    啪啪啪！

    裘千仞拍了拍手掌，他身后的那些人，立刻将抬来的箱子打开。

    一道璀璨的光芒闪过，只见箱子里面，竟然满满地都是黄金。

    丐帮的人，全都倒抽一口凉气，这些东西，几乎人人都喜欢。

    裘千仞将手一挥：“这些黄金，不成敬意，是有人委托我们，转送丐帮。只要丐帮答应一件事，撤回长江以南。”

    杨康不禁有些意动，在他当金国小王爷的时候，自然瞧不上这些黄金，可是现在，这些黄金，却能让他过上好日子。

    “各位长老，裘帮主的提议，你们以为如何？”杨康深知以他现在的资历，恐怕难以服众，只得向四位长老问计，主要瞧向彭长老。

    “不行。自古以来，我们丐帮行走足迹，就遍布天下。人人皆知，洪七公帮主，号称北丐。如果退到长江以南，就相当于放弃了祖宗基业，将来会留下千载骂名……”

    鲁有脚梗着脖子说道，他脸涨得通红，第一个起来反对。

    群情汹涌！

    在场乞丐们大都激动起来，有性子直的人，已然在破口大骂，黄金虽多，有些东西，却是不能卖。

    杨康脸面，不由难看起来，他善于察言观色，心中明白，这条路，看来行不通了。

    一想到这整箱黄金，就从他手边溜走，杨康只觉心疼得厉害。

    “不知道是谁送的黄金？”

    简长老内功深厚，他一开口，就压倒了一众杂声。

    裘千仞傲然道：“实不相瞒，这一箱黄金，都是大金国完颜王爷所赠。你们丐帮，就算不撤出，也没什么打紧，只要立下誓言，永不与大金国为敌，即可。”

    此言一出，丐帮群雄纷纷破口大骂，骂裘千仞是汉奸、卖国贼。

    尤其以鲁有脚骂得最为厉害，瞧他的样子，脸面涨得通红，就如与裘千仞，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裘千仞怒了。

    呼！

    裘千仞蓦地一掌，就向着鲁有脚劈了过去，这一掌纯属偷袭，突如其来，闪电般，直劈胸口。

    鲁有脚惊得呆了，这一掌出手如此之快，他丝毫都来不及抵挡，只得闭目待死。

    丐帮弟子们，更是惊得呆了，他们没料到，裘千仞在丐帮弟子环伺之下，竟然敢下如此毒手。

    就在这时。

    一只大手，蓦然间出现，直接抓住鲁有脚后背，在电光石火的霎那，将他硬生生地掷了出去。

    众人这次全看得清楚，原来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乞丐，蓬头垢面，面容看不清楚，只一双眸子，射出清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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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自作自受

﻿    “你究竟是什么人？”

    裘千仞眼神一凛，忍不住惊慌地问道。

    单从洪金这一番出手，裘千仞就能够看出，这个年轻乞丐的功夫，绝对不低。

    “你这个卖国求荣的奸贼，竟然跑到我们丐帮撒野，是谁给的你胆子？”

    洪金不答裘千仞问话，反而大义凛然，斥责起裘千仞的不是。

    这些日子，裘千仞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不但在铁掌帮说一不二，就是江湖上的人，谁敢不给他面子。

    如今一个不知名姓的乞丐，竟然当面说到他的脸上，让裘千仞的脸面，如何挂得住。

    “既然你不敢报名姓，那就做个孤妄野鬼吧。”

    裘千仞脸面一寒，提起铁掌劲力，就准备动手。

    “慢！”鲁有脚突然间大声嚷道，“裘千仞，你真要在我丐帮撒野，难道不怕我们丐帮众弟子不答应。”

    鲁有脚纯属一片好心，他唯恐洪金年纪太轻，不是裘千仞的对手，这才想着，要靠丐帮人多势众，将裘千仞逼走。

    “青莲叶，白莲藕，一根竹竿天下走。”一根根竹竿此起彼伏，很快布成打狗阵法。

    一道凌厉的杀气，冲天而起，威力不凡。

    “哈哈！”

    裘千仞不由地仰天狂笑，他蓦地笑容一收，“昔日洪七公在时，丐帮还算有些威名，如今他没了，丐帮就要倚多为胜吗？”

    一番话，说得丐帮的人脸面全都火辣辣的，要想出言辩解，可是情知，只是强词夺理。

    “不妨事，鲁长老。我虽然在丐帮，算不得出类拔萃，可对付这等败类，想来还不在话下。”

    洪金半是认真。半是挖苦地说道。

    鲁有脚苦笑着摇头。心想裘千仞在江湖上何等威名，你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裘千仞被洪金气得火冒三丈，他大吼一声，咻的一记铁掌，就向着洪金拍了过去。

    一出手。裘千仞就横下杀手，想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掌拍死。

    洪金冷冷一笑，将手一推，就是一记天山六阳掌，一道强劲力量，伴随着炽热火气。蓦地席卷而出。

    一看洪金出手，裘千仞心中一寒，连忙增加几分力道。

    嘭！

    两道劲力对撞在一起，裘千仞立足不定。一路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洪金却是一动未动。

    本来洪金的功夫，就较裘千仞为高，这一来以有意算无心，更是占了不少便宜。

    裘千仞只觉半边身子发麻，一向无坚不摧的铁掌，就如劈在玄铁上，剧痛无比。

    铁掌帮的那些弟子们，更是一个个惊呆了，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裘千仞吃过亏。

    丐帮的人一阵错愕，实在不相信，钻出个弟子来，就能将不可一世的裘千仞给击退。

    回过神来以后，丐帮的人纷纷地喝彩，他们唱起莲花落，给洪金加油助威。

    丐帮的人一向以乞讨为生，每个人都能说几句顺口溜，信口编来，将裘千仞贬得一无是处。

    至于洪金，则是被他们夸到天上，可是他们看来看去，相互打听，竟然没有一个人认识，洪金是从那里钻出来的。

    “小子，你真是找死。”裘千仞怒到极点，他提起全身的劲力，就向着洪金，拼命扑了过来。

    裘千仞使出他的得意招式“铁掌开山”，一双铁掌，就如化成一对利斧，直向着洪金砍削而来。

    嗤！

    洪金将食指在袖中一拢，就是一招“无相劫指”，一道无形无色地劲气，凌空向着裘千仞点去。

    裘千仞身子还在半空，就觉得一阵危险袭来，他心中大惊，连忙一掌劈了过去。

    不得不说，裘千仞对劲力判别，还是非常精准，他的一掌，恰好劈在洪金无相劫指上面。

    可是裘千仞就觉得他的手掌，似乎被穿了一个洞，他哇的一声怪叫，就跳了回来。

    众人只看到洪金一扬手，裘千仞就怪叫着退了出去，对洪金的本领，更是佩服至极。

    “裘铁掌，真能吹，君山顶上来扬威。谁知遇到小神丐，直接弄了一脸灰。悲催！”

    “裘千仞，你真能，想到这里显威风。结果一掌刚劈出，接着自己就喊疼。到底行不行？”

    “铁掌帮，名气大，打遍天下都不怕。一日遇到丐大爷，吓得屁滚尿流啦。哈哈！”

    ……

    裘千仞只气得哇哇大叫，他想都想不到，会在君山顶上，受到这等屈辱。

    嗤嗤嗤嗤！

    洪金双手不断地扬起，六脉神剑一剑接着一剑刺了过去，如同风雨大作之势。

    裘千仞从来没遇到过，如此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他没有办法，只得一退再退。

    空有一双铁掌，裘千仞竟然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被压迫得抬不起头来。

    洪金身法显得特别地飘逸，他眼神中闪动着煞气，一心寻找裘千仞的破绽，想将他置于死地。

    裘千仞心头冒出一缕彻骨的寒意，他连番遭遇险境，知道再不离开，很可能就得将性命丢在这里。

    “走！”

    想到这里，裘千仞招呼一声手下，就快速地飞了出去。

    嗤！

    洪金一记商阳剑出，裘千仞身上一片衣襟飞了下来，只差一点，就能穿透他的腰间。

    裘千仞连场面话都不敢交待，直接一个纵身，飞一般地急窜而去，惶惶然如丧家之犬。

    铁掌帮一个帮众，还想着那一箱子黄金，结果只奔出一步，就被其余帮众拉走。

    在这个时候，能够保住性命，就算不错了，还想着黄金，那简直就跟找死差不多。

    洪金收势而立，心中颇感满意。这些日子以来，六脉神剑一直疏于练习，没想到威力竟然一点不减。

    “小兄弟，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突然间一个声音。冲着洪金喝道，声音相当地柔和。

    “彭长老。你……”

    鲁有脚声音当中充满了急怒，洪金刚救了他的性命，还挽救了丐帮名声，他怎能忍心。彭长老对洪金，使用**功法。

    洪金心中一荡，差一点没迷失，所幸他功力深厚，连忙使出不动明王印。

    在洪金眉心，如同生出一只竖眼，可以看清世间一切虚妄。彭长老的层层迷惑，立刻荡然无存。

    “小兄弟，你是不是累了，倦了。快睡吧。”

    彭长老依旧不知死活，嘴巴一张一合，一道道音波，向着洪金传了过去。

    洪金想起九阴真经中，专门有一种功法，可以对抗彭长老这门功法。

    于是，洪金立刻凝聚精神，悄悄地使出这门功夫，向着彭长老浅浅一笑。

    彭长老整个心神，都在苦心对付洪金，一旦被洪金还击，立刻遭到无情反噬。

    “哈哈！哈哈！”

    彭长老立刻笑了起来，他越笑越是开心，将兵刃扔到地上，开始捧腹狂笑起来。

    笑到后来，彭长老鼻泣眼泪全都笑了出来，他的脸都笑得变形，依旧在狂笑不止。

    彭长老知道不好，奈何他只觉全身奇痒难耐，如果不笑，真是忍不住。

    场中一片宁静，只有彭长老的狂笑声，在山巅不停地向外传去，情景显得相当恐怖。

    简长老和梁长老都已看出来，彭长老本有心算计洪金，结果反被洪金算计，这才正是自作自受。

    彭长老越笑越是难以自制，他丝毫不顾颜面，干脆滚倒在地上，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场中自有不少人，都是彭长老的亲信，可是眼看洪金刚才出手，将裘千仞都打得落荒而逃，一个个那敢上前。

    最后还是梁长老心软，上前劝道：“这位兄弟，彭长老无礼冒犯，已得到惩罚，还请你饶了他的性命罢。”

    洪金本来想要除掉彭长老，可是怕引起丐帮弟子误会，只得长叹一声，收了功夫。

    彭长老直接瘫在地上，就如一滩软泥，他望着洪金，眼里充满恐惧。

    一直以来，彭长老**功法，都是无往而不利，没想到在洪金这里，栽了一个大跟斗。

    正纷乱间。

    陡然间一个丐帮弟子，惊喜地叫了起来：“快看，看是谁来了。”

    丐帮众弟子，纷纷地向山道处望去，只见一个满面红光的老者，正在两人陪伴下，一路走来。

    众弟子一旦看清，不由地齐声欢呼起来，走在前面那个老者，健步如飞，正是九指神丐洪七公。

    跟在洪七公身侧的两个人，正是郭靖和黄蓉，他们身法，显得极为灵动。

    洪金不由长出一口气，他本来还在替洪七公等人担心，如今总算放下心来。

    至于老顽童周伯通，洪金根本不用为他担心，凭他的本领，一定没有问题。

    “七公，这位杨公子，说你在东海遇难，我们都信以为真，没想到，竟是谣传。”鲁有脚愤愤不平地说道。

    洪七公笑道：“只差一点，我就不能回来见你们了，多亏了靖儿还有蓉儿相救，他们也是我亲传的徒弟。”

    鲁有脚等人一听，齐感心惊，都知道洪七公一向懒惰，没想到竟然收下两个徒弟，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杨康恭恭敬敬地将打狗棒献了出去，道：“洪帮主既然回来了，这根法杖，自然还是物归原主。”

    洪七公接过打狗棒，递给黄蓉：“蓉儿，打狗棒法，既然传了你，从此以后，你就是丐帮帮主。”

    黄蓉娇笑道：“你让我当乞丐头儿，可有一样，向帮主身上乱吐的规矩，可得给我改掉。”

    洪七公向着鲁有脚等人问道：“蓉儿爱洁，你们意下如何？”

    鲁有脚等人齐声说道：“一切谨奉七公吩咐。”

    当下，黄蓉就在月光下，继了丐帮帮主之位，她笑靥如花，显得极其春风得意。

    洪金就拿一箱黄金，给黄蓉当了贺礼，请丐帮群雄，设法散给穷苦百姓。

    杨康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他心中同样如释重负，因为终于不用带领丐帮，与完颜洪烈直接相抗。

    洪金露出本来面目，众乞丐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随便出手，就能打得裘千仞落荒而逃。

    说的天花乱坠都没有用，实力才是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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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笑话

﻿    众人重逢，各有一番欢喜。

    郭靖高兴地道：“怪不得裘千丈那个老骗子，会落荒而逃，原来是撞到了你。”

    洪金笑道：“那不是裘千丈，是裘千仞，功力很高的那高，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郭靖心中很不服气，遗憾未能将裘千仞拦住，好好地比斗一番。

    洪七公正色道：“靖儿，你单看他逃命时所用的轻功，就该猜出他是谁了，你碰到他，一定要小心在意。”

    洪金想到一件事，于是对黄蓉道：“蓉儿，你如果遇到这兄弟两人，一定要分清楚，别一不小心，上了大当。”

    黄蓉向洪金做了一个鬼脸，她一向瞧不惯，洪金这种一本正经的模样。

    郭靖将洪金偷偷地拉到一边，一脸羞愧地道：“洪大哥，为了帮师父恢复武功，未经你的允许，我就将九阴真经，念给师父听了。”

    洪金拍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郭靖，你太见外了。九阴真经，我既然传了你，就归你谁有。你只要想清楚，爱传谁，就传谁，何须经过我的同意。”

    郭靖顿时如释重负，他很早就想教给黄蓉，只是怕洪金心怀芥蒂，如今总算放心。

    洪金在丐帮岳阳分舵盘桓数日，将一套螺旋九影身法教给了鲁有脚。

    这是洪金考虑周到，怕将来鲁有脚遇到霍都，会丧命在他的手里，所以未雨绸缪。

    鲁有脚没有想到，竟然能得到洪金青睐，他是个老实人，直兴奋得浑身颤抖，差点没将洪金，当菩萨一样供起来。

    嗖！

    鲁有脚凌空飞起，他的身影。就如鬼影魅现，在空中一个螺形旋转，狠狠地向着郭靖踢去。

    郭靖一招“龙蛇之蛰”，一股大力，猛地推了出去，声势骇然。

    鲁有脚施展螺旋九影功夫，身子跃在空中，不停地盘旋，如同苍鹰，盘旋于半空。伺机对敌。

    饶是郭靖的功夫，比起鲁有脚来，要强出不少，一时都不能胜他。

    两个人打斗许久，还是郭靖明显高出一筹，以不变应万变，降龙十八掌一出，挡无可挡。

    一番战罢，鲁有脚只热得大汗淋漓。脸上却是红光满面，布满笑意。

    洪金点了点头：“鲁长老，螺旋九影身法，你练得差不多了。配合你的脚法，仔细揣摩，一定可以练出名堂来。只是你需小心，一个叫做霍都的男人。如果遇到他，不要硬碰。送你四个字，打不过。逃。”

    郭靖正处于信心爆棚的时候，他将手掌一翻说道：“霍都，很厉害吗？要不要我与他，比试比试？”

    洪金摇了摇头：“要论武功，他自然打不过你郭大侠，可是总不能，人人都跟你一样。”

    “算啦，算啦。”郭靖挥了挥手逃开，一听洪金叫他郭大侠，他就觉得全身巨汗。

    铁掌山。

    风景秀丽，五座山峰，就如手掌一般，直插天空。

    洪金故地重游，想起逝世的上官剑南，心中不胜感慨，可叹好一座名山，被裘千仞弄成藏污纳垢之所。

    一行四人，除了洪金外，还有郭靖、黄蓉和杨康，他们一边赶路，一边欣赏秋日山景。

    此行，洪金是为了取武穆遗书，这等宝物，不能落入裘千仞之流的手中。

    夜色清凉如水，月色惨淡，洪金四人，都是一身黑色夜行衣，他们并不想，惊动铁掌帮的人。

    可是要去后山禁地，势必无法绕开铁掌帮，只能是一路小心前行。

    不知不觉，行到半山腰，第二指节处，这里正是铁掌帮驻地。

    沿途不时可看到，巡逻的铁掌帮众，他们一个个脚步沉稳，手中兵器，在夜色中发着森冷的寒光。

    洪金不敢大意，如非万不得已，他并不想与铁掌帮对战，打打杀杀，他已有些厌倦。

    走不及远，洪金将手一摆，郭靖等人都一齐伏了下来，论起江湖经验，他们知道，谁都不及洪金。

    就见一群黑衣人影，如同蝙蝠，从墙角暗处飘了出来，他们脚步落在地上，竟无丝毫声息，一看就知是特意训练的暗哨。

    郭靖和黄蓉，都有过类似经验，并不觉得奇异，杨康一路之上，却是大感惊奇。

    其实，金国赵王府的防守，比起铁掌帮，那可要严密多了，可是杨康，一向对此都不在意。

    突然间，一个房间里面，传来沙沙沙的声音，洪金等人悄悄地过去一看，不由地大吃一惊。

    房间里面，除了一口大铁锅外，空无一物，在那大铁锅里，满满地都是铁砂。

    与一般的铁砂不同，这里面的砂子，全都呈现紫色，随风传来一阵浓烈腥味。

    整个房间，都充满紫色烟气，铁锅下面，有着炽热火焰，在熊熊燃烧，不时还有火舌飞出。

    裘千仞赤着上身，不停地将手插进铁砂里面，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神色，不时还要哼上两声。

    洪金凝神看着裘千仞练功，神色显得相当凝重，明显这就是铁掌功夫，而且到了，相当高深的阶段。

    黄蓉娇笑起来：“哈，这个大骗子，又搞什么鬼？”

    洪金伸手就想捂住她的嘴巴，后来突然省悟过来，只得恨恨地将手垂了下来。

    “是谁？”

    裘千仞大喝一声，猛地撞破木门，嗖地一声，就飞到院子当中。

    啪！

    那扇木门，就如纸糊得一般，一直飞出数丈，这才炸裂开来，碎屑四溅。

    瞧到裘千仞，竟然有如此声势，黄蓉脸色立刻变了，她这才弄清楚，敢情练功夫的人，并不是那个大骗子。

    黄蓉的身子，只是略微一动，裘千仞立刻惊觉，他冷笑一声，凌空一掌。就向着四人所在的方向，猛地拍了过去。

    洪金站起身子，打出一招“威慑群魔”，轰隆一声，将裘千仞掌力，完全击溃。

    一丛草木，正好处于劲力交汇处，轰的一声炸开，直接碎成尘沫。

    裘千仞大吃一惊，他本来以为。溜进来一个小贼，没料到，竟然是这般一个大高手。

    “来人！敌袭！”

    裘千仞一声长啸，在夜空中传了出去，直震得整个铁掌帮，都是清晰可闻。

    铁掌帮的防守，本来就很严密，布置防守的统领杜威，曾向裘千仞信誓旦旦地保证。就连一只苍蝇，都不会从铁掌帮飞过。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裘千仞出声示警，而且听声音。是来自铁掌帮的总部。

    一想到裘千仞的手段，杜威不由地面色煞白，他连忙组织起最强的防御力量，向着裘千仞练功房中冲去。

    等到杜威。带领最先赶到的一帮人，飞一般地赶到，他的脸上。不由长出一口气。

    幸好敌人不多，只有四个，而且看年龄，都很年轻，想必很好对付。

    “裘帮主，我带人救援来迟，还请恕罪。”杜威非常恭敬地一弯身子，先向裘千仞谢罪。

    “罢了。”裘千仞一摆手，“都小心点儿，这是一场硬仗。”

    杜威愣住了，他身后的人，也大都愣住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裘千仞这般紧张，简直就是如临大敌。

    如杜威一般人，都是在铁掌帮扩张之后，招兵买马，这才陆续加入。

    这些人实力不差，可是在江湖上，却是极为声名狼藉，比如杜威，本来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山贼。

    虽然杜威没当过大头领，可是在原来的山峰，人人都知道，这个二当家，才是整个山寨，最可怕的人物。

    杜威身后一帮人，都是江湖黑道中的人物，一个个杀人不眨眼，他们慑于铁掌帮的强大，知道跟着裘千仞，能过花天酒地的日子，这才甘心投靠。

    “郭靖，你不是一直，想要斗斗裘千仞吗？好吧，这个人，先交给你了。”洪金不动声色地说道。

    本来洪金不想与铁掌帮交锋，可是真逼到份上，洪金也没有丝毫地惧意，他有心磨炼郭靖，所以将对敌的机会，让给郭靖。

    “好勒！这个老头，就交给我吧，保证打得他晕头转向。”郭靖显得非常地兴奋，他活动一下手脚，答应得非常干脆。

    裘千仞差一点没晕倒。

    在场诸人当中，他只忌惮洪金一人，纵然铁掌功夫，大有精进，心中也无丝毫把握。

    没想到，洪金竟然不下场，还另有一个愣头愣脑的小子，口气如此之大，怎不让他狂晕。

    裘千仞身后的一般人，比如杜威等，全都愣住了，省悟过来，不由地哈哈狂笑。

    杜威等人，甘心情愿地投降铁掌帮，其实是被裘千仞一人打服。

    想当年，裘千仞一双铁掌，配合一身傲世轻功，直打得两湖群豪，人人都是闻风丧胆。

    没想到，就凭郭靖一个毛小子，就想挑战裘千仞，这难道不是一个笑话吗？

    裘千仞道：“杜统领，你随便派个人，与这个小子，较量较量。”

    “我来。”还没等杜威说话，一个人就跳了出来，这人尖嘴猴腮，手里拿把雪亮单刀。

    裘千仞识得，这人名叫杨森，一手五凤朝阳刀法，使得非常娴熟，算是一个狠角色，于是点了点头。

    嗖！

    杨森身子一纵，就跳到场中，向着郭靖招了招手，神情中布满不屑地说道：“臭小子，就凭你，还没有资格，同裘帮主交手。先过了我这一关吧。”

    刷刷刷！

    杨森将手中单刀一背，先摆了几个花哨的姿势，然后摆出一个提马撩刀式，守好门户，他微微昂起头，一脸挑衅地神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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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不如群殴

﻿    “小心点，我可要进招了。”

    郭靖可真是实在，出手之前，总不忘打声招呼。

    “出手吧，凭你这小子，还攻不透我密不透风的防御……”

    杨森一脸不屑，搂头盖背，刀法又是一阵的变换，紧紧守在胸前，刀尖直指郭靖。

    郭靖大喝一声，如九天龙吟，一声清啸，直传了出去，震得整个铁掌帮，都在颤抖不止。

    “突如其来。”

    这是真正的突如其来，一掌出其不意，从抬掌到掌劲轰出，非常地流畅，不见一点的凝滞。

    手掌刚一扬起，一道澎湃的力量，就如滔滔江水，一下子冲破闸门，向着杨森直撞过去。

    杨森脸色当场变了，单刀倏地提起来，横在胸前，使了一招封拦式，明知道没用，只能聊作安慰了。

    啪！

    杨森手中单刀，立刻断成数截，雪亮刀刃散成细小铁块，他的身子，呜的一声就荡了起来。

    就如一发喷射而出的炮弹，倏地荡到半空，然后猛地摔落下来，那剧烈的声响，听得杜威等人，心中都是一阵乱颤。

    杨森当场就晕倒在地，他的头无力地垂了下来，身子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一招，不，仅仅只是半招，就分出胜负，杨森根本没来得及还手。

    任谁都可以看出，杨森与郭靖之间的巨大差距，就象是天堑一样，不可逾越。

    杨康心中充满苦涩，他自负聪明，跟随洪金以来，一直都在勤修苦练。

    本以为就算赶不上郭靖，至少相差不远，没想到，差距竟然越来越大。

    洪金注意到杨康落寞的神情。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杨兄弟，别灰心，我相信你能行。”

    杨康心中，不由起了一阵波澜，他从小在王府中长大，人人都对他恭敬依顺，可是这样真切的话语，他却从来没有听到过。

    不知不觉，杨康拳头就攥了起来，他发誓一定要发奋图强。不辜负洪金这番期望。

    洪金心中很是欣慰，瞧杨康样子，本性并不太坏，只是在金国王府呆得久了，向往安逸，害怕吃苦，用心感化，说不定会有另外一番，崭新的人生。

    裘千仞脸色很不好看。杨森落在他的脚下，象条死狗一样，他刚才本来一伸手，就能将杨森接住。

    可是裘千仞并没有动。杨森丢了他的脸面，还想得到他的帮助，那简直就是做梦。

    “很好！很好！”裘千仞铁青着脸说道，“还有谁。能替我铁掌帮一战？”

    瞧着裘千仞凌厉如刀的眼神，杜威等人都缓缓地低下头去，谁都能看清形势。杨森耻辱一败，让人大致看清郭靖的实力。

    裘千仞不由地长叹一声，他招募来的高手虽多，可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关键时刻，没有人肯替铁掌帮拼命，替他裘某人拼命。

    “裘帮主，单打独斗，恐怕不是对方对手，依我看，不如群殴。”杜威眨动着老鼠一般的眼睛说道。

    “对，对，对！不如群殴！”一帮手下，一个个都清醒过来，纷纷地前来请战。

    瞧他们的样子，战意很是高涨，他们自料，以数十人相殴郭靖四人，再怎么样，都不会输。

    “暂且退下，让我试试，这小子，究竟有什么本事？”裘千仞摆了摆手，气势十足地说道。

    裘千仞自有他的算计，郭靖这一场，纵然表现出了不俗战斗力，他却是丝毫不惧。

    最令裘千仞恐惧的人，目前还是洪金，裘千仞是想，凭借他铁掌功夫，先出其不意，将郭靖打伤。

    然后，不论是单打独斗，还是群殴，已方都会更多胜算，这可真是一桩美事。

    裘千仞一摆手，杜威等人都作鸟兽散，他们躲在裘千仞背后，等着看他的铁掌威风。

    就连走路，裘千仞都非常有讲究，他缓缓踱步，决不多浪费一丝气力，整个过程中，不见有丝毫烟尘扬起。

    如果是一般的人，自然瞧不出什么玄虚，可是郭靖眼力，已算相当高明，一看之下，就是大吃一惊，知道这个葛衫老头，绝对不好对付。

    裘千仞走到场中，微微一笑，在这片刻间，他已恢复寻常气度：“年轻人，功夫不错，动手吧。”

    话语未落，裘千仞就一掌挥了出去，高手相争，就算是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他这是想利用先手之便。

    洪金不由地微微一晒，裘千仞功夫确实不错，可是为人，却是太过小家子气，这样的气度，难成就宗师地位。

    裘千仞铁掌，确实凌厉，带着一种刺耳呼啸，直向着郭靖身上拍来，竟然一出手，就下了死手。

    郭靖就觉得面前劲风呼啸，一道凌厉掌风拍来，竟然气息都运转不畅，不由地面色一变。

    啪！

    郭靖脚下的石面，被裘千仞掌风击碎，刮起一蓬细小的石屑，气势骇人。

    纵然如同身处惊涛骇浪之中，郭靖却没有丝毫地恐慌，他蓦地大吼一声，双掌一起拍了出去，正是一招“时乘六龙。”

    浩浩荡荡六道劲力，直搅得风云变幻，在空中汇聚到一处，凝聚的地方，正是裘千仞身子。

    这是威力绝大一招，消耗郭靖不少内力，如果不是有着九阴真气，他也不敢轻易尝试。

    裘千仞一掌恰好劈来。

    在这么多人面前，裘千仞丝毫不能失了面子，他如果一退，就会先手尽失。

    轰隆！

    两道劲力对撞在一起，裘千仞的身子，就如皮球般被抛了起来。

    在裘千仞脸上，露出极度骇然神色，这一交上手，他才当真明白，郭靖实力，到了何等惊人地步。

    可是裘千仞并未吃亏，他凌厉的铁掌功夫，将郭靖六道劲力凝成的冲击波劈散。

    余势未绝，如同利斧般，险些劈开郭靖护体真气形成的防御。

    郭靖呆了一下，他情不自禁地低头看去，有没有被裘千仞铁掌劈出血痕。

    如此一来，郭靖丧失了抢占先手机会，裘千仞铁掌一挥，一道紫色气息，如长虹经天，向郭靖迎头劈落。

    郭靖脸上，并没有半点惊慌，他天生就是大场面人物，越是逢遇强敌，心中越是冷静沉着。

    “震惊百里！”

    郭靖身子微屈，将蓄好的劲力，都化在双臂之上，猛地平推出去。

    轰隆一声响！

    裘千仞的身子，再度飞了出去，郭靖强横掌力，竟然让他有种不可匹敌之势。

    “飞龙在天！”

    “双龙取水！”

    “狂龙乱舞！”

    ……

    郭靖降龙十八掌，一掌接着一掌，连续不断地轰出，整个小院当中，都是他凌厉凶猛的掌气。

    饶是裘千仞铁掌威震天下，一时间都被郭靖锐气所折，他的铁掌依旧犀利，可身子只能一步步后退，暂避其锋。

    自杜威以下，整个铁掌帮的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怎能相信，世上竟然出了这样的英雄少年。

    裘千仞只盼着，郭靖掌力能够有穷尽，好让他有还击机会，谁知郭靖一掌接着一掌，力道不是渐渐地减弱，而是渐渐地增强。

    就连洪金，在旁边都看傻了眼，他没有料到，不知不觉中，郭靖竟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洪金纵然对郭靖很放心，可总是认为，他比照裘千仞，总还要技差一筹。

    谁知就以眼前表现，郭靖实力，不说盖过裘千仞，至少是毫不逊色。

    黄蓉眼中更是异彩连连，她心中对郭靖实有挚爱，郭靖实力越是强劲，她心中就越是喜欢。

    裘千仞连连后退，脸上实在挂不住，他大吼一声，身子猛地向前一窜，使了一招“开天劈地”，就向着郭靖猛劈过来。

    一道凌厉的紫色劲力，带着一种炽热，一种狂野，如同巨斧一般，想要劈开天地。

    郭靖一招“左右神龙”。

    左掌一推，劲力如同长龙，右掌一推，劲力如同长龙，两道掌力，澎湃浩荡，直欲冲破天地，凌空而去。

    砰！

    两人劲力对撞在一起，如同发生一场小型爆炸，狂暴劲力，如同一道道失控的小蛇，向着四面疾窜而去。

    有数名铁掌帮众，本身实力不济，偏偏喜欢站在前面看热闹。

    结果被巨大反震力量，直接震倒在地上，其中最前面的两个，当场就被震晕。

    郭靖和裘千仞两人，直接就被震飞，劲力旋涡太厉害，就算是以他们的功夫，都无法在场中立足。

    掌力散尽！

    地面上被震出一片坑坑洼洼，一片狼藉，就如刚刚遭遇一场冰雹。

    裘千仞脸色当场变了，他知道郭靖实力，竟然与他不相上下，绝非一时半会，就能分出输赢。

    最可怕的是，旁边还站着一个洪金，一直不曾出手，看来是在等待最佳时机。

    裘千仞以已腹度人，自然不会料到，洪金只是不想以众敌寡，落人口实。

    “上，一起上，全都宰了，一个不留。”裘千仞面容狰狞，将双手一挥说道。

    杜威早就等待这句话，于是率领着一众武人，嗷嗷乱叫，向着洪金等人猛扑过去。

    风骤紧。

    形势一下子紧张起来，要论起实力，这些人不算太高，可谁都不是庸手。

    这么一群人一拥而上，就算是武林中顶尖高手，都得心中犯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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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凶性难掩

﻿    一道道人影，闪烁在空中，状如凶神恶煞，他们手里，持着长枪大戟。

    刀光如雪，剑光如练，密密麻麻，到处都是凌厉攻击，让人如同置身于杀气弥漫的战场。

    郭靖还好。

    杨康和黄蓉脸色，不免有些发白，他们何曾见过，这种遍地都是敌手的场面。

    洪金大喝一声，用上外狮子印中的吼劲，就如一头蛮荒雄狮，突然间降临五指山。

    当者睥睨。

    真正的当者睥睨，铁掌帮上上下下，包括裘千仞在内，没有一个人，能够抗得住这种气势。

    杜威等人这才明白，原来郭靖不是最凶恶的，还有更厉害的一人，竟然不显山不露水，一直袖手旁观。

    更有不少铁掌帮众，本来就是故人，曾经见过洪金，在铁掌山杀个七进七出的场面。

    洪金大吼声中，伏魔拳出，两道拳劲，从他的拳头之上，直接挥了出去。

    没有一个人，能够挡得住他的三招两式，洪金每一拳出，都有人跌倒，甚至是多人，相互碰撞在一起。

    郭靖施展降龙十八掌。

    根本顾不得选取招式，只是随兴而至，什么“左右神龙”，什么“双龙戏水”，都是随意打出。

    可不管什么招式，总归是威力奇大，挡在他前面的人，纷纷跌倒，一个接一个滚作一团。

    杨康所用的是全真教掌法，他自从修习九阴真经以来，实力突飞猛进。

    这套王重阳亲创的掌法，就是要以内力为基础，内功越强，发挥出来的威力，就会越大。

    看到一个个敌人，在他的面前翻倒。杨康显得特别地兴奋，他确实感觉到了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

    黄蓉娇叱一声，落英神剑掌疾拍而出，配合着她的逍遥游身法，招式灵动，威力强大。

    本来以为黄蓉可欺的铁掌帮汉子，一个个吃了苦头以后，这才不迭的逃开。

    洪金和郭靖四人，就如虎趟狼群一般，由洪金在前面开道。郭靖在后面掩护，黄蓉和杨康左右两翼打杂，浩浩荡荡地向前冲去。

    没得挡，绝对没得挡。

    洪金双手或抓或拿，或砸或削，铁掌帮中的高手，无人能挡得住他。

    凡是挨边的人，不是轻伤就是重伤，一个个人影。都被他随手砸出，随意抛出，硬是在人潮人海中，杀出一条血路。

    眼看着铁掌帮众。被洪金四人一冲即溃，根本无法发挥人潮攻势，裘千仞不由地急了眼。

    裘千仞真是不想面对洪金，可是没办法。除了他之外，整个铁掌帮，就没有一个能挑大梁的人。

    至于杜威。现在正躲在后面，指挥着别人向前攻击，很明显，他是个聪明的人，但绝不是一个合格的统领。

    “洪金，今日再想逃出铁掌帮，绝没可能。”裘千仞咬牙切齿地说道，腾空而来，劈手就是一掌。

    这一掌如同利斧，疾削而来，还带着淡淡腥气，果然不愧是江湖上久享盛名的铁掌。

    饶是洪金，都不得不静下心来对付，他左手变换成金刚杵形，一杵将裘千仞杵开。

    眼看着被洪金如此轻视，裘千仞眼中如欲冒出火来，他奋勇向前，双掌大开大阖，向着洪金连环不断地狂劈而来。

    在裘千仞的带动下，一众铁掌帮众，都奋不顾身地扑了上来，其中不乏江湖高手。

    嗤！

    杨康身上，被人狠狠地一拳打中，那人脸上怀着难言兴奋，一张脸都变得扭曲。

    眼看吃了大亏，杨康怒了，立刻如鬼魅般向前，双手猛地一抖，将双手插入他的脑颅当中。

    这是九阴白骨爪功夫，在爪力入脑的霎那，那人先吓死了，杨康不由地呆了一下。

    杨康曾答应洪金，不再使用九阴白骨爪，没想到在性命攸关的时刻，他还是突兀地使了出来。

    “黑……黑风双煞。”不少铁掌帮众，都吓得纷纷后退，他们可都听说过，黑风双煞的凶名。

    “避我者生，挡我者死。”

    洪金大吼一声，一道道真气流转，每一拳出，都是杀招。

    铁掌帮众不理不睬，在裘千仞的带领下，攻击越发猛了。

    一直以来，洪金都没有施展杀手，就算是受了伤的人，只要将养数月，都会恢复。

    可如今一看，这样不行，这一点仁慈，反而助长了铁掌帮众的凶焰。

    回过头来一看，洪金心中煞气，更是顶到巅峰，只见杨康身上负伤，黄蓉云鬓散乱，郭靖眼中充血，三人都在咬牙苦战。

    杀！

    洪金大吼一声，一记伏魔拳法中的“威震群魔”，拳劲犹如长江大河，直冲过去。

    有数人来不及躲避，立刻被拳风砸中，只听得喀嚓声不断，他们身上的筋骨，都被当场砸碎，鼻子眼睛，全都冒出鲜血。

    这些人，都变得血肉模糊，一个接一个，就象是被伐掉的树木，接连不断地倒了下来。

    这不但是杀，而且是残杀，虐杀，洪金完全打疯，变成一个人形杀戮机器。

    就算是裘千仞杀红了眼，一直冲锋在前，可是都改变不了什么。

    洪金每一招出，都会有人丧命，血肉横飞，有的直接被震成碎沫。

    黄蓉一直自负胆大，看到这个模样，都不由转过眼去，不忍卒看。

    洪金越杀越是疯狂，他的功夫，真是千变万化，可是万变不离其宗，一样的威力远大。

    轰隆！

    洪金猛地一拳捣出，裘千仞的身子，就如被重锤击中，情不自禁地就一路退了回去。

    裘千仞只觉全身发麻，等到他好不容易，调息完毕，想要攻上来。

    趁着这一点间隙，又有数名铁掌帮众，丧生在洪金拳脚之下。

    洪金一直没有拿出，上官剑南送给他的铁掌令。往日时代，早已过去。

    时过景迁，别说洪金太上长老身份，不起任何作用，就算起上官剑南于地下，都奈何不了裘千仞。

    如今的铁掌帮，是裘千仞的铁掌帮，不再是上官剑南的铁掌帮。

    只要攻上去，就是一个“死”，整个铁掌帮。除了裘千仞以外，任谁撞上洪金，都是这个结果，无一例外。

    眼看洪金确实非人力所能抵挡，铁掌帮众只能退了，就算裘千仞大声吆喝，都不起太大作用。

    以洪金为首的四人，形成一个冲击阵形，铁掌帮人海战术。根本就困不住他们。

    洪金身上沾满血渍，都是别人身上的血，铁掌帮的人想要伤他，还真是不容易。

    一路翻墙越脊。四人轻身功夫，都是相当高明，脚下崎岖，根本不能形成障碍。

    “放箭！”

    眼看着洪金等人。杀出一条血路逃去，裘千仞只气得浑身颤抖，不由地拼命嚷道。

    嗖嗖嗖！

    一支支长箭。向着洪金等人飞射过去，黑亮箭头，在夜光下，闪着阴森光芒。

    洪金双手一扬，一道道劲力，就如屏幕一般，遮挡在他们身体两侧。

    长箭根本射不到他们身上，就如撞到一种无形屏障，纷纷地坠落在地上，黑压压落了一地。

    偶尔有破开洪金无差别防御，射到内圈箭支，都被郭靖顺手拍落下去。

    黄蓉身上穿着软猬甲，本来想着显摆显摆，可是根本没瞅到机会，不由地小嘴一扁，心中暗自生气。

    在洪金带领下，四个人一路狂奔，将密密麻麻的长箭，都落在身后。

    铁掌帮吃了大亏，死伤百余人，竟然连一个人都没留下，直将裘千仞气得哇哇大叫，率领着一大群人，在身后猛追不舍。

    不知奔了多久。

    郭靖突然察觉到，身后追兵渐渐地远了，声音慢慢地近乎不可闻，不由愣了。

    “好了，大家要不要休息一下？”洪金一脸体贴地问道。

    洪金本身是个铁人，郭靖是个肯吃苦的人，黄蓉从小娇生惯养，杨康更是曾奴仆成群，他不能不为别人着想。

    “只要你们能抗，我没问题。”不成想，黄蓉倒是个任性的人，她咬着牙说道。

    四个人一路跋山涉水，走进了一个山洞，山洞相当地阴森。

    “大家随我来，小心有暗器。”洪金冲在最前面，冒险的事，他一向不甘于人后。

    正走期间，洪金突然停了下来，说了一句：“小心脚下，别被绊倒了。”

    黄蓉低头一看，不由地惊叫一声，原来就在前面阴沟里，伏着一具尸首。

    尸首身上都已干枯，显然死去很久，不过并未腐化。

    四人一路进洞，不多时，便会见到有一具尸首，引起黄蓉阵阵惊呼。

    前方一个人影，鬼鬼祟祟，见到洪金等人来了，立刻就想躲藏。

    谁知他的身法，远远及不上洪金等人，未等他藏好，四人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裘千仞！”郭靖的眼一下子就瞪圆了，“我们再来大战三百合。”

    “咳，咳！小爷，你就别消遣我了。”那人一脸无奈，“细究起来，我们并无怨仇，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我绝不会……绝不敢有半分阻拦。”

    郭靖还待不罢休，洪金摆了摆手：“这人是个大骗子，只靠一张嘴显摆活，早晚作法自毙，由他去吧。”

    “是啊，是啊。”裘千丈连忙说道，“我本领不高，为害也不大，说不定，还能为各位爷添些乐子，就饶了我吧。”

    郭靖使了一招“突如其来”，猛地将裘千丈，甩出一丈开外，口中喝道：“滚吧。”

    裘千丈吓得魂不附体，那里还敢有丝毫停留，赶紧连滚带爬地溜了。

    洪金见到上官剑南遗蜕，他不由领着郭靖等人，向着这位武林奇人，都拜了一拜。

    角落处有个大箱子，里面都是一些衣物，这些衣物，来自名将岳飞，最底处，有一本书，正是旷世名著，武穆遗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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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患难真情

﻿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遍，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一曲满江红，写尽岳飞满腔忧国忧民情，以及直捣黄龙府的壮志豪情，一个大英雄形象，跃然欲出。

    郭靖铿锵有力地读着，他的眼中，仿佛有着火焰在跳跃。

    “做人，一定要做岳武穆这样的人。这样的英雄人物，可恨缘悭一面。”郭靖重重地一掌，拍在面前石碑上，直震得石碑上的土，簌簌而落。

    洪金想到岳飞，心中实在有着说不出的感慨和愤怒，当年岳飞被害死以后，消息传出，举国悲恸，足以想见，岳飞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郭靖，杨康，希望你们两个，都能谨记靖康之耻，努力奋发，使这样的悲剧，永远不再发生。这本书，郭靖，就送给你了，希望你能为国为民，做一番有意义的事，做一个，象岳飞那样的大英雄。”

    洪金郑重地说道，他掂起这本薄薄的书册，却觉得非常地沉重。

    这是岳飞用兵之道，是他一生智慧精华所在，关系到民族兴亡，百姓安危，意义不可谓不重。

    “好。我一定会努力，希望不辜负这本书。”郭靖小心翼翼地接过武穆遗书，将它细心地包好，揣在怀里。

    自从脱离金国小王爷身份之后，杨康对权谋争斗，消失兴趣。否则这本书，他一定也会当成珍宝。

    “好啊，大英雄的书，小英雄来读。我们一定会保管好这本书。你们放心好啦。”黄蓉笑嘻嘻地说道。

    四个人走出山洞，只见裘千仞领着一群人。还在下山道路处堵着，他们手中高举着火把，将跟前照得亮如白昼。

    “走。”洪金转过身子，就向着山的背面走去。“我们从另一处下山。”

    山路真是崎岖难行，有时还是直上直下，望去非常地陡峭。

    杨康和黄蓉两人，脸色都有些变了，他们纵然身负武功，心中都难免犯怵。

    洪金和郭靖两人，却是面色如常。他们曾经在大漠中，每日上崖下崖，足有半年之久，早就司空见惯。

    四个人正好结成派对。郭靖自然相助黄蓉，他们肌肤相接，有时更是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洪金只能帮助杨康，此中滋味如何，只有他自己明了。

    好不容易，走下山来，黄蓉长出一口气，连累加担惊受怕，使得她身心俱疲。

    杨康还好，他练了易筋锻骨篇，一身筋骨，已然打造的十分结实。

    其实，这功夫黄蓉也练了，不过她才刚刚上手，再加上用功不勤，效果还没有开始闪现。

    此番下山，耗费了他们不少心力，可是想到，裘千仞还在山的另一边苦苦守候，四人立刻显得开心起来。

    “哈哈哈，下山之后，我们就是一片坦途了。”杨康开心地大笑，“可笑他裘千仞，还象个傻瓜一样的在等，真想看看他沮丧的样子。”

    嗤！

    突然间随着一声响，杨康身子一歪，一只脚立刻踩入泥里。

    杨康一下子慌了，他连忙挣扎起来，谁知越是挣扎，越是向下陷得厉害。

    “别动。”洪金连忙一声大叫，“都小心点，这可能是一个泥沼，一不小心，就会直没至顶。”

    嗖！

    洪金身子飞了过去，直飞过杨康身边，将手一提，劲力动处，立刻将他提了起来。

    “多谢。”杨康一脸感激地说道，不料心情激动之下，双足又开始下陷。

    “小心，大家一定要小心。别乱动，这里处处都是陷阱。”洪金连忙大声地嚷道，他的手一搭杨康手臂，帮助他稳住身子。

    一看这泥沼，竟然是如此可怕，郭靖和黄蓉脸色都变了，他们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乱动。

    洪金向着四方望去，不由地暗自叫苦，只见这里一片都是沼泽地，只在表面，生了些浮生植物，连叶子都是灰的。

    “怎么办？难不成还要退回去？”黄蓉抬头望了望高耸入云的山峰，一张俏丽无双的脸，都不由皱了起来。

    杨康的脸，更是变成苦瓜一般，他刚刚还在耻笑裘千仞，没想到自己马上就身临困境。

    “沼泽虽广，未必不能飞度，只是要冒一下险。”洪金皱了皱眉头说道。

    郭靖无所谓地笑着说道：“冒险就冒险吧，我一直相信，自己的运气都不差”。

    瞧着郭靖一脸心无城府的样子，洪金不由地白了他一眼，人生在世，能够光靠运气吗？

    事已至此，除了向前闯，根本就已无法回头，洪金和郭靖，还能够勉强攀回山峰，带着杨康和黄蓉，就很困难了。

    铁掌山比起大漠中的悬崖，毕竟还是要高多了，而险峻，更非普通悬崖可比。

    “我先走一圈，试一试，这沼泽怎么样。”

    洪金嗖地窜了出去，他的身子，就如在地面滑行，快速无比，很快兜了一个大圈子。

    “洪大哥，不得不说，你的轻身功夫，还真是有两下子。”黄蓉拍了拍手，由衷地赞叹道。

    一直以来，黄蓉都喜欢叫洪金大叔，可是后来，还是因郭靖而改口。

    洪金脸上，并没有一点得意，他将在沼泽面上滑行的经验，仔细地传授给杨康和黄蓉听。

    郭靖一身功夫，洪金还是信得过，如果只有他们两人，根本不用顾忌，放心大胆地向前闯就是了。

    可是有了杨康和黄蓉这两个累赘，洪金就不得不小心。万一这片沼泽地很大，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个考验。

    四个人一起出发了。

    杨康和黄蓉的功夫，比起一般江湖好手。都要强了。所以浮在沼泽面上，并没有太大难度。

    开始。杨康和黄蓉两人，都是有说有笑，他们以为，洪金只是危言耸听。

    特别是黄蓉逍遥游身法。更是显得特别好看，她娇笑不绝，就如穿花蝴蝶一样。

    半个时辰过去了。

    黄蓉精致绣花鞋上，已经沾满泥污，她的身法，渐渐地开始变得凝滞。

    诚然，若论起轻功。黄蓉并不逊色于郭靖，可是论起持久能力，她就相差太远了。

    一直以来，郭靖气息都是特别地悠长。他就算走了半个时辰，都如闲庭信步。

    可是黄蓉就不同了，她娇喘微微，香泽微吐，已然是气息不稳。

    杨康倒还好一点，不过只是稍好一点，要论起根基，他比起从小吃惯苦的郭靖，实在差远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哎呦，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都累死了。”黄蓉娇嗔地说道。

    “这是你第九次出声抱怨。”洪金不紧不慢地说道。

    黄蓉气结。

    在黄蓉眼里看来，眼前景色，没有一点变化，时时刻刻，都要保持全神贯注，提起全身劲力，她实在坚持不住了。

    如果没有黄蓉在，杨康一定会出声抱怨，可是现在，他只是咬紧牙关，俊美的脸色，极其忧郁。

    三个时辰过去了。

    黄蓉实在支撑不住了，只有跳到郭靖背上，去休息一下。

    杨康还在咬牙支撑，不过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只怕距离崩溃，已然不远。

    “靖哥哥，你累吗？”

    黄蓉掏出一面雪白手帕，替郭靖去擦脸上汗珠，她的动作很轻柔，唯恐增添他的负担。

    “不累，一点都不累。”郭靖连连地摇头，“嘿，好象背上你之后，全身有劲，倒是比刚才，还要更加轻松了。”

    一番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洪金和杨康的脸上，都露出调侃的神情。

    郭靖一脸茫然，实在搞不清楚，他明明是在说实话，为什么会招致别人的调笑。

    黄蓉发出一声娇嗔，不过，郭靖就是这种憨实性格，才深深地吸引了她。

    到了后来，杨康实在支撑不住了，他脚下一软，身子立刻踏足到泥里，沉下半边身子。

    洪金连忙纵了过去，一伸手，就将杨康从泥泞中拉了出来。

    杨康叹了一口气道：“我只能成为累赘，你们还是走吧，就留我一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洪金真生气了，斥责道：“杨康，你给我记着，我曾经说过，当陷入困境的时候，我们大家，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杨康突然间泪流满面。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别人恭顺的目光下生活，习惯了颐指气使，指手画脚。

    在杨康心中，从来就没有朋友的概念，从来就没有兄弟的概念，可是现在，他突然间懂得了。

    当日，在大海中，只剩下杨康一个人，他都没有绝望，后来还是遇到一艘渔船，被救了出去。

    如今，杨康更是充满信心，他开始变得坚信，泥沼虽广，可是一定可以闯出去。

    “我来背你吧。”洪金开口说道，他总能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

    “不用了，我还能坚持。”杨康眼中，突然射出一种坚定的神色，“真到我坚持不住了，再向洪大哥你求助。”

    洪金点了点头，他能够看得出来，其实杨康很有潜力，只不过他以前的日子，实在太过奢华了，这才造成他毅力不够。

    这一次，对于杨康来说，其实是个极难得的锻炼机会，如果能够如愿，杨康说不定真的能够洗尽铅华，脱胎换骨。

    脚下依旧还是泥泞，可是杨康脚步，突然间变得轻松起来。

    杨康心中原来所有的畏惧，都开始烟消云散，他的气息，慢慢地变得平稳起来。

    一股暖流，从杨康心中升起来，不断地散入到他的四肢百骸，他只觉得，无论是武功，还是思想境界，都有了极大提升。

    对杨康来说，经受这一场磨难，还真是因祸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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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寂寞女人

﻿    正行进间。

    杨康突然将手一指：“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一起向前望去，只见前方影影绰绰，就如一片树林。

    洪金感慨万千地道：“终于快要摆脱困境了，真是不容易。”

    四人当中，杨康最是兴奋，这一路行来，他完全就是靠自己努力。

    继续前行。

    走了大半个时辰。

    黄蓉在郭靖背上，不由地埋怨道：“怎么还不到啊？”

    “第十八次了。”洪金缓缓地说道。

    黄蓉每出言抱怨一次，洪金就会给她记下来，然后说给她听。

    “就快要到了。”洪金转过头，“杨康，你一定要坚持啊。”

    杨康强笑了一下：“没问题，我都坚持这么久，绝不会功亏一篑。”

    一路之上，杨康谢绝洪金帮助，他发誓，要靠自己的力量，走出这片沼泽。

    不得不说，有了杨康，路上慢了不止一点，可是，连背着黄蓉的郭靖都不抱怨，洪金更是，没有任何抱怨的理由。

    “呵呵，前方景物，越来越清晰了，我们马上就能摆脱困境。”洪金不断地鼓励杨康，直指前方，“快了，快了！”

    “洪金，你能不能不说快了，快了。”黄蓉一脸不耐烦地说道，“看我的耳朵，都快被你磨出茧子来了。”

    本来黄蓉可没这么小气，可是她在郭靖背上，一直过意不去，很是心疼郭靖，这才会出语无状。

    孰不知，郭靖背着她，其实很轻松。不但丝毫不觉累，还觉得是一种享受，巴不得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呢。

    “就要到了。就要到了。”洪金不紧不慢地说道。对于黄蓉的抱怨，他不嗔不恼。可是杨康，很明显需要鼓励。

    在萧峰身边，洪金是兄弟，平日里多是萧峰在照顾他。常令洪金感觉温暖。

    可是在郭靖和杨康面前，他是兄长，自然就要多承担一些责任。

    望山跑死马。

    这本是极其简单的道理，可情急之下，黄蓉和杨康都忘了，或许聪明如他们，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

    一路之上。杨康几欲虚脱，可是靠着洪金不断地鼓励，不断地刺激，更拼着他一股不服输的精神。一直坚持下来。

    费尽波折。

    四人终于来到那片树林旁边，这确实是一片树林，掩映在一片水塘当中。

    这不是普通水塘，里面并没有清水，而是一片片的泥污，人踩上去，立刻就会沉入泥中，根本无法立足。

    杨康再也支撑不住了，他身子向前一倒，竟然一头栽了下去。

    洪金连忙跃过去，将他扶起来，一道浑厚内力，从他的后背传过去。

    一路之上，洪金几次动念，想要用这种方法，帮助杨康摆脱困境。

    可是每次，洪金都打消这种念头，还是靠杨康自力更生，对杨康来说更有意义，更使他可以正视困难。

    “这儿，只怕连鸟都飞不过去，我们怎么办？”瞧着前面一大片泥塘，黄蓉不由地傻了眼。

    洪金微微地笑道：“鸟当然飞得过去，我们也能过得去。”

    说话间，洪金从身上解开包袱，露出两块船板，这是他情急之下，从东海那条船上打落下来的，形状很不规矩。

    “我先将杨康兄弟带过去，再来接你们。”洪金将两块船板在泥塘中一掷，笑嘻嘻地说道。

    “呀！这个东西，你还保留着。”黄蓉露出惊讶的神情，“我可真是服你了。”

    洪金将两块船板，在泥浆中一抛，然后他的身子，轻若无物一般地踩了上去。

    杨康正在一旁呆楞，被洪金顺手一扯，两个人就一起向着前方飞了出去。

    一路之上。

    杨康算是彻底见识了洪金的功夫，那两块船板，就似牢牢地绑在他的脚上。

    洪金手里举了一个人，仿佛没增加一点重量，行动依然是那样潇洒自如。

    这片泥沼看似很大，可是在洪金快如闪电的行进中，很快就到了尽头。

    出乎意料。

    两个人竟然到了一处茅舍外，里面还喂了一些鸡鸭，充满田园气息。

    洪金将杨康放下，让他靠着一株大树稳住身子，然后去带郭靖和黄蓉。

    郭靖依然是背着黄蓉，可是他只需轻轻地在洪金身上借力，就飞一般地赶了过来。

    四人一起向着茅舍望去，只见本来相当普通的地方，隐隐约约，泛着一层层雾气，却如大有玄机。

    “咦？这是奇门遁甲之术。”黄蓉惊奇地叫了起来，“你们不要乱闯，听我指挥。”

    在黄蓉指点下，四人一起向着前方行去，行走的步法，可真是奇怪。

    有时前行，有时斜行，有时还要倒退过来走几步，几经波折，终于到了茅舍前。

    “请问里面有人吗？”郭靖不敢鲁莽，过去敲了敲门，很有礼貌地问道。

    “哼！既然你们能闯到这里，那就一定有本事进来，还啰嗦什么？”郭靖一连问了三遍，才有一个女人声音，不耐烦地传了出来。

    很明显这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很有脾气的女人，洪金不由皱了皱眉头。

    郭靖轻轻地推开房舍门，只见地上坐了一个白发女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棒，正在苦思冥想。

    “婆婆！”郭靖一向很有礼貌，他想向这女人问路，所以执礼甚恭。

    “婆什么婆？难道我很老吗？”女人没好气地说道，猛地抬起头来。

    郭靖等人猛吃一惊，只见这个白发女人，却有着一张姣好面容，看来却也并不太大。

    “你不是很老，不过比起我们，却是要老多了。”黄蓉看不惯别人欺负郭靖，忍不住插言道。

    “臭丫头。你敢无理。”白发女人大怒，立刻纵身跃起，鬼魅一般地向着黄蓉抓去。

    郭靖一看，连忙出手。挡在她的前面。苦心说道：“婆婆，有话好说。何必动粗。”

    两个人的手掌，瞬间对撞在一起，白发女人只觉一阵大力袭来，她的手掌。立刻无力地垂下。

    这女人身法当真快速，她一击不中，立刻蹲回原处，口中冷哼一声：“怪不得这么嚣张狂妄，原来还有点本领。”

    黄蓉小嘴一扁：“靖哥哥，你就不该管她，让她这样抓过来。一定大吃苦头。”

    这么说，黄蓉是依仗着她身上的软猬甲，不知道的人，往往会在她身上吃大亏。

    白发女人不再理会四人。她的心神，很快落在面前的算题上，喃喃自语道：“这一个数字，到底该是几呢，真是伤脑筋。”

    黄蓉向着地上瞧了一眼，随即不屑地道：“这有什么伤脑筋的，应该填七就对了。”

    白发女人狠狠地瞪了黄蓉一眼，显然是怪她扰乱心神，出言可恶。

    手里拿着一根木棒，比比划划算了好久，白发女人填了一个“七”字，在那个预留的空格处。

    随即，白发女人似乎意识到什么，她诧异地望了黄蓉一眼，开始挪动身子，计算另一道算题。

    黄蓉瞧向那一道算题，只见是一个图形，上面标识了一些数字，中间有一段距离空白，空白处有一个空格。

    很显然，是要通过这个图形，推断出那段距离的长度，黄蓉沉吟了一下，立刻给出一个数字三十六。

    白发女人冷哼一声，似乎心中不信，她算来算去，算来算去，结果算出得数来，正是三十六。

    洪金一直在一旁暗自计算，就连他得出的算法，都比白发女人更快。

    由此可见，黄蓉在算法上，可是一等一的高明，就连洪金，都比白发女人要胜过不少。

    一想到她孤苦一人，就躲在这间茅舍中，辛辛苦苦地算个不停，直算得头发都白了，洪金心中，不由地闪过一丝怜悯。

    白发女人终于抬起头来，她冷漠地喝道：“你怎么能够算出这些得数，快告诉我。”

    黄蓉看不惯她说话的语气，微微地将头一昂道：“我猜的，成不成？”

    白发女人道：“臭丫头，你最好还是老实一点。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大吃苦头。”

    黄蓉一晒：“是吗？那我可得好好看看，你这疯婆子，有什么本领？”

    白发女人气坏了，嗖地一声窜起，伸出枯瘦的手掌，就向着黄蓉抓了过去。

    郭靖连忙起身阻挡，他身子跃起，恰好挡在白发女人前面，将她硬生生地迫落下来。

    两击不中，白发女人知道郭靖有点难缠，只得心有不甘地退了回去，眼中充斥着怒火。

    黄蓉洋洋得意地道：“你要想跟我学习算法，就一定要有恭敬的态度。否则，好端端的，我干嘛要教你？”

    白发女人哼了一声，看她的样子，根本就不是一个好讲话的人，更不会轻易屈服。

    “好吧。我今天就要你见识一下，我的计算本领。”黄蓉拿起木棒，就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要论起聪明，别说在场的人，举凡世间，都很少有人及得上黄蓉，她一向最喜欢显摆，到了这个时候，就算白发女人，不让她算，她说不定，都要硬算了。

    一道道白发女人眼中的难题，在黄蓉手中，迎刃而解，有的算题，黄蓉还能提出不同的算法。

    这些算法，洪金还能够摸得住一点头绪，对白发女人来说，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不知不觉当中，黄蓉就给白发女人，打开了一片崭新的天地，那是她从来都没有梦想过的。

    “我要你留下来，花个一年半载，教我这些算法，你要什么报酬？金子银子，我都可以给你。”白发女人的脸，很明显激动起来，她颤抖着问道。

    “嘻嘻，一时半会还成，一年半载，你省省吧。”黄蓉摇了摇头，“就算你搬座金山过来，我都呆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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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为情所苦

﻿    嗒嗒嗒！

    茅舍外另一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奔腾之声，非常地迅急，简直是要将地面都踏碎。

    马蹄声不绝于耳，很显然，来的是一群人马，直冲到茅舍前不远处，这才勒马顿住。

    一阵马嘶人喊声，非常慌乱。

    片刻过后，一个浑厚的声音，蓦地喝道：“神算子瑛姑，有没有见到，三男一女从此经过？”

    白发女人瑛姑高声应道：“裘帮主，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知道我一向爱静，何必带人前来骚扰。哼，我神算子瑛姑的地方，别人能轻易进得来吗？”

    想必是最后一番话，打消了裘千仞的顾虑，他并没有多做停留，就带领一般人，呼啸而去。

    “怎么说，我都帮你们，挡去一场劫难，帮帮我，难道不成吗？”瑛姑脸上，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

    黄蓉摇了摇头：“我不是不帮你，让我呆在这里半年，闷都要闷死我了。”

    瑛姑脸色突然变了，露出一番凶狠神色：“难道你没有发现，腹中有什么异常吗？”

    话声未落，黄蓉脸上，突然露出痛苦神色，她指着瑛姑道：“你……你在茶中下毒。”

    一路赶来，黄蓉等人均是又渴又饿，黄蓉更是从桌上倒了杯茶，自行喝了。

    从头到尾，众人都没见到瑛姑，有任何动作，没想到她的使毒本领，竟然这样出神入化。

    瑛姑冷哼一声：“想要活命，就要听我安排，否则，就等着阎罗王上门吧。”

    黄蓉疼得说不出话来，连忙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吞了下去，这才觉得稍好一点。

    瑛姑闻到香气，不禁怒喝道：“九花玉露丸，你怎么会有九花玉露丸？”

    黄蓉道：“你这个贼婆子。这是我家传的圣药。我当然会有。”

    “桃花岛主黄药师，与你是何关系？”瑛姑厉声喝道。

    “他是我爹。”黄蓉喘息着说道。“哈，我明白了，你这么狠毒，怪不得我爹不肯要你。”

    “什么不肯要我？小丫头胡说八道。你不要再吞服这种药丸，吞得越多，死得越快。”瑛姑怒骂。

    看到黄蓉痛苦的样子，郭靖不由慌了神，他连忙央求道：“婆婆，我们并未得罪你，这毒物的解药。麻烦你赐给我们吧。”

    “哈哈！”瑛姑疯狂地笑了起来，“黄药师是我的仇人。今日天可怜见，让他的女儿，撞在我手里。这解药岂能给她？就算你杀了我，这解药依然是没有。哈哈哈哈！”

    郭靖恼怒无比，真想扑过去动手，还怕惹恼瑛姑，讨还不到解药。

    “男儿汉当有骨气。靖哥哥，别求她。”黄蓉强忍着疼痛说，“这疯婆子，你替我杀了她，用她的人头来祭我，就行了。”

    郭靖望着黄蓉疼痛的样子，忍不住心如刀绞，他一双眼睛，瞬间发红。

    “想要我饶她的性命，却也不难。”瑛姑突然间提高声音喝道。

    “别要我在这里陪你一年，我宁愿死。”黄蓉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在生死关头，依然不肯委曲求全。

    “哼，谁要你陪？”瑛姑冷哼一声，“我改变主意了，这里有三个锦囊，你们只要依计行事，就可救得她的性命。”

    洪金淡淡地道：“瑛姑，你总要设法，先消去黄姑娘的痛楚才好，否则，她支撑不下去，痛也痛死了。”

    瑛姑取出一枚药丸：“这枚药丸吃下去，可以暂消她的痛苦，想要彻底消除，还要依计而行。”

    黄蓉吃了药丸，果然觉得疼痛渐消，脸上的神情，轻松许多。

    洪金接过三个锦囊，放在怀中，徐徐吟道：“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

    瑛姑脸色大变，她浑身如遭雷震，如同见鬼一般，指着洪金道：“你……你……你怎么知道这首诗？”

    洪金一副淡然地样子：“没什么，只是知道这首诗，顺便念出来而矣。怎么，瑛姑也喜欢吗？”

    “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瑛姑失魂落魄一般地念着，尘封多年的往事，一幕幕涌上她的心头。

    想到瑛姑孤苦寂寞的半生，洪金忍不住心中的怜悯，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你还知道什么？”瑛姑抑制不住她心中的惊讶，差不多狂吼一般地喝道。

    洪金道：“我知道，你处心积虑，想用锦囊去害一个人。可是一番算计，只能落空。”

    “你……还我的锦囊。”瑛姑大叫一声，如同鬼魅，向着洪金直扑过来。

    洪金将手一翻，反而去拿瑛姑的手腕，想要将她制服，免得她在疯狂之下，做出不该做的事来。

    这一拿，洪金用上天山折梅手功夫，非常地精巧，瑛姑身子一愕，手腕立刻被擒。

    没等洪金使上力道，只觉瑛姑手腕一滑，立刻脱出洪金手掌，她身子一欺，反而向着洪金，一指点了过来。

    洪金没料到，瑛姑泥鳅功，竟然如此地刁钻，他一连使了两记妙手，都拿她不住。

    瑛姑心中，更是无比惊讶，她这些年来，除了精心研究算数，就是勤练武功。

    在瑛姑心目中，她的实力，就算比不上一灯和周伯通，可是在江湖上，已少有敌手。

    没想到这次前来三男一女，一个比一个厉害，黄蓉能破她算数，已让她惊讶，而郭靖和洪金的功夫，更令她震撼。

    嗖！

    瑛姑一记寒阴箭掌，向着洪金劈了过来，这一掌蕴含阴毒劲力，下了死手。

    洪金将手一拂，使了一招“手挥五弦”，瑛姑立刻觉得手腕一麻。所有劲力，消失无踪。

    一招得手，洪金接着使招“反弹琵琶”，伸手去点瑛姑身前要穴。

    嗤！

    瑛姑将手一扬。就见数枚细小暗器。从她手心发了出来，就如飞鱼。穿梭在空中。

    洪金掌力吐处，将暗器尽数弹出，都射到墙壁之上，原来都是她用于计算的一些竹筹。

    “罢手吧。”洪金微微地叹道。“如果真的打起来，你不是我的对手。”

    洪金说的本来是实话，可是听在瑛姑耳中，却如讽刺一般。

    瑛姑一生心高气傲，向来不肯服人，她突然间跃起，双手连挥。一道道寒芒，直向洪金飞了过去。

    洪金心中一动，双手抱成浑圆，左手九阴真气。右手九阳真气，成怀中抱月式。

    那缕缕寒芒，进入洪金面前后，立刻缓了下来，慢慢地沉在地上。

    洪金这才看清楚，原来都是金针，想必是瑛姑，将女红手段，用在暗器之上。

    “你还有什么歹毒本领，尽管使来。”

    洪金心中微微地生气，不由地将脸一沉说道。

    瑛姑看到洪金的样子，突然间想起一灯大师来，当年段皇爷，就是有着这样的功夫，这样的气度。

    “我打不过你，就死在你手里算了。”

    瑛姑心中一恼，奋不顾身地向着洪金扑了过去，手中金针，竟然去刺他的眼睛。

    洪金怒了，猛地将手一挥，那些金针，全都被他扇飞，嗤嗤嗤扎到墙壁之上。

    为了以示惩戒，洪金猛地踏前一步，反而向着瑛姑冲了过来。

    瑛姑吓了一跳，她如果不撤，肯定要硬生生地撞在洪金身上，这可非她所愿。

    仅仅只是一步，洪金就跨到瑛姑身边，然后手臂，如金刚杵一般的杵出。

    这一记，凌空击在瑛姑腰间，纵然瑛姑使了泥鳅功，都无济于事，被洪金硬生生地杵中穴道。

    瑛姑眼中，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可是她的身子，却渐渐地委顿下去。

    “事不宜迟，我们去寻解救之法。”洪金对着瑛姑道，“你如果愿意跟来，就跟来吧。”

    洪金打开第一个锦囊，果然是一副地图，指示着他们前行的方向。

    由洪金在前方引路，郭靖背着黄蓉，杨康紧紧跟在后边，四个人，急匆匆地向着外面走去。

    瑛姑穴道，过不多时，自能解开，至于她要不要跟来，洪金计较不了太多。

    四人走不及远，见到有一处山坡，一个樵夫，徐徐走来，腰里插着两面板斧，正如大将军，八面威风。

    樵夫走过来之后，无巧不巧，挡住洪金等人的去路，朗声念道：“城池俱坏，英雄安在？云龙几度相交代？想兴衰，苦为怀。唐家才起隋家败，世态有如云变改。疾，也是天地差！迟，也是天地差！”

    四人看到樵夫气度不凡，都不敢轻视，郭靖上前拱了拱手：“这位前辈，我们有急事，要借道而行，还请行个方便。”

    樵夫不答，依旧唱道：“天津桥上，任栏遥望，春陵王气都凋丧。树苍苍，水茫茫，云台不见中兴将，千古转头归灭亡。功，也不久长！名，也不久长！”

    郭靖怒道：“你如果再不让开，我们就要硬闯了。”

    樵夫看都不看郭靖一眼，自顾自念道：“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里都作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黄蓉有气无力地念道：“青山相待，白云相爱，梦不到紫罗袍共黄金带。一茅斋，野花开，管甚谁家兴废谁家败？陋巷单瓢亦乐哉。贫，气不改！达，志不改！

    樵夫一惊，不由瞧了黄蓉一眼，深深地为她的才气所折服。

    洪金笑道：“骊山屏翠，汤泉鼎沸，说琼楼玉宇今俱废。汉唐碑，半为废，荆榛长满繁华地，尧舜土阶群莫鄙。生，人赞美！亡，人赞美！”

    樵夫道：“两位才思敏捷，使人佩服，可是此路不通，只能绕道而行。”

    洪金知道事情紧急，不愿意与他多啰嗦，猛地向前一窜，就到了他身侧，顺手拔出他腰间斧头。

    看眼前黑影一闪，樵夫很吃了一惊，就准备拔出双斧迎敌，结果却拔了一个空，不由地一愣。

    刷刷刷！

    洪金一连数斧，在樵夫面前闪过，只见银光闪闪，只差一点，就能砍掉他的头颅。

    “得罪了，我们此来，绝无恶意。”洪金将双斧插入到樵夫怀中，起步先行。

    郭靖和杨康连忙都跟了过去，郭靖的背上，牢牢地背着黄蓉。

    只听黄蓉小声地念道：“生，你背着我。死，你背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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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各显绝技

﻿    峰回路转！

    哗啦啦一片大水，从天而降，清澈透明，激起一片晶莹浪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唯一相连的石拱桥，竟然从中而断，不象是天灾**，倒象是人为而致。

    一个渔民打扮的人，弯下腰去，手里紧紧地抓着什么东西，有奇怪的声音，从他手里传过来，仿佛小儿啼哭。

    洪金一行四人，恰好赶来，见到这种奇景，不由都是大开眼界。

    “能够埋骨在这般仙景，就算死去，都不枉了。”黄蓉兴奋地叫嚷起来。

    郭靖愠道：“我不许你这么说，我们还有好长好长的日子，要一起度过，岂能轻言生死？”

    转过身来。

    郭靖向着那个渔民唱了个肥喏：“这位大叔有礼，我等准备上山，该怎么走？”

    渔人正在全神贯注，被郭靖这么一吓，手一松，手里的那两条怪鱼，立刻跃出，化成两道金光，钻入岩石之下，吱吱怪叫，再也不肯出来。

    “臭小子，你赔我娃娃鱼。”渔人气急败坏地嚷道，一副要同郭靖拼命地样子。

    杨康嚷道：“不过是两条鱼，有什么打紧？你回头再去捉，不就行了？”

    “哈，你说的轻巧。”渔人怒气满怀，将手一伸，“这两条鱼极其机灵，难以捕捉。我费了整整一个月时间蹲守，好不容易，才逮住它们。没想到，竟被你们吓走了。快快赔来。”

    郭靖顿时傻了眼，他没想到，无心中竟闯出这般大祸，别说问路了，恐怕还将惹来麻烦。

    “不过是两条金色娃娃鱼，难为你，竟然将它当成宝贝。这鱼我家里倒养有几对。你如果想要，可以送一对给你。”黄蓉小嘴一扁说道。

    渔人欲待不信，瞧着黄蓉衣衫华贵，一副富家女模样，不由点点头：“你家在哪里？远不远？快回去取。”

    黄蓉道：“说起来倒也不算远，我家在东海一个小岛，离这里二三千里路，总还是有的。”

    “臭丫头，敢情你是在捉弄我？这两条鱼我有急用，等你东海往返。黄瓜菜都凉了。”渔人怒气冲冲地道，举起醋钵大的拳头，以示威武。

    “蓉儿，这是不成的。就算他有时间，我们怎有闲暇，陪他到东海取鱼？”郭靖当了真，愁容满面地说道。

    黄蓉眼珠一转道：“傻哥哥，难道你忘了，那一对会飞天的雕儿吗？”

    “啊！蓉儿。还是你聪明，我就没想到。”郭靖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黄蓉在一旁娇笑，纵然脸有病态，在阳光照耀下。依旧光洁如玉，美得不可方物。

    嗨……

    郭靖一声长啸，震天而起，直上云霄。震得群山回应，鸦雀惊飞。

    就连奔腾到身侧的清凉水浪，都不由地停滞。无法向前继续奔流。

    渔人只震得耳鼓嗡嗡作响，在他的脸上，闪动着不可思议的神情。

    一直以来，渔人都以为，凭他的本领，自然可以技压当场。

    所以他刚才讲话，才会这么有底气，可是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个一脸淳朴的少年，竟然会这么有实力。

    不知不觉中，渔人就对郭靖，开始刮目相看，他眼神闪烁不定，一看就知道，心中正在转动脑筋。

    郭靖这番长啸，一直持续盏茶时间，倒不是他有意显摆，而是要想传讯给雕儿知道，不卖力气可不成。

    渔人脸上越来越是惊奇，他实在想不透，这等高强的内功，郭靖究竟如何练成。

    直到天边，出现两个白点，郭靖这才停止长啸，他的脸色，丝毫没有因用力长啸，而显露任何变化，相当平静。

    渔人惊奇不定，他越发可以肯定，郭靖一定是大有来头的人物。

    瞧着郭靖身上背负的黄蓉，渔人不由皱起眉头，暗自决定，无论如何，都不放这一行人上山。

    啾！啾！

    两声长鸣，仿佛是从天边传来，然后就见两道白影，在空中划过两道美妙弧线，箭一般地向着他们冲来。

    等冲到地面，白影速度变缓，它们将翅膀一收，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瞧到这两只白雕，竟然是如此神俊不凡，渔人心中更增震撼，他反复地向着郭靖等人打量，猜不出来，这一行四人，究竟是什么路数。

    黄蓉让郭靖撕下他的一片衣襟，用一支朱膏，在上面写道：“急需金色娃娃鱼两只，蓉儿拜上。”

    写罢搁笔。

    黄蓉伸出白玉般的手指，拍了拍白雕身子，然后向前遥指，正是桃花岛的方向。

    嗖！嗖！

    两只白雕化成两支白箭，呼啸而出，直向着远方飞了出去，竟没有半点犹豫。

    渔人脸上，不免露出羡慕神情，这一对白雕，可真是通灵圣物。

    洪金在一旁愣住了。

    当年，正是在白雕飞落桃花岛的时候，桃花岛上，发生惊天变故。

    欧阳锋和杨康两人，一同赶到桃花岛，将同时登岛的江南七怪，杀得只剩下一个柯镇恶。

    在洪金眼前，不由闪现出一个画面，江南七怪拼命地奔逃，结果却逃不过欧阳锋恶魔般的身手，他的身子，不由颤栗一下。

    幸好，阳光转过来，照到洪金身上，刺目的阳光，让洪金从幻想中惊醒过来。

    一想到作为罪魁祸首之一的杨康，如今正在身侧，洪金不由稍稍地放心。

    转过头来，洪金狠狠地瞪了杨康一眼，所蕴含的凶狠，让杨康吓了一跳。

    杨康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自忖最近行事，并无丝毫差错，没有得罪洪金，为何会招来，如此凶狠目光？

    “唉！这两只娃娃鱼，受到惊吓，只怕再也不肯出来，只好等你们那一对了。”渔人一脸沮丧地道。

    其实如果有可能。渔人还是想要他这一对，毕竟得了黄蓉援手，就相当于欠了一个人情，有人情不还，让他心里过意不去。

    “其实，事情或许不这么麻烦。”洪金大步走了过去，直接走入水中。

    在洪金面前，是一块大石，足有数千斤重，那两个金色娃娃鱼。就藏在这块大石下。

    石下的缝隙相当地小，一只手臂，只能伸进去一点，想要抓住娃娃鱼，简直就是没可能。

    渔人不是没想过使用鱼钩，可是一来十分凶险，怕将娃娃鱼弄死，二来娃娃鱼极其狡猾，根本就不会上当。

    “如果我将这块石头弄走。你能不能抓住娃娃鱼？”洪金冲着杨康，徐徐地说道。

    渔人还以为洪金在对他说话，犹豫一下道：“差不多。”

    杨康却点了点头，充满自信地道：“放心吧。没问题。”

    渔人的脸都绿了，他万万不相信，杨康能抓住娃娃鱼，更不相信。洪金能将这块巨石弄开。

    洪金没理渔人，直接对着杨康道：“你给我小心一点，别使辣手。弄坏了娃娃鱼，我要你赔命。”

    这句话当然只是笑谈，但由此可以看出，洪金这次，势必要成功的决心。

    杨康神情一凛，暗自在心中一遍遍地默念道：“要使九阴神爪，不使九阴白骨爪。要使九阴神爪，不使九阴白骨爪……”

    洪金站在巨石前，双膝微微下蹲，双手与肩同宽，头微微昂起，臀部微翘，将手缓缓地搭在巨石上面。

    渔人眼中流露出来浓重的不屑。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洪金居然狂妄无知到这个地步，难道以为这么大的石头，是单个人能够推动的吗？

    洪金则是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

    怎么看，这个样子，都好象是要使出蛤蟆功的前奏，是江湖高手所见略同，还是要效仿西毒，一切只有天知晓了。

    嗨！

    洪金吐气开声，猛地挥出一拳，这一拳用的是大伏魔拳法中的“万世升平”。

    所有的力量，都被洪金使了出来，九阴真气和九阳真气，瞬间被他挥霍一空。

    就见那块数千斤重的巨石，如同蛤蟆，突然间跳了起来，一直向前足有丈许，这才轰隆一声，落在地上。

    郭靖和洪金早有准备，护体真气及时荡漾而出，并没有被溅湿，渔人从上到下，却被淋得湿透，就如落汤鸡。

    杨康早就觑准机会，在巨石弹出的霎那，他身子向前飞出，双手抓出，将两只金色娃娃鱼，紧紧地抓在手中。

    两只金色娃娃鱼，不停地吱吱怪叫，想要从杨康手中逃出。

    可是任它们身躯滑如泥鳅，杨康的手，却如两座牢笼，将它们深深地陷入里面，只能无奈发出阵阵悲鸣。

    渔人曾经抓过娃娃鱼，自然知道这鱼如何难抓，他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真没想到，眼前这些少年男女，竟然个个身怀绝技。

    特别是洪金，不显山不露水，可是这惊艳一击，让人从内心深处感到震撼。

    渔人一直很谨慎，直到两只金色娃娃鱼，被放入鱼笼，他这才放心，连连地向众人致谢。

    “唉，谢倒不用谢，渔人大叔，你只要告诉我们，该如何上山，就成了。”郭靖担心黄蓉体内的毒，连忙抢前说道。

    “别的事情，都好商量，可要上山，万万不能。”渔人脸上，露出愧疚神色。

    “走吧！郭靖，跟我来。”洪金身子陡然间翻起，一个起落，就到了一座巨石后面。

    只见在那巨石后面，有一座小船，船桨竟然是用精铜所铸，非常地沉重。

    “送你娃娃鱼，借你小船一用。”洪金撑着船，只是几下拨动，那小船就如利箭，来到众人面前。

    渔人眼中惊讶无限，洪金能发现小船，不足为奇，他可没料想，洪金撑船的本领，看来比他还高。

    “不行，这船不能借，万万不能借。”渔人急红了眼，猛地扑了上来，想要将小船夺回。

    “得罪了！”

    洪金将手一扬，一道柔和的大力，立刻传了过去，迫得渔人在空中连翻了数个筋斗，直接落到远方。

    郭靖连忙背着黄蓉跳上船去，他落下时，如一叶坠地，竟无丝毫声息。

    洪金不由暗叹。

    杨康则是稍逊一筹，落下来时，小船微微地颤了一颤，可也只是微颤而矣，足见他近日武功进境颇快。

    “都给我坐稳了。”

    洪金大吼一声，荡起铜桨，小船如同利箭般，逆流而上，一转眼功夫，就冲上十余丈。

    在渔人哇哇大叫声中，轻舟如箭，向着高空，直接激荡而去，非常非常地轻灵，如箭鱼溯流而上，如鸟儿振翅高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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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闯关

﻿    轻舟如箭，直冲云霄！

    郭靖将黄蓉紧紧地搂在怀里，将身子牢牢地护住她，唯恐有一滴水，溅到她的身上。

    至于他自己的身子，已经被溅得湿透，他却不管不顾。

    洪金觉得有点可笑，更多的则是感动，还带着几分羡慕。

    郭靖找到了他的真命天女，两个人痴情不渝，相约生死，令人可感可佩。

    可是洪金呢，在江湖漂泊多年，至今仍是孑然一身，形单影孤，未曾遇到有缘有情的人。

    洪金在阳光下，突然笑了，他一生一世，都喜欢自由，一人穿梭在山水之间，保持这份逍遥心态，难道不好吗？

    这一番水路，其实颇为遥远，可是在洪金真气鼓荡之下，舟儿飞快，却也很快就到了尽头。

    路的尽头，是一片断崖，断崖旁边，是一片山坡，一群牛羊，正在那儿悠闲地吃草。

    断崖下，有着一个人，此人正是武三通，他一身农夫打扮，穿着对襟短褂，下面打着赤足，皮肤都晒得黝黑。

    最令人可笑的，还是武三通此时的动作，他正托着一头牯牛，一动都不敢稍动。

    只要武三通有一点放弃，牯牛固然要滚下山去，就连他，都会处于危险之中。

    听到轻舟冲上来的声音，武三通连忙嚷道：“二师兄，快上来帮我。”

    洪金不由地暗自笑了，这个武三通，根本看不清人，就在这里，乱嚷什么二师兄。

    郭靖却是一本正经，不管武三通看见看不见，他都背着黄蓉，深施一礼：“这位大叔。我们可不是你的什么二师兄，只是来借问一下路径，如何上山？”

    武三通怒道：“想要上山，万万不成，我就是拼了性命，都要阻拦你们。”

    郭靖不由地微微生气：“是吗？既然这样，你就在这里，好好地看风景吧，我们只有失陪了。”

    武三通本是精于算计之人，他皱了皱眉道。哀求道：“我的肩头，都快被压烂了，你将地上那件衣服，给我垫在上面吧。”

    郭靖真是一个好心的人，他弯下腰来，拾起武三通的外衣，就想上前。

    洪金拦住郭靖：“郭靖，还是我来吧，你背着黄蓉。行动不方便。”

    武三通没料想，竟然冲上来这么多人，他的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

    更令武三通惶恐不安的是。他听着洪金的声音，有点耳熟，可是任他想来想去，一时都想不出来是谁。

    洪金拿着武三通的外衣。很好心地想替武三通垫了过去，他的动作，显得很小心。

    武三通猛地施展一个“卸”字诀。将手中托着的牯牛，向着洪金身上一压，口中叫声：“劳烦你，帮我托着吧。”

    洪金暗自冷笑，他手上猛地伸力，一手将牯牛托了起来，然后一用力，就将它掷回田野当中。

    一直到脱险，牯牛都在发愣，凭它简单地脑子，可想不明白，如何从险地，到了脚踏实地。

    洪金简简单单地一手，其实称得上惊世骇俗，不过杨康和黄蓉，都是司空见惯，倒并没觉得如何惊奇。

    武三通回转身子，恰好看到这一幕，他张开大嘴，惊讶地合拢不上。

    “原来是你？”

    武三通将目光凝聚在洪金身上，立刻看出，这就是那个，曾经阻止过他的少年。

    不过，武三通心里，却一直对洪金不服气，毕竟他还没有，与洪金亲自动手过。

    “呵呵，武老，我们又见面了。”洪金很随意地向着武三通打着招呼。

    “什么武老，我有那么老吗？”武三通将眼一瞪说道，一直以来，他都对何沅君怀有异想，自然不肯轻易服老。

    “那好，老武，我们要上山了，回头再会。”洪金背转身，就向着山坡上走去。

    其实，这里的山路，一看就知道仅有一条，郭靖看不清楚，洪金自然能看清楚，他相信黄蓉和杨康也成。

    “停下，再敢乱闯，就将你们扔下山崖。”武三通大呼小叫地喝道，身子箭一般地向着洪金扑来。

    人还在空中，武三通就使用擒拿手法，想要从后面偷袭，将洪金制住。

    至于洪金刚才救他脱困的事，他在这一瞬间，直接抛之于脑后。

    洪金看都不看，将手举起一捞，恰好就是武三通翻滚而过的空隙。

    啪！

    洪金将手向下一甩，将武三通结结实实地摔倒地上，直摔得他哇哇大叫。

    一直以来，洪金就觉得武三通这人，实在是太不清醒，如果他真是暗恋养女，深深地埋在心里，倒也算一回。

    偏偏这人太不识趣，竟然如此癫狂，跑到人家婚礼上大吵大闹，实在太过分了。

    这样的人，真难为武三娘，还能受得了他，最后竟为他吮毒而死，实在是一个悲剧。

    洪金将脸一板，将手一指：“你最好给我呆在地上别动，否则，被扔下山崖的人，可能会是你噢。”

    武三通性子，本来就暴躁如烈火，他那里肯轻易服输，将身子一挺，手指一扬，嗤的一声，一阳指劲，凌厉飞出如箭。

    只有这么短的距离，武三通这番出手偷袭，自料必中，他的脸上，不免显现出几分不忍。

    不过，红了眼的武三通，却也顾不得这许多，他只想着，如何能将洪金打败，出一口这心中的恶气。

    嗤！

    洪金将手一扬，一道商阳剑法刺了出去，这是六脉神剑中，非常灵活的一剑，招之即来。

    两道劲力，在空中对撞到一起，武三通的一阳指劲，完全就被消于无形。

    嗤！

    洪金手指一扬，又是一箭，直接从武三通头顶飞过，将对面山崖，打出一个深深的细小洞口。

    瞧着那个一眼看不到底的黝黑洞口，武三通直接傻了眼。他知道，这可并不是洪金剑法不准，而是出手留情。

    如果洪金这门剑法，再稍稍低下那么三寸，那么他的眉心，一定会中招，到时候就会出现一个血洞。

    一想到这里，武三通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他的脸上，顿时变得毫无血色。

    武三通暗自思忖。洪金的这一套功法，似乎比师父一灯大师都要高明，却不知如何练来。

    洪金道：“我们要上山，凭你的本领，根本阻拦不住，强行拦阻，不过多一具尸体罢了。你要相信，我们并无恶意，对一灯大师。不会有任何损害。言尽于此，听于不听，在你了。”

    这番话，洪金当然只是虚于恫吓。武三通再不济，都是侠义中人，小节或许有亏，绝对罪不致死。

    更何况。如果真的杀了武三通，自然就没有面目，再去见一灯大师了。洪金绝不会，做出这等无理荒唐的事来。

    洪金大踏步而行，郭靖背着黄蓉，在他的身后，紧紧地跟随。

    杨康步履轻快，这一路之上，他也是多有感悟，深深庆幸，人生的路，他最终还是选对了。

    四人一路到了山顶，只见山势霍然开阔，天生一个大平台，到处长满鲜花，一片生机盎然。

    “哇，这里真是人间仙景，一灯大师，还真是会享清福。”一路行来，黄蓉不住地赞叹道。

    又是一截断头路。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拿着如椽大笔，正在那里临摹风景，轻描淡写，神情专注至极。

    想要从路上通过，除非从他身上跃过，这不但是无理，而且还要防备他的暗算。

    四人远远瞧去，都觉奇怪，明明书生是相对他们而坐，可是那画，却也对着他们。

    换句话说，那书生所画的画，竟然是倒的，真是难为他，还能画出山水之间的神韵。

    郭靖上前拱手：“这位前辈，还请让一条道出来。”

    书生将笔悬在空中，朗笑一声：“向前去，多崎岖，向后退，保平安。如有雅兴，可静坐观画，如无雅兴，直接退去。两不相扰，幸哉，幸哉！”

    郭靖被他绕得头晕，直听得云里雾里，可是能弄懂他的意思，是要众人退去。

    好不容易，才来到这个地方，别说前方只有区区一人拦路，就是油锅刀山，郭靖也只有闯了。

    想到这里，郭靖道声得罪，就准备背着黄蓉硬冲过去。

    “且慢。”黄蓉轻启朱唇说道，她的话，对郭靖来说，就如御旨纶音，郭靖绷紧的身子，顿时舒缓下来。

    黄蓉笑道：“人正则心正，笔邪则心邪。正人君子，不观倒画。”

    书生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他瞧向黄蓉，哼了一声：“男女授受不亲，礼也。”

    黄蓉笑道：“嫂溺，援之以手，权也。”

    书生瞧了黄蓉两人一眼，笑而不语，可是脸上，微微有讽刺之色。

    黄蓉嗔道：“孟夫子就爱胡说八道，他的话，难道能当真吗？”

    书生不由地勃然大怒，搁笔挥袖道：“孟夫子乃古今圣贤，你小小女子，岂可轻言亵渎？”

    黄蓉轻声吟道：“乞丐何曾有二妻？邻家焉得许多鸡？当时尚有周天子，何事纷纷说魏齐？”

    书生一听，不由地目瞪口呆，前面两件事，尚可以说编故事杜撰。可后面两句质问，只怕起孟夫子于地下，都会无言以辩。

    黄蓉笑道：“既然说起圣贤，那我再问你一句，孔门弟子几人？”

    书生答道：“这有何难，孔门三千弟子，共有七十二贤。”

    黄蓉继续问：“冠者几人？童子几人？”

    书生不由地瞠目结舌，摇摇头道：“这个，书中并无记载。”

    黄蓉笑道：“量你也不知道。还是我告诉你吧，冠者共有三十人，童子共有四十二人。岂不闻，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这七十二个人，在春天时节，穿着漂亮衣服，沐浴在风中，跳着唱着回来了。”

    书生不由地讶然失笑，可是仔细想想，却让他不得不佩服黄蓉的聪明，牵强附会到这一地步，已然颇见境界。

    “既然这么说，我有个谜语，要让你猜上一猜？”书生道。

    黄蓉一摆玉手：“请讲。”

    书生道：“六经蕴藉心中久，一剑十年磨在手。杏花头上一枝横，恐泄天机莫露口。一点累累大如斗，却掩半床无所有。完名直待挂冠归，本来面目君知否？”

    这字谜相当简单，黄蓉只是稍加思索，立刻就已猜出，她惊讶地嚷道：“呀！原来阁下竟然是辛未状元，真是失敬，失敬。”

    书生情知黄蓉必然猜得出来，可是没料到，竟然这么快，当下道：“我再出几个对子，如果你能对得出来，我就放你们过去，如果对不出，原路请回。”

    黄蓉丝毫不肯示弱，非常痛快地答道：“好啊。”

    书生拿出一把折扇，顺手甩开，扇了几扇：“风摆棕榈，千手佛摇折叠扇。”

    这一对联相当巧妙，不但应了眼前景色，而且隐隐地自抬身价。

    黄蓉思索片刻，道：“有了，只是不免得罪。”

    书生道：“但讲无妨。”

    黄蓉道：“霜凋荷叶，独脚鬼带逍遥巾。”

    书生的脸当时就变绿了，他脸上还带着笑，可是已显僵硬。

    郭靖瞧了瞧面前随风摆动的棕榈树，看了看手拿折扇的书生，再瞧瞧远处被秋风打落的荷叶，再看看书生头上的逍遥巾，只觉极为有趣。

    书生横下心来，想了一副绝对：“琴瑟琵琶，八大王高高在上。”

    黄蓉不由暗乐，书生的对子，恰好她曾经见过，于是做出一番沉吟状。

    书生不由极为得意，他道：“这对子，其实我也对不出来，你倒不必为此沮丧，请回吧。”

    黄蓉道：“我其实对得出来，可是未免太过不恭，要一起得罪你们四位。”

    书生一脸讶然，大方地说道：“只要你能对得出来，但对无妨。”

    黄蓉道：“那你听好了，我的下联是魑魅魍魉，四小鬼各自肚肠。”

    此对一出，书生脸色当场变黑，就连赶上来的武三通等人，脸色也都变了。

    郭靖突然间插言道：“这么巧啊，我们也是四个人。”

    顿时，洪金和杨康等人的脸色都变了，饶是黄蓉，也只能苦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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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往事不须记

﻿    书生朱子柳呆愣住了，他没料到，这样都难不倒黄蓉。

    没办法，他只好收起未曾完成的画作，道：“请。”

    断桥两端，足有三丈，平常出入，他们都靠小船前行。

    如今自然没有小船，朱子柳想瞧瞧，洪金四人，到底如何通过。

    断桥下面，水流湍急，如同暴龙，一层层翻滚，不断奔腾怒吼，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卷走。

    这是一道难题，朱子柳盼望着，洪金四人，最好知难而退。

    杨康瞧着翻腾的水流，不由地犯了难，凭他的本领，很难一跃而过。

    “走！”

    洪金用力在杨康身上一推，杨康身子不由自主，立刻飞了出去。

    杨康很快定下神来，就在空中一个纵跃，轻轻松松地跨到河对岸。

    朱子柳不由地大惊失色，光看杨康使出的这手，就丝毫不比他们逊色。

    “我来试试。”

    郭靖背着黄蓉，来到了河岸边，他的身子，嗖地一声，凌空飞起。

    人在空中，郭靖用左脚背一踩右脚背，换了一下气，直接冲过断桥。

    瞧着郭靖背着一人，还有着神龙一般的轻身功夫，就连朱子柳等人，都禁不住鼓掌喝彩。

    杨康只瞧得心中火热，他的手不知不觉地攥了起来，总有一天，他也要练成这样的本领，让世人刮目相看。

    郭靖冲上断桥后，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倒，他连忙稳住身形，贴心地回头问道：“蓉儿，我有没有弄疼你？”

    黄蓉还了他一个甜甜地笑容：“无妨。我在你背上很安稳，就算是骑马坐船，都没有这般让我安心。”

    朱子柳向着洪金望去。要看他如何度桥，说实话，杨康和郭靖给他的震撼，还不是一般地大。

    并不见洪金如何纵势，他的身子就起在空中，在空中迈了两步，轻飘飘地就到了对岸。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洪金就如闲庭信步，直接从桥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神情看起来，轻松写意至极。

    “好功夫，真是好功夫！”

    一个醇厚慈和的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纵然声音不大，可是相距十数丈之遥，就如在你对面讲话一样。

    “师父！”

    朱子柳四人一起拜了下去，无论是昔日为君臣，还是今日为师徒。他们对一灯大师，都是打从心眼里崇敬。

    “一灯大师，求求你，救救蓉儿。”

    郭靖连忙上前拜了下去。态度无比恭敬。

    “不必多礼。”一灯将手掌虚抬一下，一道醇厚的劲力，弥漫开去，想要将郭靖抬起。

    郭靖的身子晃了一晃。可是他依旧拜了下去，一躬到地，这才站了起来。

    “七兄收得好徒儿啊。”

    一灯不由自主地感叹道。他可万万想不到，郭靖年纪轻轻，内功就超过了朱子柳等人。

    郭靖将手中锦囊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这是一位前辈异人，要我交给大师。”

    一灯大师接过锦囊，饶是他一生多经风雨，看到这个锦囊以后，手都不由地有些颤抖。

    打开锦囊一看，上面是一张佛陀舍身喂虎图，铁划银钩，笔迹苍劲有力，一种凛然之气，直透纸上。

    “呵呵，有人还怕我不肯救，所以画这副画来激我。”一灯大师慈祥地笑了，“孰不知，这些年来，我看透世情，心境早就变了。”

    一灯大师看了黄蓉一眼，露出讶然神色：“这位姑娘是谁，好象曾经见过？”

    黄蓉盈盈拜了下去：“家父黄药师，对前辈颇为敬仰，时常对晚辈提起。”

    一灯大师呵呵地笑了，脸上神情越发慈和：“原来是药兄女儿，怪不得这么面熟，怪不得这么天姿灵秀，贫僧一生阅人无数，象这样灵巧的丫头，却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呢。”

    郭靖急道：“一灯大师，务请你大发善心，一定要救蓉儿一救。”

    “要救，要救。”一灯大师微笑着点头，“就算是普通人，能到此地，都是有缘，更何况还有故人之情。药兄若是知道，我不肯救他的女儿，还不满世界地追杀我。”

    最后一句话，引得洪金四人都笑了，他们想起黄药师的偏激性子，这件事情，只怕还真做得出来。

    黄蓉笑着笑着，却哭了，如同雨打梨花，一生当中，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疼爱。

    “师父，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朱子柳四人脸色全都变了，他们拜倒在地，连连地磕头，恳请一灯大师收回成命。

    一灯大师微微地愠道：“我意已决，你等不必多言。当年……我当年……至今都在耿耿不安……”

    一灯大师眺望着远方，他的神情，显得极其茫然，很明显想起当年往事，心中不安。

    “一灯大师，往事已矣，随风随缘，都是因果。”洪金叹了一口气，“你何必一直纠结，执意放不下呢。”

    一灯大师诧异地望了洪金一眼，脸上愁容渐去，点了点头：“是该放下了。可是，我能放得下，她……也能放得下吗？”

    “这位是我的师弟天竺僧，他一生行侠仗医，一双妙手之下，不知活了多少百姓，解救了多少苦痛……”

    一灯大师指着身边一个黑瘦的天竺僧人说道。

    洪金对这样的人非常崇敬，知道这人可真正算得上是活菩萨，一生之中，不知做了多少好事，连忙上前过去见礼。

    天竺僧放下手中药篓，连道不敢，他是个非常谦和的人，对待别人非常热情，一生多做善事，从不计较报酬。

    看到天竺僧，洪金就想起李莫愁，他暗算发誓，无论如何，一定要改变天竺僧的厄运。

    一件静室。

    只有简单的几个蒲团，除此一外。空无杂物，想必是一灯大师平时参禅所用。

    黄蓉盘膝坐在蒲团上，她的身体，显得相当虚弱，可是神色，显得相当地安详。

    一灯大师告诫黄蓉，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千万不要乱动，就当一切全是虚妄。

    黄蓉本是聪明绝顶的人，她知道这番治疗。非同小可，故此一切遵从吩咐。

    郭靖和洪金两人，每人一个蒲团，各自坐在角落里，他们不能打扰到一灯大师运功，可还要替他守护。

    一灯大师本来说不必要，可是洪金和郭靖坚持，说是怕打扰到黄蓉，他也只得答应。

    “注意。我要动手了。”

    一灯大师端坐在黄蓉身后，他的神情，显得极为庄严肃穆。

    嗤！嗤！

    一灯大师一扬手，就有轻微地响声。从他的手指里面散发出来，这是气息在流动。

    初开始。

    一灯大师出手极为缓慢，他一个穴道，接着一个穴道。凌空点在黄蓉的背上。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暖流，从一灯大师手上，直接传到黄蓉身上。就如替她针灸按摩一般。

    很显然，黄蓉在承受着痛苦，这从她扭曲的脸形，就可以看到。

    洪金躲在角落里，眼也不眨地看着，黄蓉神情不管怎么变换，都是那么的美。

    可是洪金的眼神，却并没有落在黄蓉身上，一灯大师动作，更加能够吸引他。

    一灯大师天赋确实极好，他在一阳指上面的造诣，要远远高于枯荣大师，至于段正淳，则是更加不如。

    经过几十年的勤修苦练，一灯大师一举手，一投足，无不显得恰到好处。

    这是一种精纯，这是一种境界，不显山不露水，可是只有在真正的高手眼里，才知道这一切，是如何难以做到。

    等到黄蓉身子，慢慢地承受住了这种压力，一灯大师的手，突然间加快起来。

    就算是洪金，在一旁看来，眼睛都有一种不够用的感觉，真难相信，一灯大师，如何能够在这般快速当中，还能掌握这种节奏。

    洪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因为他有时会进入这样的境界，一个念头还没到，可是动作，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

    快是快到了极点，肉眼简直就捕捉不到，这种灵动轨迹，简直就不可复制。

    “段皇爷，你给我出来，难道你不敢见我吗？”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正是瑛姑的声音。

    一灯大师的心神，很明显受到波动，就连他的出手，都在瞬间凝滞。

    “我去应付。”洪金嗖地就窜了出去，声音远远传了回来，“放心，我不会伤了她。”

    一灯大师心神，立刻稳定下来，洪金的本领，让他信服。

    “段皇爷呢，让他前来见我。”瑛姑披散着头发，冲着朱子柳等人大声嚷道。

    朱子柳等人纷纷地阻拦，可是他们的本领，本来就逊色于瑛姑，再加上根本不敢使用辣手，很快就被瑛姑闯过。

    洪金挡在瑛姑面前，他高大的身影，伟岸如同山峰，缓缓地道：“如果你还想要老顽童回心转意，就给我乖乖地站着。”

    瑛姑脸上露出极度的讶然：“你到底是谁？为何会知道这些事情？”

    洪金道：“你别管我是谁，可是我有本领，让周伯通一生一世，都陪在你身边。”

    瑛姑身子一震，她道：“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

    “如果我不能做到，就任你处置，绝不还手。”洪金斩钉截铁地说道。

    瑛姑精神一振：“那好，你就陪我，一起到桃花岛，先将他救出来再说。”

    洪金摇了摇头：“老顽童早就不在桃花岛了，他练成双手互搏术，硬生生地从桃花岛打了出去。现在正在江湖上漂泊。”

    “原来，你还是在骗我，他行迹如此不定，你怎么找得到他？”瑛姑神情变得黯然起来。

    洪金笑道：“我可能找不到他，可是有人找得到。中毒的那个少女，是丐帮帮主，她帮中弟子百万，一定可以找到线索。”

    经过洪金一番规劝，瑛姑思前想后，方才徐徐说道：“好。只要你能帮我找到老顽童，劝他回心转意，我就不再追究这件往事。”

    朱子柳在一旁都惊呆了，他们知道往日仇怨，也知道瑛姑性子如何，见到洪金几句话，就将她劝得服服帖帖，不由地暗自佩服，果然是能者无所不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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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烟雨红尘

﻿    洪金带着瑛姑，走到静室，从洞开的房门中，缓步走了进去。

    一灯大师运功，正到了要紧关头，他运指如飞，连点黄蓉身上三十二处穴道。

    疾点过后。

    黄蓉身子猛地一颤，接着缓缓地摔倒在地上，就如一只蝴蝶，跌落尘埃。

    “蓉儿，你怎么样？”

    郭靖一惊，连忙窜了过去，他一脸关切，想要伸手将黄蓉扶起来。

    “不妨事，老衲点了她的睡穴。只要睡上一觉，她体内积毒，就会尽消，将养一下，就会没事了。”

    一灯大师亲切的话语响了起来，声音中透露着对晚辈的关爱，果然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者。

    郭靖道声多谢，就俯下身子，将黄蓉缓缓抱了起来，向着厢房走去。

    “段皇爷，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瑛姑扶住门框，这才没有摔倒在地，她一脸讶然地问道。

    房间里面相当明亮，瑛姑能看清一灯大师的样子，只见他慈眉善目，白须白眉，跟往日英明神武的模样，有了天壤之别。

    一灯大师微微地稽首：“昔日段皇爷，早就不在人世，如今世上，只有这个苟延残喘的和尚。瑛姑，我知道，你一直怀恨在心，上前来动手便是。”

    嗤啦！

    一灯大师撕开衣襟，用命令的口气，向着四大弟子道：“你们四个，都不准对瑛姑动手，否则，就是忤逆大罪。”

    朱子柳等人，都是一脸惶急，他们不敢违背一灯大师的话，可是，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瑛姑杀死师父，那更不可能。

    嗖！

    瑛姑手中。拔出一柄匕首，闪着黑幽幽的光泽，隐隐有腥气传来，一看就是抹了剧毒，见血封喉。

    此次前来，瑛姑本来是想誓死杀死一灯，那怕同归于尽，都是在所不惜。

    直到遇见洪金，被他一番言语说动，这才暂时打消报复之念。

    如今眼看一灯甘愿引颈就戮。她想到惨死的孩儿，不由重新动了复仇之念。

    不知不觉，瑛姑就踏前一步，她的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此刻瑛姑，完全忘了与一灯昔日的情分，她只记得，就是一灯，见死不救。让她的孩儿，才刚出生不久，就惨死在她的眼前。

    嗤！

    瑛姑扬起手中的匕首，向着一灯扑了过去。她很明显，开始神智不清。

    朱子柳等人发出一声惊呼，他们猛地扑了过去，想要阻拦瑛姑。

    洪金身子一闪。将袍袖一拂，瑛姑手中的匕首，立刻叮的一声。刺入柱子当中，直刺入三寸有余，颤动不止。

    “冤有头，债有主，谁打伤你的孩儿，你就该找谁报仇，这才是正道。”洪金面色一沉说道。

    瑛姑突然嘤嘤地哭了起来：“我就是不知道，谁打伤我的孩儿？否则，我一定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瞧着瑛姑狰狞的面孔，朱子柳等人均是一身寒意，可是他们并不后退，反而来到一灯大师身侧，各持兵刃，环卫一旁。

    洪金道：“世上能够一掌打死幼儿，却不伤孩儿性命的人，屈指可数。我心中已有怀疑的人，到时大家可以一起向他质问。”

    瑛姑身子一震，随即想到洪金神通广大，说不定真的能够，帮她找到凶手。

    “洪金，如果你能帮我，找出凶手，让我报仇雪恨，我就是做牛做马，都要报答你的大恩大德。”瑛姑如癫如狂，就要向着洪金拜了下去。

    洪金道：“好了，恩仇的事情，我们先别论，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老顽童才好。”

    瑛姑连连点头称是，她心中方寸已乱，将一丝期盼，都系在洪金身上。

    洪金瞧着瑛姑模样，忍不住心中暗叹，这真是一个可怜女人。

    不知怎的，看到瑛姑，洪金就想到叶二娘，或许她们的经历，实在太相似，都有着失去年幼爱子之痛。

    等到人人都已退下，洪金道：“一灯大师，你舍已为人的心肠，让我很是佩服。”

    一灯大师摇头苦笑：“如果我当年，能做出正确选择，相救那个婴儿，就不会有今后这番纠结。你不知道，在我的眼前，经常泛起婴儿那泛着毒气的脸，那铁青的脸，那痛苦神情，那无助眼神……”

    “算了。都过去二十多年了，还说这些干什么？”一灯大师回过神来，又是一阵苦笑，见了瑛姑，怎不让她想起从前？

    “听说，瑛姑是你当年最爱的妃子，你就是为了她，这才决意出家？”洪金小心翼翼地问道，唯恐碰到一灯大师心中的刺痛。

    一灯大师叹口气道：“是为了她，可也不是为了她。这只是其中一个起因罢了，我已看破红尘，实在不愿，每日里面对宫斗，面对接连不断地纷争。”

    对于一灯大师心情，洪金表示了解，他年龄虽小，可是心境，却如一灯大师一般，曾经历尽沧桑。

    “你这次劳顿过后，大概多长时间，能够恢复功力？”洪金绕了一阵，终于问到正题。

    “少则三年，多则五年，还得乞求上天，不出意外才成。”一灯大师神情萧索地道。

    纵然隐居世外，可是想到，由一个江湖高手，变成一个普通人，没了自保之力，一灯大师，还是有着说不出的遗憾。

    “太久了，我希望你能在三五个月，就能恢复功夫，别误了华山论剑。”

    “这怎么可能？”一灯大师道，“我倒是真想，可惜，只是有心无力。”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

    洪金将九阴真经总纲，一字一句地背了出来。

    一灯大师只听了一段，就觉得句句玄深奥妙，细细品味。实在都是人间正理，武道真解。

    “你这是……九阴真经功夫？”一灯大师只听得身子打颤，他没有料到，有一天，会有机缘，能够听到九阴真经。

    洪金只背了一遍，一灯大师就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对于他这样的大高手，所谓障碍，就是一层窗户纸。

    如果没有机缘。可能一生都参悟不透，可是一旦机缘到了，他立刻就能理会，一法通而百法通。

    “嗯。这一次不用三年五年，只怕一两个月，我就能将丢失的功力，完全弥补回来，不，还能够更精进一层。”一灯大师脸上颓势。一扫而光，立刻变得红光满面起来。

    一灯大师安排朱子柳等人，备下筵席，款待洪金等人。

    纵然只是一些素食。可是在黄蓉帮助下，却也整治得相当可口，直吃得众人赞不绝口。

    黄蓉睡了一觉之后，不但毒气尽消。而且容光焕发，白玉般的脸上，透着一层淡淡红晕。犹如宝玉生霞，灿烂生辉。

    瑛姑在一旁看得呆了，自料她就是年轻之时，也绝没有黄蓉这般美丽。

    “嘿嘿，傻小子，真有呆福。”瑛姑不由地长叹一口气道。

    眼看黄蓉毒性尽解，郭靖心花怒放，对于别人说他痴傻，他从小就已听惯，就如过眼烟云，丝毫都不放在心上。

    朱子柳四人，闻听师父不久以后，就能够尽复武功，心中各有不胜之喜，对洪金和郭靖等人的芥蒂，全都烟消云散。

    “山石岩上古木枯，此木为柴。”朱子柳将手中折扇一摆，指着岩上一截枯木，笑吟吟地说道，神情倍显得意。

    “白水泉下女子好，少女真妙。”黄蓉拿着一个玉梳，一边坐在泉水下，梳理瀑布般的如墨秀发，一边漫不经心地答道。

    “哈哈，朱兄一直自负才思敏捷，这一番，可真是遇到对头了。”点苍鱼隐将他的钓竿，投入水中，哈哈大笑。

    众人都被朱子柳和黄蓉吸引过来，听他们一对一答，感慨中华文明，实在博大精深。

    朱子柳站起身来，向着烧水的炉下，添了一把柴，将手中折扇摇了几摇：“因火成烟，若不撇开终是苦”。

    黄蓉沉吟片刻，向着郭靖道：“靖哥哥，这个答案很简单，你替我答吧。”

    郭靖一听，连连地摆手：“蓉儿，你如果要我打架，倒真是不落人后，这样的事情，怕打死我都不成。”

    瞧着郭靖一脸着急的样子，众人都忍不住大笑，可是他们左思右想，实在对不出，这等精巧的对子。

    黄蓉道：“既然这样，只有我自己来了，你且听好，下联是：或心有惑，各宜捺住早成名。”

    一灯大师不由地合什道：“善哉，善哉！好一个或心有惑，各宜捺住早成名。”

    朱子柳拿着折扇，来回地走了几步，指着桌上白玉般地莲藕道：“因何（荷）而得偶（藕）？”

    黄蓉笑了，拈起盘中一枚杏子，丢在口中：“有幸（杏）不须媒（梅）。”

    朱子柳团团乱转，想要出一个绝对，来将黄蓉放倒，他瞧到天边一排大雁飞过，不由地用扇子一拍大腿：“有了，你听着：北雁南飞，双翅东西飞上下。”

    黄蓉沉吟不语。

    朱子柳眉飞色舞，脸上尽是得意神色，心想你这个天才少女，终于被我难住了吧。

    恰在此刻，武三通推着一个独轮小车，从远处一路走来，里面放满杂物。

    黄蓉眼前一亮，立刻道：“我的下联是：前车后辙，双轮左右走高低。”

    朱子柳有点急眼了，他从桌子上，摸过一本书来，摇头晃脑地道：“春读书，秋读书，春秋读书读春秋。”

    黄蓉娇笑道：“状元爷，你读的这本书，可不是什么春秋？”

    众人一看，忍不住都想发笑，朱子柳读的原来是点苍渔隐的书，封皮上写着四个弯弯曲曲的大字“钓鱼秘籍”。

    朱子柳恼羞成怒地道：“我不管，只看你对不对得出，如果对不出，就算你输了。”

    黄蓉缓缓地站起身来，就如一个私塾秀才般，将双手背在身后：“你请听好：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大赌场，小赌场，大小赌场赌大小。我要通杀。”

    叮呤呤！

    黄蓉从桌上拿过一只大碗来，将手中三颗水晶骰子一掷，随着一阵脆响，立刻出来一个豹子。

    众人都笑了，就连瑛姑，都不由地一扫愁容，开心笑了一下。

    洪金这才发觉，其实瑛姑，本来就很美，只是被那满头白发，遮掩红颜，可叹半生孤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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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掌控飞船

﻿    啾！啾！

    两声清亮的雕鸣，突然间从远方传来，众人一起抬头望去。

    只见两道白影，从远方天空中，闪电一般飞至，越来越大，露出两只白雕庞大躯体。

    黄蓉心中颇为惊慌，她能够听得出来，雕声中有着示警之意，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金色娃娃鱼。

    只在雕足处，挂了一块青色布片，黄蓉一眼就能看出，这正是父亲黄药师常穿的衣料，为何挂在这里？

    白雕身上，明显有着伤痕，有一只雕，羽毛多有脱落，显然经过一场搏斗。

    桃花岛有变！

    如此一来，众人都急了眼，特别是黄蓉，心切父母安危，再也顾不得闲情逸致。

    众人一起向一灯大师拜别，准备赶往桃花岛，瑛姑愿意一同前行。

    一灯大师遗憾地道：“可惜我功力已失，否则一定随同赶往。不知何方妖人，竟敢到桃花岛作乱？不过，凭黄药师本领，你们大可不必如此着急。”

    一行五人匆匆下山。

    赶不及远，却见前面一处渡口，岸边一排垂柳，叶子开始泛黄，可是附近并无船只。

    等了一阵，才见一只大船，从远处如飞而至，上面有不少的鱼，活蹦乱跳，看来是一条渔船。

    黄蓉招手道：“船家，能不能行个方便，渡我们过去？”

    应声的是一个粗壮汉子，皮肤黝黑，显然久经风吹雨打，他摇了摇头：“姑娘，我们刚刚捕鱼归来，十分辛苦劳累，正要运鱼到集市上去卖，换些银两。你还是在此多等一会吧。”

    叮！

    黄蓉从包袱里掏出一大锭金子，抛到船头之上，匆忙说道：“我们有急事，必须赶紧过河，劳你们辛苦一下，这锭金子，全都是你们的。”

    粗壮汉子瞅了金子一眼，露出贪婪神色，点了点头：“好吧！不过，这锭金子。可要全算作船钱。”

    黄蓉点了点头，她此刻只想着匆忙赶路，那会计较这些身外之物。

    粗壮汉子走进船舱，将金子拿了进去，不多时，船舱中爆出一阵欢腾之声，显然有说不出的喜悦。

    船开始启动了，如箭一般的快，划过层层波浪。向前方疾冲而去。

    显然，黄蓉的金子，起了很大的作用，船上的人。都是干劲十足。

    船在水中行了半日，离岸约有数百里路程，有个渔民，送上来热气腾腾的大盆水煮鱼。上面飘着一些料物，香气扑鼻。

    黄蓉拿出一些散碎银子，算作谢礼。将那人打发走了。

    郭靖闻到香喷喷的鱼汤，实在忍不住想喝一口，拿起调羹来，就想给大家分享。

    洪金摆了摆手，示意这鱼汤可动不得，他隐隐约约，总是觉得有问题。

    郭靖无奈，只得将鱼汤端到角落里，牢牢实实地盖住，以免鱼味四溢，搅动他的饥肠。

    洪金凝神细听，只觉得有断断续续的话，从风中传来，都是一些“有警惕”、“不肯上当”之类。

    声音如此微弱，如果不是洪金耳目聪敏，只怕无法察觉，如郭靖等人，都没有听出任何异常。

    不一会儿，粗壮汉子走了进来，满脸堆笑地道：“姑娘，前方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条比较凶险，风大浪急，可是要快许多。另一条较为平稳，可是要绕不少路……”

    黄蓉不等他说完，就摆摆手道：“选快的那一条，越快越好。”

    粗壮汉子点了点头，黄蓉的反应，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路真是越来越险了，浪花越来越大，形成一个个的漩涡，就如一个个魔鬼，张开嘴巴，想要择人而噬。

    洪金等人，全都站到了船头，看到这等景象，不由地都是暗自吃惊。

    水，完全变成了黑色，偶尔一个浪头过来，就如一座山峰倒塌，整个船头，都落了一层层的水花，都是余浪所致。

    “风大浪大，几位客官，你们还是到船舱里呆着比较好，免得被浪花冲入水中。”

    粗壮汉子带着笑意劝道，他厚厚地嘴唇，黝黑的脸，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

    洪金摆了摆手道：“无妨。我们都是经过风浪的人，大江大河都闯过，还怕这区区险滩吗？”

    “是吗？”粗壮汉子笑道，“那倒是我多虑了，几位客官，你们可都站稳喽。”

    粗壮汉子一声吆喝，船又开始加速，在这样的险滩中，这种行径，多少有点反常。

    可是粗壮汉子顾不得了，此行顺利，让他渐渐地有点忘乎所以。

    “快，快，再快一点！”

    粗壮汉子不断地挥手，他的意图，昭然若揭。

    此刻，就连郭靖都瞧出来不对劲了，忍不住大声地嚷道：“快……快……快停下，你们想要干什么？”

    “哈哈，我们要送你们去喂鱼。”粗壮汉子一声狞笑，指挥手下的人，向着前面一块龟形礁山冲去。

    瞧着船行速度，如果撞到礁山上，只怕当场就会撞碎，会发生什么样灾难性的后果，任谁都无法预料。

    嗖！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间从船中飞了起来，一个“鹞子飞身”，直接落到了数丈开外。

    包括粗壮汉子在内，所有的人都看呆了，他们知道，这次要算计的人，都是高手，可是没料到，竟然高到这个地步。

    洪金脚下，踏着两块船板，他的身子，飘浮在河上，随着浪儿浮沉，稳如泰山。

    嗨！

    洪金大吼一声，这一声如同狮子降世，那庞大的声浪，让粗壮汉子等人，情不自禁地捂住耳朵。

    呯！

    洪金身上的衣裳，直接炸开，他眉毛间凝成一个川字，将两手一伸，就向着船儿按了过去。

    粗壮汉子等人，全都愣在当场。他们的脑子，一时不能接受这样事实，洪金究竟是怎么了，竟然要做这等癫狂的事情。

    要知道，在他面前，可是一艘大船，而且，全速前进，只怕连一块礁石，都能撞个粉碎。

    可是洪金。竟然想凭一已之力，就将这艘船拦住，这听起来，简直就象天方夜谭，完全不靠谱。

    就连郭靖和黄蓉等人，都表示了震惊，水流这么急，船速这么快，怎么可能挡得住？

    洪金衣衫炸碎之后。本来光滑平整的手臂，突然起了变化，变得筋肉盘结，如同老树的树根。龙蛇纠缠。

    整个手臂，看起来都粗壮一圈，那里面仿佛充满力气，在这一瞬间。可撼天地。

    一道道九阴真气，伴随着九阳真气，从洪金丹田开始。向上一层层地转动，形成一个个漩涡，奥妙而充满规律。

    洪金只觉得他的全身，都充满力量，这种力量，让他的耳朵轰鸣，全身热血，变得沸油般滚烫。

    如果不使出去，洪金甚至觉得，要将他的身子都会弄得爆炸一般。

    嘭！

    一声闷响，洪金两只大手，牢牢地摁在船头上，然后一动不动。

    一切动作，都发生在眨眼之间，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就觉得整个船一荡，然后停在了当场。

    洪金竟然凭一已之力，硬生生地挡住向前疾驰的飞船，这样的景象，将场上一众人等，都看呆了。

    啪！

    随着一声响，两块手掌大的船板，被洪金硬生生地按了下来，比起手掌略大。

    “还不快点动手？”

    洪金暴喝一声，顿时惊醒郭靖和杨康，他们两个，立刻就窜了出去。

    粗壮汉子和他的手下们，反应都是极快，一听洪金暴喝，就知道不好，身子向下一纵，就向着水中跳了出去。

    这些人从小到大，都在水中长大，对他们来说，惊涛骇浪，并不算什么，一旦到了水中，就是他们的世界。

    郭靖和杨康两人的出手，都很迅速，郭靖身子盘旋飞出，如同大漠苍鹰，伸手捞住两个，将他们硬生生地从水面下抓了回来。

    杨康只抓住一个，他的九阴白骨爪功夫，恰好抓在那人屁股上，爪力何等强劲，直接抓出五个血洞，将那人疼得哇哇大叫。

    砰！砰！砰！

    三个假渔民，被郭靖和杨康扔在舱中，如同三条死鱼般萎顿，都被点了穴道。

    可是另有十余个假渔民，在粗壮汉子带领下，纷纷地跳入水中，他们拔出身上暗藏的分水峨嵋刺，就想着将船给扎破。

    只要船一破，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在水中坚持一段时间，身后的援兵，就会跟来，到时各有奇功一件。

    洪金怒了！

    一直以来，洪金都保持着警惕，随时想着应付这些人的暗算，可是没料到，算计竟来得如此之快。

    呼！

    洪金猛地一个呼吸，一道强劲的力量，就从他体内涌了出来，然后猛地向前一推。

    那艘大船，吃到洪金用力一推，就如离弦得箭一样，一下子荡出数丈开外。

    这艘船重逾数十万斤，如果在陆地上，凭洪金的力量，自然推它不动。

    可是如今在水中，纵然是逆水而行，可是洪金骤然间爆发出来的力量，还是将船远远地荡了出去。

    一群人，在粗壮汉子带领下，正挥舞着手中分水峨嵋刺，从水底冒出头来，想要将船刺破。

    谁知眼前突然有了光亮，那艘大船，竟然突然间不翼而飞，让他们都是一阵的慌乱，变得如同没头苍蝇一般。

    “咦，船呢？刚刚明明还在？”

    “真是奇怪，我在海上混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等咄咄怪事？”

    “哎呦，不好，快跑……”

    “有危险，快入水……”

    ……

    一声声乱七八糟的声音，响了起来，整个水中乱成一团，这些人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向下沉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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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无情追杀

﻿    都到了这个地步，洪金自然不肯轻易放他们逃去，他红着眼睛，一拳就轰了出去，正是大伏魔拳法。

    嗤啦！

    一道拳风，浩浩荡荡，如同刺破长空，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尖锐呼啸。

    粗壮汉子等人都吓得心惊胆颤，他们一个个竭尽所能，拼命向着水面下方逃去。

    可是他们的速度，相对于洪金的拳风，实在显得太慢了，就如蜗牛在爬。

    轰隆！

    洪金一拳轰在水面上，就如一枚小型炸弹，突然间投入水中。

    水面上本来有着漩涡，可是此刻，全都消失不见，一道强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如同一座由水形成的巨大山峰。

    不少的假渔民，都从水中跳了出来，他们可不是主动跳出，是被洪金威猛一击，硬生生地砸了出来。

    由于拳力太过强劲，使得空中的浪花，相互地冲撞，比起普通钝器，更要厉害百倍。

    这些人的内脏，都被硬生生地撞碎，一口口的鲜血，不停地从他们口中喷出来，形成一道道的血箭。

    整个水柱形成的山峰，瞬间有不少地方被染红，那奇异色彩，令人一见难忘。

    由于这艘大船突然间逆向飞行，令得黄蓉和杨康都是立足未稳，差点没跌倒在地上。

    郭靖脚下，如同生根一般，他连忙伸出手去，牢牢地扶住黄蓉，一脸关切。

    等郭靖回过神来，再想去扶杨康的时候，杨康早就摔倒在地上，在心里暗骂郭靖这小子不仗义，只好美色，不顾兄弟。

    郭靖一看杨康神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可是这种事，注定没法解释，只好搔了搔头皮，回他一个抱歉的笑容。

    瑛姑身子滑若游鱼，在空中做了一个起舞的动作，这才稳住身形。

    一想到这个形象，纵然优美，可实在太过不雅，瑛姑不由地满面通红。

    回过头来一看，郭靖和杨康等人。都在自顾自身，完全没人欣赏到，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心中还泛起三分失望。

    轰！

    那巨大的水柱山峰，终于落了下来，就如一座山，突然间崩塌，气势相当地惊人。

    洪金踏着两块船板，就在河面上站立。任水山崩落面前，连眼皮都没有眨动一下。

    这是洪金使用不动明王印的结果，别说这等假山，就算真山崩落于面前。他都会始终保持冷静。

    郭靖等人所乘的大船，被水势一冲，立刻又荡出去数丈。

    不过这一次，郭靖等人都有了防备。他们一个个使出“枯树盘根”的功夫，下盘稳健，再没有人跌倒。

    水花散开。一具具假渔民尸体飘了上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定格了无尽的惊骇。

    只有领头的粗壮汉子一人，侥幸逃过性命，他实力本来就不低，见机最快，逃得最快。

    尽管没有被洪金一拳震死，可是粗壮汉子绝不好受，他只觉一阵反胃，吐了个天翻地覆。

    粗壮汉子身上难受，心里更难受，暗自后悔，为什么要出来逞能，接受这一次的“简单”任务。

    傲立水面的洪金，直接被他划成了变态一类，他实在想不出，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的天，这难道，还能算是人吗？

    洪金眼睛，如同鹰一般的锐利，水中纵然尽是残骸断肢，可是他能看得清楚，并没有领头粗壮汉子的肢体。

    很显然，粗壮汉子逃过了这一劫，这令洪金心中很不爽，在他心目中，这人才是罪魁祸首。

    经过这一番耽搁，粗壮汉子已经逃出很远了，可是他还是觉得不保险。

    直到游出很远很远，粗壮汉子才冒出头来，在他的眼中，连郭靖等人所在的那艘大船，都只变成很小一个黑点。

    远处！

    一艘艘地大船，直向着此处飞快地赶来，他们与粗壮汉子之间，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粗壮汉子呼呼地喘着粗气，他拼命地向着远处的大船挥手，那是他们的船队。

    只要船队能够及时赶来，他就能得救，纵然没能毁掉洪金等人所乘的船，依然是奇功一件。

    更何况这一次，少了许多分功的弟兄，他就更能够青云直上，说不定能够在帮中，谋一个重要职位。

    以后的日子，可是要飞黄腾达了，一想到这一点，粗壮汉子只觉得全身都充满力量。

    哗！

    粗壮汉子向着他们的船队，拼命地游了过去，他本就是游泳的好手，在水中，就如一条箭形梭鱼，速度奇快。

    无意中一回头。

    粗壮汉子不由惊呆了，远处正有一个黑点，向着他快速地追近，而且越来越大，可见速度，快到了极点。

    怎么看，怎么象是一个人的轮廓。

    可是人，怎么能浮在海面上？而且一个人，速度就不该这么快，简直比飞鸟还快。

    粗壮汉子心中慌乱了，他向前拼命游两下，然后就会回头看一眼。

    人形越来越清晰，一个人的样貌，渐渐地浮现在他的眼前，如假包换，正是洪金的模样。

    粗壮汉子只吓得心惊胆颤，他看到洪金，不啻看到了地狱中的勾魂使者。

    如今就是在与时间赛跑，只要他能先逃到船队那里去，就绝对安全了，否则，恐怕就是一个死。

    船队恰在此时，发现这种异常，同样开始加速，箭一般地向着粗壮汉子驰来。

    “快，快，快！快，快，快！”

    粗壮汉子不断地给自己鼓劲，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只觉得身子轻如飞鱼，向前不停地窜行。

    “哈哈哈哈！我得救了！”

    粗壮汉子突然间狂笑起来，他离船队，已然不过数丈，连站在船头的帮主裘千仞，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加速再加速！

    粗壮汉子简直就是腾空而起，拼命地向着船队跃去，只要跃上大船。他就有了生路。

    嗤！

    一道凌厉的劲风，从粗壮汉子背后冲了出来，令得他全身寒毛，立刻倒竖。

    瞬间，无穷黑暗淹没了他的神识，粗壮汉子仰面朝天，倒在裘千仞面前。

    粗壮汉子脸形极度扭曲，有着极度恐惧，还有着极度不甘，一切都在瞬间定格。

    “杀了他！”

    裘千仞怒了。向着洪金一指，传下了他的命令。

    嗤嗤嗤嗤！

    瞬间，箭如雨发，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向着洪金飞了过去。

    洪金猛地出掌，一道劲力，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屏障。那些长箭，在撞到屏障以后，纷纷地跌落。

    “让你们瞧瞧我的手段。”

    洪金冲着裘千仞的船头，猛地击出一拳。正是大伏魔拳法。

    眼看着拳风袭来，裘千仞不敢轻敌，连忙摆好架势，准备迎敌。

    谁知洪金的拳劲。根本没向裘千仞攻来，而是攻向他面前的水面。

    哗啦！

    一道水柱，陡然间在场中出现。耸立如山峰，然后如同被吹倒。

    汪汪一片大水，向着裘千仞所在的船上撒去，直将他身子浇了一个湿透。

    连裘千仞都遭了暗算，他手下那帮人，自然不消说了，每个人都如落汤鸡，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干净的地方。

    划船的人都忘记了划船，这条船顿时就停在当场，不停地打起转转来。

    啪！

    洪金向着船上桅杆，猛击一掌，这一掌不但刚猛，而且迅速无比。

    喀嚓！

    腰围粗细的桅杆，顿时断折，上面高高飘扬的铁掌帮大旗，瞬间倒塌下来，引起一片混乱。

    “呵呵，失陪了！”

    洪金冷笑一声，将身子在空中一个旋转，踏波而去，他的步法轻灵，犹如凌波仙人。

    在这么多帮众面前，惨遭戏辱，裘千仞差点没当场气死，他拼命叫嚷着，要手下的人，全力催动大船前进。

    洪金一个人踏波而行，看他的速度，倒也并不很快，可是任大船出尽全力，却始终追赶不上。

    “快拿弓箭来！”

    裘千仞只气得哇哇大叫，连忙向着手下的人叫嚷道，气急败坏。

    手下的人不敢怠慢，连忙将一把弓箭献了上来，弓是铁弓，箭是铁箭，弓弦由牛皮胶制成。

    “嗨！”

    裘千仞手上用力，只一下就拉了一个爆满，结果用力太大，咯嘣一声，弓弦竟被拉断。

    “这等废物弓箭，怎能伤敌，再拿！”

    裘千仞气坏了，猛地将这弓扔到船板上，神情之中，充满气恼。

    铁掌帮弓箭本是统一所制，拿给裘千仞的弓，已然是最好的弓，没办法，手下又战战兢兢地递上来一把。

    裘千仞这次有了经验，他将手轻轻一扯，那弓立刻被他拉了个爆满，然后将弓弦一松，怦的一声，铁箭离弦而出。

    呜！

    铁箭在空中，划过一道乌黑的箭痕，如同流星一般，向着洪金后背，猛地射了过去。

    嗖！

    洪金的身子跃了起来，这一跃竟然凭空跃起两丈多高，那只铁箭，从他的脚下飞了过去。

    躲过铁箭以后，洪金身子落在地面上，竟然连水花都没有溅起半点。

    铁掌帮众情不自禁地就想喝彩，随即想起洪金是敌人，连忙捂住了嘴巴。

    可是有数个心直口快的人，还是将喝彩声叫嚷了出来，他们相互间看了一眼，一个个都吓得脸色煞白。

    裘千仞只气得脸色铁青，他自然知道，这喝彩声不是献给他的，这让他心中，越发显得郁闷。

    呜！呜！呜！

    裘千仞一连搭上三支铁箭，将手一拉，三支铁箭，一起飞了出去。

    由于平日较少射箭的缘故，一箭直接飞到高空，偏离了方向。

    可是另外两箭，自弦松之时起，就如流星一般，向着洪金直射过去。

    铁掌帮的人齐声喝彩，就数刚才误为洪金喝彩的几人，彩声最为起劲，颇有将功补过的意思。

    洪金身子看都不看，向着旁边一侧，立刻躲过了一箭，可是另一箭，却闪电般地向他刺去。

    情急之下，洪金将手微动一动，他并未回头，就将铁箭接在手中。

    满堂的彩声，顿时戛然而止，就如同被人掐住脖子，四下一片四寂。

    只余哗哗流水声，这是千古不变的节奏，演绎着时间和岁月的无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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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邀战

﻿    嗤！

    一箭划破长空，直向着裘千仞射了过来，这是洪金手抛的箭，比强弓射出来的箭，还要更加凌厉。

    一众铁掌帮众，脸色都变了，幸好这一箭，不是抛向他们，否则，躲都没法躲。

    裘千仞的脸色，却也变了。

    觑准长箭来势，裘千仞一箭，却也迎了上去，想要将洪金抛来的长箭击落。

    啪！

    两箭在空中撞在一起，裘千仞匆忙间射出的箭，竟然被硬生生地劈成两半。

    洪金抛出的长箭，余势未绝，带着一声尖厉啸叫，直向着裘千仞面门射去。

    铁掌帮众齐声惊呼，他们在这一刻，都将心提到嗓子眼上，唯恐裘千仞，有了什么不测。

    裘千仞却也吓了一跳，想不到洪金随意出手，都有着这般威势。

    咣！

    裘千仞将手中长弓一横，猛地拍在射来的那支长箭上，将长箭硬生生地击落面前。

    纵然一击成功，裘千仞却也惊得满身冷汗，一时都丧失了，继续用弓箭射击洪金的勇气。

    抬头来看，洪金催动着两只船板，已然去得远了，每个纵跃，都是丈余远近。

    远处飘来一阵歌声，细听却是：“洪金踏板浪里行，忽闻背后破空声。可笑长箭来复去，唬得千仞没表情。”

    裘千仞只气得哇哇大叫，他何曾被人如此戏弄过，再加上前仇旧怨，直弄得他七窍生烟，指挥着一众大船，在身后紧紧追赶。

    郭靖和杨康四人，在大船上，瞧着洪金踏浪踏歌而来，都是心生羡慕。

    嗖！

    洪金赶到大船旁侧。在空中一个翻身，如同一只苍鹰，稳稳地落在船板上，大声催促道：“裘千仞带人追来了，快走。”

    瑛姑冷嗤一声：“凭我们的实力，难道还怕铁掌帮不成？至于这么怕他？”

    洪金摇了摇头，道：“铁掌帮人多势众，而且他们都擅长水战，在这里打，我们并不占便宜。还是快走吧。”

    在黄蓉指导下，洪金和郭靖等人，都在拼命地划桨，小船快速地向着漩涡冲去。

    自船下渡口以来，方向一直正确，这是一路上，洪金一直没对粗壮汉子等人出手的一个原因。

    浪越来越急了，撞击着船头，发出啪啪的巨大声响。这等惊人的威势，就算洪金等人多经风浪，都不由地脸面变色。

    洪金脚下的船，不时被抬起数丈高。然后快速地落下，大起大落，声势惊人。

    这是逆流而行，纵然洪金和郭靖等人。都有着一身高强本领，船行的速度，都不是很快。

    有时浪太急了。甚至会出现后退的现象，眼看裘千仞带领的船队，快速地赶来，众人都是渐渐地着急。

    瞧着洪金等人，竟然敢在风浪漩涡中向前冲，裘千仞却也不由地脸面变色，暗道这些人，真的不要命，好胆色。

    “哈哈哈哈！”裘千仞突然间狂笑起来，“洪金，这是上天要灭亡你，还待那里逃？”

    瑛姑身子突然间一僵，似乎忆到什么，可是她一动不动，只是凝望着裘千仞的身影。

    “放箭！”

    裘千仞大喝一声，他所带领的船队中，立刻万箭齐飞。

    嗤嗤嗤嗤！

    这一次裘千仞让放的箭，都是火箭，这种箭在水战中，具有强大的杀伤力。

    一支支长箭，带着一个个狰狞火头，从四面八方，划过一道道圆弧，不停地向洪金脚下的船上射落。

    洪金连忙出手相抗，他一挥手，就打出一道掌幕，在那道掌幕中，密集着九阴真气和九阳真气，如同一道道灵蛇，在不断窜动。

    大片大片的火箭，都被洪金掌力轰了下来，掉入黑水中，立刻熄灭，冒出阵阵烟气。

    可是由于袭击的范围太大，就算是以洪金和郭靖的本领，都只能护住一方。

    这些火箭，相当地锐利，在箭头上，还包了可以着火的物事，浇灌有油，只要射中大船，就会钉住，然后熊熊燃烧。

    不大会儿功夫，洪金等人脚下的大船，就燃烧成了片，直接变成了一艘火船。

    有水开始灌入，一旦淹没到有火烧着的地方，就会释放出大片大片的浓烟，气味很是难闻。

    “哈哈哈哈！”

    裘千仞得意地狂笑不止，“两条路任你们选，是想变成烤猪？还是想沉入到水中变王八？”

    “原来是你！是你杀死了我的孩儿！你这混蛋，还我孩儿的命来！”

    瑛姑厉声喝道，眼中如欲冒出火来，在这二十多年里，她无时无刻，不想着替孩儿报仇，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仇人。

    纵然与瑛姑比邻而居，可是一直以来，裘千仞就没有见过，他这位芳邻的模样。

    直到此刻，看到风吹起瑛姑白发，从那狰狞面容中，依稀看到当年美丽的影子，脑子里蓦然电光一闪，立刻忆起，这人就是昔日刘皇妃。

    裘千仞一生当中，做过不少坏事，当年在大理皇宫，将瑛姑孩儿打得垂死，这件事本来忘得差不多了，此刻全都忆起。

    看到瑛姑如此疯狂的凶狠面容，纵然裘千仞一生胆大，都不觉有了一丝寒意，他连忙大喝一声：“快射，快射，射死她。”

    瑛姑什么都顾不得了，她的身子，嗖地一声就飞了起来，竟然不顾数丈的距离，直接向着裘千仞扑了过去。

    裘千仞明明实力高绝，都不由地向后撤了一步，大声地喝斥手下，赶紧放箭。

    在裘千仞指挥下，箭落如雨，密密麻麻，直向着瑛姑射了过去。

    啪！

    在乱箭射来之前，瑛姑就啪的一声摔入水中，砸出一个水花，直接消失不见。

    不少的铁掌帮众，都张弓搭箭，向着水面下射了过去。

    黄蓉和郭靖两人。先后跃入水中，黄蓉自幼在东海中长大，风大浪急，她依然不怕。

    郭靖本来不会水，可是在黄蓉苦心锻炼下，他如今水性已然不低。

    特别是郭靖，练有一手上乘的闭气功夫，这使得他在水里，能够停留很长时间。

    杨康彻底傻了眼，他的水性。一直都不好，上一次在东海，能够逃脱性命，纯属侥幸。

    没料想，现在的情形，比起在东海之时，还要更加显得凶险。

    嗖！

    洪金猛地抓起杨康身子，就将他扔了出去，所抛处。正是一艘铁掌帮众所在的船。

    杨康一愣神间，就到了粗大的桅杆旁，他连忙将身子一纵，伸手抓住桅杆。快速地从上面滑了下来。

    一旦到了铁掌帮的船上，混迹到了铁掌帮众当中，杨康顿时多了几分底气。

    这不是裘千仞所在的船，上面的铁掌帮众。实力不低，可是并不放在杨康心上。

    杨康情知对手太多，杀都杀不完。他连忙上前去，用凌厉的爪上功夫，抓翻两个以后，就开始奔逃起来。

    这条船很大，足够杨康藏身，一时半刻，他东躲西藏，还能坚持得住，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杨康不由地心中暗自感激，如果没有洪金这突然出手一抛，凭他的实力，根本就跃不到船上来，就会被乱箭射死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

    满是铁掌帮众的船，反而成了杨康临时栖身之所，倏忽转折，谁能料得到？

    洪金掷出杨康，看他成功登船之后，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这些人中，个个都有自保之力，唯有杨康，实力纵然增长快速，可是起步，却稍迟了些。

    嗖！

    洪金身子在空中一个盘旋，如同苍鹰一般，稳稳地踏足到了水面上，脚下依然是那两块船板。

    这个动作非常地灵动潇洒，纵然是在混战当中，有不少铁掌帮众，还是情不自禁地喝了声彩。

    洪金身子刚刚跃起，他所立身的那艘大船，就渐渐地沉了下去，着火的地方，冒出一阵阵的浓烟，气息颇为怪异。

    “呵呵，裘千仞，你一直自负英雄，敢与我大战一场吗？”洪金站在波涛当中，顺着水势，不断地上下起伏，向着裘千仞出声邀战。

    裘千仞号称铁掌水上飘，一生自负的除了铁掌，就是水上飘的轻身功夫。

    眼看洪金出面邀战，他那肯有丝毫示弱，弄了两块船板，学着洪金的样子，就跃到水中。

    铁掌帮众齐声地喝了一声彩，纵然他们形势占优，可也希望，帮主能够挺身而出，替他们争一口气。

    裘千仞从没在水中用过船板，饶是他轻身功夫高明，都要拿出一点时间来适应。

    所幸洪金，并没有上来就进行抢攻，而是给了他片刻时间。

    裘千仞深吸一口气，纵然是做为对头，他对于洪金的心胸，都是不由地暗自佩服。

    “臭小子，今天，就是你毙命时刻。”

    裘千仞借着水势，猛地一冲，冲到数丈高，然后自上而下，倏地一掌，就向着洪金当头劈了过去。

    这是一记开山掌，裘千仞矮小的身形，在此刻就如天神一般，这一掌击出，掌劲化成一道巨大无比的气刃，直向着洪金猛劈过来。

    “嘿，功夫不错。”

    洪金笑了笑，借着水势一荡，身子立刻飘出十数丈远，他的速度，快如飞鸟一般。

    轰！

    裘千仞一掌劈空了，那巨大的掌风，将汹涌的浪潮，都硬生生地分成两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有种，别逃。”

    裘千仞冷冷地喝道，他的身子，在浪中不断浮沉，神情显得特别地孤傲。

    “没逃，没逃，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吗？”

    洪金笑嘻嘻地说道，他借着水势，在空中一荡，就如凌驾到了半空。

    嗖！

    洪金身子在空中一个翻滚，头下脚上，向着裘千仞冲了过去，猛地就是一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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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一败涂地

﻿    轰！

    洪金这一拳，打出了灭世的感觉，对于裘千仞来说，完全就是灭顶之灾。

    裘千仞本来以为，他可以硬抗，可是终于知道，这根本是不明智的。

    借着水流的冲势，凌空下击，完全占据天时和地利，一拳击出，没有死角，到处都可能被打击到。

    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逃，能逃多快逃多快，能逃多远逃多远。

    借着水势，裘千仞猛地荡了出去，就如荡秋千，还如在波顶滑行。

    裘千仞反应，不可谓不迅速，他逃得不可谓不快，可还没有完全避过去。

    洪金这一拳，只差一点，就能完完全全地轰在裘千仞身上，如果是那样，裘千仞不死都得重伤。

    就差丈余左右的距离，却也到了洪金的极限，无法将裘千仞一拳灭杀。

    咚！

    洪金一拳，重重地打在裘千仞身后，硬生生将裘千仞脚下的水，打出一个深不可测的洞。

    灰黑色的河水，四处飞溅开来，瞬间将裘千仞淹没，他只觉当先飞到的河水，被劲力所击，凌厉就如刀锋一般。

    纵然裘千仞有着神功护体，可是他的衣裳，还是被割得破破烂烂，身上肌肤，都现出一道道的红印。

    裘千仞在瞬间，有了一种万丈高楼失足的感觉，他这一生与人对敌，还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

    情急之下，裘千仞施展铁掌水上飘，一飘再飘，只想着远远地逃开，失去了与洪金对敌的勇气。

    至此，裘千仞心中大悔，他还是高估了自己，这才做出这等意气之事。

    洪金年龄纵然不大。可是比起东邪西毒来，都要更加难以对付，与他直接对撼，简直就是找死。

    “这么快，就想逃了不成？”

    洪金身子，借着水势一荡，就在最高峰处，使出“八步赶蟾”的轻功。

    嗖！

    洪金的身子，在空中飞了起来，他觑了一眼裘千仞逃往的方向。身子略略调整，第一步跨了出去。

    一步接着一步。

    洪金每一步跨出，都有丈许距离，他整个人，在河面上就这样凌空而行，大袖飘飘，就如仙人一般。

    满船满船的铁掌帮众，全都看呆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实在无法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功夫。

    郭靖恰恰地从河面上冒出头来，看到这种情形，不由地倒抽一口凉气。

    这些日子以来。郭靖实力，如同吹气泡一般的增长，他一直有自信，觉得快赶上洪金了。

    此刻一看。郭靖这才知道，原来他同洪金之间，还有着极大的差距。

    不知不觉中。郭靖就将手攥了起来，他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加倍的努力。

    裘千仞注意到了铁掌帮众们的表情，他扭过头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让他看到了瞠目结舌的事。

    “八步赶蟾”是少林寺的高深轻功，传说中一直没人练成，没想到，竟然被洪金练成了，而且，效果竟然是这般的惊人。

    啪！

    裘千仞在他脸上轻轻地扇了一记耳光，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在这样生死的关键时刻，他竟然走神了。

    一阵剧痛让裘千仞清醒过来，他借着水势，身子不断地向前飞速飘去。

    裘千仞的铁掌水上漂，绝非浪得虚名，他所修习的轻身功夫，其实就类似于浮萍渡水。

    在此生死之际，裘千仞将他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就如丧家之犬，向着船上猛飞。

    “愣！都给我愣什么，快放箭？”

    裘千仞回过神来，再也顾不得什么单打独斗的规矩，猛地向着手下吆喝起来。

    手下们一个个如梦初醒，这才拎起箭来，纷纷地向着洪金射了过去。

    可是，这些帮众反应，明显慢了一拍，他们射出来的箭，根本就没能靠近洪金的身子，反而纷纷落在他的身后。

    裘千仞一看不好，知道逃不掉，干脆回过身来，就开始蓄势，准备迎接洪金雷霆般的攻击。

    洪金的“八步赶蟾”轻功，不愧是一等一的轻身功夫，在空中连续凌空踏了八步，竟然赶超到裘千仞的前面。

    伴随着一声大吼。

    一道狮形真气，从洪金身上盘旋而出，就如一头狰狞的远古雄狮，向着裘千仞猛扑过去。

    这是内狮子印功夫，经过洪金这些日子以来的苦练，达到化形境界。

    一直以来，裘千仞都有着自信，可以对抗洪金，这才会毫不犹豫，就答应他单打独斗。

    可是洪金此刻表现出来的本领，实在将裘千仞都吓傻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出手，竟然能打出这样的威势。

    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明知不敌，可也只能硬抗了，裘千仞借着水势，一下子就荡了起来。

    令裘千仞略感郁闷的是，尽管这一次，他荡得足够高了，可是比起洪金，还是要矮了不少，就如在洪金脚下，纯粹就是一个挨打的份。

    恰在这时，狮子形真气，张牙舞爪，就到了裘千仞面前，让他感觉到了一种致命的威胁。

    裘千仞怒吼一声，将他的铁掌功夫使了出来，这是一记开山掌，曾经将一座巨岩，都当场劈开。

    咣！

    两个人的劲力，对撞在一起，竟然发出了一种类似金铁一般的交鸣。

    仿佛是一座山，在面前突然间崩塌，那强大的气势，令得众多铁掌帮众，都站立不稳，直接被震倒在船上。

    裘千仞一直以来，都迷信他的铁掌功夫，曾经多次向人自夸，说是铁掌一出，可以无坚不摧。

    结果，这次两道劲力，撞击在一起之后，那凝成的巨大掌印，竟然被一下子抓散。

    洪金所打出的狮形真气。才是真正的无坚不摧，那凌厉的利爪，比起真正狮子来，更加凶猛许多倍。

    一切远没有结束。

    “啊！不……”

    狮形真气突破裘千仞的铁掌后，依旧向着裘千仞猛扑过来，在他惊骇的大叫声中，结结实实地撞上他的胸口。

    裘千仞的护体真气，完全都被击溃，一切都如摧枯拉朽般，直看得人目瞪口呆。

    没等裘千仞做出任何反应。他的身子，就一下子坠落下去，从高高的水势峰顶，连翻带滚，一路砸入水底深谷。

    直到将裘千仞击飞而出，狮形真气受到强大反震力量，这才渐渐地虚化，消失于无形。

    可是，洪金这惊艳的出手一击。还是深深地烙印在铁掌帮众，让他们以为是在梦中。

    呼！

    洪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一击如此强大，颇为出乎他的预料之外。可是所消耗的真气，同样也是非常巨大。

    霎那之间，洪金竟然无法再来一次同样的攻击，体内的两种真气。都有了枯竭现象。

    受到劲力反震，洪金的身子，同样借着水势退了回来。不过他行动自如，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两人这一次对撼，击起的水浪，一浪高过一浪，如同一座座小山，聚了还散，使得水面之上，大起波澜。

    就算是以洪金的眼力，一时都无法看清，裘千仞究竟落于何处。

    “哎呀，不好了，不好了！船漏了，漏水了！”

    一声声惊呼，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铁掌帮帮众，都发现了各自的异常。

    洪金不由地苦笑，他情知这肯定是瑛姑所为，可是凿了对方的船，别绝了自己的后路。

    惊呼声渐渐地响成一片，铁掌帮众们都惊慌起来，如果没有船，就算他们，都难逃得出这片险滩。

    “啊！疯婆子，你敢暗算我？”

    片刻之后，裘千仞的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他在水底下，被瑛姑用寒阴箭掌，狠狠地打了一掌，就如皮球般被抛出水面。

    “杀了你！”

    瑛姑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她脸形极度扭曲，露出森白牙齿，张牙舞爪地向着裘千仞冲了过去。

    裘千仞只吓得魂飞丧胆，他不知道，在无意中，已经躲过一大劫，如果不是瑛姑七绝针，遗失在水里，只怕他此刻，已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纵然裘千仞在匆忙之间，做出反应，只中了瑛姑掌力余波，可是一阵阵寒意，还是透彻心肺。

    裘千仞连忙服了一枚丹药，这是火龙丹，专门可以医治阴寒掌力。

    这本是极其珍贵的丹药，裘千仞却顾不得了，他一定要尽管恢复战斗力，否则，这阴暗险滩，只怕就是他埋骨之所。

    嗖！嗖！嗖！

    裘千仞接连不断地奔了出去，他的身影，在空中闪成一条影子，果然不愧铁掌水上飘。

    瑛姑大呼小叫，拼命地叫嚷，想要让裘千仞留下命来，结果反而使他逃得更快。

    “放箭，放箭，帮我掩护。”

    裘千仞内心懊悔到了极点，他手下帮众很多，本来至少立于不败之地，结果只为了想逞英雄，差一点没丧了性命。

    一支支长箭，在裘千仞的身后，挡住了洪金道路，纵然形势极其危急，可是他们服从裘千仞的命令，已经成了习惯。

    裘千仞只觉体内阴寒，一阵阵寒意袭上心头，纵然有着火龙丹气息，都无法完全压制，不由地暗自摇头。

    嗖！

    一身湿透的裘千仞，窜上了一条大船，立刻命令道：“撤！”

    这是唯一的明智选择，裘千仞知道，如果再不知好歹，一昧纠缠下去，只怕整个铁掌帮精锐，都会断送在这里，而他这个铁掌帮帮主，都难以幸免。

    战斗到了这个地步，所有的铁掌帮众，都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战意。

    听到裘千仞喊撤，立刻得到铁掌帮众集体响应，他们一边放箭，以免洪金等人追杀，一边快速地划动大船离去。

    一直逃出很远，不见洪金等人追来，裘千仞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哇！”

    裘千仞一张口，就吐出一口鲜血，在这鲜血里面，竟然冒着缕缕寒气，就如结冰一般。

    所有幸存的铁掌帮众，看到这一场景之后，都是大惊失色，暗自忧心。

    这一战，铁掌帮以多对少，落了个一败涂地，幸存的铁掌帮众，每每想起，都会不寒而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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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大周天阵法

﻿    洪金一行五人，星夜赶程，驰援桃花岛。

    离岛越近，黄蓉心中越是忐忑不安，她不知道，桃花岛发生了什么变故。

    桃花岛近了，想到就能看到，梦幻般的桃花，洪金心中颇为激动。

    眼前的场景，令洪金等人，全都大吃一惊。

    桃花岛发生的变化，令人震惊，那大片大片的桃树，都已枯萎。

    偶尔尚未枯死的桃树上，还开着零星的桃花，有着劫后余生的感觉，没有半点生机。

    本来桃花岛，就非常地安静，可是少不了飞禽走兽，别有一番生趣。

    可是此刻一路走来，竟然没有见到一个活物，倒是发现了不少死兔死鸡。

    “我们离岛时，一切明明还都好好的，怎么会这样？”黄蓉神情凄然地道。

    没有人能够回答她，就连洪金都不能，这里的变故，超出他的想象。

    事情的发展，终于开始偏离原来的渠道，令得洪金措手不及，心中一片茫然。

    岛上气氛压抑的可怕，五人之间很少交谈，洪金和郭靖等人的宽慰，并不能使得黄蓉安静下来。

    黄蓉自幼在桃花岛长大，对路径非常地熟悉，在她的带领下，众人一路行得飞快。

    如此走了半日，突然在草丛中发现一个大秤砣，秤杆断折，半截插在地上，半截散落石后。

    “啊！”郭靖纵身赶了过去，他捡起秤砣，声音都在颤抖，“这是……这是六师父的兵器。”

    黄蓉吓了一跳，连忙安慰他说：“世上秤砣千千万，不会这么巧吧？”

    郭靖脸色阴郁地摇了摇头：“六师父是江湖名手，他所使用的秤砣，与凡人都不一样。要大上一号。”

    洪金脸上不由抽搐一下，他曾明确告诫江南七怪，千万不要到桃花岛来。

    很显然，江南七怪激于江湖义气，并没有将洪金的话，放在心上。

    一路走来，打斗痕迹，越来越是明显，不时可看到散落兵器，还有隐隐血迹。

    众人心中越来越是惊骇。速度不由地加快起来，慢慢地开始了凌空飞行。

    眼看赶到弹指峰，突然间听到隐隐地有声音传来，似乎还在激烈地争吵。

    郭靖架起黄蓉，众人加快速度，不多时，赶到弹指峰边。

    “嘿嘿，名满天下的黄药师，没想到成了缩头乌龟。传扬出去，那可是个大笑话。”

    一个声音传了出来，竟然是侯通海在出言讥笑。

    “放屁，你有胆量。就跟黄岛主单打独斗，能挡得住他一招，算你本事。”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郭靖能够听得出来，这是韩宝驹的声音。心中不由地长出一口气。

    洪金心中，更是说了一声谢天谢地，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江南七怪还活着，那就不算晚。

    纵然洪金跟江南七怪，都没有见过几面，可撇开郭靖的关系不说。

    就凭洪金对他们的了解，无形中就将他们当成老朋友，崇敬异常，实在不忍他们惨死。

    峰回路转！

    洪金放眼望去，只见前面是一方空地，欧阳锋和完颜豪等人都在，完颜洪烈却没有在场。

    在欧阳锋等人前面，有着一层层雾气弥漫，就如重峦叠嶂，让人根本看不清虚实。

    韩宝驹的声音，就来自雾气里面，但是他的声音，多了一层飘渺，让人听不出来，究竟是在何方。

    “这是父亲所布的大周天阵法，如果不懂虚实，贸然进阵，就会深陷阵中，难逃活命。”黄蓉看了一眼说道。

    自从幼时起，黄蓉就被黄药师传授奇门阵法，她人本聪明，上手极快。

    经过十数年练习，黄蓉在这方面的造诣，除了黄药师外，当世不作第二人想。

    “师父，不要着急，我们来了。”郭靖远远地就嚷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阵内阵外的人，全都吃了一惊，显然没想到这个变故。

    “靖儿，你快走，这儿危险。”越女剑韩小莹焦急地嚷道。

    在大漠中传授郭靖十余年武艺，韩小莹对郭靖，可真是疼爱至极。

    “哈哈哈哈，臭小子来了，正好，快将九阴真经献上来。”欧阳锋破钹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显得极为疯狂。

    嗖嗖嗖嗖嗖！

    随着五道破空声，洪金和郭靖五人，全都出现在场中，他们一个个都是脸色凝重。

    “蓉儿，这里太危险了，你们还是快点逃出去吧。”冯衡的声音，从阵中传了出来。

    黄蓉知道，黄药师所布的大周天阵法，非常地奇特，人在阵中，能够看得见外面，可是从外面看去，却只是雾濛濛一片，根本看不到阵中的人。

    “娘，你放心，只是几个毛贼，靖哥哥他们能对付得了。”黄蓉缓缓地说道，显然对洪金和郭靖很有信心。

    欧阳锋和完颜豪两个人的眼神，都向着洪金望去，在他们看来，这一行五人，只有洪金，才是他们真正的对手。

    “哈哈，你这臭小子，快将九阴真经交出来。”欧阳锋眼神显得特别地凶狠，“否则，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就凭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吗？”洪金冷笑道，“只怕还没有这么大的本领。”

    “小子，纳命来。”欧阳锋大吼一声，猛地向着洪金冲了过来。

    眼看着离洪金还有一丈多远，欧阳锋蓦地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手中蛇杖，就向着洪金咽喉点来。

    这一杖带着嗤嗤声响，这是欧阳锋内功浑厚所致，他头上脚下，翻着身子出手，显得怪异至极。

    洪金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他给了欧阳锋一本假经，没想到这家伙如此聪明，竟然练出这等古怪的功夫来。

    呼！

    洪金一记金刚杵捣了出去，这是九字真印中的功夫。他以臂作杵，力道奇劲。

    嘭！

    洪金的金刚杵，与欧阳锋蛇杖对撞在一起，将他的蛇杖，硬生生地撞了回去。

    欧阳锋心中非常地气恼，他自负蛇杖功夫极为了得，没想到在洪金面前，却是束手束脚。

    眨眼之间，两个人过了数十招，都是以快打快。简直让人看花眼睛。

    纵然出招快速，可是威力，却也是极其强大，两个人就如两头凶兽，对撞在一起。

    洪金眉毛紧皱，他发现欧阳锋，自练了九阴假经以后，实力大涨，更兼出招古怪。难对付多了。

    “着打！”

    郭靖一身暴喝，四五丈的距离，他倏忽间就窜到眼前，一招“突如其来”。直向着完颜豪打去。

    “臭小子安敢欺我？”完颜豪直气得暴跳如雷，他一记绵掌，绵绵软软，就向着郭靖还了过去。

    在完颜豪心里。对手只有洪金一人，郭靖何等样人，根本不放在他的心上。

    出掌之后。完颜豪立刻就感觉到后悔，他发现郭靖的这一掌，威力出乎他的想象。

    降龙十八掌功夫，威力奇大，简直就是为郭靖这样的人量身打造。

    其中就数“突如其来”这一招，有着最大的欺骗性，这一招初出手时，如同微风渐起，令对手产生松懈情绪，等到声势一成，那就是挡无可挡。

    砰！

    郭靖和完颜豪的掌力，对撞在一起，完颜豪的绵掌，突然发力，变得其硬如钢。

    随着一声大响，完颜豪身子被轰出丈许开外，他的手掌，疼痛欲折，直传心肺，让他情不自禁，惨呼一声。

    完颜豪一直横行金国，在洪金手下吃过大亏，他习惯之后，却也渐渐地认了。

    可是突然又冒出来一个楞小子，而且这个楞小子的功夫，还一直与杨康差不多。

    这没经过多少日子，竟然能够让他吃此大亏，让他既觉骇然，还觉得难以置信。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郭靖经过这些日子的苦练，再加上与高手不断的对敌，竟然慢慢地齐头赶上，而且大有超越之势。

    欧阳克等人，瞧到这一场景，都是觉得心中一阵苦涩，郭靖的功夫，本来远远地比不上他们，如今却只能让他们仰望了。

    不知不觉中，欧阳克等人的心中，都生出一个恶念，盼望着完颜豪，能够将郭靖杀死，或者将他功夫废掉。

    否则，让郭靖一直这样成长下去，那还得了，到时候，肯定会成为他们的梦魇。

    “看你这么狂，还以为有什么好本领，原来不过如此。”

    郭靖淡淡地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不得不说，郭靖是个老实人，可正因为他是个老实人，说出来的话，才显得特别地伤人。

    完颜豪脸上不由地一红，如同饱饮醇酒，这是他一口真气走岔，险些气得当场吐血所致。

    越是功夫练到完颜豪这个地步，心胸越显得狭隘，因为他们平时，都受人百般尊敬，那生过这等闲气。

    嗤！

    完颜豪将绿竹杖一摆，绿影重重，连袭郭靖身上九处穴道。

    郭靖没料想，完颜豪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连忙将身子一屈，使了一招“龙蛇之蛰”。

    这是一记攻中带守的反击招数，郭靖将身子盘成一团，若龙之展，若蛇之蛰，一掌击出，有余无尽，后劲绵绵。

    完颜豪绿竹杖，尽数落空，反而被郭靖一掌，远远地荡了出去。

    “靖儿，好功夫。”

    江南七怪在阵中齐声喝道，他们声音当中，全都是又惊又喜的神情。

    在沙漠十八年，江南七怪待郭靖，实在是仁至义尽，可惜郭靖一直不争气，就如一段朽木。

    如今，这段朽木，越来越散发出蓬勃生机，郭靖武功进展之快，令江南七怪只有瞠目结舌的份。

    有徒如此，十八年心血，终究不曾白费，总算迎来回报时刻，让江南七怪，一时无法相信，如坠梦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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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纨绔发威

﻿    杨康心中，涌起无穷的战意，他这些天来，一直苦修九阴真经，可惜没有实战机会。

    一步步跨向前来，杨康始终将双手护住前胸，他眼神之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看到杨康前来，彭连虎等人纷纷地后退，他们曾接到完颜洪烈密令，无论如何，不能与杨康动手。

    嗖！

    杨康实在忍不住了，将身子一展，如同雄鹰展翅，拦在侯通海的面前。

    侯通海皱了皱眉头：“小王爷，回头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山呼海应，何等尊崇？山珍海味，绫罗绸缎，享用不尽，富贵何极？你何苦流落于草莽，与这些野人，在一起鬼混？”

    “住口！”杨康怒喝一声，他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煞气，“三头蛟，你燕雀焉知鸿鹄之志？休得饶舌，看打。”

    呼！

    杨康将身子一窜，就到了侯通海面前，然后向他猛地推出一掌。

    侯通海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他在王府日久，对杨康本领，自是熟稔至极。

    纵然在嘴上，侯通海一口一个“小王爷”，可是在内心处，他对于杨康这个纨绔子弟，有着深深地不耻。

    在侯通海眼里，杨康就是一个彻底的草包，所练的功夫，更是花拳绣腿，不堪一击。

    “小王爷，真要动手？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侯通海漫不经心，将手中三股叉伸了出去，这一叉出，荡漾劲风，颇见功力。

    啪！

    杨康一伸手，将三股叉的叉尖，牢牢地握在了手中，他的眼神。显得极其锐利，仿佛能看到人的内心深处。

    侯通海的心中，如被雪水浇过，只觉一阵冰凉，他瞬间瞪大双眼，简直不肯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

    “你……你真的就是杨康，那个一直养尊处优的小王爷？”侯通海结结巴巴地说道，刚才的不屑，早就被他抛到九屑云外。

    杨康不由狂笑了起来：“哈哈。我就是杨康，绝对正宗，如假包换。”

    “断！”

    杨康陡然间大喝一声，手上用力，那纯钢制成的叉尖，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拗断。

    侯通海只觉手中一松，啪的一声，半截没头的钢叉，无力地落到地上。他震惊的嘴唇不断抖动，差点说不出话来。

    “嘿嘿，你不是一直对我阴奉阳违吗，难道我不知道？”杨康冷笑一声。手指成爪，向着侯通海胸前抓了过去，想要将他擒住。

    杨康用的是九阴神爪功夫，这是正途所练。出掌处显得正大光明。

    “小王爷，休下辣手。”随着一声大喝，呜的一声。一根铁桨，横在杨康和侯通海之间。

    出手的人正是沙通天，他以为杨康要用九阴白骨爪伤害侯通海，师兄弟情深，不得不救。

    叮！

    杨康手爪，直接抓到铁桨上面，在他浑厚的内力下，铁桨竟然被抓出点点火星。

    沙通天只觉得手腕剧震，一道大力骤然传至，让他差一点没将铁桨扔掉。

    “哇！”沙通天倒抽一口凉气，“真是好厉害的爪上功夫。”

    纵然杨康打倒侯通海，沙通天都没有丝毫在意，他知道师弟的功夫，跟在场的人比起来，实在是稀松平常。

    可是此番一伸手，差点没被杨康将铁桨震落，可就使他大吃一惊了。

    “彼此，彼此。”杨康脸上带着笑容，“你的实力，倒也不差。”

    一直以来，在欧阳锋和完颜豪的映衬下，就如皓月下的繁星，沙通天等人，根本显现不出耀眼光芒。

    导致杨康，对这一群人，其实并不太瞧得起。

    此刻，杨康功力大进，眼界高了，对沙通天等人的实力，产生大致了解，不禁暗自点头。

    纵然杨康话语当中，有着赞许之意，可是他神情中所带的傲气，却刺激得沙通天差点发狂。

    沙通天不由地冷哼一声，他心想，你不过生长在赵王府，才能成为一个伪小王爷，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小王爷，你最好速速退去，否则，别怪沙通天手下无情。”沙通天心里恼怒，言语中仍是很有分寸，不肯将杨康，往死里面得罪。

    杨康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容，这是他从洪金那里学来的，纵然不太象，可也有着七八分相似。

    “哦！”杨康眼中多了几分神采，“你说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不客气法？”

    沙通天本来就是个暴烈脾气，一点火就着，他纵然因为杨康的身份，而对他多有顾忌，可是一旦被激怒，那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既如此，既然如此，小王爷，就休怪我得罪了。”沙通天颤抖着说道，因为太生气，他脸涨得通红，说话都没了条理。

    嗤！

    沙通天大吼一声，当头一桨，就向着杨康头上砸了过去，这一招有个名堂，叫做“当头棒喝”。

    纵然心中气极，可是沙通天依旧存有分寸，这一番出手，他留了三分劲力。

    “勇气可嘉，劲力太差。”杨康评头论足地说道，“想要登堂入室，至少要练三年。”

    杨康口中胡乱点评，手上可丝毫不受影响，他一扬手，嗤的就是一道九阴真气，从他的手上传来。

    咚！

    一桨一爪撞击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声响，将身边的彭连虎等人，都活生生吓了一跳。

    沙通天只觉肩膀剧震，半边身子，都是一阵酸麻，他手中铁桨，更是被远远的荡出，差点没有脱手而出。

    “让你们瞧瞧，我的神爪功夫。”

    杨康身子猛地向前一扑，就向着沙通天扑了过去，他的身影如鬼如魅，在瞬间差点与沙通天撞在一起。

    沙通天一愣，他从来没见过这等奇怪的打法，简直就象是投怀送抱。

    对于这等飞来艳福，沙通天深感无福享受，他足不抬，膝不动，身子立刻飞出。

    这是移形换位功夫，属于沙通天的绝技，一生以来，不知会过多少江湖上的高手。

    杨康双爪抓了出去，谁知却抓了一个空，眼前的沙通天，化作阵阵虚影而散。

    一抓不中，杨康没有丝毫地气馁，他瞧着沙通天，突然间就是一个旋转，身子就到了空中，向着沙通天快速抓落。

    沙通天头都未抬，一招“举火燎天”，手中铁桨，向着杨康前胸点了过去。

    这一招认穴奇准，瞬间到了杨康面前，一缕劲风，箭一般地射来。

    啪！

    杨康手一探，直接抓住沙通天的铁桨，他的身子，就这样凝在空中。

    这一招极具观赏性，可是众人都在激斗，却没有人出言喝彩，未免有点美中不足。

    “撒手！”

    杨康不由地暴喝一声，声音中充满着暴戾之气，一道九阴真气，顺着铁桨，就弯弯曲曲地传了过去。

    这是使得螺旋劲法，比起一般直冲直撞的劲力，不知要厉害多少倍。

    其实，杨康一直都是练武奇才，他练武的天份极高，只是没有遇到名师指点。

    自遇到洪金之后，杨康如鱼化龙，身上的浮飘之气，一朝散尽，散发出异样的神采。

    沙通天铁桨遗失之后，费了好大心力，这才重新打造了一把。

    轻松长短，无一不合他的心意，经过这些日子磨合，渐渐地有与他身子融为一体的趋势。

    象这样的宝贝，沙通天岂肯轻易撒手，他打定主意，那怕就是与杨康比拼内力，他都在所不惜。

    可惜沙通天，还是小觑了杨康，这一手螺旋劲，他根本就是挡无可挡。

    哧！

    沙通天手上，如同被烧红的铁钻钻中，他“啊”的一声大叫起来，只能将铁桨撒手。

    没想到，竟被一直瞧不起的杨康，硬生生地将兵刃夺了去，沙通天感觉到了奇耻大辱，他的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瞪出血来。

    “小王爷，你一再逼迫，可休怪我下杀手了。”

    沙通天怒吼一声，将一腔怒火，都撒到杨康身上。

    “我就是要逼迫你，又能如何？”

    杨康手里拿着铁桨，施展螺旋九影身法，一桨接着一桨，向着沙通天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沙通天越来越是狼狈，他使出移形换位的功夫，不停地在场中飘忽，杨康一时倒打不到他。

    梁子翁一向最喜欢摆宗师气度，他走到瑛姑面前：“你是个女人。只要乖乖地站着别动，我敢担保，没有人会难为你。”

    瑛姑一生最恨的事，就是有人瞧不起女人，当年就因为这个，在皇宫之中，差点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如今，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受歧视，让瑛姑瞬间就恨得牙齿直痒。

    应付这等无赖的话，瑛姑从来不会反唇相讥，她一向沉默惯了，性格孤僻，不言不语，身子如同泥鳅般，在空中一划，一掌向着梁子翁打了过去。

    这是瑛姑最得意的寒阴箭掌，这套掌法，阴寒无比，用来暗算偷袭，实在是一等一的奇妙功夫。

    梁子翁正在那里摆谱，陡然间就觉寒气袭面，瑛姑箭一般的掌力，奇袭而来。

    幸好梁子翁反应，还算是快速至极，他的身子，就如同野狐一般窜起，这才在百忙之中，逃过了瑛姑暗算。

    梁子翁直吓出一身冷汗，他暗自庆幸不已，幸好及时躲过，这才没有阴沟里翻船，真真算是逃过一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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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棒打狗头

﻿    黄蓉身影一闪，就向着大周天阵法中冲去，阵外的人，只有她，才知道如何入阵。

    可惜，她还未曾到达阵法边缘，就被人拦住去路，拦住她的人，正是欧阳克。

    刷！

    欧阳克将铁扇一展，脸上露出自以为迷人的笑容：“黄家妹子，我们又见面了，你可知道，我想你想的好苦？”

    黄蓉嗔道：“你这个笑嘻嘻的坏蛋，还不快让开，小心本姑娘不客气。”

    “哎呀！黄家妹子，你最好对我别客气。”欧阳克打了一个哈哈，“打是亲骂是爱，你对我越凶，我心里就越喜欢。”

    “变态。”黄蓉怒啐了一口，身子向前一飘，直向着欧阳克撞了过去。

    瞧着黄蓉美态，欧阳克只看得心痒痒，恨不得将她搂在怀里，肆意温存，才算一偿平生心愿。

    眼看黄蓉撞来，欧阳克心中窃喜，使了一招瞬息千里，就向着黄蓉对撞过去。

    眨眼间，两人身子就只差数寸，连黄蓉吐气如兰的气息，都是清晰可闻，欧阳克只觉得心中大乐，就如捡了个大便宜。

    嗖！

    黄蓉身影突然间一转，立刻消失不见，她娇俏身子，在空气中，就如游鱼般不可捉摸。

    这正是逍遥游身法，洪七公传授给她的得意本领，从庄子逍遥游中化来，讲究一个轻灵如意。

    “嘿嘿，小丫头，别走啊，让我们两个，好好地亲近亲近。”欧阳克身影一晃，立刻向着黄蓉追了过来。

    黄蓉身子在空中一停。她轻盈的脚步，裙裾在风中飘舞，就象凌波仙子，直欲凌空飞去一般。

    欧阳克简直看呆了。不知不觉。他就咽了一下口水，只觉得能够一亲香泽。就算立刻死了，都是不枉了。

    一想到这样的绝世佳人，竟然被郭靖那傻小子沾了便宜，欧阳克立刻就有暴殄天物的感觉。恨不得将郭靖一把掐死。

    “看招。”黄蓉轻叱一声，双掌如落花般纷飞，使出了落英神剑掌。

    欧阳克正看得出神，陡然间就觉得一缕剑意，夹杂在落花当中，直向着他的咽喉点来。

    如果这一下子来得实了，就算欧阳克不立刻丧命。只怕都会喉结破碎，再难复原。

    这等致命的威胁，终于使欧阳克清醒过来，他将手中铁扇一扬。摇了摇头：“你我之间，何必要打打杀杀，谈谈情说说爱，生活岂非更美好？”

    啪！

    黄蓉一掌，正击在欧阳克铁扇上，一道大力传来，铁扇险些没当场出手。

    欧阳克全身一震，他眨了眨眼，出了一身冷汗，这才开始清醒过来。

    往日里，欧阳克根本没将黄蓉放在眼里，没想到这些日子以来，黄蓉受到众人刺激，刻苦用功，实力同样大进。

    黄蓉抢占攻势之后，双掌不断翻飞，就如穿花蝴蝶一般繁杂，始终不离欧阳克要害。

    欧阳克乍逢强敌，不由地打点起来精神，他暗自提醒自己，千万不能输在黄蓉手里，否则，想要让黄蓉死心塌地，更是没有一点指望。

    两个人交手极快，瞬间就过去数十招，黄蓉身法轻松写意至极，攻势更是繁复至极。

    欧阳克知道，要论内力，他比黄蓉深厚许多，一直想要找机会，来和黄蓉硬碰硬。

    谁知黄蓉掌法精妙，变化多端，一连数十招过去，他始终未曾如愿。

    欧阳克被打得急红了眼，不由地使出灵蛇扇法，力道渐渐地增强。

    黄蓉连抢了数招，都被欧阳克逼退，离他的距离，反而渐渐远了，根本无法近身。

    “哈哈，你所学虽然繁杂，但都是花架子，根本不实用，还是乖乖的投降，让我教你一点真功夫吧。”

    欧阳克渐渐地扳回颓势，立刻洋洋得意起来，他嘴上自然不肯闲着，一直挑逗黄蓉讲话。

    纵然黄蓉只是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就已是一方绝妙的风景，美不胜收，可是欧阳克是贪心的人，他见了美人，就想调戏。

    那怕黄蓉骂他一顿，或者是板起脸来不理他，不论何种表情，都能引起欧阳克的痴迷。

    “小心点，我可要出杀招了。”黄蓉眉间带着一点点的怒气，还有三分喜色，令欧阳克看了，简直猫抓一样的难受。

    “有什么本领，你尽管使出来吧。”欧阳克将扇子一扬，逼退黄蓉，顺便还扇了一扇，颇见潇洒地笑道。

    嗤！

    欧阳克眼前绿影一闪，直向着他的眼睛点来，这是一记戳子诀，出其不意，极难提防。

    情急之下，欧阳克使了瞬息千里功夫，身子向后倒跃丈许，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过这一劫，只吓得全身都是冷汗。

    只在瞬间，欧阳克就逃过一劫，他只要动作稍慢半步，一只眼睛，就会毁在黄蓉手里。

    欧阳克不由地又惊又怒，他大声嚷道：“黄家妹子，你……你为何对我如此狠心，连一点情分都不讲。”

    黄蓉心中暗道可惜，嘴上却是笑嘻嘻地道：“谁是你的妹子？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情分。”

    嗤！

    欧阳克将手中铁扇一扬，向着黄蓉打了过去，他纵然气极，出手之间，依然留有三分余地。

    眼看铁扇到了近前，黄蓉打狗棒一伸，使了一招“压扁狗背”，出手处正是欧阳克灵蛇扇法的破绽所在。

    欧阳克只觉黄蓉打狗棒一压，那小小的竹棒，竟然如同千钧重，让他的扇子，不知不觉地就被压下来，不由大吃一惊。

    没等欧阳克缓过神来，黄蓉使了一招“棒挑癞犬”，将手中打狗棒用力一挑。

    欧阳克手中铁扇，再也握不住了，嗖的一声，就向着半空中飞去。

    大惊之下。欧阳克连忙后退，他上上下下地望着黄蓉，神情显得惊奇不定。

    “哈哈，这一次。知道我的厉害了吗？”黄蓉神情非常地得意。她打狗棒一甩，就向着欧阳克头上砸了过去。口中叫声“棒打狗头”。

    欧阳克恼怒异常，他眼看形势不妙，就使出得意招数神驼雪山掌来。

    饶是欧阳克渐渐地放开顾忌，开始全力施为。掌上劲力越来越大，声音越来越响，都挡不住后退的趋势。

    黄蓉打狗棒法，真是精妙异常，忽转忽绊，忽引忽戳，令人防不胜防。

    斗不多时。欧阳克身上就连被戳中两次，纵然并非穴道，可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还是令他面容扭曲。

    欧阳克暗自咬紧牙关。他就算疼得再厉害，都绝不能在黄蓉面前呻吟出来，否则，本来就不太好的形象，只怕会更惨。

    啪！

    黄蓉打狗棒倏地一伸，从无到有，正挡在欧阳克面前，欧阳克吓了一跳，连忙一纵身，迈了过去。

    谁知还没等他立定，黄蓉打狗棒又伸了过来，一绊再绊，欧阳克终于跌倒在地，摔了一个狗啃泥。

    在黄蓉格格娇笑声中，欧阳克形象尽毁，他连忙窜出去，顺势转身，脸上极现狰狞。

    “黄家妹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一昧得寸进尺。”

    欧阳克面带煞气，极其狰狞地吼道。

    “哈哈，我要打得你鸡飞狗跳，狗急跳墙，看你还敢不敢，用狗眼看人？”

    黄蓉打狗棒在手，神情中充满了自信，身子向前一展，打狗棒就疾点而出。

    呼！哧！

    欧阳克蓦地一个倒翻，闪过黄蓉这番攻势，然后立刻俯在地上，双手与肩宽，状若蛤蟆，开始蓄势。

    黄蓉情知蛤蟆功厉害，她无心恋战，将打狗棒一收，就向着阵中飞掠而去。

    侯通海恰好挡在她面前，见到她打狗棒一甩，直吓得魂不附体，赶紧匆忙地跳到一边。

    嗖！

    欧阳克陡然间飞了起来，就如飞天蛤蟆，瞬间腾空，在空中一摆臀，就向着黄蓉猛扑了过去。

    可惜，欧阳克还是慢了半步，等他扑到近前，黄蓉已隐身到阵中。

    咚！

    欧阳克撞到阵上，只觉得一阵大力传来，简直就是不可抵御，立刻被反弹了出去。

    幸好，欧阳克还在蛤蟆功运功当中，称得上刀枪不入，可是被这般强大的反震力道，还是撞了个七荤八素。

    欧阳克瘫倒在地上，四肢向天，就如一个被人打翻的蛤蟆，动弹不得，样子极其滑稽可笑。

    侯通海在一旁看到了，连忙凑上前来，表示关切：“欧阳兄，这阵法，真是太厉害了，你不要紧吧？”

    欧阳克脸不由地抽搐一下，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般落魄过，只希望不被任何人看到，不被任何人注意。

    “哼！”欧阳克无言以对，只有冷哼了一声，借此发泄他对侯通海的不满。

    谁知侯通海，却是一心一意，想要讨好欧阳克，他紧跑两步，赶了过来：“欧阳兄，要不要我将你扶起来？”

    话刚说完，侯通海先就皱了皱眉头，因为他实在搞不清楚，该先从那个地方扶起。

    蓦地一只手伸了过来，竟然是鬼门龙王沙通天，他一言不发，就想将侯通海拖走。

    这一生，侯通海最敬重的人物，就是他的这个师兄，眼看师兄出手，他自然不敢不从。

    可是，他还有要说的话，满脸都是关切：“欧阳兄，你确认，你不要紧吧？”

    欧阳克艰难地将脖子转到一边，他如果还能动弹，真想将侯通海，拖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狠揍一顿，看他是不是，还会这样不识时务。

    黄蓉走到阵中，不由地惊呆了，她一眼看到，黄药师脸色苍白，盘腿坐在地上，身上有着淡淡血迹。

    一直以来，黄药师在黄蓉心中，都是无所不能，何曾见过他如此惨状。

    身边的曲灵风和江南七怪，个个身上带伤，其中张阿生身上，开了一个血洞，尤其显得触目惊心。

    不过，要论伤得最重的人，还要属梅超风，她身上伤痕倒还罢了，一双眼睛，茫然无光，有血迹流出，赫然瞎了。

    “爹，你怎么样？”

    黄蓉一看冯衡无恙，她最关心的人，无疑就是黄药师了。

    “放心，死不了。”黄药师神情之中，充斥着怒气。

    这番被人打上门来，差点没断送性命，使得性情一向孤傲的黄药师，心中可是有着极大的怒火。

    在黄蓉进阵以后，黄药师恰好运转一个周天，他身上所受的内伤，好了不少。

    黄药师徐徐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就向着阵外走了出去。

    余下的人，都跟在他的身后，连受伤最为严重的梅超风都不例外，程英搀扶着冯衡。

    场中依然是一场乱斗，洪金和欧阳锋两个人，只打得天昏地暗，一时不分输赢。

    郭靖凭着一股锐气，降龙十八掌连续不断地拍出，独斗完颜豪，丝毫不落下风。

    瑛姑对阵参仙老怪，本是占了上风，结果灵智上人加入战团，她立刻变得吃力起来。

    欧阳克一看到黄药师出阵，只吓得一个激灵，遍体皆寒，连忙翻身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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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执子之手

﻿    黄药师缓步从阵中走出，脸色阴沉如水，他将手一扬，一记劈空掌，劈了出去。

    啪！

    一声脆响，沙通天来不及做出半点反应，就被掌风劈了起来，在空中一荡，落到丈许开外。

    沙通天只觉得全身筋骨，都如散架般，没有一个地方不痛，如同万针刺体。

    侯通海吓了一跳，他二话不说，上前去一把，就将沙通天抱了起来。

    正在围攻瑛姑的灵智上人和参仙老怪，看到黄药师出现，直吓得连声怪叫，转身就逃。

    “靖儿，退下。”

    黄药师话语当中，有着不可违抗的威严。

    郭靖答应一声，一招“时乘六龙”，猛地推了出去，六道真气，铺天盖地，向完颜豪呼啸而去。

    遇到这般威猛的掌法，完颜豪不得不退，他知道黄药师不好对付，不由地眼神一凛。

    黄药师身影开始旋转起来，越转越快，他的身法飘忽至极，不大会儿功夫，满场都是他的身影。

    江南七怪都看得措舌不下，他们知道，黄药师是前辈高人，直到此刻，才知道他高到何等地步。

    曲灵风更是看得目眩神迷，他知道，这是师父新近练成的奇门五转功夫，是从奇门五术中演变而来。

    完颜豪心中暗寒，他使出惊神棒法，一根竹棒指东打西，将他的周身上下，都舞得水泄不通。

    呼！

    黄药师转到急处，猛地一记劈空掌打了出去，这一掌凝重如山，一道劲风，如同旋风，铺天盖地而来。

    完颜豪心中一寒。他情知这一招难挡，无奈将竹杖一挺，向着黄药师掌心疾刺而去。

    谁知还是慢了一步，啪的一声。黄药师一记掌风。打到完颜豪身上。

    饶是完颜豪一身功夫，都被打得横飞出去。狼狈异常地摔到地上。

    完颜豪一直以为，凭他的实力，就算胜不得欧阳锋和黄药师，都不会输。

    可惜。事实让他大吃一惊，在这一瞬间，他产生错觉，黄药师要比欧阳锋厉害多了。

    嗤！嗤！

    没等完颜豪起身，黄药师一扬手，就见一缕缕金光，闪电一般。向着他刺了过去。

    “啊！”

    完颜豪一声惨叫，有两行鲜血，从他的双眼之中流了出来，在他的眼皮上。还扎着两枚金针。

    “我……我眼睛瞎了？”

    完颜豪只觉眼前一片漆黑，再也瞧不到任何东西，不由惊恐地叫道。

    黄药师冷冷地道：“你怎么伤我徒儿，我就怎么伤你，这叫做一报还一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欧阳锋只吓得魂不附体，猛地向着洪金击出一掌，追赶欧阳克等人而去。

    “等……等等我。”完颜豪大吼一声，他的身子，嗖地一声就飞了出去。

    纵然是眼睛新瞎，可是完颜豪听风辨位之术，练到炉火纯青，紧跟在众人身后，仓皇逃去。

    “哪里走？”

    洪金大喝一声，瞬间赶到了欧阳克身边，猛地砸出一拳，其势浩浩荡荡。

    砰！

    欧阳克从空中摔落下来，一口浓稠的鲜血，喷出好远。

    欧阳锋恰好窜到，上前去一把抱住欧阳克身子，伸手一探，发现他内伤虽重，可是并不致命，这才放心。

    “臭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欧阳锋眼中露出刀锋一般的光芒，凶神恶煞一般地喝道。

    洪金回头一看，众人都落在后面，不由皱了皱眉：“你待怎样？”

    欧阳锋道：“各位，今年八月十五，嘉兴烟雨楼头一会，到时所有恩怨，一起了结，如何？”

    “好！难道还怕了你们不成？”黄药师和江南七怪等人，纷纷地答道。

    欧阳锋冷笑一声，不再停留，抱起欧阳克，飞一般地与众人一掠而去。

    等到欧阳锋等人，全都消失不见，黄药师挺立的身子，突然间萎顿下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众人都是一脸地关切，特别是黄蓉和冯衡，更是一脸担忧。

    黄药师摆了摆手道：“不妨事，只是强提功力，怕是非得将养一个月不可。”

    众人屈指一算，离烟雨楼之会，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到时候必然是一场血战。

    黄药师叹道：“都怪我一时疏忽，给了欧阳克一张桃花岛总图，这才会遭此暗算。否则，就算他们再多人，都休想攻陷桃花岛。”

    梅超风跪在地上：“师父，弟子千错万错，不该随陈玄风背叛师门，请师父责罚。”

    黄药师漠然道：“这一次，你能拼死前来送信，又为了护岛，折损了一双眼睛，昔日的大错，就算了。从今日起，你仍是桃花岛弟子，就在桃花岛住下吧。”

    梅超风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她一生最大的心结，就是背叛师门，辜负了黄药师对她的疼爱。

    如今，能得黄药师亲口原谅，就算要她立刻死去，都会含笑九泉。

    黄药师不惯客套，当下就在桃花岛大摆筵席，替江南七怪和洪金等人接风洗尘。

    席间，江南七怪说起烟雨楼之约，颇为忧心，唯恐这一战，不能稳操胜算。

    洪金决定，到重阳宫走一遭，去请全真七子相助，他们与彭连虎等人之间，素有怨仇，定能出手相助。

    杨康愿意同去，他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跪在母亲面前，乞求她的原谅。

    想到他昔日的无情，想到包惜弱那痛苦至极的眼神，杨康心中，实是后悔莫及。

    一听要到重阳宫，瑛姑眼前一亮，她一心所想，就是找到周伯通，然后找裘千仞报仇。

    郭靖和黄蓉则留在桃花岛，一来照顾黄药师，二来要布置重建桃花岛事宜。

    瞧着满目疮痍的桃花岛。众人不由地都是大骂欧阳锋，真是歹毒，对这样艳丽的桃花，都忍心放毒。

    夜色中。月亮慢慢升起。直照得整个桃花岛，都是一片透明。

    洪金在桃花岛信步游览。一路走，一路感叹，为这些被欧阳锋毒落的美丽桃花伤感。

    突然间，一缕清幽的箫声响起。箫声幽远悠长，仿佛有着无尽的心事。

    洪金循着箫声走去，不知不觉中，就出了桃花岛，到了东海岸，瞧向一往无垠的平静大海。

    就在大海边上，一株桃花树旁。正站着一个容貌清丽如花的少女，在那里横箫吹响。

    少女正是程英，她一袭青衫，青丝如瀑。在月光下，显得飘逸若仙。

    望着漫步而来的洪金，程英眼中，露出惊喜的目光，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番巧遇。

    程英吹奏未停，一曲欢快的箫声，让人听得物我两忘，浑不知天上人间。

    洪金本来以为，是黄药师在夜色中吹奏，没想到竟然是程英，可是既来之，则安之，这样美妙箫声，确实使人不忍离去。

    一曲终了。

    程英将手中玉箫垂下，含羞说道：“吹得不好，洪大哥见笑了。”

    “不，不！很好了。我这一生当中，就没有听过，这么欢快的箫声，不知道是什么曲目？”洪金带着笑意说道。

    程英道：“这是诗经中的一曲淇奥，上面说：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洪金没有读过诗经，对这首诗不是很懂，可是最基本意思，还算明了，这是形容一个高雅君子，说他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玉一般美好，内外生辉。

    想到这里，洪金不由心中一动，难道程英，竟然会对他有意吗？

    从江湖深处，一路行来，洪金遇到女子，可算不少，可是大都名花有主。

    洪金是生性淡薄之人，对自由自在的热爱，更胜过儿女情长，如今见了程英，心中却不由泛起涟漪。

    原本程英一生命运相当孤苦，就这样寂寞到终老，可是如今，此事大有可为。

    洪金并没有刻意强求，他害怕万一猜测不对，岂不失了面子，一切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两个人就在夜色中，不断地说着话，他们相互之间，谈得特别投机，两个人靠得越来越近。

    程英一连为洪金奏了三曲，都是诗经中的曲子，其中一曲是国风?召南?草虫：“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

    另一曲是击鼓篇：“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洪金听到“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句子，再看到程英脉脉含情的眼神，顿时明白了她的心意。

    不知不觉，洪金就轻轻地吟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过一会儿，洪金又说道：“关关雎鸠，在河之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程英不知不觉就靠到洪金身上，颤抖着说道：“洪大哥，你可知道，我从一见到你，就觉得你是我一生要找的人。这些日子来，我可……可想得你苦。”

    洪金再也无法压制澎湃的感情，他一把就将程英拥在怀里，任她娇小的身躯，在怀中不断颤抖，掷地有声地说道：“一生一世，永不相负。”

    月光之下，东海之畔，桃花岛上，两个人渐渐地依偎在一起，享受着专属于他们的甜蜜。

    一直到踏月归来，洪金都有点不自信，他就在突然间，拥有了一个少女的感情。

    洪金衣襟上，还沾染有程英身上的清香，他只觉这一切，简直就如在做梦一样。

    两个人都是淡然的人，他们决定，程英依旧留在桃花岛，跟着黄药师学艺，洪金则是继续在江湖上漂泊。

    洪金在桃花岛逗留了三天，耳鬓厮磨之余，将九阴真经锻骨篇，传授给了程英。

    程英生性淡漠，对武功并不是特别地看重，不过能有机会，功力更进一层，她自然也是相当欣喜。

    两个人相会，都在东海之畔，一切都是神不知鬼不觉，并没有别人察觉。

    三日来，洪金感觉到了甜蜜，分别的时候，很是有点恋恋不舍，可是来日方长，他不会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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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孤骑闯关

﻿    嗒！嗒！嗒！

    三乘快马，驰离了东海岸，直向着终南山奔去，一路行色匆匆。

    这一日重回险滩，洪金三人想起当日那场大战，都有不少感慨。

    从渡口出发，行不及远，洪金突然间看到前方，有个衣衫褴褛的人，特别地面熟。

    来人看到洪金，不由地热泪盈眶，连忙向着他们奔了过来。

    竟然是程英的父亲，开镖局的程天豪。

    只是与往日豪情满天的模样相比，程天豪显得落魄多了，满面胡须，就如突然间老了十岁。

    “程大叔，怎么回事，你怎么沦落到这般田地？”洪金不由讶然地问道，他还记得初相遇时，程天豪那豪气满怀的样子。

    程天豪长叹一声：“别提了，还不都是因为，我得罪了铁掌帮，得罪了裘千仞。”

    洪金眼中一寒，他清楚地记得，程天豪上次与裘千仞结怨，与他也有一点关系。

    原来，裘千仞丢失了一箱珠宝，岂肯轻易罢休，他派了一群人，去找程天豪算账。

    幸好，程天豪事先得到讯息，这才及时逃走，可是他的镖局，却给铁掌帮的人，一把火烧了。

    这场火殃及不少无辜，连带镖局左邻右舍，都被一把火烧个精光，死伤不少人。

    说到这里，程天豪不由地泪光潸然，有不少多年邻居，都是他的至交好友，没想到都受了他的牵连。

    “领头的人是谁？”洪金深吸一口气，眼神凌厉如刀。

    “是裘千仞的亲信铁辰，这些年来，帮他办了不少坏事。”程天豪眼中流露出来强烈的恨意。

    为了替左邻右舍报仇，程天豪一直想着，找机会暗算铁辰。

    谁知铁辰功夫既高，人也是特别地狡猾。程天豪不但没有得手，反而频频吃亏。

    最后一次，程天豪被铁掌帮的人，围而攻之，差点没丢了性命。

    嗤啦！

    程天豪撕开裤管，只见他腿上一道长长地伤痕，深可及骨，随着肌肉不断地跳动，极见丑陋。

    “唉，只怨我实力不济。想要报仇，只怕今生无望了。”程天豪神情黯淡地道。

    “又是铁掌帮，又是裘千仞。”瑛姑怒气冲冲地喝道，柳眉倒竖，杀气腾腾。

    洪金非常干脆地道：“程大叔，你的仇，我替你报了。”

    程天豪一听，心中实是万分感激，他作势就准备拜下去。

    洪金连忙将袍袖一拂。阻住了程天豪的动作，口中叫道：“不必如此，万万使不得。”

    程天豪摩挲着大手，他是个粗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心中的感激。

    洪金脸上不由抽搐一下，此事如果不加以阻止，程英知道。一定不会跟他善罢甘休。

    一行四人，转身向着铁掌帮而去，洪金铁了心。决定要大闹一场。

    本来以洪金的意思，他一个人去，就足够了，行事反而更无所禁忌。

    可是瑛姑和程天豪都不同意，他们执意非要跟着，洪金只好答应，前提是他们两个都不许出手。

    铁掌山，高千仞，守卫森严。

    洪金四个人，绕过了沿途岗哨，一直来到铁掌帮的山门前。

    远远望去，铁掌帮驻地，显得非常地雄伟壮阔，两扇铁门，高三丈，门上有匾，匾上有字，铁划银钩，正是“铁掌帮”。

    远远望去，这三个字蜿蜒如巨龙，不停地向外扭曲延伸，如要凌空飞去，显得特别地有气势。

    铁门两侧，共有八名铁掌帮众，一个个虎背熊腰，拿着兵刃，特别神气。

    洪金就如游客一般，信步走上铁掌山，他一边走一边观望，就如沿途观赏风景。

    瑛姑三人，跟在洪金身后，并没有现身，而是隐身在一旁的树林中。

    “什么人？敢乱闯铁掌山？有拜帖没有？”为首一名铁掌帮众，晃了晃手中的长枪说道。

    “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当拜帖用？”

    洪金取出那块铁掌令，在铁掌帮众面前，晃了一晃说道。

    “铁掌令，早就过时了，看来你是本帮的叛徒。”为首铁掌帮众脸色一沉，喝道，“来人，拿下。”

    八个铁掌帮众，一起向着洪金扑了过来，他们本就生得高大，加上这一扑之力，如虎如熊，颇见声势。

    “不知死活！”洪金冷斥一声，将袍袖一拂，一道罡风席卷而出，八条大汉，立刻倒飞出去，直跌得头破血流。

    洪金怎肯与他们相纠缠，他走到铁掌帮门边，冷笑一声，猛地两掌齐出。

    砰！

    一声巨响，那扇三丈高的大铁门，咣当一声摔落在地上，直砸得尘土飞扬。

    瞧到洪金出手，竟然有这般声势，倒在地上的铁掌帮众，都吓坏了。

    本来有两个人，还想着起身逃跑，看到这一幕，直接将眼睛一闭，开始装晕起来。

    “好过瘾！”

    瑛姑大声地嚷道，如非答应过洪金，不得随意出手，她恨不得由着性子，大闹一场。

    这般巨大的声响，惊醒了铁掌帮众，一时间示警钟声，一声响过一声，不断地有人叫嚷着“敌袭”。

    “裘千仞在哪里？铁辰在哪里？快给我滚出来。”

    洪金一声长啸，如同龙吟九天，直震得整个铁掌山，都在嗡嗡作响。

    霎那间，铁掌帮的人蜂拥而出，他们密密麻麻，都到了场中，将洪金团团地围住。

    铁辰被众人拥在中间，他鹰鼻鹞眼，一身黑铁似的肌肤，眉目间透露着凶狠，手里两个铁核桃，搓得叮当乱响。

    “你就是洪金？怎么看，都不象有三头六臂的样子？”铁辰不屑地问道。

    洪金瞧了瞧，没有发现裘千仞，心中不由有了底，知道这一番，可以可着劲的闹腾。

    纵然被黑压压的人群团团围住，洪金却没有一丝惧意。他的神情，显得特别地从容镇定。

    “你就是铁辰？”洪金眼神一凝，一道剑一般的气势，瞬间锁定了铁辰。

    铁辰心中不由地一寒，洪金所带给他的，绝对是一种上位者的威压，这种威压，他只在裘千仞身上领略过。

    身为裘千仞的头号打手，铁辰这些日子以来，为了铁掌帮的壮大。一直在外东奔西跑，效犬马之劳。

    裘千仞对他，更是信任有加，这次下山，将整个铁掌帮，全都托付给他，许他可以便宜行事。

    铁辰本来想要强硬，可是一出口却变成辩解：“我记得，我们之间素未谋面。好象不曾有什么过节？”

    洪金冷笑一声：“铁辰，你还记得，以保镖为生的程天豪吗？”

    铁辰心中一凛，顿时知晓洪金的来意。不过他并没有丝毫惧意：“好小子，原来你是想替姓程的出头，那好，有什么本领。尽管使出来，铁二爷都会接着你。”

    如果只有他一人，铁辰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胆气。毕竟洪金凶名素著。

    可是如今，在他的身后，有着千军万马，洪金只有孤身一人，在这个时候，他如果有一点胆怯，只怕都会被人笑话。

    “臭小子，你好大的胆子？”

    “还不快跪下投降，说不定会得条活路？”

    “顽抗下去，只怕会变成刺猬！”

    ……

    铁辰身边的人，纷纷地叫嚷起来，这些人在铁掌帮中，有些地位，有叫嚣的本钱。

    “铁寨主，让我来会会他。”一个满脸横肉的独臂刀客，背着一把门扇般的大刀，傲然走了出来。

    洪金不由地一愣，他认得这人，正是号称恶屠夫的乔通，在江湖上恶名远扬，臭名远扬。

    乔通与铁辰，一向都是裘千仞的左膀右臂，可是如今，乔通被黄药师扯断一根手臂，地位就要略下于铁辰。

    很明显，裘千仞以后，很可能会将铁掌帮的帮主，传给铁辰，这让乔通，不得不提前，与铁辰搞好关系。

    “有劳乔寨主，相信你出马，一定能够手到擒来。”铁辰笑眯眯地说道。

    乔通自上次受伤以后，一直闭关，一边疗伤，一边勤修苦练，这些日子，他吃了极大的苦。

    没有人比乔通更清楚，裘千仞是个势利的人，如果他真的没有了利用价值，肯定会被一脚踢开。

    经过几个月的勤修苦练，乔通独臂刀法大成，他自信比起先前，实力还要更进一步。

    “臭小子，听说你在铁掌帮几番闹腾，裘帮主都没有抓住你，好拽啊？”乔通神情当中，满是不屑地说道。

    近日来，洪金在铁掌帮，可真是传得神乎其神，各种版本都有，但是人人都说，他是败在裘千仞手中。

    没办法，铁掌帮的人，都在裘千仞手下混饭吃，那里敢胡乱讲话。

    正因为这样，乔通才会有胆量挑战洪金，铁辰才会显得那样有恃无恐。

    “没你拽”，洪金淡淡地笑道，“听说，在你的手底下，可有不少人命？”

    乔通狂笑一通：“当然。男人吗，就要证明，比别人强。屠戮上万，才能称得上英雄。”

    洪金点了点头：“好一个英雄。怪不得，江湖上的朋友提起你来，都会心生恐惧。”

    “哈哈。”乔通狂笑起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我要将你四肢砍断，一点一点的折磨你。”

    自从断臂之后，乔通变得更加残忍好杀，他罢不得世上人人，都象他一样，变成断臂之人。

    乔通一边说话，一边慢慢地走上前来，越走越近，他仅存的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背后的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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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致命绝杀

﻿    哧！

    乔通眼中煞气一闪，反手就是一刀，干净利落地劈了下来。

    这是乔通苦心练就的拔刀术，为了劈出这一刀，他每天要拔刀上万次。

    从拔刀到出刀，只在闪电之间，快到人看不清楚，一刀就向着洪金劈了过来。

    满场观望的铁掌帮众，全都愣了一下，接着欢声雷动，人人都感觉到精神一振。

    纵然刀劈向他相反的方向，铁辰还是不由地惊退一步，他突然发现，原来一直都小觑了这个竞争对手。

    毫无疑问，洪金在这样的刀光下，绝对没有活路，乔通立此大功，铁掌帮继承人的身份，只怕还会另起波折。

    洪金愣了一下，他没有料到，乔通会劈出这样的一刀，这一刀，已远高于乔通往日的水准。

    可是洪金的境界，根本不是乔通所能想象，他的速度纵然再快一倍，都不会给洪金造成丝毫地威胁。

    啪！

    洪金一掌，拍在乔通的刀面上，这是天山六阳掌功夫，手掌当中，似乎有着红光闪动，那是九阳真气炽烈到极点。

    围观的铁掌帮众，张大了的嘴，无论如何都合不上，他们再一次见证了洪金的神奇。

    程天豪远远地躲在树上，伸出袖子，擦了一把他头上的冷汗：“我就知道，这小子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

    瑛姑怪眼一翻：“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总感觉，这小子对你，有种特别地尊敬？”

    程天豪搔了搔头，惊讶地道：“或许吧，其实在金国大都，我算是救过他的性命。”

    瑛姑摇了摇头：“不止如此，我感觉到，他好象在觊觎你的什么东西。你可得老实看好喽。”

    “不可能吧？”程天豪一脸地疑惑，“我整个家都被烧得精光，还有什么值得他惦记，而且，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瑛姑冷笑，她只是凭着直觉说话，想要她猜出整个事实的来龙去脉，自然是没可能。

    一掌拍过，红光一闪。

    整个门扇般的大刀，就如被犀牛踏过的薄冰。瞬间四分五裂，一块一块的向下直掉。

    乔通差一点没吓傻了，他做梦都想不到，洪金会有这么高的本领。

    看到洪金，乔通立刻想起那个青衣客，在这一瞬间，他将洪金的影子，与青衣客重叠在了一起。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吃我一拳。”洪金将拳头慢慢地握了起来。他的动作很缓慢，可是很坚定，就如一握手间，就握住了整个世界。

    “饶命！”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乔通居然将扇刀一抛，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上，他用力很大。尘土飞扬。

    所有铁掌帮众脸上，都觉得一阵羞耻，乔通身为铁掌帮的寨主。如此一来，不但将他的颜面丢尽了，将整个铁掌帮的脸，全都丢尽了。

    铁辰心中，不由地一声冷笑，乔通有了今日表现，就不会再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因为，恐怕没有一个铁掌帮众，会认一个对敌投降的人当帮主。

    嗤！

    一声低微的轻响，突然间响起，就如毒蛇嘶鸣，那是利刃破空声，是速度到了极致，才会产生的低沉啸音。

    乔通就在眨眼间，拔出了一直藏在袖中的剑，一剑贴着地面向上反撩，直向洪金的裆部刺去。

    这把剑朴实无华，黯淡无光，只是一把普通的剑，可是在乔通手里，却发挥出了极大的威力。

    乔通出身杀手，他一向信奉，只有能杀人的剑，才是最好的剑，只有能杀人的招数，才是最好的招数。

    可以说，乔通这番出手，从表情到动作，没有丝毫破绽。

    可是洪金偏偏就察觉了，而且，还是在乔通身子微动时，他就一早察觉。

    啪！

    洪金将脚抬起来，然后猛地落下，直接将那柄剑踏在了足下。

    一道强大的反击力量，从剑身上向上传去，将整柄剑震得寸寸断折。

    同时碎掉的，还有乔通那颗本来还算是坚韧的心。

    乔通终于认识到，眼前这个神情儒雅的汉子，要论起可怕来，比起那个青衫客尤甚。

    “如你所愿，这一次，我且饶了你的性命。”洪金冷笑着说道，一记手刀，劈了过去。

    乍看上去，洪金所打出的手刀，劲力相当柔和，可是落到乔通肩上，却比利剑还要锋利。

    无声无息中，乔通剩下的独臂，就被斩落在地上，鲜血如泉水一般的涌了出来。

    饶是乔通是有名的恶汉中的硬汉，都受不了这样惨重的打击，他呃的一声，连疼通带害怕，双眼一翻，硬挺挺地倒了下去。

    铁掌帮的帮众，齐齐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想不到，洪金表面上看来柔和，可是真下起手来，竟然这般的狠辣。

    洪金神情，就象刚拍死一只苍蝇般的淡然，他笑了笑：“那位高手，还来指教？”

    所有铁掌帮众，听到洪金这句话，齐齐地后退一步，有乔通当例子，就算借给他们一个胆子，都不敢再向洪金单独挑战。

    铁辰心中一寒，他总算见识到了洪金的可怕，比起那些不靠谱的传言，更要恐怖得多。

    “大家一起出手，给乔寨主报仇，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他，离开铁掌山。”铁辰沉声喝道，声势十足。

    嗖！

    铁辰手中两个鹅蛋般大的铁核桃，倏地飞了出来，在空中一个对撞，向着洪金打了过去，声势奇急。

    这是铁辰精心练就的暗器功夫，他在骤然间出手，很有出其不意的功效。

    洪金伸出手来，向着两个铁核桃招了招手，那两个铁核桃，就如通人性一般，乖乖地飞到了他的手中。

    铁辰本来还想着身先士卒，领头对洪金进行攻击，看到这种情形。他本来纵出去的身子，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情知这样一来，会被看到的帮众耻笑，会对他的形象极其不利，可铁辰还是果断地做了，他爱惜自己的生命，可不愿随意冲上去当炮灰。

    铁掌帮辛苦经营，多的是悍不畏死的匪类，他们一个个纵身跃起，就如飞蛾扑火。义无反顾地向着洪金扑来。

    洪金大吼一声，如同晴天打了一个霹雳，直震得场中人人都在颤抖，轰的一声，大伏魔拳法，横扫而出。

    这样凌厉的功夫，没有人可以挡得住，凡是碰到洪金拳劲的人，非死即伤。

    情知这是生死大战。稍加疏忽，就可能丢掉性命，洪金却也抛去了往日的慈悲心肠。

    一路闯来，犹如虎入狼群。凡是挡在洪金去路的人，别管是有意是无意，一律翻身栽倒。

    弓箭手早在四边都埋伏好了，可是看到这样一场混战。他们不由地都皱起眉头。

    场面实在是太混乱了，在这种情形下，根本没有办法放箭。因为在他们眼中看来，晃来晃去的，全都是自己人。

    洪金的身影，完全淹没在人海中，他灵巧的身子，在人群中不断地闪动。

    一片一片的铁掌帮众，快速地倒了下去，洪金每到一处，都会造成一片伤亡。

    铁辰脸色变得苍白，他本来想着，凭借着这么多的铁掌帮众，就算是生耗，都能将洪金给耗死。

    可是没想到，混乱却是越来越大，在人群中，不时有一个人影，蛟龙一般的窜起，很明显就是洪金无疑。

    铁辰心中透露出一片冰冷的凉意，他一向都听人说，洪金厉害，很厉害，可是不曾亲眼见识过，如今一见，只觉嘴里淡淡的，全都是苦涩。

    “冲，都给我向上冲，谁敢后撤，帮规处事。杀，给我拼命地杀，那个杀得洪金，奖万两黄金，任铁掌帮寨主。”

    铁辰拼命地叫嚷道，只嚎得嗓子都快哑了，他却不管不顾，神经质一般。

    纵然在人群之中混战，洪金却并没有丝毫混乱，他的气机，始终牢牢地锁定铁辰，而且，离他越来越近。

    铁辰的身子，一直在人群中游走，他看到铁掌帮的人，死伤越来越多，他的心中，也是越来越恐惧。

    纵然是身处万千人群当中，铁辰却有一种深深地恐惧感和孤独感，就好象是幼年时处身在孤无一人的荒郊野外，他被一头凶兽，牢牢盯住一般。

    铁辰很想纵身狂逃，逃得越远越好，可是他心中清楚，只要他逃了，铁掌帮的军心，非得一下子溃乱不好。

    万一真有这样的溃败，一顿严惩恐怕在所难免，真弄不好，连帮主继承人的身份，都会被剥夺。

    嗖！

    洪金在人群中，陡然间跃了起来，一路踏着铁掌帮帮众的人头前进。

    不少的铁掌帮众，一愕之下，连忙低下头去，他们可不愿意，被人当场踩死。

    更多的铁掌帮众，则是根本没有知觉，洪金就如行云流水般地踏了过去。

    瞧着洪金突然间使出这种功夫，铁辰感觉到一阵深深的羞辱感，任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铁掌帮这么多人，怎么会被洪金一人，踩到脚下。

    不过，眼前最当紧的问题，不是考虑铁掌帮，而是要考虑他自身，因为洪金的方向很明确，就是向他飞奔而来。

    铁辰想都未想，就拼命地奔了出去，他可没有傻到，冲过去与洪金动手，那与送死，其实没有什么两样。

    洪金一路踏着人头前进，他的双臂展开，就如雄鹰，飞翔在蓝天，显得特别地轻松自在。

    一路不断夹杂着各种攻击，都被洪金或拳或掌，轻描淡写地应付过去。

    铁辰越看越是心寒，在他心目中，早就将洪金当成九幽地府中索命使者，让他从内到外，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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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一路刁难

﻿    嗖！

    洪金凌空飞了出去，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赶到铁辰前面，然后凌空下击。

    一连串的轻身动作，直看得人眼花缭乱，等铁辰惊觉，洪金已在面前。

    “臭小子，你找死。”铁辰心中一寒，身子一撤，吐气开掌，向着洪金劈了过去。

    这是铁掌功夫，铁辰得到了裘千仞的真传，他每日里大转铁核桃，就是为了锻炼手劲。

    可惜这点功夫，对付侯通海之流还成，对付洪金，实在是不够看。

    在波涛般汹涌的掌风中，洪金避都未避，就这样迎风破浪，一路势如破竹，直冲到铁辰面前。

    铁辰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看到洪金如此勇猛，他就象见了鬼一般。

    呼！

    洪金凝指成爪，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抓了出去，好象寻常地抓物一般。

    铁辰大惊之下，连忙纵身闪避，可是他的身子，刚刚窜起，就被洪金抓住前胸。

    一道劲力透过，铁辰立刻动弹不得，他心中恐惧至极，想要张口大叫，却叫不出声来。

    “铁寨主被抓走了！”

    一道道凄厉的叫声，在铁掌山响起，此起彼伏，整个铁掌帮众，乱成一团。

    “替我向裘千仞传言，如果他再不知悔改，铁辰就是他的榜样。”洪金声音并不大，可是极具穿透力，纵然在混乱当中，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铁掌帮众简直就要发疯了，如果铁辰就这样被抓走，那传扬出去，对铁掌帮的声名，可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一道道疯狂的攻击，都向着洪金袭来，连铁辰落在洪金手里。这些人都不再顾忌。

    “各位，后会有期。”洪金一只手抓住铁辰的身子，施展空中提纵术，在阳光下跑成一道淡淡的影子。

    种种攻击全都落空，铁掌帮众们只见眼前一花，然后洪金就不见了。

    到了后来，洪金越跑越快，这些人连看都看不清楚，还怎么去攻击。

    一看洪金得手，杨康三人悄悄地退到了山下。这是一片小树林，是他们事先约定的地点。

    “姓铁的，你还记得我吗？”程天豪一看铁辰，眼中如欲冒出火来，他咬牙切齿地道。

    铁辰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他冷哼一声：“要杀就杀，何须啰嗦。”

    “各位左邻右舍，我替你们报仇了。”程天豪仰天叫道，抡起手中斩马刀。嗤的一声，削去了铁辰项上人头。

    铁辰惨叫一声，无头尸身栽倒，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程天豪拱手向洪金致谢：“多谢洪少侠。使我报得这等血海深仇。”

    洪金淡淡地笑了笑，问道：“程大叔，仇报了，你意欲何为？”

    程天豪愣了。他长叹一声：“我无处可去，只能够四海为家，到处漂泊了。”

    洪金附身到程天豪耳边。对着他耳语了一阵，瑛姑和杨康两个人，都觉得古怪，凝神去听，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程天豪呆了好一阵，这才愕然道：“这如何使得？”

    洪金道：“我意已决，程大叔，你就按我说的办吧。”

    程天豪点了点头，他不再客套，拾起斩马刀，拭了拭上面的鲜血，就这样告辞离去。

    杨康和瑛姑两个人都很好奇，可是看洪金笑得贼兮兮的样子，只怕问他，也是不会说的。

    终南山。

    景色异常清幽，到处生长着奇花异木，一汪汪清泉，从山间流出，初秋的天气，令人感觉到神清气爽。

    洪金大袖飘飘，走在最前边，杨康和瑛姑两人，一左一右，伴在他的身侧。

    铛！铛！铛！

    突然间，终南山的钟声响了起来，一声更比一声急促，这是示警的信号。

    洪金心中一凛，无形中加快了速度，身子简直就如一朵白云，在山路上飘行。

    杨康实力真是进步飞快，在这种情况下，他能紧跟得上，让洪金心中颇见诧异。

    “什么人，赶紧止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三人正一路前行，突然间两个小道士，持长剑拦住去路。

    洪金皱了皱眉头：“我是马钰道长故人，有事求见，还望通融则个。”

    “嘿嘿，就凭你，能认识掌教真人？”小道士脸上满都是不屑，“快滚，少来这里打秋风。”

    洪金叹了口气，心中暗想：“全真门下，真是良莠不齐，看来全真七子，在管理门派方面，水平真是不敢恭维。”

    “快走，否则，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另一个胖道士将手中长剑一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洪金本来想通报姓名，后来一看根本没这个必要，万一人家说没听过，那就太没面子了。

    “那要怎么样，你们才肯相信，我说的都是实话。”洪金就算是泥性子，被人用剑这样指着，都有了三分火气。

    “只要你能挡得了我三剑，就放你过去，如何？”胖道士看来学剑不久，很想试试，他手中的剑，是如何锋利。

    “好吧！”洪金伸出足来，在地上划了个圈子，“我就站在这圈子里不动，任你刺上三剑，如何？”

    胖道士那里受得过这般轻视，他怒喝道：“这可是你自己找死，须怪不得别人。”

    嗤！

    胖道士将剑一挺，使了一招“乳鸟投林”，一剑化成一道白光，向着洪金身上直刺而去。

    由于用力过大，胖道士的身子，直接从圈子里奔了过去，可是他手中的剑，却落空了。

    胖道士一脸的疑惑，他怎么都猜不透，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洪金的身子，明明就没有动过。

    “呵呵，你的剑真是太慢了，这一招出手，如果能慢上三分。再多捺些性子，可能会好一点……”

    洪金看不到有破绽的剑法，好为人师的脾气，不由泛滥起来，对这胖道士的剑术，进行了认真指点。

    这本是一番好心，可是胖道士连听都未听，反而气得哇哇大叫。

    “臭小子，你敢蔑视全真剑法，看来不给你点厉害。你是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胖道士怒喝一声。

    呼！

    胖道士身形一转，剑随身走，使了一招“天高云淡”，一剑劈出，颇有天高云阔之意。

    啪！

    一剑顺着洪金衣裳劈了下去，只差一点，就能够将他砍伤。

    胖道士以为这一下，肯定能吓得洪金失声惊叫。谁知不但洪金脸上没有丝毫变色，就连杨康和瑛姑，都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

    “你的剑法，还真是……”洪金不由地暗自摇头。单以全真弟子论，这胖道士的资质，就算是极差，偏偏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我有意不伤你。没想到你一点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我下手无情了。”胖道士将牙一咬，使出了一记杀招“弹指封喉”。

    洪金心念一动。护体真气稍稍地牵引，胖道士连人带剑，立刻摔倒在地上。

    “哎呦，我的手。”胖道士捧着他的手，剧烈地呼痛起来，表情显得非常地夸张。

    洪金笑着从圈子中走出来：“怎么样？可以让我们过去了吗？”

    胖道士握住他的手腕道：“算你狠。可是我鹿清笃不是好惹的，你以后走路，最好给我小心点。”

    洪金愣了，不由地皱眉问道：“你是鹿清笃鹿道长，赵志敬赵道长，是你的师父。”

    “哼，原来你也知道我的名头，知道我师父的名头，还不快向我赔礼道歉。难道赵道长的徒弟，是好惹的吗？”鹿清笃怒气冲冲地喝道，一脸蛮横。

    “哎呦，这可真是对不住了。”洪金微笑着说道，“我们走吧。”

    本来洪金还想着，替胖道人将脱臼的手腕治好，一听他是赵志敬的徒弟鹿清笃，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

    嗖！嗖！嗖！

    洪金三人纵起轻身功夫，陆续在鹿清笃两人面前消失，将这两个小道士惊得目瞪口呆，半晌作声不得。

    跨过一道山梁，是一大片平坦的坡地，一大群道士，都守在这里，严阵以待。

    “什么人，快点站住，通报来意，否则，别怪不客气。”

    一个道士越众而出，白面微须的脸上，充满着傲慢。

    “我是马钰道长故人，有事前来求见。”洪金立定身形，不卑不亢地说道。

    白面道士将脸一沉：“胡说八道，掌教真人，怎么认识你这样的人？”

    洪金不由地气结，全真教的人，不知道都怎么了，一个个口气都是特别地冲。

    “那么丘处机道长在吗？请他出来一见，也行。”洪金皱了皱眉，不得已只能求其次。

    “丘真人可没功夫见你。”白面道人板起脸来，“快点说明你的来意，否则，就赶你下山。”

    洪金叹了一口气：“那全真七子中，随便请那一个出来相见，我此来确有要事。”

    白面道人脸上怀疑神色越来越重，他将长剑遥指洪金面门：“全真七子，可没功夫理会你的闲事，快快下山。”

    一个紫色面皮的道士，突然间指着杨康道：“我认得他，这人是大金国的小王爷完颜康，全真教的叛徒。”

    “好啊，完颜康，听说你学了不少邪魔妖道的武功。就让我张志仙来领教领教。”

    白面道人将长剑一扬，摆开了想要迎敌的架势。

    杨康可是心高气傲的人，早就在一旁暗自生气，只是在洪金面前，他不敢强行出头。

    没想到，竟然被白面道人张志仙当面挑战，杨康自然禁受不住，当下大踏步地走上前来。

    “杨康，注意点，别下辣手。”洪金唯恐引起一场大战，只得皱起眉头嘱咐。

    “想要伤我吗？”张志仙冷笑一声，“只怕你们没有这个本领。”

    杨康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是难看，他可是当惯了小王爷，如何能够容忍，别人比他更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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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挟私报复

﻿    张志仙双臂张开，形如苍鹰展翅，将手中长剑，遥指杨康眉心。

    这正是全真剑法中的起手式“张帆举棹”，一剑不出手则矣，一旦出手，就如长江大河一般连绵不绝。

    “拔剑吧。”

    张志仙并没有动手攻击，反而依着江湖规矩，先要杨康亮剑。

    “我没带兵刃”，杨康拍了拍他的身上，懒洋洋地道，“对付你，也用不着拔剑”。

    张志仙越听越怒，他是马钰道长的弟子，最早一批加入全真教。

    全真教号称天下第一大门派，弟子众多，再加上师傅不同，难免形成各大派系。

    马钰等七人同师学艺，彼此之间，都是亲如手足，可是他们对门下派别之分，却也没有好的办法。

    有全真七子在场，三代弟子之间，倒还相互尊重，可是私下里争斗，却是从未断过。

    由于丘处机功夫，在全真七子中为最高，而且他生性喜好出头，所以他这一派系，弟子最多最强大。

    张志仙等人，自然不敢对丘处机，有丝毫不满，可是对于丘处机门下弟子，却一直怀有隐隐的敌意。

    特别是杨康，身份更是极为特殊，不但是丘处机的弟子，而且在全真教恶名远扬，人人都知道，他是全真教的叛徒。

    事实上，就算杨康低三下四地求恳，张志仙都会加以诘难，更何况，杨康还是这么的高调。

    杨康一番话，就如一枚炸弹，投入到平静的水面，激起了很大的涟漪。

    在场所有的全真弟子，闻言脸上都有怒意，恨不得拔出剑来，在杨康身上刺一剑。这才解恨。

    杨康从来都没有将自己，当成是全真弟子，对这些人的反应，更是蛮不在乎，他弹了弹衣襟，状甚悠闲。

    其实，杨康身上衣服光洁，那有丝毫灰尘，他这样做，分明就是故意。

    张志仙本来还想。等杨康先行出手，可是看到他这样骄横，顿时怒了。

    嗤！

    张志仙一剑，就向着杨康刺了过去，本来就蓄势待发的动作，终于爆发出来。

    这一剑异常地快速，还带着相当强的气势，张志仙心怀恼怒，想速战速决。

    杨康身影一闪。就飘到一侧，他的动作，非常地简单，也非常地有效。

    张志仙一剑刺空。不由地一愕，他想不到，杨康会这么轻易，避开他的长剑。

    可是。张志仙入门，比杨康还早，自然不会因此。对他所用的剑法，有所怀疑。

    张志仙没有丝毫迟疑，一招“柔橹不施”，立刻紧随而至，这一招动中有静，颇有一种无为而无不为的境界。

    这一招本是虚招，杨康根本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任凭张志仙，呼啸着从他的身侧飞了出去。

    两击不中，张志仙越来越怒，顺势使了一招“小楫轻舟”，这一剑非常地灵动，就如顺风顺水行驶的小船，一点白光，直刺杨康胸口。

    杨康身子简简单单地跨出两步，无巧无不巧，恰好让过张志仙来势，让他这一剑走空。

    张志仙猛地将身子一转，伸了一招“苕溪垂纶”，剑光倏然间倒转，这一剑相当地刁钻。

    杨康依然没有还手，只是向后走了两步，就避过了张志仙犀利的攻击。

    满场全真教弟子，一个个都瞪圆眼睛，他们都知道这套剑法的奥妙，可要谁轻描淡写的闪避，都是不可能。

    “我跟你拼了。”张志仙大吼一声，身子向前猛地窜出，持剑向前猛刺，正是一招“扁舟一叶”。

    有一些功力修为，与张志仙差不多的高手，不免都瞧得暗自摇头，张志仙这一招，威猛倒真是有余，可是轻灵实在不足。

    杨康身子陡然间跃起，他的动作，显得潇洒至极，两个人身形在空中交错而过，却并没有交集。

    看到两个人的身影，陡然间变化，张志仙这突如其来的一招，仍是没有任何功效，全真弟子们不由地大声喧哗起来。

    “你难道就这样一直逃吗？”张志仙恨恨地说了一声，他的心中，越来越是懊恼。

    “嘿嘿，我这不过是让你，想让你知难而退”，杨康嘿嘿冷笑，“想要胜你，又有何难？”

    张志仙大吼一声：“胡说八道，看剑。”这是相当凌厉的一剑，剑招名为“大江似练”，长剑化成一片白光，向着杨康身上直削而去。

    呼！

    杨康就在剑光中欺身向前，在一片惊呼声中，他五指凝成爪形，向着长剑猛抓过去。

    这是九阴神爪，杨康这些日子以来，用的非常纯熟，其威力，胜过了他先前练就的九阴白骨爪。

    “空手入白刃！”

    全真派弟子中，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呼，如果不是艺高人胆大，绝不可能，用出这样的大胆招式。

    喀嚓！

    一片脆响，就见张志仙手中的长剑，碎成了一堆白铁，片片洒落在地上。

    “呵呵。”杨康并没有乘胜追击，他只是淡然笑了两声，只是笑声中的轻蔑，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布阵！”

    张志仙一个倒跃，立刻退出丈许开外，他大吼了一声说道。

    经过一番试探，张志仙总算明白了，杨康实力，比起他来，不但要高明，而且要高明许多倍。

    张志仙本就是这群人的首领，他一声令下，就见一个个道人，全都流动起来，如一条条长龙，不断地变幻，将洪金三个人，全都困在其中。

    洪金皱了皱眉头：“张道长，如果你们再不知进退，就别怕我们不客气了。”

    “不客气？”张志仙冷哼了一声，面如寒霜，“我倒想看看，你是如何一个不客气法？少废话，全都擒下，听凭掌教真人发落。”

    一道道长剑，闪烁着白光。在洪金三人的面前，吞吐不定，带来阵阵寒意。

    另一个道人王志坦道：“我看你们三个，还是不要顽抗，乖乖地束手就擒得好，全真教处事公正，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完整地交待。”

    洪金缓缓地摇头，这样的话，只能够欺骗未经世事的人。一旦放弃抵抗，将生死完全操于人手，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无法预料。

    “这位道长，借长剑一用。”洪金对着他面前的一个长瘦的道人喝道。

    瘦道长一愣，一时想不明白，洪金所说的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洪金身子将前一飘，将手一伸。小指轻轻地在他手腕处一拂，立刻轻轻巧巧，将瘦道长手中长剑夺了下来。

    瘦道长不由地大惊失色，他连忙回头。立刻有旁边的道人，递了一把长剑过来。

    在场的道人们，一共组成了七个圈子，每一个圈子都有十四个道人。看他们所布的阵势，正是天罡北斗阵。

    洪金心中不由地暗叹，王重阳传下天罡北斗阵法。本来是想要全真教组成战阵对敌。

    没想到全真弟子，却将这个剑阵当成了倚仗，导致人才凋零，一代不如一代，这等变故，量非王重阳始料之所及。

    “到底是谁？敢在我全真教撒野？”

    双方正在僵持，陡然间就见一个道人，身背长剑，从山下疾奔而下，他下山速度很快，显然轻身功夫，有了相当造诣。

    洪金一看，原来是赵志敬，不由地嚷道：“赵道长，你来得正好，我有要事，要见全真七子相商。”

    赵志敬见了洪金，猛地一愕，他皱了皱眉头道：“你是何人？”

    张志仙自来就是赵志敬一派，连忙上前招呼：“赵师兄，你来了，这里还请你主持。”

    赵志敬心中，早就对洪金心生不满，他好不容易觑到机会，一心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整洪金一个灰头土脸。

    “好！张师弟，你干的很好。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敢藐视我们全真教，都要让他知道厉害。”

    赵志敬说着话，就走到张志仙身前，他的身躯挺得笔直，傲然面对着洪金三人。

    “动手！”

    赵志敬一声暴喝，在他的话语当中，充斥着一种极盛的威严。

    在全真三代弟子中，赵志敬号称武功天下第一，拥有着极大的威望，在场所有的弟子，都对他相当畏惧。

    一听赵志敬下令猛攻，在场的全真弟子，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向着洪金猛刺过去。

    嗤！嗤！嗤！嗤……

    洪金面前的十四位全真教弟子，猛地挥剑向着洪金刺出，动作整齐划一，相互之间配合，显得颇有默契，一看就知道训练已久。

    洪金手腕一挺，手中长剑，如同风摆荷叶一般，在瞬间刺出了十四剑。

    哗啦啦！

    一阵乱响，十四个道人手中的剑，全都落在地上，在他们脸上的神情，都显得一般错愕。

    在场的全真弟子，都没料到洪金的功夫，居然如此高明，他们全都倒抽一口凉气。

    赵志敬并没有感到意外，可是他极难得，获得这样一个好机会，却是并不想错过。

    “后面弟子补上。”

    赵志敬大喝一声，令出法随，一个个全真教弟子，都开始流动起来。

    数以百计的全真教弟子，缓缓地流动起来，如同一道道长龙，他们浑然一体，阵法中的威力，慢慢地显现了出来。

    饶是洪金，面色都是非常地凝重，他刚才出其不易，先击落十四名全真教弟子手中的长剑，如今再找这机会，却是难了。

    嗤！嗤！嗤！嗤……

    一道道剑光，在洪金三人面前不断地闪烁，就如长龙一般，带来一阵阵的杀意。

    瑛姑和杨康，都没有见过这样大的场面，他们两个，不由地慌乱起来。

    可是由于他们的实力，已然颇高，纵然在天罡北斗剑阵中，却也有着自保之力，只不过时间一长，就不好说了。

    面对如此凶险的形势，洪金不由地深吸一口气，在他的眼中，露出极其凌厉地光芒。

    赵志敬在一旁，却是暗自冷笑，他是一旦任性起来，就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那怕洪金功夫再强，他都决心，利用好手中的人，尽力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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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上门挑衅

﻿    洪金不由皱紧了眉头。

    如果双方真是对敌，他狠下辣手，自然可以将这些全真道人，阵形打乱。

    可如今，他只是片刻犹豫，眨眼间阵势已成，整个山坡，都是全真道人，在不断奔走。

    这些全真道人手中，都持着明晃晃的长剑，他们看似纷乱，其实很有法度。

    赵志敬脸上，不由露出狞笑，他自信，就算是洪金功夫再强，都难以逃脱，这么多人组成的大阵。

    呼！

    洪金一拳击出，这一拳挟杂着强大的劲力，如同一道巨龙，呼啸而去。

    如果是寻常对敌，这些全真道人，自然抗不住如此威猛的招数，会被劲风吹得东倒西歪。

    可这些道人们奔跑在一起，那些劲风，就如击在空处一般，并没有给他们造成多大的影响。

    洪金不由地大吃一惊，王重阳创下的这个天罡北斗阵法，果然有点门道，非比寻常。

    不大会儿，杨康和瑛姑两个人，就迭遇险情，如果不是他们的功夫，都有了相当根基，只怕真会抵挡不住。

    “跟在我的身后。”洪金一看不妙，赶紧对着杨康和瑛姑两人喝道。

    杨康和瑛姑两个人，都紧紧地跟在洪金身后，他们选择与洪金背靠背，不用考虑背后的敌人，顿时觉得压力大减。

    “不用顾忌，如果他们真的顽抗，就将他们杀死。”赵志敬冷哼一声说道。

    “杀，杀，杀！我先杀了你。”洪金大吼一声，身子向着赵志敬猛扑过去。

    赵志敬所在的位置，是天罡北斗阵中的天权星位，居魁柄相接之处，位置最是冲要。

    “想杀我，只怕你没这个本事。”赵志敬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因为天权星位的重要性，所以这个位置，被全真道人层层保护起来，处于阵法的最里层。

    只要勘不破天罡北斗阵的变化，就无法除去天权星位的赵志敬，最多就是两下僵持。

    没想到，竟然被赵志敬蔑视，洪金只觉得心中一阵怒气，一浪高过一浪，他暴吼一声。就向着赵志敬冲去。

    杨康和瑛姑两个人，被洪金远远甩在后面，他们两个吓了一跳，赶紧将背对起来，形势果然改观不小。

    洪金将轻身功夫施展到极致，速度快到了顶点，他的身子左闪右闪，就如鬼魅一般，在阵法中快速转动。

    全真道人知道。他们根本无法跟得上洪金的脚步，只得按照王重阳的遗训，依照他们平常节奏，不紧不慢地旋转起来。

    洪金施展九字真印中的内缚印。一双眼睛，充满智慧，不断地盯着赵志敬瞧，看他的动作变化。如何指挥群道。

    赵志敬被洪金看得直发毛，他拼命地想摧动全真道人，将洪金困住。可这对他来说很困难。

    洪金仔细观望了一阵，发现天罡北斗阵，与北斗七星的运行，实在颇有关系，可以说是，王重阳观尽北斗七星变化的结果。

    花了好一阵子功夫，洪金才明白一点天罡北斗阵的变化，他不由地暗自惊叹，这套阵法，还是很厉害的。

    洪金的身子左一绕，右一绕，就如循着星光脉络前行，他在经过十余个转折后，突然绕到了赵志敬对面。

    赵志敬正在那里指挥的起劲，睁大眼睛一看，洪金竟然站到他的面前，这一惊可真是非同小可。

    嗤！

    赵志敬一剑，就向着洪金刺了过来，他这是情急拼命地一剑，刺出的长剑，倒也是响亮有声。

    可是赵志敬的本领，与洪金相比，实在是天壤之别，洪金将两手一合，啪的一声，就将赵志敬手中长剑夹上。

    等到洪金松开手来，就见赵志敬手中的长剑，竟然成了一截碎片，只剩下一个剑柄。

    赵志敬本来红光满面的脸，顿时变得煞白，他的心中，实是充满了惊骇。

    啪！

    洪金将手一推，一掌打了出去，这一掌非常地干脆，还带着洪金心中怒意。

    赵志敬应声飞了出去，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就如一条死狗般，远远地砸落到地上。

    碍于这一次来，是邀全真七子助拳，洪金并没有下死手。

    可饶是如此，赵志敬都受了不轻的伤，随着一道喀嚓脆声，只怕他身上肋骨都断了。

    张志仙一看不好，连忙接替赵志敬指挥起来，他处于天枢位。

    在设计这套天罡北斗阵法时，王重阳就料到这些变化，万一天权要塞被人占领，还可以临时变阵。

    可是洪金占领天权星位，就掌控到了一切，他对阵法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不大会儿功夫，整个山坡上的全真道人，都开始围着洪金旋转起来，而且越转越急。

    每个全真道人心中，都是又惊又怒，可是他们没有办法，前面的人在奔跑，后面的人也在奔跑。

    在这种情况下，谁如果停下来，无疑就会造成整个阵法脱节，就算是咬紧牙根，他们都要挺下来。

    呼啦啦！

    奔了许久，这些全真道人，终于坚持不住了，直接摔出去一片。

    还有一些道人，一口气没有上来，就这样晕倒在地上。

    至此，天罡北斗剑阵，算是彻底被洪金破掉了，张志仙呆楞在一旁，如同木鸡。

    一道道示警声，仍在不断地响起，似乎是在催促张志仙等人，快点上山援助。

    “哼，张道长，如果我想下杀手，只怕你们这些道士，谁都逃脱不了性命。你真是愚蠢，放着真正的敌人不拦，反而挡住帮手。”洪金冷哼一声，纵身向着山上飞去。

    杨康和瑛姑两个人，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三道人影，都是捷若飞鸟。

    张志仙楞了一阵，连忙招呼着这些全真道人，都一起赶上山去。

    洪金到了重阳宫外。只见重阳宫仍如以前，肃穆庄严，只是多了一些肃杀之气。

    宫外一片大空地，此刻全真教的道人们，正将两个人团团的围住。

    洪金四下瞧了一眼，没有见到全真七子，场中的人，以尹志平为首。

    来者一共是两个人，一个秃顶僧人，神情当中充满了傲气。

    另一人是个少年。面色透明如纸，显得鬼气森森，他对僧人相当地尊敬，可是神情中的孤傲，显得比僧人尤甚。

    “哈哈，早闻全真教是天下第一教，今日一见，原来是闻名不如见面。什么全真七子，一听说我师父要来。就吓得躲了起来，真是可笑。”

    少年仰天打了个哈哈，言谈之中，对全真教极尽污蔑之能事。

    此言一出。全真弟子尽皆动怒，纷纷地喝骂起来，场中一片混乱。

    尹志平将手一挥，那些全真弟子们。立刻住口，他们本就是淡泊名利的道士，实在气不过那少年。这才会口出嗔言。

    “两位，我师伯师叔，早就闭关多日，事先可并不知你们要来。不过，你们不必失望，划下什么道儿，全真教接着就是。”

    尹志平强忍着怒气说道，言语中不卑不亢，不失雍容气度。

    秃顶僧人瞧着尹志平盯了一会，摇了摇头：“凭你这小道士，还不配跟我动手。”

    顿了一顿，秃顶僧人继续说道：“达瓦，就由你出头，领教一下，全真教所谓的正宗功夫。”

    少年达瓦走上前来，并不如何站势，瞧了一眼全真教群道，傲然说道：“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想要群殴？”

    见到少年如此目中无人，全真弟子无不大怒，立刻有数人抢上前来，纷纷叫嚷道：“我来会你。”

    “哈哈。我呸！”达瓦重重地啐了一口，“还说不倚多为胜，真是好笑。”

    尹志平皱了皱眉头，眼前这个少年，实在是狂妄到了没边，他徐徐地道：“王志坦师弟，就由你出面，领教一下客人的功夫。”

    王志坦答应一声，大踏步走上前来，他是个身材憨实的少年，性情颇为稳重。

    “请。”王志坦走上前来，摆好起手式，向着达瓦拱手说道。

    洪金不由地暗自点头，全真教果然规矩森严，为人处事，始终牢牢地占据一个理字。

    “嘿嘿，中原门派，果然都会假惺惺，一会就让你们，狗急跳墙。”达瓦冷哼一声，伸手就向着王志坦抓了过来。

    这一手直抓中宫，看来十分的无理，可是出手凌厉，功力倒真是不差。

    就连洪金，都不由地吃了一惊，没料想，这个少年如此年轻，功夫就有了如此造诣。

    洪金暗自皱眉，看这个少年所使出的功夫，一定不是寻常之辈，却不知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找全真教的麻烦。

    “哼，就这点功夫，都敢在全真教撒野。”王志坦不屑地说道，他将手一翻，就迎了上去，使得正是全真教的擒拿手法。

    两个人手法不断地变幻，以快打快，一时间，竟然打了一个旗鼓相当。

    全真教的道士们，都在给王志坦助威，实指望他能打赢这个无礼少年，替全真教扬眉吐气。

    斗不多时，王志坦冷哼一声，猛地向着达瓦手腕上抓去，要将他制住。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霎那，达瓦的手突然间长出一截，反而一把抓住王志坦，将他摔了出去。

    王志坦一个不防，被当场摔在地上，纵然他当场跃了起来，可总是输了一招。

    纵然王志坦心中极为恼怒，可是他谨守江湖规矩，并没有上前去缠斗，而是老实地认输。

    全真教道士们传出一片唉声叹气，他们没有想到，在三代弟子中名列前茅的王志坦，竟然会输在一个少年手里。

    尹志平更是心中一凛，不由地暗自担忧，少年达瓦就已如此了得，只怕那僧人，更加难以对付，难道这一次，全真教真的要声名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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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痛下辣手

﻿    “哈哈哈哈，何物全真教？难道教中的道士，全都是饭桶？”

    达瓦仰天一阵狂笑，笑声击石穿云，在终南山上空飘荡，显见他的内力，竟也不弱。

    尹志平不由地皱起眉头，在这紧急关头，他想起赵志敬来。

    一直以来，尹志平都喜欢和赵志敬在一起，赵志敬脾气纵然暴躁，可是功夫很好，处理事务，却也相当果断，与他沉稳的性子，正好形成互补。

    可是任尹志平秋水望断，都不见赵志敬的影子，他的心中，不由地深深地叹起一口气。

    “少年，不要太嚣张，让我来会会你。”尹志平缓步走下场来。

    达瓦用眼角的余光，瞧了尹志平一眼，哈哈怪笑道：“看起来，你就是当今的主事之人，我将你打败，是不是，就算打败了整个全真教？”

    尹志平深吸一口气，他心中暗自生气，心想这番就算拼了性命，都不要让达瓦占了便宜，否则，传扬出去，只怕全真教就会声名扫地。

    “让我来。”突然间一个声音，远远地飘来，声音不大，可是充满着威严。

    尹志平遥遥地望见，心中不由地一愣：“你是……你是杨康？”

    杨康摆了摆手道：“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你等我将这小子打败，再来与你叙话不迟。”

    漫山遍野的全真道士，全都愣住了，他们都听说过杨康的名字，这是全真教最大的叛徒，丘处机一脉，都是羞于提起。

    尹志平点了点头，他早就听师父丘处机说过，杨康为人十分聪明，学功夫特别地快，奈何不肯用功。

    可就算这样。丘处机念在杨铁心的面子上，还是将一身功夫，悉心教给杨康。

    后来的事情，全真教人人皆知，杨康背叛师门，一心在大金国王爷当小王爷，连亲爹亲娘都不认，差点将丘处机给当场气死。

    “就凭你，想打赢我？省省吧你！”达瓦哈哈地狂笑起来，就如听到了世上最大的笑话。

    杨康没有笑。在跟随洪金这些日子以后，他的性格，变得沉稳许多。

    不知不觉中，杨康就明白许多道理，知道两个人真的相遇，嘴皮上的功夫不顶用，靠得还是拳脚。

    “哈！难道你这小子，还真以为自己有两下子。”达瓦笑了一阵，停下来。接着又狂笑起来。

    杨康将袍袖一甩：“念你远来是客，就让你先行动手，否则，一旦让我动手。恐怕你连还招的机会都没有。”

    达瓦闻言，越发狂笑起来，他嚣张的模样，令每一个全真道士。都气得牙直痒痒。

    本来所有的全真道士，都对杨康没有好感，可是此刻。均是盼望他能有点真功夫，毕竟全真教，再丢不起这人了。

    秃顶僧人面色一沉：“达瓦，小心点，你的这个对手，只怕不简单。”

    达瓦笑道：“无妨。师父，咱们这一派的功夫，本来就是天下无敌，什么全真教，就算给咱们提鞋都不配。”

    杨康的眼中，露出一抹煞气，他本就不是好性子的人，这一下，更是铁定了心，待会儿要施展辣手。

    呼！

    达瓦将身子一斜，就向着杨康一把抓了过去，看他的步法歪歪斜斜，可是这一爪，却是法度严谨，相当地高明。

    嗤！

    杨康五指凝成爪形，一爪就抓了过去，他使的同样是全真教的擒拿手，可是速度，比起王志坦，却是要快多了。

    王志坦等人看到了，不由地都是皱起眉头，他们在学习爪法时，师父曾经严格教训，一定不能使得太快，否则，威力就会大大降低。

    孰不知，正是全真七子，在教导上一直墨守成规，这才使得名满天下的全真教，一代不如一代。

    叮！

    达瓦和杨康两个人的手爪，在空中对撞在一起，发出金属相击般的轻响。

    杨康身子晃了一晃，他微微地皱了皱眉头，神色随即变得淡然。

    达瓦的身子，却一路踉踉跄跄地退去，险些没有一脚跌倒。

    全真教道人全都愣了一下，接着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响声，他们本来对杨康期待值不高，谁知却收获了一个意外惊喜。

    “这……这不可能？”达瓦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他白白的眼仁尽皆翻出，显得相当可怕，心中惊骇，实是到了顶点。

    “不可能？哼！”杨康冷笑一声，“难道只许你打赢，才是可能，你输了，就是不可能？”

    啪！

    达瓦脚下的青砖，被他踏得粉碎，他的身子，一下子纵了起来，如同苍鹰一般，向着杨康猛扑过去。

    “臭小子，你敢戏弄我，要付出血的代价。”达瓦两只手爪如同鸟爪，恨不得在杨康脸上，挖出两行血来。

    杨康丝毫不肯示弱，他的脚猛地一踏，身子立刻冲了出去，单论声势，比起达瓦来，还要强劲不少。

    啪！啪！啪！

    两个人的手掌，在空中不断地相击，发出令人心悸的响声。

    张志仙不由地吐了吐舌头，凭他的本领，想要迎战这样的一招，只怕都是没有可能。

    每一次撞击，都似碰撞出了火花，他们的出手，令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楚。

    数次兔起鹘落的碰撞之后，达瓦眼中惊异神色，显得越来越是强烈。

    杨康对阵达瓦，竟然完全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他将身子展开，步步向前紧逼。

    “哼！就凭你的这点本领，就敢在终南山撒野？”

    杨康冷哼一声，猱身而上，一抖手，就抓住达瓦手臂，然后猛地用力。

    喀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达瓦的手腕，竟然被杨康握住，直接断折。

    “啊！”

    杨康将手一松，达瓦的身子立刻在地上滚了出去。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神色。

    秃顶僧人再也忍不住了，他没料到，杨康出手，竟然这样快，连他想要出手救助，都根本来不及。

    “小子，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在人前，少耀武扬威。”杨康抖了抖手说道。

    隔得极其遥远，洪金都能够感觉到。杨康给他抛了一个眼色，神情中显得有着说不出的得意。

    这一下变故十分突然，全真教道士们，花了一点时间，才能够消化，他们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

    “哈哈哈哈，你们才是井底之蛙，根本不是杨师兄一招之敌，乖乖的滚吧……”

    诸如此类的话。不断地响了起来，全真教的道士们，人人都感觉到扬眉吐气。

    王志坦将手攥得紧紧，他为全真教。要杨康出手相救而羞耻，暗自决定，今后一定要痛下苦功。

    秃顶僧人一个箭步，就跃到达瓦面前。啪啪两声，替他将断折的手腕对上，动作非常地快。

    见到秃顶僧人这一手。玩得这么漂亮，全真教弟子们，不由地都倒抽一口气。

    试想一下，达瓦只是秃顶僧人的徒弟，就差点横扫三代全真弟子，更何况师父这次亲自出手。

    “师父，你这次，可一定要为我出头。”达瓦疼得呲牙咧嘴，他吐气不清地说道。

    “放心吧，达瓦，南卡师父的原则，一向就是睚眦必报，更何况，你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我一定要让他，百倍偿还。”

    秃顶僧人凶霸霸地喝道，等他颤微微地落在地上，一团气爆，突然间炸开，声势惊人。

    如此声势，让杨康不由地吓了一跳，他心中一凛，九阴真气不知不觉地就布满全身。

    “你自裁吧，这样还能保留一条完整尸首。”秃顶僧人南卡面色冰冷地说道，一道寒气扑面而来。

    “这一场，让我来吧。”洪金的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他声音不大，语气却是相当地坚决。

    杨康无奈，只得皱了皱眉头，神情之中，还显得特别地不舍。

    可是，洪金既然发了话，杨康没有不听的道理，他只得摆了摆手道：“不是我不跟你打，实在是上命难违，只好祝你好运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南卡冷笑一声，向着杨康没命地扑了过去。

    这一扑既快且急，瞬间就到了杨康面前，冰冷的爪子，直接摸向杨康的脖子。

    杨康料不到，南卡这一扑，竟然这么的快法，情急之下，他顾不得躲闪，立刻使了一招“封字诀！”

    嗤！

    两道劲力对撞在一起，南卡的身子被杨康一下子挡开，他眼中精光四射。

    杨康只觉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没当场摔倒在地上，他的心中，不由地暗自骇然。

    嗤！

    南卡双手一扬，一缕劲风，向着杨康面门疾刺而去，就如突然甩出的袖箭一般。

    杨康不由地大惊失色，如果被南卡暗算所中，只怕他的眼睛，都会当场弄瞎。

    洪金身子，如同飞鸟一般，从远处快速飞来，然后一把抛起杨康，就将他远远地抛了出去。

    南卡双爪中的劲风，都射到洪金身上，可是他面色没有丝毫改变，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化解开来。

    “啊！”

    南卡很是吃了一惊，本来暴躁的神情，顿时清醒过来，大声喝叫道：“你是何人？”

    洪金笑道：“你管我是何人，终南山是武学圣地，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撒野的地方。你还是乖乖地滚下山去，免得自寻其辱。”

    “臭小子，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这可是我的师父，南卡大师。你讲话不客气，小心死无葬身之地。”

    没等南卡答话，达瓦就冲上前来说道，看他的样子，对南卡的功夫，肯定相当迷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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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如此心胸

﻿    “滚！在我的面前，那有你插话的余地？”

    洪金暴喝一声，一腔怒气，如同惊涛骇浪般地怒卷出去。

    这一吼，洪金用上狮子印功夫，颇有震慑宵小之功效，咆哮声如欲化成实质。

    砰！

    达瓦身上如同被巨锤轰中，他向后一个倒仰，摔了一个四脚朝天，一向傲慢的脸上，全变成惊恐。

    场上如同被一道雷鸣漫过，满山全真道士，被吓得两股战战的，大有人在。

    “好功夫！就让我来领教领教。”南卡心中惊骇，脸上却是一片从容。

    洪金点了点头，他就这样站着不动，巍立如山，等着南卡挑战。

    南卡向洪金反反复复地打量一阵，不见有丝毫破绽，不由地更增忌惮。

    经过一番蓄势。

    南卡渐渐地恢复勇气，他一出手，就是得意功夫“龙蛇擒拿手”。

    一招出手，南卡身子柔软似蛇，伸展如龙，向着洪金猛扑过去，进行试探性的攻击。

    洪金冷笑一声，将双手一错，身形飘动间，使出天山折梅手来。

    瞧到两人出手，全真道人们在一旁，都是觉得大开眼界，赞叹不已。

    南卡出手，就如他的人一样，锋锐而带有强烈的攻击性，刚柔并济。

    可是洪金出手，却如踏山折梅，无形中带了一种飘逸感觉，让人看得心旷神怡。

    南卡攻击，相当猛烈，他一记擒拿手出，或是静默无声，或是嗤嗤连响，一看就知道，被他抓上，必然皮开肉绽。

    洪金的手。却如弹琴一般，手指不断地轻抹捻挑，清静柔和，不带一丝火气，于平淡中孕育神奇，于低调处显现威风。

    南卡攻击如狂浪，每一次冲击，都想着将洪金掀翻，让他颜面扫地，让他万劫不复。

    洪金则如磐石。如花朵轻轻绽放，如清风拂体，不知不觉中，就布满整个山林。

    亢龙有悔，盈不可久。

    南卡的攻势，渐渐地弱了下来，他久攻不下，渐渐地感觉到暴躁，感觉到信心缺失。气势陡降。

    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一定就是败局，南卡心中一凛。猛地变换招式。

    呼！

    一道龙形真气，陡然间在他的身后闪现，使得南卡平凡的脸，陡增几分色彩。

    瞧着那条活灵活现的气形恶龙。全真道士无不色变，就连杨康，都不由倒抽一口气。

    杨康心中暗自叹息。他的实力增长虽快，可毕竟时日尚短，如果再给他三个月时间，有把握同这僧人一战，现在，却是有所不济。

    “接我这一掌！”

    南卡狞笑起来，他顺势用掌力一引，那道恶龙真气，就象条真龙一般，向着洪金疾冲而去。

    一众全真道士，仿佛听到恶龙发出的低沉咆哮声，他们不由地向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手中长剑。

    尹志平脸色苍白，如果不是洪金三人及时赶到，凭他的功夫，想挡住这一招，根本没可能，只怕他师父丘处机都不成。

    洪金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拳击了出去，这一拳击出，连他的身躯，仿佛都跟着高大起来。

    这是大伏魔拳法，初出场时，根本不见太大气势，可是越来越强，足有镇压诸魔之势。

    纵然大伏魔拳法是黄裳所留，可是洪金一直怀疑，这是佛门功法。

    轰！

    两个人的劲力，在半空中对撞在一起，如同发生一场小型爆炸。

    那条真气形成的恶龙，被洪金一拳轰碎，化成一道道细小的蛇形气息，向外疾窜而去，散失在天地间。

    南卡打出的龙形真气，依然受他控制，与他的心神紧密相连。

    如今龙形真气完全消散，南卡措手不及，一下子受了内伤，脸色变得苍白。

    达瓦在一旁看了，简直不肯相信他的眼睛，在他的心里，一直就是师祖天下第一，师父天下第二，纵横睥睨没敌手。

    没想到不知从那里钻出来的少年，看模样比他大不了多少，竟然能一拳，就将师父震成内伤，这真是不可思议。

    “凭你的本领，还不是我的对手，乖乖地从那里来，还是回那里去吧。”洪金收势而立，淡淡地说道。

    南卡这一番携徒南下，本就是为了名利而来，想要扬威中原，没想到第一战，就栽了这么一个大跟头。

    噗！

    南卡一口鲜血，箭一般地喷了出来，只喷得他面前地面，斑斑点点都是，他一生未遇到过这般挫折，心中实在受不了。

    洪金一愣，随即省悟，南卡这是被气得吐血，他不由地暗自摇头。

    从练武的天赋来看，南卡肯定不低，可是这份心胸，实在太狭隘了，注定难成大器。

    “哈，哈，要打架吗？怎么少得了我。”一个嘻嘻哈哈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一个白眉白须的老者，出现在众人面前。

    “师叔祖！”尹志平等弟子一起拜了下去，场面倒是颇为壮观。

    周伯通笑着摆了摆手，他的心神，很显然放在南卡身上：“喂，臭和尚。咦，你吐血了，还能不能战？”

    南卡眼中闪现出惊怒交加的目光：“臭老头，难道你也来欺我？”

    “欺你？”周伯通摇了摇头，“大家彼此切磋一下，话就不要说的这么难听了。哦，你受了伤，我还真不能欺负你。这样好了，我绑住一只手，不，绑住两只手跟你打，这样公平吧？”

    说话之间，周伯通神奇地从身上摸出一根绳子来，顺势一抖，将他的两只手，都绑得结结实实。

    “哈哈，你吐了血，我绑住了手，大家都不吃亏。这一场公平的决斗，你说好不好玩？”

    周伯通满脸都是笑意，显然为他想出这样的绝妙主意，而感到由衷地开心。

    “达瓦。我们走，这里的人，都是疯子。”南卡招呼一声，转身就欲下山而去。

    嗖！

    南卡眼前影子一花，定眼看时，周伯通就站到面前，摇晃着脑袋笑道：“不打，就想走，说破大天，都没有这个道理。”

    南卡忍住怒气。一连闪了数次，想要觅路下山，可不论他的身法如何变换，周伯通总是挡在他的面前。

    “既然你自行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南卡眼中煞气一闪说道。

    “别客气，千万别客气。”周伯通搔了搔头说道，“我这一生跟人家打架，最怕的就是别人跟我客气，那架打起来。多没意思。”

    南卡怒了，他脚下突然青砖爆裂，一团烟尘陡然间炸起，颇见声势。

    “呵呵。有点意思！”周伯通笑眯眯地道，“只希望你的功夫，能跟你的火气一样大。”

    “打！”

    南卡怒吼声中，一头凶猛的白象。突然间在他的身后闪现而出，呼啸奔腾，直向着周伯通猛撞了过去。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功夫，当真好玩。”周伯通嘻笑声不绝，他的身子一晃，整个人就在原地消失。

    轰隆！

    南卡气劲落在周伯通面前地面上，将地面撞出一个大坑，泥屑飞扬。

    瞧着南卡如此声势，全真道人们全都倒抽一口凉气，不由地暗替师叔祖担心，觉得他自缚双手，实在是不明智。

    “哈哈，还以为全真教的老道士，有什么本领，原来是个只知道逃窜的鼠辈？”南卡突然间哈哈地狂笑起来。

    本来南卡就是傲气十足，这一来故意装作，更是将满脸不屑，发挥一个淋漓尽致。

    周伯通是想瞧瞧南卡功夫威力如何，这才闪了一下，没料想，竟然被南卡嗤笑，这让他顿时生气了。

    “好啊，好小子，把你的大象请出来，看是我厉害，还是它厉害？”周伯通气鼓鼓地说道，就如一个被人惹恼了的孩子。

    这一来正中南卡心计，他龙象般若功练得还不够火侯，想长时间支撑龙象显形，根本办不到。

    “有胆就接招。”

    南卡暴喝一声，那头气形大象突然间昂首而起，向着周伯通猛扑过去，带来一种百兽之霸的气势。

    “脚踢北斗！”

    周伯通陡然间大喝一声，身子蓦地跃起，顺势就是一脚反踢。

    这一踢踢爆空气，大有踢落北斗七星的意境，无论是爆发力还是角度，都完美到无可挑剔。

    就连洪金，都情不自禁地大声叫好，没料到周伯通的腿上功夫，竟然是如此的惊人。

    全真道士们，全都看得如醉如痴，这一招他们大都学过，可是想踢得这么完美，就算练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到。

    这一脚恰好踢到大象身上，将那头气形大象，给踢得一路倒翻了出去。

    周伯通这一脚，踢得实在太快了，快到连气形大象自爆，都根本来不及。

    轰隆！

    气形大象在远处爆炸，只震得那一片空气，一阵混乱。

    南卡觉得他的心，都被周伯通一脚踢爆了，他满腔雄心壮志，想要扬威中原，这时却沉到了无底深渊。

    “你……你……你……”

    南卡指着周伯通，眼中是又气又怕的神情，他怒力地想要说出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如同倒了一截石桩。

    “就这么简单……被踢爆了？”周伯通眼中流露出无尽的失望，不由地连连摇头。

    达瓦再也没了刚才的半点嚣张，他看着众人都没有注意到他，这才小心翼翼地跑到南卡面前，低声叫了一声：“师父，你怎么样？”

    南卡无意识地嗯了一声，他真想就此睡去，不再面对这个黑暗冰冷无情的世界。

    察觉到南卡还有气息，达瓦不由心中狂喜，他就如一个老鼠般，恰恰地抱起师父，灰溜溜地下山去了。

    幸好没有遇到诘难，没人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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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情到深处

﻿    怦！

    一声暴响，周伯通背后的绳索寸寸断裂，这种东西，自然束缚不了他。

    “唉，臭和尚真挫，太不过瘾了，洪金，要不我们两个，再来打一架？”

    周伯通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觑到洪金，神情变得兴奋起来。

    “好啊，你想打架，我随时都欢迎。不过，在此之前，我要让你见一个人。”

    “谁啊？谁啊？为什么他不来见我，偏偏要我去见他。不见。”

    瑛姑走了出来，数十年的相思之苦，让她心中充满了激动，步履蹒跚。

    其实，从周伯通一出现，瑛姑就痴了，在她的心中，将脑海中那个跳脱少年，与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慢慢重叠在了一起。

    “伯通，你……还记得我吗？”

    瑛姑一脸凄苦，她心中酸楚无比，差一点没当场流出泪来。

    “哎呀，乖乖，不得了，老顽童要玩完……”

    周伯通大吼一声，如见蛇蝎一般，转过身来，撒腿就要逃跑。

    嗖！嗖！

    两道影子，都如闪电般地窜了出去，周伯通逃得快，洪金追得也快。

    等到众人看清，两个人都在数丈开外，周伯通依旧摆出要逃的样子，洪金却牢牢地抓住他的脚。

    这种场景，实在是可笑至极，可是全真教的道士们，却那里敢笑出声来。

    “你撒手，否则，我就不客气了。”周伯通回过头来，一脸焦急，看他模样，恨不得将洪金给活吃了。

    “瑛姑不远万里而来，她追了你几十年，为你熬白了头。难道你心中，一点都不牵挂她吗？”

    洪金心中一阵气苦，在此情景下，不得不恨周伯通的无情。

    “再不松手，我可要放屁了，我可真要放了。”周伯通大声叫道，嘟嘟连响，竟然真的被他迫出一串屁来。

    洪金两只手，全都抓住周伯通的脚，根本没法掩鼻。无奈只得屏住气息，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所幸周伯通的屁，是临时强挤出来，倒也并不太臭，只是让洪金心中暗自窝火。

    “倒踢北斗！”

    周伯通大吼一声，将适才对付南卡和尚的功夫，对洪金使了出来。

    两人相距很近，这一下更见气势。周伯通的这条腿，就如出海蛟龙，简直将一座山，都能踢得爆。

    洪金腾出一只手来。猛地向前一抓，正是不动明王印功夫。

    九字真印，实是密宗最上乘的功夫，这套不动明王印。不但能自己不动，而且能令别人不动。

    啪！

    一声暴响，周伯通踢出来的那只脚。同样被洪金抓住了，他的身子，一下失去平衡。

    周伯通自然不肯，就这样轻易屈服，他两条腿拼命地蹬窜，想要脱离洪金的掌握。

    奈何洪金心性坚定，一道道劲力，从丹田流到双臂手腕，就如两只铁箍，不但丝毫不动，而且越来越紧。

    “洪金，你个混小子，快点放手，我们光明正大地打一场。哎呦，我可是被你害惨了……”

    周伯通怒气冲冲地喝道，连连地斥责洪金多管闲事。

    洪金叹口气道：“瑛姑一生痴情，连我这种外人，都被她所感。难道你甘心做个逃兵，一辈子不去面对她？”

    “好吧，有什么话快说，我听着就是。”周伯通一脸无奈地道。

    一生一世，周伯通都靠别人哄着，这番被别人迫使，让他心中大感沮丧。

    洪金心神略松，谁知却觉手中一空，周伯通竟然逃脱了他的掌握。

    “哈哈，失陪了。”老顽童极为得意，身子如一头大鸟，向外飞了出去。

    “给我停下。”洪金反应极快，使个一鹤冲天式，竟然冲到老顽童前面，挡住他的去路。

    “好啊，老顽童，你说终生不用九阴真经里面的功夫，干嘛要使用缩骨功？”

    洪金一脸不屑地说道，他这番话，想引开周伯通注意力，免得他太过尴尬难堪。

    “胡说八道，什么缩骨功？”周伯通就如一个被人抓了现形的孩子，气急败坏地道：“这分明是我自创的功夫，叫做足踝变细功”。

    洪金点了点头：“缩骨功也好，足踝变细功也罢，你都要先听瑛姑将话说完。到时你想走，我不拦你。否则，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从老鳖洞里，将你掏出来。”

    “好啦，好啦，我算是怕你了。有话快说，有那个啥也快点说吧。”周伯通一脸不耐烦的说道，看他的样子，真是百分百不自在。

    “伯通，你知不知道，你曾有一个儿子？”

    瑛姑眼中的泪水，终于滴了下来，她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心中痛如刀绞。

    周伯通愣住了，他搔了搔头，显然还不能接受这一消息，许久才呆呆地道：“什么？我有儿子了？他在……他在哪里？”

    瑛姑悲泣着说道，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来：“他一生最是命苦，刚生下来不久，就被恶人一掌打死了，死之前，特别地……特别地痛苦……”

    周伯通眼中，有着泪花闪动，露出了与师兄王重阳死时，一般难过的神情，他呆呆地道：“那他的头顶，是一个旋儿，还是两个旋儿？”

    满场全真道人，尽皆晕倒，他们猜出这女子与师叔祖间的瓜葛，可是打死都想不到，周伯通会问出这样匪夷所思的话来。

    瑛姑凝神想了一想道：“他是两个旋儿，就如阴阳太极一样，好看得很……”

    “嗯，那就好。他很象我，我小时候，就是两个旋儿，一直到现在，都一样。”周伯通低下头来道：“可惜，他死了……”

    一滴清泪，打着旋儿，落到青草丛中。就算是老顽童，都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他心中岂能没有感情。

    只是一惯，老顽童都遮掩得很好，才会在世人眼中看来，他一直都是乐呵呵的，无忧无虑。

    “你可曾查探清楚，是谁……是谁这么狠心，打死了……打死了他。”周伯通越说越是平静，好象是在叙说别人的事情。可是他断断续续地话语声，还是让人心中听了难受。

    提起仇人，瑛姑神情，顿时变得癫狂起来，她咬牙切齿地叫道：“是那天杀的铁掌帮帮主裘千仞。还有段智兴，他竟然……见死不救？”

    话未说完，周伯通的身子就急窜而起，如同游龙出水，直向着远方飞了出去。

    三丈……五丈……八丈……

    周伯通的身子一掠再掠。很快就在众人眼幕下消失不见，化成了一个黑点。

    “你到那里去，等等我。就算你跑到天边，我都会紧跟着你……”瑛姑一边大叫。一边紧跟在周伯通身后追了出去。

    很显然，瑛姑身法纵然极快，比起周伯通来，还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她想要追上周伯通，需要良好的机缘才成。

    可是瑛姑，就如发了疯一般。向着周伯通奔去的方向，一路追了出去，那怕前方的目标，是那么遥不可及。

    洪金并没有动，事实上就算他出手，都阻拦不住周伯通，毕竟还是反应慢了半步。

    至于瑛姑，神情纵然疯癫，可她是个老江湖了，倒不必担忧她的安全。

    尹志平连忙过来，向洪金见礼，听洪金说了杨康弃暗投明的经过，尹志平心中十分欢喜。

    “不知家父家母，现在何处？在下想去拜见，负荆请罪。”杨康强压住激动的心情说道。

    尹志平点了点头：“他们居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容我带你们前去相会。”

    张志仙在一旁插言道：“尹师兄，小心其中有诈？”

    尹志平狠狠地瞪了张志仙一眼，当着杨康的面，说这话都显得过分，当着洪金的面，这样说，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洪金和杨康两人，跟在尹志平的身后，沿着弯弯曲曲地山路，向着重阳宫深处走去。

    这里景色特别地清幽，到处都是繁花杂草，就如世外桃源一般，迎着明媚阳光，杨康阴郁的心情，渐渐地晴朗起来。

    山中盖了一间草屋，草屋旁开辟了一片菜田，一个中年汉子，正弯腰在田中锄草，纵然是秋风凉爽，可他的脸上，依旧沁出汗珠。

    锄田的人正是杨铁心，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突然间一抬头，就看到了杨康。

    杨铁心楞住了，他身子一晕，险些没当场摔倒，全靠着锄头的支撑，这才站到地上。

    杨康那无情的话语，犹自响了耳边，杨铁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弯下腰去，继续锄起草来，仿佛那才是他的最爱，是他一生希望之所在。

    “爹！”

    杨康绷了许久的心弦，再看到杨铁心的时候，再也支撑不住了，他跑到杨铁心面前，双膝跪倒，任热泪无声地滚滚流下。

    “你……你叫我什么？”

    杨铁心身子一颤，手中锄头扔到地上，他身子一个踉跄，简直就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爹，孩儿一时糊涂，认那个人当了父亲。如今，总算迷途知返了，希望……希望不会太迟……”

    杨康几度哽咽着说道，对于完颜洪烈，他心中还有感情，始终不肯口吐恶言。

    “不迟，不迟。只要……你肯悔悟”，杨铁心感慨着说道，“那怕我埋骨荒山，心中都会欣慰。”

    “康儿，快起来，快起来，地上脏。”杨铁心从田地里奔出来，想将杨康扶起来，可是他一手污泥，却不敢摸上杨康光鲜的衣服。

    “有客人来了吗？”包惜弱荆钗布裙，提着一壶水，从屋子里慌慌张张走出来。

    看到杨康出现在眼前，包惜弱愣住了，咚的一声，她手里一壶水，都洒在地上。

    “娘，你怎么样，烫着没有？”杨康这些日子以来，流浪江湖，尝尽了人间艰辛，对于包惜弱对他的付出，更是体会良深。

    此刻，见到包惜弱，他猛地冲上前来，关切至心地体贴问道。

    “康儿，康儿回来了？”包惜弱摆了摆手，“这大白天的，你看，我又在做梦了……”

    从这一句简单的话里，杨康算是彻底领悟到了包惜弱对他的挂念，他再也忍不住了，象个孩子一般地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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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意气之争

﻿    八月十五，烟雨楼。

    一个有雾的天气，从楼头瞧出去，到处都是雾濛濛的，仙境一般。

    洪金一个人，登上了宽阔的楼台，他以为来得够早了，谁知却看到江南七怪。

    “哈，真早啊。”洪金笑着向他们打起招呼，彼此之间，已是极为熟识。

    “当然。”朱聪将手中折扇一合，笑道：“我们都是江南人，这次相约在这里，自然要尽地主之谊。”

    洪金点了点头，怪不得到处都充斥着酒菜的香气，敢情江南七怪，要做这个东家。

    咯吱！咯吱！

    楼梯处传来阵阵响声，就如一个庞然巨兽，要将楼梯压断一般。

    众人全都冲到楼梯口，一看笑了，迎面就是一个大铜缸，缸里面装满美酒，一阵阵酒香喷鼻。

    全真七子一起驾临，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长春子丘处机，他年纪大了，内功只有更加深厚。

    “这个笨重家伙，交给我吧。”洪金笑着将酒缸接了过来，轻轻地放到角落处。

    自始至终，洪金神情都很从容，一副举重若轻的模样，令全真七子和江南七怪，都是深感佩服。

    丘处机与江南七怪相互瞧着，回想起昔日那场大战，心中都是感慨万千。

    “唉！不知不觉，十八年过去了，七侠却也平添许多华发。”丘处机不胜唏嘘地说道。

    柯镇恶笑道：“人生自古，那有不老的，只要行事无愧于心，俯仰不怍天地就行了。”

    丘处机拇指一翘：“说得好。江南七侠在大漠一呆十八年，精心将郭靖培养成材，这件英雄事迹。必将名垂千古，载入江湖史话。”

    柯镇恶神情当中，满是欣慰：“郭靖这孩子，倒也没辜负我们期望。”

    南希仁道：“杨康能够迷途知返。这也是一件大喜事。”

    丘处机一脸惭愧：“这都多愧洪金的功劳。我实是惭愧。该在他小时候起，就将他带离赵王府。”

    朱聪岔开话题：“丘真人。当年你写了一首诗，我记得前四句是：自古中秋月最明，凉风届候夜弥清。一天气象沉银汉，四海鱼龙耀水精。不知有下句了没有？”

    “朱二哥真是好记性。”丘处机抚掌大笑。“这下句我已填好，是：吴越楼台歌吹满，燕秦部曲酒希盈。我之帝所临河上，欲罢干戈致太平。”

    “好！好！好一句欲罢干戈致太平。”江南七怪一齐拍手叫好，“丘真人为国为民的热心肠，让人好生相敬。”

    楼梯声响。

    一个少年拾级而上，在他的脸上。满都是愁苦，正是杨康。

    杨康走到丘处机面前，跪倒在地：“师父，弟子惭愧。请师父责罚。”

    丘处机一把将杨康扶了起来：“康儿，这件事仔细想想，我也有许多不对。过去的事，都过去吧。你肯改过，我纵死九泉，都可以瞑目了。”

    一直以来，杨康都在怨恨丘处机对他的苛刻，这时他历经艰辛，这才算了解丘处机一片苦心。

    杨康在想，如果他当初就能领悟，好好地扎好根基苦练，想来不会输给郭靖。

    “杨兄弟，没有找到穆姑娘吗？”洪金一看杨康神情，就猜出结果。

    杨康摇了摇头，叹口气道：“我到处打听她的下落，一直没有见到。不过，我不会放弃，那怕踏遍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她。”

    “全真七子，你们倚仗人多，欺负我的徒弟，这笔账，该怎么算法？”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别有一番出尘的气质。

    丘处机一向受不了这个，他冷哼一声：“黄岛主想怎么算，我们全真七子，一并接着就是。”

    “楼上太过狭隘，你们全真七子有胆量，就下来吧。”黄药师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丝毫表情。

    嗖！嗖！嗖！

    全真七子一起跃了下去，众人连忙一起赶了下去，意欲为他们排解。

    站在最前面，一脸傲气的人，正是黄药师，在他的身侧，站着郭靖和黄蓉。

    马钰一摆拂尘：“黄岛主，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这一次同仇敌忾，为对付欧阳锋而来，昔日恩怨，能不能揭过？”

    黄药师道：“既然如此，为表示你们的诚意。此事一了，你们须得到桃花岛，向我的徒儿赔罪。”

    丘处机勃然大怒，手抚剑柄道：“黄药师，难道你真以为，我们怕你不成？”

    黄药师背负着双手，冷笑道：“那好啊，就让我瞧瞧，你们全真七子，到底学了王重阳几分本领？”

    嗖！嗖！嗖！

    全真七子移形换位，很快布成一个阵势，正是天罡北斗阵。

    “好啊，有点意思，原来你们是仗着这个阵法，才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黄药师冷笑道。

    黄药师这一次，确实是借题发作，他怜惜梅超风眼瞎，就想将全真七子羞辱一顿，替她出一口恶气。

    嗖！

    黄药师身形一闪，就跃到阵法之中，身法之快，实在是难以形容。

    丘处机等人上次闭关，就是苦修天罡北斗阵，将这阵法的威力，更增一层，这次纵然是对付黄药师，却也有底气。

    黄药师处在阵中，放眼望去，只见全真七子，牢牢站稳方位，瞧他们所处位置，正是北斗七星位。

    “看掌！”

    黄药师身形一转，一掌就向着孙不二击了过去，他已经瞧出，在全真七子中，孙不二武功最弱。

    郝大通和王处一猛击一掌，两道力量会合一处，一道大力闪过，将黄药师逼退。

    “哈哈，果然有点门道。”黄药师身子倏地退去，他一闪身处，竟然向丘处机打了过去。

    丘处机只是冷笑。并未动手，由他身侧的王处一和刘处玄，联手将黄药师逼退回去。

    黄药师身法快如鬼魅，他身形瞬息百变。一沾即走。转眼间，与全真七子对攻了数掌。

    数掌对后。黄药师心中不由地暗惊，明明只是两人迎敌，可真实功力，竟然丝毫不弱于他。而且还有渐渐增强的趋势。

    黄药师使出落英神剑掌功夫，这套掌法，从剑法中变换而来，出掌凌厉如剑，招数繁复奇幻。

    使到酣处，只见四面八方，都是黄药师的掌影。或五虚一实，或八虚一实，真如桃花林中狂风忽起，桃花纷坠一般。

    这掌法十分精妙。纵然是虚招很多，可是攻敌时，如果对方不防，虚招同样可以变成实招。

    可惜，对于种种虚幻，全真七子一概不理，他们只沉浸在他们的阵法中，彼此之间配合非常地默契。

    洪金在阵外，不由皱了皱眉头，看全真七子这般配合，七人如同一体，只怕就是他，也没有什么破阵的妙招。

    眼看落英神剑掌无功，黄药师不由地渐渐焦躁起来，要知道，在他的内心，一直瞧不上全真七子武功，那怕纠缠时间长了，他都觉得脸上无光。

    轰！轰！

    黄药师着急起来，开始轰出劈空掌，他掌力轰出，就如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劲力越来越强。

    全真七子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可是黄药师掌上的劲力越强，他们的还击就越强，很显然行有余力。

    黄药师劈空掌力，很是耗费内力，他一看攻击无效，只好无奈地收掌。

    全真七子不急不躁，他们并不抢出来攻击，只是将黄药师牢牢困住，消磨他的锐气。

    经过一番挫折，黄药师终于明白，想要凭武力强压全真七子，实在不可能，还要利用技巧破阵才行。

    黄药师擅长奇门五术，对于阵法的研究，当世实是无人能出其右，他耐心瞧了一阵，立刻看出，阵法中的关键。

    “看招！”

    黄药师暴喝一声，身子一闪，使出灵鳌步，低头，双臂内弯，手肘向前，猛地向着丘处机胸口撞了过去。

    一直以来，黄药师都是神情儒雅，突然使出这等蛮牛般的招数来，将全真七子全都吓了一跳。

    洪金心中却不由地暗自好笑，心想黄药师，实在是被逼迫到没办法了。

    王处一和刘处玄两人出掌，向着黄药师头上直摁了过去，他们情知这样十分无理，可是没有办法。

    黄药师连使劈空掌力，想要将王处一和刘处玄逼开，然后抢占丘处机的位置。

    全真七子不由地大惊，知道阵法中的关键，已被黄药师觑破。

    情知到了生死一拼的时刻，全真七子不断地催动内力，一道道劲力，在他们肩上奔流，都灌输到王处一和刘处玄身上。

    七子当中，王处一修为仅次丘处机，倒还能承受这等狂暴的劲力，只是手臂酸痛。

    可是刘处玄，一次次承受内力的冲击，渐渐地有点支撑不住，额头上冒出冷汗。

    此刻人人都瞧出关键，就看谁更有毅力，能够熬到最后，只怕拼将下去，很可能会是两败俱伤。

    黄蓉焦急地叫道：“靖哥哥，你快出手，帮助爹破阵。”

    郭靖皱了皱眉头，他纵然是黄药师的女婿，可是全真七子中，有数人于他有大恩，岂能够在这个时候，破坏江湖规矩。

    其实，黄蓉只是说说而矣，她心中明白，就算郭靖出手，帮黄药师胜了，都会招致他的极度不快。

    朱聪叹道：“还记得当年吗？我们一个个自负功夫过人，认为必操胜算，不肯出言解释误会，结果导致焦木大师，白白葬送性命。至今我回想起来，都是耿耿不安。”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丘处机想到当年那场误会，心中实在是叹息不已，正想着开言，让双方罢手言和。

    “喂，黄药师，你怎么为老不尊，竟然欺负起我的师侄来了？”一个调侃的声音叫道，然后一个白须白眉的老者，出现在场中。

    “哼，谁耐烦和他们打架，老顽童，你如果不服气，我们打一场。”黄药师将手掌垂了下来，可依旧保持着警惕。

    马钰等人则深悉黄药师高傲的个性，知道他绝不会出手偷袭，于是各自罢手，向前去参拜师叔。

    一场争斗，消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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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注定劫数

﻿    洪金走到周伯通身边，小声地问道：“瑛姑呢？”

    周伯通猛地一凛，四下瞧了一阵，这才道：“你别跟我提她，否则，我这就离开。”

    洪金瞧着周伯通惊弓之鸟的样子，好笑之余，更多的感到心酸，他暗下决心，要助瑛姑完成心愿。

    “裘千仞呢？”洪金沉吟一下道，“你有没有杀了裘千仞。”

    周伯通道：“这家伙十分刁滑，自从被我打怕之后，一直躲着不出。我找不出他来，倒是将铁掌山，闹了一个鸡飞狗跳。”

    洪金不由地笑了，任谁摊上老顽童这样的对头，都会特别地头疼。

    “哈哈，原来各位都在，真是好热闹。”一个声音，从屋顶飞檐上传了过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满面红光的老者，正懒洋洋地倚在那里，身上还背了一个大红酒葫芦。

    郭靖和黄蓉都是一阵欢呼，周伯通却道：“洪七公，我们有很久没打架了吧，要不要来一场？”

    洪七公摇了摇头：“算我怕你了。有这力气，我还要留着对付欧阳锋呢。”

    这真是一场盛大的聚会。

    众人觥筹交错，相互之间笑着攀谈起来，其乐融融，等着与欧阳锋等人的一场大战。

    “嘻嘻嘻嘻！”一阵怪笑突然间传来，正是西毒欧阳锋的声音，“没想到你们胆子不小，竟然都来了，我们正式比过。”

    声音是从树林中传来，相隔百余丈，烟雨楼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藏头露尾的老毒物，快跳出来，与老顽童大战三百回合。”周伯通手痒了，第一个起来回应道。

    “哈哈。这一次，你们谁都跑不了。”欧阳锋声音之中，充满着恶毒。

    沙！沙！沙！

    一阵奇异的声响，突然间传来，就如春蚕咬噬着桑叶，越来越密，越来越近，让人不由地揪心起来。

    “是老毒物的毒蛇，大家小心一点。”洪七公一直坐在高处飞檐上喝酒，就数他看得最清楚。

    嗖！

    老顽童一听有毒蛇来了。立刻将身子一纵，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惜我玉箫没带，否则，一定能够控制他的毒蛇。”黄药师叹息着说道。

    洪金从身上摸出一支玉箫，恭恭敬敬地递给黄药师。

    众人眼中露出奇异之色，没想到一惯喜欢吹奏玉箫的黄药师没带，洪金却似早有准备。

    呜！呜！呜！

    黄药师将玉箫横在嘴边，立刻开始吹奏起来，清凉的箫声。在雾气中传出很远。

    那些毒蛇纷纷地大乱起来，有的开始在原地跳舞，还有的咬起来同伴的尾巴。

    “药兄，早知你在这里。就让我们，再比拼一下箫筝之技。”欧阳锋不慌不忙的声音，从远处树林中传了过来。

    铮！铮！铮！

    一道道古筝的声音，传了过来。充满杀伐之气，那些毒蛇，听到筝声之后。似乎摆脱困扰，继续向着烟雨楼爬了过来。

    洪七公道：“我的金针技法，倒是可以射杀这些毒蛇，可惜眼下却没有金针。”

    “不知这些够用吗？”洪金纵身跃起，从角落处拎过一个大箱子来，打开箱子一看，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金针，一道道金光闪过，简直要亮瞎人的眼睛。

    “够了，够了。”洪七公喜道，“有这些金针，管教老毒物的毒蛇，来得去不得。”

    黄药师清亮的箫声，被欧阳锋的筝声冲淡了许多，不过并非没有干扰，那些毒蛇的爬行速度，减缓许多。

    不大会儿功夫，第一批毒蛇，已经爬到烟雨楼前，开始向着众人爬来。

    顺着这批毒蛇望去，只见一眼望不到边，整个南方，都成了毒蛇的海洋。

    嗖！

    洪七公将手一扬，一大把金针就飞了出去，细小的金针，在空中泛着点点金光，煞是好看。

    每一枚金针，都没有落在空处，而且大部分的金针，都落在毒蛇的七寸处，将它们牢牢地钉在地上。

    黄蓉拍手笑道：“七公这一手真是高明，我看在场，怕是无人能及了。”

    洪七公冷哼道：“少拍我的马屁，如果不是你爹箫声相助，只怕我要射杀这些毒蛇，并没有这么容易。”

    眼看到毒蛇越来越多，洪七公一人射杀不来，洪金便来帮忙。

    头两次出手，洪金手中的金针，大都撒在地上，真正钉死毒蛇的倒在少数。

    可是，功夫练到洪金这份上，一法通而百法通，在洪七公的指点下，很快洪金出手，就变得象洪七公一样。

    到了后来，洪金随抓随抛，单从手法来看，比起洪七公似乎还要利落。

    洪七公不由地大是惊奇，当年他领悟能力极强，却也耗费了几天功夫，这才修炼有成，没想到洪金竟然能这么快地上手。

    在洪七公和洪金的双重打击下，那些毒蛇，没有一条能够靠近烟雨楼，全都被钉死在岸边。

    毒蛇越积越多，在地面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而后面的还在前赴后继。

    一阵阵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心中一阵阵的作呕，黄蓉含了一颗九花玉露丸还嫌不够，又用一方雪白的云帕，将她的口鼻都掩了起来。

    远方的树林中，传来欧阳锋气急败坏的声音，可是他的阵阵怒吼，只能引起在场人的轰笑。

    嗖！嗖！嗖！

    伴随着一声“放箭”的命令，数不清的镔铁长箭，划破长空，向着烟雨楼头射了过来。

    全真七子布起天罡北斗阵，他们的掌力，可以比肩东邪北丐，在空中形成一道掌幕。

    郭靖使出降龙十八掌，牢牢地将黄蓉护在身后，他的神情，显得相当凝重。

    一排排人马，从林中窜了出来。铺天盖地，手里都搭着强弓劲弩。

    “在大宋地界，竟然由得金兵这样横行。”朱聪恨恨地说道，心中充满怒火。

    “唉！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各位，随我撤吧。”柯镇恶说着话，当先跃了下去。

    洪金三人坚持到最后，等到所有人都退走，这才将身子一纵，如三只大鸟般。飞速地遁走。

    这一战，众人心中都很郁闷，尤以洪金为甚，他有了一些准备，可仍不能挽回颓势。

    场面实在是太混乱了，洪金与众人失散，他只得摸索着向前行去，很是担心众人的安全。

    走不及远，洪金看到前面一个大庙。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铁枪庙”。

    庙里供着一个神像，手里拿个铁枪，庄严威武，想来就是五代名将铁枪王彦章了。

    突然听到有脚步声走来。洪金心中一动，立刻藏身到了神像后面。

    进来的人却是欧阳克，在他的手里，抓了一个少女。竟然便是穆念慈。

    只听欧阳克刷地一声打开折扇，口中笑道：“兵荒马乱，你我两人能在此处相遇。岂非有缘？”

    穆念慈神情中显得相当地惊慌，她颤抖着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哈哈哈哈！”欧阳克一阵狂笑，“你这句话，可就问得太傻了，孤男寡女，在这荒郊野外，你说还能干什么？”

    “来来来，让我闻闻，你这抹得什么粉？好香。”欧阳克状似深深地嗅了一下，做出一种陶醉状。

    洪金心中大怒，正想出来，设法将欧阳克擒下，救出穆念慈。

    突然间脚步声响，一个少年转了出来，他的脸上布满煞气，英俊中带有杀机。

    “咦，小王爷，原来是你，你这些日子，漂泊在外，心中可也后悔吗？”欧阳克状甚潇洒地道。

    杨康点了点头：“说不上什么后悔不后悔，我本来就是被他们所擒，这才虚与委蛇。父王在那里？”

    欧阳克道：“王爷这一次亲自前来督战。小王爷，劳你过一会再来，让我先受用了这个女人。”

    穆念慈张口就欲呼叫，可是她话没喊出来，就被欧阳克打中了穴道。

    杨康一脸的羡慕：“欧阳兄从那里找来这般上等货色？玩起来想必一定带劲。”

    欧阳克哈哈大笑，他一门心思，都放在穆念慈身上，根本没有听到杨康话中的异常。

    “哈哈，小王爷如果也喜欢，回头我弄一批，亲自送到你的府上。”欧阳克显得特别地大方。

    杨康笑道：“如此我先就多谢了，望欧阳兄玩的开心。咦，谁来了？”

    欧阳克循声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蓦地就觉得腹下一凉，半截铁枪，一下子扎入小腹，从背后透了出来。

    “你……你为什么要杀我？”欧阳克惊怒到了极点，他面容扭曲，实是难以置信。

    杨康一脸阴毒：“你可知道，被你搂在怀里的是什么人？她是与我订了终身的人，你想玷污她，我岂能容你？”

    “既然……既然这样，就让我们同归于尽吧！”欧阳克嗖地一下，跃到杨康身边，伸手就向着他脖子扼去。

    杨康只吓得心中怦怦乱跳，他凝起九阴神爪，就向前格去，想挡住欧阳克。

    欧阳克身子呈前扑之势，在空中停留一下，眼神渐渐地涣散，扑倒在地上。

    至死，欧阳克都没闭上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杨康，眼神中有着极度的阴毒。

    一滩暗红色的污血，从欧阳克腹下不断地流出来，很快染红了地面。

    杨康吓坏了，连传自父亲的半截铁枪，都没敢去取，就奔到穆念慈身前。

    啪！啪！

    杨康在穆念慈身上拍打一阵，始终解不开她身上的穴道，欧阳克的透骨打穴法，算是江湖一绝。

    “快……快走。”杨康哆哆嗦嗦地道，上前去将穆念慈背在了身后。

    洪金眼见这一变故，不由地叹了一口气，莫非冥冥中，真的有着天意。

    眼看杨康背起穆念慈，洪金知道，他们恐怕会有劫难，于是就想在身后保护。

    谁知就在这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外面快速传来，杨康吓了一跳，立刻折了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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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痛断肝肠

﻿    门外脚步声，走到近前，突然停了下来，有人轻声叫道：“少主，这里不太安全，欧阳少主要你，将那女子带回去。”

    杨康一听，正是彭连虎的声音，不由脸上更是惊恐，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东窗事发。

    彭连虎一连叫了几声，始终得不到回应，他只好叫道：“少主，形势紧急，请恕我们无礼了。”

    砰！

    铁枪庙两扇破旧的大门，被一撞而开，彭连虎等人一起冲了进来。

    屋里的形势一览无余，由于冲势过急，彭连虎还差一点没踩到欧阳克尸身上。

    饶是彭连虎等人一向大胆，见到欧阳克惨死的模样，都不由地失声惊呼起来。

    嗖！

    一道人影，旋风一般地卷了过来，正是欧阳锋，看清屋中形势，他顿时惊呆了。

    欧阳锋高大的身影，一个踉跄，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摔倒在地上。

    欧阳克与他名为叔侄，其实是他私生儿子，他对欧阳克一向爱逾性命，实指望欧阳克，来传他的衣钵。

    没想到，竟然被人杀死在铁枪庙中，这让他心中，怎不怒火如焚。

    “嗷！”

    欧阳锋仰天就是一声狂啸，如同野兽嘶鸣，啸声中实是充斥着说不尽的伤心难过。

    彭连虎等人吓得都退缩到墙的一角，唯恐欧阳锋怒极之下，连他们都跟着倒霉。

    “好！很好！小王爷，是你……杀死了克儿？”欧阳锋脸色铁青，他的身子微微颤抖，就如一座将要爆发的火山。

    杨康吓得面色发白，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杀人时的勇气。荡然无存。

    完颜洪烈恰好赶了过来，瞧到眼睛的场景，吓呆了，连忙劝道：“欧阳山主。这件事一定有误会。你……你要给康儿一个补偿机会才成。”

    欧阳锋怒声咆哮。一字一顿地道：“我给杨康机会，谁又给克儿机会？这一番。就算是你们说的天花乱坠，我都要将杨康挫骨扬灰。”

    完颜洪烈心口剧烈地起伏，他大吼一声：“保护康儿。”

    欧阳锋将蛇杖一摆：“我看你们谁敢上前，就要他第一个为克儿赔命。”

    彭连虎等人相互观望着。他们不但没有上前，反而向后撤了一步，还了完颜洪烈一个无奈的笑容。

    完颜洪烈急眼了，抢到杨康面前，用身子将他护住，拼命地嚷道：“康儿，我替你挡住他。快走。快走……”

    杨康一脸苦笑，他情知这番已然无辜，完颜洪烈手下无真正高手，救不得他的性命。

    “你给我让开。”欧阳锋走上前来。一把抓住完颜洪烈，就将他从庙门里扔了出去。

    欧阳锋在盛怒之下，依然保留一点理智，他没敢杀完颜洪烈，唯恐给西域白驼山，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杨康情知无法逃脱，目光突然变得坚定起来：“欧阳锋，念慈是无辜的，你放她走，我任你处置。”

    穆念慈眼中，流露出万种柔情，可是她穴道被点，既不能动又不能喊。

    欧阳锋面容扭曲：“克儿为了这贱女人而死，这贱女人就一定要给他陪葬，永生永世，都要陪他在一起。”

    穆念慈面如死灰，她不怕死，可是想到死后，还要遭受这等污辱，心中不由地感觉到恐惧。

    “克儿，你英灵不远，看我为你报仇了。”欧阳锋将蛇杖一摆，就向着杨康，狠狠地砸了出去。

    咻！

    一道人影，陡然间如鬼魅一般的窜出，猛地一拳，就将欧阳锋蛇杖打了回去。

    出其不意之下，欧阳锋被一连逼退数步，他惊醒过来，怒喝道：“是你？”

    洪金叹了口气：“欧阳克风流成性，这才会惨遭不幸，怪不得别人。老毒物，你要引以为戒。”

    “放屁！”

    欧阳锋大吼一声，挥动起手中蛇杖，拼命地向着洪金打了过来。

    洪金用大伏魔拳法相迎，两个人翻翻滚滚，斗在一起。

    杨康一看有了机会，连忙抱着穆念慈逃了出去，神情当中充满慌乱。

    “休走！”

    欧阳锋大叫一声，如同疯虎一般地冲了出来，向着杨康猛挥一杖。

    杨康吓坏了，连忙向前猛地一窜，堪堪地避过，身上衣服都被荆条划烂，他却不管不顾。

    一道劲力砸在空处，地面上立刻现出一个深坑，泥屑溅了杨康满身。

    欧阳锋还待持杖攻击，却被洪金挡住，两个人各施绝招，拼命激斗起来。

    为了将洪金打退，欧阳锋连施怪招，不停地大翻筋斗，可是洪金根本不为所动，始终挡在他的前面。

    “嘎！嘎！”

    一声声怪叫，不断地响了起来，一群群乌鸦，闻到死尸的味道，纷纷地赶了过来，想要去啄欧阳克的尸体。

    洪金叹息道：“老毒物，我胜不得你，你也胜不了我，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安葬你的侄儿要紧。你总不希望，让乌鸦来啄噬他的尸体吧。”

    欧阳锋长叹一声，他的容颜，一下子苍老许多，他停下手来，转身向着欧阳克尸身走去。

    这是一个偷袭的好机会，洪金却并没有动手，他瞧着纷飞的乌鸦，心中感觉到一阵悲凉。

    “啊……”

    欧阳锋长啸一声，弹起了他的铁筝，筝声中有说不出的痛苦和悲愤。

    砰！砰！砰！

    筝声大开大阖，完全没了丝毫地顾忌，显示欧阳锋的心中，充满了丧乱之意。

    那些个乌鸦畏惧欧阳锋的气势，不敢飞下来，可是它们垂涎欧阳克尸身上的血肉，却也不肯离开，只在上空不断地盘旋。

    崩！

    一声大响，所有筝弦全都一崩而断，欧阳锋悲愤的心情，似乎疏解了不少。

    嗤！嗤！嗤！嗤！

    欧阳锋摸出一把铜钱来。向着天空中掷了出去，那锋利的铜钱，夹杂着他强劲的内力，瞬间到了乌鸦群中。

    噗！噗！噗！

    一个个乌鸦。都被铜钱击中。纷纷地从空中坠落下来，下了一层厚厚的乌鸦雨。

    侥幸没被射中的乌鸦。全都吓坏了，嘎嘎嘎的一路飞去，再也不敢在上空停留。

    “呜呼哀哉！克儿，你生于白驼山。不料竟丧于斯，离乡足有万里之遥。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痛何如哉？你死我葬，我死谁埋？克儿，咱们回家吧……”

    欧阳锋抱起欧阳克尸身，忍不住顿足痛哭，直哭得群山回响。他踉踉跄跄，在群鸦乱鸣中，就这样孑茕而去。

    ……

    数月之后，到了华山论剑之期。秋风吹过，一阵阵的凉意，洪金孤身一人，在山道上行走。

    突然间，一个人影，从山下走来，一脸茫然，口中喃喃地叫道：“然则学武功，杀人，究竟该不该呢？”

    洪金瞧出，那人正是郭靖，只是他此刻一脸茫然，显然钻到牛角尖中，思索不透。

    “当然不该了，快将一身蛇血还给我。”梁子翁蓦地从山梁中窜出来，向着郭靖猛扑了过去。

    山道奇险，一不小心摔落下去，必将尸骨无存，相隔颇远，就算洪金出手相救，都已来不及。

    啪！

    郭靖猛地转身，右掌一推，无意中一招“神龙摆尾”就使了出去。

    “不……”

    梁子翁的脸上，露出骇然欲绝的神色，可是他的身子，却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路摔下山去，凄厉的惨叫声，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洪金连忙一路纵跃过去，关切地问道：“郭靖，你不要紧吧？”

    郭靖摇了摇头，他脸上惊魂未定：“洪大哥，我又杀人了……”

    洪金道：“郭靖，你做的对。你不杀他，他必杀你。”

    “可是，我此次蒙古之行，看到大汗下令屠城，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都被活生生杀死。他们犯了什么错？”

    郭靖眼中，浮现出蒙古兵屠城的血腥场面，不由流露出惊恐之意。

    “他们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有**有野心的家伙，他们将人命视作草芥，踩着人们的累累白骨，来获取他们的权势地位、荣华富贵……”

    洪金叹了口气，他也看不惯，可纵然他功夫练到巅峰，却也不过一介武夫，又能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呵呵，洪金，靖儿，你们来了。”

    一个青衣人，站在华山之巅，神采飞扬，正是东邪黄药师，在他的身边，立着娇俏黄蓉。

    “呵呵，药兄，还是你先来一步。”

    一个白眉和尚，从山道中从容走来，他眉目慈祥，让人一看到，心境就觉得特别宁静。

    众人相见，都是特别地亲切，言谈甚欢。

    “裘千仞，你望那里跑？”

    随着一声喝叫，就见两道人影，闪电一般地向着山峰冲来。

    跑在前面的一人正是裘千仞，后面紧追不舍的人，正是老顽童周伯通。

    “老顽童，你来回追了我数万里，究竟是为什么？”裘千仞一脸痛苦地问道。

    这个问题，裘千仞一路问了好多次，他搞不清楚，实在是死不瞑目。

    周伯通与瑛姑并未正式成亲，裘千仞所问的，是周伯通一生最大的丑事，他自然不肯说。

    “少废话”，周伯通板着面孔道，“你只要晓得，你做了一件该死的事，就成了。”

    裘千仞简直要抓狂，可是他打不过周伯通，没奈何只能继续逃。

    其实这一路追来，周伯通有数次机会，能将裘千仞杀死，可是他动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想将裘千仞活活的累死。

    裘千仞正在急奔间，突然间看到前面人影幢幢，仔细一看，竟然都是高手，一个个还都是他的大对头，这一惊，可真是非同小可，直吓得亡魂皆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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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一路狂胜

﻿    前有拦路，后有追兵。

    裘千仞一生纵横铁掌帮，实在想不到，有一天，他竟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郭靖大声喝道：“裘千仞，你作恶多端，杀人无算，这一番，难道还想逃吗？”

    裘千仞冷笑道：“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试问在这血腥江湖上，有那一个没杀过人，便请前来动手。”

    郭靖心中，正在为这件事情困扰，闻言立刻就是一呆，刚提起的降龙十八掌劲，不由地松了。

    蓦地青影一闪，一道人影闪电般地飞来，正是丐帮前帮主洪七公。

    洪七公大义凛然地道：“这一生中，我共杀死二百三十一人，这些人无一不是邪恶之徒。而你，就是第二百三十二个。想当年，你铁掌帮前任帮主上官剑南何等英雄，试问你死后，有何面目去见他？”

    瞧着洪七公满身正气的模样，裘千仞顿时就如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他脑海中前尘一幕幕闪过，突然叹息着说道：“罢了，罢了！”

    嗖！

    裘千仞身子一展，就向着山崖下跳了出去，真要这样跌下去，就算是以他的本领，都非得跌个粉身碎骨不可。

    “人这一生，孰能无过？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阿弥陀佛。”一灯大师长念一声佛号，纵身跃起，硬生生地从山崖处，将裘千仞捞了回来。

    裘千仞满面羞愧地道：“纵然是大师怜我，救我一命。可是我回思昔日所为，实在是羞惭无地，还是死了的好，干干净净，一了百了。”

    一灯大师叹息道：“求死易，求生难。你既然知错，就该痛改前非。从此大彻大悟，将功补过才是。”

    噗通！

    裘千仞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泣道：“弟子惭愧，求拜倒在师父门下，一心向佛，求个善果。”

    一灯大师沉吟片刻，这才答道：“好吧。你就入我门下，从此以后，改法号慈恩。往日的铁掌帮主，再也不在尘世了。”

    一灯大师将手按在裘千仞头上。一阵内力催过，裘千仞头上毛发纷纷地脱落，露出一个锃亮光头，真比剃刀刮得还要干净。

    “慈恩，我们走吧。”一灯大师说着话，转身离去，他的步履非常从容。

    “大师，华山论剑还没开始，你怎么就要走了？”黄药师连忙出声挽留。

    一灯大师脚步不停。声音却缓缓地传了上来：“药兄，我是出家之人，本就不该有名利之心。这一次，是为会老友而来。大家见过面，知都安好，这就够了。没想到，还能顺便了断一段因果。幸甚，幸甚！”

    瞧到一灯大师走来，周伯通将身子侧转过来。假装没有看见。

    在这世上，周伯通最怕见到的两个人，一个是瑛姑，另一个就是昔日段皇爷，今日的一灯大师。

    “伯通，时光荏苒，大家都老了。我听说，瑛姑一直在找你。珍惜光阴，好好待她……”

    一灯大师说着话，身子不停，就这样一路下山去了。

    裘千仞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绕过周伯通时，身子明显颤抖一下。

    周伯通拳头扬了起来，看到裘千仞油光锃亮的脑袋，不由无力地垂了下来。

    黄药师笑道：“周兄，别愣了，快请上山，让我们比试一番，看谁才是真正的武功天下第一？”

    “谁是天下第一？我是天下第一。”随着一声怪叫，就见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影，快速地从山崖角落处拐出来。

    众人全都觉得奇怪，仔细看时，这才认出是西毒欧阳锋，不过他衣衫破烂，全无昔日风采，一路以手当足，在山道上来回蹿动，速度倒是快到极点。

    周伯通走上前去，学着欧阳锋的样子，将身子倒立起来，笑嘻嘻地道：“不错，不错，老毒物，要论倒立行走的本领，你还真是天下第一。”

    “难道你不服我？”欧阳锋勃然大怒起来，他身子在山道之上，如风火轮一般地转动，猛地向着周伯通振足踢来。

    “嘿嘿，好玩。”周伯通丝毫不见畏惧，他就这样将双足摆动，闪电般跟欧阳锋对了数脚。

    瞧到两个人对踢的模样，在场的人，全都暗自心惊，这可是崎岖陡峭的山道，一个不慎，跌翻下去，就将尸骨无存。

    “让你瞧瞧，我蛇杖的厉害。”欧阳锋猛地将手中蛇杖扫了出来，他这样倒着出手，出招真是匪夷所思。

    周伯通直吓得脸色苍白，他倒不是怕欧阳锋，而是怕他杖上那两条不断吞吐的毒蛇。

    “好吧，算你厉害，我不跟你打了。”周伯通嗖地一个倒跃，飞出数丈开外，藏到一块岩石后面。

    “哈哈哈哈，不堪一击，还有谁敢上来？”欧阳锋将蛇杖一摆，威风凛凛地喝道。

    嗖！

    洪七公猛地跃了出去，大笑着说道：“就让我老叫化子，来试试你的本领。”

    咕咚！咕咚！

    洪七公猛地喝了一口酒，然后噗地一声，向着欧阳锋喷了过去。

    欧阳锋察觉劲力并不太强，根本就没有闪避，一下子被喷得满脸都是。

    洪七公一愕，他本来是想着戏弄欧阳锋，没想到能这么容易得手。

    纵然欧阳锋疯疯癫癫，可是他对于洪七公，却有着一种本能的厌恶。

    趁着洪七公错愕的样子，欧阳锋在山道上一路翻滚，然后凌空一脚，向他踢了过去。

    洪七公冷哼一声，一记降龙十八掌，就推了出去，如同龙游天地，突如其来。

    两个人这一动上手，更加激烈，一招一式，都是生死绝招。

    洪金暗自提起力量，万一洪七公有个闪失，他会随时前去接应。

    洪七公瞧出欧阳锋，已经是疯疯癫癫，他开始还有所留手。觉得全力出击，胜之不武。

    可转眼间，洪七公就知道他错了，而且错得非常离谱，欧阳锋纵然疯癫，可是实力不但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激增不少。

    轰轰隆隆！

    一块块山石，不断地被他们击落，一路抛到山下，声势异常惊人。

    激斗当中。欧阳锋猛地张开口来，向着洪七公手上咬过，他疯癫之下，出手完全不依招式，各种怪招，纷呈而来。

    孰不知，洪七公昔年，因为一件大错事，亲手斩去了食指。他这一咬，却是咬了一个空。

    洪七公暗叫一声惭愧，手中竹杖一出，点中欧阳锋身上穴道。

    “哈哈。老毒物，你输了，乖乖歇着吧。”洪七公对他出手的力道，非常地有自信。笑眯眯地说道。

    “小心！”

    洪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不由地大声叫道，声音中充满惶急。

    洪七公一愣。就见欧阳锋猛地一掌，就向他拍了过来，离这么近，掌力这么猛，简直就是无可抵挡。

    咚！

    一声大响，洪金猛地一记大伏魔拳，危急之间出手，解了洪七公困顿。

    洪七公脸面一红，无奈只得退了下来，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他点中了欧阳锋穴道，为何不起作用。

    洪金叹口气道：“欧阳锋练了九阴那个经，全身经脉倒转，寻常的点穴功夫，对他没有丝毫用处。”

    洪七公这才恍然大悟，不过他是宗师气度，偶然的失手，也算是输了一招，不会死皮癞脸上前再斗。

    “药兄，就看你的了。”洪七公笑着向黄药师招呼道。

    黄药师点了点头，他手握着玉箫走上前去，一脸紧张。

    呼！呼！呼！

    欧阳锋在空中连翻了三个圈子，然后头下脚上，猛地一掌，向着黄药师疾推过来。

    黄药师察觉到一阵强风袭体，不由地心中凛然，欧阳锋这奇怪的招式，果然难斗。

    黄药师施展东风绝技，上打落英神剑掌，下扫旋风落叶腿，与欧阳锋来了个以快打快。

    “蛤蟆越岭！”

    欧阳锋大吼一声，象个蛤蟆一般跃起，伸出手来，向着黄药师身上按去。

    黄药师一愣，他可从来没见过，欧阳锋使出这样奇怪的功夫，连忙使出奇门五转。

    奇门五转一使出来，就会越转越快，而且威力越来越强，是黄药师得意绝招。

    欧阳锋身子一翻，在黄药师身上一沾即走，他猛地抓起一块千斤巨石，就向着黄药师砸了过来。

    黄药师越转离欧阳锋越近，看到他居然出这等招术，不由地一愣，猛地双掌一推，就将那巨石推了出去。

    “蛤蟆飞天！”

    不等黄药师喘息，欧阳锋将身子一跃，就到了半空，他自从练了九阴假经，轻身功夫，变得更加高明。

    这些日子以来，欧阳锋一阵在练习手上功夫，这一招“蛤蟆飞天”，劲力让他用到极致。

    就见一道浑圆的掌柱，如同九天悬河倒挂，直向着黄药师身上猛击过来。

    黄药师一惊，连忙借着奇门五转之力，快速地转到了一边。

    轰隆！

    欧阳锋双掌，正击到岩面上，只打得碎石飞溅，向四面八方溅了出去。

    郭靖连忙挺身，护在黄蓉面前，黄蓉倒是无恙，他的额头上，却被砸出一个大包。

    黄蓉连忙拿出金疮药来，要给他包扎，郭靖却摇了摇头，连声说道没事。

    黄蓉心中感动，就低下头去，轻声地替郭靖吹了吹，还是郭靖不好意思，缓缓地将她推开。

    瞧着地面上，那个突然出现的洼地，洪七公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地叹息道：“好厉害，好厉害的老毒物。”

    欧阳锋得势不饶人，向着黄药师猛扑过去，出手显得特别地凶狠。

    黄蓉道：“靖哥哥，我们要不要出手帮爹？”

    郭靖摇了摇头：“这是正式比武，我们如果出手，实在是坏了江湖规矩。”

    黄蓉咬着牙，在一旁暗生闷气，一时却没有好的主意。

    呼！

    欧阳锋疾扑之下，竟然露出一个破绽，黄药师一看大喜，玉箫一扬，就向着欧阳锋面门点了过去。

    黄药师这一番出手，极有道理，欧阳锋逆转经脉就算再强，都不可能逆转脸上的穴位，再说了，这儿可是要害。

    谁知欧阳锋猛地将头一低，将嘴一张，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然后借着一甩之力，竟然将黄药师手中玉箫夺了下来。

    眼看着突然出此变故，四下皆惊，洪七公不由自主地赞叹道：“好一个老毒物，果然不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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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舍命救敌

﻿    黄药师面色惨淡，他长叹一声，身子闪电般地倒跃出去。

    “我是天下第一，我是天下第一……”欧阳锋疯狂地大叫，“华山论剑，谁与争锋？那个不服？”

    众人的目光，都向着洪金望去，郭靖还需磨炼，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一个人影，陡然间从山坡中转了过来，竟然便是杨康。

    欧阳锋刚一转头，就看到杨康，他在空中连翻几翻，落到杨康身后，一把将他擒在手中。

    众人反应慢了一步，不由地都是暗自心惊，只要欧阳锋顺手一抛，杨康就得摔个粉身碎骨。

    洪金只觉得心中一阵寒意，他为了挽救杨康，煞费苦心，没想到还是难免，要葬身在欧阳锋手里。

    “你杀了我吧。”杨康情知欧阳锋没有放过他的道理，将脖子一挺说道。

    欧阳锋不答杨康的话，反而笑嘻嘻地道：“克儿，叔叔现在是天下第一了，你开不开心？”

    杨康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他慨然道：“要杀就杀，何必出言戏弄？”

    “什么天下第一？”洪金冷笑一声，满含不屑，“有一个人，你就根本打不过。”

    欧阳锋眼中露出野兽般的光芒，他疯狂地叫道：“是谁？谁敢不服我？把他叫出来，与我比试比试？”

    众人都瞧着洪金，搞不清他话语中的意思，难道他是自我标榜，可平日里，他并不是这样的人。

    洪金瞧了一眼黄蓉，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只得上前道：“这个人就是西毒欧阳锋，他功夫盖世，一身用毒本领，更是天下无双。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西毒欧阳锋？这名字好熟？”欧阳锋皱着眉头，开始苦苦思索起来，“我一定是听说过，可怎么……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对呀！我们怎么没想起来，你的实力虽然高，可是比起欧阳锋来，实在差远了。啧啧，简直不可同日而语。”黄蓉省悟过来，立刻进行添油加醋。

    嗖！

    看到欧阳锋有所放松，洪金猛地跃了过去。大手一抓，就想将杨康抢过来。

    呜！

    欧阳锋蛇杖一扫，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圈，将杨康护在身下，大声嚷道：“你是谁？竟想伤害我的克儿？”

    “克儿，有叔叔在，你永远都不用怕。”欧阳锋低下头来，一脸亲切地向着杨康说道。

    杨康这才惊醒过来，他只吓得脸色煞白。连忙点了点头，顺势低下头去，不敢看欧阳锋疯疯癫癫的样子。

    洪金一看不妥，赶紧将身子倒跃回来。没想到欧阳锋神智不清，反应比平时还要灵敏。

    黄蓉笑着踏前一步，拱了拱手道：“阁下武功果然高强，不知道如何称呼。好让我们在江湖上，好生传扬你的名头。”

    欧阳锋愣了一下，随即陷入沉思。口中喃喃地道：“我是谁？”

    “是啊？你是谁啊？”黄蓉声音中充满了蛊惑，她一脸惊诧地问，用上九阴真经上的功夫。

    郭靖担心黄蓉安全，亦步亦趋，紧跟在她的身后，降龙十八掌蓄满劲力。

    “我是谁？”

    欧阳锋突然间疯狂地大吼一声，将面前的一块大石，怦的一声，击了个粉碎，声势相当惊人。

    杨康吓坏了，他看欧阳锋似乎没注意自己，撒腿就想逃跑。

    欧阳锋一伸手，就将杨康抓了回来，老鹰抓小鸡一般，然后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克儿，你告诉我，我是谁？”

    杨康一脸恐惧，战战兢兢地道：“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洪金等人纷纷地踏前，想要将杨康抢回来，一个个气势如山如岳，欧阳锋感觉到了很深的压力。

    “怎么突然间，冒出来这么多高手？”欧阳锋喃喃地道，“克儿，这里很危险，我们走。”

    嗖！

    欧阳锋提起杨康，将身子一跃，闪电般地走了，途中一个失足，竟差点没摔落了下去。

    洪金等人那里肯舍，纷纷地在后面急追，整个华山之巅，一道道身影闪过，成了众人角力的场所。

    欧阳锋带着杨康，很快跑到一处断崖边，洪金和黄药师等人，纷纷地在后面追赶过来。

    “看来，他们不准备放过我们，克儿，你怕不怕死？”

    欧阳锋撩了一下飘落的乱发，一脸凝重地向杨康问道。

    杨康心中惊恐未退，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快速地摇了摇头。

    “走！”

    欧阳锋一把抓起杨康，扯起崖边的一根枯藤，猛地向前一荡，就如荡秋千一般，直向着对面悬崖落去。

    身后追赶的人，全都发出一声惊呼，两道悬崖之间，相隔足有十丈，饶是以欧阳锋的功力，都难以一跃而过。

    欧阳锋提着杨康，身子猛地向下一坠，他将手中枯藤一甩，无巧不巧，勾在对面一块岩石上。

    到了欧阳锋这般地步，只要稍稍有借力之处，就能够腾身而起。

    嗖！

    欧阳锋身子一跃，终于跃到了对面，他长出一口气。

    “疯了，这老毒物，可真是疯了。”

    洪七公等人纷纷地摇头，以他们的本领，就算是孤身一人，都难闯过。

    实没想到，欧阳锋带着一个人，竟然还敢闯，这说明他疯了之后，胆气越来越壮，行事毫无顾忌。

    啪！

    对面崖上生满了青苔，欧阳锋脚下打滑，竟然失手将杨康丢了下去。

    杨康察觉在万丈悬崖处悬空，只吓得哇哇大叫，扯着嗓子大吼：“叔叔救我。”

    一句话，听得对面的人无不摇头，这样无耻的话，错非杨康，恐怕真的没人喊得出来。

    要知道，杨康可是亲手杀死欧阳克的人，现在竟然主动冒充欧阳克，这份厚脸皮。确实罕见。

    可是这四个字，对欧阳锋来说，却是最见效用，他将杨康当成欧阳克，就算是舍了性命，都不肯让他受伤害。

    “克儿，别慌！”

    欧阳锋猛地探下身子，一手捞去，恰好捞住杨康的手，由于下坠之力太大。差一点没将他一块拽下去。

    “叔叔，你可千万不能松手啊！啊！”

    杨康脸色没有一丝血色，越是频临险境，他越是感觉到生命的可贵。

    特别是穆念慈，答应了他的亲事，这对他来说，正是人生最美的时光，岂愿就此离去？

    “放心吧，叔叔就是舍了老命。都会将你救出来。在我面前，没有人能夺去我的克儿。”

    欧阳锋话说的很流利，看来并不象疯癫的模样。

    可是众人都清楚，欧阳锋绝对是疯了。否则，对待杨康，他不狠狠地踹上一脚，就算是仁慈透顶了。那里肯舍命相救。

    费了不少力气，欧阳锋才将杨康提上来，他的脸上。充满着极度的欣慰。

    “克儿，你不要紧吧？”

    欧阳锋手臂上，被荆条划破一道长长血痕，他却不管不顾，只关切地向杨康问道。

    “康儿没事。”

    杨康随口答道，随即惊出一身的冷汗，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将他的名字给报了出来。

    幸好两个字读音差不多，欧阳锋并没有听出来，他还拍了拍杨康的头，以示安慰。

    杨康心中，再度惊出一身冷汗，只要欧阳锋掌上加劲，他必死无疑，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嗖！

    洪金陡然间飞了出来，直向着对面断崖落去，将黄药师等人，全都吓了一跳。

    瞧着洪金不紧不慢的样子，就如在空中漫步一般，每个人都是一阵凉意，特别是郭靖，更是失声惊呼起来。

    洪金所用的是“八步赶蟾”的功夫，看似轻描淡写，实际到了他所能运用轻功的极致。

    杨康在对面看到了，不由地热泪盈眶，洪金为了救他，实在可以说是竭尽心力。

    “这个臭小子很厉害，我们还是快点离开的好。”

    没等杨康反应过来，欧阳锋就将他一把提了起来，然后就觉得耳边风响，竟然是匆匆而去。

    纵然是长空断崖，洪金却如闲庭信步，洪七公等一干人等看了，心中都感佩服。

    纵然是心高气傲的黄药师，看到这等惊世骇俗的绝世轻功，都不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生出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洪金踏足到了对岸，竟然多跃出了两丈，“八步赶蟾”真不亏是轻功绝技。

    可是，由于用力过度，洪金觉得腿上发酸，竟然有一种站立不稳的感觉。

    洪金暗自长出一口气，他这番飞跃，依然冒了极大风险，如果中途一口真气走岔，就可能直坠深渊。

    最令洪金可气的还不是这个，在他猛追一阵之后，竟然将欧阳锋和杨康两人追丢了。

    一番辛苦化为乌有。

    经过欧阳锋这一番闹腾，在场的人，都没有了比武兴致。

    洪金再看到众人，见到丘处机也在，他们旁边，还有着彭连虎等人。

    不过这些人，一个个垂头丧气，完全没有了昔日的神气。

    周伯通背对着彭连虎，向着丘处机挤眉弄眼道：“处机，你将他们押上全真教，好生看押，如果他们不听话，就不给他们解药，让他们毒发身亡。”

    丘处机一生不惯说慌，没办法，他只有连连地点头，答应依周师叔命令办事。

    “不知道完颜洪烈怎么样了？”

    眼前没有杨康在侧，洪金可以直言不忌。

    “死了，被我亲手所杀，整个大金国，灭亡之日不远。”

    郭靖脸上充斥着兴奋，能够手刃仇敌，为父亲报仇，此诚他一生之所愿。

    “是啊，大金国快要灭亡了，蒙古之祸，恐怕为时不远，这江湖，这天下，都不平静啊！”

    洪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身在乱世，让他的心中，始终有一种郁郁不平的气息。

    “不会吧。”郭靖一脸疑窦地道，“蒙古一向与大宋交好，岂会单方面撕毁盟约？”

    洪金瞧着郭靖那张年轻的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凝视着远方，仿佛看到蒙古铁骑滚滚而过，到处都是一片兵荒马乱之声。

    丘处机道：“靖儿，蒙古铁骑的残暴，难道你见得还少吗？南宋积弱，恐怕不久之后，就会大祸临头。唉，天苍苍兮临下土，胡为不救万生苦……”

    众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层厚厚的阴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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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谁在戏弄谁

﻿    出乎众人意料，下山不远，就碰到杨康匆匆忙忙地奔来，毫发无伤。

    众人心中都很惊喜，纷纷地追问欧阳锋下落，原来欧阳锋带杨康下山不久，疯病发作，竟一路狂奔而去。

    想到一代宗师，居然落得这般下场，众人心中都是唏嘘不已。

    洪金谢绝郭靖和杨康等人的邀请，去了西湖附近一处山庄，此庄名为龙隐山庄，是他的产业。

    程天豪见到洪金来临，非常地高兴，他取出洪金埋着的那箱珍宝，建了这个山庄，如今总算可以完璧归赵。

    数月之后，程英悄然赶来，从此以后，做了山庄的女主人。

    时光荏苒，程英生了一个女儿，取名洪雁，非常地乖巧，一天天长大。

    ……

    这一日，洪金孤身一人，来到了终南山，见到如画景色依旧，心中十分感慨。

    “喂，乡巴佬，到古墓怎么走？”

    突然间一个蛮横无礼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倒是特别清脆。

    洪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十余岁的少女，穿一身杏黄道袍，手拿拂尘，背插双剑，脸上都是骄横神色。

    没想到竟然会碰到这么不懂礼数的丫头，洪金叹了口气，并不理她，依旧在观赏一路风景。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听没听到？你是聋子吗？”

    少女越发恼怒，她嗖地一声，纵到洪金身前，气鼓鼓地嚷道。

    洪金做出一副惊奇的样子：“呀，你怎么跑这么快，难道会飞吗？”

    少女神情当中充满得意：“这是轻功。说给你听你也不懂，你告诉我，这里有没有一个古墓？”

    “有啊！”洪金简单干脆地答道，他返璞归真。看来就如一个普通人。

    “那好，你带我到古墓去。”少女满脸都是命令的口气。

    洪金摇了摇头：“我还有要事，不如指给你道路，你自己去吧。”

    砰！

    一大锭银子，落在洪金的面前，少女得意地道：“只要你肯带我去，这锭银子就是你的。”

    洪金将银子捡了起来，暗叹少女出手阔绰：“这样好了，你先陪我，去办一件事。然后我转道陪你去古墓。”

    “不行！”少女勃然大怒，嗖地一声，抽出背后长剑，向洪金一指，“你到底带路不带？”

    洪金装作惊慌的样子：“好吧，你先，你快将这把明晃晃的刀子收起来。”

    少女这才露出笑容，她看都不看，将手向背后一甩。那柄长剑就被她插在背上，手法特别地利落。

    洪金一看她的身手，立刻就知道猜测没错，没想到再出江湖。竟然首先遇到这位。

    少女一看洪金将长剑叫做刀子，更是将他当成普通百姓，在他的面前颐指气使，好不威风。

    “喂。你怎么走这么慢？”少女走了两步，不耐烦地对着洪金嚷道。

    洪金道：“不算慢了，想当年我们村举行比赛。我还拿过第一呢？”

    少女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突然间伸出手去，一把抓住洪金的衣裳，将他提了起来。

    “咦，怎么会这么轻？”少女微微地露出奇怪的神情，施展轻功，向着前方奔去。

    洪金倒省了奔波之苦，他只是说要“向左”或是“向右”就行了。

    可是，洪金许久不来终南山，路途不是太熟，一路之下，不免遭到少女喝斥。

    洪金不由地暗自窝火，可是他既然装开了头，总不能自行拆穿吧，那多没意思。

    幸好这里就是终南山下，少女奔了一阵，将洪金放了下来，由于奔得急了，她的脸色微红，沁出细密的汗珠。

    洪金不由地向她瞧了一眼，只见她肤色白润，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心中暗道：“这少女生得也算美了。”

    “喂，傻蛋，干嘛这样呆愣愣地瞧我？”少女吹气如兰，却也并不如何恼怒。

    乍听到少女这个称呼，洪金一个趔趄，差一点没当场摔倒，这杀伤力也太大了。

    “姑娘，还请你换个称呼，好不好？”洪金皱起眉头，“我有名字的”。

    “哼！象你这种乡下人，有什么好名字？还不如我叫傻蛋顺口。傻蛋，傻蛋。”

    瞧到洪金似乎很介意这个称呼，少女恶作剧心起，反而变本加厉地叫了起来。

    洪金心中无名火起，正想发作，陡然间想起，对方只是一个小姑娘，于是暗暗地催动不动明王印，心立刻定了下来。

    “臭丫头。”洪金这样对着少女嚷道，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意。

    少女怒了，将脸一沉：“你这傻蛋，有什么资格这样叫我。记住，你只可以叫我仙姑。”

    “傻蛋？仙姑？这我可不干，你不叫我的名字，我就叫你臭丫头。”洪金一边赶路，一边与少女斗嘴，觉得倒也颇有趣味。

    少女生气了，抽出长剑要打要杀，洪金干脆跟她装傻，大声叫嚷“杀人啦”。

    “好，算我怕你啦。就你这种人，还能有什么好姓名？”少女没好气地嚷道。

    “我的姓名可并不比你差，记得，我姓洪，单名一个金字。”洪金将那锭银子拿出来，笑嘻嘻地道：“金子可比银子要贵重得多了。”

    少女愣了一阵，幽幽地道：“原来你也姓洪。不过金子什么的，那可就俗气多了，那里象我，凌波仙子。”

    这个少女就是洪凌波了，她这次是想偷入古墓，来盗取墓中绝学“玉女心经”。

    没走多远，洪金突然间一愣，他发觉前面树上，竟然有着异动，一个人的双脚，正在一上一下的晃动。

    可笑洪凌波，什么都没有发现，还在一个劲儿的催促洪金快走。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打劫！”

    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间从树顶上传下来，中气十足。

    紧接着，从树上跃下一个少年，生得极为俊美，一脸跳脱。

    “杨……”

    洪金差点没误认成杨康，随即省悟到，杨康决不会如此年轻。

    “咦！你怎么知道我姓杨？”

    少年一脸奇怪，那模样就跟见了鬼一般。

    洪金笑了笑，他纵然与这少年初次相识。却能猜出他是谁人，于是掏出那锭银子，递到他面前：“这点买路钱，不知道够不够？”

    洪凌波立刻急眼了，她将这锭银子抛给洪金，其实不安好心，等到洪金将她领到地方，她准备再出手抢回来。

    没想到，洪金竟然要在这里转手送人。这让她如何受得了。

    “银子拿来。”洪凌波嗖地窜了过去，将手中拂尘一摆，向着银子卷了过去。

    这是一招“珍珠倒卷”的功夫，洪凌波自料十拿九稳。谁知拂尘一扫而过，竟然落空了。

    洪凌波眼中好生诧异，她自然不认是她出手太慢，只是抱怨机缘不巧。洪金恰在那里缩了手。

    “你一个人，勉强够了，两个人。却是不成。”杨过一伸手，就将那锭银子揣在怀里，眉开眼笑地道。

    洪金转过头来，对着洪凌波笑道：“凌波仙子，没办法，我们只能就此别过。”

    洪凌波怒道：“什么就此别过，在这世界上，从来没人敢阻本仙子的路。”

    杨过贼兮兮地笑道：“是吗？那你算是来着了，如果不交出足够买路线，你就算变成一只鸟，都休想从这里飞出去。”

    刷！

    洪凌波将拂尘一摆，如同鞭子一样，向着杨过狠狠地抽了过去，出手颇为凶狠。

    “哎呦，好凶猛的婆娘。”杨过猛地低头，那拂尘从他头顶空拂而过。

    刷！刷！

    洪凌波越发显得愤怒，她拂尘连摆，向着杨过不停地抽去，速度越来越快，在空中散发万根银丝。

    杨过吓得抱头鼠窜，狼狈无比，可是他避得十分巧妙，洪凌波的拂尘，没一下能打得他身上。

    “有种的别跑。”

    洪凌波大喊一声，向着杨过拼命地追了过去，她施展的是古墓派轻功，非常美妙。

    “你说什么？”

    杨过似乎没听清洪凌波的话，他猛地向前一窜，手指无巧不巧，直撞在洪凌波身上。

    洪凌波被点中穴道，立刻动弹不得，她差一点没气哭，直恨自己的霉运。

    纵然是斗了数招，可是洪凌波一点都没意识到，杨过身有武功，她以为一切都是碰巧了。

    洪金在一旁，不由地暗自点头，杨过此时的武功，比练易筋锻骨篇之前的杨康，还要厉害，想必得了杨康真传。

    “臭小子，快解开我的穴道？”

    洪凌波又气又急，大声地嚷道。

    杨过搔了搔头皮，装疯卖傻地道：“什么是穴道？要怎么解啊？”

    洪凌波只羞得满面通红，她以目示意：“你找一根树枝，向我腰间狠狠地捣下去。”

    杨过摇了摇头：“你这么凶，我如果帮你解了穴，一定得不到好报。我干嘛要帮你？”

    洪凌波气鼓鼓地道：“你如果不帮我，我就算追你到天边，都一定要杀了你。如果你帮了我，那就算两清了。下一步，我们各走各路。”

    “好啊！”杨过摸了摸鼻子，“既然这样，我索性先将你杀了，以免后患。”

    噌！

    洪凌波背后的长剑，被杨康抽了出来，在她面前晃了一晃：“这么娇美的面容，一时还真下不去手。”

    洪凌波只吓得尖声大叫，她唯恐杨过一个失手，先划花她的脸。

    “看什么看，走你的路，不然连你一起杀了。”杨过装出一番凶猛的样子，将长剑向着洪金晃了晃。

    洪金微笑道：“可是……我好象已经交过买路线了，象我这样的老实人，你怎么舍得杀？”

    杨过警惕心最重，他狐疑地瞧了洪金一阵，见他实在不象是江湖中人，这才冷冷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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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雏凤初鸣

﻿    铛！铛！铛！

    一道道悠扬的钟声，陡然间从重阳宫中传来，声音非常地急促。

    洪金不由地想到，上次南卡和达瓦前来挑衅的场景，难道是他们不服气，卷土重来？

    杨过顾不得戏弄，伸出两指，在洪凌波身上一戳，就替她将穴道解开。

    啪！

    洪凌波心生恼怒，猛地扬起手来，就想给杨过一巴掌。

    杨过身影一飘，让过洪凌波来势，顺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哈哈大笑，飘然离去。

    临走时，杨过经过洪金身畔，向着他得意地挤了挤眼，轻佻地将手在鼻间嗅了嗅。

    洪金不由地暗自摇头，这个臭小子，生活环境变了，可是看德行，却是一点没变。

    洪凌波怒极，撒退就向着杨过追了过去，行色极为匆匆。

    “喂，带我一起走，我知道古墓的所在。”洪金大声地嚷道。

    洪凌波本来快要奔得不见了，又气冲冲地转回来，一把拎起洪金的身子，快速地向前赶去。

    只有一点，令洪凌波非常地奇怪，洪金的身子，看似高大，但是却轻若无物。

    不过，一向不喜欢动脑子的洪凌波，所有的怒火，都放在杨过身上。

    古墓派的轻功，确实有独到之处，洪凌波的实力，纵然不强，可是轻身功夫，倒真是不差，不一会儿，就奔到重阳宫前。

    重阳宫一如往昔，只是规模，比起往日来，更要大了一点。

    宫门前的青石广场上，一大片空地，平时本是演武场。如今却聚集了不少的人。

    “久闻全真教，是天下玄门正宗，难道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说话的人，衣饰华贵。手里拿着一把铁扇。举止潇洒，乍看上去。竟然与欧阳克，有着几分相似。

    全真教中出场的人是孙不二，她哈哈笑道：“对江湖上来的朋友，我们热情相待。可是对一些意存捣乱的宵小，自也不能让他讨了好去。”

    “废话少说！你们全真教，使诡计害死了我的师兄南卡，如今就让你们赔命。”

    一个身材胖大的和尚，突然间越众而出，举起手中金刚杵，狠狠地杵在地上。

    这一杵之力相当惊人。青石板立刻就被捣碎，石屑飞扬，连地面都是一阵的晃动。

    孙不二眼神一凝，她自然是识货的人。知道这和尚臂力奇大，只怕难以对付。

    无巧不巧，全真七子都有事外出，只余下她一人，只怕一个应对不善，会坠了全真教的名声。

    “孙师祖，这是什么人呀？竟然敢到我们全真教来撒野？”杨过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纵然杨过年纪尚幼，却是全真教这一代中最杰出的人才，深得全真七子的疼爱。

    胖大和尚达尔巴挥了挥手：“你这小道士，快到一边玩儿去，我与你师祖叫阵，乱插什么言？”

    杨过眯起眼睛：“大和尚，你莫要瞧不起我，说不定，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哈哈！”达尔巴纵声狂笑起来，“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如果敢上阵，我一杵就杵死你。”

    杨过冷笑：“我看你才是大言不惭，如果你一杵杵不死我，又当如何？”

    霍都连施眼色，叽里咕噜地向达尔巴说了一阵，要他千万不可轻敌，别阴沟里翻船。

    “哈哈哈哈！”达尔巴狂笑一阵，“我念你年幼，放你一条生路，这样好了，如果十招之内，我不能胜你，我就拜你当老大。”

    杨过伸了个懒腰：“好啊，收你这样的莽和尚当小弟，其实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不过，你既然一直坚持，那就这样算了。”

    达尔巴脸上越来越怒，他情知汉语本就说的不流利，想靠嘴上功夫，说赢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子，根本就不可能，只能凭借武力了。

    孙不二叹了口气，眼前这个困境，只怕非要依靠杨过，于是嘱托道：“过儿，千万小心，万事不可勉强。”

    杨过笑眯眯地道：“孙师祖，你放心吧，该小心的人，是这个大和尚，你就等着看笑话吧。”

    达尔巴只气得七窍生烟，可是他自知话越多，越会出丑，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

    “唉，一时贪玩，剑不知丢在那里了。不知那位师兄，借长剑一用？”杨过向四周拱了拱手，一脸诚意。

    “杨师弟，用我的剑吧，我这把剑，能让你用，真是它的荣幸。”一个胖胖的道士，双手捧着剑，恭恭敬敬地献了上来。

    洪金在圈外放眼看时，竟然是那个胖道人鹿清笃，瞧他对杨过这么崇敬，真是让人料想不到。

    “就你小子会说话，剑拿来。”杨过一把将剑抢了过来，顺便还在鹿清笃屁股上踹了一脚。

    鹿清笃屁颠屁颠的走了，自始至终，他的脸上都带着笑容，似乎能被杨过踹上一脚，是他极大的荣幸一样。

    一群人瞧着鹿清笃屁股上的脚印，都忍不住掩住了嘴，想笑不想笑。

    “哼，这下子，我的仇可以报了，就算这小鬼有再大的本领，都打不过那胖大和尚。”

    洪凌波一脸得意地说道，神情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洪金也是饶有趣味，期待着这场提前展开的大战。

    “臭小子，动手吧。”达尔巴一横手中的金刚杵，就是一阵灿烂金光闪过，颇见气势。

    人群波浪一般，向着后面纷纷地退去，将一个大场子，让给杨过和达尔巴两人。

    杨过瞧着达尔巴的模样，知道这必然是一场恶战，丝毫不敢怠慢，将手中长剑一摆，斜斜刺出，使了一招“浪迹天涯。”

    全真教的大小道士，齐声喝彩。这一招他们都会用，可是何曾使得如此精彩。

    特别是赵志敬脸上，露出又忌又妒的神色，自从杨康来后。他三代弟子武功第一的位置。即告不保。

    如今瞧杨过的表现，剑法上隐隐胜过了他。让他心中，怎不气恼。

    “好个小道士，果然有两下子。”

    达尔巴没料想，杨过出手。竟然如此的快法，他被迫侧让一步。

    如此一来，随霍都和达尔巴所来的数十高手，无不震惊，他们深知，要想逼得达尔巴退让，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杨过得势不饶人。他的身子，在空中冉冉飘起，一招“花前月下”，向着达尔巴猛斩过去。

    “臭小子安敢欺我？”

    达尔巴猛地将手中金刚杵一摆。在空中划过一道金光，就向着杨过身子扫了过去。

    杨过一看达尔巴的动作，就知道根本不可力敌，他身随风转，立刻变招，变成一招“小园艺菊”。

    这一招长剑轻扬，飘身而进，姿态飘飘若仙，可是出手，却是极见狠辣，攻向达尔巴的下盘。

    达尔巴顺势将金刚杵下摆，金光闪过，撞向杨过手中长剑。

    莫瞧达尔巴手中金刚杵沉重，可是在他使来，却是非常地灵动，招式既快又狠。

    杨过连忙将长剑抽了回来，只差一点，就要被达尔巴金刚杵扫中，到时难免断剑的厄运。

    “好险，好险！”鹿清笃捂着胸口叫道，随即回过神来，“嗯，还好，还好。”

    不少人都被鹿清笃吸引了，他人长得胖，表情却是特别地丰富，举止都很夸张。

    眼看到杨过剑法，竟然如此精妙，达尔巴不由地怒了，他怒眼圆睁，使出了“无上大力金刚杵法”。

    达尔巴等人都属于密教金刚宗，其中无上大力金刚杵法是三大护宗功法之一，威力浩大，很适合达尔巴这样的人使用。

    呜！呜！

    达尔巴金刚杵展开，就如一条金龙，围着他不断地闪烁，覆盖范围越来越大，声响也是越来越大。

    孙不二面色越来越难看，就凭达尔巴这手功夫，只怕她都难保不败，何况杨过只是个少年。

    “唉呀，乖乖不得了，这次遇到对头了。”杨过一边大声喊叫，一边如同飞雁般地窜了出去。

    杨过所用的功夫，正是全真教的金雁功，他的身子疾飞而出，姿态真是美妙至极。

    达尔巴怒喝一声，将身子一纵，向着杨过追赶过去，莫瞧他身形高大，轻身功夫，也是相当地高明。

    呜！呜！

    一连两杵，都被杨过躲了过去，可是相当凶险，只差一点，就能使他受伤。

    洪金的手，不由提起劲力，如果杨过真的遇险，他说不得要救上一救。

    “慢！”

    激斗当中，杨过陡然间回身，大声地嚷道，一本正经的模样。

    “怎么了？”

    达尔巴将手中的金刚杵一顿，一脸茫然地问道。

    “只剩两招了，师兄别听他啰嗦。”霍都瞧出杨过狡诈，一迭连声地催道。

    达尔巴顿时省悟过来，他大吼一声，猛地一招“横扫千里。”金刚杵化成一道金光，向着杨过横扫过去。

    嗖！

    杨过身子呈一飞冲天式，蓦地拔地而起，在他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全真弟子们一起喝彩，其中就数鹿清笃，吆喝得最为起劲。

    “嘿，小子，我瞧你下不下来？”

    达尔巴手持金刚杵，猛地向着杨过撩了过去，这是他最后的一招，也是他的绝招。

    杨过神情中，却并没有惊慌，他的身子在空中一个盘旋，稳稳地落在丈许开外。

    达尔巴扬起金刚杵，还待上前追击，杨过不干了，他掐着腰道：“大胖子，你亲口说的话，算是不算？”

    哇里哇啦！

    达尔巴猛地嚷了一阵，他说的又快又急，很明显是用藏语在发牢骚。

    杨过以为达尔巴在骂人，心想怎能吃亏，于是跟着哇里哇啦地说了过去。

    不得不说，杨过真是好记性，在语言上有着极难得的天赋，说的这么快这么急，竟然一个音节没错。

    “你为什么会讲我们的话？”

    达尔巴用藏文说的，他说的不是标准藏文，是他们当地的地方话。

    杨康可不管这些，依样划葫芦，在众人面前一说，连表情都跟达尔巴一模一样。

    洪金不由地微笑，杨过真是调皮，看来是从小被人宠坏了。

    “我是金轮国师座下大弟子，你是谁？”

    达尔巴脸上越来越惊奇，他一脸骇然地问道。

    杨过自然是有样学样，更难得的是，他丝毫不见夸张，不见做作，非常地自然。

    “师兄，我终于找到你的转世灵身了。”

    达尔巴早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感情，猛地向前跪倒在地上，磕起头来。

    杨过感觉到特别地诧异，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脸上，却是挂着淡淡的微笑，就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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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何必刀兵

﻿    达尔巴向霍都招了招手，一脸责怪地道：“师弟，快来拜见大师兄。”

    霍都的脸都绿了，他自然能够看出，一根筋的达尔巴，上了杨过的大当。

    “二师兄，你错了，他根本不是什么大师兄？”霍都情知一时难以解释，只好一脸无奈地道。

    “如果不是大师兄转世，怎么会讲我们的语言？如果不是大师兄转世，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功夫？你看他的年纪，恰好符合，看他的风采，简直与大师兄一模一样……”

    达尔巴喋喋不休地道，试图想要说服霍都。

    霍都脸色越来越是阴沉，他知道劝服不了达尔巴，只能保持本身的清醒。

    鹿清笃在一旁可是喜坏了，大声地嚷道：“看吧，连敌人都对杨师弟由衷地佩服，果然是能者无所不能。”

    杨过醉薰薰地如饮醇酒，在众人面前，能够折服达尔巴，他觉得极有面子。

    洪凌波在一旁，可是犯起嘀咕：“怎么回事，他最后那一转，可真象是我们古墓派的轻功。不过，这功夫绝不传男，这人怎么能学到？”

    “哈哈，真是太好了，终于找到大师兄了，这个喜讯，一定要告诉师父。”达尔巴站起身来，哈哈大笑，满脸都是喜悦之情。

    霍都面色阴寒，他急欲扳回面子，走上前去，大声嚷道：“金轮国师座下霍都，请全真教高手前来指教。”

    “哈哈，这位想必就是三师弟了，就让你大师兄我，出手教训教训你。”杨过左右看了一眼，好胜心起，就想着打连场。

    还不等霍都答话。就听一个威严的声音道：“过儿，休得放肆，退下。”

    随着话语声，就见一个三十多余的汉子。走到场中。他容颜与杨过极为相似，只是显得成熟许多。威严许多。

    洪金有许多日子，都未曾见过杨康了，看到他变得如此稳重，心中不由得暗自欢喜。

    杨过伸了伸舌头。他不敢违逆父亲的话，连忙乖乖地躲到一边。

    “孙师姑，这个人，就让师侄来对付吧。”杨康走上前来，先向孙不二施了一礼，主动请缨道。

    见到杨康出面，孙不二极为欣喜地点了点头。她心中明白，杨康的实力，早就超过了她。

    “亮兵器吧！”霍都将手中折扇，向着杨康一指。神情显得特别地嚣张。

    霍都本是没落王孙，他此次来，野心不小，想凭着一已之力，将全真七子打败，从而扬威中原。

    没想到全真七子没出手，竟然派了一个下代弟子出场，这让他心中很生气。

    “呵呵，对付你，何需兵器，我已有多年，未曾动用兵器了。”杨康瞧着霍都模样，心中不由来气，被他成功激发了当年的傲气。

    刷！

    霍都手中折扇打开，顺势摇了一摇，一脸傲气的道：“既然这样，你出手吧。”

    杨康微笑着摇了摇头：“你远来是客，那里有忝为主人，竟然先行动手的道理？”

    霍都心中怒气，渐渐地被撩拨起来，他身上衣襟，突然间无风自响。

    “这是你自行找死，可怪不得我。”霍都扬起手来，一扇就向着杨康点了过去，这一扇突如其来，速度极快。

    杨康神色不变，他顺势使了一招“顺水推舟”，一道强大掌风，将霍都扇子推了出去。

    洪金不由地暗自点头，这些年来不见，杨康实力增长极大，渐渐地摸到返朴归真的门道。

    霍都只觉一道大力推来，手中扇子差一点没当场脱手，禁不住大惊失色，连忙将手一圈。

    饶是霍都反应极快，身子都不由向前踉跄一步，他又惊又怒，满面涨得通红。

    “山野风大，居士可得站得安稳了。”杨康淡淡地笑道，并没有跟上去攻击。

    呜！

    霍都将身子一侧，手中折扇，雷鸣一般地攻上去，越来越快，声响越来越大。

    孙不二脸色，越来越是凝重，她没料到，这个霍都年纪不大，功夫竟然这般凌厉。

    杨康始终都是一套全真掌法，他连施“凤凰展翅”、“海底捞月”、“铁牛耕地”等招，朴实无华。

    可是说也奇怪，霍都暴风雷鸣般的扇招，始终攻不到杨康身侧，反而被他掌风所击，退得越来越远。

    霍都心中越来越是惊怒，他没有料到，全真教中一个三代弟子，功力竟然会比他还要深厚。

    嗤！

    霍都一扇，挟杂风雷之声，竟然使出了绝招“扇舞风雷”，这一招声势极为庞大，是霍都一身内力之所聚。

    呯！

    杨康蓦地将脸一沉，猛地一掌劈了过去，正是全真掌法中极得意的一招“纯阳挥袖。”

    劲力四溅，霍都打出的庞大扇劲，被杨康一掌完全劈散，波浪般颤动，很快消于无形。

    霍都大惊，连忙后退，只觉体内一片空空荡荡，劲力消耗实在不小。

    杨康如果趁势追击，一定能将霍都打伤，可是他看到霍都，立刻就想起欧阳克来，踏前一步，又停了下来。

    欧阳克当日，虽然说是咎由自取，可总归是杨康所杀，令杨康每每想起，心中不无愧疚之意。

    霍都自然不知，杨康与欧阳克当年的恩怨，他眼见杨康驻足不追，心中不由常出一口气。

    就算霍都有再大的胆子，他都不敢再继续纠缠下去，因为很明显，杨康实力，远远高过他。

    “怪不得连大师兄，当年都折在这里，难道就是伤在此人手下？”霍都惊疑不定地道。

    当年南卡被洪金打伤，事后越想越气，他本是心胸狭隘之人，真气一口走岔，竟然活活气死在路上。

    达瓦经过这一番打击，傲气全消。如今在金轮国师门下，修为并不如何出众，这一次并未跟来。

    “全真教功夫果然不凡，领教了。佩服。佩服。”霍都拱了拱手，向手下一摆扇子。喝令退走。

    眼看杨康打退了霍都，全真教弟子不由地欢声雷动，近年以来，杨康声威颇隆。渐渐地有赶超全真七子之势。

    赵志敬心中忌恨交加，可是他想到，杨康只是俗家弟子，不会与他争掌教之位，这才稍稍放心。

    霍都率领众人，来到古墓前面，突然间提气说道：“蒙古王子霍都。特来恭祝小龙女寿诞。”

    孙不二等人全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霍都，竟然还是一个王子，来头真是不小。

    古墓林中。突然传出一阵清脆琴声，琴声清越动听，似与人声相和。

    霍都道：“小王自蒙古不远万里而来，其意颇诚，还请小龙女，能够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林中琴声再响，只是声音中，似乎带有怒意，显然弹琴之人，心中多有不耐。

    霍都自负英俊潇洒，这次来本是有着求婚之意，没想到竟然连面都见不着，心中不由地怒气渐升。

    “小龙女，你如果执意不肯见，小王就只有硬闯了。”霍都嘿嘿冷笑，声音中有着强烈的威胁之意。

    杨康道：“孙师姑，听说这位芳邻，与我们全真教颇有渊源，要不要帮忙？”

    孙不二沉吟片刻道：“盲目出手，孰为不智，且看看再说。”

    杨过嘻嘻笑道：“就凭这些小毛贼，只怕还用不着我们出手吧。”

    杨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这臭小子，懂得什么，少来给我胡说八道。”

    杨过讨了一个没趣，只得退了下来，看他的样子，显得很不服气。

    洪凌波暗自打定主意，要趁着霍都等人闯古墓之时，跟去浑水摸鱼，说不定能拣大便宜。

    嗡！嗡！嗡！嗡！

    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间传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响，越来越是密集。

    洪金走上前去：“孙道姑，还请全真弟子退去，以免误伤。”

    孙不二看到洪金，不由地一愣，仔细地瞧了一下，确认无误，连忙答应，让全真教弟子，都撤了下去。

    杨过一脸好奇：“他是什么人？孙祖师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杨康欣喜若狂地道：“傻小子，这就是我一向给你念叨的洪大侠，快过来拜见。”

    “哦，这人就是洪金，瞧上去并没有三头六臂，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吗？”

    杨过一边嘀咕，一边上前来拜见洪金，瞧他的心意，倒也不是多诚。

    其实这也怪不得杨过，洪金一向低调，这些年来更是深居简出，所以声名不显，除了往日旧友，大部分人都将他给遗忘了。

    不象郭靖，这些年来苦守襄阳，声威越来越显，江湖上的人都知道，赫赫有名郭大侠。

    洪金笑了：“呵呵，其实我本就是浪得虚名，你父亲的话，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杨过向着洪金笑了：“我不知道你的本领怎么样，不过你的这个性格，我倒是很喜欢。”

    洪凌波早就离开这一行人，跟在霍都等人的身后，伺机想进入古墓，否则，让她瞧到这一幕，心中一定会很惊奇。

    “不好，是蜂子。”霍都身边的人回过神来，一个个均是皱起眉头。

    霍都冷笑道：“不过是一堆蜂儿，有什么可怕，各位精心所修的内功，难道是吃素的？”

    此言一出，大是鼓舞士气，他手下那一帮人，都暗自提起劲力，想要出手驱蜂。

    嗡！嗡！嗡！嗡！

    蜂儿来得极快，开始还在林中盘旋，眨眼间就到了霍都等人面前，白茫茫的一片，突然间散开，化成漫天白色光点。

    “啊！白色蜂子？这么大？”

    自霍都以下，一群武林中人，都不由地失声惊叫起来，他们早就蓄势已久，连忙将掌风打了出去。

    一大片蜂儿，都被掌风击落，可是被掌风击落的蜂儿，只是在地上略停，就重新飞了起来。

    “啊！”

    不知道是谁被玉蜂蜇了，率先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叫，简直就如杀猪一般。

    这就好象是拉开帷幕，然后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大好清净之地，简直就成了屠宰场。

    孙不二等人远远地看着，心中都是一寒，明知道这些武林中人，骨气极硬，就算被人砍断手脚，都不会痛得尖叫，难道这玉蜂，竟然这么厉害？

    霍都本来还想着说句话撑撑场面，可是听到手下的惨呼声，只觉心中发寒，连忙向达尔巴招呼一声，抱头鼠窜。

    达尔巴这人，看起来很浑，其实倒真聪明，他比谁逃得都早，比谁逃得都快，拎起金刚杵，拼命地向前逃窜。

    可怜洪凌波，本来还想着跟在霍都等人身后，借机沾些便宜，看到一群玉蜂，嗡嗡叫着向她扑来，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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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月夜追踪

﻿    嗖！

    洪金身子如风一般跃起，几个起落，就到了洪凌波面前。

    玉蜂都是有灵性的生物，它们感觉到洪金身上凌厉气势，吓得一个个避开。

    洪金将洪凌波拎了起来，慢慢地走出险地，脱离了玉蜂所在的范围。

    洪凌波被吓得呆了，直到脱险，她这才惊醒过来，一脸后怕。

    “那些蜂儿，为什么……都不蛰你？”洪凌波结结巴巴地说道，神情中充满惊奇。

    洪金淡淡地笑了笑：“因为我与林中姑娘，算是半个故人。”

    “哼！”杨过轻轻地冷哼一声，“乱吹牛皮。”

    洪金不由地微微皱眉，杨过这小子确实很聪明，可实在是太傲了。

    一轮明月，撒下清冷的光辉。

    洪金信步走在终南山上，白日里这里充满喧嚣，可是夜晚，则变得非常宁静。

    初夏时节，到处充斥着花草的香气，洪金走在林间，觉得特别地惬意。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这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洪金心中一动，立刻将身子一纵，无声无息地上了一株大树。

    洪金倚在树干上，借着淡淡的月色，能够看得清一张俏脸，只是充满紧张。

    这人正是洪凌波，她不肯死心，就想趁着夜色，偷入古墓。

    洪金微微地摇了摇头，于是悄无声息地跟在她的身后，随她一路前行。

    洪凌波的江湖经验，一看就是相当地欠缺，她路行的极快，弄出来的声响，也是相当大。

    一路之上。洪金跟着她，走了不少冤枉路，不过他并不点破，反正闲来无事。就瞧这丫头。能搞出什么名堂。

    对于洪凌波，洪金没有什么恶感。他善心泛滥，看到她有危险，还会出手相助，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洪”字。

    叮！叮！叮！

    突然有兵器碰撞声传来。非常地密集，显见有人正在激斗。

    洪凌波吓了一跳，连忙躲在一旁，侧起耳朵，听前面的动静。

    洪金在她身后，不由地好笑，凭她先前闹出的动静。对方早就发现她了，再这样躲，有必要吗？

    洪凌波则是并不知道，她躲了一阵。察觉并无异常，就纵起轻功，小心翼翼地掩了过去。

    洪金的身子，在夜色中就如一阵清风，才是真正的无声无息，此刻距洪凌波，只有两丈远。

    可笑洪凌波，根本不知道，一路之上，都有人跟在身后，她所有的心神，都放在前面林中。

    看清眼前的场景，洪凌波不由瞪大眼睛，她差点以为是在梦中。

    月光下，两个人正在相斗，一个青衫少年，正是杨过，另一个貌美如花，正是小龙女。

    洪凌波最先注意到的，不是两个人的武功，而是小龙女的面容，纵然闪烁太快，看不清楚，可是隐隐约约间，却有仙子面容。

    一直以来，洪凌波都自比凌波仙子，纵然论美貌不如李莫愁，却也并不服气，因为她年轻。

    可如今见到小龙女，洪凌波不由地自惭形秽，只觉她如同梨花堆雪，浑若姑射仙人，冷浸溶溶月。

    从容貌中回过神来，洪凌波开始惊叹两个人的功夫，纵然比起师父李莫愁，还稍觉不如，可是比她，却不知高明多少。

    白日里输给杨过，洪凌波一直还不肯服气，此刻见到他剑光灵动，如乔矫灵蛇，实在是高明至极。

    小龙女所用的兵器，则是非常地古怪，是一条数丈长的白色绸带，在绸带的末端，系着一个亮闪闪的金球。

    杨过全真剑法，纵然精妙，可是在小龙女金铃索压迫下，却是落于下风。

    但是杨过并不慌乱，他架势守得极稳，小龙女想要胜他，却也并不容易。

    打到急处。

    小龙女身子突然凌空跃起，真如仙子将要凌空飞去一般，她手中金铃索一扬，喝了一声“中”。

    眼看杨过招架不住，必然会吃大亏，洪凌波不由地眉开眼笑，她忘了掩藏身形，竟然从林中探出头来。

    洪金隐藏在一株树上，不由地暗自摇头，洪凌波这个样子闯荡江湖，一定会吃大亏，所幸有个心狠手辣武功高强的师父。

    杨过心中一凛，连忙将手中长剑在胸前一封，使了一招“铁锁横江”。

    啪！

    一声清脆的大响，杨过手中长剑，顿时断成两截，他脸上神情，变得相当沮丧。

    “不错了，你这次共支撑了百余招，近日来进步不小。”小龙女一脸淡然地说道，冷冰冰不带丝毫表情。

    杨过点了点头，不服气地道：“姑姑，总有一天，我要打败你。”

    小龙女斥道：“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叫我姑姑，我不是你的姑姑，也不是你的师父。”

    杨过嘿然道：“小时候叫惯了，一时改不过口来，孙婆婆她还好吧？”

    小龙女点了点头：“我要走了，这个在一旁偷看的人，我来将她杀掉吧。”

    洪凌波这才如梦初醒，她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转过身来，没命地奔了出去。

    叮！

    随着一声轻响，小龙女手中的金铃索向着洪凌波打了过来，她眼看到洪凌波的身法，心中一愣，金铃索不免降低数寸。

    “嘿嘿，好个冰清玉洁的师妹，居然在这里养汉子，与人卿卿我我。”

    随着一声娇笑，一道银芒，如长虹般地飞来，向着小龙女金铃索中击去。

    小龙女手一抖，金铃索转了一个方向，正撞在那突如其来的银芒上。

    铛！

    一声脆响，金铃索飞快地向小龙女反射回来，她的手连抖数抖，这才消了那道反震之力。

    月光下，就见一个身穿杏黄道袍的道姑出现在场中，她一张大脸。油光粉嫩，生得极为美貌，只是充满煞气。

    洪凌波吓坏了，连忙拜倒在地。向师父李莫愁行礼。

    李莫愁冷冷地道：“你私自跑到古墓。回头我再惩戒你。”

    洪凌波吓得大气不敢出，不过她自恃师父的宠爱。倒也不是特别地害怕。

    小龙女皱了皱眉头：“师姐，我们之间是清白的，你不要乱嚼舌头。”

    李莫愁冷笑道：“都被抓了现行，还敢自称清白。好一个冰清玉洁的小龙女。”

    杨过手里只剩下一把断剑，他大踏步走上前来：“你这个道姑，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臭小子，就凭你，敢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

    李莫愁将手中拂尘一摆，嗤的一声。就向着杨过抽了过去。

    眼看银光一闪，接着到了眼前，杨过吓了一大跳，他不敢硬接。连忙快速后退。

    小龙女一看不妙，赶紧将金铃索一抖，向着李莫愁面门打了过去。

    “你这么护着他，还敢说是清白的？”

    李莫愁冷哼一声，拂尘一摆，将小龙女金铃索击了出去，发出一串清脆响声。

    嗖！

    杨过将身子一跃，就到了洪凌波面前，口中喝道：“借你长剑一用。”

    洪凌波根本来不及作任何反应，只觉背上一空，其中一把长剑，就被杨过抽了出去。

    “将玉女心经交出来，还可饶你们一命。否则，我就传扬出去，说你在此偷养汉子……”李莫愁双眼含煞，一心想要激怒小龙女。

    “你这叛徒，休想打玉女心经的主意。”小龙女心中气恼，脸上仍是冷冰冰的，不见半点表情。

    杨过转过身来，就见李莫愁与小龙女斗在一起，两个人身法变换，打得异常激烈。

    本来杨过对小龙女有信心，后来一看她竟然落于下风，顿时急了眼。

    “那里来的恶女人，看剑！”

    杨过一剑在手，如虎添翼，猛地一个纵跃，就向着李莫愁刺了过去。

    洪金在一旁观战，看到这些年不见，李莫愁实力，真是突飞猛进。

    小龙女金铃索不断凌空飞舞，杨过一把长剑上下纷飞，却挡不住李莫愁手中一根拂尘。

    呼！

    李莫愁手中拂尘一摆，向着杨过头上，狠狠地抽了过去，如果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杨过无奈，只得横剑来挡，结果啪的一声响，他手中长剑，再度断为两截。

    “快走！”

    小龙女大声呼道，手中金铃索打出团团金光，变幻莫测，都是凌厉招数。

    “想跟师姐来斗，你还嫩了点儿。”李莫愁嘿嘿冷笑，手中拂尘嗤嗤声响，所夹杂内力越来越强。

    撤！

    小龙女和杨过两人，一前一后，翩翩地向着古墓之中飞去。

    走到那块刻有“古墓禁地”的石碑前，杨过并没有停留，他们身影，渐渐地没入古墓当中。

    “追！”

    李莫愁将拂尘一摆，脚不点地一般，凌空向着墓碑追了过去。

    洪凌波自然唯师父之命是从，她纵然速度慢了许多，仍不肯放弃，紧跟在后面追去。

    洪金身影一闪，反而抄在洪凌波前面，向着古墓飞去，而洪凌波对此，一无所知。

    为了防止李莫愁发现，洪金并没有跟得太紧，进了古墓以后，四下立刻变得一片漆黑。

    就算是以洪金的目力，都只能看到一丈以内，再远了就是一片黑暗。

    “谁？”

    李莫愁正在追踪小龙女和杨过，隐隐约约间，感觉到身后似乎有动静，于是大声嚷道。

    洪金吃了一惊，连忙将身子贴紧墙壁，使出不动明王印，屏住所有呼吸。

    李莫愁仔细聆听一阵，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才继续向前掠去。

    饶是洪金，都不得不赞叹李莫愁的警觉，他不敢跟得太近，只是在身后，紧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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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古墓二人转

﻿    古墓里面的路，百折千回，弯弯曲曲，没有丝毫规矩可寻。

    李莫愁在这里生活多年，对于古墓中的地道，异常地熟悉，她的身影，捷若飞鸟。

    洪金担心被李莫愁察觉，一直不敢靠得太近，转了数十个弯子，他心中一愣，竟然消失掉李莫愁的痕迹。

    原来李莫愁生性谨慎，她知道洪凌波绝不会跟得这样快，纵然只有一点疑虑，她还是突然加快身影。

    洪金向前急追一阵，结果越来越迷失，不但找不到前行的路，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

    古墓之中，机关重重，没人触发，就不会发动，但洪金一路行来，依旧很小心。

    转了很久，洪金觉得累了，只得盘膝在通道中打坐休息，身上力气渐渐地恢复。

    陡然间，一阵脚步声传来，洪金不由地一喜，他就怕转来转去找不到人，只要有人，一切都好办。

    仔细一听，洪金不由泄了气，奔来的这人，明显脚步散乱，气息虚浮，不但不是高手，明显还是迷路的样子。

    洪金站了起来，心中很是失望，他一直担心杨过和小龙女，唯恐他们，遭了李莫愁暗算。

    黑暗中一个温热的身子扑了上来，那人猝不及防，只吓得哇哇大叫，连忙逃开，正是洪凌波。

    “不要怕，是我。”洪金低沉的声音，让洪凌波很快稳定下来。

    “你是谁？”洪凌波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声音，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一时却想不起来。

    洪金觉得很没面子，只得说道：“是我，我是洪金。”

    “真的是你啊？”洪凌波这才将声音和人像重合在一起，她旋即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洪金当然不能说。是一路跟踪她而来，只得道：“我与这林中少女是旧日相识，特来探访。”

    “真的假的？”洪凌波很夸张地叫道，“什么探访要赶在深夜，还要偷偷摸摸前来？”

    洪金将脸一沉：“那你又是为了什么前来？”

    “这？”洪凌波顿时哑口无言，她连忙岔开话题，“别说这么多了，我们还是赶紧找出路要紧。”

    “跟我来！”

    洪金的声音，浑厚而带有磁性，极具威严。给人一种很放心的感觉。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洪凌波一直依偎在洪金身侧，唯恐跟丢了。

    暗香袭人，惹人迷醉。

    洪金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使出不动明王印，心性立刻变得如同枯井水一样，眼神一片澄澈。

    走了好久好久！

    “我累了，走不动了。”洪凌波抱怨道。“还有多久，能够走到。”

    洪金微微地叹口气道：“不知道，我也不认识路。”

    “啊！”洪凌波不由地大叫起来，“不认识路？你竟然带我。在古墓里面瞎转？”

    洪金没好气地道：“难道你认得路？那你带路，我跟着你转，好不好？”

    洪凌波顿时没了底气，她心中乱如一团糟。根本不知该如何带路。

    一路之上，洪凌波时不时的抱怨两句，洪金只是充耳不闻。

    “我实在走不动了。等你找到人，再来救我吧。”洪凌波累了，如一堆烂泥，只想瘫在那儿。

    洪金冷笑，洪凌波恐怕是心累才对，她到底是练武之人，身子比常人要健壮得多，单凭劳累，不会这么快垮掉。

    “让我来带你好不好？”洪金淡淡地道，他身上有的是力气，带一个少女，根本就不是累赘。

    “算了，我还是自己跑吧。”洪凌波似乎吓了一跳，她的力气，瞬间恢复，生龙活虎。

    洪金没料到，洪凌波竟然如此矜持，他暗自点了点头，只好将伸出去的手，垂了下来，幸好黑夜之中，洪凌波没看到他的动静，否则，这番丢人，可就丢得大了。

    嗤！嗤！嗤！

    突然间，有数支暗箭，从墙壁之上射出来，势道奇急，箭头上带着绿色磷火，腥臭扑鼻，一看就是毒箭，见血封喉。

    洪凌波吓坏了，她多年苦练的功夫，就似突然消失，竟然一动都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等死。

    啪！

    洪金一掌拍出，劲力柔和，但是如同水性一般，纵然柔弱，却是无坚不摧，无所不包。

    那几支暗箭，被洪金劲力拍落下来，直插在青石地板上，颤动不止。

    “好厉害。”洪凌波只吓得面无人色，她美丽面容，立刻变得扭曲。

    “紧跟在我的身后，千万不要乱跑。”洪金面色严峻地道。

    洪凌波连忙点了点头，她悄悄地伸出手去，牵住了洪金衣襟，仿佛这样，能让她心中更加安稳些。

    呜！

    一道凌厉劲风，突然间响起，一个黑影，猛地向着洪凌波头上，重重地砸了起来。

    “是谁？”洪凌波惊呼一声，她这次反应倒真是极快，手中拂尘甩了出去。

    不过，洪凌波心头的恐惧，没有丝毫减轻一点，她不是没有见识的人，这样凌厉攻击，她多半挡不住。

    砰！

    一声钝响，洪金陡然间出手，伏魔拳法后出先至，赶在洪凌波前面，替她挡了这一招。

    洪金心头一阵讶然，他能够看清，出手的人是一个样貌极为丑怪的木偶，体型庞大，拳头更是硕大。

    由于洪金手下留情，这一拳击出，那木偶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如同受惊一般，闪电般地逃回石壁。

    还没等两个人平静下来，那逃回的木偶，立刻开始第二波的攻击，只是招数却有了改变。

    这一来就连洪金，心头都觉得诡异，如果这是木偶，为什么出手会变招，如果这是真人，实在太恐怖了。

    嗤！

    洪凌波心中恐惧，竟然划亮了火折子。一道亮光，照彻附近。

    “别点！”

    洪金大声呼道，可是他的话语，还是慢了半步，只得苦笑摇头。

    洪凌波划亮火折子，借着上面余光，她看清木偶的模样，呃了一声，顿时吓晕在地上。

    洪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大伏魔拳出。一道威猛拳劲，猛不可挡。

    木偶硕大拳头，被洪金当场击碎，它的身子缩回一半，就这样卡在石壁中。

    洪金瞧了木偶一眼，不由暗自摇头，这样凶恶木偶，连他看了，只怕都会做噩梦。洪凌波真是自找不自在。

    看到火折子，洪金明白，洪凌波为什么能够这么快赶上他，原来借助外力。

    可是火折子上的火。明显不足，洪凌波一定看出这一点，才决定留在关键时刻使用。

    片刻之后，洪凌波悠悠醒转。她喃喃地道：“我是不是到了地狱？”

    这明显就是自己吓自己，洪金只能没好气地道：“你没到地狱，只不过是到了墓里。还是一个大古墓。”

    洪凌波吓了一跳，随即省悟过来，不由狠狠地抛给洪金一个白眼。

    形势越来越是严峻。

    木偶的出现，越来越是频繁，洪金这一次不再留情，拳打脚踢，一击致命。

    洪凌波回头望望走过的路，只见木偶残肢散落一地，洪金就如一个金刚武士，所到之处，破坏力着实惊人。

    “这条路好凶险，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绕道行不行？”洪凌波小心翼翼地道，她发现洪金神情，越来越严肃。

    洪金实在不得已，机关太多，形势太险恶，偏偏洪凌波，废话还挺多。

    “不行。”洪金将脸一沉，看到洪凌波瞬间变黯的脸，只得解释，“机关是由人来操控的，有机关，说明前面就有人。”

    呼！呼！

    一路前行，渐渐地有钢铁巨人出现，一个个身躯庞大，比洪金要高了一头，手中还持有狼牙棒等兵器。

    洪金依然不动声色，他不动则已，一动就是绝杀，令这些钢铁巨人，都使不出第二招。

    这一段路并不是很长，可是凶险之处，实是超过了洪凌波的想象。

    “终于闯了过来。”

    洪金叹息着道，看前方一片狼藉，他就知道，机关早被触动。

    只是洪金不明白，依照常理，这些机关，都该针对李莫愁才对，为什么竟然针对他。

    原来这些机关，都是李莫愁触动，她一路追杀小龙女和杨过，为了避免有人捣乱，就一边向前飞舞，一边按动机关。

    这些机关被按动之后，并不立刻启动，这是为了使用机关的人，能够从容退去。

    正行期间。

    洪金突然间听到一阵厉喝之声，他心中一凛，连忙抓起洪凌波，向前飞奔过去。

    洪凌波被他抓在手中，只觉身子一动都不能动弹，不由地心中大增敬畏。

    试想一下，在刚才黑暗中，如果洪金想要动粗，只怕她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在后怕之余，洪凌波心里还有一丝淡淡的遗憾，对她的魅惑力，不由产生了怀疑。

    有了动静，对洪金来说，就是最好的指引，他的身子快如闪电，几个起落，就到了一间石室。

    这个石室非常地眼熟，洪金一看就知道，这就是存放石棺的那一间，当年他曾和王重阳一起来过。

    故地重游，洪金心中来不及感慨，就听见剧烈的激斗声响，如同风雨大作。

    石室当中，走马灯轮转的共有三人，他们全部心神，都陷在激斗上，场面相当地激烈。

    杨过肩上有着血迹，那是他身上的血，星星点点，被李莫愁拂尘所伤，一条左臂转动不灵。

    “交出玉女心经，否则，这里就是你们埋骨之所。”李莫愁脸色漠然，拂尘摆动，招招都是杀机。

    “你休想。”小龙女神情冰冷，她猛地喝道，“过儿，来我身边。”

    杨过不明小龙女话中之意，可是他对于小龙女的话，早就依从惯了，当下与她紧紧地依偎，并肩作战。

    铛！

    金铃索动，带着一声清脆大响，一团金光，向李莫愁面门击去。

    “黔驴技穷！”

    李莫愁冷哼一声，手中拂尘一摆，一道凌厉劲风闪过，将金铃索白绸自中击断。

    金铃余势未绝，依旧向李莫愁飞来，被她一侧身子，从容让了过去。

    小龙女要的就是这一点缓冲，只见她的手，在什么地方一按，地面突然翻转，露出一个巨大黑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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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真能吹

﻿    “那里走。”李莫愁对玉女心经势在必得，她的身子，化成一道白光，向那黑洞投了过去。

    洪金和洪凌波两人，慢了半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人，在面前就这样突兀地消失。

    “怎么办？”

    洪凌波声音带着颤抖，纵然这里珠光明亮，可是石室里的几具棺材，幽幽地泛着死气，还是不自禁地让她害怕。

    “不要紧。”洪金将手举起来，想要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随即想起礼仪之防，只得摇摇头，将手向一旁虚推出去，顺手弹了弹衣上的灰尘。

    洪金走到小龙女停靠的墙边，将一道内力透了过去，立刻感觉到了一个地方异常，继续加力，一个巨大黑洞，无声无息地露了出来。

    对于王重阳建造的这个古墓，洪金心中只有由衷佩服，所耗费的心血，只怕比黄药师建桃花岛尤甚。

    “这里面，会不会有危险？”洪凌波一脸都是恐惧，刚才在路上，她可是被吓破了胆子。

    洪金淡淡地笑了一下：“跟着我，龙潭虎穴，你都不必害怕。”

    “你不会……撇下我吧？”洪凌波小心翼翼地问，她是心直口快的人。

    “不会。”洪金淡淡地回了一句，他是不会说漂亮话的人，这句简单的话，已代表了他的承诺。

    “你真的不会撇下我？”洪凌波眼睛瞪圆了，她很想看洪金拍胸膛，给她一个信誓旦旦的保证。

    下面恐怕都打到生死关头，洪金那有闲心，同洪凌波在这里扯淡，就一把抓住她的身子，向着那个乌黑洞口飘去。

    机关处没了洪金的劲力，立刻缓缓关上。石室中恢复原来的平静。

    下面依旧是一个石室，好象古墓里面，除了通道以外，就是石室，如同**阵一样。

    李莫愁三人，正在生死搏斗，石室很大，剑气纵横，拂尘声动，嗤嗤连响。充满紧张气氛。

    “师父，我来了。”洪凌波还是觉得师父最亲，一落到地面，就大声呼叫。

    李莫愁大感惊奇，她万万想不到，洪凌波会追到这里来，纵然她心中清楚，洪凌波就算来了，都帮不上什么忙。可有个帮手，总归是好事。

    趁着李莫愁心中慌乱，杨过和小龙女两人加紧了攻击，他们各持一柄长剑。剑光交错，此起彼伏，异常凌厉。

    可是李莫愁功夫，更加显得老道成熟。她的拂尘抽出时是一根鞭，散开时是万条丝，配合着她的深厚内力。渐渐地迫得小龙女和杨过施展不开。

    嗤！

    杨过一看久战下去，必将不妙，于是使了一招“击筑悲歌”，剑光化成一道雪练，直指李莫愁眉心。

    这一招，杨过动了拼命的心，想要拼死让李莫愁负伤，好使小龙女逃脱。

    瞧着一剑如同天外飞仙，竟然如此决绝，洪凌波只吓得失声大叫，随即想起恐怕会惹得师父不快，赶紧掩住了口。

    洪金瞧着洪凌波夸张模样，心中止不住想笑，可是瞧到杨过这一招的惨烈，同样心惊。

    李莫愁冷笑一声，让开要害，挥动手中拂尘，如一根银鞭，向杨过头上砸去。

    对于利害关系，李莫愁早就看得清清楚楚，她必能在杨过刺中她之前，一鞭取了杨过性命。

    “不要。”小龙女大喝一声，身子向前一冲，猛地将杨过撞开，同时一剑，削向李莫愁手中拂尘。

    啪！

    李莫愁手中拂尘，所蕴含的内力真是惊人，直接将小龙女长剑拍成两截。

    一不做二不休！

    李莫愁将手中拂尘一甩，向着小龙女头上砸去，想要先取她的性命，再取九阴真经。

    眼看救援不及，杨过大叫一声，将小龙女扑倒在地上，用身子牢牢地将她护住。

    李莫愁将手中拂尘高高扬起，大声喝道：“快说，玉女心经藏在那里，否则，我就让你们做个同命鸳鸯。”

    “人生自古谁无死”，小龙女朗声吟道，“我们两个能死在一起，比起你孤苦伶仃，在古墓之中，慢慢等死的好。”

    洪金听了前面这半句，不由吓了一跳，幸好小龙女没有说出下半句，否则，真是见鬼了。

    “哈哈。”李莫愁将拂尘一举，凝而不发，“我打死你们，练成玉女心经功夫，足以横行世间，可惜你们两个，都看不到了。”

    小龙女嘴角隐隐地露出半边笑容：“别横行世间了，你能出得古墓，算你真正本领。”

    “你说什么？难道你……难道你……”李莫愁陡然想起一件事来，不由牙齿打颤，脸上有着大恐怖，一时竟然无以为续。

    “不错，我已放下断龙石。”小龙女面色平静地道，“在场所有的人，都会葬身古墓，永远都别想出去。”

    小龙女脸上，露出微微地遗憾神情：“过儿，可惜我事先不明白你的情意，否则，我们倒是能够出去，在外边过一些逍遥岁月。”

    杨过脸上，露出倔强神情，他傲然道：“姑姑，我的命是你救的，自然也当还了给你。那怕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跟你作对，我始终都会跟你站在一起。”

    小龙女脸上，露出欢喜神情，她自从受伤以后，所练的冰清玉洁功，渐渐地消退，不再那么冷冰冰了。

    李莫愁身子如闪电般一旋，到了墙壁处，找到一个机关按钮，然后猛地催动。

    一道石壁，突然间打开，李莫愁知道，这是一条出路，应有亮光传来。

    可是，没有亮光，就见一个足有数十万斤重的巨石，死死地堵住去路，上面还刻着三个大字“断龙石”。

    霎时间，李莫愁的心沉到谷底，她听到过断龙石的传说，知道这石头一落，古墓就会变成死墓，与外界再也没有通路。

    洪金在旁边看得清楚。这就是他们进来的第一个石室，没想到绕了一圈，居然绕了回来，只是，路已不通。

    “过儿，放开我吧，她杀就让她杀，且将冷眼观师姐，看她横行到几时？”小龙女声音委婉，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力量。

    杨过站了起来。与小龙女并肩站在一起，相映生辉，好一对璧人。

    “不，师妹，你一定知道最后的出路。这样好了，你们带我走出古墓，我就饶了你们性命，好不好？”

    李莫愁眼珠一转，做出服软的神情。可怜兮兮地道。

    “不好。”小龙女老老实实地道，“师姐，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从小到大，我何曾说过一句谎言？”

    瞧着小龙女一张天真无邪的面孔，一双澄澈透明的眼睛，洪金不由想起十六年之约。不由暗自撇了撇嘴。

    李莫愁最后一丝希望，都化成泡影，她的面孔。变得狰狞起来。

    “哼，我不会杀死你们。但是，我会折磨得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果我不能生离古墓，你们就等着下地狱吧。”

    李莫愁咬牙切齿地道，任谁都能听出，她心中的怒意。

    “臭小子，真是被你害惨了。”洪凌波狠狠地瞪了洪金一眼，满脸都是嗔怪。

    “哼，我先断去这小子一臂，瞧你还能不能如此坦然？”李莫愁将拂尘一摆，就向着杨过臂上击了过去。

    瞧着李莫愁拂尘上的劲力，洪金不由吓了一跳，他不能不出手了，总不能眼睁睁地瞧着杨过，瞬间变成独臂大侠。

    噗！

    洪金一口真气，向着李莫愁拂尘吹去，直吹得她手中拂尘，变成万缕银丝，柔不受力。

    李莫愁隐隐约约间，知道洪凌波身边站了个人，可是她没有在意，她武功高强，目无余子。

    可是洪金这一口真气吹出，李莫愁登时大惊失色，她连忙顺势向后跃了丈许，这才敢抬起头来，瞧向洪金面目。

    杨过和小龙女更是目瞪口呆，他们可不知道，旁边隐藏了这么一个大高手。

    等杨过看清洪金面目，心中更是倒抽一口凉气，怪不得父亲杨康，一直对洪金推崇备至，原来洪金实力，竟到了这般地步。

    小龙女早就忘了洪金，她反复打量着洪金面容，只觉得这张脸，有点面熟。

    洪凌波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一路之上，见到过洪金大展神威，可是料想不到，洪金竟然比她师父，还要显得更猛。

    “是你？”

    李莫愁仔细打量一番，终于认出洪金面目，不由地失声惊叫。

    “原来……原来这人与师父真是素识。”洪凌波心中狐疑不定，直到此刻，她才完全相信，洪金并没对她扯谎。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洪金缓缓地道，“本来是师出同门，你们为何要自相残杀呢？”

    李莫愁嘿然冷笑：“你管得可真宽啊。我的情事你要管，古墓派门派中事，你莫非也要管？”

    洪金微笑着叹了口气：“没办法，我就是这劳碌命，看到有碍眼的事，我还非管不可。”

    李莫愁的脸，渐渐地沉了下来，一道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你行吗？”杨过关切地问道，“要不要我们帮你？”

    杨过本是一番好意，洪金听了，却是隐隐地不舒服，这番话说来，杨过还是不相信，他能打赢李莫愁。

    “老实的在一旁呆着，回头让我教你，怎样打赢李莫愁。”洪金冷叱一声，对于杨过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有时还真的敲打敲打。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空气显得异常沉闷。

    李莫愁显得特别地紧张，她一生最忌惮的人，就是眼前这位。

    当年被洪金逼迫，发出毒誓的场面，李莫愁历历在目，她很想找回这个场子，只是怕力不从心。

    原来，李莫愁后来还是忍不住，寻到江南陆家庄，结果陆展元兄弟，早就消失不见，只凑巧抓了一个陆无双。

    本来依李莫愁的性子，对陆无双就要一掌灭杀，谁知掌风动处，竟然看到陆无双脖子上，挂着一方锦帕。

    这方锦帕是陆展元留给陆无双的，他是疼爱侄女，无论如何要保全兄弟血脉。

    谁知无巧不巧，一家人全都闻风而逃，只有陆无双，被李莫愁发现。

    李莫愁将陆无双带走，教她一些粗浅本领，没想到陆无双十分伶俐，竟趁李莫愁不备，逃出她的魔爪，还顺便偷走她的五毒真经。

    回想起前情，李莫愁手中的拂尘，突然放下来，在她的脸上，竟然隐隐地有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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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十年之约

﻿    “哈哈，洪金，就算你有天大本领，都得在这古墓里面，活活困死。”李莫愁疯狂地笑了起来，只是笑声中，充满凄凉之意。

    “哼！”洪金冷笑一声，“李莫愁，你如果答应，肯放弃这场恩怨，那我就设法带你出去。”

    李莫愁一愕，接着纵声狂笑起来：“带我出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断龙石一落，绝无生机。你懂吗？”

    小龙女神情当中，充满怜悯，她终于认出洪金，心中不免后悔，可她认为，一切都晚了。

    洪金一脸平静地望着李莫愁，直到她笑够，这才冷冷地道：“你不相信我？”

    李莫愁摇了摇头：“别妄费心机了，断龙石一落，绝无生机，这是林祖师的话，难道她会骗我们？”

    洪凌波和杨过，本来看洪金一本正经，多少燃起一点希望，听李莫愁这么一说，心中那一点微弱的火，都被彻底浇熄。

    “不错，林朝英前辈并未骗你们，因为这条通道，就连她都不知道？”洪金徐徐地说道。

    “林祖师是这古墓的主人，连她都不知道的通道，你说你知道？”李莫愁瞧着洪金，越来越觉得他是个疯子。

    “不错。”洪金痛快地说道，他看李莫愁等人都不信，干脆卖起关子。

    李莫愁道：“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当你是胡说八道，根本不会信你。”

    洪金道：“你们都该知道，古墓的建造者，是全真教创教祖师王重阳，这条通道，就是他给我的。”

    这句话自然是假的，可是除了这样，洪金实在想不出来，要怎样才能取信李莫愁等人。

    此言一出。人人变色，就连小龙女，都变得将信将疑起来。

    李莫愁大喜过望，连忙道：“既然如此，就劳烦你，将我们引出古墓吧。”

    洪金将手一摊，手中赫然是一卷图纸，正是他刚才在石棺中所取。

    “拿来。”李莫愁将拂尘一抖，就向着地图卷去，她这一招突如其来。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洪金施展天山折梅手，手指如梅花般绽放，不断地屈伸变化。

    李莫愁觉得一股大力纷纷而来，手中拂尘几欲脱手，不由猛吃一惊，连忙如惊鸿般退去。

    洪金冷笑，刚才给李莫愁留了面子，否则，就算夺不下她手中拂尘。都会让她狼狈不堪。

    这些年来，李莫愁一直苦心潜修，实指望就算赶不上洪金，至少相差不远。

    谁知试探之下。只觉她的功夫越高，距洪金差距反而越来越大，如望高山，仰之弥高。如探大海，俯之弥深。

    洪金将地图递到小龙女手中：“这张图，就交给你了。你才是古墓这一代的主人。”

    小龙女展图一看，脸上露出喜悦神情，她点了点头：“不错，古墓之中，果然另有玄机。”

    加上孙婆婆，一行六人，在小龙女带领下，不停地向前走去。

    越走越是潮湿，不多时，听到哗哗啦啦的水声，到了古墓外围。

    李莫愁等人都很奇怪，她们在古墓中生活多年，可是这个地方，却一直没有来过。

    继续走去，只听水流声音越来越响，竟然是一个地下河，就算有人转到此处，都会以为是条绝路，谁知竟能通到墓外。

    李莫愁不通水性，见到是一条河，先自慌了，她厉声喝道：“地图让我看一眼，否则，谁知你们说的是真是假，谁知是不是陷阱？”

    洪金将地图从小龙女手中接过来，向李莫愁面前一展：“你仔细看着，看是不是标的出路。”

    李莫愁连忙定睛看去，只见那地图之上，清清楚楚标明，在断龙石放下以后，这是唯一的一条出路。

    李莫愁踏前一步，还想仔细观望，谁知洪金将地图一卷，收了起来。

    “你……”李莫愁干瞪眼，没办法，她平生极凶，为所欲为，偏偏遇到洪金，令她缚手缚脚。

    “走了！”洪金淡淡地叫道，“谁如果跟不上，掉了队，那可是自寻死路，莫要怨天尤人。”

    洪凌波道：“洪金，你可答应过，无论如何，保我安全。”

    洪金淡淡一笑：“那要看你乖不乖，你如果听话，我自然会保你，否则，那是自作孽，不可活。”

    洪凌波语塞，她恨恨地望着洪金，一脸幽怨的表情。

    洪金道：“这样好了，大家同舟共济，有什么恩怨，出去再说。谁如果敢在水里捣鬼，我第一个对她不客气。”

    “孙婆婆，你的年岁大了些，行水路，吃得消吗？”洪金转过头来，向着孙婆婆关切地说道。

    孙婆婆没有料想，洪金对她如此关怀，一张丑脸上，充满感动，将拐杖一顿：“放心吧，老身功夫不差，水性也好，绝不会拖了大家后腿。”

    一路行来，没多久，众人就完全没入水中，靠衔在口中的芦管呼吸，艰难向前而行。

    地下河流，终日不见阳光，阴气阵阵，彻骨严寒，幸好六人都练过功夫，短时间内还能坚持。

    李莫愁从未下过河，一入水中，自然而然地感到慌乱，伸出手去，竟然抓住洪金胳膊。

    洪金一愣，他看清李莫愁慌乱样子，心中蓦然一软，就任她抓住。

    没走两步，洪凌波走了过来，抓住洪金另外一只胳膊，牢牢地不放。

    洪金不由地暗自摇头，他双臂微微一振，脱离了李莫愁和洪凌波的束缚。

    就在两人慌乱的时候，洪金拉住她们两个的手，纵然在水中，依然是滑腻异常。

    “小心点，别乱了方寸，跟我来。”洪金稍稍地用力，牵着李莫愁和洪凌波两人，一路破浪前行。

    李莫愁神情不断地变幻，数次起了恶念，想要用冰魄银针刺伤洪金，可是考虑到她目前处境。到底不敢放肆。

    孙婆婆话说的挺大，可是她的实力，到底比不上小龙女，也比不上杨过，很快落在后面。

    杨过幼年时曾被孙婆婆所救，对她特别尊敬，见状连忙奔了过去，拉住她的拐杖。

    孙婆婆暗叹一口气，她情知单凭自己力量，一定会掉队。只好接受杨过的好意。

    这条地下暗河，其实并不算太长，可依旧耗费他们不少心力，一路摸索前行。

    等到前方出现亮光，每个人都欢呼起来，就连洪金都不例外。

    尽管了解剧情走向，可这个世界，毕竟改变不少，洪金也怕出意外。

    哗啦！

    众人从小河中探出头来。瞧到外面阳光灿烂，不由地都发出一声欢呼。

    李莫愁悄悄地挣脱洪金的手，她纵然一向心狠手辣，却没有丝毫动手意思。

    一来是刚刚同舟共济。她随即翻脸，实在拉不下脸来，另外就是她心中明白，单凭武力而论。她处于绝对劣势。

    洪凌波心中杂念纷生，如果他能一直牵着我的手，那该多好。

    一出暗河。洪金就放开洪凌波的手，事急从权，除此以外，他可不想坏规矩。

    洪金道：“李莫愁，你们走吧。记得，别再想找杨过和小龙女麻烦，他们很快就会胜过你。”

    李莫愁身心俱疲，实在不想动手，可是她却不能折了锐气，冷哼一声：“给他们两人十年功夫，都不可能联手打赢我。”

    洪金摇了摇头：“何须十年，他们每一个人，都会胜过你。”

    李莫愁怪笑连连，她心中如何肯信，纵然打不过洪金，可是虐小龙女和杨过，她自料还有这个本事。

    “如果你不服气，打个赌怎么样？”洪金心中一动。

    “赌什么？”李莫愁可是冰雪聪明的人，她天赋极高，寻常之人，很难让她上当。

    “十年。”洪金道，“就以十年为期，我赌小龙女和杨过，都会胜过你。如果你输了，就得立誓，终生不得再杀一人。”

    李莫愁眼珠一转：“如果你输了，又当如何？”

    洪金一阵爽朗大笑：“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哈哈，我会输？我怎么可能会输？”

    李莫愁等洪金笑过，这才说道：“打赌的事，谁都没有必胜把握，你要说清楚，你如果输了，会怎样？”

    洪金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算我怕你了。这样好了，如果我输，与你一样，立誓终生不再滥杀一人。”

    李莫愁摇了摇头，一脸不屑：“你这是小孩子玩的把戏，我懒得跟你比。”

    “你怕了？”洪金神情中的不屑神情，呼之欲出。

    “哼，我不是怕，而是没这个必要？”李莫愁道，“我确信会赢，我更确信，我还会杀更多的人。”

    瞧到李莫愁无赖的样子，洪金真想提起掌来，将她毙于掌下。

    可是洪金刚费了许多心力，将她从古墓之中拖上来，怎忍心就这样轻易地将她打死，只得长叹一声。

    “凌波，我们走。”李莫愁将拂尘一甩，面色非常威严，她发觉多呆一会，就会多一分难堪。

    “啊，师父，这就要走了吗？”洪凌波听到师父召唤，从纷乱心事中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

    没想到，连这个一向乖巧的徒儿，都会不听话，李莫愁怒哼一声：“师父要走了，如果你喜欢，当然也可以留下。”

    洪凌波吓出一身冷汗，她这才想起师父杀人不眨眼的性子，连忙道：“弟子曾经许下誓言，要终生侍奉师父，自然不肯中途而废。”

    洪金叹了口气，他一身本领，自然可以保护洪凌波，但前提是，洪凌波必须主动提出离开李莫愁才成，否则，就真显得他多事了。

    “李莫愁，别忘了十年之约，十年之后，他们两个，都会胜过你。”洪金中气十足，不紧不慢地喝道。

    “笑话，无稽之谈！”李莫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将拂尘一摆，带领洪凌波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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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大义凛然

﻿    孙婆婆出了古墓，笑容满面，立刻向众人告辞，说要回沧州一行，看看她的家里人。

    小龙女从来没关切过孙婆婆的家事，自然不便阻拦，于是点了点头，任她扬长而去。

    呜！呜！呜！

    远处滚来一个圆球，一路带着劲急风声，不多时到了眼前。

    小龙女极其惊讶，她刚出古墓，对一切都很忐忑，看到这种怪状，更觉心惊胆颤。

    所谓圆球，原来是个人，不过此人倒立着身子，满面胡须，形容邋遢，一身衣服，比叫化子还脏，传来阵阵异味。

    正是欧阳锋到了。

    瞧着昔日不可一世的武林宗师，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洪金心中十分感慨。

    不过，对于送欧阳锋九阴假经，洪金心中，一直不曾后悔，这对欧阳锋来说，是极其悲惨事，对无数江湖同道来说，是大好事。

    噌！

    小龙女长剑出鞘，直指欧阳锋，她看到欧阳锋呲牙咧嘴，露出白森森牙齿，不自禁地觉得害怕。

    “义父！”

    杨过脸上，却是又惊又喜的神色，大声地叫嚷道。

    小龙女惊呆了，她从来不知道，杨过有这样一个义父，品味实在太差了点。

    “我小时候，中了冰魄银针的毒，全亏义父，才帮我治好。”

    瞧到小龙女模样，杨过连忙向她解释道。

    小龙女点了点头，她听说欧阳锋是杨过救命恩人，态度马上和缓下来。

    洪金在一旁瞧了瞧杨过，看来他身上际遇之奇，秘密之多，丝毫不亚于原来。

    冰魄银针的毒中过，欧阳锋义父拜过，只怕蛤蟆功也学过。

    “过儿。真的是过儿，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找你找得好苦。”

    欧阳锋十分高兴，身子一翻，上前去一把抱住杨过，一行热泪撒了出来。

    杨过衣衫讲究，本是爱美之人，可是他一点都不在意，心情也在激荡之中。

    “这是我的义父。他神智有点不清，可是为人，那是极好极好的。”

    杨过瞧着洪金，耐心地向他解释道。

    洪金点了点头，他对于杨过这个“极好极好的”义父，比起杨过本人，只怕还要更了解透彻得多。

    “这人是谁，我好象在那里见过，长得鬼头鬼脑。一脸猥琐，一看就不象好人。”

    欧阳锋盯着洪金，一眼疑窦地问道，说出话来。很不中听。

    杨过连忙向洪金使眼色，意思表露无疑，我义父神智不清，你不要与他计较。

    洪金自然不会在意欧阳锋的言语。他更有自信，绝非欧阳锋言语中，这种破落不堪的人。

    “这人是谁？长得……虽然还说得过去。可是表情冷冰冰的，不讨人喜欢。”欧阳锋转向小龙女道。

    洪金总算心平气和些，连小龙女这等仙人之姿，都被欧阳锋贬低，何况是他洪金。

    “这位小龙女，曾经是我的师父，古墓派的掌门人。”

    杨过耐心地向欧阳锋解释，对待欧阳锋，他态度恭敬，尽情享受疼爱。

    “什么狗屁师父，能教你什么功夫？我告诉你，这世界上共有两大奇功，一个是蛤蟆功，另一个是九阴真经，我先教你蛤蟆功，再教你九阴真经。”

    欧阳锋大大咧咧地道，口气简直能大过天。

    “蛤蟆功？九阴真经？”杨过诧异地叫道：“可是蛤蟆功，你曾经教给我了，而且九阴真经，我也学过一些。”

    “咦，我曾经教过你吗？”欧阳锋搔了搔头，“怎么全没有印象了。来来来，这些年来，我多有心得，要好好地传授给你。”

    杨过点了点头，他知道义父形象不雅，可一身实力，却有鬼神莫测之妙。

    “不能让这两人偷听！”欧阳锋大声嚷道，他嗖地身子一翻，一指向着小龙女点去。

    小龙女早有防范，可是她料想不到，欧阳锋招数，竟然会这样古怪，这样快速。

    嗤！

    一道强劲的气流闪过，小龙女穴道被点，立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啊！不要！”杨过发出一声惊呼，他对于小龙女，显出十分关切。

    “放心好了，我知道这两个人都是你的朋友，不会伤害他们。”欧阳锋得意地笑道，他对于自身本领，显然很得意。

    嗤！

    欧阳锋身形一转，一道无形劲气闪过，正中洪金穴道，洪金立刻躺倒下去，与小龙女并无二致。

    “走，我们到那边去练，别让这两人偷听掉。”欧阳锋拉起杨过，就向一旁走去。

    杨过诧异地回望一眼，没想到凭洪金和小龙女两人的本领，竟然都挡不住欧阳锋凌空一指。

    走了两步，欧阳锋想是觉得尿急，拉开裤子，就对着大树尿了起来，尿流湍急，显然憋了很久。

    小龙女“呀”的一声惊呼，连忙闭上眼睛，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粗俗的人物。

    洪金觉得一阵尿臊气传来，不由地暗暗皱眉，连忙屏住呼吸。

    欧阳锋显然感觉很过瘾，他先抖了两下，又提起裤子，这才心满意足地将杨过拉走。

    洪金使用九阴真经中的闭穴功夫，可依然觉得穴道处一阵疼痛，不由皱了皱眉，心想这一番，真是太托大了。

    万一穴道真的被点，洪金就做好求救的准备，无论如何，有他在，绝不能让小龙女清白受辱。

    嗖！

    洪金身形一展，如同飞鸟一般，直接上了枝繁叶茂的大树，他斜倚在树干上，等着看树下的动静。

    小龙女想是觉得倦了，就斜倚在石旁，双目紧闭，陷入似睡非睡的状态。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急匆匆打南边走来个道士，面如冠玉，气度冲和，正是尹志平。

    急走期间。

    尹志平一抬头。看见卧在花丛中的小龙女，他不由地惊呆了，连忙东张西望，却没看到有别的人影。

    瞧着小龙女如海堂春睡般的面容，肌肤粉嫩如同透明，一双俏脸上带着红晕，玲珑曲线，随着呼吸不断地浮动，带来一阵阵芳香温馨气息。

    尹志平不由地喉结滑动一下，只觉口干舌燥。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当机立断。

    尹志平从怀里掏出一方青帕，猛地扑上前去，闪电一般地蒙住小龙女眼睛。

    小龙女在似睡非睡中被惊醒，察觉脸颊上突然蒙有异物，眼前一片漆黑，心中惊惧，不由地挣扎起来。

    尹志平慢慢地伏下身子，就向着小龙女脸颊上吻去。越来越近，他差点就能品尝到小龙女身上芬芳，只觉心都快醉了，怦怦怦跳得好厉害。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树上春睡足。遥望日迟迟。”洪金伸了个懒腰，望着远方落日，缓缓地吟道。

    尹志平做梦都想不到，有人会睡在树上。他一闻声响，吓得如同受惊兔子，撒腿就跑。

    嗤！

    洪金在树上一挥手。一记无形劲气，凌空闪过，尹志平顿时摔倒在地上。

    回转身来，洪金在小龙女身上补了一指，令她昏昏沉沉睡去，顺手扯去蒙在她眼上的青布。

    嗖！

    洪金将身子飞纵而下，划过数丈远的距离，直接落到尹志平面前。

    “嘿嘿，尹志平，你干的好事？”洪金冷哼一声，脸色异常严峻，一股杀意怦然闪现。

    尹志平面色惨然，脸色煞白如纸，他蓦然拔出腰间长剑，就向着颈中刎去。

    洪金手指一点，啪的一声，那长剑顿时断成数截，寸寸跌落在地上。

    “难道死都不让我死吗？”尹志平满脸都是懊恼，在这一瞬间，他竟然以为，这是洪金故意布好的圈套，引他上钩。

    自从偶见小龙女一面以来，尹志平一直对她敬若天人，如今无意中得一机会，这天大诱惑，让他浑然忘却清规戒律，忘掉一切的一切。

    可是此刻，被洪金撞破，尹志平顿时想到这件事的可怕后果，让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洪金瞧着尹志平的样子，既觉得他可怜，又觉得他可恨，心中不由长叹一声。

    “尹道兄，今日之事，如果传扬出去，被令师知道，他会怎样想？怎样做？被马道长知道，他会怎样想？被全真教弟子们知道，他们会怎样想？”洪金面色越来越是凝重。

    尹志平想到丘处机平时谆谆教诲，平日耳提面命，不由地羞愧无地，他痛心地道：“尹某一时糊涂，实在……实在无颜面对师父师伯，无颜面对教中师兄弟。”

    洪金有些话如哽在喉，不吐不快：“马道长、丘道长他们对你，关怀备至，期望殷切，实指望你能争气，有朝一日传他们衣钵，将全真教发扬光大，你怎能……怎能做出这种事来……”

    尹志平满面羞惭，低头不语，他只想找个石缝钻进去，内心深处，如有毒虫在噬咬。

    “如果……如果我不是机缘巧合，恰好撞破这件事，被你得逞，让小龙女知道了，她必然会痛不欲生，这后果，你想过没有？”洪金面色阴沉，如欲滴下水来。

    尹志平越想越觉惭愧，他本是一时糊涂，这时面如木鸡，一屁股蹲在地上：“如果是这样，我伤害了小龙女姑娘，我实在是……百死不足以赎其罪。”

    “喜欢一个人，要放在心里敬重，喜欢一朵花，要静静欣赏，你这种辣手摧花，任落红满地的行径，我不喜欢，很不喜欢……”

    一直以来，洪金都不愿意以大道理教训人，可是此刻，他确实忍不住了，一句句言语，如利箭般，穿透了尹志平本就脆弱的心房。

    “小龙女有了她喜欢的人，你如果真的敬重她，就要让她幸福……”

    洪金瞧着杨过从远方走了过来，于是顿住了口，在别人面前，他要给尹志平留足面子，毕竟尹志平，严格来讲，不算什么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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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三面不落好

﻿    杨过一袭青衫，从远处走来，驰驰然，极其悠闲。

    看见躺倒在地上的尹志平，他一脸诧异：“发生了什么事？”

    尹志平满面通红，如果洪金说出真相，他必然身败名裂，再也无法见人了。

    洪金徐徐说道：“无事，这位尹道兄不小心摔了一跤，被我扶了起来，如今无妨了。”

    “嘿嘿，走山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摔了一跤……”尹志平喃喃说道，满脸都是讨好的表情。

    洪金拍了拍尹志平的肩膀：“尹道兄，前方岔路很多，你且行且珍惜，千万要小心在意，别走上邪路啊。”

    尹志平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多谢洪兄教诲，尹志平谨记在心，绝不会再糊涂。”

    瞧着尹志平慌里慌张地离去，杨过摇摇头：“这个尹师叔，平日里倒挺稳重，今天怎么象丢了魂一样。”

    洪金所用力量，恰到好处，小龙女恰在这时，悠悠醒来，她一脸迷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杨过连忙将小龙女扶起来，用欧阳锋传授给他的手法，帮小龙女解了穴。

    本来欧阳锋一脸自信，说是他点的穴位，天下间无人可解。

    可是洪金行动一切如常，这让杨过心生疑虑，只是不方便询问罢了。

    “洪兄，你说的话，太过托大了，再练十年，恐怕我们，依旧不是李莫愁的对手。”

    杨过叹息着说道，想到李莫愁一身高强功夫，他不由地暗自发愁。

    听到这个称呼，洪金不由皱了皱眉头，他性子随和，明知不妥，也不去纠正什么。

    “其实，你们现在。联手就能赢李莫愁，玉女心经最后，有一套双剑合璧的功夫，为什么不练？”洪金一脸疑惑地问道。

    小龙女大感惊奇，心想洪金真是无所不知，她低声道：“原来练这套功夫，有着一个大障碍，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可以练了。”

    瞧着小龙女娇羞的模样，洪金不由点了点头。他拍了拍杨过肩膀：“傻小子，恭喜你，一举双得。”

    小龙女低下头来，她一身冰清玉洁功夫尽破，如今形态，与小女儿家没什么两样。

    杨过则是一脸茫然，在牵涉儿女私情时，他往日的聪明伶俐，顿时就完全化于无形。

    洪金也不说破。叮嘱他们两个，在练习玉女心经时，一定要找个安静所在，千万不要被人撞破。以免横生枝节。

    小龙女连连地点头，她心中已有主意，只是不便说出口罢了。

    杨过在一旁瞧着，心中可是异常奇怪。他与小龙女，一向都是心心相通，如今瞧来。反不如洪金默契，他到成了外人。

    “你们两个，好好练习，我期待着你们，能够大放异彩的一天。”洪金留下的这句话，让杨过和小龙女信心备增。

    ……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崔颢这首诗，使黄鹤楼名扬千古，洪金登上黄鹤楼，先是闻到酒香阵阵。

    洪金共点了四色小吃，分别是八卦汤，黄陂三鲜，红烧武昌鱼和瓦罐鸡汤，喝着米酒，吃着虾卷和汤包，非常自在。

    楼梯声响，一个白衣姑娘走上楼来，她左脚微跛，皮肤微黑，背着一柄弯刀。

    眼看少女容貌颇美，酒客们不由被吸引注意力，纷纷地向她瞧去。

    啪！

    少女将背后弯刀解下来，拍到桌子上，大声嚷道：“看什么看，吃你们的饭。”

    众酒客齐齐地吃了一惊，连忙将头转了过来，没料到这少女，竟然如此泼辣。

    酒楼伙计连忙毕恭毕敬地走过来，小心侍候着，唯恐惹她生气。

    不多时，少女所点饭菜上来，她一个人，点了满满一桌子菜，还有一壶酒。

    少女脾气暴躁，吃起饭来，却是慢条斯理，喝起汤来，小口轻抿，将桌上的烤肉，也用小刀，切成一片一片。

    过不多时，四个乞丐走上楼来，身上背着布袋，看装束打扮，都是丐帮弟子。

    酒楼伙计自然不欢迎乞丐，可是知道惹不起他们，只得耐着性子，让他们在楼上呆着。

    四个乞丐上前来，将少女团团围住，他们面色阴冷，神情当中充满怒火。

    少女皱了皱眉头：“臭叫化子，你们又脏又臭，围住桌子，让本姑娘如何吃饭？”

    一个瘦乞丐怒道：“小妖女，你伤了我们丐帮兄弟，还有闲心吃饭，老子一刀劈了你……”

    旁边一个高挑身材的乞丐将手一摆，止住了他的叫嚣，冷哼一声：“姑娘，你说这笔账，该如何算法？”

    少女倒了一杯酒，缓缓地喝了：“离此十余里，有个野狼谷，你们想必知道。”

    四个乞丐都点了点头，他们经常在这里活动，怎会不知道野狼谷。

    “等我吃完饭，就与你们到野狼谷相会，到时是单打独斗也罢，一拥而上也行，好歹让我清静吃完这顿饭。”

    少女徐徐说道，眉目之间，自有一股英气。

    “陈大哥，怎么样？”众乞丐都向高挑乞丐望去，显然这些人中，以他为首。

    “好！”陈姓乞丐点了点头，“如果你有约不来，可别怪我们追上你，会对你不客气。”

    “切，就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放在本姑娘眼里吗？”少女不屑地道。

    “那好，我们在野狼谷，恭迎姑娘大驾。”陈姓乞丐一挥手，众乞丐一起撤去。

    洪金心中一动，照眼前场景看，这姑娘极可能就是陆无双，他不免多看了两眼。

    其实，洪金心里，一直将陆家与李莫愁的恩怨放在心上，特别是娶了程英以后。更想护住陆家安全。

    谁知等洪金赶到陆家庄，已经是人去楼空，从乡邻那里，知道他们都逃脱李莫愁毒手，这才放心。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陆无双，洪金心中怎能不激动，怎能不关心。

    “臭小子，再敢看，就将你眼珠子挖出来。”陆无双气鼓鼓地瞪了洪金一眼。语带威胁。

    洪金不由地暗自摇头，陆无双的性子，还真是泼辣，与程英温婉的性子，恰成鲜明对比。

    看在程英面子上，洪金可不能给陆无双一般见识，赶紧低下头去，专心对付那条肥嫩多汁的红烧武昌鱼。

    陆无双饭量不小，酒量也不小。将一桌子菜，都吃了个满盘狼藉，一壶酒喝个精光，这才抓起桌上弯刀。摇摇晃晃地下楼而去。

    一个衣饰华贵的公子哥儿，带着两个豪奴，恰好走到楼上，迎面撞上陆无双。

    公子哥儿眼前一亮。不由地色心顿起，挡住陆无双去路：“小娘子，何必如此匆匆。不如大家坐下来，一块喝杯水酒……”

    嗤！

    银光闪烁，银弧弯刀出鞘，一道彻骨寒意，让公子哥儿彻底闭上了嘴。

    一道血迹，随着银弧弯刀扬起，只差一点，就能将公子哥儿劈成两半。

    陆无双冷哼一声，她本来立了一个杀人的心，不知怎的，弯刀出手，竟然偏了一点，只将那公子哥儿劈成重伤。

    满楼都是鸦雀无声，所有食客望着陆无双，心中都感觉到一阵寒意，这般动辄就要杀人的丫头，着实少见。

    一直等到陆无双走出好远，那两个豪奴方才大声嚷道：“杀人了，杀人了。”赶紧抬公子哥儿前去救治。

    洪金就跟在陆无双身后，他没有着意隐藏身形，很快被陆无双发现。

    陆无双冷笑，加快脚步，走了一阵，以为甩脱洪金，结果回头一看，洪金依旧驰驰然跟来，脚步不徐不缓。

    依照两人脚程，十余里路程，很快走到，只见野狼谷，非常荒凉偏僻，倒真是邀斗的好地方。

    出乎陆无双的意外，除了四个乞丐以外，还有着三个全真教的道士。

    “小妖女，你竟然真的敢来，快来受死。”

    七个人发一声喊，将陆无双牢牢地围在中间，一个个杀气十足。

    陆无双心下暗惊，可是她神情，依然是蛮不在乎，只是握紧手中银弧弯刀。

    “冤家宜解不宜结，就让我居中调停一下，替各位化解这个梁子，如何？”

    洪金一看，一场大战一触即发，于是连忙走了过去。

    “哼！”陆无双冷哼一声，“早就看出你小子鬼鬼祟祟，果然不是什么好人。说吧，是何居心？”

    洪金不由地气结，陆无双这个丫头，真是刁蛮任性，不识好歹。

    陈姓乞丐道：“这位兄台，你不要被小妖女美色所迷，其实她心狠手辣，出手歹毒至极……”

    其中一个小道士，更是无理：“不相干的人，滚一边去，如果被误伤，可别怪刀剑不长眼睛。”

    洪金心中深深地叹息，本来想做个好人，谁知竟然三面不讨好，落个里外不是人。

    “既然这样，你们打吧，可是刀枪无眼，最好还是点到即止。”

    洪金无可奈何，只得悻悻地退了下去，心想这些江湖中人，果然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小妖女，看刀！”

    瘦乞丐对陆无双怨气最重，扬起手中钢刀，就向着陆无双当头劈了过去。

    陆无双冷哼一声，手中银弧弯刀一扬，一道银光闪过，就听“铛”一声响，瘦乞丐手中一轻，钢刀断成两截。

    瘦乞丐吓了一跳，连忙向后一跃，口中嚷道：“大家小心，小妖女手中拿的是柄宝刀。”

    一群人围着陆无双，刀剑并举，向着她不停地斩削开来，一时间杀气升腾，打得极为热闹。

    围攻七人，以陈姓乞丐和申姓道长功夫为最高，两个人单打独斗，都不弱于陆无双几分，这番带人群殴，自然大占便宜。

    陆无双咬牙陷入苦斗，不多时就香汗淋漓，如果不是仗着刀法狠辣，众人不敢太过逼近，只怕她早已落败。

    尽管如此，场中人人都瞧得清楚，陆无双落败，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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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横生枝叶

﻿    场面越来越激烈，不断地有零星鲜血溅出，恐怕再迟一步，就会有人受重伤。

    洪金连忙折了一根柳枝，大声叫道：“你们再不住手，我就不客气了。”

    话语声中，洪金如飞赶至，将手中柳枝一摆，嗤的一声，荡开了众人手中兵刃。

    铛！铛！铛！

    随着一声声大响，三个道士和四个乞丐手中的兵刃，同时脱手飞出，扎在地上。

    有一头野狼，闻到血腥气，从远处飞蹿而至，想要捡些便宜。

    洪金手一扬，绿色柳枝如同利箭，破空飞出，穿身而过，将那头野狼死死地钉在地上。

    野狼惊讶的神情，被凝固下来，瞧在众人眼里，变得更加心寒。

    至于陆无双，洪金对她网开一面，毕竟还有程英这层关系。

    “各位，有话好说，大家有什么恩怨，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洪金仍是一脸诚意的说道。

    “哼！”申道士冷哼一声，“阁下武功高强，硬架梁子，还有什么好说的，告辞。”

    四个乞丐在陈姓乞丐带领下，一言不发，转身就欲离开。

    “慢着。”洪金心中不由地暗自有气，忍不住提高声音喝道。

    七个人的身子，一齐变得僵硬，他们不得已，只得都转过身来。

    申道士冷笑道：“你功夫厉害，可是想必全真七子的名头，也听说过吧。还想怎么样？”

    这句话很明显色厉内荏，知道打不过洪金，就将全真七子抬出来压人。

    陈姓乞丐不甘落后：“嘿嘿，郭靖郭大侠、黄蓉黄女侠，都是我们丐帮的人，惹恼了他们，只怕你吃不了兜着走。”

    洪金心中暗笑。脸上神色如常：“全真七子、郭大侠、黄女侠，我一向崇敬，并不想难为各位，只想给你们当个和事佬。”

    申道士和陈姓乞丐同时道：“既然这样，阁下不必多说，这个梁子已结下，我们迟早要讨回。”

    说完，七个人同时离去，连地上兵刃，都不去捡。显然深以为耻。

    陆无双哼了一声：“我正想施展辣手，将他们统统打倒，结果你就横加插手，你说吧，该怎样赔法？”

    “好吧，我就吃点亏，送你见你的亲人，如何？”洪金笑嘻嘻地道。

    “你知道他们在哪儿？”陆无双瞬间激动，随即黯然。“算了，他们都不要我了，就算找到，都没什么意思。”

    洪金心中不由地一阵怜惜。这简单地话语当中，实在包含无穷无尽的辛酸和委屈。

    不过，很明显陆无双会错意了，洪金只想着让陆无双和程英相见。陆无双却以为是她的父母。

    洪金和陆无双结伴而行，他并没有表明身份，还是等陆无双见了程英以后。一切才见分晓吧。

    两人到了一个市集，这里非常热闹，到处都是人来人往，陆无双活泼的天性，立刻激发出来。

    一路之上，陆无双选了不少小玩意，木偶、风车等等一大堆，兴高采烈地放入包袱，都是洪金替她付账。

    “哈哈，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有钱人。”陆无双调侃地说道，对于要见一个故人，她心中也是相当地好奇。

    陆无双以为洪金认错人了，她这一生，故人可真没几个，怎么会这么巧，会让洪金认识。

    迎面一个大酒楼，古朴典雅，一看有些年头，连招牌上的金漆都有点脱落。

    不过生意很好，门前停了许多车马，一阵阵酒肉香气，不断地传了过来。

    “走，我们去好好地大吃一顿。”陆无双一脸兴奋地道，经过一路同行，她渐渐地对洪金放松警惕，对他亲昵不少。

    “你不刚刚吃过，怎么又要吃？”洪金不由皱起眉头，离吃饭时间，明显还早。

    陆无双装作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哈哈，还说是认识我的亲人，小气鬼，吃你一顿饭怎么了，大不了，我请。”

    洪金苦笑着摇了摇头，要论口舌伶俐，他怎么可能是陆无双的对手，何况他一向不以口舌服人。

    “嘿嘿，别说这些客套话了，请你吃饭，还没问题。而且，只要你肯听话，就算一直这样请下去，我都甘心。”洪金诚心诚意地说道。

    “好，够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陆无双拿手里的银弧弯刀，拍了拍洪金肩膀，以示亲近。

    洪金动都未动，任陆无双拍了两下，这样对她丝毫不设防，更是让陆无双眉开眼笑。

    两个人一起走到酒楼前，只见楼上写着四个字“太白遗风”，字迹相当地飘逸俊秀。

    陆无双目光无意间，向着远处一看，脸上的笑顿时僵了，神情有着恐惧之意。

    “洪大哥，你先上去，占个座位，我肚子不舒服，要先去解决一下。”陆无双带着笑意说道。

    “要不要紧？”洪金一脸关切地道，他对于程英的这个妹子，还算是挺上心的。

    “不要紧，小麻烦，你先占个座位，等我上来点菜，我马上来。”陆无双皱了皱眉头，捂着肚子，一副要上茅厕的样子。

    洪金点了点头：“那好，快去快回，可不要乱跑，这世道太乱，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闯荡，真不让人放心。”

    陆无双点了点头，自行向后方去了，洪金先行上楼，占了一个靠窗座位。

    洪金左等右等，始终不见陆无双前来，他不由一愣，于是起身走了出去。

    眼看当手的顾客，就这样溜了，店伙计面色很不善，洪金可顾不得了。

    洪金四下张望，不见陆无双身影，打听了许多人，这才从一个看摊老者那里知道，她竟然慌慌张张地走了。

    “走了？”洪金十分奇怪，他陡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急忙问道：“有没有两个道姑，骑着青驴。从这里走过。”

    老者很慈祥，他道：“不是两个道姑，是一个道姑，长得很年轻很漂亮的样子，她也在打探那个姑娘下落。”

    洪金问清陆无双去向，连忙纵起轻功，一路追了过去。

    经过一片荒野，洪金突然听到，有一阵激烈打斗声传来，连忙赶过去一看。果然是陆无双，正在与洪凌波激斗。

    两个人的功夫，同是李莫愁所授，可是洪凌波的功夫，却比陆无双高明多了。

    很显然，李莫愁一直对陆无双心有猜忌，所以教给她的，都是一些粗浅功夫，甚至故意教错。

    洪金能够看出。陆无双天赋不低，练功想必非常勤奋，纵然是普通的刀招，在她手里使出。也是颇为凌厉，否则，不会支撑这么长时间。

    “师妹，师父这次亲自前来捉你。你逃不掉的，还是赶紧束手就缚吧？”洪凌波一把长剑，封住陆无双退路。出口劝道。

    陆无双央求道：“师姐，你一向最疼我，这次就请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你知道，师父见了我，一定会杀了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你忍心，眼睁睁看着我丧命？”

    洪凌波叹了口气：“师妹，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你逃走也就罢了，竟然偷走师父的五毒真经，你要知道，这是师父命根子，她自然会来亲自捉你。我如果将你放走，自身难保……”

    两人又斗了一阵，陆无双云鬓散乱，额头上不断有汗水滴落，眼看支撑不住。

    洪凌波将手一收，牙关一咬：“师妹，交出五毒真经，我放你一条生路。”

    陆无双一心想要依仗五毒真经，练成功夫，那里肯轻易交出，推脱并没见到。

    叮铃！叮铃！

    一阵清脆的铃音响过，陆无双面色大变，洪凌波脸上，同样有惊慌之意。

    洪凌波脸色一变，不再有丝毫容情，手中长剑闪烁吞吐，牢牢地将陆无双圈定。

    洪金叹息一声，只得走了出去，看到他出现，洪凌波和陆无双脸色都变了。

    陆无双恨恨地道：“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原来与她们都是蛇鼠一窝，欺负我这个没人管的弱女子。”

    洪金知道陆无双误会了，连忙开口道：“无双妹子……”

    “谁是你的无双妹子，你比他们更可恶，伪君子”，陆无双大叫一声，神情中实在有着说不出的悲愤。

    “今天，就让我遂了你们心愿！”陆无双将手中银弧弯刀一横，向着颈中刎去。

    原来，陆无双对李莫愁，可谓是恐惧至极，一听到是她来了，想起她折磨人的恶毒手段，只想着快点自尽。

    洪凌波不由地一阵惊呼，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一同长大的师妹自杀，她心中深有不忍。

    洪金却是早有预料，他将手凌空一点，陆无双手中的银弧弯刀，立刻脱手飞出。

    “难道你连死都不让我死？”陆无双身子颤抖起来，她宁肯面对死亡，都没有勇气，去面对李莫愁。

    洪金摇了摇头：“我当然不让你死，我让你好好地活着。”

    李莫愁骑着一头青驴，优哉游哉地从远方驰来，她听到陆无双声音，不由地暗自冷笑，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逃脱。

    可是当李莫愁，看清场上众人之后，情不自禁地一声惊呼：“是你？”

    洪金不由自主地苦笑一声：“没错，李道友，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李莫愁双眼闪烁间，凌厉如刀，她恨恨地道：“难道我擒拿门下叛变弟子，你也要管吗？”

    洪金点了点头：“不错。这位少女与我颇有渊源，大有干系，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她伤在你的手里。”

    陆无双惊呆了，她这才知道，一切都是巧合，洪金并没想着将她交给李莫愁，更没有骗她。

    霎那之间，陆无双不由地百感交集，她从小时候起，就被李莫愁带走，一生当中，可从未有人，对她这样好过。

    “洪大哥，我师父……很厉害，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抓紧逃呗，不用管我了。”陆无双一声长长地叹息，她一生叫惯师父，就算明知敌对，一时仍改不了口。

    洪金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给陆无双信心，免得她再自寻短见，只好厚着脸皮道：“其实……其实我也挺厉害，未必及不上你师父。”

    洪凌波差点没被洪金逗乐了，她望了一眼愤怒的师父，这才将心神一收，装出一脸凝重的样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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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互不相让

﻿    陆无双知道洪金很厉害，可是她还是认为，比不上她师父。

    李莫愁给她的印象，在一次次血战中树立起来，历经百战，从无一败。

    面对这样凶神恶煞般的女魔头，洪金真的能行吗，陆无双心中没底。

    洪凌波只觉得手心发热，她发现，竟然很期待，洪金与李莫愁的一场大战。

    “洪金，你不要欺人太甚。”李莫愁将拂尘一摆，一张美丽的脸上，如罩寒霜。

    洪金叹息道：“这怎么能叫欺你呢？其实我也不想，可每次都逼到份上，我这真叫没办法……”

    嗤！

    没等洪金罗里啰嗦地说完，李莫愁直接在青驴上飞身而起，居高临下，拂尘化成一道道银色鞭影，向着洪金猛抽过去。

    洪凌波和陆无双两人齐齐地惊呼，她们都知道，这是李莫愁得意功夫三无三不手，因为太过厉害，还从来没在正式对敌中用过。

    这一招是“无孔不入”，看似只是一招，实则千头万绪，一招里面包含了数十招，向对手周身百骸进攻，点击对手全身各处大穴。

    洪金眼神一凛，使出天山折梅手来，身法美妙，手法更是精妙，无论李莫愁的虚招实招，全都被他接了下来。

    李莫愁眼神中，露出一片骇然神色，洪金的手法，才是真正无孔不入，无论她何等凌厉攻击，怎样虚实变化，都休想攻进他身侧范围内。

    叮！叮！叮！叮！

    轻响声密集如炒豆，洪金和李莫愁的手法，快到极点，偏又让人看得清清楚楚，就如大师手笔，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妙处。

    陆无双只看得心旷神怡，不由地大声叫好。洪凌波神情之中，同样尽是赞叹佩服之意。

    “好功夫，再接我一招。”李莫愁借着两人对阵之势，在空中并不落下，她将拂尘一抖，第二招“无所不至”，打了出去，如同撒落一地银光。

    这一招遍及洪金身上诸处偏门穴道，比起第一招来，显得更加辛辣。更加难以防范。

    洪金对付她，依旧是天山折梅手，这次手法变化，快到极点，在空中由点到面，瞬间连成一片。

    陆无双和洪凌波两人，根本没有看清楚，李莫愁如何攻击，更没有看清。洪金如何防御。

    只觉一阵眼花缭乱，在一阵密如鼓点对阵后，李莫愁身子腾空跃回，落到她的青驴上。

    李莫愁脸色不断地青红变化。终究不舍得就此离去，她大吼一声，最厉害的一招“无所不为”，施了出来。

    这一招相当地阴损。专门对付洪金眼睛、咽喉、小腹等人身诸般柔软之处，招式最是狠辣，如同化身多人。一齐出手攻击。

    洪金站定身子，如雕像般宝相庄严，双手交替而出，在空中化出漫天手影，每个手影上，都有一种折梅动作。

    这是洪金将九字真印化到天山折梅手中，这一招，可破天下间最繁复的招数。

    嗤嗤嗤！

    李莫愁拂尘之上，受到洪金劲力所击，缕缕银丝，都随风飘落。

    眼看吃亏，李莫愁大惊，她重新跃回到青驴之上，再看拂尘，竟然只剩下一个拂柄，所有银丝，被洪金扯了一个干干净净。

    “走！”

    李莫愁怒喝一声，催动青驴，倒退而去，就算她有再厚脸皮，都无法在场中呆下去了。

    洪凌波知道师父怒到极点，只好皱了皱眉头，跟在她身后离去，暗想一定要小心在意，不要成了师父泄愤的渠道。

    直到李莫愁退去很久，陆无双都没有惊醒过来，她喃喃地道：“你竟然……竟然真的打退了她？”

    洪金搔了搔头：“或许吧。兴许她另有要事办理，所以就饶过了你。”

    陆无双拾起她的银弧弯刀，呆呆地望着洪金，一时尚不能相信，她竟然找到一个大靠山。

    “放心好了，只要你在我身边，李莫愁就不可能伤害你。”洪金微微地笑了。

    “可是，她这样坏，你为什么不干脆伤了她？”陆无双一脸疑惑地问道。

    洪金不语，在他心里，一直以为，李莫愁既可恨又可怜，不忍心用狠辣手段来对付她。

    陆无双突然道：“我知道，江湖上有个很厉害的大侠郭靖，你与他相比，究竟谁更厉害些？”

    洪金默然。

    隔了一阵，洪金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既然郭靖是天下闻名的江湖大侠，那多半是他厉害些。”

    “呸，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跟我父亲相提并论？”随着一声轻叱，就见一个刁蛮少女，骑着一匹枣红马，泼剌剌地奔来。

    “哦，好神骏的马。”陆无双眼中露出羡慕的神情，话锋一转，“好个不懂礼数的丫头”。

    洪金向着少女望去，只见她肌肤如雪，眉目如画，与昔日黄蓉颇为相似，只是多了几分傲气。

    少女身穿一身淡绿罗衫，在脖子上挂了一串珍珠，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人家，想必平时被黄蓉宠坏了，自是郭芙无疑。

    啪！

    郭芙大怒，挥舞手中马鞭，就向着陆无双甩了过来，所用手法，赫然正是金龙鞭法。

    陆无双不堪示弱，将手中银弧弯刀一举，就向着郭芙马鞭削了过去。

    谁知郭芙招数颇为高明，马鞭一甩，绕过银弧弯刀，一下子卷上陆无双手腕。

    “撒手！”

    郭芙娇喝一声，手腕用力，陆无双手中银弧弯刀，立刻脱手而飞。

    “嘿嘿，这下子，你可知道厉害了吗？”

    郭芙洋洋得意地叫道，她从小娇声惯养，处处都要占据上风。

    嗖！

    洪金身子飞了过去，凌空接过陆无双的银弧弯刀，顺手递还给她，叫道：“无双妹子，我们走吧。”

    “不准走！”郭芙手中马鞭，猛地向着洪金抽了过来。“让你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洪金根本没有回头，用两根手指一夹，正好夹中那马鞭，一道劲力传了过去，郭芙身子一震，马鞭立刻松手。

    “雕虫小技。以后不要再傲了，这种性子，对你没好处。”洪金一脸诚恳地道，顺手将马鞭递还给郭芙。

    郭芙哪里肯接，她一张雪白脸蛋涨得通红。显然被洪金这番举动，气得不轻。

    嗒！嗒！

    两匹快马，从大道上快速地奔了过来，马上端坐两人，劲装打扮，瞧模样相差不多，想来必是孪生兄弟。

    “大武，小武，有人欺负我。你们还不快帮我打他。”郭芙怒声喝道，将手向着洪金身上一指。

    洪金看这两人，只见一个木讷稳重，想必就是大武武敦儒。另一个则显得灵活狡诈，自然就是小武武修文了。

    “好小子，竟敢得罪郭姑娘，还不快点赔礼道歉。”

    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两人。催动马匹，将洪金围在中间，气势汹汹地道。

    “如果我不道歉呢？”洪金懒洋洋地道。既然碰上了，就顺便教训一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吧。

    “哼！”武修文冷哼一声，“想必你还不知道，我们是谁吧？”

    洪金心中暗笑，无奈只得说声：“未请教？”

    武修文道：“大侠郭靖听说过没有？女侠黄蓉听说过没有？我们都是郭大侠的弟子，这位姑娘，是他们掌上明珠，岂是你能得罪起的？”

    郭芙皱了皱眉头：“小武，你别丢人现眼了，这家伙明知道我的来历，竟然还对我无礼。你们说，他该不该打？”

    武修文和武敦儒不由好好地打量一番洪金，江湖上敢不给郭靖面子的，还真是少见，这人不是有所倚仗，就是脑子缺根筋。

    “好吧，就让我武修文，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武修文翻身下马，将衣衫一撩，倒真是相当利落。

    洪金不由地暗自皱眉，他武功见识何等高明，一看武修文动作，就知道他功夫浅薄，并没有得到郭靖真传。

    “不，兄弟，你退下，这种事，还是让做哥哥的先来。”武敦儒脑子慢了一步，可是他不甘落后，在人前要摆当哥哥的架子。

    武家兄弟为了在郭芙面前表现，各不相让，两个人同时踏前一步，争前向洪金请教。

    “这家伙有点本领，为了保险起见，你们还是一起上吧，可别落了我的面子。”郭芙极尽挑唆之能事。

    郭敦儒和郭修文两个人相互对望一眼，如今他们在江湖上，也算是名声响亮，如果传扬出去，怕被别人笑话。

    “洪大哥，你一定要帮我出口气，否则，我心里不痛快。”陆无双在旁边插嘴道。

    陆无双也是骄傲的女子，竟然被郭芙一鞭打落手中弯刀，这让她心里，实在不舒服。

    “既然这样，我就陪你们玩玩，你们一起上吧，只要能够触到我的身子，就算你们赢了。”洪金背负着双手，徐徐说道。

    大武小武一起大怒，他们还从来没被人这样轻视过，当下相互对望一眼，齐声道：“这难堪可是你自找的。”

    “少啰嗦，动手吧。”洪金将脸一沉，话语中多了命令的口气。

    呼！

    武敦儒将手一握，一拳击了出去，竟然是洪金颇为熟悉的南山掌法。

    洪金一看到武郭儒出拳，不由想起在大漠中，与郭靖喂招的往事。

    眼看这一拳，就要击到洪金身上，武郭儒不由笑了起来，还以为洪金胡吹大气，真有什么过人本领，原来不过如此。

    嗖！

    拳法落空，洪金的身子，竟然在原地不见，凭武敦儒的眼力，竟然不知道，洪金用的是什么身法。

    武修文一看，知道对手功夫不低，猛使一招“分筋错骨手”，向着洪金身上抓了过去。

    这是朱聪的功夫，武修文和武敦儒两人，奠基功夫，大部分都是由江南七怪所教。

    洪金使出不动明王印，不动如山，动若脱兔，每次只差一点，就会被大武小武抓到，可总是相差一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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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好戏难看

﻿    由不动到消失，只在一瞬间，洪金的身子，飞旋到了丈余开外。

    武修文的分筋错骨手，抓到武敦儒身上，只抓的武敦儒哇哇大叫。

    武敦儒并没有吃亏，他的南山拳法，一拳重重地将武修文打翻出去。

    “丢人，真丢人……”郭芙没等看完，就一抖缰绳，一溜烟的离开。

    武家兄弟再没有心思，与洪金打斗下去，相互对望一眼，连忙翻身上马，在身后猛追过去。

    “芙妹，芙妹，等等我。”一声声呼唤，随着清风吹来，显见武家兄弟心中迫切。

    洪金不由地暗自摇头，郭靖自身功夫不错，可是教的这两个宝贝徒弟，实在不怎么样，只懂得围着郭芙打转。

    这个郭芙，更是不成材，没有母亲的聪明伶俐，没有父亲的坚韧厚重，明显一个惯坏的骄娇公主。

    只有那匹汗血宝马，对洪金还有点旧情，可明显认了新主人。

    一切都是物是人非。

    洪金心中倒没有太多感慨，一直以来，他都是随遇而安，人生变化太多，无法改变的，就只能选择接受。

    继续上路。

    自从洪金打退李莫愁之后，陆无双对他异常亲切，毕竟洪金这么高的功夫，根本不可能贪图她什么。

    洪金发现陆无双不少好处，人很聪明，心直口快，生活的不幸，使得这姑娘十分乖巧懂事。

    跟随洪金以来，陆无双身上戾气渐消，动不动就拔刀的场景，慢慢少了许多。

    客栈中，赶了一天的路，洪金颇见疲倦，正想好好地休息一番。

    咚咚咚！

    突然间有人敲门，声音很大。让人心中很不舒服。

    洪金开门一看，原来是客栈伙计，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蒙古兵。

    “有什么事？”洪金不耐烦地道，他意识到来者不善。

    “客官，实在抱歉……”伙计点头哈腰地道，一脸为难，可是没等他说完，就被蒙古兵推到一边，一头栽倒在地上。

    洪金心中暗自气愤。这里是大宋地界，蒙古兵如此横行，真是无法无天。

    “这客栈被征用了，识相的，收拾东西赶紧滚。否则，有你好看……”

    其中一个蒙古兵，张牙舞爪地叫道，将手里雪亮弯刀抽出鞘来，恐吓之意十足。

    洪金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气。眼看这蒙古兵如此嚣张，那里还窝得住火，他猛地一脚，蒙古兵连人带刀。摔出去一丈余远。

    “反了，反了，你这刁民，想找死啊！”另一个蒙古兵勃然大怒。挺起手中长矛，就向着洪金刺去。

    洪金将手轻扬，一道劲力。瞬间传了出去，如同掀起一阵狂飙，那个蒙古兵连人带矛摔出。

    两个蒙古兵，一个被摔得昏死过去，另一个扯着嗓子大吼，呼喊着求援。

    店伙计吓坏了，他的脸色煞白，蒙古兵向来难惹，只怕这一番，他不但营生丢了，连命都难保。

    “别怕，天塌下来，我顶着。”洪金看着面如土色的店伙计，温言安慰他。

    店伙计脸不停地抽搐，心想只怕你顶不住，他有心逃走，双腿却如同灌铅，根本迈不开步。

    陆无双从房中走出来，看到这般情形，忍不住拍手叫好，一脸崇拜地道：“洪大哥好功夫，打得好，打得好！”

    店伙计更晕了，心想怪不得这两人一路同行，看来性格都差不多，只是苦了俺们。

    “是什么人，竟然敢殴打官差？”十余名蒙古兵各持刀枪长矛拥了过来，一个头目模样的人大声喝道。

    洪金向前一指：“这两个人言语无礼，强行赶人，被我打了，你们不服气吗？”

    瞧着洪金有恃无恐的模样，小头目冷哼一声：“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洪金一听，就知道他心中有了退却之意，不由冷笑一声：“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大宋地界，由不得你们外人，在这里撒野。”

    “发生了什么事？”一个清脆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喝道，接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迈步走了过来，衣饰华贵。

    “禀小姐，有个南蛮在此闹事，还打伤我们两个兄弟。”小头目毕恭毕敬地道，不忘恶人先告状。

    少女反复地打量洪金一眼，冷哼一声：“你大概就是所谓中原武林人士吧？”

    洪金见她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有怪罪之意，不由皱了皱眉：“正是。你手下这群恶奴，都该严加管教了。”

    此言一出，数名蒙古兵齐齐地现出怒容，他们握紧手中兵器，随时准备一拥而上。

    “你们想干什么，都给我退下。”少女双臂一振，“就知道倚多为胜，蒙古勇士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转过头来，少女向着洪金道：“我就依中原武林规矩，邀你单打独斗，请指教。”

    说完，少女将身上披肩一脱，露出里面一身劲装，倒显得英气勃勃。

    洪金实在不想与少女争斗，他皱了皱眉：“打烊住店，历来都是先来后到，你们倚仗势力，强行将客人赶出去，算是那家道理？”

    少女这才明白原委，不由狠狠地瞪了那些蒙古兵一眼，只吓得那些蒙古兵不停地向后退缩。

    小头目硬着头皮道：“小姐，你是万金之体，怎能和这莽夫一起较技，没的辱了你的身份。还请三思？”

    少女冷哼一声：“钮钴莱，你给我闭嘴。再敢啰嗦，我到爹那里告你一状，看你统领职位，还保不保得住？”

    小头目钮钴莱顿时闭住嘴，少女性子相当泼辣，根本不是他能降服得了。

    “单打独斗，我哥不屑与你动手，本姑娘倒可以奉陪。”陆无双一直都是惹祸精，不由见猎心喜。

    少女道：“好啊，我就先将你打败，再跟你哥较量较量。”

    洪金不由地暗自摇头。可是自料有他在此，陆无双绝不可能吃什么大亏，只好默许。

    啪！

    少女将身子向前一跃，一掌就向着陆无双脸上劈落，出招非常地干净利落。

    “好狠的丫头。”陆无双身子一侧，让过少女来势，顺手一招“麻姑献寿”，去托她的下巴。

    两个人你来我往，出手都是十分快捷，转眼之间。就是七八招过去了，竟然是势均力敌。

    砰！

    斗到酣处，少女猛地一掌劈去，陆无双闪烁不及，被她劈中肩头，差一点没当场摔倒，只觉酸痛无比。

    吃了这个大亏，陆无双不由地勃然大怒，招招都是拼命功夫。只打得少女连连后退。

    啪！

    陆无双脚下一绊，将那少女绊倒在地，她抡起拳头，就向着少女身上打去。

    “住手。敢伤了小姐，要你性命。”钮钴莱大声嚷道，众蒙古兵纷纷地踏前一步。

    陆无双那里肯饶，她猛地一拳。就击在少女肩上，一阵剧烈疼痛，让那少女。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险些当场哭了出来。

    “唉呀，小姐，你怎么了？”一个丫环模样的人，快速地跑了过来，见到少女竟然被陆无双压在身下，不由地大嚷大叫起来。

    陆无双一拳捞回了本，犹自不肯罢休，将拳头高高地扬了起来，还想再打一顿，方才出口恶气。

    洪金连忙劝阻：“无双妹子，就这样算了，差不多就行。”

    陆无双看了洪金一眼，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她严阵以待，防止少女出拳突袭。

    少女沾了一身泥，明显吃了亏，她心中恚怒，想要让手下一起进攻，抹不下脸面，想要上前与陆无双对敌，心中实在对她恐惧，犹豫难决。

    其实她的真实本领，丝毫不比陆无双差，可是她从来未曾真正与人对敌过，不象陆无双，经常与人打斗，在经验上很是欠缺。

    “燕儿，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与人打架？”一个俊郎挺拔的少年，走了过来，气度沉稳地道。

    少女娇嗔道：“哥，你来得正好。你妹妹被人欺负了，快帮我找回场子。”

    “哈！”陆无双怪叫一声：“你有哥，我也有哥，只怕你的哥，打不过我的哥。”

    少年并没有理会陆无双，直接向洪金拱手道：“在下耶律齐，这位是舍妹耶律燕，她年幼不懂事，得罪两位，尚请海涵。”

    洪金看到少女的全真掌法，就猜个差不多，没想到果然就是耶律齐兄妹两人。

    “不敢。”洪金道，“只是这些手下，还望严加约束，免得他们惹是生非。”

    耶律齐一脸肃然地道：“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决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耶律燕不依道：“哥，我吃了亏，难道就这样算了。”

    耶律齐将脸一沉：“燕儿，你再敢胡闹，我就告诉爹，瞧他会不会重重罚你？”

    耶律燕一吐舌头，一脸委屈：“不帮我就不帮我，干嘛还要告我的状。你有那么高的功夫，不露两手，别人还以为你怕了。”

    耶律齐叹了口气：“燕儿，我告诉你多少次了，我们练武，绝不是为了显摆，更不是为了恃强凌弱，一个人如果没有武德，功夫练得越高，危害就会越大。慎之，慎之。”

    “哎，哥，你别忘了，我可是女流之辈。平日里又不打打杀杀，要什么武德？别拿这些大道理来教训我……”耶律燕气鼓鼓地离去，小丫环连忙一路追了过去。

    陆无双摇了摇头，一脸的遗憾：“挑事的走了，一场好戏看不成了，真扫兴。”

    砰！

    陆无双回到自己房中，将房门重重地关上，刁蛮之气，显露无疑。

    耶律齐笑了笑，如果真的动手，他有绝对自信，能够胜过洪金，因为他在江湖中少有敌手。

    可是他却不骄不躁，向着洪金连连地致歉，带着那些蒙古兵士，一起退去。

    洪金脸色很平静，一直以来，他都表现十分淡然，可在这份淡然和恬静中，自有他的风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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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舍已救人

﻿    明亮月光，洒下一片皎洁银辉，喧嚣渐渐散尽，客栈中越来越趋于安静。

    一声大喝，突然间传来：“耶律楚材，受死吧。”

    洪金正在一株梧桐树下散步，闻言忍不住笑了笑，该发生的事情，毕竟还要发生。

    嗖！

    一个少女，出现在客栈天井旁，猛地将身子窜出，一脚踢飞房门，进入其中一间屋子。

    洪金知道，那正是耶律楚材的房间，看来这少女，早就踩好点了。

    少女话音刚落，耶律齐就已出现，他前脚后脚，随少女进入到房间之中。

    耶律齐只凭一双手掌，将少女迫得连连后退，一路退回到院子之中。

    忽啦啦！

    蒙古兵一下子拥了出来，他们手中拿着兵刃，神情却是一脸轻松，显然对耶律齐功夫，颇为信任。

    一个少女娇笑着走了出来：“完颜萍，你这么穷追不舍，三番五次前来，是不是想做我嫂子啊？”

    “燕儿，不准胡说八道。”随着一声轻叱，一个貌相威严的老者走了出来，他气度沉稳，双目开阖间，似有神光。

    洪金望着这位一代名相，看他目光透露着睿智，面目之中，却是写满沧桑。

    月光下的完颜萍，肌肤白嫩，脸形秀气，显得特别地美艳，神情当中，却是充满杀气，抿住嘴唇，一言不发。

    霍霍霍！

    完颜萍出刀，相当刚猛，刀招中还夹杂着擒拿手法，武功稍胜耶律燕，可比耶律齐就要差多了。

    耶律齐一脸沉稳，一双手或推或拿。招数看来普通，偏偏举手投足间，威力极大。

    洪金不由地暗自点头，耶律齐如此年纪。就有如此修为。真是难能可贵。

    瞧来不但是周伯通教导有方，更重要的是。耶律齐练武天赋极高，还能够吃得下苦。

    酣斗中间，耶律齐抬头，看到洪金在一旁。背负着两手观战，状态悠闲，不由起了好胜的心。

    啪！

    耶律齐猛地一伸手，拿住完颜萍脉门，稍稍用力，完颜萍手中钢刀，立刻摔落在地上。

    所有蒙古兵士。纷纷地点头赞叹，夸耶律齐实在是百年罕见的勇士。

    完颜萍用另一只手，向着耶律齐扭去，想要摆脱他的纠缠。谁知耶律齐将手轻扣，将她的这只手同时拿住。

    如此一来，完颜萍整个身子受制，再也动弹不得，她双眼之中，流露出怒色。

    耶律楚材踏前一步，喟然叹道：“完颜姑娘，你只知道找我报仇，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完颜萍怒视着耶律楚材，抿着嘴不说话，她倔强的性子，在这一刻表露无遗。

    耶律楚材继续说道：“我本是辽国皇族后裔，当年我们辽国，就是被你们金国所灭，整个家族，整个王国，都毁于一旦……”

    借着对完颜萍诉说之际，耶律楚材缅怀往事，他如何从混乱中逃亡，如何沦落到草原，借助外力，报了当年血海深仇。

    回首往昔，耶律楚材心中，并没有欣慰之意，他想到那一场场杀戮，死尸盈野的血腥场面，心中就有一种难言酸楚。

    正因如此，耶律楚材并没有选择继续为官，而是要归隐乡里，踏上这次归乡之旅。

    耶律齐长叹一声，放开完颜萍双臂：“完颜姑娘，你听到了，一切都缘于国恨家仇，我们其实，并不是有意针对于你。”

    “爹，娘，你们的仇，看来我是不能报了。”完颜萍长叹一声，捡起地上钢刀，就向脖子上刎去。

    啪！

    耶律齐将手一挥，完颜萍手中钢刀落地，非常利落，出手既快且稳，让洪金在一旁，连连点头。

    “完颜姑娘，你太傻了，报不了仇，你可以继续苦练。如果象你这样，遭遇一点挫折，就要抹脖子，那这世界上，要自杀的人，不知会有多少？这样好了，我耶律齐在此发誓，只用一只手对付你，如果你能迫得我使用左手，我就任你处置。你不服气，可随时向我挑战……”

    耶律齐傲然说道，大气的话语，透露的更是对他功夫的自信。

    耶律楚材脸上一惊，连忙喝叫道：“齐儿，不要托大。”他一生多经风雨，自然知道，水满则盈，一切都该谨慎从事的道理。

    完颜萍凄然一笑，身子一飘，就出了院墙，身法如雁，非常美妙。

    洪金身子一晃，就在原地消失，在空中一飘，追赶完颜萍而去。

    耶律齐一直在注意洪金动静，他眼前一花，就见在梧桐树下的洪金，竟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忍不住眼前一凛。

    完颜萍一直向前飞掠，全然不知，在身后有人跟随，洪金却能听出，耶律齐一直紧跟在身后。

    到了一所破庙中，完颜萍蹲了下来，禁不住嘤嘤痛哭起来，到最后更是大放悲声。

    洪金耳朵一动，有一个人随后掩了过来，看那人小心翼翼的模样，竟然是陆无双，没想到这个破庙，还真是热闹。

    耶律齐发现陆无双，心中不免得意，只是没想到他，同样露了形藏。

    好不容易，完颜萍才止住悲声，她猛抬头，见明亮月光下，竟然多了一个人的影子。

    “谁？”完颜萍惊叫一声，心中充满恐惧，猛地握紧手中钢刀。

    “是我。”洪金缓缓地答道，“完颜姑娘，我是一个，要来帮助你的人。”

    完颜萍想到刚才哭态，全被洪金看在眼里，不禁又羞又急，怒道：“你走开，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洪金道：“难道你不想去找耶律家报仇了吗？”

    完颜萍一愕，眼中更是充满警惕：“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帮我？”

    洪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可是你想杀耶律齐，我有两个法子。”

    完颜萍一脸不信，纵然身为仇敌。可是她对于耶律齐的功夫，可以说是佩服至极。

    洪金道：“如果你愿意等，我可以传你功夫，想打赢他不容易。可是三年两载。要逼得他使用左手，却是不难。还有一个法子。未免狡诈，可是，你今天晚上，就可以回去杀了他……”

    此言一出。洪金就听到庙外一株树下，还有远处花丛中，都有轻微声音传出，想必是耶律齐和陆无双，心中都有惊讶。

    “我与他功夫，相差太远，这根本不可能。”完颜萍摇头。如同梨花带雨，神情惹人怜惜。

    洪金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向完颜萍指点迷津，然后笑道：“就是这样。你知道了吗？”

    完颜萍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这都是我铁掌门密不外传的功夫，你怎能知道？”

    洪金只是笑笑：“你用这三招，一定能够杀了耶律齐，我在这里，先祝贺你大仇得报。”

    “好！”完颜萍将手中钢刀一扬，“我这就回去，看能否杀了耶律齐。”

    洪金听得耶律齐在外，已悄然退去，脸上不由露出苦笑。

    这一番，洪金用心良苦，却仍是用杨过法子，因为他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为了避免意外，洪金在外面一路追去，他步履从容，就如闲庭信步，可紧紧地跟在完颜萍身后。

    嗖！

    完颜萍身子落在天井旁，大声喝道：“耶律齐，我向你挑战来了，你敢应战吗？”

    耶律齐脚程，比完颜萍可要快多了，他早在房中等候，此刻就跃了出来。

    “完颜姑娘，一时三刻，你学不到什么本领。还是回头苦练之后，再来挑战吧。”耶律齐眼中，闪烁着强烈自信，他诚心诚意地劝道。

    蒙古兵全都拥了出来，他们这一次，只是用看热闹的心态，出来观战。

    耶律燕一脸笑容地道：“完颜萍，看来你是真看上我哥了，索性留下来吧，我们绝不会亏待你。”

    耶律楚材健步走了出来，斥道：“燕儿，别胡说，妄语可是大戒。”

    耶律燕吐了吐舌头，一脸的少女神态，瞧上去颇为可爱。

    陆无双悄悄地赶了过来，就站在洪金身侧，她的脸上，露出得意笑容。

    嗖！

    完颜萍手中钢刀一摆，就向着耶律齐削了过去，这一招“云横秦岭”，去势奇急，是铁掌门的杀招。

    耶律齐的眼中，不由露出不屑神情，还以为洪金所授，是什么了不起功夫，原来还是这一套。

    眼看钢刀扫过，耶律齐将头一偏，立刻躲了过去，他有意显摆功夫，可将身侧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特别是耶律楚材，他对这个儿子，十分欣赏，实在不想看到，他有一星一点的伤害。

    完颜萍出手极快，第二招“枯藤缠树”，接着就使了出去，左手疾探而出，将耶律齐右手牢牢地抓住。

    陆无双脑子转得极快，她顿时料到完颜萍用意，不由地大叫一声：“小心，她要出招骗你。”

    嗤！

    完颜萍将手中钢刀一转，就向着她脖子上刎去，她这一招充满死志，壮怀激烈，实在对这残酷世间，并无丝毫留恋之意。

    耶律齐脑中嗡的一声，完全明白完颜萍用意，他明知这番出手，就是将生命，完全置于对方手中。

    可是，他如何能见死不救？

    啪！

    耶律齐左手闪电一般地伸了出去，握住完颜萍手腕，全力阻她自杀。

    满场寂然无声。

    谁都可以看出，耶律齐违誓用了左手，那就是说，完颜萍此刻，已然掌握耶律齐生死。

    耶律燕急得花容失色，大声嚷道：“我哥三番五次饶你，你……你怎忍心杀他？”

    耶律齐道：“燕儿，何须多言。我死以后，爹就拜托你照顾了，千万要听话，莫惹他老人家生气……”

    耶律楚材不由地老泪纵横，他哆嗦着道：“孽障，孽障……”

    完颜萍身子不住颤抖，她向着耶律齐望去，就是这个人，三番五次饶她，为了救她性命，竟然甘心舍弃自己性命。

    可是不杀他，难道血海深仇，这唯一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信念，就不报了不成？

    完颜萍手腕不住颤抖，终于握不住钢刀，“啪”的一声，摔落在地上，她掩面悲泣，哭着一路奔跑出去。

    全场都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耶律燕更是喜极而泣，他们兄妹两个的感情，一直很好，她的功夫，完全是耶律齐一手传授。

    洪金一直提起的劲力，渐渐地放松下来，他神经绷得很紧，随时准备出手，既不能让完颜萍自杀，又不能让她杀了耶律齐。否则，他指定会无法心安。

    “你办的好事。”陆无双松了一口气，白了洪金一眼，看来她的心思，不知不觉偏向了耶律齐。

    公道自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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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欲与天比高

﻿    洪金将陆无双，送到龙隐山庄，与程英姐妹相见，彼此都是欣喜无限。

    华山之上。

    正在飘雪，天气极其森寒，洪金依然是一袭青衫，他内功深厚，寒意不浸。

    连下了几天大雪，整个华山，都披上一层银装，这般恶劣天气，直是少人行。

    洪金冒着风雪，赶到华山之上，他早已提醒杨过，不要让欧阳锋和洪七公相斗，可仍不放心，亲来查看。

    山高坡陡，寻常人别说是上山了，向上一望，只怕就得眼昏。

    洪金用的是金雁功，身子如同飞雁，一路向着华山绝顶，冉冉而行。

    “哎呦，我说兄弟们，你们都注意点，千万别摔下去，会没命的。”

    “都怪那个臭叫化子，还有那个倒走怪人，将咱们一身功夫，都给废了。”

    “这次回去，一定要向祖师禀报，让他替我们报仇。”

    “这两个人功夫这么高，只怕祖师爷都……”

    ……

    “呸，呸，呸，呸！”最后一个人话音刚落，就听到另外四个人的啐声。

    “祖师爷双轮一出，天下无敌，区区叫化，区区怪人，怎能是他老人家对手……”先前那个声音喝道。

    转过山腰，洪金站在一块岩石旁，等着五人，他身形伟岸，挺立如同苍松，狂风吹过，漫天雪花飞舞，却卷不到他的身上。

    五个人吓了一跳，显然没料到，在这华山绝顶，竟然还会撞到外人。

    “你是什么人，还不让开道路，要知道，我们藏边五丑，可也不是好惹的。”为首的一人。色厉内荏地喝道。

    洪金冷笑：“满身功夫的藏边五丑，都没什么可怕，废了的藏边五丑，又能唬得住谁？”

    藏边五丑一个个形貌丑怪，倒真没有辱没他们名声，他们一看硬的不行，口气立刻软了下来：“我们与你近日无怨，往日无仇，大家犯不着伤了和气。你说，对不对。”

    瞧着他们一脸谄媚的笑容。洪金皱了皱眉头：“既然那两位肯饶了你们，我自然不会取你们性命，不过，你们要老实回答我的问话。否则，我一手一个，将你们丢下山去。”

    说着话，洪金随手拾起旁边一块巨石，轻描淡写地丢了下去。

    石块发出轰隆声响，一路飞坠而下。带落一片积雪，如琼玉般纷纷落下。

    藏边五丑吓坏了，就凭洪金这手功夫，别说他们功夫尽失。就算功夫都在，都万万不是洪金对手。

    “哈，你老问什么，我们自然答什么。绝不会有半句虚言。”大丑抢先答道，胸脯拍得震天响。

    “对，对。我们都是老实人，从来就不知道扯谎为何物。”其余四丑相互对望一眼，连忙纷纷地点头。

    洪金冷笑一声：“打伤你们的那两个人，现在何处？你们受伤，多长时间了？”

    藏边五丑纷纷地向着山上一指：“我们就是在山上被打伤的，这都三天了，才刚刚到了这里。只怕到了山底，命都得丢一半。”

    洪金道：“你们作恶多端，命中该有此报，下山以后，好自反省去吧。”

    嗖！

    洪金将双臂一振，立刻在原地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在数十丈高处。

    藏边五丑瞧着洪金身影，渐渐地成了一个黑点，终至完全消失不见，忍不住相顾骇然。

    洪金脚程极快，只花了盏茶时间，就已接近山顶，突然听到一阵呼喝声传来。

    华山绝顶！

    朔风怒吼，凌厉如同刀剑，雪花不断翻飞，整个天幕，都如低垂下来，仿佛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天空。

    洪金心中澎湃，不免响起一首歌的旋律：“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或者，另有高处比天高。在世间，自有山比此山更高，但爱心，找不到比你好……”

    向下望去，白茫茫一片，无限壮丽河山，都被他踩在脚下，朔风在耳边吹响，雪花在身边飘飞，心中豪情无限。

    洪金深吸一口气，然后一纵身，如同飞雁穿云，直接落在平台上。

    华山绝顶，天然一个大平台，共有四个人，除了正在激斗的洪七公和欧阳锋以外，竟然还有小龙女和杨过。

    欧阳锋不住地大翻跟斗，身侧雪花，都随着他不停地翻动，出手更是怪极。

    许久不见，欧阳锋劲道更是老而弥辣，他的掌力如刀，每一击都令人大开眼界。

    令人见了，会大呼岂有此理，可是看下去，竟然每一招，都是大有道理。

    洪金心中暗叹，欧阳锋果然不愧是一代宗师，在武学上的聪明才智，丝毫都不亚于黄药师，明明是一部九阴假经，竟然被他练出真经意味。

    洪七公与十余年前，乍看上去，没有丝毫分别，他一头白须白发，脸上笑嘻嘻的，背个大红葫芦，乍看上去，像极了图画中的南极仙翁。

    可是洪七公的动作，反而更显矫健，他的逍遥游身法，极得逍遥意味，若夫以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

    “哈哈哈，你害怕我，不敢与我正面对阵。”欧阳锋以手撑地，笑嘻嘻地嚷道。

    “谁害怕你，看我的降龙十八掌。”洪七公大吼一声，呼的一道真气，就向着欧阳锋怒卷过去。

    欧阳锋桀桀怪笑：“这才算是有点意思，你这个对手，还不算太差。”

    怪笑声中，欧阳锋身子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翻滚，猛地一掌拍出，一道真气卷出，落了下来，依然是以手撑地。

    砰！

    两道劲力对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大响，直震得整个山巅，都晃了一晃，小龙女不由自主，皱起眉头。

    杨过看到洪金，不由地大喜过望，连忙道：“洪兄。我一直苦劝，可是洪前辈和义父，总是不肯罢手。”

    “七公，一味苦斗，那有喝酒来得爽快，不如罢手，如何？”洪金傲立山巅，向着洪七公招呼道。

    洪七公呼的推出一掌，劲风闪过，将欧阳锋逼退。苦笑道：“我早就累了，奈何这家伙，上了牛角劲，非要跟我见个高低不可。”

    洪金放眼望去，只见果不其然，洪七公早生退意，却被欧阳锋缠住不放。

    “七公，你的肚子，想必饿了。就让我来替你，与老毒物斗上一斗。”洪金高声呼道。

    “洪兄，这不太妥吧？”杨过大声呼道，神情显得相当纠结。

    洪金一笑：“放心。我不会伤了你的义父，我自有分寸。”

    嗖！

    洪金身子一纵，硬生生地向着场中挤了过去，杨过和小龙女齐齐地一惊。

    这番举动。简直是以一已之身，面对两大高手夹击，一个不小心。就会遭受重伤。

    洪金身处劲力漩涡之中，这才感觉到鲁莽，欧阳锋和洪七公两人劲道，一个至阳，一个至阴，数十年功力，实在澎湃至极。

    呼！

    洪金深吸一口气，左手打出天山六阳掌，消了洪七公降龙十八掌劲，右手打出大伏魔拳，将欧阳锋明驼雪山掌化解掉。

    “好功夫！果然非藏边五丑可比。”洪七公破口喝道，随即收了掌劲，乐呵呵地退到一边。

    洪金不由皱起眉头，没想到洪七公竟然是故意，想要试探一下他的本领。

    如果不是洪金这些年来，一直勤修苦练，将各种功夫，都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只怕接受两人功力合击，非得受伤不可。

    饶是洪金功夫极高，受这当世两大高手合击，一时都有点呼吸不畅，连忙借着长笑之际，化解体内凝滞的郁气。

    “既然你来了，那就不要走，与我打个痛快。”欧阳锋一路跟斗翻了过来，越翻越快，气势越来越高，陡然间脚掌触地，身子腾空而起，双掌自上而下，向着洪金猛轰过来。

    洪金将手一扬，两道劲力，如同灵蛇戏水，化成两道气柱，毫不示弱地反击过去。

    欧阳锋身子如同风火轮翻滚，掌上劲力，一道接着一道的打来，在空中形成叠加，轰隆隆乱响，威势惊人。

    可是不管欧阳锋攻得多凶，到了洪金身前，都被化为无形，洪金一拳接着一拳捣出，反击力量，也是越来越大。

    自始至终，洪金都没有动用全力，凭他现在修为，再加上欧阳锋，已然与洪七公斗了三天，想要取胜，并非一件难事。

    上次在终南山，杨过见欧阳锋一指点倒洪金，不免对他有轻视之意，这时更觉骇然。

    “欧阳锋，你打得累了，不如稍歇一下，我们换种比法，如何？”

    洪金猛地一拳捣出，将欧阳锋震退，面色一整说道。

    “你先接我的绝招再说，九阴真经加蛤蟆功。”欧阳锋呱的一声，突然间双手托天，造型颇为独特。

    洪金不由地一愣，以往欧阳锋，每次使用蛤蟆功的时候，都要用双手撑地，如今改为托天，想必是改造成瘾，连蛤蟆功都颠倒起来。

    “蛤蟆飞天。”

    欧阳锋大叫一声，双足猛地在山顶一踏，整个人跃到空中，一双眼睛瞪如牛蛙，死死地盯住洪金。

    饶是洪金艺高胆大，面对欧阳锋改良版的蛤蟆功，都不由地打鼓，不知道欧阳锋，到底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嗤！

    欧阳锋如同一只灌满了风的帆船，从空中直扑下来，一路乘风破浪，沿途雪花，纷纷地向外飘飞。

    洪金一咬牙，双手猛地向上一托，使了一招“托天式”，这是九字真印中的功夫，双臂一运，有无穷力量。

    砰！

    两个人的手掌，在空中对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大响，令小龙女和杨过都吓了一跳。

    洪金觉得，就如泰山压顶般，让他的双足，都深陷到山岩当中，直没到膝。

    华山绝巅的雪层，不过刚没脚面，洪金大部分小腿，都陷入到了山石之中。

    欧阳锋脸涨得通红，一口气猛地泄了，身子一个倒翻，高高地落在一块岩石之上。

    两个人相互对望着，眼神中充满忌惮，一时都没有轻举妄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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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英雄胆气

﻿    砰！

    洪金脚旁积雪炸开，如同散落一地琼瑶，那晶莹美态，令人目眩。

    更令杨过和小龙女吃惊的，却是洪金脚底带起的石块，在空中纷纷跌落，这样雄浑的功夫，他们还真是未曾见过。

    与此同时，欧阳锋用力在岩石上一蹬，如同离弦得箭，向着洪金猛扑过去。

    两个人以硬碰硬，在空中对了一招，欧阳锋身子，一路踉踉跄跄地退去。

    洪金却是气定神闲，本来欧阳锋比耐力就比不过他，更何况已与洪七公大战三天。

    “别打了，别打了，有上等美味，大家吃饱了再打。”洪七公笑嘻嘻地说道。

    欧阳锋哼了一声，从身上摸出一块干粮，就啃了起来，那干粮冷得象冰，他却吃得津津有味。

    “果然不愧是老毒物，连吃东西，都这么没品味。”洪七公摇了摇头，他可是一辈子吃惯美食的嘴，见不得人家如此不讲究。

    趁洪金与欧阳锋打斗的空儿，洪七公就烧了一锅雪水，如今都已烧开。

    杨过和小龙女都充满疑惑地望着洪七公，他倒是将水烧开了，可在这华山绝巅，冰天雪地，有什么东西下锅？

    洪七公走到一块巨岩旁边，拎起一头大雄鸡来，只见在那雄鸡身上，叮满了七八寸长的大蜈蚣，红黑相间，正在那里不断地蠕动。

    “啊，七公原来想要吃鸡，可惜被这些蜈蚣捷足先登，吃不成了。”杨过一脸可惜。

    在这三天里，众人都是啃冷干粮，嘴里早就淡出鸟来，能有鸡吃。有鸡汤喝，该是一件多美的事。

    “傻小子就是傻小子，没见识真是没见识。”洪七公不住地摇头。

    其实杨过这人聪明伶俐，带着一种机灵劲儿。可是洪七公这样叫郭靖惯了。就顺嘴这样叫起杨过。

    洪七公将那只鸡放在锅上面，然后用力抖动。一道劲力传过，数以百计的大蜈蚣，纷纷地跌落到锅里。

    “唉，真是可惜。一锅热水，就这样浪费了。”杨过叹息道。

    刚才捡柴生火，杨过出了不少力，眼看热水被洪七公浪费，实在很心疼。

    那些蜈蚣落到雪水中，不多时纷纷地烫死，整个锅中。都成了黑水，腥气扑鼻。

    洪七公将那些蜈蚣捞出来，用小刀斩去首尾，轻轻一捏。壳儿应手而落，露出肉来，雪白透明，如同大虾，极是美观。

    杨过这才恍然大悟：“啊，弄了半天，七公原来是要吃蜈蚣。”

    “傻小子，现在才省悟过来，快去捡些柴来。”洪七公嗔道，一副大厨派头。

    洪金和杨过两人，都甘心打下手，不一会儿，拣来许多柴禾。

    洪金施展“天山六阳掌”功夫，九阳真气透过，这些柴禾，立刻都变干了，极易生火。

    “嘿，真没瞧出来，你这小子，还有点本领，比过小子强多了。”洪七公极为满意，不由地赞叹道。

    杨过心中很不服气，可是凭他的本领，想要将这些柴禾弄干，完全没可能，只好暗自生闷气。

    洪七公一连换了数次水，将那些蜈蚣肉完全清洗干净，不带一点余毒，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吃点东西，那有这么麻烦，快点吃，吃饱了过来讨打。”欧阳锋声音传了过来，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看在杨过面子上，倒没有硬逼着动手。

    熊熊火焰，在华山绝巅燃了起来，这一次洪七公换上油锅，将蜈蚣肉扔进去一炸，不一会儿，就炸成金黄，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洪七公拿出一个调料包来，里面大约有七八种调料，他依照顺序，每样都加了一点，神情极为关注认真，就如做着一生最重要的事。

    等到一切就序，洪七公迫不及待，捞起一条，放入口中，两眼微闭，慢慢地咀嚼，微微地叹气，那模样颇为**。

    “嘿嘿，天下英雄虽多，可都是一些沽名钓誉之辈，象我这样，敢吃蜈蚣的人，可真是少之又少。”洪七公极想让别人分享他的成果，于是就使出激将法。

    洪金早就等不及了，学着洪七公的样子，拣了一条放在嘴里，慢慢咀嚼，只觉酥香满口，世间真是少此美味。

    杨过最受不得激，他个性偏激，一心想要赶超洪金，于是就走过去，拿了一只蜈蚣在手。

    小龙女眼中，露出厌恶的神情，用眼神示意，要杨过不可吃。

    如果是寻常，杨过一定会听小龙女的劝，可如今他性子上来，那怕刀山火海，都要先闯上一闯。

    想到蜈蚣红黑相间的丑陋样子，杨过根本不敢咀嚼，就囫囵吞枣一般地咽了下去。

    “杨过，你这胆小鬼，象你这种行径，能叫吃吗？与你在一起，真是丢我们吃货的人。”洪七公微微地摇头，神情当中满是不屑。

    杨过怒了，他猛地抓起一条，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起来。

    小龙女不敢看杨过表情，尽管她已饥肠漉漉，她却决定，回头还是啃冷干粮的好。

    杨过吃了一小口，只觉满嘴余香，那种滋味，真是难以言传。

    “太好吃了！真是太好吃了！”杨过满脸都是兴奋的表情，“姑姑，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吃一口，否则，你就亏大了。”

    小龙女真是不想吃，可是她性子温顺，不忍有拂杨过美意，只好闭上眼睛，任杨过给她喂了一条。

    只是轻轻地咀嚼一下，小龙女就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滋味，她本来不喜肉食，这时却吃得满口鲜美，又脆又香，清甜甘浓，恨不得将舌头吞下腹中。

    小龙女向着杨过抛了一个眼神，示意还要，杨过心领神会，连忙拎了一条蜈蚣，放到小龙女手中。

    小龙女将身子转了过去。她毕竟是个少女，对着众人吃食，总是觉得不雅。

    杨过拿了一条蜈蚣，恭恭敬敬地献给欧阳锋：“义父。你尝尝。这是无上美味，比你的冷干粮。要好吃多了。”

    欧阳锋用疑惑的神情，瞧了一眼杨过，感觉到杨过不会骗他，就抓起蜈蚣。扔到嘴里。

    这一吃可真不得了，欧阳锋立刻将冷干粮远远地抛下山谷，走了过来，等着蜈蚣出锅。

    如此你一条，我一条，大家快速地吃了起来，不大会儿。百余条蜈蚣，被他们吃得干干净净。

    吃到最后，要数欧阳锋吃得最多，他不懂谦让。杨过给他的蜈蚣，被他尽数吃到肚里，还不断伸手来要。

    洪金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他一向宽厚待人，在吃食方面，更不会沾人便宜。

    从杨过手中过手的蜈蚣很多，不过他吃的却少，因为他觉得欧阳锋是他的义父，不能与义父争食，这是起码道理。

    小龙女纵然觉得好吃，可是她毕竟面嫩，并没有放开来吃，而且她樱桃小口，吃得极慢。

    至于洪七公，在吃方面，向来不落人后，不过他要忙着炸蜈蚣，还要忙着洒调料，无形中占有他不少精力。

    瞧到蜈蚣，就这样被吃光了，杨过很不过瘾，拿起雄鸡来：“我再去引些蜈蚣来吃。”

    洪七公呵呵笑道：“过儿，你错了。这只雄鸡，已经没了肉味，引不来蜈蚣。何况这儿附近的蜈蚣，都被它引了过来，恐怕没有漏网之鱼了。”

    杨过舔了舔嘴唇，一副意欲未尽的样子，可是他知道，洪七公说得有理，只得将雄鸡扔到一边。

    “哎呀，吃饱了，喝足了，我要睡一觉，谁都不能打扰我。”

    洪七公拿起酒壶，美美地喝了一阵，然后将身子在雪地里一躺，就这样睡了起来，就如醉罗汉，睡相十分地古怪。

    洪金一看，就知道这是睡功一种，洪七公连睡梦之中，都在勤炼不辍，怪不得功力，这么精深。

    “臭小子，你吃饱了吗？快来跟我打。”欧阳锋只觉全身充满力气，就向着洪金邀战。

    洪金摇了摇头：“我累了，先要调息一下，你如果不顾颜面，尽管出手。”

    说完，洪金就闭上眼睛，盘膝坐在地上，他宝相庄严，用的正是九字真印功夫。

    其实，洪金那是累了，他这分明就是个借口，想让欧阳锋多休息一下。

    毕竟欧阳锋和洪七公两人，实力虽高，可是年岁已大，如果一直这样酣战，极有可能，落得一个油尽灯枯的下场。

    纵然是盘膝坐下了，可是洪金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如果欧阳锋向他突然偷袭，他依然相信，可以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欧阳锋狠狠地瞪了洪金和洪七公，他此刻全身都是力气，偏偏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要不？过儿你们两人联手，先同我打一架，怎么样？”欧阳锋实在找不到对手，不由打起杨过的主意来。

    杨过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义父，你怎么开起我的玩笑了，我一身功夫，都是你传授的，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

    欧阳锋怪眼一翻：“江湖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过儿，你如此没有自信，将来怎么可能干大事？”

    “义父，你饶了我吧，我可万万不敢与你动手。”杨过不管欧阳锋怎么说，只是一味地推辞。

    “唉，真是扫兴。”欧阳锋恨恨地走到一株雪松前，猛地将双手向上一托，蛤蟆功疾推而出，那株粗如人腰的雪松，立刻自中而断，一路滚落山崖去了。

    洪金没想到，洪七公一睡，就是一天一夜，这才将腰一挺，站起身来。

    “哎，这儿毕竟风雪太大，气息严寒，根本睡不安稳，我只能小憩片刻。”洪七公动了动手脚，一脸不满足地叫道。

    欧阳锋早就迫不及待，见状一个纵跃，就到了洪七公面前：“臭叫化子，让我们两个，好好地比试比试。”

    “这样比下去，迟早会出问题，不行，换个比法。”洪金大大咧咧地道，挡在洪七公面前。

    欧阳锋大怒：“要比武，就痛痛快快地打个痛快，婆婆妈妈，算是什么英雄好汉？”

    洪金将脸色一沉：“你这个意思，是想挑战我们两个了。”

    此言一出，无论是欧阳锋还是杨过，脸色都是一变，变得很是难堪。

    欧阳锋恨恨地道：“你说怎么比法？我警告你，在我面前，一切花样都是白费。”

    洪金看着杨过，微微地点头，无论如何，都要送他一场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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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恩怨难消

﻿    洪金道：“你们两个，年岁都已大了，说句不好听的话，真要一心拼斗下去，说不定会油尽灯枯。”

    欧阳锋身子倒立，将头昂起来：“哼，我就算大战一个月，都没问题。”

    洪七公笑了一笑：“你没问题，我有问题。我还想留着有用之身，多吃两年美食呢。”

    洪金道：“有鉴于此，我建议你们不如将最得意功夫，传给杨过，让他代替你们比划，分个谁胜谁负。”

    “好，我的灵蛇杖法，有了新招，不信打不败这个叫化子。”欧阳锋眼中闪过一抹戾气。

    “不见得啊不见得，难道你不知道，老叫化子是打蛇好手。”洪七公哈哈一笑，神情豪迈。

    花了一整天功夫，杨过学了全套灵蛇杖法，又学了洪七公打狗棒法所有招势。

    不过，洪七公半句口诀，都没有教给杨过，他有分寸，打狗棒法不可轻传。

    当洪七公最后一招“天下无狗”使出，那密密麻麻的棒影，顿时令欧阳锋呆住了，他凝思一天，头发都白了不少，这才想出破法。

    “哈哈，好欧阳锋，好个老毒物，老叫化真是服你了。”洪七公猛扑上去，一把抱住欧阳锋。

    欧阳锋一呆，前情往事，一幕幕在他心中流过，他顿时省悟，大叫道：“我知道了，我是西毒欧阳锋，西毒欧阳锋就是我，你是老叫化洪七公，是我一生的死对头。”

    “哈哈哈哈！”

    两个人一起怪笑几声，将洪金急的不行，唯恐他们两个一起撒手西去。

    幸好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他们两个相互亲热一阵，各自松开。

    欧阳锋眼中露出煞气，盯着杨过道：“你是杨过。杨康的儿子？”

    杨过不知不觉地紧张起来，他从来没见过，义父这么凶过，只得点了点头：“是”。

    欧阳锋呆了半晌，这才颓然道：“你父亲杨康，亲手杀死我的侄儿，我本来立誓，一定要他狗命。可是因为你的关系，却是不好下手……”

    杨过连忙双膝跪倒：“求义父仁慈，放过父亲性命。”

    欧阳锋沉思许久。这才叹了口气：“都过去这么多年，就算了吧。可是我要你，陪同你父亲，向克儿墓前磕头赔罪。”

    杨过连忙点头：“义父吩咐，我们一定做到。”

    欧阳锋道：“克儿惨死，说起来我也有责任，怪我平时，太骄纵他了。我失去一个侄儿，得到一个义子。倒也不算亏本。过儿，我走了，回西域白驼山隐居，不再过问江湖中事……”

    嗖！

    欧阳锋说完。拿着他的蛇杖，一路奔行下山，不再疯疯癫癫的翻筋斗。

    “呵呵，没想到连老毒物。都会有良心发现的一天，世事真是不可预料。我走了！”

    洪七公身子一闪，就在原地消失。在茫茫风雪中，很快化成一个白点。

    洪金和杨过三人，都向着襄阳赶去，蒙古兵士，在拖雷带领下，大举进攻襄阳城。

    一路之上，传来大胜关英雄大会的消息，洪金三人，转道先往大胜关。

    陆家庄。

    这是陆冠英和程瑶珈的庄子，占地数百亩，一层层院落，层层叠叠，规模比寻常村落还要大。

    洪金三个人，夹杂在群雄当中，向着陆家庄赶去，他们的行踪，并没有引起特别地注意。

    负责接待的人，都是丐帮年轻弟子，他们将三人当成普通客人，安排到了一间大屋子里。

    杨过觉得屋子里面太吵，就到院子里透气，看到迎面走来的三人，不由地一愣。

    这三人为首的正是郭芙，在她身侧团团转的两个人，正是大武小武。

    杨过将头一低，就想着让他们过去，毕竟当年杨过客居桃花岛，与他们有过一些不愉快。

    “咦，这不是杨兄吗？听说你在全真教苦修，怎么有时间，到我们大胜关来了。”武修文说话一向刻薄，神情让人见了，就不舒服。

    杨过哼了一声，转身欲走：“这是英雄大会，天下英雄都可以来，难道只有你们能来吗？”

    武敦儒拦住杨过去路：“这么说，你自认是英雄了。全真教号称天下正宗，不知道你学了几分本领？”

    杨过冷冷地道：“全真教功夫，博大精深，岂是我能够参悟透的，不比两位兄台，在郭大侠门下，练成一流身手。”

    如果杨过肯好好地恭维两句，说不定武家兄弟，就会放他一马，可他是生性高傲的人，怎肯有半点低头。

    听了杨过意含讽刺的话，武修文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杨兄，不如我们私下，切磋一下武艺，瞧到底谁才是江湖正宗，岂不是一件美事？”

    杨过瞧着武家兄弟欠扁的两张脸，无可无不可，不住冷笑。

    “我知道一个地方，最适合私下切磋，我带你们去。”郭芙向来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脾气，岂有不顺水推舟的道理。

    武修文考虑得深远，一路之上，免不了旁敲侧击：“杨兄此次，不知随谁一起前来？”

    杨过傲然道：“带我来的，可是一位大人物，功夫很高。”

    武家兄弟不由地哑然失笑，齐声问道：“是马道长吗？是丘道长吗？还是全真七子中的哪位？”

    杨过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答道：“都不是。”

    武家兄弟向郭芙瞧了一眼，三人一起笑了起来，在他们心中，就连全真七子，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别人。

    “难道是令尊大人？”武修文小心翼翼地问道，杨康这些年来声名不小，他可不敢忽视。

    “别猜了，都不是。是你们料想不到的一个人。”杨过不耐烦地道。

    杨过越是不敢说，武家兄弟就越以为他是虚张声势，弄不好杨过还是私自下山，偷跑而来。

    “好了，就是这个地方。”

    郭芙停住脚步。一脸笑吟吟地道，这是一个菜园，各种蔬菜郁郁葱葱，生得极为茂盛。

    菜园里有一个柳树林，四个人就在柳树下，这里没有外人。

    武修文道：“大家只是切磋武艺，还是旧时规矩，如何？”

    武敦儒与他一唱一合：“无论输赢，都不准告诉别人，否则。就是孬种。”

    杨过不丁不八地叉开双腿，将双手交叉盘在胸前：“两位兄台，还是一起上吗？”

    武修文和武敦儒两个人，脸色立刻变了，往日受到的屈辱，瞬间浮现在眼前，是那样鲜明，如同昨天刚刚发生一样。

    当时是由斗蟋蟀引起，杨过黑不溜湫的蟋蟀。偏偏斗败了郭芙的大将军。

    郭芙发怒，将杨过的小蟋蟀当场踩死，杨过怒掴郭芙，武家兄弟两人替郭芙出头。

    武家兄弟合殴杨过。杨过怒而使出蛤蟆功，将武敦儒当场打晕，因为害怕，跳入到了大海中。

    杨康匆匆结束桃花岛之行。回到终南山，罚杨过关了整整一周禁闭。

    一时间，四人都没有说话。陷入到了对往事的回忆中，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去很久。

    “杨过，只我一个人，就能将你打得跪地求饶。”武修文身子一晃，浑身骨骼啪啪作响。

    武敦儒捏着指节，发出啪啪的清脆响声，他匆忙道：“兄弟，有什么事，还是让做哥哥的先来。”

    两个人争相在郭芙面前讨好，竟然谁都不肯相让，都一心想着出风头。

    杨过轻笑道：“还是你们一拥而上的好，免得被打急眼，还是一起来。”

    郭芙娇声道：“大武，你退回来，让小武先上。”

    武敦儒一脸不快，可是郭芙的话，他不敢不听，只好恨恨地退了回来。

    武修文显得意气风发，他嘿嘿冷笑着：“听说你在全真教，只是区区四代弟子，我不能沾你便宜，就让你先出手。”

    杨过微微地摇头：“还是你先出手吧，我如果先出手，怕你没有出手的机会。”

    武修文将脸一沉，怒喝道：“找死”，将身子一纵，向着杨过猛扑过去。

    纵然武修文资质不高，可是好说歹说，在郭靖门下，呆了十余年，这一扑极为迅速，如同大雁展翅。

    杨过不由地暗自摇头，实在太慢了，就在一瞬间，他有了十余种应招，每一招都能够将武修文打倒。

    可是杨过强忍住没有动手，反而将身子一晃，避过了武修文的攻击。

    “咦，竟然躲了过去，我说兄弟，你可不能手下留情啊。”武敦儒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大声地嚷道。

    “哈哈哈，没打中，真是好玩。”郭芙在一旁轻笑道，伸出白玉般的手指，竟然替杨过鼓了鼓掌。

    武修文只觉得忌恨交加，将双手一错，分筋错骨手使了出去，竟然是对付敌人的辣招。

    杨过眼中一寒，正想着飞起一脚，将武修文踢飞，蓦地听闻脚步声传来。

    这一脚，杨过本来踢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一个弯，接着收了回来。

    武修文逃过一劫，竟然茫然不知，他心中仍在嫉恨，向着杨过连续地猛扑。

    “芙儿，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娇美声音，传了过来，颇显威严。

    杨过一看，来的正是黄蓉，在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老年乞丐。

    经过十年沧桑，杨过眼中的黄蓉，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显得更加成熟，没了当年稚嫩之气。

    “我们碰到杨过大哥，就与他一起谈论武艺，娘，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郭芙一脸亲热地迎了上去，摇着黄蓉衣襟温言道。

    黄蓉一向溺爱郭芙，用纤细手指在她额头上一点：“老实说，有没有欺负杨大哥？”

    郭芙连忙摇了摇头：“见了杨大哥，我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他？”

    黄蓉自然知道郭芙脾性，可是当着杨过的面，自然不好说她，只得就此作罢。

    杨过上前拜见黄蓉，对于这个郭伯母，他心中还是相当佩服，主要是佩服她的智慧，更胜过她的武功。

    黄蓉这次带鲁有脚前来，就是想抓紧传他打狗棒法，故此顾不得与杨过寒暄，将他们很快打发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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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尽情戏耍

﻿    四人走了出来，郭芙突然温言道：“杨大哥，我们一起偷偷过去瞧。好不好？”

    此言一出，郭修文和武敦儒两个人，顿时怒从心头起，看向杨过的眼神，简直要将他吃了。

    本来杨过并无心要去，可是看到武家兄弟吃醋眼神，不自觉地感觉到受用，当下很乐意地点了点头：“好啊。”

    郭芙眉开眼笑，拉起杨过衣袖，两个人一前一右，悄悄地向着柳树林中走去。

    武修文和武敦儒对望一眼，眼中都有火焰在跳动，他们点了点头，不约而同，紧紧地跟在郭芙和杨过身后。

    杨过知道武家兄弟心思，故意与郭芙显得十分亲近，只觉得一阵甜香传来，感觉倒真是不差。

    武修文和武敦儒两人，眼神凌厉如刀，忌恨如火，恨不得用眼神，将杨过活生生杀死。

    四个人走到离黄蓉数丈远，不敢继续前行，各自溜到一株柳树上。

    杨过仔细听来，不由地一愣，黄蓉所教给鲁有脚的功夫，居然便是打狗棒法口诀。

    近日以来，黄蓉身怀六甲，要协助郭靖守城，还要管理丐帮事宜，实在是力不从心，幸好有鲁有脚，老成持重，可堪大用。

    黄蓉觉得，她不能空担丐帮帮主头衔，就想将帮主之位，传给鲁有脚。

    可是鲁有脚的资质，实在是太差了，黄蓉传授给他打狗棒，他总是学不会。

    黄蓉暗自生气，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将所有口诀，一口气教给鲁有脚。

    碍于帮规，打狗棒口诀，一向都是亲口传授，不能落于纸墨。黄蓉只得耐住性子，反复地督促鲁有脚背诵。

    郭芙等人听来听去，都只是一些口诀，不由地大感不耐，可是唯恐黄蓉察觉，却不敢就此离去。

    杨过只听了两三遍，立刻完全记住，而鲁有脚还在那里不住地嘟囔：“狗急跳墙如何打？先打狗脊压狗背。出棒犹如藤缠树，死拉狗尾戳狗臀……”

    “芙儿，你们听够没有？”黄蓉突然间将脸一沉。出声嚷道。

    郭芙大惊，连忙溜下树去，死皮癞脸地道：“娘，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杨过在一旁，不由地暗自撇嘴，这么大的动静，知道你们在不奇怪，要不知道，那才叫奇怪呢。

    黄蓉笑骂道：“如果连这么明显的声音。都听不出来，我靠什么，对抗蒙古数十万大军。”

    郭芙撒娇道：“我就知道，娘最厉害。不说是数十万蒙古军，就算是数百万，数千万……”

    黄蓉嗔道：“小滑头，胡说八道。如果真有那么多蒙古军，只怕我们谁都逃不掉。这口诀如此复杂，谅你们也听不懂。记不住。偷看别人练武是大忌，以后可须小心在意……”

    杨过随着郭芙等人一起离去，他脑子里全都沉浸在打狗棒法口诀中，越想越觉得奥妙无穷。

    瞧着前方有个木棒，大小与打狗棒差不多，杨过不由过去捡了起来，不住地比划。

    “哈哈，耍蛇弄棒，本是丐帮本领，杨兄是想参加丐帮吗？”武修文终于忍不住，出言挑衅。

    “哼，丐帮都是响当当地汉子，凭他的功夫，怎么够资格？”武敦儒冷哼一声，想到被杨过打晕那一幕，他气不打一处来。

    杨过充耳不闻，事实上，他心游物外，根本没有听到武家兄弟在说什么。

    武家兄弟将杨过的无视，视为对他们最大的羞辱，武修文飞起一脚，向着杨过踢了过去。

    功夫练到杨过这个地步，对一切攻击，本能地都会有反应，他身子一飘，就让过武修文来势。

    不等武修文身子站起，杨过将手中木棒一伸，使了一个绊字诀。

    啪！

    武修文摔倒在地上，来了一个狗啃屎，一张嘴里，吃满了泥。

    “呸！呸！呸！”

    武修文猛吐一阵，干呕一阵，想起这儿都是污泥，体内一阵翻江倒海。

    “哈哈，小武，没想到你连杨大哥都打不过，真丢人。”郭芙在一旁娇笑起来，十分开心。

    武修文脸上有了一道黑线，心怀着一腔怒火，不能撒向郭芙，自然唯有向杨过发泄。

    “杨兄，你功夫不错啊。”武修文脸上笑眯眯，出手可是极为凶狠，使出分筋错骨手，一心要杨过吃些苦头。

    眼看到武修文恶狠狠地扑来，杨过将手中木棒一伸，恰到好处，将武修文拦了下来。

    武修文一愣，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杨过将木棒一挑，使了一招“拨狗向天”。

    啪！

    武修文整个身子，都被杨过拨翻，他四肢向天，脸露惊慌，十足象条癞皮狗。

    “哈哈，打得好，真是好玩。”郭芙在一旁不断地给杨过鼓掌，更如火上浇油。

    嗖！

    武修文使招“鲤鱼打挺”，跃起身来，双手交错，向着杨过劈胸抓去。

    只要能够抓住杨过，武修文就有把握，使出分筋错骨手来，让杨过向他跪地求饶。

    谁知杨过一根木棒滴溜溜乱转，打狗棒法施展开来，精妙无比。

    杨过使出绊字诀，一连绊了武修文十余个跟头，纵然他当场就跃了起来，可是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武敦儒眼中越来越是惊讶，越来越是愤怒，他开始还以为，武修文能够扳回劣势。

    随着时间不断过去，武修文变得越来越是狼狈，这让武敦儒看不下去了，他大吼一声，就加入战团。

    杨过笑道：“早就让你们一块上，偏偏不肯，最后不还是这样。”

    武敦儒紧绷着脸不说话，他一步一步，向着杨过冲去，脚下极其沉稳。

    别瞧武敦儒看上去，不如武修文那样精明，其实他颇有心计，知道杨过棒法厉害，就先将下盘守稳。

    呼！

    武敦儒一记“拳打南山”。向着杨过猛地扑了过去，出拳非常刚猛。

    杨过使了一招戳字诀，猛地一记，戳在武敦儒手腕上。

    嗤！

    武敦儒就如泄了气的皮球，手上的劲力，完全消于无形，一拳打去，如同花拳绣腿，软绵绵的，没了一丝力气。

    “哎呀。大武哥哥，你是不是没吃饭，怎么有气无力？”郭芙一脸惋惜地道，“往日英雄气概，都跑哪里去了？”

    一句大武哥哥，喊得荡气回肠，武敦儒就如打了鸡血，全身都充满力量。

    武敦儒收回这一拳，正想重新打过。杨过蓦地一棒戳来，正戳中他的屁股。

    乍遭突然袭击，武敦儒不由地跳了起来，他一拳拼命地向着杨过砸去。像极了狗急跳墙。

    杨过蓦地将棒一伸，搭在武敦儒身上，让他的身子，不知不觉地就向下弯去。

    随着杨过力道一点点的增强。武敦儒的身子，向下越弯越狠，他背上骨骼。被压得咯吱乱响，剧痛难忍，只得一点点向下低去。

    这是打狗棒法中极有名的一招“压扁狗背”，要令对手俯首认输。

    武敦儒幼年时，曾被杨过打晕，对他的怨恨，更超过武修文许多。

    而且，武敦儒性子，比起武修文隐忍得多，他咬紧牙关，不肯屈服，奈何身子，却一点点弯了下去。

    武修文怒火上升，将身子一蹿，纵了过来，五指凌厉抓出，想要解脱武敦儒的困境。

    杨过使了一招“棒打狗头”，啪的一声，在武修文头顶上来了一记。

    纵然武家兄弟一再挑衅，杨过依旧对他们留手，否则这一记，只怕能敲碎武修文的脑袋。

    武修文不知杨过留情，乍被敲了一记，吓了一跳，连忙退了回去。

    武敦儒被一点点的压下地面，他却一直不肯屈服，眼看就要晕了过去。

    瞧到武敦儒充满恨意地眼睛，杨过摇了摇头，将木棒一松，顺势撤了回来。

    武敦儒依旧有着拼命向上的力量，他猝不及防，立刻一跤摔倒在地上。

    “两位武家兄弟，大家只是彼此切磋，不如点到即止，就此罢手。如何？”

    杨过戏耍武家兄弟一阵，觉得对于打狗棒法，有了进一步的领悟，心中高兴，就不为已甚，笑嘻嘻地说道。

    “还没有分出胜负，就想走吗？”武修文冷哼一声，一脸阴沉。

    “一定要打个痛快才行。”武敦儒大吼一声，与武修文一左一右，向着杨过扑了过来。

    杨过微微地摇头，将手中木棒左右一摆，使了一招“棒打双犬”，武敦儒和武修文两人足上中棒，纷纷地跌倒在地上。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犹可追，实迷途而未远，觉今是而昨非。鸡虫得失，非得如此认真吗？”

    杨过哈哈大笑，将手中木棒一扔，大踏步地离去，颇有豪侠之风。

    郭芙望着杨过影子，不由地陷入沉思，很快不屑地冷哼一声：“小人得志，尾巴翘上天了。”

    武家兄弟都被杨过点中穴道，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追赶了，相互对望一眼，都觉得既惊且愧。

    “你们两个笨蛋，给我在地上好好反省吧，为什么连个杨过，都打不过。”郭芙怒哼一声，不理会两人，顾自去了。

    杨过所用力道不重，武修文和武敦儒两人，不断地运劲冲穴，很快冲开穴道，站起身来。

    武敦儒垂头丧气地道：“兄弟，没想到杨过这厮，竟然学会这么厉害的棒法，我们打不过他，这场羞辱，难道就白捱了不成？”

    武修文脸上露出凶狠神色：“岂能如此就算了。父亲和师叔师伯们就要来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学会一阳指，报今日羞辱大仇。”

    武家兄弟两人击掌为誓，一定要洗刷今日之辱，决不能让杨过，踩在他们头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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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盖世英雄，唯一人矣

﻿    大胜关英雄大会，群雄纷涌而来。

    秋高气爽，天空蔚蓝如洗，几朵白云在天边飘飘荡荡，有它们的逍遥，想必也有它们的寂寞。

    整个陆家庄，到处都可以看到黑压压的人群，这些人脸上，都充斥着难言的兴奋。

    郭靖夫妇近年以来，在江湖上好大名声，没见过的都想见见，认识他们的人，更想重睹风采。

    这是一场盛会。

    借着这个契机，不少人都想与故友重逢，还有的人，想着借机巩固势力，无依无靠的江湖人，则想寻个靠山。

    武修文和武敦儒两人，混迹在人群中，显得意气风发，他们一身湖蓝色新衣，很是引人注目，只在人不注意时，眼中偶尔会闪动阴郁光芒。

    谁都知道，武家兄弟是郭靖亲传弟子，江湖中人谁不想结交，特别是那些少年人，更是将他们两个人簇拥起来，百鸟朝凤一般。

    郭芙穿了一身月白银衫，并无多余装饰，只在脖子上挂了一串珍珠，发出淡淡的明亮光泽。

    无数的少年人，都想向郭芙示好，可是他们一个个自惭形秽，只用**辣的目光，不时地偷偷向郭芙瞄去。

    “芙妹，芙妹！”

    武修文和武敦儒两人，看到郭芙出现，立刻抛开众人，向着郭芙赶了过去。

    “你们两个，眼里总算还有我。”郭芙淡淡地白了他们一眼，心中却甜甜地颇为受用。

    “啊，真漂亮，简直如同仙子一般。”

    不知是谁，发出这样一声惊叹，远近都清晰可闻。

    郭芙脸上微微地露出笑意，纵然她极力想保持矜持，可毕竟城府不深。形色都流露于外。

    一声声赞叹，接连不断地响起，郭芙心中越来越是高兴，她脸上充满笑意，就如一朵盛开的芙蓉花。

    蓦地，郭芙脸色变了，她终于发觉，大多数的赞叹声，并非送给她。

    一个白衣少女从远处冉冉走过，就如谪落人间的仙女。如同一朵会移动的寒梅，散发着清寒气息。

    这少女全身上下，没有丝毫装饰，任何人都能感觉到她的冷艳，只觉在她面前，渺小的如同尘埃一般。

    那是一种绝对的惊艳，仿佛月宫仙子，眨眼间就要凌空飞去。

    郭芙倒抽一口凉气，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瞬间袭遍她的全身，此刻，她的眼中只有小龙女，而且。越来越大，给她一种深深的压迫。

    一直以来，郭芙都在众人的宠爱与艳羡中长大，她就象是天之娇女。从来没见过比她更美的少女。

    可是，郭芙现在的感觉，就如站在一座高楼上。而脚下突然崩塌。

    别人不说，就连武修文和武敦儒两人，望着小龙女，一时都惊呆了，实不相信，世间竟有这样美丽的少女。

    “你们……哼！”

    郭芙猛地一顿脚，转身离去，她不得不在武家兄弟，秀一下她的存在感。

    “芙妹，芙妹，你别走啊，等等我！”

    武修文和武敦儒两个人猛然惊醒，意识到郭芙真的生气了，连忙大呼小叫地追了过去。

    不少人省悟过来，脸上露出意味深长地笑，真是不比较不知道，郭芙的明艳，比起小龙女的清冷，始终还是要差一筹。

    小龙女就这样缓缓向前，浑然不知道因为她，竟然引起了一场风波。

    对于这些异样目光，小龙女渐渐地习惯了，幸好有杨过在旁边，可以依偎，否则，她宁愿逃回古墓去。

    太阳渐渐地升高了，整个大地，都沐浴在金色光辉中，英雄大会，就要开始了。

    陆家庄门前，有一块宽阔的平野，此刻就成了主要会场，场中搭起一个丈许高的台子。

    凡是能在高台上有座位的人，无一不是江湖中有名有望的人物，或是一帮一派的首脑，或是德高望重的江湖前辈，或是武功了得的江湖游侠。

    全真教此次以孙不二为首，她带了赵志敬和尹志平前来，随行的还有杨康，以及鹿清笃等小辈。

    一灯大师的四名弟子，赶来三位，武三通因为另有要事，需要迟些日子才能到来。

    眼看人来得差不多了，有两对夫妇，在不少人陪伴下，从远处缓缓走来，所到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走在前面的人，正是陆冠英和程瑶迦夫妇，陆冠英气度，明显沉稳许多，一举一动，都有豪客风范，至于程瑶迦，总算不再扭捏，可脸上仍时不时闪过阵阵红晕。

    大部分的目光，都落到后面那对夫妇身上，靠左的正是郭靖，时间已将他打磨成一块璞玉，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挺立如山。

    黄蓉依旧美貌如花，乍看上去，比她旁边的郭芙，还要更加光彩夺目，岁月并没在她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除了变得成熟以外。

    台上台下的豪客，不由地纷纷点头，早闻黄蓉美貌艳名，果然名不虚传，与郭芙不象母女，倒象姐妹。

    陆冠英向四下拱了拱手：“感谢各位，应邀来到陆家庄，使得蓬荜生辉。客人太多，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尚请海涵。”

    四下里纷纷有人回应，就算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主人亲自出面赔礼道歉，怨气早就消了一大半。

    提起陆冠英，江湖中人，不但佩服他的功夫，更佩服他的手段，能将这份家业，做得如此庞大，没有八面玲珑的心计，可是不成。

    “下面，我们欢迎郭大侠，给大家说几句话。”陆冠英非常识趣，简单地话语过后，就隐身到一边，将舞台交给郭靖。

    郭靖踏前一步，将目光微微地扫视全场，任谁与他眼睛对视，都觉得亮如星辰，不知不觉地为他的气势所慑服。

    本来乱嘈嘈的场地，顿时寂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郭靖望去。

    “在这里，我首先要感谢各位的捧场，你们能够赶来，郭某荣幸至极。大家知道，江湖上的人，都叫我郭大侠，大侠之名，实在是愧不敢当……”

    郭靖相当感慨地说道，他年龄大了。气度更加沉稳，所说的话，诚意十足。

    “当得，当得，如果你郭靖，当不得大侠，谁还能称得起大侠称号。”

    人群顿时汹涌起来，台上台下的人纷纷说道，言语大都出自内心。

    洪金在下面。不由地心生感慨，就算是为人处世，做到郭靖这个地步，都不能被所有人认同。还是有不少的人，称他是伪君子，说他是沽名钓誉的小人。

    可是，只要问心无愧。只要能被多数人认同，那么，纵然有一些跳梁小丑。在一旁搞破坏，怎么能够挡得住滚滚潮流。

    本来洪金一颗向武向道的心，还有着不少迷惑，可是至今，更加坚定，旁人毁誉，是褒是贬，何必放在心上。

    郭靖等到众人声音小些，这才继续说道：“什么大侠不大侠，郭某并不放在心上。可是江湖告急，百姓有难，郭某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当缩头乌龟，只顾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台下响起一片的掌声和喝彩声，在危急关头，勇挑重担，以一已之力，号召群豪，对抗蒙古数十万大军，唯郭靖一人而矣。

    “这些年来，蒙古兵为什么能够横行天下，所向无敌，其中的原因，你们想过没有？我左思右想，只不过就是两个字，心齐。蒙古兵能够齐心协力，铁骑踏破苍穹，我们只要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将蒙古兵赶回大漠……”

    郭靖越说，神情越是严峻，他的眼中，如有火焰在跳耀，说明他的心中，一样藏着一团火。

    洪金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句话说来简单，可是要将纷乱的人心，凝聚起来，那需要多大的力量。

    郭靖纵然是盖世英雄，可是凭他一人之力，想要解脱眼前这个困局，实在是太难了。

    纵然有黄蓉等人相助，结局都无法改变，大宋朝廷已彻底糜烂，单凭这些江湖人，无法力挽狂澜，改变这种大气势、大命运。

    一切只有推倒重来，让人们意识到蒙古兵暴虐，人们就会自动地去反抗，到时候“驱除鞑虏，还我河山”，才不会空是一句口号。

    “齐心协力，将蒙古兵赶回大漠……”

    一阵阵呼喊声，此起彼伏，整个会场，形成一种气势，惊天动地。

    洪金心中很冷静，他知道，对于这些江湖人来说，他只是一个过客，可是，他依然有他要做的事。

    “为此，我们需要有一个领头的人，一个武林盟主，大家都听他的号令。我们身在江湖，就要为江湖出一份力，为百姓出一份力，大家说，对不对？”

    郭靖声音没有一点的凝滞，此时的他，那还有半点大漠中的清涩，那还有半点当时的木讷。

    江南七怪都坐在台上，瞧着郭靖，心中充满欣慰，郭靖名满天下，他们十八年教导之功，同样名满天下。

    杨康走上前来，在众人纷乱声中道：“郭兄说得对，我隐居终南山十余载，碌碌无为，想来真是惭愧。如今首先表态，对阵蒙古大军，我会贡献自己的力量。”

    台上台下的人，纷纷赞同，不少人热血沸腾，抽出兵刃，叫嚷着要到襄阳城外杀鞑子去。

    郭靖大声嚷道：“各位稍安勿躁，听兄弟一言。我们结成武林同盟之后，一定要听从盟主安排。否则，各自仍是单打独斗，与不结盟何异？一根筷子，轻轻被折断，一把筷子，牢牢抱成团……”

    洪金在台下，微微地摇头，这就是症结所在，这些江湖豪士，论单打独斗，比起蒙古兵，不知要厉害多少，可是论起组织性和纪律性，却是一万个不及。

    以一对一，蒙古兵必败，以十对十，蒙古兵能多支撑一会，以百对百，输赢参半，以千对千，蒙古兵必胜，以万对万，将是一面倒的屠杀。

    更何况，蒙古兵多将广，江湖群豪与之相比，人数上就处于绝对的劣势。

    “下面，请大家推选武林盟主。”

    郭靖一声喝叫，传遍全场，顿时引起一片轰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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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道破玄机

﻿    郭靖一番话，如一块巨石坠入平静水面，顿时激起一片议论之声。

    “我推举黄河帮杜老爷子，他德高望重，足以担此重任……”

    “全真教向为武林正宗，就由马道长或是丘道长担任，可谓名正言顺……”

    “朱子柳朱相公，曾为状元之才，担当武林盟主，真是实至名归……”

    ……

    呼声最高的人，还数郭靖，他这些年来，一套降龙十八掌，一副忠肝义胆，为他闯下赫赫名声。

    “放眼天下，除了郭靖大侠，谁还能担当武林盟主称号？我这次来，受马师兄委托，全真教合教道众，唯郭大侠马首是瞻。”孙不二站起身来，肃然说道。

    “哈哈，不论是胆识武功，郭靖都胜我数倍，朱子柳愿奉他为武林盟主，听从他号令行事。”

    朱子柳将扇子一合，轻轻地摇了一摇说道。

    “丐帮所有帮众，愿奉郭大侠为首，誓死驱除鞑虏，保我大好河山。”

    鲁有脚气势豪迈，充满热血豪情地道。

    “郭大侠行事公正，正是武林盟主的不二人选，杜某愿领黄河帮所有帮众，以供郭大侠驱使……”

    黄河帮帮主杜若愚拈着花白胡须说道，他心中明白，他年岁虽老，但论武功威望，都远远比不上郭靖。

    瞧到郭靖众望所归的样子，杨过只瞧得热血沸腾，大声道：“男儿立世，理当如此。”

    “哈哈哈哈，好个盛会，真热闹啊。”

    随着一道话语声，就见嗖嗖数道人影，落在高台之上。

    洪金一眼就认出，霍都和达尔巴。另外还有两人，竟然是他的老熟人。

    这两个人是潇湘子和尹克西，曾经从洪金手中，得到过九阳真经。

    洪金心中一凛，如果潇湘子和尹克西两人，得到九阳真经以后，从那时起苦练，只怕当是比肩金轮法王的高手，这一番怕是来者不善。

    另外两人，其中一个黑黑瘦瘦。个子高高，手使一条蛇形铁鞭，另外一人，粗手大脚，面色木然，乍一看象个傻子，手中提根熟铜棍。

    中原群豪无不惊诧，只觉来人个个身法巧妙，实在是相当难得的高手。突如其来，不知有何用意。

    “有请师父驾临！”

    达尔巴和霍都两人齐声喝道，他们舌绽春雷，话语声中。都夹杂着内功，只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

    “久闻中原高手迭出，今日得见诸贤，实是贫僧幸运。”

    听声音初传来时。还在远处，可是他一个字接一个字的吟出，话音刚落。就到了人前。

    这一番轻功和话语声相配合，只要有一点做不到位，就显得做作，他就是相当地自然。

    郭靖眼中透露出惊讶，说话这人，声音并不浑厚，可是话语声振聋发聩，显示了极高明的内力。

    众人一起看去，只见在霍都等人面前，站了一个僧人，身披黄袍，极高极瘦，身形犹似竹竿，脑门微陷，便似一个碟子。

    一双眼睛开阖之间，有着精光传出，眼眸深邃如同大海，令人不知不觉就深陷其中。

    “中原武林人士郭靖，欢迎大师驾临，敢问法号如何称呼？”郭靖走前一步，行动间如山岳一般稳健。

    来人吃了一惊，反复打量郭靖一眼，傲慢的神情，不由地稍作收敛。

    “贫僧法号金轮，现为蒙古帝国国师，郭靖，你本在草原长大，最后却反戈蒙古，实为反复小人。”

    金轮国师上来，就想给郭靖诘难，想从气势上压他一头。

    郭靖微笑道：“国师此言差矣。想我郭靖，是堂堂汉人，沦落到草原，牧马放羊，凭的是力气，不是靠别人的施舍。早些年来，我为蒙古东征西战，立下赫赫功劳。一片丹心，不求富贵，实指望草原部落，能与大宋相互交好。谁知铁木真单方面撕毁协议，向我大宋开战，陷百姓于水火之中，我怎能坐视不管？倒是国师，一身本领，却为暴骑所用，沦为杀人的刀，窃为你感到不耻……”

    一番话，人人听得动容，有不少中原武林人士，都大声叫起好来。

    金轮国师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他早就听闻郭靖名声，知道他功夫不错，可是为人木讷，没想到一见之下，居然如此擅于言辞。

    其实，他倒是高估了郭靖，郭靖只是实话实说，只因为心中无私无畏，说出来的话，才能这么坦荡荡，如同青竹，极有气节。

    “郭靖，闲话少说，这一次来，我们就是想以武会友，与中原武林较量一下，看到底谁有资格，坐这武林盟主的位置？”

    金轮国师声音不急不慢，可是在中原武林的群潮声中，依然人人听得清清楚楚。

    “好，我就跟你打一场，看到底谁胜谁负？”

    郭靖不假思索地说道，他的眼中，充满自信。

    有九阴真经相助，郭靖练习降龙十八掌这么多年，早就领会到了阴阳并济的境界，那是洪七公都未曾达到的高度。

    单对单的挑战，郭靖自信无论是面对谁，都有把握不输，他不敢小觑金轮国师，更不曾小觑他自己。

    金轮国师摇了摇头：“如果只是单对单的较量，那就没意思了，我们这次一行七人，每个人都想会会中原武林豪杰，希望你们，不要让我们失望。”

    “好，就这样跟他赌了，我们中原武林，人才济济，还怕区区番邦数人吗？”

    “对于送上门来讨打的人，我们怎能客气，一定要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

    “废话少说，让他们划出道儿来就行，难道我们全真教、丐帮等各路英雄，还打不过这些跳梁小丑……”

    ……

    不等郭靖发言，就见群雄一片汹涌，他们都有着强烈自信，中原武林高手这么多，难道还打不过送上门来的七个人。

    郭靖不由地暗自苦笑。他从对方身法中，已然看出对方的功力水平，知道他们都是武林中的高手，实在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好！就依国师所言。”

    郭靖一咬牙说道，对方这次是有备而来，将他逼到份上，不答应都得答应。

    金轮国师不由地心中暗笑，他自信凭他们一行七人功夫，中原武林绝挑不出来。

    这一战，他要让中原武林人士。彻底知道他的厉害，要将中原武林，打得一败涂地，从此以后，听到他们的名头，都要望风而逃。

    “这第一阵，就由小徒霍都出场，他算是后辈中人，还请多多指教。”

    金轮国师这番话。说得相当阴险，他知道第一战，对于士气非常重要，所以就先将上这么一军。让中原武林人士，在挑选人选时，心有顾忌。

    郭靖和黄蓉商量一番，决定请朱子柳出场。毕竟第一场，确实重要，事关双方士气和声名。

    洪金唤过杨过。这么吩咐一番，杨过点了点头，纵身就跃上台去。

    郭靖一看杨过脸形，不由地就是一愣，连忙向着黄蓉望去。

    黄蓉笑道：“好叫你欢喜，这位就是杨康兄弟的儿子杨过，听说他的实力，很不错呢。”

    郭靖心中极为欢喜，他很是看重与杨家感情，对这位世侄，极为爱护。

    “朱状元，你这场让给我行不行？”杨过走上台来，就拦住朱子柳。

    “少年人，捣什么乱，这里不是你能呆的地方，快下来。”不少江湖人士，都向杨过送去嘘声，让他赶紧下台。

    朱子柳笑了笑：“杨世侄，你年岁还轻，不是他的对手，如果是你父亲上来，要这一场，我一定相让，你不行。”

    杨过心中很是叹了一口气，他很烦别人看不起他，但朱子柳是长辈，他只能依从。

    “既然这样，我有一番话，要告诉你。”杨过俯在朱子柳耳边，对他唧唧咕咕一阵。

    朱子柳愣了：“竟然会有这种事？好，我一定会留意，你下去吧。”

    杨过无奈，只得踏下台去，这个露脸的机会，他只能让给朱子柳了。

    霍都手中拿着铁折扇，一身白衣飘飘，一看就是一个王孙模样，神情与欧阳克极为相似。

    朱子柳出场时，拿了一个判官笔，这是镔铁所制，长约尺许，笔管极粗，上面蘸满浓墨。

    “小王霍都，还请多加指教。”霍都傲然说道，尽管是没落王孙，他却一直以小王自称。

    朱子柳笑道：“废话少说，既然你来挑战，那就出招吧。”

    呼呼呼！

    霍都不再客气，手中铁折扇一甩，向着朱子柳打了过去，在空中不停地翻滚，煞是好看。

    嗤嗤嗤！

    朱子柳手中判官笔连点，不停地戳在霍都扇子上，一道道劲力过处，将霍都扇子打了回去。

    霍都接过扇子，继续向着朱子柳不断攻击，他的动作，极为潇洒，白影飘飘，轻身功夫，也是相当高明。

    朱子柳手中判官笔，则是显得更加巧妙，不停地在空中指指点点，就如临摹书法一般。

    斗到酣处，霍都手中扇子不住地飞舞，竟然发出狂雷之声，正是狂风迅雷功。

    谁知朱子柳笔法一变，变得森森然而有古意，每一个动作，都是奇锋突来，让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他的用意。

    朱子柳浓墨挥洒，正是一首裴将军诗：“大君制**，猛将清九垓。战马若龙虎，腾陵何壮哉……”

    一首诗尚未写完，霍都就招架不住，被朱子柳点中膝间要穴，直接跪倒在地上。

    “呵呵，你输了。”朱子柳上前，判官笔一点，解了霍都穴道。

    谁知霍都面色一寒，猛地一按扇柄机栝，数枚透骨钉立刻疾射而出。

    朱子柳得杨过提醒，早有防备，身子一纵，就躲了过去。

    他微微地摇头，指着霍都扇子上的字，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霍都不由地向着扇子望去，只见正面水墨山水图，丝毫没有变化。

    可是背面，本来是空白扇面，如今却多了四个泼墨淋漓的大字：“尔乃蛮夷。”

    自金轮国师以下，一行七人齐齐面色一黯，中原群雄，不由地都是大声喝彩起来。

    朱子柳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心中暗呼侥幸，如果不是杨过提醒，他说不定，就栽在霍都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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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不靠谱的人

﻿    首战得胜，中原武林群豪士气大涨，有人口出不逊之言，要金轮国师等人滚回去，别再丢人现眼。

    金轮国师冷笑着说道：“不过只是一场得失，有必要这么欣喜若狂吗？笑到最后的人，往往笑得最好。”

    郭靖将手一摆，止住众人鼓噪，傲然道：“那就让我们看看，谁是笑到最后的人？”

    金轮国师一摆手：“这第二场，就由我的二弟子达尔巴出场。”

    达尔巴依言站出身来，他个子高大威猛，手拿一根黄金杵，极为惹人注目。

    点苍渔隐平日里都用铁桨划船，向来以臂力强大著称，眼看到达尔巴这等对手，就来到郭靖面前请战。

    杨过霍地跳上台来，毫不客气地道：“这位前辈，如果你上，一定会输，不如将这个机会，让给我。如何？”

    这句话引起一片嘈杂之声，他们都认得，点苍渔隐是一灯大师的弟子，功力深厚，在江湖中向来有名。

    而杨过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弟子，声名不显，竟然要抢占点苍渔隐的名额，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胡说八道，杨过，难道我师叔不成，你反而成吗？真是岂有此理。”武修文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打压杨过的机会，立刻出言喝斥道。

    “岂有此理。”武敦儒自知口才不及兄弟，他只是将袖子一拂，跟着帮衬一句。

    点苍渔隐将铁桨一横，傲然道：“年轻人有这个锐气，很好，可你不要妄谈输赢。否则，万一错了，岂不脸面无光？”

    朱子柳对杨过。却是有点信任，他犹豫着道：“师弟，是不是考虑一下？”

    点苍渔隐道：“我意已决，师兄不必劝阻。毕竟会会从蒙古来的高手。却也一向是我的心愿。”

    杨过点了点头：“既然这是你的心愿，我不阻你。反正就算你输了，只是你丢面子，中原武林依旧会赢。”

    此言一出，引起诸多不满。不少人纷纷出言斥责，怪杨过未出场，就打击点苍渔隐士气，真是居心叵测。

    杨过脸上浮现出冷笑，他一向都不在意别人看法，特立异行，独来独往。

    “过儿。不要胡说八道，快向师叔赔罪。”杨康在一旁看不过去了，不由地将脸一沉说道。

    众人这才明白，杨过只是全真教四代弟子。不由地更是一片哗然，直指杨过没有规矩。

    “是，父亲。”杨过向着杨康微微地弯身行礼，可是对他后面的话，直接选择忽视，充耳不闻。

    杨过下台，走到达尔巴身前，他的步履非常地从容。

    达尔巴蓦地弯腰行礼，毕恭毕敬地道：“大师兄，一向可好。”

    下面顿时一片混乱，众人惊讶以达尔巴的身份，为何会叫杨过大师兄，更有不少人，认为杨过是蒙古派出来的奸细。

    杨过微微地点了点头：“马马虎虎，凑合着过。对方兵器，另有古怪，你最好不要与他碰撞。”

    “谨遵大师兄教诲。”达尔巴重重地点了点头，接着一呶嘴，“大师兄，师父来了。”

    “嗯，就让他在那里杵着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杨过脸色一黯，飞身跳下高台。

    达尔巴叹了一口气，知道大师兄心里，还没有承认师父，这件事不能急，只能徐徐图之。

    咚！咚！

    达尔巴迈开大步，走向高台中间，他的脚步相当沉稳，就如巨兽一般，直踏得整个高台，都是一阵摇晃。

    “来吧！”

    点苍渔隐将铁桨一横，大声喝道，他的心中，充满战意，只想着打败达尔巴，让杨过面上无光，再也不敢跳出来胡说八道。

    嗤！

    达尔巴将手中金刚杵一摆，一道灿烂金光，直袭点苍渔隐面门，速度极快。

    “来得好！”

    点苍渔隐大吼一声，抡起手中铁桨，就向着金刚杵砸去，他心中不服，一心想与达尔巴较量气力。

    达尔巴牢记杨过的话，不敢以金刚杵与铁桨相撞，连忙将金刚杵一摆，不等招数使老，就收了回来。

    一招之内，点苍渔隐就抢占先机，他的心中更加自信，向着杨过跳下的方向，不由冷哼一声。

    呼！

    点苍渔隐将手中铁桨一摆，猛地向着达尔巴冲去，他心中充满自信和勇气，这一击相当威猛。

    达尔巴听信杨过，不敢以金刚杵与铁桨相碰，没有办法，只好跃起闪避，别瞧他身子胖大，可是连人带杵，横向飞出，如同一片落叶，竟然落地无声。

    事实上，就算达尔巴有什么声响，都会被点苍渔隐遮盖，他一桨打在地上，只打得碎石纷飞，威势惊人。

    这高台本是由大大小小的石块，混合泥土砌成，本来极为坚固，可是抗不住点苍渔隐大力。

    一个打一个逃。

    数招之间，点苍渔隐占尽上风，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达尔巴出招尽是虚招，一看铁桨扫过来，立刻紧急变招，这使他变得极为被动。

    “达尔巴，你的兵器强过他，力气强过他，不要怕，与他硬碰硬。”金轮法王一看事情不妙，连忙用藏语，叽里咕噜地说道。

    达尔巴不由地迟疑，师父和大师兄意见相左，到底该听谁的呢？

    一个失神，达尔巴险些被点苍渔隐砸中，他不由吓了一跳，连忙跃身避开，只觉一道黑影，从他身侧砸了下去。

    “与他对对碰！”

    金轮法王怒吼一声，急怒之下，这一次不再用藏语，直接用汉语说道，人人听得清清楚楚。

    达尔巴终于省悟过来，师父大于大师兄，纵然他与大师兄感情极好，都得听师父的话。

    眼看点苍渔隐一桨打了过来，带着呼呼的风声。达尔巴舔了舔舌头，眼中流露出嗜血的光芒，猛地将金刚杵一摆，向着铁桨砸了过去。

    铛！

    一声暴响。简直震耳欲聋。两个人硬生生地对撼在一起，身子都蹬蹬蹬地向后退去。

    “这样打。才最痛快，大师兄，对不住了。”达尔巴向着杨过跳下的方向，大嚷一声。抡起金刚杵，就向着点苍渔隐冲了过去。

    点苍渔隐一向以力气大自傲，早就不耐烦虚虚实实的打法，当下一声大吼，立刻迎了上去。

    铛铛铛！

    响声不绝于耳，每一次都给人极其强悍冲击，台上台下的人。都将耳朵捂了起来。

    看这样的对战，金光灿灿，黑影隐隐，对眼睛来说。是一种极大的享受，可是对耳朵来说，却是一种极惨痛的折磨。

    两个人对轰数十下，力气上不分胜负，可是点苍渔隐的铁桨，却不堪重负，啪的一声断成两截。

    点苍渔隐一张脸，不由地涨得通红，他的功夫，全都在桨上，如今没了兵器，再也没法与对手抗衡。

    达尔巴倒是相当地磊落：“你是兵器不济，并不是力气不济，换件兵器，再来打过。”

    点苍渔隐脸色一片躁热，可是他是有声望的人，怎好意思象无赖一样纠缠，于是点了点头：“兵器不济，也是不济，我认输了。”

    杨过嗖地一声跳上擂台，笑嘻嘻地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洪金不由地微微摇了摇头，这一番可不是他的主使，只是杨过这厮，委实太过顽皮。

    点苍渔隐用复杂的目光，瞪了杨过一眼，他此刻在乎的，倒不是他声名的得失，不是这一局的得失，而是对手实力都很强，只怕整个中原武林，非得大败涂地不可。

    杨过似是瞧出他的顾虑，冷笑道：“你放心好了，这一次，中原武林一定会赢，而且一定会大胜。”

    点苍渔隐无力地摇了摇头：“这次被蒙古高手算计了。否则，邀了师父等老一辈高人，自然可以稳操胜算。如今只怕……”

    郭靖和黄蓉对望一眼，心中都有如此担忧，深恐中原武林的名声，会砸在他们手里。

    黄蓉毅然道：“实在不行，我就出手。”

    郭靖摇了摇头：“你已身怀六甲，怎能轻易出手，不到万不得意，你还是身子要紧。”

    达尔巴恭恭敬敬地向杨过深施一礼：“大师兄，如果你没有什么安排，小弟就先行告退了。”

    杨过大模大样地一摆手：“别啰嗦了，下去吧。”

    “是！”达尔巴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大师兄多保重”。

    杨过啼笑皆非，他只得挥了挥手，将达尔巴象赶苍蝇一样驱了下去。

    金轮国师还好些，霍都可气坏了，平白无故，捡来一个师兄，偏偏达尔巴好钻牛角尖，这件事还同他解释不清楚。

    马光佐提着一根熟铜棍，大大咧咧地走上前来：“听说中原群雄……那个高手不少，有谁上来比划比划？”

    杜若愚站了起来，大声喝叫道：“金刀何在？”

    立刻有黄河帮弟子，将一柄沉甸甸的金刀呈了上来，杜若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就想接刀。

    “杜老爷子，你与这浑人对敌，就算胜了，都会惹人耻笑，不如就让犬子效劳吧。”

    杨康对于杨过，倒有自信，于是温言劝道。

    杜若愚点了点头，借坡下驴，其实他并不想与马光佐这样力量型的对手战斗，万一有个闪失，“万胜刀”一生名誉尽毁。

    郭靖对杨过颇为爱护，禁不住上前道：“过儿，他能行吗？”

    黄蓉温言劝道：“靖哥哥，你难道还信不过杨康兄弟？”

    郭靖摇了摇头，他想到大武小武，以此为标准，对杨过十分担忧。

    马光佐早等的不耐烦了，他将手中熟铜棍一摆：“你用什么兵刃？”

    杨过从身上拿出一根细细的竹棒，竟然是一根嫩嫩的青竹，不知从那里撬来，一本正经地道：“对付你，恐怕这根棒子就行了。”

    马光佐一瞧，不由地哈哈大笑：“你这到底是根棒子，还是一根牙签？象你这样的小娃娃，我一棍子，就能将你扫下台去。”

    杨过微笑道：“对付你，这根小牙签足够了。你说一棍子，就能将我扫下台去，不妨试试？”

    杨康脸色先就变了，在他的印象中，杨过从来都没练过棒法，竟然用棒子与人对敌，难道脑子被驴踢了？

    瞧着杨康脸上变色，本来淡定自若的黄蓉，同样脸色变了，她还以为，杨康让杨过上场，必然有所倚仗，现在才知道，这是一件多不靠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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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怪你命不好

﻿    “试试就试试！”

    马光佐心中恼怒，将手中熟铜棍一摆，一招“力扫千钧”，向着杨过猛扫过去。

    这一棍扫出，带着刺耳啸叫，闪电般地向着杨过袭来，如果真被扫中，恐怕杨过不死都得重伤。

    台上台下的人，脸色都变了，包括郭靖和杨康等人，他们没料到，这个浑人模样的家伙，功夫居然这样强。

    嗤！

    杨过手中细竹棒一点，正好点在熟铜棍上，那一道黄龙般的棍影，顿时静止上来。

    这一棒，本是打狗棒法的封字诀，看似简单，但是眼力、速度和胆气等，缺一不可。

    随着熟铜棍一块凝固的，还有台上台下无数人的表情，他们张大了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特别是杨康，他揉了揉眼睛，纵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棒法，可是能够看得出，这棒法相当地高明。

    “怎么会？这不可能？……不该有这等天赋？”黄蓉再也无法保持平时的镇定，她喃喃地说道，竟然语无伦次。

    “娘，你怎么了？杨过这小子，不过瞎蒙罢了。”郭芙一脸不屑，冷哼了一声。

    郭靖脸上不由地露出微笑，心道原来黄蓉瞒着他，将打狗棒法教给杨过，怪不得这么有底气。

    洪金暗自点头，杨过能够在数日之间，就能掌握打狗棒法，学武的天赋，真是超凡脱俗，怪不得能够脱颖而出。

    马光佐呆了一呆，他反应极快，立刻将熟铜棍抽了回来，转头一棍，向着杨过头上猛砸而来。

    这一棍更加威猛。如同泰山压顶，棍子未到，劲风先到，将杨过发毛都激得直竖起来。

    杨过微微一笑。将手中细竹棒一挑。一道劲力冲过，马光佐手中熟铜棍险些脱手而出。

    马光佐连忙握紧熟铜棍。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反复打量着杨过。

    “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生出花来。”杨过笑嘻嘻地道。

    马光佐闷哼一声，他不敢再托大。单手握紧熟铜棍，向着杨过身上戳了过去。

    杨过施展引字诀，将马光佐的劲力，全都引到一边，他一直嘻笑不绝，神情好不轻松自在，就如戏耍一般。

    人人都知道。杨过是在为中原武林拼杀，眼看他站稳阵脚，不由地都大为喝彩。

    只有少数心胸狭隘的人，还讨厌杨过流里流气的样子。决定继续观望一番。

    马光佐越来越是惊怒，他天生神力，论武功比起达尔巴，还要稍胜一筹，没想到遇到杨过，竟然如此束手束脚。

    眼看无法取胜，马光佐不由使出疯魔棍法，他神情如癫似狂，棍上的力量，却是渐渐增强。

    可是不管马光佐棍上力量如何强，杨过总能轻松接过，他一根细竹棒变化精微，出手精准，始终围着马光佐熟铜棍打转，每一出手，必是马光佐劲力最弱处。

    马光佐觉得他的熟铜棍，就如被一根藤蔓牢牢地缠住，而且越缠越紧，渐渐地施动不开。

    啪！

    马光佐再也握不住手中的熟铜棍，被杨过用力一引，直接引上了高空，噗的一声，插在青石地面上。

    嗖！

    马光佐身子一窜，就向着熟铜棍奔了过去，他还想抓住熟铜棍，与杨过再决高下。

    杨过微微一笑，将手中细竹棒猛地向前一戳，使了一个绊字诀。

    啪！

    马光佐差一点没摔倒在地上，幸好他反应灵敏，及时跳了起来。

    还没等马光佐脚沾地，觉得脚下又是一绊，马光佐知道跌一跤再所难免，连忙伸出手来，就向着他的熟铜棍抓去。

    只差一点点，马光佐就能抓到他的兵器，可是他偏偏摔倒在地上。

    马光佐一跃而起，继续向着熟铜棍飞去，结果没等飞到，就觉得脚下一绊，摔倒在地上。

    一会儿功夫，马光佐连跌十余跤，一次比一次狼狈，眼看熟铜棍离他，慢慢地远了。

    瞧着杨过棒法神技，台上台下欢声雷动，他们事前绝对料想不到，会有这样酣畅淋漓的一场大胜。

    “我输了。”马光佐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沮丧地道。

    杨过知道他是怕了，于是将细竹棒抽了回来，脸上泛着微微地笑意。

    “小兄弟，你的棒法真是高明。”马光佐翘起大拇指，真心赞叹道，片刻的失落过后，他就恢复常态。

    杨过点了点头：“其实，你的熟铜棍很厉害。只是很不幸，竟然碰到了我。”

    这句话一出，台上台下晕倒一片，象这么自吹自擂自恋的人，还真是少见。

    瞧着郭芙望向杨过的眼神，武修文和武敦儒两人，眼中如欲冒出火来，心中暗自生着闷气。

    “哼，现在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吧。”金轮国师将面色一沉，非常不痛快地道。

    “臭和尚，你少说风凉话，如果不服气，我们可以打一场。”马光佐人虽然浑，可是谁都不肯让，那怕明知打不过金轮国师，都毫不示弱。

    尼摩星连忙打圆场：“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在这里拌嘴，没的让人家笑话。”

    金轮国师哼了一声，不再言语，他是这一行人的头领，自然要处处以大局为重。

    尼摩星提着一条蛇形铁鞭，走了出来，一言不发，只是做出挑战的神情。

    “师父，让我出场吧。”武修文和武敦儒两人，一般心思，一左一右，走上台来，向着郭靖请战。

    郭靖怒哼一声，他自然知道这两个徒儿的本领，正因为他们资质有限，连降龙十八掌都没法练习，怎肯让他们，白白占据一个名额。

    杨康瞧了一眼，就想着下场。只要他能打赢尼摩星，中原武林就胜了三场，至于另一场胜利，只怕就要交给郭靖了。

    刚走了两步。杨过就道：“爹。你先歇着，让我师父先来吧。”

    杨康一脸疑惑。杨过的功夫，本来是他所传，从那里冒出来个师父。

    “有请师父上场。”杨过拉长声音，笑吟吟地道。

    台下洪金。脸色却是一变，他曾告诫杨过，千万不要在人前，宣扬他是小龙女的徒弟，谁知这家伙如此惫赖，竟然不听。

    嗖！

    小龙女一身白衫，长袖挥舞。如月宫嫦娥，突然间降临凡尘。

    古墓派轻功，本来就很好看，再加上小龙女清冷的绝世容颜。让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

    黄蓉心中暗忖，自身已是绝美，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女，却是绝不逊色，只是这一身气质，如同冰雪，太过清冷。

    自从小龙女出现以后，武修文和武敦儒两人，都不免向小龙女偷偷望去。

    只有郭靖，神色如常，他一生挚爱，唯有身旁这一个女子，别的女人那怕再好，都休想撼动他的心。

    尼摩星笑道：“中原武林，难道没人了，居然会要你这样，一个娇滴滴的丫头出场。”

    众人听着尼摩星的话，真是越听越别扭，这家伙汉语真是讲的蹩脚，偏偏还如捏着嗓子说话。

    小龙女神情冰冷地道：“先打赢我，再吹嘘吧。”

    说话之间，小龙女带上她的金色手套，这是天蚕丝混合金丝织成，不畏刀剑，水火不浸。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尼摩星将手中蛇形铁鞭一举，就如一条怪蛇一般，猛地向着小龙女抽来。

    瞧到尼摩星凶神恶煞般的模样，再看小龙女娇滴滴的容颜，近乎所有的人，都为小龙女担心，深怕他伤在这天竺怪人手中。

    嗖！

    蛇形铁鞭在空中一扫而过，而小龙女的身形，在空中如白蝴蝶般一转，落到了丈许开外。

    “好！”

    一阵阵激烈的掌声和呐喊声，猛地爆发出来，他们将小龙女当成自己人，再加上她的花容月貌，谁不支持。

    啪啪啪！

    尼摩星一愕，没想到小龙女轻功这么高明，不过他丝毫不惧，蛇形铁鞭不断地猛抽，在空中打出一道道的鞭影。

    如此声势，令得众人不由自主地替小龙女担心，唯恐她一个防不到，就会受伤。

    幸好小龙女轻身功夫，到了相当高明境界，她就如穿花蝴蝶一般，在蛇形铁鞭未曾扫到之前，早就远远地逃离了风险。

    一个江湖人士，是个秃头，站在杨过旁边，好奇地向他问道：“喂，小子，你为什么不替你师父担心？”

    杨过笑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她是我师父，连我都能打赢，我师父能输吗？”

    秃头这才恍然大悟，仔细一想，果然是这么一个道理，不过他左看右看，小龙女都不象杨过师父，明明看着比杨过年龄还小。

    尼摩星越来越是肆无忌惮，他猛地将蛇形铁鞭一甩，就向着小龙女打了过去，

    小龙女将手一扬，一把抓住蛇形铁鞭，然后用力拉扯，想将尼摩星手中兵器夺过来。

    谁知尼摩星一身内功修为，相当深厚，与小龙女差不了多少，两人一时间陷入僵持，竟拉成一个旗鼓相当。

    幸好尼摩星蛇形铁鞭相当地坚固，可就算这样，都被他们两个拉得吱呀作响，眼看越来越长。

    尼摩星一件得意兵刃，在他的眼前被拉坏，让他异常恼怒，飞起一脚，就向着小龙女踢了过去。

    小龙女身子一跃，腾空飞去，伸出手来，向着尼摩星头上一抓。

    尼摩星没有完全避开，头上一顶帽子，立刻被小龙女揪了下来，还夹杂着不少的断发。

    要知道，尼摩星头发本来就相当稀疏，这些断发，一向被他视若珍宝，如今被小龙女硬生生扯断，疼痛之余，更加恼怒。

    呼呼呼！

    尼摩星将蛇形铁鞭完全荡漾开来，整个高台之上，到处都有鞭影在闪烁。

    斗不多时，小龙女将手一抖，又抓住蛇形铁鞭，然后顺势，给他缠了几个弯，蛇形铁鞭，立刻变成短短的铁棍。

    尼摩星大怒，猛地将手中铁棍，向着小龙女掷了过去，这一掷劲力相当地威猛。

    小龙女身形越飞越高，竟然飞到两丈高处，然后一个盘旋，落到地上，竟无丝毫声息。

    台上台下，彩声雷动，人人惊奇，小龙女轻功之妙，简直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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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不曾放弃

﻿    小龙女将手一抖，金铃索带着清脆铃声，向着尼摩星打了过去。

    尼摩星使出他的瑜珈功夫，骨头不断地转弯，扭曲成各种形状。

    可是在小龙女密如繁花的攻击下，尼摩星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金轮国师脸色越来越是阴沉，照这样下去，尼摩星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果然，小龙女金铃索一闪，正击中尼摩星腿上穴道，让他慢慢地摔倒在地上。

    小龙女收起金铃索，将身子一纵，就飘向高台，动作飘逸若仙。

    台上台下欢声雷动，他们一个个兴致高涨，七场战斗，只要再赢一场，按照规矩来讲，就算胜利了。

    潇湘子阴恻恻地一笑：“尹兄，你来还是我来？”

    尹克西道：“我先来吧，早就想瞧瞧，这些自命不凡的家伙，有什么真实本领。”

    杨康知道，越排在后面的对手，实力恐怕越高，他瞧了一眼，恐怕只有他出场了。

    尹克西手里拿着一条金龙鞭，高鼻深目，曲发黄须，颈悬明珠，腕带玉镯，一身都是珠光宝气。

    瞧到杨康出场，尹克西点了点头：“亮兵器吧。”

    杨康摇了摇头：“我有许久，不曾动用兵器，就用空手，接你几招吧。”

    尹克西并没有因此看低杨康，他知道对手敢这样做，一定怀有强大的自信。

    呼！

    尹克西将金龙鞭一举，猛地向着杨康砸了过去，所用的正是黄河万里鞭法，打出一片滔滔气势。

    洪金心中一凛，他从尹克西身上，看到九阳神功的影子，可是并不太明显。

    洪金猜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知道。一定是出了意外，尹克西学了一点九阳神功，但是不多。

    杨康没料到，对手竟然有着这样的本领，他踏着天罡步法，不由退了一步，让过来势。

    尹克西气焰大张，他将金龙鞭顺势一扫，一道耀眼金光，夹杂强劲风声。向着杨康猛抽过去。

    砰！

    杨康使出九阴神爪，猛地一爪击出，将金龙鞭硬生生地砸了回去。

    尹克西只觉得手腕剧震，金龙鞭差一点没脱手，不由地大惊，知道论起内力，对方比他还要深厚。

    本来尹克西的功夫，与潇湘子差不多，可是他热衷钱财。花了不少心思，在赚钱方面，导致他的功夫，很不扎实。

    如果遇到寻常高手。凭尹克西的功夫，自然没问题，但是杨康是一心想要赶超郭靖的人物，这些年来。他深下苦功。

    嗤嗤嗤！

    杨康一记记九阴神爪抓出，招数堂堂正正，可是总觉得有一股阴森气息。向尹克西传了过来。

    尹克西咬紧牙关，想要凭着九阳真气，将杨康逼退回去。

    奈何杨康的攻势，越来越猛，渐渐地气势已成，整个高台之上，到处都是他的爪影，越来越是凌厉。

    “撒手。”

    斗到酣处，杨康蓦地大叫一声，将手一抖，正抓在金龙鞭上，就见鞭上镶嵌的宝石、金刚钻、白玉等，散落一地。

    尹克西到底没有撒手，他头上热气腾腾，那是气息用到极致的结果。

    杨康乘势向前，将双手一抖，悬在尹克西的头顶，就此不动。

    尹克西不由地大惊，他知道杨康真的动手，只怕这一番，他很难逃脱性命。

    眼看如此，尹克西那里还敢啰嗦，只得赶紧认输了事。

    四处响起一片欢呼声，经此一战之后，杨家父子名声雀起，江湖中人，总算见识了他们威风。

    金轮国师的脸越来越是阴郁，他此次率队前来，本是要将中原武林杀个落花流水，没想到斗了五场，竟然输了四场。

    潇湘子阴恻恻地说道：“国师何须郁闷，要知道，笑到最后，才能笑的最好。”

    金轮国师点了点头：“只得如此了，我们两人这一战，不能有任何闪失。”

    潇湘子走上前来，皮笑肉不笑地喝道：“不知在场各位，有谁前来指教？”

    众人瞧着潇湘子一脸青气，手里提着一根纯钢哭丧棒，知道这人想必非常厉害。

    黄蓉瞧了一阵，眼看没有合适人选，于是道：“我出去斗他。”

    郭靖摇了摇头：“蓉儿，眼下我们稳操胜算，这一场就是输了，都不打紧，不如随便找个人上去算了，就怕对方下毒手。”

    “郭大侠，我来打这一场，如何？”洪金一个箭步，跃上台来，冲着郭靖微微地笑道。

    “洪大哥。”郭靖脸上，露出兴奋难抑的神情，他猛地向前，一把抱住洪金的身子，“小弟想死你了。”

    洪金感觉身子被郭靖搂得紧紧的，知道他心中激动，于是只好不动。

    好一会儿，郭靖才松开手来，在他的脸上，竟然有着泪花闪动。

    洪金心中，也有着极多的感慨，他欣慰地道：“郭靖兄弟，你终于成了真正翱翔蓝天的雄鹰。”

    郭靖道：“这一切，全都是大哥提携之恩，如果不是你在大漠，点拨我功夫，岂有我的今天？”

    洪金摇了摇头：“能有今日，都是你努力的结果，我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让你能够早一点，摆脱那种无望的困境。”

    郭靖想起从前，在大漠中的那些日子，他每日里的苦练，都成了一种习惯，但是，却看不到一点前途，一片迷茫，每天都在七位师父的喝斥下过日子，真是一种煎熬。

    “大哥，我没有辜负你，没有辜负岳武穆的遗书……”郭靖看到洪金，就如见到至亲兄长，不停地向他倾诉。

    洪金点了点头，他拍了拍郭靖肩膀：“兄弟，你做的很好，我都一一看在眼里，很是欣慰。”

    杨康奔了过来：“洪大哥，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说不定什么结局，你可真是我们的贵人啊？”

    洪金笑了，郭靖的贵人，他勉强当得起，可是杨康的贵人，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郭芙小声道：“就是这个人，欺负我，还说什么，就连父亲。都不是他的对手。”

    黄蓉笑着斥道：“芙儿，这个是你父亲最尊敬的人，他会欺负你吗？一定是你又调皮了？”

    武修文和武敦儒一看眼前场景，不由地心中一寒，他们本来还指望着，师父会给他们找回场子，如今一看，怕是没指望了。

    “你们到底谁出场，还有完没完了？”潇湘子并没有认出洪金。毕竟过去这么多岁月，洪金早就没了当日的稚气。

    洪金笑道：“就让我先打发了这厮，再来与你叙话。”

    “不！”郭靖大声地道，“这厮我来打发。那个高高瘦瘦的和尚，还要劳烦大哥。”

    洪金微笑：“这个大和尚很厉害，我怕打不过他，没的失了脸面。”

    郭靖笑了：“多年不见。大哥性子，还是一点没变，这可真是太好了。”

    人的名儿。树的影子。

    郭靖亲自出场，让潇湘子心中一寒，本来自信满满的心，顿时患得患失起来。

    “郭靖，难道最后一场，你们竟准备放弃了？”潇湘子心中如此想，不由地叫出声来。

    “放弃？”郭靖一愣，随即哈哈笑道，“就算我们是放弃了吧。”

    嗤！

    潇湘子抡起纯钢哭丧棒，就向着郭靖砸了过去，口中喝道：“别以为你名气大，我就会害怕你。”

    瞧到潇湘子的诡异身法，还有他的武功，本来对郭靖自信满满的人，都不由惊疑不定起来，不知郭靖，到底能不能接下如此鬼魅的功夫。

    呼！

    郭靖将身子立定，猛地一掌就拍了出去，就见一道龙形真气，在他的手掌呼啸成形，仿佛整个高台，都成了他主宰的区域。

    杨康一看，心中不由地苦涩，他的功夫，照郭靖比起来，始终还要相差一大截。

    潇湘子的纯钢哭丧棒，一下子就被荡了出去，他的身子，一路踉踉跄跄地退去。

    高台之上，彻底成了郭靖表演的舞台，他一掌接着一掌的劈出，大开大阖，完全都是进攻的功夫。

    每一掌出，潇湘子都不由自主地后退，结果被郭靖硬生生地劈下高台，不由地满面羞惭。

    自始至终，潇湘子都没来得及使用哭丧棒中的毒砂，他不由暗自摇头，双方实力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潇湘子道：“金轮国师，我不幸惨败，可是最厉害的郭靖，我已替你消耗掉了。最后一场决战，你可一定不能再输了。”

    金轮国师的龙象般若功，已练到第九重，他本来以为，当世可保无敌，这才踌躇满志地出任蒙古国师之位。

    没想到郭靖，年纪比他小上不少，可是实力，一点都不比他差。

    金轮国师被郭靖吓出一身冷汗，只怕就是换了他上场，都未必能打得赢。

    “放心吧，潇湘子，中原武林高手，我只听闻有一个郭靖，象这样的天才人物，百年难得一见。余下诸子，尽皆碌碌。我如果不能胜，还有什么脸面，窃居国师之位？”

    金轮国师真是自信满满，他脸上满是笑容。

    “洪大哥，我赢了。这个金轮国师，你能不能象我打潇湘子一样，干净利落地胜利。”

    郭靖笑嘻嘻地说道，看到洪金，他脸上愁容，散去不少，似乎恢复了少年心性。

    洪金摇了摇头：“千万不要小觑这个人，他实力很强，我能赢就不错了。”

    “师父，你可一定要小心，你的这个对手，绝不寻常。”霍都王子连忙上前提醒。

    金轮国师仔细地打量洪金一番，从他的身上，愣是没看到高手的模样。

    台上台下的人，都将目光凝聚在洪金身上，这个突然出场的神秘人物，到底是谁？为什么郭靖，竟然将最后的出场机会，让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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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一切只是开始

﻿    霍都和达尔巴的出场，为金轮国师赚足了眼球，连徒弟都如此了得，师父本领，可想而知。

    至于洪金，除了极少数认得他的人，都不由地替他担忧，连郭靖都犯怵的和尚，他能对付得了吗？

    金轮国师走到洪金面前，单掌合什：“洪先生请。”

    洪金微微一笑：“国师远来是客，还是国师先请。”

    金轮国师道：“既然如此，贫僧就占先了，还请原谅失礼。”

    纵然金轮国师没动，可是在场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异常，在他运功的时候，风云突变。

    高台上的人，都感觉到一阵压迫，一道无形的气压，笼罩全场。

    不知不觉，人们面色都变了，在郭靖指挥下，众人都撤向高台。

    如郭靖和杨康等人，自然不惧这种压力，可他们依旧退到台下。

    不但如此，就连台下位置，都让出来数丈，这样的安排，一度让不少人不满，认为郭靖此举，实在是小题大做。

    啪！

    高台不堪忍受，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缝，而此刻金轮国师，身子还没有动弹。

    众人都望向郭靖，等着他的解释，这实在是一种怪现象。

    郭靖笑道：“功夫练到高深境界，一举一动，都有极大威力，再到后来，甚至可能影响天象，举手之间，就可以翻山倒海。”

    郭芙惊骇地道：“难道这两个人，都到了这种地步？我只感觉到一种气息，那个洪伯父，没有丝毫气息传出，会不会是个骗子？”

    郭靖斥道：“芙儿，休得胡说八道。你父亲武功，幸亏洪大哥传授，才能有今天造化。你岂可轻言辱之？”

    金轮国师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盛。就如远古龙威。让人不知不觉，就要匍匐在地下。还如古时地狱中的大象，足以镇压一切邪魔。

    郭靖讶然道：“不意这位国师，修习却是密教正宗功法，这门功夫。相当了不起。嗯，而且造诣颇深。”

    众人都知道，郭靖性子沉稳，一向很少夸人，而且是当面夸赞敌人，这可有点不象他往日性子，可见金轮国师。必然有他的独到之处。

    洪金微笑着站在场中，他使出不动明王印，摆出一副任沧海横流，自我英雄本色的状态。笑看沧桑变化，我自不动如是。

    就如一块亘古以来的磐石，任金轮国师气流不断冲刷，气息不断增强，我自巍然不动，不许外物破坏。

    金轮国师气息威压，主要针对洪金，流向别处，都是他故意散逸出去的，想要这些中原武林人士，知道他的高手。

    如果洪金做出反应，逃避他的这些气息，甚至暴怒之下，将他的气息击散，金轮国师脸色都不会有所变化。

    可是洪金完全无视他的气息压迫，这不能不让金轮国师动容，他渐渐地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对手，绝不寻常。

    千万别阴沟里翻船，一世英名，竟然栽倒在这个臭小子手里，金轮国师叹了口气。

    紧接着，金轮国师立刻警醒，正是比武最关键时刻，无论如何，气息和心态都要保持完美，如果气势一泄，就算是本来能打赢的战斗，说不定都会输。

    这段时间很奇妙，似乎很短暂，似乎很漫长，下面的人都意识到了紧张气氛，不敢大声说话，台上的两个人，心情更是特别集中。

    “爹，这个和尚，这么厉害，依你看，谁会赢？”

    还是郭芙，忍不住打破沉默，她可是无法无天的人物，恃着宠爱，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郭靖微微地笑了：“当然是你洪伯父会赢，这，毋庸置疑。”

    郭芙一脸讶然地问道：“可是，为什么，我怎么看来看去，他都不象一个高手的样子。”

    黄蓉在一旁微微地摇头：“傻孩子，高手的样子，凭你的眼力，如果看得出来，就不会到处惹是生非了。”

    郭芙不依道：“那有，娘，你都不知道，最近我有多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循规蹈矩，就象爹一样，行事方正，不敢越雷池半步。”

    黄蓉揉了揉郭芙的如瀑头发，心里面对她，不知道有多少疼爱。

    杨过笑道：“究竟这个洪兄有多大本领，是真有实才，还是虚有其表，今日就要见分晓了。”

    杨康斥道：“什么洪兄？没大没小！你爹要叫他洪大哥，你就叫他洪兄吗？”

    杨过偏过脸去，伸了伸舌头，自知这番话太过孟浪，惹恼杨康，却也不同他理论。

    小龙女不依道：“过儿又没说错什么，你干嘛对他这么凶？”

    杨康瞧着小龙女一副不通世务的样子，知道这种事，恐怕与她解说不明白，无奈只得闭上了嘴。

    台下众人纷纷议论，想知道谁更厉害，都想洪金赢，可是大部分人，心中都没底。

    “接我一掌！”

    金轮国师突然道，他徐徐地将手掌扬了起来，在他的身侧，气息流动蓦地加快。

    在他的身上，似乎有着龙息在跳动，有着大象在奔腾，给人一种能够碾压一切的错觉。

    洪金知道，这一击必然相当地凌厉，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暗自地提起他的内息。

    经过这些年的修炼，洪金体内九阴真气和九阳真气，都化在一起，形成一种混沌气息。

    这种气息可阴可阳，还可忽阴忽阳，练到后来，还能化成五行真气。

    不过洪金修为还不到那个地步，否则，就可以肆意暴虐金轮国师，用不着这么如临大敌了。

    呼！

    金轮国师一掌击了过去，如同平地，突然起了一阵旋风，掌风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间，才是真正的气劲。凌厉如刀，其形如龙。

    洪金手指伸手，如灿烂莲花，瞬间握住。成拳。然后一拳打了出去。

    所有的人，都形成一种错觉。洪金在突然间变成一头狮子，而他的拳头，就是硕大狮子的攻击。

    外狮子印。

    天下至刚至强的功夫，配合着洪金混沌气息。充满一种至正至大的力量，可破一切刚猛攻击。

    金轮国师一掌，攻击到洪金面前，就到了漩涡的顶峰，那道龙形真气，向着洪金身子，猛撞过来。与洪金拳头，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轰！

    龙形真气一下子被撞散，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迅速地散于无形。

    没有了龙形真气的支撑。那道劲力的旋涡，立刻变成微风扑面，冲击在洪金身上，只是吹动他的衣角，造不成任何伤害。

    四周一片的寂静，人人都被金轮国师那霸道的攻击震惊到了，而洪金的那一拳，令众人看得心旷神怡，相当地过瘾。

    许久之后，人群才反应过来，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只是看这一战，已不枉辛苦奔波，赶来参加英雄大会。

    达尔巴难以掩饰脸上的惊诧：“没想到连师父如此凌厉的一击，他都能挡得住？”

    霍都脸上，则是露出阴笑：“二师兄，一切才刚刚开始，说什么，都是言之才早呢？”

    潇湘子等人，脸上都露出阴郁神色，他们充满信心而来，难道真的要铩羽而归？

    通过这一役，这一行人算是彻底明白，中原武林真是卧虎藏龙，草莽之间，还不知隐有多少英雄人物，绝对不可等闲视之。

    金轮国师脸上，露出不屑神情，他刚才只是试探性的攻击，算是开胃菜，就算被洪金挡了下来，那又能如何？

    嗖！

    金轮国师陡地窜了起来，他不动时静若处子，一动处有若脱兔，向着洪金直扑了过去。

    功夫练到金轮国师这般境界，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要全力，将对手打倒，否则，形成僵持局面，对他不利。

    洪金不敢迟疑，同样腾空而起，与金轮国师进行了对扑，他受到对方气息刺激，体内真气，加速流动，如同海浪一般，不断冲刷着全身。

    龙象般若功和外狮子印两种功夫，在空中对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大响，如同惊雷。

    两个人的身子，不断地向后退去，一路退到高台边缘，这高台对别人来说，或许大了一点，可是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够。

    轰轰轰！

    两个人不断腾跃在空中，开始对轰，他们两个人的气势，越来越盛，对攻越来越激烈。

    台下的江湖人士，只能够看到或青或黄的影子，在高台上空不断地浮现，根本看不清楚，那道影子是真，那道影子是假。

    只有那越来越响的对轰声，显示着两人战斗越来越激烈，让人听了，一阵阵心悸，只觉心中快速地跳动，让人受不了。

    看到这种战斗场面，郭芙和大武小武等人，全都惊呆了，他们做梦都不想到，两人竟然会打得这样激烈。

    高台上的裂缝，越来越多，不大会儿，布满了大大小小，就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缝，大的已可陷下一个人。

    轰隆！

    高台终于不甘重负，轰地倒塌了，洪金和金轮国师两个人的身子，在漫天灰尘中，腾空而起。

    两个人在空中，还在不停地战斗，一个人的身影，如同断线风筝，向着一旁落了出去，而另一个人的身影，则在空中不停地旋转，最后落入江湖群豪面前。

    江湖群豪看得清楚，落在他们面前的人，正是洪金，不由地彩声雷动，欢呼声经久不息。

    金轮国师面色苍白，刚才的对掌，他力有不济，已受了一点轻微的内伤。

    瞧到金轮国师狼狈的模样，潇湘子等人心中叹了一口气，他们都有同感，知道满怀希望上台，最后落败的痛苦滋味。

    “国师，不如就暂且这样，我们重整旗鼓，回头再来找这个场子。”潇湘子小心翼翼地道。

    “不，这一切都才刚刚开始，远没有结束。”金轮国师面色阴郁地道，眼神中有着浓重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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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乱点鸳鸯

﻿    镗！

    金轮国师手中，突然多了两个轮子，锋利无比，在手中转个不停。

    这两个轮子，一个是纯金所制，另一个是纯银所制，瞧来光华灿烂，极为吸引人的耳目。

    “哇，果然不愧是国师，肯定很有钱，单看这两个轮子，就知道日子过得不错。”杨过一脸夸张地道。

    群豪不由都是哈哈大笑，他们心情极为放松，对洪金信心大增。

    嗡！

    金轮国师将手中的金轮一扔，带着一道灿烂金光，向着洪金飞了过去。

    洪金看到金轮太过锐利，不敢硬接，于是将身子一纵，轻轻地避了开去。

    金轮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竟然又落回金轮国师手中，所有看到的人，无不惊诧，他的暗器手法，果然极妙。

    嗡！

    金轮国师将左手中的银轮，掷了出来，就似变成一个活物，在空中快速地旋转。

    轮子外面，本来就是细薄如刃，如果真切到人身上，只怕会将人切成两截。

    洪金第一次让过金轮，并不只是单纯的闪避，他的目光不断闪动，算计着轮子的速度和力量。

    眼看银轮，转眼间飞到洪金面前，众人不由地都向他望去，以为他这次，依然还要躲过。

    一味躲闪，纵然不被金轮和银轮砸中，总会变得十分狼狈，到那时就是机会了，金轮国师将眼睛眯起，露出强烈的杀气。

    啪！

    洪金突然间伸出手来，猛地向前一指，银轮就落在地上，停止转动。

    所有的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瞧着洪金，这一手实在太轻易了，简直就让人不可相信。

    洪金却是暗松一口气。这一指看来简单，其实他使出所有气力，才会有这样惊人的效果。

    金轮国师愣了半晌，这才大吼一声，全力将金轮飞了出去。

    金轮这一次飞出，不但速度极快，而且呈弧形前来，令人根本摸不清，他出手的角度。

    洪金双眼死死地盯住飞来的金轮，将手平伸出去。一个手指头竖了起来。

    就见那来势极凶的金轮，完全被洪金一根手指接了过来，在他的手指上，快速地转动，就如变戏法一般。

    金轮国师瞪圆双眼，他怎么都无法相信，世间竟会有人，能如此轻而易举，破掉他的金银双轮。

    “这次我们认栽。可是迟早，还会卷土重来。”

    金轮国师恨恨地道，他将僧袖一摆，当先纵身离去。实在没有面目，再在场中多呆。

    “走好，不送。”

    洪金手上金轮不断地转动，脸上带着轻松地微笑。一脸调侃地说道。

    霍都等人，一看连金轮国师都遭败绩，实是不敢相信。他们不甘地瞧着洪金一眼，恨恨地离去。

    场中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洪金此举，替中原武林深深地涨了脸面，赶走了最强的劲敌。

    “洪大哥，如果不是你及时赶来，只怕要将这番僧赶走，还不容易呢？”郭靖一脸喜色地说道。

    洪金摇头：“就算我不来，凭你的功夫，自然也不会让他讨了好去。”

    郭靖心中万分欢喜，就在陆家庄安排酒宴，替众人庆功。

    洪金坐了首席，他发现过于低调，往往会适得其反，只得顺应自然。

    众武林豪客，一起开怀畅饮，欢庆这场意想不到的大胜。

    全部都是流水席，陆家庄这次，不知宰翻了多少头牛羊，喝光了多少坛美酒，忙坏了多少大厨。

    席筵之上。

    武敦儒从一处角落里站了起来，他没有机会出场，寸功未立，而且是小字辈人物，所以被郭靖安排到偏僻角落。

    对于寻常人来说，这自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对于武家兄弟来说，当着这么多武林人物的面，他们都深深地觉得落了面子。

    武敦儒心胸城府，远远地比不上武修文，他喜欢什么事，都直着来，心中既然想了，那就一定要去做。

    对于在比武当中，大出风头的杨过，武敦儒尤其记恨，他以为杨过能出风头，不过是运气好吧了。

    “杨过，你这次干的不错，让我敬你一杯。”

    武敦儒端着一杯美酒，就向着杨过走了过去，他眼中的凶煞，竟然掩藏不住。

    杨过笑嘻嘻地站起身来：“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怎么敢当？”

    武敦儒手里端着酒杯，让身子稍稍地侧过，挡住在他一侧的郭靖，然后一记一阳指，就向着杨过笑腰穴点了过去。

    杨过跟欧阳锋学过颠倒穴道的功法，于是悄悄地将穴道移位，任武敦儒点了一下。

    武敦儒脸上，露出阴冷的笑，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等着看杨过出丑。

    谁知等来等去，杨过一直神色如常，武敦儒没有办法，只好恨恨地回到位置。

    武修文连忙迎了上去，小声地问道：“大哥，怎么样？”

    武敦儒摇了摇头：“我明明点中他的笑腰穴，谁知他却一点都不笑，还有阴冷目光瞪我，看得我身上冷嗖嗖地，好可怕。”

    武修文冷哼一声：“一定是你出手方位不对，一阳指功夫，天下无双，暗算这样一个区区小贼，能有什么困难？看我的。”

    说完，武修文就向着杨过走去，他将手藏在袖子里，然后，另一只手，端着杯子敬重。

    “来，杨过，我敬你一杯。”

    武修文大声说道，心中却没有丝毫地敬意，脸上更是干巴巴的，全无崇敬的表情。

    杨过心中暗笑，将手轻摇，一道劲力，立刻荡了出去。

    武修文想用来暗算的手，立刻在袖中显露出来，他脸色一变，干脆由明变暗，向着杨过笑腰穴，直点了过去。

    “哎呀。你干什么？想给我抓痒吗？别太用力，我可怕痒。”杨过只笑了一下，目光渐渐地变冷。

    武修文不由地愣了一下，他自信绝没有抓错地方，可是没有一点效果，这件事真是太奇怪了，难道一阳指真实效果，并没有师伯师叔们所说的这么大。

    郭靖冷哼一声，声音之中充满恚怒，武修文和武敦儒这样做。真是丝毫不知体统。

    如果不是当着众多客人的面，只怕大武和小武兄弟，一定会受重重地责罚。

    可就算如此，郭靖已经决定，等到此间事了，这件事一定不能算完，要给武家兄弟，来一个追加的处罚。

    嗤！

    杨过将手一扬，一道细不可察的劲力。立刻传到武修文身上，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武修文情知笑声一起，他的面子，就会荡然无存。可是他极力想控制，偏偏就是憋不住。

    “嘻嘻哈哈！”

    武修文终于放肆地笑了起来，他脸上充满痛苦神情，可是笑声却相当地欢畅。

    这种诡异笑声。瞧在众人眼中，都觉得十分地惊奇，实在不知郭靖的宝贝徒弟。犯的这是那门子邪。

    哼！

    郭靖实在坐不住了，本来他想着，这是少年一辈的恩怨，他插手并不合适，可是身为师父，他不能让武修文这样丢丑。

    嗖！

    郭靖身子一展，如鸟一般地飞翔到武修文身边，将手在他肩上一拍。

    一道浑厚的内力，从武修文肩上打入，直接冲开杨过所点穴，武修文狂笑声立止。

    武修文出了一身冷汗，他看到郭靖脸色铁青的样子，身子一软，差一点没吓摔倒。

    对于郭靖的脾气，武修文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平日里性格极好，谁说都会不急不躁。

    可是郭靖真的发了火，还真是谁都挡不住，武修文知道，呆会儿酒席散了，他指定要受罚。

    正是因为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惩罚，武修文心中才更觉恐惧，躲在角落处，身子不住颤抖。

    饮酒正酣。

    郭靖突然间站起身来，向着众人喝道：“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向大家宣布。”

    声音纵然不大，可是极具穿透力，在场的人，都听到郭靖的话语，顿时静了下来。

    郭靖向来威名远播，人人都知道武功高强，处事公正，深得大家的爱戴。

    “杨康兄弟，还记得郭杨两家当年约定吗？”

    郭靖一脸喜色，向杨康瞧去。

    “当然记得，当年先父和郭伯父，用丘道长所赠送匕首宣誓，如果我们同是男儿，就结为兄弟，如果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我们同为堂堂男儿，那就是一生一世的好兄弟。”

    杨康心中，有了许多感慨，不由地大声喝叫道。

    郭靖道：“是啊。当年风雪夜，在牛家村，发生了太多的事。对你我命运，都有了极大影响。可是这个约定，你愿不愿意延续呢？”

    杨康本是聪明之人，瞬间会过意来，他的声音，不免有了几分颤抖：“郭兄意思是……是……”

    郭靖点了点头，大声道：“不错。郭芙是我心爱的女儿，她功夫不错，品行和模样倒也过得去。不知杨康兄弟，你还看得入眼吗？难得杨世侄师长都在，正好请她当个见证。”

    杨康瞧了一眼郭芙，笑吟吟地道：“这件事就这样定了，只是过儿生性顽劣，只怕有负郭芙这丫头。”

    洪金喝得稍显多了一点，离席片刻，结果不等他出言劝阻，郭靖就将事情尽数托出，令他感觉，这一切都是天意。

    杨过正在同小龙女低声谈笑，猛地听到话题，竟然扯到他的头上，而且是这么大事，不由地脸色当场变了。

    郭芙更是料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不由地将头低下，只觉一张脸，红得如同苹果一样，一颗心不住地怦怦乱跳。

    武家兄弟，不由地对望一眼，他们两个，一直都对郭芙充满幻想，郭靖的这番话，就如一头冰凉的雪水，直接倒在他们头上。

    乍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场中的人不由地都愣了一下，这才一个一个地向郭靖和杨康道贺，直道恭喜，恭喜。

    洪金却是眉头紧锁，暗想着到底该如何，才能解决掉这个麻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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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兄弟相残

﻿    “多谢郭伯父美意，可是这件事，恕我不能从命。”杨过无奈的声音，传遍全场。

    郭芙没有丝毫准备，她瞬间一愣，听到杨过这句话，只觉羞愤交加，嚷了一句：“谁稀罕嫁给你呀？”掩面转身，离席而去。

    郭靖和杨康，还有参加筵席的一干人等，看到这般变故，都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郭芙，生得极象黄蓉的缘故，郭靖平日，对她极为宠爱，视若珍宝，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提婚被拒，让他神情，变得一片茫然。

    黄蓉心中，不免暗暗地恼怒，一恼郭靖，说话行事不经过考虑，二恼杨过不识抬举。

    杨康一脸怒容：“混账！臭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话吗？郭姑娘人又美艳，且出身名门，有哪一点配不上你？”

    杨过低头道：“郭姑娘当然是极好极好的。可是我心中，早就有了所爱的人，无论是谁，无论是谁，都无法将我们分开。”

    黄蓉心思灵巧，看到小龙女，不由心神一动：“龙姑娘，过儿性子太过执拗，你还得好生劝他才是。”

    小龙女眼眸流辉：“这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因为过儿要娶的人，是我。”

    “什么？”黄蓉模样，一脸不可置信，“你不是他姑姑吗，还是他师父，你们怎么能？”

    有宋一代，最重礼仪，在这件看来寻常的事上，宋人却以为是乱了纲常，视为大罪。

    “不错。”杨过禁不住脱口而出，大声嚷道：“我要娶的人，就是我师父。”

    人群中起了一阵的骚动，看向杨过和小龙女的目光，各种各样都有，最多的就是鄙夷。

    杨康本来脸色稍霁。此刻重新变得铁青，他身子纵了过去，大声喝道：“我打死你这个不知伦常的东西。”

    啪！

    小龙女将手一拨，将杨康的手拨了回去，面色清冷地道：“就算你是他父亲，都不能随便伤害过儿。”

    杨康只气得浑身颤抖，他心中对小龙女恨极，总觉得是这个小妖女，带坏了他的儿子。

    啪啪啪！

    两个人一连交换数招，毕竟杨康功力。更胜一筹，将小龙女逼得连连后退。

    杨过夹杂在中间，只觉得左右为难，眼看小龙女独木难支，他只得一掌推了出去。

    杨康万万没有想到，杨过竟敢跟他动手，只觉得一腔怒意，再也压抑不住。

    嗤嗤嗤嗤！

    九阴神爪连续不断地抓出，杨康对着杨过和小龙女。竟然下了死手。

    但是杨过和小龙女两个人，联起手来，丝毫不弱于杨康，他们纵然只是防守。却也做得滴水不漏。

    洪金没料想，局势这么快，就演变到如此恶劣的程度，他的身子嗖地窜了出去。左手一挡，将杨康九阴神爪挡开，右手一挥。将杨过和小龙女两人，一齐逼退。

    纵然场中极其压抑，可是众人看到洪金露出这手，不由地都叫了一声好。

    不愧是能打退金轮国师的人物，一人独斗三位高手，竟然还露出游刃有余的样子。

    “各位，暂且停手，听我一言。”

    洪金脸上带有微笑，可是他的样子，却是不怒而威，让人凛然而生敬服之意。

    杨康拱手道：“洪大哥，快帮我劝劝这个孽子，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杨过和小龙女拉起手来，在他们的眼中，流露出大无畏的神情，俨然要靠他们两人，对抗整个世俗。

    洪金不由地暗叹一声，向着杨过问道：“过儿，龙姑娘可是你的嫡亲姑姑？你可曾正式拜她为师？”

    杨过如何不知，洪金这是为他解脱，但他生性偏执，冷笑一声：“龙儿与我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在我心中，她比嫡亲姑姑还亲，我没有正式拜她为师，可是在我心中，她就是我的师父。”

    洪金笑道：“大家都听到了，所谓姑姑，所谓师父，都是他们两个私下乱叫，并不是真的就有名份。我觉得，这并不能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

    众人一片沉默，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自然不能因洪金这番话，就随便打消，可是他们自知，洪金的话，却也有他的道理。

    杨过脸上更显执拗：“洪兄，你大可不必，这样为我们解脱。我杨过偏偏要将龙儿，既当姑姑，又当师父，还要当作妻子，这怎么了？我们是真心相爱，又没妨碍别人。就如你，我父亲将你当成兄长，而我一样，将你当成兄长一样……”

    洪金一脸无奈，这个杨过，性子可当真偏激，充满叛逆，明明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偏偏不走，真是年少气盛。

    果然，杨过一席话说出，四周就是一片讥笑和讽刺声音，哦哦呃呃，充满不屑。

    洪金心中暗叹，杨过分明是自寻歧路，就算是他，都没有好的办法。

    杨过冷笑一声：“既然这里，并不欢迎我们，那我们不会勉强留在这里，告辞。”

    郭靖终于缓过劲来，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叹口气道：“过儿，这件事，尽可从长计议，如今天色已晚，要离开，不忙在一时。”

    杨过想了想，总觉得就此离去，有点示弱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我们明天再走。”

    从头至尾，杨过都牵着小龙女的手，始终不曾放过，在他的眼中，闪着桀骜不驯的野性光芒。

    夜色寂静。

    杨过在房中，突然间听到衣带飘风的声音，连忙窜出去察看。

    月光下，只见两个人的影子闪过，看背影相当熟悉，是武家兄弟两人。

    杨过心中好生奇怪，看两人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知道要干什么勾当。

    三个人两前一后，很快到了城外树林中，武家兄弟两人停下身来，杨过暗自躲到一旁。

    武敦儒叹息道：“兄弟，我们本是一母同胞，今日为了芙妹。在这里舍生相斗，实属无奈。无论如何，只能有一个活着回去。如果我死了，给母亲报仇、赡养父亲、照顾芙妹，这三件大事，都要拜托你了。”

    武修文冷笑道：“如果我死了，也是一样，这些废话，不必多说，动手吧。”

    两个人各持青钢剑。就在空林中斗了起来，你来我往，十分激烈。

    杨过本来以为，他们就是说说而矣，没想到一个个出手凶猛，所攻处都是要害，竟然比对待敌人，还要更加狠辣。

    饶是杨过生性叛逆，看到这种情形。都不由地暗自摇头，这兄弟两人，为了郭芙，实在已经鬼迷心窍。

    树林中陡然间一声轻响。杨过看去，只见一个满面胡须老人，出现在不远处，满脸都是焦急。

    在月光下看得分明。正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武三通，只不过他此刻心神，都在场中战斗上。

    “这是要气死我啊。”武三通一口鲜血。飞溅出去，人歪歪斜斜地倒下。

    杨过连忙纵身过去，将武三通扶住，只见场中两个人，浑然不觉，还在大呼小叫地鏖战，有鲜血在他们身上，飞溅而出。

    伸出手来，杨过仔细查看一下，发现武三通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由于气恼过度，一时伤了心神，气血不通。

    杨过心中念头电转，有了主意，他懒洋洋地分开树丛，钻了出去：“你们两个，在这里争夺我的芙妹，经过我同意了没有？”

    武家兄弟两人，专门选择城外这个偏僻地方，就是怕被人发现，见到杨过，齐齐地吃了一惊，连忙停下手。

    杨过发现他们，一个胳膊上被扎了一剑，另一个腿上被削了一大块片肉，血迹斑斑，下手极狠。

    武修文怒道：“什么你的芙妹，是我们的芙妹，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一剑，将你捅个透明窟窿。”

    杨过一脸讥笑：“日前在众人面前，我老丈人郭靖，亲口将芙妹许配给我，难道你们没有眼睛，没瞧见，还是没有耳朵，没听到。”

    武敦儒道：“可是……可是你迷恋你的师父，不是已然拒绝这门亲事吗？”

    杨过笑道：“我那只是表面文章，唬唬外人，更是想哄骗我师父，看能不能有机会，来个一箭双雕。其实，象芙妹这样的妙人儿，我怎么会不喜欢？那怕我肯舍弃一切，都不能舍弃我的芙妹，她人长得漂亮，有气质，还是闻名江湖郭大侠的女儿……”

    武修文和武敦儒两人，不由地面面相觑，他们两个对郭芙一场痴恋，实没想到，如同镜花水月，只是虚梦一场。

    杨过继续卖弄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试想以下，郭伯母如果不是喜欢我，怎么会偷偷传我打狗棒法？芙妹如果不喜欢我，怎么会对你们不理不睬。可是看到我，立刻眉开眼笑呢……”

    武修文和武敦儒两人，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他们对望一眼，眼中都是凄凉之意。

    杨过大义凛然地道：“今天，我就与你们两个，来一场公平赌斗。我一人对你们两个，如果你们赢了，就算我与芙妹无缘，我当返回终南山，再不见芙妹之面。可如果我侥幸赢了，你们须答应我，永远不能纠缠我的芙妹。”

    武敦儒恨恨地道：“好。杨过，实话告诉你，我一直都对你不服，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你。”

    武修文更是不肯废话，手捏剑诀，一招“技击白猿”，向着杨过分心便刺。

    杨过为了刺激他们，故意施展打狗棒法，一根竹棒，被他硬生生地耍出花来。

    凭真正实力，就算是武家兄弟联手，都远远不如杨过，特别是杨过学了打狗棒法以后，更是相差颇远。

    杨过指东打西，竹棒所指，都是武家兄弟的破绽，使他们不得不救。

    武家兄弟两人，每当对方有难，立刻急起救应，他们之间的怨气，顿时消于无形，同仇敌忾之心大增。

    杨过笑道：“好一个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可惜你们远不是我的对手。看好了。”

    嗖！

    杨过将竹棒一搅一缠一引，武敦儒手中长剑，脱手飞向高空。

    武修文连忙挥剑来救，被杨过在他手腕上轻轻一点，长剑摔落在地上。

    一招两式，杨过使来潇洒自如，尽显高手风范，飘飘然有脱尘态势。

    武家兄弟一声长叹，知道想要追赶上杨过进境，只怕今生无望，不由地面如死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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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并世双雄

﻿    武敦儒抢前一步，拾起长剑，就向着脖子中刎去，口中大叫：“男子汉大丈夫，宁死不辱。”

    啪！

    杨过手中竹杖一点，武敦儒就觉手腕一麻，长剑失手摔落地上。

    “嘿嘿，就你这样，打不过人家，就要抹脖子的人物，算狗屁大丈夫。”杨过言语中没有一丝客气。

    “好，杨过，这个仇，我们记下了，来日一定与你重新打过。”武修文满面都是气愤神色。

    杨过点了点头：“这才象句人话，你们且去埋头苦练，什么时候，觉得有把握，再来向我挑战。”

    将话说完，杨过将竹棒向地下一抛，自觉做了一件痛快事，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蓦地，杨过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有个白色人影，正在快速离去。

    “龙儿。”杨过不自觉地嚷了起来，连忙将身子向前扑去。

    只见前面树林中，一片野花开得正艳，有蜜蜂穿梭来去，那有什么人影。

    “看来是花眼了。”杨过喃喃地道，他的心中，顿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回到房中，杨过总有点心神不宁，一夜都没有睡好。

    次日一早，杨过就向着小龙女房中走去，这里毕竟人多嘴杂，他们两个人，不得不避嫌，并没有住在一起。

    梆梆梆！

    杨过连敲数下房门，口中不停地呼唤龙儿，却并没有人回答。

    一看这种情形，杨过顿时急了，他将手猛地一推，那门霍地开了。

    只见屋中一片静寂，却没有小龙女身影，杨过蓦地心中一片冰凉，那种不好的错觉。越来越是清晰。

    杨过眼神瞥过，拾起桌上一方雪白信笺，用颤抖的手打开，只见上面一行绢秀字迹，正是小龙女所书：“过儿，我走了。感君恩情，欢乐良多。思来想去，不能让你蒙耻，不敢误你良缘。珍重，勿念。”

    一遍又一遍。杨过不停地喃喃念着，他眼中清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啪！

    杨过给了自己一记重重地耳光，他知道，都是他昨天晚上胡说八道，才会导致小龙女心生误会。

    本来还道是眼花，可现在仔细想来，当时他趾高气扬，对武家兄弟大放厥词时。小龙女恰好躲在旁边。

    一切都是凑巧，可这一切，莫不是上天注定，杨过的身子。突然间颤抖起来，他心中明白，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失去小龙女。

    众人闻讯都赶了过来。看到杨过难看的脸色，不由地都是心中惊诧。

    “郭伯母，你究竟对龙儿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会离我而去？”杨过扶着桌子。仿佛没了站立的力气。

    黄蓉一脸疑惑：“没说什么呀，只说如果你与她在一起，恐怕会为世俗所不容，如果她真心为你好，就该毅然挥剑，斩断情丝……”

    “为我好，哈哈，为我好，这就是你们为我好的方式。”杨过神情如癫似狂，“可惜，可惜我不能接受。”

    杨过内力到处，手中绢帛，如同细碎的白蝴蝶，漫天飞舞，他竟然连其中内容，都不让别人看见。

    “让开，我要去找龙儿。”杨过将脸一沉，话语中有着一种不能抗拒的威严。

    屋中围了不少人，不乏江湖上的成名前辈，听了杨过这句话，竟然不知不觉，让开一条通路。

    “我如果找不到龙儿，这件事情没完。”杨过如一阵风般的卷了出去。

    等洪金和郭靖、杨康等人赶来，杨过已然不见了踪影，地上只遗留了一地碎片。

    “这个叛逆，真不让人省心。”杨康顿足说道，恨不得抓住杨过，恨恨地打上一顿。

    洪金点了点头：“该发生的事情，毕竟还要发生。过儿这件事，纵然做得有点过分，可是他不失真性情，仍是堂堂男儿所为。”

    襄阳城。

    洪金正和郭靖叙话，突然间有兵士来报，武家兄弟乘夜去偷袭敌营，结果被对方所擒。

    啪！

    郭靖用力一拍桌案，他面前的书桌，被震成齑粉，轰然倒下。

    瞧到郭靖这一拍，竟然有如此声势，洪金不由地吓了一跳，论起功力之精纯，此时的郭靖，恐不在他之下。

    “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郭靖恨恨地道，看他的神情，就如愤怒的雄狮一般。

    片刻之后，郭靖回过神来，苦笑道：“洪大哥，我近来为军情苦恼，在你面前失态，你可不要怪我。”

    洪金摇了摇头：“你我兄弟，何必说这样见外的话？这一生一世，无论你做什么，当大哥的无不支持到底。”

    郭靖心中感动，他这一生纵然多经坎坷，总算还有理解他的妻子，支持他的兄弟。

    “爹，你可一定要救救大武小武他们。”还没见到人影，一句焦急的话语，就传到洪金他们的耳鼓。

    瞧到郭靖书房中一片狼藉，郭芙吓得呆住了，她不由顿住脚步。

    郭靖面色铁青：“芙儿，我问你，大武小武他们，为什么要去蒙古军营？”

    郭芙眼神闪烁，喃喃地道：“还不是我看那个杨过不顺眼，骂了他们两句没用，结果他们一气之下，就去……”

    “你……你这个惹是生非的丫头。”郭靖指着郭芙怒骂，他大部分精力，都在守城上，根本没心思，照顾郭芙。

    郭芙一脸委屈，急着分辩道：“是他们两个没用，又不是我让他们去……”

    “好。”郭靖将袍袖一甩，“既然是他们自作自受，那就让他们死在敌营，也算死得其所。”

    “唉！你怎能……见死不救？”郭芙用难以置信的目光，向着郭靖瞧去，眼泪泫然欲滴。

    郭靖用袍袖，一路将郭芙赶了出去：“走走走，别在这里烦我。”

    等到郭芙含着眼泪离去，郭靖叹了一口气：“洪大哥，我要到敌营去了。”

    洪金点了点头：“我知道。郭靖兄弟，我陪你一起去。”

    “不，大哥，这万万使不得，敌营当中，有太多危险，我怎能让你冒险？”郭靖一脸的惶然，他连连地摆手。

    洪金微笑道：“你又跟我客气？想当年，多少枪林箭雨，我们没闯过。还怕他区区蒙古大营。”

    郭靖重重地点了点头，只觉心中一阵热流涌过，纵然是身处乱世，纵然是面临强敌，却是毫无惧意。

    蒙古大营。

    此时的主帅是忽必烈，他正在金色大帐中，招待金轮国师等人，突然听到有人传报：“郭靖来了。”

    忽必烈大惊失色，连忙问道：“他离此地还有多远？共带了多少兵马？”

    “就在帐外。并没有什么兵马，只带了一个随从。”兵士恭敬地答道。

    忽必烈一愣，在金轮国师等人的簇拥下，来到帐外。只见并肩站了两人。

    “哈哈，不愧是金刀驸马，真是好胆色。”忽必烈面色如常，脱口赞道。

    郭靖淡淡地道：“我那两个劣徒何在？”

    忽必烈拍了拍手。立刻有蒙古勇士，将五花大绑的武家兄弟，一路推搡着过来。

    “呀。两位勇士远来是客，岂能如此对待？快松绑。”忽必烈故作大方。

    “不用。”郭靖嘿然道，他一个纵身，到了武家兄弟面前，然后并指如刀，在他们身前一划。

    那粗壮的牛皮缆绳，如同被利刃切过，碎成一寸寸，散落在地上。

    武修文和武敦儒两人满面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向着郭靖磕头。

    郭靖心中气恼至极，可看到他们狼狈样子，知道吃了不少苦头，陡增怜惜，徐徐说道：“本领不济，就不要出来献丑，懂吗？”

    武修文和武敦儒两个人，连忙点头，他们纵起轻功，一路惶惶然而去。

    忽必烈笑道：“我在蒙古草原，早闻郭叔父大名，知道你是一等一的射雕英雄，以此大好身手，岂能埋没？来人，取酒来。”

    手下轰然答应，不多时取过酒壶酒杯，只见都是上等金器。

    忽必烈亲自倒了两杯酒，将一杯递给郭靖，另一杯自取在手，道：“我代表父王，向你敬这一杯。”

    郭靖一言不发，取过金杯饮了，神情显得极为豪迈。

    忽必烈脸上浮现笑容，将两个金杯斟满：“郭叔父是当世英豪，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当今宋廷无道，陷民与水深火热之中。我蒙古顺应天道，高举义旗，解民于倒悬，救百姓于水火……”

    不等忽必烈说完，郭靖神情陡然暴怒，他将衣袖一拂，一道劲风扫过，金杯金壶一起跌翻，酒水撒了忽必烈一身。

    “够了，忽必烈，你有什么脸面，说这种话？谁不知，蒙古兵残暴无比，所过之处，鸡犬不留。郭靖大好身躯，岂能为昏庸宋廷卖命，我这一腔热血，是为大宋朝千千万万百姓而洒……”郭靖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眼神特别明亮，充斥着慑人的光芒。

    谁都没有料到，郭靖会突然间暴怒，忽必烈只吓得脸面变色，金轮国师等一起踏前一步。

    忽必烈怒道：“郭靖，你别不知好歹。你不肯降，难道还想走吗？”

    郭靖傲然道：“我们一生纵横天下，只凭你这蒙古阵营，只怕还挡我们不住。”

    忽必烈咬牙切齿地道：“真是反了，快给我拿下。”

    嗤！

    金轮国师的金轮，带着呼呼风声，向着郭靖飞了过去。

    其余的人等，一拥而上，想要将洪金擒住，他们一个个，都如凶神恶煞一般。

    到了这种地步，洪金不再有丝毫留手，他猛地一拳捣出，拳势如同惊涛骇浪，将潇湘子等人一起逼开。

    双方都是江湖中难得一见的高手，战斗瞬间就到了白热化，精彩杀招迭出，令人眼花缭乱。

    忽必烈眼中，有着极浓重的惊奇，他叹息道：“如郭靖一般的人物，可谓百年罕见，象他这样的高手，中原竟然还有人并肩，真是藏龙卧虎，不可轻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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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勇冠三军

﻿    砰！

    洪金一拳捣出，正是一招“威慑群魔”，尹克西躲闪不及，被他一拳轰在金龙鞭上。

    花了不少财宝，刚刚修补好的金龙鞭，钻石、白玉、珍珠什么的落了一地。

    “你也太嚣张了。”潇湘子迎面赶到，举起手中纯钢哭丧棒，向着洪金砸了过去。

    洪金将手臂一扫，一道强劲的内力涌过，纯钢哭丧棒立刻扭曲成麻花，一件奇门兵刃，就这样彻底的毁了。

    潇湘子手腕全被震裂，虎口处不住地流血，直疼得他哇哇大叫，连忙逃到一边。

    呼！

    一个黑乎乎的影子，陡然间如一座山般，向着洪金猛砸过来，正是尼摩星，使出他的得意本领释迦掷象功。

    洪金陡然间跃起，双足蹬在飞来巨岩上，受到强大劲力冲击，他被硬生生地撞了回来。

    可是那块巨岩，立刻倒飞出去，显得比来势，还要更加猛烈。

    尼摩星一生与人对敌，一旦使出释迦掷象功，对手一定会匆忙闪避，给他追击机会。

    万万没想到，掷出去的巨岩，竟然还能回来，尼摩星匆忙之间，连忙将双手猛推，想要将巨岩定住。

    谁知巨岩冲来力道，实在大的惊人，尼摩星整个人，都被一冲而倒。

    尼摩星在百忙之中，硬生生地向后退了一尺，仅有双足被压在地上。

    就听到喀嚓一声，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尼摩星不由地发出一声惨叫，知道这一番，一双脚恐怕保不住了。

    马光佐一根熟铜棍，带着一溜黄光，砸到洪金面前，出手相当凶狠。

    洪金猛地一声喝叫。一拳砸出，就听咣铛一声，马光佐熟铜棍落地，他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一众蒙古勇士，只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相信他们的眼睛，如潇湘子之流，都被他们看成仙人一般的人物，没料到，一拥而上。竟然还会被人痛扁。

    郭靖一人，独斗金轮国师三人，霍都和达尔巴，一左一右，给金轮国师增添了不少威力。

    可是郭靖，降龙十八掌使出，一道道龙形真气，在空中不断地荡漾，纵然是金轮国师三人。依旧占不了丝毫便宜。

    霍都正在向郭靖进攻，突然觉得身边呼啸风响，不由地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来。一扇戳了过去。

    这一招攻守兼备，实在江湖中一等一的功夫，结果身后那人，看都不看。大手一伸，将霍都连人带扇抓起，扔到一边。

    霍都从来没遇到过。这样强悍打法，吓了一跳，连忙运起内息，想要从容站在地上。

    谁知等到他劲力提起，竟然觉得呼吸不畅，一口气不由地松懈，还是吧唧一声摔到地上，极其狼狈。

    霍都大惊，猛地爬了起来，不敢向着金轮国师靠近，反而向外逃了出去。

    “臭小子，休得张狂。”达尔巴抡起他的金刚杵，猛地一杵砸了过来，砸出一片金光灿烂。

    洪金深吸一口气，体内九阳真气和九阴真气，在丹田内层层叠叠而起，只觉双臂之中，顿时充满无穷无尽的力量。

    铛！

    洪金猛地一拳，击在金刚杵上，发出一声巨响，就如有人，突然敲响大钟。

    达尔巴脸上的狞笑，瞬间变成呆滞，他的身子开始摇摇晃晃，就如喝醉了酒，脚步东倒西歪起来。

    金轮国师知道，纵然他功夫不错，可是万万及不上郭靖和洪金联手，眼看身边能用的帮手，竟然越来越少，不由地大惊失色，连忙大声呼喝起来，要蒙古将士，赶紧出场杀敌。

    在蒙古军中，金轮国师具有强大的号召力，他一声令下，就见那些蒙古兵士，如同潮水一般的涌了上来。

    对于蒙古将士的杀伤力，洪金和郭靖心中都清楚，饶是以他们的本领，都不敢恋战，否则，非被活活困死不成。

    “走！”

    郭靖和洪金两人，身子纵跃而起，他们飞起一脚，将蒙古将领踢飞，然后两骑一前一后，向着蒙古阵营中冲去。

    忽必烈这一次，带了数十万的兵马，远远望去，蒙古包一个接着一个，就如无穷无尽一般，如同陷入铁骑海洋。

    胆子小的人，一旦看到这种阵仗，只怕脚早就软了，可是洪金和郭靖两人，脸色都没有丝毫变化。

    两人两骑，呼啸前行，他们每一挥手处，都有强大劲力涌过，沿途蒙古铁骑，纷纷人仰马翻。

    人如天神，马如游龙，洪金和郭靖两人两骑，将整个蒙古阵营，都搅得一片混乱。

    在蒙古铁骑没有形成大的包围圈之前，洪金和郭靖两人两骑，闯开一道缺口，离开蒙古大营，直向着襄阳城而去。

    忽必烈见机极早，在双方刚刚动手之际，他就悄悄地藏在帐篷后面。

    眼看洪金和郭靖远去，危急解除，忽必烈翻身上马，率领着一众蒙古将士，在身后猛追。

    郭靖和洪金两人两骑，快如流星奔月，眼看来到襄阳城下。

    襄阳城头，站了不少人，他们都在暗自为郭靖祈祷，眼看他平安归来，不由地皆是大喜。

    蒙古兵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精兵，他们极善骑射，紧紧地辍在郭靖和洪金两人的身后，一路紧追不舍。

    瞧着身后的蒙古兵，如同长龙般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边，洪金和郭靖对望一眼，都感觉到心惊。

    洪金和郭靖两个人来到城墙下，齐齐地勒马站住，他们眼力惊人，所抢来的马，都是蒙古阵营中的名马。

    本来郭靖提议，让小红马同去，可是洪金爱惜它的性命，故此还是骑了寻常的马。

    身后，尘烟翻滚，万马奔腾，那嗒嗒嗒的马蹄声，如同把人心都要踏碎。紧张的使人说不出话来。

    “走！”

    洪金和郭靖对望一眼，两个人身子一纵，就从马匹身上腾跃而起，然后向着城墙扑了过去。

    为了抵抗蒙古铁骑，在郭靖的亲自督促下，城墙几次加固，显得非常滑溜，没有一点可以借力的地方。

    可是郭靖使展壁虎游墙功，整个人如同一条大壁虎，在城墙上一路向上窜行。

    洪金施展的却是金雁功。整个人双臂张开，就如一只大雁，不断地向上冉冉而行。

    瞧到洪金和郭靖两人使出的手段，不但城头上驻守的宋兵，纷纷地喝彩。

    就连刚刚赶到的蒙古兵，都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呐喊，蒙古一向敬佩勇士，眼看两人如此勇猛，浑然忘却。彼此还是敌人。

    忽必烈骑着一匹黄骠马，赶到场中，看到这种情形，不由地极是阴郁。

    “蒙他。你是蒙古中的勇士，快向郭靖射箭，如果能将他射落，重重地有赏。”

    忽必烈指着一位年长的蒙古汉子道。声音之中，透露着威严。

    蒙他傲然道：“启禀主帅，小人曾随金马驸马一起出征。彼此间同甘共苦，实在不忍向他偷射冷箭，还望主帅见谅。”

    忽必烈将脸一沉：“不肯对敌人放箭，要你何用，拉下去砍了。”

    蒙他一直恃功自傲，没想到忽必烈竟然这样果断，脸色顿时变了，想要开口求饶。

    两边的人不由纷说，将蒙他推了出去，片刻之间，将首级呈了上来，只见须目皆张，很显然死不瞑目。

    忽必烈道：“蒙他素有战功，赐抚恤金五十两，厚葬。”

    蒙古兵士，望着忽必烈，一个个动容，对他的命令，再也没有迟而不决的人。

    嗖嗖嗖！

    箭如雨飞，都向着洪金和郭靖两人射了过去，要乘着他们爬墙的时候，将他们射死在途中。

    郭靖皱起眉头，他的壁虎游墙功，全仗一口气撑着，如果劲力一散，指定会吧嗒一声摔落到地上。

    嗤！

    洪金使出九阴神爪功夫，猛地将手指插入城墙，那坚固无比的石墙，就如豆腐所做，被他的手掌，一下子抓了下去。

    有了凭借，洪金放松一口气，右手挥拳，一道道劲力闪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雨一般地落了下去。

    趁着洪金替他护住，郭靖立刻加快速度，他的身子，如一只大壁虎，向上不住地快速爬行。

    嗤！

    一道乌黑的光芒，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涌来，凭洪金的护体真气，竟然都挡它不住。

    这一箭，正是金轮国师所发，他对于郭靖和洪金，心中都是忌惮到了极点，想要一箭，取了郭靖的性命。

    郭靖无奈，只凭他爬行的速度，绝对避不开金轮国师射出的一箭。

    没有办法，郭靖只得回转身子，用力地一弹，那道迎面射来的长箭，顿时被他弹落。

    洪金不由地一愕，随即想起，郭靖既然入赘桃花岛，弹指神通的运劲法门，只怕逃不过他的掌握。

    看到长箭被硬生生地弹落，金轮国师脸色一黯，当着这么多蒙古将士的面，他这番丢人可真不小。

    二话没说，金轮国师就又搭起一支长箭，嗡的一声，向着城墙飞去，如同流星飞坠。

    “将弓拿来。”郭靖还没翻上城墙，就大声地嚷道，鲁有脚早就等候多时，连忙将弓箭递了过来。

    郭靖将箭在弓上一搭，大声叫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只我一箭。”

    嗤！

    郭靖手中射出的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刺耳的呼啸，后发先至，以逸徒劳。

    啪！

    两支箭在所有人的目光注射下，碰撞在一起，洪金随手射出的一箭，竟然将金轮国师射出的箭，硬生生地劈成两半。

    郭靖动了真怒，猛地一箭，向着忽必烈射了出去，这一箭势如流星，带着百折不回的勇气。

    “王爷，快闪。”尹克西身子一蹿，将忽必烈硬生生地从马上撞了下来。

    嗤！

    郭靖一箭，直接贯入马首，将忽必烈所骑的黄镖马，硬生生地扎死在地上。

    忽必烈被硬生生地撞下马来，正想发怒，一看到这种情形，不由地惊得呆了。

    刚才如果尹克西出手慢了半点，只怕忽必烈，都会被一箭贯胸而死，想到这里，他出了一身冷汗，瞬间所有衣裳湿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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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有情还似无情

﻿    洪金与郭靖，本就是攀崖高手，他们在大漠中，有半年时间，都在练习金雁功。

    由于洪金相助，郭靖顺利攀上城头，可是洪金身子，反而从原处坠下数丈。

    嗖嗖！

    洪金双手不住在城墙上拍打，借势向上窜动身子，速度比猿猴还要快捷。

    蒙古将领箭如雨发，可是他们都跟不上洪金上升的速度，纷纷地落在空处，有的扎在城墙上，大部分都跌落地面。

    “将他留下。”忽必烈阴沉着脸喝道，远远地退在队伍后面。

    在忽必烈前面，有着一排排的盾牌手，将他层层地遮掩，唯恐有半点闪失。

    金轮国师搭起弓来，嗖地一箭，就向着洪金射了过去，要趁他未能攀上城头，将他留住。

    洪金面对着城墙，听到身后箭矢声响，他看都不看，身子猛地向左移动数尺。

    嗤！

    金轮国师一箭，从遥远的距离射来，射中城墙，竟然没入一半，可见他臂力，何等惊人。

    蒙古将士喝彩声不绝，纵然金轮国师没有射中，可是这等勇猛，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谢了！”

    洪金大笑一声说道，身子一纵，就跃到那枝长箭上，嘣的一声响，长箭断为两截。

    可是洪金的身子，借用反弹力量，就如一只大雁，向着城墙头上猛扑过去。

    眼看快要扑上城头，洪金正想将手掌插入墙臂，陡然间一根绳索，从城头上面直垂下来，连忙伸手捞住。

    抛出绳索的人正是郭靖，洪金助他一臂之力，他投李报桃，自然要助洪金攀上城头。

    咻！

    金轮国师嘴角带着阴狠的笑容。猛地一箭射了过去，这一箭无论是速度还是准头都无可挑剔。

    谁知郭靖在城头上看得真切，猛地将手一抖，绳子一荡，划过一个优美的圆弧，就如钓鱼一般，将洪金直接甩过头顶。

    洪金在城头上空，将绳子一抛，身子轻飘飘地落下，浑不受力一般。

    看到如此精彩的表演。城上城下一片欢呼声，连那些蒙古兵，都看得心旷神怡。

    “看我箭法！”

    郭靖抛下绳索，拿过弓箭，看都不看，猛地将弓拉个满月，然后一松手，箭如流星，直向着忽必烈的大旗飞去。

    啪！

    足有人腰粗的大旗旗杆。被郭靖一箭穿心，一阵爆炸性的力量，使得中间那端，完全炸成碎片。

    两半截旗杆落下来。身旁护旗的勇士，一个个吓得狼狈逃窜，场面乱做一团。

    城墙上的欢呼声，顿时响成一片。郭靖本就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见到这等壮举，人人都看得热血沸腾。

    忽必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察看四周形势，发现军心已经涣散，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强行攻城，只会导致溃败。

    “撤！”

    纵然心中极不甘心，忽必烈只得从牙缝中崩出一个字来，他将手攥得咯吱乱响，心中怒到极点。

    蒙古兵如潮水一般的退了出去，虽然是退兵，可是错落有致，一点都不慌乱，数十万大兵行走，连一点杂音都听不到。

    郭靖独立城头，喟然叹道：“拖雷有子如此，蒙古铁骑，确实难有抗手。”

    夕阳下，郭靖影子拉得很长，洪金在他一旁看来，陡然间体会到他的心情，不由微微摇了摇头。

    小院中。

    洪金与郭靖正在对坐饮酒，这是难得的静谧时刻。

    一个丐帮弟子匆匆地走了进来，向郭靖禀报，探得杨过下落，说是到了一个山谷。

    “绝情谷吗？”

    洪金一楞，没想到杨过一人，依然去了绝情谷，难道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

    “不错，正是绝情谷。我们看谷中地形特别复杂，就没有跟进，特意回来禀报。”

    这个丐帮弟子一脸精明，办事极为干练，颇得郭靖和鲁有脚的倚重。

    绝情谷外。

    洪金一个人，遥望绝情谷地势，不由深吸一口气，云霞明灭，果然不俗。

    郭靖忙于军中事务，片刻不能分身，洪金孤身一人前来。

    沿着清清溪水，洪金走不过千步，就见到绝情谷入口，原是一块大石，上面非常平整，刻着三个大字“绝情谷”。

    在下面还有四个小字“擅入者死”，杀气十足，看年代相当地久远。

    洪金微微一笑，迈步走了进去，他艺高人胆大，可不理会这等恐吓。

    进入谷中，只觉绿草如茵，鲜花盛开，蜂蝶在面前翩翩起舞，好一个世外桃源。

    “真是一个好地方。”洪金脱口叹道，在这样的地方，本不该有杀戮。

    洪金踏过一座石桥，看到角落处绿苔如盖，想必有些年头，透着一种沧桑古老的气息。

    桥下有着流水潺潺，清澈透明，水中游鱼清晰可辨，自由自在，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什么人，胆敢擅闯绝情谷，还不束手就缚？”数名绝情谷弟子，拦住去路，一色绿衣，眉宇之间，荡漾着杀气。

    洪金微微笑道：“我有一个朋友，迷失在绝情谷中，特来寻他回去，只要找到，立马离开。”

    为首的绝情谷弟子，上下打量洪金一番，威严喝道：“你随我们来，听候发落。”

    洪金无可无不可，随着他们，一路向前行去，一路之上，这些人看洪金，没有丝毫异动，防备渐渐地淡了。

    众人一起来到一堆石屋旁，见到一个身悬长剑的汉子，上前禀道：“孙师兄，抓到一个擅自入谷的奸细。”

    孙奇皱了皱眉：“今天，是师父的大喜日子，先将他关起来，回头请樊师兄发落。”

    一众绝情谷弟子冷冷地道：“请吧。”

    洪金道：“我想起来了，我与你们谷主，原是素识，他既然大婚，我不能不参加。”

    一众绝情谷弟子尽皆冷笑：“就凭你。省省吧，想要见师父，只怕没那个资格。”

    洪金微笑道：“那可不一定。请问你们谷主，是不是复姓公孙，单名一个止字，你们口中的师兄樊一翁，当年还给我端过茶，倒过水。”

    绝情谷弟子都愣住了，他们一向与外界少有往来，江湖中没人知道公孙止的名头。何况，洪金说得煞有其事。

    孙奇道：“既然这样，我就带他去找樊师兄，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洪金笑道：“不假，不假，你们的樊师兄，是不是留着一个大胡子，功夫很独特。我曾与你们师父论过功夫。他一口黑剑，一把锯齿金刀，好厉害。”

    众人越听越是动容，对洪金的态度。无形中恭敬了许多。

    孙奇带着洪金，穿过一片片的竹林，绕过一丛丛的情花树，来到一个石头建成的大厅外。古老中还带着肃穆。

    迎面撞到一位少女，身穿绿色轻衫，眉目清雅。肤色白里透红，眼神清澈，自有一股清灵之气。

    “孙师兄，这人是谁？”少女好奇地问道。

    洪金笑道：“绿萼，你不认得我了，当年你小时候，我还领着你玩呢。”

    公孙绿萼愣住了，任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到过这么一个人。

    “师妹，师父大婚，你为什么不参加？”孙奇一脸惊讶地问道。

    公孙绿萼皱了皱眉：“我有点不舒服，出来走走。”

    孙奇点了点头，带着洪金，一路向前走去，很快进了大厅。

    大厅正中间，站着一人，身穿宝蓝锻子袍，面目英俊，举止潇洒，上唇与颏下留有短须，想必就是公孙止了。

    公孙止旁边，有着一个白衣少女，她容颜清丽，隐隐然有着令人不敢逼近的光辉，正是小龙女。

    下面两厢各站有人，一方竟然是金轮国师等人，只是没有断腿的尼摩星，另一方只有一人，就是杨过。

    “姑姑，我是过儿，你不认识我了吗？”杨过声音凄楚。

    公孙止将袍袖一拂，大声喝道：“混账。我告诉你，你认错人了，这是我的柳妹。她不认得你，乱认什么亲？”

    杨过情热如沸，只觉心中痛如刀绞，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正是所中的情花作祟。

    小龙女“啊”的一声惊叫，随即掩住口，将脸转到一边，不去看杨过。

    杨过道：“大和尚，你们都认得，她是我的师父小龙女，快出来给我做个证吧。”

    金轮国师摇了摇头：“老衲记性不好，实在不记得了。”

    潇湘子等人的脸上，大都泛着冷笑，完全就是看戏的心态。

    孙奇本来想要禀报洪金的事情，看到场中起了冲突，只好静静地站在门旁。

    金轮国师一帮人，瞧到洪金出现，不由地都皱起眉头，看到他的身侧，没有郭靖，这才心神稍定。

    公孙止道：“一翁，给我将他赶了出去。”背着小龙女，暗自将手一挥，竟然是要他下杀手。

    一个身高四尺的老者，从公孙止背后走了出来，他的胡须极长，拖到地面。

    “傻小子，快走吧，凭你的本领，无论如何，都讨不了好。”樊一翁看着杨过可怜，不由地温言说道。

    杨过将心一横，冷哼一声：“你算什么东西，凭你怎配赶我？”

    樊一翁只气得哇哇大叫，本来残存的一点怜悯，被他远远地抛开。

    呼！

    樊一翁将胡须一卷，就卷住杨过身子，猛地甩了出去，要将他摔个七荤八素，苦不堪言。

    嗖！

    杨过身子飞了出去，不过他顺势向前一滚，立刻站起身来，身手相当地敏捷。

    经过这一番试探性的过招，双方都很惊诧，没想到对手，功夫如此高明。

    樊一翁擅长擒拿功夫，他双手不断地抓出，招数灵巧狠辣，胡须就象软鞭一样，自成一套武功。

    杨过施展古墓派轻功，以全真掌法对敌，不落下风，可是想要取胜，同样非常地困难。

    两个人如同走马灯，在场中不停激斗，越来越见凶险，场中多有高手，都看得透不过气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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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忘却生死

﻿    啪！

    樊一翁将胡子一甩，将杨过抽了出去，一路翻滚，很狼狈地跌翻在地上。

    小龙女眼中流露出关切的神情，可是她依旧抿紧嘴唇，并未说话。

    公孙止瞧在眼里，怒在心里，将面色一沉，冷哼一声。

    樊一翁跟着公孙止最久，自然知道他的心意，要将杨过出手杀死。

    “喂，你如果再不住手，我可要施展兵器了。”杨过背倚着一根石柱，语带威胁地说道。

    樊一翁不屑地道：“臭小子，再不滚蛋，我就抽死你，有什么本领，尽管使出来。”

    嚓！

    杨过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大剪，形状非常地特别，剪刃泛着白亮的光。

    出其不意之下，樊一翁的大胡子，差点没被杨过剪掉，将他吓了一跳。

    “嘿嘿，这个杨过，真不简单，竟然专门弄了一把剪胡子的刀。”马光佐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小龙女心中一酸，忆起往日情景，这把大剪刀，是为了对付李莫愁的拂尘，杨过与她一起设计，专门请铁匠打造而成。

    嚓嚓嚓！

    杨过一剪在手，顿时挽回颓势，一张大剪不断地张合，直指樊一翁的大胡子。

    樊一翁这把胡子，蓄了许多年，爱若珍宝，怎肯让杨过随便剪掉。

    两个人翻翻滚滚，在场中过起招来，樊一翁身子不断地前仰后合，胡子甩来甩去，攻势凌厉。

    杨过一张大剪来回地剪落，用的是云帚剪法，出手之间，极有法度。

    “你再不知好歹，我可就要将你的胡子剪去了。”杨过冷哼一声说道。

    “有本事你就剪，剪掉算你厉害。”樊一翁丝毫不示弱。可是他提高了警惕。

    呼！

    杨过猛地将大剪一合，向着樊一翁扎了过去，非常地迅速。

    樊一翁将头一甩，胡子立刻扫了过去，发出啪的一声大响。

    嚓！

    杨过大剪一张一合，动作快速无比，就如等在那里，等樊一翁的胡子上钩一般。

    一道道或长或短的胡须，顿时随风飘舞起来，樊一翁的胡子。竟然被齐中剪断。

    “哎哟，我的命根子，被剪没了。”樊一翁气急败坏，大吵大嚷，“臭小子，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金轮国师等人无不大笑，对于杨过的身手，不由地都感忌惮。

    “去吧。我等着。”杨过漫不经心地道，他决定跟绝情谷耗上了，不使小龙女回心转意，他绝不出谷。

    樊一翁走到角落处。取出他的兵刃，原来是一根钢杖，十分地粗大沉重。

    达尔巴手里摇晃着金刚杵，很想跟樊一翁较一下力量。可惜没有机会。

    杨过道：“你既然使用兵刃，我就要换个兵刃。”

    樊一翁怒道：“好，我等你。可别想着逃跑。”

    杨过走到门前，这才看见洪金，不由地一愣，就如没看到一般，直接到外边，折了一根柳枝，大小长短，都与打狗棒差不多，连柳叶都没取下。

    小龙女心头一震，心想我说姓柳，他就以柳枝为敌，可谓情深义重。

    樊一翁看到杨过兵刃，不由地大怒，他将钢杖顿了一顿：“臭小子，你敢戏弄我？”

    杨过摇了摇头：“你胡子一抓一大把，我怎么敢戏弄你？”

    此言正戳到樊一翁的痛处，他不由地大吼一声，将钢杖一摆，就向着杨过砸了过去。

    杨过故意将身子一让，樊一翁钢杖落到空处，只差一寸，没有砸中杨过身子。

    这一招真是险极，就连杨过惊醒过来，都不由地暗呼侥幸。

    至于小龙女，则是直接惊呼起来，看到杨过无恙，这才察觉失态。

    樊一翁一杖击到地面，只砸得石屑乱飞，声势极其惊人。

    还不等樊一翁抽回钢杖，杨过手中柳棒一点，一缕绿光，直刺樊一翁的面门。

    樊一翁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将钢杖抽了回来，快速地向后逃去。

    眼看逃到安全距离，樊一翁不由地恼羞成怒，使出泼墨杖法，拼命地向着杨过砸了过来。

    嗤！

    杨过将手中柳棒一摆，恰好点在樊一翁劲力空隙中，双方立刻僵持不断。

    这一手一出，所有在场的绝情谷弟子，都不由地面目失色，连公孙止都是目瞪口呆。

    金轮国师等人，都曾经见识过杨过的打狗棒法，此时一见，仍觉难以置信。

    樊一翁钢杖越来越急，斗不多时，整个大厅中，都充满着他挥舞钢杖的声音，气势相当凶猛。

    杨过施展柳棒，显得极为得心应手，他一根柳棒，就如沾在钢杖上一般，这是打狗棒中的得意功夫缠字诀。

    不多时，樊一翁就觉得，他手中钢杖越来越重，就如在上面压了一座山，随时都摇摇欲坠。

    樊一翁怒了，他猛地将牙一咬，借着短暂疼痛刺激，想要摆脱杨过手中的柳枝。

    杨过借势一挑，樊一翁手中的钢杖，立刻脱手而出，竟然向着公孙止飞了过去。

    到了这般地步，场中对敌，完全都在杨过掌控，他想让钢杖，落到那个地方，就落到那个地方。

    “没想到你这小子，功夫倒真是不差，一翁，退下。”公孙止上前一步，牢牢地将钢杖握在手中。

    杨过冷笑道：“你何必假悻悻？有什么本领，使出来吧。”

    “既然你这么不知进退，那我就不客气了。”公孙止走下场来，将衣襟掀开，露出里面的黑剑和锯齿金刀。

    四下不由地一阵哗然，谁都没料想，公孙止在如此大喜日子，竟然还暗藏刀剑。

    “只要你能在我的手下，走过四十招，就尽管离谷而去，我绝不拦你。”公孙止冷哼一声，面色阴沉。

    杨过傲然道：“接你四十招。又有何难，可是我胜利之后，你就得让我和姑姑一起离去。”

    公孙止摇了摇头：“我能饶你性命，已是大发慈悲之心，你竟然还敢来撩拨我的柳妹，真是找死。”

    两个人话不投机，立刻动手。

    公孙止左手黑剑，使出刀招，右手锯齿金刀，使出剑招。招式非常地古怪。

    饶是杨过深得打狗棒法精髓，乍逢这样的奇怪招数，都觉得很是为难，不多时便落于下风。

    两个人酣斗一阵，公孙止招数上的力量，越来越强，渐渐地将杨过迫得施展不开。

    啪！

    公孙止一刀，将杨过手中的柳棒，从中削断。原来他的兵刃，竟然削铁如泥，非常地锋利。

    呼！

    公孙止将黑剑倒转，向着杨过分心便刺。这一招非常地凶险。

    杨过连翻带滚，这才避过公孙止的黑剑，可是锋利的剑芒，还是在他的前胸。留下一道长长地血痕。

    只差一点，就是剖腹之灾，将杨过吓出一头冷汗。连小龙女在一旁，都露出惊呼神色，脸上充满关切。

    自相见以来，公孙止费尽三寸不烂之舌，想要哄得小龙女开心。

    谁知小龙女，一颗心就如冰晶所做，丝毫不见融化的样子，让公孙止一直以为，她就是天生冷若冰霜。

    眼看此刻，小龙女露出的关怀神情，公孙止不由地又妒又恼，这是他无论用尽什么法子，都无法从小龙女身上得到的东西。

    公孙止不是傻瓜，从杨过一来，他就感觉到，小龙女对他真正的关怀。

    一想到这里，杀念陡生，公孙止的脸形，变得扭曲起来。

    “公孙谷主，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要伤害他，放他去吧。”小龙女面色平静地说道，气息一如既往的冰冷。

    公孙止真想一剑，将杨过当场杀死，可是他望向小龙女，还是长长地叹息一声。

    “你滚吧，如果我再看到你进谷，一定亲手杀了你。”公孙止将手中刀剑一扬，充满恫吓地道。

    “不，我不走。”杨过坚决地摇了摇头，“我不怕别人流言蜚语，不计名誉得失。生，要与她生在一起，死，要与她死在一起。”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公孙止将手中刀剑猛地扬了起来，就要向着杨过刺下去。

    洪金将手悄悄地笼在袖中，一道无形指劲，正在将发未发。

    “过儿，你何必如此？”小龙女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扑上前来，挡住公孙止的刀剑，“公孙谷主，你要杀，就将我们一起杀死吧。”

    公孙止铁青的脸，如同要滴下水来，他冷哼一声：“柳妹，我收留了你，给你吃，给你住，真心待你，你……竟然这样对我？”

    小龙女摇了摇头：“公孙谷主，我知道对你不住，可是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杀了过儿。”

    杨过脸上，露出开心的凄凉笑容：“姑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对我来说，这可比生死，更重要的多。”

    小龙女道：“谁叫你疯疯癫癫，说那些疯话，黄女侠还说，如果你真的娶了我，就会惹天下人耻笑。过儿，我是真心为你好。你懂吗？”

    “我知道。”杨过点了点头，“这一切我全都知道，所以在你走后，我才会发疯一般地拼命找你，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跟你分开。”

    两个人就在公孙止面前，在一众江湖人物面前，旁若无人的说着，浑然忘了，生死就在一刻间。

    公孙止只觉得一腔怒火，在他的心中越烧越旺，不由地叫道：“好哇。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联手，能够打赢我，我就放你们两个离去。否则，柳妹就要留下来，与我成亲。”

    小龙女摇了摇头：“没有称手的兵刃，让我们怎么跟你打，你还是不要废话了，要杀就杀，要放就放。”

    公孙止怒从心头起，将黑剑和锯齿金刀，高高地举了起来，瞧着小龙女颜若春花的娇俏模样，心中总是不舍。

    “好吧，你们带他，去兵器库里挑选兵器。”公孙止冷哼一声，向着他的弟子们吩咐，他自恃功力高强，一切都在算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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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耍赖高手

﻿    杨过归来，在他的手里，拿着两柄长剑，剑身乌黑，没有半点光泽。

    和平常的长剑不同，这剑既无尖头，又无边锋，倒如一根薄薄木条，只是寒意袭人。

    公孙止脸色一变：“谁人让你拿这两把长剑出来？”

    杨过讶然道：“不可以吗？那我回去再换两把别的兵刃。”

    公孙止怒道：“磨磨蹭蹭，又要许久，恐怕误了吉时，就这两把剑吧。”

    杨过和小龙女两人持剑在手，都觉轻重合适，不由地精神一震。

    “看招。”

    公孙止左手持黑剑，右手持锯齿金刀，向着杨过猛砍过来。

    杨过不敢怠慢，连忙将手中君子剑一横，使出古朴稳重的全真剑法，将公孙止攻势挡住。

    叮！

    两人手中的长剑，对撞在一起，各自无恙，杨过不由地心中大喜，知道果然拣到宝了。

    双方如同走马灯一般，在石厅中走了数十招，只看得众人都是一阵寒意。

    绝情谷众弟子，本来都以为公孙止当世无敌，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少女，竟然丝毫不落于下风。

    金轮国师在一旁，眼神不断地闪烁，没想到在这隐蔽的山谷中，竟然又发现一位，可以与他相匹敌的高手。

    玉女素心剑法，果然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明剑法，杨过与小龙女两个人，越使越是顺手，将公孙止完全压制。

    公孙止惊怒交加，任他怎么想，都不会想到，竟然会落于下风。

    呼！

    公孙止一刀，向着小龙女砍了过去。本来刀势稳重，可是他的刀，却是走于轻灵，相当飘忽。

    杨过一侧身。挡在小龙女身前。手挥君子剑，一式“月下小酌”。替她挡了这一刀。

    小龙女手持淑女剑，身子稍稍后撤，替杨过封住所有要害，两个人的配合。真是默契无比。

    公孙止只觉得忌怒交加，差点没当场吐血，他心中恶念越来越盛，眼中透露着凶光，再也无复儒雅的模样。

    嗤！

    杨过一剑，向着公孙止刺了过去，这一剑直指他的胸前要害。要将他刺个透明窟窿。

    公孙止眼看抵挡不及，不由地面色惨然，他没有料到，一番算计。竟然没能算到，杨过和小龙女联手，有这么大的威力。

    “过儿，住手！”小龙女心中感念公孙止对她的情意，不由长叹一声说道。

    对于小龙女的话，杨过从来不曾违背，纵然明知此刻，是伤敌的唯一良机，他手中长剑，依然凝而不发。

    噗！

    杨过一直受情花毒困扰，强忍着剧痛，与公孙止对敌，此刻已到极限，一口鲜血，直喷出去，喷得公孙止一身都是。

    啪！

    公孙止将手一扬，脸上煞气闪现，羞愤交加之下，他要下重手，取了杨过性命。

    嗤！

    一道无形劲力，陡然间闪过，公孙止手中黑剑，硬生生被撞了出去。

    出手的人正是洪金，他一直关注着场上动静，这才能够及时出手，救下杨过性命。

    小龙女脸上，终于露出怒色，她惊诧地道：“我们饶了你的性命，你竟然对过儿下黑手？”

    公孙止脸上露出狞笑，怫然道：“成王败寇，何必废话？你看清楚了，杨过不是不想杀我，是他没有这个本领罢了。”

    “师父，师父……”

    一个绝情谷弟子，惊慌地奔了过来，看到公孙止脸色铁青的模样，不由愣在当场。

    “出了什么事？”

    公孙止恨恨地说道，他起了杀心，如果不是重要的事，他就要将这个弟子当场击毙，以显示他谷主的威严。

    绝情谷弟子结结巴巴地道：“昨日抓获的老顽童，不知道怎么逃了出来，要给我……讲故事。可是弟子正在练丹，怎么有空听他废话，结果就惹他大怒，一脚踹翻丹炉，可怜……一炉好丹，都被他给糟蹋了……”

    “好了，我知道了，下去吧。”公孙止到底没有丧失理智，知道这位弟子如此着急，真是有他的原因。

    还没等这个绝情谷弟子退下，又一个绝情谷弟子，急匆匆地跑来，大呼小叫地喊师父。

    公孙止气得满脸通红，气急败坏地道：“又出了什么事？”

    这是一个书房弟子，他结结巴巴地道：“老顽童冲入书房，抢书便看，弟子职责所在，不得不出手阻拦。结果惹他发火，撕毁道书，踢翻书架，将整个书房，弄得乱七八糟……”

    另一个绿衫弟子匆忙跑来，接口道：“是啊，是啊。老顽童还跑到剑房，说里面兵刃太多，险些将他刺伤，就放了一把火，将所有壁画全都烧毁。弟子来时，还在不停地冒烟……”

    看守芝房的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补充：“芝房里最珍贵的一株四百多年的灵芝，被老顽童折成两截，揣在怀里带走了……”

    公孙止越听越怒，他的绝情谷一向清静，没想到今日乱了一个底朝天，就算他有再好的涵养，都压制不住，更何况他本来气量就不大。

    “吩咐下去，全力捉拿老顽童，活的捉不来，死的也要。”公孙止怒吼一声。

    绝情谷弟子们纷纷地跑了出去，他们并没有真正目标，乱得如同一窝蜂。

    一直等到众人慌慌张张地消失不见，公孙止脸上这才露出狞笑，杨过重伤，眼前局势，对他相当有利。

    公孙止暗自打着如意算盘，一定要找个机会，将杨过杀死，不过，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先将小龙女娶到手。

    “呵呵，柳妹，无论如何，这一场比斗，是你们输了，希望你能遵守诺言。与我成亲。”

    公孙止脸上，露出一派儒雅的笑容，可是看到他刚才的狰狞面目，谁都知道。他这只是表面功夫。

    小龙女摇了摇头：“你不要白费心机了。我与过儿决意同生共死，就算你有天大本领。都休想将我们分开。”

    公孙止脸上，流露出杀气，他哼了一声：“江湖上的人，最重声名。难道你竟说了不算？”

    “是，我是说了不算。”小龙女道，“我一看到过儿这么痴心，前来找我，就决意无论生死，天涯海角都随他去。”

    “哈哈哈哈，世界上竟有这样蠢人。想要强娶人家姑娘，这次丢脸了吧？”一个充满喜气的声音，从石梁上传了下来，竟然便是老顽童。

    公孙止一看老顽童。只觉气不打一处来，他吩咐手下去抓老顽童，竟然不知道，这人就在他头上面。

    金轮国师等人，心中都是暗自惊诧，纵然场面极其混乱，可是以他们的本领，竟然没发现，头上藏了个人，传扬出去，这是一件极丢脸的事。

    瞧到就是这样一个白胡子老头，竟然将绝情谷闹个天翻地覆，金轮国师等人都觉得哑然失笑。

    “臭小子，不要怕，凡事有我老顽童护着你。”老顽童在杨过身上拍了一拍，言语中颇有嘉许之意。

    杨过只觉一道浑厚的内力，从老顽童手臂直冲他的体内，剧痛不由地大减，不由感激地望了老顽童一眼。

    老顽童冲着杨过笑了一笑，这一笑里面大有玄机，可惜杨过不懂。

    “老顽童，将灵芝交出来，就可以减轻你的罪过。”公孙止将手伸了过去，形态之中，充满威严。

    “减轻我的罪过，那是一种什么罪过？”老顽童笑嘻嘻地说道，莫瞧他看来并无心计的模样，并不会轻易上当。

    公孙止道：“本来我要将你五马分尸，可是你能交还灵芝，那就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老顽童笑道：“我孤身一人，赤条条并无牵挂，怎么死法，倒无所谓。只是你冤枉我偷你的灵芝，那可真是错之大矣，蔑以加矣。你这大骗子养了一群小骗子，人人都爱胡说八道，讲出的话，怎么能信？”

    公孙止一愕，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对于这样铁证如山的事，都敢赖账。

    “你不信吗？那好，我就将衣服脱下来，让你看看，有没有偷你的灵芝。” 老顽童嘻嘻笑道。

    老顽童说干就干，瞬间将衣服扒光，赤着身子站在石厅中，脸上仍带着笑容。

    绝情谷一众女弟子，全都一阵惊呼，连忙将脸转了过去，怎敢去瞧。

    “瞧瞧，没有吧？”老顽童将衣服抖了抖，眨眼间穿戴齐整，他的动作快极。

    就连金轮国师等人的脸上，都不由地泛起微笑，这老头功夫极高，可是行事，实在不愧老顽童之名。

    “偷了还不敢承认，你这明明就是耍赖？”公孙止气急败坏，连番打击，让他的心情，变得一团糟。

    洪金走了上来，冲着公孙止道：“你说他是耍赖，那你明明输了不认，又算什么？”

    公孙止皱了皱眉头，他早就发现，门口多了一个陌生人，可是并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如今这个人，竟然跑到他面前，直接出言训斥他，让他的心里，怎么能接受得了。

    “臭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敢在我面前胡说八道？”公孙止这一声暴喝，夹杂着内力，舌绽春雷，想要给洪金一个下马威。

    洪金不动声色，若无其事地承受了这一击，他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金轮国师等人心中都是暗笑，公孙止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想轻易地将这些人打发，真是没可能。

    “谷主，看来你的麻烦很多，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金轮国师向着公孙止微微地合什，转身向外走去。

    潇湘子等人，都跟在他的身后，他们都是精明人，眼看洪金一方，不可力敌，只有选择逃避。

    公孙止情知，金轮国师等人，不会替他卖命，只好恨恨地唤过一个绿衫弟子，让他将金轮国师等人，送出绝情谷。

    “你的这个过儿，深中情花之毒，只有十八天可活，柳妹，如果你要离开，尽管离开。我事先言明，绝不会救他，除非你答应嫁给我。”公孙止冷哼一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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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押宝

﻿    “还有十八天好活。”

    杨过和小龙女乍听到这句话，如遭五雷轰顶，完全都被震懵了。

    如他们这等年岁，正是充满希望的时候，没想到会有如此横祸。

    小龙女向着绝情谷弟子们望去，观他们的神情，公孙止说法，只怕是真的。

    “龙儿，别怕，如果还有一大把岁月，我们就一起挥霍。既然只有十八天，那我们就开心快活十八天。”

    杨过很快恢复常态，他冲着小龙女，浅笑一下，只是无法掩饰内心深处的凄凉。

    “十八天！”小龙女喃喃地道，“我要你好好活着，十八天怎么能够？”

    杨过瞧向小龙女，见她一双明亮清澈的眼中，充满着盈盈情意，心中一动，正想说话，突觉腹疼难忍，啊的一声，吐血便倒。

    小龙女不再犹豫，瞧向公孙止道：“只要你能救得他性命，我就答应与你成亲。”

    公孙止不由地大喜过望，他本来以为没了指望，谁知突然间峰回路转，幸福来得如此之快。

    洪金摇了摇头：“龙姑娘，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这个公孙谷主，并不能救得杨过的性命。”

    公孙止气极反笑：“放肆。我救不得这小子性命，难道你能救得？”

    洪金微笑道：“这还真让你说对了，你救不了杨过性命，偏偏我能救得。而且，我也不要龙姑娘以身相许。”

    小龙女脸上，不由泛起红晕，她瞧瞧洪金，再瞧瞧公孙止，一脸疑惑。

    洪金淡然道：“公孙止，你不用这样面含不屑。只要你能拿得出绝情丹，我就信你不说假话。”

    “绝情丹”三个字一出口，整个绝情谷的人，都感觉到了震动。没想到洪金。对绝情谷的事，竟然了解这么多。

    公孙止怒了。喝道：“你们请跟我来，随我一起，去取绝情丹。”

    在公孙止的带领下，众人一起向着丹房而去。洪金抱着杨过，气态十分从容。

    公孙止来到丹房，一阵捣鼓，面色痛楚，他恨恨地道：“绝情丹被盗了，是不是你？”

    洪金摊了摊手：“我可没有这等闲功夫，来盗你那不值钱的绝情丹。”

    此言一出。公孙止不由地脸面充血，他绝情谷中，养有情花树无数，仅有这一枚绝情丹。可谓价值连城，没想到，洪金竟然会如此不屑。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于我，倒要瞧瞧，究竟有什么倚仗？”公孙止怒容满面地道。

    杨过缓缓地醒来，洪金将他交给小龙女，傲然踏上前去：“公孙止，如果你不服气，那就试试吧？”

    “要打架，好啊，算我一份。这老儿如此厚脸皮，我们两个打他一个，可好？”老顽童拍手笑道。

    瞧着老顽童这等心无城府的样子，洪金脸上不由剧烈抽搐一下，两个打一个，还给公孙止活路不？

    洪金无奈只能摇头：“两个打一个，实在有碍江湖规矩，老顽童，如果你真的要打，这桩买卖，我让给你。”

    老顽童笑嘻嘻地走上来：“这还差不多。反正我们两个，功夫差不多，他打不赢我，就是打不赢你。我说，你要不要先打两下，让他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洪金摇了摇头，退下场来，他不是喜欢炫耀的人，没必要与公孙止动手。

    公孙止在一旁，只气得混身颤抖，他冷哼一声：“就算你们一起上，我都凛然不惧。”

    老顽童嘻笑道：“少胡吹大气了，先打赢我一个人再说吧。”

    说打就打。

    老顽童一向行事，都是非常地干脆，他身子向前一纵，砰的一拳，就向着公孙止打去。

    这是七十二路空明拳中的精妙招数，一拳打去，朦朦胧胧，使人如罩云里雾里，玄妙难言。

    公孙止左手黑剑，右手锯齿金刀，相当彪悍，可是遇到老顽童，只能向后退去。

    “我打打打！”

    老顽童一时性起，不由地大声嚷道，从“空碗盛饭”打到“空山无人”，出拳越来越是快速，越来越是古怪，偏偏难以抵挡。

    公孙止被逼得连连后退，他想借机还上一招，都不能够，连少退一步都不能。

    当着绝情谷一众弟子的面，公孙止郁闷的差点吐血，可是老顽童招数老辣，他实在没有办法。

    “怪不得这老头能够大闹丹房，将绝情谷整个天翻地覆，这份本领，还真不是盖的？”

    “谷主这一次，怕是遇到大麻烦了，不知道能不能逃过这次劫难？”

    “幸亏我没有死命阻拦，否则，在这老头手底下，一定会吃大亏不可。”

    ……

    绝情谷弟子一句句小声的话语，都传到公孙止耳中，直将他气得七窍生烟，怎奈没有好办法。

    老顽童越打越是高兴，不免上窜下跳起来，完全忘记，公孙止是可以与他匹敌的高手，将对手当成菜包子，尽情虐待。

    “给我跳！”老顽童大吼一声，砰的一拳，将公孙止逼退数步。

    公孙止没有办法，只得向旁边跳出，这才解了周伯通的拳招。

    “退的不够，再退。”老顽童哈哈大笑，手中拳招，就如长江大河，向着公孙止连绵不断地打来。

    完全就是教学类的打斗，只有双方实力悬殊极大，才可能出现这种场面。

    公孙止郁闷的将要吐血，可是他没有办法，因为老顽童留给他的，是唯一的破解招术，如果不这样做，就会吃大亏。

    老顽童打一拳，嘲笑公孙止一番，就如耍猴一般，嘻嘻哈哈，满场都是他的笑声。

    就连洪金，在一旁都不由地莞尔，老顽童真如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有他在场的时候。总是充满了欢乐。

    缠斗许久，公孙止终于找到反击的机会，嗤的一声，手中黑剑。向着老顽童猛刺过去。

    老顽童一无所惧。挥起拳头，就向着公孙止手中黑剑砸去。

    “使不得。”洪金大声叫嚷起来。“他这剑是宝剑，小心你拳头会受伤。”

    老顽童吓了一跳，连忙将拳头缩了回来，破口骂道：“你这小子。可真阴险，使用宝剑，怎么不招呼一声。”

    公孙止知道，老顽童完全就是不通事务，跟他说话纠缠，只能是自寻其辱。

    故此，公孙止只是咬着牙。并不说话，可是他手中锯齿金刀和黑剑相互配合，使出阴阳颠倒刃法，威力渐渐地呈现出来。

    老顽童一出场所占据的优势。一点点被公孙止扳了回来，他的身子，稳步向前，老顽童则是连连后退。

    “哈哈，好玩，你这小子，还真是有点本领，怪不得能够当上谷主。”老顽童嘻笑着说道。

    公孙止不管老顽童是褒是贬，总是闭着嘴不言，他的神情，显得则是极为凶狠，招数上的威力，越来越是强大。

    两个人之间，互有攻守。

    相较之下，还是老顽童占据上风，不过老顽童要面子，被公孙止扳回场面，让他多少脸上下不来。

    “喂，你这小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变哑巴了？我刚才夸你了得，你听没听到？”

    老顽童双手交错轰出，威力不减，他的话语声，也是不曾停息。

    公孙止瞧着老顽童的样子，知道他内力深厚，而且能够分心两用，一边说话，一边出拳，自己确实深有不及，更增忌惮，只是咬牙苦战。

    “不打了，不打了，跟一个闷葫芦打架，赢了对方不懂得钦佩，输了更是丢人。”老顽童突然板起脸来，“洪金，过来，这小子让给你了。”

    老顽童一身本领，真是高明，他说不打就不打，一个闪身，就避到了洪金身后。

    公孙止心中一松，老顽童不想跟他打了，他更是不想跟老顽童打，可是洪金，他一看年岁颇轻，恐怕不会是自己对手。

    想到这里，公孙止手中黑剑不停，锯齿金刀更见凌厉，想要借着比斗之机，重伤洪金。

    洪金一眼就看出公孙止的险恶用心，他微微一笑，猛地一拳，就向着公孙止轰了过去。

    砰！

    一道大响传来，公孙止就觉得手腕剧震，手中黑剑，差一点没当场抛落，吓了一跳，连忙用力握紧。

    公孙止脸上，充满震惊，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相信，洪金确实有超高实力，并不是虚言唬他。

    可是，都到了这个份上，公孙止自然不可能后退，普天之下，无论那一个高手来了，他都有信心一战。

    绝情谷弟子，一起替公孙止加油助威，他们一向自高自大，没想到这次来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完全颠覆了他们以往认知。

    “老顽童，你莫瞧他刀剑交换，耍得这么厉害，其实要破他，一点都不难。”

    洪金一边出拳，将公孙止重新逼退，一边冲着老顽童，笑嘻嘻地说道。

    “哼！”公孙止冷哼一声，“别看你小子不含糊，想要破我刀剑绝技，却是想都别想。”

    老顽童搔了搔头：“是啊。这谷主说的没错，时间长了，我纵然能打赢他，可是想要短时间，就攻破他的刀剑，恐怕不可能。”

    “要不要打赌？”洪金笑嘻嘻地道，“我在十招之内，就能将他打败，你信不信？”

    “不信，我绝对不信，如果我输了，就送你一株四百多年的灵芝。”老顽童破口而出，再想掩住嘴巴，却已经迟了。

    这句话一喊出来，整个绝情谷的弟子，一片喧哗之声。

    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再想收回来，那可是千难万难，不过老顽童毕竟是老顽童，他眼珠一转，冲着公孙止，语重心长地说道：“臭小子，一定要加油，这一次，我可押宝在你的身上。”

    洪金一番话，将公孙止刺激的眼珠发红，他暗自握紧手中双刃，无论如何，他都要为自己挣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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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天赋异禀

﻿    公孙止刀走轻灵，向着洪金猛点过去，左手黑剑，向着洪金劈头便削。

    洪金不慌不忙，右拳使出外狮子印，左拳打出大伏魔拳法，气势强烈威猛。

    纵然公孙止刀剑变化极其繁复，却挡不住颓势，他的脸上，不由露出惊慌的神情。

    两个人出手都是极快，眨眼间交换四招，洪金两拳轰出，公孙止锯齿金刀和黑剑，一起飞了出去。

    公孙止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他将牙一咬，将身子一纵，赤手空拳，向着洪金冲了过来。

    洪金心中暗自冷笑，这个公孙止，实在太不识趣，这不凑上来讨打么？

    砰！

    洪金一拳，就将公孙止打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纵然公孙止有着闭穴功夫，可是洪金拳头，绝非寻常人可比，直打得他口吐血沫。

    嗖！

    洪金将身子一跃，就飞到公孙止面前，一腿弯曲如弓，就准备踢出去。

    “且请住手。”

    一个绿衫少女，突然间冲了过来，明眸皓齿，神情惶急，正是公孙绿萼。

    洪金冷笑道：“看在绿萼姑娘的份上，我就饶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此言一出，人人大感奇怪，难道洪金真的是公孙止故人，如何知道他忘恩岁义。

    “多谢。”

    公孙绿萼声音既清且脆，她快步奔了过来，将公孙止扶起。

    周伯通不由地大感惊奇：“洪金，这家伙实力不弱，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洪金微笑道：“不难，只要记住八个字‘刀即是刀，剑即是剑’。就行了。”

    周伯通喃喃地考虑半晌，仔细回味公孙止的招法，脸上慢慢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与洪金相对笑了起来。

    公孙止身子僵硬一下。他被洪金打败。心中本就充满沮丧，被他点破阴阳颠倒刃法的精要。更觉暗自惊惧。

    ……

    洪金带着小龙女和杨过两人，离开绝情谷，周伯通半途溜走，不知去向。

    果然。在杨过怀中，洪金翻出许多东西，都是周伯通偷的绝情谷东西。

    到了襄阳城。

    洪金向杨过和小龙女讨要君子剑和淑女剑，杨过不明所以，这剑纵然宝贵，可是他知道，洪金绝非贪图他的宝贝。故此非常干脆交出。

    洪金送给杨过一把黑漆漆的木剑，他心中暗自嘀咕，不知杨过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襄阳城中。

    郭靖本来正为杨过和小龙女两人忧心，见到洪金带他们归来。十分高兴。

    听闻杨过中了情花之毒，郭靖猛吃一惊，道是正有天竺神僧，在襄阳城中作客。

    天竺僧人听了杨过对情花描述，不由地啧啧生奇，他本来以为，这上古奇花早已断种，没想到竟然在绝情谷中见到。

    在杨过怀中，就有一枚丹药，只不知是真是假。

    洪金偷偷告诉天竺僧人，绝情丹的主要成分，就是断肠草。

    经过天竺僧人一番验证，这枚绝情丹确是真品，其中有浓烈的断肠草味道。

    杨过服下绝情丹，就在襄阳城中静养，他死里逃生，对洪金极为感激。

    砰！

    随着一声大响，郭芙身子如风一般地卷了过来，口中大嚷：“杨过，你干的好事？”

    杨过不由地一愣，对于这个刁蛮少女，他可真是头疼，连忙问道：“郭姑娘，怎么了？”

    郭芙怒道：“你干嘛要对大武小武他们胡说八道，现在他们都不理我，你称心了……”

    杨过这些天来，一直自悔孟浪，他倒是痛快了嘴角，却引起小龙女误会，还影响了郭芙清白名声。

    “郭姑娘，很抱歉，我只想着让大武小武，不再自相残杀，所以口不择言……”

    郭芙正在气头上，那里肯听杨过解释，看到墙上挂着一把长剑，不由分说，抽剑就向着杨过砍了过去。

    杨过心中一惊，连忙伸手去挡，随着“咚”的一声响，郭芙被震得踉踉跄跄，一路退了出去。

    纵然没受伤，杨过心中，却是掀起了惊天骇浪，如果不是洪金给他将剑换过，只怕他的一条胳膊，就保不住了。

    “可是，这样的事情，洪金怎么会知道呢？”杨过越想越是糊涂，只是暗自决定，以后一定要遵从洪金的吩咐。

    “我恨你，恨你一辈子。”郭芙一看打不过杨过，知道留下来，只能是自取其辱，向着他恨恨地啐了一口，哭着跑了出去。

    黄蓉恰好从外面走来，一直走到杨过房中，叫道：“过儿，芙儿这丫头不懂事，我代她向你赔礼了。”

    杨过连忙摇了摇头：“都怪小侄行事孟浪，怪不得郭姑娘怪罪，郭伯母这么说，实在太折杀我了。”

    黄蓉笑了笑：“经过洪大哥一番开导，我深深地感觉到惭愧，特意为龙姑娘的事，向你赔个不是。”

    杨过摇了摇头：“过去的事，都已过去，郭伯母能够认可我们，我心中很是高兴。”

    黄蓉马上临产，不能多作逗留，与杨过扯了一阵闲话，小心翼翼地走了。

    洪金陪同郭靖，到襄阳城查看城防，却见一个人影，快速地奔了过来，手中还高高地举着一物。

    “那是什么人？怎么比马跑得都快？”

    城上守兵纷纷地叫嚷，就如同看怪物一样，显得极为热闹。

    洪金笑道：“恭喜郭兄弟，平白得到一件大礼。”

    郭靖还在莫名其妙，蓦地心神一震，脸上不由地露出笑容：“是周大哥。”

    随即，郭靖暗自叹了一口气，论起眼光来，他始终比起洪金，还要稍差一筹。

    怪物越来越是清晰了，果然是老顽童。抗着忽必烈的大旗，快如奔马，满面笑容地奔来。

    郭靖大喜过望，连忙令人大开城门。迎接老顽童进城。

    老顽童进城不久。就见数匹快马，嗒嗒嗒地追了过来。卷起一路风尘。

    看马上数人，竟然便是金轮国师和潇湘子等人，他们追赶不及，一脸懊恼模样。怏怏而去。

    郭靖和洪金两个人，纵然在城楼之上，都看得清清楚楚，心中都是特别地痛快。

    “周大哥，想煞小弟了。”

    一看老顽童奔了过来，郭靖连忙奔了过去，与他紧紧地拥在一起。

    老顽童笑嘻嘻地道：“我闲来没事溜达。一不小心，就到了蒙古大营，看到这面旗子，好生碍眼。想着给你抗来。可能有点用处，就帮你抗来了。”

    郭靖喜笑颜开，连声地嚷道：“抗得好，抗得好。周大哥，这一次，你算是帮了我的一个大忙。”

    郭靖让人将旗子摞倒，放在城头之上，等到蒙古兵大举攻城时，就将旗子斩断，到时指定能给对方士气，造成很大打击。

    “老顽童，你的双手互搏术，我替你找到一个传人。”

    洪金猛然想起一件事来，不由地大声嚷道。

    老顽童一脸疑惑地道：“不是有了一个郭靖吗？我可事先说明，太聪明的人不教，我看不顺眼的不教……”

    洪金派人将小龙女请来，叫道：“不知这位姑娘，你看着还顺眼吗？”

    老顽童一脸疑惑地道：“顺眼倒还顺眼，只是看着太聪明了，恐怕学不会。”

    洪金道：“你别瞧她看着聪明，其实她挺笨……”

    越说越觉得难以自圆其说，洪金不由地掩住了口，幸好小龙女心性纯朴，浑不在意。

    老顽童得意地道：“你左手画方，同时右手画圆，试一试，如果三天之内学不会，就不要想着，学什么双手互搏术了。”

    小龙女取过两柄剑来，在地上画了起来，同时动手，同时完成，只见圆的浑圆，方的正方。

    “哈哈，你很象我，你很象我。”老顽童嘻笑起来，就如发现珍宝一样，高兴地拍起手来。

    听到喧哗声，不少兵士都围了过来，试着学小龙女的样子，可是他们要么画得歪歪邪邪，要么画得极为凝滞，没有一个，可以达到标准。

    老顽童冷哼了一声：“如我，还有郭靖，还有小龙女，我们都是天生异禀之人，你等碌碌，岂能轻易学会？”

    众人一片哄笑，可是谁都没有这么神奇的本领，只能望洋生叹。

    老顽童笑道：“既然你有这样异常的禀赋，就是不让我教，我都会求着教你。双手互搏术自我而出，我自然希望，能够将这门神奇的功夫，发扬光大。”

    洪金笑道：“龙姑娘，你学了双手互搏术，双手同时使用玉女素心剑法，纵然不能天下无敌，可是对付李莫愁，却是不在话下。”

    小龙女省悟过来，不由地眼中泛起异彩，她一直唯恐李莫愁找上门来，如今再也没有了丝毫惧意。

    诚然，小龙女与杨过一起，自然可以合练玉女素心剑法，可是两个人再怎么好，怎比得一个人心意流畅，更何况，两个人总不能时时刻刻在一起，总有落单时候。

    小龙女找了一个僻静地方，一心跟着老顽童，学习玉女素心剑法，她的实力，飞速地增长着。

    杨过非常地羡慕，他试着一手画圆，一手画方，结果画出来的圆不象圆，方不是方，倒惹来老顽童一阵耻笑。

    “各人自有各人的造化。”洪金笑道，“你不必羡慕龙姑娘，我带你出去一趟，去寻你的造化。”

    杨过一听，不由地晒然，心想造化这个东西，怎么能说寻就寻，如果真是这样，世人日子，该是如何好过啊。

    洪金也不说破，从此以后，就拉着杨过，在襄阳城外转悠。

    突然，一声雕鸣传来，声音非常地高亢，杨过猝不及防之下，不由吓了一跳。

    两个人小心地走了过去，只见眼前好大一片山谷，山谷中有着一个大雕，正在与一个怪蛇，相互对峙。

    洪金不由地抚掌笑道：“过儿，你的造化，还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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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传剑

﻿    那雕身形巨大，比人还高，形貌丑陋至极，全身羽毛稀稀落落，如被人拔去大半，毛色黄黑，极为肮脏。

    对面怪蛇，足有丈许长，隐隐地泛起金光，头顶上生有肉角，一双三角蛇眼，死死地盯住神雕。

    双方对峙一阵，神雕猛地跃起，伸出利爪，向着怪蛇抓去。

    嗤！

    怪蛇身子奔走如风，侧身避开，倏地昂起头来，吐着长长地红信，向着神雕噬去。

    经过一番缠斗，啪的一声，怪蛇身子无力地垂了下去，一副僵死的模样。

    神雕高视阔步，走到怪蛇面前，就向着蛇头啄了过去。

    蓦地，怪蛇翻身而起，紧紧地缠住神雕，张开大嘴，向着它身上噬去。

    眼看神雕就要遭逢危险，杨过咻地窜了过去，猛地一剑，将怪蛇捅翻。

    神雕有了喘息机会，将身子猛力摆脱，然后奔到怪蛇身边，将它的蛇胆啄了出来。

    “啾！”

    神雕一声长鸣，将头昂起，将蛇胆递了过来。

    杨过无法推托，只得接了过来，向神雕表达了谢意。

    神雕并不肯离去，眼睁睁地瞧着杨过，看它的意思，是要杨过将蛇胆服下。

    杨过不免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这蛇胆有没有毒，能不能吃。

    洪金笑道：“吃吧，吃吧，没事，没事。以后这段时间，说不得，这就是你的主粮。”

    杨过顾不得荤腥，只得将蛇胆囫囵吞了下去，只觉丹田内一片火热，连忙盘膝运起功来。

    不多时，杨过将蛇胆消化掉，只觉体内一片热乎乎的，身上充满力气。

    “洪兄。你说的很对，这蛇胆还真是大补之物。”杨过一脸笑容地说道。

    自遇到洪金以来，杨过深深地感觉到了差距，他迫切希望，将实力提上去，免得遇到李莫愁，还要望风而逃。

    洪金冲着神雕，连说带比划：“我们要去见一个故人，他就是与你朝夕相伴的人，快去引见。”

    呼！

    神雕猛地一扇翅膀。向着洪金扫了过来，声势相当地浩大，飞沙走石。

    洪金身子一动不动，将手猛地一推，使了一招卸字诀，将神雕巨力，硬抗下来。

    杨过在一旁，都感觉到狂风扑面，站立不稳。不由地大惊，看到洪金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暗自惊佩。

    神雕露出讶然的神情，转身向着谷中深处走去。洪金向杨过招呼一声，紧紧地跟了上去。

    走不及远，就听到一阵轰隆隆的水声，一个人站在激流中。手里拿着一柄巨大阔剑，一身白衣，黑发垂肩。如同天神一般。

    察觉神雕身后，竟然跟了两个人，激流中的那人，蓦地回头，一双眼中，有如雷电闪烁，异常骇人。

    “独孤兄，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洪金笑着说道，他信步走来，状极悠闲。

    嗖！

    独孤求败手中的重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影，插入山岩之中，威势极为刚猛。

    杨过觑见那柄重剑，只见剑身深黑，隐隐地透露出红光，不由暗自心惊，心想此人臂力，当真强大。

    “好，就让我再与你斗一番。”独孤求败陡然间从山涧中飞起，他伸手向着岸上一抓，一柄木剑，就被他牢牢地握在手中。

    嗤！

    一剑向着洪金刺了过来，这一剑出手时不见任何先兆，如电光疾闪，瞬间就指到洪金面门。

    洪金不敢怠慢，在独孤求败面前，他感觉到了一种空前的压力。

    一直以来，洪金用功颇勤，可是总归被俗事缠绕，而独孤求败不同，此人一心勤于剑术，将世间万事，都抛诸脑后。

    洪金根本来不及任何的思考，只凭本能反应，蓦地一拳捣了出去。

    独孤求败叫了一声“好”字，他身子滴溜溜一转，将木剑快速地撤了回来。

    面对独孤求败，洪金感觉到了一阵寒意，蓦地有了一种错觉，独孤求败人就是剑，剑就是人，人与剑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洪金知道，如果落了先手，被独孤求败将剑法完全发挥出来，他必败不可。

    纵然九阳真经中，有着先出手受制于人，随人而变的说法，可是对独孤求败这样的超级高手，完全不能适用，洪金就是要抢，抢那冥冥中的一线生机。

    不知不觉，洪金受到强大刺激，体内的各种气息，变得如同活了一般，进入到了最强临战状态。

    嗷！

    洪金大吼一声，这是外狮子印中的吼功，直吼得整个山谷，都为之震动。

    杨过在一旁，只看得目瞪口呆，实在料不到，洪金发起狂来，竟然有这么强的威势，如同凭着一个人，搅动起了风云。

    呼！

    洪金一拳捣了出去，正是大伏摩拳法，他一拳浩浩荡荡地打出，不留丝毫地后手。

    “好，好功夫！”

    独孤求败一向难得对人赞许，此刻却不由地大声叫道，他将手中木剑一扬，一道异常凛冽的剑意，向着洪金猛冲过来。

    洪金大伏魔拳法，竟然被独孤求败简简单单地一剑，消于无形，只将一旁的杨过，看得措舌不下。

    不但如此，独孤求败的剑意，还向着洪金袭了过来，就似并不存在，还似无处不在，让人逃无可逃，防无可防。

    洪金连忙催动不动明王印，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寒意，高手相争，胜负只在一线，如果战中露出怯意，必败无疑。

    在这危急之际，洪金对于九字真印的理解，蓦地上升一个层次。

    原本洪金只能感觉到身周数丈的变化，可是此刻，大半个山谷，都在他的神识笼罩之下。

    只是洪金心中一凛，他能够感觉到周围一切，唯独少了独孤求败地影子。

    嗤！

    一剑就如从虚无中刺来，在洪金感觉到独孤求败之前，先迎来了他的凌厉一剑。

    纵然只是寻常地木剑。可如果刺中身子，必然比玄铁重剑，还要更加厉害。

    洪金脸上微微地变色，他被独孤求败，激起一种强烈的求胜心，口中念起莲花生大士六道金刚咒，身上突然光明绽放。

    杨过在一旁，看得差点呆愣住了，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神迹般的存在。

    一直以来。杨过都是自命不凡，纵然承认差距，可是认为，想要迎头赶上，却不是一件太难的事。

    此刻，他才彻底叹服，只要这两个人愿意，随便一招出手，都能够取他的性命。

    洪金从大伏魔拳法。变成智拳印，他的脸上，充满睿智，全身上下。正气绽放，比烈日还要耀眼。

    独孤求败的剑，无孔不入，空气中不断发出嗤嗤嗤的声音。他的身影，更是难以琢磨。

    洪金就如与一个虚无影子对敌，最可怕的是。不知道什么地方，就会刺来一剑。

    “看剑！”

    独孤求败清叱一声，手中的木剑，就如化成千万道，四面八方，全都是剑影。

    杨过在一旁，瞧得一阵阵寒意，他早就逃到远方，依然感觉到剑气袭人，身子情不自禁地颤抖。

    更可怕的是，这千万道剑影，瞧来都是真的，想要破解这一剑，杨过打破脑袋，都想不出来该怎么办。

    洪金心中一凛，他的内狮子印，能够帮他辨别一切虚妄，直指对方招数的本质。

    双眼一张一合，洪金立刻看到，千万道剑影消失，对方只有一剑，可是那一剑，实在快极。

    洪金一看不妙，连忙施展日轮印，只觉身侧水流，猛地被他引了过来。

    嗤！

    一剑将水流击散，可是洪金的手，却也快速地伸出，直接将那木剑抓住。

    这一招，洪金用的是天山折梅手功夫，他所学功夫甚杂，经过这么多年的浸淫，渐渐地融汇贯通。

    没等洪金用力，想要将木剑夺下，只觉手中一松，木剑就被独孤求败抽了回去。

    两个人各自施展本领，直斗了半晌，竟然不分胜负。

    “好，好个洪金。”

    独孤求败将木剑抛到地上，不由地哈哈大笑，他心高气傲，斗了半天不能赢，觉得就算赢了，都赢得不爽快，就不准备再斗下去。

    此举正合洪金心意，他这一次来，本就是带杨过前来拜师，能不得罪独孤求败，那是最好。

    “嘿嘿，我本来以为，达到木剑之境，就能轻松胜你，没想到，还是不成，看来还得继续修炼。”

    独孤求败叹道，他一双眼睛亮如星辰，那是一双求道者的眼睛，要努力探索剑道极致。

    对于独孤求败所作所为，洪金心中暗感钦佩，可是他做不到。

    独孤求败无牵无挂，可以很潇洒地出世，洪金只能入世。

    洪金追寻的道，是人人都能和睦相处，明知无法达到，能尽一分心力，他就尽一分心力。

    “独孤兄，我替你送来一位良质美材。”洪金将杨过拉了过来，毫不掩饰，对杨过的欣赏。

    独孤求败围着杨过瞧了一阵，不由点了点头：“好，你的眼光不错，这人确实值得造就，将来成就，未必低于你我。”

    杨过连忙弯下腰去：“多谢独孤前辈谬赞，我一定尽力而为。”

    “谬赞，哈哈，谬赞。小兄弟，你不必太过自谦，我辈中人，行事当洒脱。别看我们两个，实力高绝，将来未必没有一天，你能远远胜过我们。”独孤求败哈哈大笑。

    杨过深吸一口气，眼中流露出自信的光芒，他挺直腰杆，微微抬头，目光望向白云深处。

    独孤求败一把抓起玄铁重剑，交到杨过手中：“这把剑，随我许多年，使我领会到重剑意境。如今我将它交给你，希望你能不辱没它的威名……”

    杨过点了点头，他将玄铁重剑，紧紧地握在手中，一种叫做霸道的气质，在他的身上，慢慢地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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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重见天日

﻿    绝情谷。

    公孙绿萼所住的地方，是一栋阁楼，掩映在红花绿草中，十分僻静。

    洪金深吸一口气，敲了敲她的房门，公孙绿萼开门一看，只觉相当惊讶。

    “我带你去做一件，你必须要做的事。”

    洪金手里拎着一个大箱子，神情当中充满诚意。

    公孙绿萼一脸讶然，她知道洪金功夫很强，比她父亲还强，强到让她无法拒绝。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绝情谷的后山，这里非常僻静，公孙止曾有严令，不准闲人靠近。

    在一株大枣树下，洪金找到那个黑黝黝的洞口，公孙绿萼向下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你究竟要干什么？”

    公孙绿萼惊恐地道，生怕洪金带她来，是要杀人灭口。

    洪金道：“你有没有问过，你的亲生母亲？”

    公孙绿萼道：“她早就死了，你说这些干什么？”

    洪金摇了摇头：“你母亲没有死，她被抛弃在下面的鳄鱼潭边，你有没有勇气，前去救她。”

    这个消息，震惊得公孙绿萼呆愣许久，她眼中不由愣愣地流下泪来。

    洪金将箱子打开，原来里面都是绳索，为了营救裘千尺，他做足了准备。

    公孙绿萼这才知道，洪金为什么要她带一套衣裳过来，她神情充满恐惧，还带着激动。

    洪金用绳索，将公孙绿萼牢牢地缚紧，确保万无一失，这才将她缓缓地送了下去。

    许久之后，公孙绿萼这才晃了晃绳索，连晃三下。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

    洪金知道，公孙绿萼已下到洞穴底端，只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到裘千尺。

    阳光透过稀稀疏疏地枣叶。照在洞穴上。忽明忽暗，撒下斑斑点点的光点。

    有风吹过来。吹动洪金的衣裳，他一脸都是凝重地神情，无论事情结局如何演变，总不能让裘千尺。就这样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过一辈子。

    过了很久，洪金觉得绳子抖了三下，于是开始缓缓地收绳。

    刚收绳不久，洪金就感觉到了异常，入手非常地轻，这次上来的人，指定不是公孙绿萼。

    洪金不紧不慢地收绳。自练了九字真印之后，他的心性，变得非常地沉稳，荣辱不惊。

    纵然洪金早有准备。可是看到裘千尺的模样，她瘦小枯干，简直就没有了人样。

    除了一双眼睛，依然显露着凶光以外，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个活着的人。

    不知不觉中，洪金有了深深地怜悯，她性格太过暴躁，容易伤人不假，可是这些年来所受的痛苦，简直非人所能忍受。

    洪金将她扶到一旁，解开她的绳子，看到她被挑断的手筋脚筋，心中一阵恻然。

    “哈哈哈哈！”

    裘千尺发出一阵厉枭般的叫声，笑声当中，实在有着说不出的愤怒和凄凉，有着无尽的欢喜和感慨。

    “没想到……没想到，我裘千尺……还有重见天日的这一天……”

    裘千尺哭了笑，笑了哭，情绪显得极其地不稳定。

    许久之后，裘千尺缓过神来，突然冲着洪金厉喝道：“臭小子，你怎么知道，我被困在地下。”

    洪金道：“说来话长，我是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秘密，不敢怠慢，立刻邀了公孙姑娘，前来救你。”

    说话之间，洪金依旧将绳索快速地向下投去，公孙绿萼还在下面，他不能让公孙绿萼等太久。

    绳子投下去好一阵子，没有半点反应，洪金不由地傻了眼，裘千尺的眼中，更是充满惊慌。

    “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劳烦你在上面看着，不要让人靠近。”

    洪金将绳索的一头，牢牢地拴在枣树干上，然后身子猛地向下一窜，快速地投了下去。

    裘千尺惊呼了一声，她没料想，洪金竟然是这样的大胆，万一抓不住绳索，指定摔成肉泥。

    洪金顺着绳索，极速地向下攀缘，百余丈的距离，很快就到了尺头。

    公孙绿萼拿着一个匕首，正缩在一个角落处，在她的身侧不远处，是一头头凶恶的鳄鱼。

    在公孙绿萼的旁边，有两头跌翻的鳄鱼，被她用匕首杀死，正是见到她身有利器，这些鳄鱼，才不敢轻易靠近，只将她围了起来。

    砰！

    洪金毫不客气，一记大伏魔拳法就砸了出去，拳法浩浩荡荡，气劲澎湃浩瀚。

    一头鳄鱼，被拳头击中，立刻飞了出去，还在半空中，就血肉模糊。

    洪金更不怠慢，一拳接着一拳不断地轰出，他的神情，显得极为豪迈，如同天神一般。

    纵然是鳄鱼群相当地凶猛，无奈碰到一个更凶恶的，被洪金一顿拳脚砸飞，死得死，伤的伤。

    偶尔侥幸没被砸中的鳄鱼，知道碰到硬茬，一个个溜得飞快。

    瞧着垂下来的绳索，洪金不由地犯了难，没人在上面扯，只有他们两个自行上去。

    瞧着洪金大展神威，公孙绿萼眼中露出脉脉情意，她一直幻想着，能有一个人，当她的英雄，今天总算见到了。

    “公孙姑娘，如果你不介意，我背你上去，如何？”

    洪金扯过绳子，向着公孙绿萼认真地问道。

    公孙绿萼点了点头，满面羞涩地道：“公子不必客气，叫我绿萼就行。”

    洪金将公孙绿萼负在背上，只觉柔若无骨一般，在她的身上，有着阵阵香气袭来。

    洪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心神，然后双手不停地交替，如猿猴一般地爬了上去。

    公孙绿萼一声惊叫，不由地牢牢抱住洪金的脖子，如同八爪鱼一般，将整个身子，都依俯在了洪金的身上。

    眼看出现了亮光。洪金听到上面传来异常地响动，不由地大惊，连忙借势向上窜起。

    公孙绿萼既羞还喜，只希望这段奇妙的旅程。能够永远走不完。没想到突然见了天日，心中又是喜欢。又是失落。

    嗖！

    洪金的身子，冉冉飘了起来，只飘了丈许，才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从远处奔来的人。正是樊一翁，他做梦都想不到，在这黑黝黝的洞穴中，竟然会窜出两个人来。

    如果不是裘千尺，口吐枣核阻挡，只怕樊一翁就会冲过来了，洪金一看。不由地连呼侥幸。

    幸好洪金并没有贪恋温柔，一路之上，都保持着极快的速度，这才没有遭遇到凶险。

    樊一翁亲眼见到。洪金大展神威，将公孙止打得大败亏输，眼看是他，不由地惊慌，拎着钢杖，就想要逃跑。

    洪金将公孙绿萼轻轻地放下，然后嗖地一声窜出，捷若飞鸟，上前去一把就将樊一翁抓了起来。

    樊一翁知道，他绝对不是洪金的对手，不由恨恨地道：“要杀就杀，只求给我一个痛快。”

    洪金摇了摇头：“公孙止心术不正，你跟着他，说不定会遭厄运，还望好自为之。”

    樊一翁没想到，洪金竟然会饶过他，赶紧谢过洪金的教诲，匆匆忙忙地走了。

    裘千尺没想到，洪金的功夫，竟然会这样高明，眼中不由露出异彩。

    看到洪金竟然白白地放走樊一翁，不由地口出怨言，骂洪金是妇人之仁。

    洪金叹了一口气：“你这一生，都受性子所累，这才会遭受如此痛苦。难道，你竟然不知悔改么？”

    “改个屁。”裘千尽怒吼一声，别瞧她是女人，可是在心中怨毒之下，说起话来比男人还要粗鲁。

    洪金乖乖地闭上嘴巴，他发现同裘千尺讲道理，那根本就说不清楚，倒不如闭口，还能落个清净。

    裘千尺笑眯眯地道：“臭小子，这么卖力来救我，有什么企图啊？”

    “企图？”洪金不由地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企图。”

    裘千尺摇了摇头：“我不信。你是不是瞧着我的女儿美貌，所以才来巴结她，想要娶她为妻啊？”

    “娘！”公孙绿萼不由娇嗔地叫道，当着洪金的面，她羞得耳朵根子都红了。

    洪金道：“我本来没这个意思。而且，我是有家室的人了。”

    裘千尺怒道：“好你个三心二意的小子。快点回去，将你的那个婆娘杀死，然后来向萼儿求婚。”

    洪金与程英一向恩爱，对她颇为维护，不由地怒道：“我看你新见天日，其情可悯，可是你不要乱讲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噗！

    裘千尺枣核一吐，就向着洪金打去，速度快到了极点。

    洪金本来就有防备，他暗自冷笑，将手一伸，天山折梅手一出，将枣核接在手中。

    裘千尺困于洞穴之中，内力并没有消失，她一心想要报仇，每日里都在苦练枣核功夫。

    实在没想到，这么近的距离，再加上突然袭击，都没有击中洪金。

    公孙绿萼急道：“洪大哥是个好人，而且，他刚刚救了你，你不能逼她。”

    裘千尺怒哼一声：“我老婆子有仇必报，有恩却未必放在心上，他如果肯娶你，还则罢了，否则，我跟他没完。”

    洪金道：“如果绿萼有意，我龙隐山庄，自会有她的位置。”

    公孙绿萼眼中，流露出来喜意，洪金这句话，无疑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自从俯在洪金身上之后，公孙绿萼心中早就打定主意，非洪金不嫁，能得他如此承诺，心中当然喜欢。

    裘千尺重重地哼了一声：“如果你敢欺负我的萼儿，我自然会要你好看。”

    洪金连忙摇头：“不敢，不敢。”他不怕裘千尺，这话是说给公孙绿萼听的。

    裘千尺没想到，这番能重出天日，还能见到女儿，心中自然有着说不出的喜欢，瞧着公孙绿萼，眼中充满慈爱。

    洪金叹息道：“不知道与公孙止之间的仇怨，你准备如何化解。”

    这句话一出，裘千尺眼中，立刻露出凶狠至极的光芒，她满面狰狞，瞧来就如野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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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一战扬名

﻿    洪金背着裘千尺，去找公孙止算账，他一路跑来，又快又稳。

    三人先去了公孙绿萼的住处，公孙绿萼找来葛衫蒲扇，裘千尺打扮起来。

    一路之上，三人遇到不少绝情谷弟子，但见公孙绿萼在前面引路，谁敢阻拦。

    丝竹声阵阵传来，竟然是要办喜事的样子，洪金不由地暗自惊奇，裘千尺却是越来越怒。

    公孙绿萼一问，公孙止又要娶亲，而且听说，新娘子是个道姑。

    走进石厅，就听到有人唱礼：“一对新人，共拜天地。”

    裘千尺再也忍不住了，不由地暴喝一声：“新人拜堂，旧人又将如何？”

    在石穴地下，裘千尺心无旁骛，只是勤修内功，纵然只是十余年，却如别人练了二十余年，深厚至极。

    这一声大喝，直震得石厅里面，数十根红烛，一起灭掉，碟儿盏儿乱跳。

    洪金和公孙止等人相互打个照面，不由地全都愣住了，实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形下相见。

    伴在公孙止旁边的人，星眸流辉，脸带红晕，竟然便是李莫愁。

    公孙止更是料不到，洪金会出现，更想不到，在他身边，还有着一个手拿蒲扇的蒙面人。

    纵然公孙止没有见过裘千仞，却听裘千尺说过他的打扮，一看之下，不由地惊惧异常。

    “阁下是谁？”公孙止极力想要保持冷静，可是他的声音，却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裘千尺冷笑一声：“公孙谷主，何必明知故问？我只问你，我那可怜的妹妹，去了何处？”

    公孙止脸上。露出悲哀的神情：“千尺不幸染暴病身亡，至今让我想起，都觉得悲伤至极……”

    “哈哈，好一个暴病身亡。公孙止。你……”裘千尺话未说完，口中枣核就如箭一般地射了出去。

    嗤！

    公孙止躲闪不及。正中左眼，鲜血就如泉水般地涌了出来。

    这一来变其突然，谁都料不到，裘千尺会突然玩出这一手来。

    洪金心中有所预料。可是他并没有出手阻拦，裘千尺心中郁积的恨意太重，如果不让她发泄一下，恐怕她会疯掉。

    公孙止神情狰狞，就如野兽一般，猛地将身上的大红喜袍扯掉，露出身上佩戴的黑剑和锯齿金刀来。

    谁都没有料想。公孙止在大喜的时刻，竟然还会暗藏凶器。

    “我跟你拼了。”公孙止挥舞起手中的黑剑和锯齿金刀，猛地向着裘千尺砍来。

    噗！

    裘千尺吐出一枚枣核，撞在公孙止黑剑之上。2只打得火花四溅。

    “你究竟是谁？为何敢冒充裘千仞？”公孙止发现，裘千尺行动不便，不由怒喝一声。

    “公孙止，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看我是谁？”裘千尺将蒙面的纱巾揭去，不由地纵声狂笑起来。

    绝情谷有不少老弟子，不由地大感诧异，纷纷地叫声女主。

    公孙止做梦都想不到，裘千尺会从洞穴中逃生，他知道打不过洪金，不由怒哼一声，落荒而逃。

    “你这女人，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裘千尺瞧向李莫愁，只气得哇哇大叫，一口枣核向她吐了出去。

    李莫愁早有防备，将拂尘一摆，把枣核砸落，出手非常地干净利落。

    洪金叹了口气：“李姑娘，你是不是中了情花的毒，不要紧，我能解除。”

    不等李莫愁答言，裘千尺就在旁边狂笑起来：“洪金，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连公孙止本人，都不知道如何炼制绝情丹，你竟然说你能解……”

    洪金没理裘千尺，对李莫愁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该知道，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乱说。你可以先上襄阳城等我。”

    襄阳城。

    洪金领着李莫愁，去找天竺僧，听完来意，天竺僧点了点头。

    为了确保配出的丹药有效，天竺僧专门去了一趟绝情谷，看到那些开得灿烂的情花，不由地微微叹了一口气。

    天竺僧以大愿力，炼制出了多枚绝情丹，除了救李莫愁以外，还备了一些，让洪金送到绝情谷。

    期间，李莫愁和小龙女打了一仗，被小龙女双手合用玉女素心剑法，杀得大败亏输，心服口服。

    经此一劫，李莫愁大彻大悟，她对男女之情，彻底死心，决定返回终南山，终老是间，再不问江湖事宜。

    裘千尺接管了绝情谷，只数日不见，她的脸色，红润许多。

    “哈哈，你们能练出绝情丹来，我不信。”裘千尺哈哈大笑着说道。

    经过一番验证，裘千尺不由惊得目瞪口呆，将绝情丹全都收了起来。

    常在绝情谷中居住，无论是谁，都有被情花刺伤的危险，有了绝情丹，足以有备无患。

    洪金回到龙隐山庄，随他一块归去的人，还有公孙绿萼。

    数年以后，襄阳城头。

    望着漫天遍野的蒙古铁骑，郭靖的脸色，不由地苍白，幸好黄药师等人，都及时地赶来。

    “洪金，郭靖，敢出来一战吗？”

    金轮国师练成了十重的龙象般若功，信心满满地站在阵营最前面挑战。

    洪金拍拍杨过的肩膀笑道：“对付金轮国师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杨过手提着玄铁重剑走了出去，在他的脸上，脱尽了旧日的跳脱，而是充满自信，充满霸气。

    金轮国师怒道：“杨过，你这黄口小儿，竟然都敢欺我？”

    杨过笑道：“中原武林高手太多，可是他们，都不屑与你对敌，你想要向他们挑战，先打赢我再说吧。”

    金轮国师越发地愤怒，他将手一扬，一个金轮，闪耀着金光。向着杨过快速地射了过来。

    这是极其威猛的暗器，依金轮国师所看，杨过绝对不敢硬接。

    谁知杨过将玄铁重剑一扬，啪的一声。就将金轮砍成两半。

    两个半面金轮。向着前方呜呜地飞出很远，这才落到地上。

    金轮国师怒极。不由地将手一扬，银轮和铜轮都飞在空中，手中还握着铁轮和铅轮。

    本来这是金轮国师的五**转功夫，没想到上前来就折了一轮。只剩下四**转了。

    金轮国师随接随抛，只见空中都是轮子飞动的轨迹，轻重各不相同，忽正忽歪，运转如飞，威力强悍。

    杨过手里拿着玄铁重剑，身子不断地闪躲。不时哈哈笑道：“金轮国师，一看你就是江湖骗子，是不是从变戏法中练出来的？”

    金轮国师只气得哇哇大叫，一不小心。被杨过将另外三个轮子劈得稀烂。

    只剩下一个铁轮，被杨过用玄铁重剑顶住，在那里转个不停。

    城头上的宋兵宋将，齐声喝彩，蒙古兵数十万众，却是面色沉重，悄无声息。

    金轮国师怒了，他猛地冲上前来，身上衣襟无风自动，可见蓄力已久。

    杨过不敢怠慢，他早知金轮国师是大对头，不可等闲视之。

    呼！

    金轮国师将手一扬，就见一道狂风，从他身侧刮起，一道龙形真气，在他的身后形成。

    瞧到这一招，令得附近天地变色，蒙古兵齐声欢呼，这些日子以来，金轮国师威名日盛，蒙古兵士都将他当成神一样看待。

    杨过冷哼一声，玄铁重剑猛地劈了出去，他身子本就高大，这一剑劈出，更是神威凛凛。

    金轮国师打出的龙形真气，呼啸着冲到杨过面前，被他一剑劈成粉碎，消散于无形。

    可是杨过的手腕，却也感觉到发麻，这股反震之力，同样非常地巨大。

    如果不是杨过这些年，一直服用菩斯曲蛇胆，还在大海怒涛中练剑，只怕还真不是金轮国师的对手。

    杨过一剑接着一剑劈出，他本来就年轻气壮，再配合玄铁重剑，无疑相得益彰，就算金轮国师龙象般若功，练到第十层，都有点招架不住。

    斗到酣处，杨过大喝一声，玄铁重剑疾劈而出，将金轮国师一举砍翻在地上。

    杨过还待上前去动手，洪金将他喝止，威严地道：“金轮国师，我们在场数人，那一个都不比你差。中原武林藏龙卧虎，岂是你可想象。”

    黄药师冷笑一声，倏地弹出一枚石子，带着强劲的破空之声，落在金轮国师身侧。

    洪七公身子一旋，打出一记降龙十八掌，他老而弥辣，这一掌威力刚猛无比，直砸得尘土飞扬，如同下了一道暴雨。

    一灯大师一阳指遥遥点出，不见半点火气，等金轮国师发现，已然到了他的身前，在地面上射出一个大洞。

    小龙女挥动双剑，只见剑势如同琼树堆雪，变幻莫测，令人不由自主，就感觉到一阵寒意。

    金轮国师倒抽一口凉气，他生性自负，以为一身功夫，足以天下无敌，这才悍然而来。

    眼看到这些人，包括笑嘻嘻的老顽童在内，只怕那一个都不弱于他，不由心灰意冷。

    “老衲知错，从此以后，定当归隐，专心研究佛法武功，再不当这劳什子的国师了。”

    金轮国师向众人合什为礼，竟然不回蒙古阵营，直接向着一旁掠了出去。

    眼看连身为第一高手的金轮国师，都铩羽而去，蒙古军心大乱。

    在黄药师的指挥下，众高手分成五个阵势，向着蒙古铁骑就是一阵的冲杀，将蒙古兵杀得大败。

    最后，连蒙古主帅蒙哥，都葬身在杨过手中，这一仗，蒙古兵伤亡惨重。

    而杨过经此一役，彻底扬名天下，被世人遵为神雕大侠，与小龙女合称神雕侠侣，归隐终南山。

    一灯大师和老顽童彻底说开了恩怨，他们与瑛姑一起，隐居在百花谷中，共度逍遥岁月。

    数年之后，蒙古兵卷土重来，攻陷襄阳城，大肆杀戮。

    瞧着血腥满地的场面，洪金心中痛得厉害，可是他无能为力，就算他再有本领，都挽救不了大宋颓败的国势。

    幸好，洪金还能做一件事，他及时赶到，打落了郭靖正欲自刎的长剑。

    郭靖面色惨然地道：“洪大哥，我一生心血，都在襄阳城，如今城已灭亡，我郭靖岂能舍大家而去。我只有一死，才能对得起合城百姓，对得起这青天白日……”

    洪金摇了摇头：“不然，郭靖，你已尽力，怨不得你，只怨宋廷气数已尽。求死易，求生难，一时成败，算得什么。总有一天，我们要这鞑子，还我们大好河山……”

    经过好一番劝说，郭靖这才打消死志，与黄蓉一起，率领着丐帮群雄，冲出襄阳城。

    郭靖到了桃花岛隐居，洪金回到龙隐山庄，他们相约，终有一天，要看这风云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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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归来

﻿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少年子弟江湖老，武当山顶松柏长。

    这一天，正是武当真人张三丰百岁寿辰，江湖上贺客，如流水一般涌来。

    洪金步履从容，缓步上山，却见到一群道士，急匆匆下山而去。

    其中一个少年，相貌俊美，手里提着长剑，冲在最前面。

    洪金不由地心中一动，上前拦住少年道士去路，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少年一脸不耐烦：“快让开，否则，让你知道武当剑法的厉害。”

    洪金看他十分蛮横，不由微微一笑，将手在他肩上一搭。

    少年觉得就如压了一座大山，不由地极为惊奇，连忙望了洪金一眼。

    洪金微笑道：“你不用这样瞪着我，我是张真人故识，对武当没有丝毫恶意。”

    少年急道：“山下有人示警，一定是武当同门有难，我等要赶紧去接应。”

    洪金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跟在少年身边，一边赶路，一边与他叙话。

    没想到，少年居然是宋青书，武当大弟子宋远桥之子，外号玉面孟尝。

    宋青书一惯年少气盛，觉得他的功夫，就算在江湖上，都有了一席之地，没想到这不知从那里钻出来的人，竟能完全将他压制。

    走不及远，就看到前面三骑，快速向山上奔来，其中当先一骑，突然坠下一人。

    “是俞师叔。”宋青书不由地大惊失色，连忙奔了过去。

    洪金速度比他更快，看到俞莲舟满面青色，浑身颤抖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

    “别，别碰我……”

    俞莲舟牙齿打颤。浑身冷得直哆嗦，依旧忘不了替人着想。

    洪金微微地笑了一下，不由分说，将手搭在俞莲舟身后。一道醇厚无比的暖流。快速地传了过去。

    俞莲舟只觉得一道暖流，在他的体内运转一周。将所有的玄冥寒气，全都消于无形。

    “多谢相救，敢问阁下怎样称呼？”俞莲舟一脸骇然，他发现洪金的内力。竟似不输于他的师父。

    “嘿嘿，不过举手之劳，在下洪金”，洪金如实相告，这些日子以来，他不在江湖上走动，早湮没名声。

    “这两位就是张五侠。殷女侠夫妇吧？果然一表人材。”洪金徐徐地说道。

    张翠山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不过他傲然答道：“不错。”

    洪金知道，张翠山刚从冰火岛归来。一路被人算计怕了，有此反应正常。

    “无忌呢？”洪金叹了口气，没想到，他还是来迟一步。

    殷素素一脸愁容地道：“被人抢走了，那人暗扮蒙古士兵，没想到实力这么厉害。”

    洪金冷笑道：“看来是鹿杖客和鹤笔翁办的好事，待我们见过张真人，再将无忌找回来就是。”

    众人上了武当山，只觉山上布满喜气，山上的道人们，都在为张三丰真人装扮寿辰。

    “师父，大喜，大喜事，五弟回来了。”俞莲舟一踏入后院，就迫不及待地嚷道。

    院子里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须发如银，精神矍烁，只穿了一身邋遢道袍。

    洪金不由地暗自摇头，没想到这位，至老不改禀性，眼看就要过寿了，还不换件新道袍。

    张三丰刚刚开关，乍闻此言，不由地抬头望去，他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雾水。

    还恐怕看错了，张三丰揉揉眼，这才惊喜地叫了一句：“翠山，真的……是你回来了。”

    张翠山自小在武当山长大，张三丰如师如父，平日对他极为疼爱，他连忙上前跪倒，眼泪夺眶而出：“师父，不孝弟子回来了……”

    乍见到传了死讯十年的弟子张翠山，饶是张三丰近百年修为，都无法保持镇定，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摩挲着张翠山的头发，喃喃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好一阵子，张翠山才缓过神来，拉过殷素素道：“她是殷素素，已与弟子结为夫妻，她是……白眉鹰王殷天正的女儿……”

    张三丰微笑着点了点头：“素素，这个名字很好听，你父亲白眉鹰王，在江湖上好大名声，老道一向闻名，可惜缘悭一面……”

    张翠山一直担心，师父会嫌弃殷素素，是魔教中人，见到他面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张师兄，别来可好。”

    洪金站在一旁，此时方才插言说道。

    张三丰身形一震，这才看清洪金，连忙颤抖着问道：“洪师弟，师父一向可好。”

    洪金神情哽咽地道：“师父在数年前圆寂，临死时都在牵挂于你，说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张三丰眼圈登时红了，他整了整衣衫，恭恭敬敬地向着少室山方向，磕了几个响头。

    俞莲舟等人，都在他身后一起拜了下去，一个个面色虔诚。

    许久之后，张三丰才面色黯然地道：“觉远师父对我，有造就之恩，如果不是他，那有今天的武当一脉。可惜，少林武当势如水火，连入寺拜见，都成了一种奢望。如今，又是天人永隔，问这世上，何人方能不朽……”

    张翠山向张三丰禀报，张无忌被人抓走了，张三丰怒到癫狂，发誓就是倾尽武当之力，都要将无忌找回来。

    一脸精明的张松溪走了过来，禀道：“不少门派，都来给师父祝寿，只是瞧他们，明显不安好心。”

    俞莲舟沉声道：“哼，那怕他们联起手来，我们武当七侠又怕了谁人？”

    洪金心中一动，道：“听闻俞三侠惨遭不幸，我去看看他。”

    宋青书自告奋勇，在前面领路，他料不到洪金，有这么大的来头，对他颇为尊敬。

    洪金瞧到俞岱岩。不由长叹一声，好一个英侠，没想到沦落至此。

    俞岱岩就如活死人差不多，听闻洪金。是张三丰的故人。眼中这才有了一点热情。

    洪金让宋青书退了下去，缓缓地道：“俞三侠。如果让你看到，用蚊须针暗算你的人，你会怎么样？”

    俞岱岩怒道：“我要抽他的筋，扒他的皮。让他不得好死……”

    洪金叹了口气，没想到俞岱岩心中积怨如此之重，不过看到他的情形，倒能理解。

    “恕我冒昧说一句，其实那个害你的人，并不是元凶，用大力金钢指害你的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洪金一脸凝重地道。

    俞岱岩恨恨地道：“这件事情，总归因他而起，如果不是我中了暗算，岂能没有还手之力……”

    洪金摇了摇头：“不然。就算是你有还手之力，都未必能打得过那几人联手，使大力金钢指的人，是个高手……”

    俞岱岩知道，洪金的话，未尝没有道理，可是他积怨之下，有点是非不分，将头扭到一边，不理洪金。

    洪金苦笑摇头：“俞三侠，如果我说，能让你站起来，甚至恢复武功，你能不能答应我，别再记恨那个用蚊须针伤你的人。因为，那会间接害了你兄弟……”

    俞岱岩悚然动容，他随即摇了摇头：“不行，瘫痪这么多年，就算有神仙手段，只怕都不成了。”

    洪金道：“你静养着别动，让我先用气息，帮你温养一下身子。我知道你一时不能理解，可是时日久了，总能明白我的一番苦心……”

    说话之间，洪金两只手，抓住俞岱岩的身子，一道九阴和九阳混杂的真气，如阴阳鱼一般，进入到俞岱岩体内。

    俞岱岩只觉身上，如同有着一道暖流，在不断地钻来钻去，所到之处，极为舒服。

    俞岱岩用惊骇无比的神情，望着洪金，这样精纯内力，他只在师父身上感觉过。

    许久之后，洪金才缓缓地放松双手，他的神情，稍稍地有点萎靡，俞岱岩焦黄的脸上，却隐隐地透露出一点红光。

    洪金沉稳地道：“相信我。我知道是谁伤了你，我知道有一种神奇的膏药，可以治你的病。可是当务之急，你绝不能……”

    还不等洪金说完，就听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俞三哥，你瞧谁来了。”

    俞岱岩向着前方瞧去，只见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男子站在他面前，可不正是五弟张翠山。

    “啊，五弟你没死，这真是……真是天大的喜事。”俞岱岩身子一晃，想要站起来，这才意识到他已瘫痪，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张翠山脸上，露出极欣喜的笑容：“三哥，这些年来不见，真是想死我了。”

    浓眉大眼的莫声谷笑道：“不但五哥回来了，五嫂也来了，这位貌若天仙的美人儿，就是五嫂。”

    殷素素带着满心地亏欠，上前去福了一福，说道：“常听翠山提起三哥大名，你一向……一向可好……”

    这声音很轻很细，听在俞岱岩耳中，却如晴天霹雳，他瞪大眼睛望着殷素素，就如见到恶魔。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俞岱岩看到殷素素，竟然是这样一副表情。

    殷素素更是将心提到嗓子眼，她最怕见到俞岱岩，可惜事到临头，不得不去面对。

    俞岱岩许久才将眼中的杀气消散，微微地叹息道：“我都这样了，还能称得上什么安好，只要五弟平安就好……”

    殷素素知道，俞岱岩认出她来，连忙上前福了一福，低声道：“多谢……多谢……三哥……”

    张翠山瞧出一点异样，可是任他如何聪明，都猜不出在俞岱岩和殷素素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洪金上前去淡淡地道：“好了，一切都过去了，张夫人，一切都会好起来。”

    殷素素向着洪金看了一眼，心中充满感激，她莫名地感觉到，洪金会是她的贵人。

    莫声谷笑道：“三哥，我们这次来，一是让五哥和五嫂来拜见你，另外一个，就是要使用真武七截阵，由五嫂代你出战，你能不能口述，教她几招……”

    俞岱岩挥了挥手，缓缓闭上眼睛：“我累了，回头你代我相授吧。”

    众人依次走出小院，洪金回头笑道：“俞三侠，放心吧，我答应过的事情，还从来没有落空过。”

    俞岱岩身子一震，他的眼中，闪出期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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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技惊昆仑

﻿    “峨嵋派诸女侠到！”

    “昆仑山何太冲夫妇到！”

    “少林寺空闻方丈到！”

    ……

    一声声禀报，接连不断地传来，一队队江湖人物，鱼贯而入，上了武当山。

    听闻连昆仓山何太冲及少林寺空闻掌门都来了，武当群雄都很惊讶，张三丰却是面色如常。

    由于张三丰生性淡薄，根本不想惊动江湖上的朋友，故此并未发出请帖。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不请自来，而且，看所买的礼物，都很简单随意，显然是临时购置，并非出自真心。

    张三丰笑道：“没想到老道寿辰，竟然惊动诸位前来，真是好生惭愧”。

    空闻等人都各自谦让几句，他们到底是有身份的人，一时不便直接说明来意。

    昆仓派站出一位面色桀骜的道士，冷哼一声：“我们这次来，一来是为张真人祝寿，二来是想请问张五侠，谢逊那恶贼，究竟去了何处？”

    不等张翠山答言，洪金就上前道：“那丧尽天良、作恶多端的谢逊，早就不在人世了。”

    那道士一脸地怒容：“你是何人，胆敢跑出来胡说八道。”

    此言一出，武当七侠脸上都有怒容，他们曾亲耳听到，张三丰称洪金为师弟，怎能容这道士轻辱。

    洪金淡然一笑：“敢问道长，可是道号西华子。”

    那道士一脸得意：“既然知道我的名号，何必明知故问，我们要找的人是张翠山，你如何敢横架梁子？”

    洪金冷笑一声：“不错，屠龙刀是天下至尊，可是一定要有福缘的人。才能得到，凭你、凭你们昆仑派，岂能染指？”

    此言一出，整个武当山上的人全都动容。洪金这句话。不但辱了西华子，而且辱了整个昆仓派。

    何太冲不由地勃然变色。他冷哼一声：“你竟然敢瞧不起我们昆仑派？”

    洪金微微地摇了摇头：“不敢，昆仑派上代之中，还是有英雄人物在，比如何足道。纵然狂妄，却明白事理。”

    何太冲怒气冲满胸膛，微微地向西华子示意，要他向洪金出手。

    “让我来教训你。”西华子早就按捺不住，他猛地窜起，一掌就向着洪金击了过去。

    瞧到西华子身形矫健，出手狠辣。不少人都是一声惊呼，暗自为洪金担心。

    洪金不动如山，一直等到西华子攻到面前，才将手伸了出去。一把将他摁住，淡淡地笑道：“就凭你，也配跟我动手。”

    西华子大惊失色，他极力地想要挣扎，谁知洪金出手，就如泰山压顶，他根本动弹不得，只涨得脸面通红。

    呼！

    洪金将手一扬，西华子就飞了出去，跌翻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直以来，洪金对于这个西华子，都没有什么好感，没想到这个家伙，比传闻中还要可恶。

    看到洪金，如此轻描淡写，就解决掉西华子，何太冲和班淑娴夫妇相顾骇然。

    别人不清楚，何太冲夫妇可是明白的很，西华子性子纵然暴躁，可一身功夫，在昆仑派中，绝非泛泛之辈。

    洪金从容地道：“听闻昆仑山何氏伉俪功夫过人，在下不自量力，想一并请教。”

    何太冲到底是一派掌门身份，如何能够避而不战，将身子一振：“拿剑来。”

    有昆仑弟子，将一柄铁剑捧了上来，对何太冲极为恭敬。

    何太冲本来想着，让洪金先行动手，结果却看到他微微向天，遥望浮云深处，连正眼都不瞧来。

    嗤！

    何太冲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一挥，一招“横断天桥”，直指洪金要害。

    看到这一剑，便是宋远桥等人，都是微微地变色，何太冲果然不愧为大派掌门，实力极强。

    洪金存心将所有矛盾，都引到他一人身上，一出手，就是变幻莫测的天山折梅手。

    何太冲一剑刺出，陡然觉得手腕一麻，手上一轻，铁剑竟然脱手而出。

    洪金身子一退数丈，用二只手指拈着何太冲铁剑剑尖，笑吟吟地道：“你一个人，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你们一起来吧。”

    霎时之间，整个武当山上一片寂静，洪金掌震西华子，还可以说他学艺不精，可是何太冲一身功夫，谁都能看到，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没想到也是一招落败。

    洪金将手一扬，铁剑划成一道圆弧，直接落到何太冲的手中。

    何太冲一生久居西陲，可是自料他的功夫，与中原武林大派相比，总归不相上下。

    没想到在洪金面前，却是一招失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不由地失魂落魄。

    不过，何太冲是习武之人，手上还是自然而然地有了反应，将铁剑接在手中。

    班淑娴倒抽一口冷气，她不知道，武当派为何得了这位强援，不过知道，这一仗，实在为昆仑派声名之所系。

    何太冲横剑当腹，使了一招“雪拥蓝关”势，班淑娴剑尖斜斜指地，使一招“木叶萧萧”。

    这两招都是昆仓派中的得意剑招，在他们两个内力充斥之下，威力极大，将洪金各处要害，都笼罩其中。

    洪金不由地叫了一声“好”，他身影斜斜地一飘，身形就如流水，轻而易举，就摆脱何太冲和班淑娴两人的攻击。

    何太冲和班淑娴两人，所用的是两仪剑法，一旦施展开来，连绵不绝，确实为武林中难得一见的绝招。

    武当诸侠还有少林三位高僧，都瞧得极为认真，暗忖就算是换了他们上去，只怕都无法应对。

    洪金的身子，就如游龙，在场中不停地穿梭，看似无所不包的剑法，总不能轻易将他束缚。

    何太冲和班淑娴两人联手。就算洪金，都不能太过轻视，他选择闪避，就是想看清两仪剑法的变化。以免阴沟里翻船。

    眼看洪金没有还手。何太冲和班淑娴两人相互对望，胆气越来越壮。将两仪剑法中的精微之处，都一一使了出来。

    嗤！嗤！

    何太冲和班淑娴两人两剑，化成两道剑光，向着洪金身上刺来。非常地决绝，大有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之势。

    整个武当山，都暴发出一声声惊呼，想着洪金此番，只怕是在劫难逃。

    西华子的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他只恨不得，师父和师姑两剑，能将洪金刺出透明窟窿。

    叮！叮！

    洪金两记指力弹出，就见两柄铁剑。都从中断为两截。

    一不做二不休，洪金猛地一掌拍了出去，掌力如同排山倒海，何太冲夫妇一起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差点没当场跌倒。

    考虑到昆仑派的面子，洪金多少有点手下留情，否则，他们不可能如此轻易化解。

    武当山上，静得连根针落下都能听得到，谁都想不到，会有这等惊天的转变。

    就连张三丰，都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连他的脸上，都充满惊骇。

    张三丰自料，就算是他亲自出手，都未必能够如此轻易，就将何太冲夫妇打发。

    “走！”

    何太冲铁青着脸，怒喝一声，谁都不管不顾，就此掉头而去。

    班淑娴来时的高傲，完全消失不见，她咬牙切齿，可是实力不济，却是没有办法。

    昆仑派弟子，抬起西华子，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去，还不忘捡去，地面上的四截断剑。

    人群中一阵议论纷纷，谁都不知道，洪金从那里来的，简直就如横空出世，一鸣惊人。

    洪金面色如常：“少林派三位高僧，如果念念不忘屠龙刀，可以一并下场请教。”

    这句话一出，更是如同刮起一阵旋风，在场中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谁都没想到，洪金竟然这么的狂傲，刚刚打败了何太冲夫妇，又向少林三位高僧挑战。

    空性最是好武，不通世务，立刻点头：“好啊，就让我们三个，一起来领教你的高招。”

    空闻方丈摇了摇头，他看得出来，洪金一身实力，真是深不可测，就算他们一起联手，都未必能够胜得过。

    更何况，有昆仑派铁琴夫妇前车之鉴，他们岂能拿少林寺声名，做如何冒险？

    “这位施主，我们对屠龙刀，决无染指之意，此次前来，纯属为张真人祝寿而来。如今，寿已祝过，我们就此告辞。”空闻方丈向着洪金合什为礼，就此下山而去。

    少林寺大小和尚，都紧跟在空闻大师身后，匆忙下山而去。

    只有空性大师满脸不服气地回头道：“回头如有机缘，一定要领教你的高招。”

    洪金面含微笑，就这样目送空闻大师等人离去，他不知这样盛气凌人，有没有过错，可确实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办法。

    眼看到连挑头的少林和昆仑两派，都铩羽而归，其余门派，那里还敢啰嗦，纷纷地告辞而去。

    一场弥天大祸，消散于无形，被洪金孤身一人，挡了过去。

    洪金一脸诚意地道：“张师兄，打扰了你的寿诞，请原谅我喧宾夺主。”

    张三丰微笑着摇了摇头：“洪师弟，没想到你的本领，竟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真让我大是欣慰。”

    张翠山更是欣喜，这是他心中一个大结，没想到让洪金暂时给他解开了，他早就打定主意，那怕就是死，都不会吐露义兄谢逊下落。

    洪金不太喜欢客套，就借故跑到俞岱岩那里，与他闲聊起来，渐渐地解开他的心结。

    俞岱岩心中有了希望，脸上渐渐地有了笑意，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许多，让侍奉他的道童，惊叹不已。

    “师叔祖，师祖有请。”突然间，宋青书奔了起来，向着洪金施礼道。

    洪金一惊，连忙跟着宋青书一起走了出去，只见一座道观中，围了一群人。

    包括张三丰真人在内，人人都是一筹莫展，宋远桥等人，一边盘膝用功，一边身子还在不住地打颤，模样极为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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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有我，一切都有可能

﻿    石室当中。

    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面带青气，端坐在床上，宋远桥正在用内力帮他驱寒。

    “各位师伯师叔，我怕是……不成了，你们……歇息一下吧……”张无忌断断续续地说道。

    洪金心下暗赞，张无忌年纪虽幼，可是这份侠气，不输任何人，难怪能够福缘深厚，值得造就。

    纵然自张三丰以下，武当多有高手，可他们的内力，治标不能治本，根本无法驱尽寒气。

    “我来。”洪金上前去，就将宋远桥接过。

    宋远桥身子一晃，差点没跌倒，连忙找了一个地方，盘膝运功。

    嗤！

    洪金用手按上张无忌的后背，一道醇厚无比的九阳真气，缓缓地渡了过去。

    张无忌本来难受的要死，只觉全身都如冻僵，突觉一阵暖流涌来，心中惊喜交加。

    洪金九阳真气绵绵密密，汩汩流淌不绝，张无忌觉得身子越来越舒服，就如从寒冬走到了春天。

    在场众人看到张无忌本来抖动如同秋叶的身子，渐渐地停止颤抖，连背上碧绿掌印，都在渐渐地变淡，一个个都是又惊又喜。

    特别是张翠山夫妇，只有这一个宝贝儿子，眼看被洪金从鬼门关中拉了回来，更是感激涕零。

    过了一个时辰，洪金才缓缓地将手收了回来，温言对着张无忌道：“起来吧，活动一下筋骨，有我在，足以保你无恙。”

    张翠山夫妇喜形于色，赶紧让张无忌跪下磕头，拜谢洪金救命大恩。

    洪金将手一挥，阻住张无忌，微笑道：“不必行此大礼。你有福泽在身。就算不是我救你，想必亦可无事，只是要多经一点折磨罢了。”

    张无忌刚才被寒毒折磨，实在生不如死，他对洪金崇敬之意，可纯粹出自天然。

    眼看宋远桥等人，还没完全恢复，洪金就搭了一把手，凡经他九阳真气流过，宋远桥等人身上寒意立刻尽消。不由地既惊且佩。

    “宋大侠，张五侠，我要去为俞三侠寻求解药，让青书和无忌两人随我一起去，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宋远桥和张翠山两人立刻答应下来，这是张无忌和宋青书两人的造化，他们岂有不遵之礼。

    听闻俞岱岩有望恢复，宋远桥等人尽皆大喜，他们师兄弟七人亲如手足。一直梦想着，能够并肩闯荡江湖。

    张三丰道：“让你为了武当之事，如此忙碌，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洪金道：“都是自家人，何须如此客套。当年要不是恩师觉远，我恐怕早就尸骨已寒，那里还有今日？”

    回想起觉远慈祥温和的笑容。张三丰和洪金两人都是感慨万千，洪金心中多有感触，更是差点流下泪来。

    洪金带着张无忌和宋青书。向着西域赶了过去，寻找金刚门的下落。

    途中经过汉水，突然听到一阵喊打喊杀声，洪金心中一动，连忙赶了过去。

    只见数名官兵，正在不断地向一只小船放箭，想要将船上的人置于死地。

    洪金大喝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把散碎银子，就这样掷了出去。

    那些官兵立刻就被掷死数名，一个个大呼邪门，连忙驾船逃走。

    洪金靠近那船，只见船上一大汉，一幼女，还有一个船夫，不过已被射死。

    幼女正扶着船夫身子，在那里哀哀痛哭，其情可悯，其状可怜。

    洪金上前一问，果然是常遇春，幼女则是船夫女儿，名叫周芷若。

    洪金瞧向周芷若，见她聪明伶俐，果然好一个美人胎子，不由暗暗点了点头。

    众人到了岸边，将那船夫葬了，常遇春道：“我观这位小兄弟面有青气，想必有病在身，我正好前去求一位神医，不如同往，可好。”

    洪金点了点头，既然恰好遇到，那就连胡青牛的事情，一并解决了吧。

    一路行来，花香袭人，乡野景色美妙，难描难画，到处都有蝴蝶飞来飞去。

    洪金在路途上，教张无忌九阳真经功夫，教宋青书和周芷若九阴真经易筋锻骨篇，他们的实力，增长飞快。

    蝴蝶谷中。

    洪金见到了胡青牛，只见他一身青衫，留了一撇小胡子，性情果然古怪得可以。

    胡青牛瞥了张无忌一眼，不耐烦地道：“不治，不治，除非他答应，能够加入明教。”

    洪金笑道：“无忌这个病，说来奇怪。你想治都治不好，我却能治。至于无忌，他现在是武当弟子，以后愿意加入明教，那也是他的自由。”

    胡青牛冷笑一声：“你用这等拙劣的激将法，根本没用，我说不治，就是不治，你就让他跪三天三夜，我都不会医治。”

    洪金笑了笑：“你摸摸他的脉络，就知道他是什么病了，然后再夸海口不迟。”

    胡青牛终于抑制不住他的好奇心，上前去摸了一把张无忌的脉络，不由地神色大变：“玄冥神掌，难道世间还真有这么一门功夫？”

    洪金笑道：“不错，就是玄冥神掌，你能治吗？”

    胡青牛沉吟了一下：“掌毒并未散入肺腑，我能治好，不过恐怕活不过四十岁。”

    洪金一愕，没想到常遇春的命运，差点没转到张无忌身上，不由失笑道：“你既然看出掌毒并未散入肺腑，就该知道，他身上寒气，正在逐渐消散，不出数月，这玄冥神掌的掌毒，就能完全消于无形。”

    胡青牛诧异地望了洪金一眼，无奈地点了点头：“没想到，你还是个高人，你说的没错。既然你不是替他来求医，那来蝴蝶谷干什么？”

    洪金脸上泛起神秘莫测的笑容：“我到蝴蝶谷，是来救人的。”

    胡青牛哈哈大笑：“我号称蝶谷医仙，你竟敢抢我的买卖，无论什么人，都用不着你来救？”

    洪金冷笑一声：“是吗？我救的不是别人，恰恰是你。”

    胡青牛一愕。随即斜着眼道：“胡说八道，我没病没灾，要你救什么？”

    洪金正想说话，突然听到一群人的脚步声，不由冷笑道：“胡医仙，你的灾气来了。”

    胡青牛看到一群人走来，有的胳膊被砍下来，接到另外一边，还有的被吞了许多水蛭，各种奇形怪病。令人瞧着心寒。

    胡青牛脸色变了，他知道洪金说的没错，有人故意整这些人来寻医，就是找他的麻烦。

    一群人走到胡青牛的茅舍前，跪下磕头，苦苦哀求，请他大慈大悲，出手救命。

    胡青牛冷笑一声，指了指门舍旁的一块牌子。只见上面有四个大字“见死不救。”

    “嘿嘿，江湖上的人，送我这个绰号，难道白叫不成。就算你们痛死在这里，都休想要我出手。”胡青牛脸上隐隐地带着嘲讽。

    洪金突然道：“这位张无忌，命中该继承你的医术，你悉心教导他。如何？”

    胡青牛差一点没气疯了，他从来没见过，象洪金这样自以为是的人。竟然敢在他的面前，指手画脚。

    可惜洪金不是他的病人，就算他有再高明的医术，洪金都用不着半点求他，这让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是没有办法。

    “不教，不教，绝对不教，说破大天都不教。”胡青牛直气得哇哇大叫，气急败坏地说道。

    常遇春在一旁哑然失笑，他与胡青牛是素识，就没见过他如此失态。

    “如果我说，三年之内，能让无忌，帮你报了杀妹大仇，你教还是不教？”洪金走到一张椅子旁，缓缓地坐下来说道。

    胡青牛脸色大变，他一脸骇然地指着洪金道：“你……究竟是谁？”

    洪金微笑道：“你不用管我是谁，只要记住，凡是我说的话，一定能够实现，那就成了。”

    胡青牛无力地摇了摇头：“你让我如何相信你？那总归是不成的。那人如此位高权重，岂能轻易对付？”

    洪金看到一旁，有着一块巨石，约有千余斤重，于是走了过去，一把抓了起来，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轻描淡写地放回原处。

    “有很多事，看似不可能，其实都是可能的。有我在，一切都有可能。”洪金脸上带着和煦的春风，可是那睥睨天下的霸气，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住。

    满场十数人，齐齐地看得目瞪口呆，连那些疼痛至极的病人，一时都浑然忘了疼痛。

    洪金笑道：“在你的眼里，鲜于通是一派掌门，实力强大到不可匹敌，可在我的眼里，他什么都不是。就如这些病人，我们人人瞧着，都无能为力，但是在你眼里，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胡青牛沉吟半晌，这才徐徐地道：“我只能答应试试看，如果你送来的这家伙，是个蠢材，那就休怪我无能为力了……”

    张无忌在一旁听了直撇嘴：“我为什么，一定要跟他学医？”

    洪金温言道：“因为他的医术天下无双。你一想到，曾经所受的寒毒痛苦，就知道你该如何用功了。”

    众人在蝴蝶谷中住了下来，常遇春身子很快被胡青牛治好，向着洪金告辞而去。

    张无忌性子乖巧，懂得圆滑之道，颇得胡青牛的欢心。

    胡青牛在欢喜之下，本来想要敷衍洪金，却在不知不觉中，将所有医术倾囊相授。

    半月之后，张无忌在胡青牛的指点下，开始替薛公远等人治伤。

    夜色中，一个黑衣人，悄悄地溜到薛公远等人住的茅屋中，她嘿嘿冷笑，正想着给他们下药。

    突然觉得身子一轻，接着动弹不得，竟然被人提到手中。

    黑衣人大惊失色，就觉得有人提着她，出了茅屋，然后顺手一掷。

    这一掷足足有数丈远，黑衣人觉得这番没命了，谁知竟轻轻巧巧地落在地上，连点皮都没有伤到。

    黑衣人吓了一跳，这才觉得手足都能活动，她四处瞅瞅，连个人影都没有，寻常的夜风吹来，她却觉得森森然如有鬼意。

    经过这番惊吓，黑衣人以为遇到了鬼，吓得再也不敢来了。

    暗影中，洪金脸上却隐隐地带着笑意，对于王难姑这样，性格偏执的人来说，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办法。

    薛公远等人没受到骚扰，一个个都好了，拜谢而去。

    洪金对于薛公远和简捷两人，特别进行了训斥，能不能改过自新，就看他们了，这等小人物，洪金并不是太放在心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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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这两个人，我保下了

﻿    蝴蝶谷迎来第二批病人，其中就有纪晓芙，.

    洪金特意吩咐，张无忌要好生对纪晓芙医治，令她极为感激。

    周芷若带着杨不悔，在蝴蝶谷中到处游玩，编了一个花环，分别带在头上，还到处追捕蝴蝶。

    整个蝴蝶谷，都充满了杨不悔的欢笑声，她的到来，让蝴蝶谷增色不少。

    纪晓芙的病好了起来，她向张无忌表达谢意，还摘下一个黄金项圈，挂在他的脖子上。

    张无忌本待不要，向着洪金看了一眼，见他点了点头，就顺手接了过来。

    洪金悄悄地跟在纪晓芙的身后，他找不到挽留纪晓芙的理由，只能暗中保护她。

    张无忌和宋青书等都留在蝴蝶谷，如果有变，立刻示警，洪金会飞速赶回。

    走不及远，只听见前面树林中，传来一阵打斗声，纪晓芙连忙绕道，却听到一个声音传来：“纪师妹，你待那里去。”

    纪晓芙一看，不由地暗自叫苦，出言喝叫的人，竟然就是丁敏君。

    丁敏君在峨嵋派中，一向特别强势，喜欢对人指手画脚，纪晓芙平日里对她就是特别惧怕。

    洪金身子如风一般地掠了过去，将杨不悔抱走，顺手点了她的穴道。

    洪金停留的地方，非常地巧妙，纪晓芙能看到他的身影，丁敏君的视线，却被树木挡住。

    纪晓芙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感激，她拼命地挥手，要洪金赶紧将杨不悔抱走。

    洪金点了点头，他的身影在原地一晃，立刻消失不见，动作快到极点。

    “师妹，你干什么？”丁敏君一脸疑惑地问道。神情中充满狐疑。

    纪晓芙身子颤抖一下，连忙道：“没干什么。丁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丁敏君冷哼一声：“你干的好事？干嘛一躲这么久，师父来了，快随我去见她？”

    “什么？师父来了。”纪晓芙眼中不由露出大恐惧，她本身就对灭绝师太害怕至极，自从**给杨逍以后，更是日夜惊心。

    忐忑不安的纪晓芙，跟在丁敏君身后，向着树林中走去。她十分恐惧，但是不敢逃走。

    洪金抱着杨不悔，看她在怀中甜甜地睡着，眼前的世界太黑暗，还是不要惊醒她的美梦。

    树林里稀稀落落，站了十余名峨嵋派女弟子，当先一人，容貌算得甚美，可是一双眉毛斜斜下垂。面相变得极为诡异，就似吊死鬼一般。

    就连洪金，瞧到灭绝师太的眼神，.何况别人。

    数名峨嵋派女弟子，正围住一个和尚，长剑吞吐，不断地冲杀。

    洪金一眼望去。正看到一个峨嵋派弟子，一剑刺中那和尚大腿，他立刻软软地倒了下去。

    丁敏君一向最爱表现。她冷笑一声：“彭和尚，你老实交待，白龟寿究竟藏在何处？”

    彭莹玉哈哈大笑：“臭尼姑，你看我象出卖朋友的人吗？”

    呛啷！

    丁敏君手中长剑出鞘，她将长剑一挥，直指彭莹玉咽喉：“老实讲话，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就一剑杀了你。”

    彭莹玉眼中，露出不屑神情：“臭尼姑，男人汉大丈夫做人的道理，我就算跟你讲，都讲不明白。少废话，动手吧。”

    丁敏君手腕一挺，就准备将彭莹玉刺死，她是心狠手辣的人，一向行事不计后果。

    “敏君，退下，让晓芙来，先刺伤他一只眼睛。”

    灭绝师太冷漠无情地话语响了起来，面色犹如亘古不变的山岩。

    纪晓芙依言走上前去，她手里拿着剑，无论如何都递不过去：“师父，看这人言行光明磊落，并不象个坏人，不如……不如就放过他吧……”

    此言一出，峨嵋派众弟子一片哗然，丁敏君更是在一旁连声冷笑。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你还不知道吧，这个人是魔教有名的魔头，五散人之一，你杀了他，是为民除害……”

    纪晓芙脸色涨得通红，她鼓起勇气说道：“师父，魔教中人……也有好人，我们总该分个是非，岂能一概杀之？”

    说到后来，纪晓芙脸上，充满堂堂正气，让她本来柔弱的脸，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胡说八道！魔教中人，焉有好人？既是好人，怎么会加入魔教？快杀了他，否则，就以忤逆罪论处。”

    灭绝师太气得哇哇大叫，一道强盛的威压，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峨嵋派弟子，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彭莹玉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神情，他自知决难逃生，如何甘心连累这位心善的姑娘，于是说道：“这位姑娘，彭莹玉感谢你的好心。能够死在你的手里，我深感荣幸，你动手吧，我决无怨言……”

    所有的人，都向着纪晓芙望去，要看看她在这种情形下，到底做出怎样的抉择。

    丁敏君心中，却是暗自忌恨，她眼中流露出冷笑，一定要拔去这颗眼中钉，图谋下一代峨嵋掌门。

    纪晓芙向着彭莹玉望去，只见他眼神澄澈，充满英雄气概，只觉手中长剑越来越重，无论如何都刺不出去，咣当一声，长剑摔落在地上。

    灭绝师太只气得脸色铁青，她看纪晓芙资质不错，有心栽培，没想到会这么令她失望。

    “敏君，你去，先刺瞎他一只眼睛，如果还不说，就刺瞎他的双眼，然后斩去他右臂……”

    灭绝师太话语声显得极其平静，唯其这样，才更显得阴森可怕。

    啪！

    从树上落下一个人来，这人身上的伤，比彭莹玉还重，一副垂垂欲死的模样，正是白龟寿。

    出其不意之下，峨嵋女弟子都吓了一跳，只有灭绝师太一人，神色完全如常。

    彭莹玉叹道：“白堂主。你这番自动滚落，让我的一番苦心，全都白费了。”

    白龟寿傲然道：“要死一起死。让我安安稳稳地躺在树上，看你为我送命，不是我的风格。”

    丁敏君上前一步，用长剑抵住白龟寿：“谢逊那恶贼，究竟藏在何处？”

    白龟寿哈哈地狂笑起来，他不说话，可是眼中那浓重的不屑，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丁敏君怒从心头来。她不敢杀白龟寿，可是要他吃点苦头，却不在话下。

    嗤！

    丁敏君一剑，就向着白龟寿刺了过去，出手极快极狠，谁都能看出她心中的决绝。

    啪！

    丁敏君手中长剑刚刚刺出，就断为数截，散落在她面前，这等异变。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何方妖人，敢来装神弄鬼？”灭绝师太怒声喝道，凭她的实力，竟然瞧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洪金缓步走了出来，杨不悔被他放在草丛中，他的听力极好，一有风吹草动。就可以及时出手。

    “你是什么人？”灭绝师太瞧不出洪金的虚实，心中不由暗觉奇怪。

    洪金没答灭绝师太的问话，用手指了指彭莹玉和白龟寿道：“这两个人。我保下了。”

    “哦，只怕你保不下来。”灭绝师太怒极反笑，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人，在她的面前，如此嚣张过。

    “好啊，那你不妨试试。”洪金道，“还有一件事，倚天剑在你手里，杀戮太大，我要将它收回。”

    此言一出，灭绝师太怪笑连连，还以为碰到疯子，她皱了皱眉：“敏君，锦仪，你们将他擒下来。”

    丁敏君有着师父撑腰，谁都不惧，她从师妹手中抢过一柄长剑，与贝锦仪两人一同攻了上去。

    洪金微微一笑，将手凌空一抓，就如魔力一般，丁敏君手中的长剑，脱手而飞，至于贝锦仪，洪金对她印象很好，直接饶过了她。

    贝锦仪和丁敏君两个人愣在当场，一个手中有剑，一个手中无剑，面面相觑，不知到底该攻上去好，还是退回来好。

    灭绝师太心头一寒，她能够瞧出，洪金实力绝高，丁敏君之流，绝不是他的对手，不由喝道：“回来。”

    贝锦仪依言退了回来，她手里拿着长剑，只觉一脸的茫然。

    洪金微笑道：“我一向不打女人，可是丁敏君，你却是个例外，再不悔改，我让你吃尽苦头。”

    啪！

    洪金将手一扬，丁敏君就如被大风吹起，重重地摔在地上，神情极为狼狈。

    丁敏君眼中充满愤怒，可是她却不敢强横，瞧向洪金的眼神中，怒火升腾之外，还有着深深地恐惧。

    “我的倚天剑，向来不见血不回，这可是你逼我。”

    灭绝师太怒气冲冲地喝道，她的身子，弯曲成了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嗤！

    灭绝师太倚天剑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青光，一剑带着森森寒意，直指洪金咽喉，正是她独创的灭绝剑法。

    倚天剑太过锋利，就连洪金都不敢大意，万一如杨过一般，被削去肩膀，那就是终身遗憾了。

    洪金将身子一闪，于间不容发之际，避过灭绝师太倚天剑，顺势在她剑上一弹。

    一道龙吟声传出，连绵不绝。

    灭绝师太只觉手腕剧震，倚天剑差点把握不住，不由地惊骇异常。

    呼！

    洪金猛地一拳，就向着灭绝师太砸了过去，这一拳势如伏魔，不可阻挡。

    灭绝师太想都没想，身子就腾空而起，如同一只灰鹤，身形极为美妙。

    趁着一纵之势，灭绝师太头下脚上，连人带剑，化成一道长虹，向着洪金刺了过来。

    洪金不慌不忙，双手捏个姿势，就如折梅一般，正是天山折梅手功夫，顺势在灭绝师太手腕一拂。

    灭绝师太只觉手腕一松，倚天剑立刻落了下来，被洪金上前绰在手中。

    “啊！”

    灭绝师太发出一声惊叫，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实在不肯相信，世上竟然有这等奇妙的功夫，在她看来，这接近神迹。

    洪金冷笑一声，将手一划，灭绝师太身上的剑鞘，立刻飞了出去，落入到了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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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由不得你

﻿    谁能料到，灭绝师太出手，手持倚天剑，会打不过赤手空拳的洪金。

    峨嵋派一众女弟子，全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事实。

    丁敏君直接傻掉了，她本来还指望着，灭绝师太能帮她讨个公道，没想到一样败下阵来。

    不知怎的，瞧着灭绝师太失魂落魄的模样，丁敏君心里，竟然有着一丝快意。

    丁敏君心神定了一下，连忙奔过去，关切地道：“师父，你要不要紧？这个人恐怕不可力敌……”

    谁都能看出，丁敏君神情很假，可是她自己却浑然不觉，满脸都是虚伪和夸张。

    “走开。”灭绝师太对丁敏君一向都没有多大好感，若非看她还有点用途，早就将她开出峨嵋派。

    “是，师父。”丁敏君恭顺地低下头，谁都无法看清，她掩藏在心里面的恨意。

    洪金高高地扬起倚天剑，正容说道：“明教教义正大光明，并不是世人口中所传的魔教。退一万步讲，就算明教真是魔教，教中的人，未必都是坏人，岂能统统杀掉？”

    灭绝师太阴恻恻地道：“既然你替魔教说话，维护魔教妖人，那就是魔教一脉，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与你……誓不两立！”

    呼！

    灭绝师太蓄积许久的掌力，猛地打了出去，这是一招“佛光普照”。

    “佛光普照”掌法只有一招，而且这一招，并无任何变化，一招既出，拍向对手面门也好，胸口也好。背心也好，肩头也好，招式平平淡淡，一成不变。其威力主要在于雄厚内力。

    一掌既出。对手往往挡无可挡，避无可避。实是当今峨嵋派的第一杀招，整个峨嵋派，除了灭绝师太，无人能使。

    “好！我就让你见识厉害。”

    洪金一拳击出。正是大伏魔拳法，完全以九阳功为根基，浩浩荡荡，连绵不绝。

    灭绝师太打出的掌力，就如小河，洪金的拳力，却如江海。两相接触，高下立判。

    淡淡的黄色光芒，完全被洪金一击而溃，灭绝师太暗叹一声。自料这次，再也无法保全性命。

    呼！

    一道纯阳劲力，在灭绝师太身上一漫而过，她动弹不得，所有气息，完全被压制。

    洪金在收拳的时候，一指遥遥点出，灭绝师太“啊”的一声大叫，昏迷当场。

    “师父！”

    一众峨嵋女弟子，都向着灭绝师太奔了过去，以为她惨遭洪金毒手。

    嗤嗤嗤嗤！

    数柄长剑一起向着洪金刺来，那怕明知不敌，可是灭绝师太这些年来，待她们情深义重，使得她们都忘却恐惧，与洪金前来拼命。

    “如何不知进退？”

    洪金怒斥一声，将袍袖一拂，一道劲力横扫而过，随着啪啪啪一阵乱响，攻来的长剑全数断折。

    瞧着地下碎成一片的剑头，峨嵋女弟子们吓了一跳，看洪金模样，就象是面对一个大魔头。

    “你们师父没死。”

    洪金一看，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向他拼命出手，仍在跃跃欲试，不由皱了皱眉，指点她们说道。

    除了两名心细的女弟子，奔过去查看以外，其余弟子仍不肯相信，将手中剑柄抛下，拉开架势，凝掌对敌。

    “是他，打坏师父，不能放过他。”丁敏君脸上露出恶毒神情，她不上场，却在挑唆师姐妹动手。

    嗤！

    洪金将手一扬，手中倚天剑如长虹经天一般，直指丁敏君。

    丁敏君吓得一屁股跌翻在地上，倚天长剑就插在她身侧，没入附近的岩石地面，直没至柄。

    “再敢挑事，我第一个杀了你。”

    洪金霸气十足地说道，他发现这样行事，更加干脆直接。

    丁敏君吓得面无人色，她紧紧地闭住双唇，唯恐一不小心，漏出一个字来。

    本来还有不少峨嵋派弟子，被丁敏君说动，想要上前，此刻都吓得战战兢兢。

    “好，真英雄，好汉子，行事颇合明教的胃口。人生在世，就该这样快意恩仇。”

    白龟寿和彭莹玉齐声赞叹，两个人鼓起掌来，全然不顾身上扯裂的伤口。

    洪金淡淡一笑，回头道：“多承两位谬赞，可是有一点须得说明，我并非明教中人。”

    彭莹玉脸色一黯：“我知道江湖中人，对我明教多有误解，可是我们行事，但求无愧于心……只求兄弟们聚集起来，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

    洪金道：“我知道，所以我非常敬重明教中人，但是，我对这位灭绝师太的刚正不阿，同样持有敬意。只是她太过迂腐太过偏执了……”

    峨嵋派众弟子发现灭绝师太呼吸平稳，心中均是大喜，瞧向洪金眼中的敌意，散失不少。

    洪金挥了挥手：“你们走吧。灭绝师太一时三刻就会自然醒转，你们不必担心……”

    静虚抱起灭绝师太，与一众女弟子准备离开，丁敏君瞧着眼前亮光闪闪的倚天剑，将身子一点一点的撤回去，悄悄地混迹在队伍中。

    “纪晓芙留下。”洪金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威严。

    纪晓芙依言留了下来，她其实巴不得，跟在洪金身边，毕竟心中牵挂女儿。

    洪金替彭莹玉和白龟寿两人治疗伤势，他体内气息庞大，在两人体内转了几转，两人都觉得轻松很多，向洪金拜谢而去。

    纪晓芙抱起杨不悔，谢过洪金，按照他的指点，回汉阳老家去了。

    嗤！

    一道火箭，从蝴蝶谷中升起，在半空中散作满天星光。

    洪金身子一动，连忙向着蝴蝶谷中飞奔而去，他的影子，在空中奔成一条轻烟。快到看不清楚。

    “胡青牛，快滚出来受死。”

    洪金刚刚赶到蝴蝶谷，就听到一声清叱，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来晚。

    “金花婆婆。我等你很久了。”胡青牛叹了一口气道，他情知逃不掉。干脆连兵刃都没拿，就这样走了出来。

    张无忌和宋青书三人，都跟在他的身边，隐隐地挡在他的前面。

    “婆婆。胡先生是个好人，你不能难为他。”张无忌侠骨仁心，兼且少不经事，冲在最前面，试图跟金花婆婆讲理。

    “咳，咳！胡说八道，他如果是个好人。世上就没有坏人了。”金花婆婆怒道，“阿离，将这小子赶走。”

    一个清秀绝俗的少女，上前去扯张无忌的衣服。要将他拉到一边去。

    “走开，我在跟婆婆讲道理。”张无忌将手一挥，殷离一跤跌翻出去，将手都刺破了。

    张无忌一心想跟金花婆婆理论，他根本看都没看殷离一眼，阳光在他身上，洒下一片淡淡地金光，倒真显得很酷。

    “咳咳！想要横架梁子，只怕你还不够看。”金花婆婆冷笑一声，将手中龙头拐杖一扬，张无忌飞了出去。

    张无忌身子斜飞空中，身子猛地一挺，站在地上，踉踉跄跄连退数步，差点摔倒。

    金花婆婆一愣，她没有料到，张无忌小小年纪，功力竟然这么扎实。

    宋青书奔了过去，看到张无忌并未受伤，心中这才放心。

    胡青牛傲然道：“有什么事，你尽管冲我来，这些都是武当弟子，你如果伤了他们，张三丰老道，不会放过你。”

    “哼！你少拿张三丰来吓唬我。”金花婆婆咳嗽一声，“就算他在这里，我都照打不误。”

    瞧了一眼周芷若，金花婆婆眼中露出异色：“丫头，你资质不错，跟婆婆上灵蛇岛吧。”

    周芷若摇了摇头，这两日里，她与张无忌和宋青书渐渐熟识起来，怎肯跟这个颇显凶悍的婆婆一起离去。

    金花婆婆没想到，诸事不顺，不由冷笑道：“只怕由不得你。”

    洪金缓缓地走出来，淡淡地道：“如果她不想去，只能由她。”

    金花婆婆猛地吃了一惊，她竟然没有察觉，还有个人躲在一边。

    “咳咳！臭小子，你找死。”金花婆婆狠狠地瞪了洪金一眼。

    洪金心中，对这个出手狠辣的金花婆婆，实在没有半点好感，他挥了挥手：“你走吧，看在小昭面子上，我饶过你这次。”

    金花婆婆被吓到了，她身子猛退一大步，惊问道：“你……你认识小昭？”

    洪金点了点头：“我认识她，不过，她还不认识我。”

    金花婆婆冷笑：“原来是个痴恋小昭的傻小子，看你可怜，滚吧。”

    洪金知道金花婆婆误会了，不过他并没说破，只是挡在她面前，伟岸如山。

    金花婆婆感应到了洪金气势，面色渐渐地凝重起来，她蓦地看到洪金手中抓着的长剑，剑未出，一股寒意，却直透她的心头。

    “你这是什么剑？”金花婆婆张口喝道，眼中流露出来贪婪。

    “此剑名倚天。”洪金将倚天剑抽了出来，就见一道清光，在他的面前不断闪烁。

    金花婆婆极为惊诧，情不自禁地吟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就是……那柄倚天剑……”

    洪金道：“如果你不信，可以拿你这根紫金珊瑚杖试试？”

    金花婆婆冷哼一声，向着洪金手上抓了出去，她的身法快速绝伦，如鬼如魅，似精似怪。

    啪！

    金花婆婆手腕，抓到洪金手上，只觉得真气一荡，立刻将她的手腕弹开。

    “咦！”

    金花婆婆不信邪，连抓三次，都被洪金内力弹开，身子踉踉跄跄地一路退去。

    嗤！

    金花婆婆将手中紫金珊瑚杖一摆，捷若飘风，向着洪金面门点来，出手极为奇诡。

    啪！

    洪金将倚天剑连剑带鞘，一起压了上去，两人的兵刃，相交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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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坏人来了

﻿    洪金轻描淡写，将手不断地向前缓缓推进，他的脸色，极为冷静。

    金花婆婆用尽所有的力气，都难以阻挡洪金兵刃向前，脸上不由地沁出汗珠，而且越来越多。

    瞧着金花婆婆，脸上闪过一道道青气，洪金不由叹了口气，缓缓收住了手。

    金花婆婆所有内力，差点都被洪金耗尽，她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呀！婆婆你怎么样？”殷离快速地奔来，扶住金花婆婆。

    金花婆婆知道，洪金这是手下留情，否则，只怕她的一条性命，都得送在这里。

    “阿离，我们走。”金花婆婆招呼殷离一起离开，回转头冷冷地道，“你护得住他们今天，护不住他们明天。”

    洪金微微地摇头，这些江湖上的仇杀，真是理不清楚，就算他有心去管，都管不完。

    嗖！

    洪金身子，在殷离面前一飘而过，手中多了一本书，淡黄色封皮，上面写着“千蛛万毒手”。

    殷离走了数步，惊觉回头，大声嚷道：“你将书还我。”

    “这等歹毒功夫，练了对你没有丝毫好处。”洪金冷冷地说，将手一扬，一本书册，立刻化成漫天飞舞的碎片。

    殷离眼中，流露出极度愤恨的光芒，她年龄虽小，可是十分倔强。

    洪金不以为意，他可不忍心，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变成一个丑八怪，那怕招来恨意，他也认了。

    蝴蝶谷自然是不能呆了，洪金引见胡青牛夫妇，前往武当山。

    明知胡青牛性情古怪。洪金不敢说让他庇护，只是说武当俞三侠有伤，到时候还请他尽绵薄之力。

    胡青牛夫妇感念洪金诚意，终于答应往武当山一行。

    洪金护送他们一程。确信没有金花婆婆追踪。这才与他们分别。

    王难姑很喜欢周芷若，收了她做干女儿。让周芷若随她们一路上武当山而去。

    洪金一行三人，则继续向西而行，一路之上，只见民不聊生。饿殍盈野，不由感叹不已，战祸之乱，一至若斯。

    途中遇到一群大汉，兴高采烈地走来，在一个人手里，提个包裹。不断地滴答着血水。

    “好巧啊。”一个魁梧地汉子笑着打招呼，竟然便是常遇春。

    洪金听常遇春一一介绍，夹杂着朱元璋和徐达，还有伍福、胡大海、汤和、邓愈、郭英等人。一个个气宇轩昂，精神抖擞。

    常遇春言道，他们刚打劫一家财主，偷得不少肥牛肉，邀洪金三人喝酒。

    一路之上，洪金纵然不曾饿肚，可是并未吃过什么好饭，于是点了点头。

    常遇春等人在一个破庙里，支了一口大锅，烧开热水，将牛肉洗干净，投进锅里。

    不一会儿，牛肉熟了，一阵阵喷香的气息传来，众人都是大吞馋涎。

    众人团团地围了一桌，桌上是大盘牛肉，每个人的面前，都摆了大碗烧酒。

    洪金端起酒碗来，正色说道：“我瞧各位不是常人，将来必能轰轰烈烈，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们中的某个人，能拥有天下，你们会怎么做……”

    众人纷纷地摇头，他们在此刻，还没有这么大的志向，只有朱元璋，此时还叫朱重八，脸上露出淡淡地笑容。

    朱元璋道：“苛富贵，毋相忘。无论我们混到那个地步，都不忘今时今日，不忘兄弟之情……”

    众人纷纷地叫嚷起来，一个个热血沸腾，他们碰了碰碗，一饮而尽，心中更增豪壮之气。

    锃！

    洪金将倚天剑抽了出来，在淡淡地月光下，剑光不断闪烁，就如一条活着的青龙，众人纷纷地赞叹好剑。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样几句话：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洪金则说了一句武林至尊，朱元璋等人就纷纷地跟着念了下去，显然都是耳熟能详。

    “难道这把剑，就是……名闻天下的倚天剑？”

    胡大海吞咽一口唾沫，他是个昏人，有时更明白事理。

    “胡兄不妨试试，看这剑锋利如何？”

    洪金指着庙宇中的一块巨石，向胡大海做了一个不妨一试的动作。

    胡大海拎起倚天剑，他心潮澎湃，实在是不能自已。

    没有那个英雄人物，不喜欢宝剑，胡大海眉毛，都被倚天剑映成碧绿。

    “弄坏这柄剑，不用我赔吧？”

    胡大海将倚天剑高高地举起来，将信将疑地向着洪金说道。

    “真要弄坏这柄剑，倒是你的本领。”

    胡大海听到这里，再无丝毫顾忌，手起剑落，将足有数千斤重的巨石，整整齐齐地剖成两半。

    瞧到这一剑，如此锋利，胡大海等人，无不深深地倒抽一口凉气，知道这绝对是倚天剑无疑。

    洪金借着酒意，哈哈大笑道：“各位兄弟，让你们瞧瞧我的剑术。”

    嗤嗤嗤！

    洪金在月光下，将倚天剑舞成一团银光，只见剑气森森，只见剑光不见人。

    常遇春道：“尝闻世上有人，能炼到剑仙的地步，洪侠士庶几近之。”

    中！

    洪金突然间一声大喝，倚天剑化成一道银虹，直飞出百余丈外，夭矫如银龙，将一株古树斩成两截，大地为之颤抖。

    瞧到洪金这一剑，竟然有如斯威势，在座众人都不由地面面相觑。

    洪金身子如同流星，只是几个纵跃，就到了倚天剑旁，向着众人招了招手，然后飞速地窜了回来。

    “你们以为，我的本领，如何？”

    洪金手持倚天剑，威风凛凛，面色肃然地问道。

    朱元璋等人无不赞叹。这等高强本领，实在是世所罕见。

    洪金傲然道：“你们说的不错，我的本领世所罕见，但并非不可见。就我所知。天下功夫。可比肩我的人，不知有几。天下之大，实是英雄辈出……”

    如朱元璋和徐达，都知道洪金这么卖力，肯定有他的目的。只不知道用意何在。

    胡大海和常遇春等人，却听得如同云里雾里，他们只是不停地吃肉喝酒，极为豪爽。

    洪金道：“就我所知，屠龙刀和倚天剑，都是一位大英雄苦心所铸。得到屠龙刀，就可以驱除鞑虏。还我大好河山。可如果得到江山的人，以暴易暴，祸乱百姓。那终究会有一位侠士，手执倚天剑。取他项上人头……”

    朱元璋等人纷纷地点头，他们深受鞑子之苦，正准备参加义军。

    酒足饭饱，众人分别，可是这一个夜晚，却注定留在朱元璋等人的心里。

    洪金三人一路向西，本意是寻找金刚门的下落，却先一步，踏足到了昆仑山麓。

    “有坏人，大将军，咬他。”

    随着一声清叱，一个极其美艳的少女，出现在三人面前，率领着一大群恶狗，向前猛地一指说道。

    这群恶狗膘肥体壮，一个个都如野狼，露出森森的白牙，瞧来极为恐怖。

    洪金淡淡地道：“交给你们两个，这些日子苦练，瞧究竟效果如何？”

    张无忌和宋青书两人，大步向前，拳打脚踢，出手非常地干净利落。

    每一招出，必有恶狗丧命，有的飞在半空，有的直接滚落阴沟。

    汪汪汪！

    狗叫声不绝于耳，伴随着一声声的惨叫，丧生在张无忌和宋青书的手上。

    洪金一身兼数家之长，武功见识，比起张三丰真人，都毫不逊色。

    而且，九阳功和九阴真经，功夫进展都很迅速，故此张无忌和宋青书两人的本领，都如吹气泡一般的增长。

    这两个人相互之间，自然生了一个攀比的心，洪金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就如郭靖和杨康一般，对他们功力进展，绝对只有好处。

    美艳少女朱九真本来只是图个乐子，没想到苦心训练的恶狗，竟然被张无忌和宋青书两人活活打死，不由地怒从心头起，拼命地指挥那些恶狗攻击。

    可是，那些恶狗纵然能结成阵势，可是实力到底有限，如何能是张无忌和宋青书的对手，眼看伤亡越来越重，剩下的一半，都夹着尾巴逃走了，居然不听朱九真的指挥。

    “你赔我的大将军。”

    朱九真瞧着在一旁观战的洪金，气不打一处来，催马向前，抡起手中鞭子，恶狠狠地向着他抽了过来。

    洪金叹了一口气，这个丫头，实在是被惯坏了，他伸出手来，用二指一夹，就夹住金丝软鞭。

    朱九真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将金丝软鞭挣脱，结果动都不动。

    “你竟敢欺负我，有胆别走开。”

    朱九真委屈得差点没流出泪来，将手中金丝软鞭一扔，气鼓鼓地走了。

    洪金一脸不以为然，走上前去，指点张无忌和宋青书一些战斗要点，两人都是连连地点头。

    “阁下是什么人？为什么敢在这里撒野，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朱武连环庄吗？”

    一个少年公子，衣饰华贵，从远处驰驰然走来，在她的一旁跟着朱九真，还有另一个美貌少女。

    “放恶犬咬人，难道这就是贵庄的待客之道？我们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洪金笑嘻嘻地说道，不免想起姑苏慕容家来。

    少年公子正是卫壁，他瞧了宋青书和张无忌一眼，不敢轻易动手，直到看到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汉子，快步走来，他这才胆气一壮，顿觉有了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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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最简单的方式

﻿    卫壁冷哼一声：“你们如此无理，想必有点本领，不要走，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张无忌和宋青书近日来实力猛增，一听有架可打，不由都踏前半步。

    卫壁嘴角一挑，露出不屑神情：“你们想一拥而上，也行，出手吧。”

    两人对望一番，宋青书退了下去，他毕竟年龄大些，不好意思与张无忌争抢。

    朱九真关切地道：“表哥，你小心点，这两个小贼功夫不弱，将我大大小小的狗将军，都给打死了。”

    洪金则道：“无忌，不必客气，放心大胆地打，出了事我顶着。”

    张无忌本就是少年心性，就向着卫壁勾了勾手：“对付你，我一人足矣。”

    卫壁怒从心头起，猛地一拳，就向着张无忌面门砸了过去，这一拳出手非常地迅速，依稀还有南山拳法的影子。

    张无忌用武当长拳还击，自练了九阳功以来，他出手一招一式，都具有极大威力。

    啪！

    两个人的手，在空中对撞在一起，卫壁身子被当场击退，眼中闪露出惊怒神色。

    张无忌猛冲过去，随手使了一招“旋转乾坤”，在空中转体一圈，一个漂亮的侧摔，将卫壁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朱九真和武青婴都惊呆了，她们怎么都料不到，卫壁会落败得这么快，这么狼狈。

    卫壁只觉得脑子嗡得一声，他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就被摞倒在地上。

    本来朱九真和武青婴两人，对他都有好感，卫壁一直左右逢源，得心应手，暗忖两美必得其一。

    没想到这番教训一个愣小子不成，反而被摔翻在地。这让他怎么能够禁受得起。

    “我跟你拼了。”

    卫壁大吼一声，就窜了出去，他满身泥污，神情狰狞，显得极为可怕。

    张无忌身子猛地向前一冲，后发先至，使了一招“蛟龙出海”，在空中就将卫壁摁翻，死死地掼在地上。

    朱九真和武青婴娇呼一声，向着张无忌扑了过去。场面眼看闹到不可收拾。

    “都给我住手。”一声如同雷霆般的喝叫，在众人耳畔响起，吼叫的人，内功相当不弱。

    朱长龄劈头盖脸，将朱九真等人臭骂一顿，然后满面陪笑，将洪金三人接到庄里，待为上宾。

    众人正在喝酒寒暄，就见一个庄丁。快速地奔过来道：“姚爷回来了。”

    说话间，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风尘仆仆地从外边走来，向着朱长龄耳语一阵。

    朱长龄道：“好叫兄弟欢喜。你猜我座上客人，都是谁个？”

    姚清泉一脸疑虑，向着洪金三人望去，不明白朱长龄。为何对他们三个如此看重。

    洪金在一旁暗自冷笑，他没有料到，朱长龄对于屠龙刀。竟然如此上心。

    “这个张无忌公子，就是铁划银钩张翠山恩公的儿子，那位宋青书，是宋远桥大侠公子，这位是洪金洪兄。”

    朱长龄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惊喜，神情极其到位。

    姚清泉只喜得浑身颤抖，对待三人极其亲热，尤其是对张无忌，满脸都是感激之情。

    张无忌满面糊涂，直到听了朱长龄编造的那个故事，这才心中释然。

    洪金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朱长龄真是好手笔，如果不是他事先知道，都看不出一丝破绽。

    朱长龄仰天长叹：“老天真是开眼，让我们得见恩公之子。姚兄弟，快将谢大侠请过来。”

    “谢大侠？那个谢大侠？”张无忌霍地站起身来，他的脸上充满激动。

    姚清泉一脸傲然地道：“自然是谢逊谢大侠。”

    “义父？”张无忌喃喃地叫了一声，想起冰火岛诸般情事，他的眼圈，不由自主地红了。

    姚清泉走了出去，不多时陪着一个身躯高大的人走了进来，一头乱发如金，双目炯炯闪光。

    张无忌起初的惊喜，渐渐地消失，他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

    “怎么了？”朱九真关切地问道，她吐气如兰，瞧来极为温和。

    张无忌叹了一口气：“他不是我的义父谢逊，是假的。”

    那人脸上露出惊慌地神情，他猛地向姚清泉击出一掌，就想着逃走。

    “恶贼，竟敢假冒金毛狮王，还不束手受缚？”

    朱长龄大踏步地奔了出去，他大袖飘飘，身法显得非常地飘逸。

    数个起落，朱长龄就追到那人身侧，然后一把向他抓了过去。

    那人岂肯认输，猛地一掌，就向着朱长龄打了过去，两个人噼里啪啦，打在一起。

    本是白天，可是两个人出手，很有一番日月无光的样子，院子中的名贵花草，假山木石，纷纷地裂成碎片，场面壮烈至极。

    “嗯，不错，打得很好看。”洪金笑吟吟地看着。

    酒足饭饱之际，还有人演戏给看，真是一种难得的人生享受。

    那人出手，隐隐然地有风雷之声，显得极为骁勇，朱长龄功夫虽高，一时还捉他不住。

    张无忌在一旁，只看得热血沸腾，连忙小声地问洪金：“要不要上去帮忙？”

    洪金摇了摇头：“你不要跟上去添乱，我相信朱庄主，一定能够打赢。”

    朱长龄果然不负洪金所望，危急时刻，使出一阳指来，一道凌厉劲气，如箭一般，点中那人穴道。

    砰！

    那人从半空中摔落下来，只跌得头破血流，显得非常地狼狈。

    “啊！”武青婴发出一声惊呼，随即伸出纤纤玉手，捂住了嘴，就如受到什么惊吓。

    卫壁叹了口气：“师妹还是这么胆小，见不得血。”

    姚清泉恶狠狠地奔到那人面前，一把将他拎起来，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假冒金毛狮王谢大侠？”

    那人战战兢兢地道：“在下开碑手胡豹，听闻朱庄主对张五侠特别尊敬，就想骗些钱财，绝无他意……”

    “哼！”姚清泉冷哼一声。转向朱长龄，“大哥，怎么办？”

    朱长龄眼中流露出来杀意：“象这样无耻之徒，岂能留在世上，将他杀了，埋在荒山野岭。”

    胡豹开口想要讨饶，朱长龄那里肯听他啰嗦，一指飞去，点了他的哑穴。

    姚清泉拎着胡豹，就如抓小鸡一般。在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柄剔骨尖刀。

    “朱伯伯……”张无忌眼中，流露出不忍的神色，他天生心软。

    朱长龄摆了摆手：“无忌世侄，不用多说。我知道，江湖上有不少人，都针对你，可是有我在一天，就绝不让你。受到丝毫地伤害……”

    张无忌眼中，越来越是感动，在他的心里，完全将朱长龄当成自己人。

    “啊……”

    一声惨叫传来。众人都能听出，那是开碑手胡豹的惨叫，看来姚清泉已经动手。

    武青婴的脸色苍白，借口不舒服。由卫壁陪着她退了下去。

    众人继续入席喝酒，不多时，姚清泉归来。向朱长龄点了点头，意思是一切都办妥了。

    酒桌上气氛很好，张无忌在朱九真的陪伴下，渐渐地有点醉意，他瞧着朱九真，越瞧越美。

    夜来，洪金唤过宋青书，要他一切小心在意，然后将身子一飘，就出了房门。

    一路且走且行，朱家庄设了不少岗哨，可是那能发现洪金。

    不多时，洪金就发现朱长龄等人的踪迹，正在秘室中偷偷地讨论，就悄悄返回，将张无忌和宋青书两人引来。

    这些人的声音很小，可是听在洪金耳中，却是清楚无比，张无忌和宋青书，都听了一个大概，只觉惊怒交加。

    那个所谓的开碑手胡豹，正是武青婴的父亲武烈，众人低声议论，该如何骗张无忌，带他们去寻找谢逊。

    姚清泉道：“如今唯一的障碍，就是洪金和宋青书两人。”

    朱长龄咬牙道：“先找个借口，将他们两人赶走，然后偷偷地杀人灭口。”

    武烈叹息道：“只是这样一来，未免得罪死了武当派。”

    朱长龄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苦心经营，所为何来，只要得到屠龙刀，我们就是天下至尊，就连张三丰，都奈何不了我们？”

    武烈道：“话虽如此，这件事最好做得一干二净，武当派没有证据，自然就找不到我们。”

    洪金在一旁，听得一阵心寒，朱长龄等人本就是一庄之主，衣食无忧，没想到竟然如此贪婪。

    解决这件事情，有多种方式，洪金决定采取最简单粗暴的一种，直接打上门去。

    “无忌，清书，你们两个人，去将门给我踹烂，搞出的动静越大越好。”洪金阴沉着脸说道。

    两人都是少年心性，自然喜欢玩这样的热闹，他们有洪金撑腰，天不怕地不怕，非常高兴地奔了过去，衣襟带动风声。

    “谁？”

    秘室当中的人，本来就很警惕，朱长龄和武烈，都算得上高手，立刻惊觉不对。

    啪！啪！

    两扇厚重的大门，就如纸片般飞了出去，张无忌和宋青书两人的功夫，都到了相当境界，今非昔比。

    朱长龄等人，依次跃了出来，看到月光下的洪金三人，一个个脸色极为难看。

    “贤侄！”

    朱长龄还想着继续哄骗，一脸尴尬地叫道。

    “贤个屁。”张无忌怒斥道，“亏我当你是好人，竟然如此费尽心机害我们。”

    朱长龄知道，一切都已败露，不由阴恻恻地叫道：“本来不想动用武力，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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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何惧高手如云

﻿    姚清泉张牙舞爪，向着宋青书冲了过去，他用的是大力鹰爪功，体态威猛。

    卫壁持剑冲向张无忌，想要报被他羞辱一顿的屈辱，长剑化成一道清光。

    朱九真和武青婴两人，唯恐卫壁有什么闪失，一左一右，护在他的身侧，长剑闪烁，直指张无忌面门。

    朱长龄冲在众人最前面，他看出三人当中，以洪金为首，就想要擒贼擒王，先将洪金拿下。

    武烈一双眼睛精光暴射，观瞧着三方动静，一看那边不妙，立刻前往增援。

    宋青书用的是绵掌功法，手法以掌为主，运转舒展如绵，动作连而不断，掌法运行成环，外现绵柔，内蓄刚劲。

    姚清泉根本不能占得半点便宜，反而被宋青书掌力，震得连连后退。

    洪金点了点头，宋青书果然不愧武当三代中最杰出的弟子，天赋极高，用功勤奋，只要不走上歧途，定然能使武当发扬光大。

    张无忌身体闪转腾挪，面对卫壁三人攻击，依然游刃有余，神情轻松自在。

    卫壁越来越怒，不由暴喝一声，存心冒险，一剑向着张无忌咽喉，快速地刺了过去。

    张无忌眼神当中，并没有丝毫惧意，他将袖子一甩，啪的一声，卫壁长剑断成两截，正是武当流云飞袖功夫。

    朱长龄还在空中，就抽出他的得意兵刃判官笔，笔走龙蛇，向着洪金上身穴道，疾点而去。

    洪金身子左闪右闪，轻飘飘令人看不清踪迹，朱长龄看似无解的凌厉攻击，尽数落空。

    “呵呵，喝你一顿酒。先让你三招。”

    “用不着你让，看招。”

    朱长龄将判官笔一抖，向着洪金面门点去，这一点是他功力之所聚，势要与洪金拼命。

    叮！

    眼看判官笔快到面前，洪金伸指一弹，一道强大的劲力闪过，朱长龄再也握不住判官笔，向着天空疾飞而去。

    朱长龄一看，不由地大惊。连忙将身子一纵，就准备飞速逃走。

    谁知洪金一只手，搭在朱长龄肩上，让他如背一座山，怎么都无法移动分毫。

    嗤！

    判官笔带着凌厉风声，向着朱长龄刺了过来，眼看就要将他钉在地上。

    朱长龄只吓得遍体生寒，他瞧着判官笔的来势，心中暗叫“此番性命休矣”。

    洪金轻轻地一扳朱长龄的身子。让他在空中打了个旋，那判官笔走空，插入地上青石板面，火花四射。

    朱长龄不由地面色惨然。他一看洪金如此身手，就知道完蛋了，脱鸡不成蚀把米，只怕连命都得搭上。

    武烈面色一变。他情知功力与朱长龄并不多，就算冲上去都白搭，心中一横。竟然向着张无忌冲了过去。

    武烈一向奸诈，对于战局的把握，十分老道，他知道洪金太厉害，眼下只有擒下张无忌当人质，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张无忌以一抵三，明显占据上风，他蓦地一掌，击向卫壁胸口，一道劲力急吐而出，将卫壁远远地打飞出去，狂喷鲜血。

    武烈奔驰如风，还在空中，就一掌向着张无忌打了过去，一来替武青婴等人解围，二来打伤张无忌，更好控制。

    武烈的功夫一向刚猛，出掌有着风雷之声，这才自称开碑手。

    张无忌九阳功根基已成，眼看武烈击来，丝毫不以为意，大吼一声，劲贯双臂，双掌猛地推出，正是震山掌。

    轰！

    一声大响，武烈身子，竟然被硬生生地推开，不住地踉跄后退，他的眼中，闪动着无法置信的神情。

    一个洪金，有如此本领，就令武烈惊叹不已，没想到同来的人，没一个含糊。

    啪！

    宋青书一掌击出，本来软绵绵的掌力，打到姚清泉身上，劲力如同泉涌，将他高高地抛了起来。

    武烈还是没打过张无忌，他万丈雄心，顿时消失无踪，如同老了十余岁。

    瞧着东倒西歪的朱长龄等人，洪金叹道：“想当年朱子柳和武三通，是何等英雄人物，没想到他的后人，竟然行事如此卑鄙。瞧在他们面子上，饶过你们，望好自为之，如果多行不义，一定会遭厄运……”

    朱长龄等人一个个面红耳赤，他们羞惭交加，根本鼓不起勇气，反驳洪金的话语。

    “走吧。”

    洪金叹了口气，带着张无忌和宋青书离开了，他们行事，显得特别地洒脱。

    望着他们的背影，朱长龄和武烈呆愣半晌，没想到，洪金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洪金带着张无忌和宋青书，在西域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金刚门下落，只得去了元大都。

    张无忌和宋青书两人，回去武当山，凭他们的功夫，洪金倒也放心，让他们独自闯荡。

    洪金对宋青书的要求，比对张无忌还要严格，他不忍心，这样的良质美材，会因一念之差，而导致万劫不复。

    元大都。

    非常热闹，车水马龙，往来的人络绎不绝，比起外面城池，这里如同天堂一般。

    洪金无心观赏，他在途中，耽误不少时日，没想到还是要在汝阳王府想办法。

    月华如水。

    夜色下的汝阳王府，显得格外庞大，静静地卧在都城当中。

    洪金换了一身月白色衣衫，就如月光颜色差不多，更能助他掩藏身迹。

    汝阳王府中，守卫森严，可是洪金连皇宫都闯过，倒并不如何放在心上。

    洪金身子在夜色中不断窜动，每次窜动，都有数丈距离，如同落叶，静寂无声。

    如此且探且行，洪金总算摸到议事大殿，远远地看到殿里面灯火通明。

    洪金不敢大意，他目的是想盗得黑玉断续膏，根本不想节外生枝。

    洪金藏身在一株桂花树上，正值深秋。桂花的香气，一阵阵沁人心脾。

    扒开树叶，洪金向着前方望去，他选的角度极好，从这里恰好可以看清，大殿中的一切动静。

    “呵呵，让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玄冥二老……”

    中间一个面目威严的王爷，正在给在场的江湖人物，分别介绍。

    洪金顺着王爷的手势望去。只见鹤笔翁和鹿杖客都在其中，纵然在汝阳王面前，他们都显得桀骜不驯。

    除了这两人以外，还有着哑头陀，阿大，阿二和阿三等，高手如云。

    在汝阳王的身边，还有着一个少女，娇美无匹。容貌绝丽，令人不可逼视，真不愧蒙古第一美人称号，自然就是赵敏了。

    在汝阳王的另一边。坐着一位和尚，白须白眉，满面红光，竟然便是绰号混元霹雳手的成昆。法号圆真。

    汝阳王道：“当今天下一统，民心思定，奈何总有人犯上作乱。特别是一些江湖人士。更是扰乱朝廷，尤以明教为祸最大，令圣上极为忧心。不知各位，有什么好办法？”

    众人一片默然，他们都是江湖中人，若论起打斗，倒真是好手，想要他们出主意，实在太难。

    只有圆真却是笑而不语，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汝阳王看了，不由地心中一动。

    “圆真大师，请问你有何良策？”

    汝阳王极其客气地说道，在这些江湖人物面前，他并不端王爷的架子。

    圆真淡淡地一笑：“此事说难极难，说简单也极简单……”

    不少人都看不惯圆真的样子，不由地暗自撇嘴，特别是秃头阿三，更想揪下来将他打一顿。

    圆真根本不在乎别人如何想，故作神秘地道：“其实说穿了，就是要将一潭水搅混，让他们自相残杀。”

    围观众人都点了点头，圆真的计策总算还靠谱，不是信口开河。

    “说的不错！”汝阳王一拍手，脸上露出笑容，“到底该如何操作，愿闻其详。”

    圆真说道：“明教不但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更是正教人士的眼中钉、肉中刺，称为魔教。我们只要易容出去，假扮魔教中人，杀些正派人士，再假扮正派中人，斩杀明教妖孽，暗中推波助澜，就能够让双方结怨越来越深。到时不费朝廷吹灰之力，就能让他们土崩瓦解……

    “好！很好！”汝阳王笑道，“你的这番见解，与敏儿想法一模一样。”

    圆真脸上，露出诧异神情，如果是汝阳王，能够想出这般计策，他一点都不惊讶，毕竟汝阳王，带兵作战多年，从刀山血海中一路杀来。

    可是赵敏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就能与他想到一块，实在让他震撼不已。

    众人纷纷地夸赞不已，都说敏儿郡主真是聪明绝顶，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

    只有哑头陀，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的神色漠然，就如场中议论的事，与他完全无关一样。

    赵敏脸上露出得意神情，她纵然智计百变，究竟太过年幼，还不能做到宠辱不惊。

    “有本领就真刀真枪地分个输赢，这般使用阴谋诡计，算什么英雄好汉？”

    声音并不大，可是却有着一种奇异的节奏，突如其来，在场每个人，都听得心惊胆颤。

    嗖嗖嗖嗖！

    一道道人影，从议事大殿中不断地飞出来，捷若飞鸟，在汝阳王面前，免不了有显摆的成分。

    不一会儿，汝阳王在赵敏陪伴下，走到院子当中，在如云高手护卫下，他的步履很稳，显现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威严。

    “何方高人，请现身一见。”汝阳王大声说道，他这些日子以来，与江湖中人没少打了交道，通晓不少江湖规矩。

    在场的人，都将目光四下望去，想要发现刚才喝话的人，在汝阳王面前，先立一大功。

    结果任这些人细细地望去，凭他们功力高强，耳力聪敏，愣是没发现，场中有任何异样，不由相互对望一眼，心中尽皆骇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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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踏月而来乘风而去

﻿    嗖！

    一道人影，从桂花树中冉冉落下，如同踏月而来，形态说不出的潇洒。

    在场都是高手，可是瞧到洪金这般轻身功夫，不由地都是倒抽一口凉气。

    特别是圆真，更是一阵寒意，这可是他生平大敌，不过他的脸上，随即泛起狞笑。

    圆真相信，有场中这么多的高手在，洪金这次，算是插翅难飞。

    玄冥二老更是暗自提起劲力，眼中精光闪烁，随时都想发出凌厉一击。

    洪金向着汝阳王望去，只见他一双浓眉，举动之中，带着一种强烈的气势，果然不亏是久战杀场的人物。

    “这位侠士，深夜来到王府，本王未曾远迎，还望恕罪，请到里面奉茶。”汝阳王满面笑容，就象一个殷勤待客的主人。

    圆真眉毛一挑：“王爷，此人最是奸诈，你小心着了他的暗算。”

    汝阳王将手一摆，示意圆真不必多言，威势十足。

    圆真落了面子，心中不高兴，脸上并未显露出来，只是瞪了洪金一眼，眼神中充满恨意。

    洪金正色道：“茶就不必饮了。汝阳王，我有一良言相劝，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如果能看清形势，当知元朝权势必不久长，还是趁早退出中原去罢。”

    汝阳王哈哈狂笑一阵，傲然道：“我大元是万世基业，岂能任你胡说八道。你如果识趣，就跪地投降。否则，想活命，只怕难了。”

    此刻，王府中卫士都已惊动，一层层的冲了出来，黑压压围成一片，手中强弓劲弩。都对准洪金，引弦待发。

    形势陡然间紧张起来。

    “王爷，何必兴师动众，让我将他擒下。”阿二越众而出，眼中充满自信。

    不论是圆真，还是玄冥二老，都知道洪金功夫深不可测，可是他们一向与金刚门争风吃醋，竟然并不提醒。

    阿二脚步越来越快，瞬间腾空。到了洪金面前，伸爪向他抓了过去，苍鹰一般，带着凌厉指风。

    洪金并不闪躲，任阿二抓住手臂，他的神情，依旧非常地从容。

    阿二一抓得手，神情不由地一愕，他没想到。如此轻易，就能将洪金擒下。

    方寸之间，阿二本领最强，就算是圆真等人。被他抓住手腕，都势必难以逃脱。

    故此，阿二不由地满面戾气升腾，凶狠地道：“去死吧。”

    嗤！

    阿二身上的劲力。快速地向着洪金手臂涌了过去，他要下辣手，先将洪金整残。以免节外生枝。

    由于阿二天生异禀，他一身功夫，比起火工头陀还要高深，这给他一种强烈的自信。

    浪涛一般的劲力，到了洪金手臂，化成一道颤劲，以极强的频率，开始震荡。

    洪金向着阿二微微一笑，令自信满满地阿二，突然间有了一种莫名的寒意。

    阿二陡然间有了一种错觉，他面前斯斯文文的人，变得比旷世野兽还可怕。

    九阳真气波浪般传过。

    一种极霸道的力量，将阿二手臂和脚踝尽皆震断，伴随着一声惨叫，他的身子，一下子倒跃出去，落在数丈开外。

    阿二脸上的凶狠，尚未完全消失，就化为无尽的惊恐，他嘴唇不断蠕动，却说不出话来。

    圆真和玄冥二老齐齐地倒抽一口冷气，他们料到阿二会吃亏，可是料不到，居然在一招之间，阿二就被洪金废了。

    至于阿大和阿三等人，更是惊怒交加，料不到对手，竟然功力高到这般地步，出手如此狠辣。

    汝阳王身子后撤一步，险些当场跌倒，他只道招揽的这些手下，就是天下有数的高手，没想到突兀钻出洪金这么一个人物。

    “眼前这人实力太高，大家一起动手，千万不能让他活着出去……”

    圆真大喝一声，身子当先斜斜地扑了出去。

    玄冥二老相互对望一眼，各自拍出一掌，发出一阵幽冥般的冰寒死气。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洪金早就想铲除这几个败类，他凝神一望，不由微微地皱了皱眉头。

    这些人中，就数圆真最为奸诈，他看似奋不顾身，其实留有后手，明显是忌惮洪金修为了得。

    洪金心随意动，气随念生，一道道九阳真气在他体内循环流动，使得他的整个身子，如同暖阳一般。

    呼！

    洪金双掌拍出，掌势曼妙如同惊鸿，两道赤红色的气息，浩浩荡荡地从他手掌心中涌出。

    轰隆！

    一声巨响，掌力接实，玄冥二老脸上都有青色气息闪过，他们的身子，不住地踉跄后退。

    玄冥二老难掩脸上的惊恐神色，他们苦修多日，自料功夫不比昔日的百损道人差。

    没想到两人联手，竟然仍不是洪金之敌，可见洪金实力，到了何等地步。

    “圆真，你纳命来。”

    洪金身子在空中滴溜溜一个旋转，猛地一拳，向着圆真轰了过去，这一拳气势如同长虹，尽显霸气。

    嗤！

    圆真没了退路，不由地将心一横，手指一扬，一记幻阴指，寒箭般地向着洪金袭来。

    两道劲力撞在一起，圆真幻阴指劲力，完全消散于无形。

    洪金拳势未绝，正轰在圆真身上，一拳将他轰翻了出去。

    圆真在空中翻了七八个跟斗，这才消了洪金拳上劲力，他的脸色极为阴郁，一口真气走岔，不住地咳嗽。

    “看剑！”

    一把长剑，仿佛化身千万，空中到处都是剑影，那凌厉的剑气，带来一阵寒意。

    “好剑法！”

    洪金不由地暗叹一声，果然不愧是八臂神剑方东白，若论剑术之精，恐怕江湖上罕有敌手。

    啪！

    洪金手指如梅花般拈出，恰好夹住方东白的剑尖，漫天的剑影，立刻消失不见。

    方东白瞪大一双眼睛，如果不是亲眼得见。他死都不肯相信，世上竟然有人，能徒手抓住他的长剑。

    “撒手！”

    洪金声音中，如同有着一种魔力，君临天下，令人不可抗拒。

    方东白一愕，随即神色坚定地道：“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洪金冷哼一声，一道浑厚无匹的劲力，陡然间沿着剑尖传了出去。

    方东白如遭雷击。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可是他死死地捏住长剑，那怕虎口流血，都不管不顾。

    洪金想到方东白并无劣迹，于是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将手松开。

    方东白得回长剑，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连忙以剑拄地。瞪着洪金，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洪金环顾四周，都是强敌，哑头陀等人都缓缓地围了过来。带来一种凝重地压力。

    对方高手如云，洪金虽然不惧，可是缠斗下去，难保没有损伤。

    此次前来。洪金是为了取黑玉断续膏，他仔细观察一番形势，就向着汝阳王扑了过去。

    这一扑如苍鹰捕兔。看似寻常，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在空中化成一道流光。

    圆真等人，都守在汝阳王身侧，见状大喝一声“保护王爷”，然后各施功力，层层挡在汝阳王身侧。

    洪金微微一笑，身子在空中一个转折，让开了挡在他面前的漩涡，直向着赵敏飞去。

    嗤！

    赵敏反应极快，竟然来得及拔剑出手，可惜剑至中途，被洪金轻轻一拂，就碎落一地。

    这把剑本是千锤百炼，纵然比不得倚天剑，却也并非凡铁，可是在洪金面前，却如纸片一般。

    赵敏脸色当场变了，还未等她做出进一步的反应，就被洪金擒在手中。

    赵敏号称蒙古第一美人，体态极为妖娆，而且素有智计，纵然被洪金抓住，却并没有乱了方寸。

    汝阳王怒道：“快放了敏儿，否则，一定要你插翅难逃。”

    洪金将赵敏擒在面前，淡然笑道：“想要她活命不难，只要拿黑玉断续膏来换。”

    此言一出，场中人人震惊，这是一种西域奇药，知道名字的人极少，没想到洪金，竟然专为此药而来。

    汝阳王爱女心切，连忙叫道：“去取黑玉断续膏来。”

    圆真等人踏前一步，想要抢夺赵敏，可是他们投鼠忌器，一直找不到机会。

    汝阳王脸面变色：“各位，且慢动手，一切以敏儿安全为要紧。”

    圆真面含不屑地道：“洪金，你自负英雄，今日却拿别人要挟，算什么本领？”

    洪金冷笑道：“好啊，圆真，你上来，我一只手跟你打。”

    圆真面色尴尬，始终不敢上前，他一向对洪金深怀忌惮，没有帮手，如何敢跟洪金对敌。

    不多时，阿三取过一个玉盒，道：“这就是黑玉断续膏了。”

    洪金不接，淡然道：“你这是七花七虫膏吧？想骗我上当，没那么容易。”

    阿三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这是金刚门的大秘密，就连圆真等人，都并不知晓，没想到，被洪金一语道破。

    汝阳王将脸一沉：“快将真药膏拿来，你们这般做，是想害敏儿性命吗？”

    阿三无奈，只得从身上取过另外一个盒子，道：“这个就是黑玉断续膏了。”

    洪金将两个盒子，全都收在怀中，心想有胡青牛在武当，自能寻出真药。

    汝阳王道：“你既得了药物，快放了敏儿。”

    洪金笑道：“为防有诈，还请赵敏郡主送我一程。”

    嗖！

    一声轻响，洪金与赵敏的身子，在原地消失不见，除了圆真等少数人以外，就如阿三，都没有瞧清，他们究竟如何消失的。

    一众张弓拱箭的王府护卫，眼见锁定的目标，突然没了影子，一个个都觉惊恐。

    在场的人都没有追，凭洪金的本领，只怕他们追上去，都没有什么用处。

    不久之后，赵敏归来，在她的脸上，有着些许的惆怅。

    汝阳王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由衷地叹息道：“真是武林高人，如此人才，可惜不能为我所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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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初演太极

﻿    武当山。

    洪金一路风尘仆仆地赶来，江湖救急，他心中揣着的，始终是一腔热血。

    瞧到洪金急匆匆的模样，俞岱岩的眼眶不由地湿润了，洪金为了他，甘赴西域，又奔往大都，来回奔忙之苦，令他心中感动不已。

    胡青牛一向孤傲怪僻，连宋远桥等人，都不放在他的眼里。

    可是洪金救过他和王难姑的性命，这使得他对洪金，态度截然不同。

    何况，洪金绝对有让他高看一眼的实力，是他生平仅见。

    七虫七花膏和黑玉断续膏在常人眼里，极难区别，可是在胡青牛这等大行家眼里，却是清清楚楚。

    胡青牛除去俞岱岩的衣物，将黑玉断续膏在俞岱岩的伤口上，均匀地涂抹上去，手法熟练无比。

    俞岱岩觉得药物抹上之后，立刻就感觉到一阵清凉，不多久，一阵痒麻地感觉传来。

    自从瘫痪以来，俞岱岩有多年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他知道药物有效，不禁又惊又喜，神情当中充满激动。

    洪金瞧着俞岱岩感激至极的眼神，不由向他点了点头，将手一拂，如同一道清风拂过，俞岱岩立刻沉沉睡去。

    胡青牛点了点头，俞岱岩确实不宜激动，洪金此举，正合他意。

    洪金走了出去，取来黑玉断续膏，俞贷岩就有救了，更何况，还有蝶谷医仙胡青牛在，更是确保无恙。

    听说洪金归来，宋青书和张无忌都赶来拜见，他们一身功力，进展极快。

    洪金考校了一番两人的功夫，不由点了点头，两人功夫极为扎实，将来必可为武当大放异彩。

    数日后。

    武当别院。

    宋青书和张无忌正在比剑。只见剑风霍霍，两人出手时如疾风暴雨，时如春风拂面，剑术都到了极高明的境界。

    洪金在一旁观看，就连他都不得不佩服这两人的潜质，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全面胜过武当七子。

    突然一阵响动传来，洪金潜心细听，不由地微微摇了摇头。

    宋青书和张无忌两人，依旧在那里鏖战正酣。精妙的剑术，不断地施展出来，剑上夹杂的九阴和九阳劲力，越来越强，如风雨大作。

    “好剑法，好功夫！”

    一个人的喝叫声，蓦地传来，声音中气十足，熟悉而又陌生。

    宋青书和张无忌两人长剑一荡。在空中错开身子，一起停了下来。

    “三师伯（三师叔）！”

    宋青书和张无忌两人齐声叫喊起来，他们两人的脸上，都充满惊喜。

    一直以来。俞岱岩给人的感觉，就如死而不僵的尸体，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丝毫生机和活力。

    可是现在。俞岱岩正在缓步向他们走来，他的步履蹒跚，脸上满是笑意。

    俞岱岩向着张无忌两人点了点头。转向洪金，俯身拜了下去。

    洪金将手一扬，俞岱岩就觉得一道柔和的力量，充斥在他的面前，无论如何都拜不下去。

    此刻，洪金与俞岱岩之间，尚隔着数丈远近，对于洪金这种不动声色的运劲手段，俞岱岩极为讶然。

    一直以来，俞岱岩都见张三丰对洪金推崇备至，这时方才真切领悟到，洪金果然有真材实料。

    洪金笑道：“俞三侠，彼此都是一家人，何必太过客套。”

    当晚，武当大摆筵席，为俞岱岩身体初步恢复庆贺，武当七子莫不欣喜若狂。

    莫声谷在一旁吵嚷着，期待俞岱岩完全康复的一天，武当七子当一起并肩，重闯江湖。

    其中，就数张翠山心中最为欢喜，他的心中，本来对俞岱岩怀着深深的愧疚，此刻终于减轻几分。

    席间，张三丰突然道：“我新创了一套拳法，就打给你们瞧瞧。”

    此言一出，在场的武当弟子人人激动，对他们来说，这可真是难得的机缘。

    众人随着张三丰，一起来到院子当中，此刻明月在天，光华遍地，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张三丰走到场中，双足站好，饶是他有百岁高龄，此刻脸上，都露出隐隐的兴奋神色。

    自武当七子以下，更是人人注目，眼睛都不眨一下，唯恐错过，那可是终身的遗憾。

    紧接着，张三丰开始一招一式，将太极拳招，不断地演练出来。

    张三丰出手极慢，可是他的动作，却如行云流水一般，如同一副图画，美妙到了极点。

    洪金没想到，还能够亲眼看到张三丰打太极拳，只见他一招一式，与后世所传的太极拳大相径庭。

    可是一举手，一投足，莫不与他的宗师气度相符，达到了返璞归真的高明境界。

    就算洪金此刻的修为，绝不逊色于张三丰，在看到他使得拳招时，都不由地目眩神迷。

    令洪金由衷敬佩的，却是太极拳中所蕴藏的天地至理，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月光倾洒而下，笼罩在张三丰身上，使得他的身形，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光辉。

    恍惚中，张三丰仿如从混沌中走出来的仙人，看着天地万物，不停地变换，沧海桑田，自身却是超然物外，不坠轮回。

    武当弟子，每个人都看呆了，他们知道，张三丰祖师既然肯下场，这武学一定非同凡响，可是料不到，竟然令人如饮醇酒，这么回味无穷。

    张三丰打得很慢，一套拳足足打了一个时辰，在这期间，没有人说话，场上的人都呆愣愣地看着，沉浸在对武学的痴迷中。

    一直等到张三丰收势良久，武当弟子才从沉迷中清醒过来，一时间彩声雷动，赞叹声不绝于耳。

    宋远桥激动地道：“师父，你这套拳法，一定能够留传千古，为武林放一异彩。”

    张三丰笑着点了点头：“我这些年来，一直潜心修炼。就是为了创出这套拳法，如果人人都肯勤加练习，如果人人都肯勤加练习……那世界一定会变得完全不同”。

    莫声谷道：“师父，恕弟子直言，你这套拳法，似乎不是为了克敌制胜，不知练了，有何用处？”

    张三丰道：“声谷，你这个问题问得好。练习太极拳法，一定要牢记一点。那就是随缘顺性，壮大自身，使自身力道渐趋丰盈，最终达到不争自胜的目的……”

    紧接着，张三丰考问武当弟子，让他们试演太极拳法，每个人都根据自己的体悟，开始练习起来。

    武当七子领悟都在三四成之间，只有张翠山悟性最高。达到五成，这些都在张三丰的意料之中，他不断点头。

    出乎张三丰意料之外，张无忌和宋青书两个人的领悟。丝毫不比张翠山差，太极拳打出来，竟然是有模有样。

    张三丰喜不自胜，他本来很少夸人。结果对张无忌和宋青书都是赞不绝口，夸洪金教导有方，武当派这次后继有人。将来必可发扬光大。

    宋远桥和张翠山夫妇都是心下窃喜，看到宋青书和张无忌两人有了成就，这比他们自身学有所成，更是别有一番喜悦。

    宋青书和张无忌少年心性，一齐吵嚷着要洪金露两手，洪金推脱不过，只得站起身来。

    众人都停了下来，他们都知道，洪金的本领，只怕不弱于张三丰，有幸观摩他出手，一定大有裨益。

    洪金喝得有了几分醉意，他仰望着天上明月，显得那样孤高，高不可攀。

    环顾四周，都是武当众高手，算得上是一场欢乐的集会，纵然转眼既逝，并不久长，但却会长久地留在每个人的心中。

    洪金对后世的太极拳，本来就有所研究，再加上他修习九阳真经和九阴真经以来的感悟，论起对天地之道的体会，并不逊色于张三丰。

    一招接着一招，从洪金手中使了出来，与张三丰所使的招数，完全不同，如同风中垂柳，浪里扁舟。

    武当弟子们，惊诧地说不出话来，因为纵然招数不同，可是洪金所使的拳招，与张三丰所使，完全就是一脉同宗。

    就好象是并蒂莲，双生花，给人一种极其相似的错觉。

    张三丰初时一脸淡然，后来脸色越来越是惊诧，他料到，洪金绝对会让他惊讶，可是料不到，竟然会到这个地步。

    宋远桥就站在张三丰身侧，他蓦然发现，张三丰的衣袖，竟然在微微地颤抖，那只有极度的意外和欣喜，才能打扰老人那古井不波的心。

    洪金演练的速度，比起张三丰快了许多，他收势而立，令众多武当弟子，都觉得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瞧着傲立在场中的洪金，武当七子都觉得有一种仰望的感觉，觉得他就象天上的明月一般，显得是那样的光彩夺目，那样的飘渺，不真实。

    彩声雷动。

    武当弟子都是心性修为平和之士，可这时却不吝啬，将最好的赞语送给洪金。

    “师弟，你是不是……在那里见过这套拳术？”

    张三丰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了，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微微地颤音，不过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

    洪金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总不能告诉张三丰，他来自后世，这套拳术，就是出自张三丰所传，那也太惊世骇俗了。

    许久。

    洪金才摇了摇头：“我就是看到师兄你刚才演练，这才触发灵感，一时兴起，就使出这样一套拳术来，胡乱出招，尚请师兄不要见笑。”

    张三丰愣住了。

    呆了片刻，他才长叹一声道：“不见师弟之前，我还以为，自身武学天赋尚可，如今方才知道，原来在这世界上，真的有所谓天才存在……”

    在张三丰的话语中，同样充满了释然，他费尽心思，方才创出一套足以震古烁今的太极拳法，如果与前人不谋而合，那就太让人扫兴了。

    “师弟，你跟我来，帮我完善这套太极拳法。远桥，我们开始闭关，你派人守着，等闲不得打扰。”

    说完，张三丰急匆匆地向着他日常闭关的院落走去。

    洪金知道，张三丰是爱武成痴，而且，他对这套太极拳，实在是太过痴爱了，才会如此行径。

    一想到，这套太极拳的巨大意义，洪金不由地眼花心热，心中充满了亢奋。

    “创出太极拳，最大的意义，就在于流传，那样才会惠及世人……”洪金一席话，说得张三丰频频点头，脸上隐隐地透露出红光，神情说不出的兴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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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一语喝退

﻿    江湖大乱。

    明教与许多正派江湖人士，相互间开始血腥杀戮，一桩桩惨案不断发生，死伤惨重。

    洪金知道，这必然是圆真等人躲在暗处布下的诡计，于是委托武当派高手出面澄清。

    谁知双方杀戮太过惨重，就算是武当派出面，都压制不下，甚至隐隐有流言传出，道是武当派与明教同流合污，致使武当清名有损。

    眼看形势越来越乱，故此，六大门派相邀，联合攻击明教光明顶，誓要捣毁明教老巢。

    洪金一看形势不妙，于是带着武当七子中的宋远桥和俞莲舟一起赶往光明顶，让张无忌和宋青书陪同。

    临行前，洪金告诫张三丰，如果有少林僧人前来报讯，一定要好好地验证真假，谨防有诈，更不可轻易被对方近身。

    一行五人，骑着快马，飞速赶往昆仑山，一路受尽风尘之苦。

    洪金一心想排解这场武林纠纷，情知拖得一天，就会有更多人士伤亡，一路竟然不肯少歇。

    宋远桥和俞莲舟两人，眼看洪金如此急公好义，不由地心中都是极为感佩。

    峰回路转。

    前面一片烟尘，有两批人正在激烈动手，还有一批人，正在冷眼围观。

    洪金从马上一跃而起，身子闪电一般地在空中纵了几纵，就到了众人中间，大声喝道：“各位，请听洪某一言。”

    这一喝，纵然是在激烈的厮杀当中，人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他们不由地手上一缓，向洪金瞧了一眼，面带不屑，继续砍杀起来。

    “住手！”

    洪金怒了，不由地大喝一声。这一声夹杂着内力，如同惊雷一般，狂涌而出，直震得在场的人，都是心惊肉跳，一起停下手来，向着洪金望去。

    一个老者模样的人，走上前来，冷哼一声：“阁下是谁？这是崆峒派与魔教的恩怨，不相关的人。还请及早离开。”

    洪金道：“我是洪金，不知你是崆峒五老中的那位？这次明教与六大派的纷争，纯粹是元廷从中挑拨，圆真等人才是罪魁祸首……”

    这老者正是常敬之，洪金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隐居，再加上他生性低调，导致常敬之竟然没听说过他的名字。

    常敬之道：“老夫姓常，想要我们放过这些魔崽子，你总得露一手什么。”

    明教中领头之人喝道：“这位兄弟。你不必多管闲事，常敬之老匹夫，你尽管上来，瞧我辛然可会怕了你。”

    这人正是五行旗中的烈火旗掌旗使。出手一向狠辣，平时行事倒也光明磊落。

    常敬之和辛然两人越说越僵，很快战在一起，场面眼看就是一场混乱。

    要论起内功。常敬之要深厚一点，可是辛然年富力强，纵然稍处下风。可是后劲颇足。

    “看来两位，完全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洪金冷哼一声，将脚步一迈，就入了他们两人战斗的圈子中间。

    常敬之所用的功夫，正是他最得意的七伤拳，一拳击出，蕴含七种不同的劲力，变化多端，威力惊人。

    眼看这一拳措手不及，就要打到洪金的身上，常敬之脸色一变，竟然不收手，想要借错手之机，将这个多管闲事的小子打死打伤。

    砰！

    一拳正击中洪金的身子，常敬之脸上的狞笑，尚未来得及凝聚，就觉一道反震之力传来，让他的身子，跌翻在丈许开外，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辛然倒是不想伤及无辜，手中的烈焰掌，在未及洪金的身子前，就硬生生地停住。

    瞧到与他缠斗半晌的常敬之，竟然一招之内，就败在洪金的手中，辛然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常敬之霍地站起身来，还想着向洪金扑去，一众崆峒门人，都做好出手的准备。

    洪金不由地朗声吟道：“五行之气调阴阳，损心伤肺摧肝肠，藏离精失意恍惚，三焦齐逆兮魂魄飞扬。”

    这是七伤拳的总纲，洪金特意为张无忌指点过七伤拳，故此清楚明白。

    常敬之脸色大变，不由地惊恐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从那里听来的这些？”

    洪金道：“每日子午两时，你的神阙穴和关元穴，是不是都会酸痛难忍，要等半个时辰，才会慢慢消解。”

    “你，你怎么知道？”常敬之如同见了鬼一般，任谁看了，都知道洪金所言不差。

    洪金正色道：“从此以后，这种疼楚不会再有，但是七伤拳，你却万万不能再练。因为你的内力不够，每出一次手，就会伤及自身一分。”

    常敬之呆愣住了，他欲待不信，可是咯出一口淤血之后，浑身觉得轻松，这种感觉，却是不会骗人。

    “哼，我就相信你这么一次，暂且饶过这些魔教妖人。”常敬之招呼一下崆峒门人，转身就欲拂袖而去。

    没想到，却被一人阻住去路，只见那人四十余岁，眼中透露着精光，尽显彪悍之气。

    “别人替你医好伤，你就这样走了，正派中人，难道就是这种行径。”来人理直气壮，不怒自威。

    常敬之本来就觉理亏，眼看被人拦住去路，心中更感气愤：“漫说他未必真的医治好我，就算真医好了，那也是我与他之间的事，与你何关。让开。”

    来人不语，陡然间一掌，就向着常敬之劈了过来，掌风凌厉，功力居然远胜辛然一头。

    常敬之不假思索，立刻凝聚七伤拳劲力，想要迎敌，随即想起洪金的话，不由片刻迟疑。

    就算常敬之全力出手，在对方手下，都未必支撑多久，这样一来，更是立刻吃了大亏。

    那人一掌劈到常敬之面前，并未急着削下，而是一点一点的向着他斩去。

    常敬之再也顾不得使用七伤拳的禁忌，连忙催动拳力迎敌。

    两个人拳掌相交。竟然比较起内力来，那人一脸气定神闲，常敬之脸色却是越来越觉凝重。

    那人掌力不断地下压，一点一点，去势虽缓，却似完全不能抗拒。

    常敬之望着对方的手掌，觉得就象是被压上一座山峰，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简直要迫出他最后一点气息。

    不一会儿，常敬之就满头大汗。形容散乱，转眼间就要伤在对方手下。

    崆峒派的人一看不妙，一个个都围了过来，可是谁都知道，比拼内力，最忌外力干扰，否则，就算不死，都会重伤。

    洪金并没有急于出手。眼看常敬之确实支撑不住了，这才将袍袖一拂，一道柔力传了过去。

    一拂之下，常敬之就觉得身上压力尽去。他的身子在原地转了几转，失足跌落在地上，人事不省。

    崆峒派弟子一看不妙，连忙上前去抢了常敬之。匆匆忙忙地离去。

    明教弟子倒真是规矩森严，见到首领没有表示，都没有上前追杀。

    那人本来一直在旁观战。如今擅自走上前来，一来是对付常敬之，二来颇有挑战洪金之意。

    没想到他全力以赴的一掌，竟然被洪金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这可真让他吃了一惊。

    洪金瞧着他所在的队伍，上面画了一只振翅欲飞的苍鹰，不由点了点头。

    此刻宋远桥等人都已赶来，问询之下，果然是天鹰教的殷野王。

    张无忌连忙上前拜见舅舅，他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舅舅，心中一直颇为想念。

    殷野王与小妹殷素素分离十余年，无时不在惦念，眼见妹妹的孩子，都已这般大了，不由地热泪盈眶，连忙将张无忌扶了起来。

    五行旗一向与天鹰教不和，故此烈火旗与人争斗之时，殷野王一直在旁围观。

    此刻，辛然眼见殷野王与武当派门人叙旧，不由地冷哼一声，率众而去。

    殷野王没有多作理会，向宋远桥道：“武当派此番前来，也是与我明教为敌么？”

    宋远桥摇了摇头：“我们此番随小师叔前来，是为了调解明教与各大门派的纠纷。我们怎肯让五师弟为难？”

    殷野王不由再向洪金打量一番，他没有料到，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洪金，竟然会是宋远桥的师叔。

    纵然素未与宋远桥谋面，可是殷野王心里清楚，宋远桥绝不是信口雌黄的人，真是料不到，洪金竟然来头这么大。

    “调解纠纷，真是谈何容易？”殷野王摇了摇头，他不相信，在这世界上，还会有人有这等本事。

    洪金道：“迟则生变，殷堂主如果知道路途，还请在前面指引。”

    殷野王瞧了洪金一番，点了点头：“好，我就相信你们一次，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殷野王带了白虎坛主高山王和神蛇坛主封弓影，在前面引路，一行八人，脱离大队人马，向光明顶极速赶去。

    没走多远，就见前面一场混战，战况极为激烈，一方虽为女子，却明显占了上风。

    一个身材高瘦的女子，眉毛低垂，正是灭绝师太，她出手极为狠辣，几乎是每一出手，就有人死伤。

    人群中抢出两个汉子，功力比余人都明显高出一筹，双人联手，这才勉强挡住灭绝师太。

    “住手。”

    洪金不由地大喝一声，纵然明知道双方一旦交战，就是战况惨烈，却没料到，血腥到了这般地步，处处鲜血，处处都是残肢死尸。

    纵然在混战当中，可是洪金的话，还是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的耳鼓。

    灭绝师太一眼就看到洪金，她的眼中，露出一种极度的恨意，还夹杂着一抹难言的恐惧，不过都是一现即隐。

    “走！”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刷刷刷连劈三剑，将两个对手逼退，然后转身就走。

    身后众峨嵋女弟子一个个连忙收剑，紧随在灭绝师太身后而去。

    由于走得太慌，加上心中惶急，一个女弟子竟然失足跌倒，可是她随即跃起，头也不回地去了。

    眼看到片刻功夫，峨嵋派众弟子去了一个干干净净，明教众弟子环环相顾，都是一脸愕然。

    实在想不到，洪金这一番叫嚷，具有这么强的震慑力，难道灭绝师太，有什么把柄，握在洪金的手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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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驱除寒毒

﻿    宋远桥和俞莲舟远远看了，都觉得诧异无比，谁都知道，灭绝师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为何见了洪金，就如老鼠见到猫？

    其中一个与灭绝师太对敌的昂藏汉子，来到洪金面前，傲然道：“承你解围之情，若有差遣，只要不违道义，锐金旗一定不会推辞。”

    洪金点了点头，瞧到他一身白衣，火焰之下，绣着一柄利剑，透着一股杀气，不由心中一动，问道：“阁下莫非就是庄旗使。”

    这人正是锐金旗掌旗使庄铮，他见洪金知道他的名头，不禁微感得意。

    可是庄铮见到洪金与宋远桥和殷野王在一起，知道不是一路，稍做客套，立刻开始整顿锐金旗的人。

    这一番血战，锐金旗吃了很大亏，死伤不少人，他们将死者堆在一起，然后开始焚化，接着一阵念诵。

    洪金瞧着锐金旗人肃穆的面容，不由地心中唏嘘，世上纷乱，竟无一朝得息，岂不让人扼腕长叹？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唯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一阵阵悲凉的歌声，不断地传来，洪金等人远远离去，歌声仍是徘徊不去。

    明教与正派间的纷争由来已久，纵有洪金替明教多做辩解，宋远桥和俞莲舟仍对明教的人抱有偏见，此刻他们根深蒂固的想法，不由有了一点改变。

    路越走越是崎岖难行，众人只能舍弃马匹，不断地攀缘而上，渐渐地到了山顶。

    风越来越大，寒气袭人，不过众人功夫在身。倒是丝毫不惧。

    殷野王脚下越走越快，看到不但宋远桥和俞莲舟能跟得上，连张无忌和宋青书两人，都是游刃有余，洪金更是如履平地，不由地心中暗自叹服，武当派的功夫，真是深不可测。

    洪金功夫，自然不是完全出于武当，可是殷野王由于目力所限。根本无法看清。

    张无忌终究是少年心性，忍不住道：“舅舅，你没有带错方向吧，这里怎么如此荒凉偏僻？”

    殷野王眼中露出缅怀的神情道：“没错，没错。这里的路，我纵然多年未来，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谁？出来？”

    洪金突然间望着前方草丛说道，这一声出其不意，将众人都吓了一跳。

    “小野。你竟然敢带外人来此，居然还是武当中人，胆子可着实不小啊。”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然后他们面前的长草自动地向两旁分开，一道人影，就站在草丛中间。

    张无忌吓了一跳，连忙躲到洪金身后。他功夫不弱，可是来人面色青寒，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活人气息，着实吓人。

    殷野王被人称作“小野”，面色却是不愠不恼，道：“原来是韦叔叔，我们有要事要到总坛，还请寻个方便。”

    来人正是青翼蝠王韦一笑，他的双手不断地挥动，就如两个翅膀一般，悬浮在草丛中，果然不愧他的外号。

    韦一笑阴声笑道：“想要过我这一关不难，只要将你们的鲜血送给我……就行。”

    话音未落，韦一笑就向着张无忌扑了过去，他的身子，在空中化成一道青烟，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张无忌吓坏了，忘了他有一身功夫，连忙将身子向后躲闪。

    韦一笑人在空中，陡然间觉得眼前气息有异，睁大眼睛去看时，一个人影，蓦地挡在他的途中。

    一直以来，韦一笑都自负轻功独步天下，被人挡在身前，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纵然是在急速前跃之中，韦一笑的身子都如软蛇般，在空中一个转折，想要绕过洪金，向着张无忌抓去。

    可是任韦一笑连闪了数闪，都没能绕过洪金，甚至连洪金的身法，都没有看清楚。

    洪金心中也在暗叹，果然不愧是青翼蝠王，这轻身功夫真是傲绝当世，除他之外，能挡住韦一笑的人，世上真是屈指可数。

    韦一笑无奈，只得将身子一弹，就如脚下装了弹簧，顺着草丛倒跃在丈余开外，他用震惊至极的目光，反复地打量着洪金。

    张无忌此刻定下心来，不由向韦一笑做起鬼脸，身子扭来扭去，用极端挑衅的话语说道：“青面鬼，有种你来抓我啊？”

    韦一笑面色极为阴沉，他心中暗自恚怒，可是脸上并不表露出来。

    “阁下到底是谁？来我光明顶有何贵干？”韦一笑露出极度警惕的神情。

    洪金微笑道：“韦蝠王放心，我此次前来，是想化解明教与正派武林的冲突，对明教绝无恶意。”

    韦一笑冷笑道：“你说的好听，所谓正派武林，比明教行事更加不堪，教我如何相信于你。”

    洪金道：“这个简单。”

    嗖！

    洪金的身子，猛地跃了起来，就如流星般，直向着韦一笑身上落去。

    韦一笑没料到，洪金竟然说动手就动手，事先绝无半分端倪，转眼间就到了他的面前。

    不过，韦一笑成名多年，身经百战，临敌经验更是无比的丰富，察觉形势不妙，连忙后退。

    韦一笑用上了他的成名绝技，身形变化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瞬息之间，他就连退八次，每次都有丈许。

    可惜，韦一笑却没有丝毫轻松，因为洪金如影随形，紧紧地缠住他不放，两人之间的距离，不但没有拉大，反而越来越小。

    呼！

    洪金一掌，就向着韦一笑劈了过去，这一掌如同天空骄阳，带来一种浩浩荡荡而又无法匹敌的感觉。

    韦一笑情知不妙，无奈之下，只得出手迎敌，他用的是寒冰绵掌，一出掌，就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

    啪！

    两人的掌力在空中就牢牢地粘在一起。韦一笑用尽全身气力，只希望能够摆脱洪金的纠缠。

    谁知一切都是徒劳，洪金体内的九阳真气，就如滔滔江水，从他的体内出发，透过韦一笑手上穴道，直冲他的丹田。

    韦一笑不由地一声长叹，此番被洪金内息攻入体内，只怕性命休矣。

    谁知片刻过后，韦一笑就觉得洪金的九阳真气所到之处。就如一道道暖流，让他的全身，感觉到说不出的舒服。

    韦一笑此番正是体内寒毒发作的时刻，他出来就是想找些新鲜血液。

    没想到洪金的九阳真气，就如一汪清泉，浇入他干涸已久的身体，让他差点舒服得喊叫出来。

    “难道……难道他是在替我驱除寒毒？”

    韦一笑愣愣地想道，他自料洪金不会有这等好心，可是体内的感觉。却不似作伪。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韦一笑渐渐地确定，洪金就是在替他驱除寒毒，而且极为有效。

    足足过了一盏茶时分。纵然洪金体内九阳真气充足，却也微有疲倦之色。

    察觉韦一笑体内的寒毒，已被消解得七七八八，洪金收手而立。脸上微带笑容。

    韦一笑见到洪金摆脱他的内力纠缠如此轻易，知道洪金的功夫，不知比他高明了多少。不由既惊且佩。

    这二十余年来，韦一笑饱受寒毒之苦，每日总有数个时辰，全身如坠冰窖，而且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痛苦。

    纵然饮人鲜血，能够稍减痛苦，可只是饮鸩止渴，根本治标不治本，而且效果越来越差。

    韦一笑知道，恐怕不久以后，他就会寒毒发作，到时只怕狂性大发，极可能会不得好死。

    没想到，洪金这一次，竟然将寒毒给他连根拔去，这对于他来说，不啻于救命之恩。

    一想到这种痛苦，将再也不会在他身上复发，韦一笑不由地发出一声长啸，啸声中不知是哭是笑，听来古怪至极。

    韦一笑缓缓地运转气息，纵然体内还有阵阵寒气未退，可不再是那么难以忍受，对于他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饶是韦一笑一生极少服人，都不由地对洪金一揖到地，深深地拜谢他的援手之情。

    洪金点了点头，他这番费的功夫不小，倒是禁受得起韦一笑的拜谢。

    “无忌，我累了，以后就由你，替韦蝠王清除寒毒。”

    洪金转过头来，冲着张无忌淡淡地吩咐道。

    “我？”

    张无忌感觉到相当惊讶，他想到韦一笑露出牙齿的狰狞模样，心中仍有恐惧。

    韦一笑看了张无忌一眼，欺他年轻，心中颇不以为然，正想婉言拒绝。

    谁知张无忌，对洪金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将手按到韦一笑后背，将九阳真气，缓缓地渡了过去。

    如果是平常，韦一笑断然不会将后背交付给别人，可是洪金的功夫，已经深深地将他折服，他情知洪金要杀他，断然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只好一切听任自然。

    张无忌的手掌，一按上韦一笑的背心，韦一笑就觉得心中一阵欣喜。

    张无忌的功夫，自然比不得洪金那样深厚，可是绵绵然汩汩然，如同旭日初升，与洪金同属一脉无疑。

    韦一笑心道，原来张无忌是洪金亲传弟子，怪不得这么厉害，这样一来，他体内残余的寒毒，再也不用怕了。

    其实，想要一鼓作气，清除韦一笑体内的寒毒，洪金不是不能做到，可是留一点给张无忌做人情，还是很有必要。

    毕竟，洪金并不想管理明教，这个重担，恐怕还要张无忌担着。

    在韦一笑的带领下，众人一路向着光明顶总坛奔去，还未走到，就听到一阵纷杂的人声。

    众人开始冲刺，不大会儿功夫，就到了明教总坛光明大殿前。

    只见场中数人，正在不断地吵嚷，场面极其混乱。

    座上一个白袍书生说道：“既然各位不服我杨逍，何必前来添乱。”

    一个疯疯颠颠的汉子道：“我周颠自然不服，就算所有人都服了你，就算我服所有人，都不会服你。你想当教主，下辈子吧。”

    众人越说争论越是激烈，最后动起手来，杨逍以一已之力，对抗五散人，场面上不落下风。

    韦一笑一脸苦笑：“洪大侠，明教分崩离析，窝里起了争斗，让你见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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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最好交情相见初

﻿    双方战斗，.

    眼看处于劣势，杨逍面色一寒，主动与五散人比拼起内力来，这正合五散人的心意。

    五散人联手，自料稳操胜算，固此他们不急不躁，只等杨逍认输。

    谁知杨逍功夫，诡异至极，他初步练了一点乾坤大挪移功夫，将五人的劲力相互抵消，身在场中，静观虎斗。

    韦一笑匆忙间冲了过去，将手在杨逍肩上一搭，大声嚷道：“你们不要再打了。”

    依韦一笑的本意，是要将杨逍等人分开，谁知杨逍误会了，将韦一笑搭在他肩上的内力，倏忽之间转了出去。

    一道寒劲，顺着杨逍的手臂，冲向五散人，让他们的身子，如树叶般地颤抖起来。

    杨逍打得如意算盘，本欲借着韦一笑的力量，一举降服五散人。

    谁知韦一笑的寒冰箭气，极其霸道，让他的体内，同样如同中了寒冰箭，不由自主地面色青白，身冒寒气。

    韦一笑惊得呆了，他没料到掌力一出，竟然让在场的人，全都中了寒冰箭掌。

    对于中了他掌力的人，就算是内功深厚如五散人，都要数个时辰动弹不得，杨逍纵然要好一点，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心！”

    洪金蓦地大喝一声，身子腾空而起，夭骄如苍龙，将手一挥，一道九阳真气，如匹练般疾卷而出。

    在洪金话出的一霎那，数道寒气，如同利箭般，从暗处飞射而出。

    寒气经过的地方，连空气都似冻结，一道彻骨冰冷的寒意，瞬间笼罩杨逍等人心头。

    洪金挥出的九阳真气，似慢实快。如同一条幕帘，凭空悬在杨逍等人面前。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寒气，在遇到九阳真气时，如同遇到暖暖烈阳，消失的无影无踪。

    杨逍等人一起惊讶地向着洪金望去，如果不是亲眼得见，实难相信，世上还有这等奇妙的功夫。

    洪金顾不得与杨逍等人寒暄，他大喝一声“哪里逃”，就向着前方快速地追了出去。

    韦一笑喃喃地道：“是谁？竟有这样强的寒冰气息。”

    不过。纵然那人的寒冰气息再强，与洪金相比，都是小巫见大巫。

    饶是以杨逍和韦一笑等人的视力，都只看到一道灰色身影，猛地从暗处跃起，荡了一荡，立时消失不见。

    洪金却能看清那个人的身影，他没想到，真会在这里看到圆真。这一次，断然不能让他逃了。

    两个人的身形，都是快极，.很快穿过数间房舍，圆真熟悉地形，洪金速度，却比他要快得多了。

    圆真的身形。猛地从一间房门中跃了进去，洪金紧接着从身后尾随而至。

    窗户大开，上面还有人翻越的痕迹。如果是寻常人，一定会以为，圆真是跳窗而逃。

    可是洪金打量一眼房间，看到这是一个少女的闺房，不由地心中一动。

    不等洪金有所动作，就见从房门处，走过来一个丫环，这丫环口眼歪斜，面目丑怪至极，手上脚上，都带着镣铐。

    洪金愕了一愕，不由地脱口问道：“你……你是小昭？”

    丫环的脸上，露出惊讶地神情，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大摇其头。

    洪金笑道：“你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既然有缘相见，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吧。”

    嗤！

    洪金从背后，将倚天剑取了下来，房间里顿时有了一阵寒意。

    小昭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可是她一直装聋作哑，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向后面躲去。

    倚天剑出，小昭身上的手链脚镣，纷纷地坠落在地上，没有触及到她的衣裳。

    洪金温言道：“小昭，你不用怕，我知道你的来历，但我不是坏人，更不会伤害你，如果你有需要，我还可以帮你。”

    小昭低下头去，再抬起头来，就成了一个明艳的少女，光彩照人，用略显生涩的话语说道：“多谢……多谢公子。”

    纵然是早已料到，可是洪金在看到小昭的容貌时，仍是不由地失神半晌，失语道：“你好美。”

    小昭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看到能引得洪金失神，不由地感到欢喜。

    洪金将床上的丝被掀了起来，看到有个机关，他将手一旋，露出一个黝黑的洞口。

    “小昭，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洪金不知怎的，很想与小昭在一起。

    “我可以吗？”小昭问询道，可是她急切的心情，还是暴露她的内心。

    洪金点了点头：“只要你不怕危险，就给我来吧。”

    说完，洪金将身子一纵，落入那个洞口，小昭紧跟在他的身后跃了下来。

    地洞非常地深，小昭没料到，忍不住惊叫一声，洪金将手在她的身上轻轻一搭，接着缩了回去。

    纵然只有片刻的接触，可是那种温软，还是令得洪金心中一荡，这才省起，他好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小昭站稳身子，只觉心怦怦直跳，洪金并不多言，却让她觉得找到靠山，显得那么稳重可靠。

    地洞里面光线很弱，可是在洪金眼里，与白昼没有什么区别，小昭的行动，却是特别地小心翼翼。

    两个人走了不久，洪金有了一种危险的警觉，连忙大喝一声小心。

    轰隆！

    就见一块大石，从高处落了下来，铺天盖地一般，声势极其的强大。

    洪金皱了皱眉头，圆真借用地势的力量，倒真是不好硬拼，只能躲闪。

    嗖！

    洪金身子向后跃了出去，行到小昭身边，他将手臂反挥，就卷住小昭，两个人如行云流水般，直退了数丈远。

    随着一阵轰隆隆巨响，大石就在他们面前跌落，气势已尽。被洪金轻轻地一推，就阻住了。

    一直等到脱离危险，洪金这才省起，小昭还在他的臂弯当中，不由地向她望去。

    恰好小昭正向着他望来，借着微弱的光芒，他们目光对望在一起。

    洪金眼中都是关怀，对于这样聪慧可爱的少女，他是由衷地疼惜。

    两个人离得这样近，简直是气息相闻。小昭醉在洪金男儿气息中，神情当中充满迷离。

    “小昭，你不要紧吧？”洪金神情恢复了自然，他经过这么多的事情，心智早就百炼成钢。

    “不……不妨事。”小昭带着娇羞说道，她的身子一拧，立刻脱离洪金的掌握。

    洪金伸手闻了闻手掌，仿佛还带着小昭身上的甜香，他纵然恋恋不舍。可依旧还是放了手，强人所难，不是他的性格。

    洪金将目光从小昭身上挪开，立刻变得鹰一般的锐利。他不会忘记，强敌还守在身侧，随时都有可能对他暗算，现在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

    圆真既然出手对洪金暗算。就无法再掩藏身形，洪金知道，一路追去。总有与他再见面的时候。

    洪金与小昭绕过巨石，缓缓地向前而行，一路之上，他不停地静听两旁的动静。

    这个山洞特别地大，曲曲折折，初时，洪金还能不时听到圆真的脚步声，后来却一直不可闻了。

    “这厮果然奸诈如狐。”

    洪金心中暗自骂道，圆真七十多年的智慧，早加上他本来就富于心计，实在不容易对付。

    走了许久，小昭的肚子，突然间咕噜一声，她的脸色，顿时红了起来。

    洪金顿时省起，小昭只怕是饿了，于是将背上的牛肉干拿了出来，先填饱肚子再说。

    小昭饭量不大，只吃了两片牛肉干，就已经饱了，剩下的牛肉干，都落入洪金的腹中。

    “那边有水，我去打点水来。”小昭看到不远处，有个明镜一般的水塘，大约丈许方圆，不由欢喜地叫道。

    洪金走了过去，取出一枚银针，放入水中试探，不大会儿，取出来一看，针头变成灰黑色。

    小昭不由地面色变了，没想到他们在追的人，如此阴险狡诈。

    两个人继续上路，只是比起先前，显得更加的小心。

    正行之间，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石室，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洪金小心地走了进去，看到石室中有十三座神像，神像手中，托着闪闪发光的圆球。

    在石壁上，刻着巨大的日月图形，地面上有一群人，正在顶礼膜拜，态度非常地虔诚。

    石壁上的人，代表了众生相，在他们的身侧，到处都有火焰图像。

    最吸引洪金的人，还是中间那座石像面前，有两个人的骸骨，其中一人是盘膝坐下，另一个是个女人，伏在他身上，胸口处还插着一枚匕首。

    洪金仿佛看到昔日情形，阳顶天发现夫人的秘密，导致走火入魔，不幸气绝身亡，阳夫人羞愧难当，于是在他面前自尽，一缕香魂随之而去。

    经过一番找寻，洪金在阳顶天身下，找到乾坤大挪移的要诀，同时还有一张草草写成的遗书，要谢逊暂摄教主之位。

    嗤！嗤！

    突然一阵异样声响传来，洪金不由地一愣，这分明就是火药引线的声音。

    引线奇急，带来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感觉，洪金心中一惊，连忙跃起，将小昭压在身下。

    轰隆一声巨响。

    就见一块巨石，宛若从天而降，将整个石室堵得严严实实。

    洪金没有看到特别剧烈的爆炸，这才放了心，连忙站起身来：“小昭姑娘，原谅我唐突了。”

    小昭的脸上，挂满晶莹的泪珠，如同梨花带雨，让人看着十分心疼。

    洪金连声地解释：“小昭姑娘，我本无意冒犯，实在是当时……实在是当时……”

    话说到这里，洪金无言以继，他承认当时慌乱，可是这件事细想起来，并非完全就是情非得已。

    小昭道：“洪公子，我并没有怪你，只是这一生……只是这一生……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只是个丫环，是个丫环而矣……”

    洪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引起小昭责怪，那两个人再相处起来，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没想到，小昭丝毫就没有怪他，反而对他感激不已，这不由让他，心中迷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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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戏弄神像

﻿    洪金运起九阳真气，想要将堵路的巨石挪开，结果那石头纹丝不动，换成九阴真气，仍是没有丝毫用处。『雅*文*言*情*首*发』

    瞧着手中的乾坤大挪移心法，洪金不由地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练上一练了。

    纸上密密麻麻，全都是蝌蚪般的梵文，洪金根本看不懂，无奈只得交给小昭。

    小昭接过心法，逐字逐句地念给洪金听，她惊愕地看到，洪金竟然盘膝运起功来。

    等到小昭第一层心法念完，洪金的头顶，开始冒出淡淡的气息，小昭知道，这是洪金努力运功的结果。

    小昭最后念道，此第一层心法，修炼勤奋且有天赋者，三年可望小成，练功且勿急躁。

    洪金点了点头，将手一挥，面前的一尊神像，陡然间移动了位置。

    小昭神情中充满惊讶，愕然道：“你……你竟然练成了？”

    洪金脸上微微地露出笑容，如果连第一层，都不能顺利通过，他这些年来的绝学，可以说是白练了。

    看到小昭仍然在迷糊当中，洪金不由地提醒道：“时不我待，我们还是抓紧继续吧。”

    小昭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开始翻译第二层的心夫，只觉其中的微言大义，实在奥妙难言。

    洪金神色平静，他盘膝在地，体内气息，却如浪潮一般地流动。

    小昭读了许久，看洪金没有丝毫反应，不由停下问道：“喂，洪大哥，你在听吗？”

    洪金点了点头：“我在听。你一直读下去，中间不用有停顿，我领会得了。”

    很快，第二层念完了，小昭向着洪金望去。要看他能不能继续刚才的神奇。

    洪金没有说话，只是将手凭空一抓，一尊神像，本来离洪金颇远，就似有无形的绳索牵引，摇晃地来到他的面前，霍地站定。

    小昭吓了一跳，这正是第二层乾坤大挪移心法练成后，方能使出的本领。

    到了此刻，小昭方才确信。洪金无论是功力，还是领悟能力，都到了极其高明的境界，那种境界，是她无法想像的。

    不大会儿功夫，洪金就练成了第三层心法，他将手一抓，两座神像，就如同活了一般。在他的面前，自动交换了位置。

    小昭渐渐地有点麻木了，洪金在她的心中，脱离了一般武林高手的概念。简直就快无所不能了。

    很快练到了第四层，洪金的头上，冒出一道白色的烟柱，笔直向上。良久不散。

    小昭知道，这是功力练到高深处，自然出现的结果。『雅*文*言*情*首*发』乾坤大挪移心法，越向后越难，需要耗费的时间越多，纵然是洪金，都感觉到了吃力。

    洪金双手挥出，他们身周的神像，一个个都宛若活了一般，在石室中不停地转动，脚不点地，速度非常地快捷。

    看到这般诡异的事情，小昭不由长长地吐了口气，如果只有她一人在，只怕早就吓坏了，不知怎的，在洪金身侧，却感到特别地安心。

    不知不觉，乾坤大挪移第五层练成了，洪金身子四周，荡漾起一层层的雾气，他英俊粗犷的面目，渐渐地都看不清楚。

    小昭根本没看到洪金的动作，却看到本来在地上的神像，一个个都悬在了空中，他们不停地在空中变换位置，本来并不宽敞的空间，却从不碰撞，井然有序。

    看到一个个在空中跳跃的神像，小昭觉得简直就象是在梦中，她从来想不到，一个人的功夫，竟然可以高明到这种地步。

    怀着非常激动的心情，小昭带着颤音，念完了乾坤大挪移第六层的心法。

    洪金身上的雾气，突然间完全消失了，他本来赤红如血的面庞，完全恢复了正常，那十三尊神像，一个个慢腾腾地回了原位。

    纵然一切都象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小昭明白，那绝对不是幻觉，只能说明这功夫太神奇，洪金则是更神奇。

    小昭继续念完了乾坤大挪移心法的第七层，洪金却没有任何反应。

    可是恍惚中，小昭却觉得眼前的洪金消失了，她揉揉眼睛，洪金还在原地，只是她却不似看花了眼。

    这一切，小昭都有点不明白，她不知道，洪金到底练会了多少。

    “将这本书好好收着，走呗。”

    洪金说着话，当先起身，就向着堵路的那块大石头走去。

    小昭愣住了，她实在想不到，洪金居然会将这么珍贵的乾坤大挪移心法交给她保管，这是一种极大的信任。

    将手中的羊皮卷，小心地叠放起来，然后揣在怀里，小昭举动非常地小心，如获珍宝。

    在小昭的心中，有着浓浓的暖意，她一生之中，很少受到别人的关爱，此刻望向洪金，满是柔情蜜意。

    洪金走到那块大石旁边，运起乾坤大挪移心法，使了一个“抛”字诀。

    就见那块任洪金如何推都推不动的巨石，就如被施了魔力，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一片耀眼的阳光，洒在洪金和小昭的面前，让他们两个，一时还有点不能适应。

    洪金向着小昭望去，只见在她洁白如玉的脸上，洒满太阳的光辉，连头发上都隐隐地泛着光泽，实在难描难绘。

    这是一片巨大的空地，两边足有数千人在对峙，排在最前面的人，都是一些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明教所有的人都站在一旁，正派武林中的人物，都站在另一旁，武当派四个人，站在中间。

    宋远桥正在发愁，见到面前一块巨大的岩石，突然间滚开，然后洪金和小昭钻了出来，他不由地极为欣喜。

    洪金放眼望去，只见明教众高手，还有各大正派武林中的人，都各有负伤，有的正在一旁调息，显而易见，彼此已经交手。

    明教本来人才济济。单论高手，绝不比正派武林稍差，可是杨逍等人都已受伤，战斗力无形大打折扣，不知不觉中就落了下风。

    眼看到洪金出现，彭莹玉纵然在受伤之中，都不忘向他点头致意。

    至于空闻等人，脸色都不免极为难堪，特别是灭绝师太和何太冲等人，更是尴尬至极。

    洪金朗声说道：“今日之事。实在是颇有误会，都是元廷的人从中挑拨，还望各位看在我的面子上，能够平息干戈，消除这次武林浩劫。”

    声音不大，可是如同波浪般向外传送，在场上万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中年书生模样的人，摇晃着一把扇子走了出来。他面上微带着不屑说道：“何方小子，在这里信口雌黄。凭你一个人，怎能号令我们武林群雄，你以为你是武林至尊啊？自古正邪不两立。这一次，我们要杀光魔教，斩草除根……”

    洪金瞧着他轻佻的样子，不由地就有几分不喜欢。微皱眉头道：“你是何人？”

    来人开心地笑了：“原来你连我都不认得，真是孤陋寡闻，你听好了。我是华山派掌门人鲜于通。古人云，见贤思齐……”

    洪金眼中，不由地暴射出了精光，他徐徐说道：“我倒是认识一个人，人家耗费七天七夜救他，还将妹子许配给他，结果却被他害死了，你说这人，人品如何？……”

    鲜于通不由地面色大变，眼中登时露出杀机，将手中折扇一合，大叫道：“让你知道，我鹰蛇生死博的厉害。”

    嗤嗤！

    鲜于通扇子带起的劲风，显得相当地凌厉，明显是下了杀手。

    正派中人，有不少人都鼓噪起来，他们不明白洪金的底细，眼看到鲜于通出手这么狠辣，不由地都是心下不忍。

    倒也有那么一部分人，十分欣赏鲜于通的果断，既然洪金替明教的人说话，那就不妨杀了，谁让他自己找死。

    洪金身形连展，一连避过鲜于通三招，每次都是间不容发，让人看得惊心动魄。

    除了空闻方丈等少数见过洪金的人外，其余人等见到洪金展露出来的功夫，无不惊讶。

    要知道，鲜于通不但是精于算计，一身实力，更是武林中人翘楚。

    殷天正白眉一扬：“小兄弟，你的这个对手，一向阴险奸诈，你千万要小心在意，别中了他的暗算。”

    鲜于通将鹰蛇生死搏中的杀招都使了出来，竟没有沾到洪金半点衣角，不由地心中越来越怒。

    眼看取胜无望，鲜于通眼中煞气一闪，陡然间一摁扇柄，一股细细地甜香，向着洪金猛冲运去。

    洪金早有准备，鲜于通的动作固然隐蔽，可是怎能瞒得过他，于是将袍袖一扬。

    一道罡风，凭空而起，直向着鲜于通卷了过去，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

    鲜于通呆了一呆，接着滚翻在地，如同杀猪一般地惨叫起来，洪金默调气息，察觉绝无异状，这才放下心来。

    洪金将手一招，鲜于通手中的折扇，立刻脱手飞出，悬浮在空中。

    这一招一出，在场的人，自料都做不到，不由地一个个相顾愕然。

    “打开！”

    洪金口中对着扇子喝了一声，就见那柄折扇自动展开，露出扇面上相当雄壮的华山胜景，另一面则是一首“华山赋”，让场中的人，都是啧啧称奇。

    殷天正和韦一笑等人面面相觑，知道这可能是明教镇教功法乾坤大挪移，可是洪金从何处习来，又为何练习得如此巧妙，连阳顶天当年，都是颇有不如。

    “走！”

    洪金对着扇子说了一声，就见那把扇子飘飘荡荡，到了一株松树前。

    洪金控制着这把折扇，对着那株老松连扇了三扇，就见那本来青翠的老松，突然枯死，松针变成灰黑色，如雨般纷纷地落下。

    众人不料这扇子上面的毒如此厉害，瞧向鲜于通的眼神中，不免充满异样。

    此刻的鲜于通，已然承受不住，在地上不断打滚，他自有亲信，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都唯恐沾上，无人敢上前。

    “快，快杀了我。”鲜于通拼命地叫嚷，可是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这时，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汉子，向着洪金行礼道：“多谢洪大侠，帮我报此血海深仇。”

    洪金看得清楚，这人正是蝶谷医仙胡青牛，居然也从武当山赶到此间。

    鲜于通看到胡青牛，就如见到救星一般，连忙上前哀求道：“胡大哥，你念在我们结义一场的份上，就再救我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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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只手翻转风云

﻿    胡青牛瞧着在脚下翻滚的鲜于通，鄙夷地道：“你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我曾七夜不眠不休救了你，结果你却害了我亲生妹子，让我立下见死不救的誓言。今日，我岂能再救你？”

    鲜于通在江湖上的名声，实在不怎么好，众人对于胡青牛的话，不免信了几分，瞧向鲜于通的目光，不再有怜悯神色。

    洪金心想，鲜于通倒是主动送上门来的人，不可不用，于是微微笑道：“你生平有何亏心事，说出来我能替你缓解痛苦。”

    鲜于通一边在地上翻滚，一边面目狰狞地道：“你骗人，世上除了胡青牛，谁都解不了金蚕盅毒。”

    洪金将手在鲜于通腰间一指，一道九阳真气无形中传了过去，截断他体内毒血在经脉中的运行，鲜于通顿时停止翻滚，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洪金将手一扬，鲜于通接着翻滚起来，堂堂一代华山掌门，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胡青牛在一旁最是惊奇，洪金所用的截脉手法，他只是在医典上看到过，却从来没见过有人施展，没料到真是如此神奇。

    鲜于通只觉全身奇痒难挡，痛楚无比，就象万只蚂蚁，在体内不断地撕咬一般，不由地厉声惨叫：“白垣白师兄是被我害死的，别的没了。白师兄，我天天为你烧纸钱，你不要向我索命啊……”

    华山派一众弟子惊讶万分，不由纷纷地叫嚷起来：“白长老不是被魔教害死的，这……”

    瞧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的鲜于通，华山派弟子都是一片寒意，没想到这人阴险若斯。

    连这次杀上光明顶，华山派所打的旗号，都是为白垣报仇，这下子成了师出无名。

    洪金挥出手去。彻底截住鲜于通的毒脉运行，这样鲜于通还能活上几日，有力气自尽。

    就算是对鲜于通这样的卑鄙小人，洪金都不愿失信于他，这是洪金做人的原则，纵然稍显迂腐。

    鲜于通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向着山下奔去，谁都知道，他这次算是真的完蛋了。

    就算是鲜于通的亲信弟子，此刻都不敢跟上去。万一鲜于通再发起疯来，指不定会做出何等疯狂的举动。

    一些与白垣亲近的华山弟子，更是在鲜于通背后大骂，可是他们实力不济，没勇气替白垣报仇。

    洪金将手一招，那把扇子，倏地停在他的面前，转脸笑道：“无忌，这把扇子倒是极为精致。送给你把玩，可好？”

    张无忌连连地摆手：“象这样歹毒的东西，我可不敢要，你送给别人好了。”

    洪金转向众人：“各位。谁想要这把扇子，尽管踏前一步。”

    场上纵有万余众，可是人人都是不发一声，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谁如果接了这把扇子，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洪金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这把折扇，既然人人都不想要。那你就去吧。”

    在洪金说话间，那把折扇，突然间无火自燃起来，接着一阵令人心悸的声音传出。

    人人都能听得出来，扇子中传出的声音密密麻麻，似虫鸣，似鬼凄，就算是在耀眼的阳光下，都是感觉一阵寒意。

    扇子形成的火一片碧绿，在洪金的控制下，飘飘荡荡地向着山下悬崖深处落去。

    凡是扇火所经之处，所有的人立刻让开，唯恐沾上一星半点，那可就是极大的灾祸。

    以空闻大师为首，少林寺的一众高僧们，不免双手合什，口中大念“阿弥陀佛”。

    洪金转过头来，不由地暗叹一口气，他追逐圆真过急，导致杨逍等人，此刻身子还有一阵阵寒气，根本无法动手。

    当下，洪金走到杨逍身旁，淡然笑道：“这位就是明教杨左使吗，一向闻名，来，咱们亲近亲近。”

    饶是杨逍是明教成名已久的魔头，见到洪金过来，都不由地感到一阵紧张。

    杨不悔在旁边低声道：“就是这位洪大侠，还有无忌哥哥，救了母亲性命。”

    杨逍闻听，不由地弯下腰去，口中说道：“多谢洪大侠相救之恩，杨逍没齿难忘。”

    洪金笑着接受了杨逍的礼节，在两人双手相握的一霎那，一道澎湃至极的九阳真气，瞬间传遍杨逍的全身。

    杨逍身上被韦一笑寒气困扰，用尽所有内力，都无法驱除，此刻却是烟消云散，全身各处，都有一种洋洋暖意。

    纵然杨逍不可一世，都不由地俯身再拜：“多谢相助之恩。”

    熟知杨逍性格的人，见他一拜再拜，不由地都是相顾愕然，眼前这人，还是杨逍么？怎么就转了性子。

    洪金向张无忌招了招手：“来，无忌，我向你引见一下，这位是五散人中的彭和尚，这位是铁冠道人张中，这位是布袋和尚说不得……”

    旁边一人接话道：“嘿嘿，我是邋遢先生周颠，一向疯疯颠颠，最是好认。”

    张无忌一一握手，按照洪金的指点，将九阳真气渡了过去，化解了五散人身上的寒气。

    五散人身上本来寒气难解，如今一个个体内如有温泉流淌，对于张无忌的功夫，不由地由衷敬佩。

    周颠等人恢复了元气，一个个都如生龙活虎般，吵嚷着要将来袭的正派中人，杀一个片甲不留。

    正派中人以少林、峨嵋派为首，眼见已方损了一个华山掌门，对方却是士气正盛，还多了洪金一个强援，不由地都是面色大变。

    空闻上前道：“洪金，你出身少林，与我少林派颇有渊源，难道今日，反而要助纣为虐吗？”

    洪金不由地摇头道：“非也，非也。明教的人，是抗击暴元的主要力量，绝非邪魔妖教。我辈身为武林中人，难道眼睁睁看着天下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为什么要中元人挑拨奸计。不能摒弃前嫌，共同将元人逐出中原？”

    此言一出，整个光明顶上空，都荡漾着回声，显得风云变色，气势极其磅礴。

    明教的人立志抗元，兼遭武林正道误会，如今总算有人替他们说一句公道话，不少的人都是眼含热泪。

    空闻方丈道：“空口无凭。魔教这些年所杀的正道武林人士，着实不少。结下怨仇极深。这许多枉死的人，岂是你一句话，就能轻易抹杀的？”

    洪金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往日种种，大都出于误会，你们只看到正道武林人士的死，没看到明教的人，一样伤亡惨重吗？这屠刀一挥，血流成河的场面，出家的人。真的愿意看到？”

    灭绝师太再也忍不住了，她不由地挺身而出：“魔教的人都是魔头，岂能与正道中人相比？这些魔头，杀了就是杀了。惩恶即为扬善。”

    洪金道：“人在做，天在看。善于恶，岂能任人信口雌黄？我如果说你是恶魔，要杀你。你会不会觉得冤枉，会不会反抗？”

    在说话之间，洪金身形一步步向前移动。就如移形换位一般，话语尚未说完，就来到灭绝师太身侧。

    灭绝师太脸色顿时变了，她蓦地向着身后摸去，要抽出长剑，与洪金拼死一战。

    谁知灭绝师太的手，刚刚地摸到身后长剑，就觉身子一麻，立刻动弹不得。

    洪金手中的倚天长剑，搭在灭绝师太的肩上，此刻他那番言语，才刚刚说完，更增威势。

    人人都知道，灭绝师太是正派武林中的大高手，就算比起空闻方丈，都是不遑多让。

    没想到仅仅只是一招，就被洪金制得动弹不得，完全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丁敏君一向喜欢拍灭绝师太的马屁，连忙大喊一声：“休得伤我的师父。”

    洪金狠狠地瞪了丁敏君一眼，眼中的寒意，如万年不化的冰雪，让人身子瞬间凉透。

    丁敏君立刻想到洪金一直以来的凶悍，还有插在她两腿之间的倚天剑，不由吓得面色煞白，脖子一挺，直勾勾地向地上躺去。

    如果是有心的人，一定会发现，在她的裤裆处，湿了一片，还微微地冒着热气。

    灭绝师太只觉肩上的倚天剑，纵然隔着剑鞘，却是寒意直冒，不由地面如土色，黯然道：“你这恶魔，你杀了我罢。”

    洪金冷笑一声：“杀了你，没的污了我的剑。你一生强势，惯于以武力压人，如今总算知道，被人欺压的滋味了吧？”

    嗖！

    洪金重新将剑负在背上，转身离开，动作潇洒至极，在他离开的霎那，灭绝师太的穴道随之解开。

    噗！

    灭绝师太一口鲜血，如同箭一般地喷了出来，她一生要强，那里受得了这般屈辱，只气得险些晕去。

    “走！”

    灭绝师太伸手一抹嘴上的血迹，用怨恨的目光，瞪了洪金的背影一眼。

    洪金冷冷说道：“灭绝，如果你再敢滥杀无辜，我就断了峨嵋的传承，让你成为最后一代峨嵋掌门，好让世人看看，谁是千古罪人？还有，我听说你娘家还有一个侄儿。话仅至此，你好好掂量掂量。”

    灭绝师太只气得浑身发抖，她本来打定主意，要多杀几个魔教弟子，如今却是不敢了。

    没想到洪金连头都不回，就看穿她的心思，这让灭绝师太，恨得牙关直咬，却无能为力。

    洪金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这般恶毒的话语，他本来说不出口，可如果不这样，就震慑不住灭绝师太，说狠话总比做恶事强，只能这样聊以安慰了。

    纵然阳光耀眼，灭绝师太却感觉到寒意袭人，上万人的眼神，每一个都似乎蕴含着对她的讥笑。

    如果再继续呆下去，灭绝师太只怕当场就会疯掉，她此刻对洪金的恨意，尤胜过杨逍。

    在灭绝师太的带领下，一众峨嵋弟子，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光明顶。

    丁敏君被两个峨嵋弟子抬了下去，两人瞧到她的湿处，不由地都是皱了皱眉头，没想到她竟如此不堪。

    华山派高长老跳了出来，大声叫道：“洪金，你揭穿鲜于通的真实面目，按照道理来讲，我们都该感激你。可是华山派的面子，都被你给扫光了。我们不服气，要联手与你斗上一斗。”

    洪金瞧了高长老一眼，知道此老性子极易胡搅蛮缠，表面上装疯卖傻，实则颇具心计，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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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师徒反目

﻿    洪金淡淡地道：“不知道高长老，准备如何斗法？”

    高长老道：“我们都是要面子的人，自然不能群起而攻。我们师兄弟两人，专练两仪刀法，听闻昆仑派有一套两仪剑法，只好请何掌门夫妇出来，一起向你请教。”

    此语一出，光明顶一派哗然，都道高长老厚颜无耻，连带着华山派，都让人看低不少。

    高长老装腔作势地道：“不行，不行。这样我们占了太多便宜，你如果坚持不肯上场，那也只好由你。”

    洪金傲然道：“大丈夫为人处世，当迎难而上。就算你们一拥而上，又何足道哉。”

    何太冲向着洪金冷冷地看了一眼，以为他故意提起昆仑前派祖师的名字，意存戏弄。

    洪金一愣，随即知道何太冲是误会了，可他是何等样人，自然不屑向何太冲解释。

    小昭温言道：“洪公子，他们人多势众，你可要小心点，千万不要着了点儿。”

    洪金听得小昭关心，不由容光焕发，笑道：“不妨事，你且在旁边好好看着，这江湖中难得一见的大战。”

    小昭看到洪金蛮不在乎的身形，不由点了点头，她娇美脸庞，荡起了一丝难描难绘的春色。

    杨不悔一直欲言又止，此刻忍不住走上前来：“洪大侠，你面前的这个丫头，惯于伪装，可不是什么好人……”

    洪金挥挥手，打断杨不悔的话，微带着威严说道：“小昭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一百倍，你这番话，我就当没听说过，以后千万不可有一丝诋毁她。”

    杨不悔呆住了，她没想到一番好心。洪金居然不领情，只好恨恨地顿足而去。

    小昭眼睛不由自主地湿润了，一生之中，从来没有人这样，如此毫无保留的对她，让她极为感动。

    华山派的高矮两位长老，还有何太冲夫妇两人，早就摆好起手式，如今高长老不由催促道：“到底还要不要出手了？”

    洪金蓦地抬起头来，眼中精光四射。口中笑道：“放心，总归让你们过瘾便是。”

    瞧到洪金上场，华山派的两位长老，未曾与他对过敌，还算镇定，何太冲夫妇脸色，都不禁微微改变。

    本来何太冲夫妇，根本没有胆子与洪金动手，他们是先看到华山两位长老。摆出的两仪刀法，似乎大有文章，才鼓起勇气前来。

    如杨逍一般的高手，都能看得出。这反两仪刀法与两仪剑法联手，组成一种极其厉害的剑阵，从外表来看，就如毫无破绽一般。不由地都提醒洪金小心。

    洪金微笑着向他们挥了挥手，看他的样子，根本就不是出场决斗。而是出城踏花游玩一般。

    无论是正道中人，还是明教中人，心中明白，这算是一场大决战，故此都屏息看着，心中充满紧张。

    杨逍等人暗自决定，如果洪金打输了，明教一定会向华山派和昆仑派复仇，只是这番话，不便开场前说罢了。

    不知不觉中，洪金一步踏入到了剑阵以内，他就似一个不知江湖禁忌的莽撞小子，完全就是横冲直撞。

    围观江湖中人，本来只看到何太冲四人摆好了阵势，并没有感觉到阵势中的杀意。

    洪金这一踏足进来，就似触动机关，本来静止的四人，立刻动了起来，凌厉的刀光剑影，让人不由自主地心中一寒。

    “乖乖，好厉害。”周颠本来最喜欢看热闹，一直凑在最前面，如今和众人一起，不由自主地退后。

    洪金处在阵势中心，感觉最为强烈，只觉刀光剑影，如同匹练般卷来，居然丝毫没有破绽。

    洪金不由皱了皱眉头，他本来想着，要以蛮力，硬破这个四象阵法，如今只有另做打算。

    想到这里，洪金不由地将身子一旋，飘身在丈许开外，在他的身后，几片衣襟，被刀光剑影绞成碎片。

    高长老似早有准备，将手中长刀一展，将洪金卷入阵中，矮长老并不多话，可是他身为师兄，实力犹胜一筹，与高长老的配合，更是妙到毫巅。

    何太冲夫妇对洪金恨到极点，一心想要找他一雪前耻，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机会，出手极为狠辣，大有不惜与洪金同归于尽的架势。

    洪金脚下虚虚实实，踏着太极步法，就在阵势之中，走出一个浑圆来，他的手上，更是缓缓推动，状如行云流水。

    单只洪金一人，身处四象阵的层层包围之下，竟然保留一处天地。

    洪金所在的天地，只有丈许方圆，可是他的身法展转腾挪，拳招连绵无尽，那看似凌厉无比的刀剑，都无法攻进去。

    不过，洪金同样没有攻出来，五个人就如表演一般，各成一番天地，互不干涉。

    此时张三丰太极拳初创，天下还没有太极拳法，围观江湖人士，无不瞧得心旷神怡。

    周颠在旁不停地大叫：“这，这是什么拳法，怎，怎么这么好看？”

    场中本来有不少的人，都不喜欢周颠的大呼小叫，此刻心中都有同感，觉得他说出来了自己心声。

    太极拳可以说是武当拳术的精华，与武当内家拳，有着许多相通之处，宋远桥和俞莲舟等人，一个个都看得如痴如醉，自觉受益匪浅。

    高长老四人组成的剑阵，本来就似一个蛋，将洪金困在中间。

    而洪金自成一方天地，就如蛋中的蛋黄，于刀光剑影当中，尽显悠然。

    洪金看似悠闲地练拳，实则一直在关注四人的步法，瞧了片刻之后，心中有了计较，有了七八种法子，能将四人放倒。

    西华子曾经受过洪金的羞辱，一心想要师父为他报仇，在一旁大呼小叫，毫不避讳别人嫌弃的目光。

    高长老道：“你又不是乌龟，干嘛一味困守。将自己缩在一个壳里，算什么英雄好汉？”

    此言一出，惹来不少嘲笑的话语，说他们四个打一个，本来就不公平，还使用阴谋诡计。

    洪金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突然间踏足走出，立刻有凌厉刀光，向他飞速砍来。

    洪金用手一牵。矮长老手中的刀，就向着班淑娴砍了过去。

    班淑娴性如烈火，那里受得了这个，与矮长老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洪金伸手过去，轻轻巧巧地将高长老手里的刀夺了下来，翻转刀身，压在他的背上，迫使他慢慢地弯下腰去。

    何太冲仗着剑向洪金冲来，眼看情况不妙。不由地面色大变，可是形势所迫，势必不能弃剑而逃，只得硬着头皮冲上。

    洪金飞起一脚。踢飞了何太冲手中长剑，这一踢看似简单，实则时机和力道，都精妙无比。

    何太冲一看不妙。随即转身而逃，就觉一道大力，从他的身后冲来。将他急速地向前冲出。

    西华子正在唾沫乱飞地叫嚷，就觉眼前一黑，然后一个人，结结实实地将他扑倒在地上，摔得好不疼痛。

    本来西华子就是个莽撞的人，也不看扑来的是谁，就大声地骂道：“是那个混蛋，还不快滚开。”

    何太冲本来就积了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又被门下弟子这么一骂，禁不住气从中来，不等缓过神来，一个重重地耳光，就向着西华子扇了过去。

    西华子被扇得七荤八素，牙齿松动，可是他总算看清趴在他身上的是谁，不由吓得呆了，连脸上的疼通，瞬间都忘了，体似筛糠，不断颤抖。

    班淑娴本来窝了一肚子的火，眼看已方大败涂地，将所有的火气，都撒到矮长老身上，挺起手中剑，向他连番地刺去。

    论起功夫，矮长老丝毫不弱于班淑娴，可是他自然不想与班淑娴拼命，只得一边运刀封挡，一边大骂疯婆子。

    班淑娴更加恼火，她披散着头发，势如疯虎，每一剑出，都是昆仑派的杀招，只杀得矮长老暗暗叫苦。

    洪金用刀背压在高长老身上，只压得他脊背咯吱作响，不断地向下弯腰，口中问道：“你服是不服？”

    高长老不肯坠了名头，大声地嚷道：“你使用阴谋诡计，消耗掉我们的耐性，这才赢了，有什么好服的？”

    洪金没想到，高长老倒真是嘴硬的狠，当下将刀背一抬：“既然如此，就放你去吧。”

    高长老没想到，洪金就这么轻易饶过自己，身子猛挺，倒是踉踉跄跄，差一点没当场摔倒。

    高长老一看师兄处境不妙，连忙冲上前去：“小姓何，何夫人请了，我们切不可自相残杀，被魔教妖人笑话。”

    班淑娴知道，华山派一众人等都不好惹，只得恨恨地收下长剑。

    矮老者被班淑娴一阵狂攻，极为狼狈，想要出手找回面子，想到她的疯狂，只得悻悻然作罢。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少林僧人望去，他们的态度，至关重要。

    空闻方丈合什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少林僧一向不以武力服人，怎肯枉动干戈？如果其余各派不反对，我们还是就此退去。”

    所有的人都瞧向空闻，暗道这个秃头好生奸滑，明知出手只有自取其辱，干脆当个缩头乌龟。

    “且慢。”韦一笑突然间越众而出，他鬼魅般的身形，冷森的话语，顿时使得场面一寒。

    空闻冷笑道：“非是老衲不肯从命，洪施主，你看，是有人不许我们离开呢。”

    场中不少人都是心中一凛，暗叹这位老和尚不愧能执掌少林，颇具心计，这一番话中，暗有挑拨之意，隐隐在拉拢洪金。

    洪金回转头，和颜悦色地道：“韦蝠王，如果真的混战一场，就算明教能胜，都会血流成河，亲者痛仇者快，难道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感受到洪金话语中的威严，韦一笑只觉得心生寒意，但他却是凛然不惧，大声道：“要想让我们听你号令不难，只需你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洪金不由皱了皱眉头，他无奈地问道：“什么条件？”

    韦一笑单膝跪地：“请你担任明教教主之位，使明教免于四分五裂之苦。”

    洪金不由瞧了张无忌一眼，以张无忌的实力，目前尚不足以服众，他只有勉为其难了。

    韦一笑此言一出，明教中一片附和之声，这些天来，洪金的所作所为，明教都有耳闻，更何况他的功夫，更是人人亲眼所见。

    洪金道：“不知教中可有异议，我绝非贪图教主之位，如果有人反对，我立刻就走。”

    杨逍和殷天正对望一眼，走上前来，向着洪金拜伏下去，齐声说道：“我们均无异议，愿遵从洪教主号令。”

    殷天正更是大声道：“所有教徒听令，今日天鹰教重回明教，从此以后，只有洪教主，没有殷教主了。”

    洪金道：“多谢两位支持，快快请起，可是我也有事，要大家应允，否则，这教主我绝计不当。”

    场中的人不由地都相互观望，只听说过争着当教主的人，没想到洪金还要提条件，这个谱，摆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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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一意孤行

﻿    洪金慨然道：“从今日起，抛弃旧日恩怨，明教洁身自好，绝不主动向正道中人挑衅。”

    殷天正等人不免心生犹豫，可随即想起，这对明教的人，同样大有好处，只得答应下来。

    空闻等人见到洪金出任明教教主，不免声势大张，见他约束明教教众，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等空闻下山以后，洪金立刻召集明教高层，在密室中进行商议。

    空闻方丈走下光明顶，见到其余五大门派均在，武当纵然只有四人，可是无一不是高手，实力不容小觑。

    “想必大家都接到洪金密语传音了，你们如何看？”空闻方丈叹息着说道。

    崆峒五老纷纷说道：“宁肯信其有，元人一向阴险奸诈，身边网罗许多高手，不得不防。”

    灭绝师太对洪金恨之入骨，冷哼一声：“这小子就是故弄玄虚，就算元人有何奸计，难道还能阻挡得住我们。”

    宋远桥连忙劝阻道：“灭绝掌门，洪大侠一向诚实，从来未曾妄言，你千万不要一意孤行，万一真中了元军埋伏，那就悔之晚矣。”

    灭绝师太不屑地道：“纵有些元军阻路，难道还能挡得住我手中长剑，所有峨嵋弟子，咱们走，不要被人吓住了。”

    静虚一向稳重，不由地劝道：“师父，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灭绝师太勃然大怒，斥道：“静虚，如果你贪生怕死，就留下来吧，其余弟子，跟我走。”

    丁敏君早就清醒过来，她一向习惯见风使舵，第一个站到灭绝师太的身边。

    静虚无奈。只得紧跟在灭绝师太身后，一行人匆匆而去。

    武当派与峨嵋派其实颇有渊源，宋远桥心中很是担心她们的安危，可惜灭绝师太根本不听劝告。

    班淑娴道：“我也不太相信洪金这小子的鬼话，太冲，不如我们走吧。”

    何太冲摇了摇头，低声哀求道：“夫人，你就听我这一次吧。我了解洪金，他纵然可恶，却绝对不会虚言恫吓。”

    沉吟许久。班淑娴这才说道：“好吧，你是一派之主，就由你做主。”

    对于洪金的话，华山派矮老者一点都不肯相信，不过高老者一向胆子最小，死活都不肯离开大家，只好随他。

    灭绝师太领着百余名峨嵋弟子，一路离开光明顶，她的情绪非常地低落。面孔特别地严肃。

    峨嵋弟子们都不敢多言，只是低着头走路，唯恐触了灭绝师太的霉头，一定会大吃苦头。

    走了半晌。眼看离开昆仑山，结果却是平安无事，连个人影都没有遇见。

    灭绝师太不由地冷笑道：“什么元人埋伏，纯粹是胡说八道。洪金这小子，别再让我遇到，否则。一定要让他好看。”

    没有人接话，灭绝师太每次遇到洪金，必然倒霉，如今却说这等大话，没人暗中取笑就不错了，实在无法迎合她说话。

    丁敏君倒真想在灭绝师太面前表示一番，可是她左思右想，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深深地叹息一声，惋惜失去一个在师父面前争宠的机会。

    灭绝师太四下观望一番，吩咐道：“走了这些山路，你们想必累了，那里有一处山泉，不如打些水喝。”

    静虚插言道：“师父，我们不如加紧一些，走出这番是非之地，再好好休息不迟。”

    灭绝师太怒：“到底我是师父，还是你是师父？静虚，难道你真的听信了那小子的鬼话？”

    静虚心中一凛，她跟随灭绝师太最久，知道灭绝性子最是喜怒无常，怎肯有违，连忙向灭绝赔罪。

    灭绝师太挥了挥手：“废话少说，你们快去打点水来。”

    峨嵋弟子走得路程久了，早就饥渴难忍，眼看到这泉水如此清冽，那还忍得住，纷纷拿着腰间的水囊，前去泉水边打水。

    静虚想要先到清泉边察看究竟，却被灭绝师太叫住，只好一脸无奈，看那些师弟师妹们欢呼雀跃而去。

    灭绝哈哈笑道：“静虚，你怎么疑神疑鬼起来，你不看这水是活的，有什么人能在水中下毒。”

    不大会儿，丁敏君拿着一个水囊，恭恭敬敬地献给灭绝师太，一脸谄媚地道：“师父，你喝。”

    灭绝师太点了点头，她有时讨厌丁敏君，有时觉得有这么个徒儿，其实也是挺不错的。

    峨嵋派规矩森严，众人纵然都取了水，可是灭绝师太不喝，别人不敢先行享用。

    灭绝师太接过水来，向着众弟子们点了点头：“大家都吃点干粮，然后继续赶路。”

    静虚接过贝锦仪手中的水囊，向着灭绝告罪道：“师父，我口渴得很，就先喝为敬了。”

    灭绝师太很是不悦，她明白静虚的心思，看她将水喝完，冷笑道：“你喝了水，可有什么异样吗？”

    静虚沉吟一下，摇了摇头，水质清甜，是难得的山泉，喝下去确实让她舒服不少。

    灭绝师太摆了摆手：“出门在外，大家随意吃喝，不必讲那么多规矩。”

    众人吃喝完毕，一个个都精神许多，再加上灭绝师太神色放缓，都不由地低声谈笑起来。

    突然，就见年龄最小的贝锦仪，手指着前方说道：“师父，你快看，好象前方有人……”

    话刚说完，贝锦仪就摔倒在地上，她只觉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了一丝力气。

    灭绝师太脸色顿时变了，她的目光比贝锦仪锐利许多，早就发现前面情况有异。

    可惜，在她警觉之前，早就喝饱山泉水，如今身体同样有一种软绵绵的感觉。

    伴随着一声声的惊呼，峨嵋派的众弟子，不断地倒在灭绝师太的面前。

    眼看着峨嵋派众弟子，一个个在她面前倒下，灭绝师太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是难看。

    静虚想要强自保持镇定。可是她只觉全身疲倦得没了一丝力气，只好强提精神说道：“师父，请恕弟子不孝，我实在是……”

    灭绝师太扶住静虚的身子，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悔意，可随即被凶狠所代替。

    “哼，如果不是洪金这小子，夺去我的倚天剑，让我心神慌乱。岂会轻易着人道儿……”灭绝师太似是自言自语，又似解释给静虚听。

    可惜静虚的眼睛，已完全闭上，神智陷入昏迷，根本没有听到灭绝师太的话。

    灭绝师太将静虚缓缓地放在地上，放眼向四下望去，只见除她之外，峨嵋派竟然没有一个站着的弟子，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无力感。

    “何处妖人。使出这等卑劣无耻的手段？如果有种，就与我真刀真枪，大战三百回合。”灭绝师太大声地吼叫道，心中愤怒到了极点。

    随着一阵掌声。就见一群人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人，是一个白衣公子，手中拿着折扇。风度翩翩，动作十分潇洒。

    灭绝师太不由心中一片凉意，她此刻功夫还剩下三成。实指望能与对手一拼，没想到看来的这些人，一个个气势非凡，明显都不是易与之辈。

    只听那位白衣公子道：“久闻灭绝师太一生强势，功夫更是了得，今日一见，原来见面不如闻名。”

    灭绝师太眼力独到，早就看出这白衣公子，实在是一少女所扮，只是料不到何处少女，居然能够统领群雄。

    灭绝师太不肯灭了气势，当下冷笑道：“如果不是你们暗地使用阴谋诡计，休想在我峨嵋派中讨得好去。”

    假公子赵敏冷笑道：“是吗？凭我身后这些人，就算灭两个峨嵋派，都是绰绰有余，我使用十香软筋散，只不过想省点力气罢了。苦大师，你去将她给我拿下。”

    一个面目丑陋，脸上有些刀伤的和尚，走上前来，向着灭绝师太一指，意思要她束手就擒。

    灭绝师太不由地怒从心头起，她知道拖得时间越久，她身上就会越没有力气，故此拔剑出剑挥剑一气呵成，正是峨嵋派的一记杀招“金针渡劫。”

    苦头陀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他如同吓傻了，根本就是一动不动。

    灭绝师太暗自冷笑，突然动了一个念头，要将这苦头陀擒下，能换回一些峨嵋弟子，也是赚的。

    苦头陀就似不懂武功一样，茫然向着灭绝师太的剑上抓去，毛手毛脚，瞧来十分可笑。

    灭绝师太长剑出手，陡然间下压，想要指住苦头陀的喉咙，看能不能在苦难之中，觅得一线生机。

    苦头陀将手一翻，徒手捏住了灭绝师太的剑尖，他身后的人，不免都叫出一声好来。

    灭绝师太暗自生气，如果她再多一分力气，使剑的速度能够再快上一分，就能完全制住苦头陀，如今却是完全被动。

    啪！

    苦头陀手上一用力，被他捏住的剑尖，居然被他硬生生地拗了下来，同时一阵劲力冲来，灭绝师太身子一震，虎口崩裂，不由地丢开手中长剑。

    “哈哈，灭绝师太，你自夸英雄，原来手持长剑，都斗不过赤手空拳的苦大师。”赵敏口齿一向不肯饶人，何况如今完全占于上风。

    灭绝师太气得哇哇大叫，苦大师功力虽高，可她若不是中了毒，怎能打不过对手。

    “罢了！”

    灭绝师太不由地万念俱灰，她是个宁折不弯的人，一看不妙，做势出手，实则反手一掌，就向着天灵盖上拍去。

    苦头陀将手一扬，一缕劲风在空中飘过，灭绝师太的手腕，顿时悬在空中。

    赵敏清脆的声音在风中传来：“在我的面前，你想死，只怕没那么容易呢。”

    灭绝师太不由垂下眼帘，她老于江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还想反抗，只能是自取其辱。

    有数辆垂着布帘的马车前来，有兵士向前，将昏迷不醒的峨嵋派弟子，一个个扔进马车，如扔口袋一般，让灭绝师太看了，好生心痛。

    没想到，她自身的遭遇，比起那些峨嵋派弟子，竟还要不堪，被五花大绑，如条咸鱼般扔进车里。

    赵敏叹息道：“圆真大师，中原武林人士真是狡猾，居然结伴而行，而且举动非常地小心。我们尽起高手，大举前来，如果只抓了这些小鱼小虾，岂不被父王耻笑？”

    灭绝师太被人缚住双手，尊严全无，再听到赵敏这番话，心中实有说不出来的滋味，心神纷乱，对圆真的回话，就没听清楚。

    仔细想想，落到这步田地，都是因与洪金呕气，明明洪金一番诚心相劝，她却为何就不能领情呢？

    归根到底，还都是洪金抢了她的倚天剑，三番二次折辱她的缘故。

    灭绝师太一向对自己都很宽容，对洪金越发起了恨意，牙齿不断地磨动，咯咯作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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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穷途末路

﻿    “咦，什么声音。『雅*文*言*情*首*发』”赵敏突然一挥手，马车立刻停了下来，“好象是有人在放屁？”

    灭绝师太只臊得满面通红，暗自决定，如果能够逃脱，一定要这小妖女好看。

    “报告郡主，不是有人在放屁，是灭绝师太心中害怕，牙齿打颤。”有人大声嚷道。

    “没想到灭绝师太好大的名声，居然也会害怕，可见外人传言不足为信。”一个粗鲁的声音接道。

    众人可能是闲来无事，一路谈论起灭绝师太来，还有人凑趣，要将她卖到烟花之地去。

    “这人一脸哭丧样，只怕没多少客人愿意为她花银子。”

    “纵然她面相不好，可容貌还行，而且，说不定会有人喜欢这调儿。再说，时间长了，这人总能调教出来……”

    ……

    一阵阵肆无忌惮地谈论，伴随着一声声浪笑传来，让灭绝师太差点气炸心肺。

    可惜，灭绝师太被点中穴道，身子动弹不得，连捂住耳朵不听都不成。

    一直以来，赵敏脸上都带着微微地笑容，给人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

    对于这位美丽高贵的郡主，元兵们都是又敬又爱，奉若天女，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亵渎。

    而对于手下人的粗俗说笑，赵敏早就司空见惯，她一向都是听之任之，既不鼓励，也不反对。

    众人正在一路行进，蓦地一道破空声传来，一面巨大的旗子插在面前，中间一个硕大的“明”字，旁边绘着日月。

    赵敏不由地面色一变，一直以来，都是她算计别人，没想到如今却有意外发生。

    “哈哈，你们这些藏头露尾之辈。在这里弄什么玄虚，不敢现出原形吗？”赵敏脆声叫道，乍遭变故，她的神情。却是丝毫未乱。

    嗖嗖嗖！

    一道道人影，从两边草丛中跃了出来，身法都是特别地曼妙轻灵，显然都有多年苦功。

    饶是赵敏一生见多识广，都不由地暗自心惊，落在前头的那些武林高手，都不逊色于她的手下。

    而且，赵敏料不到，明教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的高手，可谓人才济济。

    “恭请教主圣驾。”

    当前数人领头。众人一起让开一条路来，伏下身子，恭敬地向着中间行礼。

    就见从那虚空中，一道青色人影，冉冉飘来。气势非常地从容，如同龙游长空一般。

    “众法王，散人，使者，.”踏空而来的人正是洪金无疑，气势十足。

    本来洪金不想弄这个噱头，可是入乡随俗。他既然选择担任明教的教主，就绝不能没个教主的样子。

    一众明教中人，瞧着洪金出场的八步赶蟾轻功，一个个都是心悦诚服，只有这样的人物，才够资格担任教主之位。

    “赵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洪金神态非常地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无形中就占了先机。

    赵敏突然间笑了，只笑得花枝乱颤，她娇声道：“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旧人。俗话说得好，好狗不拦路，你们挡住我的去路，意欲为何？”

    洪金微笑道：“不为什么，只为请赵姑娘再当一次俘虏，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放你逃去。”

    众目睽睽之下，被洪金揭露伤疤，饶是赵敏一向镇定，不由地都是面色大变，叫道：“那位上前，将这小子给我擒了，我要抓活的。”

    明教众人闻听都是哈哈大笑，教主功夫如何，他们心中最是明白，赵敏这番话，未免太过不自量力。

    圆真皱了皱眉头：“郡主，对方高手太多，我们还是暂时退让为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敏气恼无比，冲着圆真道：“圆真大师，你不是说，江湖上的高手，都在我们这边吗，难道还怕了他们明教？”

    圆真一脸无奈：“你知道，明教的人，一向无法无天，最难拉拢，今日碰到他们，算咱倒霉。”

    洪金冷如冰山的眸子，锁住圆真和玄冥二老，这三个人没少做了坏事，还有助纣为虐的金刚门人，一个个都是罪恶滔天。

    纵使圆真和玄冥二老，平时都是不可一世，眼看到洪金的目光瞧过来，心中都油然而生寒意。

    赵敏大声呼叫，结果所有手下，无一敢上前，人人都被洪金威风所镇慑，而她的心中，也不由慌乱起来。

    收到赵敏一个隐晦的眼神，金刚门的阿三，眼珠一转，一掌就向着面前的马车劈了过去，正是大力金刚掌，掌挟劲风，外门功夫，极为惊人。

    洪金一直注意着对方的动静，眼看阿三动手，不由地大叫一声“竖子敢尔”，然后凌空发出一掌。

    阿三距马车只有丈许远，洪金与马车之间的距离，却近乎阿三的五倍。

    可是洪金出掌虽后，动念极快，赶在阿三出手前，将面前的马车，无声无息地向前挪了数尺。

    啪！

    阿三的掌力，还是击在马车上，将马车掀翻半边，灭绝师太连滚打爬地从马车上跌翻下来，众目睽睽之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阿三还待动手，就觉一阵汹涌澎湃的大力，从远处飞来，看似柔弱，却蕴藏着一种至刚至强的劲道，正轰在他的身上。

    要说阿三的反应，可算是快极，他劲力从丹田急剧发出，瞬间灌到双臂，使了一个遮拦式，要挡住这道巨力。

    喀嚓一声响！

    阿三本来充满劲力的双臂，软软地垂了下来，他的身子，就如皮球一样被掀翻，向着远处一路翻滚出去。

    幸好阿三的功夫，有了数十年浸淫，他在空中一路连施卸力诀，这才将劲道完全化去，只觉头晕眼花，如同生了一场大病。

    阿三情知对方功夫，到了高深莫测的地步，连忙辩明方向。匆匆忙忙地向着远处逃去，竟然不敢向后看上一眼。

    鹤笔翁一把抓起赵敏的身子，施展轻功，向着远方逃去。口中急道：“啥都别说了，郡主，赶紧逃命要紧。”

    赵敏脸上**辣的，她一生之中，从来没受过这等羞辱，可完全是身不由已。

    洪金将脚一蹬，身子如飞鸟一般地冲来，人在空中，施展太极功夫，掌势浑圆。蓄劲待发。

    圆真从洪金飞来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大恐惧，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将身子一纵，拼命地落荒而逃。

    苦头陀一言不发。他没有躲避，反而运足力气，向着洪金冲了过来，一掌击出，想要将洪金击落。

    洪金皱了皱眉头，没料到这个苦头陀，竟然如此地不知好歹。

    可是苦头陀。实则是范遥，毕竟是明教中人，洪金自然不能将他打死，只得将劲力收了一收。

    轰隆！

    两道掌力撞在一起，如同发生一场爆炸，碎石和泥屑洒得到处都是。地面上出现横七竖八的裂纹。

    苦头陀丑陋的脸上，带着凶狠，身子挺立不倒，可是嘴角，却隐隐地带着血渍。

    刚才的这一掌。纵然洪金出手留情，收回了一半劲力，仍把苦头陀打成内伤。

    苦头陀生性不服输，他身子还想向洪金冲来，却被绊倒在地上，一点普通的撞击，竟然让他狂吐鲜血。

    “糊涂！”

    洪金冷哼一声，心中颇有不满，不知苦头陀，在发什么神经。

    圆真老奸巨滑，对眼前形势，看得非常地明白，如果赵敏身边的人齐心合力，或许能与洪金对敌。

    可是洪金的身侧，同样有着大批的高手，势必不会冷眼旁观。

    更何况，赵敏各个手下，大都被洪金吓破胆子，只求各自逃命，那还能一心对敌。

    圆真情知他与洪金的恩怨，只怕洪金第一个想杀的人就是他，吓得他身子拼命地逃窜，那里还敢有丝毫地停留。

    杨逍等人看到赵敏身边的对手，都不由地手痒，没想到事情的变化，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纵然略觉遗憾，可是看到教主如此神威无敌，直吓得对手屁滚尿流，心中还是大感快意。

    小昭美目连闪，她混迹江湖，见过的英雄好汉着实不少，可是这么多的高手，都被洪金一人吓跑，还是让她心动不已。

    洪金身子跃起，如鹰击长空，每一个纵跃，都是数丈远近。

    圆真没命地奔逃，可惜此处视野太过宽阔，难以远遁，他不时地回头，见到洪金离他越来越近，不由地心中越来越慌。

    两个人一追一逃，离得众人越来越远，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圆真慌不择路，从崎岖的山石间，不断攀缘而行，竟然上了一处断崖。

    断崖前头深达千丈，脚下都是白云缭绕，不知有多深，圆真猛地停住脚步，缓缓地转过头来。

    身后，洪金越追越近，身形越来越清晰，他一步步踏上山来，给圆真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圆真站立在洪金的上方，霎那间觉得天地颠倒，洪金的神情，完全就是俯视的态度，就如一座山峰，向他不断地压来，令他渐渐地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一生以来，圆真从来没有如此恐惧，他引以为豪的功夫，在眼前这个人面前，如此不值一提。

    “真的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圆真只觉声音中充满苦涩，说出的话语，连他自己都非常地陌生。

    洪金冷笑：“在你对我悍然出手的时候，可曾想过丝毫地容情？在你一次次偷袭一次次暗算的时候，可曾有过丝毫地容情？那些惨死在你阴谋算计的人，你可给他们留过丝毫地退路？”

    圆真不由地哑口无言，身在高处，朔风不断地吹来，本应冷得发抖，可是他的额头上，却有豆大的汗珠滚下。

    多年以来，圆真都以为他看穿世情，早就不惧生死，只想早日到地下去与师妹团聚。

    可是直到此刻，真正面临生死关头，圆真才豁然发现，其实他还有太多的事情，全都割舍不下。

    圆真舍不得眼前的花花世界，舍不得到手的荣华富贵，舍不得他眼下尊崇的地位，还有别人看他时，那种尊敬之中带有艳羡的眼神……

    “只要你肯放过我，条件随便你提。”圆真放低了姿态说道，在洪金的面前，他放低身段，并不觉得丢人。

    洪金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地怜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圆真大师，难道你不觉得今日的果，完全都是昔日的因吗？你算计一生，到头来，剩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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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我掌生死

﻿    圆真的脸上，蓦地露出狰狞神色，他蓄势已久，遥遥地一指点出，如一枝寒箭，带着一缕冰气，瞬间点到洪金面前。『雅*文*言*情*首*发』

    放眼江湖上的顶尖人物，能躲过圆真这一指的人，实在是少之有少，洪金偏偏是其中一个。

    洪金将双手一提，使了一招“怀中抱月”，九阳真气和九阴真气，如同阴阳鱼，在他的面前，形成一个美丽的图案，宛若实质。

    圆真看似无坚不摧的幻阴指，进入洪金面前的太极圈以后，就如一滴水没入大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又玩这一套。”洪金面色从容地道，“可惜在我的面前，没有丝毫用途。”

    圆真面色惨然，他知道打不过洪金，可是没想到，全力一击，竟然被洪金如此轻易化解。

    “既生瑜，何生亮。”圆真仰天长叹道，“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就来生再会吧。”

    嗖！

    圆真身子一纵，如苍鹰一般扑下悬崖，眼看消失在茫茫云海中。

    蓦地，圆真觉得身子一轻，就如被绳子扯住，有一道大力，要将他捞上来。

    圆真脸上露出凶狠神色，他岂忍心就此被洪金逼死，手腕猛地反捞，想要紧紧地抱住洪金，换取一线生机，至不济都弄个同归于尽。

    没想到反手一捞处，圆真却捞了一个空，他不由地一阵茫然，全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状况。

    蓦地一道劲力，从他身子一侧使劲一荡，圆真的身子，活生生地被荡上悬崖。

    圆真彻底惊呆了，他开始还以为，洪金手里有绳索，可是放眼仔细望去，却见洪金两手空空。神情更是十分古怪。

    以圆真往日的个性，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可他此刻功夫犹在，却全然忘记了反抗。

    洪金傲立在悬崖上，双足就如生根一般，身躯更是特别地伟岸，望来极其的威风。

    刚才洪金一番辛苦，将圆真捞了上来，费了他不少心力，此刻仍未缓过劲来。

    如果不是洪金练过九阳真经和九阴真经。还练过九字真印，对太极深有研究，又精通乾坤大挪移之术，只怕要将圆真捞上来，还真不是特别地容易。

    圆真怒道：“兀你这厮，活不让人好好地活，死也不让人好好地死，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洪金叹了口气，悠然道：“你一死倒是痛快。一了百了，可是有一段因果，还必须要你去了结。”

    “什么因果？”圆真彻底被洪金搞愣了，他一向以心计著称。却猜不透，洪金葫芦里面，到底卖得什么药？

    洪金摇了摇头：“.圆真，你只要明白一点。我不想要你活，你就得死，我想要你活。你就死不了，这就成了。”

    纵然圆真心念如灰，都不由气得手脚冰凉，他一生不习惯居于人下，没想到洪金在他的面前，依然这么颐指气使。

    圆真还有一手混元霹雳手功夫，自然不肯束手待毙，他深吸一口气，运足混元功，就想着一掌劈出，垂死挣扎。

    洪金冷笑一声：“在我的面前，你还想反抗。”将手一搭，就搭在圆真的肩上。

    圆真费了好大力气，好不容易才蓄积起来的混元劲，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随之消失的还有他反抗的勇气。

    洪金脸上露出惋惜神色：“我知道你一身本领不小，纵然在我面前，翻不出什么天来，可为防万一，我只能绝此后患。”

    圆真聪明至极，顿时猜出洪金的意图，不由凄厉地大嚷一声：“不要啊。”

    洪金并没有给圆真选择的机会，将手一招，圆真登时皮球般地被抛了起来。

    一道道劲力，从洪金手中传了出去，将圆真体内气海击破，令他这辈子，都难以恢复功力。

    圆真发出一声惨叫，想到一生图谋，至此化为流水，他连气带急，不由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圆真方才悠悠地醒转，见到被洪金提在手中，脑中倏地闪过一个念头，恶狠狠地道：“我的徒儿陈友谅，如今已然名满天下，手握重兵，如果知道你这样对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洪金点了点头：“圆真，你的话说完了吗？”

    圆真口干舌燥地道：“说完了，你如果识相，就放了我，并且设法帮我恢复武功。”

    洪金将手凌空一指，点了圆真哑穴：“既然话说完了，就别再啰嗦，最讨厌你这种婆婆妈妈的人了。”

    圆真急怒攻心，将头一偏，再度昏迷过去，对他来说，在洪金面前，还不如晕去来得自在。

    洪金提着圆真，一路飞速前行，比起奔马更加迅速，直向着刚才烟火传讯的地方赶去。

    绕过一道山梁，就见好大一片坡地，坡面上星星点点，有着绿色痕迹，寒冬即将过去。

    以杨逍等人为首的明教中人，将赵敏一干人，围了一个严严实实，双方还在僵持。

    杨逍正在与鹿杖客对敌，两个人以快打快，都想速战速决，提升已方的士气。

    可两个人的实力，不过是在伯仲间，急切间谁都赢不了谁，只是战斗的场面，煞是好看。

    瞧到洪金蓦地里出现，手里还提着一个圆真，不知是死是活，场中不由引起一片轰动。

    赵敏一帮人，对圆真的实力，都是极为推崇，眼看如今，却死狗一般，被洪金拎在手中，都是心中震动。

    “圆真大师？”赵敏不由自主地呼叫起来。

    一直以来，汝阳王能有今日的地位，圆真的功夫和谋略，起了很大的作用，如今被擒获，就等于断了他一条臂膀。

    赵敏在这一群人当中，对圆真的圆滑和老于心计，一向都是极为佩服，眼看连他都栽在洪金手里，毫无反抗之力，不由地心中一阵寒意。

    “冷先生。接着，好生看管。”洪金将手中的圆真，向着冷面先生冷谦丢了过去。

    “好。”冷谦答应一声，将圆真接了过去，牢牢地抓在手中。

    洪金点了点头，五散人当中，冷谦不善言辞，可是办事，却是极为认真，甚至相当固执呆板。将圆真交到他的手中，洪金颇为放心。

    洪金走上前去，缓缓地说道：“赵郡主，我只能说你们此次前来，算是大错特错。这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

    赵敏哈哈笑了起来，她大声道：“输赢未料，洪教主这番说辞，不嫌太早了吗？”

    洪金哦了一声，他微微笑道：“难道赵郡主还以为。此番能够逃脱。”

    赵敏道：“洪教主，你大概没注意到，刚才我们求援的信号，已经发出。一时三刻，我兄长王保保就会率大军而至，到时凭你们这些草莽之辈，能够抗争吗？如果识趣。早点认输投降，我保证不打死你。”

    洪金面色一变：“赵郡主，对付一个明教。用得上元朝大军吗，我看你在虚言恫吓。”

    赵敏神情更加得意，她笑颜如花地道：“你如果不信，那我们就稍等片刻，足以验证我说话的真假。”

    洪金摇头道：“不能再等了，我现在就要将你们擒下来，到时就算王保保能来，我们都有了谈判的砝码。”

    “臭小子，你欺人太甚。”鹿杖客挥起手中的白金鹿杖，猛地向着洪金头上砸去。

    鹤笔翁与鹿杖客配合一向默契，他将鹤笔一挺，直袭洪金胸口要穴。

    情知到了生死关头，玄冥二老都使出看家本领，攻势相当地凌厉。

    洪金不慌不忙，动作快速至极，将手一抹一挑，鹿杖客手中的鹿杖，立刻向着鹤笔翁的鹤笔弹去。

    咚！

    一声大响，两件兵刃撞击在一起，鹤笔翁的鹤笔，受到一阵巨力，差一点没当场脱手。

    要论起鹿杖客的功夫，与鹤笔翁只在伯仲之间，但是加上洪金出手力道，自然远远地胜过。

    “师兄，你干什么打我？”鹤笔翁将眼一瞪，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鹿杖客手中的鹿杖，莫名其妙地转了方向，他自知肯定是洪金捣鬼，不由地脱口骂道：“臭小子。”

    洪金心思敏捷，顿时回道：“对了，什么师兄师弟，干脆就骂他臭小子，只要你能将他擒下，美女有的是。”

    鹤笔翁知道，鹿杖客什么都好，只是见到美女，未免就挪不开步，听说他为了美女背叛自己，那里还有丝毫地怀疑。

    鹿杖客急于找洪金拼命，结果手中的鹿杖，越发容易受到洪金的牵引，连绵不断地向着鹤笔翁攻去。

    鹤笔翁惊怒交加，一边不断地挥动鹤笔招架，一边连声地斥骂。

    可是在洪金乾坤大挪移的暗自挑拨下，鹤笔翁很快不敌，啪的一声，手中鹤笔断成两截。

    鹿杖客手中鹿杖不停，猛地向着鹤笔翁点去，差一点没贯胸而出，一股鲜血狂喷而出。

    鹤笔翁受伤之后，依然不住口地大骂，只是他身上的气势，却渐渐地衰减。

    鹿杖客情知不妙，返身挥杖，向着洪金砸去，他急怒攻心之下，变得气急败坏，破绽大开。

    嗤！

    洪金一记无相劫指，点中鹿杖客的穴道，鹿杖客身子立刻向后倒去。

    鹤笔翁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眼看鹿杖客到了身边，猛地一记玄冥神掌，击中鹿杖客的身子。

    鹿杖客还待出言解释，不过他一口气到底没喘上来，身子就萎顿在地上，渐渐地发冷，渐渐地变凉。

    鹤笔翁本来就受伤颇重，尽全力击出一掌后，不由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洪金放眼去看场中形势，只见赵敏此次带来的武林高手实在不少，还有十八名红衣番僧，都是相当地棘手。

    杨逍等人占尽上风，可是急切之间，想要将赵敏等人擒下来，还是颇有难度。

    就在这时，远处一阵烟尘传来，声势颇大，显见来人不少。

    赵敏本来面如死灰，此刻就如打了鸡血般，兴奋地嚷道：“我的援兵到了，如果你们再不束手就擒，别怪我令人大开杀戒，将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洪金望着那团烟尘，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的眼力，远非赵敏等人可比，此刻早就瞧清楚了，来得到底是一群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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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困兽犹斗

﻿    来人气势奔腾如虎，黑压压一片，足有数千人，.

    烟尘收，人影闪现，为首的正是五大门派中人，在身后还跟着许多小门派。

    空闻方丈微微地双手合什：“洪教主，有什么需要我们效力的地方，尽管开口。”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都是一惊，少林寺方丈是何等尊崇之辈，为何对于洪金，却是如此的恭敬。

    洪金淡然道：“不敢。这个小妖女赵敏，正是元廷中打前阵的，手中还有西域奇药十香软筋散，各位如果不察，很可能会着了她的道儿。”

    空闻方丈怒了，大声嚷道：“各位武林同道，元人竟如此欺我？大家合力，先将这些人擒了。”

    随着空闻方丈发令，众武林人士奋勇上前，将赵敏身边的人陆续擒了。

    有见势不妙的人，主动放下兵刃投降，还可少受一些苦楚，越是凶悍的人，受伤越重。

    十八名番僧，在赵敏面前，形成一道天然屏障，众英豪纷纷攻击，一时无法攻下，倒有不少人受伤。

    洪金朗声说道：“这十八名番僧，就交给我来对付。无忌，准备好拿人，大家退下来，请作壁上观。”

    众人一路骂骂咧咧地退了下来，骂这些番僧组成的阵势，就如乌龟壳，着实难以攻破。

    张无忌年少气盛，早就想在众人面前表现，见到洪金独喊他的名字，不由地甚觉脸上有光。

    洪金身形一飘，就向着十八名番僧攻了过去，翩然如同飞鸟，气势居高临下，一往无前。

    十八名番僧都知道洪金的厉害，眼神全都一凛，相互之间用藏语打着招呼。叽里呜噜不知说些什么。

    阵形快速地变换，成一字长蛇阵，每一名番僧，都用左手搭住前面番僧的肩膀。

    洪金想要试试这十八名番僧合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于是控制身子下落，飘身到第一名番僧面前，一记智拳印，猛捣而出。

    众人面前，蓦地金光绽放，洪金身形，令人不可逼视，一道汹涌劲力，以他为中心。狂飙而出。

    领头的一位番僧，身躯最为高大，眼看洪金敢发出强攻，脸上不由地露出狞笑，他寸步不让。一道掌力，狂轰而出。

    瞬间发出的轰然巨响，让所有人感觉到如雷轰顶，他们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面退去。

    饶是洪金一身功夫已至化境，遇到十八位番僧联手一击，都不由地踉踉跄跄连退数步。

    洪金一路连施卸字诀。将十八位番僧的合力，不断地向着左右卸去，就如人喝醉了酒。

    十八位番僧受到反震之力，同样不好受，.

    领头的番僧受力最重，只觉心脏如同被捣烂。他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想张开嘴来说什么，结果却吐出一滩鲜血，砰地栽倒。

    如同引起连锁效应，一个个番僧。不断地向着地上倒去，场面极为壮观。

    眨眼功夫，十八位番僧倒下了足足一半，剩下的另一半，一个个都东摇西晃，看他们的神情，都不好受。

    洪金数番吐纳，就完全恢复正常，他默运真气，发现没有一点停滞，心中暗自满意。

    “你们，再来接我一拳试试。”

    洪金身子如同在地面飘行一般，绕过栽倒在地上的番僧，向着剩余的九位番僧喝道。

    九位番僧齐都吓破胆子，没有半分战意，他们纷纷地脱开手脚，向着远方逃去。

    怎奈到处都是高手，眼见到九位番僧都如落水狗一般，那还有不上前痛打的道理，不多时纷纷地将他们生擒。

    眼看到身边的手下，一个个都被擒获，赵敏脸色越来越是苍白。

    洪金向着呆愣在一旁的张无忌道：“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去拿人啊。”

    “啊？是。”张无忌不由地愣住了，没想到他要对付的人，竟然是这么一位美娇娘。

    张无忌人方年少，见到赵敏这样千娇百媚的人物，不由乱了心神。

    “这位姑娘，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我们不会难为你。”张无忌上前说道。

    赵敏用幽怨的眼神，瞧了张无忌一眼，那娇俏的模样，令得张无忌不由地心生怜惜。

    “无忌，还不动手？”白眉鹰王殷天正大声地喝道。

    对于殷天正这样老于江湖的人来说，那里会不明白，张无忌心中想些什么。

    可是在殷天正心里，那自然是大业为重，儿女私情为轻，赵敏纵然美貌，可也只是一个美貌女子罢了，那值得张无忌垂青。

    乍听殷天正一声大喝，张无忌不由从迷乱中回过神来，心中暗暗自责，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怎能让别人看轻了。

    “这位姑娘，既然你不肯投降，那就休怪我得罪了。”张无忌客气一番，伸手向着赵敏抓去，正是一招武当派的灵蛇缠丝手。

    “咦！”赵敏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一个少年，就有如此俊俏的功夫。

    所幸赵敏自幼幸好武功，经过圆真和玄冥二老等人的悉心指点，一身功夫，都觑了上乘的门径。

    眼看不妙，赵敏将手如兰花般一拂，一道柔力弹过，将张无忌的手势弹到一边。

    两人较力之下，赵敏只觉一只玉手隐隐作痛，她瞅冷子一看，受力的地方居然肿涨起来，不由地惊怒交加。

    忽！

    赵敏飞起一腿，就向着张无忌踢了过去，这一腿直踢张无忌的耳门要害。

    张无忌不假思索，腰上使劲，身子向一旁飘去，堪堪躲过赵敏攻击。

    嗤！

    赵敏长剑出手，化成一道银虹，直向着张无忌面门袭来，带来一缕银光。

    张无忌赤手空拳，眼看赵敏长剑刺来，无奈只得退了一步，他的步伐相当地灵巧，正是刚学不久的太极步。

    赵敏得势不饶人。使出夺命连环剑招，连环不断地向着张无忌刺了过去。

    张无忌身子轻如灵猫，一退再退，他的脸色。越来越是凝重。

    “别怪我出手狠辣，要怪就怪洪金唆使。”赵敏一剑刺出，自料张无忌无法躲闪，不由地银牙一咬说道。

    啪！

    张无忌双手一合，竟然将赵敏长剑合在手中，等到他双手张开，就见赵敏手中，只剩下半截断剑。

    地面上，洒落几截寸许长的剑刃，这是张无忌用力过猛。才会造成这样震撼性的后果。

    空闻方丈不由地叹息一声：“阿弥陀佛，武当山有传人了。”

    听到空闻方丈此言，充满羡慕之情，少林寺少年僧人，不由脸上都是**辣的。

    “我输了。”赵敏垂头丧气地说道。向着张无忌走去。

    张无忌宽厚地道：“胜败倒是兵家常事，只是姑娘替残暴的元廷做事，不免……”

    嗤！

    赵敏蓦地将手一扬，手中的半截断剑，直向着张无忌小腹插去。

    四下里一片惊呼声，连殷天正这等经验极其丰富的老江湖，都没有料到。眼前这位娇滴滴的小姑娘，出手居然这般的狠辣。

    “哎呦！”

    张无忌大叫一声，自习了九阳神功以来，他身体的反应，更胜过话语百倍。

    在间不容发之际，张无忌向后硬生生地挪了半尺。就是这半尺之差，使得他免去了破腹之灾。

    饶是如此，张无忌胸前的衣襟，还是全被划开，在他的胸腹上。一道长长地血痕，清晰可见。

    “无忌哥哥，你怎么样？”一个少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容颜如花，与殷素素颇为相似，竟然便是殷离。

    张无忌对殷离印象不太深刻，没想到这个少女，居然这般关心他，令他好生诧异，只道：“无妨，只是皮肉之伤。”

    殷离转向赵敏，大声地嚷道：“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为什么要下这么狠的手？”

    赵敏瞪了殷离一眼，毫不示弱地道：“我自杀他，与你何干？要你出面来啰嗦。”

    张无忌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赵敏，在他的眼中，有着凶光在闪烁。

    一直以来，张无忌都表现得十分温文尔雅，此刻被激怒之下，心中的狼性开始展现。

    生性骄惯的赵敏，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瞧到张无忌的眼神，却也不由地感到心悸。

    翻转半截断剑，赵敏横在胸前，大声地叫道：“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张无忌愤然道：“我不愿对你出重手，你居然以为我好欺负，这一次，我不会再有丝毫地容情。”

    伴随着张无忌的话语，他陡然大喝一声，九阳真气浩浩荡荡，如一条匹练般地向着赵敏卷来。

    一看到张无忌此番出手，赵敏就知道，张无忌所说的话是真的，刚才的出手，他连一半功力都没有用到。

    眼看到劲力到了眼前，赵敏只得横剑去挡，伴随着啪的一声响，那柄长剑一直断到剑柄。

    赵敏雪白的脸上，露出疼痛的神情，她的双手都已经麻木，使不出半点力气。

    “今天，我让你难逃公道。”张无忌随即窜上前去，一把抓住赵敏的身子，如同老鹰抓小鸡，将她拎到面前。

    张无忌将手上的劲抡圆了，想要给赵敏一记耳光，可是他骤然间转头，看到赵敏清丽的面容，这一掌那里还打得下去？

    “哼！”张无忌狠狠地哼了一声，拎着赵敏，来到洪金的面前，看他如何发落。

    洪金低下头去，瞧着一脸沮丧的赵敏，微微冷笑道：“赵姑娘，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敏抬起头来，满脸都是倔强，她不屑地道：“既然落在你们手里，本姑娘就没想活着回去，要杀要刮，悉凭尊便。只是我哥哥王保保正在赶来途中，到时恐怕你们都要跟着陪葬……”

    洪金笑了，赵敏这姑娘，口口声声地说是不怕死，其实这番话，还是在处处求活。

    嗒嗒嗒！

    一阵纷乱的马蹄声传来，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击在人的心上，赵敏不由地大喜：“我哥来了，我并没有输，这一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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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小岛花开

﻿    嗒嗒连声。『雅*文*言*情*首*发』

    数匹快马从远处驰来，如同游龙一般，可见乘马的人，必然精于骑术。

    眼看到马匹越驰越近，赵敏脸上喜色越来越浓，就如她刚刚大获全胜，洪金等人全都被她俘虏一般。

    一匹匹快马驰到近前，露出马上数人，都是身着白色劲装，瞧在赵敏眼中，不由神色突变。

    原来驰马急奔的人，全是明教教徒，他们奔到近前，翻身下马，向着洪金拜伏下去：“启禀教主，元朝大将王保保领兵来犯。”

    “哈哈。”赵敏发出一声怪笑，“大兵压境，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洪金，我看你如何交待？”

    洪金皱了皱眉头道：“我知道王保保来了，说说吧，战况如何？”

    明教教徒恭敬地道：“在彭和尚与韦蝠王的指挥下，五行旗建立奇功，已擒杀元兵三万人，贼首王保保被缚，正被押解前来。”

    赵敏一愕，随即连声怪笑：“我说你们就可劲吹吧，我们元兵一向征战天下，从无败绩，我哥王保保更是久经战场，岂会轻易败于你们之手？”

    洪金瞧都不瞧赵敏一眼，向着数名明教教徒点头道：“我知道了，兄弟们辛苦，这一次功劳不小，回头我会论功行赏。”

    赵敏怪笑一阵，实在笑不下去了，她蓦地发现，洪金没有丝毫骗她的需要。

    过不多时，两匹马走到近前，端坐在马上的人正是青翼蝠王韦一笑，另外一人则是彭莹玉和尚。

    在韦一笑的马前，还横着一个人，韦一笑从马上一飘而下，手里拎着一个人，完全不费力气。

    “见过教主，奉教主之令埋伏。果然擒得贼首王保保。”韦一笑一脸欣喜地道。

    人人都知道，汝阳王在元廷中手握重兵，实是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这次能擒获他的一双儿女。还灭了圆真等党羽，可谓是大获全胜。

    赵敏瞪大眼睛，向着韦一笑手中望去，一眼就看到他的哥哥王保保。

    这人正是王保保无疑，只是他往日雄姿英发的模样，完全荡然无存，一脸的沮丧和失意。

    “哥，真的……真的是你？”赵敏不敢相信她的眼睛，失声惊叫起来。

    王保保叹了一口气：“敏妹，这次我们都太大意了。明教和正道武林，绝非我们想象的那样容易对付。”

    洪金淡然道：“你们蒙古人，自有你们的牧场，为何要强占中原，还犯下如此残暴的罪行。有此孽报。毫不为奇。”

    王保保将脖子一梗，傲然说道：“我一时中你们奸计，这才被俘，要杀就杀，皱一皱眉头，不是来自草原上的好汉子。『雅*文*言*情*首*发』”

    赵敏仍不肯死心，她大声道：“我早就派兵。去偷袭少林和武当，料能将他们一鼓成擒。洪教主，你如不肯善待我等，只怕张三丰百岁高龄，都要大吃苦头。”

    此言一出，少林寺自空闻方丈以下。人人变色，他们只顾前来攻击明教，实想不到，会有人去偷袭他们的老巢，武当派众人。却是一派云淡风轻。

    洪金笑道：“对于你们所用的手段，我早就有所察觉，已令武当弟子知会少林，提前有了防备，只怕来犯的元兵，讨不了什么好去。”

    赵敏脸色一变再变，她死死地盯住洪金，半晌方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洪金令人将王保保和赵敏都押了下去，一场大战，至此渐渐地落下了帷幕。

    六大门派的人，都向洪金告辞，这次能够逃脱劫难，全是洪金的功劳，他们一个个都是心生感激。

    何太冲和班淑娴夫妇，更是满面羞惭地道：“我们一向多有得罪，没料到洪大侠竟然以德报怨，真是羞惭无地，从此以后，昆仑派唯洪大侠马首是瞻。”

    洪金笑道：“何掌门言重了，从此以后，我明教当与各派同舟共济，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将鞑子赶回大漠去。”

    以六大门派为首，其余众门派齐声答应，一呼百应，场面极为壮观。

    洪金心中暗自满意，本来正道武林与明教誓成水火，如今关系改善不少，这一番功德可是不小。

    回到明教，洪金安排下去，先去迎回谢逊法王，然后再到西域，去设法寻回圣火令。

    洪金带着小昭和张无忌，还有殷离和赵敏，一路向着冰火岛而去，安排明教的人，沿途接应。

    王保保奇货可居，洪金安排明教中人，要拿他来换些教中物资，狠狠地敲诈汝阳王一笔。

    赵敏一路情绪不高，可是落入明教之手，还能保住性命，就算侥幸了，她实在不能抱怨太多。

    洪金非常欢喜小昭，自然不肯将她让出，至于赵敏和殷离，他都没有太大兴趣，依旧推给张无忌了。

    赵敏本来对洪金动了心思，可是在碰了钉子以后，渐渐地与张无忌有说有笑起来。

    到了海岸边上，舍马登船，船上的人都是明教的教众，操船技术非常地娴熟。

    泛舟碧波上，洪金等人都觉得心怀一畅，彼此本来存有的芥蒂，渐渐地化为乌有。

    张无忌突然皱了皱眉头：“这好象不是去冰火岛的路啊？”

    洪金点了点头：“此去冰火岛，路途太过遥远，我们先绕道灵蛇岛，看望一个老朋友。”

    “灵蛇岛？”此言一出，殷离和小昭同时惊呼一声，神色显得特别地惊讶。

    洪金笑道：“没错，我们这次到灵蛇岛，去看望金花婆婆，她一个人在岛上，肯定很是孤单。”

    殷离道：“你……你不会对我的师父不利吧？”

    纵然金花婆婆时常对殷离凶恶，却是在这世界上，极少真心对待她的人，所以殷离对她极为感激。

    洪金摇了摇头，瞧了一眼神色慌乱的小昭：“怎么会？就算她对我无礼，我都会尽量克制，不与她一般见识。”

    洪金早就派人，打听好了灵蛇岛的方向，一路顺风顺水。来到了一个外形青翠的小岛。

    从船上放眼望去，可以看到岛上一片绿意，充满了盎然生机。

    众人在船上漂流了数日，舍船登岸。一个个神情都显得相当兴奋。

    洪金道：“殷离，岛上的道路，你比较熟悉，就由你来引路吧。”

    殷离点了点头，自从洪金出面，解决了她与父亲之间的恩怨之后，她有了归宿，对洪金颇为感激，百般顺从。

    岛上的土质比较疏松，踩上去软绵绵的。赵敏故意加重脚力，将它当成某个人的头，踩得咯吱作响。

    岛上种满了椰树，充满南方风情，对于自幼在北方长大的赵敏来说。颇具吸引力。

    众人一路前行，绕过一片片的椰林，就见前面出现数间木屋。

    木屋旁边种满花草，有风吹过，一阵阵香气传来，让人心怀一畅。

    自入灵蛇岛以来，一条蛇都没有看到。洪金等人心中都很讶然，向殷离询问，结果她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并不作答。

    走不及远，突然间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声音中充满沧桑：“黛绮丝。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找无忌，不知何时动身啊？”

    一个女子的声音脆声答道：“谢大哥，你还是这么心急，总得让我将一切准备就绪。我们才好出发啊。”

    洪金眼力惊人，此刻早就瞧出，依然一身金花婆婆打扮的黛绮丝，正在弯腰向地上埋着钉子，她的动作非常地轻柔，就如种花一般。

    谢逊听力纵然过人，可是双目早就盲了，那能看清楚金花婆婆地举动，只是恨恨地说道：“你可不要骗我，欺骗我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金花婆婆看来是布好了局，将手上的泥擦了擦，温言笑道：“你这话是不错的，当年你师父骗了你，不是被你追得到处逃亡吗？”

    啪！

    谢逊将手重重地在桌子上一拍，怒道：“我曾告诫过你，别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否则，别怪我翻脸。”

    金花婆婆佯装害怕，吞吞吐吐地道：“请原谅小妹的不是。只是我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一直，一直不敢告诉你……”

    乍听此言，谢逊伟岸的身体，不由地都哆嗦起来，他用颤抖的声音道：“什么？什么不好的消息？是不是与无忌孩儿有关？”

    “是啊。”金花婆婆一脸无奈地道，“张翠山夫妇在武当山上被人逼迫，双双自杀以后，张无忌无依无靠，流落江湖，被人到处追杀，结果跳崖自尽了。”

    洪金听金花婆婆胡说八道，竟然丝丝入扣，不由地暗自佩服她的说谎能力。

    “什么？无忌孩儿也死了。”谢逊神色大变，两道浑浊的眼泪，不由地从他眼中流了出来，神情显然伤心至极。

    直到此刻，张无忌方才听出有话语声，不由地茫然问道：“我好象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洪金装出惊奇的样子：“不会吧？在这荒岛上，有什么人，会识得你张无忌。”

    口中说着话，洪金脚步却加快许多，他情知岛上有了变故，怎肯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见到洪金的动作，张无忌知道必然有事，心情激荡之下，他的速度提得飞快，衣襟带出破空声。

    本来洪金想无声无息的靠近，眼看这种情形，不由摇了摇头，既然不能暗闯，那就只能明攻了。

    金花婆婆设计将谢逊从冰火岛骗来，慢慢布置下陷阱，想要图谋他的屠龙刀。

    谁知蓦地听到破空声，不由地脸色一变，口中喝道：“动手。”

    嗖嗖！

    两记破空锥，直向着谢逊飞了过去，暗地埋伏在一侧的两人，同时出手，发射暗器的手法颇为高明。

    谢逊冷哼一声，他听不出金花婆婆在干什么，可是埋伏在一旁两个人的举动，却无法瞒过他的耳朵。

    听到刺耳的破空声传来，谢逊将手里的屠龙宝刀一举，啪啪两声，将两记破空锥，全都拍落在地上。

    谢逊本来人就颇显高大威猛，这一站起身来，更是凛然如同天神，手握屠龙宝刀，特别地威风。

    恰在这时，一朵金花，无息无息地从金花婆婆手心里绽放，速度不快，可是绝无丝毫声息，蕴藏着金花婆婆的劲力，直向着谢逊的眉心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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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奇思妙想

﻿    张无忌远远地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惊呼出来，所幸谢逊出刀如风，将刀在面前一横，那朵金花，牢牢地沾在屠龙刀上，发出叮的一声响。

    谢逊知道，如果不是他自从目盲之后，对于危险有一种天然感应，只怕很难逃得过金花婆婆这朵要命的金花。

    “黛绮丝，大家兄妹一场，没想到，你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招待为兄，真是让我失望得紧啊。”谢逊神情当中，有着极度的悲愤。

    金花婆婆笑道：“我知道你功夫高强，临时起意，想给你开个玩笑。怎么，你玩不起吗？”

    “开玩笑？”谢逊仰天打了个哈哈，“你用弥天谎言来骗我，可也是开玩笑吗？”

    金花婆婆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个，我可真没有骗你，张无忌命薄，早就死掉，尸骨只怕都烂成灰了。”

    谢逊冷哼一声，陡然间神色一变：“原来你不只有两名党羽，还找了多少帮手，一起跳出来吧。”

    金花婆婆早就痛恨外人前来，搅了她的好事，见状不由大喝一声：“你们是什么人，胆敢乱闯灵蛇岛，不想活命了吗？”

    洪金嘿嘿地笑道：“灵蛇岛本是无人荒岛，你来得我们也来得，说什么乱闯不乱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此言一出，谢逊不由地猛吃一惊，洪金所在的方向，他只听出有风声传来，并没有意识到有人的存在。

    如果洪金悄无声息地给他一记暗算，只怕他很难躲得过，想到此处，谢逊连忙抱紧了他手中的屠龙刀。

    张无忌心中早就充满了怒火，大声嚷道：“金花婆婆，你不认得我吗？我就是尸骨都化成了灰的张无忌。”

    谢逊与张无忌分别已久，对这个声音，感觉到既熟悉又陌生。他唯恐着了别人暗算，心中纵然惊喜，却不敢立刻相认。

    金花婆婆并没有听到张无忌在说什么，她所有的心神，都放在洪金身上。

    对金花婆婆来说，洪金可是她最为恐惧的一个存在，眼看洪金来到，她的身子，不由微微地颤抖起来。

    “无忌，你真的是无忌孩儿。不是别的人，前来蒙骗我的吧？”谢逊盲了眼睛，侧着头问道，纵然身为武林一大豪雄，瞧来都让人心生怜惜。

    “义父。”张无忌瞧到谢逊布满沧桑的脸，不由地脱口叫道，声音当中充满了感情。

    谢逊身子一震，这声义父，他期盼了很久。本以为张无忌离开冰火岛以后，终生将再无缘听见，没想到此刻重闻，真是百感交集。

    张无忌将以往冰火岛上的往事。说了那么三两件，谢逊最后一丝怀疑不由都打消掉，神情当中充满欣喜。

    谢逊心情激动之下，不由地踏前一步。差一点没踏中金花婆婆布下的钉子，张无忌不由地大叫一声小心。

    蓦地，谢逊似乎想到什么。不由大声地嚷道：“无忌，我来断后，你快走，你眼前的这人，别看貌美如花，其实心如蛇蝎。”

    张无忌一脸讶然道：“什么貌美如花，她只是一个年老婆婆，满面皱纹，不过心肠确实很坏。”

    “满面皱纹，不至于啊，当年黛绮丝貌美如花，临风湖畔，衣带飘拂，不知迷倒明教多少英雄好汉……”谢逊一脸茫然。

    殷离赶了过来，上前怯生生地叫道：“师父，我，我回来了。”

    金花婆婆怒哼一声：“你总算还知道回来。殷离，我让你去抓张无忌，你怎么让他好生生地跑来？”

    殷离分辩道：“我是想去抓他，可是打不过他，只好带他回来。师父，无忌是我的表哥，他是一个好人。你饶过他，好不好？”

    金花婆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她见到洪金以后，意料到恐怕自身难保，正在苦思脱身之计，那里还顾得什么张无忌。

    金花婆婆四处望去，想要寻觅一个脱身之计，结果却看到小昭，不由神色一愣。

    “我让你去……”金花婆婆话未说完，就停了下来，她的重大图谋，可不能在外人面前公开。

    瞧到小昭并没有按照她的要求改换容貌，金花婆婆不由怒从中来，可此时此刻，明显不是大发雷霆的时候。

    谢逊一口连声地催促张无忌赶紧逃命，张无忌只得答道：“金花婆婆功夫虽高，可是我们并不用怕她。”

    谢逊闻言，不由地一脸苦笑：“如果我双眼未盲，我们自然不用怕她，可是如今我却对付不了她。”

    张无忌劝解道：“就算是我一人，都不怕她，更何况，我们还有洪教主。”

    “什么洪教主，从那里冒出来的狗屁教主？”谢逊说话一向横无忌惮，并不因为洪金可能是张无忌的朋友，就有所避讳。

    张无忌向洪金露出一个抱歉的神情，大声道：“洪金教主可不是什么小帮小派的教主，他是天下第一大教明教教主，手下英才济济。”

    “什么？”此言一出，谢逊和金花婆婆同时震动，谢逊手中的屠龙刀，差点都没失手，金花婆婆眼神之中，则闪过一抹灵动。

    “哈哈，明教只有一个教主阳顶天。明教教主之位，何等尊崇，区区洪金，有何德何能担任？”谢逊不由地仰天狂笑起来，满头金发抖动，就如一个发癫的狮子。

    张无忌大声嚷道：“洪教主曾经救过家母，救过青翼蝠王韦一笑，救过光明左使杨逍夫人，救过五散人中的彭莹玉，救过五行旗的锐金旗等部，解救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还率领明教教众，大破元军……”

    赵敏听到后来，不免狠狠地白了张无忌一眼，她最不愿意提起的就是这桩事，偏偏张无忌拿来替洪金显摆。

    谢逊慢慢地点了点头：“听你这么说，他倒也是个人物，可是没经过我和黛绮丝的认可，他就不能名正言顺地坐明教教主之位。”

    张无忌只是知道，谢逊是明教中人。可是具体担任什么职务，他却不太清楚。

    如今，张无忌听得出来，谢逊一定是明教中的重要人物，否则，不可能如此狂妄。

    洪金微笑道：“区区明教教主之位，还不放在我的心上，我只是暂任教主，等到明教寻到真正教主以后，我自会退位让贤。”

    谢逊脸上登时冒出怒火。他举起手中的宝刀，大声嚷道：“小子，你太狂妄了。你可知道，我手中为何物？”

    洪金瞧了那柄屠龙刀，不由地缅怀起许多往事，许久才悠悠地说道：“我自然知道，在你手中，就是那柄号称武林至尊的屠龙刀。”

    谢逊露出得意的神情：“既然知道这是屠龙刀，那你就该知道。在我面前，没有什么可称尊贵。”

    洪金不由地一声叹息：“谢法王，你为了一柄屠龙刀，付出实在太多了。假设时光逆转。你还愿意为它，付出一双眼睛的代价吗？”

    谢逊不由地怒火上升，将手中屠龙刀一挥，连刀带鞘。向着洪金斩了过去，口中大叫：“小子，你安敢欺我？”

    洪金没料到。谢逊这么大的火气，只得摇了摇头，挥动倚天剑，同样连剑带鞘，叮的一声，挡了谢逊凌厉一击。

    谢逊知道洪金是张无忌的朋友，故此出手留有余地，想要试探一下，洪金到底有什么本领。

    没想到，如此快速的一击，被洪金如此轻易接下，不由地大感诧异。

    不但如此，谢逊还觉得一阵反震之力传来，令得他手中屠龙刀，都差一点没脱手而出，更增惊讶。

    还有一点，谢逊深感古怪，那就是天下无论何种兵器，都难挡屠龙刀一击，洪金手中所用，到底是什么兵器？

    瞧到谢逊一脸讶然的样子，金花婆婆不由地笑了，这一笑牵动体内旧伤，她不由剧烈地咳嗽起来。

    金花婆婆道：“谢大哥，你还不知道吧。近两年来，江湖中出现一个厉害人物，就是这个叫做洪金的年轻人。他如果要跟你动手，只怕一只手就够了……”

    谢逊眼中露出失落的神情，他不住口地喃喃说道：“如果我双眼未有损伤……”

    洪金不由地心中暗笑，就算谢逊双眼无伤，都未必能强过杨逍等人多少。

    金花婆婆妄想挑拨关系，不由地冷笑道：“你知道他手里拿的是什么兵器吗？我告诉你，就是倚天剑。倚天不出，谁与争锋，想要参透屠龙刀的秘密，密诀就在倚天剑上面。”

    对于金花婆婆的心思，洪金自然一眼就能看透，他不由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同为母女，小昭如此地单纯善良，身为她母亲的黛绮丝，怎么就这样富于心计呢？

    “倚天剑”三字一出，谢逊身子不由剧烈地摇晃起来，他一纵而起，跃到洪金身边，伸手就向着倚天剑抓去，口中喝道：“将剑拿来我瞧。”

    洪金冷笑一声，他只要将剑一横，就能削断谢逊手掌，可是看在张无忌的面子上，他自然不能这么做，于是一动不动，任谢逊将倚天剑拿了过去。

    谢逊料到洪金必不肯轻易就范，他这是一招三式，埋伏有厉害的后手，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将倚天剑抓在手中，倒真是吓了一跳。

    “你就这么放心地将倚天剑给我，难道不怕我贪没不还？”谢逊眼中流露出贪婪的神情，他并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

    洪金淡淡地道：“想要吞没我的倚天剑，就要冒着被我剁手的危险。法王如果不信，尽管一试。”

    谢逊冷哼一声，他将洪金威胁的话，完全当成耳旁风，没有放在心上。

    噌！

    谢逊将倚天剑抽了出来，众人都觉得眼前一亮，那一缕白色的剑光，亮如银蛇，令人望而生寒。

    因为目盲的缘故，谢逊自然看不到剑光，不过那一抹寒意，却让他的眼帘，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谢逊知道，这必然就是倚天剑无疑，一想到得到此剑，就有希望报却大仇，他的双手，不由剧烈地颤抖起来。

    “念在你是无忌朋友的份上，我暂借这把倚天剑一用，等报了大仇，就以屠龙刀相赠，如何？”

    谢逊一生心愿，就是找成昆报仇，他自信这么安排，对洪金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恩赐了。

    洪金脸上露出苦笑：“谢法王，如果你一生都报不了仇呢？”

    谢逊一呆，脸色顿时黯淡无光，他神情低落地说道：“如果老天爷真是不开眼，那我在临终之际，就将刀剑全都传给你。如何？”

    听到谢逊居然想出这么奇葩的安排，洪金实在忍俊不禁，不由地失声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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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默转乾坤

﻿    洪金上前一伸手道：“既然如此，那就拿来吧。”

    谢逊乍听此言，不由地一惊，接着双手一空，倚天剑和屠龙刀，同时被洪金夺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谢逊惊怒交加，满头金发乱抖，脸上却露出茫然神色。

    洪金出手动若脱兔，可是动手以后，就全然敛去气息，仿佛消失在天地间。

    谢逊将耳朵竖了起来，凝神细听场中动静，始终觉得场中少了一人，没了洪金的呼吸。

    听来听去，谢逊差点都快疯掉了，转念一想，将身子转向赵敏。

    一直以来，赵敏都没有发出声音，谢逊在心中，渐渐地将洪金和赵敏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

    咻！

    谢逊身子闪电一般跃起，一掌就向着赵敏劈了过去，这是他使得大甩碑手功夫，相当威猛。

    赵敏只吓得脸色苍白，这般强盛的掌力，她根本接不住，不由吓得花容失色。

    洪金就藏身在张无忌身侧，将手一拿一推，张无忌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就飞了出去。

    张无忌在空中大叫一声：“不要啊”。然后借着落势，一把就抱住赵敏身子，轻轻巧巧地落在丈许开外。

    谢逊听到张无忌的叫喊声，硬生生地将掌力收回一半，饶是如此，都掀起一阵狂飙，破坏力着实惊人。

    张无忌唯恐赵敏受到伤害，这一把抱得极为结实，落身下来，这才惊慌未定的道：“好险，赵姑娘，你有没有事？”

    赵敏的腰，差一点没被张无忌搂断，不由地向他白了一眼。没好气地道：“多谢你相救，没事了。”

    张无忌连忙放开赵敏，无意中在手上嗅了一嗅，只觉满手甜香，不由地心醉。

    谢逊一掌落空，心中怒气更盛，站在场中大声吆喝：“洪金，有胆量的站出来，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洪金一看谢逊如此气盛，心想一定要折辱一下他的锐气。否则，以后只怕很难管教。

    一念至此，洪金就跃身到谢逊对面：“好吧，谢老爷子，请你出手，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功夫。”

    谢逊神色从容地道：“这一次，你不逃了吗？”

    洪金看到谢逊神情，不免想起一件事来，这人貌似实在。却以奸诈手法，活生生打死少林神僧空见，行径孰为可恶。

    张无忌一看洪金要与谢逊对敌，不由地上前叫道：“洪教主。请你念在我义父眼睛盲了，不要出手伤害他。”

    谢逊一听张无忌的意思，明显是觉得他打不过洪金，不由地更是惊怒交加。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

    洪金点了点头道：“无忌，你放心吧。这样好了，我就一动不动。请谢法王打上一十三拳，出出气好了。”

    谢逊乍听此言，不由想起他生平一件大憾事来，他用了一十三路七伤拳，最后还施诈，将空见神僧活活打死。

    想到这里，谢逊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可是他随即想起他的血海深仇，想到成昆那张他万分憎恶的脸。

    谢逊道：“你自恃功夫高强，那就这么定了。如果我一十三拳，都不能将你打死打伤，那是我学艺不精，就任你处置。”

    张无忌曾听谢逊说过这段悲伤的往事，不由担心地道：“洪教主，我义父七伤拳威力很强，你能撑得住吗？”

    洪金向张无忌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无忌，我的性格，难道你还不了解，没把握的事，从来不做。”

    谢逊火气本来渐渐地低落，听到洪金这番话，一下子被挑拨到顶点。

    谢逊心中不由地暗自冷笑，盘算着这是洪金找死，寻常人心中生气，出手就会乱了方寸，可是七伤拳不同，情绪越是激发到极致，功夫越强。

    金花婆婆在一旁，不由地暗喜，洪金的功夫，虽然是她生平仅见，可是要动也不动地承受谢逊一十三拳，只怕不可能。

    小昭的脸上，露出温柔神色，她用一双妙目，眨也不眨地望着洪金。

    洪金向着小昭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小昭这才放下心来，她对洪金实力，还是极为佩服的。

    “小心，第一拳来了。”

    谢逊蓄势半晌，猛地跃起，一拳荡起劲风，向着洪金胸口打了过去。

    这一拳打出，谢逊全身的衣物，都是无风自动，他高大的身躯挺立如山，望来极为威猛，这一拳之力，足以开山裂石。

    洪金不敢托大，将九阳真气运到极致，口中默念：“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洪金闭着双眼，仿佛置身在一处高岗上，身边有着清风拂体，头顶有着明月悬照，江水清澈明净，万法归于自然。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洪金胸口上，一道破坏性极强的劲力，从谢逊拳头上，直接轰进洪金的体内。

    洪金双眼未闭，仿佛并未察觉，他的心神游于物外，这道破坏性的强劲，都被九阳真气挡出体外，四散飘走。

    谢逊呆住了，如同木鸡一般，他的手悬在洪金胸前，许久没能撤回。

    谢逊听洪金声音，知道他年岁不大，内功纵然修为有成，料想绝对比不过空见大师。

    这些年来，谢逊修为一直精进，与当年打死空见之时，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故此，谢逊猜想，洪金必然是想以刚猛劲力，来直接对抗他的拳力。

    谢逊万万都想不到，洪金竟然如同空见大师一样，只是消去他的劲力，全然没有一丝一毫，还加到他的身上。

    难道，洪金同样练成金刚不坏体吗？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怎么可能？

    洪金神游物外，只觉舒畅无比，许久方才惊醒，睁开眼睛问道：“谢老爷子，你都打完了吗？”

    谢逊不由地冷哼一声：“没有。只是打完第一拳，没想到。你还有点功夫。”

    洪金淡然道：“是吗？我还没有仔细展现，接触时间久了，你会发现，我的功夫，远不止此。”

    小昭在一旁，极为替洪金担心，眼看到他接谢逊一拳，全然无事，还能嬉皮笑脸，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金花婆婆瞪了小昭一眼。她瞧瞧小昭，再看看洪金，心中若有所思。

    洪金本来是调侃的言语，听在谢逊眼里，却是极浓重的嘲笑，他的眼中，渐渐地浮现起了杀机。

    “第二拳来了。”

    谢逊大喝一声，猛地跃起，人借拳势。拳借风威，死死地轰在洪金身上。

    这一拳谢逊出手极快，就是想打洪金一个出其不意，他知道不用点损招。只怕真是伤不到洪金。

    洪金心念微动，乾坤大挪移心法使出，谢逊的拳劲，被他完全转走。轰在一个丐帮长老的身上。

    这是丐帮的掌棒龙头，他与掌钵龙头一起，与金花婆婆相约。在一旁暗算谢逊。

    自从洪金出现以来，他就想着逃走，可是在洪金气势威压之下，始终不敢有何异动。

    如今，眼看洪金正在与谢逊比拼，恐怕无法顾及他，这才纵起轻功，就想着腾空而逃。

    谁知掌棒龙头刚刚跃起，就觉得一道大力传来，正是谢逊的七伤拳。

    幸好洪金对谢逊七伤拳力进行了偏移，没让掌棒龙头直接承受，否则，这凌厉一击，肯定会断送他的性命。

    饶是如此，掌棒龙头都被这一击在空中击落，口中鲜血狂喷，显然伤势不轻。

    掌棒龙头手中的莲花棒，远远地甩到一旁，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再去掌棒了。

    洪金淡淡笑着，威压全场：“不得我的允许，谁敢私自奔逃，这个就是榜样。”

    掌钵龙头在一旁吓坏了，冲上前去，扶住掌棒龙头的身子，从他的怀里，掏出伤药，给他服下，扶他小心坐下，还专程跑了过去，将掌棒龙头的莲花棒拾了过来。

    这些举动，掌钵龙头都非常地小心，为了避免洪金误会，他还将双手都举起来，一路小心翼翼，唯恐蹈了掌棒龙头的覆辙。

    金花婆婆掩住了口，只觉一阵寒意，眼前的这一幕，让她蓦地想到一个词语，那就是“妖法”。

    洪金明明一动不动，谢逊的拳力，都是击向洪金的，偏偏就反转出去，击中远处掌棒龙头的身子，有这等本领，不是妖法还是什么。

    本来金花婆婆，还想在洪金面前耍弄一些手段，可是此刻，她变得老老实实，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异动。

    谢逊目不能视，可是除了洪金以外，一切动静都不能瞒过他的眼睛。

    当他击出的七伤拳，在击中洪金时转弯，直接将空中掌棒龙头击落时，谢逊只觉心中一阵寒意，情不自禁地哆嗦一下。

    “第三拳。”

    谢逊咬着牙说道，他不是半途而弃的人，想要瞧瞧，洪金到底还有什么不得了的手段。

    洪金身子依然是一动不动，可是体内九阴真气和九阳真气，同时运行起来，在他的胸前，形成一个无形的太极图案。

    谢逊七伤拳劲，在透到洪金体内时，完全就被同化吸收，分化成阴阳拳劲，在洪金体内不断运行起来。

    七伤拳，本来就是阴阳和五行之气而成，与洪金体内气息，可以说是出自同源。

    纵然谢逊七伤拳劲中，含有不少寒气杂质，可是在洪金体内，都被提纯，那些寒气，在洪金身侧，透过毛孔散于无形。

    “第四拳。”

    谢逊越打越没有底气，他所有的拳劲，就如一滴水没入大海一样，得不到半点回应，怎不让他心慌意乱。

    而且，洪金与空见大师不同，空见大师运起金刚不坏神功时，不能说话。

    可是洪金言谈一如往常，就好象谢逊打得人不是他一般，让人惊诧莫名。

    “第五拳”

    “第六拳”

    ……

    一十三拳打罢，谢逊越打越是没劲，到了后来，简直就如搔痒一般，连他自己都是大摇其头。

    洪金道：“谢老爷子，你一十三路七伤拳可都打完了。”

    谢逊垂头丧气地道：“打完了。你神功无敌，我自愧不如。”

    洪金点了点头：“既然这样，你说过任我处置的话，算还是不算。”

    谢逊心中一凛，可是他是堂堂江湖中有名的人物，如何能说话不错，更何况，凭洪金的实力，就算他说不算都不成。

    故此，谢逊只有低头说道：“我认赌服输。既然一十三拳无功，那就任你处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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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蛮性难改

﻿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高速。    洪金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就由我打还你几拳吧，算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谢逊面色惨然地道：“你放手打吧。反正我报仇无望，活在世上，也没有什么意思。”

    张无忌在一旁看了，不由惊惶地道：“洪教主，请千万手下留情。”

    洪金摆了摆手，一道细细的声音，直传张无忌耳鼓：“都说了我自有分寸，你紧张什么？”

    张无忌讪讪地搔了搔头，回顾之下，才知道刚才的声音，只有他一个人听得到。

    洪金瞧了瞧谢逊的样子，不由皱起眉头：“谢法王，你这么紧张，一脸苦丧样，让我怎么打？”

    谢逊不由地怒从心头起，大声嚷道：“我谢逊也是天下闻名的人物，难道要活活地受你摆布？”

    洪金道：“好一个天下闻名的人物，难道刚说的话，就可以不算吗？”

    “你到底要怎么样？”谢逊一脸无奈地说道。

    洪金道：“你全身要从头顶自足心，一节一节的放松，头若悬顶，舌抵上鄂，胸含背挺，收腹敛臀，心无丝毫杂念，气息沉于丹田……”

    谢逊越听越觉惊奇，这分明就是练功的心法，怎么看都不象是挨打前的准备功夫。

    明知当中必有古怪，谢逊却没有反抗的余地，只得依照洪金说法，屈膝微蹲，摆出一个极正规的姿势。

    洪金点了点头：“做来倒还算规范，嗯，孺子可教。”

    谢逊差一点没晕倒，他一生纵横往来，谁都不服，没想到被洪金整治了一个服服帖帖。

    咻！

    洪金身形一闪，就到了谢逊身后，出手犹如闪电。一拳击出，正轰在谢逊的背上。

    谢逊就觉得全身一震，情不自禁地张开嘴来，一缕寒气，顺着他的嘴唇向外冒去。

    洪金双手连出，动作快到了不可思议，或拍或捏，或捣或推，在谢逊背上，一道道劲力透了过去。

    谢逊头部不停地摇晃。状若疯癫一般，他一切动作，都是完全不由自主。

    啪！

    洪金将手猛地一推，谢逊高大的身子，立刻荡了起来，洪金双手在他身上连续不断地击打，不离他周身穴位。

    谢逊的身子，在空中如风车般地转动，等到洪金停下手来。他身子停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义父，你怎么样？”张无忌惊呆了，连忙飞身上前。扶住谢逊的身子。

    谢逊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自身体会，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无妨。无妨。”谢逊满面笑容地说道：“洪教主这是以德报怨，帮我医治练七伤拳留下的隐伤。”

    要练七伤拳，必须功力练到洪金这般境界。否则，就是一练七伤，七者皆伤，未曾伤人，先行伤已。

    就算谢逊内功不错，可以强行压制，但是在体内伏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谢逊对体内真气流动，体会非常深刻，近来七伤拳形成的冰寒，渐渐地有压制不住的迹象，不久就要爆发。

    可是洪金一番辛苦，让他解除了多年隐患，对他来说，实在有再造之恩德。

    “洪教主，你如此大仁大义，我却对你一再置疑，心中实在……实在是羞惭无地。”谢逊一脸愧色地说道。

    洪金道：“这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能遇到我，就算是缘份一场，何况还有无忌这层关系在。”

    张无忌解释道：“这位洪教主，是我的师叔祖，张三丰祖师爷的师弟。”

    谢逊“唔”了一声，张三丰真人固然是名满天下，可是凭洪金的年龄，怎么都不该有这般本领，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都是一家人，那屠龙刀……”谢逊这些年来，与屠龙刀为伴，已有了相当感情，一直都是念念不忘。

    洪金脸上不由露出不悦的神情，淡然道：“谢法王，你求屠龙刀所为何事？”

    谢逊脸上露出狰狞的神情，大声嚷道：“自然是找成昆报仇，我与他之间的怨仇，就算倾尽三江之水，都无法洗尽。可惜，成昆这厮奸滑如狐，想要寻到他报仇，谈何容易？”

    洪金道：“想要找成昆报仇，又有何难，实不相瞒，他如今就被关押在教中，可以任你处置。”

    谢逊一愕，身子猛地一晃：“洪教主，你此话当真？”

    洪金叹了口气：“这些日子以来，还没有人置疑过我的话，你是第一个。”

    谢逊身子不住地颤抖，他一门心思，就想找成昆报仇，没想到真有实现的一天，让他实在是百感交集。

    洪金转过头来，向着金花婆婆道：“金花婆婆，或许我该叫你紫衫龙王，碧水潭中的积寒，你一直没有好吗？”

    金花婆婆浑身一震，眼中不由精光闪现：“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了你。难道，你真的……真的能够治我的寒毒？”

    洪金点了点头：“自然。不过你的寒毒，由来已久，想要彻底根治，略显一点麻烦。”

    金花婆婆终日为咳嗽所苦，可是她与胡青牛有着极大怨仇，却无法找胡青牛医治，可以说是受尽折磨。

    听说洪金能够替她除去寒毒，金花婆婆实在是欣喜若狂，不过她一直乔装打扮，掩饰的功夫很强，从外表来看，倒没有特别表现出来。

    金花婆婆见洪金露出犹豫神色，不由地道：“只要你能治好我的寒毒，要我做什么，都肯答应你。”

    洪金一听，不由地心下大悦，如今他与小昭的最后一点障碍都已扫除。

    洪金道：“好，既然这样，我就为你悉心医治，大概三天以后，你体内的寒毒，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洪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用眼睛斜着丐帮两位长老，声音中透露着微微地寒意：“丐帮的人。可也觊觎屠龙刀么？”

    掌钵龙头一向混迹江湖，可以说是八面玲珑，连忙上前道：“不敢，不敢。我们丐帮有错在先，一定会洗心革面，以后唯明教马首是瞻。”

    洪金不由地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丐帮群雄一向刚正不阿，宁折不弯，到了这一代，看来气质转变不小。怪不得会有如此宵小行径。

    掌钵龙头看到众人目光中，隐隐都有不屑的神情，不由颇感尴尬，可是他一心只求活命，态度反而显得越发恭敬。

    “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们来的，丐帮如今实际掌权的人是谁？”洪金端坐在椅子上，一股无形的气势，慢慢地散发出去。

    掌钵龙头的腰。不知不觉中弯得更低了，低头答道：“我们此来，是奉了帮主史火龙之命，帮中掌握实权的人物。如今是陈龙庭，连帮主都对他言听计从。”

    洪金点了点头，掌钵龙头大概是被他吓破了胆，才会将这等机密。都一五一十的透露出来。

    至于那个陈龙庭，估计就是陈友谅的化身，一想到这厮的可恶。洪金就觉得心中一阵怒火。

    洪金挥了挥手：“你们去吧，改日我会到丐帮一行，拆穿陈龙庭的阴谋，到时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掌钵龙头和受伤的掌棒龙头，两个人齐齐地弯下腰来：“放心吧，我们识得好歹，一定做好内应。”

    密室当中。

    洪金为金花婆婆黛绮丝驱除寒毒，此刻的黛绮丝一身紫衫，恢复了本来面目，与小昭容貌有着几分相似，更多了几分成熟和诱惑。

    “我们开始吧。”黛绮丝吐气如兰地说道，在洪金面前盘膝坐下，松散着衣衫，用如丝媚眼，向着洪金脸上一横。

    洪金只觉得心中狂跳，连忙施展九字真印中的不动明王印，眼神这才恢复清澈，心中不由地狂呼，好个媚惑的女人。

    黛绮丝的脸上，不由地闪过一丝惊奇，她一生见过的男人无数，少有不在她面前失魂落魄的，洪金算是奇葩中的奇葩。

    洪金盘膝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如同入定老僧，用手指在黛绮丝的身上，指指点点起来。

    这是九阳神功中的驱寒功夫，要透过黛绮丝经脉的运行，才能够彻底地将积寒驱出体外。

    过程中免不了在黛绮丝的身上点点戳戳，洪金只觉得在他的手指上，传过一道道温软感觉，简直是蚀魂销骨。

    如果不是洪金练了不动明王印，只怕就算凭他的定力，都无法按捺得住，万一做下什么错事，该如何去面对小昭。

    好不容易，洪金才算完成了第一次驱寒，只要重复三次，以后黛绮丝将会永远不受寒意之苦，不但如此，她的功力，也会大增。

    黛绮丝只觉得洪金的手指，就如魔力棒一般，一道道九阳真气传过，让她的身子，酥软的就如麻团，身子就如泡在温泉中。

    “原来，这个过程是如此美妙，我真希望，你能够永远继续下去呢。”黛绮丝慵懒的从地上起来，意犹未尽地说道。

    洪金并不答话，他那早就寒暑不侵百炼成钢的身子，居然大汗淋漓。

    这个异常是如此明显，就算黛绮丝想不发现都不成，她一愕之下，禁不住格格娇笑起来。

    “唉。”洪金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为了你，累成这个样子，你居然一点都不关心，还取笑我。让我下一步，如何替你医治？”

    黛绮丝神情不由地慌乱起来，第一次驱寒刚刚地结束，她就开始期待第二次起来，如果洪金真的甩手而去，将是她一生最大的遗憾。

    “好了。算是我的不对。你堂堂男儿汉，自然不能与我们女儿家一般见识，大不了我多做两个小菜，替你补补身子。”黛绮丝一脸撒娇的神情，实在是说不出的妩媚可爱。

    洪金只觉得心中狂跳起来，他从来想不到，一向冷傲的金花婆婆，竟然有如此娇媚的一面，传出去只怕都没人相信。

    不知不觉，洪金就想到小昭，小昭的美与黛绮丝同出一辙，可是显得清纯许多，让人一看到，就觉得圣洁。

    恰在这时，一个冷漠生硬的声音传来：“圣女在哪里？快点出来。”

    接着就听到谢逊苍劲有力的声音喝道：“何方妖魔，敢在这里大呼小叫，难道不懂规矩吗？”

    嗤嗤！

    有真气破空声不断传来，不过并没有听到兵刃和拳脚相交的声音，只是在无形中，有一股紧张的气氛传来。

    “不好。”洪金不由地大叫一声，顾不得与黛绮丝啰嗦，身子一扑，撞破密室的木门，向外猛冲过去。

    身后，黛绮丝摇了摇头：“这个男人还算不错，只是未免太过野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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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谢君万里情

﻿    ??

    洪金自知情况紧急，身形在空中化成一道青烟，

    等到了眼前，洪金不由皱了皱眉头，谢逊和张无忌两人，正在与三个波斯胡人苦斗，小昭三人，则都软瘫在地上。

    见到小昭三人都没有负伤，洪金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真有三长两短，他非得杀了眼前这三个胡人不可。

    谢逊一身功夫，算是极高，可是他吃亏在眼盲，而眼前三个胡人，功夫最是诡异，恰如谢逊克星。

    洪金到了面前的一刻，就是谢逊中招的时刻，被一个胡人用圣火令重重地戳在胸口上。

    饶是谢逊一身内功极其深厚，脸上都露出痛苦的神情，身子慢慢地软瘫下去。

    没了谢逊这个帮手，张无忌更加显得难以支撑，所幸九阳神功威力极大，使得那三个胡人有所忌惮，还能勉强维持。

    洪金放眼望去，只见这三个胡人身上，都穿着白色的明教袍服，上面绘有火焰形状，手里各持两枚圣火令，对他们身份，不觉猜出七八分。

    屠龙刀和倚天剑，本来由张无忌负责保管，如今分别到了两个波斯男子身后，显然被抢去了。

    “来者可是总教三使，还不赶快住手。”洪金一声大喝，无形地充满威势。

    就算是强如波斯三使，都不由地心头一震，他们抬起头来，仔细地打量了洪金一番。

    “哈哈，没想到我们终生未履中土，竟然会有人知道我们名字。不错，我就是妙风使，他是流云使，她是辉月使，你们见了总教使者。为何不拜？”一个碧目虬髯的人纵声喝道。

    洪金招了招手，示意张无忌过来，淡然笑道：“中原明教源自中土，与波斯明教并无干系，念你们远来是客，归还倚天剑和屠龙刀，放下圣火令，我可以网开一面。”

    此言一出，波斯三使都笑得前仰后合，只是他们笑出来的声音着实怪异。与中土大不相同。

    “臭小子，你胡说九道。”流云使指着洪金的鼻子，神情中充满了不屑。

    这人汉语说的不好，所学的成语大都从书上而来，而且总是自以为是，经常擅自加以改动，自以为高明。

    “休得放肆。”张无忌大声地嚷道，“这一位是明教洪教主，你们不认得吗？”

    妙风使诧异道：“明教教主不是阳顶天吗？怎么会换了这小子？你来的正好。我们准备迎回圣女，要你们中土明教派人一路护送。”

    洪金闻言只是冷笑，在别人眼中恐怖无比的波斯三使，在他看来。不过是三个小丑罢了。

    金花婆婆黛绮丝赶了过来，看到波斯三使，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曾被波斯总教选为圣女。自然知道波斯总教实力的可怕。

    “黛绮丝，你来得正好。”辉月使道，“你擅自破了处子之身。本来依照教中规矩，要在教众面前，受烈火焚身而死。念在你为总教留下一位圣女的份上，可以饶你活命，还不谢恩。”

    说话之间，辉月使就向着小昭抓去，他们此行目的，一是寻回圣女，二是找回乾坤大挪移心法。

    洪金将手一招，小昭身子蓦地从地上升起，在空中一个旋转，就到了他的身后。

    辉月使一抓不中，不由地脸上都是惊讶神色，这才意识到，洪金身为中原明教教主，只怕真不简单。

    洪金看小昭脸上充满恐惧，于是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安慰她道：“小昭，你放心，有我在，任何人都动不了你一根寒毛。”

    波斯三使同时怒声喝道：“该死的，不准亵渎圣女。”做势就要扑上来。

    洪金瞧着波斯三使，心中不敢大意，这三个人论起本领，自然远比不了山中老人霍山，可是他们相互配合，却也不容小觑。

    波斯三使动作快如闪电，出手的方位更是古怪至极，闪电一般地冲来，两个人去拦洪金，另外一人，则向着小昭擒去。

    洪金用手一搭小昭的纤腰，轻轻一送，让她如同飞鸟一般，向着远方落去。

    小昭吃了一惊，等到惊醒过来，已经站到数丈开外，犹自显得惊魂未定。

    不等洪金变换动作，妙风使的两枚圣火令，已经攻到眼前，向着他的面门戳去。

    洪金嘿然冷笑，将手向着妙风使的两枚圣火令上面搭去，动作看似缓慢，实在快速到了极致。

    妙风使做梦都想不到，他的速度已够快了，有人的速度，竟然比他还快。

    可是妙风使也不简单，将圣火令一晃，就想从洪金的手中避开。

    洪金本来想抓住圣火令，直接将它夺到手中，眼看无法如愿，临时改抓为弹，曲指连弹，在两枚圣火令上，各自弹了一弹。

    波斯三使出手，最仰仗的就是他们古怪的身法，还有那匪夷所思的速度，论起真实实力，比起洪金，相差不可以道里计。

    洪金在圣火令上弹了两弹，那两枚圣火令上，立刻布满他身上的真气，试问妙风使如何禁受得起。

    呜！

    一阵怪响，两枚圣火令划过两道圆弧，直向着上空落去，妙风使双臂剧震，如遭火炙，酸疼无比。

    没等妙风使回过神来，洪金将手一挥，乾坤大挪移手法使出，妙风使背后的屠龙刀，连刀带鞘，向着张无忌飞了过去。

    张无忌一看大喜，连忙纵起身来，牢牢地接住，在空中一个旋转，稳稳地落在地面。

    妙风使神情如同见鬼一般，可是他虽慌不乱，脚尖在地上一弹，腾空而起，想要在空中接住圣火令。

    谁知洪金在他身后一招手，那两枚圣火令，就如通灵一般，飘飘荡荡，飞入洪金的手中。

    妙风使只吓得哇哇大叫，连忙将身子飘开，心中充满一种难言的恐惧。

    辉月使不信这个邪。居然一直如影随形，紧追着洪金的身影不放。

    洪金接过圣火令之后，蓦地回头，与辉月使面面相对，冲着她做了一个鬼脸。

    辉月使将心一横，手中圣火令相互碰撞，发出一声古怪声响，暗中出腿，向着洪金裆处踢去。

    洪金没想到这个辉月使，竟然这般阴险。当下将双腿一夹，将辉月使的右腿，夹在了中间。

    辉月使只羞得俏面通红，双手一翻，将手中的圣火令，当成两柄短剑，直向着洪金胸口插去。

    洪金手上的变化巧妙至极，他的双手一搭一搅，使了一个“转”字诀。辉月使手中的两枚圣火令，顿时脱手飞出。

    流云使身法也是极其快速，眼看辉月使形势不妙，就快速地绕到洪金身后。想要来一招突袭。

    洪金背后如同长着眼睛一般，他蓦地一个低头，让过流云使来势。

    流云使招势走空，眼看就要砸到辉月使身上。不由地大叫一声：“你，李代桃僵”。

    洪金不由地笑道：“我还移花接木呢，你先看我这招顺手牵羊。”

    本来是普通的招式。洪金使出来，却是相当地曼妙，他顺势抓住流云使的后背，就将他拎了起来，顺势取了他背后的倚天剑。

    洪金倚天剑一挑，将流云使手中的圣火令夺了过来，动作非常简单，流云使偏偏无法躲过。

    嗖嗖！

    六枚圣火令，都向着张无忌飞了过去，洪金笑道：“拿着，别再被人夺走了。”

    张无忌接过圣火令，全都抱在怀中，只觉得胸口沉甸甸的，不由笑吟吟地道：“这一次无论如何，不会再失去了。”

    妙风使明知遇到高手，可也只有硬着头皮冲上来，只是他的脸上，却是充满悲壮。

    洪金觑准妙风使来势，将手中的流云使一掷：“你再看我的这招滚地葫芦。”

    流云使被洪金掷了出去，他不甘任凭摆布，就将身子一挺，谁知身子一僵，居然就此动弹不得。

    妙风使正在快速前冲，眼看一个黑影砸倒，避让不及，两个正好撞在一起，一路翻滚出去，直撞得头晕眼花。

    洪金放开辉月使，淡淡地道：“得罪了，有什么话，还是好好地说吧。”

    辉月使羞愤至极，弯曲双指，竟然向着洪金的眼中抓去。

    洪金微微地皱起眉头：“没想到你这么冥顽不灵，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洪金将袍袖一拂，辉月使指上的劲力，顿时消失无踪，然后洪金手臂向下一滑，点中她身上穴道，辉月使立刻动弹不得。

    洪金向着流云使和妙风使望去，只见他们两个人眼中，都露出恐惧的神情。

    本来波斯三使纵横天下，凭借他们一身神鬼莫测的身法，从来没遇到过对手。

    可惜洪金偏偏对战过霍山老人，对他们这般伎俩，早就心知肚明，而且他们论速度没洪金快，论实力更是相差很多，才会这样一败涂地。

    洪金冷笑道：“我知道你们身上都有阴毒暗器，奉劝你们最好别用，否则，我会让你们尝尝那些暗器的滋味。”

    波斯三使知道洪金不是虚言恫吓，本来摸向胸口的手，顿时停住，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

    妙风使神色不失倨傲：“中原明教教主，果然名不虚传，可是我们波斯总教，还有十二宝树王，每一位宝树王，都是极其难得的高手。如果你们得罪了总教，只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流云使在一旁用古怪的语调插言道：“我知道你们中原有句古话，叫作茧自缚，你们不要绊起石头，来砸你们自己的脚。”

    洪金向着他们挥了挥手，毫不客气地道：“我们搬起石头，只会砸你们的脚。劳烦你们三位，回去告诉十二宝树王，六枚圣火令，我扣下了。如果他们有胆子，就来向我索取。”

    波斯三使眼中露出恨意，可是他们知道实力不济，再停留下去，徒留其辱，只能选择离开。

    洪金一脸诧异地道：“难道你们三个，就准备这样走了？”

    波斯三使顿下脚步，神情中略有惧意，他们紧盯着洪金的眼睛，一语不发。

    洪金道：“我们中原江湖，是讲究规矩的，你们前来挑衅，要么一人留下一只手，要么就真诚表达你们的歉意。”

    波斯三使只觉脸面**辣的，他们瞧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只得一脸委屈地来到张无忌和小昭等人的面前，弯下身子，向张无忌和小昭等人赔礼，一脸赔笑，行的是波斯礼节，说的是波斯胡话。

    洪金听不懂波斯语，向着小昭问道：“他们有没有口是心非？”

    小昭摇了摇头，她脸上带着笑意，实在是颜若春花，风吹过她的发丝，丝丝缕缕都撩动人的情思。

    洪金笑道：“我本来想赶往波斯总教，去寻圣火令，没想到你们三个给送上门来，一路风尘，万里奔波，真是辛苦了。”

    波斯三使本来就够窝火的了，听闻洪金这番话，郁闷得差一点没当场吐血，一个个心中绞痛，用手死死地按住胸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以后，波斯三使用颇怀深意的目光，盯着洪金看了一番，这才长叹一声，架着他们来时的船离去，由于心情太过激荡，启动的时候，差一点没将船弄翻，神情狼狈不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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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鱼化成龙

﻿    丐帮，岳阳总舵。『雅*文*言*情*首*发』

    这是一个巨大的庭院，从外面看，宛如富贵人家，却聚集了众多丐帮弟子，足有千数。

    一个红光满面的高大汉子，盘坐在正中间，下面丐帮弟子遵辈分依次坐好，人虽然多，杂声却少，颇见规矩。

    “各位兄弟，最近天下大势，江湖上的形势，就劳烦陈龙庭长老，给大家说说。”高大汉子声若洪钟地说道。

    一个面目清雅的丐帮弟子霍地站起身来，向高大汉子一拱手，从容说道：“史帮主，各位兄弟，当今天下大乱，江湖大乱，我们丐帮想要自保，甚且在这乱世有所发展，就必须有所依仗。俗话说得好，背靠大树好乘凉，我们这样继续下去，不但在江湖上会没地位，而且很容易被灭掉……”

    说到这里，陈龙庭顿了一顿，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丐帮传功长老道：“陈长老，有什么话，你直说无妨，大家都知道，你是丐帮智囊，你的提议，总归是不错的。”

    陈龙庭点了点头：“多谢传功长老抬举，我认为，汉王陈友谅，势力最强，多施仁义，将来必得天下。我们丐帮不如举帮投诚，将来一定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对于陈龙庭的话，史火龙一直深表赞同，这次也不例外，陈龙庭说完这番话，他至少说了七八遍“不错”。

    丐帮弟子一片哗然，不由地纷纷议论起来，陈龙庭的提议，对于丐帮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事。

    人群中霍地站起一人，大声地道：“我认为陈长老此议不妥，大大的不妥。”

    众丐一起向着那人望去，不由地脸上都是好生诧异。出言反对的人，居然是掌钵龙头。

    众所周知，掌钵龙头一向对陈龙庭言听计从，属于跟他跟得最紧的一位，没想到今日不知发了什么邪，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出言驳斥陈龙庭来。

    陈龙庭蓦地将脸一沉，袍袖一拂，此刻他身上的气势，不再是一个丐帮长老。就如南面为君的帝王，森然说道：“有何不妥？”

    见到陈龙庭发火，就连史火龙，都不由地身子后仰，脸上露出惊惧的神情。

    一众丐帮弟子，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唯恐陈龙庭将火，发到他们的头上。

    在陈龙庭威压之下，掌钵龙头不由地汗出如浆。连他手中托着的铁钵，都不断摇晃起来。

    可是，掌钵龙头不知想到什么，身子一挺。大声说道：“自古以来，我丐帮都是江湖帮派，一向自由自在，从来都不是。为某人谋取帝位的工具，也不是杀人的刀。漫说陈友谅刚愎自用，生性多疑。根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材料。退一万步讲，就算陈友谅当了皇帝，我们丐帮，都会血流遍地，尸横遍野。谁敢担保，到时陈友谅高高举起的屠刀，不会向我们头上落下……”

    掌钵龙头直说得铿锵有力，本来还有点颤抖的声音，到了后来，刚正不阿，而他的神情，更是慷慨激昂，渐至红光满面。『雅*文*言*情*首*发』

    这一番话，简直就说到群丐心里，谁都不是傻子，知道参与这样的事，纯粹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就算万一成功了，到头来能够享受荣华富贵的，只有寥寥数人而矣，怎么都论不到这些普通乞丐身上。

    掌钵龙头一开口，就有人出言支持，后来群丐胆子，渐渐大起来，喝彩声响成一片。

    陈龙庭只气得手脚乱颤，一缕煞气，在他脸上闪过，瞬间布满全脸，接踵而来的就是杀气，气机锁定掌钵龙头。

    “掌钵龙头说得对，我全都支持。”掌棒龙头将他的莲花棒，高高地举了起来，“我丐帮在乔峰乔帮主，洪七公洪帮主，黄蓉黄帮主的带领下，当年是何等威风。就算是沦落到我们这里，都不能去做人家的走狗，干违背侠义良心的事……”

    丐帮所有的人，自史火龙以下，人人诧异万分，掌棒龙头胆小怕事，那可是出了名的，这等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事，只怕打死都不会做，今儿难道是吃错药了。

    陈龙庭的脸色，更是越来越难看，为了拉拢掌棒龙头和掌钵龙头，他没少给了好处，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两人居然反水，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你们两个混账，居然敢犯上作乱，难道不将我……不将史帮主放在眼里？”陈龙庭指着掌棒龙头和掌钵龙头骂道，就算以他的心计，都被两人气得差点发疯。

    啪！

    掌棒龙头将手中的莲花棒挥了出去，一棒打落陈龙庭的手，口中大声喝道：“陈龙庭，少用你的脏手指着我，还有点规矩没有？别忘了，我在丐帮的资格比你老，职务比你高……”

    陈龙庭只气得呼呼连喘，想到不久以前，掌棒龙头在他面前，还是一副点头哈腰，奴颜婢膝的样子，越发觉得郁闷难受。

    啪！

    史火龙将手在面前的桌子上一拍，怒声喝道：“还有点规矩没有，在我的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看到史火龙发威，四下里顿时安静下来，丐帮是讲规矩的帮派，帮主长久以来积累下来的威严，一向不容亵渎。

    陈龙庭向史火龙拱了拱手：“史帮主，掌棒龙头和掌钵龙头，两人如此放肆，触犯帮规，该不该定罪，该不该罚？”

    史火龙沉吟道：“唔，那自然是要罚的，而且要重重地罚。每人先打三十棍，再向陈长老道歉。不知道这样，陈长老满不满意？”

    陈龙庭点了点头：“念他们是初犯，这次就这样处罚算了。如果再敢对我无礼，就要将他们三刀六洞，逐出丐帮。”

    史火龙道：“陈长老言之有理，就按你说的办。丐帮有些人，确实太过份了，不严加管教，迟早会祸乱本帮。”

    听闻帮主发话，有数名丐帮执法弟子就想上前。要当众棒打掌棒龙头和掌钵龙头。

    掌棒龙头高高地举起莲花棒，掌钵龙头举起他的铁钵，两人并肩靠在一起，齐声喝道：“我看你们，谁敢？”

    史火龙只气得暴跳如雷，大声嚷道：“真是反了，反了你们两个，忤逆帮主，其罪当诛，要凌迟处死。”

    群丐不由傻了眼。纵知陈龙庭的建议极为不妥，可是掌棒龙头和掌钵龙头两个人，居然敢违抗帮主之令，实则是胆大包天。

    掌棒龙头不待群丐有何反应，大声向着执法长老问道：“执法长老，陈龙庭提议，让我们归顺陈友谅，你同不同意？”

    执法长老一直在旁默不作声，此刻睁开惺忪睡眼道：“这个……似乎不妥。但是尽可……从长计议。”

    史火龙大叫道：“执法长老，传功长老，掌棒和掌钵两位长老，忤逆本帮主。你们没有看到吗？”

    传功长老杀气满面：“太过分了。对这样恶劣行为，一定要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执法长老脸上露出犹豫神情：“帮主，我看这件事。未免大有蹊跷。掌棒长老和掌钵长老两位，一向成熟稳重，处事妥当。我认为，帮主还是……法外开恩的好。”

    群丐全都觉得惊奇，执法长老以往行事，最是干脆不过，赏罚奖惩，雷厉风行，今日表现，大异往日。

    掌棒龙头和掌钵龙头两个人对望一眼，脸上都露出不太满意的神情，他们费尽心思，想要策反执法长老。

    没想到这个执法长老，竟然在中间和起稀泥来，明显是想做墙头草，两不得罪。

    群丐都向着史火龙望去，按照道理来讲，此时是他大显帮主之威的时候，否则，只怕帮主之位不稳。

    史火龙的脸上，不由露出汗珠，他的目光，向着陈龙庭望去：“陈长老，眼下可怎么办好？”

    群丐不免都露出失望神情，史火龙以往不是这样的人，自从前些日子一场大病，回来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再无丝毫主见，什么事都交给陈龙庭作主。

    陈龙庭怒从心头起，他的目光，不由地向着前方不远处望去，目光中大有深意。

    两个乞丐，蓦地从人群中站起，大声喝道：“掌棒长老和掌钵长老两个人，竟然不遵帮主之令，依罪当诛。”

    群丐相互对望一眼，大都不认识这两个乞丐是谁，只有一少部分乞丐，知道这是陈龙庭长老带来的人。

    这两个乞丐身形好快，闪电一般地纵到掌棒长老和掌钵长老面前，出手就向着他们两个抓去。

    “嘿嘿，终于忍不住跳出来了吗？”掌棒龙头和掌钵龙头两个人不敢怠慢，两个人抡起手中兵刃，开始反击。

    出乎群丐预料之外，跳出来的这两个乞丐，纵然不显声名，可是功夫却是相当高明，比起掌棒龙头和掌钵龙头来，还要厉害。

    掌棒龙头和掌钵龙头两人背靠着背，使出全身解数，可也只能勉强支撑。

    跳出来的两个乞丐或抓或拿，或掌或爪，出手尽是进攻招式，凌厉异常。

    群丐瞧着，不由地暗自冒出冷气，不知道什么时候，丐帮出了这两个厉害人物。

    陈龙庭目光转处，又有两个乞丐跳了出来，这两个乞丐的功夫，丝毫不比前两个乞丐差。

    四人联手，掌棒龙头和掌钵龙头越发支撑不住，不到片刻功夫，纷纷失手被擒。

    掌棒龙头和掌钵龙头被擒之后，神情反而越发显得桀骜不驯，他们大声嚷道：“执法长老，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丐帮已落入陈龙庭之手，史帮主完全成了傀儡。”

    此言一出，群丐更是一片哗然，出场的四位乞丐，将手一扬，顿时点中掌棒龙头和掌钵龙头的哑穴，场面才显得安静下来。

    陈龙庭背负着双手，目光缓缓地在群丐身上扫过，每个被他瞧到的乞丐，都觉得冷汗直流。

    看了半晌，陈龙庭不见有半点异常，又开始向着院子中的树、柱子、牌匾等物瞧去。

    每一个可以容人的地方，都被陈龙庭瞧了一遍，他这才缓缓地将目光收了回来，眼中精光收敛，杀气随之内敛。

    “执法长老，掌钵长老和掌棒长老该当何罪，为何不见你有所动作。你这个执法长老，到底怎么当的？”陈龙庭一声暴喝。

    执法长老惺忪的睡眼，立刻完全睁开，他脸上冷汗直冒，颤抖着花白胡子说道：“执法弟子何在？”

    “执法弟子在？”两名执法弟子齐声答应着走上前来，神情颇见凶狠。

    执法长老叹了一口气，这两名执法弟子，他都眼生得狠，只怕来路不当，可是他此刻，又能如何？

    “请法刀，行刑。”执法长老目光望着远处，眼神极其空洞，勉强说完这番话，只觉得就似抽干所有力气。

    掌棒龙头和掌钵龙头两个人相对而立，他们身子僵住，连转动一下都不成，耳朵能听到，但却发不出声音，眼神两两相望，一片悲哀神色，可是却并不觉得后悔。

    本来一开始，掌棒龙头和掌钵龙头，都是依照洪金的吩咐在做事，可是后来，渐渐地觉得这些事，都是出自他们的良心，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为了丐帮好，那怕付出生命，都并不后悔。

    这是一种高尚的情感，本来掌棒龙头和掌钵龙头都不可能有，但是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就完成了蜕变。

    如鱼化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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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弹指定乾坤

﻿    两名面目陌生的丐帮执法弟子，手执冷森森的雪亮法刀，向着丐帮长老陈龙庭望去。

    陈龙庭微微地点了点头，他的神情不怒而威，方圆丈许，没有人敢靠近。

    掌钵龙头和掌棒龙头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两个人相望一眼，脸上有着淡淡悲哀。

    嗤！嗤！

    两名执法弟子，将手中雪亮的法刀，向掌钵龙头和掌棒龙头掷去，他们杀人的手法，异常娴熟。

    群丐不免都闭起眼睛，不忍看这血腥一幕，丐帮内乱，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好事。

    啪！

    两柄法刀在冲到掌钵龙头和掌棒龙头胸前时，突然转了方向，直接没入圆柱，尾部尚在不停颤动。

    这场剧变，令在场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掌棒龙头和掌钵龙头两人对望一眼，各自看到了生的希望，不由惊喜莫名。

    “什么人，妄想插手丐帮中事？”陈龙庭大声喝道，语带森寒。

    啪！

    宅院的两扇大门，陡然间无风自开，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人，是一个奇丑无比的女童，呲着龅牙，鼻孔向天，手里拿着一根翠绿的竹棒。

    在女童的身后，是一个身躯高大的男子，龙行阔步，昂首走来。

    女童将手中打狗棒高高地举起，大声喝道：“我是史火龙的女儿史红石，我爹早被霹雳手成昆害死，眼前的这人，是假货。”

    史红石身后的人正是洪金，他本来颇不看好史红石，没想到这个女童年纪虽小，功夫不差，胆识也好。倒真是颇有潜质。

    史火龙高大的身子，居然微微地颤抖，他怒喝一声：“哪里来得野丫头，敢来胡说八道。”

    洪金陪着史红石，走到史火龙身侧不远处，然后向他招了招手，口中大喝道：“过来。”

    史火龙的身子，就如受到召唤一般，不由自主地向着洪金飞了过去。

    洪金将袍袖轻拂，一道劲风掠过。史火龙满头黑发，顿时滚落下来，露出好大一个秃头。

    “你这厮到底是什么人，敢来冒充史火龙，如果不从实招来，立刻死于非命。”洪金将手在史火龙身上一搭，傲然说道。

    假史火龙就觉得体内如同万针攒刺，满头冷汗直冒，不由噗通跪在地上。哭诉道：“我叫癞头阿三，本是……一个混混，陈长老见我长得与史帮主有几分相像，就帮我垫高鼻子。化身成了史帮主。句句属实，饶命啊……”

    洪金向着丐帮群雄喝道：“各位丐帮兄弟，眼下真相都清楚了，一切都是这姓陈的在捣鬼。”

    说话间。洪金将脸转向陈龙庭，冷笑道：“陈友谅，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吧？”

    看到洪金进来。陈龙庭脸色本来就不好看，只是强自镇定，听到洪金叫出他的名字，一下子慌了神。

    从昔日一个小角色，混到现在的汉王，陈友谅可以说是一代枭雄。

    本来顶着陈龙庭的身份，陈友谅在丐帮可以为所欲为，就算被拆穿，他手下数名高手，都可护他逃命。

    只是如今碰到洪金，他却不由地暗叫倒霉，这人可以说是他最害怕的人，算是他的克星。

    成昆被洪金擒下的消息，陈友谅已然知晓，洪金当上明教教主的消息，他同样知道，没想到如今狭路相逢。

    “哈哈，没想到小小一个丐帮集会，竟然引来你这尊大神。不错，我们旧日是有些恩怨，可是早就时过境迁，我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不如我们化干戈为玉帛，携手共图天下。如何？”陈友谅眼珠一转说道。

    群丐一片哗然，没想到这个陈龙庭，竟然真是汉王陈友谅，怪不得有这样强的气势，原来久居高位，是从千军万马中厮杀出来的。

    而对于洪金的身份，群丐更是措舌不下，早就听闻这一届明教教主，功夫极其了得，没想到今日亲临丐帮。

    特别是陈友谅的气势，本来无法无天，但看到洪金以后，不自觉地放低姿态，望来真是让人心折。

    洪金冷笑：“陈友谅，或许我该称你一句汉王。昔日那些恩怨，你忘了，我可没忘，你三番五次暗算于我，让我怎能轻易饶恕于你？我不象你，有那么大的野心，更不会与你有什么合作？”

    陈友谅一看洪金态度，不由急红了眼，大声嚷道：“大不了，我这个汉王不做了，携所有手下，向你投诚，如何？”

    洪金叹息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做出的这些恶行，终究要给天下人一个交待。”

    陈友谅的一个手下，大声地嚷道：“汉王，他不过只有两个胳膊一个头，你何必怕他怕得这等厉害，我替你解决就是。”

    嗤！

    这个手下飞身就向着洪金扑去，人在空中，他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短刃，向着洪金身上狠狠插落。

    群丐都知道，这个手下个子虽矮，可一身实力不容小觑，刚才他没有动用兵刃，就打得掌棒龙头招架不住，如今气势更显凌厉。

    啪！

    洪金将手一扬，一掌打了出去，迅如惊雷，接着快速地收了回来。

    如果不是有着那一声响动，只怕所有的人，都不会感觉到洪金已然出手。

    可是那个身躯矮小的手下，已然摔死在地上，至死，他的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洪金伸出手指，向着群丐当中指道：“我知道，陈友谅还有五个党羽，我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出来投诚。”

    被洪金手指点到的五个人，身子全都一哆嗦，刚才那个同伴，绝对是实力强横的一个，居然没在洪金手下经过一招。

    有四个人乖乖地走了出来，还有一个人，离洪金比较远，离门比较近。自恃轻身功夫过人，居然一言不发，一个鹞子翻身，纵身向着外面逃去。

    主动出来的四个人，有两个不免面带后悔，早知如此，他们就一起逃了，就算洪金有三头六臂，都无法拦住他们这么多人。

    眼看着那人翻过围墙，群丐不由地都发出一声叹息。当着众人的面子，洪金这番算是丢脸了。

    啪！

    众人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墙外啪的一声响，仿佛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自从洪金一进来，掌棒龙头和掌钵龙头两人，身子就恢复自由。

    眼看这种情况，掌棒龙头不敢怠慢，连忙冲出去，不到片刻功夫。将刚才逃跑的那人背了过来。

    只见那人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可已没有了丝毫气息，身上不见任何伤痕。

    整个过程，就连场中眼力最好的人。都只见洪金抬了抬手，就如不经意的一个动作。

    可是结果最能说明一切，群丐全都倒抽一口凉气，向着洪金望去。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了诡异。

    “我的天呢？这还是人吗？”群丐纷纷地涌上这样一个念头，可是气氛如此凝重，谁敢胡说八道。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友谅本来还想着，倚仗六个得力手下，与洪金一拼，看到这种情形，面色立刻变得苍白。

    “哈哈，好功夫，不但是杀人不见血，而且杀人不眨眼。”陈友谅居然带头鼓起掌来，只是应者寥寥。

    洪金微微笑道：“命中无的，怎么都不会有。你陈友谅没有当皇帝的命，你就认了吧。”

    陈友谅叹息道：“如今我为鱼肉，你为刀俎，是杀是剐，只能任凭于你了。”

    群丐一拥而上，将那个假史火龙摁住，一边痛打，一边大骂。

    不大会儿，假史火龙就被打成猪头模样，只怕就算他妈前来，都不会再识得他。

    丐帮在四大长老的带领下，纷纷地向着洪金行礼，感谢他出手援助，帮助丐帮揪出大毒虫。

    洪金淡然道：“这个只是举手之劳，想当年……想当年我与丐帮颇有渊源，只是那些，都早已是往事了。”

    群丐见洪金露出追思往事的情形，都不敢打搅他，一个个屏息静气。

    洪金感慨许久，这才带着陈友谅，还有四个陈友谅的手下，出了宅院大门。

    自有明教的人在外接应，将五人押解下去，到了明教当中，他们再也翻不起波澜。

    洪金带着小昭等人，一路返回明教，他发现众教徒的神色，一个个都是相当古怪。

    杨逍和殷天正等人前来拜见，听说洪金此次出马，不但带回金毛狮王谢逊，还找回紫衫龙王黛绮丝，连屠龙刀和圣火令一起带了回来，不由地都是连声道贺。

    洪金将脸一沉说道：“杨左使，自我离开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逍叹息道：“恕属下等人无能。成昆竟然被人盗走了。”

    殷天正等人都是大觉面上无光，明教可谓高手济济，没想到被人从总坛救出人去，这个跟斗可真是栽得不小。

    此言一出，谢逊不由地面色大变，他一路所思所想，都是如何向成昆报仇。

    没想到，仇人居然会就此消失掉了，怎不让他心中抓狂。

    洪金讶然道：“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有这种本领？”

    杨逍道：“这个是盗走成昆之人留下的纸条，他们自称是少林三渡。”

    洪金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要找成昆，请在本月望日，到少林寺一行，且瞧明教少林，究竟谁是武林至尊？”下面落款就是少林三渡。

    洪金笑了，只要有了下落就好办，就算是少林三渡，都吓不住他。

    众人正在叙话，突然有明教弟子进来报：“有人直闯教中，声言要教主出面相见。”

    洪金没想到，居然敢有人欺到明教重地，不由地冷哼一声，带着小昭，两大使者，四**王，还有五散人，五行旗主，一起向外迎了过去。

    赵敏一路随行，她一颗芳心，都系在张无忌身上，简直都忘了，她还是一名元人。

    光明顶迎客松旁，有一片天然平台，洪金带着一行人停住脚步，这里就是最好的会客地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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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我最癫狂

﻿    崎岖的山道上，早就立了十数个人，全都身穿白袍，袍上绣有鲜红的火焰，仿佛在风中跳动。『雅*文*言*情*首*发』

    洪金一眼就看出，这些都是波斯胡人，风云三使就夹杂在其中。

    风云三使排列在前，身后还有数人，一个个神态都是相当倨傲。

    “中原明教的教徒，快来恭迎十二宝树王。”妙风使上前大声喝道。

    此言一出，杨逍等人脸上不由地都泛起怒火，将目光向着洪金望去。

    要知道，波斯明教纵然号称总教，与中原明教颇有渊源，可是中原明教并不受波斯明教的管束。

    妙风使一声大喝之后，他身后的那些人，突然吹奏起管乐来，乐声相当奇特，与中土大异。

    自洪金以下，杨逍等人的脸上，无不露出啼笑皆非的神情，没想到波斯明教的人，竟然这么讲究排场。

    放眼望去，就见崎岖的山道上，出现一排明黄色的竹椅，前面悬挂着淡紫色流苏，非常地精致，如一条长龙一般逶迤而来。

    抬竹椅的人，显然都是精心挑出来的好手，脚下特别地矫健，动作非常整齐。

    “他娘的，好大阵仗。”周颠不由重重地啐了一口。

    人人都知道周颠是个混人，除了暗自会心微笑以外，都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那竹椅初出现时，还在远处，不到片刻功夫，就到了众人眼前。

    就算是杨逍等人见惯世面，看到这般惊人的速度，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毕竟这些只是跑腿的小人物，连这些人都如此了得，坐在竹椅上的人，本领可想而知。

    抬竹椅的人到了近前，更是着力卖弄，身子如同奔马。疾冲而来，偏偏没有带起一点风声。

    在众人面前霍地停下，身子不见有丝毫地摇晃，连山道上的尘土都没有惊起。

    就算是青翼蝠王韦一笑见了，都不由地动容，这些人显然是波斯明教精心训练出来的抬手，果然起到先声夺人之势。

    周颠看到这些竹椅停下，不由地将手指指点点，在那里数了起来，非常地大声：“一。二，三……十二，共有十二个，一二得二，二二得四……”

    洪金不由地瞪了周颠一眼，吓得周颠连忙噤声，对于这个教主，他还是深怀惧意，总以为这个教主不是凡人。是仙人转世。

    自风云三使以下，波斯明教人人弯下腰去，大声喝道：“恭迎十二宝树王驾临。『雅*文*言*情*首*发』”

    流苏被拉开，十二宝树王缓缓地走了出来。只见他们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每一个都有强大气势，聚集在一起。形成强大威压。

    自明教五散人以下，功力稍低的人，都觉得呼吸不畅。他们脸色，不由自主地变了。

    洪金冷哼一声，不觉踏前一步，就如帮这些人解脱枷锁一般，九阳真气和九阴真气狂涌而出，挡在他们面前。

    这一次，轮到十二宝树王惊奇了，他们这一次联袂出手，就想给中土明教一个下马威，没想到竟被轻易化解。

    十二宝树王都看不清，攻出去的无形气势，到底如何被化解，可是他们都以为，这是中土明教众高手的合力。

    不知不觉中，十二宝树王觉得有气流涌来，以他们的功夫和定力，身子都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不由面色大变。

    洪金的脸上，微微地泛起异色，他这次将真气在无形中攻出，还使用了乾坤大挪移功法，没想到对方仍有一人，未被撼动分毫，足见修为不浅。

    这一场暗战，十二宝树王微微地吃亏，他们傲慢的神色，渐渐地有了一丝收敛。

    就见中间的智慧宝树王微微合什：“敢问那个是明教洪教主，请上前一步讲话。”

    智慧宝树王智计满腹，平时有何出面的事情，一般都是由他挑头。

    洪金越众而出，淡然笑道：“十二宝树王远来是客，请恕怠慢，如无要事，请入内奉茶。”

    智慧宝树王晒然道：“不必客套。我们此次来，一是要取回圣火令，二是要取回乾坤大挪移心法，三是要迎回圣女，四是要中土明教，奉波斯总教为尊。还请洪教主行个方便。”

    洪金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很抱歉。你说的四个条件，我一个都不能答应。另外，我还有一个条件，波斯总教的人，就此返回波斯，百年以内，不得再来中土骚扰。”

    智慧宝树王一点都没觉得意外，他点了点头：“很好。既然这样，我们就以武力分胜负。我们十二个人，对你们十二个人，如果你们赢了，就依你的条件，如果我们赢了，就依我的条件。”

    洪金道：“好吧。不过比武规则要改换一下，不是我们十二人，对你们十二人……”

    “哼。原来中土武林，尽是倚多为胜之辈。那好，就由我们十二人，对阵你们全部，一起上吧。”智慧宝树王脸上都是轻蔑的表情。

    洪金微微地摇头：“这位宝树王，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由我一人，对阵你们全部。”

    此言一出，十二宝树王全都忍不住失态，一个个笑得前仰回合，就如听到了不可置信的笑话。

    智慧宝树王彻底呆住，以他的智慧，一时都搞不清楚，洪金是真准备这样干，还是说的反话？

    杨逍和范遥等人纷纷地叫嚷道：“洪教主，对方实力极强，不可托大。”

    周颠在一旁，则是呵呵笑道：“我以为只有我周颠疯狂，没想到教主疯狂起来，竟然百倍于周颠。”

    殷天正上前道：“教主，不如就让光明左右使，再加上四**王一起出战，这样才更稳妥些。”

    洪金将手一挥，气势威压之下，杨逍等人纷纷地住口，他在明教呆的时间越长，威望就越高。没人敢随便亵渎。

    瞧到洪金的气势，十二宝树王不由地心下佩服，他们波斯总教，一直没有能够服众的高手，这才让教主之位虚设，遇有大事，十二宝树王共同出头。

    洪金淡淡地道：“各位兄弟听了，这场比斗，有我一人出场，足矣。否则。只怕赢了，都赢得不够气势，不够痛快。你们各位，难道还信不过我洪金。”

    杨逍等人面面相觑，他们依然认为不妥，可是洪金这么说了，在他的积威之下，谁还能强行出头？

    周颠忽然哈哈大笑道：“拿酒来。只为教主这番气概，就值得浮一大白。输也好。赢也好，中土明教，总不能让人看轻了。”

    明教中人都是豪侠，酒自然是现成的。周颠接酒袋在手，转手呈给洪金：“请教主痛饮一番，以壮胆色。”

    洪金看到酒袋，不由地想起乔峰来。不由地一声长啸，啸声瞬间传遍四山，直激荡得风云变色。

    十二宝树王本来自料必胜。看到洪金这番威势，不由脸上泛起凝重神色。

    嗤！

    周颠酒袋里的酒，化成一道银线，直接落入洪金口中，落势极急。

    不到片刻功夫，周颠酒袋中的酒，就被洪金饮尽，他手中拿着空空的酒袋，不由惊得呆了。

    这一袋酒，足有数十斤，不说洪金功夫如何，单这酒量，世间就罕有匹敌。

    眼看洪金如此饮酒，杨逍等人不由自主地浮起一股豪情，将这难得一见的画面，深深地印入脑海之中。

    小昭看到洪金嘴边，残留着一丝酒渍，不由地走上前来，掏出雪白的锦帕，轻轻地替他拭去，有暗香袭来。

    洪金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可是他怎忍心，拒绝小昭的这一番好意。

    十二宝树王相互对望一眼，突然都发出嘻嘻哈哈的声音，本来庄重的神态，瞬间荡然无存。

    周颠只笑得前仰后合，不由地哈哈大笑：“原来只道我癫，谁知这十二宝树王，竟然比我还癫。真是高山流水，在这儿遇到知音了。”

    洪金神情变得相当凝重，他一眼就可以看穿，这正是波斯明教一向擅长的功夫。

    两个宝树王，在狂笑声中，一个向着洪金当头抓去，脸上做出狰狞神态，是镇恶宝树王，另一个向他胸口推到，手掌竟然变得赤红，是赤火宝树王。

    洪金知道，初交手时，势必不能折了锐气，当下抖擞精神，九阳真气和九阴真气，立刻绵绵密密布满全身。

    啪！

    洪金一手搭在攻来的镇恶宝树王爪上，任他呲牙咧嘴，始终无法下移一步。

    洪金将手一震，九阳真气一吐，一道沛然不可御的劲力，向着镇恶宝树王攻去。

    镇恶宝树王“啊”的一声大叫，身子如同遭到雷击般，猛地倒跃在丈许开外。

    在镇恶宝树王脸上，全都是震撼，洪金所发出的力道，实是他生平首见。

    赤火宝树王狞笑声中，掌力推到洪金胸前，脸上不由笑意更盛。

    洪金将手一探，疾如闪电，使得正是天山折梅手法，精妙无比。

    赤火宝树王一愕，就觉得一只赤手，被洪金牢牢地握住，再也不能动分毫。

    “起！”

    洪金大喝一声，赤火宝树王的身子，被他生生地抛了出去，正撞在功德宝树王攻来的掌上。

    啪！

    功德宝树王收势不及，牢牢地打在赤火宝树王的身上，将他一路打得翻滚出去。

    要论谨慎，功德宝树王最谨慎，平时行事，一贯都以功德论，积功德者向前，不积功德者靠后。

    如今一时失手，居然打伤同伴，情知这番行事，绝非功德，不由地脸色大变。

    不等洪金稍作喘息，其余宝树王，争先恐后地向着洪金扑到，动作诡异至极，而且速度极快，往往在空中一闪而过，接着拳脚上带出的雷霆风声，这才渐渐传来。

    自技艺大成以来，洪金感觉到了空前压力，十二宝树王中的每一个，都是一流高手，更何况，他们配合起来，特别地默契。

    所幸洪金功夫，到了炉火纯青的大成境地，他体内的九阴真气和九阳真气，源源不断地从丹田催生，双手环抱，一个个圆圈不断划了出去，竟无丝毫破绽。(未完待续。。)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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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自取其辱

﻿    光明顶上，.

    无论是中土明教的人，还是波斯总教的人，在一旁都看得透不过气来。

    他们从来没有料到，一场大战，居然会激烈到这种程度。

    一道道真气，不断地在空中爆破，传来的声音，让人心悸。

    场中的人纷纷后退，就连杨逍和范遥等人，都不得不慢慢向后挪移着身子。

    杨逍和范遥等人两两相对，均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才知道，洪金不让他们上场，固然是自傲，其实也是怕他们受伤。

    连杨逍和范遥等人都觉得插不下手去，五散人和五行旗主更是看得心动神摇，差点透不过气来。

    波斯总教的那些教徒，吃惊尤甚，十二宝树王在他们眼里，任何一个，都是无敌的存在。

    没想到如今十二宝树王齐出，共同对付一个人，居然还迟迟地不能拿下，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风云三使脸色更是苍白，他们上次的惨败，觉得就象是一场梦。

    当梦醒来，总觉得有点不真实，如今这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再度将他们拉入梦魇。

    十二宝树王的身体此起彼伏，就如走马灯一般，每一次纵跃，身法总是古怪到极点，或似陀螺般乱转，或似柳絮般飘舞，他们脸上挂着奇特的笑，一双双眼睛却瞪得溜圆，随时准备给洪金致命一击。

    洪金使出不动明王印，步法不停地转换，总不离面前三尺大的一个圈子，迈步似猫行，下盘极稳。

    无论十二宝树王如何诡异的攻击，总能被洪金轻描淡写的化解，他的眼睛，就似能看破一切虚妄一般。

    洪金知道，迟早与十二宝树王。有着这么一战，所以他一路之上，将与山中老人霍山和风云三使的激战反复揣摩，再与乾坤大挪移等功法相互印证。一切变化，都了然于胸。

    “来者是客，任你们攻了这么久，我要还击了。”洪金朗声说道。

    此言一出，场中人人惊讶，没想到洪金还行有余力，单看这从容的神态，就不由自主地令人心折。

    “让你们瞧瞧，我的真实本领。”洪金大喝一声，身子不住地盘旋而起。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一道道劲力，被洪金带了起来，就如一阵飓风，急卷而出，攻到他身侧的宝树王们。齐齐地受到影响。

    砰！

    洪金猛地挥出一拳，九阳真气至刚至强，形如猴子的大圣宝树王，被硬生生地抛了起来。

    凭大圣宝树王的功夫，丝毫无法阻挡，他人在空中，发出一声声吱吱呀呀的惊叫。『雅*文*言*情*首*发』

    洪金刚刚打飞大圣宝树王。勤修宝树王和平等宝树王两人就一左一右同时扑到。

    洪金眼神一凝，手中乾坤大挪移心法闪电一般使出，勤修宝树王和平等宝树王身形错位，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乾坤大挪移心法，是明教至高心法，勤修宝树王和平等宝树王自然不陌生。可是他们料不到，在洪金手里施展出来，居然会如此地神奇。

    洪金刚刚解决掉两位宝树王的攻击，就见到一道黑影，直向着他的身上扑来。来势奇劲无比，正是十二宝树王中功夫第一的常胜宝树王。

    从一开始，洪金就对常胜宝树王特别注意，单凭真实实力，这个人就远远地超出杨逍等人，属于比较麻烦的对手。

    洪金体内九阴真气涌动，使出太极拳中的粘字诀，常胜宝树王的拳头，顿时被洪金粘住。

    常胜宝树王以为偷袭得手，正在心中狂笑之际，却发现如同打在一团棉花上，洪金身子浑不受力。

    不但如此，还将他的手牢牢地粘住，让他根本无法回撤，不由地急怒攻心，只急得哇哇大叫。

    嗖！

    身材矮小的智慧宝树王，再度攻了出来，他颇工心计，这番一直不动，在不断蓄力，就为了等待这个机会。

    洪金听到身后传来风声，嘿然冷笑，手中劲力一吐，将常胜宝树王一带，就向着智慧宝树王的拳头迎了过去。

    智慧宝树王一惊，连忙收手，可是拳上劲风，依然打在常胜宝树王身上。

    常胜宝树王正在运力与洪金相抗，被智慧宝树王打了一拳，劲力顿散。

    洪金手中使劲，劲成浑圆，将常胜宝树王抡开了，当成一件兵器使用，将其余宝树王攻得连连后退。

    常胜宝树王自从技艺大成以来，一生未曾尝过败绩，今日被人当成兵刃，随意耍弄，只气得他差点没当场吐血。

    “先解决一个。”洪金轻描淡写地道，手中九阳真气，如同灵蛇一般地冲了出去。

    常胜宝树王本来一直挣扎，还想着伺机反击，可是在洪金澎湃的劲力冲击下，身上穴道渐渐地被封。

    洪金连用了三种手法，这才封住常胜宝树王，心中不由地暗赞，这人功夫还当真了得。

    啪！

    洪金将常胜宝树王扔到一边，被他从体内用气血方法截住穴道，没有别人可以解开。

    眼看到常胜宝树王，突然被洪金抛了出来，其余宝树王都是大吃一惊，待看到他面色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十一名宝树王相互看了一眼，知道遇到生平大敌，让手下人纷纷地将兵刃递了过来。

    镇恶王手中使得是大砍刀，他性子最是火爆，大吼一声，门板一般的大刀，就向着洪金劈头斩了过去。

    其余宝树王，一看镇恶王竟然孤军突进，不由地都是大吃一惊，连忙上前赶过去接应。

    可惜他们还是慢了一步，洪金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良机，他出掌如风，一道大力，狠狠地推在大砍刀上。

    镇恶王就觉得一道大力涌来，他本来奋勇劈向前面的大砍刀，蓦地脱手而出，反而向着他的胸口涌来。

    砰！

    大砍刀撞在镇恶王的胸口上，他脸上露出极度难受的神情。用一双大眼死死地盯住洪金，身子却慢慢地蹲了下去。

    众宝树王一惊，分出两人，查看镇恶王的伤势。其余诸人，都向着洪金扑了过去。

    啪！

    洪金将手一抡，正好抓住功德王的铁鞭，一道劲力顿时吐了出去。

    功德王只觉得手腕剧震，虎口顿时流血，铁鞭脱手飞出，“铛”的一声摔在地上，火星四溅。

    洪金来不及去抢铁鞭，猛地回身，看都不看。就是一拳轰出，正是大伏魔拳法。

    这一拳，恰好轰中掌火王手中的八角锤，将掌火王连人带锤，都砸出了丈许开外。

    掌火王一生自诩大力。号称一锤可以轰破山，没想到竟抵不过洪金的拳头，身子试了几下，都无法站起，心中不由沮丧至极。

    剧烈的反震之力，让洪金拳头都感觉到了隐隐作痛，他不由冷哼一声。渐渐地被激起魔性。

    齐心宝树王手中使的是一根金如意，他在挥手之间，打出一道金灿灿的宝光，煞是好看。

    洪金冷哼一声：“你倒真是阔气，拿来。”

    齐心宝树王心中一惊，连忙将金如意牢牢抓住。唯恐被洪金抢走。

    谁知洪金手指如琵琶般挥来，在他的手腕处一拂，齐心宝树王不知不觉中，手指一松，金如意被洪金轻轻巧巧夺去。

    俱明宝树王手执两柄短匕。向着洪金合身扑来，口中大叫：“好小子，你欺人太甚。”

    洪金冷笑道：“是吗？既然这样，我还真得好好欺负一下你。”

    俱明宝树王如闪电般地攻到，手腕一挺，就向着洪金下腹刺去，出手极为狠辣。

    谁知眼前一花，洪金居然就在原地消失，他的攻击走空了。

    俱明宝树王心知不好，连忙敛臀，想要借势冲了出去。

    谁知身后突然伸出一只脚，狠狠地踹在他臀上，他的脸狠狠地擦向地面，弄了满脸血。

    嗤！

    洪金借着身子飘落之际，将手一翻，无相劫指箭一般地飞了出去。

    信心宝树王大叫一声，仰面就倒，身上穴道被洪金点中。

    纵然每一次攻击，都如电光石火一般，可是洪金却是不慌不忙，完全就是从容不迫。

    自洪金全面反击以来，不大会儿功夫，十二宝树王就伤了七八个，其中四人根本无法参与战斗。

    智慧宝树王仔细地看了一下场中形势，不由地一声长叹：“不用再打了，我们认输。”

    在智慧宝树王说话之际，正直宝树王又飞了出去，他一个鹞子翻身站起，脸上一片茫然。

    洪金停住了手，暗自平复一下体内的真气，十二宝树王联合攻击，犹如疾风暴雨，根本没有片刻停息，就算以他的本领，都有点吃不消。

    望着东倒西歪的十二宝树王，望着被破坏得一片狼藉的岩面，杨逍等人都不由深吸一口气，接着就是一阵狂喜。

    没想到，洪金孤身一人，居然真的把总教十二宝树王赢了，简直就是难以置信。

    场中所有的人，向着洪金望去，不免都添了三分敬畏神色。

    风云三使在一旁苦笑着摇头，连十二宝树王联手都输了，他们三人败阵，还真是没有什么可丢人的。

    十二宝树王相互搀扶着起来，他们的脸上有着愧色，这一番大张旗鼓而来，没想到是送上门来被辱。

    智慧宝树王走上前来，微微地弯下身子：“洪教主真是神功盖世，我们曾经不可一世，现在才知道，都是井底之蛙，想起来真是羞惭无地，就此告辞，后会无期。”

    洪金将袍袖一展：“各位且慢。”

    十二宝树王脸上，顿时闪现出来惊怒，还以为洪金要对他们赶尽杀绝，智慧宝树王狐疑地问：“不知还有什么事？”

    洪金不答，他的身子如游龙般，在十二宝树王面前走过，出掌如风，拍打在他们的身上。

    本来身上还有着不适的十二宝树王，人人觉得体内一震，完全恢复正常，一个个眼神闪动，都是既惊且愧。

    十二宝树王合什向洪金致谢，他们无颜久待，纷纷地驾起轻功，一路下山而去。

    风云三使和其余波斯总教中人，都跟在他们身后下山，一个个垂头丧气，那还有半分来时洋洋得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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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我有狂的资本

﻿    少林寺，古柏森森，是武林中的圣地，一向深得武林人士敬仰。『雅*文*言*情*首*发』

    寺中一向的清净被打破，一波接着一波的武林人物，纷涌而来。

    纵然少林寺早有准备，可是武林中人的热情，还是让他们始料不及。

    短短数日间，足有数万江湖人物，都到了寺中，有的江湖帮派，更是举帮而来。

    所有这些，只因为一场大战，明教和少林的一场比拼，不再是正邪间的生死对决，而成了意气之争。

    说来难怪，自从洪金出任明教教主以来，明教的声势，如同坐了火箭般，一飞冲天。

    这对于少林第一名派的声势，造成极大冲击，少林和尚纵然讲究清净无为，可是这等凡心，那有如此轻易褪去。

    洪金带着明教数位首脑，从光明顶而来，一路游山玩水，悠哉游哉，逸兴横飞。

    如今的小昭，已然彻底的倾心于他，只怕就是赶都赶不走了。

    洪金对于小昭，心中也是爱极，他深深地体味着两情相悦，享受着难得的时光。

    沿途所遇江湖人物，见到明教大旗以后，一个个都是立在路旁，态度异常地恭敬。

    除了有些身份的大帮派以外，余下的那些人，看到洪金这些人，气势如此不凡，根本不敢凑上前来。

    洪金生性不是炫耀的人，可是明教规矩如此，他倒也不好乱改，只得默许他们。

    还没走到少林，一路收到的珍奇异宝无数，都是一些门派特意巴结，专程送来的。

    小昭头上插了一个翡翠簪子，更衬得她容颜如玉，说不出的令人心动。

    看到明教收了他们的礼物，这些人都是非常地高兴，就觉得有多大荣耀一般。走起路来都是昂首挺胸。

    洪金不由地微微摇头，攀附权势，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无论在那个世界。这就是人性。

    沿途碰到武当派的人，洪金不由地一愣，好家伙，除了张三丰本人以外，武当众要人物，几乎是倾巢而出。

    不但武当七子全在，连宋青书和张无忌等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一起都跟了过来。

    俞岱岩见了洪金，眼眶立刻红了，连忙下马行礼。拜谢洪金再造之恩。

    洪金受了俞岱岩一拜，含笑着向武当七子一一招呼，言谈非常亲切。

    张无忌和宋青书两人，看到洪金都是特别地高兴，紧紧地围绕在他身边。不舍得走开。

    洪金看张无忌与赵敏非常亲热，宋青书则与周芷若眉目传情，不由地心中大慰，.

    重新踏上少室山，走上那弯弯曲曲的小道，洪金心中无限感慨，时易景迁。少室山没有太大改变，他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站在黄砖碧瓦前，洪金望着庄严肃穆的古刹，听到钟声阵阵，不知不觉中就是一声叹息。

    少林寺的知客僧，听闻明教和武当派联袂而来。不由慌了心神，连忙进去禀报。

    洪金进了少林寺，向众人道声失陪，不等空闻方丈迎来，身子就已消失不见。

    少林寺后山。有一座石碑，孤独地立在松林中，周围景色特别清冷荒凉，有着繁花野草。

    石碑上写着四个大字：“觉远之墓”，这块碑是洪金亲手刻的，有了青苔的痕迹。

    看着石碑，洪金不由想起他在少林寺中的点点滴滴，觉远慈祥的面容，似乎从墓中浮现。

    不知不觉，洪金就跪倒在地上，两行清泪，滴落脸颊：“师父，你寂寞吗？弟子不孝，看你来了。”

    风一阵一阵的吹来，洪金的心中，也是一阵的凉意，他的武功，算是站到世界之巅，可是就算他再厉害，怎能敌得过岁月的无情，敌得过命运的捉弄。

    洪金坐在墓前，就这样痴痴的坐着，心中却是不能平静，往事一幕幕的涌上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地暗了，洪金这才惊醒，他叹了一口气，向着少林寺中奔去。

    少林寺中早就闹翻了天，本来依照少林寺的安排，白日里就要安排比武。

    可是没想到，比武的正主儿竟然不见了，只好将比武推迟。

    有不少人都在心中窃窃私语，道是洪金怕了少林高僧，只怕是逃走了。

    可是这等话，任谁都不敢说出口来，毕竟明教声望之隆，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杨逍等人看到洪金，均是一阵惊喜，这么长时间的等待，让他们心中都如猫抓一样的难受，如今总算放下心来。

    空闻方丈道：“老衲三位师叔，坐的都是枯禅，还要劳烦洪教主，到后山一会。”

    洪金点了点头，随着空闻方丈，向着后山而去。

    在洪金身后，跟了一条长龙，江湖中的人，都指望一睹为快。

    月亮渐渐升起来，直照得整个后山，都是一片通透，与白日里没有什么两样。

    后山到处都站满了人，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连着一片。

    江湖中人，都讲究个规矩，凡是大门派的人物，都占个有利位置，那些小门小派，江湖上的闲兵游勇，则都缩在旮旯里，探头探脑地向着山顶张望。

    洪金没有料到，只是一场比武而矣，竟然引来这么多的人。

    不过仔细说来，其实也不奇怪，因为这场大战，很可能会左右江湖形势。

    而且，身为江湖中人，能够为这样盛大的比武做见证，本身就是一场激动人心的事。

    “空闻，明教洪教主，可来了吗？”一个阴森冰冷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不带半点感情。

    场上数以万计的人，无论是在山上山下，都听得清清楚楚，而且，丝毫不觉内心震荡，不由都是心中暗自惊叹，少林高僧内力当真了得。

    洪金从容地走到场中，傲然说道：“洪金见过三位。”

    月光下。洪金看得分明，这三位老僧都端坐在松树洞中，身体枯瘦，实在不类生人。

    洪金不由地微微摇头。少林寺高明武学很多，这三位老僧，偏偏一心去参苦禅，成就自然颇高，可这付出，实在也是不小。

    黄面眇目老僧渡厄阴森森地道：“老僧这一只眼睛，就是伤在阳顶天手上，你既然继任明教教主，那这笔账，就只有找你讨了。”

    洪金淡淡地道：“好啊。只要你们能够打赢我。任由你们处置。”

    黑面渡难暴喝一声：“好个狂妄的小子。你们明教不管上多少人，都是我们三人接着。”

    洪金摇了摇头：“与三位动手，只我一人，也就够了。三位不必客气，尽管全力出手。”

    白面渡劫声色不动地道：“年轻人。就算你从小就练功夫，能有几年修为。这些日子以来，江湖中人，都将你夸上天去，只怕是言过其辞。”

    “嘿嘿，公道自在人心，明月在上。下面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谁输谁赢，一目了然，徒逞口舌之利，确实没有任何用处。”洪金不卑不亢地说道。

    黑面渡难道：“洪教主，你已经成功激起我的火气。不过。如果我们胜了，那倚天剑和屠龙刀，你都要献给少林寺。”

    洪金点了点头：“没问题。如果我胜了，就让我带圆真回去。”

    “好，你先接我一招试试。”渡难大喝一声。将手一抖，一道乌黑的长索，无声无息地飞了出来，向着洪金面门刺去。

    对于渡难七十余年苦修的功力，洪金也不敢太过大意，他将袍袖一拂，一道劲力闪过，那条长索顿时倒飞出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渡厄眼力惊人，一看洪金的动作，就知道渡难不是洪金的动手，震惊之下，手中长索顿时飞出。

    此时月华明亮，可是渡厄击出的长索，却似幽灵一般，简直变成活物。

    在场武林群豪看到，不由都替洪金捏了一把冷汗，长索上蕴含的内力如何，众人不太清楚，可是索上的气势，却让武林人士感觉到了绝望。

    周颠在一旁嘿嘿笑道：“这功夫还真是了得，就算是将我周颠打死，只怕都练不出来。”

    洪金身子踏前一步，想要拉住渡厄的绳索，然后顺势将他牵过来。

    谁知这一抄手，竟然抄了一个空，渡厄绳索，居然凌空一个转弯，飘飘荡荡地到了远方。

    洪金不由地倒抽一口凉气，若论起出招奇诡，三位老僧自然不如十二宝树王，可是若论真实实力，还远在十二宝树王之上。

    乍逢强敌，洪金将九阳真气和九阴真气，渐渐地催动开来，在他的身周形成一个圈子。

    三位老僧的乌索，每每落在洪金身侧丈许外，就无法继续向里攻入，只有被迫变招。

    这对于三位老僧来说，实在是生平未有的奇事，他们表面上丝毫不动声名，可是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场中足有数万人，可是此刻，连一丝杂声都没有发出，大家全都屏息静气，大气都不敢出。

    三位老僧手中的乌索，在洪金身体周围盘旋，变换成各种形状，就如魔术一般，令人叹为观止。

    可惜，无论他们如何催动内力，长索都无法接近洪金的身边。

    到了后来，乌索上的劲力渐渐加大，有如风雨大作之势，令每一个人听闻到的人，都感觉到了心悸。

    洪金开始并不轻松，由于他没有摸清金刚伏魔拳的路数，只觉身周气流，渐渐地有如凝滞。

    如果不是洪金一身功夫已至化境，根本没法在圈子里面从容地活动。

    可是洪金对三僧索上的劲力，越来了解越透彻，他的步法，渐渐地灵动起来，脸上泛现出了笑容。

    “金刚伏魔圈，果然是天下一等一的功夫，我今日算是见识了。”洪金徐徐地说道，脚下不紧不慢地走着太极步，动作异常地舒缓。

    眼看到洪金处于三人夹击之下，居然还可以从容地说话，就算是枯坐多年，如同枯井无波般的老僧，脸上都不由泛起惊容。

    “哼，你知道厉害就好。”渡难勉强提起说道，他不愿意在众人面前，显得弱于洪金，只好长话短说。

    洪金淡然说道：“然则厉害虽然厉害，想要破去，却也并不困难。请三位看好了。”

    此言一出，山峰岩石上，岩上罅隙中，大树后侧，山岩背后，包括树丛中，不断地有黑黝黝的脑袋探出来，眼睛更是眨也不眨，要瞧洪金到底是说大话，还是有真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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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指点江山

﻿    咻！

    洪金身子倏地加快，闪电一般地窜了出去，手腕一翻，抓住渡难手中的乌索。『雅*文*言*情*首*发』

    少林三老僧中，渡难实力最弱，心性最差，偏偏还最好逞能，喜欢跟着洪金开口说话。

    故此，洪金很轻易地就觑到破绽，他身子疾行如风，果然一抓就准。

    “过来。”洪金大喝一声，用手一抖乌索，就如钓鱼般，将渡难提了起来。

    渡难端坐在树洞中，本来自恃身有千斤之重，可被洪金牵起，完全身不由已，不由面色大变。

    渡厄和渡劫两僧眼看不好，神色一变，两道乌索，蓦地飞出，向着洪金要害处刺了过去。

    这是行的一个围魏救赵的计，少林三老僧静坐参苦禅数十年，相互间讲的就是一个配合默契。

    洪金空着的一只手，如同折花般，在眼前不断地变换来去。

    渡劫的乌索，同样被洪金牵在手中，洪金顺势一抖，这乌索就向着渡厄飞了过去，与渡厄手中的乌索，绞缠在一起。

    “收！”

    洪金大喝一声，双手用力，运足真气，使劲拉扯起来。

    渡厄三人的身形，完全都被洪金引动，向着他一点一点的靠近。

    fx. net不但需要力量，更需要技巧，外人还不觉得什么，少林三老僧都不由地暗自叫苦。

    渡难和渡劫实力稍差，身子都已悬空而起，渡厄稍好一点，可身子完全无法自控。

    要摆脱洪金的拉扯，唯今之计，就是放脱手中的乌索，这样一来，金刚伏魔圈相当于不攻自破。

    一直以来，三老僧最默契的功夫。就是金刚伏魔圈，他们真是不忍就这样放弃。

    眼看到了洪金身边，渡难不由地大叫一声，身子猛地加速向前，一掌向着洪金劈了过去。

    这是大金刚掌法，一掌劈出，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异常凛厉。

    围观的人无不大声叫好，渡难这一掌，除了少林三位老僧以外。余下观战的人，没一人能达到这般造诣。

    洪金冷笑一声，猛地一记大伏魔拳打了出去，论起气势和威力，都比渡难强过不知多少。

    渡难连人带掌，一起被轰了出去，直飞了三丈余远，撞上那株松树。

    那株松树屹立百余年，中间早就被淘空。那里禁受得住这般大力。

    就听轰隆一声，松树跌翻，渡难端端正正地飘落到地上，直痛得呲牙咧嘴。不复有庄严模样。

    渡厄两人相互对望一眼，身子腾空，如陀螺般旋转，.左手相抵，右手都是一掌劈出。

    洪金见渡厄两人法相庄严，知道他们所用的都是须弥山掌。一掌击来，稳重如山。

    洪金就用太极拳相迎，使了一招“怀中抱月”，两掌虚抱，劲力遥遥相对，劲成浑圆，轰了出去。

    三人的劲力，在空中对撞到一起，那强烈的气势，令场上所有的人，都感觉到心悸，气势磅礴，直似非人间。

    渡厄和渡劫两人被分开，身子如圆球一般地滚了出去，心中惊慌至极。

    洪金不慌不忙，摆回一个起手式，神情显得悠闲至极，从容至极。

    其实，洪金远远没有他表面上看的这么悠闲，他费了好大气力，才算化解去两人的联袂攻击。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洪金自然要维持一下他的面子，他这般做作，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模样。

    不等渡难三个人回过神来，洪金抄起地上的乌索，用力一抖，三条乌索都如起死回生的怪蛇，从地上一路飞窜出去。

    三条乌索有先有后，渡难首先中招，被乌索捆得如一个粽子，直接扯到洪金身边。

    洪金一指点出，正中渡难身上要穴，渡难顿时动弹不得。

    渡劫的情况，比渡难好不了多少，他望着身上密密麻麻的乌索，不由长叹一口气。

    还是渡厄反应快，他察觉到危险，身子立刻向一旁窜了过去，险险地躲过这一索。

    可还没等到渡厄缓过神来，只觉身后一阵凉意，那条乌索，就如青藤绕树，将他缠了个结结实实。

    三位少林老僧的乌索，看似不起眼，其实却是天蚕丝混合乌金所炼，非常地犀利。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作茧自缚，将他们自个儿捆了起来，实是始料而不及。

    “三位高僧，得罪了。”洪金将手中乌索一扯，三僧先后落到他的面前。

    洪金将手一抖，三条乌索都自动解开，将渡厄三僧都露了出来，然后，将乌索物归原主。

    渡难心中羞愤难当，接过手中乌索，猛地一抖，数丈外一块足有千斤重的巨石，就被他抛了起来，远远地抛向山谷。

    群豪见少林三老打输了，本来都颇有轻视之意，看到渡难露出这手功夫，不由地都是惊叹不已。

    看起来，不是三位老僧的实力不行，而是洪金功夫太高了，高到不可估量的地步。

    渡劫却是一声长叹，低头默然不语，神情显得特别地失落。

    渡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忽然变为正常，合什说道：“胜败真乃寻常事。今日得见洪教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功夫，才知道我们都是井底之蛙。”

    洪金向着渡厄瞧了一眼，见他脸色中隐隐透出一层晶莹，明显是修为有所长进，不由地笑道：“恭喜渡厄大师看破魔障，修为大进。”

    渡厄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语气中却含有威严，大声喝道：“咄。难道都到了这般地步，你们依然参不透吗？”

    渡难和渡动两个人都是不明所以，他们确实没有参透什么，可是却都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

    洪金瞧在心里，不由地暗自好笑，名利心，胜败心，害人不浅。就算是一辈子坐禅，如果不是大彻大悟的天资高明之辈，只怕都是不易参破哩。

    空闻方丈一脸地沮丧，让人将圆真带了上来，只见短短数日，圆真就变得非常潦倒，衣衫破烂不堪。

    谢逊早就等候多时，不由地大踏步地走上来，叫道：“恶贼成昆，你还记得我谢逊吗？”

    圆真的脸上。露出解脱的神情，笑道：“谢逊，乖徒儿，你来得正好，我早就不想活了，快一拳送我归西吧。”

    谢逊将手握得咯吱作响，他这些年来，无时无刻不想着如何找成昆报仇。

    可是此刻，成昆就在他的面前。他的心中反而一片茫然。

    谢逊能够听出，成昆确实功力尽失，如今的他，只不过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再也不可能出去为恶了。

    砰砰砰！

    谢逊一跃上前，一连打了成昆三拳，这三拳他没用任何内力。

    饶是这样，成昆都被他打得呲牙咧嘴。忍不住大声地痛骂起来，想让谢逊结果他的性命。

    谢逊面色惨然：“人死不能复生。往日的欢笑，早也不会重现。我就算打死你。又有何用？成昆，我一身功夫，都是你所传授，如今我亲手还给你。”

    话语未落，谢逊的身子就开始咯吱作响起来，他唯恐有人劝阻，猛地一拳，轰在他的心口上，加速散功过程。

    洪金本来能够阻止谢逊，却并没有动手，他知道谢逊此刻，唯留一个心安，这是他的选择，没必要干预。

    眼看这等变故，张翠山父子都冲上前来，连声哀叹谢逊这是何苦。

    谢逊道：“我的仇已报了。可是我欠别人的债，却还没偿还，这样，我会一辈子不能安心。拜托，有那位英雄与我有仇，就请上前，取了我的性命。翠山，无忌，你们都不得阻拦，否则，就是与我为敌。”

    瞧着谢逊须发皆张的样子，场上的人都在感叹，本来是堂堂男儿，一生却都毁在他师父成昆的手里。

    江湖上的人，果然都重面子，没有人肯向一个废人出手，只是一顿痛骂，一番折辱，那都是免不了的，谢逊都是坦然受之。

    渡厄被谢逊感动，结果收了他做徒儿，这对于谢逊来说，倒真是另外一场造化，脱胎重生。

    元廷早就对中原武林不满，乘着这次集会之机，暗自调动大兵，想要将群雄歼灭在少林寺。

    结果洪金早有防备，派朱元璋等人埋伏在寺外，奇兵突起，打了一个大胜仗，击溃元兵五万余人。

    捷报传来，群雄都是一阵惊喜不已，幸好明教势力渐渐庞大，有了与元廷相抗衡的实力，否则，只怕中原武林，这次非吃大亏不可。

    嵩山顶峰。

    洪金望着跌宕起伏的无边胜景，久久地不语，朱元璋同样没有说话，他表面上对洪金尊敬至极，可是眼神深处，仍透露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野心。

    “你看，这天下如何？”

    洪金站在顶峰，徐徐说道，突兀的话语，让朱元璋吓了一跳。

    “江山如画，英雄辈出，洪教主，你是我朱元璋心中最佩服的大英雄。”朱元璋毫不吝啬赞美的话语，颂辞滚滚而出。

    洪金淡然一笑：“你可知江山，是谁的江山？英雄，又是哪家的英雄？”

    朱元璋眼中透露着自信：“请恕属下直言，这江山不久之后，必然是明教的江山。英雄，还要数得上明教的英雄。”

    话刚说完，朱元璋微微地抬头，向着洪金望去，他必须用心揣摩洪金的心思。

    洪金心中，不由地暗自叹口气，他可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想要去做什么皇帝，这样的事情，还真的只有朱元璋行。

    洪金许久不言，半晌才道：“朱元璋，你听清楚了，这江山将会是你的江山，明教英雄，都会是你属下的臣民。”

    朱元璋猛地拜伏在地，汗出如浆：“洪教主，千万莫出此言，朱元璋不敢有此意。”

    洪金冷笑一声：“你的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况且，这明朝天下，只有你能够传承下去。”

    朱元璋装腔作势：“洪教主，你这可真是折杀我了，属下决无此意，愿以死明志。”

    洪金瞪着朱元璋，朱元璋只是站在悬崖边上，作个势子，身子却并不往下跳，他的动作，显得极为可笑。

    洪金道：“你只需记得我的话。江山是你的江山，更是天下人的江山，英雄，是你的英雄，更是他们自己的英雄。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地将明教传给你，你以后才会一统天下。”

    朱元璋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情，连忙咬破中指，大声叫道：“属下决不辜负洪教主的一番重托，以此血盟誓，决不亏待天下万民，决不亏待明教英雄……”

    洪金道：“我不怕你食言。如果有朝一日，你真的口不应心，小心我会执倚天剑，找上你的门去，恐怕你的头颅，不会比这石头更硬吧。”

    嗤！

    洪金抽出背后倚天剑，然后手腕一挥，就见面前一块巨石，被他剖成两半，沿着山峰滚落。

    朱元璋面色苍白，他日后登基做了皇帝，果然收敛许多，并没有对明教下手，并没有对他的功臣下手，励精图治，还算是一个比较英明的皇帝。

    洪金带着小昭，回到龙隐山庄，那是他的乐园，能够远离江湖岁月，过一些逍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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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江湖留痕

﻿    时光不停变换，岁月更替，洪金还是那个洪金，江湖却不是那个江湖了。

    南方春早，北方还是一片酷寒，这里却早挂上一层淡淡的绿，春意盎然。

    闽南的一家客栈，洪金要了一坛黄酒，半斤牛肉，还有些蚕豆、花生之类的下酒菜，自斟自饮，很是逍遥自在。

    看到那个青衣布裙，脸上布满麻子，一双眼睛却是极为清澈灵动的少女，洪金向她笑了一笑，满是调侃的神色。

    少女一愕，低着头走开，脸上带着薄薄的羞怒，神情极为动人。

    嗒嗒嗒！

    有马蹄声快速传来，接着门帘一响，数名彪形大汉，簇拥着一位少年公子进来。

    “店家，将这些雉鸡和野味炖了，再来几坛好酒，让咱们喝个痛快。”一个趟子手打扮的大汉大声地叫嚷道。

    店主佝偻着身子过来，手里提着酒坛，行来颇为吃力，象是看出这些人很有来头，表现的极为恭敬。

    “陈七，原来这里换了店家，不知道酒味有没有改变？”少年公子笑道。

    店里本来狭窄，洪金坐了中间桌子，这一群人的桌椅，显得不够用。

    “喂，小子，瞧见没有，这位可是福威镖局的林公子，你坐到边上去吧。”陈七态度很不客气。

    洪金摇了摇头：“我在这里坐的很好，干嘛要换桌子，不行。”

    陈七不由地怒火上涌，骂骂咧咧地道：“好小子，给你脸不要脸，信不信，我将你丢到店外去。”

    洪金慢条斯理地挟了一颗蚕豆吃了，淡然笑道：“我不信。”

    其余众人，不由地都出言取笑陈七，嘲笑他连一个路人都摆不平。

    陈七不由地怒火上涌。他蓦地窜了上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向着洪金抓了过去。

    谁知刚走到洪金身边，陈七就觉得脚下一绊，一下子跪倒在洪金面前。

    洪金摇了摇头：“初次见面，你因何行此大礼，如果你一开始就如此恭敬，说不得我还会退让一步。此刻，迟了。”

    陈七只涨得满面通红，他蓦地站起身来。一拳就向着洪金头上砸去。

    洪金将筷子一翻，将陈七拳头压在桌上，任他用尽全身力气，都无法动弹分毫。

    此刻，众人都瞧出，洪金绝非寻常人，而是一个江湖上的练家子。

    店主眼中闪现一抹精光，瞬间消失不见，变成老态龙钟的模样。除了洪金以外，在场根本无人发觉。

    少年公子林平之将手一拱说道：“原来都是江湖中人，适才冒犯，真是多有得罪。如蒙不弃。待会儿一起喝两杯。”

    洪金点了点头，他瞧了林平之一眼，将手中的筷子松开，陈七顿时一屁股蹲在地上。

    众人全都大笑。道是陈七有眼无珠，敢凭空得罪江湖上的同道。

    随着一阵脚步声，走来两个人。他们身穿青袍，头缠白布，却打着一双赤脚，显得风尘仆仆。

    “格老子，好累啊，余师兄，这一次你亲自出马，真是辛苦了。”一个长相猥琐的汉子，带着一脸媚笑说道。

    余师兄余人彦嗯了一声：“等这件事情办完，我会带你好好地玩一番，你别说，这里的姑娘，长得倒还真是水灵。”

    两个人四下瞧了一番，坐到洪金对面，那长相猥琐地汉子贾人达，冲着洪金挥了挥手，大声嚷道：“滚一边去。”

    洪金皱了皱眉，向着贾人达挥了挥手，什么话都没有说。

    贾人达脸上，突然露出痛苦的神情，接着就捧着肚子，弯下腰去。

    “贾师弟，你怎么了？”余人彦一脸好奇地说道。

    贾人达摇头不答，他捂着肚子，只疼得大汗淋漓。

    “快滚，否则老子一刀杀了你。”贾人达稍一好转，就抽出身后的钢刀，拍在面前的桌子上。

    话音未落，他的肚子剧烈地疼痛起来，只痛得满地打滚，不住地大声哀嚎。

    “你究竟是什么人？”余人彦一脸惊怒地向着洪金问道，他左右寻思，只可能是洪金捣的鬼。

    “我是什么人，你没资格知道，滚出去告诉余沧海，让他休要伤及无辜，否则，他的下场，一定会很可怜。”

    “余沧海”三个字一出，场中人人变色，余人彦瞧了一眼贾人达，不敢狡辩，带着直喘粗气的贾人达，落荒而逃。

    洪金吃着生炒的雉鸡，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林平之，你们林家有难，在前引路吧。”

    林家果然气派，一方镖旗迎风招展，门前两尊巨大的石狮，豪富之家。

    洪金被请到大厅等候，有人奉上香茶，不大会儿功夫，一个身穿锦袍的男子，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想来就是林震南了。

    林震南拱了拱手：“这位爷台如何称呼，为什么会说林家有难？”

    洪金正想答话，忽然脸色一变，冲着林震南道：“你跟我来。”

    林震南一脸的狐疑，紧跟在洪金后面匆匆而出，可饶是他用上轻功，仍是追不上洪金，不由惊奇更盛。

    刚穿过花园，就听到有趟子手来报，吴镖头死了，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站在吴镖头的尸身面前，洪金脸色极为难堪，他特意在酒馆处等候，让余人彦警告余沧海，没想到竟然没起作用。

    “既然这么不听话，那就休怪我不客气。”洪金眼中闪过一抹杀气。

    这个江湖，他既然来了，就一定要留下他的痕迹，绝不能如风一样轻轻地吹过。

    砰！

    花园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趟子手脸色苍白地过来禀报：“门口被人用鲜血划了一条红线，上面写着，出门五步者，死。”

    洪金一言不发，当先向着门口走去，林震南和一群镖局的人，紧随其后。

    走到一株大柳树前。洪金停住脚步，大喝一声：“混蛋，给我滚下来。”

    就见从那茂密的柳树枝叶中，一个人落了下来，倒真是特别地听话。

    在那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没想到洪金一声大喝，就让他立足不稳。

    瞧到那人身上服色，林震南脸色当即变了，失声叫道：“青城派。”

    洪金点了点头：“不错。正是青城派的余沧海。不过林镖头不必怕，有我在……”

    想到吴镖头临死前惊恐的脸，洪金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不是神仙，救不了所有人，吴镖头的死，只能说是一场在所难逃的劫数。

    一行人走到镖局门口，见到早就围了一群人，叽叽喳喳地不断议论。

    一个中年妇人。颇有姿色，手里提着一柄金刀，神情激动，正在那里诉说着什么。

    看到林震南走来。妇人大声地嚷道：“南哥，不知道哪里来的杂碎，居然欺到我们门上来？如果不能给予有力的还击，这个镖局。我们也不用开了。”

    林震南点点头，他瞧了一眼众人，不由深吸一口气。大踏步地向外走去。

    林夫人跟在他的身侧，夫妇两人并肩向前，林平之将牙一咬，紧跟过去。

    三人走出十余步，依然没有任何事，林夫人不由地大叫道：“什么出门五步者死，我看你们都是缩头乌龟，全都怕了福建林家，也怕了我们洛阳金刀王家。”

    林震南脸色，却是相当地沉重，青城一派的势力，他比谁都清楚。

    洪金身子就如闲庭信步般，从镖局大门中走出，走到一处草丛中，大叫一声“出来”。

    手指向前虚抓，一个人立刻被他抓了出来，那人拼命地想要反抗，手脚却无法动弹，脸上都是绝望。

    洪金身影飘来飘去，不断地从暗处抓出人来，足有十余人之多。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青城弟子，手里还拿着长剑，神情却是充满惊恐。

    看到青城派十余人，如同叠罗汉，被堆在门前，林震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威远镖局的人，都没有料到，会有这些人躲在暗处，他们惊吓之余，暗自庆幸，凭空降落一个救星。

    洪金向着远处大声地喝道，气势如龙：“青城派的余观主，你们行踪完全败露了，还不快点现身。”

    威远镖局的人，都顺着洪金目光瞧去，结果没看到有什么人，不由地都是心中诧异。

    洪金话语刚落，就见一道道人影，从前面屋顶上飘落，一个个身法都是相当地干净利落。

    看到这些人的身法，林震南和一众镖头脸色都变了，明显要比他们高明多了。

    一行数十人的队伍，从远处飞奔而来，如一条青蛇，速度十分快捷灵动。

    走在最前面的人，是一个矮子，可是他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威严，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压，毫不抑制地散发出来。

    只是这矮子余沧海脸上，此刻面沉如水，谁都能够看出，他的脸色极不好看。

    余人彦紧跟在余沧海身后，他的功夫，在青城派中不算出色，可是他是余沧海亲生儿子，在派中地位另有不同。

    一行人走到镖局面前，霍然停住，动作整齐划一，一个个手中持剑，一道杀意散发而来。

    镖局中的人，瞧在眼里，心中都是一阵凉意，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帮人，有实力将他们斩杀干净。

    余沧海瞧了洪金一眼，充满恨意，还有一种淡淡的恐惧，这件事他谋划很久，没想到被洪金破坏。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插手这件事？”余沧海恨恨地道。

    洪金冷笑一声：“天下人管天下事。你倚仗武力，想要硬抢林家辟邪剑谱，这件事纵然隐秘，难道还瞒得住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罢了……”

    这一番洪金出言直斥余沧海，让镖局的人都听得痛快，忍不住大声叫好，可是他们同时心中升起疑惑，余沧海犯了什么失心疯，干嘛不练高深的青城武学，反而要去抢中看不中用的林家剑谱。

    “辟邪剑谱”四个字一出，余沧海更是恼羞成怒，他面含煞气，抬步就要走上前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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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出剑诛邪

﻿    两个神情傲慢的少年，抢前一步道：“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让我们两个上场，.”

    余沧海点了点头，他刚才一直仔细打量，始终摸不清洪金的底细，让这两位弟子先探一下也好。

    两个少年走上前来，将手中的剑一场，齐声喝道：“青城弟子侯人英，洪人雄特来领教。”

    洪金淡然道：“按照道理来讲，你们没有资格同我动手，硬要出头，只怕会吃点苦头。”

    侯人英和洪人雄两人只气得哇哇大叫，将身子一展，长剑疾刺，发出嗤嗤声响，真是青城派得意剑招“松风剑法。”

    这套剑法讲求的是如松之劲，如松之绵展，如风之轻，如风之飘忽。

    侯人英和洪人雄都是青城派最得意的弟子，剑招颇得几分精髓，出剑凌厉中，余韵十足。

    林震南在一旁瞧着，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不要说余沧海亲自出手，就随便眼前两个人中的那个，只怕十招他都接不下来。

    在林震南等人心中近乎完美的松风剑招，自洪金眼中看来，却处处都是破绽。

    洪金将袍袖一拂，啪一声响，侯人英和洪人雄的长剑同时折断。

    袍袖轻抬，侯人英和洪人雄两个人，就如被无形的狂风吹过，齐齐跌翻而出，双脚朝天，连脸上惊恐的表情，都十分相似。

    洪金叹了口气：“余沧海呀余沧海，好好地做你的青城掌门，有什么不好，为何要处心积虑，谋取林家祖传的剑法？”

    余沧海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本来以为此次对付林家，当是手到擒来，没想到洪金从半道上杀出来。

    “胡说八道？”余沧海只有强自辩解。

    “是吗？”洪金转向林震南：“林总镖头。麻烦你演练几招辟邪剑法。”

    林震南不明白洪金的用意，仍是立定身形，有板有眼地演练起来，中矩中规。

    “嗯。够了。”洪金说话间，突然间挺身向前，身体从余沧海身边一掠而过，顺手取了他腰中长剑，然后顺势一抖，向着余沧海身后的弟子攻了过去。

    林震南和林平之不由地瞪大眼睛，洪金刚才所用，正是辟邪剑法中的得意剑招“风雨欲来”。

    只是这招式论起老练，论起快速，比起林震南。那可是要高明多了。

    林震南练了一辈子的辟邪剑法，没想到洪金信手拈来，就比他使得还要巧妙，真是既惊且佩。

    青城弟子们遇袭，本能地使用辟邪剑法中的破招。他们一个个动作整齐，使得分明就是辟邪剑招。『雅*文*言*情*首*发』

    洪金扬手处，那些青城派弟子手中的剑，纷纷坠地，他缓缓收剑，沉声说道：“余沧海，你还有什么话说？”

    余沧海只觉腰畔一凉。接着长剑就落入洪金手中，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心中一阵寒意，居然没有答话。

    洪金挥挥手，让人抬出吴镖头的尸体，只见吴镖头怒眼圆睁。实是死不瞑目。

    洪金一看，就知道吴镖头是中了催心掌而死，而青城派中，有此功力的人，唯有余沧海。

    “余沧海。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肯将吴镖头风光大葬，然后在他灵前磕头陪罪，我就饶你一命。”洪金的声音，透露着一股寒意。

    受到洪金威势所慑，余沧海不由地退后一步，他愣愣地叫道：“这，这不可能。”

    “是吗，既然这样，那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洪金叹了口气，手中的长剑，如流星一般地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

    嗤！

    余沧海的胸前，溅出一朵美丽的血花，他用手捂着胸口，鲜血不断地从他的指缝中流出来。

    余沧海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瞪着洪金，他的眼中有着恐惧，还有着明显的后悔，可是渐渐地没有神采，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洪金只用了一剑，就刺死余沧海，动作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场中的人全都惊呆了，要知道，余沧海可是江湖中有名的高手，没想到死的如此轻易。

    青城派的人都惊呆了，他们一个个面目呆滞，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

    余人彦的眼中充满悲伤，可是他连一句报仇的话都不敢说，他还年轻，不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如果再敢胡作非为，余沧海就是榜样。”洪金的身子，倏地在场中消失，只留下一群被震惊的江湖中人。

    衡阳城外。

    洪金一个人走在官道上，忽然听到有救命的声音，他不由侠义心起，连忙赶了过去。

    “哈哈哈哈！”一个人突然间怪笑起来，过了一阵，又是“哈哈哈哈”一阵怪笑。

    洪金身形如飞，悄然走了过去，只见山道旁有一个山洞，一个青衫少年，正伏在草丛中，神情古怪。

    咻！

    一个人身形如同飘风，闪电一般地出现在洞口，手中提着一把长刀，骂道：“臭小子，有胆量别跑。”

    没等这汉子田伯光飞出，青衫少年连忙将身子俯低，屏住呼吸，唯恐被这汉子发现。

    田伯光将头一抬，恰好看到洪金，不由地将手中长刀一摆，威胁道：“臭小子，你胆子不小，快滚，别扰了大爷兴致，否则，一刀斩了。”

    洪金冷笑一声，淡然道：“敢问阁下是否就是小**田伯光？”

    田伯光一听，不由地怒从中来，连忙大声嚷道：“什么小**，你大爷号称万里独行，还有一个雅号就是快刀。”

    一个妙龄尼姑，从山洞里钻了出来，向着洪金道：“这位大哥，你快走，这个人是一个很坏……很坏的坏人。”

    洪金向着小尼姑仪琳望去，只见她一双明目，说不出的清澈动人，容颜清丽，神情凄婉。令人油然而生怜惜之意。

    田伯光哈哈大笑，得意地嚷道：“听到没有？我是很坏，很坏的坏人，如果再不滚。坏人的快刀，就要斩你脑袋了。”

    洪金晒然一笑：“江湖上的人都知道，田伯光的刀法，那是出了名的慢。据说他早年间，曾拜蜗牛和乌龟为师，深得个中精髓……”

    不等洪金说完，田伯光脸色气得就如猪肝一般，眨眼之间，就劈出一十三刀。

    青衫少年伏在草丛中，简直就看呆了。田伯光的刀法，果然精妙，出手之快，更是世间罕有。

    洪金的身子左闪右闪，如同风摆杨柳。节奏和频率，都被人瞧得清清楚楚。

    可是田伯光闻名天下的快刀，愣是连洪金身上半片衣衫都没有碰到。

    田伯光愣住了，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两撇小胡子一抖一抖，望来颇显滑稽可笑。

    洪金慢悠悠地道：“我说你的刀法，是偷师于蜗牛和乌龟。难道你还不承认？”

    田伯光恨恨地道：“阁下武功高强，在下自料不及，可是请不要说这些风凉话来讽刺我，否则，田某不惜一拼。”

    啪！

    洪金将手一扬，重重地打了田伯光一个耳光。不屑地道：“拼？你这个淫贼，遇到我，拿什么拼？”

    田伯光半边脸，顿时高高地肿起，他瞧向洪金的眼中。满是愤恨和不甘。

    “打得好，真好。”青衫少年顾不得隐藏行迹，从草丛中爬起来，抚掌笑道。

    “多谢夸奖，那我就再来一记。”洪金反手又是一掌，“啪”一声脆响，田伯光另半边脸，又肿了起来。

    田伯光整张脸瞧来，涨得就如发面馒头一般，眼睛都被打成一条缝，脸上隐隐泛出红肿色。

    “田某与你素不相识，为什么打我？”田伯光断断续续地道，牙齿漏风，说话颇为可笑。

    洪金大义凛然地道：“田伯光你听着，我为什么打你。因为你自诩风流，不知有多少良家女子，清白都毁在你的手里。让这些女子生不如死，害了他们一生的是谁？如果不是看你还有点英雄气概，我早就一刀杀了你，那还容得你如此啰嗦？”

    田伯光呆愣一阵，脸上突然泛起羞愤的神色，大声嚷道：“罢了，罢了。田某既落在你的手里，算我倒霉，我宁死不辱。”

    嗤！

    田伯光将手中长刀倒转，直向着他的胸口插了过去，他生性激烈，出手竟然毫不留情。

    洪金将袍袖一卷，轻轻地拂在田伯光手上，田伯光就觉手上一松，长刀顿时落入洪金袍袖之中。

    嗤！

    洪金将袍袖一展，那柄长刀就插入到地面，仍在不断地轻轻颤抖。

    洪金淡然道：“我让你死，你活不了，我让你生，你死不了，乖乖站着，听我发落。”

    田伯光一生之中，都没有遇到过如此高手，他瞬间呆若木鸡。

    洪金道：“按照你的罪行，就算死一万次，都不为过。可是我慈悲为怀，就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从此以后，你只做好事，不做坏事，还可求得一个善终。”

    田伯光许是良心发现，不由地身子一震，跪倒在洪金面前：“好，我答应你。田伯光纵然行事荒唐，可是既然许下承诺，就决不反悔。否则，犹如此刀。”

    田伯光霍地拔刀在手，双手用力，将那把长刀，掰成两半。

    洪金道：“可惜了一把好刀。田伯光，既然你肯改悔，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世间尽有**荡妇，你以后还是不会寂寞的。”

    田伯光不由地喜形于色，他一生尝尽个中滋味，实在不甘就此舍弃。

    青衫少年走上前来，脸上都是喜色，大笑道：“能够看到天下第一淫贼田伯光改过自新，令狐冲真是荣幸，这位兄台面生的好，不知是那位英雄人物，行事当真令人痛快。”

    洪金仔细地打量青衫少年一眼，见他长方脸蛋，剑眉薄唇，好一个洒脱的少年郎。

    洪金不由地暗自怀疑岳灵珊的眼光，不过转念想想，世间人各有缘份，有时也是勉强不得。

    “嗯，令狐冲，不错，你遇到我，算是一场造化，或许你以后坎坷，将会少了许多。”

    令狐冲闻言大喜，连忙拱手谢道：“多谢兄台，不如就由小弟作东，大家一起去喝一杯。如何？”

    “兄台？”

    洪金的脸上，顿时浮起一道黑线，不过他生性最是不拘小节，既然令狐冲这样说，那就随便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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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请君留步

﻿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洪金背负着双手，在回雁楼外，一路悠闲地走来。

    “洪大侠好高的文采，不过我是个粗人，不懂这些诗词，总觉得还是玩女……喝酒快活。”田伯光在一旁，谄媚地说道，激动之余，差点没说漏嘴。

    “哈哈，喝酒快活，田兄此言，深得我心。”令狐冲一闻到酒香，顿时按捺不住，迈步就向着楼上走去。

    回雁楼头，宾朋满座。

    田伯光冲到最前边，掏出一大锭银子，大声叫道：“小二，今日我请，有什么好酒好菜，尽管上来。”

    见到那一锭亮闪闪的银子，小二的脸顿时亮了，连忙引着四人，到了一面靠窗的大桌子，还特意取下肩上的白巾，将本就干净的桌子，重新抹了一遍。

    小二欢天喜地，连忙下去安排酒菜，洪金四人则到桌子旁坐下。

    仪琳从来没到过酒楼，显得极不自在，她扭着脸，向着窗外望去。

    回雁楼外，一片好风景，此刻正是早春时节，到处一片杨柳春色，楼下更种着一排排的杏树，一阵阵杏花香气，扑鼻而来。

    洪金坐在仪琳外边，他想瞧窗外的景色，便先得看到仪琳。

    在洪金看来，窗外的景色固然美妙，可是仪琳之美，丝毫不比外面的景色差。

    只是可惜，仪琳穿了一身尼姑衣衫，这份美不由地大打折扣，更是少了一头秀发。

    恍惚中，洪金仿佛看到仪琳穿了一身彩色衣衫。长发飘飘，正在向他翩翩起舞，不由地心动神摇。

    “喂，洪兄，你在望什么，菜上来了。”田伯光本是放荡不羁的人，试着学令狐冲这般称呼洪金，见他并不反对，越发大胆起来。

    洪金一愣，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掩饰道：“嗯，春天来了，景色好美。”

    仪琳瞧着桌上丰富的菜肴，不由地微微皱起眉头，这与她出家人的身份，极为不符。

    洪金这才省起，连忙唤小二过来，让他留下旁边一张桌子，快点上些上好的素菜过来。

    小二答应一声。好奇地望了仪琳一眼，一溜烟的去了，动作非常地麻利。

    洪金三人开始喝酒吃菜，不久。脸上都泛起隐隐地红光，令狐冲见洪金酒量惊人，越发欢喜。

    仪琳将头转向窗口，口中默默地念着什么。只是呆呆地望着春色出神。

    “你这恶贼，就是田伯光么？”一声大喝传来，接着一剑。直指田伯光的咽喉。

    田伯光手里端着酒杯，更不回头，一刀挥出，袭来的长剑，顿时断折。

    这是田伯光新买来的长刀，纵然很不顺手，可是绝非身后的人所能抵御。

    “洪兄，有人要杀我，怎么办？”田伯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向着洪金问道。

    洪金叹了口气，将杯中酒喝下，吩咐道：“不到生死关头，不得杀人。”

    田伯光一脸无奈：“遵命。如果我不是遇到你，只怕这小子已经死了。”

    嗤！

    一声轻响，田伯光的长刀收了回来，身后的那人，却砰地一声倒下。

    “迟师侄，你怎么样？”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接着一柄长剑，挟着风雷之势，向着田伯光攻来。

    “嘿嘿，功夫不错，你是泰山派天字辈的那位？”田伯光顾不得喝酒，一柄长刀，就这样在身后，如杂耍般，将那道人的攻势，全都化解。

    攻来的道人，正是泰山派的天松道长，他生平嫉恶如仇，更兼性如烈火，只道迟百城已被田伯光刺死，于是出手猛攻，招招都是拼命的态势。

    两人刀剑砰砰响声不绝，眨眼间斗了三十余招，田伯光始终不曾回头看向一眼。

    令狐冲在旁边只看得措舌不下，他没想到，田伯光的刀法，竟然高明到这个地步。

    一想到田伯光在洪金面前，就如老鼠遇到猫，令狐冲不由地向着洪金望了一眼，心中惊奇无限。

    “田兄，这位是泰山派的天松师叔，你不要伤害他。”令狐冲一脸无奈地说道。

    天松道长瞧了令狐冲一眼，不由地勃然大怒：“好你个华山派的孽徒，竟然与田伯光这等恶贼称兄道弟，岳不群岳兄为人方正仁义，怎会教出你这样的混账东西？”

    田伯光哈哈大笑：“令狐兄弟，你看到了吗？你的一片好心，人家只当驴肝肺。还要让你看看，田某的快刀刀法”。

    “中！”

    随着一声大喝，田伯光返手就是一刀，刀光如虹，带着一抹亮光，直接插入天松道长胸腹。

    天松道长胸腹鲜血直流，他冷哼一声，知道再斗下去，徒然送了性命，不由地将脚一跺，扭头就走。

    田伯光回过刀来，只见一抹鲜血痕迹，从刀上不断地滑落，显见这刀质地不错，不由地心满意足。

    “洪兄，你不要怪我出手狠毒。这道人实在是惫赖至极，你不伤他，他断然不肯离开。”田伯光恭恭敬敬地道，他不怕天松道长，可是怕惹怒了洪金。

    洪金点了点头：“你做的不错。可是从今往后，无论我在不在眼前，望你都要表里如一才好。”

    田伯光道：“这个自然。田某是真小人，不是什么伪君子，你放心好了。”

    “哈，大师兄，你果然在这里。”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走上楼来，见到令狐冲，立刻便来行礼。

    洪金放眼望去，见到这些华山派弟子，一个个气宇轩昂，资质颇为不错，不由点了点头。

    劳德诺和岳灵珊两人，瞧到洪金，都不由地大感惊奇。

    洪金瞧着岳灵珊，看她恢复女装。不由地有种惊艳的感觉，心想“小师妹”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我的师弟师妹来了，田兄，你还要不要请？”令狐冲满面笑容地道。

    田伯光一拍胸脯，豪气干云地道：“请？怎么不请？各位尽管放起肚皮吃喝，有什么账，都算在田某人的头上。”

    劳德诺附耳在令狐冲旁边，小声说道：“令狐师兄，这事只怕大大不妥。如果被师父知道了，定然责怪咱们结交奸邪。”

    令狐冲挥手笑道：“无妨。田兄早就改邪归正，他的酒不吃白不吃，你们放心吃喝，有什么责罚，我令狐冲一人承担便是。”

    华山派的人大都是少年，闻言一片欢呼，不管那一套，团团地坐了一桌。放肆地吃喝起来。

    只有劳德诺，坚决不肯，独自到了一个角落处，点了两个菜。自行吃喝起来，显得与众人格格不入。

    仪琳独自一人，坐了一张大桌，望着桌上的美食。胡乱吃了一点，心思乱如潮水，竟然食不知外。

    回雁楼上恢复了平静。众人不断地谈笑，渐渐地将话题，都谈到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上。

    窗外渐渐地下起雨来，淅淅沥沥，平添几分凄迷景色。

    一个白白胖胖的汉子突然提高声音说道：“各位，你们知道，刘三爷为何要金盆洗手吗？”

    众人摇头不知，脸上露出好奇之状，纷纷地要胖子细说缘由。

    胖子极其得意，故作深沉地叹了一口气道：“其实，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门派之争。大家都知道，刘三爷一向待人宽厚，门下弟子众多，在衡山派，可以说是德高望重。而且，刘三爷一手回风落雁剑法，到了炉火纯青地步，传闻他一剑挥出，可击落九头大雁，而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只能够击落七头，对刘三爷既惊且妒。这种情况下，刘三爷为了避嫌，只能够金盆洗手，他老人家此举，实在有着先贤遗风，令人敬佩不已……”

    吱吱呀呀！

    萧瑟春雨中，一个神情极其落魄的老人，身穿一件青中泛白的长衫，手里拉着一把胡琴，走上楼来，琴声极其哀怨，听来使人几乎落泪。

    老人走到胖子旁边，直直地望着胖子，就如他的脸上，有着一朵花般。

    胖子被胡琴声所扰，这才停住唾沫乱飞的口，大声嚷道：“拉什么拉，烦死人了，快给我滚开。”

    老人盯着他摇了摇头，这才道：“嘿嘿，你胡说八道。”

    胖子不由地大怒，差点没出手，幸好在众人拉扯下，这才借势住手，口中犹自骂骂咧咧。

    洪金在一旁，却是看得暗自点头，心中不由地暗叹：“好一个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果然了得，比那自命不凡的余沧海，犹胜一筹。”

    眼看老人即将离去，洪金不由地叫道：“莫大先生，请留步。”

    老人脚步不停，想从洪金桌旁溜过，摇头道：“你认错人了。”

    洪金伸手轻轻一拉，一道沛然不可御的劲力，从他的手上传了过去，莫大先生的身子顿时僵住。

    莫大先生回过头来，惊奇万分地望着洪金，他的身子，刚才有着片刻的失控，如果洪金有什么恶意，只怕此刻，他早就性命不保。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陪你们喝一杯。”莫大先生情知难以走脱，只好一脸无奈地在洪金旁边坐了下来。

    有风吹过。

    胖子等人面前的茶杯杯口，齐刷刷地落在地上，他们瞧着面前被削断的茶杯，不由咳地连口中的酒水都喷了出来。

    刚才他们一双双眼睛看着，竟然没看到莫大先生出剑，这等神奇的剑术，简直是旷世未闻。

    胖子更是脸色苍白，他一心想逞口舌之快，没想到竟然在无意间得罪了莫大先生。

    试想一下，如果莫大先生刚才那一剑，不是削向茶杯，而是削向他的脑袋，只怕他脑袋早就搬家了。

    “得罪，得罪，失陪，失陪。”胖子向着莫大先生跪了下去，他不敢多待，急匆匆地夺路而去，差点没与上菜的小二撞在一起。

    洪金指着令狐冲道：“这位令狐兄弟，是岳不群先生高足，想必莫大先生有所耳闻，另外这位，是刚刚改邪为正的田伯光。”

    令狐冲连忙站起身来，躬身行礼：“莫师伯，请恕师侄眼拙，待会儿还请好好喝一杯。”

    莫大先生用狐疑的目光，瞪了田伯光一眼，田伯光会改邪归正，这事情，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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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师兄驾临

﻿    令狐冲一扬手，华山派的弟子们纷纷地站起身来，弯下腰去，口称：“参见莫师伯。『雅*文*言*情*首*发』”

    劳德诺在远处跟着站起身来，向着莫大先生弯腰行了一礼，眼看没人理他，不由地颇显尴尬。

    令狐冲将手一挥，华山弟子们重新坐下，一起吃喝起来，兴高采烈，其乐融融。

    莫大先生心中颇有感触，相比起华山派的人才济济，衡山门下颇见凋零，有不少力量，还都在刘正风门下，无法为他所用。

    “仪琳，仪琳，你在不在这里？”一个女子声音，突然间传来，声音相当地粗豪，不让须眉。

    仪琳连忙从桌子旁站了起来，神情颇显尴尬，她此刻既想看到师父，又害怕师父责怪。

    一行人来得好快，不大会儿，就见一个尼姑，领着十几个小尼姑，快步地上了楼梯。

    洪金从定逸师太身上，隐隐地看到灭绝师太的影子，不过比起灭绝，定逸的心地，还是要温和善良多了。

    “师父，我在这里。”仪琳洁白脸上，飞起两朵红霞，一滴眼泪，泫然欲滴，如白莲露垂，清丽无双。

    定逸不由地大感怜惜，连忙走上前去，一把将仪琳抱住：“乖孩儿莫怕，有师父护你。”

    转过头来，定逸瞧到田伯光，不由地勃然大怒：“你这淫贼，还不出来受死。”

    嗤！

    定逸一剑飞出，直奔田伯光要害，动作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眼看剑光突如其来，田伯光不敢怠慢，连忙跃起身来，摆开快刀相迎。

    两个人以快打快，眨眼间过了十余招，定逸攻势不由渐渐地缓了下来。田伯光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位师太，我是劫了仪琳小师父不假，可是并未侵犯她。而且，我已经改过自新。大家仔细算起来，还是同道中人。”田伯光喘着粗气说道。

    “呸，去你……的同道中人，今天不杀了你，老尼誓不为人。”定逸师太被气糊涂了，差点没爆了粗口，所幸多年修炼，总算强行忍住。

    回雁楼上的客人，个个兴高采烈，没想到今日大有眼福。看到这么多武林高手争斗。

    只有店老板暗自蹙眉，被打坏这么多家什，不知道有没有人会赔。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足有百招，依旧不分胜负。渐渐地只见刀剑来去，许久竟不闻碰撞声。

    洪金放眼瞧去，见恒山剑法绵密细腻，算得上破绽极少，温和中突有杀机，果然适合女子练习。

    “喂，.这老贼尼功夫了得，呆会我万一失手伤人，你可不要怪我。”田伯光被杀得急红了眼，他在洪金面前，不敢动用杀招，渐渐地觉得刀势施展不开。

    洪金向着莫大先生瞧去。莫大先生无奈，只得站起身来，先是咳嗽两声，接着道：“定逸师太，看在我的面子上。先行罢斗，如何？”

    定逸师太这才瞧到莫大先生，不由地开口骂道：“莫大先生，你怎么越活越倒退，居然跟这个淫贼同桌饮酒？”

    莫大先生皱了皱眉：“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先住手再说。”

    洪金看定逸师太仍不肯罢手，于是站起身来，拿着桌上筷子，向中间一戳，大声道：“莫大先生说了，打累了，住手了。”

    定逸师太和田伯光两人，同时觉得手中一震，劲力再也使不出来，不由停下手来。

    直到此刻，定逸师太才有闲向着洪金望了一眼，惊诧无比地道：“你是何人？为何横加捣乱？”

    洪金道：“我叫洪金。不过这名字，说了你们也不知道。打打杀杀成何体统，不如大家坐下来，喝杯酒，谈谈心，共议武林和平……”

    定逸师太瞧着洪金，对他的功夫，可是由衷感到震惊，她一挥手，大声嚷道：“贫尼就是死，都不肯与田伯光这淫贼同桌，你还是省省心吧。我们走。”

    恒山派一群人，跟在定逸师太身后而去，只有仪琳，在经过洪金时，深深地一福，拜他出手相救的情义。

    饶是洪金心如止水，看到仪琳温婉的模样，不由都是心动不已，于是温和地向她点了点头。

    仪琳心中如同放下一块石头，匆匆而去，脚步声变得欢快起来。

    过不多时，有两个人打着灯笼走来，灯笼上面写着刘府二字，口中喝道：“华山派各位师兄可在这里？”

    华山派弟子齐声道：“我们都在，这位是我们大师兄令狐冲。”

    刘府两个人弯腰行礼，朗声道：“见过令狐师兄，见过华山派各位师兄师姐。”

    令狐冲和华山派弟子一起还礼，令狐冲道：“你们掌门师伯在此，没看到吗？”

    刘府两个人吃了一惊，手中的灯笼都差点没撒手，定睛一看，果然看到莫大先生真容。

    “弟子刘正风师尊门下，见过莫大师伯。”刘府两个人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执礼甚恭。

    莫大先生摆了摆手：“罢了。回去告诉你们师父，说我决定参加他的金盆洗手大会。”

    刘府两个人神情更是惊恐，他们知道，刘正风与掌门师兄关系一向不怎么好，没想到莫大这次竟然会亲自赶来，不知道会不会来找麻烦。

    心知这可是天大的消息，刘府两个人连忙在前引路，洪金一行人，向着刘府走去。

    莫大先生向着洪金望去，这番话是洪金让他说的，他打不过洪金，只能暂且听他吩咐。

    刘府当中，张灯结彩，一片欢乐景象，比过年还要热闹。

    刘正风一向为人急公好义，在江湖上的声名着实不错，听说他要过寿，还要在寿诞之上退隐江湖，有不少人都不远千里赶来。

    “莫大先生到，华山派众弟子到。”刘府两弟子大声地唱道，他们不认识洪金和田伯光，就没提他们的名字。

    鼓乐声响，刘正风和一群人迎了过来。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少了定逸师太。

    刘正风等人一起出来，看到莫大先生就是一愣，看到田伯光。更是一愣。

    “掌门师兄亲自前来，刘正风真是受宠若惊，华山派各位师侄，大家远来辛苦了。”片刻之后，惊醒过来的刘正风，连忙请莫大先生入内。

    莫大先生点了点头，一行人就想着进入刘府，突然听闻一声断喝：“且慢。”

    众人放眼瞧去，只见正是泰山派的掌门天门道长，他指着田伯光问道：“这。这是何人？”

    洪金不由地微微皱眉，他知道田伯光在这里，会特别地不受欢迎。

    可是田伯光好不容易，才答应改邪归正，洪金势必不能寒他的心。否则，只怕功亏一篑。

    洪金上前道：“这位叫做田伯光，号称万里独行，是江湖上一个有名的淫贼……”

    不等洪金说完，四下里就一片叫骂声，田伯光的所作所为，确实为人所不耻。

    田伯光被洪金打了两记重耳光。脸上刚有好转，此刻就觉得火辣辣的，这才知道众人悠悠之口，原来威力同样惊人。

    “可是田兄自从遇到我，被我两记耳光打醒，答应从此以后。决不再找良家妇女麻烦，还请各位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在众人七嘴八舌当中，洪金说话依然不急不缓，神情更是从容至极。

    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方面震惊洪金的功夫。另一方面，则是严重怀疑他的话。

    天门道长怒道：“对付这等恶贼，最爽快的法子，就是一刀杀了。如果连他这样的人，都能改过自新，苍天岂非瞎了眼？”

    洪金道：“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天门道长的话，未免太过武断。”

    一个青衫书生般模样的人走了出来，轻袍缓带，右手摇着折扇：“这位小兄弟，我知道，你或许是一片好心，可是田伯光为人，阴险奸诈，你不要被他骗了。”

    洪金不由地呆住了，他这才省起，只有他一人相信田伯光，却很难去说服别人。

    想要事实做证明，只有在未来才可以，眼下实在是陷入僵局。

    田伯光怒道：“洪兄，不要为我为难，他们不欢迎我，嘿嘿，我还不乐意留呢？”说完转身就走。

    天门道长怒不可遏，向着田伯光猛扑过去：“大胆淫贼，既然自投罗网，难道还想溜吗？”

    呼！

    天门道长一个踉跄，差一点没当场摔倒，而田伯光纵起轻功，早就跑得没了影子。

    天门道长惊诧异常，他刚才明明扑向田伯光，却如撞到一堵无形的墙，竟然冲不过去，真是邪门。

    吵嚷一阵以后，众人这才走进内厅，只见刘府到处都站满了人，实在热闹至极。

    刘正风肃手请莫大先生上座，毕竟莫大先生是衡山掌门，地位不同于常人。

    莫大先生瞧了一眼，不由皱了皱眉头：“刘师弟，麻烦你在上首加个座位。”

    刘正风觉得奇怪，可是自然不能有悖掌门师兄的面子，连忙吩咐人去准备。

    “小兄弟，请。”莫大先生侧立在旁，举手示意，请洪金先行上坐。

    内厅都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看到这种情形，不由地都是异常惊诧。

    洪金没有客气，他知道凭他的功夫，如果过度谦逊，只会给人留下装的嫌疑。

    令狐冲本来跟在洪金身边，此刻跑到他师父君子剑岳不群身边坐了。

    岳不群狠狠地瞪了令狐冲一眼，怪他喝酒误事，结交田伯光，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只怕早就出言斥责。

    令狐冲不由吐了吐舌头，乘着岳不群不注意，偷偷地向着洪金作了一个鬼脸。

    洪金不由地面带微笑，令狐冲天生就是不羁的人，要他伴在岳不群身边，可真是为难他了。

    眼看吉时已到，刘正风站起身来，向着众人告罪，先行进入内府去了。

    众人都在刘府引领之下，向着大厅外面走去，因为要见证刘正风金盆洗手之礼的人太多，屋里实在安排不下。

    乱了一阵，众人刚刚坐定，就听到两声铳响，鼓乐之声大作，接着是鸣锣开道声，听来着实威风。

    洪金坐在高处，脸上发出微微地冷笑，一切就绪，好戏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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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只问本心

﻿    鼓乐声中，一个身穿官袍，腆胸凸肚的胖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行动处着实神气。

    武林中人的金盆洗手大会上，居然会来了一位官员，在场的人无不万分错愕。

    “县丞大人亲自驾临，刘正风府上蓬荜生辉，张大人，快请上座。”刘正风换了一身簇新酱紫长袍，宛若一个商人打扮，一脸媚笑。

    张县丞走到正中，将袍袖一展，大声喝道：“刘正风接旨。”

    刘正风连忙跪倒在地：“草民刘正风接旨，谢主隆恩。”

    张县丞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衡山县庶民刘正风，急功好义，功在乡里，弓马娴熟，才堪大用，特授予参将之职。”

    刘正风接旨在手，对张县丞显得着实亲热，两个人攀谈好一阵子，张县丞才收了礼物，心满意足而去。

    看到这种场景，不少江湖汉子都对刘正风，暗起鄙视之心，如果不是看他平时为人仁厚，只怕早就拂袖而去。

    刘正风走到正厅当中，先是向着莫大先生深施一礼：“掌门师兄，正风愚钝，近来渐觉有心无力，只想退隐江湖，安度余年，请师兄恩准。”

    莫大先生叹了口气：“衡山派少了你，必然声势大跌，可是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你，好自为之吧。”

    场中有些不明真相的人，都以为是莫大先生逼刘正风退隐，心中对莫大先生颇有怨言。

    定逸师太大声说道：“刘三爷，不是我说你，你这大好身手，就此隐退，实在是可惜了。”

    刘正风道：“多谢师太抬爱，刘正风有多大本领，自己清楚。江湖上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今天，我就在大家面前，金盆洗手，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上，如有违背，有如此剑。”

    啪！

    刘正风手中的长剑，被他折成两截，劲风激荡处，齐齐地插入地面青砖。

    不少人都是抚掌叫好。随即脸上露出惋惜神色，可怜刘正风一身本领，即将成为绝响。

    刘正风将手一挥，门下弟子抬出来一个盆架，上面有一个金盆，里面盛满清水。

    刘正风满面笑容，将手向着金盆中伸去，只要他完成金盆洗水仪式，就算正式退隐江湖。江湖中再没有他这号人物。

    嗖！

    一个人突然窜了出来，手里举着一方五彩斑斓的彩旗，口中大叫道：“奉五岳剑派左盟主令，着刘正风暂缓金盆洗手。”

    来人身后非常矫健。这一出手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原来是嵩山派有名的好手史登达。

    刘正风面色一愕，随即呵呵笑道：“老夫马上就要归隐，请史贤侄转告左盟主。恕我不接他的五岳盟主令。”

    话语声中，刘正风将手快速无比地向着金盆伸去，只要完成洗手仪式。这江湖上的一切事情，就再也与他无关。

    嗤！

    一记重型暗器，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从刘正风身后袭来，下得居然是死手。

    刘正风一愕，连忙将身子一侧，快速地躲过，不过那个金盆则被打翻，水尽数洒落在地上。

    刘正风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破月锥，造型相当奇特，散发着森森寒光。

    在寿诞之上遇袭，刘正风不由勃然大怒，大声道：“是陆柏陆师兄吗？还请现身。”

    “谨遵台命。”随着一声冷笑，就见从四面屋檐上飞身飘下三人，着意卖弄，身法相当惊人。

    刘正风不由地倒抽一口凉气，不但是嵩山派排名第三的仙鹤手陆柏到了，连排名第二的托塔手丁勉和排名第四的大嵩阳手费彬都到了。

    “嘿嘿，没想到刘府这个小地方，竟然能引得嵩山派三大高手齐齐降临，真是好大的面子。”刘正风冷哼一声，言语当中颇有不满之意。

    丁勉森然道：“好说，好说，左师兄就是唯恐你一意孤行，这才命我们联袂而来，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沙沙沙沙！

    刘正风听到四面都有人暗中移动的声音，不由更怒，吼道：“嵩山派还有多少朋友，就请一起现身吧。”

    “好！”

    随着轰地一声答应，只见不少人都从暗处钻了出来，汇集在一起，声势颇壮。

    刘正风看这些人都是宾客打扮，其实身上鼓鼓囊囊，分明暗藏兵器，不由地更加恼怒。

    “丁师兄，我刘正风扪心自问，并没有得罪嵩山派，为何这番大举暗中前来，究竟有何图谋？”刘正风将袍袖一拂，凛然问道。

    “是啊？你们嵩山派此举，未免太欺负人了。”定逸师太在一旁愤愤地说道。

    丁勉向着四下拱了拱手：“定逸师太，各位武林同道，嵩山派此举，实有不得已的苦衷，打算就算拼尽全力，都誓要阻止，刘正风的惊天大阴谋。”

    刘正风哼了一声：“丁师兄此言差矣。想刘某有何本领，能够在江湖上掀起波澜，只不过是寻一个闲云野鹤之身，谈什么惊天大阴谋？”

    群豪都在一旁议论纷纷，都举丁勉未免言过其实，有哗众取宠之嫌。

    丁勉从容道：“刘正风，我只问你一句话，魔教的曲洋，你认不认得？”

    此言一出，刘正风如遭雷击，他没想到，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被人揭穿了。

    沉默良久，刘正风方才黯然道：“不错，我认得他，曲大哥是我这一生中，最要好的朋友。”

    场中一片沸然，人人都难觉得难以自信，没想到刘正风不但真的认识曲洋，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直认其事。

    洪金一直都觉得，刘正风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只不过性子太过耿直，这才会着人的圈套，不由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丁勉嘿嘿冷笑，不知不觉踏前几步，连声逼问道：“你可知道，曲洋在魔教中身居要职？你可知道。他的双手，沾满了正道武林人士的鲜血？你们两人勾搭起来，究竟要怎样对付正道武林人士？”

    刘正风叹了一口气：“曲大哥虽然是魔教长老，可是他的手上，从没害过无辜者的性命，我们两个本来相约一起归隐，这件事与整个武林，绝没有半点干系。”

    “你怎么知道，曲洋那恶贼，并没有害过无辜者的性命？”丁勉显得咄咄逼人。气势相当凌厉。

    在丁勉身侧的人，不由都纷纷地让开，这种气势，让他们不由自主地低头，连呼吸都变得不再顺畅。

    刘正风黯然道：“这话是曲大哥亲自说的，我敢用性命担保，他绝对不会骗我。”

    “你说，魔教的人不会骗人？”丁勉连声冷笑起来，充满嘲弄：“刘正风。你说你是傻子，还是当在场的人，都是傻子？”

    刘正风神情一片坚决：“曲大哥与我音律相交，琴箫为伴。彼此意气相投。人或许会说谎骗人，可是曲子绝不会骗人，曲由心生，曲大哥实在是一位志行高洁之士。或许魔教作恶多端，可是曲大哥，他实在是……是一个好人。”

    话音未落。场中一片叹息之声，大都觉得刘正风耽于音律，人曲不分，恐怕是入了魔道。

    丁勉深感渐渐掌控形势，神情极为得意，将手拍了拍，道：“将刘家的家眷都押上来。”

    “是！”

    随着齐声答应，一队人马逶迤而出，都着嵩山派服饰，而刘家的人，一个个都被擒住，满面悲愤。

    刘正风本来一直从容，看到家眷被擒，不由地怒火冲天，大声叫道：“祸不及家人，你嵩山派如敢动我家眷，今日这么多英雄人物在此，断然叫你们有来无回。”

    史登达将五岳令旗高高地举起：“刘正风，你与魔教相互勾结，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降妖除魔，任何人如果阻拦，就是与魔教为友，与正道为敌。”

    丁勉身上杀气四散：“刘正风，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答应，前去杀了曲洋，向大家表明心迹，就证明你仍然心向正道，依然是我们的朋友。”

    刘正风凄然道：“要我去杀曲大哥，我做不到，他不是一个坏人。”

    丁勉道：“看来你是中毒弥深，大家如果不耻与魔教的人为伍，就请站到左边。”

    天门道长的师长被魔教长老所害，对魔教恨之入骨，他瞧都不瞧刘正风一眼，就站到左边去了，泰山派的人，呼呼啦啦，都跟着他一起离开。

    定逸师太苦心劝道：“刘三爷，魔教的人，都是处心积虑，知道你喜欢吹箫，就故意找个弄琴的骗你。你不以自己为重，当以妻儿老小家人为重……”

    刘正风长叹一声：“定逸师太，多谢你的好意，可是琴箫之意，你根本不懂，那是绝对无法骗人的，心地龌龊阴暗的人，绝对弹不出光风霁月的旋律。”

    定逸师太摇了摇头，无奈只得站到一边，她的神情，充满怜悯愁苦之意。

    岳不群踏前一步，慷慨激昂地道：“刘三爷，我辈行走江湖，当行得端，踏得正，堂堂正正坐人，光明磊落行事。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不与邪魔外道为伍。只要你肯答应，魔教曲洋，我替你除了。”

    这番话，激起场中无数人的喝彩，纷纷地出言夸赞，君子剑岳不群果然是个谦谦君子，偏又豪气干云，此言深得人心。

    刘正风苦笑道：“我若答应。由我出手，还是由岳兄出手，又有什么分别？我绝对不答应去害曲洋，就象若有人让我加害岳兄，我就算身家性命尽数被害，都绝对不会答应一样。”

    这番话掷地有声，场中人人动容，都觉得刘正风此举，实是大丈夫作风，可是，对于一个大魔头如此，未免太过迂腐了些。

    岳不群脸上满都是失望，将扇子一合说道：“既然这样，请恕岳某爱莫能助。唉，祸福无门，唯自召之。”

    华山派的人，都跟着岳不群，向天门道长旁边走去，看样子准备束手不管。

    令狐冲此刻，最是为难，他心中仰慕刘正风的仁义，可是一直以来对师父的敬重，让他从来不敢在大事有违。

    瞧到令狐冲欲行又止的模样，洪金淡然道：“令狐兄弟，凡事只问对错，只看本心，义之所在，即是人之所在，我辈率性而为，岂能为他人有所羁绊。”

    令狐冲本是有着慧根之人，顿时明心见性，向着洪金笑道：“洪兄，还是你说的对，令狐冲受教了。”

    眼看令狐冲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跟他唱对头戏，岳不群面色一沉，心中实是恚怒至极。

    “冲儿，你想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岳不群将脸一沉，威严十足。

    令狐冲道：“师父，义之所在，就是人之所在，弟子斗胆抗命，日后再领师父责罚。”

    岳不群只觉脸面火辣辣的，他怒气冲冲地道：“臭小子，你竟敢如此放肆？”伸手向着令狐冲抓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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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诸君为我侧耳听

﻿    洪金踉踉跄跄地一步向前，大袖一挥，一道无形的劲力挥出，将岳不群抓来的手挡了回去，口中说道：“岳掌门，此事尽可回头再议，何必喧宾夺主？”

    岳不群抓出去的手，就如遇到一堵无形的墙，他的脸上，顿时露出惊诧至极的神情。

    只凭这一手，岳不群情知斗下去，未必能占得洪金便宜，他本是城府极深的人，冷哼一声，就此退了出去。

    场中的人，都道岳不群是个谦谦君子，见他放过令狐冲，丝毫都不觉得惊奇。

    只有天门道长，诧异地望了岳不群一眼，凭他的眼力，自然瞧不出来，洪金是否已经出手。

    刘正风身边，只站了洪金和令狐冲以及莫大先生三人，显得极其冷清，势单力孤。

    “师父待我们恩重如山，刘府子弟，誓与师父共存亡。”一个身材微胖的青年男子，猛地冲上前来，神情中义无反顾。

    不少人都识得，这人正是米为义，是刘正风的大弟子，从小父母双亡，一直跟在刘正风身边。

    纵然明知道跟在刘正风身边，多半会身首异处，可刘府众弟子感于恩义，还是有过半人数，都冲了过来。

    刘正风脸上有着悲愤神色：“为义，你们的心意，师父领了，可这件事情，与你们无关，你们都退下吧。”

    米为义大声地道：“事情很清楚，嵩山派的人，想要陷害师父。弟子们本领不高，可一向跟着师父，懂得知恩图报。要杀师父，就先杀了我们。”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费彬话到人到，落到米为义身旁。一掌就向着他拍了过去。

    啪！

    费彬一掌击落，米为义的身子，顿时飞了出去，跌翻在地，不知生死，非常干脆。

    场中人都倒抽一口凉气，没想到费彬说动手就动手，看来对于刘府弟子，早就存了杀心。

    最诧异的人，就要算得上费彬了。他自觉这一掌，并未击中米为义，不知米为义，为何无端飞出。

    刘正风目眦欲裂，他早知费彬大嵩阳手的威名，这一掌击出，哪还有米为义的活路。

    “这可是你们嵩山派先动的手。”刘正风怒声喝道，抢过身旁弟子长剑，就是一剑飞出。直袭史登达。

    陆柏身子一侧，就如一只仙鹤，挡在史登达面前，掌中瞬间蓄满内力。

    谁知刘正风出手奇幻至极。剑势飘忽，陡然间从前至后，突如其来，架到费彬的脖子上。

    凭费彬的本领。本来没这么容易受制，可是他还在震惊刚才的事情，等到反应过来。已落到刘正风手中。

    刘正风将剑横在费彬脖子上，大声叫道：“丁师兄，刘正风向你求个情，求你放过我一家老小。”

    丁勉阴声冷笑：“刘正风，如果我们就此止手，只怕江湖上会传言，道是嵩山派怕了衡山派，弱了我嵩山派威名。”

    刘正风摇了摇头：“丁师兄，此事是我向你求情，江湖上朋友听说了，只会说嵩山派宽宏大量，心地仁慈……”

    丁勉向着史登达使了一个眼色，目光中充满无尽的杀意和凶狠。

    史登达将手中的五色令旗高高地举起，大声嚷道：“刘府的人勾结魔教，奉五岳盟主令，给我一起杀了。”

    嵩山派的人，早就拿住刘府一家老小，闻言将手中的兵刃，高高地举了起来。

    刘菁女儿满脸都是悲愤神色，大声叫道：“你嵩山派的人，比魔教恶毒万倍。”

    刃光闪动，眼看就是刘府的一场浩劫，突然间众人听到微微地嗤嗤声响。

    嵩山派的数十名弟子，身子一个个飞了出去，他们手中的兵刃，无力地垂了下来，每个人的咽喉处，都有着一个血洞。

    瞧到这等诡异的场面，在场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难道真的是嵩山派的人行事太过分，连老天都看不过去，才降下这场神罚。

    洪金长出一口气，他一直想要众人瞧清，嵩山派的人是如何凶恶，这才忍到最后动手。

    纵然是洪金，一口气连出数十指，都觉得微微有一种眩晕感。

    史登达反应过来，将手中的五岳令旗高高地举起，大声叫道：“泰山派、华山派、恒山派各位朋友，请遵五岳盟主令，一起擒拿魔教妖人。”

    洪金将手一招，怒吼一声：“凭你这小子，怎配持有五岳盟主令。”

    史登达就觉手中一松，五岳令旗就如长了翅膀，倏地飞到洪金手中。

    洪金道：“让我告诉大家，左冷禅为何要暗害刘正风？他野心勃勃，想要一统五岳剑派，早就在各派安插内奸。此番杀刘正风，纯属立威，兼削弱衡山派力量……”

    丁勉面色大变，与陆柏一起扑了上去，两个人身法都是极快，掌力更是惊人。

    洪金身形不断地飘动，灵动至极，丁勉和陆柏两个人连番出手，竟然没碰到他半边衣衫。

    洪金一边躲闪，一边开口说话，他神情从容，声音节奏，没有丝毫的变化。

    “臭小子，有种别逃。”陆柏气急败坏地喝道。

    洪金朗声道：“我说这番话，只是向众人解释，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大家心中，总会有个是非曲直。”

    洪金顿了一顿：“至于你们两个，身为左冷禅最大的帮凶，早就罪该万死，看掌。”

    洪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九阳真气和九阴真气，如两条阴阳鱼，从丹田中喷薄而出。

    两道掌力，如两条长龙，掌气一出，竟然发出呼啸之音，整个场中，人人变色。

    丁勉面色一变，连忙将双脚狠狠地踏向地面，举掌猛推向天，呈托塔之势，正是他最得意的功夫“只手托塔。”

    丁勉脚下的地面，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外碎裂出去，如大大小小的蜘蛛网，触目惊心。

    陆柏单腿着地，身子如同一只凌空飞舞的鹤，他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双掌上。

    众人惊诧地看到，陆柏的一只腿，深深地踏足到了青砖铺就的地面。

    啪！啪！

    两声大响，丁勉的身子，被硬生生地拍到地下。脸色变得极为灰败，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陆柏的身子，被重重地抛出，如同断了翅膀的仙鹤，从半空中一头栽落下来，俯在地面上，生死未知。

    洪金缓缓地收回双掌。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徐徐说道：“如今我废了你们功夫，避免你们再到处去害人。”

    洪金转过身来，冲着刘正风道：“刘三爷。如费彬这样的恶人，你还留他作甚？”

    刘正风眼中露出凌厉神色，他大声道：“你说的对，别人想要杀我。难道我还惧杀人吗？”

    嗤！

    刘正风手中长剑一抹，正好抹在费彬的脖子上，一抹鲜血。顿时喷溅出来。

    费彬眼中露出狠毒的神色，可是他的身子，却渐渐地软了下去。

    转眼之间，场中就有了如此惊人变化，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瞧向洪金的眼中，不免都有了几分惊惧。

    岳不群则是一头的冷汗，幸好他没有造次，否则，只怕轻易下不了台。

    一众幸存的嵩山派弟子，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他们只想拼命逃离，身子却如被钉子钉住了，动都不能动。

    洪金道：“嵩山派各位弟子，劳你们回去，给左冷禅带个话，不要再玩弄阴谋害人，否则，这三位太保，就是榜样。”

    眼看到洪金放过他们，以史登达为首，一众嵩山派弟子，纷纷夺路而逃。

    定逸师太突然间踏前一步，森然喝道：“阁下难道就是魔教东方教主？”

    此言一出，场中人人震动，大家都有这个怀疑，可除了定逸师太以外，还真没有人敢问出来。

    洪金脸上，顿时升腾起一道黑线，他摆了摆手：“在下姓洪名金，与那东方不败，扯不上半点关系。”

    定逸师太一脸怀疑：“然则除了传言中的东方不败，世上更有何人，有这等功夫？”

    洪金摇了摇头：“既然师太一定不信，我就给你找个证人。如何？曲长老，你还不现身，难道等我揪你出来。”

    咻！

    场中人影一闪，一个老人带着一位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老人身材高大，身上背着一面瑶琴，少女则是一脸古灵精怪，充满灵气。

    洪金望着曲非烟，神情中充满淡淡地笑意，他此番除了大嵩阳手费彬，自然就免了曲非烟的死劫，心中颇为得意。

    曲非烟一蹦一跳，来到洪金面前，好奇地道：“你从哪里来的，功夫还真不错。”

    曲洋将脸一沉：“烟儿，不得放肆。洪大侠，多谢你救了刘正风兄弟，曲洋感激不尽。”

    洪金微笑道：“既然如此，曲长老，我这里有一件事，着你去办，你一定要给我办好。”

    曲洋点头道：“只要不是对付日月神教的兄弟，曲洋无不凛遵。”

    洪金心中暗笑，口中说道：“不是，不是。我听闻你与刘正风两人，琴箫合奏之技妙绝天下，故此要你们两人，专门为大家弹奏一曲，以飨贵宾。如何？”

    曲洋这才松了一口气，日月神教一向与正道中人势如水火，他厌倦了打打杀杀，实在不愿意再卷入其中。

    曲洋放下瑶琴，随手拨弄几下，就觉得一阵清音，传入众人耳鼓，极为精妙，正是那一曲笑傲江湖。

    众人眼前，随即如同出现一片浩瀚江湖，如同置身于水波之上，一股寒风从亘古吹来，不自觉地一阵凉意。

    刘正风以箫声相和，箫声中一片中正平和之意，如同君子行于花竹之间。

    琴声越来越是激烈，充满杀伐之意，如金戈铁马，似激战鏖兵，偏偏这乐声，撩动人的心弦，让人不由自主，就欲投身江湖。

    箫声始终都是一片平和，却充满无数变化，如同一只青鸾鸟，在江湖之上，云层之中，不断地穿行。

    眼看有着乐声为伴，洪金不知不觉地唱道：“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刘正风和曲洋两人，听到洪金突然放声歌唱，脸上露出讶然之意，可是他们都是音律大家，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一众江湖人物，都沉醉在乐声之中，他们浑然忘却一切恩怨，忘记了身外的一切。

    一曲终罢，众人如梦初醒，呆立良久，才纷纷发出赞叹，不绝于耳。

    听到众人见问，洪金无奈答道：“这曲词是一位姓黄的前辈所创，他实在是一位极难得的旷世奇才，可惜已是天人永隔，人生难相见，动若参与商。”

    刘正风和曲洋两人，心中钦佩，本来想要洪金引见，听闻此言，心中唏嘘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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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可敢一战

﻿    华山派一群人，离开衡山，回华山而去。

    洪金就在华山派的队伍当中，正在传授令狐冲内功心法。

    对传功这件事，洪金象征性地征求了岳不群的意见，岳不群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自从见到洪金出手一招，废了丁勉和陆柏以后，岳不群就知道洪金惹不起，一路将姿态放得极低。

    令狐冲是天资聪明的人，知道洪金肯教，这对于习武之人，实在是天大的机缘，多少人都盼求不得，当下用功颇勤。

    一路之上，令狐冲都端坐在马车之中，不断地练功。

    这套内功心法，算是洪金融会九阴真经和九阳真经，加上密宗九字真印功诀，精心创制而成，实是武林中难得的内功宝典。

    令狐冲如获至宝，在洪金的亲自指点下，内功一日千里，进展着实惊人。

    岳灵珊一路没人陪着谈笑，心中大感无聊，可是知道，令狐冲在苦修内功心法，心中也替他感到高兴。

    良夜风清，明月高悬。

    令狐冲还在客栈里面运功，他紧闭门帘，谁都不见，连酒都少喝了许多。

    不知不觉，令狐冲脸上就浮现出笑容，他的体内，就如一条温暖的气态巨龙，在不断地盘旋飞舞，让他的身子舒适无比，飘飘欲仙。

    在修炼中，令狐冲浑然忘却身外的一切，他只觉心中特别地宁静，心神进入一种特别奇妙的境界。

    洪金就在令狐冲房门之外，他所传令狐冲的功夫，纵然不怕被人打扰，可是如果有人来，总是有碍令狐冲的进境。

    岳灵珊如同一只蝴蝶般飞了过来，瞧到洪金站在令狐冲门前，不由扁了一下嘴。飞速地跑开。

    洪金瞧着岳灵珊灵动轻巧的身子，心中不由地一声长叹，如岳灵珊这般的不经世事，或许才会过得更加快活。

    一个中年文士缓缓地走了过来，头戴纶巾，举止端庄，正是华山派的掌门人岳不群。

    岳不群恭敬地道：“洪大侠，多谢你肯教导劣徒，如果华山派气宗将来能够发扬光大，都是你的功劳。”

    洪金正想与岳不群谈谈。看他走了过来，就陪着他一路在月光下走去，走过深深浅浅的路。

    “岳掌门，你觉得，在这世界上，什么东西最重要？”洪金开门见山地道。

    岳不群沉吟一番，徐徐说道：“人生在世，首重气节，堂堂正正地做一个君子。行事无愧于心，这算是至关要紧的事。”

    洪金摇头道：“我不想听你这些虚伪的话。岳掌门，我知道你一向很有野心，很有心计。可是我要问你。如果让你最终争霸天下，却失去妻女，你认为值得吗？”

    岳不群脸色顿时变了，许久才道：“这种假设的事情。根本做不得数。”

    洪金冷笑：“我知道你一直觊觎五岳剑派盟主之位，甚至想过一统武林。可是我明确告诉你，你没这个本领。到头来只能连累妻女，更可能会生不如死。所以，我送你四个字，知足常乐。”

    岳不群脸色变了数变，最后方才黯然说道：“多谢洪大侠教诲，不群受教了。”

    洪金看他一副口不应心的样子，于是说道：“岳掌门，你早就识破劳德诺的面目，却为何一直不拆穿，还偷偷地派他到林家去，想要夺取辟邪剑谱。”

    “你？你怎么知道？”岳不群再也不能保持镇定，他诧异地嚷道。

    “嘿嘿，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余沧海已被我一剑刺穿，岳掌门，我给你留机会，你该懂得珍惜才是。”洪金道。

    岳不群面色大变，头上不住地出冷汗，借口身子不适，快速地回房而去。

    众人一路前行，眼看华山在望，不由地都是颇为欢喜。

    华山天下险，景色非常地秀奇，奇松怪山，清溪潺潺，洪金一路走来，想到昔日华山论剑的情景，宛如就在眼前，心中不由地唏嘘。

    一路之上，众弟子都很好奇，趁令狐冲吃饭的时候，都纷纷问他，功夫到底练到什么地步？

    令狐冲笑而不语，他越学越觉得这门内功，真是博大精深，妙用无穷。

    连岳不群都很好奇，令狐冲这半个月以来，内功到底精进多少，可他是矜持之人，总觉得不便当面询问。

    眼看华山论剑堂在望，岳灵珊笑吟吟地跑向前去：“我要回去告诉娘，让她出来接你。”

    纵然岳不群城府极深，看到爱女这般娇态，脸上却也不由地露出笑容。

    “咦，不好，有外人？”岳不群大喝一声，不由地加快脚步，众人跟在他身后，向着庄严肃穆的论剑堂奔去。

    刚走到近前，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喝道：“封不平，华山论剑堂，还论不到你来放肆。”

    一个颇显猥琐的声音道：“我们师兄弟三人，本想找岳不群讨个公道，没想到这厮吓得闻风而逃，我看你细皮嫩肉，倒是动了怜香惜玉之心。”

    呛啷！

    有拔剑出鞘的声音，接着那女子叫道：“如果再敢出言不逊，休怪宁中则不客气。”

    岳灵珊心中着急，连忙一步跨了过去，大声嚷道：“娘，我们回来了。”

    一行人陆续进入论剑堂，只见宁中则领了数名华山弟子在一方，另一方却站着三个男子，一个个脸带傲色，语含不屑，颇显气势。

    岳不群踏前一步，朗声喝道：“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在此，封不平，你们三个华山弃徒，销声匿迹二十年，今日为何重上华山？”

    封不平冷笑道：“真是大言不惭，竟然厚着脸皮，自封华山派掌门，今有五岳剑派左盟主令旗在此，你窃居二十年的掌门，也该归还了吧？”

    “哈哈哈哈，没想到华山派上面，这么热闹。你们争执得这么厉害，干什么不打？”

    随着一声调侃，就见一个模样奇丑的人出现在场中。

    “哈哈，二哥，你这句话就错了，争执归争执，打归打，岂可混为一谈。”另一个模样与他极为相似的人，突兀出现。

    不大会儿功夫，场中出现六个人。每一个人都是极其丑观，偏偏生得极为相似。

    好半天，争执方才停下来，他们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要看岳不群与封不平动手。

    身材精瘦的丛不弃，扬剑走上前来，大声喝道：“华山派剑宗方为正宗，你们气宗坠入魔道，尚不自知。岳不群，你接我一剑试试？”

    嗤！

    丛不弃一剑飞出，如同水银泄地一般，剑法果然相当地精妙。变化异常繁复，华山派弟子，一个个都看花眼睛。

    岳不群脚步连闪，很是从容地避过。他脸带微笑，神态悠闲。

    宁中则在一旁受了半天窝囊气，如今不由地冷笑一声：“哈哈。剑宗本领，原来不过如此。”

    丛不弃大怒，将剑尖遥遥地向宁中则一指：“久仰宁女侠之名，胜过岳不群许多，今日就让我领教领教。”

    这番话看似凶狠，其实是丛不弃心中胆怯，不敢再向岳不群挑战。

    令狐冲自入堂中，一直不发一言，看到丛不弃对师娘无礼，禁不住怒从心头起，怪笑一声：“要对付你这家伙，何须师娘出手，有我足够了。”

    此言一出，场中尽皆愕然，丛不弃再不济，也是“不”字辈的剑宗高手，令狐冲此举，实在是太大胆妄为了。

    宁中则不由地嗔道：“冲儿，休得胡闹，对方可是实打实的高手。”

    令狐冲转过身来，冲着丛不弃道：“这位姓丛的高手，我师娘怕我伤了你，你可敢一战吗？”

    丛不弃眼中凶光四射：“好个大胆妄为的小子，如果你能在我手上躲过三招，我的丛字就倒着写。”

    令狐冲踏前两步，走到丛不弃身边，脸上没有丝毫地怯意，反而有着一种隐隐地期待。

    多日的勤修苦练，令狐冲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对手，如今丛不弃总算送上门来，这一战，岂可错过？

    “冲儿，不要逞能？”宁中则出言劝道，不明白一向识大体的令狐冲，究竟发了什么神经。

    “师妹，让冲儿试试也好。”岳不群走到宁中则身边，缓缓地将她劝住。

    “大师兄，加油，这人很嚣张，如果可以，帮我狠狠地揍他一顿，出口气。”一个貌似忠厚的少年喝道，正是令狐冲的忠实拥趸陆大有。

    “六师哥，你省省吧，你以为对手是什么无名角色？大师兄能不被虐，就是谢天谢地了。”岳灵珊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一脸担忧地嚷道。

    令狐冲的脸上，还是毫无正经地模样，可是他的眼中，却有火焰在闪烁，就算是拼了性命，在小师妹面前，都不能有丝毫地丢脸。

    论剑堂外的一片空地上。

    阳光灿烂，鲜花盛开，直照得众人身上都是暖洋洋的，春日时节，连风儿都是特别地轻柔，吹拂在身上，如同少女多情的手。

    众人围了一个大圈子，将令狐冲和丛不弃两人围在中间，给他们留了足够的场地。

    纵然春景怡人，众人都是无心欣赏，自岳不群以下，都替令狐冲隐隐地担忧。

    特别是宁中则，她将手牢牢地按住剑柄，时刻注意着场中形势，一旦发现不妙，就要出手将令狐冲救下，那怕破坏江湖规则，她都顾不得了。

    成不忧打了个哈哈：“在岳不群的带领下，如今的华山弟子，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丛师弟，我们这次来，就要让华山弟子，重新懂得规矩，知道剑该怎么用，而不是整天胡吹大气。”

    丛不弃点了点头：“放心吧，成师兄，我们师兄弟三人，一定要打得岳不群等人乖乖认输，还华山派一个朗朗乾坤。”

    桃谷六仙在一旁纷纷嘻笑道：“华山上的人，还真能吹，有本领，出手才见真章。”

    闻听此言，岳不群神色一凝，丛不弃却是将脸一沉，冷哼一声：“臭小子，你动手吧。”

    令狐冲脸上隐隐有着调侃之意：“念你远来是客，我就让你先行动手，免得你输了以后，心里还觉得不服气。”

    丛不弃气得脸色顿时变了，将手中的长剑一扬：“臭小子，这可是你自行找死，须怨不得我。”

    嗤！

    一剑突如其来，如同羚羊挂角，一抹寒光，直袭令狐冲胸口要害，竟然便是动了杀意。

    华山派的人，不由地齐声惊呼，单论这一剑出手速度，丛不弃就不愧是“不”字辈的传人，如此凌厉一剑，简直是挡无可挡，闪无可闪。

    瞧着这一剑来势，宁中则身子一拧，手中长剑就欲出手，替令狐冲挡住这一剑。

    岳不群身子一晃，轻轻地按住宁中则的手：“师妹，不要慌乱，看看再说，丛不弃不敢在华山上杀人。”

    宁中则这才回过神来，暗自点了点头，如果丛不弃伤了令狐冲，她绝不会就此放任不管。

    在众目睽睽之下，令狐冲本来懒洋洋的神态，顿时消失不见，他的整个人动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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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奇葩剑术

﻿    叮！

    一道清脆的响声，传遍整个华山主峰。

    丛不弃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实在料不到，气宗一个下代弟子，能够挡得住他的凌空一剑。

    而且，从这剑上传来的力道，竟然震得他手腕隐隐发麻，长剑差一点没脱手而出，这说明单以内力而论，令狐冲丝毫不逊于他，甚至比他更强。

    “耶，挡住了，挡住了……”岳灵珊的脸上，露出灿若春花的笑容，不住地摇着宁中则的肩膀说道。

    宁中则长出一口气，嗔怪地笑道：“娘都看到了，你都多大了，还一副小丫头样？”

    华山派弟子都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只有劳德诺的眼中，隐隐地露出一抹寒光。

    封不平的脸色，变得极为难堪，他不悦地喝道：“丛师弟，加把力，不要让人看笑话，不要弱了剑宗名头。”

    丛不弃的脸上，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痛，他咬牙道：“请师兄放心，这只不过是凑巧，我不会让你失望。”

    嗖嗖嗖！

    丛不弃长剑展开，整个人如同化成一个剑团，长剑白光闪烁，如同形成一阵狂风。

    华山气宗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这明明就是华山剑法，可是这样快速和凌厉的华山剑法，他们可没曾见过。

    本来他们觉得，这个丛不弃形容太过猥琐，可是看到他的出剑，又不自觉地感觉到佩服，差点出声为对手喝彩。

    叮叮叮叮！

    响声如炒豆般连绵不绝，令狐冲脸上懒洋洋的气势，完全消失不见，他被丛不弃狂攻，不由显得手忙脚乱。

    丛不弃剑法使得连绵不绝，可是他的心中，却是更加惊奇。这套狂风快剑，算是他的得意本领，没想到狂攻三十六招，竟然仍不能取胜。

    岳灵珊开始还大呼小叫，后来实在看得紧张，将目光牢牢地盯在场中，一只手将宁中则握得很紧。

    宁中则同样屏息静气，许久才摇了摇头：“师兄，难道你将紫霞神功传给冲儿，不。就算是紫霞神功，都不能有如此快的进展，这是为什么？”

    岳不群的眼中，则是充满羡慕，羡慕令狐冲竟然有这么好的机缘，能够学到这等精妙的内功。

    封不平和成不忧两人，本来无所谓的脸，都变得紧张起来，他们逐渐认识到。令狐冲绝对是堪与丛不弃匹敌的对手。

    嗖嗖嗖嗖！

    丛不弃剑法越使越快，开始使出中间的三十六招，剑势如同狂风，攻势异常凶猛。

    令狐冲一招一式。使得越来越慢，有许多次，眼看都挡不住丛不弃的攻势，可是不知为什么。丛不弃在攻到他身侧时，总差那么一点点，就滑身而过。

    令狐冲的师弟师妹们。都觉得奇怪，还以为丛不弃有意手下留情，只有岳不群和封不平这样的高手，才能意识到，那是令狐冲剑上蕴含的内功太强，导致丛不弃的剑，不知不觉偏离方向。

    丛不弃连攻七十二剑，连他都觉得有点气喘，可是始终劳而无功，让他的神情，不自觉地变得沮丧至极。

    令狐冲脸上的神情，却觉得极为奇怪，对手的攻势，显得越来越是凌厉，可是在他看来，却越来越容易对付。

    丛不弃披散头发，神情狰狞，怒吼道：“这可是你逼我的。”

    令狐冲摇了摇头：“自始至终都是你在攻我，我还没出一招还击，你这番话，说得好没道理。”

    丛不弃将心一横，使出狂风快剑的最后三十六剑，整个人都变得如癫似狂，剑势如同浪涛，直弄得飞沙走石，场中一片昏暗。

    封不平和成不忧两个人同时脸色大变，知道狂风快剑越到最后，越是耗费心神，如果全部使完，就算不死，只怕都要重伤。

    可是他们两个齐齐地踏出一步，却并没有出手阻止，要知道，他们困在深山，苦练二十年，就是想要找气宗复仇。

    如果丛不弃连气宗一个下代弟子都不能胜过，那他们还有什么颜面，来争夺华山派掌门之位，谈什么要将剑宗发扬光大。

    只是封不平和成不忧两个人，眼中都有深深地恨意，他们与丛不弃感情很好，如果丛不弃真的受伤，他们横下心来，一定要向气宗的人报复。

    眼看丛不弃剑招越使越快，剑光闪烁，交织成一片剑网，发出轰轰隆隆的声响，令狐冲不由地倒抽一口凉气，他顾不得以剑招取胜，只是使出最熟练的一套华山基础剑法，来与丛不弃争雄。

    叮叮咚咚！

    响声连绵不绝，丛不弃所使出的杀招，无一例外，都撞击在令狐冲的长剑上，根本无法攻入他身体三尺以内。

    瞧着丛不弃的攻势，宁中则不由地感觉到一阵凉意，这剑法如此凌厉凶猛，就算是换她上去，只怕都挡不住。

    可是令狐冲，完全就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这让她在一旁看到了，只觉得神情恍惚，如坠梦中。

    岳灵珊心情已经放松下来，她高兴地道：“我早就说过，大师兄是最棒的，他一定能够，将我们华山派发扬光大。”

    没有比岳灵珊的认可，更让令狐冲兴奋，他如饮醇酒，一套华山剑法，越发耍得流畅。

    “金雁横空”一出，令狐冲的身子在空中跃起，整个人如同一只金雁，将这招剑法中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招“古柏森森”，令狐冲如同化身一株古柏，站在华山峰顶，古意森然，躯体展开都到了极致。

    一处阴暗的角落里，劳德诺的脸色越来越是难看，他一直以为只是入门晚，这才屈居令狐冲之下，要论真实本领，他是带艺投师，不说比令狐冲强很多，至少是不差。

    没想到如今的令狐冲，居然脱胎换骨。让他再也无法望以项背，怎不让他越来越显得失落。

    狂风快剑不愧是快到极致的剑法，最后的三十六招，眼看又将结束，丛不弃脸色涨得通红，身上冒着腾腾的热气。

    令狐冲感觉通过了考验，越来越是轻松，他朗声笑道：“被你攻了这么久，我可要还击了。”

    丛不弃所有的心神，全都用在攻击上。他此刻体内气息翻滚，竟然不能够开口说话。

    “看我白云出岫！”

    令狐冲长剑一横，一剑袭出，带着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空灵，长剑向着丛不弃攻了过去。

    丛不弃此刻的攻击，渐渐地都有了风雷之声，可是他料不到令狐冲只是随意一出手，就有这么大的威势，无奈之下。只得横剑一挡。

    啪！

    丛不弃手中的长剑，立刻断成数截，这是他们之间的内力撞击太大，方才导致的结果。

    令狐冲长剑依旧不停。向着丛不弃心口直奔而去，他无意伤敌，可是总要制住对手，给来人一点颜色看看。

    噗！

    丛不弃一口热血直喷出来。都喷在令狐冲的长剑上，如果不是令狐冲见机快，缩身早。只怕会喷他一身。

    令狐冲皱了皱眉道：“大家都看清了，这人是自己受了伤，可不是我用剑伤他，使剑能将自己使成重伤，这剑宗也够奇葩的……”

    气宗弟子们一起哄堂大笑，其中就数陆大有笑得最为开心，他一向崇拜大师兄，看到大师兄胜利，比他自己赢了还开心。

    “臭小子，你找死。”

    封不平面色一变，一剑就向着令狐冲飞了过去，剑招比起丛不弃，可是要凶狠多了，正是剑宗绝技夺命三仙剑。

    “叮叮叮！”

    有一道儒雅身形，蓦地飞来，一连挡住封不平三剑，口中喝道：“封师兄，你偷袭一个晚辈，知不知道羞耻？”

    封不平很是吃了一惊，收剑而立，发现对手正是岳不群，此刻脸上紫气隐隐，显然用上了华山派绝学紫霞神功。

    在深山中苦练二十余年，封不平本来以为，将会稳压岳不群一头，这才出山而来。

    没想到丛不弃阴沟里翻般，竟然会输给气宗一个下代弟子，而看岳不群的功夫，只怕不比自己差。

    而且，还有六个怪人，都在一旁虎视眈眈，口中还说着不三不四的话，这一次想要达到目的，只怕很难。

    想到这里，封不平不由地冷哼一声，将手一旋，长剑入鞘，大声喝道：“岳不群，这一次先这样罢了，不过这件事没完，迟早有一天，我会讨回华山掌门之位。”

    岳不群脸上隐隐地露出紫色，冷哼一声：“好，岳某在华山，随时恭候大驾光临。”

    封不平将手一挥：“我们走。”

    成不忧扶起丛不弃，就想要下山而去，突然听闻一声大叫：“且慢。”

    出声的人正是洪金，他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见到令狐冲大出风头，不由地暗自好笑。

    封不平脸色阴冷：“不知道华山派这位弟子，还有何见教，难道想留住封某人吗？”

    纵然自料胜算不多，封不平都是毫无惧意，他二十多年的苦修，除了带给他强大的实力以外，还有着异乎寻常的自信。

    洪金看到封不平误会，当下也不说破，走到成不忧身边，大声道：“将丛不弃给我。”

    成不忧还以为洪金想要出手伤害丛不弃，当下就准备出剑迎敌，可是还没等到他长剑出手，就觉得手中一松，本来扶在身边的丛不弃，不知如何，就到了洪金的手中。

    洪金的九阳真气，对治疗内伤非常地有奇效，他将手按在丛不弃背上，眨眼之间，就治好了他的淤伤。

    封不平夺命三仙剑使到一半，看到丛不弃面色突然转为红润，不由地硬生生地收住。

    丛不弃试着运转气息，发现不但一无凝滞，甚至内力还有所增加，不由地惊喜异常，连忙拜谢道：“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洪金摇了摇头，他随意出手，就救人无数，早就不放在心上，只是皱着眉头，想替剑宗和气宗，化解纷争。

    令狐冲则是同一群师弟师妹们玩在一起，在他的指挥下，陆大有等人纷纷地嚷道，越叫越是大声：“剑宗剑宗，平常稀松，剑宗剑宗，狗屁不通……”

    岳灵珊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使得令狐冲心中一荡，只要你能天天快乐，让我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正玩得高兴，令狐冲就觉得眼前，投下一道阴沉的影子，一道青色的人影，挡住了他的阳光。

    众人都觉得诧异，场中除了洪金以外，竟没有一个人，能够看清楚，这位老者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只见这老者形容枯瘦，就如华山顶上的枯松，可是非常地精神，一双眼睛不动时毫无神采，一旦向你望来，就觉得能看到人心灵深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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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更有强中手

﻿    眼看老者突兀出现，华山气宗齐齐地噤声，就连一向胆大包天的令狐冲，心中都有了几分寒意。

    “阁下是谁，究竟有何见教？”令狐冲瞧了瞧不远处的洪金，心中胆气陡生，连忙提声喝道。

    “看，这就是狗屁不通的剑宗剑术。”老者身子斜斜地掠起，从青翠的松枝上，折下一根松枝，迎风一抖，如剑之利，指向令狐冲胸口要害。

    令狐冲呆了，这一招来得非常之快，他根本来不及动念，松枝就到了胸前。

    场中的人，一个个都愣住了，刚才令狐冲大战丛不弃，那是何等的威风，怎么一个回合间，竟然就已受制。

    “就这样赢了，你想必会不服，我们再来过。”老者将手收了回来。

    令狐冲一咬牙，他最近一段时间实力大增，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手中长剑刷就指了出去，剑出如虹，正是一招白虹贯日。

    剑一指出，对面老者陡然消失，他的身子略微一倾，松枝斜指，仍是令狐冲的胸口。

    令狐冲手中的长剑，只差半尺就能刺中老者，可是老者手中的松枝，离令狐冲的胸口，仅有半寸之遥。

    当着岳灵珊的面，令狐冲感觉到了深深的折辱，他咬牙苦战，再度出手，将华山派的精妙招数，尽数施展开去。

    可是老者身子不动，手中松枝左摇右摆，使得轻松写意至极，所攻之处，都是令狐冲剑招的破绽，令得他上蹿下跳，狼狈至极。

    眼看令狐冲仍是不断进攻，老者不由将脸一沉，手上松枝在令狐冲长剑上一压。令他一招“天绅倒悬”再也无以为继，连人带剑摔落尘埃。

    封不平三人都是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拜道：“敢问前辈是谁？”

    老者仰望白云，悠悠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不在江湖上走动，怕是许多人都忘了我的名字，我是风清扬。”

    封不平三人对望一眼，心中真是喜出望外，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就是剑宗当年最传奇的高手人物风清扬。

    回过头来。封不平向着岳不群喝叫道：“岳不群，难道你不来拜见风师叔吗？”

    岳不群冷哼了一声，上前拱了拱手道：“华山派掌门岳不群，见过前辈。”

    封不平上前道：“风师叔，当年华山派一场大战，气宗使用阴谋诡计，骗走你到江南娶亲，这才抢去华山掌门之位。今日，你一定要替我们作主。让剑宗发扬光大，将气宗逐下华山。”

    岳不群眼中，不由地流露出一丝惧意，凭借着风清扬一身神鬼莫测的剑术。想要对付他岳不群，实在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风清扬的目光，一直向着华山深处望去，良久他才叹口气道：“当年。我华山派在五岳剑派中，本是最强一脉，一直执掌五岳盟主之位。后来。就因为一场内讧，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那惨象……那惨象一直烙印在我的心里，至今让我一想起来，都是了无生趣。都是至亲至爱的同门兄弟，就为了一个剑宗气宗之争，值得吗？值得吗？”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其实剑宗气宗之争，根本没有必要。人的资质不同，有人适合学剑，有人适合练气，以气御剑，以剑养气，才是根本。我愿你们消除门户之见，重建一个兴盛的华山派，如何？”洪金清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位小兄弟是谁，真是高见。”风清扬眼前一亮，这也是他多年的心愿，只是一直不曾说出来罢了。

    成不忧满脸疑问：“可是……可是华山派只有一个掌门，究竟是剑宗的人来执掌，还是气宗的人来执掌？”

    风清扬怒道：“咄，只要你的心中，还有着剑宗气宗之念，华山之上，就永远不得安宁，华山掌门，唯有德者居之。岳不群他品行端方，可居掌门之位，只是……”

    洪金知道风清扬不便斥责岳不群的不是，于是接口道：“只要岳掌门能多一点表里如一，少玩弄一点心机，真正放宽心胸，那就是华山之福。”

    岳不群脸上一阵的惭愧，还带着一丝恼怒，可是他在洪金和风清扬的威势震慑下，竟然不敢还口。

    风清扬没见过洪金的功夫，看到岳不群俯首帖耳，一副恭然听训的样子，不由地大感惊奇。

    洪金叹息道：“我知道剑宗和气宗，实在有着血海仇恨，可就让这些仇恨，随华山先辈们一起尽归尘土吧。我们仍以岳先生为掌门，就委屈封先生、丛先生和成先生做华山派长老，令狐冲为人纵然跳脱，可是不失仁侠之心，华山派将来兴盛，还非得靠他不可。而且，他的性子，非常适合独孤九剑，风先生，我替你找到一个真正传人，你的心事，可以了了……”

    洪金瞧着封不平的脸上，依然有着悻悻神色，不由斥道：“难道上乘剑术和功名之间，你还分不清孰轻孰重吗？”

    封不平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始终还是认为，练功还是该首推剑术，比如剑术到了风师叔这般地步，那就是天下无敌。”

    “风清扬先生的剑术，那是极为高明的，就算你们所有人绑在一块，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要说天下无敌，唉，却也未必。”洪金摇了摇头，正容说道。

    封不平自从见到风清扬的剑术之后，就对他崇拜的五体投地，当下不由地大声嚷道：“你还说风师叔的剑术，不是天下无敌，还有谁，能够挡得住他的独孤九剑。”

    洪金为了让封不平死心，只得说道：“要不，让我来试试吧。”

    众人不由地都向着风清扬望去，充满期待，想要看看他与洪金的这一战，到底谁更厉害。

    风清扬摇了摇头：“我已经二十余年，不曾真正的与人交手了，还是不要献丑了吧。”

    封不平道：“风师叔，你二十年前。就有着剑神称号，如今剑法更是独步天下，如果不能亲眼见到你精妙的剑术，我就是死了，只怕都不会甘心的。”

    令狐冲等人更是一阵的怂恿，慢慢地将风清扬逼了出来。

    风清扬与洪金两个人遥遥对立，众人在一旁望着，不知不觉间，就觉得心潮澎湃，心中异常激动。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一场大战。

    洪金瞧着风清扬，手中依旧拿着一段松枝，不由笑道：“松枝是不称手的兵刃，风先生不如用剑。”

    风清扬一脸沉痛地道：“自从目睹那一场惨战以后，我就发誓，今生绝不再用剑，还请你见谅。”

    场**有数十人，可是此刻，却没有一点声息。连华山强劲的风声，刮到这里似乎都停止了，或者干脆要绕路而行。

    桃谷六仙本来是不说话不吵嘴就不舒服的人，此刻都不由瞪大眼睛。瞧着这一场罕见的对敌。

    风清扬本来是一脸不以为意，可是瞧到洪金的身形站位，不知不觉，就变得凝重起来。

    要知道。独孤九剑最擅长的就是寻人破绽，可是洪金站在那里，就如没有破绽。又似全身都是破绽，一时间竟让他心生犹豫，不知该如何发剑的好。

    “令狐冲，你好好学着，风先生请。”洪金转过头来，向着令狐冲喝了一声，将手一伸，做了一个请风清扬先出手的姿势。

    风清扬看洪金站在上首，隐隐地就有几分不悦，看到他执意要占后手，不由地更增怒火，可是风清扬修为到家，脸上却不露出任何恚怒神色。

    明知道洪金不肯先出手，势必不能这么僵持着，风清扬只得将手中松枝一摆，在空中划过一道黑影，闪电般地向着洪金身上刺去。

    场中的人都是一声惊呼，他们一生之中，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妙的剑术，只看得惊心动魄，心旷神怡。

    “好剑法。”

    洪金深吸一口气，手指突然探出，如踏雪寻梅，偶然起意，竟然去抢风清扬手中松枝，正是天山折梅手功夫。

    风清扬看到洪金敢伸手抢他手中松枝，不由脸上露出嘲弄的神色，他松枝轻颤几下，矫若灵蛇，反刺洪金身上穴道。

    两个人一连过了数招，风清扬越来越是佩服，实不知道，这是从那里钻出来的大高手。

    华山派众弟子在一旁都瞧到心旷神怡，实在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等奇妙的功夫，特别是对阵一方，用的剑法中，仍有华山剑法的痕迹。

    “看，太师叔用的是太岳三青峰，可是似乎不完全对，这可奇怪的很了。”

    陆大有挠挠头说道，在他的心中，早就认可了这位功夫高强的太师叔。

    岳不群不悦地瞧了陆大有一眼，可是陆大有浑然未觉，所有心神，都沉浸在观战当中。

    风清扬和洪金两人的动手，都是越来越快，可是尽管快了，一招一式依旧清楚明白。

    场中如有两条苍龙在飞旋腾空，不单是华山派人，连桃谷六仙在一旁都看呆了。

    风清扬连用独孤九剑的功夫，使用“破掌式”和“破气式”，可是洪金的功夫，岂是他能轻易破得。

    “中！”

    斗至酣处，风清扬陡然间大喝一声，手中松枝如利剑般，向着洪金胸口俞突穴疾刺而去。

    “断！”

    洪金一声冷喝，将腕袖一扬，“啪”一道劲风卷过，风清扬手中的松枝，顿时化为木粉，片片洒落。

    风清扬形容呆滞，半晌方道：“不是我独孤九剑不及你，实是不能用剑之故。”

    洪金点了点头：“独孤九剑是这世界上最精妙的剑术，如果单论招数，我确实胜不得你。”

    洪金走到场中，对着封不平道：“让你看看气功修到顶峰的奥妙。”

    “起！”

    洪金将手一扬，在他面前一块足有千斤的大石，猛地腾跃在空中，就此悬浮不动。

    这一手一出，场中所有的人都是大吃一惊，他们实难想象，世上还有这等神奇的功夫。

    风清扬脸面都不免变色，心想就算有利剑在手，只怕他未必就能胜过洪金。

    “去！”

    洪金大喝一声，那块大石就如受到命令，猛地向着山崖下落去，砸落一片水潭之中。

    只是牛刀小试，洪金就用了不少得意本领，不但用上九阳真气和九阴真气，而且还用上了乾坤大挪移功夫。

    洪金转过头来，瞧着得意洋洋的岳不群道：“岳掌门，你不必得意，我不用一点内力，就能杀你，你信不信？”

    不等岳不群答话，宁中则脸上先就变了色，大声叫嚷道：“洪先生千万手下留情。”

    洪金笑道：“只是试验一番，不会当真出手，宁女侠不必担心。”

    岳不群冷哼一声，传唤弟子，取来了他的兵器君子剑，这独门兵器，他轻易很少动用。

    洪金道：“你看好了。”身子猛地向着岳不群扑了过去。

    岳不群挥舞君子剑，使出君子剑法，守紧门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可是洪金所用的功夫，是明教总教的古怪功夫，他一个欺身，就从漫天剑光中欺身过去，将手中金光闪闪一物，紧紧地抵住岳不群的喉头，笑道：“你认输了吗？”

    岳不群一动都不敢动，被人欺到这个地方，只怕就是一个寻常人，都能将他杀死。

    “爹，你没事吧？”岳灵珊连忙跑了过来，她随即大惊失色：“你手中拿着的，怎么是我头上的金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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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落花流水

﻿    洪金替华山派调解纠纷，心中非常高兴，与令狐冲等人告别。

    令狐冲很是舍不得。

    洪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我相逢一场，算是有缘。只要你能守住本心，将华山派发扬光大，我就足够欣慰。青山不改，绿水常流，如果缘份未尽，我们自会再度相见。”

    “哈哈，臭小子，快跟我们去见臭和尚。”

    桃谷六仙嗖嗖嗖地飞了过来，恰好抓住洪金的四肢，桃干仙和桃花仙反应稍慢一步，脸上全是沮丧。

    呯呯呯呯！

    四声响动，动手的桃谷四仙一齐飞了出去，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跌得灰头土脸，极为狼狈。

    桃干仙和桃花仙两人，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笑他们的兄弟没本事，徒然只会丢丑。

    洪金晃动了一下食指，正色道：“有什么事情，你们尽管说来，想要动武，只怕你们还得修行几十年。”

    桃叶仙和桃根仙等人纷纷地相互指责，都道兄弟们抓得不紧，才导致已方出丑，很快乱成一团。

    洪金不由地微微摇头，冷哼一声道：“你们如果再夹缠不清，我可就要走了。我一旦离开，凭你们的本领，只怕根本就追不上。”

    桃实仙道：“你错了。不是我们追不上，实在是懒得追你。实话告诉你，我们跟一个和尚打赌，结果他输了，我们看他太过可怜，就答应他的乞求，带你去见他。”

    洪金皱了皱眉道：“你们乖乖地头前带路，我就随你们走一遭。如果不听话，别怪我中途走开。”

    七个人一起上路，桃谷六仙一路拌嘴，洪金倒也并不寂寞。

    桃谷六仙渐渐地知道洪金难惹，对他倒是言听计从。除了偶尔和他开几句玩笑外，真的不敢造次。

    一路兼程，来到一处山脚，桃谷六仙神情变得越来越兴奋，一个个眉飞色舞，抢着向前赶路。

    路上，他们还不断地向着洪金望去，似乎生怕洪金给跑了。

    洪金不由地暗自好笑，凭他的功夫，如果想要离开。桃谷六仙怎么可能防得住。

    走过一处小桥，看到前面数间茅舍，桃谷六仙不住地大声嚷道：“不戒和尚，你的客人到了。”

    就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僧人，快步地从茅屋中走出来，正想说话。

    桃根仙嘴快，连忙大声道：“不戒和尚，你打赌输给我们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们将洪金给你带到，从此两清。”

    不戒和尚大大咧咧地道：“洪金，这是一把剃刀，你快把头发剃了。有好处给你。”

    洪金摇了摇头，并不接不戒和尚手中的剃刀，微微地皱了皱眉道：“好端端的，我干嘛要做和尚？不戒大师说笑了。”

    不戒和尚怒道：“什么？你不愿做和尚。难道是想做太监？两条路任你选择？”

    洪金摇头：“我既不想做和尚，又不想做太监，这万丈红尘。我并没看透，不想轻易改变。”

    不戒和尚更加生气：“你这人真是婆婆妈妈的不痛快，不可不戒，你出来劝劝他。”

    一个和尚从屋里走了出来，他脸上尽是尴尬，苦笑道：“洪兄，你就从了太师父吧。”

    洪金一愕，这人正是万里独行田伯光，看来他仍是难以逃脱厄运。

    不戒哈哈大笑道：“不可不戒与你一样，开始并不乐意做和尚，结果我就让他先做了太监，最后不还是做了和尚，你该不会想学他吧？”

    “无聊。”洪金摇了摇头，“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行告辞了。”

    不戒和尚森然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只怕由不得你。”

    嗖！

    不戒和尚高大的身子，猛地向着洪金扑了过来，就如一尊佛像，转眼到了洪金面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向着洪金抓去，手中的剃刀，森然带着寒意。

    “咦！去那儿了。”

    不戒和尚很是吃了一惊，他自料必中的一招，竟然抓了一个空，洪金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太师父，他在……在你后面。”田伯光一脸惊恐地道。

    田伯光自负万里独行，轻功一直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不戒和尚的轻功，比他犹胜一筹。

    至于洪金的轻功，却是田伯光生平从所未见，这才令他如此惊诧。

    这些日子以来，田伯光在不戒和尚这里，实在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这才造成田伯光，对不戒和尚怕到极点，显得忠心耿耿。

    不戒和尚很是吃了一惊，他隐隐地感觉到，从他的脑后有着凉风吹来，不知是不是洪金在他脖子后面呵气，这让他惊惧异常。

    不过，不戒和尚多年的苦炼，身体反应，几乎是随心所生，他身子滴溜溜一转，手中剃刀一挥，一记寒光，挥了出去。

    洪金身子一晃，就来到不戒和尚的身后，阳光将他的影子投过来，在不戒和尚面前不断地晃动。

    不戒和尚大惊失色，连忙想要转身，却觉得身子一麻，居然动弹不得。

    田伯光一句“小心”刚刚说完，不戒和尚就已受制，只惊得他面如土色。

    “爹，不要强迫洪大哥，否则，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茅屋中走出一个妙龄女尼，正是仪琳，她一双明目如同秋水，脸上都是惊慌。

    洪金不由地心中一颤，他每次看到仪琳，就觉得心中一无杂念，只想要好好地守护她的这份纯真。

    不戒和尚没好气地嚷道：“仪琳，你瞧清楚了，不是爹在强迫洪大哥，而是洪大哥在戏弄你爹。”

    仪琳慌了，连忙上前哀求道：“洪大哥，我爹不是有意得罪你，还请你不要见怪。”

    “不怪，不怪。”洪金将手一抬，一缕劲风袭过，解开不戒和尚的穴道。

    瞧着一个尼姑，竟然叫一个和尚做爹。就算洪金颇经奇事，都不由觉得匪夷所思。

    不戒和尚嚷道：“乖女儿，你不见洪大哥时，每天十七八次的念叨他。如今他来了，你有什么心事，就一五一十的诉给他听，我不信，他就是铁石心肠，连你都舍得拒绝。”

    仪琳一脸窘迫，大声嚷道：“爹。你如果再敢胡说八道，我可真的不理你了。”

    不戒和尚道：“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象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如果你不抓紧，一定会从你身边走失的。到时候终老于青灯古佛，你就真的甘心？”

    “爹，你不要说了，菩萨会怪罪的。我一生只求将经念好。别无它求。”仪琳一脸愁容，神情坚毅地说道。

    仪琳脸上决绝的神情，让不戒和尚愣住了，他只急得抓耳搔腮。却是一筹莫展。

    “落花有意随流水。”

    “流水无意恋落花。”

    “流水奔流不停息。”

    “落花空在风中舞。”

    ……

    桃谷六仙一句接着一句的风凉话，不断地传了过来，他们是六个看热闹的人，向来不怕将事惹大。

    洪金心中唏嘘不已。没想到他的出手相助，竟然让仪琳将一腔情思，全都转移到他身上。真是令人头疼。

    耳听到桃谷六仙满口胡说八道，洪金再也忍不住了，不由地身子疾纵而起，一手一个，将桃谷六仙，全都扔到河里。

    “什么流水落花，我们全都成了落汤鸭。”

    “嘘，桃根仙，你搞错了，是落汤鸡不是落汤鸭。”

    ……

    围绕着鸡和鸭的问题，桃谷六仙在水中吵个不停，大有不可开交之势。

    仪琳用充满幽怨的眼神，瞧了洪金一眼，转身而去，不知不觉中，眼中清泪，就已流满脸颊。

    在仪琳的心中，实在是相当地纠结，她明明动了春心，可是觉得这与理不合，故此，心中其乱如麻。

    “不戒和尚，这件事恕我爱莫能助。告辞。”洪金身子嗖地一声，在原地消失。

    凭不戒和尚的本领，竟然没有瞧清，洪金到底去了那个方向，不由地眼中极为惊诧。

    瞧着仪琳离去的方向，不戒和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看女儿日益削瘦，他的心中，实在有说不出的痛楚。

    不戒和尚从小天赋聪明，自以为他的功夫，在江湖上依然是少有敌手。

    没想到如今看到洪金，不戒和尚总算知道，什么叫做望尘莫及，这让他很是沮丧，充满了一种无力感。

    洪金离开了，心中却是久久地不能平静，他并不是对仪琳没有感觉，可是不愿打搅她的清静。

    “月圆月缺，天地尚且不完整，人生在世，那能事事如意呢？”

    洪金叹息一声，就在一片春色中，踯躅而去，心中颇为感怀。

    西湖春景，美妙如画，洪金手中端着酒杯，眺望着无边胜景，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

    上天对他已然不薄，这大好春景，怎么能够辜负，江湖险恶，儿女私情，不说也罢。

    忽然，一阵喊打喊杀声，从远处袭来，让洪金平静的心中，不免也生了涟漪。

    洪金不由地向着远处望去，如果真有不平事，凭他的大好身手，可不能不管。

    就见一条大汉，从远处一路叮叮铛铛的走来，在他的身上，竟然有着手镣脚铐。

    “店家，有酒没有。”大汉丝毫不惧追兵，反而向着店家大声地嚷道。

    “有酒，有酒。”店家不敢怠慢，连忙搬来一坛好酒，放到大汉面前，却是不肯放手。

    大汉面色一变，哈哈大笑：“你怕我不给你银子吗，拿去。”

    叮！

    一声响动，就见一大锭银子，落在桌子上，而大汉手脚都有镣铐，不知他从何处摸来。

    大汉抱起坛子，一口气喝了半坛，大声嚷道：“好酒，店家，这里所有的客人，我都请了，这锭银子够吗？”

    店家喜笑颜开，连忙答道：“够了，够了。”拾起桌上银子，一路奔回店中去了。

    “向问天，这一次，只怕你插翅都难逃了。”随着一阵喧哗，就见一路路江湖人士，团团围了上来，手中都拿着亮闪闪地兵刃，神情凶恶至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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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挥手逐群雄

﻿    洪金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哈哈笑道：“原来你就是天王老子向问天，如果不嫌弃，就过来喝两杯。”

    向问天一愕，如今他被黑白两道的人围攻，形势可谓危险至极，没想到这不知从那里钻出来的人物，居然还要请他喝酒。

    “好。”向问天到底是豪迈之人，他身子一纵，就到了洪金身侧，将手中酒坛，往桌子上重重一放，“今日就让你我二人，喝个痛快。”

    围攻群雄，还以为向问天要暴起动手，一个个全都吓了一跳，不由各自握紧了手中兵刃。

    洪金皱了皱眉：“只是你带着这么多镣铐，实在太不方便了，就让我为你除去吧。”

    嗤嗤！

    数声响动，洪金背后倚天剑出鞘，就见清光闪动，向问天手镣脚铐都散落在地上。

    “好剑，好剑法。”向问天不由地惊叹起来，要知道，这些镣铐可是日月神教特制，他用了许多办法，都是未能除去。

    一个矮矮胖胖面色黄肿的汉子喝道：“好小子，你可知道，你救下的人，可是魔教中的大魔头？”

    洪金笑道：“要论起品性，这位魔教中的大魔头，可比左冷禅要好多了。你等还是速速退去，少得打扰我们喝走。”

    这领头的汉子名叫乐厚，外号大阴阳手，阴阳掌力极为惊人，一向心高气傲，那经得起洪金如此轻视。

    “哪里来得臭小子，吃我一掌。”乐厚身子跃起，一阴一阳，双掌掌力疾推而出，就见一道阴冷气息，一道炙热气息，瞬间抵制洪金身前。

    旁边的人，都知道乐厚掌力的厉害。唯恐受到波及，一个个慌忙退到一边。

    洪金不由地心中微晒，单以掌力论，乐厚较之玄冥二老，都是远远不及，这点功夫，怎能伤得了他。

    向问天却是心中一惊，唯恐洪金抵不过乐厚，翻手一掌，就劈了出去。

    掌力相对之下。乐厚颇有不及，身子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脸上惊怒交加。

    “上！”

    乐厚怒吼一声，立刻有数十道身影，都向着向问天扑去。

    “快逃。”向问天嗖的一声，跃到洪金身边，劈手向他抓去，想要带他一起逃走。

    谁知向问天抓到洪金身子，却觉得就如万钧巨石。根本无法撼动，不由地一脸愕然。

    洪金微微笑道：“向左使，何必如此惊慌，凭这些人。还无法让我们落荒而逃。”

    向问天着急道：“你不知道，这些都是江湖中的大人物，这位是嵩山派的大阴阳手乐厚，这位是点苍派的钟道长。这位是日月神教的杜伟松长老，这位是淮南何家的暗器名手何万起……”

    每一个人物，在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奈何洪金全然不在乎，一脸不以为然。

    向问天不由地暗自叹了一口气，洪金这个人，看来有点功夫，只是太过自高自傲，不知道这些人联手的可怕。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向问天这件事，自此而止，如果有缘，江湖上再见。”洪金不经意地摆了摆手，冲着众人说道。

    一番话说的众人全都愣了，洪金是傻子，还是将他们全都当成傻子，这么轻飘飘的话，就想出面调停。

    乐厚和杜伟松等人怒极，都向着手下人道：“大家一起上，先拿下这狂妄的小子。”

    向问天挺身挡在洪金身前，朗声喝道：“我和这位兄弟，不过萍水相逢，有什么事情，你们尽可冲着我来。”

    乐厚等人早就蓄好攻势，那里肯罢手，不管在他们面前的人是洪金还是向问天，都是他们的攻击目标。

    向问天一脸严肃，他自问就算在众人的夹击当中，都有着信心逃走，可是带着洪金这么一个累赘，却未免有了许多变数。

    杜伟松一挺手中的钢铁盾牌，森然喝道：“向问天，你背叛圣教，今日这番，已是不死不休。”

    眼看着乐厚等人联手攻击，向问天不由压力大增，他的脸上泛起苦笑，这番恐怕要被洪金害惨了。

    可是向问天不肯退却。

    洪金能在危难之中，敢于结交他，向问天就不肯弃洪金而去。

    纵然向问天一向心狠手辣，可是一生极重一个“义”字，那怕为此承担莫大的凶险。

    一道道劲力，被向问天提了起来，他大吼一声，就想向着最先冲来的杜伟松盾牌劈去。

    嗖！

    向问天只觉身后一缕劲风袭来，不由地暗叫一声苦也，他千想万想，都想不到，洪金可能会是奸细，同样要对他下手的人。

    向问天只觉身子一轻，直接荡了出去，完全就是不由自主，等到脚落实地，这才一愣。

    至少，洪金对他绝无恶意，否则，单从这背后袭来的一道劲力，就足以取了他的性命。

    可是，向问天一生纵横天下，如此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不由地一脸苦笑。

    恰在此时，杜伟松手中的钢铁盾牌，挟着一道凌厉的风声，就向着洪金猛撞过去。

    身为魔教长老之一，杜伟松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他手中的钢铁盾牌足有七八十斤，就算是一座山岩，都有信心一牌轰碎。

    洪金冷笑道：“我看你如何一个不死不休？”猛地一拳，就轰在杜伟松的盾牌上。

    就听到轰隆一声响，杜伟松连人带盾牌，飞出数丈开外，重重地撞倒在地上，将地面都撞出一个大坑。

    洪金对于日月神教的人，并无多少好感，饶是如此，他还是手下留情，没取了杜伟松性命。

    乐厚的阴阳掌力，袭到洪金面前，两道阴阳掌力，使得他双手过处，一处玄阴，一处至阳。

    “你这个不知进退的人，也给我去吧。”洪金袍袖一拂，一道玄罡劲力。直透而出。

    乐厚击出的阴阳掌力，就如决堤的江水，倒卷而入，狠狠地撞在乐厚的身上。

    乐厚的身子在空中连翻数个筋斗，这才滚倒在嵩山派弟子脚下，脸上犹自带着说不尽的惊恐。

    瞧着一向不可一世的乐厚，就这样无力地躺倒在他们面前，整个嵩山派的弟子们，无不感到惊心动魂。

    洪金将掌力一凝，一道沛然莫之能御的玄罡掌力。如同骤然而起的狂风，呼啸着狂飙而出。

    就听喀嚓一阵乱响，围攻上来的十数个豪雄，手中兵器尽数折断，他们的身子，就如被狂风吹落的树叶，一个个跌翻在地。

    纵然洪金手下留情，这些人并没受伤，可是都跌了一个灰头土脸。相顾之间，尽是骇然。

    嗖！

    一记刺耳的破空声，响在众人耳鼓，重达三十多斤的破空锥。直向着洪金身前飞了过去，正是淮阴暗器名手何万起出手。

    如果何万起能早一点，看到其余武林豪雄的下场，他自然不会发出这一锥。

    可是他们的攻击。几乎同步，等到何万起意识到不妙的时候，手中破空锥已然化成一道黑影。无论如何都收不回来了。

    何万起自料并不能伤得洪金，瞧着地上躺倒的众人，不由地心生寒意，顾不得看是否能伤得了洪金，立刻纵身狂奔。

    洪金悄然静立，看那破空锥转眼就到了眼前，他深吸一口气，大挪移手法，立刻使了出去。

    在场的武林群豪，除了何万起以外，都屏住呼吸，看洪金如何应对这武林中有名的暗器手法。

    嗖！

    破空锥到了洪金面前，咻地转向，反而倒飞出去，去势比来势更急。

    在场的众人，根本没看到洪金有任何动作，不由地惊诧莫名，一时间都是倒抽一口凉气，还以为遇到神仙。

    呜！

    破空锥带着一缕劲风，化成一道乌光，闪电一般，追上了正在奔跑中的何万起，此时他与洪金相距，已有十余丈远。

    何万起耳听身后劲风起，不由地转头，看到破空锥向他飞来，脸上不由露出无比恐惧的神情。

    砰！

    破空锥撞在何万起身上，将他重重地撞飞出去，再也动弹不得。

    “你……到底是何人？”乐厚勉强站起身来，战战兢兢地问道。

    洪金摇了摇头：“我曾经警告过左冷禅，不要有那么大的野心，可惜他偏偏不听，到头来只怕会自尝恶果。”

    乐厚明白了，他知道果然遇到传说中的那位人物，连托搭手丁勉三人联手，都葬在洪金手中，凭他的本领，确实惹不起。

    “走！”

    一众武林群豪，不多时撤了一个干干净净，在洪金这种惊天动地的功夫面前，没人再敢自讨苦吃。

    向问天此刻还未从惊诧中恢复过来，不由地喃喃道：“原来你是这么的大有来头。”

    “洪大侠，我想到西湖梅庄去一趟，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向问天神情恭敬地道。

    洪金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我只观赏西湖景色，并不参与解救任我行。”

    此语一出，向问天脸色大变，可是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他也没有能力，勉强洪金做不想做的事。

    西湖梅庄。

    花香阵阵，纵然并非当令时节，可是在黄钟公等人的精心培育下，还是有着不少梅花盛开。

    单是看着绿叶亮人眼的梅叶，在轻风中不断摆动，就让洪金心中一阵阵舒畅。

    这样的人间盛景，怎么能够有杀戮呢，洪金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洪金与向问天分手，向着梅庄走去，他信步游览，就如一个落拓人间的秀才。

    “什么人，敢来私闯梅庄？”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烦请禀告四位庄主，就说我想来借住一段时间。”洪金不急不躁，徐徐地说道。

    “梅庄之内，向来不许外人进入。你要么赶紧离开，要么我就赶你离开。”来人一脸不耐烦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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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高手云集

﻿    西湖梅庄的守门人丁坚，号称“单掌劈四霸，一剑伏双雄”，实力绝非泛泛。

    正因为实力很高，丁坚自然就是性如烈火，眼看洪金不听劝告，他扬手就是一剑。

    嗤！

    这一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紫光，疾如闪电，瞬间指到洪金面前。

    啪！

    洪金将手在面前一竖，伸出两根手指，牢牢地将丁坚这一剑给挟住。

    丁坚在这一瞬间，简直吓得呆了，他一生见过不少高手，可是从来不曾见过，有人单凭两个手指，就能轻易夹住他的长剑。

    “看你的出手，想必就是一字电剑丁坚。”洪金缓缓地道，“还请你禀告四位庄主，容我在此借宿得好。”

    丁坚用难以置信的神情，深深地打量洪金一番，一言不发，飞快地冲到庄内。

    不大会儿，就见一个人迎了出来，右手拿着一枝画笔，左手环抱一个酒坛，醉薰薰地道：“丁坚说来了一个高手，可就是你吗？”

    洪金道：“高手不敢当，阁下莫非就是四庄主丹青生。”

    丹青生非常地豪爽，将画笔在身上一插，笑道：“既然你功夫不错，那就随我一起来，我考量一下你的酒量如何？”

    一方画室中。

    墙上到处都是涂鸦的画，纵然是简单地勾抹，可是无处不见神韵。

    洪金与丹青生相对而坐，两个人各自拿了一个酒碗，彼此都是相当豪爽。

    丹青生喝了数碗酒，不住地大叫痛快，拿起手中的画笔，就在墙上画了起来。

    只见丹青生泼墨淋漓，画笔大开大阖，不大会儿功夫。一幅山水图就跃然壁上。

    洪金看丹青生作画，只觉气势万千，隐隐然胸中大有沟壑，不由地暗自点头，果然是个真性情的人物。

    “酒喝得差不多了，让我试试你的剑。”丹青生拎起墙角的剑，与洪金来到了练武场上。

    “拔剑吧。”丹青生瞧了洪金一眼，醉意朦胧地喝道。

    洪金摇了摇头：“草木竹石，有何不可为剑，何必一定要用剑呢？”

    丹青生脸上不由地勃发出怒意。他是心高气傲的人，实在见不得洪金如此轻视他。

    呼！

    丹青生挟着怒火，长剑一招“白虹贯日”，向着洪金直刺过来。

    “剑法不错。”洪金点了点头，一直等到长剑刺到身边，才用手指一拨。

    丹青生手中长剑，差一点没脱手而出，他满腔酒意，都化作冷汗簌簌而落。

    “春风杨柳！”“腾蛟起凤！”“玉龙倒悬！”

    长剑化成一个个光圈。将洪金套在中间，攻势显得凌厉至极。

    孰料洪金的神情，一直都很从容，直到丹青生一套泼墨披麻剑法使完。这才用手指在他剑上一弹。

    丹青生手中长剑，就如一道长龙飞了出去，直刺到不远处的岩石山，发出轰隆声响。将岩石轰得粉碎。

    就算是丹青生全力一击，都万万达不到如此惊人效果，他瞧着那飞溅的碎石。神情不由地呆了。

    “哈哈。若论剑法，我万万不是你的对手。”丹青生哈哈大笑，“所幸我最擅长的一是丹青，二是喝酒，第三才是剑法。无妨，无妨。”

    洪金看丹青生为人如此洒脱，不由地对他颇有好感，这位四庄主，恰是性情中人。

    从此，洪金就在梅庄中住了下来，一晃月余，他见到了四位庄主。

    除了梅庄的胜景以外，洪金过得并不寂寞，每日里看看丹青生作画，秃笔翁写字，与黑白子下下棋，听黄钟公弹弹琴，赏花饮酒，啸傲度日。

    夜色中，洪金正在盘膝运功，陡然间见到黑影一闪，不由地一愣，连忙跟着窜了出去。

    单从背影看，洪金就能看出，来人正是向问天，身手倒真是矫健。

    向问天身形飘忽，在梅园中不断穿梭，如入无人之景。

    洪金在他的身后，一直紧紧地跟随，饶是以向问天的本领，都根本无法察觉。

    啪！

    一扇窗子打开，向问天纵身跃了进去，洪金身子飘落窗外，如一叶坠地，悄然无声。

    向问天低沉声音道：“东西到手了吗？”

    接着黑白子的声音传出：“钥匙都到手了，我的解药呢？”

    “哈哈，解药在此。”向问天森然笑道，“只是，要委屈你稍待片刻。”

    过不多时，向问天矫健的黑影窜了出去，洪金知道，向问天必然是去解救任我行，只是他懒得理会。

    嗖！

    洪金的身影，从窗中窜了进去，那扇窗户，无风自落。

    “快来救我。”黑白子心中一喜，看到是洪金跳进来，不由地一脸愕然。

    洪金叹了口气，将手一拂，黑白子身上穴道立解。

    黑白子恨恨地道：“向问天这老儿诈我，骗去我的钥匙，却不给我解药。任老魔要脱困了，天呢，该怎么办呢？”

    洪金正言道：“黑白兄，不是我说你，下棋可以行以诡诈，可是做人，一定要刚正不阿。你偷去钥匙，放走任我行，只怕要连累你的三位兄弟。”

    黑白子羞惭满面，恨恨地道：“反正我毒药攻心，早就无救，烦请告知我三位兄弟，速速逃命去吧。”

    洪金道：“念在你知错能改，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此事你不必声张，一切交给我，可保你兄弟四人无虞。”

    简单向黑白子问明去向，洪金身子嗖地一下飞了出去，不多时就追上向问天。

    啪！

    洪金用手拍了拍向问天的肩膀，身子顺势飘到了他的前面。

    向问天如临大敌，将头不断摆动，这才看清，在他面前的人正是洪金，不由松了口气：“哎呀，兄弟，这玩笑可开不得。能吓死人的。”

    洪金一脸正气道：“向兄，我是代黑白子讨解药来了，还请你不吝赐予。”

    向问天一愕，随即笑道：“那枚药丸并没有毒，我是恐吓黑白子的。”

    洪金微微摇头，没想到黑白子这等人物，竟然也被欺诈中毒，想来还是黑白子，平时贪生怕死之故。

    向问天匆匆而去，想来是去解救任我行了。洪金并没有出手阻止他。

    数日后的一天，洪金听闻有圣教特使到，连忙赶到会客厅。

    只见黄钟公四人都站在厅中，上面却端坐了四人，一般的神情倨傲，面带怒色。

    “黄钟公，尔等可知罪？”当中一人冷冷喝道，他身材高大，目露凶光。正是魔教长老鲍大楚。

    黄钟公摇了摇头，神情恭敬地道：“还请特使明示。”

    鲍大楚冷哼一声：“东方教主着你们看押重犯，是让你们弹琴下棋行书作画来了？我问你，重犯现在何处？”

    黄钟公一愕：“重犯应当扣押在监。我们钥匙一向不离身。他焉有逃脱之理？”

    鲍大楚道：“那姓任的魔头早就逃脱了，而且，还杀死了帮中许多兄弟。”

    哈哈哈哈！

    突然一阵怪笑声传来，直震得整个屋子都在乱颤。上面的砖瓦不停地抛落下来。

    瞧到来人内功如此深厚，在场的人无不变了颜色，特别是梅庄四友。都能听出来，这正是任我行的声音。

    “什么人，装神弄鬼，还不快滚进来。”鲍大楚冷哼一声说道。

    啪！

    两扇铁门飞了出来，直向着鲍大楚四人飞去，声势相当地惊人。

    鲍大楚四人脸色都变了，他们连忙起身闪避，两扇铁门都插入墙壁当中。

    乱势刚过，就见大厅正中，坐了一个人，比鲍大楚还要高了半头，一双眼睛中，精光四射，令人不可逼视。

    “任我行！”

    鲍大楚等人一齐惊叫出来，这个名字，足以让他们心惊肉跳。

    任我行嘿嘿冷笑，叫道：“向兄弟，进来吧。”

    向问天应声而入，他有意卖弄身法，来势如同一缕清烟，坐到任我行的旁侧。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我就赦了你们的死罪。这上面共有八粒丹药，各自吞服了吧。”

    任我行将手一抛，就见八粒腥红的丹药，在桌子上滴溜溜乱转。

    “三尸脑神丸。”鲍大楚等人一起惊叫起来，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这可是令人闻名色变的药物。

    “不错，正是三尸脑神丸。”任我行得意地狂笑了起来，“不过，只要你们今后一心效忠于我，就不必担心，会被尸神反噬。”

    洪金上前一步道：“任教主，这四位庄主，都是闲云野鹤般的人物，还请你大发慈悲，饶过他们吧。”

    任我行愣了，随即向着向问天道：“这就是你说的武功极其了得的小子？”

    向问天点了点头，他心中对洪金颇有好感，实在不愿任我行与洪金交恶。

    任我行冷哼一声：“我却是不信。臭小子，如果你能挡得住我的吸星**，我就饶了这四人。”

    鲍大楚三人自知无力反抗，都乖乖地吞了三尸脑神丸，秦邦伟想要逃走，却也被任我行擒住，硬逼着喂了丹药。

    梅庄练武厅。

    任我行大吼一声，一爪抓出，爪势凌厉至极，不愧是江湖中久已成名的巨奸魔头。

    洪金想试试他的功夫，于是并不躲避，任他抓住右臂。

    任我行暗自冷笑，于是施展吸星**，谁知一吸之下，却觉洪金手臂处空空如也，竟然一无内力可吸。

    洪金用力将手一甩，一道澎湃的九阳内力传了出去，任我行不由自主地连退数步。

    任我行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只好恨恨地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与他们四位为难。”

    嗖嗖嗖嗖！

    任我行与向问天一行人，快速地离开梅庄，还了梅园一片清静。

    黄钟公四人想不到，还能颐养天年，心中对洪金实是万分感激，只是他们还在担心，怕东方不败派人对付他们。

    数月之后，江湖上传来消息，左冷禅苦心积虑，想要五岳剑派合并，最后却败于令狐冲独孤九剑之手，一怒折剑，归隐山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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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笑傲江湖(结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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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消息，传遍了整个江湖，东方不败要挑战洪金了，比武地点设在华山，日子定在八月十五。品书网

    如同春风吹皱一池春水，江湖中的人，无不关切，纷纷地备起马匹，向着华山匆匆赶去。

    谁都知道，东方不败一直号称武功天下第一，而新冒出来的洪金，身手亦是所向无敌。

    双雄不能并立。

    这一战关系着整个江湖形势，若洪金能胜，则江湖从此太平，而东方不败若胜，魔教气焰更是嚣张，只怕会将战火，燃满整个江湖。

    正道中人都为此揪心，毕竟洪金出现在江湖上的时间太短，有很多正道人物，甚至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洪金进行了闭关苦修，本来躁动的心情，渐渐地平复下来。

    不错，东方不败名头极为惊人，可是洪金遍历江湖，同样并非初出茅庐之辈。

    砰!

    整个茅屋炸开，就如遭遇一场爆炸，洪金并没有收敛他身上的锐气，借机完全释放出来。

    如今的洪金，一袭青衫，望来就如一个普通人，达到返朴归真的境界。

    洪金向着华山之上奔去，他并没有完全放开，可是身影在空中，化成一道青烟，寻常的江湖高手，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

    华山之上，早就聚满了人，正道江湖中，以少林方证大师和武当冲虚道长为首，五岳剑派掌门人令狐冲，则隐隐地与他们有着并驾齐驱之势。

    在正道人士的对面，都是一身玄色衣衫的魔教中人，一个个脸上带着戾气，显然多非良善之辈。

    令狐冲见了洪金，显得极其亲热，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脸上，却带着隐隐地忧色。

    太阳缓缓地升了起来，直照得整个华山一片金光灿烂，秋意萧索当中。孕育着别样的生机。

    在这一场大战之前，刘正风和曲洋特意前来，给大家弹奏了一曲笑傲江湖。

    乐声一起，众人都深陷其中，一种苍苍凉凉地感觉，瞬间涌遍他们全身。

    所有江湖人物一起唱到：“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歌声响彻了整个华山，直上云霄。对在场所有的人来说，这注定是场终生难忘的记忆。

    “众山之山，唯有华山，众人之人，我在峰巅！”随着十六字谒语喝过，从虚空中步出一个人影，吸引了场中所有人的目光。

    人影如同在空中飘拂，数个闪动，就到了华山最顶端。他一身红袍，头插红花，打扮的实在是艳丽至极。

    “哈哈，东方不败，你这是要扮女人吗，真是让我任我行大开眼界……”这番话，被任我行挟内力说出。直震得群山嗡嗡作响，山石滚滚飞落。

    “闭嘴！”东方不败娇叱一声，手指一弹，一缕细小的金光，闪电一般，从任我行眉心直插进去。

    任我行大叫一声。仰面跌倒，他脸上全都是惊讶和不甘，纵然没了气息，一双眼睛，依然瞪得又大又圆。

    瞧到东方不败随意出手，就杀了世上有名的高手邪魔任我行，场中人人屏息。全都惊骇到了极处。

    洪金看到，在任我行的身边，有一个容貌极其艳丽的少女，正在哀哀哭泣，想必就是魔教圣姑任盈盈。

    大战在即，洪金可没心思理会其他，只得一步步，向着华山巅峰走去。

    洪金与东方不败两个人，站在华山之巅，余人都在脚下，不敢围得太近。

    有任我行前车之鉴，在场的人谁敢放肆，只怕没有人，能挡得住那突如其来的金光。

    “令狐少侠，你说洪大侠，能不能挡住东方不败的金针？”冲虚道长按捺不住问道。

    方证大师道：“冲虚道长，你何必担心，千年之前，哪有少林寺，哪有武当宫，一切但尽人事，各凭天命罢了。”

    华山之上，山风如罡，吹动洪金的青衫，令他整个人，都如仙人，就要羽化而去。

    东方不败一生啸傲天下，难寻一败，可是他望着洪金，却有了一种凝重的感觉。

    “你，有资格当我的对手。”东方不败声音半是宛转半是低沉，听来诡异至极。

    洪金点了点头：“东方不败，果然不愧是东方不败，你的一手金针，玩得真是出神入化。”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瞧着华山绝峰两个人，期待着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嗤！

    东方不败将手一扬，一缕金光，仿佛划破时空，用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直向着洪金眉心刺来。

    洪金身子挺立如松，身子不动如不动明王，双手盘旋，成太极之势，就见一个漩涡形成。

    那无坚不摧的金针，陷入到太极漩涡之中，就如一滴水没入大海，无声无息，消失不见。

    “好凌厉的针法，好快的速度，只是，这还不够。”洪金淡淡地道，脸上挂着微笑，一如天边初升的朝阳，光华夺目。

    东方不败脸色一变，整个人突然跃了起来，就如腾飞在天的苍龙，在空中一连变了九变，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角度更是诡异至极。

    瞧着东方不败的身法，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等人只觉得手脚冰凉，他们本来以为几人联手，能够挡得住东方不败，如今一看，只怕是痴心妄想。

    嗤嗤连响。

    东方不败每次纵到一个地方，都会射出一枚金针，云龙九现以后，在空中刺出的金针，连成了一片耀眼的金光。

    洪金的身子突然动了，由于速度太快，场中除了方证大师等有限的人外，其余的人，根本看不到洪金的动作，只觉满场都是洪金的手臂。

    等到洪金停止下来，一枚枚金针，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在山风中徐徐飘落，再也没有了丝毫劲力。

    “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洪金大喝一声，左手九阴真气，右手九阳真气，如两条阴阳鱼，形成两片巨大的刀刃，向外盘旋飞出。

    东方不败本来想要硬接，可是察觉劲风袭体，一个如同烈日骄阳，另一个如同九幽寒冰，如江水倒悬，呈不可阻挡之势。

    没办法，东方不败只得跃了起来，他的身法极为轻灵快速，却无法掩饰他脸上的慌乱。

    两道刀刃都轰在山崖上，轰隆一声巨响，对面的山崖，顿时消失一半。

    烟尘散去，瞧到消失一半的山峰，场上的人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到底是经过怎样的苦修，才能练成这般猛不可挡的功夫。

    东方不败身子刚刚落下，就觉得一道威猛劲力，向着他猛地轰了过来，正是大伏魔拳法。

    无奈，东方不败只得大吼一声，起了一个守势，将全身劲力，形成一个山桩。

    砰！

    一道巨响，东方不败的身子，被远远地轰了出去，如同一朵红云，冉冉地飘向远方。

    东方不败并没有受伤，不过在众人面前，被洪金硬生生地轰退，脸面上却有些下不来。

    忽！忽！

    东方不败的影子，在空中若隐若现，每出现一次，他就离洪金近了一步。

    这样诡异的身法，令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惊叹，本来替洪金加油喝彩的正道中人，神情仿佛凝住了。

    嗤！

    一道金光。

    带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直向洪金射来，这一击乃是东方不败毕生功力之所聚，成败在此一举。

    眼看着洪金如同吓傻了，势必难逃这一番劫难，就连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都将心提到嗓子眼，一颗心却是如坠深渊。

    “定！”洪金大喝一声，将手猛地向着那缕金光一指，就见那缕金光停住，现出金针原形。

    洪金招了招手，那枚金针，落到他的手中，就是普通的金针，可是想不到，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瞧着这一针劳而无功，东方不败的脸上，露出了强烈的不信和沮丧之意。

    嗖！

    东方不败不发一言，就这样纵身跃下华山，只见他身子如同红云，在空中冉冉飘落，很快就不见了影子。

    日月神教的人，眼看到连一向号称天下无敌的东方教主，都铩羽而归，不由地都没了锐气，一个个偃旗息鼓，落荒而逃。

    华山上下，一片欢呼之声，洪金出手这一战，给正道武林极大的士气。

    洪金的心中，在得意之余，还有着一阵萧索之意，置身山巅，寂寞总是难免。

    一道灰色人影，出现在洪金眼眸中，她珠圆玉润，却有着一个光头，正孤单地向着远处走去。

    瞧着那个即将消失的孤单人影，洪金心中蓦地响起一阵歌声：“苦海翻起爱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相亲竟不可相近，或我应该相信是缘份……”

    不知不觉，洪金的眼睛润湿了，一生所爱，隐约在白云外，有多少爱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洪金一直相信，诸事不可强求，或许这份不完美，是上苍最终的安排，那么，何必改变？

    洪金向着令狐冲等人摆了摆手：“感谢各位兄弟，一直以来的大力支持，如果有缘，大家以后江湖再见……”

    江湖道，跃出一匹快马，马上之人，一身青衫，正是洪金，他驰马奔去的地方，正是龙隐山庄。

    或许，平凡的幸福，才是最真实的存在。至于江湖，不过是人心中一个最美好的梦罢了。

    梦醒来，一切如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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