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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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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父女相残

﻿夜幕降临，将大地笼罩吸引黑暗之中，然而对于过惯夜生活现代人来说，黑夜是坠落放纵的销魂曲。

    莫子风静静地斜靠在莫氏集团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前，从高处纵观被霓虹灯映照的光亮若隐若现地城市，大大的落地窗外闪烁的霓虹淡淡地照在她噙着一抹复杂嘲讽的笑脸上，修长美丽的右手捏着高脚酒杯，暗红色的液色随着她的轻摇而幻化出美丽诱人的色泽，引人浅尝。

    ‘呤呤……’昏暗的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清灵的电话铃声，在如此气氛的下显得十分诡谲。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莫子风嘴角边那抹讽刺的笑意更浓了，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按在接听的键上，用一贯慵散的声音，叫道：“爸爸。”慵散的语气中带着冷漠与嘲讽。

    手机另一方立即传来好听但是有点怪异的声音：“你在哪里？快回来，浩东已经等了很久。”

    明明很厌恶却还要装得很亲切跟她说话，爸爸你此刻一定是很不舒服吧！难怪声音如此扭曲，呵呵，那表情一定更精彩，可惜看不到，莫子风恶劣地想着。

    表面还是很快如常地回答：“公司点事拌住了，立即就回，子风也很期待能快点见到浩东，很想他呢！”说到后面那一句话，她的笑容更深了，灿若桃花，清亮如繁星的眼眸却蒙上一层千年寒冰，泛着嗜血的红光。

    对方不疑有他，快速说了一句：“那就好，快回。”便挂掉了，能轻易感知那其中强忍的不耐，还有语气中的不屑。

    盯着已切断的手机，莫子风又恢复了原先的轻讽淡笑，但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她周身的气场变得冰冷而诡谲，明明还是刚刚的笑容，却让人心底发寒，有种恶魔重生的感觉。

    手指熟练地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对方很快就接起电话，好似一直便在等她的电话一般。

    “老大，真的要动手？”手机彼岸传来的男音，带着不确定。

    “呵，青龙，你还是太仁慈了，该学学朱雀。”莫子风轻笑了声道，语气不变，接下去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莫子风自认从来就不是好人，所以，绝不会做那种别人杀到眼前还赔笑脸的蠢事，即使那人是我所谓的亲人或是爱人，宁我负天下人，莫让天下人负我。”

    莫子风，集美貌、智慧、财富、权势于一身的绝代美女，莫氏帝国的掌权人，莫氏集团的总裁，控制着世界金融命脉，旗下产业涉及各个领域，连各国首领都得对她礼让三分，因为只要她一不高兴，她可以让你国家的经济瞬间陷入瘫痪，脸上总是噙着笑容，看起来十分亲和，总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不由自主地靠近她，如此的表象确实让她在商场无往不利，再加上她决伐果断，目光独到，而且手段狠绝，毒辣，毫不留情，所以在她的统领下，莫氏帝国不断强大，版图比原来扩大了一半，可说，如今的莫氏帝国，有一半的江山是她打下的。

    但没有人知道这位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商业奇才，众集团子弟趋之若鹜的绝色大美女的另一个身份却是令所有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天极门的老大。

    驱车来到了一座豪华地如城堡的大宅，大门自动向两边敞开，莫子风一踩油门，呼啸而进，停车，下车，一边玩弄着手中钥匙一边举步向前进，一切的动作都带着无可挑剔的洒脱。

    她本身本就是个洒脱不羁，不愿爱束缚的人，天高地阔任鸟飞，没人能束缚住自己，也没人能控制自己，她注定站在最高处，俯视着芸芸众生，冷眼看世间，这是她的志愿，从她懂事起的志愿。

    世人只看到她的光华，有谁知道这光环底下是如何的丑恶与不堪，她生长在一个大家族里，父亲是个风流且严重重男轻女的男人，母亲是个嫉妒心重且偏激的女人，两人的结合无关爱情，只为家族利益。

    从小，她所谓的父亲便极少归家，夜夜在外面风流快活，不断地传出一段又一段的绯闻，而母亲则三天一大吵，七天一小吵，跟父亲的‘情人们’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稍不顺心或被父亲所冷落，便会找她出气，从小她的身上便天天会有不同的伤痕出现，那些全是她亲爱的母亲的杰作，而她对她说得最多的话便是‘为何你不是男孩子’，呵，是啊！因为她不是男孩子，所以父亲在她出世时说了一句‘赔钱货’便从此不再看她一眼，母亲因她不是男孩子，最后用来抓住父亲的筹码没有了，父亲出去是找女人，父亲的风流都是她的错，到最后，母亲因去捉奸意外死亡还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她身为女孩子的错。

    而如果她只是个平凡、逆来顺受的女孩，那么或许她可以做一个表面风光的千金小姐，最后为了家族利益而卖给哪个集团公子，走上跟母亲一样的老路，但可惜，她这个父亲眼中的赔钱货偏偏是个智商高达300的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而且天生的叛骨，不愿受束缚，自有一种傲视天下的傲骨。

    幸好，她还有个疼她如珠如宝的爷爷，要不然，早熟的她，极有可能在这种爹厌娘恨的环境里变成心理扭曲的疯子，但爷爷不能护她一辈子，这一点她从小就知道，所以为了能操纵自己的人生，她在学习各种应学的知识之余，还暗中学习各种中、西武术、枪击、医术等各种她认为对她有用或有兴趣的技能。

    十三岁那年，她秘密成立天极门，待她十八岁成年之际，最亲的爷爷骤然离世，临终遗命，大出所有人意外，她，莫子风接任莫氏帝国新一任掌权人，在所有准备夺权的亲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大刀阔斧，一举将他们清除掉，牢牢掌握着大权，其中天极门便起大极大的作用，而这些人之中就包括她的父亲，而她看在他有贡献一颗精子的份上，手下留情，可某人就太不识趣了，不仅没认清事实，好好做他的太上皇，还变本加厉，枉想只要把她嫁出去，便能从她手中夺过大权，还特地找了个男人来勾引她。

    刚走进奢侈如宫殿般的大厅，大门便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凶恶男子守在两旁，呵，看来是场鸿门宴呢！

    莫子风依旧噙着笑，走过去，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莫青卫，她的爸爸，两旁站着十个黑西装打扮的男子，呵，不是说找她来商量婚事，怎么搞得跟黑社会一样。

    “爸爸，不好意思，公司事忙，来晚了，浩东呢？”状似抱歉地勾唇一笑道，直接往其中的单人沙发一坐，随意地靠着，那副随意，慵散，不羁的样子与说话的内容完全不符。

    “公司？哼，一个女人，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道，在外面抛头露面，成何体统。”莫青卫厌恶地瞥了莫子风一眼道，并没打算回答她的问题，拿出一份文件道：“结了婚后，你就是苏家的媳妇了，莫氏的掌权人该由莫家人来当，把这个签了。”

    拿过文件一瞄，莫子风冷笑了声，往桌上一丢，双脚也架在桌子上，双手抱胸，斜睨着她所谓的爸爸，不紧不慢道：“结婚？呵，我几时说过要结婚了？。”

    莫青卫十分不满她的态度，一拍桌道：“我不管你说没说过，这件婚事就这么定，明天全国各大报社都会报道，所以你就给我好好地结婚，不要到了这个档口还耍小姐脾气，莫家丢不起这个脸。”从来就看不起女人的莫青卫压根就没察觉到子风那迫人的气势，寒着脸说完，便向身旁的人示意了一下。

    站在莫青卫身旁的一个身着黑西装的高大男子会意拿起被子风丢到桌上的文件，递到子风跟前，很有一种胁迫她签的意味。

    “呵呵呵……”低低的笑声从莫子风的口中逸出，一声一声低而沉的笑声震地在声的所有人的心都颤了颤，莫名地觉得恐惧。

    拿过文件站起来，往后一抛，‘啪’地一声，文件在空中划了个弧度，重重地躺地上，莫子风双手撑在桌子上，忽地抬起头，墨如星辰的眼眸直视着莫青卫，浑身散发着令人无法逼视的狂傲之气，低沉带着嘲讽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呵呵，爸爸啊爸爸，你还真不了解你女儿，你以为天底下还没有我莫子风会怕的东西么？想利用舆论和莫家的声誉威胁我，呵，真是愚不可及。”

    “你，放肆，这是对父亲说话的态度吗？逆女。”莫青卫一拍桌，怒斥道，气得满脸通红，其实也是因为恼羞成怒，不止为她的话，还因自己竟被她那一身的狂放之势给震住，心生惧意。

    “父亲？呵呵呵……哈哈哈哈……”莫子风像听到什么天大笑话一般，渐渐地越笑越大声，直至后来的仰天长笑，笑到所有人都心里发毛，双腿直打颤，才渐渐停下来，但嘴角依然挂着深深的笑意，道：“您认为您自己又是否把我当成女儿呢？如果不是为了从我手中夺走莫家的掌权，您老会看我一眼，主动让我回来吗？莫、先、生。”说着，嘴边的笑意更深。

    “你……”指着莫子风，莫青卫脸上青白交加，最终却笑开了，拍了拍掌，道：“不错不错，莫子风，看来你比你那死去的母亲有自知之明多了，不过，还是太幼稚了，竟然给你脸，你不要脸，那就别怪当父亲的撕破脸了。”

    啪地一拍桌，站于两侧的十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猛地从怀里拔出手枪，同时指着浅笑依然的莫子风。

    莫青卫双手环胸，冷冷地笑着道：“怎样？莫子风，看在你身上流着我的血的份上，只要你签了这份让渡书，自动交出莫家的掌权，你还是莫家的千金，苏家的媳妇，否则，呵，今日便是你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天。”见莫子风依然不变的神色，继续冷笑道：“呵，不要以为我只是吓吓你而已，知道吗？莫家、公司，都已经在我的控制之中，你早已被架空了，呵，所以，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我现在杀了你，也不会有人追究，懂吗？”

    “懂，怎么会不懂。”莫子风伸出修长的手指，轻吹了一下，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一点也没即将那十把手枪看在眼里，一步一步向莫青卫走过去，一边不重不轻地道：“你莫先生好手段，跟黑道龙兴会结盟，利用龙兴会的势力暗中威胁控制公司的董事和高层人员，秘密成立青华集团，打击莫氏集团，趁机吸收股份，无所不用其极，呵，莫先生，您说，我说的对也不对？”话音一落的同时，莫子风也站住，此时的她离莫青卫只不过三步之距。

    莫青卫早已被莫子风所道出的事给惊得愣在当场了，她知道，她竟什么都知道，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想不到，她竟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此时被说出来，让他有种心慌的感觉，但转念一想，就算她知道又如何，结局已定，就不信她有扭转乾坤之能。

    “哈哈……莫子风你果然厉害，怪不得老头子放心将大权交到你手上，但，女人就是女人，终究成不了大事，就算你知道又如何，从你踏进这里开始，你就输了。“得意地大笑着，莫青卫轻蔑道，手慢慢地举起，又道：“说吧，签还是不签？”只要她一摇头，立马变成马蜂窝。

    莫子风还就只不怕死地轻轻摇了摇头，嘴角边的笑容依旧变，凝重的气氛一下子升到了极点。

    “哼，那你就别怪当父亲没给你活路。”莫青卫冰寒着脸，手缓缓的放下，两边的黑西装男子慢慢地扣动板机，空气在这一刻慢慢地凝住。

    就在莫青卫的手还未完全放下时，‘砰’地一声巨响，大门被粗鲁地推开，接着一个不明物体从门‘飞’过来，砸在莫青卫旁边。

    厅内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当然，除了莫子风。

    莫青卫下意识地看向‘飞’过来的不明物体，原来是个人，不，确切地说是个死状极惨的尸体，毕竟也是见惯大场面，很快就镇定下来，抬头望过去，只见从大门外走进来四个分别穿着青、玄、白，红衣服的三男一女走了进来，而原本守在门口的手下早就去见了阎王了，而再看一眼脚边死状极惨的尸体，这一看，饶是见惯大场面的他也惊得双脚发软，脸色惨白，只因那人赫然便是纵横黑道的龙兴会老大。

    “你们……你们是谁？”莫青卫强装镇定大声问道，心里明明害怕到极点，能不动声色地把龙兴老大干掉，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

    ‘涮’地一声，本来指着莫子风的枪口全都转过来对准那四个看起来十分危险的男女。

    “老大。”进来的四人看都没看莫青卫一眼，也没将那十把枪放在眼里，直接走到莫子风身边，恭敬道。

    莫子风微微一颔首，斜了眼眼睛瞪得跟铜铃大的莫青卫，依旧轻笑散慢道：“莫先生，现在，你还准备怎么不给我活路啊？”顿了一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道：“您还不知道吧！今晚，就在今晚，黑道上最大的帮会龙兴会没了，‘轰’，就这样一声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了，哦，对了，很巧，您老的青华集团从今日起，已被莫氏集团正式收购了。”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对于莫青卫来说却无异是轰天之雷，连忙掏出手机，拔出一串号码，询问了几句，颓然垂下手，‘砰’手机从手中滑落，摔成粉碎。

    “你……你，莫子风，你毁了我，好，好得很。”莫青卫睁着血红的眼，怒极冷笑连连，手一挥，嘶吼道：“给我毙了他们。”

    话音刚落，‘砰砰砰砰……’数声枪声同时响起，在莫青卫还没缓过神之际，在场的所有黑西装男子连板机都来不及扣便倒地而亡。

    “啧啧啧，朱雀，真搞不懂，就凭这群废物，还号称黑道前十名枪手，哎，后继无人啊！”身着白衣的男子轻吹了手中的手枪枪口，看着躺了一地的尸体，摇头叹息道，语气甚是婉惜。

    一听朱雀，再看他们的身手，莫青卫心中一个咯噔，语不成句地指着他们颤抖：“你们……你们是……天极门……门……”

    天极门仅仅成立十年，其势力盘根错觉，遍布全球，一跃成为世界黑道之首，神秘莫测，没有人知道它的总部在哪里，首领是谁，成员是谁，或许你卧塌之侧便是天极门人，无人得知，唯一知道的是，天极门首领之下有四位堂主，每堂之下有八个分舵，个个是天才级人物，不管是好事，坏事，只要他们感兴趣的事，他们都会做。

    他们是天极门的人，那莫子风？他们刚刚叫他老大？

    “哈哈哈……”莫青卫突而一阵仰天长笑，眼角流下两行清泪，不知是为了自己的失败还是因大笑过头而流的。

    莫子风看着似疯了的莫青卫，皱了皱眉，她知道他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但没想过他会是这个反应，心中似有一丝不忍闪过。

    笑了半响，莫青卫才渐显平静，抬着头看向莫子风，目光复杂难懂，轻叹了口气，似自语又似在说跟她听般道：“我错了吗？女人除了生子无一是处，这个认知错了吗？呵，错，大错特错，我最看不起，认为为没用的女儿比我聪明，不，比世上任何人都聪明，都厉害，错了，错了……”

    听着喃喃自语的‘错了’，莫子风的眉头皱得更紧，有种很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泛滥。

    “子风，爸爸错了，你能原谅爸爸吗？过来让爸爸好好看清你吗？”正当莫子风努力地想弄清那陌生的情绪是什么时，莫青卫突而开口道。

    望着那满含期待与疼惜的眼眸，子风征征地看了半响，大厅里一时静得只听见呼吸的声音，所有有人都看着莫子风。

    不知过了多久，莫子风动了，慢慢地向莫青卫走过去。

    ‘砰’！世界在这一刻完全静止了，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直到那个嘴边依旧挂着慵散笑意的人慢慢地倒下，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人恍过神来，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即将倒人之人，眼神一冷，同时出手。

    “哈哈哈……我莫青卫不会输，莫氏家族的掌权人是我，是我，莫子风你该死，你……呃……”手持手枪，疯狂大笑着的莫青卫突而瞪大着眼睛，倒地而亡，死不瞑目，连死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

    “老大，老大……”

    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恍忽中是她那四个忠心的属下，均是一脸的沉痛与哀伤，呵，至少，她还有真心待她的人，但，请原谅她的失信，她要离开了，以后天极门还有爷爷留下的莫氏集团就交给你们了，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身体渐失感觉，她这就要死了吗？死在自己父亲的手下？呵，无声一笑，带着解脱。

    到了此刻，你才真正绝望了吧？在意识消失的那一刻，莫子风问着自己，答案是无言的自嘲，呵，不绝望还能怎样，在向所谓的父亲迈出那一步时，她便明白，终究她还是渴望着亲情，渴望着爸爸的宽厚的手掌慈爱着抚着她的头，渴望着所谓的父爱，不论她有多洒脱，告诉自己有多不在意，但心早就背叛了理智，明知是飞蛾扑火，却为着那虚假的‘温暖’奋不顾身跳进去。

    亲情！她终还是为了这两个字失去了生命，但她不后悔，只愿来世，以倾身所有换来今生渴求不到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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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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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满月之宴

﻿龙极殿，是龙麟皇宫内最宏伟的建筑，气势恢弘，重檐庑顶，檐角斜飞，白色宫墙，绿琉璃瓦屋脊，黑色覆瓦，大红漆柱，赭黄斗拱，整个大殿气魄宏伟，严整素净，仿如巨龙凌空而降，雄浑大气，厚重而壮丽，此时，更是红绸披挂，为庄严的大殿增添的不少喜庆。

    要问发生了何喜事？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今日正是龙麟国三皇子的满月之喜，皇帝下旨在龙极殿摆宴，百官同贺，同时下旨免税一年，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宴会还未开始，龙极殿中百官齐聚，围成一堆堆的说说八卦，拍拍上司马屁，寒喧寒喧，更多的是讨论皇帝这次破天荒为三皇子开满月宴之事，那可是开天辟地第一回啊！可见这三皇子有多受宠。

    “张大人，可有听到宫里传言，都说皇上要立三皇子为太子，你说会不会是真的？”其中一位官员低声地问首身旁的另一名官员。

    “李大人，你这话是听谁说的？三皇子才刚满月，而且他的母亲还是个……大皇子如今九岁、二皇子七岁，两位皇子都聪慧异常且血统高贵，怎么轮都轮不到三皇子。”被称为张大人吃了一惊反驳道。

    “张大人刚回京述职，难怪会不知，自三皇子出世以来，皇上的眼中就再也看不到大皇子、二皇子，对三皇子的宠爱简直是到了难以形容的地步，单看就只为庆三皇子满月之喜，皇上竟在龙极殿摆宴，连六国都派使者前来祝贺，而且还下旨大赦天下，这可是从未听到的事，照我说，立储之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张大人旁边的一个官员肯定地说。

    “王大人言之有理，这事啊！……”越来越多的官员加入讨论，这三皇子刚出世便在后宫掀起了大风波，如今看来这风波已开始蔓延到朝廷上来了。

    “下官见过丞相大人……”有个眼尖的官员一眼看见走过来的丞相杜恒，立即谄媚着脸道。

    其余官员一听到丞相大人，立即停下来，纷纷拱手问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倒是这位丞相大人笑呵呵地开口道：“刚刚众位大人的话本相都听见了。”众人一听立即煞白了脸。

    但杜恒就像没看见大家的局促一样，依旧笑容满脸的抚着胡须道：“皇上圣明，三皇子纵然得宠，然而自古以来，便有立谪不立庶的规距，众位大人以为呢？”

    说着，一道厉光直射着百官，看得百官直觉背脊蹿上丝丝凉意，均点头拱手道：“丞相大人说得是，立谪不立庶，立谪不立庶……”

    “丞相大人此言有理，却也不对。”蓦然响起一道威武粗犷的声音，惊得百官更是手脚发软，对着来人点头哈腰道：“下官见过太尉大人。”

    太尉武忠昂着头，跨步地走到杜恒面前，冷哼一声道：“丞相大人与众位大人熟读圣贤书，难道不知长幼有序的道理吗？长子承继家业，天经地义。”

    百官这时都识相保持沉默，满朝文武谁不知丞相与太尉向来不对盘，尤其在立储之事上，更是明争暗斗，都恨不得将对方置于死地。

    当今皇上子息微弱，唯有三子，除却三皇子，其他两位皇子都有极其深厚的外戚背景，大皇子是皇贵妃所生，是为长子，太尉武忠便是皇贵妃的亲哥哥，当然支持自己的外甥了，而丞相杜恒是皇后的父亲，支持的自然是皇后所生的二皇子。

    如今又多了个三皇子，虽说无权无势无背景，但是其母芸妃极为得宠，如今又传出这样的传言，看来储位之争将会越来越激烈了，这绝非龙麟国之幸。

    “皇上驾到……”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剑拔弩张的场面一下子缓和了下来，百官纷纷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大殿左侧，龙麟皇帝亲手怀抱一个由黄布裹着的小婴儿，步履沉稳地走向龙座。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齐齐跪下高声喊，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皇帝皱了皱眉，忙看向怀中的爱子，就怕这百官巨大的喊声惊吓到他，却在看到婴儿平静如斯的面容时舒展开眉头，化为浓浓的宠溺，微降低声音道：“平身。”

    扫视了下面百官一圈，皇帝轻拍着婴儿，带着自豪微扬声道：“众爱卿，今日乃我龙麟国三皇子满月之喜，朕依祖训，于皇子满月之时亲赐名，今，朕为三皇子取名倾狂，莫倾狂，天上精华兮倾扬，万物同喜皆欲狂，朕之皇儿得天独宠，世人皆将为其痴狂……”声音回荡在整个龙极殿，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期望与骄傲。

    站在文武百官最前面的杜恒和武忠脸色瞬间顿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但多年的官场生涯已经将他们锻炼成精了，很快便恢复如常，带着百官又再次跪下，高呼：“臣等恭贺皇上，恭贺倾狂皇子满月之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倾狂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哈哈……今日之宴是为倾狂皇儿所设，来，众为爱卿，不要拘谨，尽情畅饮，君臣同乐。”皇帝心情正畅，一手怀抱小倾狂，一手举杯，开怀畅笑道。

    “谨遵皇命，谢吾皇赐宴。”百官同举杯，向皇帝敬酒。

    丝竹乐声起，龙极殿一派和气融融，皇帝龙颜大悦，百官自也是慢慢放下拘束，开怀畅饮起来，有些大胆的更是趁机在君前表现自己，大肆歌功颂德，直把三皇子说得天上有地下无。

    宴会推到最高潮，皇帝眯着眼睛笑得高深莫测，突而站了起来，高高地抱起小倾狂，扬声道：“今日是三皇子的满月之喜，朕这个当父皇的要送皇儿一件大礼。”顿了一下，很满意地看着群臣疑惑的表情，才宣布道：“传朕谕旨，三皇子莫倾狂聪慧灵敏，敦厚仁爱，礼义仁孝，甚得朕心！今立为太子，以昭天下！”晕，这刚满月的婴儿就能看出聪慧灵敏，敦厚仁爱，礼义仁孝，这个皇帝有够强的。

    此话一出，朝野震惊，连皇帝怀里的小倾狂都似听懂般，猛然睁开一直紧闭的双眸，随后又不着痕迹地闭上，嘴角边挂上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乱成一锅粥的百官和皇帝都没人注意到这个小小婴儿的变化。

    朝野之中虽早有立三皇子为储君的传言，然而传言必竟是传言，一旦成真，还真的引起了不小的反弹，一阵混乱之后，由丞相跟太尉带头，齐齐跪下，直呼让皇帝三思，惊天动地的反对声，都快把大殿给掀，半点也没顾忌到小倾狂耳膜的承受能力，而皇帝的笑容早已消失，脸色越来越阴沉。

    “皇上不可啊！立储乃国之大事，怎可如此轻率决定。”一位较为年老的文官在杜恒的示意下率先发难。

    “皇上，小皇子既非长子亦非谪子，况其母只是个……”一位武将在接到武忠的示意后也紧接着出列反对道，见皇帝脸色大变，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还是坚持反对道：“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哗哗，满朝文武全都跪下请皇帝三思，估计，百官的心从没这么齐过吧！

    ……

    朝堂上明显分为两大派，一派是以丞相为首的文官，拥护二皇子莫倾廷，一派是以太尉为首的武将，支持大皇子莫倾乾，往常斗得你死我活两派，此时倒是难得意见一致，‘同仇敌忾’，枪口一致对准可怜的活靶——小倾狂。

    皇帝龙颜大怒，他早已料到会出现这种的情况，但他主意已定，谁也改不了，当即不顾百官反对，不理要‘以死明志’的所谓忠臣，直接就要下旨昭告天下，最后还是老狐狸杜恒早有准备，抬出老太后的旨意，逼得皇帝暂缓立储。

    一场立储风波就在皇帝的甩袖离去中结束，小倾狂的满月之喜，第一次亮相就在各种恶毒与杀意的视线落幕，可想而知接踵而来必是数不尽的麻烦。

    没有人注意到皇帝离去时，小倾狂灵动的眼眸将在场百官扫视了一圈，尤其是站在文官最前边的丞相杜恒和站在武将最前边的太尉武忠，在看着这两人眼中那浓浓的杀意时，灵眸中那光亮一闪而过，如此的充满智慧与嘲讽的眼眸绝非一个满月的婴儿所应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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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异世灵魂

﻿恺芸殿中，一位风华绝代，高贵典雅的美丽女子不安地频频往外看去，喃喃自语：“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事吧？”

    “小姐，你别急，皇上很快就回来了。”身边一个宫女打扮的十七八岁的女孩轻声安抚着美丽女子，虽然她也很着急。

    “翠儿，我怎么能不急呢！如果恺发现真相的话……”美丽女子因着急而脸色略显苍白，不安道，话声突而嘎然而止，下意识地扫了四周一眼，空荡的宫殿只有她与贴身侍女而已，这才放下心，依然难掩不安之色。

    “小姐且放宽心，皇上……”

    翠儿刚想出声安慰，殿门口便传来一声尖锐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随后，英俊不凡，威严高贵的皇帝怀抱小倾狂，脸色不好地跨步进来。

    看到周身明显散发着怒火的皇帝，美丽女子心头巨跳，不安地与翠儿相视一眼：恺还是发现了？

    翠儿也是忐忑不安，扶着自家小姐迎接皇上：“恭迎皇上。”

    美丽女子身子刚微曲弯腰，皇帝立即一个快步走过来，轻扶着美丽女子，柔情道：“芸儿快快起来，我不是说过，不必行礼吗？怎么总不听话。”虽是责怪的语气，但不难听出其中浓到化不开的深情，他以‘我’自称，而非‘朕’，可见美丽女子在他心中的地位，在她面前，他不是皇帝，只是个爱她的男人而已。

    美丽女子见皇帝对她柔情依旧，微放下心来，对于皇帝的话却只是淡笑不语。

    “你啊！总是这么固执。”皇帝也似早知道美丽会有这样的反应，无奈地笑道，一手拉着她，一手抱着小倾狂走进内殿。

    进了内殿，美丽女子便迫不急待地抱回婴儿，带着试探开口道：“恺，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今日是她小宝宝的满月之喜，恺不顾众臣的反对，也不顾她的阻止，硬要在龙极殿为宝宝摆宴庆贺，还将宝宝抱上殿，害她担心不已，生怕出了什么差池，宝宝的身分会被发现。

    “哼，杜恒这只老狐狸，越来越放肆了，竟敢瞒着我找上太后，阻止我册立皇儿为太子，还有那满朝文武，竟敢联合起来反对我，坏了我兴致，坏了皇儿了满月宴。”说起这事，皇帝就一脸气愤，皇者的威严与不容侵犯让他恨不得杀了满朝文武，然而他是明君，所以他不会这么冲动。

    “什么？你真的要册立宝宝为太子？”美丽女子也就是恺芸殿主人芸妃不禁惊愕出声，虽然她早就听恺说起过，他的皇位只传与她的孩子，然而她怎么也想不到，恺竟会在宝宝满月之时就要册立宝宝为太子。

    眉头深深皱起，恺对宝宝深入骨髓的疼爱，她是知道的，但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宝宝卷入皇位之争，她虽是一介女子，但她知道历来皇家的皇位之争是多么地残酷，她只希望她的宝宝一生平平安安，无灾无病，并不期待宝宝能成为人上人，成为一国之尊，何况宝宝是个……无论如何，都不能为太子。

    “没错，宝宝是你为我生的孩子，我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给他，我的皇位只传于宝宝，哼，他们阻止得了一次，却阻止不了我的决心。”皇帝坚定不移道，炯炯有神的眼眸中闪着睿智的光芒，周身散发着帝王之气。

    芸妃深身一震，不，不行，她不能让恺这么做，不能一错再错，她要把真相说出来，不管恺会怎么决定，她都要把真相说出来。

    “恺，你不能册立宝宝为太子，他是个……”芸妃话还未说完，一直安安静静的小倾狂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哇哇哇……哇哇哇……”哭声那个叫响亮，吓得屋内所有一跳，宝宝怎么无缘无故地又哭得这么大声了。

    芸妃赶紧摇晃着小宝宝，低声轻哄，皇帝也一脸紧张地哄着。

    说也奇怪，小倾狂哭了一下就又不哭了，芸妃看着恬静闭着眼睛的小倾狂，若有所思的轻叹了一声：她不禁要怀疑，宝宝是不是能听懂他们说的话，是不是知道她这个为娘的为难，不然何以每次她要说出真相时，她都适时地嚎啕大哭，哭到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最终不了了知，但想想，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宝宝才刚满月而已，难道是天意，是上天借由宝宝之口来阻止她？

    “恺，我们先不说这些了，今日是宝宝的满月之喜，按皇家规距，要在今日为宝宝取名，恺可取好了？”芸妃转移话题道，不管是天意如此还是巧合，今日明显不是说清真相的时候。

    “倾狂，我为宝宝取名倾狂，芸儿可喜欢？”皇帝献宝似地对芸妃笑着道，这个名字，他可是想了很久呢！

    “倾狂，莫倾狂，好名字，我们的小倾狂。”芸妃笑意盈盈地看着皇帝，轻拍着小倾狂，幸福道。

    美艳的笑容晃得皇帝心神俱醉，蠢蠢欲动，一手抱过小倾狂交到翠儿手中，轻咳一声，威严道：“皇儿也该累了，翠儿，抱小皇子去歇着。”

    翠儿疑惑地接过小倾狂，看着突然满脸通红，娇羞不已的小姐，更加不解，但还是领旨，抱着小倾狂出了内室，朝左阁而去，并没有注意到小倾狂看着双亲的眼眸变得多暧昧。

    左阁寝殿中，翠儿轻哄着小轻狂睡着后，便去隔壁室休息，因她是芸妃的贴身宫女，所以她有独立的寝室，而不是跟其他宫女住在一起。

    小翠刚离开，本应熟睡的小倾狂突而睁开双眼，清明而灵动的眼眸并非是对世间的懵懂，却如历经尘世的智者，任何人看到这双眼眸，都不会相信这是刚满月的婴儿所拥，但，它的主人确实是个满月的婴儿，只是个别于其他初生孩童的婴儿——一个拥有前世记忆的婴儿。

    她，今生的莫倾狂，前世的莫子风，一个求亲情不成，被亲父所杀的来自异世的灵魂，一个带着前世记忆投胎到龙麟国的伪皇子。

    伸了伸小小的胳膊，试图挠挠发痒的额头，然而这个动作对于一个满月的婴儿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小胳膊挥舞了几下，终不得所愿，郁闷地放弃，想她莫子风，不，现在该叫莫倾狂这一个月来最郁闷的事就是，她明明有成年人的思想，却明天过着吃饱了就拉，拉完了就睡的婴儿生活，缚手缚脚地被裹在襁褓里，任大家抱来抱去，忍受着种种目光，却发作不得，真的快把她憋死了，只恨不得立即长大，能跑能跳。

    然而，她却毫不怨恨苍天将她丢在这里，反而难得对上苍充满感激之情。

    记忆不知觉地回到一月前，她重出生的那日：

    被亲生父杀死后，她并没有见到传说中地狱或天堂，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好似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四周黑洞洞的，完全看不清，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向她聚集而来，身体仿佛要被人挤碎一般，就在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的刹那，突然所有的压力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冰凉的冷风袭来，冻得她一颤。

    惊吓地意识到自己竟成了婴儿，艰难地轻转过头，扫视了古色古香的房子摆设，望了眼因生产而疲惫苍白却依然让她惊为天人的女子，也就是将她生出来的这一世的母亲，略微思索分析了下，高智商的她很快就明白了一个事实——她穿越了！

    顿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这种恶搞的事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刚从自己重生的事实中恍过神来，便听到她的母亲用期待的声音问着接生的丫环，也就是翠儿道：“是男孩吗？”

    闻言，让她不自觉勾起一抹嘲讽冷笑：重男轻女，又是重男轻女，呵呵，老天啊！你这是在玩我吗？让我带着记忆重生，难道就是为了让我莫子风再一次经历爹厌娘恨的生活吗？呵呵，上一世被亲生父亲所杀，这一世呢？会不会就被这位只不过一瞥便已惊为天人的母亲直接扼死？

    而正当她陷入自我的嘲讽中时，娘亲的一段话却让她震惊不已。

    “她是我女儿，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怀胎十月生的孩子，我不能那么自私，为了自己的幸福，让我的女儿扮成男子，失去原本属于她的女儿家的生活，成为天下间最大的谎话，我不能这么做，就算，就算……也是我楚芸烟命该如此。”娘亲轻声却透着坚定声音就如天籁之音般深深地颤动她的心，温柔似水的眸子疼爱地看着怀中的她，轻轻摇晃轻哄着：“宝宝，乖，娘亲会好好疼你，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女孩子。”

    那一刻她迷茫了，恍忽间，疑是自己承受不住打击出现幻听了，然而看着楚芸烟那毫无掩饰的宠溺，感受着从未感受过的温暖与亲情，她知道，她不是幻听，是真的，一种感动，欣喜，难以言谕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唇角边扬起一抹奇异的笑容。

    娘亲！你是我莫子风的娘亲，从今以后，只要有我莫子风在，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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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凤天大陆

﻿凤天大陆，是个完全不在莫倾狂认知中的异时空，千万年前，凤天大陆上有无数个小国部落，各自为政，混战不堪，直至有位叫凤天的奇人统一各部落，建立凤天皇朝，这片大陆从此也被称为凤天大陆。

    时光流逝，朝代更替，与她之前所在的世界的历史差不多，经过千万年的风霜洗礼，文明迭起，如今的中央皇朝叫天元朝，百年前灭明炎朝而建国，建朝初始，各种制度基本上沿袭明炎朝，但鉴于明炎朝的历史教训，废除苛法，实行与民休息政策，减轻租赋徭役，为巩固中央皇朝，便大封功臣，建立无数诸候国，却不想因此而引出大患，地方诸侯王势力膨胀，天元朝建国不到三十年，便发生诸候叛乱，后虽平定叛乱，然而天元朝却也元气大伤，加之往后继任的皇帝皆为平庸无能之辈，天元朝急剧衰败，各地诸候纷纷不经由朝廷准许便大肆分封辖地内官员，甚至于自称为帝，中央之主已是名存实亡。

    而今，经过七十年的战乱割据，天下局势基本已定，形成七国之局面，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是暗藏汹涌。

    天下七分，仍以天元王朝为尊，其余六国皆是由诸候国发展起来，分别为龙麟国，楚云国，齐月国，燕雨国，韩霜国，凤尧国，七国之主皆为皇帝，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凤尧国以外，其余六国皆是男尊国，而凤尧国却是女子为帝，女子为官的女尊国家，小倾狂初闻得此等奇事，着实骂了老天一顿，为啥就不把她弄到凤尧国去呢？

    天元王朝虽保有七国之尊，实则却是仰赖六国而存在。

    六国虽皆有一统天下的野心，却没有横扫天下的把握，只好维持现状，以静制动，静待时机。

    六国中又以龙麟国、楚云国、齐月国实力最强，龙麟国更是稍胜一筹，龙麟国濒临大海，盐业鼎盛，交通发达，海上船只往来，贸易不绝，有了强盛的经济，而历任龙麟皇励精图治，广施仁政，富国强兵，四海升平，万民敬仰，龙麟国也是七国中最有能力统一天下的。

    现任龙麟皇莫龙恺为龙麟国第五任君主，是个励精图治的英明君主，同时也是个多情痴情的君主。

    以上这些都是莫倾狂在这短短一个月的所了解到的她所处的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要说她一个小小的婴儿，怎么能这么快就知道这么多呢？大家怎么会跟一个小婴儿说这些呢？嘿嘿，这还就不得不说说咱小倾狂她皇帝老爹的痴情史了。

    话说，这位英明神武，野心勃勃的龙麟皇在没遇到小倾狂她娘时，那也是个风流的皇帝，娶有皇后，皇贵妃，还有吕妃，德妃，淑妃等嫔妃，直到遇到她娘，立即惊为天人，后宫三千佳丽立即变成了丑八怪，看都不再看一眼，净身（别误会，不是真的自宫）‘从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当时那个叫轰动啊！

    像所有电视上演的那样，皇帝与红尘女子相爱，不顾群臣反对，硬要迎娶进宫，这时太后就出场了，咱龙麟皇是孝子，自不敢拂了亲娘的意，但又舍不得爱人，便想舍弃皇位，与爱人双宿双飞，奈何太后以死相逼，正当皇帝左右为难之际，传来爱人楚芸烟怀有身孕，为了皇室血裔，太后最终许诺，只要楚芸烟生下皇子，她便不再阻止两人在一起，这也就是为什么，小倾狂明明是个女儿之身却被当成皇子养着的原因。

    当时她出生时，娘亲的贴身丫环翠儿见娘亲如此伤心，便大胆出主意，要来个瞒天之计，将公主当成皇子，娘亲为了她的幸福不答应，但翠儿却早已将‘生的是皇子’这个消息通报给皇帝的心腹太监。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她第一眼看到她皇帝老爹时的情景：

    当时，她刚出世，听着她娘亲那坚定的天籁之声，感受着娘亲对她的无比疼爱，暗中立下保护她娘亲一生誓愿时……

    ‘砰’地一声，门被撞开了，跌跌撞撞地跑进一个身着龙袍，浑身湿漉漉的英俊男子，轻抚着楚芸烟的脸颊，心疼道：“烟儿，辛苦你了。”

    “恺，你……你怎么出宫了？”楚芸烟看着如此狼狈的爱人，惊讶不已。

    “朕一接到消息就立刻赶来，芸儿，你还好吧！”皇帝见心爱之人脸色花白，面露悲伤，心像是被针扎的一样，连忙问道。

    “恺，孩子，孩子……”楚芸烟吞吐着不知该如何告诉皇帝她生的是女儿这个残酷的事实，但该来的还是要来，深吸了口气，刚要开口，却被打断了。

    守在外面的李公公这时跟跑进来，对着皇帝跪下三呼万岁：“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喜添了个小皇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什么？”皇帝一听，顿时惊醒过来，刚刚一直顾着芸儿，倒忘了芸儿为他辛苦生下的孩子，皇子？哈哈，太好了，上天有眼，他可以接芸儿进宫了，他可以永远跟芸儿厮守在一起了，还有他们的孩子，顿时喜不胜收，狂笑起来：“哈哈哈，太好了，芸儿，朕的皇儿……哈哈……”

    “恺……恺，其实，其实她是……”楚芸烟看着皇帝处于狂喜之中，实在不想泼他冷水，然而纸是包不住火的，总得说清楚，想不到，却再次被打断，这次打断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小倾狂，话说她刚出世的婴儿怎么就会说话，那还不被人当怪物，嘿嘿，高人自有妙招，她虽说不出话，但会哭啊！所以，她使出了最厉害的杀手锏——嚎啕大哭。

    “哇哇哇……哇哇哇……”哭声那个叫响亮，吓得屋内所有一跳，不明这个从出生到现在都不声不响，几乎在怀疑是聋哑的婴儿，竟突然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哭声。

    其实她当时也不想的，那还不是为了阻止她娘亲说出实情，从娘亲跟翠儿的话中，她多少知道皇帝老爹和美貌娘亲的爱情故事，因太后的一句话，她是男是女，可是关乎着父母两人能幸福美满还是悲剧收场。

    所以，她当时毅然决然阻止她娘亲说出真相，既然决定了要让娘亲一生不受伤害，那么为了娘亲当一个区区的男子，又算得了什么。

    “皇儿不哭，皇儿不哭……”皇帝手忙手乱地抱过莫子风，笨拙地轻哄着，这是他的儿子，真是越看越喜欢，见婴儿真的不哭了，更是欢喜的像个孩子一样：“芸儿，你看，皇儿好像听得懂我的话，真的不哭了，呵呵……”

    “恺，她……”

    楚芸烟刚一开口，她就使劲地大哭，皇帝就轻声摇哄，如此一来二去，楚芸烟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呵，这孩子怎么回事，好似不让你这个当娘的开口的似的。”皇帝饶有兴味逗着她笑道，一时屋内的人都笑开了，除了楚芸烟，若有所思地看着小婴儿。

    当时她感受着父亲宽厚手掌所带来的安全感，再加上初到异世的情绪波动，便在温暖的亲情中甜甜睡去。

    第二日，她还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睡梦正酣的时候，她办事效率极高的皇帝老爹便亲自将她与美貌娘亲被接进宫中，立即封娘亲为芸贵妃，赐住恺芸殿。

    从此后一个月，她享受到了在现代从未享受过的亲情，爹疼娘爱，视若珍宝，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摔了，感动得她恨不得立即跳起来，抱着亲爹亲妈大哭一场，当然，她还没这个本事。

    而她皇帝老爹也确实够绝的，对她的宠爱何止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除了上朝，他一般都会留在恺芸殿，连政事也全搬到恺芸殿处理，就连接见朝臣也不例外，所以在恺芸殿中有个小御书房，方便皇帝处理政事，而说他绝，是因为不管他在处理政事还是接见朝臣，都会抱她。

    莫倾狂一想起她皇帝老爹那温暖宽厚的怀抱，不禁又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突而笑容一滞，灵动的眼眸中闪过点点寒光，她虽只是个婴儿，但前世所锻练出来的对于危险的敏锐感觉依然存在，很清晰地感觉到寝室内突如其来的危险气息，虽然很弱，但她还是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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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婴儿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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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婴儿拜师

    现任龙麟皇莫龙恺为龙麟国第五任君主，是个励‘精’图治的英明君主，同时也是个多情痴情的君主。

    以上这些都是莫倾狂在这短短一个月的所了解到的她所处的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要说她一个小小的婴儿，怎么能这么快就知道这么多呢？大家怎么会跟一个小婴儿说这些呢？嘿嘿，这还就不得不说说咱小倾狂她皇帝老爹的痴情史了。

    话说，这位英明神武，野心勃勃的龙麟皇在没遇到小倾狂她娘时，那也是个风流的皇帝，娶有皇后，皇贵妃，还有吕妃，德妃，淑妃等嫔妃，直到遇到她娘，立即惊为天人，后宫三千佳丽立即变成了丑八怪，看都不再看一眼，净身别误会，不是真的自宫‘从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当时那个叫轰动啊！

    像所有电视上演的那样，皇帝与红尘‘女’子相爱，不顾群臣反对，硬要迎娶进宫，这时太后就出场了，咱龙麟皇是孝子，自不敢拂了亲娘的意，但又舍不得爱人，便想舍弃皇位，与爱人双宿双飞，奈何太后以死相‘逼’，正当皇帝左右为难之际，传来爱人楚芸烟怀有身孕，为了皇室血裔，太后最终许诺，只要楚芸烟生下皇子，她便不再阻止两人在一起，这也就是为什么，小倾狂明明是个‘女’儿之身却被当成皇子养着的原因。

    当时她出生时，娘亲的贴身丫环翠儿见娘亲如此伤心，便大胆出主意，要来个瞒天之计，将公主当成皇子，娘亲为了她的幸福不答应，但翠儿却早已将‘生的是皇子’这个消息通报给皇帝的心腹太监。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她第一眼看到她皇帝老爹时的情景：

    当时，她刚出世，听着她娘亲那坚定的天籁之声，感受着娘亲对她的无比疼爱，暗中立下保护她娘亲一生誓愿时……

    ‘砰’地一声，‘门’被撞开了，跌跌撞撞地跑进一个身着龙袍，浑身湿漉漉的英俊男子，轻抚着楚芸烟的脸颊，心疼道：“烟儿，辛苦你了。”

    “恺，你……你怎么出宫了？”楚芸烟看着如此狼狈的爱人，惊讶不已。

    “朕一接到消息就立刻赶来，芸儿，你还好吧！”皇帝见心爱之人脸‘色’‘花’白，面‘露’悲伤，心像是被针扎的一样，连忙问道。

    “恺，孩子，孩子……”楚芸烟吞吐着不知该如何告诉皇帝她生的是‘女’儿这个残酷的事实，但该来的还是要来，深吸了口气，刚要开口，却被打断了。

    守在外面的李公公这时跟跑进来，对着皇帝跪下三呼万岁：“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喜添了个小皇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什么？”皇帝一听，顿时惊醒过来，刚刚一直顾着芸儿，倒忘了芸儿为他辛苦生下的孩子，皇子？哈哈，太好了，上天有眼，他可以接芸儿进宫了，他可以永远跟芸儿厮守在一起了，还有他们的孩子，顿时喜不胜收，狂笑起来：“哈哈哈，太好了，芸儿，朕的皇儿……哈哈……”

    “恺……恺，其实，其实她是……”楚芸烟看着皇帝处于狂喜之中，实在不想泼他冷水，然而纸是包不住火的，总得说清楚，想不到，却再次被打断，这次打断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小倾狂，话说她刚出世的婴儿怎么就会说话，那还不被人当怪物，嘿嘿，高人自有妙招，她虽说不出话，但会哭啊！所以，她使出了最厉害的杀手锏——嚎啕大哭。

    “哇哇哇……哇哇哇……”哭声那个叫响亮，吓得屋内所有一跳，不明这个从出生到现在都不声不响，几乎在怀疑是聋哑的婴儿，竟突然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哭声。

    其实她当时也不想的，那还不是为了阻止她娘亲说出实情，从娘亲跟翠儿的话中，她多少知道皇帝老爹和美貌娘亲的爱情故事，因太后的一句话，她是男是‘女’，可是关乎着父母两人能幸福美满还是悲剧收场。

    所以，她当时毅然决然阻止她娘亲说出真相，既然决定了要让娘亲一生不受伤害，那么为了娘亲当一个区区的男子，又算得了什么。

    “皇儿不哭，皇儿不哭……”皇帝手忙手‘乱’地抱过莫子风，笨拙地轻哄着，这是他的儿子，真是越看越喜欢，见婴儿真的不哭了，更是欢喜的像个孩子一样：“芸儿，你看，皇儿好像听得懂我的话，真的不哭了，呵呵……”

    “恺，她……”

    楚芸烟刚一开口，她就使劲地大哭，皇帝就轻声摇哄，如此一来二去，楚芸烟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呵，这孩子怎么回事，好似不让你这个当娘的开口的似的。”皇帝饶有兴味逗着她笑道，一时屋内的人都笑开了，除了楚芸烟，若有所思地看着小婴儿。

    当时她感受着父亲宽厚手掌所带来的安全感，再加上初到异世的情绪‘波’动，便在温暖的亲情中甜甜睡去。

    第二日，她还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睡梦正酣的时候，她办事效率极高的皇帝老爹便亲自将她与美貌娘亲被接进宫中，立即封娘亲为芸贵妃，赐住恺芸殿。

    从此后一个月，她享受到了在现代从未享受过的亲情，爹疼娘爱，视若珍宝，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摔了，感动得她恨不得立即跳起来，抱着亲爹亲妈大哭一场，当然，她还没这个本事。

    而她皇帝老爹也确实够绝的，对她的宠爱何止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除了上朝，他一般都会留在恺芸殿，连政事也全搬到恺芸殿处理，就连接见朝臣也不例外，所以在恺芸殿中有个小御书房，方便皇帝处理政事，而说他绝，是因为不管他在处理政事还是接见朝臣，都会抱她。

    莫倾狂一想起她皇帝老爹那温暖宽厚的怀抱，不禁又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突而笑容一滞，灵动的眼眸中闪过点点寒光，她虽只是个婴儿，但前世所锻练出来的对于危险的敏锐感觉依然存在，很清晰地感觉到寝室内突如其来的危险气息，虽然很弱，但她还是感受到。

    看看自己小小的身子，缩在这个小摇蓝里，莫倾狂第一次有一种束手被杀的无力感，她不会天真的以为伴随这道危险气息出现的会是她父皇或娘亲。

    果真，伴随着这一道若有似无的危险气息，一个长得高大雄壮的‘太监’小心地左右查探，见四周无人，冷冷一笑，直接跨步来到摇蓝前，邪恶地盯着小倾狂，自语笑道：“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皇子，可惜啊！就是有人看你不顺眼，要你的命，要怪就怪自己不该投生在皇家。”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烛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丝丝寒光，对准莫倾狂的心脏慢慢地刺下去。

    几滴冷汗从莫倾狂的额头滑落，黑眸紧盯着那把可能在下一刻就要她命的匕首，老天啊！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这么快就要收回我的幸福，哼，那可不行，我莫倾狂就要在这当莫龙恺和楚芸烟的‘儿子’，想收回我的命，晚了，重生的我，不会再被命运所捉‘弄’，我命由我不由天。

    就在明晃的匕首刚触及皮肤，一只小小的手突然抵住了‘太监’的手，虽然那点小力是毫无作用，但‘太监’却因这一几乎可以忽略的小力停止了动作，惊恐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死盯着那只小小小小的小手，‘揉’了‘揉’眼，确信，抵住他手的不是什么摇篮的边框，而是这个他要杀的刚满周岁的小皇子，不，不，不可能，一个小婴儿怎么会有意识，怎么会知道有人要杀她而自保出手。

    巧合，巧合，绝对是巧合，‘太监’猛地摇了摇头，告诉自己，这只是个巧合，刚好这小子挥着手碰到他而已，刚好她觉得这个动作‘挺’舒服的，所以不再动一下。

    边进行自我心理辅导，边握紧匕首正要一股作气一刀下去，却在瞥了一眼小倾狂后，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崩溃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那样让人望而生寒的眼眸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婴儿所拥有，那眼眸中的‘阴’狠、戾气、霸气，足以震慑任何人。

    天啊！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不断涌现出的恐惧让他想拔‘腿’而逃，耳边却响起一个‘阴’沉的声音：“完成不了任务，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浑身一个打颤，紧握手中的匕首，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一步一步重新走回摇篮边，凸红着眼，狠狠道：“不管你是什么怪物，今日，你都必须得死。”手中，手中的匕首狠狠往下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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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火烧宫殿

﻿夜黑风高，万籁俱静，所有人都在美梦中，唯有……

    “死丫头，你到底是不是人来着？”明修瞪大眼睛死盯着小床上的曲着腿，打坐中的小倾狂，一脸见鬼的表情，不可置信地惊呼了一声。

    “我是不是人，你这个半仙会不知？”小小的胳膊在半空中挥了个半圆，收气，小倾狂睁开眼睛，白了自个师傅一眼，慢吞吞用稚嫩至不能再稚嫩的声音道，幸好这里只有他们师徒两人，不然让人听见她如此清晰地开口说话，真的不被当成怪物都不行了。

    “你……你，不要曲解我的话，天啊！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短短一年之内，就将极为难练的混元天诀练到第三阶，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太恐怖了，太让人大受打击了……”一连数个‘太’字出口，明修在大受打击之后，直冲到小倾狂前面，一把将她提起来，一副见到宝的样子地左右地研究着，就差流口水。

    “死老头，你再不放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小倾狂小手掌上已凝聚真气，冷冷地威胁道，她身体虽是个小婴儿，然而心智可是成年人，被人这样提在手上，就算是师父，也没情面可讲。

    可惜啊！处于极度兴奋中的明修半仙一点也听不到小倾狂弱弱的威胁。

    “看招……”既然动口没用，那咱就动手，小倾狂小手掌一翻，化为刃，对着明修的胸口划过去。

    浑然忘我的明修感觉亮光一闪，急急向后一退，顺手将手中的小倾狂向上一抛，小倾狂在半空划了一个弧度，在即将要与地面接触之际，急急对着地面打出一掌，缓住了下落的速度，安全着地，还未来得及安抚受惊吓的小心肝，那边的‘凶手’倒先下手为强了。

    “死丫头，你还没出师呢！就敢对你师父下手。”明修一点也不为自己刚刚差点谋杀了一个周岁小孩子而心虚，气胡子瞪眼睛地抚了抚差点就保不住的胡须。

    “有你这样对待徒弟的师父吗？还有，别忘了，我只有一岁，就这样把我往上抛，也不怕我摔死。”小倾狂头一甩，不客气地回敬道，拍了拍手，站起来，迈着小小的腿，走回小床边，手脚并用地爬上去。

    “你的能耐我还不知道，这一抛能摔死你，那我也用不着吃惊到如此失态了。”明修也学着小倾狂翻白眼道。

    你什么时候有态过了？小倾狂在心中不屑地想着，真想不通，为什么这么疯颠的人也可以修道呢？

    不理明修，小倾狂重新曲起双腿，默运混元天诀第三阶心法，她今晚终于突破第三阶，兴奋惊讶之心丝毫不下于她师父，只不过是看不惯那个疯颠老头而已。

    进入修练境界，混元真气在丹田活跃跳动着，如暖流般流动着，在已打通的经脉中自由穿行，给小倾狂带来强大的精神力。

    一向没个正经的明修仰头，看着窗外天空中高挂的明月，露出欣慰而高深的笑容，别人看不到，他却能看到，从明月之中倾泄而下的天地精华正随着小倾狂运行混元天诀而倾注入她体内，为她所吸收。

    自满月那天起，拜师暗中修练混元天诀，小倾狂就过着日夜颠倒的日子，晚上练功，白天睡觉，反正她是个婴儿，整天睡觉那是再正常不过了，但她不知道，因此，太监宫女都在私地下称她为‘嗜睡皇子’。

    次日清晨，小倾狂一时练得兴起，忘了时间，幸好在修练时，能敏锐地感知四周的异动，因此当有人来到寝殿门口时，她就知道了，急忙收气，往后一倒，将手拇指含在嘴里，装成一副熟睡的样子。

    “呵，小倾狂睡得真熟啊！”是皇帝老爹的声音。

    “这孩子还是那么嗜睡。”美丽娘亲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带着宠溺与无奈。

    “小倾狂睡得这么熟，就让她睡吧！至于武倩那，就不用管了，找个人去说一声就行了。”

    “皇贵妃诚心诚意相邀，怎能不去呢！”

    皇贵妃相邀？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下一秒，小倾狂就感觉落入一个柔弱的怀抱中，向寝殿外走去，凭她如今的听觉，很容易听到皇帝微不可闻的轻叹，这老婆娶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心有专爱的时候。

    不多时，楚芸烟便抱着小倾狂来到皇贵妃的宫殿——嘉英殿，一进去，殿中所有人齐没涮涮向她们投去灼灼的视线，小倾狂偷睁开眼一瞧，哇，皇帝老爹有名有份的大小老婆集体到齐了，看来是摆了鸿门宴。

    “芸烟拜见皇后，贵妃娘娘。”楚芸烟虽得皇帝专宠，但从不恃宠而骄，该有的礼数从不落下。

    “哎，芸儿妹妹快快免礼，皇上都下旨，准妹妹见君免行礼，姐姐又岂敢受此礼呢！”皇贵妃武倩伸出手，紧张道。

    那话语中的笑意直让小倾狂听得牙痒痒的，这死女人在给娘亲树敌啊！

    果然，在场的所有嫔妃听到这句话，全都气愤地在暗中狠瞪着楚芸烟，如果眼神能杀死人，估计小倾狂母女早就死无全尸了。

    而皇后依旧只是高贵地笑着，没露出愤恨的样子，但小倾狂知道，她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姐姐说笑了。”楚芸烟仿若未觉得轻笑着回道，还是那样温柔的笑容，温柔的声音，岂不知，如此绝代风华的她，更是让在声所有女人嫉妒得恨得让她立即从这个世上消失。

    “芸妃娘娘，三弟又没睡醒？”明明是孩童的声音，装得那么老成，不用看，小倾狂就知道，必是她的大皇兄莫倾乾。

    “乾儿，小皇子正睡得香甜，你抱她至内殿里，让她好好睡觉。”皇贵妃‘体贴’地吩咐莫倾乾道，然后才对着楚芸烟道：“妹妹认为可好？”

    你都先斩后奏了，娘亲能说不好吗？感觉到娘亲抱着自己的手收紧了点，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倾狂在心里把那武倩骂了个遍。

    哇，疼啊！小倾狂在被莫倾乾从楚芸烟的怀中抱过时，感到腰间一疼，皱了皱眉，莫倾乾那个死小孩竟然在暗中下黑手。

    莫倾乾抱着小倾狂到了内殿，看着怀中睡得正香的三弟，眼神一狠，粗鲁地往床上一丢，稚嫩的声音带着恨意：“哼，看你睡得像猪一样，凭什么父皇的眼里只有你，看都不看我一眼，还要立你为储君，你凭什么啊！就凭你娘那狐媚子，哼，母子俩一个样，专会勾引人。”

    好你个莫倾乾，小小年纪就这么狠，哼，还敢骂娘亲，好，这个梁子咱们结定了，不让你付出一点代价，我就不叫莫倾狂，还有武倩，这些话如果不是她说过，莫倾乾会懂得什么叫狐媚子，哼，小倾狂在心里冷冷一笑。

    “抱……抱……”迷糊地睁开眼睛，小倾狂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对着站在床边，一脸阴狠的小小孩童，口齿不清傻笑道。

    “哼，想让我抱？你不配。”莫倾乾忍住想要将这个可爱的人儿抱在怀中的冲动，扭头，不屑地地呸了一声，转身，自己到一边看书去，不理要爬过来的让他抱着的人儿。

    莫倾乾没看到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小倾狂灵动的眼眸闪着冰霜，嘴边勾着一抹如恶魔般的笑容。

    “贵妃姐姐，听说武大将军送您的金丝羽裳是当年兰国的国宝，连皇上看了直叹宝物配佳人，今日可否给妹妹们开开眼界啊！”耳力过人的小倾狂很清晰地听到外面的谈话。

    “当然可以，秋儿，去内殿将本宫最喜爱的金丝羽裳拿来。”皇贵妃得意的声音。

    金丝羽裳是吧！小倾狂眼睛一转，便看到不远处桌案上放在金绒盘中的一件美得耀眼的衣裳，那便是金丝羽裳吧！

    圆碌碌地转动着眼珠，突而眼神直定在一处，冷冷笑着，小倾狂趁着莫倾乾不注意，翻身下了床，向前爬去，手脚并用地爬上宽大的桌上，伸出短短的小手，蹬起脚，刚好够到用来点灯的火折子，‘噗哧’，用力一拔，火折子便着了，但她并没动，直到……

    “小皇子，那个不可以玩……”进内殿来的宫女一见小倾狂手拿着已经着了的火折子，吓得高声惊呼。

    听到尖锐的喊声的莫倾乾急忙抬起头，那一刻，他吓得心脏都快停，急忙冲上去，想要抢下她手中的危险物品。

    小倾狂依旧笑得天真，手指凝聚真气，暗中袭向奔跑过来的莫倾乾，膝盖猛然一疼，莫倾乾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

    小倾狂眼一瞥，见所等的主角上场了，对着进来的所有人呵呵一笑，手一甩，火折子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很准确无误地掉在金丝羽裳上，顿时金丝羽裳着起火来了，火星子溅到倒在不远处的莫倾乾头发上，也跟着烧起来了。

    “啊！乾儿，我的金丝羽裳，快救火，救火啊……”皇贵妃凄历的尖叫声惊醒了完全呆住的众人，宫女太监急忙奔上去抢救燃烧着的金丝羽裳，结果越急越乱，非但没救下金丝羽裳，反而引得内殿里的纱帐都着起来了，这一下可就一发不可拾了。

    那些妃嫔一见大火烧起来，吓得尖叫着跑出宫殿，而小倾狂也在第一时间被她娘亲抱着跑出去，皇贵妃是最后被人扶着出来，心痛得都晕了好几回了，莫倾乾虽没被烧伤，不过，那一头头发被烧光了，变成秃头皇子。

    看着贵妃殿的‘惨景’，还有莫倾乾的狼狈，小倾狂很没心没肺地笑起来，反正她是‘不懂事’的小孩，没人会怪她，只是那道灼热的视线却让她很不舒服，从此，莫倾狂与莫倾乾结下不解之仇。

    此日之后，全龙麟国都知道，一岁的三皇子莫倾狂烧了皇贵妃最心爱的金丝羽裳，连贵妃殿都差点付之一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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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灾难皇子

﻿清晨，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御花园中奇石罗布，佳木葱茏，百花齐放，真是让人美不胜收！

    如此美景此时却略显失色，园中娇声艳语，人比花娇，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各殿嫔妃齐聚御花园，争奇斗艳，各领风骚，使出浑身解数，一为打压情敌，二为让将要到来的君王惊艳进而宠幸。

    人花相映，多美的一幅众美齐聚图，多让人眼花瞭乱的美景啊！却因一声惊天动地的高喊声而……

    “不好了，娘娘，三皇子来了……”

    话音刚落，顿时如鸟兽散，那速度真是让令叹为观止啊！

    热闹非凡的御花园一时静得鸦雀无声，唯剩百花不畏三皇子的‘声威’，竭力绽放。

    不多时，一位身着绣龙白袍，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神清骨秀的小皇子便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御花园，所经之处，所有能走能动的生物立即退避三尺，就怕迟一点就会惹上无妄之灾。

    时光飞逝，日月如梭，今年已是瑞宁二十二年，距当年火烧贵妃宫殿的事已过了八年，而‘凶手’莫倾狂已是九岁小少年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嗜睡皇子’的称号已晋升为‘灾难皇子’，表示只要有她在的地方，铁定灾难不断。

    龙麟皇帝莫龙恺英俊不凡，是七国有名的美皇帝，楚芸烟，当世艳名风靡整个凤天大陆的名妓，其美貌气质更是不用说了，莫倾狂完全承袭了两人所有美貌于一身，小小年纪，已是美名冠绝全国，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玉面朱唇，丰神俊朗，加之因修练混元天诀，多年来吸取天地之精华，当真是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一身灵气绝世无双。

    如此人儿，当应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何以会落得个人见人怕，神鬼皆惧呢！

    自小倾狂一岁火烧宫殿后，后宫灵异的事件便接二连三的发生，不管小倾狂去哪位妃子的宫殿‘拜访’，那里铁定不是火烧就是水淹，要不就来个蛇虫鼠蚁横行，吓得那些妃子卧病不起，形容俱悴，从此闻‘小皇子’而色变。

    而当这位被皇帝宠上天的小皇子到了能跑能跳的年纪时，那才是后宫所有人恶梦的开始，不是恶整这个妃嫔，就是捉弄那个太监宫女，常常搅得后宫鸡飞狗跳，但没办法，谁叫人家小倾狂有个最强硬的后台呢！

    莫倾狂昂首跨步，嚣张不可一世，对于大家避她如蛇蝎的举动恍若未闻，嘴边依旧噙着一抹坏坏的笑容。

    殊不知，造成这种神憎鬼厌局面，正是她自己有意而为之，起先，只是单纯地想帮美丽娘亲出气，让那些心怀诡计的笨女人不敢再找娘亲麻烦，也少在皇帝老爹面前卖弄风骚，而后，却故意让所有人知道是她在捣蛋，而将她视为依仗皇帝而胡作非为的混世魔王。

    穿过汉白玉打造的拱桥，在湖中央有一座四角亭，亭中早已摆放了无数精美的点心，倾狂不理会站在亭中抖得跟秋风落叶似的太监宫女，大大咧咧地往石椅上一坐，抓起点心就往嘴里塞，跷着二郎腿，一副典型二世祖的样子。

    “皇上驾到。”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

    一身黄袍的龙麟皇携同光彩照人的楚芸烟在一群太监宫女的拥簇下走进亭子。

    “父皇，母妃。”莫倾狂塞了一嘴的点心，口齿不清叫道，依旧坐着不动。

    楚芸烟宠溺地点了点头，走过去，温柔地帮倾狂将嘴角边的糕屑擦掉，皇帝看着坐没坐相的爱子，无奈地皱了皱眉头，严厉道：“狂儿，你是个皇子，不是流氓，看你坐没坐相的，一点皇子的样子都没有。”

    他就不明白了，为何他的狂儿会成了这副德行？

    “可是父皇，我觉得这样坐着很舒服啊！皇子的坐相太痛苦了。”莫倾狂继续抖着二郎腿，痞痞道。

    嘿嘿，她就是故意要让她皇帝老爹觉得她不像皇子，不是个可造之材，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朽木不可雕，这样，皇帝老爹就不会三天两头地说要让她当什么储君了，虽然她不认为自个是女儿之身就不能当什么皇帝，但她可不想一辈子就困这在这个皇宫里，当个每天天还没亮就得起床上早朝，然后再整天对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奏折，跟一群忠臣奸臣耍什么帝王之术的英明君主，她要的是天高任鸟飞，逍遥天下，何况，如果她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么大家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大皇兄、二皇兄跟那些支持他们朝臣就不会变着法地想除去她，虽然她不怕，也自认没人能伤得能她，但她也不想让娘亲天天为她担心，既怕她女子的身份被拆穿，又怕她哪天莫名其妙地被人杀害了。

    再说，她还要把上世没享受到地幸福童年，在这一世尽情地享受呢，当个任性的小孩，当个让父母头疼的小孩，也不错啊！谁叫她有一对宠她上天的父母呢！

    “胡闹，赶紧给我坐好。”莫龙恺一听，更气，板起脸，教训道。

    莫倾狂脸一垮，嘴一扁，哀怨地看向她亲爱的娘亲：娘亲，你老公骂我！

    “恺，狂儿还小，你这样会吓到她的。”楚芸烟见女儿委屈的样子，顿时心疼得不得了，责怪地瞪了皇帝一眼道。

    莫龙恺气势一瘪，小声地反驳道：“还小？想当年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早已经在学习帝王之术了。”

    “你说什么？”楚芸烟眯了眯，拉长了音问道，别看她柔柔弱弱的，还是挺有威严的，尤其是在皇帝面前。

    “没，没说什么。”莫龙恺连忙摆了摆手道。

    倾狂在一边捂嘴‘偷偷’地大笑：哈哈，皇帝老爹，你真是标准的妻管严啊！比起隋文帝杨坚与唐中宗李显更有过着而无不及啊！

    见倾狂如此明目张胆地‘偷笑’，莫龙恺真是气得快要吐血，在心里狂喊：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啊！幸好他是个帝王，惯用帝王之术，立即采用怀柔政策，放柔声音道：“芸儿，狂儿如今已经九岁了，可是，你看她，除了会做些乱七八糟的事，还会什么，三年前，让她上上书房跟皇室子弟一起念书，可是她呢！”

    说到这，不禁提高声量，直指着倾狂道：“竟然气得傅学士吐血，烧了王学士的胡子，推她二皇兄下湖，吓得皇族子弟无人再敢去上书房，躲她跟躲什么‘瘟疫’似的，好了，既然她不想念书，那便让她学武吧！可是……”气息已经开始不稳，显示着他正在极力压住上涌的怒气：“可是她倒好，叫她扎马，站不到片刻，就说太阳晒，躲树阴底下睡觉去，教她打拳，说流太多汗，不肯练，教她射箭，说弓太重，拿不起，倒会用弹弓把教她的侍卫给打得倒地不起，就连耐心极好的程将军都不肯教她，说她非练武之才。”

    深吸了一口气，莫龙恺已是深深地转为无奈了：“我一心想立她为储君，做了多少功夫，费了多少心思，可是，你看看，你看看，她已经九岁了，没读过一本书，又手无缚鸡之力，文不成，武不就，我如何放心将龙麟国百年基业交给她。”话语中满是恨铁不成纲的无奈。

    “这……”楚芸烟这下无法再帮爱子说话了，谁叫皇帝说的是事实呢！

    倾狂一见，坏了，赶紧对着楚芸烟挤眉弄眼：娘亲，你可得坚守住阵线，不要被老爹策反成功啊！

    莫龙恺见楚芸烟开始动摇，得意地向不断挤媚弄眼的倾狂扬了扬眉，立即再接再厉道：“芸儿，你应该知道，当今天下正值乱世，天元王朝气数已尽，各国皆蠢蠢欲动，销烟一起，就算狂儿是皇子，如无能力，怕也难存于乱世之中啊！”

    楚芸烟浑身一震，此话正中她软肋，紧张地拉着莫龙恺的衣袖，不安道：“恺你说得对，不能再让狂儿这样下去了。”

    倾狂一听，一拍额头，完了，没了娘亲的撑腰，她的幸福日子到头了。

    莫龙恺暗中对倾狂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安抚着楚芸烟道：“芸儿莫急，正如你说的，狂儿还小，只要咱们狠下心来，一定可以将狂儿教成一个文武双全的皇子。”

    “嗯，恺，你怎么说就怎么做，我，我绝不阻拦。”楚芸烟点了点头，终下决心道。

    “母妃……”倾狂哀叫了一声。

    可惜还没来得及为自己争取的时候，已经被她奸诈的皇帝老爹先下手为强了：“有芸儿这句话说行了。”莫龙恺一拍手，高声道：“来人，传杨大学士及其公子见驾。”

    杨大学士？上书房那些老头口中的‘铁血太傅’？敢情皇帝老爹是早有预谋啊，倾狂咬咬牙，不爽地想道。

    抬头看去，拱桥处，随着太监身后，款款行来一位身着官服的男子，跟皇帝老爹差不多年纪，挺温和的一个人，怎么也无法跟‘铁血’扯上边，而他身后跟着……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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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初见文鸿

﻿哇……美男，小美男啊！青竹锦缎袍子，玉冠束发，眉如翠羽，眼若明星，肌如白雪，文质彬彬，当真是颜如宋玉，貌比潘安，比那些所谓的美女明星还要美，呃，虽然他是男的，但如果他扮起女孩来，绝对倾国倾城，西施要都靠边站了。

    倾狂不停地幻想眼前小美男打扮成女生的倾国样子，她前世今生无其他爱好，只有一样，爱欣赏美人，无分男女，这也是她的一个致命弱点，只要有美人出现在她眼前，她都会出现短暂花痴，五官感知即时罢工的症状，幸好能入她眼的美人不多，加之她的死敌不知她有这个弱点，否则都不知死多少回呢！

    但前世那些所谓的美人，都不及眼前这个少年郎的十分之一。

    就在她‘旧病复发’的时候，‘铁血太傅’和小美男已经进得亭来，一跪，朗声道：“微臣（文鸿）参见皇上，参见芸娘妃妃，参见三皇子。”

    哇，声音也那么好听，珠圆玉润，如清泉滴石，缓缓流入心田，击在心口，让人听着舒服啊！不好了，‘病情’加重了！

    “平身。”莫龙恺瞥了一眼直呆住的倾狂，暗中得意：小子，以后有得你苦受的了，看你还狂不狂。

    “谢皇上。”杨大学士不卑不亢地站起来，微抬起头，眼眸一丝不明情愫闪过。

    “杨卿家，狂儿生性顽劣，你以后可要多费心了，朕相信你。”此话，莫龙恺说得诚恳，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了，如果连杨大学士都无法教好狂儿，让他真的得好好考虑，是否能将万里河山交到狂儿手上？

    “皇上言重，三皇子之性子，微臣略有耳闻，今后定当竭力教导皇子，让其成为有用之才。”温和如水的声音却铿锵有力，让人信服。

    “好，有爱卿这句话，朕便放心了。”莫龙恺抚掌一笑，转过头，对着未免太过安静的倾狂道：“狂儿，来，见过杨卿家，从今日起，他就是你老师。”

    “啊！哦，狂儿拜见老师。”看美男看得正爽的倾狂，忽听得她皇帝老爹的话，神志尚未清醒，话便已出口，正经八百了行了拜师礼。

    如此听话的莫倾狂，倒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莫龙恺最先做出反应，宽厚的手掌摸上她额头：“狂儿啊！你不会被气疯了吧！”他的狂儿不会因被他摆了一道，而气疯了吧！要不，就是有什么阴谋？怎么可能会乖乖拜师？他可是做好了，她会耍浑的准备了，却没想，她会给他来这一招。

    楚芸烟也是一副担心的模样：习惯了狂儿耍浑的‘流氓’样，如此有‘皇子’样的狂儿倒让一时觉得陌生了，不会真的被她父皇给气疯了吧？

    “父皇，你很奇怪耶！刚刚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现在好了，我很听话地正正式式地拜杨大学士为师，你倒以为我疯了，这样我很难做耶！”倾狂歪着头看着莫龙恺，很是苦恼地说。

    呃！莫龙恺语结，噗！楚芸烟轻笑，两人同时心里想道：这才是我的儿子（女儿）。只是打死他们也不相信，她会是因为听话而拜师！

    杨大学士的表情却很是奇怪，却只是瞬间而已，那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却没注意到。

    “咳，好了，狂儿，既然你认了杨卿家为师，今生就要好好听老师的话，认认真真地读书，知道吗？”莫龙恺轻咳了一声，威严道。

    “知道。”才怪，如果有美男在身边陪着，那就另当别论了，可惜……咦？这个小美男刚好像说是杨大学士，哦，不，杨老师的公子，既然会一起进宫来，那么应该也会有用处吧！不可能丢在一边不管，呵，倒在看看皇帝老爹还有什么花样没使出来。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倾狂刚在想，莫龙恺就已将注意力移到一直在旁当隐形人的杨公子身上。

    “爱卿，这位便是令郎杨文鸿吧！闻名京都的神童，爱卿，你好福气啊！”莫龙恺一见杨文鸿便打心眼里喜欢，深觉得如果狂儿有他一半的气度文采，他就可以烧高香了。

    “皇上谬赞了，犬子愚笨，神童二字，万不敢当。”

    “当得当得，文鸿，过来，让朕看看。”莫龙恺招了招手，温和中带着天生的王者之气道。

    “遵旨。”自进亭来便一直低着头的杨文鸿低声道，走到莫龙恺身前，微抬起头来。

    “嗯，不错，不错，相貌俊秀无双，气度更是不凡。”抚掌浅笑，甚是满意，转头对楚芸烟柔声问道：“芸儿觉得这孩子如何？”

    楚芸烟虽不知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也挺喜欢这个略带腼腆稚气的小少年郎，满眼带笑地轻了点头。

    倾狂在欣赏美人之余，怎么觉得这场面很熟悉，就像电视上演的——相女婿！

    “好，文鸿，从今日此，你就是三皇子的侍读，帮朕好好督促三皇子读书。”见楚芸烟也觉得这少年好，莫龙恺一锤定音，开怀道，心中打着小九九：弄个神童在身边，一向目中无人的狂儿一定会深受刺激，进而奋发图强，毕竟好胜之心，人皆有之嘛！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侍读？哈哈哈……皇帝老爹咱们真是心灵相通啊！倾狂摸着下巴，明里是在欣赏美人，实则……嘿嘿，皇帝老爹你心里的小九九，恐怕要失望哦！而且大失所望，后悔莫及，我莫倾狂是那么容易被摆道的吗？

    “文鸿领旨，定当不负君望。”杨文鸿恭敬地跪下领旨，低下头的瞬间，一滴冷汗滑落，不是因为‘皇恩浩荡’，而是感觉到那道从他进亭来就射在他的身上的灼热视线，再一次射在他身上，让他有种即将掉入狼窟的感觉。

    刚站起来，猛在被人抱在怀里，一时惊吓过度，‘呀’地一声叫出来，待看清抱着他的人时，却愣愣地征住了：好个钟灵俊秀的人儿啊！五官精致，柳眉飞扬，透着张狂的味道，尤其是那双灵动深邃的眼眸如磁石般夺魂摄魄，一望之，似是连魂魄也被吸进去，加之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都似带着魔力，令人无法抗拒地想亲近。

    如此人儿，真的如外界所传，是个‘神憎鬼厌’的‘灾难皇子’，不学无术的‘草包’？

    就在杨文鸿失神间，就在所有人因倾狂这个突兀的举动惊得动弹不得时，倾狂嘿嘿一笑，做了一件一直就想做的事，骇得刚回过神来的众人再次如石像般死死定住，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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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调戏侍读

﻿倾狂本只是想上前抱抱这个即将与她一起读书的‘同窗’，表示友好之意，真的没有多想什么，她虽喜欢美人，但也只限于欣赏而已，不过在这一抱之后，看到大家那错愕的表情时，才恍然想起，这在古代，两个‘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即使他们年纪小。

    见皇帝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一时控制不住体内的恶劣因子，伸出魔手，摸上可怜‘小绵羊’的脸庞，灵动的眼眸不动声色地将所有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哇，摸起的手感真是特棒，比上等的绸缎还要嫩滑耶！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忍不住一摸再摸。

    这边倾狂摸得上瘾，那边她老爹老妈的脸色已是越来越看了，杨大学士的脸色也白了又白。

    倒是杨文鸿整个得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动也不动，孰不知，他是正惊骇于自己竟不讨厌于这个小皇子的触摸，反而还有点喜欢，有点迷恋，她柔嫩的小手摸在他脸上，让他有种幸福的感觉。

    倾狂见大家只是脸色难看，没怎么大的反应，觉得可能是这样的视觉效果不够刺激，想了想，伸出食指，轻佻起杨文鸿的下巴，凑近，邪恶一笑，却用无比天真的声音道：“文鸿哥哥，你的皮肤好滑，摸起来好舒服啊！我喜欢，一想到以后可以天天跟你在一起，随时摸到这么嫩滑的皮肤，我就好开心啊！呵呵……”

    听到她说喜欢他的话，又因她的靠近而清晰地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新的幽香，更因她的动作，杨文鸿脸上顿时烫热如火，两抹红晕染上了俊秀脸庞，连耳根子都泛着红，身子颤抖了一下，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害羞。

    看着杨文鸿羞涩的模样，倾狂心中一阵狂笑，太好玩，这个杨文鸿的反应实在太好玩了，哈哈……

    调戏，这是赤*裸裸的调戏！这是在场所有人，除了两个当事人以外，一致的心声。

    堂堂皇子大庭广众之下，当子皇帝的面，调戏大学士之子，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狂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还不快放开文鸿。”莫龙恺脸色挂不住，大发皇帝龙威，威声喝道，自己的儿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调戏了人家的儿子，还说这种胡说，这让他在臣子面前的威严何在，身为九五之尊的面子又往哪放？最重要的是，他的一片苦心不能付之东流啊！

    “我不，我就喜欢文鸿哥哥。”楚芸烟刚想劝皇帝消气，倾狂却嘴一撅，跟皇帝唱起反调来。

    “三皇子……”又是震惊又是欣喜，还有种不明的情绪在他小小的心里滋生。

    “你……逆子。”莫龙恺气得直指着倾狂，浑身都发抖，说不出话来，这骂吧！倾狂别的没有，歪理一大堆，弄不好到最后还觉得是自个错呢！打吧！舍不得，打在儿身，痛在娘心，这妻儿都痛，他更痛！但不教训又不行。

    哈哈，皇帝老爹的反应不错，倾狂心中暗笑，对自己的杰作十会满意，皇帝老爹你为了我能‘成才’，暗中做了那么多事，如果我不做点事回报回报一下，那不是太不孝了吗？

    “狂儿！”楚芸烟见势不对，嗔怪地看了倾狂一眼，扶住皇帝发抖的身子，为他顺了顺气。

    “知道啦！”倾狂见娘亲不高兴，便低着头，讪讪放手，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走回去坐下，心里却在奸笑：反正也‘报复’得差不多了，该试探的都试探了，要是真把皇帝老爹气出个什么来，娘亲可不会放过她。

    倾狂一离开，杨文鸿顿觉失落，却也不得说什么，何况，他……

    “皇上请保重龙体，三皇子未曾读过诗书，只知率性而为，也是不为过，况且三皇子喜欢与鸿儿亲近那是也是犬子的荣幸，今后更能与三皇子和睦相处，劝导三皇子认真读书，这也是一件好事。”杨大学士打圆场道。

    莫龙恺本在楚芸烟的安抚下，早就没怎么生气了，听了这话，更是什么气都没了。

    见皇帝脸色缓和下来，杨大学士又对着双脚跷在桌子上，一点皇子样都没有的倾狂，又不失时机地以一副师者的口吻教育道：“三皇子，须知身为皇子，一举一动皆代表皇室一言一行都要符合封建礼法规范，三皇子，刚刚的举动就不合礼法，今后切不可再犯了，就算是心里喜欢，也不能表现出来。”

    难怪后世史学家总说，莫要投生帝王家，看似荣华，其实无异于一生都困于牢笼，没有自我。

    倾狂表面一副不受教的样子，心里却不禁感慨，想想她前世，虽不是生于帝王家，但又有何区别，从小就不能按自己的意愿过活，不敢付出真心，不敢真心去喜欢什么，因为一旦付出真心，就会在乎，而在乎就会变成弱点，成为敌人攻击她的最好的武器。

    今世，她要照着自己的意愿活着，率性而为，又有何不可，只要她够强，谁又能说得她什么，只要站在顶端的是她，什么世俗规则，都由她来定。

    倾狂这副目无尊长的样子，着实又把皇帝气得半死，连楚芸烟也看不过去，倒是杨大学士依然一副温和的师长模样，不生气，倒是对着杨文鸿道：“鸿儿，今后你就是三皇子的侍读，当谨记自己的责职，若有失职之处，就算皇上不追究，为父也定惩不饶。”

    “孩儿谨记。”杨文鸿立即恭敬道。

    倾狂不禁对这位一直温温和和的杨大学士侧目，好个杨大学士！这可是变相的威胁啊！相信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如果我这个皇子不学好，做出什么失德的事，受处罚的就会是她‘喜爱’的文鸿哥哥，如果他杨大学士一个不爽，一个辞呈上来，杨文鸿当侍读的日子就会立即终止，两人从此‘相见无期’。

    厉害，呵，可惜，我莫倾狂最讨厌的就是威胁，最不怕的也是威胁，看来以后的日子会有趣多了。

    “狂儿，以后要好好跟杨大学士学习文学礼仪，朕每半个月会抽查一次。”莫龙恺摸了摸倾狂的头，用眼神瞥了瞥杨文鸿，笑得如狐狸一般道。

    倾狂一瘪，闷闷道：“知道了，父皇。”

    莫龙恺与楚芸烟相视一笑，向杨大学士投去赞赏的眼光，三人视线在空中交汇，迸发出一种胜利的光芒。

    这一切，倾狂都看在眼里，苦笑在心里，如果不是她愿意，他们如何设计得了她，如何逼得了她。

    今日过后，百姓茶余饭后就多了一件趣谈——三皇子当众调戏大学士之子，新上任的皇子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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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突破六阶

﻿深蓝色的天空，布满繁星，点点闪烁，如棋子布于棋盘般，甚是奇异。

    恺芸殿狂阁中，倾狂曲腿坐于床上，看似不像是在打坐，随意的样子却像是在睡觉，坐着睡着了。

    忽然浑身一颤，倾狂双目豁然睁开，脸上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之色，随即展开一个张狂的笑靥。

    她自满月之日起修练混元天诀，短短一年之内以惊天之速进阶，直入三阶，尔后，每修练一阶，难度相应增大许多，三岁进入四阶，之后，用了四年的时间才进入五阶，如今她九岁，尚处于五阶进阶处。

    原本按照她的估计，至少要再修练五年，方才能突破混元天诀第六阶，可是，今晚，当她进入修练境界之后，如往常一般，默念心法，在意念的控制下，体内的真气顺着经脉而行。

    却在即将收气之时，突感丹田之中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内劲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体内的经脉迅速被狂涌而至的真气所充斥，几乎快要爆炸开来了，不知不觉，她的混元真气竟已达到了五阶的巅峰，无数真气又从四肢百骸中集中起来，慢慢在丹田汇聚，并且沿着固定的路线运行着，一个接一个循环在体内慢慢地积蓄着强大的能量。

    强大的真气在体内的经脉百骸中沉稳地运行着，终于，体内的真气积蓄到了顶尖，意念的控制也到达的极限，那汹涌澎湃的真气一时如同破堤之洪水，直冲丹田而去，一切就像水到渠成，没有一丝一毫的阻碍，成功地突破进阶，直入混元天诀六阶。

    比之前更加强大许多的真气在体内如细水长流般汩汩流动着，身体内似乎有无穷无尽的能量在叫嚣着，有一种豁然间将天地纳入体内的狂气。

    “哈哈……真不到这么快就晋升至五阶巅峰，还一鼓作气进入六阶，如果让那老头知道，恐怕就不只是惊跳起来那么简单了，非把我拆开来研究不可。”倾狂拿起放于身边的《混元天诀》，眼中变幻莫测，笑意十足地自语道。

    咦！那老头回来了？正在狂喜中的倾狂突而柳眉一扬，心中不确定的惊疑一声。

    自明修成为她师父的那天起，倾狂就一点隐私也没有，那老头常常神出鬼没，一声不响地出现在寑殿中，就算她修练了混元天诀，只要集中精神就能感知方圆五里之内细小的声音，可却依旧无法探得明修的气息。

    现在，她竟可以感知到，虽然很弱，弱到如非她刚进阶，精神处于最高度集中，是无法发现的，但依旧让她心潮无比澎湃，其一，混元六阶相较于前五阶，明显不只是量的飞跃，而是质的飞跃，其二，最重要的，她终于看到希望了，可以不用再忍受那老头的突然袭击了而气得半死却又无奈何的希望了，那个叫激动啊！

    倾狂正暗自激动中，明修正如鬼魅，哦，不，应该说如仙人般突然出现在寝殿中，却不似以往般疯疯颠颠地一出现就跟倾狂斗气，而是面色复杂，似喜若忧。

    “老头，你干嘛？”倾狂甚觉疑惑地问道，这老头不跟她斗嘴还真不习惯呢！

    “丫头，这是你要的所有宗卷，还有一些，我想对你有用处，也给你弄来了，你看看吧！”明修边将背上的一个大大的包袱拿下来边道。

    倾狂伸手接过，哇，好沉啊！至少有上百斤，如果没有内功，就算是一个壮汉也拿不起啊！而老头背着却如同无物，不得不感叹有内功就是好，连她这个九岁的孩童都能轻易拿起。

    打开一看，除了龙麟国百官的身家资料外，还有各种各样的书籍，什么兵法啊谋略啊！帝王之术啊！治国策啊！连天文星象的书都有？这老头搞什么啊！给她弄那么多东西干嘛！别说这些东西她上一世不知学过多少看过多少，就是来到这里的这九年，皇宫内藏书阁的书也早让她翻了个遍，再拿这些东西来不是多此一举吗？

    “知识是无穷尽的，这些书是我多年来的珍藏，绝对对你有用，好好学着吧！”知道倾狂在想什么，明修率先开口道，正经的口气一点也像是那个疯颠老头。

    “老头，这么正经的样子可不像你。”放下那些书籍，倾狂蹙了蹙眉。

    “臭丫头，说什么呢！”明修气呼呼地瞪了一眼，随后又叹了一声，走至窗前，仰望着满布星辰的天际。

    “老头，有什么不对吗？”倾狂小小的胳膊负于身后，学着明修瞭望天际，除了看到比平常漂亮许多的满天星辰，也没看出有什么好看的，顶多还有就是月亮明亮得很是诡异，但她知道，老头看到的跟她看到的不一样，嗯，看来得好好学学天文星象。

    明修抚了抚胡须，指着天际，道：“你看，天阴至盛，灵气汇集，今晚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极阴之夜，阴气外泄，天地灵气汇聚，万物精华至鼎盛……”

    闻言，倾狂恍然明白，今晚练功何以进度如此神速，比之以往进阶更快！她以婴儿纯净元始之身，吸纳天地灵气，修练混元天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进阶提升，而今晚恰逢极阴之夜，灵气汇聚，运行混元天诀时，体内自然而然地如往常般不断地采天地精华为已用，真气暴增，才能一举突破六阶，此等机遇想不到还真让她给碰上。

    明修突然像想到什么似地停了下来，怪异地打量了倾狂一下，道了一声：“接招。”

    话音一落，平平一掌当胸向倾狂袭来，倾狂嘴角一勾，伸出右掌平平地迎了上去，两掌相碰，倾狂的六阶真气毫无保留地倾泄而出。

    明修的眼中闪过丝丝异彩，露出惊讶而又十分满意的笑容，豁然放声大笑：“好，丫头，好啊，有望，有望，哈哈哈……”

    “老头，今晚应该不只是极阴之夜那么简单吧！”倾狂见明修的笑容依然带着忧虑，问道。

    明修笑容微敛，浅浅笑道：“就你丫头聪明。”顿了一下，才道：“确实，极阴之夜，汇星如棋，天生异象，贪狼星闪耀，光彩倍常，与紫微遥相呼应，突显天界，主凤天大陆之内将有祸事发生，而且……”停下不语。

    “而且什么？”倾狂不禁追问。

    “你这丫头不要管那么多，这些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等你学会了夜观星象再说。”明修赏了倾狂一个爆粟，明显不想再说下去。

    “死老头，会疼的。”摸着额头，倾狂不悦地一声怒吼，心中甚感奇怪：老头是在隐瞒着什么？他未说完的话又是什么？难道跟她有关？有望？是什么有望？

    “不疼我打你干嘛！被你气了九年，收点利息也不为过。”相处九年，明修也学会了倾狂的现代语。

    意外的，这次倾狂没顶回去，只是淡淡地的一句：“你什么时候走？”从见到他带来了那么多书籍时，她就知道，陪伴了她九年的师父要离开了。

    明修一惊，随后浅浅一笑，这丫头聪明得都快不是人了，怎能瞒得过她呢！

    “天有异象，为师要亲往查探，今晚就走。”

    倾狂沉默不语，回想九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有丝不舍，有丝难过。

    第一次，师徒两人不吵不闹，沉默相对。

    片刻，明修率先打破沉默，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拿到倾狂面前道：“为师就要走了，再送你个礼物——《劲元掌》，自古以来，功法修练者一年内能从一阶晋升到第二阶已属奇才，而混元天诀进阶更是难上加难，像你这样修练混元真气的六阶高手已经是天下间少有的内功高手了，不过，混元天诀是至上的武功心法，用来修练真气，属于内修，而这本武功秘笈——劲元掌，是用来修练武术，属于外修，真正的高手须内外兼修。”

    倾狂接过劲元掌秘笈，翻看起来，她前世虽然没修过内功，但中外武术可是样样精通，绝对是个高手，此时算起来，她也应该算是个内外兼修的高手了，不知将现代武术融入古代功法中，会怎样？有空要试试看。

    “丫头，好自为之，咱们有缘再聚。”

    天际传来明修似远若近的声音，倾狂捏紧手中的《劲元掌》，对着遥远的夜空，轻道一声：“保重，师父。”

    静默地立于窗前，许久，倾狂才轻呼了一口气，收起《劲元掌》，转身，从包袱里那堆龙麟国百官资料中，抽出杨大学士的资料，走到桌案前，细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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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良苦用心

﻿杨儒诚，龙麟国大学士，正一品，曾任翰林编修，监子国院士，为官清廉，正气凛然，从不参与任何党派之争，在朝廷中担任的职务都不是什么要职，可算得上是无权无势，两袖清风，就一名整日与书为伍的文官而已，然而这只是表面而已。

    实则在朝廷之中，凡新进的年青官员，贵族子弟多是监子国出身，是他的学生，对他尊崇有加，而且他知识渊博，满腹经纶，通今博古，是天下有名学士，文坛领袖，桃李满天下，每年慕名来找他的青年才俊多如牛毛，他文弱的身躯背后站的是天下文人学子。

    大皇子莫倾乾一派，二皇子莫倾廷一派，一直想拉笼他，奈何他为人温和却十分固执，软硬不吃，保持中立，对于皇储之争从未发表过任何意见，九年前更是以修书游历为名远离朝堂，直至一个月前才回京都。

    倾狂从明修弄来的杨儒诚的资料中整理出以上信息，灵动的眼睛一转，嘴角轻勾，自语道：“我果然猜得没错，皇帝老爹费了那么大的心思，演了那场大戏，让我‘同意’拜杨儒诚为师，并不单单是因为杨大学士是位能把‘朽木’教成‘栋梁’的好‘老师’，还因为他手中有这无形的势力。”

    皇帝老爹虽做得不动声色，但又怎么瞒得过她的眼睛呢！从她出生起，皇帝老爹疼她跟疼什么似的，从未跟她说过一句重话，更未对她生过气，即使她再浑再捣蛋都好，就算三年前她大闹上书房，也不过说了她几句而已，可是今日，就因为她坐没坐相就发那么大的脾气，就因为她调戏了人家的儿子，说了一句有辱斯文的话，就更得气得一副要打他的样子，还骂她是‘逆子’。

    这分明就是在做戏给人家杨学士看，虽然皇帝老爹可以下旨让杨儒诚当她的太傅，但是不是真心当她是徒弟，是不是真心想辅助她，就不是他这个皇帝可以控制的了，所以才会演那场戏，收杨儒诚的心！

    倾狂真不知该说她皇帝老爹是世上最好的父亲，还是最偏心的父亲，莫倾乾、莫倾廷为了拉笼这位杨大学士使尽浑身手段，皇帝老爹却使出浑身解数，将杨儒诚推给她，为了这个皇位两位皇兄争得你死我活，想尽办法表现自己，而她不想要，皇帝老帝却是铁了心要将皇位传给她。

    为此，甚至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扫了一眼关于杨文鸿的资料，倾狂这下真的只得苦笑了，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他是一个雅素淡泊之人，表情打扮可以骗人，但眼睛却骗不了人，他的眼眸平淡无波，似蒙着一层水雾，让人看不透他真正的想法，即使她向他投射去百万电伏，他也可以不起丝毫波澜，如不是在调戏他时，看到他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以及复杂不明的情愫外，她还真会认为他是一个毫无情绪的木头人。

    这样一个淡雅少年就算是来见皇帝也不可能会把自己打扮得跟个贵公子哥一样，那样精致的打扮虽美则美矣却失了他的本质，绝非他本意，也不可能是杨儒诚的意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皇帝老爹的授意。

    相处九年，她老爹当然知道她好美之心，却不想连这点也用上，确实用良苦用心，就不怕她真的‘爱上’这个‘美人’？要找也找个女孩子嘛，将来可以当她的‘皇子妃’啊！

    但说真的，也难怪皇帝老爹会找这杨文鸿来给她当侍读，先不说他是杨儒诚的儿子，就说他本身，从小就是京都有名的神童，文采风流，结交的朋友均是他日的栋梁之才，而他将来成就也必不在杨儒诚之下。

    莫倾乾有太尉武忠这一派的势力，莫倾廷有丞相杜恒的支持，只有她，这个三皇子，在朝中无权无势，皇帝老爹这是在为她铺路，建立属于她的势力啊！

    “不论适合不适合，父亲总是想把最好的给自己最喜欢的‘儿子’！此话果真不假。”倾狂放下手中的资料，苦笑着摇了摇头，自语道。

    前世，她父亲也对她使用‘美人计’是为了毁她，今生，她父亲为对使用‘美人计’却是为了成就她。

    心中被满满的亲情所占满，想着皇帝老爹的用心良苦，想着娘亲的疼爱有加，倾狂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迷迷蒙蒙间，耳边传来细微的打斗声，接着是清晰的一声声：“有刺客，护驾，快护驾啊！来人啊！……”

    有刺客？皇帝老爹？娘亲？

    一惊，倾狂立即翻身而起，小小身子如惊鸿般一闪，便消失在夜幕之下。

    仅身着一袭中衣，倾狂踏空而行，飞快闪进内殿，翩然停在横梁之上，无人发现。

    恺芸殿内殿中，刀光剑影，数十个持刀黑衣刺客跟一群侍卫战在一起，另一队侍卫护在皇帝和皇妃身前。

    侍卫明显比黑衣刺客多了不止一倍以上，然而如此多的士兵，黑衣刺客不仅没有显露出半点的惧意，反而全都眼露不屑，剑光闪闪，攻上去的侍卫全都被一剑封喉，回老家去了，可见这群刺客必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侍卫流下的鲜血似乎刺激到了黑衣刺客，每个人眼中都闪着兴奋与嗜血，出手快、狠、准，侍卫只觉眼前一闪，还没做出反应，喉咙便被割断了，一个接一个，不一会儿，地上躺满了侍卫的尸体。

    倾狂眉头深深蹙起来，这些侍卫武功未免太弱了吧！这样的身手怎么保护得了皇帝老爹啊？

    皇帝莫龙恺面容冷峻，眼见黑衣刺客狠如来自地狱恶魔，杀人如同切菜一手一个，依旧镇定自若，紧紧拥着楚芸烟，不时地低头安抚她，让她莫惊。

    “恺……”楚芸烟一声惊呼，一个黑衣刺客的剑已刺到莫龙恺面前。

    莫龙恺一个侧身，避开剑峰，一掌打出，黑衣刺客立即吐血而亡，可见莫龙恺武功并不弱，那边，已来好几个黑衣刺客冲破侍卫的包围，齐齐向莫龙恺刺来，莫龙恺双拳难乱四手，堪堪避开杀招，却被迫与楚芸烟分开。

    “芸儿……”伸手想去拉住楚芸烟，却被一个黑衣刺客的剑峰所阻止，莫龙恺一个后翻，脚一踢，黑衣刺客被踢飞开去，好死不死，竟倒在楚芸烟脚边，一抹厉光在眼眸中闪过。

    倾狂暗道一声不好，果然被踢飞的黑衣刺客一刀就砍向楚芸烟，倾狂手中凝力，还未出手，已经有人先一步挡住了黑衣刺客的刀，却是另一个黑衣刺客。

    楚芸烟吓得脸色苍白，下一秒便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不断涌入的侍卫再次将两人保护起来。

    倾狂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灵动的眼眸带着兴趣注视着那个‘救了’她的娘亲的黑衣刺客，凭她的内力，即使那人说得再小声，她还是听得见那句话：‘我们的任务是杀龙麟皇帝，她不是我们的任务。’

    这样的刺客还真逗啊！这些黑衣刺客中，就他的武功最高，至少是个四阶高手，而且手法狠辣，真不知道在他眼中，这些侍卫又是什么的存在呢！应该也不是任务吧！

    一眼瞥见楚芸烟发抖的身子，倾狂眼眸闪过嗜血的光芒，敢吓坏我娘亲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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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初试身手

﻿一眼瞥见楚芸烟发抖的身子，倾狂眼眸闪过嗜血的光芒，敢吓坏我娘亲者——死！

    犀利的眼眸直视刚刚举刀要砍楚芸烟的黑衣刺客，倾狂运用法门将丹田中的真气，运到食指中指两指，出指疾如闪电，势道威猛无俦，一道无形的真气脱指而去，直射入那黑衣刺客的厥阴俞穴。

    黑衣刺客一顿，还来不及目露惊恐，已然断气，直直定住，围攻上来的侍卫不知，一刀砍下，黑衣刺客这才倒下，在所有人看来，是被侍卫砍死的，实则是被倾狂凌空一指，点中死穴了。

    倾狂嘴角轻勾，暗爽，不错不错，有内功就不一样，杀个人都这么容易，一点都不比现代的手枪差，不仅不用消音，连痕迹不留。

    瞥了眼渐渐不敌的侍卫，倾狂勾起一个阴森的笑容，依样画葫芦，再凌空点中另一个正接近莫龙恺的黑衣刺客，不着痕迹地又成功解决一个，如此暗中送了那群黑衣刺客几指，场面立即转变过来。

    剩下的黑衣刺客又惊又恐，不明白自个的同伴怎么突然这么没用了，就被这些三脚猫的侍卫给了结了，而皇宫侍卫却是大受鼓舞，越战越勇，加之有倾狂在暗中相助，很快黑衣刺客就只剩下一个了——那个‘救’了楚芸烟的奇怪刺客。

    莫龙恺也甚觉奇怪，这些黑衣刺客的武功有多高，他很清楚，绝非这些侍卫能对付得了的，就算采用人海战术，消耗他们的体力，也不可能突然间就瘪下去啊！除非……有高人暗中相助。

    锐利的眼眸扫过内殿，莫龙恺凝神细察，却终无所获。

    倾狂如今已是六阶高手，只要她不泄露气息，除非是比她更高阶的高手，否则谁也不能发现她的存在。

    剩下的那名黑衣刺客虽只是个四阶内功高手，但他外修功夫却绝对比倾狂这个六阶高手厉害，而且招招是杀招，每招都快、狠、准，就算是五阶高手也未必就能擒住他。

    倾狂眼眸一眯，抬起两根小小的手指，奸奸一笑，对准他的足三里穴一指，运气于指，指至气亦至。

    黑衣刺客突觉下肢一麻，动作一顿，刀峰一闪，胸前已被划下一刀，汩汩鲜血直流，气血已伤，却仍力敌数十侍卫，伤人无数。

    不错啊这家伙，一抹赞赏从倾狂的眼眸中掠过，浅浅一笑，带着狡狤。

    为了表扬这个家伙，她决定再送她一指，嘿嘿嘿……

    这次对准的是他的太渊穴，气至刀落，黑衣刺客只觉仰掌、腕横纹之挠侧凹陷处一疼，手中的刀脱落，一瞬间，他的身上又多出了几处刀伤。

    “留活口。”莫龙恺威喝一声，黑衣刺客因这一声而堪堪避过一个侍卫的杀招。

    此时身受重伤又无兵刃在手的黑衣刺客，就只有两条路可走，其一，被擒被杀，其二，尽最后一点真气，逃走。

    刀光又至，黑衣刺客赤手一掌击毙近身的一名侍卫，借助他软下的身子，轻功一施展，飞出内殿，聪明地选择第二条路——逃走。

    不错不错！倾狂灵动的眼眸亮光一闪，随即消失在横梁上，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捉活的。”莫龙恺黑着脸一声令下，这么多人还让一个身受重伤的刺客给逃了，皇宫的侍卫真的不行。

    月黑风高，黑衣刺客逃出恺芸殿便向东方掠去，熟门熟路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宫是他家呢！

    猛然停住脚步，戒备地感知四周，如鹰眸般的眼睛在黑暗中灼灼发亮，他感到危险的气息，一种连他都不禁颤抖的阴冷气息，然而他却无法感知那气息的方位，好像四面八方都有，但他很肯定，那只属于一个人的气息，龙麟皇宫中何时有这种高手？

    “喂，刺客，找我吗？”一道慵散的悦耳笑声在黑衣刺客的耳边响起，似远若近，好似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又似在他耳边呢喃细语。

    黑衣刺客顿觉毛骨悚然，猛然向前看去：小小少年身着一袭白色中衣斜坐在假山之上，晃着两只小脚丫，在黑暗中虽看不清相貌，但从身影上看，也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

    难道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高手会是这个小孩？这不可能吧！黑衣刺客随即否认了这个想法，暗中嘲笑自己一声，一定是疯了，这是不可能的。

    但下一刻，全身一抖，瞳孔猛然紧缩，惊诧地盯着瞬间来到他跟前的小小身子，粉嫩嫩的玉面上挂着的一抹狂侫的笑容，灵动幽邃的双眸如同看到猎物般紧紧地锁住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进心头，这样的笑容，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身手，天啊！这是个什么怪物啊！

    “刺客老兄，眼睛别瞪那么大，我这个小小孩会怕的。”话是这样说，可脸上的表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倾狂小小的胳膊环在胸前，好整以暇地斜睨着黑衣刺客，童声童气笑道。

    黑衣刺客差点气岔，小小孩？从她身上发出的真气，绝对是个比他还高阶的高手。

    眼露凌厉的杀气，将全身真气提到顶峰，当下先下手为强，将真气瞬间冲到双臂上，双臂交错，脚下一掠，连环挥舞攻向倾狂。

    有头脑！这么短时间内就能分析出敌我优劣而采用对自己最有利的作战方法，在战技上取胜，好，倾狂暗赞一声，不慌不忙地侧身避过黑衣刺客的攻击，只守不攻，脚步前后左右移动，看似简单，却每次都在黑衣刺客要打到她时都堪堪避过。

    黑衣刺客越打心越急越慌也越气，他实在看不到对方用的是什么身法，如此怪异，如此灵活，别说打到她的，连衣角都碰不到，原以为她一个小孩，顶多就是个内功高手，武技一定很差，想不到，却是个内外兼修的高手。

    他当然没见过这样的身法了，倾狂所用的可是现代的跆拳道加散打中的步法，步幅稍小，步法灵活、多变。

    眼见黑衣刺客渐显气竭，倾狂勾唇一笑，玩也玩够了，该出手了，就不知威力如何。

    右脚后撤，曲臂，标准的格斗式摆开，真气一提，运于手臂上，在黑衣刺客攻上来之际，侧身，一道右直拳打出，配上混元真气，这道右直拳威猛无比，直把黑衣刺客打飞出去。

    “嘿嘿，想不到将现代武术融入古代功法中，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一脚踩在昏死在地的黑衣刺客的脸上，倾狂举起自己的小小拳头，兴奋地自语道。

    小手一把将黑衣刺客的面巾拉下来，露出一张刚毅的俊脸，看样子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而已。

    只是个小屁孩而已啊！倾狂轻松地将她称为‘小屁孩’的黑也刺客扛在肩上，一跃，消失得无影无踪。

    黎明的曙光初现天际，晨雾下，一个小小的身影迅如闪电地闪进恺芸殿狂阁，快得不带起一点微风，无人能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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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上学读书

﻿皇帝被行刺那是何等大事啊！上至皇后，下至嫔妃，皇子皇女，不管真心不是假意，全都一脸慌张地跑到恺芸殿来关心关心皇帝和芸妃，那阵势，活像皇帝即将要去见上帝的样子，文武百官也早收到风声，有权有势的高官立即进宫来表表忠心，抓刺客的抓刺客，抓奸细的抓奸细，总之是‘人心惶惶’，鸡飞狗跳。

    任外面闹翻了天，倾狂却是好梦正酣，小小的身子钻在被子里睡得昏天暗地，任翠儿怎么叫唤也不肯起来。

    昨晚又是突破六阶，又是什么天有异象，然后相处九年的师父又离开了，刚想睡下，又发生刺客事件，还跟那个黑衣刺客‘玩’了一会，弄得一夜未睡，天刚蒙亮的时候才沉沉地睡去，这会就算是天塌下来，也难以叫醒她，这个‘嗜睡皇子’从来就不是说假的。

    可是，万物相生相克，任她莫倾狂再强，也有克星，而她的克星就是她的——娘亲大人。

    这不，楚芸烟一出马，倾狂立即掀被而起，睡眼惺忪地抚镜打扮一番，迷迷糊糊地被带出狂阁，来到恺芸殿中她以后上学读书的书房——狂斋。

    “见过芸妃娘娘，三皇子。”早已等候在狂斋的杨大学士父子立即上前行礼。

    “杨大学士，以后狂儿就烦你费心了。”楚芸烟点了点头，真诚说道，声音温柔似水，让人听着舒服。

    “娘娘折煞微臣了。”杨儒诚拱手作揖，犹豫了一会，复又道：“娘娘，微臣听闻昨晚皇宫中出现了刺客，娘娘……您没事吧？”

    “杨大学士有心了，昨夜幸而有惊无险，皇上与本宫都平安无事。”楚芸烟优雅一笑道，实则还心有余悸，但在臣子面前也不好失礼，伏下身，轻抚还一副迷迷糊糊的倾狂的脸，柔声道：“狂儿，快，见过老师，今天起，你就随杨大学士好好学习，知道吗？”

    倾狂小小的手覆上楚芸烟手，清醒了不少，娘亲的手好冰啊！哼，看来是被昨晚那群家伙给吓得不轻！就这样杀了他们，真的太便宜他们了，不过，不是还有一个吗？嘿嘿……

    “知道了，母妃。”乖巧地点了点头，倾狂走到杨大学士跟前，道了一声：“老师好。”

    汗，感觉好像第一天上小学的时候，不过，那时陪着她的是她爷爷，那天，她母亲干嘛去呢？哦，捉奸去了！貌似还大打出手，最后全进医院去了，然后她身子又多出了好几处伤痕……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将她的小手包裹住，倾狂猛然回过神来，怎么又想到这些事了，难道自己还忘不掉吗？

    转过头，原来是一直当隐形人的杨文鸿啊！他是在无声给予她温暖吗？虽然他的眼眸依旧平波无波，但她却能看到其中的关切与温暖，心中一股暖流流过。

    “你这孩子就爱贪睡，一旦睡不够就是这样一副迷糊的样子，连老师说话都没反应。”见倾狂兀自发愣，对杨儒诚的话无丝毫反应，楚芸烟以为倾狂还没睡饱，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道。

    “小孩子是这样。”杨儒诚伸出手，如楚芸烟般轻拍倾狂的头，附和微笑道，动作是如此自然温和。

    三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家三口一样，楚芸烟见杨儒诚如此喜欢倾狂，高兴还来不及，哪想到杨儒诚此举如此不适宜。

    倾狂愣了愣，杨儒诚看着她的眼眸里竟是深深的疼爱，甚至是溺爱，就像看着自己的爱子一样。

    杨老师，你搞错对像了吧？你儿子在那边，倾狂瞥了一眼眼神略黯的杨文鸿，虽然只是瞬间，但她还是看到了，实在很想跟杨儒诚说这句话，但介于楚芸烟在此，她还是当个乖乖的孩子。

    楚芸烟走后，倾狂便正式开始她的学习生涯，第一堂课，杨儒诚让她练习着写字，结果她迷迷糊糊地泼了杨文鸿一脸的墨水，但杨儒诚却没教训她，反而很温和地让她困了就去休息，然后今天就练到这里，剩下的时间就由杨文鸿教她背一首诗就行了，吓得她以为她把他给气疯了。

    她实在不明白，杨儒诚为什么那么喜欢她，那么疼她，虽然她长得很讨人喜欢，但那仅限于初次见到她，不认识她的人，一般人听到她三皇子的名号或见过她一面之后，就对她避如瘟疫，可这个杨儒诚却对她疼如亲子，不，是比疼亲儿子还疼，对她耍浑捣蛋的行为不仅不生气，还处处包容，简直跟皇帝老爹没啥两样嘛！

    不明白，实在不明白，难道是皇帝老爹在暗中又做了什么？

    恺芸殿狂斋前面是一大片桃花林，倾狂睡了饱饱一觉后，就被杨文鸿拉到桃花林里背诗来了。

    拿着本五言诗，倾狂眯着灵动的眼眸，打量着杨文鸿，桃花树下，翩翩少年执书细读，偶尔几缕清风吹过，落红飞舞，黑发飞扬，他却依然沉浸于书中，如无所觉，淡雅如仙，恍若非尘世中人，如此人物却透着孤寂的气息，看着那孤独的背影，她有一瞬间，为这个少年感到心疼，很想为他驱散那一身的孤寂。

    “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诗吗？”杨文鸿突而转过头来，取笑地说道。

    “你脸上没诗，不过，有花。”倾狂一本正经地回道。

    “有花？”杨文鸿疑惑地伸手往自己的脸上摸了摸，没有啊！

    “嗯，文鸿哥哥长得就跟朵花似的，本皇子百看不厌。”很郑重得点了点头，倾狂说地认真无比，内心地憋笑不已。

    “呃？……”杨文鸿完全被打击到了，绝美的脸庞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真正地跟朵含苞欲放的花朵儿一样。

    “哈哈哈……”看着一副被雷到的杨文鸿，倾狂终于忍不住地大笑出来，这个杨文鸿怎么这么好玩啊！

    “不许笑，赶紧背诗，一个时辰内把第一句给背起来。”杨文鸿恼羞成怒，将倾狂拿倒的书抢过来，倒过来，再塞回去，硬声道，只是那脸上飘着的红晕却越显红艳。

    “啊！……”倾狂的脸难得黑了又黑，一个时辰？背第一句？真当她是个弱智儿童啊！大哥，这种诗她一岁就倒背如流了好不好！

    杨文鸿却把她的表情解读为为难痛苦，顿时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

    这才是一个十几岁少年该有笑容，有活力！倾狂看着笑得开朗的杨文鸿暗想道，很想，能一直看着他拥有这种笑容，如果她苦着的脸，能让这个笑容保持着，又有何不可呢！

    “好了，别苦着脸了，如果你真的背不了，那……那咱就不背了。”快感过后，却是深深的不舍，杨文鸿停止了大笑，拍了拍倾狂的小肩膀，哄道。

    闻言，倾狂歪着头，笑了笑道：“不背？被老师知道了，文鸿哥哥可是要受罚的哦！”

    杨文鸿却俏皮一笑，怪声怪气道：“能为三皇子受罚，是文鸿的荣幸。”完全是一副谄媚的样子。

    倾狂一愣，灵魂的眼眸中涌上丝丝感动，她岂会听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岂会感受不到他对她的关爱。

    “文鸿哥哥，从今日起，你就是我莫倾狂的兄弟，以后，我罩着你。”倾狂小手一挥，用力拍在杨文鸿的肩膀上，豪气道，此话，绝对是她的真心话。

    前世的经历注定她必是个无情冷血之人，人命算什么，礼法道德算什么，就算天下人都死在她面前，她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因为那些人与她莫倾狂无关，她只保护她想保护之人。

    而今天，眼前这个少年，从此刻起，便是她莫倾狂此生除了皇帝老爹和娘亲外，第三个想保护之人，只因他给予她的温暖。

    “呃！三皇子是皇子，文鸿可不敢当三皇子的兄弟。”杨文鸿一愣，随即笑了笑道，只当倾狂是小孩子在说玩笑话，但她的话，确实让他心里暖洋洋的。

    “本皇子说当得就当得，以后也不要叫我三皇子，就叫我倾狂好了。”倾狂绷起脸，一副‘我是老大，我说了算，你少啰嗦’的样子挥了挥手道。

    “三……”杨文鸿见倾狂真的不像是在说笑，便想阻止，这可是与礼法不合啊！但在倾狂充满霸气的眼眸一瞪下，咽了咽口气，出口的话变成了：“倾……倾狂。”

    “哈哈，好，文鸿哥哥，现在身为你兄弟的我，有件事，想让你帮忙，你答不答应？”倾狂早有预谋，大笑着道。

    “什么……什么事？”他有不好的预感，‘灾难’三皇子的事绝不是什么好事。

    小手招了招，倾狂伏在杨文鸿的耳边，贼兮兮道：“趁今天没人管，你带我出宫去玩。”来这里九年了，天天困在皇宫里，她早就闷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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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十足纨绔

﻿京都最繁华的东大街上，人来车往中出现一位翩翩佳公子，青竹素也袍子，眉如翠羽，眼若明星，淡雅如仙，一身书卷气，脸上是深深的无奈，身边跟着个十分俊俏的小公子，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玉面朱唇，脸上是比春风还要粲然的笑容，实在是讨人喜极了，二人一出现，立即引起连锁反响，男女老少全都看呆了去，一场女人间的战争如火如荼地在街头展开了。

    “好俊的公子啊！跟我真是绝配啊！”花痴甲露出一口大黄牙，一脸痴迷道。

    “你少在这丢人现眼了，如此才子，当配如我佳人……”一自称名门才女者丝帕半掩，很努力做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朱唇‘轻启’恶狠狠道。

    “少胡说，惺惺作态……”众女子狠狠地一瞪，不屑攻击道。

    ……

    那边乱成一团，这边两人优哉游哉地朝目的地而去，不，该说只有那个小公子优哉游哉，而那个翩翩佳公子表面淡然，实则已是一身冷汗，他好想打退堂鼓，奈何迫于某人的淫威，只有怀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前进了。

    “兄弟，行情不错啊！”倾狂瞥了眼越演越烈的场面，小手勾上杨文鸿的肩膀，坏坏地笑道。

    杨文鸿难得如此大情绪地瞪了倾狂一眼，虽然他听不太懂这话的意思的，但大概也知道是在笑话他。

    咦？神仙公子也会瞪眼？哈哈，看来她很有将圣人逼疯的潜质。

    倾狂刚想再说上两句，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女声响起，让她的坏笑一下子僵在脸上。

    “好可爱的小公子啊！爹爹，爹爹，我要嫁给她。”

    “好，爹爹这就去打听听是谁家的公子，给你提亲去。”

    “娘亲娘亲，我也要那个小哥哥……”

    “我不要吃糖葫芦，我要吃那个漂亮小哥哥……”

    ……

    呃！古代的小女孩都这么强悍吗？太可怕了太可怕，倾狂额头出现三条黑线。

    “兄弟，你行情也不错啊！”杨文鸿笑笑地将胳膊搭在倾狂肩上，将原话还了回去，所以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用十年，他就给报回去了。

    “兄弟你学习能力挺强的嘛，都会现学现用了。”倾狂一气，白了杨文鸿一眼，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就跨步向前走去，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现在算是领悟到了。

    不多一会，倾狂和杨文鸿站立在龙麟国最大的勾栏院听雪楼前。

    看着冷冷清清的楼前只有三三两两个花姑娘在迎来送往，倾狂皱着皱眉，不可置信瞪大眼睛，自语道：“不是吧！这就是凤天大陆上屈指可数的青楼——听雪楼？这么冷清？”这完全跟她想像中那种纸醉金迷的情景一点都不着边嘛！

    “因为现在是白天。”杨文鸿淡雅一笑，好心地解惑道。

    可是在倾狂看来，他的笑容带着奸诈，难怪当她提议要来青楼时，他虽反应激烈却也不怎么阻止，敢情是知道这来了也是白来啊！也怪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一碴呢？上一世，她也是过惯了夜生活的人，当知这种行业都是在晚上操业的，看来她这九年是过得太舒坦了，才会这么‘无知’地被摆了一道。

    正当倾狂愤愤不平地想着的时候，一声哭喊声响起，拉回了她的思绪，不爽地抬头看去，只见听雪楼前，离她不远处，一个猥琐的男人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另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妇女拉着小女孩的另一只手，不让那男人把小女孩带走。

    “妈的，叫你不放手。”猥琐男人一脚踹开那个妇女，骂道。

    “我不放，她是你女儿，你怎么能把她推进火坑呢？……”妇女哭喊着，死死地拉住小女孩，可女人的力气怎么比得上男人呢！

    眼看着小女孩就要被拉进听雪楼了，妇女倒在地上无助地哭喊着，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议论纷纷，然而却没有人上前阻止。

    从围观百姓的议论中可知，这个猥琐男人是个赌徒叫李三，那个妇女是他妻子，那个小女孩是他女儿，老剧情，就是老爹赌输了钱，要把女儿卖进妓院的戏码。

    “等等。”一声威势十足的喊声成功地让李三停了下来，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只见倾狂鼻孔朝天，甩着小胳膊，迈着小脚，踩着小步子，一副大爷的模样走到李三面前，小手一挥：“你这女儿，爷我要了。”

    ‘砰砰’众人绝倒，天啊！他们不会听错吧！

    “小鬼，你捣什么乱啊！回去吃奶去。”李三愣了愣后，恶声恶气要推开倾狂，继续向听雪楼走去。

    倾狂一手拉住小女孩的小手，痞声痞气道：“爷我现在想吃她，少说废话，爷我就要她，你不是就要钱吗？爷我别的没有，就钱多，开个价吧！”那语气，十足的登徒子加暴发户。

    狂，太狂了，太狂傲了，可惜了长得这么副好皮囊却是个好色小流氓，众人无不可惜瞪大双眼。

    “你……”李三气结，正想好好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却见倾狂一身的贵气，想来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孩子，想着卖到听雪楼还不知能卖几个钱，倒不如卖给这小孩，说不定还能骗个好价钱，当下脸色一变，一脸讨好道：“小公子，一千两如何？”

    一千两？这个狮子的口未免也开得太大吧！不过，瞥了瞥从头到尾没什么反应，连眼皮也不掀一下的小女孩，倾狂嘴角一勾，买下这个小女孩，一千两，值。

    “好，成交。”倾狂小手一挥，豪爽道，将小女孩拉进自己的怀中，就要叫在一旁早就呆住的杨文鸿付账，却猛不丁地被推开。

    “你放开我女儿。”原来是那妇女见倾狂这个小色鬼当众抱自己的女儿，冲上来，推开倾狂，将小女孩护在怀中。

    倾狂由于一时不注意被推开了，但还是紧拉着小女孩的手，挑了挑眉，流里流气道：“她现在是爷的女人，爷我想怎么抱她亲她都行，岳母大人，该放手的是你。”

    哇，够狂，够流氓，够风流，连京都最有名纨绔子弟也得甘败下风。

    “你……你无耻，你这个流氓，谁是你岳母，快放手。”妇女气得破口大骂，她怎么能让女儿落入这个纨绔流氓手中，那一生可就毁了。

    “哼，那爷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流氓！”倾狂小脸一黑，一个用力狠狠推开妇女，将小女孩抱了个结结实实，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大口。

    “三……倾狂……”杨文鸿惊呼了一声，平淡无波的眼眸涌上怒火和不明意味的情绪。

    倾狂对众人那完全被雷焦的见鬼表情视若无睹，灵动的眼眸带着坏笑，只盯着木头一样的小女孩看，不放过她任何细微的变化。

    “大胆狂徒，天子脚下，竟敢强抢民女，还不快快把小姑娘放开。”人群中，一道稚嫩的威喝声如晴天霹雳般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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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揍小王爷

﻿倾狂斜着眼看过去，人群中走一个大约十一二岁左右的小公子，身着白底金绣锦袍，头带玉冠，一身的贵气，趾高气扬的跩样，一点都不下于她，应该也是京都中的权贵家的公子，有趣。

    “爷就不放开，你能怎样？”倾狂瞥了瞥嘴，一副跩上天的样子，挑衅道。

    “放肆，知道小爷是什么人吗？竟然跟我这么说话，不想活了吗？”贵小公子跨着小步上前，一把抓起倾狂的衣领，瞪着眼睛恶狠狠道。

    “爷我管你是什么人？爷只知道你再不放手，就连人也做不了。”倾狂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狂妄道，小手扣上贵小公子的揪着她衣领的手，一用力，很轻松地掰下来，没内力，只是个嚣张的小孩而已。

    贵小公子手上一疼，立即呀呀地大叫起来：“疼疼，放手，快放手……”

    “哼，没用的草包，只会哇哇大叫。”倾狂不屑地一甩手，哼了哼道，跩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贵小公子被一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而一个小厮扶住了他，一站稳，就推开那个小厮，冲着倾狂气愤道：“你……你说谁是草包，你才草包。”语无伦次，看来被气得不轻，估计是从小到大，没人敢这样对他。

    “谁刚刚哭爹喊娘，谁就是草包，会叫的大草包。”倾狂得意的冲着他做了个鬼脸，取笑道。

    围观的人都大笑起来了，好笑地欣赏着由‘卖女还债’，到‘强抢民女’，再到‘俩小孩伴嘴’这一连串的大戏，不得不让人感叹世风日下，这国民的素质太低了。

    贵小公子被众人这一笑，觉得没脸子，再看倾狂一副尾巴快要翘上天的样子，一下子急了，红着眼，不顾形象地冲倾狂扑了上去，一拳就往她脸上招呼。

    倾狂皱了皱眉，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显露武功，侧着身堪堪避过，狼狈在地上一滚，灰头灰脸地站起来，心中无比郁闷，这个死小孩，没内力是没内力，身手还挺快的。

    “倾狂，你没事吧？”杨文鸿赶紧蹲下拍了拍倾狂的衣袍，低声问道，淡然的眼眸中写满的紧张。

    “我没事，文鸿哥哥，你让开。”倾狂灵动的眼眸微闪，瞬间又是那副张狂的样子，轻轻地推开杨文鸿，冲着那个洋洋得意的贵小公子，一拳就往他右眼上招呼。

    “哎哟……”贵小公子虽然动作灵敏，但依然躲不过倾狂这‘轻轻’一拳，立即变成‘单熊猫’了，倾狂看着觉得不好看，在贵小公子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再送上一拳，直接将他变成‘国宝’了。

    很快，在京都最繁华的听雪楼门口发生了两个小公子为‘夺美’而大打出手的事件。

    倾狂年纪虽小，却是稳占上风，没用上什么内功武术，完全是打浑着来，免不了身上挨上不痛不痒的几拳，外加衣裳凌乱，看起来挺狼狈的，而贵小公子更惨，除了一双熊猫眼，脸颊还肿得像个猪头，十足个熊猫加猪头的混合体，真的‘连人也做不了’。

    “住手，你们两小孩在干什么？”一声威严的喝声平地炸起。

    倾狂两人齐齐停了下来，分开，站起来，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他？倾狂暗皱了下眉头，丞相杜恒，她满月宴上见过一面，绝不会认错。

    杜恒一见到她，立即一副惶恐的样子，上前行礼道：“呀，原来是三皇子啊！老臣见过三皇子。”

    不出意外，现场响起一声大大的倒抽气声，三皇子耶，那个才刚满月皇帝就想立为储君的‘灾难皇子’，谁碰到她谁倒霉，而且文不成、武不就，还调戏侍读，如今看来，这个三皇子比传闻中还要煞还要浑。

    倾狂轻易地从杜恒的眼眸中看到一丝恶毒闪过，哼，她早就感觉到有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暗中看着她，想不到竟是这个老家伙，故意看到这个时候才出来阻止，顺便告诉大家她是‘三皇子’，给全国人民留下‘三皇子’顽劣，不堪为君的印象，用心歹毒。

    眼角微向上瞥去，酒楼二楼的窗户正好晃了几晃，呵，莫倾廷也来了！

    这时小贵公子突然出声：“你是三皇子？”

    倾狂怎么觉得这小贵公子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和浓浓的仰慕啊！她一定是听错了，谁能仰慕‘三皇子’啊！还不来及回答，却听杜恒又一声不可置信地惊呼：“小王爷？”

    小王爷？这跩小孩是小王爷，天啊！给我一道雷吧！这回轮到倾狂被雷焦了，她把小王爷给揍成‘猪猫混合体’了，皇帝老爹不把她劈了当柴烧才怪。

    “文鸿哥哥，他是什么小王爷？”倾狂小声地问杨文鸿，希望他只是个不受重视的小王爷。

    “我也没见过他，不过看他的样子，倒像是并肩王的独子莫羿轩小王爷。”杨文鸿的眉头皱得都可以夹死苍蝇了，这下他可闯祸了，倾狂的名声从此毁了，杜恒这只老狐狸，是故意的。

    “三……”贵小公子，哦，是莫羿轩刚想说什么，奈何被打得太重了，华丽丽地晕倒了，这可急坏了他身边的小厮。

    杜恒这只老狐狸立即慌张地亲自送莫羿轩回府，整个场面乱成一团，李三见金主竟是‘灾难’皇子，吓得拉着自小女孩就跑进听雪楼，倾狂此时亦是‘自身难保’了，也无法阻止，拉着杨文鸿趁乱逃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倾狂回宫不久便被‘请’到御书房去，一顿好骂是少不了的，差点还挨了打，幸好她娘亲出来保她，让她意外的是杨儒诚也出面为她说好话，皇帝老爹才放过她，其实她今天真的很冤啊！为了她老爹的用心良苦，她真的想收敛收敛，就出去逛一圈，看看这古代的街道是怎样的，顺便去看看穿越者必到之地——青楼。

    哪想到会遇到‘卖女还债’事件，而且那个小女孩很对她味口，便出手‘相救’，顺便试试她符不符合她的要求，反正也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可是半路竟杀出个程咬金，还是个小王爷，最可恨的是好死不死，刚好莫倾廷、杜恒也在场，这下她这个三皇子算是坐实了‘纨绔皇子’这个恶名了。

    皇子犯错，侍读受罪自古以来皆是如此，对于此次‘案件’，经皇帝老爹、娘亲、杨儒诚三司会审，判决如下：她，莫倾狂，此次案件的主犯，亲自去向莫羿轩道歉，外加闭门思过一个月，杨文鸿，被她连累的倒霉鬼，受杖责十下，外加暂停侍读一职三个月，立时生效。

    这可不行，文鸿哥哥既是她想保护之人，又岂能让他因她而被打，经倾狂上诉，外加耍浑，判决改判如下：她，亲自去向莫羿轩道歉，然后在闭门思过一个月内将《礼记》第一篇背起来，以抵杨文鸿十下杖责，暂停侍读一职三个月改为两个月，立时生效，不得再行上诉。

    因天色已晚，道歉一事，留待明日执行，楚芸烟丢下这么一句，就拉着倾狂回狂阁，细心地为她检查是否伤到哪？直待莫龙恺来拉人，才肯离开。

    楚芸烟一离开，躺在床上当‘重伤病员’的倾狂立即生龙活虎地翻身而起，瞬间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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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摄魂之术

﻿皇宫最西边的冷宫触目皆是一片荒凉与萧瑟，尤其在夜幕之下更显阴森恐怖，龙麟国历代皇帝都是仁君，因此冷宫一向形同虚设，自也不会有人把守，也久无人问津。

    但今晚，一抹小小的身影降临于此，快迅地掠过，直朝最里间的房间而去。

    推开快要掉下的门，倾狂踏着小步走进去，在墙脚处，她前晚‘带’回来的黑衣刺客还昏迷不醒，身上多处的伤痕，在她不甚用心的‘处理’下还渗着殷红的血迹。

    “‘睡’得挺香的嘛！”倾狂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提起放置在一边的水桶，对着黑衣刺客当头泼下。

    ‘哗啦’一声，冰冷的水一冻，加之裂开的伤口一遇到冻水刺痛不已，黑衣刺客猛然惊醒，如鹰眸般的眼眸咻地直视笑得不怀好意的‘凶手’，陡然浑身一颤，他不明白，眼前之人虽然武功十分厉害，但也不过是小孩子一个，为什么他会怕她，这种怕是从心里而延生出来的恐惧，绝不是因为她昨晚对他刑加的酷刑，比起他以往受过的苦，这点身体上的伤痛又算得了什么呢！但对她的恐惧却是真实存在，甚至连首领都没让他产生过这种恐惧，或许是因为她那双如有魔力般惑人心神的眼眸总是以看猎物般看他吧！

    “怎样啊？刺客老兄，对本人的招待可还满意，如果不满意，咱还有新花样。”倾狂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一脸坏笑地靠近黑衣刺客笑道。

    黑衣刺客眼露恐惧，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但抵着墙脚的他却是退无可退。

    将她的惧意看在眼里，倾狂嘿嘿一笑，伸手快速地扯掉他的上衣，露出黑衣刺客伤痕累累却均匀健美的上身，轻吹了下口哨，小手摸上他的胸膛，痞痞笑道：“身体不错啊！”

    如果不是夜色太暗又是在屋里，倾狂一定会看到他刚毅的脸颊红得跟猴子的某个部位有得比，连耳根都熟透了，心里有丝怪异的感觉在滋生，此时的他特鄙视自己，因为他不仅不厌恶她的碰触，甚至还挺欢喜的，看着她‘灿烂’的笑容，阴暗的心里顿时向注入了一缕阳光。

    正当他傻楞着鄙视自己的时候，伤口处传来的剧烈的灼痛令他忍不住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啊……”疼，疼入骨髓，疼入心肺，不止伤口处，全身的经脉都像在撕扯般的疼。

    “很疼吧？嘻嘻，这瓶‘彻骨香’，你是第一个试用的，反应不错，勉强达到预期效果。”倾狂扬了扬手中的小瓷瓶，满意地看着疼得脸部扭曲的黑衣刺客，笑道。

    ‘彻骨香’？没听过，是毒药吗？撒在伤口上，竟比泼上盐水还疼上百倍。

    “没听过啊？哈哈，这也难怪，这是本人才刚刚研制出来的疗伤圣药，名字取自‘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就你这一身的破伤，不出十日，伤口即可愈合，就是上药的时候有点疼，忍忍也就过去了。”倾狂一副‘打广告’的样子，笑容可掬道，就差来一句‘居家旅游，必备良药’。

    有点疼？黑衣刺客听倾狂如此说，在抽痛的同时流下几点冷汗，他刚刚怎么会觉得她的笑容很阳光，那分明就是魔鬼的笑容，杀了人还要说自己帮人家早死早超生的魔鬼。

    倾狂邪恶地笑看着痛苦不堪的黑衣刺客，任何伤害了她皇帝老爹和娘亲的人，她都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即使是她欣赏的人，不过她也没骗他，这确实是她研制的疗伤圣药，不过同时也是折磨人的‘毒药’。

    “你……你到底想……想干……干什么？”黑衣刺客粗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咬着牙道，他只不过来皇宫里行刺而已，怎么会惹上这么个恶魔呢？

    “刺客老兄，你终于肯开尊口了。”倾狂一拍手，愉悦地笑道：“我没想干什么，就只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还有有点事跟你商量商量。”

    “什么……什么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还有……”眼眸倏地凌厉起来，直视着黑衣刺客：“还有，是谁派你们来皇宫行刺的，你们的老大是谁？”

    黑衣刺客瞬间戒备起来，鹰眸般的眼眸微闪着，透着倔强。

    “不说？呵，我可是还有十八般酷刑没用上哦，要不要逐一试个遍？”倾狂更靠近黑衣刺客，邪肆一笑道。

    黑衣刺客眼眸中一闪而过一丝惧意，但还是紧咬着牙，不发一言，撇过头去，不再看倾狂。

    伸出小手，钳住他的下巴，强硬得将他的头掰过来，倾狂笑得十分无害道：“喏，这样吧！看在你为我‘试’那瓶药的份上，咱来打个赌，如何？”

    赌？黑衣刺客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这点好奇心还是有的，瞪着眼睛无声的询问。

    “呵呵，没错，赌，赌我能不能让你亲口一一地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我输了，我就放你走。”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倾狂狡狤一笑，继续道：“但如果我赢了，从今以后，你就跟我混，如何？”

    黑衣刺客的表情可不止用错愕能形容得了了，虽然他听不太懂那个‘混’是什么意思，但大概也知道，就是她要让他脱离组织，从今以后跟着她，天啊！这个小孩也太狂傲了吧！但她太小看他了，比起背叛组织后果，任何酷刑都只是小巫而已。

    “我是狂妄，因为我有这个资格。”灵动的眼眸闪着慑人的幽光，倾狂勾了勾嘴角，自傲道。

    浑身一震，望着对方深邃而闪着诡异妖光的眼眸，黑衣刺客只觉得自己的魂魄被吸进这双有魔力的眼睛里，思绪渐空，有种被人操纵着的感觉，他想挣扎，可那双眼眸却紧紧地锁住他，让他挣脱不得，突然，一个带着蛊惑的声音响起：

    “你叫什么？是什么人？”

    “我叫叶影，是幻炎楼的四级杀手。”他不想回答，但话就这样不受控制地说出口。

    “幻炎楼是一个杀手组织？”魅惑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

    “那是谁让你们来杀皇帝的？”

    “首领。”

    “他是谁，为什么派你们来刺杀皇帝？你们怎么进得了皇宫，是不是有接应？”

    “不知道他是谁，没见过，不知道为什么要刺杀皇帝，幻炎楼的杀手均熟知各国皇宫地形，没有接应，也可轻松进入。”

    停了一会，那声音又响起：“幻炎楼在哪里？”

    “元都。”

    “很好，现在，你累了，可以睡了。”随着轻柔声音的响起，他真的觉得很困，很想睡。

    见叶影空洞的眼眸渐渐闭上，倾狂轻呼了口，站起来，抹了抹额头的汗珠，这家伙的意志力真强，如果不是这两天身心的折磨让他心神俱疲，还真的控制不了他。

    摄魂术，顾名思义，摄其魂魄，利用精神力控制别人的意识，获取自己所要知的信息，亦或让对方为自己做事，是她用上一世学过的催眠术加上混元天诀改造而成，唯的一缺点就是耗神太大，尤其是对付这种意志力极强的家伙。

    扫了一眼沉睡中的叶影，倾狂陷入的沉思：幻炎楼？看来不单单只是个杀手组织，会是天元王朝用来对付各国的吗？还是其他国家的？看来得想个办法探查探查这个幻影楼了，敢来派人来刺杀她皇帝老爹，那么就有被毁灭的认知。

    只是，以她现在的身分和年纪，别说远去千里之外和元都了，就是出龙麟国都是个大问题。

    在思索着如何去元都的问题中，倾狂迷迷糊糊地睡过，压根忘了她还明早还要去给小王爷‘道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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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野蛮女友

﻿翌日，倾狂还在迷迷糊糊之中，就被她皇帝老爹塞进马车，前往并肩王府负荆请罪去了。

    当看到那个躺在床上，‘面目全非’的小王爷莫羿轩时，倾狂才算真正清醒过来，，她这是来给这个‘手下败将’道歉来着，可是不管是上一世，还是来到这的九年时，她从来就没跟谁道过歉，这该怎么道啊！说对不起，说不出口啊！说请原谅，我不该将你揍成‘猪猫混合体’，可是他当时的样子确实欠扁，不揍他不爽啊！……

    正当倾狂在那纠结着道歉这门学问时，那个‘猪猫混合体’一听到她来，倒是十分激动地从床翻身而起，将所有人都赶出去后，热情地拉着她的手，兴奋道：“三皇子真的是你？你来看我了，哈哈……我太高兴了。”

    呃！这人莫不是被她揍疯了，得了，那她也不用道歉了，跟个疯子没啥好道歉的。

    “哈，三皇子，哦，不，父王说照辈份，该叫你表弟，哈哈，表弟，你知不知道，从听闻了你一岁烧了皇贵妃的寝殿的光荣事迹之后，我就特想见见你，后来又听说了你那么多的‘英雄事迹’，我就对你特崇拜，虽然你比我小，但是我对的景仰还是有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更如那黄河泛滥之水，一发不可收拾……”莫羿轩咧着嘴，扑闪了一双熊猫眼，连绵不绝地表达着自己的崇拜之情。

    “Stop！停……”实在忍受不住这种‘星爷式’的景仰，倾狂黑着一张俊脸，做了个停的手势，喊道，一不小心，连英语都出口了，她现在可以肯定，这人不是疯了就是那种不安分的主，否则怎么会把她这个‘灾难皇子’当偶像呢！

    莫羿轩还真特听话地闭上那鼓噪的嘴，但是没让倾狂清静几秒，又开口道：“我问个问题，问完我就闭嘴，那个‘死洞’是什么意思？哪国的语言？我怎么没听过？”

    废话，那是英语，你当然没听过，倾狂白了他一眼，道：“那是我自创的语言，不行吗？意思是让你闭嘴。”

    “哇，你还会自创语言，真是太厉害了……”只听得前句，没听得后句，莫羿轩又准备开始他的长篇景仰之情了。

    幸好，在倾狂忍不住，想一掌了结他时，一个声音响起，成功地救了莫羿轩，也救了倾狂的耳朵。

    “败家子，你又在吵什么吵啊？”随着一个娇喝的声音响起，一身火红的小姑娘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对着莫羿轩就是一脚踹下去。

    “男人婆，你……你今天不是不来吗？”莫羿轩摸着挨了一脚的PP，刚恕吼一声，就被那红衣女孩给瞪得瞬间没了气势，委委屈屈地问道，哪还有昨天对着倾狂的那个跩样啊。

    “本小姐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想来，你有意见啊？”红衣女孩特有气势地手叉腰，眼一瞪，吼道。

    “没，没意见。”莫羿轩缩了缩头，拼命地摇摇头，小声道。

    野蛮女友？倾狂有丝错愕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第一个闪入脑海的就是‘野蛮女友’这四个字，这个小女孩太强悍了，可是更强悍的还在后头呢。

    “哇……好可爱的小公子，来，姐姐抱抱。”正在大耍雌威的红衣女孩一眼发现倾狂的存在，立即爆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扑上来，就给了倾狂一个狼抱。

    “大姐，你快闷死我了。”想不到这个红衣女孩看似挺弱小的，力气那么大，倾狂不得不出声抗议，一个六阶高手如果就这样被一个小女孩闷死了，多丢人啊！

    “大姐？”红衣女孩一听，微放开倾狂，眨了眨眼，就在倾狂以为她要生气时，猛然再一个更夸张的狼抱，边跳边大声道：“哈哈，以后我有个可爱的弟弟了，哈哈……”

    这人的曲解能力，真是让倾狂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喂喂，男人婆，你再抱下去，我兄弟就要被闷死了。”莫羿轩终于看不下去了，拉开红衣女孩，将倾狂拯救出来道。

    “她是我弟弟，什么你兄弟啊？”红衣女孩一手拉住倾狂的小胳膊，一手叉腰，十分野蛮道。

    “什么你弟弟，你知道她是谁吗？不知道吧！我来告诉你，她就是大名鼎鼎的三皇子，我的倾狂表弟，你一天骂了不止十次的‘草包皇子’。”莫羿轩一手扯住倾狂的另一只小胳膊，得意地介绍道。

    什么？大名鼎鼎？还一天骂了不止十次？她是杀了她全家，还是哪得罪她了？倾狂很郁闷地想着，可是她绝对想不到，有一天，她会被人当面骂得那么惨。

    红衣女孩一听，疑惑地看了倾狂一眼，咻地一手扯住倾狂的耳朵，开始喷口水道“你就是三皇子？我说你这死小孩，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那么浑啊！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学武，当个有用之人，丈着皇上的宠爱，为非作歹，搞得神憎鬼厌的，你说说你，你活在这个世上有什么样，丢不丢人啊你……”那样子，活像她是倾狂她妈。

    “好了……”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倾狂很聪明地选择了第二种，双手一甩，一声大吼，脸色黑得不能再黑，看着完全怔住的两人，深呼了两口气，一手指着红衣女孩，道：“你，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是怎样的人，用不着你来管，你要耍野蛮，找你男朋友去，少在本皇子面前装大人，也少在那攀亲攀戚的，还有你。”指向莫羿轩，继续道：“我说你是不是被虐狂啊？如果是，找你这个野蛮女友去，不要在我面前发疯，否则本皇子让你真的当不成人。”

    疯了疯了，她就不应该妥协来什么并肩王府道什么歉，这里的人没一个正常的，都是神经病啊！不行，不能再呆下去，否则，她保不准会不会一掌将两个烦人的家伙给劈死。

    可惜，进得了这个门，她就很难再走出去了，既然两人是‘神经病’又岂会这么轻易就被她的气势给吓倒。

    “哇，好有气势，不愧是我表弟。”莫羿轩拉住要走的倾狂，一脸的崇拜道。

    红衣女孩一愣过后，摆出个更凶的架势，不屑地一声道：“切，别以为你是皇子就了不起，能得本小姐这一骂，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好了，看在你刚刚叫我一声姐姐的份上，你就个弟弟我就收了，从今以后，好好听话，知道吗？”说着，小手一挥，拍了拍倾狂的头，一副大姐姐的样子。

    倾狂这回真的被打败了，这两人完全没有正常人的思维，可是看着这两人对她的那种发自心底的崇拜和‘恨铁不成钢’，她还就下不手了，甚至有点喜欢上这种带着童趣的热闹气氛，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足足被那对‘疯子’拉着崇拜（教育）了一天，外加欣赏野蛮女友折磨可怜男友的戏码，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才被恩准放行，而付出的代价是，她得叫那个野蛮女孩，哦，不，据说是叫萧若夕为姐姐，然后收莫羿轩为‘小弟’，从此，三人结下不解之缘。

    拖着疲惫的身子，倾狂向恺芸殿的小御书房走去，她还要向她皇帝老爹‘汇报’呢！却在走到门口时，被里面她皇帝老爹说的话给征住了脚步。

    “一个月后的端午节，是十年一度七国聚会的日子，廷儿，这次由你代表龙麟国前往元都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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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前往元都

﻿“一个月后的端午节，是十年一度七国聚会的日子，廷儿，这次由你代表龙麟国前往元都参加。”

    元都？哈，这回真是天助我也！刚好听到这句话的倾狂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不经通传，直接推门而入，打断了里面的谈话。

    “父皇，我回来了。”一声高喊，倾狂不理御书房里还有其他人，直接蹦到莫龙恺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回来了，呵呵，怎么去了那么久啊？累不累？”莫龙恺宽厚的手掌拍了拍倾狂的头，慈爱地笑着道，一时竟也忘了这时在御书房，而且还有其他人在。

    “不累，父皇，你们这是在聊什么啊？”倾狂状似无意地问道，眼角余光却瞥她那位二皇兄，刚好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可察觉愤恨。

    莫龙恺这才想起还在其他人在，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道：“咳，狂儿，来，先来见过你两位皇叔，这位是你二皇叔贤亲王，这位是你三皇叔并肩王。”说着，指了指坐在下首最前边的两位身着蟒袍中年男子。

    “见过两位皇叔。”倾狂一脸乖巧地上前拱手行礼道，暗中细细地将这两位刚回京都的皇叔打量了一下，坐在右手边外表斯文，笑得和蔼可亲的是龙麟贤王，是皇帝老爹异母同父的亲弟弟，左边一脸正气，颏下五绺长须，谦逊宽容，颇有长者之风的是并肩王，跟皇帝老爹的堂弟，立下赫赫战功，是位传奇人物，嗯，也是莫羿轩那个‘疯子’的父亲。

    “好好，皇上，我看三皇侄乖巧听话，一点也不像外界传闻地那样不堪啊！”贤亲王上下打量着倾狂，笑道。

    “呵，皇上，你说三皇侄文不成，武不就，臣弟可不那么认为，这文嘛，臣弟就不知，不过就武嘛，呵，轩儿虽然不学无术，不过拳脚功夫也学过两三下，而且比三皇侄大上几岁，可却惨败至斯，恐怕三皇侄是真人不露相吧？”并肩王抚了抚胡须，眼露精光，若有所思笑道。

    汗，不会被看出来吧！这位并肩王果真名不虚传，一来就来试探她了，就是不明白，这么精明能干的父亲，怎么就生出那样的一个疯子来呢，难道是基因突变？

    “两位皇弟可别被她给骗了，什么真人，她别的不会，打架耍浑最拿手。”莫龙恺摆了摆手，一副‘别丢人现眼’的样子道，其实，心里却十分开心有人赞他儿子。

    “父皇，你还没说，你们刚在聊什么呢？”倾狂又跑回莫龙恺身边，晃着他的手问道，她是想去元都，她不是来给他们研究的。

    “父皇正在跟你们两位皇叔和二皇兄商讨有关一个月后十年一度七国聚会的事，看，都被你给打断了，好好坐着，别出声！”莫龙恺将倾狂抱在腿上慈爱道，抬起头，又是一派皇帝威严的样子，道：“廷儿，此次去元都要小心行事，不可失了我龙麟国的面子，相信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儿臣不敢稍忘父皇教诲。”莫倾廷起身恭敬回道，已是十六岁少年的他也是有名的美男子，一派的温文儒雅，素有‘小贤王’之称。

    “元都？听说元都有很多美人，父皇我也要去元都。”倾狂不失时机地再次抱住莫龙恺的胳膊嚷道。

    “胡闹。”莫龙恺脸色一沉，佯装生气喝斥道。

    倾狂会怕才怪，继续缠着：“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嘛！”

    最后莫龙恺给缠得没法，灵机一动，摊了摊手道：“元都远在千里之外，就算朕同意你去，你母妃也舍不得你去那么远的地方，你也不想让她担心吧，听话，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父皇亲自带你去玩，怎样？”

    威逼加利诱，嘿，可惜这次我可是铁了心，非去不可，倾狂状似低头想了一下，就在莫龙恺以为她被说动时，突然跳出他的怀抱，故意曲解道：“就是说，如果母妃答应我去，父皇就不会阻止了？好耶，我这就去问母纪，父皇，君无戏言哦！我走了……”说着不待莫龙恺反应过来，就往外冲出去。

    急于去说服她娘亲的倾狂，没发现在场面色各异的其他三人那眼眸中闪烁的光芒。

    想当然尔，她娘亲是不会同意倾狂去元都的，而且是跟着莫倾廷一起去，搞不好怎么死都不知道。

    所谓有志者事竟成，莫倾狂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止，闭门思过的一个月，倾狂日日夜夜的缠着她娘亲，缠到她皇帝老爹想杀了她的心都有，最后在再三保证，外加一口气将《礼记》全给背出来，楚芸烟那个激动啊！终于在大队人马即将开拔前纤手一挥，准了，楚芸烟一点头，莫龙恺也只得点头答应的份，就这样，倾狂终于能如愿地前往元都了。

    因为有了皇帝最宠爱的三皇子同去，所以卫队整整多加了一倍，那个大阵仗啊！活像要去打仗，最后还是在并肩王的劝说下，外加派出最精锐的侍卫左右保护，才将那一卫队给撤了。

    京都城门外，皇帝莫龙恺拉着倾狂的小手，敦敦嘱咐道：“元都可不比在龙麟，不可任性胡闹，不可与人动手结怨，知道吗？”

    “知道了，父皇。”倾狂乖巧地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想：她这次去元都就是要去动手的，恐怕不能听话哦。转头，偷瞥了一眼，站在她车辕边，身着龙麟侍卫服的叶影，暗笑一声，就算你不服输又怎样，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廷儿。”莫龙恺转头叫了立在一旁的莫倾廷一声，低沉着声道：“好好照顾你三皇弟，朕要她毫发无伤地回来。”眼眸精光一闪，带着迫人的王者之气。

    莫倾廷浑身不可察觉一震，恭敬回道：“儿臣会好好照顾三皇弟，请父皇放心。”

    “表弟，表弟……”

    “狂狂，狂狂……”

    突然从人群中传来叫喊声，太过吵杂，这样稚嫩的声音很难听得清楚，但对于倾狂来说，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听得冷汗直流，立即对还想嘱咐什么的莫龙恺道：“父皇，再不起程，天就要黑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天啊！她可不想再被那两个‘疯子’缠住。

    日近中午，倾狂一行终于在皇帝和百官的目送中，前往元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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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初到元都

﻿天元王朝，中央之主已是名存实亡，所以百年前建国时立下的这十年一度各诸候国上朝进贡便演变为各国皇室贵臣前来游山玩水，炫耀国威的所谓七国聚会。

    端午前夕，元都东正大街上人潮涌动，百姓纷纷驻足相望，只见，阵容盛大的大队人马从东正城门进城，天元朝丞相亲自出城迎接，在侍卫队中间，白马之上是一年少美男子，脸上挂着儒雅的笑容，着实迷倒不少女子，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竟那辆华贵的车辕，两匹纯白一色的骏马扬鬃甩尾，如椽的车辕架着沉香乌木的宝盖华车，玉石琅琅，连车厢里遮光的帷帘都是金丝绣成，阳光下闪闪光彩，好不华贵。

    而让人注目的不是这辆车辕的华贵，想天元王朝的皇子皇孙，贵族大臣最是极尽奢华，再华贵的车辕他们也见过，真正引起他们兴趣的是，历来前来参加聚会的各国为彰显国威，马上雄姿，从来都不坐车辕，而今日，最为强势的龙麟国竟用了车辕，莫不让人好奇，这车辕中坐的是何人。

    驿馆门前，天元王朝太子元启亲自等在驿馆前，一见龙麟二皇子莫倾廷到来，立即上前，迎道：“二皇子一路辛苦了，元启失迎了。”

    这个太子模样倒是挺俊俏的，只是面色腊黄，双目无神，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人，此时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尤其猥琐，天元王朝有这样的太子，不想亡国都难，倾狂边从车辕跳下来，边暗想道。

    “元太子客气了。”莫倾廷儒雅而又不失大国风范道，一眼瞥见倾狂跳下车辕，眼眸闪过丝厌恶，表面却亲切地拉着倾狂到元启面前道：“元太子，这是我皇弟三皇子莫倾狂，三弟，这位是天元太子。”

    元启早在倾狂出现的那一刻，就发现了，眼睛都看直了，貌似嘴角边还有可疑液体，连莫倾廷说话也没听见。

    靠，这个家伙还有恋童癖啊！倾狂眉头一蹙，嚣张无比喝道：“看什么看，又不是美女，口水都快流满地了，恶心的家伙。”

    咝！意料中四周地响起了阵倒抽气声，本来听到这个可爱得不得了的小少年就是那个闻名整个龙麟国的‘灾难皇子’，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这会再看‘灾难皇子’大发‘神威’，纷纷能退多远退多远，就怕被‘灾难’波及。

    元启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青，变幻不定，却不敢发作。

    莫倾廷见差不多了，便真如大哥哥般道：“三弟不得无礼。”又上前对元启笑道：“倾狂还小，不懂礼数，太子莫怪。”一句话，显得自己的大家风范，又明白地告诉所有人，她龙麟三皇子只是个不懂礼数的家伙。

    “呵呵，不怪，咳，两位皇子先入驿馆吧！”元启尴尬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道。

    驿馆是专为七国聚会时，六国使臣临时居住地，分有龙苑、楚苑、齐苑、燕苑、韩苑、凤苑，每一苑都按各国风俗爱好而修建，豪华无比，此时，各国使臣早已纷纷到来，龙麟国是最晚到达。

    倾狂一行刚进驿馆，正要向龙苑走去，突然一个不明飞行物直直朝倾狂砸去。

    真倒霉！倾狂暗骂一声，不能在人前显露武功，要想避开这个来势汹汹的‘球体’，有点难度。

    正当倾狂想着是就地驴打滚躲开呢？还是直接让它砸下来算了的时候，眼前身影一闪，一个侍卫身手敏捷地挡在她面前，稳稳地接住那个不明物，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三弟，你没事吧？”莫倾廷紧张地问道，扫了那个年纪不大的侍卫一眼，担忧的眼眸中闪过愤恨。

    脸色惨白的倾狂拍了拍胸口，从‘侍卫’的身后走出来，带着余惊颤抖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小小的手从‘侍卫’手中接过个那个由竹滕制成的球体，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用带着满是深深笑意的双眼，看了她的‘救命恩人’——叶影一眼。

    叶影自是看到她带着笑意的眼眸，不自在的撇过头，退开，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看到她有危险会挺身而出，那一刻，他根本就没想过，对方的武功比他还高，根本用不着他保护，出手只是本能的反应，本能地想保护她。

    “喂，小子，把踘球拿过来。”一声粗野的声音响起，带着目中无人的蛮横。

    倾狂斜眼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着短袖，面黑体胖，阔嘴虬髯，一派粗鲁的男子高仰着头，浓眉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环眼爆出精烁之气，冲着她大呼小叫，分明是个蛮族样。

    灵动的眼眸一转，涨红着脸，大喝一声：“王八糕子在叫谁啊？”

    “王八糕子在叫你。”那个有身躯没大脑的粗鲁男子想都没想，立即接道。

    倾狂嘴角轻勾，将手中的踘球向上一抛，又接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原来是你这个王八糕子在叫爷我的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笑开了，又很快停住，只能憋笑，因为某个黑脸已经涨成红脸了。

    “臭小子，你找死。”粗鲁男子一把冲上去，想打扁倾狂，奈何被人拉住。

    “你要找屎啊？得到茅厕去。”倾狂摊了摊手，不怕死地继续耍着他道。

    “你……啊！……”粗鲁男子面子大失，恼羞成怒地推开拉住他的人，伦起拳头就朝倾狂挥去，却在半道被人挡住。

    “燕兄，何必跟个小孩斗气呢？”清润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着劲装的男子带着笑意挡在粗鲁男子的面前。

    “哼，看在月兄的面子上，本皇子就饶了她这一次。”粗鲁男子冷冷哼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手，道。

    劲装男子依旧带着笑意，转过身，蹲下来，与倾狂平视，道：“你就是龙麟三皇子吧！久仰大名哦！”

    倾狂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真诚，不带丝毫虚伪，此人如果不是真的如此和善，就是天生的演员，不客气地问道：“你是谁啊？”

    “我，呵，我是齐月国太子月钧枫，那位哥哥……”指着粗鲁汉子道：“是燕雨国皇子燕达朗，我们刚刚在玩蹴踘，一时用力过猛，以至球出界，差点打到你，哥哥在这给你道歉。”

    哦，原来是齐月国那位有名的‘仁太子’啊！燕达朗？燕雨皇最宠的儿子？不会吧！就这熊样？

    “原来是‘仁太子’，倾廷早已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一旁看好戏的莫倾廷带着儒雅的笑容上前道。

    “倾廷兄说笑了，龙麟二皇子的大名，才是如雷贯耳。”月钧枫回以招牌一笑，道。

    “呵呵，几位皇子都是人中之龙，元启有缘与诸位相识，是元启的荣幸。”元启趁机地上来攀交情道。

    倾狂轻易地看到燕达朗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之色，圆碌的黑眸一转，心中已是有底了。

    “倾狂皇子，是不是对踢蹴踘有兴趣啊？想不想学啊？”见倾狂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蹴踘，月钧枫以为她对蹴踘有兴趣，便轻声地问道。

    倾狂刚想回答，一个带着不屑的取笑声响起：“看她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学蹴踘？别笑死人了。”

    寻声望去，回廊杆上，一个身着锦衣的少年斜坐在栏杆上，一脸的傲慢与轻视。

    看着那少年，倾狂幽深的眼眸中有什么正在翻涌着，带着燎原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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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结下梁子

﻿看着那少年，倾狂幽深的眼眸中有什么正在翻涌着，带着燎原之势。

    这个少年让她想到一个人，她前世的男朋友——苏浩东，说真的，在不知道他是她爸爸找来‘勾引’她的时候，她是真心在跟他交往，倒是不是说爱上了他，只能说喜欢，她向来喜欢美人，而他，很对她的味，所以她在众多美人中选择了他当男朋友，只是想不到，哼，她第一次用了真心，却是那样的结果。

    眼前的这个少年，不过十三四岁模样，皮肤白胜雪，眉如墨画，面如桃瓣，虽然年纪不大，但可以想像得出，几年后，必定是个‘妖物’，比那个苏浩东好看几百倍，不过，他有一样跟苏浩东很像，就是他的眼睛，一双美丽的丹凤眼，眼角上翘并且狭长，眼神似醉非醉，令人有点朦胧而奇妙的感觉，会放电，会教人心荡意牵，就是这美丽的眼眸对她的味，吸引了她。

    但是现在，一看到这双眼眸，她就感到厌恶，感到怒火中烧，恨不得毁了它，很不幸，这个傲慢的少年将会因有这双眼眸而付出‘惨痛’代价。

    “狐狸精，你说谁弱不禁风？不就是蹴踘嘛，就是足球，连卡卡都比不过爷，小小蹴踘更不在话下。”倾狂小腿往上一踢，一副嚣张不可一世大喊道，看着傲慢少年完全蒙的样子，她就想暗笑，就是故意说足球，说卡卡，让你纠结去。

    不止傲慢少年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除了倾狂外，其他人也都皱着眉在暗想，这足球还有什么卡的，是什么啊？

    “小屁孩，你说谁狐狸精？”傲慢少年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不再纠结着足球，怒火冲天地翻过栏杆，冲到倾狂面前，怒吼道，狐狸精？他又没勾引谁，干嘛用形容不要脸的女人的话来形容他。

    “谁应就说谁，看你那样子，不是狐狸精是什么，大家说说，他是不是很像狐狸精啊？”这么容易生气，又是一个没大脑的家伙。

    在场所有人明里暗里打量了一会，得出一个结论，确实像，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可不就是狐狸精嘛！

    “你看，大家也这么认为了，狐狸精。”倾狂头发一甩，冷哼了一声，用鼻孔对着他，非要把他气死不可。

    “你……”傲慢少年手指着倾狂，说不出话来，突而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右手往回一缩，在别人看来是做抱拳动作，勾唇一笑，道：“倾狂皇子‘谬赞’，本皇子虽长相俊美，却也不敢当这‘狐狸精’三字，或许，这三个字更适合倾狂皇子，不是吗？”掩于左手后的右手中指暗弹。

    倾狂一时不察，中招了，膝盖一疼，一软，半跪下去。

    “哎呀，就算本皇子说得对，倾狂皇子也不用行如此大礼嘛！”傲慢少年一脸惊讶地笑道，任谁都看得出，他是在装的。

    “可恶，你偷袭我。”该死的，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这家伙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她太大意了。

    “我什么时候偷袭你了？你可别冤枉我。”傲慢少年摊了摊手，十分无辜道，却掩藏不住桃花眼中得意的笑意。

    倾狂一气，眼眸一眯，第一次吃鳖，却是败在这个她最讨厌的家伙手上，可恶！

    “三弟，别再胡闹了。”莫倾廷见倾狂丢脸丢差不多了，怕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出来，上前一步，横挡在两人中间，沉着声道，又转过头，一脸儒雅地对傲慢少年拱手道：“如果倾廷没猜错的话，你是楚云国云玄天太子吧！”

    “正是。”云玄天傲慢地一仰天道，又来回看了倾狂和莫倾廷一眼，自语自言道：“两兄弟怎么差那么多？”说着，又对倾狂不屑地哼了一声。

    “玄天太子说笑，请。”莫倾廷笑了笑道，拉起倾狂就在元启的接引下向龙苑而去。

    “狐狸精，你小心点，我莫倾狂不会就这样算了。”被莫倾廷拉着的倾狂在临走时放下狠话，现在人这么多，又不知各人底细如何，不好出手，如果泄露了武功更是得不偿失，但是她不会让他好过的，这个梁子，他们结定了。

    夜深人静，龙苑厢房中，倾狂小小的身子临窗而望，任思绪游走于古今，那双酷似于苏浩东的眼睛让她又想起了前世的事。

    叶影立于身后，静静地看着狂傲之人此时所散发出的悲伤的气息，心跟着有点揪疼起来：龙麟国最为得宠的三皇子，身怀绝世武功，胸藏万千智谋，狂傲不可一世的你，为何会有这种毁天灭地的悲痛，是什么事，令你绝望至斯，是因为云玄天吗？

    “你认识云玄天？”话就这样脱口而出，叶影惊觉自己将心中所想说出来，不自然地红了红脸。

    听到声音，倾狂瞬间收回思绪，又是那个狂傲的莫倾狂，仿佛刚刚的倾狂只是个幻觉而已，然而她却真实存在。

    “你关心我？”倾狂转过身，歪着头，走到叶影身边，轻佻地用食指勾起他的下巴，坏坏地笑道。

    “没有。”撇开脸，声音细若纹蝇，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到，但脸上那如晚霞的红晕却可看得清清楚楚，其实他只要退开一步，便可摆脱倾狂的钳制，但他没这么做，潜意识里，他很喜欢呆在她的身边，她身上有种让他心安的气息。

    “呵呵，叶影，你承认吧！”足足盯了他一盏茶的功夫，盯得他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倾狂才放开他，走到桌案边，跳上去一坐，轻声一笑道，灵动的眼眸扑闪着灼人的亮光。

    “承……承认什么？”看着她如有魔力般的眼眸，叶影心跳如鼓，嚅嚅细声道，眼神闪烁，有种沉沦下去的感觉，或许他早就沉沦了，在她的笑容下。

    “你说呢？明知那个踘球伤不了我，你还是挺身‘相救’，现在又这么关心我，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倾狂晃着两只小腿，凉凉地问道。真是别扭的小孩，就不能大方承认吗？非要在那打太极。

    “因为……因为……”因为我不想见到你事，因为我忍不住想保护你，因为我喜欢你狂傲的样子，因为我想你永远都保有那炫目的笑容，因为我喜欢……

    抚心自问，叶影为自己心中那跳跃而出的答案，深深地惊呆住：她再出色，再厉害，表现得再像个大人，也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因为你的心里已经有我了，承认我是你主子，放心，跟着我混，你会很有前途的。”见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倾狂扯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跳下桌案，拍了拍叶影的肩膀，一副大哥大的样子道，可惜，这一次，她想错了，或许是因为她从未经历过真正的爱情吧！所以聪明如她，也有看错一个人想法的时候。

    听到前一句，叶影的心深深地提了起来，可是听到后面的一句，他的心就沉了下去，这种心情地起落让他很不舒服，很有一种苦笑的冲动。

    “好了，既然你跟了我，就要听我的话，今晚，带我去探一探这个幻炎楼吧！”小手一挥，倾狂并没注意到叶影很不寻常的脸色，一心只在幻炎楼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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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探幻炎楼（上）

﻿夜黑风高，杀人夜。

    两条身影快如闪电地飞出驿馆，在夜色的掩护下，轻踏竹叶，如青烟般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元都城郊外，一大片的密林都是参天的大树，每颗树都差不多一样，在夜晚总能感觉林中阴风阵阵，还有蒙蒙的雾气，诡异中透着恐怖，让人头皮发麻，因此，少有人敢到此来，号称有进无出。

    但凡事均有例外，就真的不怕死的进入这片诡谲的密林中，而且一来就是两个。

    倾狂依旧一身的白色小衣袍，穿行在这诡谲的密林中不但不显得突兀，反而更为这密林增添了一抹恐怖气息，远远看起来，特像是个白衣鬼在飘一样。

    两人停在一棵大树上，倾狂体内的黑暗的因子开始躁动起来，突而怀念起上一世，带领天极门横扫黑白两道的日子来，那时，她对人世充满了恨，她用杀戮，用血，用敌人的惨叫声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来发泄自己的不满，她傲然地屹立于世界的巅峰，在黑暗中，俯瞰世人的痛苦挣扎，建立自己的王国，将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踩在脚底下，那段生活在黑暗中喋血世界的日子，却是她最为怀念的日子，因为那时她不是一个人。

    如果说对于前世有什么放不下的，那就是天极门的那帮兄弟姐妹，是他们陪着她渡过人生最为灰暗的日子，是他们让她有活下去的理由，可最后她还是因所谓的‘亲情’背弃了他们，独自离开了那个世界。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片密林处处暗藏机关，所谓的有进无出，就是死在这机关中吧！”倾狂灵动的眼眸扫视了四周一眼，勾唇一笑道，越诡异的地方越能勾起兴趣。

    惊讶于她这么快就发现密林的不寻常，叶影顿了一下，才点了点头道：“嗯，如非有人带路，很难有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倾狂勾唇自傲一笑，就算没有叶影带路，这个小密林也困不住她，看向叶影，问道：“幻炎楼就在这附近？”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叶影微低下头，不答，说实话，他现在内心还在犹豫挣扎之中，一旦说出来，就真的是彻底背叛幻炎楼了。

    “叶影，到了这种地步，你还要犹豫吗？在你‘同意’跟我一起来元都时，你就已经没有退路了。”轻而有力的话从倾狂的口中逸出，灵动深邃的眼眸带着咄咄逼人，一点也不像是一个九岁小孩所应拥有，倒像一个是掌握着天下的王者，那种霸气，不形于外而形于心。

    低头想了一会，待抬起头来，便是一脸的豁然与坚定，手一指，轻声道：“那便是幻炎楼的入口。”她说得对，他早已没退路了，在‘同意’来元都时，他的心就早已背叛的组织，在答应将她带来此时，他的心就早已……是她的了。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湖泊？怀疑地指着那个湖泊，倾狂声音微变道：“你说，那个湖泊是幻炎楼的入口？”不会吧！金庸大叔笔下的‘古墓’还真的存在？

    “嗯，入口就在湖底。”叶影点了点头，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你们首领不会是古墓派的传人吧？”倾狂一听，真想晕了，金庸大叔的‘古墓派’现世了？

    “古墓派？”叶影很是莫明其妙地看着一副大受打击的倾狂道，幻炎楼的入口确实很让人意想不到，但也用不着反应这么大吧？不明白。

    “就是住在古墓里的门派。”见叶影依旧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倾狂猛然想起，这时候跟他谈什么‘神雕侠侣’干嘛啊！胡乱一说，小手一挥，又道：“算了，管他是不是，我们先进去吧！”说着纵身一跃，不激起丝毫水雾地潜入湖底，叶影紧随而下。

    清澈的湖泊在水光的映射下，倒是比湖面还要明亮，倾狂两人闭气，睁着眼睛，不断地向湖底深处游去，直至到最底的一处激流。

    叶影指了指那处激流，示意这就是入口，倾狂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冲进激流，一下子就失去的踪影。

    顺着激流两入进入了一个洞口，用内力将身上的衣服给蒸干。

    “幻炎楼分七层，每一级杀手只许在对应那层活动接受训练，我是四级杀手，只在底四层呆过，上三层从未去过，我们现在就是在第四层洞口，通过这道秘道，便可进入四层。”指着幽暗的通道，叶影道。

    “你们首领在最顶层？”倾狂眉头微蹙问道，照他这么说，幻炎楼是以阶数分级，他是四阶高手，便是四级杀手，也就是上三层分别是五阶、六阶、七阶高手，那位首领武功必定更高，而她只是一个六阶高手，身体还只是小孩，要想凭一已之力挑了人家老窝，几乎是不可能，但对莫倾狂来说，什么不可能的事都会变成有可能。

    可恶的死老头竟敢骗她，还说她是世间少有的高手，怎么一下子就蹦出这么多比她厉害的高手出来了。

    “不知道，除了上三层层主见过首领外，没人见过他。”叶影摇了摇头道。

    这么神秘？

    通过幽暗的秘道，跳下洞穴口，入眼的是一条砖路通道，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两人身子一飘，如壁虎般紧紧地贴在墙上，下一秒，四个身着黑衣，脸带黑巾的人走过来，锐利的眼眸扫视了周围一下，才离开。

    待四人走远，倾狂两人才飘下来，叶影指了指右边，示意倾狂从右边走。

    两人用同样的办法，将整个四层逛了个遍，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发现。

    思索了一会，倾狂道：“上第七层。”一般高级首脑都会在最高层，而秘密也会在最高层，无须去其他地方。

    “第七层？”叶影一惊，她未免也太过狂妄了吧，七阶高手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一旦被发现，两人必死在那里不可。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命，也不会拿你的命开玩笑，尽管带路就是了。”倾狂自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道。

    没有理由，就是相信她，叶影点了点头，在前头带路。

    一堵石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叶影走到左边，伸手对着墙上的几个砖头左右一按，挡在前面的一堵墙‘轰’地一声，向上升了起来，出现一条长长的阶梯。

    “有人曾经告诉过我，从这里，可直接上至七层。”叶影不知不觉地拉起倾狂的手，边走上阶梯边解释道。

    两人一进去，石墙便自动落下，阶梯里一片黑暗。

    ‘哧’，微弱的火光勉强照亮了前路，叶影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拉着倾狂，正想往前走，却发现身旁之人，站着不动。

    “怎么啦？你放心，那个人，我相信他。”知道倾狂怀疑这条秘道，叶影解释道。

    “我相信你，既然你认为那人可信，那便没问题了。”扬起一个信任的笑容，倾狂反拉住叶影的手，踏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走去，要想得到她的信任很难，但一旦得到了，那么她就会无条件是信任那个人，包括那人识人之力。

    被那只柔软的小手拉着，叶影的心中也变得十分柔软，她的话，不异于在他柔软的心中注入暖流，活了十五年，此刻，他才觉得他的心是活着，或许该说是眼前这个小孩给了他一颗心。

    走到前边的倾狂，不知道身后之人看着她的眼神已经变了，带着某种决然的坚定与不再犹豫的莫名情愫。

    通过长长的阶梯，却是无路可走，平滑的墙面看不出有什么机关。

    “没路了？”叶影皱了皱眉，在每面墙上敲了几下，没什么发现。

    “必有路。”倾狂笃定道，歪着头，细细地观察了一会，半响，幽深的眼眸亮起来，带着深深的笑意，垫起脚尖，小手左边的一面石壁砖轻敲了三下，又在斜下左边的那道石砖轻敲了七下。

    挡在前面的一堵墙‘轰’地一声，向右边移去，一阵阵耀眼的光芒从墙后射了出来，照亮了阴暗的暗道。

    好家伙，竟然还用上了九宫之术，幸好我前世研究过，前面等待着她的，还会有什么呢？倾狂暗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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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探幻炎楼（下）

﻿两人闪身而进，石墙‘轰’地又再次关上，他们一下子被眼前所见给惊呆了，明显，他们现在所处的是一间宽大的秘室，四面墙上镶着四颗超大的夜明珠将整个秘室照得有如白昼。

    “蓝夜之光？”盯着那四颗夜明珠，倾狂的嘴边勾起一个诡谲的笑容自语道，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蓝夜之光’这四颗夜明珠是天元王朝的皇室至宝。

    叶影对什么夜明珠不感兴趣，也不知道什么叫‘蓝夜之光’，倒是墙上刻的画，引起为他的兴趣，指着其中一幅对倾狂道：“你看。”

    只见，除了正东方向的那面墙，其他三面都有一幅巨大的雕刻画，正南方半面墙上刻的好像是一个身着战袍的将军带领军队在作战，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骨；正西方刻的像是人间炼狱，滔天的大火中无情的刽子手狰狞地笑着，死在刽子手刀下有男女老弱妇儒，每个人死状各异，极其痛苦；正北方的那一幅最是奇怪，也是叶影指着的那一幅：画中，太阳，明月竟同时出现在天空之中，而下面跪着许多人，其中有身着龙袍的之人，有身着战袍之人，有身着官服之人，每个人都好似在忏悔……

    “奇怪，这三面墙上好似在讲什么故事。”倾狂喃喃自语，低头想着，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讲什么故事？”叶影好奇地问道，倒像是一个好奇学生在虚心请教，两人的相处已是如此自然了。

    “我怎么知道，人家不过是个九岁小孩子而已，你当我是万事通啊！”倾狂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自顾走到一边去翻箱倒柜找秘密去了。

    “你哪是小孩，分明是个怪物。”叶影撇了撇嘴，喃喃自语道，想通之后，他的心境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了。

    “你说什么？”眯着眼，倾狂很危险地看着他，问道，别以为他说得小声，她就听不见。

    “没，没什么，我，我去那边看看。”被抓包，叶影紧张地猛摇着头，脸涨得通红，朝离倾狂最远的那角落跑过去。

    真可爱！暗笑一声，倾狂继续研究着手中的东西，咦？有个精致的小铁盒，上锁了，呵，一个小小的锁怎么能难得到我莫倾狂，拔下一根头发，熟练地插入锁孔里，软软的一根头发一拨，‘卡喀’一声，锁开了。

    最远角落里的叶影一直都在注视着倾狂，此时见她用一根头发就轻易的打开铁盒，眼露佩服，天啊！她还要给他多少惊吓，简直就是万事能。

    铁盒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牛皮低，拿出来一看，倾狂一时笑开了脸。

    “是什么？”见倾狂笑得这么阴险，叶影背脊发凉，有点怕怕地问道，直觉有人要倒大霉了。

    “幻炎楼的机关分布图。”倾狂扬了扬手中的牛皮纸，奸奸一笑，有了这张地图，幻炎楼将不再神秘。

    收起地图，倾狂再次将整个密室扫视了一遍，最终将视线定在正东方向那面平滑的墙上，慢慢地踱步过去，在那面墙上轻抚了一下，凭感觉，她觉得这面墙有古怪。

    退开两步，灵动的眼珠子转动着，半响，勾唇一笑，在墙边的那张长桌子摸索了一会，终于让她在桌子的左下角边摸到一处不寻常的突起，一按，‘吱’地一声，墙上的正中的地方露出一个小格子，格子里就只放了一块墓牌。

    奇怪的是，墓牌上并没有写字，而是画着一条龙，喷着火的龙，火龙上面一个太阳和月亮。

    又是太阳和月亮，怎么那么像日月神教的教徽？难道不是‘古墓派’而是‘日月神教’，倾狂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笑，怎么想到这里来了，只是这里的一切处处透着诡异，太过奇怪了。

    “这是……”叶影话还未说完，便被倾狂捂住嘴，快速地按上机关，两人闪身至柜着后藏起来。

    几乎在他们藏起来的同时，‘轰隆’一声，正南方那面墙的左边打开了，走进来四人，三个黑衣蒙面，还有一个身着玄衣，头带斗笠。

    “事件准备得怎样？”玄衣之人问道，听声音，挺苍老的，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男子。

    “已准备就绪。”其中一个黑衣人恭敬答道。

    “很好，楼主已传下命令，端午之日动手，五级六级出动。”玄衣男子道。

    “是。”三人齐声答道。

    怎么不说话了？正暗自疑惑中，一股强劲的掌风袭来，倾狂一惊，暗道声，不好，拉着叶影，旋身飞起，衣袂翻飞，落地时，还不忘扯出一条白巾蒙住脸。

    “你们是何人？”玄衣男子隐于斗笠下的双眸一眯，锐利的眼神直视着眼前一黑一白两个蒙面人，如此娇小之人，应该不是楼内中人，怎么能来此？

    倾狂沉默着，幽深的眼眸紧紧地锁住这四人，凭气息，那三个黑衣人，均是五阶以上高手，一个甚至在她之上，应该就是叶影所说的五六七层的层主，而这个玄衣男了必定就是所谓的首领，至于是几阶高手，还感应不出来。

    手心渗出了汗，怎么这么倒霉，不是说这个首领难得出现吗？怎么她一来就碰上了，如果只是那三个黑衣人，她还有办法对付，但面对这个高手中的高手，就有点没底了。

    “杀无赦。”惊讶于两人散发出的气势，尤其是穿白衣那个，玄衣男子冷冷吐出这三个字，不管他们是何人，都必须死。

    三个黑衣人得令，瞬间移动，如鬼魅般飘身而上，人未至，气先到。

    倾狂眯着眼，沉稳如山，直至掌风扑面而至才侧身一避，同时右手扬起，出掌，刚劲而连绵不绝的掌力直袭黑衣人的后背，黑衣人一惊，一个后空翻，避过，强劲的掌力印在墙上，一击不成，倾狂还未发动第二击，另一个黑衣人已是一脚横踢而来，这一脚迅猛无比，带着强劲的真气，硬接的话肯定两败俱伤，倾狂瞳孔一缩，点足拔地而起，于半空360度旋转，变幻身形，一招连环腿直踢过去，黑衣人没想到，倾狂在半空中竟还能变幻身形，待反应过来已是来不及了，被一脚踢中咽喉，飞了出去，撞到墙上，倒地而亡。

    解决掉一个，倾狂微感轻松了点，却依然不敢放松，因为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七阶高手，刚刚她是取巧，才能这么轻易地解决一个六阶高手，如今怕是没那么容易，何况一边还有一个更高的高手，得尽快想办法脱身。

    “啊！……”那边叶影终是不敌，被打飞了出去，倾狂猛晃了一个虚招，避开与自己对打的黑衣人，飞身接住叶影，却被袭来的掌风击中，两人双双摔倒在地，嘴边逸出丝血迹，染红的白面巾。

    叶影紧张地扶起连站都站不住的倾狂，暗恨自己没用。

    “你是幻炎楼内的四级杀手？”刚刚跟叶影对打的那个黑衣人认出叶影的武功招式，沉着声问道。

    “原来是出了内贼，哼。”玄衣男子阴侧侧地冷哼一声道，他刚刚在一旁早就看出来，却也并不把他放在眼里，目光一直紧紧地锁住那个白衣人，依她的气息应是个六阶高手，但所爆发的力量怕是连七阶高手都无法企及，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玄衣男子带着怒火的话让站着的两黑衣人浑身一震，浓烈的杀气瞬间散发出来，齐掌朝倾狂两人打去。

    倾狂等的就是这一刻，本是虚软的她突而用力推开叶影，身子一滑，绕到两人的身后，化掌为爪，抓了下去，两个黑衣人一时大意，虽已察觉，侧身避开却已来不及，只觉肩上一阵钻心之痛。

    “啊……”两声惨叫声，两条手臂随着倾狂双手一甩，飞了出去。

    断臂的两个黑衣人急忙伸手点住穴道止血，倾狂趁机再一掌当头拍下，七阶黑衣人急运真气护住灵台，虽保住了一命，然这一掌来势迅猛依旧让他伤重不已，另一黑衣人却当场七窍流血而亡，情势急剧变化，玄衣男子瞳孔阵阵紧缩，猛然出掌。

    见玄衣男子出手，倾狂低声对叶影道了一声：“捂住鼻。”便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两颗臭球，往地上一丢，伴随着浓浓的烟雾而出的是一股无比忍受的臭味。

    趁着玄衣男子捂鼻看不清的时候，倾狂往旁边墙上一按，‘轰隆’，石门打开了，拉着叶影闪出密室，朝右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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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端午盛宴

﻿趁着玄衣男子捂鼻看不清的时候，倾狂往旁边墙上一按，‘轰隆’，石门打开了，拉着叶影闪出密室，朝右边跑去。

    拐过一个回廊，倾狂伸手转动了壁烛，拉着叶影闪进另一处通道，贴着墙壁，轻喘着气，幸而七层高手不多，不像四层那样，有黑衣人来回走着，如此竟安全地通过一道又一道的石门，直至进入秘道，两人向前走去，终至一个洞穴处，洞穴外全是水，应该也是在湖底，然而湖水却不全涌出来。

    “从这里出去。”指着那个洞穴，倾狂率先跃进去，叶影紧跟而上，两人再次闭气，顺着激流，往湖面上游去。

    ‘砰’地一声，从湖里升起两条水柱，水柱中飞出两个人影，踏水而行，瞬间来到湖边，稍一点足，直朝密林而去。

    ‘砰砰……’数声响，升起十数条水柱，待得水柱落下，从湖底蹿出十数个黑衣人，直追两人而去。

    入得密林，眼看黑衣人已追了上来，倾狂突而停下来，对着旁边的一棵大树一掌打下，随即身子一飘，刚刚她站过的地上，插满了闪着幽光的箭，显然箭头都淬了毒，叶影会意，依样触动其他机关，一时，无数的密箭开始从四周射过来，止住了黑衣人的脚步。

    两人趁机飞离密林，直至安全地才停下来，调整气息。

    倾狂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巾，嘴角边还流着一丝血迹，衣袖一抹，盘腿运息，源源不断的真气从丹田涌上，流遍全身，所到之处，受伤之经脉竟奇异自行修复着，一圈运行下来，所受之内伤竟痊愈了。

    豁然睁开双目，眼眸中变幻着奇异的色彩，勾起一个张狂的笑颜，暗想：哈哈，想不到混元真气竟有自行疗伤的功能，而且疗效如此之快，刚刚那一掌可是打得她气息混乱，血气翻腾，这一番调息，便立即气血顺畅，精神大振啊！

    瞥了一眼叶影，头上渗着密密的汗珠，紧皱的眉头表示他调息不畅，受伤很重。

    想了想，倾狂起身，走至叶影身后，盘退坐下，双掌轻轻地贴在他背后，源源不断的真气便通过倾狂的双掌流入他的身内。

    叶影一惊，没想到她会为他输送真气，她不是也受了重伤吗？转念一想，她年仅九岁便是个绝世高手，在她身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心中一暖，体内自然而然地接收这股真气，顺着经脉而行，半响，两人同时收气，虽不似倾狂般痊愈，不过也已好了一大半。

    回到驿站，已是天色将明，这一夜可谓过得真是惊险啊！不过收获也不小。

    倾狂坐于椅子上，研究着桌案上的‘机关分布图’，一手轻敲着桌面，思考着什么，叶影垂手立在一旁。

    半响，倾狂才开口道：“明天就是端午节，一定会有好戏上场，叶影，你明天不用随我进宫，想办法联系那个人，我要见他。”

    “嗯。”点了点头，叶影知道她所指的是告诉他那条秘道的那个人。

    “不问我为什么？”倒是挺惊讶于他什么都不问便点头答应，她不记得他有那么听话。

    “我相信你自有你的理由，而我，只要相信你就行。”定定地看着倾狂，叶影坚定道。

    转头，倾狂灵动幽深的眼眸带着笑意深深地看着，在他的眼眸中，她看到的熟悉的坚定与无言的信任，勾唇一笑道：“叶影，决定了？”

    “是，叶影拜见主子。”直直地跪下，倔傲如他，这一跪，是以灵魂去宣誓，对眼前这个小孩一辈的效忠，一生的追随。

    跳下椅子，倾狂慢步踱过去，轻扶起叶影，轻笑道：“好。”她知道，她已经真正的收服这个倔傲的‘杀手’，叶影，将是她建立势力的第一步。

    过不了一会，天色大亮，天元太子亲自到驿馆迎接各国入宫，共度端午佳节。

    天元皇朝虽已没落，但皇宫却是越来越恢宏壮观，宫殿越建越多，天元朝的文武百官倒是以此为荣，一路上，不断地向各国使臣炫耀皇宫的辉煌。

    天元正殿，本是上朝议政之所，如今，却被天元皇帝用来开端午盛宴，殿上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美艳舞姬翩然起舞，觥筹交错间，皆是颓然之色。

    面黄焦瘦，目光浑浊的天元皇帝元天海带着讨好的笑容端坐于龙椅上，旁边坐着太子元启，莫倾廷和倾狂坐于左席首位，右手边接下去是齐月国太子月钧枫，燕雨国皇子燕达朗，右席首位是楚云国太子云玄天，接下去是凤尧国王爷凤梓月，韩霜国王爷霜彦，再然后是天元皇朝的王公大臣，各国皇子王爷身后都立着贴身侍卫，人人佩刀。

    倾狂睁着圆碌碌地眼睛，小手撑着下巴，色迷迷地盯着美艳舞姬，实则眼角却将在场所有人都观察了个遍。

    除了天元皇朝的君臣，如她‘一样’紧盯着美娇娘看外，各国的皇子王爷个个眼露精光，心思全不在美人身上，月钧枫、燕达朗、云玄天她都见过，再加上她二哥，四人都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投向她，月钧枫倒是一如昨日所见，始终带着温润的善意，其他三人，不用说，绝对是不屑加厌恶，尤其是云玄天那个死小孩子，不看美人，就直直地盯着她，不停地冷哼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鼻塞呢。

    不理他，扫向初见的霜彦，已过而立之年的他，斯文有余而威严不足，值得一提的是凤梓月，在场的‘唯一’女性，年纪稍大，但风韵犹存，眉宇间带着英气，那种王者的气势丝毫不下于在场的所谓男子。

    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看来皇帝老爹一统中原的路还是挺有阻力的，但，这些阻力，她会一一清除，龙麟国将会是最后的胜利者，因为有她莫倾狂在，倾狂捏了一只盘龙琉璃盏，狂妄地想着。

    忽而感到一股强烈的杀气流淌在四周，倾狂眼眸一扫，除了天元君臣外，其余各人表面虽如常，暗里却是已暗暗凝聚真气。

    眯着眼，举着盘龙琉璃盏轻抿了一口，倾狂紧盯着美姬的眼眸中射出睿智的光芒：真正的高手岂会如此轻易泄露杀气，呵，好戏要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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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血溅大殿

﻿果然，在她轻放下琉璃盏时，本来正扭着腰跳舞的美姬突而眼露杀气，从衣纱里露出闪着寒光的剑向在座的各国皇子王爷刺过去。

    由于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那铺天的杀气上，没想到柔弱艳丽的美姬会是杀手，而且全都高阶杀手，一时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暗处也跳出了几个黑衣刺客，加上那几个美姬大概有二十几个刺客。

    “啊！刺客……有刺客，快来人啊！救驾……”天元百官边高喊着边争先恐后地往外跑，竟没有一个所谓的忠臣良将挡在皇帝面前护驾，幸好那些刺客不像是要来刺杀他的，否则就凭那几个抖得连刀都拿不稳的侍卫，早死上几百回了。

    “啊！二皇兄救命啊！……”一个美姬刺客举剑刺了过来，倾狂脸色惨白地大喊了一声，抓起桌案上的琉璃盏就丢了过去，‘叮’正中美姬刺客的额头，直接把她给砸死了，不得不让人感叹，‘运气’真好。

    “三皇弟小心。”莫倾廷堪堪避过一剑，见倾狂有危险，急忙伸手将她保护在身后，一副护弟心切的样子，心里却是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因那句‘好好照顾你三皇弟，朕要她毫发无伤地回来’，他会保护她？哼，让她死在这些刺客的手中最好，可是该死的，如今她竟还得出手保护她，保护这个他恨不得立即在世上消失的人。

    将怨气都发泄在刺客的身上，莫倾廷下手快狠准，然而他毕竟只是一个三阶高手，对付普通高手还行，对付这些高阶刺客，只有待宰的份，很快身上便挂了彩，别说保护倾狂了，自己能自保都成问题。

    没了莫倾廷的‘保护’，倾狂在混战成一团的大殿中抱头鼠蹿，看似狼狈不已，却没有人能碰得到她，那些并肩王派来保护她的侍卫十分郁闷地边竭力地抵挡刺客，边懊恼地满大殿地追着保护她，内心不约而同的哀嚎：主子耶，您乖乖站着不动，让我们保护你行吗？

    然而他们内心的呼喊，倾狂是没听到，就算听到也当听不到，继续‘逃蹿’地不亦乐乎，这一蹿，便蹿得无影无踪。

    天元皇宫的侍卫全是些废物，刺客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像砍菜一样一剑一个，不到半响，尸体躺满地，而剩下的侍卫再也不敢上前，只围在殿外。

    而那些刺客的目标明显是各国的皇子王爷，诺大的正殿中，只见各国侍卫围在自家主子身边，奋力抗敌，血染大殿，各国皇子王爷也非如天元皇朝王公大臣一样，是废物，他们或高或低也都是内外兼修的高手。

    其中武功最高的竟是凤尧国的凤梓月，竟是个五阶巅峰高手，再加上对敌经验丰富，已连杀数个五级刺客，其次，齐月国的月钧枫、楚云国的云玄天也是四阶高手，但毕竟嫩了点，被杀得步步后退，其他人就不用说了，如果不是有忠心护卫守着，早就见阎王去了。

    果然不在同一个等级就是不一样，暗处中，倾狂边观察边暗暗在心中估量着每个人的底线，她之所以明知今天会有刺客而不想办法将消息透给他们，就是想在这种死亡边缘将他们隐藏的实力给引出来。

    现在也差不多了，再不出手，那个什么楼主的阴谋就要得逞了。

    脱下身上的锦服，从怀中摸出白面巾往脸上一遮，抽出让叶影找来的软剑，剑光一闪，无形的杀气在大殿散开，带着死亡的气息。

    大殿中，正打斗的双方均因这突如其来的凛冽杀气所震住，好强的杀气，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掐住他们的咽喉，掐得他们透不过气来，一种濒临死亡边缘的绝望瞬间涌了上来，连幻炎楼这些杀人如麻的绝顶杀手都因这种恐怖的气息而紧握手中的剑。

    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倾狂抖着剑，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游走在各刺客之间，众刺客只觉眼前白光一闪，还未反应过来，喉间血柱喷涌而出，剑峰过处，刺客无声倒下。

    战局急转直下，剩下的四个美姬刺客眼露惊恐、绝望、疑惑地注视着执剑立于龙椅背上的白衣蒙面人，天下间何时有了这样的高手。

    莫倾廷等人也围在一起，深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高手，但也放下心来，不管此人是谁，明显是来救他们的。

    “警告你，少管闲事。”其中一个美姬刺客执剑指着倾狂，沉着声警告道，毕竟是高级杀手，很快就反应过来。

    “如果本尊就是喜欢管闲事呢！”倾狂轻弹了下手中的软剑，斜睨剩下的美姬刺客，慢条斯理道，低沉的声音里带是目空一切的狂妄。

    “哼，找死。”冷哼了声，四人齐齐攻了上去，剑光过处，真气外涌。

    脚步微移，倾狂眯着眼，真气一提，飞身迎上去，当头的美姬刺客一剑横刺过来，倾狂左手剑诀斜引，宝剑横过，画个半圆，平搭在美姬刺客的剑脊之上，劲力传出，对方只觉剑登时一沉，剑峰一过，手腕传来的巨痛令她握不住手中剑，下一瞬间，咽喉一寒，魂断奈何桥。

    另两个美姬刺客从两边斜刺过来，倾狂抖腕翻剑，剑尖一划，剑气过处，血如柱涌，倾狂一鼓作气，回剑圈转，‘啪’的一声，与剩下的美姬刺客双剑相交，各自飞身而起，两剑不住颤动，发出嗡嗡之声，良久不绝，美姬刺客还未站定，却不料倾狂竟在半空中弯剑回弹，一剑贯穿她咽喉。

    飘然而落，不染丝血迹的倾狂宛如小天神般直立在龙椅背上，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没有人会相信如此灵气逼人的‘仙人’会是刚刚那个散发出如此恐怖气息地狱修罗。

    在场所有人眼睛都看直了，每个人都在心中自问：如此绝世人物为何从未听过，‘他’是谁？

    看着完全傻住的所有人，倾狂嘴角轻勾，衣袂轻飘，不带走一片云彩地消失在大殿之中。

    凤梓月最先反应过来，冲着来去无影的人消失的方向高喊：“敢问高人高姓大名？”她现在是满心激动，那一套剑法，真是太奇妙了，身为武痴的她纵览天下武学，却从未见过如此绝妙的剑法。

    “哈哈……本尊的大名，你们还不配知道……”遥远的天际传来清灵的大笑声，带着无比的狂妄嚣张，让呆愣的众人回过神来，由惊叹改为愤恨，身为天之娇子的他们，什么时候敢有人在他们面前说这么嚣张的话。

    “三皇子呢？”莫倾廷捂着受伤的胳膊，扫视了一周，怒问保护在他身边的侍卫，虽然很想那个人死，但如果她死在这里，他也别想活着。

    “不……不知道……”侍卫颤抖着回道，他们也害怕，如果三皇子出事，他们这些一同来的人怕是全都得陪葬，但是触目所及，皆是血流如柱的尸体，恐怕凶多吉少。

    “那个废物不会死在哪个角落里了吧？”云玄天捂着受伤的伤口，凉凉地开口道，但眼眸中却隐藏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担心。

    “云太子。”月钧枫责怪地斥了一声，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叮’地一声细微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皆吓了一大跳，寻着声音向大殿角落边的桌子走过去，刚刚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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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刺客事件

﻿‘叮’地一声细微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皆吓了一大跳，寻着声音向大殿角落边的桌子走过去，刚刚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谁在那里？”云玄天一个跨步过去，边掀起桌布，边威喝道。

    “啊！不要杀我啊！……”一个如杀猪叫的求饶声在桌面被掀起的同时从桌底传出来。

    所有人弯下腰一看，桌子底下某个人小小的身子圈成一团，双手抱着头，颤抖得如秋风落叶般。

    轻蔑、不屑、冷笑、宠溺……种种目光汇集在一起，射向那个抖得不停的人儿。

    “倾狂皇子，已经安全了，快出来。”月钧枫宠溺一笑，柔声哄道。

    倾狂慢慢地露出一双水汪汪如受惊小鹿的眼睛，眨了眨几下，眨得在场所有人那个心脏啊，仆通仆通地跳个不停，真是我见犹怜啊！

    “二皇兄，杀……杀人……我怕怕……”倾狂慢慢地爬出来，紧紧地抱住莫倾廷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得浠沥哗啦，完全一副孬种的样子。

    莫倾廷厌恶地看着将鼻涕眼泪全往他身上抹的倾狂，表面却一副大哥哥的样子温柔地安慰她。

    云玄天突然摇了摇头，双手环胸，嘲弄笑道：“胆小鬼，你丢不丢人啊？”看着她那么无助弱小的样子，让他有种拥在怀里安慰的冲动，真的好想……天啊，云玄天，你在想什么？

    “你才是胆……胆小鬼，我……”倾狂嘟着嘴，昂着一头，一副明明怕得要死，却又不想被人看扁样子冲着云玄天反驳道，眼角一瞥到满地的尸体，突而大叫起来：“啊！死人了……”然后华丽丽地晕了。

    “快叫太医。”一向温润的月钧枫难得脸色如此难看，对着躲在龙椅后的天元皇帝父子大吼了一声。

    天元皇帝早就吓得手脚发软，现在再看各国皇子王爷恶狠狠的眼光，更是如倾狂‘一般’华丽丽的晕倒，剩下的太子立即连滚带爬地边冲出大殿，边大喊着：“来……来人，传太医。”

    驿馆龙苑，房间里，倾狂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在天元太医即将把上她脉膊时，突而睁开双眼，大叫一声：“杀人了！……”然后一拳就朝太医的脸上打过去，直把那太医打晕了。

    “三皇弟，你醒了就好，为兄还有事要去处理，就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莫倾廷一挥手让人把太医抬下去，看了抱着团被子余惊未消的倾狂淡淡地说道，转身便离开，一点都没有在人前紧张的样子，在踏出房门之际，又沉声道：“好好保护三皇子。”这句话是对留在房里的叶影说的。

    莫倾廷一离开，倾狂惊恐的眼眸一变，带着深深的笑意，跳下床，看着房门，摸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一旁的叶影看着瞬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倾狂，实在不得不佩服她演戏功夫，想了想，上前问道：“主……老大……现在各国都怀疑刺客是天元皇帝安排的，你认为呢？”在倾狂强烈要求下，他终于将‘主子’改为‘老大’，虽然很不明白为何要叫‘老大’，但正如他所说的，不论她说什么，他只要相信她就行了。

    “天元王朝上至皇帝，下至百官，没有一个人有那个能力一手策划幻炎楼这个神秘诡异的组织。”倾狂一笑，笃定道。

    “那会是哪一个国？”皱了皱眉，叶影问道，努力在脑中搜索在幻炎楼时有没有什么蛛丝蚂迹，结果一无所获。

    “会是……”倾狂食指点唇，慢慢道，叶影伸长了脖子等着答案，倾狂却摊了摊手，道：“我也不知道。”

    “啊……”叶影错愕地‘啊’了一声，一副‘你也有不知道时候’？

    他的样子逗笑了倾狂，扑噗一笑，道：“叶影，你还真把我当神，有很多事，其实我也想不通。”负手，走到桌案前，从怀中掏出‘幻炎楼机关分布图’，边轻敲着桌面边道：“比如，幻炎楼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它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那个首领所说的楼主又是谁？”还有老头所说的将有祸事发生，又是否与这神秘的幻炎楼有关？

    看着对图深思的人儿，叶影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会是一个九岁的孩子，那种睿智，那种气势，远在任何人之上，在他心目中，她就是神，他的神。

    ‘噔’，倾狂重敲了桌案一下，抬起头来，奸奸一笑：“叶影，照着这幅图再画出七份，暗中送到七国手中，相信他们会很有兴趣会会这个幻炎楼。”七国高手围攻幻炎楼，一定很有趣，如此一来，或许还能引出背后之人，就算不能，将幻炎楼连根拔起，也可探探七国的反应，一举两得。

    叶影一愣之后，很快就想明白，点了点头，绝，这招确实绝，如此一来，幻炎楼便不再神秘，何况七国皇室高手联合，任幻炎楼再厉害也挡不住。

    好好的一个端午七国聚会因宴会上出现了刺客而至血溅大殿，各国皇子王爷均受伤，纷纷要求天元皇帝给个说法，龙麟皇最宠爱的三皇子更是因受惊而‘卧床不起’，一时闹得元都人心惶惶，就怕六国一个不高兴举兵来犯，无论是哪一国，都不是如今的天元皇朝所能抵挡。

    而天元皇帝更是吓得不顾所谓的天朝圣主的尊严，亲自到六国驿馆赔礼道歉，哆嗦着一再保证此次刺客事件与天元皇朝无关，而且必定倾力全力追查此事，然而刺杀事件发生在皇宫是事实，刺客美姬是天元安排是事实，刺客只针对六国也是事实，天元皇帝根本就是百口莫辩。

    就在元都百姓都以为战乱必起的时候，六国却突然不在紧逼朝廷，而天元皇朝却派出大内高手聚集驿馆，一时谣言四起。

    外面闹得天翻地覆，而本该‘卧床不起’的倾狂却并没有乖乖地躺在床上，正要向倾狂禀报的叶影正疑惑于人到哪去时，屏风之后一阵‘娑娑’的响动之后，走出一位身着洁白纱裙的小美女，那是怎样一个小美女啊！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一身灵气绝世无双，尤其是那一袭白色翠烟衫，是那么地适合她，看起来似误落人间的精灵仙子，不食人间烟火，好个钟灵毓秀的小人儿啊！

    看得叶影整个人都呆了，连那个小美女连唤了他数声，都没听见，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好美啊！这小美女是谁？怎么会在老大房间？难道是老大金屋藏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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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清在这祝各位亲亲新年快乐，虎虎生威，情人节快乐，桃花朵朵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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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灭幻炎楼

﻿看得叶影整个人都呆了，连那个小美女连唤了他数声，都没听见，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好美啊！这小美女是谁？怎么会在老大房间？难道是老大金屋藏娇？

    “叶影，你中邪了？”连唤了数声不应，‘小美女’小小的手掌搭在叶影的肩膀上，伏在他耳边大吼一声。

    这一声大吼果然有用，呆住的叶影猛然回过神来，咦？这个声音很熟，好像是……呃，不会吧！再次上下打量近在眼前的小美女，突而瞪大双眼般，嘴巴张得可以塞下好几个蛋，结结巴巴道：“你……你……老大……你是老大？”

    “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怎样，好不好看？”说着，倾狂后退一步，转了一圈，摆一个美美的Pose，媚眼一抛，娇声问道。

    叶影立即被电到了，失了魂般征征道：“好看，好看……”天啊！天底下竟有如此灵气逼人的人儿，穿男装的她，丰神俊朗，穿女装的她，娇媚无骨，一颦一笑动人心魄，清新淡雅，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她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就如此魅惑人心，长大了还得了？幸好她是个男孩子，否则绝对是个‘祸水’，对啊！她是个男孩子耶！怎么……

    “老大，你……你怎么穿女孩子的衣服？”叶影的神志算是真正清醒过来，疑惑地惊问一声，他终于想起哪里不对劲了。

    “人家本来就是女孩子嘛！”倾狂说的理所当然，既然将他视为自己人，她就没想过要对他隐藏她本为女儿身的事，她相信他，就算知道这个天大的秘密也不会说出去。

    ‘轰’晴天之雷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劈下，直劈得叶影摇摇欲坠，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直接石化了：老大是女孩子？龙麟皇最宠爱的三皇子是……是女的？这怎么会，这样一个文武双全，智盖天下的狂傲之人竟会是个女的？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她真的是女的，她竟会是女的，女的，女的……

    错愕、震惊、惊喜……种种情绪瞬间涌上，占据了他满副心神，然而最终只化为坚定，不论她是男是女，他只知道，她是他的老大，他的心目中的神，他一生誓死相护的主子。

    “老大，你想穿成这样出去？”想明白之后，叶影又恢复正常，疑惑问道，难道老大不怕身份被拆穿？

    不错，接受能力挺强的，倾狂满意地点了点头，巧笑嫣兮道：“呵，七国高手已经出发前往幻炎楼，这场好戏，我怎可错过，不过，龙麟三皇子因‘受惊’而‘卧床不起’，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所以，我得换换装，好了，我走了。”

    见叶影要跟着，倾狂轻笑道：“你就不用跟着，通知那个人，让他趁乱出来与你会合，夜晚在黄岭峰等我。”

    “是。”点了点头，目送着倾狂瞬间消失在房间，方才紧紧地捂住狂跳不已的心口，为她是女儿身这个事实，也为她竟将这个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秘密毫无保留地让他知道，这份真心相待，让他原本因她而温暖起来的心更加如火般炽热。

    元都城郊外密林里，倾狂斜坐于参天大树之上，嘴角边习惯性地挂着一抹狂肆的笑容，看着湖泊旁七国高手大纷纷在主子的带领下跃入湖泊，很快便消失无踪。

    过了一会，倾狂才以白巾蒙面，纵身也跟着跃入湖中，这次她从一层进入，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一至三层满地躺的都是黑衣人的尸体，第四层开始，在黑衣尸体中也有了七国高手的尸体，血流满地，尸体遍陈，触目惊心，满目的狼藉表明刚刚发生过怎样的恶斗，而对于这一切，倾狂却始终挂着狂肆的笑容，信步其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观赏怎样的美景呢！

    直到第六层，狂肆的笑脸才微微有了变化，看着依旧铺满地的尸体，倾狂微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直至到第七层，隐于暗处，看着七国皇子王爷带领剩下的高手围攻幻炎楼仅余的黑衣高手，才恍然是哪里不对。

    太容易了，这次的围攻胜得容易了，依她上次夜探幻炎楼来看，这里高手如云，藏龙卧虎，天元大殿上的刺客事件也可看出，楼里的杀手不仅是内修的高阶高手，而且更注重的是外修，杀人之技，这样的绝顶杀手，又岂会那么容易被杀，即使是偷袭，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打到七层来。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原来她在六层时心中一闪而过的困惑便在于此，以她所知的双方实力，从五层开始，七国应该就会死伤惨重，可是却只有寥寥几个七国高手的尸体，六层也依旧如此，这就不对劲了，七国来人中，最高的高手也就是刚到元都的那个楚云国大内高手，也不过是个六阶高手，其余的均是三、四、五阶，本来她还想在暗中相助，可是想不到，竟一路顺顺利利地攻到了七层来。

    再看这些与七国高手对抗的所谓七阶高手，哼，除了那个断臂的七层层主是七阶之外，其他黑衣大都是三、四阶高手，连个六阶高手都没有，难怪会节节败退，可想而知，那些在五、六层的杀手，必定只是些低阶高手，可，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呢？

    在倾狂思索间，七国高手已将幻炎楼剩余的杀手杀得片甲不留，虽然各国均死了很多高手，但总体来说是大获全胜，欢呼声响彻了整个幻炎楼，却没有人发现，一抹小白影瞬间轻轻来，又飘飘地离开了。

    出了密林，倾狂边低头理清心头涌现出来的怪异的感觉，边无意识地向前走去。

    幻炎楼的高级杀手到哪去了？为何低级的杀手会上到高层去，而且，七国围攻幻炎楼这么大的事，那个首领竟没出现过，这太奇怪了。

    幻炎楼就这样灭了？不，不对，幻炎楼的真正实力还在，只是被转移了，或许该说，幻炎楼早已知晓七国将要围攻一事，而事先将真正的高级杀手撤离，可是，如此的话，他们又为何不直接全部撤离，而要留下那么多杀手，白白牺牲，而且如此一来，在世人眼中，幻炎楼已在今日被七国所灭，将不复存在了，这对于他们又有何好处？

    不知不觉走到一处竹林里，倾狂斜靠在一棵绿竹上，闭着双目，全副心神都在幻炎楼这件事上，尚不知危险正在向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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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天使少年

﻿‘咝咝……’一条通体遍红的赤蛇蜿蜒地从竹子上垂下来，尖利的牙齿对准倾狂细嫩的脖子，而倾狂却尚未感觉到，直至一股强劲的气流破空而来，才恍然回过神来，心头一惊，强劲地气流已从她耳迹划过。

    猛然转过头，饶是轻狂如她也不禁吓得冷汗直流，只见离她不到半寸的竹子上，一条赤红蛇正张大着嘴，锋利的牙齿闪着幽绿的光芒，只要再慢一点点，这两颗尖利的毒牙便会刺入她的脖子，以她对毒物的了解，这条赤红蛇毒性极强，比见血封喉的毒药还毒，一旦被咬到，命即休矣。

    该死的，警戒性怎么这么低，差点就一命呜呼，被毒蛇咬死，多冤啊！幸好这片小小的竹叶救了她，倾狂稳了稳心神，暗骂自己一声，眼眸一眯，倒是对这片救了她的竹叶起了心思，不，该说，对救了她的那位高手起了心思，一片竹叶却有那么强的杀伤力，可见她的这位‘救命恩人’是位高手，也就是这附近有高手。

    凭着高阶真气，倾狂很快便感知到那人的位置，很温和的气息，应该不是敌人，但此地毕竟离幻炎楼不远，突然出现一位高手，不可大意，想及此，倾狂跌坐在地上，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毕竟她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而已。

    “小妹妹，那条蛇已经死了，没事了哦！”略带慵懒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带着戏肆的笑意，却不会让她觉得不舒服，相反，那磁性中带着慵散的声音像是有魔力般，轻轻地拔动她心中的那根‘弦’。

    慢慢地转过头，‘寻声’望去，水汪汪的眼眸下掩藏住内心的波涛汹涌，只见，竹林最高处，一枝弯垂着的细竹枝上斜躺着一位身着藏青衣的少年，如泼墨般的黑发倾垂而下，端的是潇洒不羁，此时对着她露齿一笑，充满阳光的气息，那么的纯净，身子一翻，从垂竹上旋身飞下，衣袍翻飞，黑发轻扬，嘴角边噙着一抹懒散的笑意，宛如天仙下凡般飘落而地，不激起分毫尘土，衣角缓缓垂下，踏着悠闲的步伐来到她的面前。

    看着款款而来的少年，她恍然以为她见到了天使，征征的目光直盯着他不放，原来真的有天使，像她这种满手沾满血腥的人也能见到天使？

    “小妹妹，乖，不怕哦！”‘天使’见倾狂直愣愣地看着他，以为她吓坏了，忍不住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轻声的哄着，磁性的声音里带着不可察觉的疼惜。

    靠在他的怀里，倾狂微闭着眼睛，贪婪地吸取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新气息，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放心地靠在一个刚见面的男子的怀里，只因他身上有她眷恋的温暖。

    “不怕不怕，小妹妹，哥哥带你去玩好不好？”见怀里的人儿像是被吓傻了，‘天使’便脱口而出道，话一出口，自己都被吓到了，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人口贩子在拐卖孩童了？他什么时候这么莽撞？今天有点不正常了。

    但话已出口，再也收不回了，不给怀中人反对的机会，‘天使’抱起倾狂，足尖一点，如惊鸿般飞身而起，踏竹而行，很快便离开了竹林。

    靠在‘天使’的怀里，倾狂仰头看着他的完美的侧脸，此时她并不担心他会把她‘卖了’，反而很好奇，他会带她去哪‘玩’呢？

    想了千万种可能，直到来到目的地，倾狂顿时哭笑不得，他……他竟然带她来扑……扑蝶！

    看着满山遍野的鲜花似锦，蝴蝶纷飞，好一派美丽的景象，可倾狂却有种想晕倒的冲动，让她莫倾狂耍剑还行，去扑蝶！天啊！那绝对是天下最怪异的事，历经两世的她何时像个娇弱小姐那样去扑蝶？

    “小妹妹，这里是不是很漂亮？你看，那蝴蝶很美吧！哥哥带你去捉好不好？”见倾狂脸色怪异地盯着满天飞的蝴蝶，‘天使’以为她很喜欢，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问道。

    咬了咬牙，不想拂他好意的倾狂展颜一笑，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猛点头。

    这一笑，让‘天使’的心‘咚’地一声猛跳，掩饰性地拉起倾狂的小手，追逐着飞舞着的斑斓蝴蝶，爽朗的笑声中夹着清灵脆生生的笑声回荡在繁花似锦的山头。

    奔跑追逐中，倾狂忘记人世间一切的束缚，忘记自己上一世的沧桑，忘记幻炎楼，忘记七国纷乱……她只知道，此时的自己只是个无优无虑的小女孩，一个扑蝶玩乐的小女孩。

    阳光下，繁花中，‘天使’宠溺地笑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妹妹’，突而‘暗器’袭来，‘天使’早已发觉，却不闪不躲，被打得个正着，脸上都是泥土。

    “呵呵……哈哈哈……”见他中招，倾狂拍手笑得开怀，真心地笑得无比开心，她岂会不知，他是故意这样做的，就只为了让她开心吧！他真是她的天使！

    “你扔我？看我不收拾你。”‘天使’朗声一笑，装恶地追过去。

    一白一青，一前一后，追逐着，笑着，玩着，闹着……不知不觉已是日落西山，玩累的两人随意地躺在花丛中。

    “小妹妹，不再害怕了吧？”‘天使’扭过头，懒散轻笑着问道，旁边躺着的小人儿竟让他移不开眼，因玩闹而显得红通通的精美脸庞在阳光下散着致命的诱惑，好有灵气的小女孩啊！

    “我才没害怕呢！而且我不叫小妹妹。”倾狂撅着嘴，佯装生气道，在‘天使’面前，她会不自觉地卸下面具。

    “好好，你没害怕，是哥哥害怕，那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天使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磁性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笑意道。

    “我叫子风，哥哥你呢？”倾狂天真地说道，她告诉他的是她前世的名字。

    “子风？好听，小子风，你记住了，哥哥叫凌傲尘，你可以叫我凌哥哥。”凌傲尘低声呢喃着倾狂的名字，柔声道。

    “凌傲尘！”重复着‘天使’的名字，倾狂似是要将这个名字刻在心里一般，翻过身，可爱一笑，一手抱住凌傲尘的胳膊，深吸他身上的清新气息，迷迷糊糊地闭上双眼，累了一天的她就这样安心地睡过去，临睡前，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傲尘，傲尘，果真是位笑傲红尘的少年郎，凌哥哥。

    看见沉沉睡去的如玉般人儿，凌傲尘不禁扬了扬嘴角，心头涌现一阵喜悦，她似是很喜欢自己，而自己也挺喜欢这位美得精灵的小妹妹，说不明原因，只知道，自己很想宠着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宠她一辈子，但现实总不能让人如愿。

    一声细微的笛声传来，凌傲尘不可察觉地轻叹了一声，不舍地轻轻地移开那双紧抓着他的柔嫩小手，起身，再回看了带笑沉睡的小人儿一眼，似要将她永远刻在心里般深深地看着，半响，才终于狠了狠心，悄无声息地飞身离去，此时他庆幸，这一趟的元都之行他有来。

    凌傲尘不知道，在他转身离开之时，本应沉睡的人儿却突然睁开双眼，目送他离去，灵动的眼眸幽深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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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不可一世

﻿踏着落日的余辉，倾狂满怀心事地走回驿馆外，足尖轻点，悄无声息地跃入驿馆，刚回到房间，屋外便传来声音，暗自庆幸回来得及时，连忙脱掉那一身女装，躺到床上去。

    叶影从倾狂的房间出去，迎面便看到莫倾廷走了过来，心中忐忑，如果被他发现老大不在，那就不妙了。

    “三皇子醒了吗？”莫倾廷温润地问道，还不待叶影回答，便已推门进去。

    叶影想阻止已来不及了，急忙跟进去，待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儿，才放下心来，不禁疑惑：老大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皇弟醒醒，三皇弟……”莫倾廷坐在床边，摇了摇倾狂唤道。

    倾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猛然坐起来，紧紧地抱住莫倾廷，颤抖着道：“二皇兄别走，倾狂怕。”呵，他好像受伤不轻呢！也是，幻炎楼虽撤走了大部分高级杀手，但留下的三、四级杀手也非他所能对付的，能活着离开也亏得那些侍卫高手的保护。

    “咝……三皇弟莫怕，二皇兄已经将坏人杀掉了，不会再来吓到三皇弟了。”身上还带着伤的莫倾廷被一抱，痛得直抽冷气，却强忍着安慰道，拍在倾狂肩膀上的手恨不得直接掐在她脖子上。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倾狂邪恶一笑，‘不小心’地正好紧抓住莫倾廷受伤的地方，不确实地问道：“真的吗？”

    “真……真的……”莫倾廷疼得冷汗直流，口齿不清地点头道，眉头紧皱，用力地推开倾狂，站起来，眼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狠意，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润：“二皇兄说的都是真的，好了，三皇弟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就可以启程回国了。”

    “真的，我们可以回去了，太好了。”倾狂一听，‘高兴’得跳起来，按照以往的惯例，各国至少还要在元都再逗留些时日，游玩一番，但因刺客事件，弄得各国游兴全无，天元皇朝也怕会再多生事端，当然恨不得各国早点离开，因此，既然幻炎楼‘已灭’，那么明日离开也在情里之中，但她心里明白，幻炎楼的事还没完。

    说了几句，莫倾廷便以准备回国事宜离开了，倾狂知道，他是急着去处理裂开的伤口去了。

    “叶影，怎样？”倾狂盘腿坐在床上，没头没尾地问道。

    她虽问得没头没尾，但叶影立即便会意她问的是什么，答道：“他已经出来了，正在黄岭峰等着老大。”

    “好，天一黑，我们就去，现在，先让我好好睡一觉。”倾狂说着，往后一倒，眼一闭，就睡去了，脑中不自觉会浮现跟凌傲尘追逐扑蝶的情景，嘴角边跟着勾起一个深深的笑意，总感觉那个‘天使’少年是她的一个梦，一个属于少女的梦，梦醒了，她也就该去做她该做的事了，或许，此生，与这个‘梦’再也无缘了。

    炎夏的夜空繁星点缀，灼灼发亮，肆意地闪烁着。

    在这片夜色的下的黄岭峰上，一位黑衣蒙面男子迎风而立，背脊挺得直直的，平静地凝望着前方，他在等，等待他未知的命运。

    豁然，一个玲珑清脆的声音传入他的耳里：“等久了？”

    黑衣蒙面男子猛然转过身来，距离他不到十步之外，一个不足十岁的孩童嘴角边带着轻狂的笑意，双手负后，在星光之下，灵气逼人，宛若手握天下的王者般傲然而立，这样绝代的人物，难怪能收服叶影，这样天生的王者，确实有让天下所有人臣服的资本。

    如果她没出声，他一点都没感知到她的到来，看了一眼立在她身后的叶影，黑衣蒙面男子开口道：“为什么找上我？”此话问的是倾狂。

    “因为你的本事。”倾狂含笑道，接到两人疑惑的目光，才继续道：“你只是个四级杀手，我看中的自然不是你的武功，而是你缜密的心思和胆大的作为，叶影带我走的那条秘道是你挖的吧？能在幻炎楼中不动声色地挖出那样一条直达七层的秘道，你的本事，还不值得我注意吗？”

    “你怎么知道那条秘道是我挖的？”黑衣蒙面男子灼灼的目光直逼向倾狂，不答反问，连叶影都不知道的事，她只走过一回，便知道？

    “呵呵，很简单，‘幻炎楼机关分布图’中根本就没那条秘道，而你却知道，那么只有一条可能，那就是它是你的杰作。”倾狂轻笑着回视他的目光道。

    不自觉得点了点头，黑衣蒙面男子隐于面巾下的嘴角边带上一抹笑意，看向叶影，大笑道：“叶影，你说得对，她值得我追随。”说着，‘砰’地一声跪下，高声道：“青影见过主子。”他一生从未真心向谁臣服过，今日这一跪，他青影便从此臣服于她，愿意为她披荆斩棘，为她差遣，他相信叶影说的话，她虽只是个孩童，却终能带领他们开创属于他们的新天地。

    “哈哈……好。”倾狂大笑一声，上前将他脸上的黑面巾拉下，露出一张平凡却带着坚毅的脸庞，小手微放开，黑面巾便随风飘走，黄岭峰上回荡着稚嫩却狂傲不可一世的声音“我莫倾狂本只想逍遥一生，但既然生于乱世，生于皇室之中，为了父皇，为了龙麟，为了心中在乎之人，就算在凤天大陆之上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又如何，这天下，终将会是我龙麟之物，夷靡乱世，必终止于莫倾狂之手。”

    或许她之前并没有这样的想法，然而幻炎楼一事，让她明白，她还不够强大，并非所有的事都能在她的掌控之中，而她这样的身份，必将卷入乱世这个漩涡之中，要想生存，笑傲天下，唯有将这个天下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两人深深地为她所震憾，狂，太狂了，天下间也只她能说出如此狂妄不可一世的豪言，也只有她能将这番狂言演绎为传奇，他们相信，不用多久，这番狂言将会成为事实，因为她是莫倾狂。

    “青影，从今日起，你叫青龙，建立一股别于七国之外的势力将是我莫倾狂问鼎天下的第一步。”小手顺着明月一指，天生的霸气油然而生。

    朗朗夜空之下，小小的人儿迎风而立，明月星辰也不禁因她的狂傲之气而黯然失色，天下风云，万里乾坤，将由她来演绎。

    回到驿馆，倾狂并没有直接回房，而是悄无声息地潜入楚苑，明天就要离开了，她还有一件事未做呢！

    云玄天房间里，倾狂轻轻地靠近好梦正酣的某人，盯着那双连睡着都如此美丽漂亮的狭长眼睛，嘿嘿一笑，拿出早已准备的好的墨笔在他妖冶的脸上做起画来。

    毕竟是个高手，芸玄天很快便醒过来，睁开眼，眼前放大的一张精致的脸庞，在月光的晃耀下，显得吓人，立即惊坐起来，却感到全身无力，一时冷汗直流，尤其是看到那张笑得邪恶的熟悉的脸，凉意更是从脚底蹿上背脊。

    “你……你想干什么？”云玄天艰难地向后挪去，声音带着颤抖。

    “你说呢！啧啧……真不愧是‘狐狸精’，看看，这副受惊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啊！看得本皇子心动不已，来，让爷好好疼你……”倾狂色迷迷地边说边不顾他的反抗，小小的身子压在他身上，伸手一摸，一拉，便将他的中衣给解开，露出粉嫩的胸膛，小手也跟着摸了上去，啧啧，手感真好，这云玄天还真有做‘受’的潜质。

    “你，放开我，放开我……不然……不然我叫了。”云玄天挣脱不得，急得口不择言，毕竟还年少，从未受过这种污辱的他，眼眶已泛起了水雾。

    “你叫啊！就是叫破了喉咙也没人理你，哈哈……”得意地大笑起来，她终于明白为何那些登徒子总喜欢在逼迫‘良家妇女’的时候，说这句话，真的太爽了，太有成就了，哈哈哈……

    眼见着那小手在自己的身上乱摸起来，云玄天竟急得晕了过去，陷入黑暗的前的唯一想法便是：难道我云玄天今天就要毁在莫倾狂这个恶魔的手中，总有一天，这笔帐，我会讨回来的……

    没用，这么容易就晕了，也不想想，她一个九岁孩童能对他做什么？笨蛋一个，倾狂从他身上爬起来，不屑地轻哼一声，嘴角边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真正的惩罚才开始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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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回国之日

﻿天色刚蒙蒙亮，倾狂翻身而起，一番梳装打扮，铜境里的小人儿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玉面朱唇，丰神俊朗，一袭绣金白袍衬得高贵灵气，真是好一个钟灵俊秀的小皇子。

    当她精神抖擞地出现时，立即夺去了所有人的呼吸，今日的倾狂给他们的感觉似有什么不同，然而却说不出有何不同，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心惊的感觉。

    “倾狂皇子，身子好些了吗？钧枫哥哥一直想去看你，又怕打扰到你休息。”月钧枫最先回过神来，走上前，微蹲下身子，疼爱地摸了摸她的头，道，眼眸中一直带着宠溺的笑意。

    “早就没事了，钧枫哥哥，你要来龙麟国看我哦！不然我会想你的。”倾狂仰着头，摸了摸月钧枫的带着笑意的眼眸，乖巧地笑道，这双温和的眼眸下为何会隐藏着淡淡的忧愁，看似温润的他其实却带着极重的心思，温和朦胧眼眸掩去他真实的心思，她发现，各国皇子王爷中，她最看不透的便是他。

    “钧枫哥哥会去看你的，倾狂皇子要等我哦！”因这句话，月钧枫展颜笑开了，摸在她头上的手竟带着不可察觉的颤抖，仿佛她抚上的不是他的眼眸，而是他的心。

    “不许失言哦！”掩去眼底的深思，倾狂高兴得笑开了。

    站在一旁看着的其他人也跟着轻轻一笑，心中均暗道：果然看错了，哪有什么不同，还是那个被宠坏的‘草包皇子’。

    “咦？玄天太子呢？”元启左右看了看，却没看到云玄天，不仅疑惑问道，最怕又出了什么事。

    这时楚云国同来的侍卫，急急地跑过来，对着他们侍卫统领道：“统领，找到太子了，可是，可是……”

    楚云国侍卫统领脸色大变，也不说什么，揪着那个侍卫便跑开了去，各国皇子王爷相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驿馆外墙角边围着许多百姓，楚云国侍卫正在驱赶着，拔开人群，走进去一看，刚好看见，云玄天光着上身，前胸写着‘我是狐狸精’，后背写着‘任君品尝’，脸上四个大字标明的他的身份‘楚云太子’，犹带迷蒙的桃花眼表明他刚醒过来，还没弄清怎么回来。

    这次元启的动作便是挺快，立即下令将所有百姓驱散。

    而那边，已反应过来的云玄天羞红了脸，赶紧套上衣服，一转头，瞥见笑得前俯后仰的倾狂，立即怒火冲天，咬牙切齿一声怒吼：“莫、倾、狂。”

    推开要来扶着他的侍卫，冲到她的面前，一掌就要打下去，却被月钧枫阻止了：“玄天太子，你这是要干什么？”

    “是她将我弄成这副德行，害我出此大丑，不杀他，难以消我心头之恨。”云玄天愤恨地指着倾狂，一想起昨晚她‘非礼’了自己，又将自己扔在这里，成为七国的大笑柄，真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做的，说不定，这些话正是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平时不敢做，然后借着梦游做出来呢！嗯，我觉得这个最有可能了。”说着，倾狂还很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却笑翻了天，云玄天，跟我莫倾狂结下梁子，绝对是你一生做得最错误的一件事。

    “你……”云玄天指着她，语气一滞，确实没什么证据，昨晚就只有他们两个而已，一想起昨晚被她压在身下的情景，也不知是羞还是怒，妖冶的脸庞蹭地一下就烧起来了，幸好脸上画着字，看起来不太明显。

    “你看，无话说了吧！既然这是你的爱好，本皇子也只能为你们楚云国有这么位‘变态’太子而默哀了，现在，本皇子要回家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本皇子不介意邀请你到龙麟国再‘秀上一秀’，记得事先通知我哦，本皇子会事先为了准备上等‘猛男’，包君满意。”倾狂摊了摊手，勾唇一笑道，潇洒转身，挥了挥手，任云玄天在后面气红了脸。

    莫倾廷憋着笑，拱了拱手道：“舍弟无知，玄天太子别见怪，就此别过，请。”说着，再抱了抱拳，转身跟上倾狂，他快憋不住了。

    “玄天太子，我等也要先走了，请。”其他各国的皇子王爷也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在场谁不知这等杰作是‘灾难皇子’所为，没有证据，云玄天也只能吃哑巴亏了，也暗自庆幸幸好没有得罪那个‘小魔头’。

    沦为笑料的云玄天忍不住高喊：“莫倾狂，你等着，我云玄天这一生跟你没完。”看着那远去的潇洒背景，桃花眼中蕴藏着风暴。

    六国同时回国，元都四门同开，龙麟国阵容盛大的大队人马从东正城门出城，倾狂坐在车辕里，回头，看着越来越小的元都，眼眸隐讳莫深。

    元都最高峰上，迎风站着两个人，目送着六国队伍的离开。

    “还没查到那个高手？”如鬼魅般让人从心底发颤又带着让人不容忽视的霸气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高峰上显得骇人。

    “楼主请恕罪，那人太神秘了，无论属下怎么查都查不出。”玄衣男子惶恐回道。

    “哼，这次刺杀行动失败，连老窝都被人挑了，圣老很是生气，已经严令‘神秘高手’的事不用我们管了，他自有安排，你也不用再查，尽快安排所有人撤离元都。”

    “是。”玄衣男子颤抖着道。

    大队人马带着奔波路途的疲惫回到龙麟国都时，皇帝莫龙恺亲自出城迎接。

    远远地，莫倾廷便看见了，急忙跳下马，快步上前，一跪道：“儿臣见过父皇。”

    “起来吧！”莫龙恺略带冷漠地摆了摆手，越过他，向车辕走去，抱过从车辕里出来的倾狂，宠溺笑道：“狂儿回来了，累不累？听说遇到刺客了，有没有事？”慈爱喜悦的目光上下打量，舐犊之情溢于言表。

    “孩儿可是堂堂龙麟国的皇子，怎么会有事？父皇不用担心。”倾狂伸手搂住莫龙恺的脖子，感受着‘父亲’身上久违的温暖，乖巧地笑道。

    “没事就好，你母妃可是很想你，我们回宫吧！”莫龙恺慈爱地笑道，抱着倾狂上了龙辕，浩浩荡荡地回宫了。

    看着远去的龙辕，莫倾廷紧握的拳头都握出血：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那个‘草包’，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为什么？我不甘心。

    当晚，皇帝在恺芸殿摆宴，为两位皇子洗尘，之所以选在恺芸殿，是因为这是家宴。

    一张大圆楠木桌上，皇帝坐于首位，左右是两位皇子，皇子旁边坐着自已的母亲，下首对面是贤王和并肩王。

    元都大殿上的刺客事件，吓坏了莫龙恺和楚芸烟，家宴刚开始，两人就拼命地给倾狂‘压惊’，而将皇后母子两人给凉在一边，脸色那个叫难看啊！最后还是并肩王出来打圆场。

    “二皇子，这趟去元都可有何收获？”并肩王看向脸色铁青的莫倾廷道。

    莫龙恺呷一口酒，终于看向莫倾廷。

    见大家都看着他，莫倾廷又恢复那副儒雅的样子，恭敬道：“依儿臣看，天元皇朝现已不过弹丸之地且穷奢极欲，不足为虑，其余五国都不可小觑，尤其是楚云、齐月两国，国力之强足以与我国匹敌，云玄天、月钧枫都不是简单的人物，绝对是我国之劲敌。”

    莫龙恺眉头微皱，道：“那依皇儿之意，我国要想逐鹿中原，该如何？”

    “儿臣以为须加强兵力，我国虽富强，然而论兵力之强，实不如楚、齐两国，而且楚云皇后是韩霜王是妹妹，齐月与燕雨亦是联烟，战乱一起，儿臣怕，我国会陷入孤军作战的困境。”莫倾廷分析道。

    莫龙恺一边静静地听着，一边思量着莫倾廷的话。

    “二皇侄分析得不错。”并肩王点了点头，转头，话峰突然对准倾狂道：“三皇侄，这趟元都之行，你又有什么感受？”眼露睿智的精光。

    倾狂正将她娘亲夹给一筷蟹肉放入口中，闻言呛了一下，咳了几下，才道：“感受？就是……就是那么美的女子跳舞跳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杀人？我们的人都被杀得落流水，就连那个讨厌的云玄天身边的侍卫都比我们的厉害多了。”

    皇帝很无奈得摇头笑了笑，有点责怪并肩王不该问她，但并肩王却带着深思地抚了抚胡须道：“三皇侄正说到了重点。”见大家都奇怪的看着他，又道：“加强兵力固然重要，但宫中无高手，朝中无良将却是最大的问题，我龙麟纵有百万雄兵在握，如无良将也不过是一盘散沙，真正的高手能于百万大军之中直取对方首级，一旦开战，如无护卫高手，恐未打先败。”看向倾狂的眼光闪着亮光。

    莫龙恺甚觉得有道理，大笑着摸了摸倾狂的头，大笑道：“狂儿好样的，哈哈……谁还敢说我儿没用。”爽朗的笑声响彻宫殿。

    这场家宴，有人吃得欢喜，有人吃得不是滋味，各有心思，当然最高兴的要数咱的龙麟皇了。

    回到狂阁的倾狂，端坐在椅子，一手轻敲着桌案，黝黑剔透的眼睛闪着智慧的光芒，灵动至极，俊秀的脸庞平静如水。

    微风吹过，均是一袭黑衣的叶影和青龙出现在倾狂面前，恭声道：“老大。”在倾狂的要求下，青龙也唤她老大。

    “青龙，我知道你善长制造各种器械，这里有一张设计图，我要你在一年之内将它制造出来，利用你的特长，在凤天大陆上建立一个器械王国。”倾狂将桌案上的一张纸交到青龙手中，那是一张火炮设计图。

    接过图纸一看，青龙十分疑惑地左右看了看，实在看不出什么，好像是一架筒子，虽不知制造这个有什么用，但他还是相信，他的老大这么做，自有用意：“青龙绝不负老大所望。”

    倾狂灵动的眼眸光彩大放，狂妄而霸气道：“一个真正的强国，除了强大的军队，财富、情报、人才……均不可缺少，十年，我给自己十年的时间，去建立一个这样的强大的王国，一个属于我莫倾狂的王国，叶影，青龙，可愿与我并肩奋斗？”

    十年的时间，够她在凤天大陆之上重建一个更加强大的‘天极门’。

    “叶影（青龙）誓死追随左右，为老大披荆斩棘。”叶影、青龙一激动，猛然跪下道，灼灼的目光紧紧地锁住眼前的小人儿，内心是抑制不住的狂热，他们相信，十年后，天下风云际会之时，便是她大放异彩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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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行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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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风流公子

﻿莺飞燕舞三月春，二八佳人色倾城。莫教先境幸得见，神仙莫不下凡尘。

    刚刚掌灯，五颜六色的纱灯就将龙麟元都最豪华的楼宇——听雪楼妆点的更加富丽堂皇，华彩流溢，同时也蒙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

    听雪楼内最高档的竹阁里，丝竹奢靡之音不绝于耳，间夹着女子的嘻笑娇嗔，不难想像里头群英乱舞的春宵景象。

    竹阁里挤满了莺莺燕燕，她们无不使出浑身解数讨好房中的三个俊美男子，尤其是斜倚在长塌上的那位身着绣金白袍的俊美公子，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玉面朱唇，丰神俊朗，慵散而随意地躺着，一双黝黑灵动的眼眸因沾染了些酒气而泛着丝迷乱，氤氲中带着几分撩人邪气，迷得在场的女子无不神魂颠倒。

    “莫公子，来，吃一颗葡萄。”一个美艳的花娘将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喂入莫公子的口中。

    莫公子毫不客气地吞掉葡萄，连带着将花娘的手指含住，嗯，不错，果真又香又甜。

    “公子，你好坏啊！”美艳花娘不依地娇嗔道，整个丰满的身子却更加贴近莫公子，花痴地紧盯着邪美无双的‘客人’。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莫公子邪笑着一手挑起美艳花娘的下巴，调戏着道，完全一副风流浪荡子的模样，直逗得欢场老手的花娘羞红了脸。

    “不嘛……莫公子好不公平，只喜欢欢姐，都不理我们了。”一旁的花娘都嫉妒地依了上去。

    “理，怎么不理？公子我疼你们都来不及，怎么会不理呢？”莫公子犹沾胭脂的嘴角一勾，乌黑长发斜飞过俊美的脸庞，更添蛊惑之意。

    “公子……”一旁的花娘纷纷向前挤去，腰枝扭摆，尽显妖娆。

    “哈哈……”这边一派风流快活的痍靡之像，可西墙软塌之上的男子却是正襟危坐，如玉般的脸庞泛着红晕，亮如明星的眼眸对攀在他身边的美丽花娘视若无睹，紧紧地锁住风流得不知今昔是何昔的‘莫公子’，如翠竹的双眉紧皱。

    感受到他的目光，莫公子抽空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笑道：“文鸿哥哥，这里是勾栏院，不是监子院，她们是解语花，不是老夫子，不用这么严肃哦！”

    “没错，没错，不要每次都像人家欠了你百八十万一样，那么不解风情，会伤了美人的心的，是不是啊？美人。”旁边另一长塌上身着白底金绣锦袍的贵公子艰难地从一堆女人堆中伸出头来，接下去道，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倾狂，羿轩，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应该来这里，要是被爹知道了……”杨文鸿眉头越聚越紧，都快可以夹死苍蝇了，看着那些女子偎在她的怀里，真的让他很不舒服。

    “文鸿哥哥，你这句话已经说了五年了，可不可以换点新鲜？”‘莫公子’很不客气地打断杨文鸿的话，无奈地笑说道。

    没错，这三人正是三皇子莫倾狂、小王爷莫羿轩、皇子伴读杨文鸿，自从五年前轰动一时的花魁大赛上，三人惊现之后，花街枊巷上经常会出现这三人的身影，无数的芳心就这样遗落在三人的身上，人称‘三公子’，即使后来三人的身份‘大白’，在青楼楚馆中，大家还是有默契地一律称他们为‘三公子’，管他是什么‘灾难皇子’呢？在这些美丽花娘的眼中，她就是一个金主，而且是一个美得人神共愤的大金主，还极有可能会当上‘国主’的金主，怎么能不让她们紧紧地抓住呢？只是……

    “换什么新鲜啊？”伴着着如娇莺的美妙声音响起，敞开的门口处走进一位绝代的佳人，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肩若削成，腰如约素，随着走动，阵阵暗香飘来，让人心神荡漾。

    “亲亲梓兰，你终于来了，可想死我了。”倾狂轻推开围在身边的花娘，伸手一拉，便将绝代佳人圈在怀里，暧昧一笑道，语气甜得腻死人，旁边的花娘纵使不愿，也只得让位，谁叫人家是花魁呢。

    何梓兰身若无骨地倚在倾狂的怀里，玉臂攀上她的肩头，妖啧着道：“就你嘴甜，那么多的红粉知已，你哪有空想起我啊？”

    “我的梓兰吃醋了？你放心，我对她们都是逢场作戏，只有你才是我的最爱。”勾唇皮皮一笑，倾狂安抚着大美人道，真不愧是花魁，比起那些庸脂水份就是不一样。

    “就你这张甜嘴，树上的鸟儿都被你给哄下来了。”何梓兰捂嘴娇笑道，枊眉一挑，略带着神秘道：“三位公子，梓兰不想坏了三位的兴致，不过，有个坏消息还是要告诉三公子。”

    “坏消息？本公子倒想知道梓兰姑娘为我们带来了什么坏消息。”莫羿轩不在乎地一笑道，大掌肆无忌惮地在花娘的身上的流连。

    “就是……”何梓兰故意拉长了音，吊起三人的胃口，才揭秘道：“萧姑娘就快到竹阁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此话一出，莫羿轩立即惊得脸色惨白，猛然推开攀在他身上的花娘，四处找地钻，边满屋子乱转，边喃喃道：“惨了惨了，男人婆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惨了惨了……”

    “哈哈……”屋内的所有花娘皆笑成一团，她们早就见怪不怪了，无论‘三公子’出现在哪个勾栏院里，‘萧姑娘’必随后就到，然后上演一场‘大闹勾栏院’的戏码，打得莫小王爷哭爷喊娘，不过，幸好，只有萧姑娘一个来而已。

    “哈哈……小轩轩，你的‘女友’又追来了？哈哈……”倾狂怀抱着何梓兰，幸灾乐祸地大笑道，话说，她的萧大姐也确实强悍，直把莫羿轩这个风流种吃得死死的。

    “你……你别幸灾乐祸，她看见你，也会连你一块教训的，还不快躲起来。”莫羿轩慌忙中还不忘顶倾狂一句。

    “我才不怕呢！”倾狂一手拿起一旁的折扇，展开，潇洒一笑道，被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何梓兰却在这时笑笑地又加上一句：“莫公子，梓兰还有一个坏消息忘了说，那就是，云公子也跟着来了。”

    “哇，什么？惨了惨了……”此话一出，倾狂再也镇定不了，赶紧蹿起来，也四处找地躲，说起这个云公子，真是让倾狂恨得牙痒痒的，不就是整他一下吗？用得着像个狗皮膏一样贴着她不放吗？害得她一见有他出现的地方，就赶紧躲开。

    一众花娘一听‘云公子’来了，也立即鸟作四散，倒不是‘云公子’有多难看，相反他美得勾人，美得她们在他面前黯然失色，但是他每次一来就会用愤恨的目光直瞪着她们，好像他的‘夫君’被她们勾引了一样，‘萧姑娘’、‘云公子’一起出来，绝对会搅得听雪楼天翻地覆。

    “莫公子莫急，跟我来吧！”何梓兰上前牵住倾狂，带着她从另一扇门闪出去，来到她居住的‘兰居’。

    一进门，倾狂一改方才慌乱，迷茫的眼眸一敛，华光流转，神彩飞扬，哪有半点酒色之徒的模样，端的是一个光芒四射的狂傲贵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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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波涛暗涌

﻿一进门，倾狂一改方才慌乱，迷茫的眼眸一敛，华光流转，神彩飞扬，哪有半点酒色之徒的模样，端的是一个光芒四射的狂傲贵公子。

    何梓兰看了看四周，将门关好，一转过头来，不无意外地再一次看呆了去，烛光摇曳之下，丰神俊朗的少年习惯性地勾着邪肆的笑容，深邃灵动的眼眸充满着自信，气度闲适，一身傲气，当世无双，即使华光收敛，依旧可见从她身上隐隐透着的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梓兰，发什么呆啊？”手中玉骨扇一展，倾狂风度翩翩地一笑道，却不似刚刚的风流模样。

    “呃，老大，我……”何梓兰脸色一红，微低下头，心口不争气地又狂跳起来，哪有一点妩媚孤傲的花魁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邻家小妹妹。

    “别我了，你老大我时间不是很多，所以我们可以走了吧！”倾狂好笑地说道，却让何梓兰脸着的脸越发的红润，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书架旁边，转动架后的机关，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山水画瞬间向上升，一条秘道便出现在她们面前。

    倾狂率先走了进去，何梓兰看着那个傲然的背影，抚了抚自己的心口，柔情一笑，也跟着走了进去，只要能一直跟在她身边，就是她何梓兰这一生最幸福的事。

    半响，两人从秘道出了听雪楼，骑上快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竹阁里正闹得鸡飞狗跳，小王爷莫羿轩双手抱头，夺门而出，萧若夕手持长棍边追着他打，边大吼：“你风流，逛青楼，老娘才懒得管你，可你竟然把狂狂也给带坏了，看我不打死你……”

    “哇……男人婆，你不能这么黑白不分啊……分明就是她带坏我的，她……”莫羿轩边跑边不服气地反驳，他多冤啊！最风流，最坏的分明是‘表弟’，是她‘逼’他来这里的，为什么所有人都怪他，呜呜……

    “还敢顶嘴，看我怎么教训你……”萧若夕纶起长棍毫不留情的打下去。

    莫羿轩身子一转，堪堪避过，拔腿满楼跑，边跑边大喊：“哇，男人婆谋杀亲夫了，表弟救命啊！……”可惜他‘表弟’早已丢下他，走人了。

    外面闹成一团，竹阁里也是‘刀光剑影’，波涛暗涌，‘战况’那个叫激烈啊！

    文质彬彬的杨文鸿端坐在唯一完好的软塌上，若明星般的眼眸竟闪着冷光，冷冷地直盯着斜靠在木桩边的锦衣少年。

    “说，她在哪？”锦衣少年沉声缓慢道，语气虽轻且缓，却让人感觉到倍感压力。

    “三皇子的行踪，小臣似乎无须向‘楚云’太子禀报吧？”特意加重‘楚云’二字，杨文鸿也‘慢条斯理’地回道，珠圆玉润的声音此时却带着极重的火药味。

    他很气，很火大，每次一看到这个楚云太子，他的什么修养，似乎都不顶用了，明明是个大男人却长得……嗯，用倾狂的话说，就是‘狐狸精’，而且老喜欢以找倾狂的‘麻烦’的名义粘着她，好像她是他的‘所有物’一样。

    “放肆，杨文鸿，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楚云太子云玄天衣袖一甩，喝道，端出一国太子的气势出来，丹凤眼一眯，锐利的目光直射着杨文鸿。

    “身为龙麟三皇子的侍读，小臣不认为这样的说话态度有何问题，楚、云、太、子、殿、下。”霍地站起来，杨文鸿无畏地回视他锐利的目光。

    ‘噼里啪啦……’两人之间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无数电光在空中燃烧起来，房间内弥散着极重的火药味。

    直至追打的两人冲了进来，打断了两人激烈的眼波战斗。

    “哇，你们两人又‘干’上了？”莫羿轩捂着受伤的俊脸，咧咧地笑道，他真搞不明白，这两人怎么都互看对方不顺眼，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每一次都火药味十足。

    “你们两个继续留在这大眼瞪小眼，姑奶奶我找我家狂狂去了。”萧若夕一手揪住莫羿轩的耳朵，冷哼了一声道，转身便离开，别人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她可心里清楚的很，狂狂啊狂狂，你小子怎么这么会惹‘桃花债’啊？

    “哎哟，疼疼……”莫羿轩边护住自己的耳朵边喊疼。

    “哼……”云玄天冷哼了一声，随着也走出了竹阁：莫倾狂，我看你能逃到哪去？

    杨文鸿平淡无波的眼眸此时却汹涌翻腾，有种压抑已久而要爆发的感觉，深吸了一口气，眼眸一闭，待睁开时又是朦胧无波的平静，也随着走出了竹阁：倾狂，我该拿你怎么办？

    京都城外，一处秘密的峭壁下，停着两匹快马，一白一红两个绝色的身影俐落地下马。

    “阿嚏……”倾狂一下马便打了个大喷嚏。

    “老大怎么啦？”何梓兰焦急地问道，这三月天的晚上还是挺冷的，一路行马过来，莫不是受寒了？

    温暖一笑，倾狂拍了拍她的肩道：“没事，我们过去吧！”

    倾狂拔地一跃，左足在光滑的峭壁上一点，身子斗然拔高丈余，右足跟着再一点，再升高了丈余，如此这般，在‘光溜溜的峭壁’上踏步而上，一步便跃上丈许，二十余丈的峭壁三两下便上到了顶峰，轻功之高，确实世所罕见。

    何梓兰跟着点足而上，在上到十丈余，力有所不殆时，一条白纱从上方垂下，素手一抓，借力也很快飞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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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玄武暗卫

﻿寒风呼啸，峭壁顶峰之上，倾狂赞赏道：“不错，有进步哦！”虽然还是需要借助于她，不过能自行上到十丈余，已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了，比起上次只能上到八丈余，进步可算是神速了，她果真没有看错人，当年那个沉默的小女孩，如今的‘花魁’，骨子里有股跟她相似的傲骨。

    “也得亏得老大教得好啊！”何梓兰歪头一笑道，她虽只是五阶高手，然而这一身的轻功却连六阶高手也自愧不如，而她的老大就不更不用说了，如此诡异的身法轻功本就是她所创，其本身的轻功之高自是惊世骇俗。

    “什么时候也学得像白虎那么嘴甜了？”倾狂取笑道，不无意外地再次见到某脸皮薄的人羞红了脸，其实她不也想逗她的，只是自从发现两人独处的时候，她总那么容易脸红，而且又红得那么美，出于对美人的喜爱，她就是忍不住想逗她。

    “不跟你说了。”何梓兰扭过头，小声嗔道，纵身一跃，便从峭壁的另一边跳下，呀！可别误会，她的心脏能力还没弱到被逗几句就跳崖自杀。

    “哈哈……”爽朗的笑声从倾狂的口中逸出，也跟着跳了下去，更加别误会，她绝不是跟着‘跳崖殉情’。

    半山峭壁之上，两人停在一个小到几乎不可察觉洞口，机关一转，洞口的铁栏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来到一处足足有几十平方米大的宽大石厅，十名身着青玄衣男子站列在正中央，狂热地眼眸紧紧地盯着走进来的那个一身飘逸白色男装，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少年，那眼神无异于是在看神。

    早已等在这里的叶影立即迎了上去，道：“老大，玄武十暗卫已到。”经过多年的洗礼，如今的叶影更加沉稳内敛，也更加刚毅俊美，身为‘三皇子’贴身侍卫又兼皇室暗卫统领的他，也是众家千金追逐的对象，可惜他却始终无动于衷。

    玄武十暗卫立即单膝跪下：“参见圣尊。”

    他们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圣尊了，那种激动的心情真的无法用心情形容，原来他们心目中的神竟是如此年少的俊秀人物，天啊！她才多大啊！要知道，如今的凤天大陆，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便是‘圣尊’之名，却少有人能见到‘圣尊’真身，仅凭一个名字，便能在大陆上呼风唤雨，各国无不退避三分。

    “起来吧！”倾狂洁白衣袍一挥，淡淡的语气中蕴含着傲视天下的霸气，勾唇一笑，随意踏步向前，每走一步，众人的心中均敲了一下，灼灼地目光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一个踏步，一个眼神，一个轻笑，如此随意稀松的举动，却被她演绎地如此憾动人心，就如天生受人瞩目的王者般，是如此的狂傲。

    在暗卫面前站定，倾狂黝黑幽深的眼眸扫过个个沉稳而带着狂热的脸庞，沉稳道：“你们都是经过千挑万选而被选中的暗卫，本尊相信玄武的眼光，也相信，你们不会让本尊失望，是不是？”

    “是。”齐声答道，带着高昂的兴奋，心中翻涌个不停，能得到圣尊的信任，就算要他们立即死去，相信他们也会含笑而终。

    “好。”倾狂轻点了下头，衣袖一摆，数道亮光射出，亮光过处，十暗卫的肩膀处便多出了一条腾飞的龙，“从今日起，你们便是龙麟皇室暗卫，专职保护龙麟皇和芸妃的安全，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的安全第一。”只要皇帝老爹和娘亲的安全得到保障，她才能放开手去做该做的事。

    “谨遵圣命。”十暗卫单膝跪下，抱拳领命道。

    倾狂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对叶影道：“影，他们加入皇室暗卫的事就由你安排。”

    自当年幻炎楼的刺客事件以来，皇帝老爹便着手成立一批武功高强的皇室暗卫，专门负责皇室安全，暗卫全由并肩王全权负责，而叶影则在数年前，在她的特意安排下进入暗卫，很快便得到并肩王的赏识成为统领，更被她皇帝老爹派来当她的贴身侍卫，一切都照着的计划进行，如今天下时局已开始发生变化，战争一触即发，是时候将玄武暗卫安排进去了，有他们在皇帝老爹和娘亲的身边，她才能更放心。

    “是，老大。”皇室暗卫武功虽高，但比起玄武员来说，还是弱得可以，而且皇室暗卫不可全信，就他们所知，里面已经被其他两位两皇子安插的人手，不可再信了，幸得老大心思缜密，早就暗中训练可信的玄武暗卫，这就是他的老大，他的神，总是会为她心中在乎的人想得周到，绝不许他们出一点意外，但对于敌人，手段之狠厉毒辣，犹如地狱修罗。

    “如此，我就可以放心去北境了。”倾狂舒心一笑。

    “老大要去北境？”他怎么从没听她说过，叶影不禁疑问道，他天天跟在她的身边，却从未见她有离开京都的打算，怎么这么突然了，她从没瞒过他任何事，这次却……

    见叶影皱着眉头，知道他在想什么，倾狂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笑道：“别乱想了，去北境的事也是刚刚才决定的。”顿了一下又道：“这几年，各国间已是不再平静，虽然没有大的战争，但是小规模的侵扰边境却时有发生，尤其是燕雨与齐月更是因月公主猝死燕雨而闹得不可开交，近日更有不寻常的举动。”

    “朱雀员有消息传来？”叶影眉头舒展问道，看向何梓兰，既然朱雀一起跟来，那么必是北境朱雀员有消息传来。

    “嗯，朱雀员传来消息，燕雨已于三日前暗中跟韩霜结盟，准备近期内借道韩霜进攻齐月，军队已经开始集结，而军队暗中准备的行囊却是棉袄大衣。”何梓兰，也就是天极朱雀答道，绝没有人想到艳名传遍七国的花魁梓兰竟会是朱雀楼的‘朱雀神君’。

    世人只知凤天大陆上于七年前突然凭空出现一个神秘莫测的天极门，门内之人各各神秘异常，所有人只知它的可怕，却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个怎样的门派，只知‘圣尊’之名威赫天下，却不知她底下还有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方亦正亦邪的势力。

    叶影一下子就听明白了，齐月地处炎热地带，在此三月天更是酷暑，准备棉袄大衣的唯一可能就是以进攻齐月为名，实则要入侵的是龙麟的北境，那里终年酷寒，雪冻千里，也是龙麟最为薄弱之地。

    “可是，这也无须老大亲自去啊？”叶影还是不想倾狂去北境那个危险的地方，虽然相信即使是再强大的军队也伤不了她，但他还是不想去去那个苦寒之地受苦。

    “影，无须担心，北境之行，我势在必行，不过你放心，我会带你一起去。”倾狂笑着安抚他道，有他们的关心在意，再严寒的地方也只会让她觉得温暖而已，虽然燕雨入侵还无须她亲自去，但那里有她要的‘东西’，她就非去不可，她既然说了要保护他们，就必然不会让他们有事，即使再危险的地方，她也一定要去。

    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叶影依旧猜不透她的心思，但也一如既往地选择了相信。

    “老大，我也要跟你一起去。”何梓兰一手挽上倾狂的胳膊，道，这一趟离开，不知多久才能再见，她舍不得，明知这个要求很无理，但她依然忍不住开口道。

    “梓兰，你就别跟着湊热闹了，京都的事还需要你呢！而且你的身子不宜去那么严寒的地方，听话，乖乖在京等我。”倾狂像哄孩子一样哄道，心中同时郁闷地想着：梓兰明明就比她大，怎么在她面前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止是她，叶影，白虎，连老大不小的青龙，玄武也是，一个比一个会撒娇，一个比一个粘人，貌似最小的她吧！怎么反过来，全都要她哄着，难道是因为她历经两世，看起来很是‘老气横秋’？

    “那好吧！”何梓兰整个人瘪了下去，老大的决定，向来是不容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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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狐狸太子

﻿明月，繁星，夜风温暖而清新。

    但如果没有眼前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的话，那今晚真是太完美了。

    “去哪了？现在才回来？”恺芸殿门前，云玄天双手环胸，斜倚在木柱旁，口气不善地问道，感觉特像质问晚归的‘丈夫’去哪风流去了。

    “云太子，容本皇子再提醒你一句，这里是龙麟皇宫，不是你楚云国，我莫倾狂是龙麟皇子，不是楚云皇子，所以本皇子去哪？什么时候回来，你，还不够资格管。”倾狂同样口气不善道，眉头微微蹙着，每次一看到他，她的心情就很不爽。

    孽缘，孽缘啊！有时，她都会忍不住学起佛家老道摇头叹息，真是孽缘啊！要是知道这个云玄天会这么死皮赖脸地真的‘杀’到龙麟国来，她当初一定忍下那口气，不去招惹他，悔啊！悔不当初啊！

    四年前，她皇帝老爹五十寿辰，各国均派使臣前来祝贺，而楚云国真给面子，来的竟是一国之储君，知道他是‘来者不善’，但没想到他竟在她老爹的寿宴上直接跟她‘杠’上，明褒暗贬，气得她恨不得当场就劈了他，不过看在她皇帝老爹的面子上，不想让两国都没了面子，便装傻充愣地硬将他的‘嘲讽’当赞美。

    宴会之后，她屡行自己当初在元都许下的‘诺言’，找了好几个肌肉发达的‘猛男’去招呼他，当然，以他的身手，那些‘猛攻’是碰不到他的，这点她很清楚，只是当一群肌肉发达的‘猛男’衣裳不整地从他房间里跑出来，其余各国使臣那个暧昧的眼神直把脸皮厚得堪比城墙的他羞得几天不敢出房门，谁叫当初那场‘裸男戏’是在各国皇子王爷的面前上演呢！‘狐狸精太子’之名在凤天大陆之上，可是大大有名哦！

    本以为他一定会羞得逃回国，从此他们就算‘恩怨两结’了，但是，她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这才是他们孽缘的开始。

    她错了，错在太过低估他当‘狐狸精’的潜质，他的脸皮简直是厚到连机关枪都打不透，‘发生’了这么丢脸的事后，他竟然还敢找借口留下，说什么‘杨太傅是天下有名学士，他仰慕已久，希望能向杨太傅学习一二’，皇帝老爹虽然怀疑他别有目的，但也不能拂了他面子，只好答应，只是想不到，他这一‘学习’就是四年，简直是把龙麟国当成他家了，而楚云国倒像是他‘娘家’，有事就回去一趟，没事就赖在龙麟不走，谁叫两国相邻呢！

    这四年，简直就是她莫倾狂的恶梦，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处处‘找碴’，还时不时做一些暧昧的动作，最要命的是，以他这副‘狐狸精’样，再加上她的‘风流’之名，尤其是他还常常跟着萧若夕到青楼楚馆去‘捉奸’，搞得鸡飞狗跳，两人就这样很顺理成章地、光荣地成为百姓口中的‘断袖情人’，连他皇帝老爹也常常对着她长吁短叹，要她赶紧娶‘皇子妃’，当个正常的‘男子汉’，直将她雷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而他云玄天倒好，面对这样的谣言，一个甩手，一句‘本太子走自己的路，让他们说去’，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让她很怀疑，他根本就是乐在其中，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谁说本太子不够资格管？”云玄天一声怒吼，拉回了倾狂的思绪，见她又冷冷地看着他，头发一甩，妩媚一笑，‘风情万种’地走到她身边，修长的手指勾起她垂在胸前的青丝，桃花眼一眨，万瓦电流射出，轻吹着气道：“别忘了，咱们可是‘情人’，这个身份应该够资格管你吧！小狂儿……”

    好冷啊！倾狂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被‘电’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妖孽，妖孽啊！

    “云太子，请自重。”叶影板着一张俊脸，沉声道，眼眸中掩藏着极度的不悦与敌意，虽然这个云玄天不知老大的‘真实身份’，但他看老大的眼神还是让他很不舒服，尤其是那些谣言和他时时做出这种亲昵的举动，更是让他恨不得一剑杀了他。

    “本太子与你家主子说话，你一个小小的侍卫插什么嘴？”云玄天不悦地瞥了叶影一眼，慢吞吞道，语气不威自怒，自有一股王者的风范。

    “云玄天，少在我的地盘摆你云太子的架势，告诉你，如果想继续呆在龙麟国，就给本皇子安份点，好好学你的‘诗词歌赋’去，不要在本皇子面前乱晃。”不客气地将云玄天推开，倾狂眯着眼睛，凛冽的寒光直射他，口气中含着怒气，她可以容忍他的‘粘人’，但她无法容忍他在她面前这样对待叶影。

    倾狂的眼中的寒光令云玄天不由得一颤，略薄的嘴唇一抿，眼眸一转，带着讽笑的意味暧昧道：“怎么？心疼了？确实，叶侍卫长得虽然不如本太子，但也是少见的英俊少年，风流的三皇子怎么可能放过呢！是吧？”漂亮的丹凤眼中却带着连他自已没察觉到的妒意。

    最讨厌他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讽笑别人也不忘自恋一把，真受不了，倾狂冷哼一声道：“是又怎样？这是本皇子的私事，云太子如果嫉妒的话，不妨再去投胎，只要不再长成这副‘鬼样’，本皇子或许也会‘心疼’你，现在，麻烦您老人家让让，本皇子和我家影影要去睡觉了。”说着，推开云玄天，拉起叶影向狂阁走去。

    叶影轻轻一颤，黑夜掩去他俊脸上泛起的红晕，任倾狂拉着他走。

    看着两人越走越远，云玄天双拳紧握，漂亮瞳眸里映着相携而去的两个身影，闪着复杂的光芒，略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仿佛要咬出血来一样，而他的心却突然痛了起来：他到底是怎么啦？难道真的是假戏真做，爱上了‘他’？不，不，不可能，‘他’是个男子啊，还是个风流荒诞的‘灾难皇子’，他云玄天怎么可能会……可是，他那又酸又痛的心，又是怎么回事？

    黑夜下独自立着的身影虽坚挺直背脊，但却是那么地孤独与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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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上朝参政

﻿第二天一早，倾狂难得早早地起床，倒把进来伺候她的宫女吓了一跳：她们这位小祖宗平时最会赖床，今儿个怎么起得这么早啊？

    “各位姐姐，发什么呆啊？”自己已经整装完毕的倾狂站在铜镜前理了理衣领，头也不回地勾唇一笑道，铜镜里的俊美少年也绽放一个绝美的笑容，在初晨阳光的照射下渡上一层浮白色的光芒，只是这样随意一站，便散发着慑人的光彩。

    进来伺候的宫女瞬间石化了，愣愣地看着风采迷人的主子，两眼桃花状：三皇子好帅啊！

    “怎么全站在这啊？还不快……”楚芸烟的贴身丫环翠儿，现在的翠嬷嬷看着全堵在门口的宫女，边走进来边喝道，然而在看到倾狂的那一刻，也不由得呆住了：今天的小主子怎么如此……慑人心魄。

    “小主子，今天起得真早。”恍过神来，翠儿一边招呼着宫女为倾狂洗脸梳头，边取笑着道，她从小看着倾狂长大，自是十分亲厚。

    “不早赶不上早朝。”转过身，倾狂轻笑着回道，上早朝，真不是人干的活，幸好她只去这一次，要是让她天天这么早起来上什么朝，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慢半拍，翠儿才反应过来：“啊！小主子，你，你刚刚说什么，你要……上早朝？”很是怀疑自己刚刚是幻听，这怎么可能，小主子要上早朝？

    早就料到她们会有这个反应，倾狂笑笑，拿起随身带着的折扇，潇洒地挥了挥手，向外走去。

    “啊！小主子，你不能穿成这样去上朝，小主子……”翠儿追了出去却已不见倾狂的身影，赶紧拔腿跑去向楚芸烟禀报：今天的小主子不正常了……

    ‘咚咚咚’三声钟响，早朝开始，百官按品阶步进龙极殿，却被站在殿中的那个白色身影给骇住了，不停地揉着自己的眼睛，他们不会看错吧！那是……三皇子，三皇子来上早朝？

    虽然龙麟国向来有规定，年满十五的皇子便要跟着百官上早朝，参与国事，但他们这位‘小皇子’却仗着皇帝的宠爱，从未上过早朝，倒是天天上青楼赌馆报到，更甚至于豢养‘男宠’，十足的‘浪荡皇子’，扶不上墙的烂泥。

    可是，今日是吹了什么风，还是太阳从西边升起，她竟然会出现在这庄严的大殿？还真有大臣伸出头，去看外面的太阳是不是真的从西边升起，晕啊！

    倾狂依旧习惯地勾起一抹笑意不明的轻笑，扫视了均是一副‘活见鬼’的百官，当然，那个同样笑得高深莫测的并肩王除外。

    “三皇弟，难得，难得啊！”二皇子莫倾廷走到倾狂身侧，似笑非笑道，其中的挪喻之意甚是明显。

    “是啊！三皇弟，许久不见，听闻你越发的‘潇洒’了，真让为兄好生羡慕啊！”刚从边境回来的大皇子莫倾乾更是冷嘲热讽道，看着一派洒脱的她，眼眸中燃起熊熊烈火。

    自倾狂一岁时，两人结下的不解之仇后，莫倾乾便处处明里暗里地‘欺负’她，可惜每次被气得半死的都是自己，幸好，在倾狂九岁之后，他就去了军营，难得回京，不然一定‘早生华发’。

    “大皇兄莫不是在开小弟玩笑，小弟再逍遥怎么比得上大皇兄，大皇嫂可是咱龙麟有名的绝色美女，天天有美相伴，大皇兄岂不快乐似神仙。”倾狂折扇一展，一副暧昧的样子眨了眨眼笑道。

    此话一出，大殿百官均倒吸了口气，神色各异，二皇党的一副看戏的模样，大皇党的脸色铁青，大气不敢出地看着黑着脸的大皇子，谁人不知，大皇子妃在未嫁给大皇子之前曾被三皇子‘调戏’，从此芳心便遗落在当时只有十五岁的三皇子身上，死活不肯嫁给大皇子，闹得满城风雨，最终还是皇帝一纸圣旨赐婚才平息了风波。

    站在莫倾乾身后的太尉武忠跨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转移话题道：“三皇子肯上进，来上朝听政，相信上至皇上，下至百官都会很高兴，只是这身衣服……呵，三皇子似乎忘了该穿朝服吧？”皇子有皇子的朝服，上朝不穿朝服视为对皇帝的不敬，那可是杀头大罪。

    “朝服？本皇子不喜欢便不穿，有问题吗？”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倾狂斜睨了武忠一眼，说得云淡风轻。

    被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给征住，明明是很大的问题，但被她这样云淡风轻地问出来，好像真是没问题，不喜欢就不穿了，很正常啊！

    “皇上驾到……”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朝服’话题到此结束，百官各就各位。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齐齐跪下高声喊，声音响彻整个大殿，倾狂也跟着单膝跪下，一身傲骨的她，上不跪天，下不跪地，今日她跪的是她最爱的父亲，而非皇帝。

    大殿左侧，一身龙袍的莫龙恺步履沉稳地走向龙座，坐下，一瞥眼间，很快就发现在文官之中那个异常醒目的白色身影，一身惯常白袍锦衣的倾狂在百官中就如鹤立鸡群般。

    莫龙恺先是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稍后难掩激动地微颤着身子，尽力稳了稳颤抖的声音高声道：“平身。”

    倾狂站起来，抬起头，向龙座上的皇帝望过去，心头猛颤，黝黑深邃的眼眸涌起波涛，她看到了，她英明神武的皇帝老爹只因她站在这里就激动得成这样，那精亮有神的眼眸泛起的水雾，竭力抑制的颤抖声，无一不在表达他身为一个父亲，对最爱‘儿子’的‘上进’感到无比的欣慰。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太监总管照例用他尖锐的声音高喊道。

    三个时辰之后，各项奏本基本完毕，这期间，倾狂均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不是她想这样，实在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让她提不起半点兴趣，上朝果真够无聊的。

    终于，百官奏事完毕，莫龙恺从总管太监手中接过一本奏折道：“这是周将军递上的折子，昨晚他突生疾病，无法押送军响物资到北境，朕已准了他的告假，众位爱聊，认为该派谁接替周将军前往北境？”

    百官立即议论纷纷，却无人出列‘自告奋勇’，毕竟北境这样的不毛之地，谁愿意去‘送死’啊！

    “怎么？无人可派？”莫倾凛冽的目光一扫，低沉的声音不威自怒。

    “父皇，儿臣愿意为父皇分忧，前往北境。”昏昏欲睡的倾狂突而站出来，昂着头，高声道，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一时，所有人都被她给骇住了，莫龙恺更是久久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他那个‘不成器’的爱儿？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启禀皇上，三皇子以皇子之尊亲往北境，一定能让北境军民感受到吾皇龙恩浩荡，微臣认为由三皇子前往北境此议……”兵部尚书出列道，‘甚好’两字还未出口，便被皇帝的威喝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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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小露锋芒

﻿“朕不答应，皇儿自小身子娇弱，北境寒苦之地，若有个闪失，如何是好？”莫龙恺黑着脸，沉声道，狂儿‘懂事’是一回事，去北境是另一回事，如果真有个什么事，那他宁愿她一辈子都当个荒唐的皇子，不要‘懂事’来得好。

    “皇上，正因为三皇子身子娇弱，借此正可以让三皇子磨练磨练，相信以三皇子之‘聪明’，来日必定大有作为。”一向最懂得察颜观色的丞相杜恒这次顶着枪口出来和皇帝唱反调，可见其多么想借此时机除掉倾狂。

    “皇上，微臣赞同丞相大人的话，镇北将军向来心思慎密，有他照应，三皇子必不会有差池之虞，吾皇尽可放心。”武忠也站出来道。

    “请皇上放心让三皇子出去历练，成全三皇子的孝义。”大皇党和二皇党均纷纷跟着‘领头人物’跪下齐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三皇党’，看，多么地支持三皇子啊！

    在对付自己这件事上，这两个死对头倒永远是站在一线上，真正应了那句‘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倾狂冷冷地暗忖道，抬头，她的皇帝老爹的表情如她意料中的难看，对不起了，皇帝老爹，要让你同意我去北境，还是得‘发动’这些恨不得我死的百官才行了。

    “你们……你们就这么恨得不得朕的皇儿去送死，是不是？”霍地从龙椅上站起来，莫龙恺气得手指着跪倒一地的百官，冷喝道。

    “臣不敢，皇上息怒，皇上息怒。”龙颜大怒，非同小可，何况‘送皇子去送死’这顶大帽子一扣下来，非诛九族不可。

    “父皇。”引起这场风波的倾狂终于出来说话了，她再不说话，估计她皇帝老爹真的会气得大开杀戒，虽然杀几个人对她来说无关紧要，但她去北境事，铁定也要跟着告吹了。

    “狂儿，父皇知道你有孝心，但北境穷山恶水，不是你能去得了的，知道吗？”莫龙恺慈爱道，哪有半点怒气的样子。

    “父皇，儿臣知道父皇是舍不得儿臣，怕儿臣受不了北境之苦，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身为皇室子孙岂能只会贪享荣华，父皇，你说儿臣说得对吗？”倾狂跨步踏前，一派正义凛然道，浑身散发的是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仿佛她天生就是一个高高在上之人。

    那样的自信，那样的傲然，那样有条有理的话语，震得满朝文武全都愣住了，整个朝堂上鸦雀无声，针落可闻：眼前这位真的是‘不学无术’的‘灾难皇子’？真的是那个只知斗鸡遛狗，逛青楼，泡赌馆，打架斗殴的‘浪荡皇子’？真的是那个让名闻天下的杨太傅都束手无策的‘草包皇子’？开什么玩笑？她会有这样的风采，会说出这么有‘文采’的话？

    皇帝更是瞪大双眼，向前走了两步，激动地猛点头道：“对，对，皇儿说得对，皇儿说的真对。”在群臣面前如此失态他，还是第一次，好一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说得真好，他的狂儿，终于长大了。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倾狂只不过小露一下风采，就如此大失皇帝威严，要是知道她的‘真面目’，估计会激动到‘疯’了吧？

    “而如今正好有一个历练的机会摆在面前，儿臣请缨前往，父皇应该会支持儿臣吧？”轻勾起嘴角，倾狂继续挖坑让皇帝‘跳’道。

    莫龙恺正处于激动中，想也没想就点头道：“嗯，父皇一定会支持你的。”

    正等着这句话，倾狂一撩衣袍，拱手道：“儿臣谢过父皇。”

    虽然震惊于倾狂突然‘变了样’，但毕竟是早已成‘精’的官场老手，杜恒、武忠领头一齐跪下，齐呼道：“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的齐呼声让莫龙恺恍过神来，脸上的笑容一僵，看着笑得狡狤的倾狂，恍然明白自己掉入‘陷阱’，这下可就进入两难的境地了，毕竟君无戏言，当着百官的面，说出去的话就是圣旨，不管他是否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说出那句话，都是不容改变的，何况他的狂儿说得不无道理，她又难得‘懂事’，怎么好反对她呢！但他又真不想让她去北境，搞不好一去无回。

    龙极殿中一时气氛有点僵了，皇帝不言不语，百官大气都不敢出，倾狂却是老神自在，她已然看出她皇帝老爹虽还是不愿，但心已经动摇了，只须再添上一把火，北境之行便可成，而这把火，呵呵……也该出来点了吧！

    果然，一直沉默的并肩王适时站出来，奏道：“皇上爱子之心，臣深感明白，但温室花朵，难以成才，这个道理相信皇上也清楚，何况……”看向一直微笑着看他的倾狂，精烁的睛眸一震，笑得意味深长道：“说不定，从北境回来，皇上会看到一个全新的三皇子。”此话一语双关，他相信倾狂听得明白，至于皇上，大概也会明白。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怀疑他这个侄子并不如她表面那样‘不学无术’，今日算是肯定了，虽然不知她的底牌到底有多强，但一定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真期待啊！

    莫龙恺眼眸微微一眯，想起倾狂从元都回国之日，当晚，并肩王曾说了一句令他费解的话：‘或许终有一天，皇上会很放心将龙麟国交到三皇侄手中’，再看大殿中神态悠闲，自信傲然，浑身散发着慑人光采的倾狂，恍然间，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又似乎还是不明白，但他已有了决定。

    转身，走回龙椅，坐下道：“来人，拟旨，封三皇子为北巡钦差大臣，赐尚封宝剑，三日后，前往北境，所到之处，如朕亲临。”

    “谢父皇。”倾狂拱手笑道，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中，至于她娘亲那，就交给皇帝老爹伤脑筋去了。

    “退朝，并肩王，狂儿，你们随朕来。”莫龙恺一摆衣袖道，便已下了龙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又跪下恭送皇帝，直到皇帝已从龙极殿离开，百官这才站起来。

    倾狂深邃的眼眸扫过脸色各异的百官，‘啪’地折扇一展，嘴角边荡漾着狂肆的笑容，跟着并肩王离开龙极殿，心中暗忖：虽然现在还是展露实力的时候，但她不介意趁着这次的早朝给他们打打‘预防针’，聪明的话，就停止愚蠢的内斗，要不然，别怪到时候她会‘六亲不认’。

    很显然，他们并不是很‘聪明’。

    数道恶毒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倾狂，直至再也见不到那个白色的身影，莫倾乾、莫倾廷、杜恒、武忠的脸色还是变幻不定。

    “依下官看，那些话一定是杨太傅教给她的，再有气势，三皇子还是那个三皇子。”一个惯于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官员道。

    莫倾乾等人脸色虽然还是难看，但比起刚才还是好多：确实，‘草包’就是‘草包’，再怎么装，还是改不了是个‘废物’这个事实，只是今日这个‘莫倾狂’真的让他们心惊，无论如何，北境将是她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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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如斯温情

﻿御书房里，气氛很是诡异，‘父子’俩在大眼瞪小眼，‘叔叔’在悠闲地喝着茶，直接将两人忽视掉。

    “说吧！为什么突然想去北境？”莫龙恺先败下阵来，开口道，今天突然肯来上早朝，又语出惊人地非要去北境，还挖了坑让他跳，怎么能不让他怀疑呢？

    “当然是为了帮父皇您分忧，押送军响物资去给北境的将士。”倾狂答得理所当然，手一撑，很没形象地坐到龙案上去。

    “小子，别把你老爹我当白痴？”莫龙恺一手斜撑在龙案上，白了倾狂一眼道。

    “噗……咳咳……”正在喝茶的并肩王猛地将刚入嘴的茶水喷出来，引来了两人的侧目而视，天啊！他们龙麟国最为英明神武的皇帝耶，怎么这么……粗俗啊？哎，一定是被他的‘好儿子’给教坏了。

    瞥了咳得乱没形像的并肩王一眼，倾狂一手揽着莫龙恺的肩膀，一副哥儿好的样子道：“谁敢说老爹你是白痴，我家老爹是天底下最英明神武的皇帝，嘻嘻，不然，怎么会有我这么聪明得人神共愤的‘儿子’呢？”

    真是自恋得够可以的，强，真够强的，并肩王边顺气边暗想着，不敢再喝茶了，就怕这对‘父子’又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他可还想多活几年呢！

    “别以为这样说就能忽悠过去，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可别再跟我说是要去看美人了。”莫龙恺哼了一声道，还不忘了取笑倾狂一下，当初倾狂要去元都的‘原因’便是去看美女，北境美女是没有，‘雪人’倒是一大把。

    “呀，所以说我的父皇就是聪明，还真被您老人家说中了。”倾狂一脸的吃惊道，继而又陶醉道：“听闻北境有个雪山女神……”

    莫龙恺立即赏了倾狂一个爆粟：“你小子就知道美人。”

    “人不风流枉少年嘛！”倾狂捂着头，边跳开边道，见莫龙恺还想再‘教训’她，立即向外跑去，空气中只传来她一句极为气人的话：“母妃那就交给父皇了，毕竟圣旨是您老下的，儿臣回寝宫补觉去了。”

    莫龙恺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并肩王笑道：“你这个皇侄是没救了。”语气却是如此的宠溺。

    “有没有救？皇上心中应该已经有数了吧？”并肩王笑着看向莫龙恺道，他这个皇侄还真是厉害，本来皇上叫他们过来，是要理清心中的疑惑吧，可是就这么三两下，她就把他们给糊弄过去，‘逃之夭夭’了。

    莫龙恺一愣，臭小子，又被她给忽悠了，转念一想，勾起嘴角笑开了：“有数？是越来越没数了，越来越糊涂了。”

    并肩王点了点头，接道：“糊涂好，难得糊涂，哈哈……”能把如此精明的他们弄糊涂，是没两把涮子怎么行。

    “对，难得糊涂，哈哈……”爽朗的笑声回响在御书房。

    一想起芸儿很快就会知道她的宝贝要去北境，莫龙恺就一个头两个大，搞不好，又得独守空房了。

    好不容易将皇帝老爹和精明的并肩王糊弄过去，从御书房回到狂阁，正想补个回笼觉的倾狂在进入寝宫的那一刻，立即有种进入狼窟的感觉，三只狰狞的‘狼’正在等着她。

    她可不可以逃啊？答曰：不可以，因为她已经被‘狼’包围了。

    “狂狂，外面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要去北境？”萧若夕最先发难道，双手叉腰，标准的萧大姐姿态。

    “嗯。”

    刚点了一下头，意料中了迎来的猛烈的炮轰：“还嗯，我说狂狂，你是脑袋让驴给踢了，还是被鬼上身了，竟然自告奋勇地非要去北境，你是觉得自己活得太舒坦，想找点罪受，还是觉得自己活得不耐烦了，想找死啊！没关系，无论哪一种，本大小姐都可以满足你，保证让你死得十分销魂……”

    “男人婆终于说了句人话。”莫羿轩将倾狂转向自己，道：“表弟，不管遇到再悲惨的事，你都要好好地活着，千万别想不开，大不了，以后你看上的姑娘，我都不跟你抢，你喜欢的姑娘，我帮你抢过来，你不要的姑娘，我帮你的接收……你看小王是那么是英俊，书呆子是那么地呆，男人婆是那么地不像女人，都还是勇敢地活着，你是我的偶像，怎么能想不到不开呢，！亲爱的，睁开你的眼睛，你会发现这个世界是那么地美好，听雪楼的姑娘是那么地美丽……”

    “败家子，你说的是什么废话啊！”萧若夕忍无可忍，一声大吼，直把还在滔滔不绝的莫羿轩给踹到墙上去。

    绝配，倾狂看着还摆着踢腿动作的萧若夕和整个人被踢得趴在墙上的莫羿轩，脑袋里立即浮现这两个字，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合起来简直就是‘很黄很暴力’的经典代表。

    “倾狂，为什么要去北境那么危险的地方？”如清泉滴石般的声音将倾狂从‘不健康’的幻想中拉回来，抬起头，看到的便是杨文鸿如玉般的脸庞紧绷着，眉宇间带着深深的担忧，如明星般的眼眸里闪着复杂着的情绪。

    “文鸿哥哥，不用为我担心，我只是去送送‘东西’，很快就会回来。”伸手揉了揉他紧皱的眉宇，倾狂轻声道，她知道，他们都是在关心她，担心她，她的心真的很温暖，一直以来，他们都在用他们方式保护她，关心她，而现在，该是她来保护他们的时候了，任何想侵犯龙麟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不能不去吗？倾狂，我……我们真的很担心你。”握住她的手，杨文鸿犹豫着道，身为皇子侍读，是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但他心里很矛盾，有两个声音一声在他脑袋里打架，让他头疼欲裂，快要疯了。

    “圣旨已经下了，不可能不去，文鸿哥哥，萧姐姐，表哥，我答应你们，一定安全地回来。”深深地看了三人一眼，倾狂保证道。

    三人相视一眼，知道她是铁了心要去，劝不动她了，悠悠地叹了口气，萧若夕抱着倾狂道：“这是你说的，如果你敢有什么闪失的话，姑奶奶我一定饶不了你。”

    一边脸‘毁容’的莫羿轩不高兴地拉开萧若夕，在她的怒视下缩了缩脖子，小声喃喃道：“男女授受不亲嘛，要抱也应该是我抱啊！”说着，扑闪着眼睛，张开双臂：“表弟，来，咱们兄弟俩拥抱个。”

    “莫羿轩，你讨打是不是？”萧若夕挡在倾狂面前，手叉腰，大吼一声，无敌铁沙掌就这样对准他完好的一边俊脸拍下去。

    莫羿轩当然不会站着挨打了，两人绕着倾狂的寝宫追跑起来了。

    “哈哈……”倾狂看着耍活宝的两人，笑得欢畅，没注意到一直看着她的杨文鸿平淡无波的眼眸闪过一丝厉光，快得让人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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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驿馆暗伏

﻿自从传出三皇子自动请缨请往北境后，京都一片哗然，不管你走到哪，绝对能听到‘三皇子’这三个字，京都里一直深受‘压迫’的其他纨绔子弟已经准备好的鞭炮，准备在她走后，放鞭炮庆祝，更有甚者已打算包下京都最贵的酒楼，大摆流水席，而青楼楚馆里的所有姑娘却大开‘水龙头’，哭得比死了爹还惨，可不，这少了这么一位大金主，还是风靡万千少女的‘多情’皇子，那损失可大了，不哭死才怪。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但引发这一‘大事件’的‘元凶’日子也不是很过，首先，她得应付自听到这个消息而始终处于暴走边缘的‘狐狸精’云玄天，应付的方法实行三字诀‘躲’、‘逃’、‘拦’，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立即躲起来，躲不过逃，逃不了，拉着谁，谁给她拦着去，总之她就是不想被他莫名其妙地炮轰，其次，也就是最痛苦的，她皇帝老爹搞不定她娘亲，被罚一个月不准进她的寝殿，天天对着她苦着脸，她娘亲一看到她就哭，害得她又安慰这个又安抚那个，忙得不得了。

    三日后，到了临行之日，皇帝亲送北巡军出城，芸贵妃破例出宫相送，全城百姓集体出动，简直到了万人空巷的地步，场面那个浩大啊！

    看着这个场面，倾狂怎么觉得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感觉，雷得她赶紧钻进车辕，下令出发，浩浩荡荡的队伍这才得以上路。

    坐在豪华的车辕里，倾狂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真想直接甩掉所有人，带着叶影快马到北境，还有十天的路程，非把她闷死不可。

    突而，就在她快入沉入梦乡之际，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猛然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一闪而过，继而微闭着眼睛，斜躺在软塌上，修长的手指轻敲着膝盖，轻和起笛声来。

    清远、悠扬、婉转、柔和的笛声，深深地在倾狂的心湖划出几道涟漪，那是一种穿破世俗，来自心灵彼岸的声音，笛声缓时如山涧潺潺溪流，传达奏笛者渗透心灵的忧伤，急时带着指点江山的气势，高亢激昂的斗志，如傲世的霸者，低回之处，又是带着安宁平静，从从容容，如立于万丈之外的智者那份超越世俗的淡然，笛音清越，带出的又是一股充满着阳光的潇洒不羁，着实妙不可言。

    “叶影。”轻唤了一声。

    “主子。”驱马靠近车辕，叶影回道，在外人面前，他是她的贴身侍卫，一直以‘主子’相称。

    “去看看。”简单地下命令，她想知道能吹出如此曲子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最重要的是，吹笛者竟是以内力将笛音传出，以笛声如此清晰来看，此人绝对是个高阶高手。

    “是。”即使倾狂并未说明，叶影也能心领神会，掉转马头，悄无声息地离队而去。

    随着笛声，倾狂渐渐了地被勾起了心中的某处回忆……

    ‘吁’整个队伍停了下来，不得不从回忆中惊醒的倾狂不悦地睁开眼睛：“怎么回事？”

    不悦的声音从车辕里传出，随行的卫队长李将军心中一颤，赶紧上前禀报道：“禀三皇子，到……到驿馆了。”

    原来他们已出了京都范围，行了一天的路，如今天色已晚，李将军将安排在此驿馆歇息一晚。

    驿馆驿丞早已收到消息，此时带着驿馆内所有人全跪在车辕前，待倾狂从车辕里出来，立即叩头道：“恭迎皇子殿下。”

    “起来吧！”淡淡地一摆手，倾狂眼眸一扫，将驿丞及身后的几人尽收眼底。

    “谢殿下。”驿丞站起来，看了倾狂一眼，眼中一抹惊艳闪过，随后平淡如初，上前道：“驿馆内已为殿下准备好上房，请殿下入馆歇息。”

    将他的眼神变化看在眼里，倾狂玉骨扇一展，道：“带路吧！”看着在前面带路的驿丞，嘴角轻勾，这一路，看来不是很太平，呵呵。

    嗯，一间小小的驿馆能有这么高档的房间，确实不错！玩弄着手中的玉骨肩，倾狂满意地点了点头。

    见倾狂满意，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驿丞讨好笑道：“殿下一路周车劳顿，请先休息，晚些小人略备薄酒，希望殿下能赏脸。”说着还暧昧地朝倾狂一眨眼，意思不明而喻。

    看来今晚还有‘艳福’呢！倾狂回以暧昧一笑道：“嗯，还真期待呢！”是挺期待的，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

    驿丞笑着一拱手掩去眼中的不屑，退出去。

    待所有人退出去，倾狂笑容一敛，眼眸中射出凌厉的光芒：看来他们还真是恨不得她早点死，如此迫不急待地就要动手了。

    夜幕降临，倾狂一身舒爽地出现在大堂，一桌精美的酒席，驿丞领着众人随伺在旁。

    “怎么只有你们，李将军呢？”扫视了整个大堂一眼，倾狂问道。

    “殿下，没有李将军在，殿下不就可以玩得更开心吗？”驿丞笑得谄媚道，拍了拍掌，两名妖娆的女子，身着薄妙地走出来，媚眼猛抛，而她们的身后，哇，更强悍，轻纱遮体，胸前两颗‘草莓’若隐若现，白晳的皮肤，简直就是天生的小受啊！

    倾狂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太强了，准备的还真是周到，不仅准备了美女，还准备了美男！

    “殿下，可还满意？”驿丞涏着笑问道，见倾狂一直看着‘小受’，心中暗忖：哼，看来传言不虚，三皇子也是个好男色之徒。

    “满意，当然满意，哈哈哈……”倾狂以折扇轻敲着左掌，大笑着道，往席间一坐，那个‘小受’立即依了上去，其中一个妖娆女子如若无骨的身子也靠过去，另一个妖娆女子立即为她添酒布菜，左拥美男，右抱美女，眼前是美酒侍肴，真是好一番享受啊！

    “殿下，来，尝尝这上等女儿红。”妖娆女子将酒杯举到倾狂嘴边，娇媚道。

    倾狂却没有如她所愿般喝下去，而是伸手从她手中接过酒杯，似笑非笑道“是上等女儿红呢？还是上等夺命酒？嗯！”墨眉轻挑，不怒而自威。

    众人脸色立即一僵，驿丞眸光一凛，假笑着道：“殿……殿下真爱说笑。”掩于衣袖下的兵刃已蠢蠢欲动。

    倾狂如魔光般的眼眸紧盯着驿丞，诡异的气流涌动，忽而放声一笑：“哈哈，本皇子当然是说笑了，看把你们紧张得，哈哈哈……”

    “殿下，你好坏啊！吓到人家了。”‘小受’不依轻推了倾狂一下，道。

    “哈哈，是本皇子不好，自罚一杯。”倾狂大笑着，将酒杯举到嘴边，斜眼瞥了紧盯着她的众人一眼，心中一阵冷笑，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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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地狱恶魔

﻿“哈哈，不知三皇子有没有想过，您刚刚的话不是开玩笑，这真的是杯‘夺命酒’呢？”驿丞大笑着拍了拍掌，在倾狂的对面坐下，大笑道，完全一改刚刚谦卑的样子，眼眸中杀意毕现。

    “就算是，只要是美人斟的，本皇子都会喝，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啊。”像是没看到驿丞的转变，倾狂转动着手中的瓷杯，轻笑道，轻勾的嘴角荡漾着风流的笑意，竟是如此勾人，哼，小小的毒酒岂能伤得了她。

    “咝……”身旁的‘美人’猛地倒吸了一口气，直看得失了神去，眼眸中的不屑转为痴迷与震惊。

    驿丞猛地一拍桌，冷笑道：“那我就成全你，让你做个风流鬼。”

    话音一落，倾狂咽喉、胸前、腰间皆抵着一把匕首，而持匕首之人不用说就是她身边的三个美人，随伺在旁的十数个小厮模样的也各从不同的地方抽出大刀。

    “美人们，刀剑无眼，还是不要玩的好，小心伤了自己，我会心疼的。”无视可随时要了她命的三把匕首，倾狂玉骨扇一展，扇了扇，邪笑着道，黝黑深邃的眼眸琉光流动，如幽似魅，夺魂摄魄。

    她的镇定从容一时倒让他们惊疑不定，驿丞心中突而涌起带着不好的预感，按理说那毒药也该发作了，可她竞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怎么回事？

    ‘小受’不自觉地握紧手中的匕首，冷哼道：“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是草包吗？你的命现在……呃……”话音突歇。

    驿丞及其手下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觉的眼前一花，倾狂已是从三个美人的刀下脱身，立在离席五步之外，神态悠闲地扇着玉骨扇，无不可惜地摇了摇头，道：“都叫你们别玩刀了，就是不听，真是可怜，可惜，可悲，可叹啊！哎……”

    ‘啪’地玉骨扇一收，三个持匕首美人全都直直地倒下，而他们手中的匕首，不是插在自己的胸口，就是插在咽喉，另一个则是插在自己的腹下，睁大的眼眸连一丝惊恐还来不及闪现，便已一命呜呼了。

    “你……”驿丞脸上的冷笑还来不及收敛，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深深骇住了，那表情甚是滑稽，冰凉刺骨的寒意从背脊快速地蹿起，看着倾狂就像是在看怪物一般。

    “本皇子如何啊？三更阎王……”饶有兴味地眯起眼眸，倾狂拉长音道，嘴角边扬起淡淡地嘲讽。

    “你怎么知道……”三更阎王不可置信在瞪大双眼，惊骇之意如此明显。

    转动着手中的折扇，倾狂纵声一笑，墨眉轻扬，全身气场为之一变，满身的狂傲毫不掩盖，红唇荡漾着狂肆的笑容道：“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三更殿的三更阎王，本皇子怎么会不知道呢！本皇子还知道，外面的卫队已全被你们放倒了，更知道，三更殿的真正主子是我那二皇兄，而今日，是他派你们来要我命。”话峰一转，跨前一步：“小小的‘三更殿’在我的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亏得二皇兄还把她当夺位的‘法宝’，可笑至极，今日，本皇子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阎王’。”

    一瞬间狂风骤起，青丝飞扬，衣袂翻飞，烛光摇曳，映照在俊俏的脸庞上忽明忽暗，狂肆的笑容犹如恶魔，阴霾如魅的危险气息充斥着整个大堂，恍若置身于十八层地狱。

    三更阎王艰难向后移了几步，刀刃出鞘，双目圆睁，额头上冷汗直流，身为杀手首领，杀人如麻的他，对于这等恐怖的杀气，也感到窒人的压力。

    天啊！这真的是世人口中那个不学无术，手无缚鸡之力的‘草包皇子’？不，凭着这份气势，他十分肯定，眼前这个恐怖的‘三皇子’绝对是个高阶的高手，心中猛然一惊，被骗了，二皇子被骗了，天下所有人都被骗了。

    劲风呼啸而来，三更阎王一惊，忙以兵器挡住这暗含杀机的烈风，饶是他运尽了全身真气，也被‘吹’得步步后退，嘴里不断地溢出鲜血，直至整个人撞在墙上，全身血气逆转，青筋暴起，经脉尽断。

    忽而狂风骤止，只剩最后一口气的他颓然倒在地上，有气出没气入，而他的那群手下早已死无全尸了，整个大堂如龙卷风袭过，所有桌椅皆化为木屑，无一完好。

    瞪着依旧笑着张狂，无视满地鲜血与碎尸，轻踏着悠闲的步伐来到他身前，就如月下漫步般随意的白衣少年，三更阎王骇然，那是什么武功，不见她有所动作，却在瞬间将他们‘粉身碎骨’，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什么三更阎王，她才是真正的‘阎王’，不，她比阎王更恐怖，她是恶魔，比地狱修罗更加恐怖的恶魔。

    “三更阎王，哼，还是有点本事，还能留着一口气，虽说我只是用了三成功力。”在离他一步之距处站定，倾狂以折扇撑着下巴，状似赞赏地笑道。

    三更阎王却听得直想吐血，三……三成功力？只用了三成功力就如此恐怖，那如果用了十成，他突然不敢想像那会是如何的威力，太恐怖了，她不过才是未满二十的弱冠少年，竟有如此骇人听闻的功力，莫说于她多年的隐忍和那睥睨天下的气势，二皇子还如何能与她争夺皇位。

    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倾狂傲然挺立，黝黑的眼眸流动着张狂的霸气，冷冷一笑：“本皇子岂会如二皇兄般目光短浅，我莫倾狂要的是将整个天下都握于手中，将万里河山踏于足下，何为王者，睥睨天下，傲视苍穹，撼摇霹雳震山河者为王，呵，可惜这些你是看不的，或许你的主子能看到，乖乖去真正的阎王殿等着你主子去吧！”

    玉骨扇‘啪’一展，三更阎王立即咽气去见了真正的阎王了。

    临断气前唯一的想法：好一个狂傲不可一世的三皇子，好一个野心勃勃的莫倾狂，凤天大陆必在她的手中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可笑啊可笑，二皇子竟还当她是软弱的绵羊，说什么‘杀她不费吹灰之力’，呵，是她杀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二皇子，咱阎王殿再见了！

    不再看三更阎王一眼，倾狂跨步向驿馆外走去，洁白的衣袍始终未染沾半点血腥，依旧是如此地出尘脱俗，有谁想到，她便是前一刻的‘地狱恶魔’。

    果然不出她所料，李将军等一众的卫队全都中了蒙汗药，昏迷不醒了。

    “老大？”一个纵身，叶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倾狂身边，皱着眉头看着东倒西歪的卫队兵，很敏感地嗅到血腥味，有人来杀老大？

    “我没事。”摇了摇头，倾狂嘴角轻勾，问道：“那个吹笛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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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初入北境

﻿“我没事。”摇了摇头，倾狂嘴角轻勾，问道：“那个吹笛者呢？”

    “我赶到的时候只见到地上躺着的五具尸体。”叶影神色平淡回道，他现在比较关心的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虽知道即使有人来刺杀也伤不了倾狂，但他还是懊悔，刚刚没在她身边保护。

    “尸体？”疑惑地一挑眉反问。

    “嗯，是无恶不作的北山五狼，五人俱七窍流血，经脉尽断而死，看样子是被强劲的真气所震死，照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情景来看，杀人者极有可能就是吹笛之人。”

    “北山五狼？呵，看来我听到的美妙笛音竟是杀人之音，此人能以笛音杀人，可见其功力不弱，影，暗中追查一下此人是谁？如果可能，我还真想认识认识一下。”倾狂嘴角轻勾道，原以为只是‘风花雪月’，却原是‘血雨腥风’，有意思，有意思。

    “是，老大。”顿了一下，又道：“那他们是？”是莫倾乾的人还是莫倾廷的人？想不到才刚出京都就出手了。

    知道他的心思全都在那些杀手身上，倾狂微笑着道：“是三更阎王，呵，二皇兄已经出手了，接下来该是大皇兄了，就不知他会在何时出手，哎，看来是我太高估了他们了，一群蠢人，既然如此，也就怪不得我了。”狂傲一笑，仰头望着天边明月，云淡风轻道：“影，通知朱雀，今晚让‘三更殿’过不了五更。”

    “明白。”点了点头，叶影转身向驿馆里面走去，他该去清理一下了，可以想像现在大堂里怎样的惨状，哼，敢动老大，‘粉身碎骨’还是轻的呢！

    隔日，天刚蒙亮，蒙汗药药性已过，昏迷着的卫队兵也相继醒过来，久战江湖的李将军立即明白过来着了道了，心头一惊，拔腿就往驿馆里跑，要是三皇子有一点差池，他们所有人的性命都难保啊！

    却在进门时猛然撞上一堵‘墙’，后退了好几步，如果不是那堵‘墙’及时拉住他，一定会摔得很难看。

    “叶侍卫？”李将军惊呼出声，眼眸中闪着敬仰，叶影虽年纪不是很大，武功之高却一直让他们这些京都守卫佩服不已，突而急切道：“叶侍卫，三皇子……”

    “三皇子没事，李将军，传令下去，即刻起程。”叶影淡淡说道。

    虽有满腹疑问，但见叶影似乎并不想说，李将军只有讪讪地去传令。

    三千兵马阵列齐整，队队排开，重新启程。

    李将军不断地回头，虽然对于被下药昏迷了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很是好奇，但他更怕三皇子再有什么，因此更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时刻注意着。

    此后十天倒是一路相安无事，很快便到达北境地域。

    北境景致果然与京都的繁华大不相同，北境地处龙麟最北域，以雪藏山为界，与韩霜国接壤，雪藏山上终年积雪不化，从山顶往下皆是岩石沙砾地质，寸草不生，烈寒的北风一年里足能吹上十个月，把雪藏山周围百里都吹作了不毛之地。

    刚接近北境地域，三千北巡军立即穿上大衣棉袄，依旧冻得直发抖，一下子‘炎夏’进入‘严冬’，很多士兵都因身体受不了而病倒，雄赳赳气昂昂的三千将士顿时宛若‘残兵弱将’。

    而坐在车辕的倾狂也裹上了雪白的鹤氅，趁得那张玉面更加光彩照人，贵不可言，而此时，她慵散地斜躺在车辕的软塌上，白晳纤细的手指反复玩弄着夜光杯，杯里是红艳照人的葡萄酒，在她的玩弄下却不见一滴溢出，随意闲适的模样一点也不见在人前时那瑟瑟发抖的冷意。

    ‘嘀嘀嗒嗒……’一阵细微的马蹄声传来，倾狂微抬起眼透过车辕厢前的薄纱看过去，目力极好的她，只见尚离队伍有三里之外有匹快马直朝他们冲过来，马上之人神情慌张，显然是控制不住失控的马匹。

    转瞬间已冲入北巡军中，神态萎靡的北巡士兵大受惊吓，下意识地纷纷向两边躲开，任‘疯马’往车辕冲了过去，倾狂却没有动手的准备，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葡萄酒，神态慵散得就像没事发生一样。

    而叶影早在‘疯马’冲入队伍的时候，就纵身跃到车辕前护卫，眼见就要撞上车辕，马上之人认命地闭上眼睛。

    就在叶影正准备拦住‘疯马’时，意外发生了，一道藏青色身影从天而降，坐在‘疯马’上，勒紧缰绳，‘吁’……在千钧一发之际，疯马’终于停了下来。

    坐在前方的少年也就刚刚骑马之人余惊未消地拍了拍胸膛，转过头，对着后面的藏青衣男子，绽开一个灿烂讨好的笑容道：“表哥。”

    被称作表哥的男子回以一个不羁的笑容，佯装生气地笑骂道：“早叫你不要逞能，就是不听，你看，差点出事了吧？”

    磁性中带着慵散的声音像是有魔力般震得车辕里的倾狂握着夜光杯的手抖了抖，微坐起身子向马上的人看过去，只见坐在前边是一袭白色锦氅，整个小脸几乎要埋入狐毛里的清秀少年，只一眼，倾狂便知那个少年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而她的后面……

    是他，真的是他，即使相隔十年，她依旧如此清楚地记得那抹充满阳光的慵散笑意，即使在如此冷的气候下，他依旧只是一袭藏青衣袍，清亮的眼眸此时同样带着阳光的笑意看着坐在他身前的‘少年’。

    紧握着手中的夜光杯，狂喜的心情在那样的眼神下莫明地烦燥起来，重重地将夜光杯放在软塌前的小桌子上。

    ‘砰’地一声响让车辕外的李将军等北巡军士回过神来，纷纷将马上两人围起来。

    “你们是何人？好大胆子，竟敢冲撞北巡钦差大人的军队，不想活了吗？”李将军立在车辕前喝道。

    藏青衣男子懒懒地看了李将军一眼，扶着‘少年’先下马，自己才跳下马，无视李将军，冲着倾狂所在车辕，微一拱手，咧开嘴笑道：“舍弟无意马术不精，并非有意冲撞，请钦差大人恕罪。”语气无点惶恐，依旧是如此地慵散与随意。

    被他那懒懒的眼神所震住，李将军微愣了一下才恍过神来，尴尬地指着他，刚想开口喝斥他的无礼，却被车辕里发现的响声给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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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明宗学派

﻿被他那懒懒的眼神所震住，李将军微愣了一下才恍过神来，尴尬地指着他，刚想开口喝斥他的无礼，却被车辕里发现的响声给阻止了。

    所有人包括藏青衣男子和‘少年’都齐齐地看向车辕，可等了一会，也不见车里的人开口说话，却见站在车辕上的侍卫靠着微低着头跟车辕里的人在说些什么。

    看着金丝制成的帷帘后隐隐晃动的人影，藏青衣男子心中有种熟悉的感觉一闪而过，却来不及抓住那种感觉，便听得站在车辕上的侍卫淡着声问道：“主子问你们是何人？为何闯入官道？”

    “你主子就是车里的大人？干嘛不自己问，哼，是不是觉得我们不配跟‘他’说话？还是‘他’是哑巴？”‘少年’昂起头，倔傲而带点蛮横道，漂亮的眼眸是带着不屑。

    “大胆，放肆。”李将军怒喝一声，周围的卫兵立即举着长矛逼近，叶影利眸一射，握剑的手一动，杀意渐起，如不是传入耳中的那一声密音‘影’，他一定会杀了眼前这个无礼的‘少年’。

    “‘舍弟’少年无知，请大人和这位将军怒罪。”藏青衣男子将‘少年’拉到身后，示意她不要说话，随后笑着拱了拱手道，无视逼到眼前的长矛，跨前一步，瞥了叶影一眼，傲然地看向帷帘后斜卧着的‘大人’，再次微拱了下手道：“在下凌傲尘，是明宗子弟，随师宗至雪兴城讲学，今日与几位好友出城游玩，‘舍弟’一时控制不住这匹烈马，才会冲入官道，以至冲撞了大人，实属无心之失，请大人勿怪。”磁性的声音依旧带着随意的慵散，就像是在平述一般，无半点敬意与惶恐，反而让人感觉他更高人一等，却又不反感，那样的贵气浑然天成。

    “明宗学派？”李将军一声惊呼，眼露崇敬，而拿着长矛对准他们卫兵也在听到‘明宗’这两个字时眼露敬意，不自觉地收回长矛。

    明宗学派是于数十年前年诸候割据，天下七分之时兴起的一个学派，以‘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为教育目的，主张‘非战，和平，大同’，即反对战争侵略，宣扬和平，建立一个大同的社会，人人相亲，人人平等，天下为公。

    短短数十年，明宗学派已成为凤天大陆三大学派之一，仅次于源远流长的儒宗学派，但是它的思想却不被各国当权者所采纳，毕竟不扩充军备，一味只是要和平，别说想要逐鹿中原了，就是被‘吃掉’也是早晚的事，因而它的信奉者多是社会下层百姓，长期深受战乱之苦的人们极其迫切地希望和平，也十分向往明宗学派所宣扬的天下大同的理念，是以各国君主虽不采纳其主张，但对于明宗也奉若上宾，毕竟它是一个深受百姓‘爱戴’的学派，势力之大，不容小觑。

    而且，明宗不单单只是一个宣扬学术的学派，在武功上，也是异常强大，毕竟宗派在乱世中要洪扬自己学说，到处游讲，如果没有武术在身，很容易被‘喀嚓’掉，明宗学者一般有文武之分，文者称明士，虽然也身怀武技，但并不高强，主从宣扬学术，‘兴天下之利’，亦或入朝为官，武者称明侠，内外兼修，武功深不可测，主从行侠仗义，‘除天下之害’，亦或保护明士。

    现如今的明宗学派掌权者亦是学派创始人炎忠明，是位文武兼修，已年近八十岁的奇人，亦是凌傲尘口中所说的师宗，其下有四大长老分管明士与明侠，这一辈的明宗人才济济，声势日隆。

    是以，即使是只会舞刀弄枪的武夫也对明宗学者无比崇敬，只是崇敬得有点莫明其妙，他们是一边打战，杀人，一边对宣扬‘非战、和平’的学派带着崇敬，确实有够可笑。

    车里的倾狂理了理脑中关于明宗学派的资料，轻抿了一口葡萄酒，眉毛挑了挑，笑得意味深长：明宗啊！凌哥哥，原来你是明宗的学者，真让我大吃一惊，你是明士亦或是明侠呢？

    “影，让他们走，我们该起程了，让咱的镇北将军等太久了，不好。”带着戏谑的密音传入因听到‘明宗’而微愣着的叶影的耳朵里。

    接到命令，叶影摆了摆手，示意围着的卫兵退开后道：“主子有命，既然是明宗学者，又是无失之失，冲撞之罪，也就免了，李将军，让他们离开，传令下去，立即起程。”说着，纵身一跃，回到马上。

    “凌公子，请。”李将军抱拳，有礼道，一挥手，卫兵立即让开一条道，让凌傲尘两人离开。

    “将军请。”牵过马，凌傲尘扬唇一笑道，拉着‘少年’走到一边，让队伍先行离开。

    三千卫队很快便整装完毕，重新出发。

    当车辕与凌傲尘错身而过的时候，倾狂很清楚地感受到一股久违的清新的气息，带着阳光的味道，微眯着眼睛，贪婪地猛吸了一口，看着距离越来越远的他，无声轻笑着在心中想道：虽然很想跟你叙叙‘旧情’，但明显，时间，地点，身份，都不对，可是，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呵，真期待，凌哥哥见到‘子风’时的表情，不会再带‘子风’去扑蝶吧？

    看着越行越远的队伍，凌傲尘洒然的眉宇间带着沉思：车辕里坐的便是龙麟三皇子？那个荒诞的‘浪荡皇子’？依刚才的情景，如果她真如传言那般，应该会刁难他们才对，为何始终沉默不语，轻易放过他们，这其中……

    “表哥，你在发什么呆啊？”一声娇嗔打断了凌傲尘的沉思。

    收回思绪，凌傲尘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道：“我在想，再不回去，你爷爷一定会发现你偷跑出来，到时，会怎么罚你呢？”

    “呀，我们快回去吧！……”‘少年’一脸焦急地拉着凌傲尘走，再也不敢碰那匹‘疯马’了。

    回头再看了一眼远去的车辕，凌傲尘带着莫明的思绪与‘少年’往反方向而去。

    再行半日，倾狂一行便到达北境军营，看着在寒风中依旧挺直着腰杆，精神烁烁，面容沉静，半点不见畏冷疲倦的守岗士兵，还有来回巡逻，纪律严谨的巡罗兵，倾狂面露赞赏之色：镇北将军所带的兵果然名不虚传，就不知这位人称‘龙麟战神’的柳大将军是位怎样的人物，真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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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镇北将军

﻿“镇北将军麾下副将韩墨恭迎三皇子殿下。”军营前，早已接到消息的韩墨领着一众将士对前车辕行礼，高声道。

    扫视了迎接队伍一眼，只有几个将军，独独少了那个镇北将军，倾狂嘴角勾了勾，好个镇北将军，这么大驾子，她堂堂一个‘皇子’来了，也敢不出来迎接。

    “韩副将，柳大将军呢？”没有出来，倾狂斜卧在软塌上，慢条斯理地问道。

    韩墨眼角掀了掀，平淡无波地答道：“久等三皇子车驾未到，镇北将军军务繁忙，前往边境巡查，命末将在此等候。”语气虽然无波，但任谁都听得出他话中的无礼及轻视。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他话中的意思：是你三皇子迟到了，而我家将军忙得很，没空一直在这等你，所以有我这个副将在这迎接你，算是给你面子的了。

    “大胆，你一个小小的副将竟敢对三皇子这么说话，还不快让镇北将军出来迎接。”倾狂还未说话，李将军便跳出来斥责韩墨道，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虽然按官阶而论，韩墨比他官职更高，但京都的将士总会自认自己给边疆的将士高人一等，而且如今他随侍在皇帝最宠爱的三皇子身边，自然是更加趾高气扬了。

    “你是何人，这里轮到你说话吗？”韩墨斜着李将军一眼，喝道，他们最看不惯的便是这种只会耀武扬威，却没实际战功的京官，简直是丢尽他们军人的脸。

    “你……本将军乃北巡卫队统领，你敢对三皇子不敬，本将军……”李将军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喊道。

    “李将军。”轻飘飘的三个字从车辕里飘出来，虽轻却轻易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慢慢从车辕里出来的白色身影。

    倾狂出来的那一刻，不无意外，在场的北营军将士集体倒吸一气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恍若天人下凡的倾狂瞧，有些夸张嘴角还有不明液体存在，天啊！他们从没见过如此俊美的人，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玉面朱唇，丰神俊朗，裹着鹤氅的她不仅不显得笨重，反而将一张玉面衬的越发矜贵，灵动眼眸一转，端的是灵气逼人。

    “三皇子。”李将军立即跑到车辕边，要扶倾狂下车。

    北营军将士一听李将军的称呼，痴呆的眼神立即转为不可置信，继而是不屑与婉惜，即使身处北境，‘灾难皇子’、‘草包皇子’、‘游荡皇子’的‘美名’对他们来说依旧是‘如雷贯耳，因而当听到此次的押送军响物资的钦差大臣是三皇子，简直觉得皇帝那是在胡闹，想不到如此贵气灵慧的天人，竟就是那个‘臭名远播’的三皇子，可惜可惜啊！可惜了这副好皮囊，肚内却全是草包。

    将他们的眼神变化看在眼里，倾狂轻轻一笑，自行从车上跳下来，踏着悠闲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到韩墨面前站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得他头皮发麻。

    明明是个没用的草包，为何在她的注视下，感到如此大的压力，这样的气势甚至超过大将军，韩墨皱着眉头想着，本来昂着头慢慢地垂下，额际也渐渐地渗出水珠。

    “韩副将是吧？柳大将军军务繁忙，本皇子能理解，也不会怪罪，但是现在，本皇子已经到了，不知，是不是该找人去‘请’咱们的‘战神’回来呢？”倾狂侧身站在韩墨的身侧，轻拍了他的肩膀，斜睨着道。

    “是是……”韩墨只觉得无边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只得诺诺地随着她的话说道，哪有半点刚刚倔傲的模样。

    很满意他的回答，倾狂点了点头，轻笑道：“很好，那本皇子就先到主帐等着柳大将军。”说着，自行越过他，大摇大摆地往军营里走去，叶影自然紧随其后。

    倾狂一离开，韩墨立即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恍过神来才想起刚刚她所说的话，再看看旁边一脸疑惑看着他的其他战友，懊恼地低声吩咐身边的士兵去请柳大将军回来，自己无奈地快步跟上去。

    看着走在前边的白色身影，韩墨不停地暗骂自己竟被一个‘草包皇子’的气势给压倒，枉自己还是身经百战的军人。

    正纠结中，前边的人却突然停了下来，害得他差点撞上去，幸而及时稳住，不耐烦地抬起头，又怎么了？

    “呵，韩副将，是不是在想美女？这么入神，还有，你不在前面带路，本皇子怎么知道主帐在哪？”

    戏谑的话传入耳里，瞬间让韩墨脸红了红，轻咳了声，道：“三皇子，这边请。”说着昂首挺胸跨步向前走去，也不理后边的人跟不跟得上，有点像是落慌而逃。

    军营主帐是军事商议之所，正中摆着整个北境的地势模型，上面插着各种小旗，两边是两排椅子，正位一张椅子一张桌案，桌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和各种军事书籍，帐中的一边还挂着一张地图，上面做着各种标记。

    倾狂一进主帐，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径自走到主位上坐下，随手翻起桌案上的书籍。

    韩墨等随着进来的将军不无气愤地看着她，虽然她以皇子之尊坐在主位没什么，但在他们心里，除了柳大将军，谁也不能坐那个位子，何况看着倾狂坐没坐相，更是觉得这是对他们的将军的不敬。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倾狂玩弄着手中的毛笔，在心中暗忖：步履沉稳，气息若有若无，看来这位镇北将军不仅是个用兵如神的将军，也是个高阶高手。

    主帐帐帘被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负手走了进来。

    倾狂噙着笑容看过去，只见来人长身傲立，高大的身躯给人无形的压力，棱角分明的俊脸上一双赤瞳灼灼发亮，凌厉无比，配上那两道刀眉，天然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高挺的鼻梁，略薄的嘴唇紧抿着，昭示着此人冷漠的性格，一身金黄铠甲因背光的关系，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天神下凡。

    眼眯微眯，倾狂放下手中的毛笔，摸了摸下巴，勾嘴轻笑道：“镇北大将军柳剑穹，呵，不错不错，真不错。”

    柳剑穹，年仅二十八岁，便拜为镇北将军，统领北境十万兵马，以治军有方，用兵如神名闻各国，素有‘龙麟战神’之称，他是个孤儿，有今日的成就，全都是他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深受底下将士的爱戴，是个难得的栋梁之才。

    在来北境之前，倾狂早已让朱雀员将柳剑穹的身世背景调查清楚，今日一见，果然不错，一看就知是位铁骨铮铮的汉子，对她味。

    可是她的‘不错’在别人听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尤其再看她‘色迷迷’的样子，分明就是在‘意淫’人家柳大将军嘛，谁叫她是个‘浪荡皇子’，怪不得人家往不健康处想。

    韩墨等人握紧拳头，差点忍不住上前打掉倾狂那双‘色眼’，幸而柳大将军在这时候开口了，不然一定会有惨剧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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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敌军来犯

﻿“见过三皇子，恕本将愚钝，不知三皇子所说的‘不错’是何意思？”微欠了欠身，柳剑穹道，声音一如倾狂所料般清冷。

    斜看了暗生怒气的几人一眼，倾狂慢慢站起来，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桌案上，邪笑着道：“就如各位认为的那个意思，就不知，各位认为的是什么意思呢？”将问题抛还给他们，让他们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柳剑穹刀眉微皱，甚是厌恶倾狂此等风流公子的挑衅模样，自己没什么本事，只靠着自己出生好就耀武扬威，整天不事生产，就知吃喝玩乐，他最看不起这种人，但厌恶归厌恶，人家是皇子，是他的主子，不伺候还不行呢！

    “三皇子长途跋涉，一定累了，本将已派人准备好营帐，三皇子可先往休息。”转移话题道。

    “不急，柳大将军啊！本皇子刚刚看了这本军事记录，怎么？有敌军来犯？”倾狂重新坐回主位上，拿起刚刚看过的一本小折子，扬了扬道。

    柳剑穹快步上前，拿过小折子，沉下脸道：“三皇子，这些军事机密，不可随意碰，请三皇子回营帐。”

    “柳将军难道还怕本皇子通敌卖国不成？”

    “不敢。”话是这样说，但语气却不是那么回事，在他看来，卖国倒不至于，但被骗到是有可能，毕竟有传言，她跟楚云国的太子关系暧昧吗？搞不好会在打得‘火热’的时候，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既然不敢，那就跟本皇子说说是怎么回事？怎么在京时，从未听说过？”像是听不出他语气的不对，倾狂挑了挑眉问道，燕雨国于十天前整装出发，三天前入侵雪冥城的事，她虽已早一步得到消息，然而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从刚刚的军事记录看，战况很是不妙，难怪柳剑穹明知她要来，还去巡什么边境，。

    虽不愿意，但皇子问了，他身为臣子还是得据实以报：“三日前，燕雨军队突而悄无声息地绕过韩霜国边界，攻打我北境雪冥城，我军因事先未得到一点消息而准备不足，仓促应战，大败而归，仅一日，雪冥城已被燕雨国占领，本将已上折向皇上请罪，并奏报燕雨国入侵之事，是以三皇子并未听闻。”雪冥城失守是他一生的耻辱。

    皱了皱眉，战况比她想的还要糟，燕雨军何时如此勇猛了，即使是偷袭，凭柳剑穹的军事才能，也不可能在一日内就打下雪冥城啊！

    微微坐正，倾狂点了点桌案，问道：“敌军有多少人马？现在战况如何？”

    柳剑穹微愣，刀眉扬了扬，终于拿正眼看向倾狂，赤瞳中的厌恶变为疑惑，似是不相信，正位之上坐的是‘三皇子’。

    “柳大将军，本皇子问你话呢！”淡淡的眼神飘过去，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

    那样淡而傲的眼神让柳剑穹一颤，语气不自觉带上敬意道：“照探子回报，燕雨军有骑兵五万，步兵十万，盾兵五万，还有一支精锐的铁甲兵，总共有三十万兵马，主帅是燕雨第一勇士燕达朗，副将是骁勇善战的郝尔，还有一个神秘的军师，目前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走到地势模型前，指着其中一处插着黑旗的地方道：“敌军的主军队现在就驻扎在离我军五百里外的赤峡波，此地易守难攻，这两日，两军交手数次，燕雨军一改以往直攻直打的做法，诡计频出，且对于这一带地势十分了解，又善于在雪地中做战，我军吃了好几次亏，损失了不少兵将。”最后这一句，说的既气愤又伤心。

    以手抵着下巴，倾狂微闭上双眸，将柳剑穹的话在脑中整理了一遍，古怪，太古怪，燕达朗虽是第一勇士，然而有勇无谋，郝尔虽是有勇有谋，然而比起柳剑穹还差得远，从以前的几场战役便可知，因而就算兵马多出三倍，也不可能打得柳剑穹束手无策，至于那个神秘的军师？看来多是他在‘捣鬼’，神秘军师？哼，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神秘。

    看着倾狂只是闭着眼睛，一言不发，韩墨等将军不屑地冷哼一声：你就装吧！就不信将军说的这些，你会懂？‘草包’就是‘草包’，哪懂得什么行军打战的事？

    柳剑穹也觉得刚刚自己那是错觉，一个养尊处优的‘草包皇子’怎么可能会有那样气压群雄的王者之气？

    ‘嘟嘟……’一阵低沉的鸣笛声响起，让柳剑穹等人脸色大变。

    一个通报兵的声音从帐外响起：“报，禀大将军，发现敌军正向我军而来。”

    柳剑穹沉稳地下令道：“传令左营，立即集合。”

    “得令。”通报兵接令而去。

    “陈将军，李将军，随本将前往迎敌，韩副将，镇守军营。”

    “得令。”韩墨及身后的另两名将军，抱拳沉声道。

    “赵将军，带三皇子回营帐，好生保护。”

    “得令。”赵将军不情不愿接令道。

    “三皇子，敌军来犯，请留在营帐，切勿乱跑。”微点了头，交待一声，不等倾狂说话，柳剑穹便掀帘而出，韩墨等也跟着而出，不久，便传来出战的鸣鼓声。

    哎，怎么她一来就开战了，存心不让她再逍遥会，倾狂郁闷地想着，不理那一脸‘屈才’样的什么赵将军，径直走出主帐，在士兵的带领下，朝左边最大的营帐走去。

    坐在专属于她的营帐里，倾狂将身上的鹤氅脱下，看着守在外边的士兵，勾唇一笑道：“影，咱们这就去见识识能让柳大将军束手无策的燕雨军，是如何地神勇。”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一闪，诺大的营帐中已不见任何人影。

    宽广的平地上，两队人马在冰天雪地中对峙着，身上的盔甲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耀眼。

    “哈哈……柳大将军，本皇子念你是个人才，只要你投降，等本皇子拿下了这个天下，一定封你个王爷当当，如何？”身着黑色铠甲的士兵的最前边，骑在黑兵上的一个身着黑色战甲，面黑体胖，阔嘴虬髯的男子嚣张地喊道，声音又大又粗野，浓眉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环眼爆出精烁之气，带着胜利的光芒射向对面。

    柳剑穹一身金黄铠甲，挺直着腰杆傲然端坐于马背上，对于对方的嚣张，只是沉稳道：“燕达朗，你无端侵犯我龙麟边境，挑起战争，我柳剑穹必要你燕雨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哼，想取这个天下，痴人说梦。”声音清冷平缓，清晰地传到战场上每个士兵的耳边里。

    “是不是痴人说梦，打过才知道，既然你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那么今日之战场，就是你柳大将军的葬身之地。”说着，挥舞起手中的大刀，大喊一声：“杀。”

    “擂战鼓，摆阵，杀……”柳剑穹抽出手中的佩剑，往上一指，下令道。

    随着双方战鼓擂动，阵形列开，一场你死我活的撕杀开始上演了，前一刻还活生生的生命，随着这战鼓的响起，下刻可能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不多时，遍地尸体，鲜血染红了白垲垲的雪地，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离战场处不远的山头，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正关注着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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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风鸣暗兵

﻿山峰之上，一袭白衣随风飘扬，丰神俊朗的绝世容颜在雪光的映照下光采慑人，黝黑深邃的眼眸闪动着嗜血的光芒，一眨不眨地盯着山下的修罗战场，傲然挺立的绝代身姿让天地为之失色。

    寒风吹过，青丝翻飞，是如此的狂肆不羁，仿若天地间唯她独尊，如此峰芒四射的风采，天下谁能与之争锋。

    站于身后，一身黑色长衣的叶影不看战场上的撕杀，如鹰般的眼睛里满是带着狂热，眸光紧紧地锁住风雪中傲立的人，这样的老大，才是真正的倾狂，轻视天下，狂妄如斯，天地在她眼里算什么，只要挡她道者，天挡诛天，地挡毁地，天下万物以至万千生灵在她心里抵不过她在乎的一个人，说她无情冷血，天下间怕是无人比她更无情冷血，她可以为了一个下属灭了一个门派，可以为了一个小乞丐屠杀数千人，手段阴狠残忍至极。

    确实，她是个魔鬼，但那又如何，正如青龙所说，她拥有天人的智慧，魔鬼的狠决，将天下踩在脚下的狂妄，然而，在面对她所在意的人时，却保有一颗赤子之心。

    正是这样的她，给了他们这些真心追随她的人希望，给了绝望中的他们温情与丰富的人生，给了受尽屈辱的他们傲人的武功才智还有丰渥的生活，天极门中无一不誓死效忠于她，奉她为一生的信仰，即使只知‘圣尊’其人，不见‘圣尊’其面，也如此。

    只是有谁知道，令人闻风丧胆的‘圣尊’，其实是……她。

    深邃的眼眸琉光一闪，倾狂双手负后，勾起一个狂谑的浅笑：“果然，影，你看。”说着玉指直指着战场旗鼓相当的两方军队。

    收起心思，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下去，只见从燕雨大军的左右两翼突而驰出两队骑兵，冲入身着暗黄铠甲的龙麟阵队中，原本阵形完好的龙麟军顿时一阵慌乱，中中间被硬生生撕出一条裂缝，前后无法接应，阵脚立即大乱，而燕雨的先峰步兵却不急于上前杀敌，反而后退至盾兵之后，另一队步兵从大军中出列，手持奇特兵器，冲入战场，对还未来得及重装队形的龙麟军一阵砍杀，身手灵活，龙麟士兵就如待宰的羔羊般任其宰杀。

    瞬间战局一面倒，龙麟军被杀得溃不成军，柳剑穹下令撤退，却被封住后路。

    “哈哈，柳剑穹，如今你还会认为本皇子夺取天下，是痴人说梦吗？哈哈……”燕太朗高声大笑，仿佛看到他的铁骑横扫七国。

    柳剑穹微皱着刀眉，不去理燕达朗得意的大笑，专心应敌，寻找破敌之法，然而燕雨军阵形太过诡异，一时之间竟无法找出破绽，何况敌军步兵竟是出奇的厉害，以一当十依旧游刃有余。

    “老大，燕雨军的这些步兵个个是高手。”叶影微感震惊道，这样的一支军队，难怪能杀得柳剑穹的精兵无还手之力，精兵再厉害也比不过一支由高手组成的军队。

    “看到他们手中的兵器，影想到他们是谁吗？”深邃的眼眸染上冰冷，可嘴角边却荡漾起一个更加狂肆的笑容，诡异非常。

    兵器？叶影闻言再次看向在战场上飞腾跳跃的燕雨步兵，奇异的兵器上染上的是无数龙麟士兵的鲜血，那是……

    “金钩银刀？他们是风鸣暗兵？”叶影惊骇出声道，鹰眸般的眼睛带着不可置信，风鸣暗兵怎么会在燕雨国的军队中？

    “风鸣暗兵，齐月国‘仁太子’月钧枫秘密建立的一支奇兵，果然，齐月国也有份，不，或许他才是此次入侵的主谋。”倾狂说得云淡风轻。

    风鸣暗兵，五年前突然出现的一支神秘军队，极少出现，平时混在普通士兵中看不出来，无人知它的主人的是谁，是哪一国的军队，朱雀用了一年的时间，出动朱雀楼所有力量，才查出它是由月钧枫一手建立。

    月钧枫，钧枫哥哥，那个有双温和朦胧眼眸，对她总带着宠溺笑意的大哥哥，世人口中仁义无双的‘仁太子’，呵，想不到，世人想不到，她也想不到，这样一支足以与她的玄罗军对抗的奇兵竟会出自他的手。

    “齐月国不是因月公主猝死燕雨而与燕雨决裂吗？怎么会……”叶影疑惑地问道。

    “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在天下，在利益面前，一个公主的死算得了什么，何况，我一直都在怀疑月公主的死根本就是两国为制造不合假像来迷惑其他各国而有意为之，如今看来，真相多半如此，这就是帝王家的无情。”倾狂看着已成变得血红的天地，轻飘飘地话飘荡在寒风中，却比风雪更冰冷，何止是帝王家，就是普通百姓家，为了利益，亲情，爱情，友情，有什么不能牺牲的。

    “齐月的朱雀员怎么没传来齐月有所异动？”牺牲一个公主能换来天下，对于那些皇帝来说，确实连眼都不用眨一下，可是燕雨都已经打了过来，齐月却不见有任何消息传来。

    “月钧枫的风鸣暗兵能让朱雀费了那么大劲，用了那么多时间才被挖出来，可见他的心思有多缜密，朱雀员没消息传来，也可以理解，但我相信，以朱雀员的能力，慢则三日，快则这一两日就会有消息传来。”倾狂深邃的眼眸闪动着自信的光芒，勾起一个冷然的笑意：“以燕雨为掩护，再联合韩霜攻打我龙麟，这个局看来已布了多时，月钧枫，你真的有如此大的野心么？”

    那个心思虽深沉却散发关淡泊气息的钧枫哥哥真的对天下有这么大的兴趣，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很遗憾，钧枫哥哥，我们就只能是敌人了。

    韩霜也有份？如此复杂，难怪老大会坚持亲自来北境，必定是看已看出了端倪了，老大就是老大，叶影炽热的眸光似要融化冰雪般看着背对着他的倾狂，只是炽热中还带着点什么压抑的情愫。

    ‘叮’一声尖锐的声音传过来，倾狂眸光一闪，直盯着已身中数刀却拼死带着将士冲围的柳剑穹，那一声尖锐的声音正是他用尽全身的真气，抖动着手中的宝剑而响起的‘鸣’声，剑光四射，包围在四周的‘风鸣暗兵’全被这声‘鸣’声震得气血翻腾，靠得较近的全被剑气所伤。

    然而这一剑只是暂时喝退了敌人，风鸣暗兵的战斗力之强果然惊人，很快，龙麟军又被堵死了，根本突不了围。

    轻摆着衣袍，倾狂勾起一个狂肆的笑容：“柳剑穹虽不愧为‘战神’，但对于这种诡异的阵形还是只有举手投降的份了，呵呵，是时候该出手了，我倒要看看，风鸣暗兵，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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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指挥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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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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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一箭双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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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5一箭双雕

    似是为了确认般，其中一人还用刀拔开已成碎块的‘‘床’’，确实没有本该成碎尸的‘三皇子’，这……这怎么可能，他们刚刚明明就看到她躺在‘床’上才砍下去的，她怎么可能在他们刀下‘逃脱’，而他们竟没有发现，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在黑暗中也能视物的倾狂邪魅一笑，深邃的眼眸寒光微闪，冷看着身着龙麟士兵服的十人。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来刺杀本皇子，不要命了吗？”威严一声冷喝，倾狂衣袖轻挥，黑呼呼的营帐立即亮起来，清楚地将她狂肆的面容展视在他们面前。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十人不适应地以手遮住眼睛，猛然倒退了好几步，惊恐地看着在烛光摇曳下青丝飞扬，眼眸里闪着嗜血的光芒的‘三皇子’，瞬间充斥着整个营帐的恐怖杀气让他们有种想立刻逃出去的冲动，却难以移动双脚。

    其中一个应该算是领头的艰难地咽了咽口气，挥着手中的大刀道：“不要命的是你，你只不过是个没用的皇子，凭什么那么对待我们大将军，告诉你，这里是北境，不是京都，我们大将军要杀你轻而易举。”

    “这么说，是柳大将军要杀本皇子啰！”歪着头，倾狂笑得更加邪魅，慵散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错，所以，你可以安心受死吧！”说着，猛然提起一口气，挥着刀朝倾狂砍了过去，其余也九人也挥着刀劈过去，刀光闪动，带动着破空的气流，烛光晃动，将熄未熄。

    “呵，来得正好，让本皇子教教你，杀人，应该怎样的杀法？”勾起一个修罗恶魔的笑容，倾狂如魑魅般的身形一闪，迎着对方的刀光而去，瞬间似是幻化出十个倾狂般游走了十人之中。

    十个龙麟士兵只觉得眼前白影闪动，全身如坠冰窟般，似是连灵魂都被冻住了。

    只不过短短的瞬间，十人眼‘露’恐惧地慢慢转过头，瞪大双眼看着背对着他们，狂发飞舞，整个人犹如出鞘的地狱之剑闪着犀利嗜血的光芒，一身狂妄狠厉的气息毫无收敛地绽放开来。

    “杀人，碎尸万段，不过是小儿科，本皇子现在免费教你们，怎样的杀人，才叫做真正的狠，真正的叫做‘地狱之刑。”转过身来，黝黑的眼眸流动着魔鬼般的邪光，红‘唇’轻勾，‘荡’漾的狂肆无情的浅笑。

    十人瞪大的眼睛突然一阵紧缩，嘴巴骇然张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心中惊恐已无限地扩大，慢慢低下头，亲眼看着自己瞬间已是血‘肉’模糊的身体，犹如刚身受千刀万剐的凌迟之刑，一口气被吊着，离死还远着呢！要活活不了，要死死不掉，真正的生不如死。

    慢慢地瘫在地，十人发现自己连自杀的都做不到，因为他们两只手的血‘肉’均被削下，隐隐可见白骨，下巴也整个被掰断，唯一能动的只剩下恐惧万分的眼睛，神志也是万分清醒，清醒到能清晰地感受每一处血‘肉’脱离自己身体时的无边痛楚。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渐渐腐烂，清楚地感受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地流逝却无能为力，这确实是‘地狱之刑’，不，如果让他们选择，他们宁愿选择立即下地狱去受刑，也不要宁愿这种濒临死亡却要死不活的酷刑了。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已经领悟了这种‘杀人方法’了，不错，孺子可教也。”轻轻一笑，倾狂像个夫子般晃了晃头道，狂厉的气息瞬间收敛，又变成了那种无害的‘草包’三皇子。

    可这十人却是更加惊恐了，他们想不通，想不通她手中明明无任何武器，为何却能在瞬间将他们‘凌剐’，想不通，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会给人这样截然不同的感觉，一个给人无害，让人嗤之以鼻的‘草包’，一个犀利狂魅地远比恶魔更加恐怖的修罗，想不通啊！

    一阵嘈杂的脚声传来，倾狂微微一笑，轻声道：“他们就快来了。”说着往已成碎块的木屑上一坐，像是对着空气般道：“影，你还不准备出来吗？”

    话声音一落，一袭黑衣飘落，立在倾狂的身边，向瘫在地上的十人投去十二万分的同情，谁叫你们要刺杀也不挑个好时机，偏偏在要她好梦正酣的时候来，活该。

    帐帘猛然被掀开，韩墨还有其他几位将军和一支士兵浩浩‘荡’‘荡’地冲进来，一下子把还算宽敞的营帐给占得满满的了。

    几乎在他们进来的那一刻，倾狂笑容立敛，脸‘色’一变，一脸惧怕，浑身抖得如秋风扫落叶般，紧紧地拉着叶影的衣角。

    ‘呕……’一见到营帐中的情景，饶是久战沙场，见惯生死的韩墨等几位将军和所有的士兵都忍不住转过头去呕吐个不停。

    被两个士兵扶着的柳剑穹随后也到，看到此情景，虽还不至于呕吐，但本就苍白的脸上更加白上加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柳剑穹气息不稳地问道，赤瞳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瑟瑟发抖’的倾狂，心中某处柔弱被撞击了一下，为那样单薄细弱的身子而心悸，有种想拥入怀中安抚的冲动，呃，怎么回事？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对方可是跟他一样是个‘男子’，还是个皇子，一定是受伤过重，刚刚又急急起来，头有点昏了，一定是。

    叶影轻扶着倾狂，刚毅的脸庞上满是杀气，冷冷道：“他们想刺杀三皇子，说是为了帮你柳大将军出气。”他一直隐于暗处，自是对刚刚倾狂与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柳剑穹刀眉紧皱，忍着翻胃的冲动，冷冷地看向此刻凸着双眼惊恐地看着‘叶影’的十人，浑身血‘肉’模糊，但还是看得出他们身着的龙麟士兵服，沉着声道：“韩墨，他们是哪个营的？”

    瞥开眼，不敢再看向那十人，韩墨忍着呕吐，苍白无力道：“呕……禀，禀将军，他们好像左中营军的兄弟。”

    接到柳剑穹投过去的目光，左中营统领洪将军惨白着脸上前道：“禀将军，他们是前不久换防时，才编入左中营的，末将也不知……此事绝与末将无关，请将军明查。”额头冷汗直流，他们虽都有帮柳大将军出气，教训教训这个嚣张跋扈的皇子的想法，但却万万不敢派人来刺杀啊！

    “嗯。”柳剑穹棱角分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了然，朝倾狂拱了拱手道：“让三皇子受惊，柳剑穹难辞其咎，请三皇子恕罪，但请放心，微臣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心中微叹：或许三皇子心思玲珑，‘胸’有乾坤，却也只是个文弱皇子，这样的血腥的杀戮，岂是她能受得了，但生在帝王家，为夺皇位，这样的暗杀‘阴’谋却是如家常便饭，连带着，他们这些臣子也得成为牺牲品，真是让他们这些保家卫家的将军心寒啊！看来，就算他想保持中立也不行了。

    又转头看向一直护卫着倾狂的叶影道：“叶‘侍’卫，请带三皇子暂到你的营帐歇息，我会尽快查清此次刺杀事件。”幸好，她身边还有这位武功高强的‘侍’卫在，否则怕是早已魂断北境了，依他能微感知他的真气，可知，他至少是五阶以上的高手，与他因只是在伯仲间。

    “三皇子。”叶影低头询问着倾狂的意思，见她点了点头，便扶着她走出去，在与柳剑穹错身而之时，轻声道：“该做抉择了，柳大将军，今晚发生的事，你心中应该已经有数，该怎么做，相信你自有决定，至于他们，从哪里来，就将他们往哪里送回去。”

    转述完倾狂的话，在所有人敬畏惊恐的目光中，两人离开这个充满血腥味的营帐。

    韩墨等几位将军和士兵纷纷让开一条道，对叶影充满的害怕与崇敬，在他们看来，这十人是叶影杀的。

    回味刚刚叶影所说的话，柳剑穹微微闭上赤瞳，待睁开时已是清明一片，淡淡下令道：“传令下去，今晚之事，谁敢泄‘露’半句，军法处置，至于这十人，暂时先押下去，待由本将军亲自审理。”

    他虽想保持中立，然而身为朝臣，即使远离政治中心，依旧躲不过党派之争，那么他就无须再躲了，以他手中握有的兵力，是无法明哲保身的，这个道理他一直明白，然而无论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都无法让他甘心臣服，现在……希望三皇子不会让他失望，也希望不会后悔今日所做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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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幻炎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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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6幻炎重现

    因为叶影是三皇子的贴身‘侍’卫，他的营帐便设在倾狂营帐的旁边。

    斜坐在躺椅上，耳听着外边嘈杂了半响便完全静了下来，倾狂轻笑道：“柳剑穹果真是带兵的好手，这样一位有能力又忠心不贰的将军，难怪父皇总是对他称赞有加，将整个北境的兵权都‘交’给他，也难怪两位皇兄一直想拉笼他。”

    “以他淡泊名利，只想保家卫国的‘性’格，经过今晚之事，老大以为他会选择‘三皇子’吗？毕竟老大还没让他知道你真正的实力。”叶影‘侍’立在一旁问道。

    “他会的，他是个聪明的人，很明白，早晚有一天，他都得做出选择，之前一直想办法保持中立，一则，父皇正值壮年，帝位之争还不到白炽化，他是抱着能避一时是一时的想法，窝在这北寒之地，二则，大皇兄、二皇兄两人实力相当，一文一武，表面上看，两人都有那个能力继承皇位，而父皇却中意于我，然而我却是个‘草包皇子’，他是个忠君爱国的人，所以无法选择，可是，今晚发生的事，会让他意识到，他已经到了必须抉择的时候了，以他的‘精’明，只要稍一想，便会想到，那十个人是大皇兄趁换防时安‘插’入北营军的。”

    勾‘唇’似赞赏般一笑：“呵，自从二皇兄在驿馆动手，我就一直在等他动手，倒没想到，他将毒计设在此，这一计好毒啊！既可杀了我，又可将罪名嫁祸给柳剑穹，一箭双雕，一旦此计成功，他便可除去我这个‘大阻碍’，又可借父皇之手除去他不肯臣服于他的柳剑穹，趁机夺取他手中的军权，再加上武忠和他自己手中的兵权，哼，二皇兄也不会再是他的对手，那样，他就可以稳稳当当地当上太子，说不定父皇会因‘痛失爱子’而心灰意冷，他再稍一‘逼’宫便可直接当上皇帝了。”

    “确实够毒，可惜他‘弄’巧成拙了。”经倾狂这一说，叶影明白地点了点头。

    “呵，没错，他‘弄’巧成拙了，如果我真的是个‘草包皇子’，那么这计一箭双雕确实是好计，可惜啊！我不是，今日，我稍加提点了柳剑穹，凭他的聪明，一定会想到，我是在韬光养晦，再经过今晚这么一闹，他便会选择投入‘三皇党’，而且只要他将这十人送回去给大皇兄，也就完全是断了后路，但以他的高傲，恐怕还未真正的臣服于我，不过，这就够了，本来，也只是为了利用他继续平衡两位皇兄的势力而已，毕竟现在，还不是内斗的时候，我就先忍了这口气，等时机一到，我会让这两位所谓的皇兄为他们的愚蠢付出惨痛的代价。”

    话虽是笑着说，但语气里的‘阴’狠嗜血却让久待在她身边的叶影都不禁一颤，以他对老大的了解，这个‘惨痛的代价’绝对比今晚那十人要惨上千倍万倍。

    “看来今晚是没觉好睡了，幸好睡了一下午，现在倒是还有‘精’神。”倾狂突而伸了一下懒腰，无奈地轻笑道。

    经倾狂这么一说，叶影凝神细听，果然，一里之外，有人正急速而来，气息隐得很好，不到半响便已到达帐外。

    “进来吧！”来人是谁，从这熟悉的气息中，叶影已感觉到了。

    话音刚落，一个黑‘色’如鬼魅般闪了进来，直接朝着倾狂和叶影单膝跪下道：“开阳星童阳参见圣尊，见过圣使。”说着，扯下脸上黑面巾，‘露’出一张带着浅浅笑意的娃娃脸。

    “起来吧！”倾狂点了点头，伸手虚扶了一下道。

    玄武暗营下的玄武七星分别为天枢星、天璇星、天玑星、天权星、‘玉’衡星、开阳星、摇光星，七星分别暗伏于七国之中，个个均身居要职，其中，开阳星童阳则为燕雨宠臣。

    “嘻嘻。”童阳笑嘻嘻地站起来，这个笑容是发自真心的开心，全不似平时的虚假：“圣尊到北境多日，童阳迟来朝见，请圣尊降罪。”语气却不见半点惶恐，他知道圣尊是不会怪罪他的。

    “少说场面话，直接说重点。”笑骂道，倾狂暗忖：她是不是对他们太好了，搞得他们老没大没小的，还经常拿她来开玩笑。

    “遵命。”双脚并拢，童阳抱拳一本正经抱拳道，随后咧开嘴笑着道：“童阳之所以没有立即来朝见圣尊，是因为那个从齐月国而来的神秘军师，他太‘精’明了，怕被他发现，所以不敢前来，直至今晚，才让我找了空隙溜出来，妈的，实在憋得慌。”收到圣尊也到北境来的消息，他可‘激’动得三天三夜都睡不着觉，好不容易来了吧！还不能立即来见，心里那个急啊！恨啊！真想一炮嘣了那个装模作样的‘鬼军师’。

    汗，这个孩子貌似倾狂比她还小怎么‘出口成脏’了，应该不是她教他们的吧！倾狂额头上冒出三条黑线，轻咳一声道：“咳，文明点。”

    “哦。”清清了喉，童阳收敛玩笑，微肃然道：“此次三国联合入侵龙麟北境，是齐月国一手策划，先假装与燕雨决裂，麻痹各国，之后放出消息，燕雨与韩霜结盟，将借道韩霜东界攻打齐月，而齐月则可明正言顺装军备战，实则军队暗中到达韩霜边界，三军秘密会合，想是为了保密，齐月国事先打过招呼，此事只有燕雨皇和韩霜皇知道，当童阳知道燕雨军队暗中准备的行囊却是棉袄大衣时大吃一惊，立即让朱雀员将消息传给圣尊，而齐月‘操’控三国联合之事，童阳也是等到了北境才知道，所以来不及通知圣尊，圣尊便已亲自到来了。”

    “如今三国联军中，各**力分布如何？联军中有多少是风鸣暗兵？”倾狂以指轻敲着膝盖问道，与她猜测不差不毫。

    “表面上，此次入侵之战是燕雨发动的，所以主帅、副帅，还有我这个参将是燕雨国的，手中的军队是五万主军和五万右营燕雨军，先锋将军、左营将军是韩霜国人，握有的是先锋营、左营各五万韩霜军，其余十万‘精’锐中路军是齐月国的，中路将和军师则来自齐月，至于风鸣暗兵，只有那个军师知道，他们参杂在三军之中，难以辨认，我多次试探，也难以撬开军师的口。”

    “那么说，风鸣暗兵是握在那个神秘军师的手中，如我所料不差，那日擂鼓之人，便是他了。”

    点了点头：“没错，他军师不仅是齐月的代表，也是此次三国联军的领军之人，所有的计策都出自于他手。”

    “哦！看来他在齐月的地位不低啊！‘摸’清他的底细吗？”神秘军师果然来自齐月，跟月钧枫会有关系吗？

    “他太神秘了，一直带着斗笠，看不到他的真面目，听声音也听不出是老是少，大家只叫他军师，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依童阳多日来暗中的观察，得到有三，一，他心机深沉，诡计多端而且‘阴’险毒辣，给人十分‘阴’寒的感觉，二，他武功高深莫测，虽然他从未显‘露’武功，童阳也感知不到他的真气，但从他沉稳的步伐和呼吸吐纳可知，他并非毫无武功之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是个比我更高阶的高手，三，也是刚刚才发现的一个惊人的内幕。”说着，故意停顿了下，冲倾狂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故意吊她味口，想引她发问。

    可惜，倾狂是何许人也，岂会让他得逞，微闭上眼睛，等他自己说，而自己则在脑中暗自整理下童阳刚刚所说的话，也在脑中搜索是否有相对应之人。

    照尹衡传回的齐月国的信息中可知，齐月国真正处于高位得到齐月皇信任者不外乎有三，这第一人自是齐月‘仁太子’月钧枫，他虽心思极重，却也不见得‘阴’险毒辣，而且他只会给人温和的感觉而不是‘阴’寒，另一人则是齐月皇的亲弟弟德王，此人文采风流，善于舞文‘弄’墨，只是个文臣，根本不会武功，而且体弱多病，排除，还有一个，主司祭祀的月殿神‘女’，‘性’别不符，排除。

    三人都不是，然而三国联盟如此重大的事，齐月国不可能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出来，如果这位神秘的军师不是当朝权贵，却能主导三国入侵之战，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是月钧枫的人，齐月皇向来身体不好，一国大权全在月钧枫之手，如此倒也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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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明宗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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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7明宗讲学

    久不见倾狂开口问，甚至闭上眼养神，童阳终还是自己忍不住开口道：“这第三嘛，童阳时刻注意着齐月军师的一举一动，自那一役之后，便发现有几次入夜之后，总有神秘黑衣人进入他的营帐，怕被发现，所以我不敢接太近，今晚趁黑衣人离开之时，我派阳卫在半路试探他，惊讶地发现他的武功与圣使偶尔使出的武功同属一路。 ”

    “幻炎楼？”倾狂猛然睁开眼眸，黝黑深邃的眼眸厉光一闪，叶影以前是幻炎楼的杀手，偶尔会使用幻炎楼的武功，七星也曾由叶影亲授武功，自是认得出来。

    “没错，依圣使所形容的幻炎楼，童阳肯定此人是幻炎楼中人，军师下令按兵不动，除了是忌惮于玄罗军外，似是在等待着什么，现在想来，一定与幻炎楼有关。”点了点头，童阳得意地说道，等着倾狂的赞赏。

    看着他闪亮亮的眼睛像是个等着要奖赏的小孩一样，倾狂无奈地轻笑道：“童阳，做得好。”想不到经过了十年，幻炎楼终于又现世了，果然，十年前幻炎楼并没被灭掉，消失了这么久，她也暗中查探了这么久，想不到如此让人意想不到地出现了，倒真的是惊人内幕。

    “嘻嘻……”像得到糖的小孩，童阳笑得无比开心。

    好笑地摇了摇头，倾狂自语道：“幻炎楼，幻炎楼，想不到连幻炎楼都扯进来了，三国联军、幻炎楼、风鸣暗兵、神秘军师、月钧枫……所有的这一切都像一个网，笼罩住的的不仅是龙麟国，而是整个凤天大陆，这幕后之人，会是月钧枫吗？还是，他也只是其中的一颗棋子，真正执棋者一直在暗中‘操’控这一切，他会是谁？呵，好好，好啊！”真的很好，她最喜欢挑战，尤其是这种足以与她匹敌的对手所出的挑战。

    看着她灵动的眼眸闪着兴奋的光芒，叶影和童阳相视一眼，也带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看着她，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吧！这么些年，可真是憋死他们了，尤其是看着明明是天纵奇才的她一直掩藏自己的光芒，被说成是没用的‘草包’，他们就按耐不住想出手，哼，让天下人好好看看，他们一看不起的‘草包’，是怎样地风华盖世，怎样地让天地为之变‘色’。

    将两人眼眸中灼人的兴奋光芒看在眼里，倾狂勾‘唇’轻笑道：“影，幻炎楼你最熟，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只要找出它的所在就行，童阳，继续注意那个军师的一举一动，查查他怎么会和幻炎楼扯上关系？小心点，不要让他察觉到你，。”

    童阳一听，可就不依了，嘟着嘴道：“圣尊，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你还不准备出手吗？”怎么能这样，害他白高兴，他不想再呆在燕达朗那个莽夫身边啦！他想跟在圣尊身边，真羡慕圣使天天跟在圣尊身边。

    “怎么？你手痒了，要不要我陪你练练手啊？嗯，我好像很久没试试你的武功了，一定又偷懒不练功了。”倾狂转了转自己的手腕道。

    闻言，童阳脸‘色’大变，娃娃脸立即变得扭曲，连连摆手：“不，不用了，我绝不敢偷懒，圣尊你就饶了我吧！前不久，玄武神君才试过我的武功，把我打得三天下不了‘床’，您老就放过我吧！”

    “呵呵，谁叫你们七星一个比一个懒，玄武也是恨铁不成纲。”衣袖轻摆，倾狂取笑道，随即坐起来，勾起一狂肆的笑容道：“你也别觉得屈了，再过不久，我自会让你回来，呵，出手，自是要出，但要看怎么出。”

    “那，圣尊准备怎么出手？”童阳扑闪着亮晶晶的双眼，好奇地问，实在很想问，再过不久是多久啊！他是恨不得立即回来的，还有其他六人也是，每次见面，总要发一发牢‘骚’，幸好，他不是最惨的，所以也就平衡了。

    倾狂高深莫测一笑，答非问道：“两个月后就是十年一度的端午宴了，现在连幻炎楼也出现了，这次的盛宴绝对比上次更有趣，真期待啊！”

    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

    雪后，那绵绵的白雪装饰着雪兴城，琼枝‘玉’叶，粉装‘玉’砌，皓然一‘色’，真是一派瑞雪丰年的喜人景象。

    尤其是今日，雪兴城中更是热闹非凡，每人脸上还带着期待兴奋之‘色’，早早拿着椅子向雪兴城中最大的广场涌去，要问什么事？那你一定是外地来的，今日可是明宗学派的掌权人炎忠明亲自现身于广场讲学宣扬‘非战’思想的日子，自是全城出动，前往听讲，很多人都想见见这位名满天下的大宗师。

    足足有几百平方米的广场上，早已在正中摆着一个巨大的台子，巨台正中是一张类似于‘春’秋战国时期的大桌案，那是炎忠明的位置，两旁摆着略小的四张桌案，是明宗学派中主要人物的位置，台子下面数十排莆垫，是明宗其余子弟和雪兴城中主要人物的坐位，外围空地早已被普通百姓占满，至于广场周围酒馆高楼也早已被有钱人家给订满了。

    值此时至中午，雪兴知府等一众人人早已在莆垫前排坐定，身着赤月‘色’长袍的明宗子弟也坐在了后边。

    广场外围最高档的酒楼二楼的地理位置是最好的，自明宗传出要在此讲学，便早已被订满了，价格贵得吓人，尤其是最好的一间上厢房，即使贵得离谱，有钱子弟不管是真的崇拜明宗，还是为了面子，均争相要订下它，然而就算他们一踯千金，酒楼老板却只能抱歉地说这间厢房早已被订了，眼睁睁地看着白‘花’‘花’的银子飞走了。

    此时，上厢房中，一袭白衣的倾狂斜躺在正对着广场的软塌上，微眯着眼，像是在养神，对于外面的宣闹充耳不闻，叶影依旧立在他身边，一手按着腰挂上的宝剑，如鹰般的眼眸带着宠溺看着因身边‘苍蝇’嗡嗡叫个不停而嘴角不断‘抽’搐的倾狂。

    “呜呜……十万两银票啊！张公子出了十万两啊！……”房中一名容貌清秀的锦衣男子站在软塌边哭丧着脸，一直喋喋不休，喋喋不休地心疼他的十万两银票。

    “我说白奎啊！要是你真的那么心疼那十万两，要不我把厢房让出来。”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倾狂终是终不住地张开眼眸，掏了掏有点嗡嗡响的耳朵，很是无奈道，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青龙、玄武、朱雀三方的人最怕见到白虎座下的白虎七星了，实在是……啰嗦得让人受不住啊！

    白奎，龙麟国富商，主要以经营酒楼起家，短短七年间，便成为富可敌国的酒楼之王，不仅龙麟国各地均有他的分店，其他各国也是，其实际身份是白虎暗庄下七星之一的天狼星奎，白虎七星经营不同的行业，均是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七人均有一个相同点，那就个个爱钱如命，啰嗦得像个老太婆。

    白虎七星平时虽然啰嗦，但也没这么夸张，归根到底还是倾狂的魅力太大了，只要是在倾狂面前，他们简直就像是几千年没说个话一样，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好像说少了就不能让倾狂注意到他似的。

    “啊！那怎么能行呢！虽然圣尊很体谅爱惜属下，但白虎神君要是知道了，不扒了我的皮才怪，不过就区区十万两嘛，我，我还不放在眼里呢！这么多家酒楼……”努力想做出一副大方的样子，但又实在心疼得要命，白奎的样子看起来甚是滑稽，十万两对他来说确实不过九牛一‘毛’，然而就算是一个铜板也会让心疼上半天，何况是十万呢！

    “停。”打了一个停的手势，倾狂话音刚落，一块黑布飞入白奎喋喋不休的嘴里，不用说也知道是叶影的杰作。

    “唔唔……”白奎委屈看看倾狂，又看看叶影，但是却不敢自行将口中黑布取下来，只能等着倾狂大发善心让他拿下黑布。

    “影，做得好。”倾狂却一拍手道，这下耳根终于可以清静了，真是唐僧还要唐僧。

    叶影也是转过头不去看他，如果不是看在白虎的面子上，他真想把这七星给毒哑了，唔，貌似朱雀那边已经有人早有这个打算了。

    见两人都不理他，白奎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看向外面的广场，这时，刚好讲学也快要开始了。

    “师宗到。”随着一声高喊，一位身着深赤‘色’长袍，头发胡须皆白的老者步履沉稳地走上巨台，身后两名身着一‘色’深赤月‘色’长袍，只是身上‘胸’前的标志略有不同，发须均‘花’白的老者相随左右，再后边，是两名俊逸非凡的男子，右边男子，黑‘色’长发被松松的绾起，头上带着束发的‘玉’冠，标准的文人打扮，皮肤白皙似雪，清秀的面容上有一双棕‘色’眼眸，一身的书生气质，再配上那一身赤月‘色’长袍，真是好一派风流韵致的才子模样，然而跟左边的那位一比，顿时逊‘色’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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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藏龙卧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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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8藏龙卧虎1

    一见左边那个男子，倾狂深邃的眼眸亮光一闪，嘴角边的笑意深了。

    泼墨般的长依旧不羁地倾垂身后，脱下青衣，换上一袭赤月色长袍的凌傲尘，潇洒阳光又带着一抹书卷味，不仅不显得突兀，反而与他本身的洒脱很好的融合起来，显魅力，嘴角边依然是那抹懒散的笑意，雪融阳光下如此的慑人心神，一时迷倒了场的千万少女。

    无数人的目光都落他的身上，锋芒甚至盖过他的师宗，很多名门千金眼露爱慕之情，立即让人去打听，如此俊逸潇洒的公子叫什么名字，能跟师宗身后上台子的，明宗的地位一定不低。

    凌哥哥，你真像是耀眼的明星，光芒四射的你可是迷了不少人的心啊！可是，怎么办呢！看到今日的你，我突然有种想将你藏起来的冲动，你的魅力，你的阳光，只能由我一个独享，你，凌傲尘只能做我莫倾狂一人的天使。

    坐起来，倾狂黝黑的眼眸微眯，灼灼的目光从眼眸直射台上一举手一投足都显得无比潇洒阳光的凌傲尘，嘴角边勾起一个狂谑的笑意。

    时刻关注着倾狂的叶影的心突而咯噔一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台上，浑身散着阳光慵散气息的俊逸男子，万千人，他始终是受瞩目的那一位。

    是他？凌傲尘！虽只有一面之缘，但叶影却清楚地记得那个他们初到北境时那个自称是‘明宗子弟凌傲尘’的男子，不只因为他本身有种让人见过一面便难以忘怀的气质，因老大见到他时那不一样的反应，还有波动的情绪，十年相随，没有人比他了解老大，只要微微一点情绪变化，他都能察觉得到。

    一股又酸又痛又怕的情绪涌上了心头，这是他第一次，老大的眼看到对一个男子闪动着这样的光芒，不管是对杨鸿、云玄天还是他，她都从未露出这样的光芒。

    未察觉到叶影情绪之变，倾狂将目光从凌傲尘身上收回来，投向正侃侃而谈的炎忠明身上，轻声道：“好犀利的言辞。”

    收回心思，叶影也如倾狂般看向炎忠明，只听得他道：“杀一人，谓之不义，必有一死罪矣，若以此说往，杀十人，十重不义，必有十死罪矣；杀人，重不义，必有死罪矣，当此天下之君子，皆知而非之，谓之不义。为不义者，乃战。有战争就有杀戮，天下之君子皆应放下手的兵器，尤身为人君者，皆应以万民为上，岂可因一已之私，而枉动干戈，如此君主将不配为王……”

    “呵，难怪，明宗学说得不到各国君主的认同，如此‘目无君上’的话，也亏得是这个‘大宗师’说出来的，如若换成寻常人，不被杀头才怪。”轻轻一笑，倾狂慵散起身，轻弹了下有点折皱的衣袍，伸了下懒腰，踱步至窗边道，心突而闪过一丝奇怪的念头，却快得令她抓不住。

    “他的这些话应该去三国联军那去说，说不定能让他们痛悔不已继而自动退兵呢！”叶影突而接话道，语气还是如此的正经。

    “嗯？今天太阳是从东边升的？”倾狂歪着头，奇怪地看向他，一脸疑惑地笑问道。

    叶影下意识地伸出头，向外面看去，点了点头答道：“今天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有什么不对吗？”奇怪，刚刚不是说明宗的学说吗？怎么好好的扯到‘太阳’身上去了。

    “当然不对了，你叶大侍卫竟然会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大大的不对，不对，如果不是太阳从西边升起的话，就是你受了什么刺激了。”重重地点了点头，倾狂上下要打量着叶影肯定道。

    被倾狂看得不好意思，叶影耳根子开始泛了起了红，不自然地轻咳了声：“咳，我……没受什么刺激啊！那句话……那句话又没有什么不对。”他绝不敢说，他是真的受了刺激，因她而受了刺激，一旦他说了出来，或许他连守她身边都做不到了。

    “哈哈……影，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实太可爱了，难怪京都那么多名门千金想嫁给你，哈哈……”他脸红的样子，真是太好玩了，好久没逗他，都快忘了他脸皮有多薄了，倾狂忍不住抚掌大笑起来，这下，是弄得他面红耳赤的，刚毅的脸庞就像一个红苹果般。

    “唔唔……”嘴巴被塞住的白奎说不了话，但还是拼命点头，来表示自己非常着赞同倾狂的话。

    叶影红着脸，转过头去，掩饰尴尬，也掩住去了眼眸那一丝酸痛，什么名门千金，他都不要，他要的人，从来就只有一个，可是，这个人，他要不起。

    “好了，不逗你，不过，你刚刚那句话确实有点道理。”倾狂‘大慈悲’地拍了拍叶影的肩膀笑说道。

    “嗯？”这下轮到叶影疑惑了，他刚刚那句话分明是一时的玩笑话。

    转过身，再次将视线投向正讲到**处的炎忠明，摸了摸下巴，正经道：“现两军均按兵不动，就这样僵持着，已经有三天了，据说那个神秘军师已经找到了对付我玄罗军的办法，准备这几日再次进攻了，但是柳剑穹伤又还没好，援兵又未到，一打起来铁定只有全军覆没的份，所以，如果能让这位口才如此之好的炎大宗师去三国联军那大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非战’思想，说不定，那些士兵还真的会被他说到提不起武器呢！没了士兵，就算那个神秘军师再有什么厉害的招术都没用，到时柳大将军再挥军过去，收复失地，指日可待啊！你说，你是不是说得有道理啊！”说着硬憋着笑，不逗他！那是……不可能的。

    “老大。”认真地听着，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啊！听到后总算听出来了，知道又是取笑他，叶影责怪地叫道，就知道她不会那么好心地‘放过’他，每次都要逗得他到了极限才肯放过他，她就这样想看他红着脸的困窘模样？

    “哈哈……好了，不逗了，真的不逗了，哈……哈哈……”知道叫出那句‘老大’已是他的极限了，再逗下去，难保他不会‘夺门而出’，倾狂摆了摆手道，大笑不已。

    只要能让你开心，要我做什么都行！笑得直弯下腰的倾狂没有看到叶影眼眸一闪而过的宠溺。

    ‘啪啪……’广场上响起了响彻云宵的鼓掌声，表明炎忠明的讲学已然结束了，剩下的时间便是由另一位明宗子弟来主持了。

    就炎忠明退场时，意外就生了。

    诺大的广场外突然冲进一队身着龙麟军服的士兵，粗声恶气驱赶人群，一时场面极地混乱不堪。

    “你们干什么？”一声浑厚的声音压住了全场，没有内力者耳边均嗡嗡作响，混乱的场面总算静了下来，全都直愣愣地看着讲台上，白胡须翻飞的老者，那是刚刚跟炎忠明身后的二个老者之一。

    “好强的真气。”看着那个老者，叶影嗔喃喃道，转而又疑惑了：“老大，看他衣服上的标志，他是个主从宣扬学术的明士，竟也是个高阶高手，难道传言有误。”不是说，明士虽身怀有武技，但却并不高强吗？看刚刚那一声吼，这人起码是个阶高手。

    站窗前，看着场的混乱，倾狂灵动的眼眸带着抹深思，听到叶影的话，才道：“不是传言有误，而是不齐全，你看。”指着场上坐下排的其他明宗子弟，又道：“左边的是明士，除了几个低阶高手，其他的几乎没有真气，可说是手无缚鸡之力，所以传言的明士指的是普通明士，而这个老者，应该是主管明士的两大长老之一，是个阶巅峰高手。”

    场上，捣乱的士兵的一个领头的将军，一脚踢开脚下的莆垫，抽出刀，指着台上，粗喝着声，骂道：“死老头，竟敢这里妖言惑众，宣扬如此大逆不道的邪说，煽动姓反叛君主，不想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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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重逢行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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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一吻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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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真心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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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敌之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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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调兵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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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好戏开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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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死亡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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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修罗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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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计中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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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灵狐破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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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临行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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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要支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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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再聚元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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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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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公然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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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名震天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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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名震天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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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名震天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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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绝顶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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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皇朝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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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明宗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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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3明宗相邀

    叶影和童阳挡倾狂的面前，迫使疯狂的人群后退几步，避免他们碰到倾狂。

    “各位……”不沉默死亡就是沉默爆，看着越显疯狂的姓，倾狂不禁高声地喊了一声，效果不错，终于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深呼吸，量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谁知这下惨，无数女子，呃，竟然还有男子立即‘阵亡’这个笑容下。

    “三皇子……我……我……”一个看起来像林妹妹样的女子，满脸通红地我了半天也我不出个所以然的，然后便因太过激动而华丽丽地晕倒了。

    倾狂正考虑着如果出手相扶的话会不会引来大的灾难的时候，一个青影快速一闪，便率先一步扶住了那姑娘。

    凌傲尘？倾狂的眼眸一眯，一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一直以来都是以女子的身份与他结识相处，突然间要是用‘男子’的身份与他见面，说真的，心里还真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凌傲尘虽是扶着那姑娘，可是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倾狂，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看得连自己手上还扶着一个人都忘了。

    “小姐，小姐……”一个丫环打扮小姑娘紧张地从凌傲尘的手接过那晕倒的姑娘，奇怪地看着这个呆住的大帅哥，俊美是俊美，但是怎么盯着人家三皇子不放啊？不会也看上人家三皇？

    “傲尘……”江寒枫轻轻地拍上的凌傲尘的肩膀这才让他回过神来，不禁奇怪了，这个三皇子是长得丰神俊朗，但也用不着每次都看得失神了！

    “嗯。”回过神来，凌傲尘报赫一笑，走上前两步，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又忍不住上上下下地将倾狂打量了个遍，好个钟灵俊秀的龙麟三皇子，好个绝世佳公子，天下间竟还真有如此灵气逼人的人物，也难怪了会让这么多少女芳心暗许，甚至激动得晕倒，连男子也不例外，不得不说，除却她的身份与‘英雄’事迹，当就本身而言，她就有那个资本让天下人为之疯狂，这是她本身特殊的魅力，以前世人没觉她的这种魅力，多半也是因名声所累！

    虽则他也深深为她这种魅力所折倒，但让他失态至此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龙麟三皇子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正如那时看到她的背影时一样，但此时正面一看，这种感觉强烈，强烈到他有一个很不切实际的想法，如果眼前这个三皇子换了一个装扮，那么……

    心里一个奇怪的念头刚要跳出，疯狂的姓又再次涌了上来，让他那个念头快速地闪过，快得让他抓不住。

    看着这种场面，倾狂当机立断，扇子一收，轻道了声：“走。”足尖一点，如惊鸿般纵身飞起，衣袂飘飘间真若仙人飞仙般，让所有的姓尖叫不已。

    “哇，三皇子还会飞耶！真的是仙人啊……”

    “我，我看到天仙了……”

    姓纷纷追着飞走的倾狂疯狂地大叫着，什么叫盲目崇拜，这个就是，明明人家叶影和童阳也随着倾狂飞身离去，偏偏所有人都只看到倾狂那翩若惊鸿的天人之姿。

    纵身跃过高楼屋顶，三人一处柳树湖旁停下，倾狂面对着湖面，用玉骨扇轻敲了下手，叶影按剑，轻喝一声：“出来。”

    话音一落，尾随而至的凌傲尘翩然飘落而下，阳光的脸庞上带着慵散的笑容，微一拱了拱手，略带着磁性的笑意道：“这位侍卫大人，不用那么紧张，下并无恶意。”清亮的眼眸却是不着痕迹地直看着背对着他的倾狂。

    叶影自是注意到他的视线，脚步微移，挡倾狂前面，道：“既无恶意，为何跟踪我们？”他很讨厌他落老大身上那探究的目光，同时又不免奇怪，老大不是与他认识吗？怎么他好现不认识老大的样子？

    凌傲尘刚要答，却被随后赶来的江寒枫给打断了：“呼，你们……跑得太快了，害得我差点都跟丢了。”急急地刹住脚，江寒枫靠凌傲尘的身上不断地喘着粗气。

    “是你太慢了。”凌傲尘一手轻轻地按江寒枫的背上，帮着他顺气。

    感到从背后流入了暖暖真气，江寒枫瞬间气息舒畅，对凌傲尘扬起一个感激的笑容，便转过头，理了理衣装，对着倾狂深深地做了个揖道：“明宗学子江寒枫拜见龙麟三皇子。”

    倾狂转过身来，‘啪’地一声展开玉骨扇，身前扇了几扇，却不看向江寒枫，而是看着凌傲尘，带着丝不确定叫道：“明宗凌傲尘？”这摆明了就是明知故问嘛！略微压低的声音与女装时稍显得不同。

    看着一派风翩翩的倾狂，听着那清朗的声音，凌傲尘压下心的疑惑，洒然一笑，有礼地拱手道：“是，下凌傲尘，见过龙麟三皇子。”

    “免礼免礼，刚刚幸得凌大侠出手，不然本皇子可就罪过了。”伸手微微虚扶一下，倾狂勾唇轻笑，她岂会看不出他不着痕迹看过来的的目光间总带着探究意味的，但她却不认为他能认出她来。

    “三皇子过奖了，大侠二字，傲尘愧不敢当。”话虽是说得谦卑，但那不卑不亢的语气的，再加上那慵散的样子，好似一点也没有眼前之人是个皇子的认知。

    “呵，明宗的明侠当不得大侠二字，天下间还有谁能当得了？”扇了两下扇子，倾狂笑得很是意味深长道，黝黑的眼眸毫不掩饰地落凌傲尘的身上：眼前的凌傲尘似乎有点不一样，依旧的潇洒不羁，依旧温有礼，依旧的阳光，却比‘子风’面前时多了些凌云傲世之气，也多些……疏离，淡漠的疏离。

    “天下大侠何其之多，譬如三皇子便比傲尘当上‘大侠’二字。”迎着他的目光，凌傲尘噙着深深的笑意回道，好一双霸气深邃的眼眸，他似乎曾经看过这样一双眼眸，不，不一样，虽是相似的眼眸，却给他的感觉不同。

    ‘啪’折扇一收，倾狂踏着悠闲的步伐走到凌傲尘面前，定定地看着他，一扇压他肩膀上，大笑道：“你这话，本皇子喜欢，哈哈……”

    凌傲尘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就这样接下这句话，一时微感错愕，这个倾狂皇子还真的挺有意思的，而肩头那如千斤一般的重力似是一直要沉入他的心间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算是示威吗？那就让我来试试你这个阶高手的功力。

    凌傲尘挑了挑眉，真气一运，衣袍轻轻地鼓起，轻易间便将倾狂的力道给化解了，心里不禁暗惊：果真不愧为阶高手，好纯厚的真气。

    倾狂表面笑得如沐春风，实则心里也不禁心惊，她刚刚的感觉果然不错，短短时日不见，凌哥哥的真气果真精纯了不少，但是奇怪了，怎么还依旧是停七阶，不应该啊！这是怎么回事？

    其他三人一旁听着两人莫明其妙的对话，看着两人一动不动地看着彼此，均是一头雾水，却不知，两人一来二往之间，都对着彼此进行试探与反试探。

    “咳……”不甘心被冷落的江寒枫轻咳了一声，拉了拉凌傲尘道：“傲尘，你怎么啦？别忘了办正事。”怎么傲尘一遇到这个三皇子就变得这么不正常了，正事不说，这谈什么‘大侠’的。

    “正事？呵，你们的正事不会就是跟踪本皇子！”倾狂不着痕迹地收回玉骨扇，后退一步，似笑非笑道。

    随着倾狂的后退，周身压力顿解，凌傲尘暗松了一口气，衣袖一摆，笑得有礼道：“三皇子说笑了，其实我们本来便是要去驿馆拜见你的，没想到会街上遇到，因而这才追了过来，绝非有意跟踪三皇子。”跟踪？说是跟踪，但不如说是你引我们来的，你早就知道我们跟后面，所以才会停这等我们！凌傲尘不禁暗想。

    “哦，本皇子似乎与明宗从无往来！不知两位因何事要来拜见本皇子呢！”无事不登三宝殿，明宗这时候找上门来，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是这样的，我们奉师宗之命，请三皇子赏脸过府一叙。”

    江寒枫话音刚落，童阳便不客气地冷笑一声道：“你们师宗好大的气派啊！不亲自来拜见我们三皇子也就算了，还要我们三皇子反过来屈尊去见那个什么师宗，哼，也不想想我们三皇子是何等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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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青楼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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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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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心灵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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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祈云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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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强者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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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高手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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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十阶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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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班师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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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惊世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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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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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天显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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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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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中秋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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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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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凤舞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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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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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家出走

    寝宫门口，楚芸烟双手保持着端着盘子的动作，一双美眸瞪得大大地，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自个的女儿将凤太女压在床上，两人的身子还叠在一起，再看两人的样子，倾狂嘴角边扬着淫邪的笑容，双手压在凤舞萱的肩膀上，而一直从容不迫的凤舞萱则面如红霞，双手‘欲拒还迎’地扶着压在她身上的倾狂的肩膀，两人怎么看都像要干嘛干嘛的，还有这满天飞舞的美丽碎纱，让整个房间都充满着一种暧昧的气息，嗯，起码在楚芸烟看来是这样。

    倾狂和凤舞萱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楚芸烟也愣了下，她的脚下还有一个金盘和摔碎了的茶盅，茶水溅满地，想来刚刚就是茶盘落地的声音，两人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就继续保持着这个动作。

    “狂……狂儿……”楚芸烟恍过神来，不过这声音带着点不可置信的颤抖，想来还真的被吓得不轻了，怎么会这样？她们，她们……狂儿不是把凤太女送回去了吗？为什么会送到她自己的床上呢？

    本来她看着天色已晚，想着狂儿也该回来了，所以就为她端来她最喜欢喝的雨前龙井，准备跟她来个彻夜长谈，谁知道刚走过门口便听到好似衣服被撕裂的声音，还以为她的狂儿怎么啦，吓得她顾不上敲门就推门进来，结果看到了一幕更是把她的魂魄给惊到九宵云外的画面，连手中的茶盘掉下去都不知道。

    “母妃？”倾狂若无其事的坐起身来，不过双手还是压着凤舞萱，带着疑惑问道，怎么她的娘亲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似的？不是皇帝老爹做了什么对不起娘亲的事吧！不过，皇帝老爹应该不敢吧。

    “咳……凤太女也在啊？”楚芸烟很快就压下吃惊的表情，优雅地走了进来，微笑着道，但是那双美眸却直直地盯着倾狂压在凤舞萱身上的手。

    接到楚芸烟的目光，倾狂这才恍然过来，略一想就明白，她娘亲大爱打击不是她老爹做了什么坏事，而是她做了什么坏事，赶紧收回手，蹦跳起来，若无其事地上前挽住楚芸烟的手，笑得讨好道：“母妃，你怎么来了？”

    这时，凤舞萱也站了起来，瞬间恢复如常，脸不红气不喘地朝楚芸烟拱了拱手道：“舞萱见过楚妃娘娘。”说着，还‘偷偷’地朝倾狂抛了个媚眼过去，当然这个‘小动作’让楚芸烟看得清清楚楚。

    丫的，这家伙在陷害她呢！明知道她母妃误会了什么，竟然还敢给她继续制造误会，倾狂狠狠地瞪了一眼回去，可惜人家根本就不怕她，谁叫天下无敌的她还有个克星呢！

    满带笑意地回视着倾狂的怒瞪，凤舞萱觉得刚刚落败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有种报复的快感，嘿嘿，谁叫你刚刚那么嚣张。

    “狂儿，你不是送凤太女回去吗？怎么……”楚芸烟拉长了音，打断两人的‘眉来眼去’，心里真是自责到不行了，都怪她啊！如果不是她，她家狂儿就不用从小以男子的身份示人，到最后还真的把自己当‘男人’，跟个女人在这……哎，不行，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要让她的狂儿恢复‘正常’。

    如果倾狂有读心术的话，铁定会倒地而亡，但是就算她没读心术，以她对她娘亲的了解，多少也猜到她在想什么，额间立即滴下几滴冷汗，干笑着道：“呵呵，凤太女说要参观一下皇宫的建筑，所以儿臣就带她到处转转，刚好走到寝宫门口的时候累了，就进来歇歇脚，谈谈天下大事。”这话说得真是漏洞百出啊！为什么她聪明的脑袋在她美丽娘亲的注视下，总会死机呢！

    凤舞萱强忍着笑意，原来‘天下第一神人’竟还是个怕娘亲的主啊！这个样子的她，只是可爱极了，谁又能想到，能一口气吞下天元、燕雨、韩霜三国，狂傲不可一世的莫倾狂，在她母妃面前就跟一个完全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呢！

    哼，谈谈天下大事，谈着谈着怎么谈到床上去了，楚芸烟又是自责又是生气，但又不好在凤舞萱的面前失了仪态，不再看倾狂一眼，微微一笑地对凤舞萱道：“原来凤太女跟狂儿在谈论‘天下大事’，本宫来得真不是时候，不过，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别太累着了。”

    特别咬重的‘天下大事’四个字，怎么让倾狂有种阴风阵阵的感觉，她有预感，因为凤舞萱，接下来会有很悲惨的事在等着她。

    虽然很想留下来继续看好戏，不过人家已经下了‘逐客令’，再呆下去就不好，凤舞萱立即接下楚芸烟的话，略带惊讶道：“呀！不知不觉地已经这么晚了，楚妃娘娘，倾狂太子，舞萱先告辞了。”说着，便不舍地瞥了倾狂一眼，其实她是不舍得没好戏看啦！

    “母妃，凤太女不识路，儿臣去送送她。”倾狂说完，顾不上看楚芸烟的脸色，唰地一下，拉着凤舞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一脸寒冰外带自责的楚芸烟还有满地碎纱。

    现在留下来铁定只有当炮灰的份，能躲一时是一时。

    两人都是绝顶高手，从狂阁飞身而出后，一时兴起，便纵身飞行于巨楼宫檐，任夜风拂面，潇洒如风，甚是畅快淋漓，倒像是相识已久的好友，完全不像是刚刚干了一架了样子。

    三国所居住的宫殿算是在外殿，距离后宫还是有挺远的一段距离，但是在这两个高手看来，瞬间便可到达。

    立于巨树之上，倾狂瞥了瞥身边的凤舞萱，邪笑着道：“美女，到家哦，小生的任务也完成了。”

    凤舞莹双手环胸，摸了摸下巴笑道：“嗯，到家了，倾狂太子也可以回去了，楚妃娘娘还在等着你呢！”说着，便等着看倾狂的好戏。

    然而她却失望了，倾狂面不改色，依旧邪笑着勾起她的下巴，挑了挑眉道：“凤太女是在暗示本太子现在还不能回去，最好留下来陪你吗？嗯？”笑话，现在她娘亲没在这里，她岂会再让这个小妮子占据上风，哼，刚刚竟然敢陷害她。

    要是放在平时，凤舞萱肯定会脸不红，气不喘地反调戏回去，不过倾狂的靠近立即便让她想到刚刚被她压在床上那暧昧的一幕，不禁红了红脸，却还是嘴硬地回道：“倾狂太子未免……想得太多了吧！”这话听起来怎么一点气势也没有。

    嘿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倾**脆一把揽过凤舞萱的腰，笑道：“是吗？那咱们还是来继续刚刚的话题，你的师傅是谁？或者该说，是谁教你凤舞九天的？”不是她想去打探人家的武学来历，而是她发现，在凤舞萱使用凤舞九天的时候，她身上的气息也随着一变，让她觉得熟悉，跟她有点像，就好像她们所学的功法来自同一路般。

    凤舞萱一听此话，立即面露戒备，脸上的红晕也快速退了下去，连话都不禁带上几分清冷：“倾狂太子，难道你不知道打探别人的武功来历很不礼貌吗？”由于她功力尚浅，还感知不到倾狂的混元真气，否则现在一定是另一番光景了。

    有鬼！倾狂眼眸一眯，看着明显反应过度的凤舞萱，打探他人武功来历是不礼貌，但是也不用这样一脸戒备吧！何况以凤舞萱的性格，也不像是那么迂腐的人，除非她或是她的师门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感到倾狂的探究，凤舞萱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过大了，怕被倾狂看出点什么，出其不意地一掌打了过去，趁机脱离倾狂的钳制，飞身而下，立在地上看着倾狂，又恢复那个从容不迫的凤舞萱，对着倾狂拱了拱手道：“倾狂太子，多谢相送，请。”说着，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目送着她的离去，倾狂双手负后，微笑着看她进放房间，既然她那么戒备，那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来，算了，反正她有预感，今晚之后，她跟这位凤舞萱肯定还会有所牵扯的，早晚会让她知道是怎么回事。

    凤舞九天么！想不到还真有凤舞九天这种武功，刚刚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还真是愣了一下，如果凤舞萱不是只是个七阶巅峰高手的话，相信凤舞九天配上她的心法，威力会更大，连她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得了的。

    凤舞萱的事可以慢慢来，但是某个偷听狂，倾狂红唇轻勾，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黑夜中飘荡开来：“云玄天，还不想出来吗？”

    话音刚落，只见云玄天一脸不悦地从回廊拐角处走了出来，仰起头，对着倾狂便扬开笑容，热情道：“小狂儿，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来了？”

    黑暗中，他的笑容带着点苦涩，刚刚倾狂跟凤舞萱亲密拥在一起的画面不停地在他脑海中回放着，中秋宴一结束，他不顾父皇的不满，立即迫不急待往狂阁而去，半道上，听见几声愉悦的笑声，那个清脆的笑声是他早已熟到灵魂深处的声音，心中一喜，急忙施展轻功追了上来，等到赶到的时候，却看到一幕令他抓狂的画面。

    他多么希望，小狂儿抱着的人是他啊！为什么她从来就没有对他表示过亲密，就因为他们同为‘男子’吗？所谓的断袖，都只是他一手制造出来了，小狂儿她根本就不是断袖者，她只喜欢女子，不会喜欢自己的，不会喜欢自己的……

    这个想法一经浮了上来，便不可抑制地啃噬他的心，他心里早就清楚不是吗？小狂儿看着他的眼里，并没有情愫，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想放弃，光只是想想要到将她从心里放开，他就痛不欲生。

    即使在黑暗中，以倾狂超强的视力还是能看到一向乐观的云玄天嘴角边那苦涩的笑容，她并不是白痴，知道他是为谁而如此的。

    抬头仰望了下圆如玉盘的明月，倾狂微不可觉地轻叹了一声，飞身而下，立在云玄天的面前，若无其事的笑道：“从你追上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凭你这点功力，如何瞒得过我？”

    “呀！我怎么忘了，小狂儿可是九阶高手呢！”收起心中的苦涩，云玄天作势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耍活宝似的笑道。

    “所以啊！下次别再偷听我跟美女谈心，知道吗？”拍拍某人的头，倾狂很配合地把耍活宝的云玄天当小孩子道。

    “哼，不许你跟美女谈心，要谈也要跟我谈，现在月色正好，我要跟你谈谈心。”云玄天很懂地把握时机地打蛇随棍上，立即变身为小小孩童，跨前一步，拉着倾狂的衣袖嘟了嘟嘴道，一双桃花眼扑闪扑闪地装可爱。

    倾狂头冒两条黑线，这只狐狸还真当自己是小孩了，忍住将那双桃花眼变成熊猫的冲动，这次改拍他的脸，‘哄’道：“乖啦！已经很晚了，要睡觉哦！早睡早起才是乖宝宝，知道吗？”

    这次轮到云玄天头冒黑线，不过也只是瞬间而已，因为倾狂‘抚’着他脸的动作，令他心猿意马，好柔软的触感啊！想起握着她手时的那种美妙感觉，便立即拉住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宽大的手掌中，满满的爱意从借由手掌中的温暖传递出去，或许现在正是告白的最好时机？

    然而，他还未开口，倾狂便猛然抽回手，看到他倾刻黯淡下去的脸，心中一软，轻笑道：“不是要与我谈心吗？那就跟我来吧！”说着，纵身一跃，施展轻功朝着明月翩然飞去。

    “真的？等等我……”黯淡下去的脸又重新扬起笑脸，提起真气，足尖轻点，便追了上去，或许现在还不是时机吧！毕竟她的心中还没有他，不是吗？现在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就好了，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小狂儿，我不会逼你的，我会等到你心里也有我的时候，再向你表明我心中之情。

    月色下，某处宫殿檐顶，两抹身影提着两壶酒，对月畅饮，不过多半的时间，是某人扑闪着桃花眼痴迷地盯着某个翩然如仙的身影的瞧，然后借着酒胆，不停地往她的身上粘上去，然后某个如仙的人物，很是无语地不停地推开某个酒量‘差’到连三岁小孩都不如的家伙，最终只得举白旗投降，反正粘就粘吧，又不会少块肉，何况，她也早就习惯了，真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上有很强的磁场，这一粘上，就拉不开了。

    这一幕，好死不死地，让某个正在仰头赏月的小太监给看见了，而且，还是个八卦到不得了的小太监，所以，不用说，隔日，倾狂太子与楚云太子亲密依偎着赏月对饮的八卦新闻就满天飞，而且越传越夸张，简直都快赶上‘**戏’了。

    可想而知，听到种种八卦的皇帝会有什么反应，立即召并肩王进宫，两人密谈了许久，然后回到府中的并肩上立即施行商讨出来的结果，开始暗查各地美女，用不了多久，环肥燕瘦各色美人的画像便送到御书房中。

    还不知‘灾难’就要降临的倾狂此时正拥着被子睡得昏天暗地的，一夜没睡，又喝了酒，对于本来就嗜睡的她，睡上个一天一夜绝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过……

    “睡睡，你这只懒猪就只会睡，出大事了，狂狂……赶紧给老娘起来……”某个母夜叉，哦，不，是萧若夕看着睡得正香的倾狂，气就不打一处来，气运丹田，一声‘狮子吼’震得整个狂阁都颤了颤。

    “吵……”早已将睡功练到炉火纯青的倾狂对于这声媲美超强女高音的魔音却只是蹙了蹙眉，一个‘吵’字铿锵有字地朝萧若夕扔了过去，然后背过身去，继续跟周公约会去了。

    “好啊！嫌老娘吵是不是？哼哼，那你就别怪老娘出绝招了……”萧若夕双手插腰，邪恶地哼哼两声，一阵阴风吹过，两只魔爪便向熟睡中的倾狂伸过去。

    对于‘危险’的敏锐感知，让睡梦中的倾狂不禁缩了缩脖子，下一秒便……

    “哈哈……别……别挠了……哈……我起来，我起来……”‘死穴’受到袭击，倾狂笑着一个灵敏翻身，猛然坐了起来，看到萧大姐黑沉着的脸，什么起床气都不敢发了。

    “终于肯起来了，嗯？”在床沿上坐下，萧若夕双手捏着倾狂的脸，挑了挑眉道。

    “起来了……我说萧姐姐，你这大清早的，干嘛呢？”任她虐待她的脸，倾狂半睁着眼，很是无奈道，她现在还在犯困呢！最好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不然她就继续睡觉了，自从七年前，真心认她为姐后，她莫倾狂算是给栽了。

    “大清早？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萧若夕抬起她垂下的头，硬往窗口的方向掰过去，让她看看外面的夕阳。

    “哦，太阳落山了，那该睡了。”说着，倾狂便要往后倒下去。

    却被萧若夕给拉了起来，在她的耳边大吼着：“别睡，出大事了。”

    无意识地掏了掏耳朵，倾狂云淡风清地回了一句：“哦，什么大事，你要嫁人了？那恭喜恭喜了，好了，我睡了。”

    说到嫁人，萧若夕脸微红了一下，恼羞成怒地揪住倾狂的耳朵，大叫一声：“不是我要嫁人，是你，皇上已经在为你准备了……”

    “哦，我要嫁人……什么，开什么国际大玩笑？”一直半眯着的眼眸突而睁开，倾狂像听到惊骇的消息般，差点跳了起来道，她皇帝老爹要把她‘嫁人’了，她应该没听错吧？难道娘亲昨晚受激过度，已经向皇帝老爹坦白了？

    “哎呀，说错了，不是要你嫁人，是要给你选太子妃了。”萧若夕被倾狂的突然清醒吓了一跳，不禁怀疑她刚刚不是在耍着她玩的。

    “太子妃？好好的，选什么太子妃啊！”倾狂蹙了蹙眉，这下什么磕睡虫都跑得无影无踪了。

    “这就要问你自己做了什么？让皇上这么迫不急待地要给你选妃。”萧若夕双手环胸，怎么看都像是要看好戏的样子。

    “我做了什么？”她貌似什么也没做啊！

    “我说，在我面前，你就不要装傻了，现在全皇宫的人都知道，你昨晚跟云玄天两人在宫殿檐顶……”暧昧地眨了眨眼，接着，便一脸八卦地靠近倾狂，神秘兮兮道：“说吧！什么时候跟云玄天修成正果了？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他知不知道你……嗯，应该知道的……”

    “停……”忍无可忍，倾狂做了个停了手势，抚了抚额头道：“我跟云玄天什么事也没有，清白到不能再清白，OK？”想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十成十就是她跟云玄天在一起的时候被人看见了，然后她皇帝老爹大受刺激，为了将她导回‘正途’，所以才会这么迫不急待地为她选太子妃了。

    “不会吧！算了，反正你自己惹的桃花债自己处理，现在最重要的是为你选太子妃的事，听败家子说，一听说要为你选太子妃，整个京都所有未出阁的姑娘都削尖了脑袋，想将自己的画像送上来，不到半天的时间，那些画像都已经有好几箱了，还在继续增多之中，那几箱现在已经送到御书房了，估计再过不久，皇上便会派人来叫你去……”萧若夕吱吱歪歪地说了一大堆，反正就是外面现在闹翻了天就对了。

    果然，没过多久，倾狂便被‘架’到御书房去选她的太子妃，看着好好的一个御书房现在摆满了整殿的美女画像，再听着她皇帝老爹不断地推销这个大美女，那个大才女的，她就忍不住嘴角抽搐，手脚发颤，多想让老天爷直接下道雷把她给劈死算了。

    然而，下道雷把她给劈死的不是老天爷，而是她美丽的娘亲，简直比她皇帝老爹还强悍。

    好不容易趁她皇帝老爹歇口气空档，一个闪身逃离那‘花海’，死命地飞身回到狂阁，但是，还没让她来得急歇口气，她娘亲这边也出手了。

    “狂儿，来来，看看，这个是张大人家的公子，长得是玉树临风……”刚一踏进狂阁，早就守在这里楚芸烟便拉过明显一副受惊过度的倾狂，完全不用开场白，直接就直奔主题，拿起一副画像便推销起来。

    倾狂头顶隐隐可见几道闷雷，艰难地转动了下头，立即有种被雷劈死的感觉，只见，她的整个寝宫堆满了一堆‘美男’的画像，翠嬷嬷两只手各提一幅，萧若夕也是，不过，她好像笑得笑抽过去就是了。

    “母妃啊！你这是干嘛呢？”倾狂撑着‘最后’一口气，明知故问道，娘亲啊！你也太厉害啊！不声不响就收集了这么多美男的画像，相信娘亲的眼光，应该都是美男吧！可问题不在这啊！

    “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楚妃娘娘就是在给你选‘驸马’呢！”萧若夕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道，只是那涨红的脸表明她憋笑憋得有多辛苦。

    七年前一个意外，身为御医的女儿的萧若夕为她把了一次脉，而得知了她的真实身份，正当她准备来个灭口的时候，萧若夕却突然抱着她哭得死去活来，说她从小就要扮成臭男人真是委屈她了，还说绝对会帮她保密，好好的照顾她，看着声泪俱下的萧若夕，她在郁闷之际不禁生起了感动，心中一暖，自然是没下得了手。

    自此，萧若夕对她真是好得没话说，简直就是掏心掏肺了，两人也算是成了‘闺中密友’了，所以，她因上青楼调戏美女的事，耳朵没少受过她罪，简直成了她的第二个妈了，还经常给她推销美男，推销得最多的就是文鸿哥哥，害得她那个郁闷啊！如今，跟她娘亲连成一线了，可以预见，她这下惨了……

    “没错，狂儿，你是女儿家，当然得找一个如意郎君了，来，你看，这都是母妃暗中让人收罗来的各家俊才。”楚芸烟装作没看到嘴角不停抽搐的倾狂，拉着她的手，一边指着满殿的美男画像，一边笑着说道，尤其说重‘女儿家’这三个字，似是在提醒她，你是女子，不是男子。

    倾狂这下可就不止是抽搐这么简单了，都快昏厥了，她有对世上最厉害父母，老爹要给她选老婆，老妈要给她选老公，古往今来，她绝对是第一个，同时被逼着娶妻又嫁人的人。

    “狂儿，你怎么啦？别发呆啊！这个，你看这个，文武双才，跟你挺配的……”楚芸烟又继续推销起美男来。

    “对对，小主子，还有这个……”翠嬷嬷也加入了推销行列。

    “狂狂，要不，你看这个怎样？不比云玄天差吧……”萧若夕也不甘沉默。

    俗话说，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所以倾狂顶着最后一口气，气运丹田，咻……

    正‘推销’得不亦乐乎的三人只觉得一阵狂风吹起，然后被她们围在中间的倾狂就消失无踪了，空荡的空中只传来一句话：“母妃，儿臣突然想起有要事要办，今晚就不回来睡了。”

    这一晚，饱受精神摧残的倾狂在宫殿顶檐吹了一晚的夜风，同时也下了个决定，这个京都，她是不能再呆下去了，不然她会死得很惨。

    隔天，莫龙恺夫妻一醒地来，但发现了一封书信放在他们的床头，他们的宝贝‘离家出走’了，随后，倾狂太子微服私访民间的消息便惊动了整个京都，也气死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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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各方齐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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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天才强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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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神秘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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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神奇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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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齐聚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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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滔天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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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迷幻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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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密林音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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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离开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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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抵达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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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争夺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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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高层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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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无形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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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三局三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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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局三败

    灵动的眼眸一转，倾狂想了一下，便站了起来道：“云堡主……”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云道恒不满地皱了皱眉地打断倾狂的话道：“叫云堡主多生疏啊！小风如果不介意就叫我云伯伯吧！你都叫安兴朱伯，叫长平顾叔了。”这后面一句话怎么听得有点酸啊！

    “哦，云伯伯。”叫云堡主她自己也叫得不爽，既然他都自己要求了，那就改啰，倾狂很是‘从善如流’地叫了一声，这才继续刚刚未说完的话道：“云伯伯，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云老堡主应该会出关吧！”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从顾长平那里，她知道，云擎天自三十年前将堡主之位传给云道恒后便一直深居简出，除了五年前不知因何事出关外，便从曾再出过堡，更甚到一直都是在闭关，几乎没再见过他，但此次这么大的事，这位老堡主非得露面不可。

    “嗯，父亲明日就会出关。”点了点头，云道恒又补充道：“其实除了我父亲外，没人上得了武云山，连我也不行。”也就是如果要‘解铃’的话，还是他父亲出马才行。

    “我明天想见你父亲，这与我来找武云山有关。”倾狂直接了当道，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她自然也听得出云道恒补上的那一句明确地告诉他明白她要做什么，而且只有他父亲才能为她做到，至于他，会帮她的。

    “小风，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有智谋，也是最神秘难懂的人，当然也是最深得我心。”云道恒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直视着倾狂深邃的眼眸轻笑着道，那双眼眸深地完全看不出一点真实的心思。

    虽然他没有明确答应，但倾狂知道明天她会如愿见到那位云擎天，回视着他，没有丝毫的扭捏或不好意思，歪着头勾唇一笑道：“多谢夸奖。”

    “哈哈……能认识你，真是太高兴了。”大掌拍上了倾狂的肩膀，云道恒仰头大笑着道，表示他现在有多么愉悦，倾狂的爽朗又再次让这位天下第一堡堡主心深喜爱，心道，如果她是自己的儿子或孙子该多好，绝对是世上最值得自豪的事，她的父母真是太厉害了，生出这么一位人间至宝来。

    “确实值得高兴。”倾狂也笑着道，确实，能认识他们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单不论，如果能收服擎云堡为已所用，那么这么一大势力对于她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对付明宗以及那潜在的暗势力，她有更大的筹码，最重要的是，她喜欢擎云堡的这些人，和蔼又会耍赖的云道恒，豪迈爽朗的朱安兴，精明练达的顾长平，沉稳聪明的净竹，单纯活泼的净云，成熟美丽的净梅，刁蛮泼辣的净芙，这些都是对她付出真心的朋友。

    “小风，要不，当我的徒弟如何？”云道恒突然想到了什么，精烁的眼眸一睁，像看猎物一样地看着倾狂问道，从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发觉她骨骼奇特，绝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奇才，再加上她的聪慧，如果由他指点亲授上乖功法，最迟五十年，绝对可成为高阶高手，这么好的人才，可不能浪费了，其实说到底，是他想把她留在擎云堡中。

    啊！他也要收她为徒？这三人真不愧为师兄弟，都想一块去了，这要是换成别人，还不知得高兴成什么样了，毕竟许多武林人士想拜在擎云堡门下，就是冲着其上乖功法而来，而能被堡主亲看上，绝对是‘武途无量’。

    “云伯，我拜师可是得有条件考验的哦！”眼眸一转，倾狂眼露调皮之色笑道。

    没有他意料中的欣喜若狂，有的是狂妄的嚣张，云道恒一个征愣住了，要收她为徒，还得经受考验，这，这实在是太狂，不过，他就喜欢她的狂，人不轻狂枉少年，哈哈……好，受她狂的影响，他多年平静无波的心也生出几分好胜来了。

    “好，你说，是怎样的条件考验？”不在意在一拍掌，豪气道。

    “嘿嘿，很简单，等你能从我这里赢回一局再说吧！”倾狂更加狂妄地手一挥道，对云道恒，她自然不能提出跟朱安兴他们一样的‘考验’了。

    “好，一言为定。”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云道恒生怕倾狂反悔立即一锤定音道，这次谈话，是他太过‘轻敌’了，才会输了这一局，他就不信，凭他几十年的阅历智慧，还不能赢她一回。

    不知不觉，已是日落西山，等在外面的朱安兴远远地看着书房紧闭的房门，一颗心提得老高：怎么还不出来，这天都黑了，堡主师兄不会真的对小风不利吧！这可怎么办呢？

    由于堡主书房如非有云道恒的许可，任何人都不得进入，而且由于离得远，所以他根本就听不到人的在说什么。

    “三师兄，怎样了？”赶过来的顾长平焦急地问道，不过看到对方脸上不好的神情的，他的心也沉下去了，不会真的动手了吗？

    “不用太紧张，目前来说表面还是风平浪静。”但只是表面而已，里面说不定已经发生令他们难以接受的事，毕竟在他看来，云道恒要杀倾狂简直不费吹灰之力的事。

    ‘砰’一声细微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功力极深的两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立即不管什么书房禁令，咻地一声，朝书房飞身而去，门都不用敲就直接撞了进去，却在看到房里的情景时整个定住了，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入眼的并不是他们所认为的血腥场面，而是……两人正面对面地在对奕，倒也真杀得是不亦乐乎，连他们进来都似没发现般继续下他们的，原来他们听到的那一声细微的‘砰’声，是棋子落在棋盘的声音啊！

    “全军覆没。”‘砰’地一声，倾狂落下最后一个黑子，以狂风扫落叶之势将云道恒的所有白子吃了个光光，一点渣都不剩。

    “怎么会这样？”云道恒不可置信地看着刚刚明明还一片形势大好，却突然吃得一子不剩了的棋盘惊呼道。

    “就这样。”摊了摊手，倾狂好笑地看着皱着眉头还在纠结着惨败的云道恒，不得不说他的棋艺是她所有的‘对手’中最高的，难怪他会突然提议想跟她下棋，是想在棋盘上赢她吧，可惜却依旧只能是她的手下败将，败在她精妙的布局下，杀其不意。

    征愣了一下了，云道恒放下手中的白子，仰头大笑道：“哈哈……好好，我又一次败在你手下了，小子，真不错。”这小子太厉害了，围棋可是除了武功外，他最引以为傲的本领，原想要棋盘上将她‘收服’，却惨遇从未有过的败迹。

    转头，看向还保持着向前冲姿势的两个师弟，挪揄着道：“小风在你们心中的分量真重啊！连堡中的禁令都不顾上了？”从他带着小风来到书房，他就能感知到安兴一直守在外面，就怕他真的对小风下手，确实，在谈话之前，他确实动了杀意，老实说，小风在两个师弟心中的份量远在他的想像之外，可以肯定，如果他真的动手的话，他们非找他拼命不可。

    “朱伯，顾叔，你们这个姿势挺帅的嘛！”倾狂歪着头，跟着出声调侃道，心里却是十分感动，她对四周超强的感知力远在云道恒之上，自然也能感到朱安兴一直焦急地守在门外，还有他们竟为了她毫不犹豫地违犯擎云堡的禁令，这一声‘朱伯’、‘顾叔’比起之前更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真诚。

    被出乎想像的‘诡异’的一幕给定住的两人终于找回了神志，却还是完全不能该如何反应，只能傻愣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这么半天他们一直就是在房中对奕，那他们的担心算什么啊？还有，眼前这个表情丰富，会无所顾忌地开怀大笑，会挪揄别人的人真的是他们那看似和善可亲，实则淡漠古板的堡主师兄吗？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转回头，往天边望去，果然，太阳是在西边，不对啊！现在是太阳下山，完全是自然现象，那么堡主师兄的不正常归根究底就是小风的‘功劳’了。

    “请堡主师兄处罚。”神志完全归位了，朱安兴和顾长平立即单膝跪下请罪道，虽然刚刚堡主师兄的口气是在调侃他们，但是他们也确实违反了禁令。

    “小风啊！他们可是为了你才违反了禁令的，你说该怎么办呢？”云道恒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狤，笑着对倾狂道，输了她两局，怎么着也掰回一局。

    那眼眸中的狡狤岂能瞒过她，倾狂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照规距办啰，嗯……”点着下巴想了一下又道：“鉴于他们是为了我才违反禁令的，所以我理所应当得做点什么了，好吧！如果依擎云堡的规距擅闯书房要打板子的话，那么我会在事后奉上最好的伤药，如果是要关禁闭的话，那么我就亲自为他们送上一日三餐，如果是要赶出师门的话，那么我会收留他们，绝对让他们此生无忧，如果是无人性地要执行死刑的话，那么我会为他们收尸……”

    倾狂每说一个‘如果’，三师兄弟的嘴角就不同程度地抽一下，脸上的表情就怪异一分，连鞭尸都说上了，他们擎云堡给人的感觉有这么凶残没人性吗？闯一下书房就得‘碎尸万段’了，呃，问题不是这个，问题……问题是什么？三人想了一下，还真没想出有什么问题，完全无法反驳了，强，太强了。

    “停，我说小风，你就不能看在我是个老人家的面子上，顺一下我意思走吗？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这一局又是以他举白旗而告结，云道恒无比郁闷而哀怨地瞅了倾狂一眼，‘控诉’道，他有点没信心了，都已经三局三败了，要赢她一局，好像比登天还难啊。

    连倚老卖老都用上了！倾狂好笑地扫了三人一眼，站起来，走到还单膝跪着的朱安兴和顾长平身前，将他们扶起来，再转过身一脸疑惑道：“怎么，我回答得不对吗？啊！难道你的意思是要我为他们求情？”为难地撇了撇嘴：“可是如果你真的因为我的求情而‘徇私’的话，被别人知道了，你这个堡主可就要大失威严了，那可是很严重的事啊！所以在尽我力所能及来善后和折损堡主威严两相权衡之下，我还是觉得不能顺从你的意思，不过，如果是云伯伯你自己心慈，念在朱伯和顾叔是你多年的师弟，‘一不小心’进入自己师兄的书房也不过就是一件‘小事’，而不计较他们的‘过失’话，那就是皆大欢喜了。”

    三人一阵震惊的错愕，云道恒突而又是开怀大笑，拍了一个自个的膝盖站了起来，道：“小风啊小风，你的脑袋到底是怎么生的？服了，你是我云道恒此生第一个服的人，哈哈，想不到第一个让我心服口服的人会是一个‘小孩’，哈哈……”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果然是皆大欢喜啊！她没有顺他的意思为他们求情，所以这一局还是她赢了，但她又是以为他着想的名义让他输得无力反驳而且还心生欢喜，可比直接顺着他意思‘求情’还让他这个老人家更有面子了，而最后一句话，她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让他有借口不处罚他们，顺便还可‘彰显’他的心慈，最后将他们的违令归为‘不值得一提的小事’，顺带的也抹去了他们两人的‘过错’，天啊！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心思如此惕透而缜密的家伙，现在就如此‘惊天地、泣鬼神’，要是再多些阅历的话，还不知恐怖成什么样子了。

    朱安兴和顾长平比较慢点从错愕中反应过来，落在站在他们身前的这个少年的目光有着他们深深的敬佩与尚不自觉的狂热，她又再一次让他们折服于她的魅力之下，之前是散发于外的灵气，狂傲随性的个性，渊博的知识……这一次，是过人的心思，聪慧的脑袋，下次呢？下次她又准备给他们怎样的震惊，哦，不行，再有下次，就不是他们想收她为徒了，而是直接想拜她为师了。

    相较于他们三人的震惊到无以复加，倾狂就郁闷到无以复加了，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听到有人问她‘你的脑袋是怎么生的’，为什么大家总要用这一句话来赞美她的聪明呢！真够郁闷的。

    “哈哈……好，既然小风都这么说了，那这件‘小事’就不提了。”云道恒大笑着摆了摆手道，又抬头看了看头道：“不知不觉，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安兴，你先带小风去厢房歇息，晚上设宴，为小风的到来接风。”话语间是对倾狂发自内心的喜爱。

    “是，堡主师兄。”见云道恒对倾狂的喜爱溢于言表，两人总算真正地放下心来，朱安兴欣喜地引着倾狂向外走去。

    走出书房外，倾狂依旧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两人的对话，她知道云道恒留下顾长平一定是有事相商，而商议的事情多半是与星渊星言两兄弟有关。

    果然，只见听得云道恒道：“长平，你信里所提到有可能是‘天命绝蛊人’的两兄弟，就是一直跟在小风身后的星家两兄弟？”

    “是，那一日……”说着，顾长平便把星渊两兄弟能自行将‘菌蛊’从体内弹出来一事详细说明。

    听完后，云道恒边思索着边道：“照你所说，他们极有可能真的是‘天命绝蛊’人，因为他们体内确实毫无真气……这样吧！今晚，你带他们来见我，如果真的是，那么是否要成为名副其实的‘天命绝蛊人’，得由他们自己决定。”

    名副其实的‘天命绝蛊人’人么？倾狂心思暗思道：确实，这件事的决定权在他们两兄弟的身上，如果他们真的答应了，那么从此他们就不再是平凡单纯的人，但如果他们拒绝了，那么此生必定不能再踏出擎云堡一步，因为一旦他们的身分被有人心知道而加以利用的话，必定是天下的一大祸害，云伯伯他们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入夜，明月高悬于天际，散发着清幽皎洁的光芒，秋风徐徐，舒爽无比。

    倾狂斜坐在窗棱之上，微闭着眼眸享受着秋风吹拂，感受着此刻这般万簌俱静的静逸，意念一动，体内的真气缓缓地流动着，扬唇一笑，果然是修练功法的风水宝地，擎云堡周围的气场太适合她修练混元天决了，短短不到一日，她体内的真气已有所突破，境界也更上一层。

    想起今晚云道恒以贵客之礼设宴款待她时，擎云堡中那些人一晚上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笑，想探究她究竟何德何能让他们的堡主奉她为上宾，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探究，因为那样就会引来朱安兴等人的眼神警告，把他们吓得一哆嗦，而让更她玩味的是净力师徒，哦，听云道恒介绍，她才知道原来净力的师父名叫吴仁幸，当时一听到他名字，差点让她爆笑出声，他爹也真会为他取名字的，吴仁幸，无人性，看他眉宇间暗含的阴狠，一点也不似朱安兴等人的正气，想来也不是什么正派的人物。

    不知何时，熟悉的灵气向她袭来，星眸一眯，张开怀抱，轻笑一声：“小家伙。”

    几乎在她张开怀抱的同时，眨着紫眸的灵风便窝在她怀里，不停地蹭着，表示它对于主人的思念之情，眼神中还有深深的委屈，好似还在不满当日倾狂让她去追踪天月神教的人，害得它跟她分开这么久。

    “呵呵……好了好了，我也很想灵风呢！”被灵风丰富的眼神给逗笑了，倾狂抱着它在脸夹边蹭了蹭，轻笑着道，抚在它身上的手很是轻柔，分开了好几天，她确实很想念它。

    “呲……”听到倾狂这么说，什么委屈不满都消失无踪了，化为满眼的欢喜，抬起两只前脚，圈住她的脖子，不停地蹭着她的脖颈。

    “哈哈……痒……”脖颈处传来的搔麻令倾狂不禁大笑出声，她最怕痒了，伸手将吊在她怀里的灵风拉下来，摸着它的头，与它眼对着眼，像想起什么，疑惑道：“你是怎么进来的？虽然你是灵兽，但枫林阵设有迷阵，纵然你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进得来的。”

    灵风虽是灵兽，通晓人性，但枫林阵如此厉害的阵法，绝非能轻易进得来的，因而她未曾想过，灵风竟会在这里出现。

    “呲呲……”看着倾狂，灵风呲呲叫了两声，是在告诉倾狂它是怎么进来的。

    “你是说，你是跟着天月神教的人进来的？”倾狂眉梢一动，从灵风的‘话语’中，她能听得懂其中的意思，之前她让它去跟踪蓝豹那伙人，如果它是跟着人进来的话，那就是说天月神教的人已经进到擎云堡。

    “呲……”点了点对头，灵风又呲叫了一声，它是一路跟着天月神教人，直至进到擎云堡才寻着倾狂的气息而来的。

    天月神教的人竟能不动声色地穿过枫林阵，直至进入堡中都无人发觉？这下事情可就大了，擎云堡中的人绝对想不到，他们苦苦追踪的消失无踪的天月神教的人已经进入堡中了，随时都能在背后捅他们一刀。

    不行，她不会让擎云堡有事，天月神教是吧！哼，我倒想看看，你们想干什么？

    “灵风，天月神教的人现在在哪？”倾狂灵眸一眯，问道。

    灵风紫眸一闪，白光一闪，便朝前飞奔而去，倾狂嘴角轻勾，身形一展之间也紧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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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蛇鼠一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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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鼠一窝

    夜幕之下，一道身影急速地追着一道稍纵即逝的白光蹿过擎云堡的夜空，落在一处院落里。

    倾狂左右看了看，依她所了解的擎云堡的布局，此地应是某位辈分较高的弟子所居住的院落，看来她猜得不错，擎云堡中出现内鬼了，只是这个内鬼会是谁呢？

    “呲……”灵风伏在倾狂的肩膀上轻呲了一声，往前方撇了撇嘴，告诉倾狂，人在那边。

    倾狂自是也感知到前方那间房子里有人，而且还不止一个，听气息，都是高阶高手，嘴角一勾，纵身一跃，翩然停在屋外廊顶的横梁之上，透过窗缝，可看到里面的情景，意料之中，内鬼还真的是他。

    房里有五人，四人坐着，一个站着，刚巧，倾狂全都认识，坐着的四个人，三个是天月神教的人——蓝豹、红狮、白狐，另一个，自然是堡中的叛徒——‘无人性’，站在他身后的是他的徒弟净力，还真是蛇鼠一窝了。

    “吴兄，这次亏得有你，我们才能进来，贵堡的枫林阵还真是厉害啊！”蓝豹笑着对吴仁幸道，话里却有着不屑。

    吴仁幸脸色一冷，道：“咱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希望蓝阁主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自然，只要你协助我们得到我们想到的，擎云堡堡主的位置就是你的。”蓝豹一手点着桌面，笑道，眼眸一丝冷意闪过。

    白狐低头一笑，猛然抬头，快速出手，一道白光急速朝吴仁幸射过去，吴仁幸也算是高阶高手，反应迅捷，衣袖一挥，浑身真气瞬间散发出来，快速地后撤，看着躺在地上的虫蛊，怒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如果他反应慢点，后果不堪也设想。

    “想干什么，这还需要问吗？”蓝豹站了起来，冷冷一笑，这可是很显的事呢。

    “你……啊……”吴仁幸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在捂着自己的肩膀，转过头，看着净力，一直将心神注意着眼前的三人，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最疼爱的弟子竟然在背后对他放暗箭。

    “对不起，师傅，他们对徒儿下了蛊，徒儿也是被逼的。”净力慌乱地垂下头去，不去看吴仁幸杀人的目光，他也不想的，可是蛊毒发作的那种痛苦不是他能受得了的，虽然师傅对他恩重如山，但还是自己的命重要，他可不想为了所谓的师恩而去忍受万千折磨。

    “吴兄也不用生气，刚刚令徒下的是‘阴蛇蛊’，暂时不会要你的命，只要你乖乖听话，就不会有事，否则……”白狐邪恶一笑，瞥了脸色惨白的吴仁幸一眼，接下去道：“否则会有怎样的下场，相信你会知道。”

    “你们……我已经是在帮你们了，为何还要我对我下蛊？”吴幸仁颓然地坐到椅子上，擎云堡跟天月神教是死敌，他岂会不知‘阴蛇蛊’是何物，如今他中的了‘阴蛇蛊’，只要对方一经催动，任他武功再高也没用，只要对方愿意可以让你受尽折磨而死，一想起那非人的折磨，他就浑身发寒，那是求生不得，不求不能啊。

    “哈哈……像这样多此一问的话可不像是你吴兄会说的话。”蓝豹嘲讽一笑，惮了惮衣袍道：“你刚刚也说了，我们是各取所需，而不是你帮我们，我们这次要做的事，事关重大，这样做，当然是为了确定吴兄不会突然反悔背叛我们，坏了我们的好事了，五年前，你能为了得到云擎天的上乖心法，跟我们合作，出卖对你恩重如山的师傅，五年后的今日，你为了堡主之位，引敌入室，意图残害同门师兄弟，像你这样的小人，不用点小东西控制住你，我们怎么能安心与你‘合作’呢！不过你也放心，等我们把事情办完了，你依旧还是能完成你的夙愿，当上擎云堡的堡主。”

    呵，是傀儡堡主吧！终其一生，他只能是天月神教的一条狗而已，但这又怪得了谁呢？是他自己选择与狼为伍，背叛对他恩重如山的师门，如今他会落得这样，也有他好徒弟的一份‘功劳’，报应啊！

    “你们，要我做什么？”本来他们的协议是，他帮他们进入擎云堡，杀了云道恒父子，还有朱安兴、顾长兴这两个碍事的家伙，依辈份，堡主之位自然落在他身上，等他当上堡主，便与天月神教化敌为友，可如今看来，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如此单纯，难道他们想彻底灭了擎云堡？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会说还让他当堡主的话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

    “这是‘神仙散’，找个时机让你们堡中的所有弟子服下。”一直不开口的红狮从怀中掏出一罐药瓶放到吴仁幸的面前道。

    拿过‘神仙散’，吴仁幸闭上眼睛，又再次睁开，眸光寒光一闪，霍然站了起来道：“好，你们要我做的事，我都会做，但是我有个条件。”

    “哼，现在你只我们的一条狗而已，有资格提条件吗？”白狐不屑地冷哼一声，看吴仁幸的目光确实跟看一条狗差不多。

    闻言，吴仁幸目露杀意，九阶真气一提，衣袍鼓动，强忍着出手劈了眼前这三人，不，还有他徒弟，深吸了一口气，冷冷道：“白阁主，注意你说的话，虽然我现在中了你们的蛊，但是逼急了我，那么我不介意与你们同归于尽。”

    感到杀意袭来，三人一惊，蓝豹眼眸一眯，衣袖一扬，手中便多出一支木埙，放于唇边吹奏起来。

    “呃……啊……”埙声一起，刚刚还气势如虹的吴仁幸立即如一瘫烂泥一般，在地上不断地翻滚着，痛苦得整张脸都扭曲了，体内似有无数的毒蛇在啃食他的五脏六腑，通体痛苦难奈，不由得伸出手要身上乱抓。

    “不，不要……”无法忍受的痛苦让他不顾尊严地爬到蓝豹的脚下求饶，埙声一停，吴仁幸立即瘫倒在地，不停地精喘着气，狼狈不堪。

    蹲下身，蓝豹一把揪过吴仁幸的衣领，冷哼道：“你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孬种，别以为自己多有血性，想跟我们同归于尽，哼……”推开，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已吓得浑身发颤的净力，轻蔑一笑：“只要你安心当我们狗，自然不会再受这样的苦，明白吗？”

    “是。”垂下低，双拳紧紧握着，最终还是慢慢放开，低声道。

    横梁之上，倾狂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冷笑，这云擎天老爷子一世英明，怎么就这么不带眼识人，收了这么一个无人性的废物，原来五年前，云擎天会被天月神教暗算，也有他一份‘功劳’，像这样欺师灭祖的畜生，只送了一只‘阴蛇蛊’，真是太便宜他了。

    “好了，相信吴兄不会令我们失望的。”将吴仁幸拉起来，红狮淡淡的话中带着令人发颤的寒意。

    “还有一件事，今日擎云堡是不是来了三个人，其中有两个是兄弟，跟个白痴一样的？”白狐像是想起了什么，突而问道。

    “是，他们好像是神医莫风的徒弟。”恭敬地垂手而立，吴仁幸这下倒还真是像条忠心听话的狗。

    “神医莫风？”三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相同的意思：这是哪号人物，那两个白痴不是‘强盗’吗？什么时候变成什么神医的徒弟了，难道有人也发现他们的身分捷足先登了？

    “是，听顾长平说，当日他中了黑……黑阁主的‘黑断魂’，是她以极神奇的神术救了他，后来才知晓她是玄武鬼医的徒弟。”自发自动解释地清清楚楚，还真是一条很好用的‘狗’呢！

    玄武鬼医的徒弟？蓝豹眼眸一眯，轻敲了一下桌面道：“这么说，她是个危险的人物？”此次事关重大，绝不许出任何差错，所有的一切都必须他们的控制之中，凡是不在他们控制中的危险人物都要及早清除，以绝后患。

    “三位请放心，她只是一个乳嗅未干的小子，探不到有半点真气，除了会点医术，耍耍嘴皮子，哄得云道恒他们几个团团转外，没有半分威胁。”吴仁幸不屑地冷哼道。

    真搞不懂，自己本身就是一条‘狗’，还有资格露出这个不屑的表情，真真是毫无自知之明可言！灵风立即露出一个鄙视的眼神，引来倾狂赞赏的一笑，立即欣喜地再投去一个超级鄙视的眼神，只差没啐上一两口。

    “不管她有没有威胁，还是不能不防，既然她是神医，那么‘神仙散’可能对她没用。”红狮想了一下，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道：“这是‘癫蛊’，想办法下到她身上。”

    丫的，竟然想对她下‘癫蛊’，倾狂星眸一眯，嘴角边挂上一个邪恶的笑容，看得肩上的灵风浑身一抖，紫瞳里能闪动着更邪恶的光芒，嘿嘿，这下有好玩的了，得罪我家主子，你们就只有自求好运的份了。

    “莫风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两兄弟。”将小盒子递给吴仁幸，红狮道。

    那一日离开后，他们越想越不对，毫无武功的人怎么可能自行弹出‘菌蛊’，后果才猛然想起，他们或许就是‘蛊书’上所记载的‘天命绝蛊人’，可惜待他们派人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那土匪窝了，从那个土匪头子的死状，他们看得出是擎云堡的武功，也就是那两兄弟跟擎云堡的人在一起，如果擎云堡真的得到了‘天命绝蛊人’，那么他们要对付擎云堡就不是那么容易了，相反，如果‘天命绝蛊人’是为他们效力的话，那么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

    “他们？不过就是两个白痴。”净力不屑地哼了一声，星家两兄弟有可能是‘天命绝蛊人’的事云道恒收到消息后，只告诉了最信任的师弟朱安兴，堡中的其他人还不知道有这回事，因而在他们看来，他们两人不过就是看起来傻傻的平凡人。

    “他们是什么人？”相对于净力的不屑，吴仁幸却是一副若有所思地问道，他可不像净力那样没头脑，会引起他们重视，而且云道恒在看他们两人时的目光也不一般，显然他们身分并不简单。

    “天命绝蛊人。”白狐似笑非笑地说道，果然见吴仁幸两师徒在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眼眸徒然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净力随后又转化为惊喜，而吴仁幸却只是面无表情，眼眸的光芒却一闪而过。

    “呵，别想着能利用他们除去你们身上的‘蛊虫’，我们敢告诉你们，自然有十足的把握，能在你们有动作之前控制住他们，所以别做出自取灭亡的愚蠢的事。”一掌拍在吴仁幸的肩膀上，白狐笑得自信道，他们的心思，他们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敢，不敢……”两师徒惶恐地连连说道，吴仁幸的心里却又有另一个想法，他又岂会甘愿真的一辈子当傀儡，如果那两个白痴真的是天命绝蛊人的话，那么就是他反败为胜的唯一机会，一旦控制住他们，不仅他身上的‘阴蛇蛊’能去除，甚至还能百倍千倍还回给天月神教。

    “不敢最好，天命绝蛊人的事，你们就不用插手了，办好我们交给你的事就行。”交待完这一句，红狮打开另一边的窗户，三人纵身一跃，便消失于夜色之中。

    倾狂想了一下，不理会正在‘教训’徒弟的‘无人性’，与灵风身子一闪，随着蓝豹三人消失于夜色之中。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是想来找星渊星言两人，可惜，他们两人已经被顾长平带去见云道恒了，终还是慢了一步。

    看着他们气愤地回到‘无人性’为他们准备的藏身之地，倾狂这才飞身回到住所，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地想着刚刚所看到的一幕，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哪里呢？

    灵风见倾狂自顾自地想事情，没有理它，不禁不开心地在她颈间蹭了蹭，可是倾狂陷进自己的思索中还是不理它，委屈地扁了扁嘴，耷耸着脑袋无趣地伏在她的肩膀看着沉思中她。

    没错，就是这里不对劲！倾狂猛然坐了起来，差点吓坏了灵风，她终于想到哪里不对劲了，蓝豹他们三人太过嚣张了，太过有恃无恐了，纵然他们有了‘无人性’两师徒当内应，但是这里毕竟是擎云堡，堡内高手如云，他们竟然还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在堡中对‘无人性’下手，而且完全像是不怕被堡中人发现般到处‘乱跑’。

    能让他们这样有恃无恐，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除了他们外，还有其他高手也进入了擎云堡，而且绝对是超高阶高手，否则他们不会连云道恒也不放在眼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是那么好玩了，被人潜入而不自知，单这一点，擎云堡便已注定了败局。

    星眸一丝暗光闪过，倾狂嘴角勾起一个狂肆的笑容，纵然是败局，她也要扭转乾坤，想对付云伯伯他们，哼，还得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斗得过她。

    羿日，倾狂没有等到跟云擎天的见面，却等来了江湖各派穿过枫林，已经向擎云堡围攻过来的消息。

    这一消息震惊了全堡上下，连倾狂也被惊到，瞬间便也明白过来，一定又是天月神教玩的把戏，竟然有了‘无人性’当内应，将他们带进来，那么自然也能将江湖各派人马带进来，只不过因人数多，所以堡中人在他们穿过枫林时便已察觉，但为时已晚了，他们已经打入堡中了。

    得到消息的时候，倾狂正在星渊两兄弟的房间里，昨晚云道恒已经将‘天命绝蛊人’的事跟他们说了，也给了他们时间让他们选择，而一向单纯平凡的他们突然知道自己‘不平凡’，一时间有点混乱了，不知该如何做出选择，所以他们希望倾狂能帮他们做决定，在他们心里，只要是倾狂说的，那绝对是正确的，他们只要照着做就行了。

    然而倾狂却并没有帮他们做决定，虽然以他们现在对她的忠心和依赖，一旦成了名副其实的‘天命绝蛊人’，那将又会是她的一大助力，可是却又是因为他们对她的真心，让她决定了尊重他们，不想因自己的一句话而决定他们的一生，他们的人生该由他们自己去决定。

    擎云堡宽阔的广场上，此时人潮涌动，两方人马对峙着，擎云堡这边云道恒双手负后立于最前边，身边站着朱安兴和顾长平，无人性还有一众同辈师兄弟站于身后，净竹得净字辈分立在两边，手中持着三尺青峰，冷冷地盯着眼前的敌人。

    而另一边，各色各样的人都有，算起来至少有二十路人马，站在最中间的是一群类似于苗族打扮的人，不用说了，就是天月神教的人，呵，真是可笑了，所谓的名门正派由他们口中的邪教带领来攻打他们口中的正义代表，何谓正，何谓邪，正古正邪难分啊。

    “莫兄弟，不是让你别出来，你怎么出来了？”发现倾狂就站在身边，净竹一惊，压低声音着急道，敌人来势汹汹，因怕她有危险，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出来，谁知道她竟然还是出来了，这要是动起手来，伤到毫无武功的她可怎么是好啊！

    “不放心，出来看看。”不在意地回道，倾狂眼眸一眯，注视着对于足足有数百人马，大都是六阶以上的高手，其中至少有数十个八阶高手，甚至于还有九阶高手，看来各派都很看得起擎云堡，派出的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也是，如果派个低阶高手过来的话，也只是找死的份。

    这样大的场面，她怎么可能躲着不出来呢！更何况她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云伯伯他们有事，一旦情形不对，她必然是会出手的，有了她和灵风的加入，保管叫这些人有来无回。

    “莫兄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快进去。”听着倾狂不在意的语气，净竹更焦急了，心想倾狂一定是初入江湖，还不了解眼前的情况，才会这样无所谓。

    “是啊！莫兄弟，你快进去吧！你放心，这些宵小，有我们师傅在，很快就能解决的。”一旁的净云也跟着开口焦急道，话虽这样说，但是他心里明白，这次建堡以来遇到最大的劫难，恐怕是很难解决的了，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让她放心而已。

    听懂他们话语中对她的关心，倾狂调皮一笑道：“既然很快就能解决，那就是没什么危险了，一旦打斗起来，多多少少都会有人受伤，我是神医，自然得留下善后了。”

    被倾狂一句话给反咽住，净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实在不知该如何再开口，他自认是说不过她的。

    “算了，莫兄弟决定的事，我们谁也说不过她。”净梅摇头阻止了净竹将要开口的话道，又对倾狂道：“你要留下也行，不过等一下如果动起手来，你要紧跟着我们，知道吗？”

    耸了耸肩，倾狂的悠闲跟他们的紧张，形成的很强的对比，视线一扫，突而定住在某一点，嘴角边的邪肆笑意有一瞬间的凝结，额角边明显地跳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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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高手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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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正邪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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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灵兽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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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隐世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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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畅谈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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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武云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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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圣武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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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以智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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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混元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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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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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死到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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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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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朋友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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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隐门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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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定计灭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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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错综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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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篡位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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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天月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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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白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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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渭江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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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渭江遇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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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导演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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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才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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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清心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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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六岳堵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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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疑窦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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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月下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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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反被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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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栽赃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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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早有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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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江湖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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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远来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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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石室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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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孝师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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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秉烛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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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惊天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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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狐狸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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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来也

    “子风，没事吧？”凌傲尘赶紧站起来，跨步到倾狂的身边，又轻轻地帮她拍着背，一脸的紧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倾狂喷出不是茶水而是鲜血呢！

    没有人发现倾狂的目光，正激动惊艳地看着他们的众人只看到正在优雅品茗的她突然将入口的茶喷出来，都觉得有点莫明其妙，同时在心中猜测，难道是茶太烫，还是太难喝了，仙女喝不惯！不过仙女就是仙女，连喷茶水都这么有气质。

    很显然，经过刚刚那惊天一舞，倾狂已是所有武林人士外加集体南渭城民心目中的女神，是位真正神圣不可侵犯的仙女，所以让仙女喝烫茶或劣茶都是罪不可恕的。

    涮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段世杰，似是在责怪他用劣茶来招待这么一位出尘脱俗的仙女，简直就是在亵渎他们心目中的女神。

    段世杰头皮一麻，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游园略高处建有数座石亭，地理位置最好，能纵观整个游园，唯有身份较高的武林名宿才能在此赏花品茗，准备的自然是上好的名茶，更甚有专人伺候着，也不可能是因为太烫，他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然而现在所有人已经都盲目了，谁还管是不是他的错呢！为免犯众怒，段世杰立即笑呵呵地踏进石亭，想询问一下，可惜石亭里的倾狂等人却都好像都当是他是隐形人般，心里虽然想发怒，却在瞥了凌傲尘一眼后，讪讪地退在一旁。

    此时倾狂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她自是也注意到段世杰那一瞬间的目光变化，心思一转，对着凌傲尘摇了摇头，又若无其事地将茶杯放下，凌傲尘这才放下心来，在旁边坐下，用衣袖子温柔地帮她擦拭着嘴角，宠溺地责备道：“又没人跟你抢，怎么喝得那么急？真是的。”

    哇！好温柔啊！在场几乎所有的女子看得腿都发软起来了，只觉得这个白衣仙女是何等的幸福，被这么一个潇洒的男子如此温柔地对待着，若是她们也有位如此出色的男子深情以待，那么就是立刻让她们去死，恐怕也会觉得不枉此生了。

    “哇，凌公子好温柔啊！”萧若夕歪着头，双手捧在胸前，一副羡慕不已的样子，扑闪着眼睛，眨啊眨啊，不免让倾狂怀疑这丫头正在幻想着什么。

    “哼，我比他更温柔。”某人在旁边不爽地冷哼了一声，不服地直冒着酸水，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当一个比凌傲尘更温柔的男子。

    “你，算了吧！”幻想被打断，萧若夕不悦地瞪了撇着嘴，一脸冒酸的莫羿轩的一眼，不屑地鄙夷道。

    莫羿轩头一扬，正想反驳，却在她怒瞪的目光中缩了缩脖子，没办法，谁叫他确实没有人家温柔呢！又忍不住暗自腹诽，他也想温柔来着，如果男人婆有莫姑娘那么有‘女儿味’的话，他一定是全天下最温柔的男子，可是对着野蛮的她，他就是想温柔也温柔不起，说到底，还是他家门不幸啊！

    倾狂此刻却没有心思去欣赏他们两个活宝，星眸微微一敛，耳力灵敏的她，即使不用看也知道他正招摇过市地进入游园了，不用多久，所有人就会发现他了，他这又是何必呢？

    凌傲尘自是能感觉得到她这一刻的心不在焉，眉头微不可察觉地一皱，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下人重新奉上的茶蛊接过，掀了掀蛊盖，然后才递给倾狂，温声道：“试试我特意让人准备的雨前龙井。”

    雨前龙井！倾狂扬唇一笑，接过茶蛊，轻抿了一口，好茶，扬头，回给凌傲尘一个魅惑的笑容，赞道：“好茶！”目光依旧不自觉地避过众人瞥向那由远而近的身影。

    萧若夕鬼灵地转动着眼睛，目光在倾狂和凌傲尘之间来回移动着，然后摸着下巴邪恶地笑着，笑得站在身边的莫羿轩头皮发麻。

    “莫姑娘今日一舞，真乃天下一绝，我等真是大饱眼福了。”段子明和善一笑，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随着无数的附和声响起，竟没有人去注意从游园门外正向他们走过来的人，人山人海将倾狂所在的石亭给包围住了。

    倾狂斜看了段子明一眼，又轻抿了一口香茗，优雅一笑道：“少城主过奖了。”

    哇！众人又为她优雅的举动所深深折服，只差没来个顶礼膜拜了，只有段子明‘理智’地从她的优雅中看出傲慢。

    “莫姑娘，我今日才知道原来你长得竟是如此的绝世，真是太美了。”莫羿轩一见段子明开口，立即便也跟着凑过去，真心赞美道，他这话也是出自真心，同时也是说出柳剑穹和杨文鸿的心里话，相识的这段时间来，她一直以面纱覆脸，今日他们也如众人一般，才是初次见到她的真面目，真的被惊艳到了，但同时又有种熟悉的感觉。

    萧若夕这一次没有骂莫羿轩，反而十分自豪地站在倾狂的身边，她可是他们这些人中第一个知道她的身份和见过她穿女装的绝美模样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莫羿轩称赞的人是她呢！

    倾狂淡笑不语，自有一股神圣的恬静，凌傲尘见所有人都猛盯着倾狂看，有点不爽，表面却洒然一笑，对亭中的众人道：“各位怎么都站着不动？”说着又扫了众人一眼。

    亭中的众人都不是傻瓜，客气了说了几句，便纷纷寻个位置坐下，不禁暗想，想不到看起来潇洒不羁的凌公子占有欲竟然这么强，看一眼都不行，围在亭外的众人也有不少人会意，纷纷散开去，但却又极有默契地全集在离石亭不远的秋海棠花圃边‘赏花’。

    “城主，坤云派大弟子云天公子已到。”奉命前去城门口接人的城主府卫兵突然快步跑到石亭外单膝跪下禀报道，由于今日是花节，身为少城主自然分不开身去接人，段世杰便派了卫兵首领前去把人接到游园来。

    “嗯。”站在一旁的段世杰快速目光一闪，跟石亭外三大世家家主交换了下眼神便跨前一步，点了点头，衣袖一挥示意卫兵首领起来，然后便顺着游园门口望过去。

    顺着段世杰的目光，石亭中的众人也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看还好，这一看，很多人的面色很奇特的变化着，什么样的表情都有。

    ‘噗……’好几声喷水声响起后，便是一连串的咳嗽，其中最夸张的莫过于莫羿轩，一边猛咳嗽一边死盯着那嚣张不可一世走过来的白衣男子，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背过去。

    萧若夕也好不到哪去，连拭掉嘴角边的水迹都忘了，盯着那大摇大摆的白衣男子一眼，又转过头来看着倾狂，似是在用眼神询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啊！谁知道倾狂轻轻地掀了掀茶蛊，暗中递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

    凤舞莹轻咳了一声，不太自然地举起衣袖轻拭了一下嘴角边的水迹，柳眉一皱，这家伙搞什么啊？就算爱人家爱得连他老爹都不认识，也不用把自己变成她吧！

    月钧枫虽然没有喷水，然后拿着茶蛊的手还是抖了一下，盯着那由远而近的白衣男子，温润的眼中变幻莫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僵硬起来。

    杨文鸿本来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却在大家猛喷水的时候，也下意识地随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平淡无波的眼眸立即闪过一丝光茫，表面依旧泰然自若，然而内心却翻起了巨波。

    柳剑穹倒是比他们都镇定，只是皱了皱刀眉，并没有过多的震惊，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人，只是他的装扮让他疑惑。

    同是怀疑的还有段世杰和三大世家家主，四人暗中相视了一眼，均在眼中闪过杀意，又不禁在心中暗想，这是怎么回事，主人不说坤云派的弟子是楚云国太子吗？怎么变成‘莫倾狂’了？那他到底是不是‘莫倾狂’？

    凌傲尘也随着一眼望过去，喝茶的动作一顿，清亮的眼眸一转，便收回目光，只在意坐在他身边的子风。

    石亭里的喷茶事件引起了时时关注这里的众人的注意，随着他们的目光向游园门口的方向望过去，这一望，又让多少女子醉了心神。

    只见不远处，白衣翩翩，手执玉骨扇的绝世俊逸男子，皮肤白胜雪，眉如墨画，面如桃瓣，一双教人心荡意牵的桃花眼含着藐视万物的笑意，随意地迈步而来，看似悠闲优雅，却又带着嚣张狂妄，一身的王者之气好似他是在巡视臣民的帝王。

    白色衣袍，玉骨折扇，墨发飞扬，狂妄张扬，一举一动分明就是‘莫倾狂’的翻版，若是不认识倾狂和他的人铁定会将他当成‘莫倾狂’，就比如那些想要伏击倾狂的‘杀手’。

    倾狂转眸，深深地看了已然走进石亭中来的‘莫倾狂’一眼，黝黑的瞳眸波光粼粼，好想冲上去，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你这只狐狸，到底想干什么？装扮成这样还这么高调行事，难不成你真的那么想找死不成？

    但是现在她只剩下无力加无奈，不用质问，她也能想到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就算质问了，她也能想到他会怎么回答，这么多年来，她太了解他了，也了解他的傻，他真是只傻狐狸。

    云玄天手执玉骨扇大步跨进石亭，目光最先便落在坐在最中央，慵散地品茗的绝色女子身上，暗赞了一声，好美的女子啊！当两人的目光相撞，没原由地心头竟是一动，有种加速的感觉。

    云玄天，你干什么，就算她再美又怎样，你怎么能对除了小狂儿以外的人有心动的感觉呢！暗骂了自己，云玄天略显狼狈地移开目光，刚好落在倾狂身边的凌傲尘身上，却又很快移开了去。

    扫过其他人，除了柳剑穹，全都是他认识的人，看来他来得最晚了，目光在经过月钧枫、杨文鸿的时候都燃起一声不大不小的战火，在掠过凤舞萱的时候，倒不知是战火还是什么，或许是之前相处的那段时光让他们多多少少也可算是得交情较深的朋友，在瞥过莫羿轩和萧若夕的时候，看到的是两樽依旧没反应过来的石像，在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人最单纯了。

    “云公子，欢迎来到南渭城。”段世杰精明的目光一闪，收起疑惑，站起身来，笑容可掬道。

    “段城主客气了。”云玄天轻点了点头，客气地说道，礼貌却又傲然，自一股令人折服的气势。

    这又让段世杰更加疑惑了，他到底是不是‘莫倾狂’？他并不认识她，但依主人口中的描述，分明就是他，可是绿堂主的情报是不可能会错啊！

    “云公子请。”心中虽然疑惑，段世杰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客气地请云玄天落座，奉茶，又互相为石亭内的众人介绍起来。

    “云公子路途奔波，一定是口渴了，请喝茶。”倾狂注意到云玄天的嘴唇略显干涩，早就让人奉茶，此时更是亲自将茶蛊递给云玄天，关怀地笑着说道。

    一时羡煞了在场多少男儿，暗叹，长得英俊就是不一样，轻易地便得到仙女的青睐，又将目光转向凌傲尘，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毕竟在他们眼中，倾狂和凌傲尘俨然就是一对。

    然而凌傲尘的反应却让他们失望，但又没有失望，失望的是，他并没有生气，没有失望的是，一向带着完美笑容的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明显地能看出他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变化。

    不用看，倾狂也知道此刻凌傲尘正在大吃陈年老醋，心里必然不爽，放于桌子底下的手伸过去，暗中将他宽厚的手掌握住，轻易地便化去了他的气闷，正待想放开他的手的时候，却被他早一步反握住，轻柔却又带着坚定，绝不让她轻易放开他的手。

    倾狂无奈，只得让他握着了，突然有种恐怖的想法浮上来，幸好此时狐狸不知道她便是莫倾狂，否则非粘上来不可，如此一来，凌哥哥更是非得大喝特喝陈年老醋，依狐狸性格，知道了凌哥哥的存在，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那她的日子铁定不好过，再转视亭中杨文鸿等人，饶是她，也不禁在心中暗自打了个冷颤，有点怀疑，若她是以倾狂的身份跟他们聚在一起，她还能不能留个全尸。

    没有人知道桌底下相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只知道凌傲尘瞬间阴雨转晴，笑得一脸阳光幸福，又是晃花了多少人眼，迷醉了多少人心。

    不知道为什么，听她如此关怀的话语，云玄天竟觉得自己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见鬼了，就算她是仙女，他干嘛因她一句关怀的话而心生这种莫明其妙的感觉，她又不是小狂儿，稳定了下心神，接过茶蛊，轻抿了一口，嘴角轻扬，用着倾狂一向的口气调笑着道：“美女亲手奉上的茶就是不一样，真香。”实话，真是的香醇，极品雨前龙井。

    这只狐狸，竟然还把她的语气学得十成足啊！倾狂扬了扬眉，转动着手中的蛊盖，轻笑着回道：“公子的嘴真甜啊！不知有多少女子被你这张嘴给哄骗了？我得小心点，免得成为这其中的一员。”

    言下之意，不就是在说他是专门用甜言蜜语骗女子孩吗？这分明是在拐着弯说他是风流好色！

    云玄天端着茶蛊的手一顿，这美女厉害啊！损人不带脏字，他这个‘假倾狂’的功力还弱了点，竟这么轻飘飘地便被损得不知该如何回嘴，一直不自觉飘移着的目光终于还是又落回她的身上，却又很快地瞥开，好似很不待见她一般，心下不禁生起闷气，却又不知在气什么，或许是在气自己竟对除了倾狂以外的人有了心动的感觉。

    “哈哈，莫姑娘这话可就说错了，云公子可是世间少有的痴情男子。”一旁的凤舞萱似笑非笑地看了云玄天一眼，便转头对倾狂眨着眼睛大笑着说道，就是不知她在为云玄天解围呢！还是在挪揄他。

    “哦，是吗？想不到云公子还是个痴情种子，子风，这回你可看错了人。”凌傲尘挑了挑眉，深深地看了云玄天一眼，又笑着对倾狂道，清亮的眼眸中有一丝情绪闪过，却快得让人抓不住。

    得了，这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呢，就已经暗地里较起劲来了，凤舞萱是唯恐天下不乱，凌哥哥这是在凑什么热闹啊！倾狂很有种抚额了冲动，被凌傲尘握着的手轻轻一转，反过来捏了他的掌心一把，直把他捏得冷汗真流，表面却又强忍着。

    “痴情种子可不敢担，只是在下的心很小，只能容得下一人而已。”脱口而出，云玄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刚认识的男子脱口说出这句心里话。

    “说得好。”凌傲尘赞赏地一笑，看着云玄天的目光里带着‘志同道合’的光芒，眸光一转，又慵懒一笑道：“被云公子爱着的那一位一定幸福吧？”

    “凌公子如此赞同在下的话，想来也如在下的想法一般，那么被公子爱着的那一位，也一定很幸福吧！”云玄天没有回答，四两拔千斤，又将问题抛回去给凌傲尘，在说到凌傲尘爱着的那一位时，目光若有似无的瞥向倾狂。

    “能爱着她，是我的幸福。”凌傲尘深深地看了倾狂一眼，又转过头，迎视云玄天坦然一笑道。

    闻言，倾狂转过头，眯起明亮星眸，深深看着他的俊美无铸的侧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是如此的熠熠如辉，好看得足以让天下女子均为之痴狂，而他却只为自己而痴狂。

    云玄天一震，微低着头，若有所思地想着这一句话，很快便又抬起头，回以凌傲尘一个‘相逢恨晚’的眼神，仰头一笑道：“说得好，能爱着她，是我的幸福。”不管世人如何看待他，不管她是否能接受，爱上她，便是他一辈的幸福。

    月钧枫、杨文鸿、柳剑穹也同时被这一句给震到，各怀有各自的心思，同时低喃着重复道：“能爱着她，是我的幸福。”

    “你们都是幸福的人。”凤舞萱举起茶蛊，向凌傲尘和云玄天示意了一下，以茶代酒敬他们一杯，心中顿生豪情，他们都是幸福之人，那么，自己是否也是幸福的人？经过那一晚的秉烛夜谈，如今，她倒是有点迷茫了，不过，能认识她，也是她的幸福。

    凌傲尘和云玄天相视一笑，同时举起茶蛊也向凤舞萱敬了一杯。

    月钧枫三人犹豫了一下，又同时端起茶蛊，微微凌傲尘、云玄天和凤舞萱三人示意了一下，便也跟着饮了一口，加入这个‘幸福人’的行列，凌傲尘三人皆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三人一眼，一笑，回敬了一下，似是在欢迎他们的加入。

    “我也幸福的人。”莫羿轩也来凑一份热闹，端起茶蛊，向六人同时敬了一杯，便真如当酒一般，一饮而尽，尔后傻笑着看着萧若夕。

    萧若夕面色一红，第一次表现出女儿态来，扭捏着端起茶蛊来，也跟着向众人敬了一下，意思意思地抿了一口，然后红着脸，将目光瞥向倾狂，意思好似在说：狂狂，这里最幸福的就是你，你还在那发什么呆啊！

    她虽是大大咧咧，但也不是笨蛋，让云玄天觉得幸福的人，全天下都知道是谁，杨文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心中的人是谁，她心知肚明，就是认识不久的柳剑穹，她也看得出来，每次只要一提到他的‘倾狂太子’，一向冷漠的他整个人就都变得柔和起来，只是他们三人爱的都是‘男人’莫倾狂，凌傲尘就更不用说了，在场的人，只要不是白痴都看得出来，至于凤太女和月太子心中的人是不是‘倾狂太子’就不知道了。

    轻咳了一声，倾狂在某人的目光威胁下，端起茶蛊，在众人的目光中示意了一下，再轻抿了一口，心中有点乱了，她确实很幸福，真的很幸福，萧姐姐能看得出，她莫倾狂又岂会看不出。

    凌傲尘宠溺一笑，云玄天等人也相视一笑，似是在为凌傲尘高兴，若是他们知道‘子风’便是倾狂，不知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倾狂九人的这一番举动直把段世杰等人弄得一头雾水，好似天地间，就只有他们九个年轻人的存在，而他们全都被忽略不计。

    坐在段世杰身边的段子明也似是对他们话有所感悟，平凡的脸上也在这一刻莫明了闪动着幸福的光芒，端起茶蛊径自饮了一口，愉悦一笑。

    就在这石亭其乐融融的时候，充盈着幸福气息的时候，祈山派的张峰急急地跑过来，冲着祈山掌门粗喘着气道：“禀，禀掌门，发现那四个杀害，杀害各位师兄弟的恶贼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张峰声音不小，在场的武林人士又都是耳力极好的，几乎每个武林人士都听得到，又炸开锅了。

    段世杰与三大世家家主相视视一眼，苏靖瞬间赤红着眼，冲到张峰面前，拉着他的手，急急问道：“张兄弟说得可是真的，真的找到那个四个恶贼？”那模样分明就是一副急于手刃杀子仇人的样子，看得在场不知真相的人不禁动容。

    张峰这时也回过气来，重重地点了下头道：“是，我和王烈师兄已经发现了那四个恶贼的行踪，王烈师兄正在那边守着，我回来禀报掌门师傅。”

    “恶贼，我终于可以为我儿报仇了。”苏靖一脸的愤恨，揪着张峰的衣领失态地吼道：“快带我去。”

    张峰一惊，将目光投向祈山掌门，还不待说话，祈山掌门便开口道：“峰儿带路。”

    张峰点了点头，便要在前头引路，这时段世杰却开口道：“等等，此事既然是在城里发现，六位掌门又将这件案子交给我来处理，那么本城主也不能坐视不管，我随你们一起去。”

    陈佑和贺沧也在这时开口道：“苏兄，我们也一起去，为苏贤侄报仇。”

    苏靖闻言，朝两人投去感激的笑容，在场的武林人士也纷纷义愤填膺地表示要跟去相助一臂之力，在段世杰的点头下，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便由张峰带路朝游园外走去。

    对于这一幕，倾狂冷冷一笑，尤其是苏靖那赤红着眼的模样，让她觉得可笑，他真的可以去当演员了。

    段子明向凌傲尘等人客套了几句便也跟着一起走了，一下子，整个游园的人潮少了许多，剩下的除了倾狂等人，就是普通的城民和南盟的人。

    “什么的恶贼竟然能引起全武林的公愤，我倒是十分有兴趣去看看。”云玄天目光一动，十分感兴趣地说道，说完便站起来，朝倾狂等人告辞。

    “我也很兴趣去看看，云公子，我们一起去吧！”凤舞萱也随着站起来说道，跟云玄天目光相接，彼此心照不宜。

    月钧枫低头想了一下，也有意跟着去看看。

    这种热闹，莫羿轩怎么可能不跟过去凑凑呢！当下，便拉着柳剑穹要跟着一起去，柳剑穹思索了一下，便同意，带着南盟的人朝游园外走去。

    “子风，我们呢？”凌傲尘扫了一眼只剩下他们两人的石亭，询问着倾狂道。

    倾狂勾唇一笑，点了点头道：“这种热闹，我怎么能错过呢？”哼，很好，你们选在今日动手，那么我也就舍命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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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谁设计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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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谁设计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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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谁设计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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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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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敌之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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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迷峰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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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惊悚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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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她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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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身份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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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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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坦诚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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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傲尘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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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真情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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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再次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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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舞萱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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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如此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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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城民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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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仙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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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巾帼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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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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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身困迷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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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死亡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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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险遇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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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生死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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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神器宝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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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神剑出世  （再进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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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惊闻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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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少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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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惊吓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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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吾乃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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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圣物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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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小美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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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舍命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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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懂得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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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齐聚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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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昏睡修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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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脱凡’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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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天阶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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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安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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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天下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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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街头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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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太子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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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喋血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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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游子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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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惊闻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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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朝堂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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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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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惊天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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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天极会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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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天极会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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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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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千钧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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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惊悚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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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诡异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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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疗伤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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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初战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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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两军对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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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两军对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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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初战告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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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初战告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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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火袭敌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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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火袭敌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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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笛箫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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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各路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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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守城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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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章  奇正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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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一章  双霸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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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二章  洛水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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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三章  人间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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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四章  瓮中杀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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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五章  瓮中杀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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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六章  瓮中杀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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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七章  洛峡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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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八章  被施重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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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九章  伐狂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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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章  疯狂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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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一章  化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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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二章  天劫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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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三章  天劫已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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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四章  内贼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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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五章  背叛原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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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六章  背叛原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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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七章  登基大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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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八章  登基大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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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九章  黑衣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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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章  武功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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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一章  魔气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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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气反噬

    众人的心一下子被提得顶高，耳边却听得一声让他们的心直坠入万丈深渊的肯定答案：“是的，我武功全失。”

    在场众人无一不脸色惨白，用了老半响才能相信这个意料中的答案，又接受不了地嚯然站起，由于动作太猛而掀翻了椅子，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连声响起了‘轰、砰、咚……’的声音。

    “这……这，可是老大，方才你明明能一口气就杀了十个死士啊？所以……其实你是在说笑的吧！”叶影猛然想起在他们抵挡不住巫族死士的时候，倾狂一手飞刀百发百中，轻易便杀死死士，哪里像是武功全失的样子啊！所以他不愿承认，不想承认，而天真地产生了‘倾狂是在开他们玩笑’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

    “嗯嗯，刚才我们也看得清清楚楚……”其他人一听叶影这么说，也自欺欺人的重重地点着头，本来就是这样的嘛！一招就解决掉恐怖的死士，他们可是没一个人能做得到的，若她武功全失，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你们先别太激动了，听我把话说完。”她这个当事人都没那么激动，他们倒比她还难以接受了，倾狂摇头失笑，继续道：“我说的武功全失是指没有了功力，然而这武技，却没有失去，巫族死士虽是高阶高手，但却是半人的怪物，他们只会攻击，不会防御，所以只要他们一进入我的攻击范围，我的飞刀就能趁他们不注意之时要了他们的命。

    呵，她这次还真得多谢魔圣天找了这么一群怪物来，否则来的若是正常的高手的话，那么他们必然会在攻击的时候释放护体真气，那样的话，她的飞刀再精准都没用，要是来的是毫无思想的噬心蛊人，那她就更束手无策了，只因她无法使计分散他们的心神。

    “小狂儿的意思是……你已无法再聚积真气？”明明已经听得明白，但是云玄天还是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问道，希望得到的答案会是否定的，其他人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她，没有内功，只有招式，那跟武功全失确实没有什么区别，难怪在龙极殿里她无法及时感知危险，难怪当暗器袭来时，她没有释放护体真气，难怪她需要凌傲尘带她出殿。

    然而这一次，他们又再次绝望了，倾狂轻轻点了点头道：“嗯，当我醒来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丹田之上的虚空无物，再也提不到半点真气了，也就是……一身的修为全废了。”

    她说得云淡风清，却朝身边的人砸下的一块块巨石，压得他们差点喘不过气来，尤其是叶影，愧疚得恨不得往自己的身上连砍几刀，沙哑着声道：“老大，叶影真没用，这几天一直跟在老大的身边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得到，叶影……”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此刻恍然一想，才想起来当**站在烧毁的废墟堆时，他那怪异的感觉是什么，那就是她竟没有运功御寒，任由双手被冻得通红，那时他以为她是因伤心过度而故意虐待自己，也就没有多想了，现在想想，身为即将踏足神阶的高手，就算心灰意冷，身体也总会自发地释放真气抵御严寒，都怪他太粗心了，如果他早发现的话，那么他就会多做准备，今日也不会让她差点出事，都怪他，都怪他……

    就在叶影不停地自责的时候，其他人也在暗自自责到不行，有的自责自己来得太晚了，有的同样自责自己太粗心了……

    他们那般毫无掩饰地苦着一张脸，倾狂又岂会看不出他们在想什么，将灵风放下，轻叹着站起来轻笑道：“我功力全失不是你们的过错，何况我是存心隐瞒的，你们要是那么容易就看出来，那不显得我太差劲了吗？”

    轻松的语调让冷凝的气氛暖和了不少，不过众人的脸色还是不见得多好看，凤舞萱比较快镇定下来，凤眼一转道：“你之所以会功力全失是不是因为那天渡天劫失败，还有，看样子，你对失去功力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我可不相信你是因为龙麟皇他们的事而万念俱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虽然不想提起莫龙恺夫妻的事让她伤心，但是有些事，她必须得弄清楚，才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她很了解倾狂是个怎么坚强的人，所以她绝不会让自己就这样颓废下去。

    一提起莫倾恺，倾狂的眸光虽动了一下，但并没有露出伤心或难过的神色，对于凤舞萱的问题，摊了摊手道：“其实我也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有些问题我还没想通，不过……”一顿，嘴角轻勾，墨眉高扬，端的是狂傲自信道：“不过，我不认为我莫倾狂会因为没了内力而就此成为一个没用的废物，功力可以失去，自然可以回来，所以何须有太大的反应呢！”

    一番话，直让在场众人瞠目结舌，怎么还有这样的说法么？不过想想也是，对于莫倾狂来说，这世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就区区的天阶巅峰真气嘛，凭她的悟性智慧，没准过几天就给她练回来呢！怕什么，这不是瞎操心嘛！

    突而地，大家竟觉得自己太过杞人忧天了，脸上沉重的神色松了不少，回头纷纷扶自己自己的坐椅，整个人像瘫了一般往椅上一坐，吁了一口气。

    唯有云玄天的神色还是不对，盯着倾狂，桃花眼在闪动了几下之后才慢慢地开口道：“小狂儿，那你告诉我，那天的情景到底怎样？”他不相信那么简单，直觉告诉他，她还有事没说出来。

    那天的情景，其实倾狂也不甚清楚，因为当时她已经入魔了，神智不清，到后来理智全失，只记得当听到皇帝老爹和娘亲离世的消息时，她就单枪匹马发疯地杀进皇宫，直至亲眼见那熊熊烈火吞噬掉一切的时候，自己就沉入了地狱，最后是凌哥哥将她拉出地狱，再然后她就昏过去了，醒来后又有太多的事要忙，所以她还没有时间去探究那天的事。

    叶影几乎全程都陪伴在她的身边，此时见她没有立即回答，便开口代替倾狂回答：“……听凌公子说，老大当时想化身入魔，幸得后来凌公子不顾危险冲过去，才阻止了老大继续汲取魔气。”

    听了叶影的话，大家一阵沉默，半响云玄天才开口道：“三圣自那天之后就怪怪的，却始终不肯告诉我们到底怎么了，真是三个又臭又硬的怪老头……”

    “喂喂，小子，背后说老人家坏话，你有没有教养啊你？”斜地里一声雷霆骂起响起，下一秒，背后说人坏话的云玄天被赏了一颗结结实实的糖抄栗子。

    “嗷……”冷不防被狠敲了一下，云玄天惨叫了一声，回过头，只见明修一手插腰，一手做着敲人的动人，正在怒瞪着他，而他的身后，圣武真人和圣灵仙人笑得非常慈祥地看着他，慈祥到让他背脊发寒，而他们的身边正站着精神奕奕却透着悲恸气息的凌傲尘。

    “凌哥哥。”倾狂快步上前拉住凌傲尘的手腕把了下脉，平稳有力的脉像表示他的内伤已经全好了，而且他给她的感觉，有点变化了，这才重重地轻吁了口气，而凌傲尘却一脸凝重悲绝地看着她，与她的轻松喜悦形成鲜明的对比。

    众人没有错过凌傲尘的神情，也没有错过三圣表面淡然，实则紧绷的脸色，于是除了倾狂外，大家都热情地围上去，云玄天也不计较被打被问有没有教养的问题，拉着明修就急急地摇晃着道：“老……前辈，倾狂她……”

    “停，停……臭小子，你想把我这副老骨头给摇散！”被晃得头晕晕的，明修不客气地踹开云玄天，明显的情绪不太淡定，甚至透着暴燥。

    “师祖，你们的神色不太好，是不是倾狂……她不止武功全失那么简单？”聪明的凤舞萱一见三圣的眼里透着从未有过的冷凝之色，立即走到圣灵仙子的身边强制镇定问道，虽然回来的路上三圣的神情都不对，但从没像这一刻一般，甚至在他们发觉倾狂有可能武功全失的时候，也不见他们如此，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从凌傲尘的口中听说了整件事的经过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情况，而这个极有可能的大噩耗必是同倾狂有关。

    她想的没有错，三圣同时颓然地垮下肩，悲恸的目光终于敢移向倾狂，却见她已是如有所悟般看着他们，想来她自己已经从他们的表情确实了她之前不确实的事了，最终还是圣武真人先开口道：“莫师侄，其实你自己也是心里有底吧！”

    虽然心里有底，不过看样子确实如她所想！倾狂脸上挂着的笑容收敛，正色道：“嗯，在我醒来的时候，我就有所猜测，这几日，我一直在等你们回来。”她虽不太清楚当天她入魔的情景，但是她知道当天地魔气汇聚一处的时候，大陆上所有的天阶高手都会有所感应，所以她大概估算了一下，知道三圣他们会在这几天到来，因而对于本该远在千里之外的人突然现身皇宫，她没有吃惊。

    “丫头，你太聪明了，不行，像你这样的天才徒弟，无论如何师傅也绝不会让你有事。”明修苦笑着摇了摇头，突而一脸坚定道，而观圣武真人和圣灵仙子也有同样的神色，三人无一不暗想着，就算毁了一身的修为，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让她有事，可，就算赔上三条老命，只怕也……

    眼眶微热，紧凝的心悄悄地松了又松，倾狂走到明修的身边，撒娇般地挽着他的手扬唇道：“老头可不许做傻事，还有师伯和师姑，不然我可不放过你们。”

    这要是换在平时，倾狂难得向他撒娇，明修还不兴奋得一跳三尺高，现在嘛，三圣相视一眼，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小丫头，可不可以别那么聪明啊！

    师徒俩的话听得除了凌傲尘外所有人更加地火急火燎，凤舞萱直接大吼出来：“都什么时候了还打哑迷，就不能说点人话吗？你们倒是回答我的问题啊！倾狂到底是怎么啦？”

    这一吼，吼得倾狂一征，还未开口，圣灵仙子便低沉着声回答她徒孙的话：“舞萱，你猜得不错，若是莫师侄只是失去武功，那还好，但问题是，她……她恐怕撑不过三个月了。”

    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弱得不像样了，然而在场的人耳力是何等的过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瞬间，滔天的黑暗铺天盖地而来将他们给淹没了。

    什么……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撑不过三个月了，这人不是好好的吗？怎么，怎么就撑不过三个月了？

    “你说谎，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小狂儿这不好好地站在这里，不过就是没了武功而已吗？你们都说谎，都说谎……”云玄天‘蹬蹬……’地后退好几步，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瞬间通红的双眼有什么正在滚动着，又如发疯似地冲到倾狂面前，钳住她的双肩，努力地扬起笑容道：“小狂儿，你是天下第一神医，你告诉他们，你很健康，你没事，告诉他们，好不好，好不好？小狂儿……”

    “狐狸，你……你先别这样，其实……”看着云玄天这样，倾狂的心里很不好受，双手反扶住他的双肩膀，话还未说完，便被他眼角挂着的泪珠给惊到了，哭了？狐狸哭了吗？

    不止云玄天眼角眨湿了，从这个滔天噩耗的消息里回过神来的叶影几人也是个个红通着双眼，看得着实令人心酸，这里的几个人，哪个不是刀剑临身都不会眨一眼的硬骨头，可是此时却因了一句话，而在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仿佛天地在这一刻塌了，世界末日在一刻来临了，而对于他们来说，却远比天塌地陷，世界末日还要痛苦绝望。

    凌傲尘微仰着头，紧握的双拳在无人看到的地方缓缓地流下鲜红的液体，一滴两滴……

    这个场面让倾狂有着说不出的痛苦，原本要说的话也忘了，只是紧蹙着眉头，有点手脚无措，竟不知该如何反应，聪明的脑袋也当机了。

    深吸了一口气，叶影苦涩艰难地看着三圣道：“把话说清楚吧！我就不信，老天有这个本事能夺走老大。”

    叶影的话让陷入痛苦的众人惊醒，纷纷将目光看向三圣，不停地在心里对自己说：没错没错，她可是莫倾狂，连天地都能踩在脚下的莫倾狂啊！

    明修一张老脸也是布满了悲痛，沉吟了一下才苍哑着声音道：“当日丫头因承受不住失去双亲的痛苦而入了魔，更是以其毕生潜力引来天地魔气灌注进自己的体内，直接将魔气引进七经八脉和丹田里，但是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被傲尘阻止了，因这种化身入魔的情况只存在古籍，并真正出现过，所以没来这里之前，我们也只能猜得个大概，刚才从傲尘的口中，我们得到了确认。”

    顿了一下，悲绝的目光看向倾狂，无力接着道：“当时傲尘虽然阻止丫头真正入魔，但是魔气已经倾注进她的体内，那可是千万年来因着人类的血腥厮杀而汇聚在天地各处的阴邪魔气，所以当汲取一半的魔气入体后便与她的本身的真气进行激烈的争战，她也因此才会昏迷十天，之所以无法再凝聚真气，就是因为体内的真气已经被魔气侵蚀掉，丹田也被破坏了，这就是‘魔气反噬’，幸而丫头本身的修为高，又兼之自小汲取天地灵气，才能将魔气暂时压制住而清醒过来。”

    “既然魔气已经被压制住了，你们为什么又要说……”柳剑穹赤色的双瞳血红得恐怖，仿佛要抓住救命稻草般急急开口道，后面却是哽咽着说不出来。

    “魔气只是暂时凭着以前深厚的修为被压制住，但是现在她已经无法再凝聚真气了，魔气却会慢慢地侵蚀掉她的七经八脉，疯狂壮大，此消彼长，用不了多久，魔气会全面反噬，到时……”明修重重地叹了口气，本已老态龙钟的他在瞬间好似又老了几十岁。

    积累了千万年的怨气、秽气、阴气等所有阴邪之气而汇聚而成的魔气在体内全面反噬，那得是多么恐怖的事啊！他们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高阶高手，要如何才能帮她抵抗此等魔气？又能抵挡得了多久？

    他们不想绝望，因为绝望就代表着他们会失去，失去了她，他们的生命还有意义吗？但是，从三圣的表情来看，他们很不想承认地意识到，连他们也是没有一点办法。

    低迷地令人窒息的气压在这间宽大的房间里漫延着，除了倾狂外，所有人都低着头，似是在想着什么，又似是什么也没有想，或许真到了最后，他们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只是未到最后一刻，他们都不想放弃，只是此刻，他们无法抬头，无法说什么，只怕那未滚落的液体会在抬头的瞬间，说话的瞬间滚落。

    “子风，如果当时不是我将你拉回来，或许你就不会……”低低地仿佛梦呓般的声音从凌傲尘富有磁性的咽喉里溢出来，透着沉重的迷惑。

    倾狂转身，伸出食指点住他的完美的唇瓣，另一只手勾起他的下巴，让他面对着她，轻轻地扬了扬唇道：“凌哥哥，你糊涂了吧！你该知道当日若真让我成魔，那么今日，恐怕站在这里，所有我关心的人都会死在我的剑下，最后，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可想而知，所以别再说这样话了，而且……”

    自信地笑了笑，倾狂在凌傲尘征住的瞬间转过身，一一扫过一颗颗低垂下去的头颅道：“而且我早就说过，我命由我不由天，纵然魔气全面反噬，我又岂会是坐以待毙之辈么？”

    闻名，一颗颗头颅十分有默契地抬起来，又极有默契地露出同样的表情，渐渐地化为无边的颤抖兴奋，通红的双眸带着仿佛看见最后一丝曙光一般期待地望着她，只希望这一次的期待不会迎来另一颗重型炸弹。

    这种情况实在像极了在现代那手术室的门口不时上演的场面一般，凌傲尘他们就是病人的家属，而倾狂这个他们心中的重症病人却更像是主治的医师，是生是死就等着她一口决断。

    “丫头，丫头，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是不是？快说快说……”见倾狂依然是一副自信满满的狂傲模样，明修狂抖着身子不停地叫着。

    “呵呵，凌哥哥，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那天你为了阻止我入魔，也被魔气入侵，而因为你是修练血刹魔元大法，所以现在你在修为上已经步入神阶了吧！”倾狂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凌傲尘道，星眸里闪动着激喜与睿智。

    “嗯，可是，没有用，就算进入神阶又能如何，还是没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助你对抵体内的魔气，不然我就可以将一身的修为渡给你了……”凌傲尘语气低沉无力道，半点也没有进阶神阶的喜悦。

    说到一半，突而反应过来，她是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个，早已当机的脑袋微一转，瞬间有点明白过来，紧盯着她道：“你的意思是……啊！没错，你现在的情况跟我以前的情况很像，既然我当日能依靠‘冰元火莲’此等圣物和三圣的相助消除体内的魔气，那么你又何尝不能如此呢！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只要我们有心，就一定能找到同‘冰元炎莲’一般的圣物，这期间我可以先用真气帮你压制住魔气……”

    凌傲尘越说越激动，其他人也越听越兴奋，没错，只要有一丝曙光，他们就有本事让它变成大大的太阳，因为他们是这个世上最优秀的人，是能够被倾**在心上的人。

    “没用的。”虽然很不想在这时候泼冷水，但圣武真人还是不得狠心地往外泼：“这个问题我们早就想过了，不要说像‘冰元火莲’这般的圣物难以再寻，就算找到了也没用，莫师侄体内的魔气同傲尘的血刹魔气根本不在同一个等级，甚至比魔圣天的魔气还要霸道强悍上几百倍，根本就不可能化解掉。”

    这盆冷水泼得真够狠的，然而倾狂却依旧自信浅笑，红唇轻启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冰元火莲’此等圣物不够格，那如果是玲、珑、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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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二章  准备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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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远行

    玲珑塔？三圣神色古怪地对望了一眼，似是没想到她会提到玲珑塔，又似猛然才想起有玲珑塔这一回事，这倒不失为一个绝妙的好主意，自己怎么没有就没想到这一渣呢！只是这玲珑塔……

    而其他人并没有人听过所谓玲珑塔，但见三圣古怪不一的神色，全都紧张地异口同声道：“什么是玲珑塔？它能冶好小狂儿老大圣尊皇上？它在哪里？我去把它找回来？……”

    “呵呵，小丫头，看你这淡定自若的样子，原来早就在打玲珑塔的主意。”明修抚了抚长长的胡须，悠然笑道，两道白眉始终没有松开，摇了摇头接着道：“若你有缘能得到玲珑塔，拥有祖师爷一生的修为再加上你本身的修为，化解那天地魔气想来不在话下，但是先不说你是否能有缘解开玲珑塔的秘密，单就说它流落到何处，我们也不知道啊！”

    “老头，你知道的，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为了我这条小命，玲珑塔我是志在必得。”倾狂挑眉自傲道，黑黝黝的双眸尽是自信的笑意，开什么玩笑，真以为她豁达洒脱到不将自已的生死和一生修为放在眼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身边有这么多关心她爱护她的爱人亲人朋友，她才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或是当个只会几招‘花拳绣腿’的废物皇帝，所以早在她醒来后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状况的那一刻，她就想好了后面的路了。

    一阵吸气声响起，即使在她身边这么久了，也依旧总是忍不住为她来自灵魂深处的魅力所震憾，永远有自信，永远不放弃，永远目空一切，没有什么事能把她打倒的人格魅力。

    她的话如同最为炙热的骄阳融化了冷凝的气氛，带给所有人希望，刹时，众人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凌傲尘怜爱地轻抚上的她柔滑的青丝，温声浅笑道：“那么你打算去哪里寻找玲珑塔？”

    “何必去寻呢！这玲珑塔除了在隐山，还能在哪呢？”柳眉轻佻，漆黑的星眸流露出点点睿智调皮的光芒，傲然慑人。

    呃！众人一阵语结，尤其是三圣，明修心头微一放松，又要为老不尊起来，当头就对着倾狂赏了一个爆栗，猛吹着胡须道：“臭丫头，你当我们这三个老家伙是用来当摆饰的，玲珑塔要是还在隐山的话，不是早被魔圣天得到了，就是被我们掘地三尺给找出来了，哪里还轮到你啊？”

    虽然明修的话很有道理，不过却是迎来众人怒视的目光，谁叫他敢当着倾狂这么多亲友团的面敲她的头呢，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于是乎，谁管你是上百岁老头，纷纷挽胳膊撂衣袖的将他给逼开她的身边，那凶狠的模样活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饶是明修这个得道的散人也被这‘恐怖’的气场给吓得猛咽口水，终于意识到那个鬼灵精丫头的后盾有多么的强大了。

    “哈哈……老头，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哦！”倾狂倒在凌傲尘的怀里大笑着，对于她那可怜的师傅完全就是一副非常明显的幸灾乐祸，凌傲尘本来还想帮一帮他的曾祖皇叔，不过见倾狂笑得这么开心，于是很是重色轻叔地袖手旁观，只差没上去‘踩上几脚’。

    圣武真人和圣灵仙子本来就在一旁看好戏，这回的注意力全在倾狂笑语中那别有深意的话里，更加没有同门爱的视而不见，笑眯眯地看着倾狂道：“莫师侄此话是何意？”

    窝在凌傲尘的胸前，倾狂拂手玩弄着他的黑发，笑语嫣然地斜挑着眉道：“玲珑塔是隐门祖师爷的遗物，绝对只可能藏在隐山……”话还未说完，那边明修又想出言反驳，这次倾狂可是好心的没有让他再犯众怒，自顾接下去道：“至于你们和魔圣天一直找不到的原因嘛……很简单，你们不是一直都在强调‘有缘’这两个字吗？你们找不到，只能证明你们与玲珑塔无缘，并不能证明它不在隐山。”

    啊！好像……似乎……貌似是这个理耶！圣武真人和圣灵仙子脸上的笑容僵住，明修本来张开的嘴也就这样定住了，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是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垮下脸去，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修行了上百年却一直没想通，总是认为找不到是因为玲珑塔流落在外，也就是你们钻一个牛角尖钻了七十年了，啊！原来他们竟然同本门圣物无缘啊！

    三人一面哀叹自己的悟性竟然远不如一个小女娃，呃，虽然这个认知他们早已知道得很清楚，但再次被狠狠地打击到还是很难以接受的，再就是，呜呜……他不得不承认他们与玲珑塔无缘这个残酷的事实。

    一见三人的灰败的神色，倾狂知道她又再一次打击到三位可爱的前辈了，但是她也很无奈啊！她也不过是说出了一个事实而已，顺便还把他们那一根通到底的筋给掰回来，教他们用另一个角度去想，看，她多好啊！像她这么好又这么有悟性无私的弟子到哪里去找啊！是不？

    如此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外加自恋地想了一把后，倾狂没有半分愧疚地挺起胸膛，拨弄了一下前额垂下的发丝，狂傲浅笑道：“所以咯，你们完全不用担心天大地大找不到它，哪天咱们去趟隐山把它拿出来就是了。”

    呀！这会岂止是三圣，所有人全都齐齐绝倒，瞧瞧她说得多简单啊！感情她以为玲珑塔是她家的一件小玩意，想什么时候拿出来就什么时候拿出来，那可是天下至宝玲珑塔耶！不是她这个帝王小宝库里的金塔银塔。

    “咳，丫头啊！不是我想打击你哦，刚才你自己也说了，要有缘才能拿得到，所以……”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明修末说完的话大家心知肚明。

    “所以我才说哪天有空就去拿啊！”歪头一笑，天真无比，那意思就更明显了：我就是与那玲珑塔非常有缘的人，这都听不明白，真是悲哀啊！

    这下大家连反应都省了，实在已经被某个自我感觉十分良好的人给击晕了。

    “呲呲……”唯一有反应的就是灵风，咧着嘴，抖动着双耳，似是在表达自己十分赞同倾狂的话。

    灵风这一‘表态’，大家才纷纷地回过神来，古怪地看着这一人一狐在那眉来眼去，聪明的他们心思各自转了几转。

    “子风，你打算何时上隐山拿玲珑塔，我陪你去。”凌傲尘继灵风之后，赶紧抢先说道。

    “还有我，小狂儿，这回你可别再丢下我哦！”云玄天挤上去前，猛抛电眼。

    “我自是不能落下了，怎么说我也是隐门弟子，是吧！”凤舞萱双手环胸，笃定地说道。

    “老大，我这就去准备上隐山的事宜。”

    “老大……”

    “圣尊……”

    “皇上……”

    像是怕被倾狂丢下一般，纷纷围上去报名，那场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倾狂正准备组团上隐山游玩呢！至于三圣，那就不用上去凑热闹了，反正要上隐山也非得他们带路不可，然而此时三人对望的眼神明显地透露出一个信息：本来当初找她就是为了让她对付魔圣天，时至今日，或许她真的是祖师爷口中的有缘人。

    倾狂伸手做了个暂停的动作，虽然大家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也全都停了下来，像小学生一般乖乖垂手站立等着老师说话。

    黑眸中精芒一闪，倾狂神采奕奕，微微一笑地看向明修道：“老头，我这副身子大概能撑多久？从京都到隐山大概需要多久路程？”

    此话一出，不无意外，搭在她腰间的那只手的力道骤然加重，云玄天的桃花眼一眯，叶影握剑的手一紧……个个轻松的神情都有所变化。

    抚弄着胡须，明修沉吟了一下道：“应该还能再撑三个月，从这里到隐山，如果快马加鞭的话大概半个月就能赶到，绝对有足够的时间到达隐山找……拿到玲珑塔救你这条小命的，这段时间傲尘可以用他的真气帮你压制住魔气。”

    半个月？嗯，时间应该够了！低头思索半响，倾狂抬起头道：“那好，两个月后，我们就出发。”

    “好……嗯？两个月后？为什么要等两个月后？”众人刚想点头，忽然才醒悟过来不对劲，紧张不解地问道。

    “呵，你们忘了，今天是我的登基大典耶！我总不能刚做了一天的皇帝，就把什么都丢下，自己跑去游山玩水吧！”摊了摊手，倾狂无奈加无辜笑道。

    “没想到我们的新任龙麟皇还是位极负责任的皇帝啊！龙麟百姓这下有福了。”云玄天可谓是气极反笑地挪揄着，按道理来说，他本是一国储君，这帝皇的责任，他该比谁都清楚，但是这次是涉及倾狂的性命，他可没那个理智去想以前受过的帝皇教育。

    不仅是云玄天，几乎是每一个人都不赞同，虽然表面说得轻松，但在没有真正得到玲珑塔，化解掉倾狂体内的魔气，谁也无法真正地放下心来，自是恨不得立即就赶到隐山，谁曾想她本人竟然还想为了龙麟百姓推迟时间。

    “狐狸，别说得这么阴阳怪气的嘛！”讨好地拍了拍云玄天的肩膀，倾狂撇了瞥嘴，眼里满是精明，一派正经道：“龙麟国是父皇留给我的，是他用了大半辈子的心血治理的国家，我既然当了这个皇帝，就得做个有担当的皇帝，为我父皇保护每一个他想保护的臣民，还有，别忘了，我们还有个最大的敌人魔圣天，此趟上隐山，我们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要化解魔气需要多长的时间，而如果我们什么都不管不顾地离开，那么我相信，当我们下山的时候，这个天下早就在魔圣天的手中，我们所要保护的人只怕也会成为过去。”

    顿了一下，冷哼一声接着道：“当日我化身入魔，魔圣天自然也能感受得到，也自是会想到我可能会被魔气反噬，所以今日的巫族死士是他派来试探我的，不过我露的那一手飞刀会让他更加迷惑，暂时能让他还有所顾忌，若让他知晓我上隐山，以他的聪明，今日我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了，他的动作必然会加快。”

    “子风说得不错，魔圣天已经出重手了，不事先做好防备，我们如何能无牵无挂地上隐山，再说，若让魔圣天知晓此事，他也必然会多加阻挠，今日的他恐怕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此时，实不宜同他正面交锋。”凌傲尘低思半响，点了点头同意倾狂的话，当日他是因那强悍的魔气入体而提升了功力，也因心爱之人处在生死的关头而所领悟，此时虽进阶神阶，但在意境上还未真正跨过那个门槛，需要点时间去完全领悟，而就算是成为真正的神阶高手，他也没那个把握能胜过魔圣天，不，不是没把握，是根本没那个可能。

    他们两人说的都是事实，其他人也明白，只不过，就是担心耽搁太久了而让倾狂出了什么意外，但她的决定总有她的道理，也决不会改变的，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阻拦呢！

    “好，小狂儿，我们都听你的，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云玄天一脸严肃下决定道，他向来都不会反对她的任何决定不是吗？但是他一定会尽一切力量相助她把所有事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争取更多的时间。

    大家的相法同玄天差不多，就等着倾狂的安排。

    温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温馨的面孔，手势一摆，大家会意坐下，做好要开大会的准备。倾狂这才从怀里拿出一张折叠的大地图在圆木桌上展开，上面清楚地标注着如今的势力分布，随着她纤细的手指，传入大家耳里的是如今的天下大势分析。

    当说到楚云国和凤尧的情况，尚不知情况的云玄天和凤舞萱好一阵沉默，随后便同时有所决定地示意倾狂接着讲下去，虽然一时难以接受，但早在无声无息地将自己的父皇母皇从军营里带走时，他们就已经预料到国家必乱，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也没想到原来自己的国家早在魔圣天的掌控之中，现在，就算他们带同他们的父皇母皇回国也没有用，只会成为某些野心份子攻击的对像而已，何不暂时忍痛，等归来之日，辅助倾狂一统天下，还天下百姓安生呢。

    ‘大会’继续，倾狂大略讲了如今天下的局势，大家再分析魔圣天接下来的举动，最后倾狂才一一说明接下来的会做的安排，几乎所有的安排，就是为了在他们都离开后，如何瞒住天下人，尤其是魔圣天，还有没有了他们，该如何同魔圣天周旋，才不至于当他们归来时会面对一败涂地的局面。

    直到日月交替时分，朝霞与星辰同辉出现于天际，‘大会’才接近尾声，天下人绝没有想到，他们的命运就在这新年的第一天在这场由倾狂主持，全天下最为优秀的几位人才参与的‘大会’中决定了，是走向光明，还是坠入地狱，就看他们与魔圣天的这场角力之斗，孰胜孰负了。

    这时倾狂也差不多也准备准备要去上早朝了，她以前之所以那么抗拒当皇帝，其中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可怜的皇上得上早朝啊！要向来嗜睡的她顶着个破败身子在这么个大冷天的还得去上朝，这无异于是最折磨人的事，但没办法，身为这场‘大会’的领导者，她得以身作则，不能第一天就带头破坏。

    之所以她得乖乖去上朝，还不是因为她所主持的‘大会’所定下的几条宗旨，其中的一条：为了糊弄魔圣天，她这个皇帝得做个规规距距的皇帝，这样才有借口为了国家，她这个新皇帝得坐镇后方，而不是像以前一样跑到战场上去跟他正面交锋，否则她一改往日作风‘躲’在皇宫岂不让魔圣天抓住漏洞，若让魔圣天知道她的状况，那只怕他就会毫无顾忌地杀过来了，这也是她当日急于登基的最主要原因，当皇帝虽然麻烦有很多束缚，但在这种时候，这些束缚会成为迷惑魔圣天的最好借口。

    当端坐在龙椅上，听着群臣的奏禀，她就有种昏昏欲睡的冲动，倒不是他们上奏的是什么鸡皮小事，相反，在这种新皇登基，国家内忧外患的时刻，有的只是大事，绝没有小事，但这些在他们看来是天大的事，在倾狂听来，却是容易解决得很，没几下就将朝政处理得妥妥当当，直让百官欣喜若狂地仰天感叹，啊，咱们的皇上真是天纵奇才，天生的帝皇之才啊！龙麟之福，百姓之幸啊！先皇在天有灵该有多么高兴啊！……

    岂不知这时他们这位伟大的皇上正在心里打着小九九，想着等哪天想个办法，把这个早朝给改成午朝还是晚朝，要不，弄成月朝不是更好。

    随后，她这个规规距距的皇帝在暗中便开始的大动作，首先是对本国内的军队在私下里做了很大的调动调整，接着，向天下各地的天极门人下达一条接一条的指令，三路正在做战的军队也自是收到倾狂的指令，虽然疑惑，但无一人提出质疑。

    同时，凌傲尘召来左右使者，严密监视明炎一众人的举动，更是动用了他以前瞒着圣老等人而暗中建立的一些势力，拉开一个网，全面搜索巫族的各种情况，云玄天和凤舞萱原本身为一国储君，暗中还是能掌控一些国内的势力，但还远不够，趁着这段时间，他们跑了一趟擎云堡，将天下大局如实告诉他们父皇母皇，从他们手中接收一些皇帝才能调派的一些势力，暗中减弱魔圣天对两国的控制力度。

    正当他们私下做着这些小动作的时候，魔圣天的魔手已经越伸越长了，首先是楚云、凤尧两路军队依仗巫族邪术连连告捷，随后齐月国也一反节节败退的情况，一再反攻，幸运的是，魔圣天连同圣老等人一直窝在天炎谷，没有亲自出手，所以双方在明面上算是平手，各有胜负，至于私底下各自谋划的胜负，得等到最后的决战才能分晓。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倾狂的身子已经越来越不对劲了，几乎每一天都得靠凌傲尘或三圣为她压制魔气，大家都着急得不得了，然而计划如她预料一般，只完成了一半，接下来，就该为她的离开做准备了。

    在某一天的早朝，当文官奏完朝政大事，武将奏完各路军事情况，倾狂没有如往常一般迫不急待地退朝，而是将当初她所提出的‘郡县制’重新提出来，欲在全国范围内全面实现郡县制，这可是件大事啊！当然，有了‘元郡’等五郡的成果摆在眼前，百官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反对的，只是不明白，他们的皇上怎么在这种强敌环伺的时候突发其想地想全面实施郡县制呢！要搞也得等打退了强敌或是一统天下之后再搞吧！

    然而他们伟大皇上的理由就是：攘外必先安内，把国家搞好了，就有更多的力量对抗外敌。

    轻松的一句话就堵住了朝臣的嘴，于是传承千万年的千古制度的大改革就在倾狂的手中全面开始，不过由于各个地方的情况不同，不能一概而论，所以身为急于为国为民谋福利的‘御天’皇上便劳心劳力，外加亲力亲为地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微服私访’，隔几天就跑出去逛一圈，回来后就针对当地情况制定适合其发展的郡县制度，实在把全国上下百姓给感动得浠淋哗啦，可就苦了经常暂代朝政的并肩王了，因为咱们这皇上越逛越远，越逛时间越长，行踪越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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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三章  隐山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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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四章  祖师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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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五章  无阶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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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阶境界

    进入山腹之内，意料中的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千万年来未有人走过的阴寒小道，彻骨的冰寒之气越来越甚，已经被魔气折磨得只剩一口气的倾狂能支撑着继续往前走还得靠她过于顽强的意志力。

    昏暗的通道内没有一点光明，倾狂完全是在冰冷的黑暗中摸索着前进，曾几何时，黑暗是她的最爱，现在，她却更喜欢光明，因为光明里有她真心要守护的人，而他们也用一颗真心在守护着她，她喜欢这样的温暖、温馨，喜欢知已相伴的潇洒，喜欢为他们而努力的那种的畅快，喜欢坚守信念，为梦想而奋斗的那种永不放弃的自信……

    虽然在这黑暗里每走几步路就得停下来休息一会，但是她的心是光明的，是温暖的，不急不躁，始终都是如此的淡定自若，隐隐之中，她的灵识似是顿悟了些什么，豁然间，心境明了畅快了许多，只是，此时的她，所有的精力神都用来同体内的魔气对抗，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一路斜坡向下，黑黝黝似乎深不见底，倾狂在心底暗自估算了一下，大约已经走了两柱香的时间，通道依旧没有走到尽头。

    不是这么整她吧！这个祖师爷也真是的，没事把自己的墓穴建那么深做什么，再这么走下去，她最后那口气非得玩完不可！正当倾狂暗自腹诽时，也不知是不是祖师爷有灵，陡然间一股极为强烈的阴风扑面而来，前方隐隐透着一丝光亮。

    倾狂心中一喜，可算是走到尽头了，深呼出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光线继续朝前走去，须臾，眼前豁然开朗，明亮的天光不知从何处透进来，适应了黑暗的双眼乍见耀眼的亮光，几乎被刺得睁不开眼睛，急忙闭目一阵，适应了一会，方才慢慢地睁开眼打量眼前的情景。

    这是一个普通的石穴，确切的说是一个普通的冰穴，入眼所及，是冰的世界，冰的墙壁，冰的地面，冰的穴顶，光滑如镜的冰块闪烁出耀眼的光芒，而她现在所站的位置是在冰穴的入口处，更加清晰得感受到那股寒气，倾肤蚀骨，没有真气护体的她着实冷得透心透肺，不过也可能由于超强寒气的入侵而使得在经脉里作怪的魔气乱蹿得没那么厉害，似乎达到互相牵制的效果。

    不过，还是好冷好冻啊！是什么样的寒冰竟然能散发出这么强的寒气？太不寻常了，恐怕就是天阶高手进来也不一定能抵挡住这股寒气！倾狂边思索着边互搓了搓双臂，举步踏入冰穴，炫目的白光是在坚冰的反射下发出来，整个冰穴都笼罩在白光之下，如梦如幻。

    雪亮散发着冰冷寒气的冰穴空荡无物，唯有正前方向的冰台上盘腿坐着一个人，一个俊美不凡，面含安详笑意的人，不，确切来说，应该是一具万年不朽的尸体，一具依靠寒冰保持了千万年不变的尸体，如果不是知道他是谁，恐怕没有人相信他已经死了千万年了，只见他双目微闭，双手交叠置放于丹田处，手掌上托着一个流光溢彩的玲珑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在打坐练功的道人。

    那就是隐门开山之祖？那个将整片山头建成太极八卦阵的旷世奇才？原来他就长成这副模样啊！还真是帅啊！丝毫不比魔圣天差，帅得连她都要心动了，虽然是一个已经作古了万年的人，但是看着这具保持着死时模样的躯体，依旧能感受到他生前的那种洒脱，一种真正发自灵魂深处的洒脱，顿悟生命真义后的洒脱。

    慢慢地走上冰台，这一刻，莫明的，倾狂竟觉得有点紧张，不是紧张于他手上那座功法修练者汲汲以求的武道界至宝玲珑塔，而是每走近他一步，心里就会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比穿越一事还要怪异，想想也是，一个死了万年的人就这样坐在那里等着你去靠近，能不激动怪异吗？何况那个人还是传说中，惊世绝艳，铸下无双传奇的武界第一人。

    不知这位祖师爷用了什么法子，冰台上的寒气虽冻人却不再凌厉，竟然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倾狂半曲膝蹲在这位祖师爷的面前，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像照X光一样将他从头到尾研究了个遍，最终将目光落在他手上托着的玲珑塔上，她可没忘了她来这里的目的。

    就是这个小巧玲珑的圣塔蕴藏着这位祖师爷一生的修为，引起武道界无数高手的厮杀争夺，最终为隐门带来灭门之祸！想必当年这位绝才艳世的祖师爷是怎么也想不到，隐门一脉的命运，成也是他，败也是他吧！

    “祖师爷啊祖师爷，以你的智慧，又怎么可能不明白怀壁其罪的道理呢！但是在生命的最后，你还是将自己一生的修为注入这个玲珑塔里，这是因为在生命的最后，你终于领悟了人生真正的意义，所以才会笑着留下玲珑塔，笑着离开这个人世，是吗？”晶莹的黑眸里含着淡淡的笑容，倾狂缓缓地说道，好似这位祖师爷能听到她的话一般。

    当然，空荡荡的冰穴里只有她清脆的声音，没有人回答她，而她也没想过会有个鬼魂出来跟她说话，沉默了半响，又自顾自地自语道：“太极而无极，以至万物化生，铅华洗尽，返璞归真，武学至巅，无阶境界，至纯真情，天人合一！”脑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墓穴外石碑上显现的这几排金字，这就是这位祖师爷在晋阶神阶后，领悟到了另一层至高境界——无阶境界？

    倾狂静静地将目光移到这位祖师爷的脸上，那极淡极浅的笑容充满着人间的真性情，不若银月仙人那淡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虚无笑意。是这样么？神阶境界是武学的巅峰，却不是真正的至高境界，化身自然是神阶，但神阶之上还有世人未曾接触过的无阶境界？

    “唔……”陡然间，心口一痛，‘砰’的一声轻响，因骤然而来的剧痛，倾狂不得不中断思考，半曲着的右膝盖重重地跪在冰台上，右手紧揪着剧痛的胸口粗喘气，在这个冰天雪地里竟然渗出了汗珠，可见她正忍受着怎样的痛楚。

    该死的，体内的魔气又开始作怪了，还是先拿玲珑塔化解魔气吧！要不这命都没了，什么神阶，无阶的又有何用呢！一打定主意，倾狂将心思收敛，忍着痛楚，白玉般的玉手便向着那玲珑塔伸去。

    怎么回事？怎么拿不动？眉头微蹙，倾狂深深提起一口气，又伸出一只手，两只手一起握住七彩光芒闪烁的玲珑塔，用尽仅余的力气一提，但还是没能动得了它一下。

    这个玲珑塔有没有这么重啊！就算她现在被魔气折磨得只剩一口气，但还是自信能提起一两斤的东西，这个玲珑塔看起来没几两吧！可她连吃奶的力都用上了，它还是紧紧地粘在他的手上，像粘了万年胶一样，双手放在上面除了凉凉之外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就跟个普通的七层塔没什么区别，顶多就漂亮一点，用来制作它的材料特殊一点而已。

    如果不是这冰穴中的寒气不寻常，不是在墓穴打开时倾泄而出的那股连神阶高手都无法抵挡的锋芒气势，她都要怀疑这位惊才绝世的祖师爷是在同后世人开一个天大的玩笑呢。

    不是开玩笑，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了，这个玲珑塔一定又内含着玄机了！倾狂垂下头沉思，随着她的动作，额头上的汗珠悄然滑落，滴在冰台上。

    ‘叮’地一声极其清晰，倾狂的目光也随着移垂下去，突而‘咦’地一声，星眸精光突现，盯着汗珠滴落的地方，隐隐可见薄薄的冰层下面似乎有东西。

    嘻嘻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像火折子的东西，别看这个火折子普通，其实它一点也不普通，因为它是由倾狂亲手制作的，不怕水，不怕冰，就是在这冰寒之地也照样能燃得起。

    ‘扑哧’一声，燃起火的火折子顺着底下的冰层移动着，慢慢地将其融化，勿须多久，薄冰下面的东西就显现出来了，原来是一卷竹简。

    魔气又开始反噬，倾狂拿起竹简的手都在颤抖着，然而的脸上却始终淡定自然，竹简一摊开，入目的是密密麻麻的古体篆字，这个倒是难不倒她，她既然能看得懂外面石碑上的古体隶书，自是能看得明白这卷竹简了。

    这一卷竹简其实就是一卷手札，也可以说是隐山开山之祖的简略自传，里面记录了这位奇人悟道破境的经历，一生心境的变化。

    一卷小小竹简就这样记录了一代绝世奇人的一生，所谓武学第一人，到了后世，又有几个人记得他，又有几个人记得他一生的传奇，没有，除了她今日看到这一卷自传，这世上没有一个记得他是谁，他的一生是怎样的，就连三圣和魔圣天也只知道隐门祖师爷是位惊才绝世的奇人，却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只知道他留下玲珑塔，是第一个晋阶神阶的高手，却不知道他又悟透了另一个境界——无阶境界。

    手执竹简，倾狂一时忘了身上的痛苦，抬头，重新以新的角度去看待这位祖师爷，从未真正佩服过人的她，这回是真真地对他敬佩不已了。

    这位祖师爷少年成才，未到五十岁便已是天阶高手，而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无一不通，无一不精，又是一大绝世帅哥，深得当时天下万千女子的追捧，但他却独爱一人，那女子名叫玲珑，然而他一生却更热衷于武学，可谓是一个武痴，他坚信，天阶不是武学的最高境界，于是苦苦寻找那破阶的契机。

    红尘万丈，他呼朋结友，扬鞭天下，笑傲沙场，他心怀天下，可以为了天下百姓慷慨赴死，他豪迈爽朗，可以为了朋友耗尽心思，他体贴入微，可以为了爱人上山入海，只为了不知听哪个路人提及的‘玲珑塔’，他骄傲自负，是武道界的至尊，以一已之力，收服天下武道界高手，于隐山创立隐门，开创武林万年不朽的霸业，更汇聚百家之所长，悟出混元天诀、圣元天诀、云元天诀、灵元天诀这四套内劲修练的武学至高秘笈……

    曾经是如许的意气风发，但当霸业已成，随之而来的却是对前路的迷茫，他依旧无法达到苦苦所求的顿悟境界，无法破阶，为此，他陷入了魔障，差点在练功时走火入魔，当他从浑浑噩噩中醒来，却好似一梦百年似的，充满了沉重的感觉，亘古变迁，朝代兴亡，却是梦一场，梦醒了，什么也都看透了，那种历经沧桑，勘破一切的清明境界是他从未感受的心境，于是，他似乎找到了破阶的契机。

    此后，他抛开红尘，抛开一切，以太极八卦之术为自己建立了这个墓穴，独身一人隐居于此，潜心悟道修练，冷眼旁观沧海桑田，世事变幻，以期勘破红尘迷障，真正达到道心通明，顿悟天道。

    功得圆满，得证大道之时，他终于如愿地突破天阶，晋阶神阶，那时，真正是世事如浮云，往事成流水，无情无欲，无喜无悲无怒无乐，曾经的往事，曾经的爱人亲人朋友，成了过眼云烟，那些生死与共的情谊，那些扬鞭天下的豪情，那些热血激奋，让多少志同道合朋友一生不悔的家国志向，那些深情厚意，情意缠绵，全部，忘记了，或者该说，已经不在乎了。

    时光流逝，日月如梭，他日复一日地在做着同样的一件事，那就是悟道。神阶高手，世间最为强大的高手，有着神魔一般的力量，但是却再也没有曾经的信念梦想，再也没有对武学更高阶的追逐，再也没有曾经那些温暖情宜。

    浩瀚鸿宇，他就是自然界的一份子，他随风而动，随云而飘，以淡漠疏离的目光去看待曾经的挚爱，以平淡无波的心境去接受亲人朋友接连的离世，他不孤独，不悲伤，因为这些在他看来，只不过是顺应天道而已。

    但是，当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他偶然发现被遗弃在角落里的玲珑塔，将其托在掌间的那一刻，空荡的心间突而有了浮动，往事竟如走马灯一般浮现在脑海里。

    独自站在隐山的最高巅整整一个月，某一日，数百年未曾出现的洒脱笑意响彻整座隐山，着实把当时的隐门弟子吓得连续几天都走不稳路。

    过尽千帆，在生命的最后，他终于悟透了穷极一生都想不明白的人生真义，无论是他曾经的笑傲红尘，还是后来的看破红尘，不过是他为困住自己的心而营造的一个假像而已，他从来没有以真正的心态去生活，去感悟生命的意义。

    当年他遨游天下，携美同行，结友，建功，立业，胸怀天下，志比天高，看似红尘历练，其实他根本曾未真正地融入世间，他只不过是将世人，将天下当成他追求破境晋阶的工具，他太强大了，一切的事态变化全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可以为天下百姓在战场上洒热血，是因为他的强大并不是普通的凡人可以伤得了的，他可以为朋友上刀山下油锅，是因为他有那个能力，他可以为爱人，踏遍天下，是因为那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归根究底，是因为他谁也不爱，当他做这些的时候，他心灵的最深处想的都是顿悟，以种种难关来历炼自己，他永远站在高人一等的地方，从来没有站在平等的角度去看待身边的人，看待天下人，骨子里，他是那么的自私与冷血，否则，他不会专断独行地决定一切事，完全不用考虑任何人的想法，因为他是强者，所以他的一切决定都是对的，他的谦和爽朗来自于他对万事的掌握。

    无论是对于爱人，还是亲人朋友，他从来没有真正地付出真心，也没有用心去感受他们给予他的爱，所以当突破心魔，找到悟道破阶的契机时，他能轻易地抛开一切，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场试练一场梦，梦醒抽身而去，哪管犹在梦中沉沦人。

    神阶心境，即看破红尘虚幻，世事如浮云，人生如流水，万丈红尘苍茫人世，最终不过一场梦。其实这又何尝不是另一阶段的另一场梦呢！在这场梦里，他将自己的心关闭起来，将自己完全抽离尘世，站在更高的地方看尽世人演绎一场又一场的人生大戏，因为没有心，所以根本就看不透这一场场戏的真正意义。

    唯到真正打开心境，从回忆里去感受曾经的情，曾经的爱，曾经的义，方才醒悟，人间自是有真情，人类最强大的力量，就是情，人生最大的意义，就是真情，真爱。

    父母的爱，情人的爱，亲人的爱，朋友的爱，为这个世间创造了多少奇迹，那样的力量绝非所谓的神阶高手所能比拟得了，更非神话故事里的神所能及得上的。

    想明白了，参透彻了，面对心境的提升，他哑然失笑，想不到他穷及一生，追求武学最高境界，忽视了多少真情，浪费了多少时间，临了临了，却意外地明了，只是这时候，生命已经到了尽头了，于是，最终他在原有的墓碑上又用五行之术设下开启墓碑的机关，更以日光照射，显现那几排金字，更将自己一生的修为注入‘玲珑塔’之内，设下层层考验，以期‘有缘人’。

    “为什么要将一生修为注入这个昔日的定情物里？是因为发现自己其实很爱很家当年的爱人吧！是希望用这样的牵拌，以期能在来世找到她吗？所以最后才能这么安详地离世？”悠悠一叹，倾狂再次伸手抚上玲珑塔，明明还是那个拿不动的玲珑塔，这一次的感觉却不止是凉凉那么简单，或许是因为看了那卷手札，这个玲珑塔的意义对于她来说已经变了吧！

    人类最强的力量就是爱！确实如此啊！倾狂深有同感于手扎里最后的感悟，干脆也盘腿坐下来，同这位万年的奇人面对面而坐，想着这位奇人的一生，又回想历经的两世，第一次，用完全平静的心态去回忆往昔。

    前世，受尽痛苦折磨的她，其实不也是一直在用冷眼观世事沧桑么？早在她爷爷离世那一刻，她就从来没有再真正地走入尘世，她在黑暗中用淡漠的双眸去看待人生，她从来没有用真心去对待过任何人，包括那群下属，所以她轻易地抛开一切，迎上莫青卫山送给她的一枪，结束痛苦的人生，带着黑暗的心转世投胎。

    这一世，是父母无私的爱给予她无穷的力量试着从黑暗中出来，以真心去对待身边的人，去感受他们给予自己的爱，去发现人生的光明，如果没有爱，今日的莫倾狂依旧只是一个站在黑暗中的魔鬼而已，一具完全没有人生意义的行尸走肉而已。

    当日因为爱，因为对父母的爱，她的力量可以强大到足以引来天地魔气，而后又因为凌哥哥对她的爱，让她的力量强到足以同天地魔气对抗，挣脱束缚回归光明的世界，因为身边所有人对于她的爱，所以她有足够的力量从沉痛中醒悟过来，轻描淡写地接受武功全失的事实，因为，在灵识里，她已经意识到了，只要有真情在，区区的天阶真气不过尘埃而已，何须在意呢！

    她的自信，她的狂妄，她的傲世，她的目空一切，不是因为她本身有多么的强大，多么的有智慧，而是因为她有爱，她有父母的爱，有情人的爱，有亲人的爱，有朋友的爱，她拥有着世间所有美好的感情，用一颗真心在守护着这些美好的情感，所以她无所惧，所以自信，所以她骄傲。

    莫倾狂狂傲的资本来自于围簇在身边的真情！

    苍白的脸上渐渐显得悠远，星眸深幽如海，倾狂嘴角淡淡扬起的笑容竟同面前的祖师爷一模一样，一生一死的两人如同正在进行一场智者间的神交。

    灵台意识盈满着至纯真情！倾狂已完全忘记了自己正身受魔气折磨之苦，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自然也没发现手下所触摸的玲珑塔微微地颤抖起来，冰冷的死物霍然如注入生命一般变得鲜活起来，从最下一层的‘塔层’里轰然散开一阵白雾，淡淡的薄雾明明灭灭，缥缈美丽至极，原本就闪烁着七彩流光的玲珑塔被装点得更加眩目神迷，令人战栗的冷意通过手臂，直蹿入她的心间，然而她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一刻的她，好似灵魂意识已经脱离了身体，进入自己的灵台里，去回顾两世经历，此生真情。

    豁然间，星眸腾然一亮，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比之掌下的玲珑塔更加眩目，扬唇挑眉间充满着肆意洒脱。

    她明白了，她完全明白了，此生经历种种，她的心境早已触摸到了无阶境界，当天劫降临时，她若选择极恨，那么就化身入魔，选择极爱，则在心境上进入无阶境界——化身自然的神阶之上的至纯真情的天人合一之境。

    哈哈……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是非成败转眼空，人间唯有真情在！

    神阶高手参悟了前一句，看破红尘，岂知根本无物可破，又何谈看破，正如著名的佛揭云：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一切雄图霸业，名望权力，至高武学，无穷财富都是虚的，空的，唯有真情，是真实的，是永远存留在天地间，即使躯体化为尘埃，真情却永留人间。

    明了，悟了！意识渐渐归拢，立即便感受到一股冷意倏然窜上背脊，直冲脑际，体内的魔气完全失控，随时都有可能爆体而出，但是倾狂却没有一点恐惧或是不甘，盈满流光的双眸移到被一层浓郁白雾所笼罩的玲珑塔上。

    虽然顺着放在玲珑塔上的手注入体内的只有无尽的寒意，便是倾狂就是知道，她正在接受祖师爷一生的修为真气，神阶巅峰高手的真气，没错，这位武学奇人，到了临终才堪堪触碰到无阶境界的心境，修为上却未曾真正踏足无阶高手行列。

    玲珑塔最底层的白雾越来越浓，周身散发的七彩光越来越强，倾入倾狂体内的寒气越来越甚，而同时她体内的魔气也躁动得更厉害，身体也在承受着从未有过的痛楚，然而她的神色却始终平静，嘴角边噙着的笑意依旧不变，若不是鬓发间不断滑落的豆大汗珠，真要以为她对于这种剧痛毫无知觉呢。

    冰室里无日月，不知道过了多久，从玲珑塔最底层散发出来的白雾变得越来越稀薄，直至最后消散，像是接力一般，又一股更加浓郁精纯的白雾从第二层冲出来，而且范围比最底层扩散得要大的多，若有实质的白雾已经弥漫到倾狂的身边，以肉眼所见，甚至还能感受受白雾的翻滚。

    想当然，注入倾狂体内的寒气就更甚了，全身冷得可怕，好像从内到外都被僵住了，就连七经八脉，五脏六腑都无一幸免，连喉咙都无法滚动一下，或许只有那强悍的魔气还能四处乱蹿。

    如此一层接着一层，每上去一层，喷散出来的白雾就越加浓郁，七彩光芒就更加夺目，入体的寒气就更加可怕，但是不停造反的魔气的力量就越来越弱，相反，被冰冻住的经脉里，一股久违的力量却越来越强，在恐怖到难以想像的冰寒灵气的侵蚀下，她的精神也愈发的振奋。

    不知从哪一层起，倾狂就开始能感受到体内真气的运转，渐显渐弱的魔气慢慢地被化解掉，更有一股未曾感受到的天灵气随着真气的运转正在洗涤着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不是又在洗髓伐经，因为她已经经历过那个阶段了，这次不同，那种感觉……同当年还在母亲胚胎里的感觉很相似。

    隐隐约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绝对不止一两天，玲珑塔开始颤动得厉害，渐渐地整座冰穴都开始颤动起来，仿佛在预示着一阵天地异变正要发生，喷射着白雾的玲珑塔已经到了最高的一层，那幽幽的白色晶莹光泽已然超过了火炬的明亮光辉，将整个冰穴笼罩在内，像是天边不住流动的云朵，明明美得如梦如幻，却让人产生不可超越的强大威势，而那种威势却不是从玲珑塔里散发出来，而是从那狂傲淡笑的人儿身上散发出来。

    ‘喀嚓喀嚓……’极其寂静的冰穴里忽而响起一阵冰裂的声音，随着最高一层所弥散出来的白雾慢慢变得稀薄，一股有别于天阶高手，甚至是神阶高手的至纯灵气在倾狂的周身渐渐变得浓郁起来，强悍的气势以无尚蛮横的姿态席卷开去，四周的冰层渐渐断裂，对面的祖师爷的躯体也在慢慢地融化。

    好可怕的力量！便是连倾狂也为丹田之上运行的真气感到可怕，但是这股力量却还像是毫无止境般在增长着，身体却丝毫没有因承受超强力量而感到难以控制，相反的，却是从未有过的舒服，竟有种回归婴儿时期的至纯至真感受。

    以极慢极慢的速度，玲珑塔不再散发白雾了，而它本身也像是完成了历史任务一般，随着它的主人的躯体消散于天地间，然而倾狂却像是不知道一般，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直到体内超强的真气运行一个周天完毕，完全地被吸纳为止。

    而在倾狂运功的过程，更为凌厉的气势向着冰穴席卷而去，甚至冲向穴外，冰穴完全破裂，万冰渐渐消融，这种气势，世间万物无一能抵挡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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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六章  至纯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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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纯真情

    墓穴之外，山林之前，凌傲尘斜靠在石碑旁，一袭青衣折皱不堪，清俊的脸上满是青黄的胡渣，憔悴得让人不忍入目，披散的黑发在山风的吹拂下凌乱飞舞，紧盯着墓峰入口处的双眸布满通红的血丝，狼狈非常的样子直逼流浪汉，哪有半点昔日俊朗潇洒的帅哥模样，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他通红的双掌伤痕累累，有的伤口已经结枷了，有的伤口还透着血珠，摆明了就是刚受伤不久，有的伤口是旧伤添新伤，然而他却没有半点的在意。

    云玄天也是差不多狼狈模样，毫无生气的他就像是个被人遗弃的孩子般蹲在石门旁，歪斜着头靠石门，一双如发电厂般的桃花眼干涸得都要裂开了，星点电力都没影，脚边放着两截沾满泥土的九节鞭，置放于膝盖上的双手血迹斑斑，十只手指头伤得触目惊心，翻出白肉的指甲里血污中混着泥土，而同他所在位置相距不过一步的山壁上有一个被挖得有好几米深，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

    凤舞萱更像个疯婆子一般抓着已经被她蹂躏得跟鸡窝没两样的头发同云玄天一般蹲在石门旁，整个脸埋在双膝间，看不清表情，不过想来也不太好看，而随意垂在她的脚边那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绸带竟是她最为宝贝的七彩霓带，虽然上面遮盖着污脏的泥土，却依旧不损它的光华，就像它主人一般。

    叶影、柳剑穹像两个左右门神一般各自靠在一颗树旁，手上均撑着已经出鞘的宝剑，虎口处布满层层的结枷，一看就是用剑过度，浑身是泥的他们像是刚从泥坑里爬出来，脸上也是脏得面目全非，便是连头发都满是泥土。

    何梓兰则顶着一双肿得都快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若是再踢几下腿，就十足十的像个哭鼻子的小屁孩，不，加上她顶不输于凤舞萱的鸡窝头，更像是是一个哭着找不到家的疯子，浑身上上下下，完全看不出来是享誉整片大陆的一代名妓，这要是让那群为见她一面就不惜一掷千金的爱慕者看到，绝对没有一个人能认出她来，要是让天下人知道她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朱雀神君，那对于朱雀楼的忌惮铁定是垂直下降。本来嘛，神秘人神秘事，不过是因为神秘才可怕，一旦揭开那层纱，可怕也就大打折扣了，朱雀楼确实是杀手界的龙头老大，行事狠辣不留情，但也没有世人所认为的那样，可怕到神鬼皆惧的地步。

    算起来较为正常的圣武真人和圣灵仙子虽然均是顶着一双熊猫眼，满面苍容，兼之好似又老了十岁般，但总体来看依旧是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再看他们两人身边的明修，哇，好恐怖的鬼啊！面色苍白得毫无一点血色，沾着泥土的白发干巴巴地贴在脸上，身上的衣袍凌乱不堪，真的就像是从土里爬出来的鬼一般。

    谁会想到，当今天下数一数二的绝世人物会在这个小山林里把自己弄得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呢！说出去非得吓死天下人不可，就是魔圣天到来看到这一慕，也不非得被吓掉下巴不可。

    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了！他们在墓穴外整整守了一个月，那该死的石门却动都没动一下。

    起初，他们怀着期待的心站在石门边等着倾狂从里面健健康康地走出来，说不定又会给他们带来吓死人不偿命的惊吓，然而一天过去了，那坚不可摧的石门还是没有打开的迹象，他们开始压制不住担忧的心了，因为若她真的拿到玲珑塔就应该会马上出来，她知道他们在外面等着她，晚出来一下，他们就会担心多一分的，若是……没拿到，那她的体内的魔气必然已经爆发了，她……

    于是，等不了，也无法再去顾及从墓穴里冲出的寒芒，凌傲尘再次飞身打向石碑，想打开石门，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这次却没有反应，石碑上没有显现金光，石门也没有打开的迹象，然而他不想放弃，一而再，再而三地试了几十次，几百次，但都是一样，除了一再地消耗掉他的真气外，根本就没有用的。

    一天接着一天地过去，所有人都急了，这生要见人，死……不，他们能感觉得到，她并没有离开他们，但是，过去这么多天了，他们对于这个石门会突然打开这个期望已经失望了无数回了，一石之隔，阻挡了他们的视线，他们的脚步，他们完全不知道里面到底是怎样的情况，而她究竟是怎样了？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最在意的人有石门的那一头生死末卜，而他却只能在石门的这一头干着急地等着！每个人的心里每时每刻都会浮上各种种样的猜想，越想越可怕，越想越让他们发疯。

    可是，能想得到的办法都已经做了，但就是没用。这段时间里，就连三圣都不知道在心里把他们的那位祖师爷给骂了多少遍，你说吧！你没事把自己的墓穴建得这么坚固做什么，害得他们这么多人，一个神阶高手，三个天阶高手，再加五个高阶高手，所有人一起联起手，运足了功力愣是动不了这该死的石门半分。

    既然从正门进不了，那就走旁门左道，云玄天、凤舞萱和何梓兰就打算来个移山，哦，不，是挖山，那道不知用什么材料建成的石门既然动不了，那咱就从旁边山壁上挖，由于没有工具，他们就用自己的武器配上一身浑厚的真气来‘劈’山开道，叶影和柳剑穹抽出倾狂送给他们的灵气宝剑，运足了功力对着地面就开始打洞，竟准备挖地道进去。这要是让武道界的功法修练者看到，非得把他们气得吐血不可，他们就算争得头破血流也不见得能得到的上古神器，竟被他们用来当挖洞的工具！

    而凌傲尘就是始终对那块石碑‘情有独钟’，整天倒栽着朝那石碑的顶底猛打，当然也时不时地围着四周研究，想找找有没有其他门路，但结果自然是失望了，除了‘打’石碑外，他的聪明的脑袋已经想不出其他办法，彻底当机了。

    三圣刚开始还挺淡定的，但是没过几天，明修就开始发疯了，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他最最爱的徒弟！

    但没用就是没用，不管他们怎么发疯，这石门它说不开就不开，这山壁它又深又坚固，就是不通底，这地道它就是挖不到尽头，你能咋样呢！

    还真的是不能怎样，一个月的时间，不停地运用真气，几乎每次都达到透支的地步，这样的结果有利也有弊，有利就在于，经过一连番的磨练，每个人的内力都提升了不少，真气也愈发的精纯，但是所谓物极必反，若是再这样下去，当达到身体所不能承受极限的时候，就是大罗神仙恐怕也难救了。

    他们全都明白这一点，却没有一个人去想到这一点，纵然想到又怎样，他们还是会继续下去，这一天天的等下去，就是再坚信她还好好地活着的他们也都要被逼疯了。

    现在这一个个如此模样，想来，也是快到极限的时候了，否则他们不会停下来，若是再继续下去，只怕……然而，无论如何，他们依旧不想放弃。

    今天和原本他们已经守候的无数天，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天地间一片宁静，听不见动物的鸣叫，听不见微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看不见忙忙碌碌在山林里跳跃穿梭的小动物，看不见天上的云卷云舒，有的只是他们八人粗重的喘息声，疲惫到极点却乃旧不肯真正休息的身影。

    忽然间，感到身下微微颤动，神精极度紧绷的他们条件反射地弹跳起来，警惕地瞪着石门看，双眸里有着无尽绝望之后的曙光，然而那石门却依旧没有动摇的迹象，相视一眼，转眸间却惊讶地看着一直龟缩在山林深处的无数飞禽走兽，铺天盖地地从林中飞奔而出，仓惶逃命。

    渐渐的，大地颤动得越来越剧裂，直至天地皆动，山崩地裂，巨响如雷，以他们的本领竟几乎难以站得稳，混乱中，只来得惊惶地对视一眼，便被一股极柔和极强大的力量卷住身子，遥遥地倒飞出去，他们想反抗，但在面对这股力量时却生出不可超越的念头来，转瞬间便已落在几丈开外。

    ‘喀嚓喀嚓……’毫无志声响的墓峰里竟清晰地传来震憾人心的奇异响动，八人齐齐瞪大双眼，紧接着就看到了这一生中，绝对绝对是最难以忘怀最为震憾的历史性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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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凤鸣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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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鸣会师

    草长莺飞的四月天，春暖花开，晴空该是灿烂的，空气该是清新的，阳光该是柔和的，大地该是充满生机的，心情该是美妙的。

    今年的四月天，天空是阴沉的，空气是浑浊而血腥的，阳光是猛烈灼人的，大地是死气沉沉的，心情是阴霾而悲怆的。

    战火连绵了大半个凤天大陆，除了还在龙麟国辖内的百姓生活安宁富足外，早已沦陷为明炎国土的平民百姓则过着生不如死的苦难日子，尤其是各国原皇族中人，在明炎军的手中被屠杀了大半，剩下的一些日日受着非人的折磨，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短短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天下格局就进行了一次大洗牌，在天下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个消散了百年的明炎皇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了大半壁江山，让人措手不及，而令天下人不解的是，龙麟新皇，他们的心中的信仰，为何始终都保持着沉默，为何她还不振臂一挥，斩杀魑魅魍魉？却不知他们日夜期待的‘神人’才刚从鬼关门转了一圈回来。

    从凤天大陆的版图来看，龙麟国原先的国土再加上后来合并的元郡、祈云四郡、韩郡十三洲、燕郡十八洲刚好占据了整片大陆半壁江山，位于北边，余于的楚云国、凤尧国和齐月国另占半壁江山，位于南边。

    隐山座落于凤天大陆西南面，在楚云、凤尧、齐月沦陷后，已算是明炎的地盘，为隐藏行踪，倾狂一行人一路上一直挑荒无人烟的山道小路行走，所幸众人都是绝顶高手，这等山险之地对他们来说并不在话下，丝毫不会耽误了行程。

    虽然一路上并不走大道，但难免也会碰到流浪到山间，最后饥饿而死的人，随着越来越进入战乱中心，这样的遭遇，也是越来越频繁，一次次避无可避地看到那些瘦骨嶙峋的尸体，有活活饿死的，有被残忍杀害的，更有被**至死的，一次次好巧不巧地撞见明炎的士兵毫无人性地杀害玩弄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随意地闯入百姓家里，烧伤抢掠，**妇女，残害孩童，性起时，玩活埋，玩杀人游戏，根本不把百姓当人看。

    难怪，世人总说，宁做太平犬，勿做乱世人！他们虽然是撞见一次，就插手一次，给予那些禽兽最残忍的死法，但是，又能怎么样，那些在他们到来前就惨遭杀害的百姓，任他们本领再高也救不回来，那些在他们见不着的地方，每时每刻又在上演着怎样的惨剧，他们走的还是偏僻的小道，就已经给他们上演着一剧更甚一剧的人间惨况，那么在城镇里，在多数人群生活的地方，又该是怎样的炼狱呢！

    但凡有战争就会死亡，死的不止是在战场上冲杀的将士，有时更多的毫无自保能力的百姓，这是不可避免的，甚至为了鼓励士兵，提高士气，领兵的将军都会下令屠城或是任手下士兵烧杀抢掠几天，这是不可避免的，历朝历代，没有哪一次的兵祸战役是不伤一个百姓的。

    历经两世，熟读中华五千年历史的倾狂自是对此习以为常，何况，她本身也不是好人，她从来都自认没有悲天悯人的慈悲心肠，曾经她杀人的手段更狠更残酷，她制造的炼狱更让人胆寒，但是，有些事，知道是一回事，发生在眼前是一回事，心狠无情是一回事，视若无睹又是另一回事。

    没错，她不是好人，她不把无关紧要的人的性命看在眼里，但是她有她的原则，有她率真心性，她的剑从不会指向任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也看不过他人在她面前做出这种行为，她只杀她认为该死之人，就如这一群群的明炎兵，他们都犯了她的大忌，尤其是残害玩弄女子，更是大忌中的大忌。

    叶影和何梓兰跟在倾狂身边的时间最长，冷酷无情也是他们标签，叶影长年跟随着倾狂，她所做的事，必是他打先锋，何梓兰更不必说了，朱雀楼的朱雀神君，更不可能是个吃素的主，但是他们也深受倾狂的影响，不犯他们的大忌，就算在他们面前进行凌迟大屠杀都不关他们的事，但若是触及到他们大忌，那就算你伤害一个人，也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凌傲尘自是不必说，他虽然早已不做明炎少主，但是毕竟从小顶着这个身份过活，而且他本身也是明炎皇族的子孙，现在看着这群穿着明炎兵服的士兵做出种种禽兽不如的行为，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出手就下最狠的杀招，非让他们在最残酷的折磨中为自己做下的罪孽赎罪。

    云玄天和凤舞萱身为一国储君，心中自有一股保护百姓的帝皇情结，何况这一路上所经过之地，也有他们国中的百姓，不心痛气愤才怪，何况一看到这一群群士兵，就免不了想到自己国家的百姓因魔圣天在受着怎样的苦，于是所有的恨所有的杀意全都转移到犯在他们手中的这一群群活该千刀万剐的明炎士兵身上。

    柳剑穹身为军人，更是不必说了，在他的理念里，身为军人，责任就是保家卫国，残害百姓的士兵简直就是有辱军人这个群体，丫丫的，不管是明炎士兵还是什么，总之是个士兵，若胆敢在他面前烧杀抢掠，甚至奸辱妇女，杀害孩童，哼，不好意思，那就试试他柳大将军的‘军法处置’吧！

    便是三圣也忍不住想砍人，他们悟道多年，已经处于半脱离红尘的状态，根本上除了对倾狂等人有感情牵挂外，就只有对魔圣天这个魔头耿耿于怀，其他的人事物基本都被屏弃于心外，一切生死自有因果，否则七十年来，在动乱的年代，三圣的名号怎么会淡出世人心里呢！可如今，真是佛都有火了。

    四月天的夜风清凉，带给他们的却是一个个烦燥的夜晚，一行九人没有一人能够安稳入眠，不是站在山林里，遥望着天边，就是坐在火堆旁沉默不语，每个人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冷，每日奔驰的马蹄声越来越急促，他们必须尽快赶到目的地，彻底跟魔圣天算总帐。

    自然，让他们没日没夜地赶路，不仅是因为一路上所见的惨景，毕竟说到底，他们都不是那种大私无畏的所谓救国救民的英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从隐山出来不过几天，就又接到的朱雀员传来的消息。

    燕郡十八洲已经失陷了，魔圣天亲率百万大军正浩浩荡荡转战凤鸣流域，意欲直取凤鸣关，其余各路兵马全线拉开，对龙麟国形成包围之势，形势犹如摧枯拉朽，所到之处，失了主心骨的龙麟军队根本无力抵抗，一次次地以最大可能减少军民伤亡的方式弃城后退。

    如今的龙麟国所处的情景，不再是之前所谓各国围攻了，原楚云、凤尧、齐月三国的兵马都已经编入明炎天朝的军队中，统一的红色明炎军服是他们现今身份的标志，他们的主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魔圣天，哦，不，是魔圣天口中的明傲尘这个名誉主子，再也没有楚云皇、齐月皇和凤尧皇了。

    楚云国、齐月国、凤尧国在这一两个月内已经相继成为历史了，永远消散于历史的洪流之中，在拿下燕郡十八洲后，魔圣天更是大规模举行所谓的明炎少主登基大典，建立一个实实在在的明炎朝廷，正式以明炎天朝之名统领拿下的大半壁江山，只是登基之日那个坐在龙椅上的所谓明炎少主明傲尘到底是什么人，那就实在是值得探讨了，不过似乎没什么人在意，世人的眼中，魔圣天才是明炎天朝真正的主子。

    七国并立的局面，是倾狂结束的，四国共存的局面，是魔圣天结束的，现在的凤天大陆，就只有两个主要政权，那就是北边，国土在逐渐减少的龙麟国，还有南边，国土在不断扩张的明炎天朝，其余的就是一些偏僻的独立自治城镇了。

    凤鸣流域几乎跨越整片大陆，以凤鸣干流和支流经原凤尧国数城、齐月国汉月城邻近连绵数百里区域、楚云国东部十数城池、再至龙麟国西南至中部数洲郡等广大区域，最后于龙麟东南部山脉汇入大海，是当年一统大陆的凤天发迹的区域，因而得名凤鸣流域。

    而凤鸣流域后段的凤鸣江北岸乃是龙麟国的一处至关重要的兵家重地——凤鸣关，若然凤鸣关失守，以魔圣天所率领的明炎百军精兵，必然可在短时间内长驱直入京都，到时就算倾狂有回天之术，怕也无法扭转形势了。

    于是，倾狂一行人所要去的目的的就是凤鸣关，而且一定要抢在魔圣天渡江之前到达，所幸，这一路上除了处理一群群明炎兵外，还是如理想中一般，低调而没被发现的离开了明炎所管辖的区域，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凤鸣流域。

    在他们一路疯狂地往凤鸣关赶的时候，朱雀员早已执着她的手令，四处传令各部势力的主事者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凤鸣关会师待命，既然魔圣天已经向她展示了全部的实力，那么，她又怎么好不礼尚往来呢！她要在这里，同魔圣天好好地清算清算所有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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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天极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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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水火炼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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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水火炼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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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神魔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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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凤天一统(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