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1章 

﻿宽敞的长廊被浓郁的庄严气氛所笼罩，阿伦默默地跟随在家族大管家塔依斯的身后，思索着团长要召见自己的原因。

    “像疾风这样规模的佣兵团，家族上下少说也有上万人，伯列奥这么忙碌的人，为何他竟会召见像我这样一个后勤部的低层呢？难道，我写给他女儿的情信终于给他发现了……”阿伦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感到不安。

    长廊已走到尽头，塔依斯推开那扇漆红色的大门，往里恭敬地说：“伯列奥大人，阿伦已经带到！”

    “让他进来吧！”这正是团长伯列奥威严的声音。

    阿伦深吸一口气，昂步走了进去，他希望良好的仪态能帮助他度过眼前这个不明的危机。

    外环形的长桌后坐着十来人，阿伦用眼角扫视了这些人一遍后，不禁暗暗一惊，疾风佣兵团所有的高层官员都来了，准备要发生什么事情？竟然惊动这么多位高层从外地赶回来了……

    阿伦向众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便察觉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那样深切的注视，并没有任何的愠色，反倒是有点奇异的味道在里面，只是错觉吗？阿伦心里起了个疙瘩，团中高层好男风的小道新闻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出于潜意识的自我保护，稍稍低下了头，躲避那一道道灼灼逼人的目光。

    “阿伦，不要害羞！抬起头，让我们好好地看看你！”伯列奥的声音依旧威严，但听在阿伦耳里，总像是多了些什么在里面。

    他只好重新抬起头，不过脸竟然有点红了。

    “怎么样，我推荐的货色不错吧？”副团长克德杰有点得意的对众人说。

    阿伦的脸更红了：货色？这群老家伙难道…难道要对我做那种龌龊的事情？克德杰，是你将我推荐的吗？那么，请允许我亲切地问候阁下的母亲！

    疾风众高层纷纷交头接耳，显然正对阿伦的长相评头十足。

    阿伦拥有一头罕见的深蓝色长发，配搭上蔚蓝色的瞳孔，映得他的眼神深邃而迷离，稍嫌苍白的皮肤此时透着红润的光泽，分明的轮廓，修长的身段，淡然自若的风度，高贵的气质。拥有这样的条件，这对于绝大多数女性来说，是具有致命杀伤力的。

    众人盯了阿伦好一会，目光中渐渐多了一份赞许，纷纷交目点头，推荐阿伦的克德杰显得更得意了。

    “完了，他们这样的神色，我的不幸猜想恐怕要成为现实！看来疾风家族是呆不下去了，等会那群老家伙乱来的话，我就一个一个的杀了他们……”阿伦默默的思考着，他的腰挺得更直，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阿伦，你今年多大了？”其中一个老者和蔼地问。

    “十七。”

    “加入疾风多久了？”

    “未满一年。”

    “根据你个人的自述，你对于女性有相当程度的了解，譬如她们的礼节，服装，喜好等等，对吗？”老头看了看桌面上的资料。

    “对！”阿伦心中暗骂，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啊？龌龊的画面和血腥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交错而过。

    老头显然没注意到阿伦眼中闪过的杀机，继续问：“根据你的个人自述，你还懂口技，对吗？”

    “对！”阿伦的手渐渐往藏在腰间的短剑靠去。

    “能模仿几句女声来听听吗？”老头目光中透出了期许。

    “我知道有好几种方法是可以令人死得相当不痛快的！”阿伦盯着他们，用女子的声音冷笑。

    房间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疾风众高层再次交头接耳。

    “模仿得真像啊！”

    “相当有磁性的女声！”

    “比女人说话更像女人！”

    “应该可以瞒过所有人！”

    “难得他喉结并不大，很容易掩盖过去！”

    “……”

    众人因为太过注意声音而忽略了阿伦话语中的内容，这令阿伦不禁疑惑了起来，自己说出带有这么强烈暗示性的叛逆话语，众人竟然无动于衷，难道他们是另有所图？

    “可以多说两句吗？”克德杰面有得色，和蔼地问阿伦。

    阿伦用女声说：“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以假乱真的女声再次惹起一片惊叹。

    “呵呵，是这样的，你多次递交报告要申请到情报部，对不对？”克德杰倒没注意到阿伦语气中的不敬。

    “对！”阿伦点头，并淡然自若的暧昧一笑。

    在座众人纷纷露出会心的笑意，任谁都知道，进入情报部便可以接近那里数之不尽的美女了。

    “为了你能否进入情报部这件事，我们是特地来考核你的能力的！”团长伯列奥插言。

    哦，是这样子吗？阿伦心中仍不无疑惑，进情报部需要熟悉女性习惯和口技的吗？况且，进情报部也不需要出动军团所有的高层来考核吧……

    阿伦回答：“那么，诸位尊贵的先生，我的表现令你们感到满意吗？”

    “我们十分满意！恭喜你，你已经通过了我们的考核！”伯列奥严肃地宣布，他话锋一转，又说，“并且，我们立即有一个相当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关于任务的内容，克德杰，你来给阿伦说说！”

    阿伦轻轻松了口气，不用暴露自己的武技，到底还是好的，心中虽仍有不少疑惑，不过有任务分派，证明他们并非如自己想象中的那样龌龊，不禁暗怪家族里的传闻实在夸张，也暗笑自己的想象力实在太过丰富了。

    克德杰清了清嗓子，朗声说：“我们想派遣你前往星云学院，利用你对女性的高度亲和力，接近东方神龙帝国的公主凤雅玲！”

    克德杰紧紧地盯着阿伦，不愿放过他脸上丝毫的表情变化。

    阿伦静静的想着：到时候要离开疾风了吗？不过星云学院那里的环境应该也不算太坏吧，是否接受他们的提议呢，在疾风呆了一年，就当为他们做点事情作为回报吧……

    看着阿伦脸上的神色变幻，克德杰倒是误会了阿伦的想法，微笑说：“阿伦，你不必担心，神龙帝国的公主长得一点也不丑，她是位绝色美人！”

    美女，还是绝色的，阿伦立时一副精神大振的模样，他腰一挺，朗声说：“为了疾风，所有任务我愿一肩承担！”

    “那就好，那就好！”克德杰欣慰地笑了，不过笑得有点像只看着猎物准备上钩的老狐狸，他说，“来，阿伦，过来签下任务的协议书，我们再讨论细节。”

    “好！”阿伦点了一下头，蔚蓝色的瞳孔在他低头的瞬间变得深邃无比，但在他抬头后又再恢复成了那种好色的肤浅。

    他走到长桌前，详细将协议阅读了三遍，才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在阿兰斯大陆的人类土地上，佣兵这个职业极为重视信用，如果一个佣兵签下了佣兵协议，就必须严格遵守协议上的内容，背弃诺言的佣兵，将会被世人所鄙视和唾弃，佣兵协会更会下通缉令追杀该佣兵。所以，对于佣兵而言，签署佣兵协议是一件相当值得谨慎的事情。

    阿伦当然明白它的重要性，所以将协议整整看了三遍，自觉并没有任何问题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但他看到克德杰迅速将协议收了起来，然后脸上得意的笑容显得更为灿烂，阿伦不禁又隐隐感到不妥起来。

    “来人，为阿伦换上一套新衣服！”克德杰向门外大声吩咐。

    几个早已在门外待命的女侍推门而进，涌到阿伦身边，就要将他拉出去。

    “等等，副团长，换什么新衣服？”阿伦看到军团各高层脸上暧昧的笑容，顿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当然是正式场合下的宫廷女装啦！”克德杰笑盈盈地看着阿伦。

    “女装！我为什么要穿宫廷女装？”阿伦急了，甩开了身旁女侍的手。

    克德杰脸色一沉，严肃地说：“刚才你所签署的协议里不是说好的吗？”

    阿伦心中一惊，他盯着克德杰，沉声说：“什么说好了？协议中哪里有这一条啊？克德杰先生，请您把话说清楚！我可不做男扮女装那样惊世骇俗的事！”

    “第十二条，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所提供的形象、身份进入星云学院……乙方就是你，甲方就是疾风佣兵团，我们所提供的形象就是女性形象，身份等会再告诉你，喂！阿伦，你什么脸色呀，你不会是打算违反佣兵协议吧？哼哼，这份协议刚刚可是已经通过魔法烙印传送到了佣兵协会总部的……”克德杰小心翼翼地将协议书递到阿伦面前，点出那条给他看，还一副唯恐他突然发难撕毁协议的样子，说到后面更是冷笑了起来。

    阿伦的脸色一阵苍白，如果大干一场，叛逃出疾风佣兵团的话，那顶多是被疾风佣兵团所追杀，但刚才自己签下了佣兵协议，假如违反的话，那将是与佣兵协会为敌，与分布在世界每一角落的佣兵为敌！在人类世界里，背信弃义的佣兵将会被世人所唾弃！

    想到这，他一阵心寒，协议中说按他们设计的形象身份进入星云学院，本来他还以为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变换一个身份而已，没想到这第十二条竟是要自己女扮男装，都怪自己粗心和骄傲，先入为主的认为他们是想利用自己英俊的外表，在字句上被他们引导进误区了，疾风佣兵团不愧是有“流氓佣兵团”称号的流氓团体……阿伦越想越气，不禁冲克德杰怒道：“克德杰先生，你阴我！”

    克德杰慢悠悠地将协议折好，一副懒得和已经上钓了的猎物争辩的神情，反倒是团长伯列奥温言劝说：“阿伦，这个任务关系到疾风未来的百年兴衰，只要你肯委屈一下，完成任务后，环形长桌上将会有你的一席之地，决不食言！”

    对于阿兰斯大陆上屈指一数的疾风佣兵团来说，环形长桌代表的是他们的核心高层，能在上面有一席之地，几乎是所有佣兵的梦想。那个位置不但象征着荣誉和地位，还代表着数之不尽的金钱和女人。

    “这么年轻就能成为环形长桌上的一员，阿伦，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呀。”另一个老头也说。

    “想我这副老骨头也不知为军团立了多少汗马功劳才坐到这位置上的，你这小子去做点小事就可以拥有和我同样的地位了，真叫人嫉妒啊……”

    “又不是牺牲色相，只不过是装扮成女子身份去接近另一个女子而已嘛……”

    “对啊，如果我年轻三十年，我还巴不得让我去呢……”

    “……”

    众人纷纷出言劝说，克德杰不时重重地冷哼一两声，提醒着阿伦佣兵协议的存在。

    一番软硬兼施过后，阿伦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问：“为什么要派我去，直接派一个真正的女子岂不是更好吗？”

    克德杰笑了，眼中闪过了一丝欣赏，淡淡地说：“你终于问出一个值得回答的问题了！我们要利用你对女性天然的吸引力。据上个月军团内不记名的调查表统计，你是女性心目中最想亲近的男人，而且远远抛离了第二位，你明白我意思了吗……”

    “我作为男性时的身份和扮演女性时的身份，对女性的魅力可能是完全不同的，克德杰先生！”阿伦冷冷地说。

    “在我们看来，魅力是不分男女的，这在性别上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克德杰慢悠悠的回答。

    阿伦沉声再问：“既然如此，那直接让我以男子身份进入星云学院岂不是更好吗？”

    克德杰微笑说：“因为你的任务仅仅是去接近凤雅玲，去套取关于她的一切情报，至于夺取她的芳心，并不是由你来完成。”

    阿伦心中一亮：疾风佣兵团所控制的势力范围与神龙帝国的领土接壤，如果让军团的重要人物得到凤雅玲的芳心，那么疾风将会取得神龙的支持，甚至有机会竞逐神龙未来的王座。但军团所有的重要人物都坐在这里了，还有谁呢？他迅速在脑海中搜寻着可能的人选，对了，团长伯列奥的独生子查理士的年龄好像也是我差不多的，而且刚好拥有一张英俊的脸。

    想到这里，他不禁看了伯列奥一眼，只见这位团长大人一脸平静的坐在那里，丝毫看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是查理士先生吗？”阿伦将目光投回了克德杰的脸上。

    疾风众高层立即露出赞赏的神色，阿伦这样问显然已经猜到任务的目的了。

    “对，他五天后和你一起入学，”克德杰眼中满是深沉的笑意，“和聪明人对话真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伯列奥看到阿伦脸上仍是犹豫不定，插言说：“阿伦，你先别想这么多了，换服装试试吧，也未必合适我们要求的。”

    阿伦默默叹了口气，看着克德杰手中轻轻摆动着的佣兵协议，不禁一脸黯然。克德杰使个眼色，几个女侍便知机的将阿伦拥了出去。

    看着阿伦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伯列奥淡淡地问:“诸位认为，迪。阿伦这个人怎么样？”

    “他在我们面前侃侃而谈，而且从头到尾都能保持相当轻松的态度，我觉得他是个人才。”其中一名老者发言。

    “从一点点蛛丝马迹就能推断出我们交给他任务背后的意义，他的思维十分清晰，甚至清晰得有点可怕。”另一个人皱了皱眉说。

    “能发掘到这样的人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我也是这么觉得……”

    “……”

    一直没说过什么话的军务处部长德尔曼忽然插入说：“我个人认为，迪。阿伦这个人相当可疑！”

    “哦？为何这么说呢？”伯列奥感兴趣地将头转向了德尔曼这一边。

    “阿伦一直希望能调进情报部，情报部是我们疾风的信息中心，以他这么浅的资历竟妄想进入，他的目的可疑；”德尔曼沉声分析着，“传闻中的阿伦身手低微，但看他的气度，还有他那锐利的眼神，都不像是个武技低微的人，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应该是个高手，而且是一个顶尖的高手，假如真是这样，他蓄意隐藏自己的武技，他的行为可疑；从他刚才一进门开始，我就十分注意观察这个人，相信各位都有这样的感觉，此人对我们的态度并没有太多的恭敬，这样过分轻松的态度，实在不太像是一个下属对上司应有的态度，鉴于此，我认为他态度可疑。一个目的、行为、态度都可疑的人，我觉得并不值得信赖，阿伦甚至有可能是敌方派进我方潜伏的间谍！”

    德尔曼最后那句话带有相当程度的攻击性和暗示性，尤其阿伦是克德杰极力推荐的，众人顿时“嗡”一下吵开了。

    “在太古文学史里，有一位先贤曾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阿伦一直是在我后勤部工作的，据我近一年的观察，他对军团忠诚，对同僚爱护，除了偶尔表现得十分好色，其余并没有太大的缺点。他希望进入情报部，代表着他的自信心，他对我们虽稍稍有失恭敬，但正代表他的自尊心，至于德尔曼贵官单凭直觉就认为阿伦是绝顶高手，这未免有点骇人听闻了吧！”后勤部部长帕尔冷冷地嘲讽着德尔曼。

    另一人也附和说：“刚才看他一言一行都喜怒形于色，应该不会是间谍！”

    但又有一人说：“心思缜密与喜怒形于色一般都是对立的，但它们竟然统一出现在阿伦的身上，就这点可言，确实可疑。”

    团长伯列奥与副团长克德杰两大势力的对抗，此时明显体现了出来，假设阿伦能顺利完成任务，成为环形长桌的一员，他是克德杰提携上来的，将理所当然的成为克德杰派系的重要成员，这是伯列奥派系的人所不愿意看到的。

    正在众人争执不休的时候，伯列奥低低地咳嗽了两声，众人顿时静了下来。伯列奥迎上众人目光，平静地说：“阿伦此人的身份虽然可疑，但我个人觉得，他应该不是间谍，况且他的能力正是我们目前所需要利用的，诸位无须担心太多……”

    伯列奥缓缓地扫视过每一个人，再没有第二种声音出现了，他眼中闪过满意，缓缓说：“叫查理士他们进来吧，关于阿伦的事情，还是要向他们多交代几句的！”

    化妆室中，阿伦一脸无奈地看着镜中近乎于完美的女子：气质高雅大方，艳光逼人，修长的身段，骄傲的眼神，高挺而秀气鼻子，雪白的肌肤，实在美得不可方物……如果他在街上碰到这样的美女，他肯定大吹特吹口哨，但此刻他却紧紧地抿住了嘴，心情恼恨无比，因为这位美女正是他自己。

    几个女侍一边赞叹不已，一边为他作最后的补妆。阿伦看到自己装扮成女子竟这样漂亮，真是欲哭无泪啊！当他有这样想法的时候，镜中人立时回应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色，阿伦心中暗骂：连我自己都看得这么顺眼，就别说里面那些心理不太健康的老头了，唉，难道我真的难逃此劫吗……”

    “喂，各位美丽的小姐，我现在都变成这个模样了，难道你们就不能出于同情心，高抬一下贵手吗？”阿伦感到女侍们在整理衣装时趁机对他摸摸蹭蹭，不禁出言抗议。

    “有什么要紧，真小气！”那几个女侍嘻嘻哈哈几声，对他骚扰却是更厉害了。

    阿伦不禁为之苦笑，看到镜中人立时也展示出一个颠倒众生的浅笑时，阿伦一阵昏眩，对着镜子骂：“祸水！”
------------

第2章 

﻿漆红色的大门再次打开，女侍们众星拱月地将阿伦迎了进来，整个会议室顿时为之震撼，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紧紧地盯着阿伦，大厅掉针可闻，只隐隐听到急促的呼吸声，这样异样的寂静整整持续了十秒，才猛一下炸开了。

    “天啊，美得太夸张了！”

    “比真正的女人还要美！”

    “胸部再垫大一点，那样就更艳丽了！”

    “阿伦，其实你更适合去当一个女人啊！”

    “哈哈，现在诸位佩服我眼光了吧！”

    “阿伦，我介绍一个精通太古魔道的医生给你吧，他很擅长做变性手术的！”

    “……”

    阿伦面无表情、无奈地站在那里，落在众人眼中，他现在是那么的矜持，那么的有韵味的女子，却不知阿伦心中正在逐一在问候众位长官的全家老幼。

    阿伦的眼角瞥见了自己的损友波特也在大厅一角，他看到自己的变装，已经笑得实在不行了，一手捂住嘴巴，另一手捂住肚子，因团中众高层在，他不敢发出过分的笑声，所以整张脸都被憋红了。

    阿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落在那群老色狼眼里，就是这个女人的一颦一笑，都实在太有味道了。

    克德杰清清嗓子，对阿伦说：“阿伦，由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就叫作隆。娜娜，以团长侄女，查理士公子堂妹之名，进入星云学院学习。”

    克德杰深深地注视着阿伦，阿伦没好气地回望着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这样的神态落到克德杰眼里，只觉阿伦是风情万种地横了他一眼，不禁深沉地微笑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温柔许多：“阿伦，哦，不，该是娜娜小姐，至于任务的详情，玛雅小姐将会慢慢地告诉你，她也将陪同你前往星云，协助你完成任务。玛雅，你陪同娜娜小姐到贵宾房，告诉她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玛雅从查理士身后走出，这个团中最美丽的女子用既好笑又不屑的神情看了阿伦一眼，她转身踏前一步，向团中众高层行了个礼，领着阿伦往外走去。

    玛雅不屑的神情刺激了阿伦高傲的自尊，他冷冷回望了玛雅一脸，便挺起了胸，也不再去看厅中满脸好色又期待的中老年高层，干脆连招呼也不打，昂首就走出了大厅。

    刚踏进典雅的贵宾房，阿伦便大咧咧地坐到柔软的兽皮椅上，玛雅立时皱起了眉，板起脸说：“娜娜小姐，作为一名淑女，你的坐姿很有问题，首先，你的双腿不该岔开，两个膝盖该合拢起来，你的上身应该……”

    “这房间就我们两个人，随意点不可以吗？”阿伦正闷了满肚子气，冷冷地瞥了玛雅一眼，也不懒得去看她的脸色，在身旁的桌上倒了杯椰子茶，自个喝了起来。

    玛雅的神色变得更冷了：“阿伦，既然家族交了这个任务给我们，我们就必须去完成它，虽然你所要扮演的身份，会有点令你感到难以接受，但我们作为疾风的一员，首先该以家族的利益为先……”

    阿伦斜着眼看着这个冷艳美丽的女子，打断道：“别罗里罗嗦了！直接进入正题吧！我到底要去做什么？”

    玛雅的呼吸顿时一阵急促，因为出色的容貌和杰出的办事能力，平常人人都敬她三分，没想到这个阿伦竟丝毫都不放她在眼里，句句抢白。但良好的心理素质令她很快便平静了下来，沉声说：“娜娜小姐，从今天开始，你将是伯列奥大人的侄女，查理士公子的堂妹，前往星云学院学习，今晚就出发……”

    玛雅的神色变化一一落到了阿伦的眼里，他心中不禁暗想：这是一个十分擅长控制情感的女子，显然曾得过严格的训练，她拥有着美丽的外表，良好的心理，得体的谈吐……派出这样的人才，伯列奥他们的确很重视这次的任务啊。

    玛雅又说：“娜娜小姐，在到达星云学院之前，我想，我应该先将你训练成为一个真正的淑女！”

    玛雅始终没有坐下，高佻诱人的身段立在阿伦的对面，尤其她胸前那两座高耸的玉峰，几乎破衣而出，阿伦故意紧紧地盯着那里看，脸上慢慢还挂上一副淫亵的笑容。

    玛雅看到阿伦对自己的话毫不理会，只是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胸脯，而且目光越来越****，最后连口水都流出来了，她脸色顿时大变，往前一步，重重地拍在阿伦身前的桌子上，阿伦杯中的椰子茶也溅出了不少，她低吼：“娜娜小姐，请你谨记自己的女子身份！”

    阿伦仿佛这才从自己编织的狂想曲中清醒过来，他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干笑两声，盯着玛雅说：“这房间就我们两个人，我还是做回男人吧。”他在“两个人”和“男人”这里故意加重了发音，说到后面更露出了暧昧的笑意，玛雅感到更愤怒了，她将头向阿伦探近了少许，冷冷地说：“早就风闻迪。阿伦厚颜无耻的，没想到传言只是将你美化了，厚颜无耻根本不足以形容你万一！”

    阿伦哈哈地笑了，说：“谢谢，你终于承认我是迪。阿伦而不是隆。娜娜了。”

    玛雅深吸一口气，往后倒退一步，暗暗自觉失态，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能成功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没想到今天碰到这个男人，却多次失控，看来只能归咎于此人太过厚颜无耻了，家族怎么会找这样一个人出去执行这样重要的任务呢……

    其实随便换一个人来说同样的话，玛雅也未必会这么生气的，只因阿伦说话时的神情语气有着常人无法模仿的感染力，还有那种斜睨着你的眼神和那仅翘起一边的嘴角，再加上一身女装，却用男声说话，才将这位高傲的女情报官气得不止一次失控。

    玛雅轻咬了一下下唇，决定不再去看阿伦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她觉得那双妖异的眼睛正是让自己失控的主因，她盯着墙角那个古藤制作而成的女神雕像，当作是可供交流的对象，缓慢地讲解着扮演一个女性时所需要注意的事项。

    于是，打着呵欠的阿伦听着玛雅用平板的语言讲解着有关阿兰斯大陆上有关人类女性的一切，足足听了一个下午，直到酣然睡去。

    到了傍晚时分，浩浩荡荡的求学队伍终于出发，疾风很低调地处理着这件事，甚至连最基本的欢送仪式都没有办。不过所有军团中高层人物都到了场，作为任务的中心人物查理士先生，他顾盼生辉地接受着每一个长辈的叮咛，而阿伦同样作为任务的中心人物，则是揉着朦胧的睡眼就被玛雅塞进了马车里。

    疾风对阿伦的身份保密得很好，甚至连有份来送行的疾风中层人物都不知道阿伦的身份，更无法将阿伦辨认出来，还惊叹伯列奥团长何时多了一个如此艳丽的侄女。

    深夜，马车顶着月色，在大道上飞速奔驰着，在身后扬起了淡淡的尘埃，在行进过程中，玛雅仍不忘对着资料向阿伦一字一句念着他需要掌握的资料：“星云学院位于阿兰斯大陆东南方的不朽之峰上，千年来培养出了数之不尽的优秀人才，他们对太古时代的文化有着独到的见解和认识……”

    这时的阿伦完全听不到玛雅的话，他怔怔地看着车厢外的夜色，今夜的月亮分外的胶结，这令一望无际的平原看起来银光闪闪的一片，配上繁星满布的夜空，整个世界显得动人无比。七年前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的月色，这样的星空啊……那个常常闯进阿伦恶梦的痛苦回忆再次刺激着阿伦的脑海，锥心的痛苦吞噬着他的心灵，那双空洞不带任何人类感情的瞳孔，父母死亡前的呻吟，魔兽尖锐的咆哮声……一切一切，如在昨日！他不禁发出一声低低的痛苦呻吟声，缓缓地将头转了回来。

    玛雅感觉到了异样，她停下了朗读，愕然地看向了阿伦，无法避免地再次接触上了那对蔚蓝色的眼睛，那瞳孔内再无半点虚浮，浅薄，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悲伤和忧郁，似乎隐藏着数之不尽的故事在其中，默默地闪烁出深沉的光芒，这是何等深邃的一双眼睛啊！

    玛雅的芳心顿时一阵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心跳不争气地加速了起来，他回想起了什么？过去伤痛的回忆，他曾经的情人，还是……不过，在这一刻的他，真的好动人！

    玛雅的眼睛仿佛被贴住了一样，只懂呆呆地看着阿伦，也不知过了多久，阿伦粗喘了几口大气，缓缓从那种沉重中回复了过来，他用力地抹了一下自己的脸后，发觉到玛雅的异样，便淡淡地问：“你怎么了，玛雅小姐？”

    玛雅立即醒觉到自己的失态，慌忙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来掩饰尴尬，她板回脸孔，冷冷地说：“你总是在发呆，我很难将你需要掌握的资料告诉你的！”

    阿伦看着有点不知所措的玛雅，牵了牵嘴角，眼中回复了少许邪气，笑道：“玛雅小姐，现在好像已经很晚了，你不是打算和我睡在同一个车厢里吧？”

    玛雅仍是板着脸，冷冷地说：“娜娜小姐，团长吩咐我时刻在身边照顾你！”

    阿伦立时一副生机无限的模样，他将稍稍身体探前，双眼放出****的光芒，低声说：“那是不是包括照顾我的生理需要，如果是的话，我们立即开始吧，毕竟时候已经不早了，不过等会你要控制一下快乐的声音，毕竟被车夫听到的话，明天我们会很不好意思的……”

    面对恢复常态的阿伦，面对和前面那个忧郁的男子迥然不同的阿伦，玛雅总是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怒火，她将手上厚厚资料狠狠地向阿伦砸去：“迪。阿伦，请你尊重一下别人！”

    “哎呀！”阿伦抚摸着被砸痛的额角，嘴角挂上了邪邪的笑意，轻声说：“是团长派你来监视我，怕我跑掉吧！”

    玛雅冷哼一声，却没有否认。

    “放心吧，签署了佣兵协议，我能跑到哪去呢，除非我想做全民公敌或者离开人类世界了，唉……”阿伦侧卧在了长椅上，缓缓地闭上眼睛，“我睡啦，欢迎你半夜来侵犯我，我睡得很死的，你什么行为都可以大胆进行……哎呀！不要再乱扔东西了。”

    夜更深了，玛雅斜靠在椅子上，心情却是久久未能平息，那双拥有无穷无尽魅力的眼睛，已经深深地烙进了她的脑海里，她无比渴望能够再看一次，虽然她不断地遏制住自己产生这样的想法。为何一个人能够在短短的一瞬间内，气质变化得这么大呢？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眼神……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的心灵力量一定相当强大，因为无论是哪一种眼神，他都能轻易地影响别人的情绪，尤其是那一刻的他……

    她怔怔地看着熟睡的阿伦，良久，良久，终于无法再按捺住自己的渴望，她轻手轻脚地走近阿伦，单膝跪在了他的身前，盯着那张犹如大理石雕塑一般的脸，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她不断地警告自己这个男人只是任务的一个工具，不可以对他产生任何感情，无奈一种奇异的好感却在最短的时间内，不可思议地萌生着，并渐渐壮大。她的手终于大胆地轻轻抚摸上阿伦的脸，沉醉于自己也弄不清楚是怎样的一种情怀当中。

    此后三天，这支求学的队伍跨山越岭，在他们马车上烙印着的疾风标记的蔽护下，一路平安，直到不朽之峰的脚下。

    远远看去，已觉不朽之峰的壮观非凡之处，整座山峰高入云霄，晨曦的第一道光芒洒在环绕在山峰的云雾上，令它看起来犹如被一圈又一圈的彩色光环环绕着一般，披上了一层神圣的面纱。千年来，就是它傲然独立，凭海临风，睥睨沉寂之海海水的潮起潮落，接受着一代又一代学子的顶礼膜拜。

    山脚下，人类世界里从各地前来求学的学子早已排队等候着上山，在他们当中，不乏声名显赫的名人之后。

    阿伦跟着玛雅下了马车，仰头看去，不朽之峰的峰顶正被层层云雾所笼罩着。他呼吸着沁人心脾的山中空气，郁闷的心情稍稍好转了一点。这时，查理士正皱着眉头看着排队那长长的人龙，对紧跟在他身后的比兹说：“叫他们让条路，让我们先走！”

    因为他的声音高昂，顿时惹来了附近不少非议的目光。对于查理士这个命令，比兹面有难色，支支吾吾。

    玛雅忙走近查理士，低声说：“大人，这些人里面有不少大国的王子公主，不能轻易得罪啊！”

    查理士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说：“不是早收买了一个叫木依的家伙吗？他那里去了，叫他来让我们优先啊！”

    玛雅耐心解释说：“木依先生今天是安排在山上做礼仪工作，我们要上了山才能得到他的帮助。”

    查理士重重地哼了一声：“难道我们就跟着排队啊，那要排到什么时候……”

    在他们争论中，阿伦的目光早已被山腰中那巨大的铁臂所吸引住了，铁臂是由太古金属制作而成，在晨曦的光芒下闪耀出银色的光芒，铁臂的一端是一个庞大的盘子状金属，上面已经站满了人，另一端镶在半山之中，它依靠安装在半山处的几个巨大齿轮的支持，上下移动，将一组又一组的学子送到不朽之峰的峰顶上。面对这样壮观的情景，阿伦不得不由衷地感叹太古科技的神奇之处。

    这时，波特悄悄地走近了阿伦，色迷迷地说：“战友，你作为一个女人，真是美呀！我虽然明知道你是一个男人，但心神仿佛之间，还是常常会联想到一张又大又舒服的床。”

    波特是阿伦团中的头号战友——一起去偷看漂亮女生洗澡、进行各类色情活动的战友，同时他也是查理士的亲信，所以这次也随行来到了星云学院。

    “哈，死性不改！你终于懂得应该和你的亲密战友说上两句话了吗？”阿伦斜着眼打量着波特。

    “唉，玛雅这小娘一天到晚跟着你，我哪敢轻易和你说话啊！”波特一脸无辜，接着又低声说，“走到马车的背面，这里很多人在看着你呢……”

    阿伦一直在注意半山那金属巨臂，这时经波特提醒，才察觉到附近的人，不论男女老幼，此刻都在紧紧地盯着自己，才猛然想起自己现在正扮演着的女子身份是个艳丽无比的美女，他忙低下头，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跟着波特走到马车的另一边。

    隔断了那些人的目光，阿伦才轻轻松口气，低骂道：“做一个女子还真******麻烦！”

    波特笑道：“哈哈，对啊，尤其是当美女！幸好你刚才还记得用女声来说话，不然被这么多人听到，以后也不知如何解释了！”

    阿伦斜觑了一下那一边仍不能释然的查理士先生，低声说：“像查理士这样的家伙，很难侍侯吧？”

    波特深沉地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却没说什么。

    这时，不知玛雅用何种方法，竟将插队的话题转换成了不朽之峰的历史，引起了阿伦的兴趣。

    “……查理士大人，你听过袄贝大主教的一个梦，造就了星云千年传说这个故事吗？”

    “当然听过，不过还是想听你亲口说说。”查理士自信地说。

    阿伦笑了，他不知道就不知道嘛，还故意装出一副渊博的样子。

    玛雅说：“大约在一千三百年前的一夜，在不朽之峰附近修行的大主教袄贝，梦见神用手指指点着不朽之峰的巅峰，并示意他在此修建一个校园。起初袄贝主教不以为意，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神三次出现在他的梦中，并用手指在袄贝脑门上点出一个洞，袄贝这才恍然大悟，赶紧着手动工。星云学院浩大的工程就是从这一年开始的。

    之后的五百年间，开始醉心于教育事业的袄贝主教率领着无数的劳工们将一块块沉重的花冈岩运过流沙，一步步拉上山顶。然后，又有无数的建筑家和艺术家在这些坚硬的花冈岩上留下他们修整和雕凿的痕迹。直到八百年前，星云学院才真正完工——袄贝的一场梦让人整整忙活了五个世纪，也是他的一个梦造就了星云人类学堂的美名。”

    听着玛雅的娓娓道来，阿伦不禁细看山脚下的各类建筑，千年来间时断时续的修筑工程、风格各异的众多建筑师和修筑方式，居然能把建筑群建得如此完美而和谐，实在是了不起啊！

    为了分散查理士多余出来的精力，玛雅又讲了几个关于星云的传说。终于，轮到他们这一行人上峰了。

    踏上那巨大的金属盘子上时，尊贵的查理士大人再次大皱眉头：“远看还觉得它挺牢靠的，怎么上来以后就觉得它摇摇晃晃的呢？”

    比兹慌忙在一旁说：“大人请不要担心，这个星云巨臂千年来都没发生过意外，而且很快我们就到峰顶了。”

    查理士发觉到阿伦神情中的不屑，便盯着阿伦问：“娜娜堂妹，你笑得这么暧昧，是什么意思啊？”

    阿伦优雅地拉了拉自己的裙角，走开两步，以示于查理士划清界线，淡淡地说：“查理士堂兄，我的嘴巴经常抽筋，你无须理会！”

    波特忙捂住了嘴巴了，没让自己笑出来。

    “你……哼！”查理士重重地哼了一声，对于阿伦丝毫也不卖他的账而深感不忿。

    玛雅轻轻地拉了拉阿伦的衣角，示意他别太过顶撞查理士。

    阿伦淡淡一笑，也不再理会那个便宜堂兄，站到盘子的边缘上，随着巨臂的缓缓上升，视野所见也渐渐开阔起来。

    巨盘上不少贵族子弟也是首见这样大型的太古技术，能有机会身在局中，周围响了阵阵兴奋的惊叹声。

    查理士也不例外，当恐惧渐渐褪去后，兴致就上来了，他指着东面的沉寂之海感慨说：“星云学院背靠沉寂之海，西南面有雷诺帝国，东南方有我们疾风家族，可以说它是整个人类世界里最安全的地方了。”

    比兹立即跟上查理士的思路，赞道：“大人一针见血，真知灼见，真是令我等叹服啊。”

    波特也赞同地说：“人类最大的敌人是兽人，只要暴风要塞不失守，整个人类世界都是安全的，而星云学院是人类世界里离暴风要塞最远的地方，换个角度来讲，它的确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玛雅也微微点了点头，显然同意波特的看法。

    站在他们周围的学子纷纷静了下来，倾听着这几个未来疾风高层的见解。

    查理士看到自己的看法得到了多人认同，不禁得意的笑了。但当他看到阿伦一脸不以为然的神色时，郁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冷笑问：“娜娜堂妹，莫非你又有不同见解？”

    阿伦平静地看着波涛不惊的沉寂之海，淡淡地说：“假如兽人能征服对岸那群低智慧生物，或与他们结成联盟，兽人就能利用他们的航海技术将大军从对岸送到我们这片土地上，到了那时候，不朽之峰将成为人类的第一个前哨站，将成为兽人第一个需要征服的要点。”

    周围顿时“嗡”一声炸开了，阿伦这个观点也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因为千年以来，对岸那群低智慧生物所占领的土地从未被兽人踏足过，因为它们顽强的生命力，虽一直以来与兽人战争不断，却从未失守过一寸土地，这样深刻的仇恨怎么可能会令它们结盟呢？

    更别说，沉寂之海千年来无人可以渡过已经成为人们根深蒂固的一个共识了！但面前这人竟用陈述真理的口吻，指出未来有一天，兽人将会率大军渡过沉寂之海！

    阿伦轻描淡写地继续说：“相反，人类如果能与对岸的低智慧生物结成联盟，那么就是兽人的末日到了。不过人类不可能像兽人那样团结，况且，人类的航海技术也远不如兽人世界那边发达，所以，人类很难利用上这条沉寂之海。”

    玛雅此刻的思绪就像平静的湖面上被砸下一块巨石，惊起巨浪。长期在情报部门工作的她，深知阿伦这个猜想的可能性和本身的价值，排除掉沉寂之海千万年来无人可以逾越这个共识外，整条沉寂之海的边缘上几乎没有什么人类士兵驻守的，假如兽人真能渡河过来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一幅人间地狱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想到可怕之处，她的身躯也颤抖了起来。

    她渐渐将目光转移到了阿伦那张恬静的脸上，拥有这么惊人想象力和独到军事眼光的男人，怎么可能一直甘愿屈居在疾风的底层呢？最难得的是，他本人还是这样的年轻。

    查理士反了一下白眼，轻蔑地冲阿伦笑道：“娜娜堂妹，我劝你别老是看那些不入流的上古童话故事了，这会令你的想像力变得不着边际的，任谁也知道沉寂之海是没有任何生物可以征服的，哈哈……”

    他说完就自个笑了起来，比兹和波特只好也附和的发出笑声，但波特的眼中却满是深思。其实不单他，在周围有份听到阿伦那个惊人的猜想的人，此刻脑海里都是充满着骇人的思考。
------------

第3章 

﻿在这群各方豪门的后人仍在思考阿伦那个惊人的猜想时，星云巨臂已升到了顶峰，视觉所触之处人山人海，如此多的新生前来报名入学，星云果然不负“人类学堂”的美名。

    宽广的广场上早已挤满了人，星云广场的尽头是一扇用玉石堆砌而成的拱门，气势恢弘，拱门的最上方用太古文字题上“星云学院”四字。

    众人走过巨臂与山峰之间的金属桥梁，便踏上了不朽之峰顶峰的土地，在纷扰吵杂的环境中，一个外貌老实可靠的中年男人挤了过来，玛雅认出他是接应人木依，便走前问：“木依主任，事情安排好了吗？”

    木依脸上堆出一个很容易便令人产生好感的笑容，低声：“烦琐的入学手续我已经替你们办好了，不过入学答辩这个环节上，可能你们要排一排队……”

    一听到又要排队，查理士立即就重重哼了一声。木依面有难色，解释说：“今年入学的名流之后比以往任何一年都多，事情有点出乎意料之外，请你们委屈一下，很快就会轮到你们的，这几个是你们的号码，注意看大门左侧的公告牌，当牌子上出现你们的号码时，就是你们的入场时间到了……”

    这时，另一边有几个衣着华丽的男女远远招呼着木依，木依一边隔着人群应付着他们，一边对查理士他们嘱咐：“入学答辩关系到你们能否最终入学，参与的都是学院的高层，我很难帮上什么，你们自己小心了……”

    另一边那群人又在催促木依了，木依告罪一声，匆匆忙忙就走了过去。

    查理士皱紧了眉，不满地说：“他不是收了钱的吗？什么态度啊！做事这么不负责任的！”

    阿伦淡淡冷笑，看木依刚才的姿态就知道他不止收了你一个人的钱啦！

    玛雅温言安慰说：“大人，入学答辩的通过率很高的，请不要担心。我们就排排队吧，相信很快将轮到我们的！”说罢冲比兹打了个眼色。

    比兹立即知机，对查理士暧昧的眨眨眼，低声说：“大人，这里有这么多漂亮的新同学，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结识结识她们啊！”

    查理士眼睛一亮，回以比兹一个同样暧昧的笑容，又正色对阿伦说：“娜娜堂妹，你先和玛雅、波特去排队，我到处走走，看有什么新同学需要我帮助的。”

    阿伦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并不是那么讥讽，稍稍弯腰，说：“那真是辛苦你了，查理士堂兄！”

    等两组人分别没入人潮中，阿伦冲波特挤了挤眼，笑道：“相比之下，你就没有比兹那样受到重用了！”

    波特苦笑：“你这是在赞我还是损我呢？”

    阿伦正想答话，玛雅已在一旁冷冷地提醒阿伦：“请注意自己的仪态，娜娜小姐，很多人在看着你呢！”

    阿伦偷瞥了一下周围，果见不少人都在暗暗地注视自己，只好把自己轻浮的神态收敛起来，不禁再叹一口气，将头上那顶精致的帽子的帽沿压得更低了。其实玛雅同样是一个出色的美女，但相对而言，她所受到的注目礼就不大如阿伦了，阿伦扮演女孩时的样貌气质是一种出轨的美丽，就是很容易令男人想入非非那种。

    足有十米高的布告牌上，他们的号码排到了中后方，也就是说起码还要半个小时才会轮到他们，这令波特也忍不住低声咒骂：“木依这家伙看起来蛮忠实可靠，可办起事来完全是两回事啊！”

    阿伦淡淡地下结论：“他没有这样的外表，根本就坐不到这样的位置上……这里实在太乏味，你们先排着吧，我也四处逛逛，很快回来。”

    “等等，娜娜小姐！”玛雅急忙想拉住阿伦，但阿伦话音未落，人已滑进了人潮之中。

    “别担心，玛雅小姐，他不会开溜的！”波特说。

    玛雅看着阿伦转眼间已消失无踪，没好气地盯了一眼自己身边这个不显眼的男子，冷冷地问：“何以见得？”

    “因为下山那只星云巨臂在那一边，”波特指着他们上来时的反方向，“阿伦并不是走去那个方向。”

    玛雅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却看不到什么星云巨臂，波特已轻笑道：“玛雅小姐，隔了这么远，你当然不到了，请看这里啊！”

    他说着，将手指慢慢指下，只见布告牌最下方的左侧有一块十分不显眼的暗灰色小牌，打着个箭头，上写“新生入学日，下山通道由此而去！”。

    玛雅不禁心中暗想：我们站在这里还不到一分钟，周围事物这么纷乱，他竟能注意到了这一块小小的牌子，这人好强的观察力啊！团内一直风传他和阿伦是好色二人组，看来他们两个都不如表面上那样肤浅啊……

    玛雅想着想着，不禁用目光细细打量起波特，波特的脸罕见的一红，显然误会了玛雅的意图，他压低声音，神秘地问：“玛雅小姐，你是不是想起上个月我写给你那封情书了，我那方面的建议你到底考虑得怎么样啊，我是指那方面啊……哎呀！”

    阿伦才在人潮转了一会，就觉得累了，看着已经到达任务的目的地，一想起前几天被疾风那几个老家伙漂亮的耍了一记，他心里又是一阵窝囊的火气，相比起他们，自己在很多细节方面还是显得太嫩了……

    他看到广场中心有两个可供休息的亭子，分别供男女生使用，他一时想不起自己的身份，迷迷糊糊就要往男生那个走去，快走进去时才发觉里面坐的全是男人，才猛地想起自己正扮演着一个女性角色，面对亭中众男子投来的愕然、暧昧眼神，他慌忙低下头，一个急转身，头就撞在了一个宽敞的胸膛上。

    阿伦心中暗想：“糟了，这么失态，被玛雅知道，肯定又要挨骂了！”

    阿伦慢慢地抬起了头，胸膛的主人是一位高大英俊的男子，宽阔的肩膀，修长的身段，华丽得体的衣着，这样的男人，应该经常在女孩子梦里出现吧……

    那男子此刻的脸上却满是惊为天人的神色，痴痴的盯着眼前这位艳丽动人的女子，好一会才醒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他柔声说：“这位美丽的小姐，我竟不小心撞到了你，请原谅我的卤莽和无礼的冒犯吧！”说罢对阿伦深深鞠了一躬。

    “算了，下次小心点！”阿伦忘了本来是自己撞到人家的，淡淡还了一礼，就要从此人身边走过。

    “等等！”那男子看着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子就要匆匆而过，情急之下一把就拉住了阿伦的衣角。

    阿伦一阵愤怒，并不是因为此人的无礼，而是因为自己竟被男人轻薄，他冷冷地盯着这个男子，沉声问：“阁下还有什么事？”

    那男子慌忙将手缩开，又是深深一躬，再抬头已是满脸灿烂的笑容，说：“在下是凤凰城的贝里安，第一眼看到小姐，便觉得我俩有宿命的缘分，在神的眷顾下，我们今生相遇在不朽的峰顶上，有幸将这段缘分延续下去……”

    阿伦漠然地看着这个叫贝里安的男子，朗声说着平常自己和波特追女孩子已经用烂了的对白，脸上神色更冷了，他轻轻举手，制止贝里安继续说下去，在贝里安愕然之中，阿伦踏前一步，单手按着贝里安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恶心的家伙，本人在此用最亲切的态度问候你母亲！”声音极低，只有贝里安和他身旁的两个随从才能听到。

    阿伦说罢对贝里安又再冷冷一笑，拍拍衣服上被贝里安摸过的地方，压低帽沿，施施然地转身离去。这落在贝里安的眼里，只觉阿伦冲自己甜甜一笑，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小鸟般逃离出自己的视线，她实在太动人了！唉，是自己太急进了，毕竟和她才是刚认识……

    看着贝里安若有所失的落寞神情，随从知机的说：“恭喜大人终于能找到自己的心上人了，大祭司的预言真准啊！”

    另一个稍稍成熟一点随从却说：“这个女子竟敢在大人耳边说出这么粗俗的话，可见她是个任意妄为的女人，大人要三思后才动情啊！”

    贝里安却是充耳不闻，好一会后，脸上才恢复灿烂的笑容，对左右评价：“她真是一个矜持而不失可爱，同时又拥有独特性情的女孩啊！”

    随从：“……”

    玛雅看着阿伦一脸懒散的归来，忍不住质问：“阿伦你跑哪去，这么久才回来，就要到你了！”

    阿伦观察着布告牌，心不在焉地说：“到处走走而已，对了，刚才我被一个叫贝里安的男人非礼，还说我和他有缘，真是恶心死我了！”

    “贝里安……这名字好熟啊！”玛雅皱了皱眉头，“他有没有说他是哪里的？”

    “好象是凤凰城吧，一个长得高高大大的小白脸而已，你神色干嘛这么凝重啊？”

    “哦，是他呀！”玛雅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即紧张地问，“你没说错什么话吧！”

    “当然没有，我只是在他耳边亲切地问候了一下他的母亲而已！”阿伦理所当然的说。

    “天啊！你这个笨蛋！贝里安是凤凰城城主的独生子，人类世界西北方第一大国未来的国王，我们任务目标凤雅玲的远房表兄啊……你这个白痴！”玛雅低声咒骂着阿伦。

    阿伦面不改色，哈哈干笑两声就当是知道这回事了。

    面对忧心忡忡的玛雅，阿伦转移话题问：“波特哪去了？”

    “快轮到我们了，他去将查理士大人找回来……”

    这时，布告牌附近的一个中年男子对着扩音器大声念出一串号码，其中包括代表阿伦的号码。

    “哦，到你了！小心点，记得别乱说话！”玛雅忙踏前一步，细细为阿伦整理一下衣装。

    阿伦无所谓的耸耸肩，跟着礼仪人员，和另外几个人一起走进了校门，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在他脑海里萌生，假如我不能入学的话，那份佣兵协议是否就作废了呢？

    宽敞明亮的房间中，一张长形桌子前，阿伦面对几个严肃的中年男女，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一个胖子友善一笑，说：“隆。娜娜小姐，你好！”

    阿伦斜睨了胖子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不好！排队等了老半天，周围的人多得像野狗一样，有些人身上还有难闻的体味，难受死了！”

    几个审核官面面相觑，纷纷皱起了眉头，哪有人这样说话的，面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实在是太过娇生惯养了。

    胖子牵强一笑，说：“入学日都是这样，往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娜娜小姐！”

    阿伦一脸不以为然，淡淡地说：“听着先吧，谁知道呢？世人都喜欢用谎言来推动生活！”

    审核官们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阿伦看在眼里，心中大喜。

    另一个带银框眼镜的女审核官忍不住哼了一声，冷冷地问：“娜娜小姐，我们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相信你刚才也站过在布告牌前，请问布告牌的左侧放了什么东西？”

    阿伦心不在焉的随意答道：“不就是一块暗灰色的牌子嘛，你们星云该注意一下品位了，这样颜色的牌子实在难看死了，一点都不符合美学的标准……”

    几个审核官眼中却是露出了赞许的目光，要知道那个暗灰色的牌子在那样纷乱的环境下，是刚好处于人类视线的盲点，进来了这么多新生，能发现那块牌子存在的人寥寥可数。

    阿伦看着他们神色有变，心中暗叫不好，却想不出自己答错了什么地方，要知道，发觉那样一块牌子的存在，对于他来说，是最自然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银框眼镜的态度明显友善了许多，又问：“娜娜小姐，请你说说对‘禽兽’一词的看法？”

    这类问题并没有绝对的答案，只是借此来判断考生对事物的理解力和想象力。

    阿伦一副傲慢的样子打量着众人，说：“禽兽最可怜无奈。永远进化不了动物，它们不会穿衣服的时候被人说不知羞耻，但当它们懂得穿衣服遮丑的时候却被人类骂作衣冠禽兽——现在你该了解猪八戒的痛苦吧！你们知道猪八戒吗？猪八戒是太古文学史上的一个著名色狼，看你们一副无知的模样，唉……”

    这次众审核官交换眼神时，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赏识，在星云里，傲慢是可以接受的，前提是你有傲慢的资本。

    一个最年长的审核官缓缓地发问了：“娜娜小姐，如果你欠别人钱，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当然，这仅仅是如果，要知道像你这样高贵的一位小姐，欠债这种事情是很少很少发生的。”

    阿伦把一只脚搭到了另一只脚的上面，还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小的化妆镜照了起来，打着呵欠以没好气的语调回答：“欠别人的钱一天，可能心有不安；但如果欠了一年又一年，我则可能心安理得，哈哈，你们是过来人，该深有体会吧！”

    “……”

    “娜娜小姐，恭喜你！星云学院正式录取你了！”年长的审核官掷地有声的宣布。

    “什么？”阿伦震惊地看着他们，自己表现得这么流氓，举止这么傲慢，还多次用言语间接攻击他们，这些人脑子里进水了？

    “下一位！”

    礼仪人员将阿伦请出审核室时，他的脸上仍旧是一脸茫然。

    他的入学审核评价是：此人虽傲慢无礼，但极具个性，有相当敏锐的观察力，对太古文学有独到的认识，可视为星云未来的重点培养对象，举止稍嫌粗俗，可能与她处在佣兵家族的成长经历有关，建议将他分到一个周围都是大方得体的女生的环境中去，进行潜移默化的熏陶……

    就这样，阿伦被编进了星云校史上最具艳名的宿舍之中，这个宿舍的名单里，就包括有他的任务目标：凤雅玲。

    玛雅得知阿伦已经通过入学审核后，轻轻的松了口气，又简单的嘱咐阿伦几句后，无精打采的阿伦就跟在礼仪人员身后，先行一步的走向自己未来的宿舍。

    星云的校园景色无疑是充满观赏性的，洋溢清新气息的园林，碧波荡漾的湖水，铺满嫩绿青草的草坪，巧夺天工的喷泉……但落在阿伦眼里，一切都是灰灰的，他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他将要在未来好一段时间里，扮演一个女孩子……

    两位年轻的礼仪人员无疑对阿伦这位艳丽高贵的小姐是充满好感的，他们有意讨好，用尽最生动的形容词来介绍着星云学院，甚至说到后来，两人间还有点争风吃醋的味道在里面，这看在阿伦眼里，他的苦笑显得更落漠了。
------------

第4章 

﻿绕过巨大而华美的管风琴雕塑，阿伦来到了他未来所要居住的女生宿舍楼，看着这栋用绚烂晶莹的彩色玻璃来点缀两侧的宿舍楼，阿伦自嘲地想：看来我比波特幸运了，因为我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去偷看女生洗澡了。

    宿舍楼前的女性礼仪人员替代了前面两位年轻的礼仪，接过阿伦的行李，继续在前面引领阿伦前进。

    阿伦心不在焉地听着美丽的礼仪小姐讲解着有关星云的宿舍管理制度，来到了他未来的宿舍前，宿舍门上贴着这个房间居住者的名单，阿伦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心里顿时打了个突兀，上面赫然有“凤雅玲”的名字，他心中暗想：不会真是这么巧吧……

    恰好这时门被打开了，一张娇俏可爱的娃娃脸映进了阿伦的眼帘，阿伦顿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来人，这是一种精致和纯洁的美丽，这份美丽的拥有者正用她那双动人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打量着阿伦，显然也正在惊诧着阿伦的艳丽。

    阿伦暗想：她就是凤雅玲吗？果然不负盛名，她的美丽确有非凡之处。

    然而，那对眼睛里的眼神渐渐由好奇变作了友善的笑意，她说：“你好，我是白露，欢迎你的到来！”

    白露？她并不是凤雅玲！

    在阿伦微微的错愕之间，身材高佻的白露让出了身前的空位，令阿伦清楚地看到房间的情况，一份清丽脱俗的美丽迎面冲击而来，立时将阿伦震撼得停止了呼吸。她一身东方的仕女服，正亭亭立于房间窗台的边缘，这时恰恰回过了头，美目深注地凝视着阿伦，阿伦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可以大言不惭地自称阅尽天下美女，精通太古文学的他可以用各种早已遗失的华丽词汇来形容各种各样的美色，但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一片空白，所有用来修饰美丽的词汇都失去了本来的色彩。一个人，竟能美到如斯地步。

    最为惊心动魄的是，她竟然嫣然冲阿伦一笑，阿伦一阵昏眩，他终于明白为何美丽也能倾国倾城了。

    她仍在笑，并微微施礼，说：“你好，我是凤雅玲，欢迎你的到来！”声音清脆而动人。

    她就是凤雅玲！阿伦立刻清醒了少许，以西方世界的礼节，微微鞠躬还上一礼，朗声说：“我是隆。娜娜，以后请各位多多关照！”

    这时他才看清凤雅玲身边其实还站有一人，那人正微笑注视着自己，笑得十分率直，无疑此人同样是动人美丽的，虽然颧骨稍嫌高了一点，嘴唇也稍嫌厚了一点，但整个五官搭配起来，却是相当的赏心悦目，尤其配合她那令人喷血的火辣身材，实在可以令一个正常的男人想到最原始的深处！

    那人笑道：“我叫艾波琳，南部女子一个，没有你们北方人这么注重礼节，反正大家以后好好相处就是了！”

    清纯的白露，美绝人寰的凤雅玲，身材火辣的艾波琳，以后我就是跟她们同居吗？阿伦忽然发觉这个任务也并不如想象中那么苦了。

    艾波琳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似的，冲到阿伦身旁，抚上了他的头发，叹道：“深蓝色的头发，真是罕见啊！”

    不区小节的艾波琳将身体压近了阿伦，啧啧感叹着阿伦那头罕见的蓝发，****无法避免地顶在了阿伦的手臂上，整张俏脸更是靠得近在咫尺，说话时暖暖的气体穿进阿伦的耳朵里，可怜的阿伦赶紧收摄心神，控制住自己的原始冲动，免得自己的身体出现什么异样的状况。

    艾波琳丝毫也不体谅阿伦的景况，将手穿进了阿伦的臂弯里，那惊人而有弹性的玉峰紧紧地压住了阿伦的手臂，笑道：“快过来看星云四年才出现一次的‘梦幻仙境’。”

    阿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已被她拖到了窗台边上，紧紧地将他夹在她和凤雅玲的中间，女子特有的淡淡芬芳顿时熏得阿伦有点迷糊了。以至在他眼中，远方的景色是那样的迷离和飘渺。

    西面的天空上，沉寂之海尽头的上方，一幅童话般的画面正缓缓成形。一道巨瀑倾泄而下，仿若自九天而来，冲在冰清玉洁的蓝色湖面上，溅起万串水花，在阳光的照耀下，变换出各种奇妙而亮丽的花纹，映衬着蓝湖周边的连绵的山峦和银装素裹的树木，令人不由自主的将自己融了进去，只觉魂魄似乎也痴醉其中……

    艾波琳嚷道：“好美呀，四年一遇的梦幻仙境给我们遇上了，运气真不坏啊！”

    其实不单他们，整个星云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仰首看向西方，为这副突然出现的奇景而惊叹不已。

    凤雅玲轻轻地感叹说：“梦幻仙境应该就是太古魔道中的海市蜃楼吧！”

    不知何时已站到凤雅玲另一旁的白露说：“海市蜃楼？”

    凤雅玲解释说：“据太古魔道的一些野史记载，海市蜃楼是由于光线在大气层中的折射而产生的自然现象。一般发生在沙漠地区和海边，折射的光线把远处的景物显示在空中或地面，形成奇异的幻景。”

    艾波琳隔着阿伦冲凤雅玲睁大了眼睛，疑惑的问：“那大气层又是什么？”

    凤雅玲耐心解释：“大气层也就是……”

    阿伦不禁也转过头呆呆地注视着凤雅玲，一个女子的美丽程度往往是与她的智商成反比的，看来这条定律并不没有出现在凤雅玲身上啊。

    “据星云校史记载，梦幻仙境从未重复过，每次都是一幅不同的画面，真不愧是星云有名的奇观呀……”

    这样的奇景整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才渐渐褪去，阿伦在这段时间被紧紧地夹在两个美女中间，却要紧紧地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冲动，免得露出破绽，这半个多小时也不知算是幸福还是折磨。

    阿伦再回过头时，礼仪人员早已将他的行李放好，这是一个四人宿舍，宽敞而整洁，布置得也相当典雅，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阿伦的床在靠窗户的右侧，恰好正在凤雅玲的对面。阿伦一想到往后好一段日子每晚都可以对着这样的绝色佳人来入睡，心跳不禁又加速了起来。

    这时，艾波琳嚷道：“呼，忙了一个上午，洗个澡再说！”边说边把外套脱了下来。

    她笑道：“我们南方女子可没有你们那么讲究，大家都是女生，就随便点啦，你们有不习惯的地方，就请多多包涵啦！”说着肆无忌惮的把裤子也脱下来了，曼妙惹火的身材暴露无遗。

    看到阿伦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凤雅玲对此报以从容一笑，又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白露却是皱了皱眉头。

    艾波琳忽然惊诧地盯着阿伦，奇道：“娜娜，你怎么留鼻血了？”

    “哦…没，没什么，我想可能是天气太热，哈…哈！”阿伦赶紧擦着鼻子尴尬的回答。

    身上只剩下一条小棉裤和贴身内衣的艾波琳疑惑地打量了一下阿伦，才释然的笑道：“那可要喝凉茶了……我剩下的还是到里面再脱吧，看你们好象不太习惯的样子，唉，你们太保守了，嘿嘿……”

    “其实我一点都不保守，我会尽快习惯的。”大叹可惜的阿伦邪邪的笑了。

    中午，顺利入学的玛雅找上了阿伦，两人就在宿舍外面的长廊上交谈了起来，因为人来人往，玛雅只好将身体尽量靠近阿伦，以免两人的对话外泄。

    玛雅说：“我住在五零六房，和你很近的！有什么问题可以立即找我！”

    阿伦看着楼下来往的女生中实在不乏动人的尤物，星云果然名不虚传，是个盛产美女的好地方啊，口中随意答道：“问题？玛雅大姐，整天对着这些绝世尤物，我憋得好辛苦啊，可不可以处理一下我生理上的问题……”

    他看着玛雅随时要将长廊上拿来点缀的盘景砸到自己头上时，忙改话题问：“查理士他们通过了吗？”

    “通过了，而且住的地方离我们并不远！”玛雅盯着阿伦，轻声说，“你和凤雅玲竟住到同一个房间里，要好好把握住这个好机会啊！”

    “哦……”阿伦一想起自己的任务就无精打采。

    玛雅才不会在乎阿伦的情绪，又问：“根据你的初步接触，凤雅玲是怎样的一个人？”

    阿伦牵动了一下嘴角，淡淡地说：“恕我直言，就算我将凤雅玲的一切信息都提供给查理士，他也无法将凤雅玲追到手！”

    玛雅冷冷地问：“为什么吗？”

    阿伦平静地说：“不单是样貌上的差距，还有心灵上的差距，智慧上的差距，我们任务要想完成，实在不比将天上的月亮摘下来容易。”

    玛雅深深地注视着阿伦，声音放柔，说：“不管如何，这是家族交给我们的任务，无论多难，都一定要完成，别忘了，事成以后，你将成为环形长桌上的一员！”

    阿伦冷冷一笑，不置一词。

    玛雅心中一寒，难道眼前这个男人竟丝毫也不在乎可以触及的荣誉和地位吗？

    于是她换上另一种语调，冷冷地说：“就算你不在乎环形长桌的地位，那么协议上的事，你就马虎应对了？”

    阿伦终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说：“要不是看在这点份上，你以为我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这么久吗？”说完也不去看玛雅的脸色，转身走回了他的五零二宿舍中。

    玛雅抿紧了嘴，却不能发作什么，恰好这时看到查理士带着比兹和波特在宿舍楼外面的大道上走过，给人感觉流里流气的，就像几个混迹在校园中的小流氓，她不禁叹了口气，这次任务的不稳定因素实在太多了。

    星云的入学流程要进行一天。

    下午这段时光，阿伦是与三位绝色美女在打牌的时光中度过的，豪放的艾波琳开始提议打输的人脱一件衣服，直到脱光为止，因为他们的窗户面对的是沉寂之海，所以不用担心走光方面的问题。

    阿伦对于这个提议大声叫好，当然只能叫在内心深处，不过白露和凤雅玲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提议，所以最后换成输的人要帮赢的人按摩三分钟。

    于是，“心不在焉”的阿伦总是输个不停，他帮凤雅玲按过肩膀，帮白露按过大腿，帮艾波琳进行过脚底按摩……到了快到晚餐的时候，他已经可以闭上眼睛就能判断出这是谁的肩膀，谁的大腿了。

    因为他们还没有学号，无法到学院的食堂、餐厅用餐，所以晚餐是由礼仪人员送到宿舍让他们进食的。

    此时阿伦脸上的笑容带着苦中作乐的满足，曼妙的手感仍在他手心处来回荡漾着。

    哲人常说，从一个人的用餐过程可以判断出一个人的修养。

    凤雅玲仪态万千的食姿就可以令阿伦遐想万千了，果然不愧是神龙帝国的公主；白露也相当大方得体，对得起神龙名门之后的身份；而艾波琳吃东西的姿态就实在不敢恭维了，比一个粗鲁的汉子吃东西时的模样不遑多让，鸡腿大手的抓起来就塞进嘴里，饮料大口大口的喝……

    可怜的阿伦他本来的食姿是可以和艾波琳媲美的，但他想起了玛雅的警告，所以他只好小块小块地切着牛排，然后轻盈地放到嘴里，不过到了后来因饥火的煎熬，牛排是越切越大块，放到嘴里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

    “娜娜，你为什么还不洗澡呢？”艾波琳看着仍是一套盛装的阿伦，疑惑的问。

    阿伦心中暗想：鬼才不想洗澡呢，可是自己胸前那两团厚厚的棉垫，还有自己那还不熟练的脱女装手法，叫她怎敢轻易就早早去洗澡，万一弄湿了棉垫，衣服卡住脱不下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于是他推搪：“我习惯在睡前再洗澡！”等到你们都睡觉，我才好研究怎么在最安全的情况下脱掉这身华服。

    白露也插言说：“我们是浴室是加入了星云太古魔道的设计，有冷热水功能，很舒服的哦！”

    “哦，哦……”阿伦随口敷衍。

    “我也喜欢睡前洗澡，到时我和你一起洗好了！”艾波琳笑眯眯的放言，一副南方女子的豪迈模样。

    阿伦将口中的椰子茶喷了出来。

    饭后，聊各地的风土人情和奇闻怪谈成了她们沟通的话题，见多识广的阿伦和博览群书的凤雅玲很快便成为了这个话题的主导。听着听着，阿伦心中暗暗惊诧起来，自己是幼时跟随父母走过了阿兰斯大陆的很多地方，才有这样的见地，而凤雅玲该是温室里的花朵才对，何以也有这样的见识呢？

    他终于忍不住说：“有这样的见识，雅玲你丝毫不比一个男人差啊！”

    凤雅玲嫣然一笑，美目深注着阿伦说：“娜娜，你给我也是同样的感觉！如果我能遇到一个男孩子有你这样的见地，我一定会为他倾倒的！呵呵……”

    凤雅玲这么大胆的宣言顿时令众人笑闹成一片，阿伦的脸罕见的微微一红，他淡淡的苦笑，不过，凤雅玲倒真是个直率、丝毫也不做作的女生。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流逝。

    夜渐已深，窗外隐约传来了三长两短的野猫叫声，声音哀怨得令人恨不得马上将它的皮剥下来，阿伦侧耳聆听，不一会便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这是波特给他的暗号，他的口技又大有进步了。

    “我到外面走走！”他向三位同居美女打个招呼，就往外走去。

    白露担忧地说：“娜娜，礼仪人员曾告戒我们，新生进入星云的第一天，最好不要到处走动的！”

    “好吧，那我不走，用跑的……”阿伦话未说完，人已消失在了门外。

    在夜色的掩护下，波特引领着阿伦绕到宿舍楼的后方，又借着月色走了一小段路，躲到一块巨岩的背后，才笑道：“战友，第一天的女生生活过得如何啊？”

    “还好啦，不过用女声说了一天的话，舌头都快打结了！”阿伦暗暗观察四周，这里刚好处在星云学院的最边缘处，几乎没有什么行人来往，巨岩将他们的身影掩盖在夜色之中，就算有人路过，也未必能看到他们，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沉寂之海，真是难得波特发掘到这样一个特殊的地点。

    “嘿嘿，这里不错吧，我找了好几圈才找到这里的，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幽会的地方了！哈哈……”波特笑着说。

    “去死！”阿伦没好气。

    波特从裤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暧昧的笑道：“战友，你看这是什么？”

    “香烟？”阿伦惊诧地看着波特手中长方形的盒子，“你哪弄来这些奢侈品啊？”

    波特得意的说：“查理士在星云这里买的，他买了很多，我随便弄了包出来和你分享！星云比较精于太古魔道，所以这里的香烟纯度比疾风那边高多了！”

    阿伦不客气的接过了一根，点燃后深吸一口，就很没仪态的和波特一起蹲了下来。

    随便聊了几句闲话后，阿伦沉声问：“战友啊，疾风里美女如云，为何要派我这个男的冒充成女的去接近凤雅玲呢？”

    “你亲和力高嘛，嘿嘿……”

    “就算这是原因，但说服力还是不够的！”阿伦不以为然，用眼睛瞥了波特一下，暗示他不要用疾风高层那一套来敷衍自己。

    波特想了想，才缓缓地说：“其实家族这次一共派出两个人去接近凤雅玲的，一个是你，另一个是玛雅，你比较成功，因为你直接和凤雅玲住到一块去了。其实，你被派来星云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你对太古时代的认识！”

    阿伦奇道：“太古时代和凤雅玲有什么关系？”

    波特眨了眨眼，说：“你到现在还弄不懂凤雅玲来星云要学习什么吗？就是太古综合概论啊！”

    阿伦哑然失笑，他的确现在才知道自己未来要学习的专业。

    波特皱眉说：“玛雅过去三天到底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遗漏过去了。”

    阿伦淡淡地说：“她太过注重矫正我的行为举止了，而且我也常常心不在焉，忽略过去也没什么好奇怪。”

    波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问：“根据你的初步接触，你觉得凤雅玲是怎样一个人？”

    阿伦是同一天里第二次面对这个问题了，他淡淡地看了波特一眼，才沉声说：“她样子美极了，身材一级棒，他那套东方仕女服的质地也十分不错……”

    对于阿伦这番价值不大的评价，波特深沉的笑了起来，默默地递给阿伦第二根烟。

    当阿伦再回到宿舍时，艾波琳和白露看样子已酣然入睡，只剩下凤雅玲正在淡淡、柔和的灯光下看着书，两人对视一笑，阿伦就摄手摄脚地摸进了浴室，对着那宽大的落地全身镜，准备开始他那艰辛的洗澡过程。

    那华丽的贵族女袍整整费了阿伦十分钟才将它丝毫不损的脱下来，重新绑起头发，看着镜中人恢复成男儿模样，令阿伦委屈的心灵感受到了一点点安慰。打开喷头，温水洒在他健壮的躯体上，那样舒适的感觉，阿伦差点哼起了小调，不过他很快就制止了自己这方面的欲望，他还没有用假声来哼歌这种坏习惯。

    “咿”的一声，浴室的门竟在这时被人打开了！
------------

第5章 

﻿“见鬼！”阿伦暗暗咒骂，不管来人是谁，如果被她看见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以后就不用在这里混下去了。

    他慌忙转过身，反手扯来一条浴巾，裸住了头部以下的部位。

    身后传来了艾波琳的轻笑声，说：“呵呵，都看到啦！”

    “看到了？你看到什么了？艾波琳，你不是睡觉了吗？”浴室中蓦然间杀气大盛，阿伦冷冷地问。

    艾波琳仍在笑：“看到你身材不错咯，唉，你们北部女子就是保守，我们南方女子常常共浴，还不是这么一回事！”

    阿伦侧过头，看到艾波琳已走进洗手间之中。

    艾波琳朗声笑着说：“娜娜，继续洗呀，等下我来帮你擦背，别那么紧张嘛！”

    阿伦轻轻松了口气，艾波琳应该没看到自己的男儿身。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阿伦也微笑道：“是姐姐太保守，叫妹子你见笑了。我不是把门锁好了吗，你怎么进来的？”

    艾波琳笑道：“有钥匙挂在外面的嘛，嗯，人有三急……谁叫星云设计得这么不科学，竟将浴室和洗手间连在一块了。不过看你的反应，看来我以后还是应该多注意一点，学会忍耐了，嘻嘻……”

    “你知道就好！”阿伦心中暗想，当然，他没把这话说出来。

    艾波琳从洗手间中走了出来，竟走向阿伦，阿伦慌忙反手将身后的两块棉垫塞到衣服里藏起来，然后装出害羞的样子捂住胸口，被艾波琳看到自己胸口平平的，那会产生什么不良后果，他可不敢保证。

    艾波琳惊讶地看着阿伦，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说：“娜娜，你绑起头发的样子很好看呀，如果你是男孩子，一定帅得很！”

    “是…是吗？”阿伦反倒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看，你现在就把我迷住了！”大胆的艾波琳双手轻轻抚上了阿伦的脸，忽然探前身子亲了一下阿伦。

    阿伦口瞪目呆中，艾波琳已发出一阵作弄到人的轻笑声，转身跑出浴室，不忘抛下一句：“娜娜你太可爱了，明天见了！”

    当阿伦提心吊胆的洗完澡，再踏出浴室的时候，三位绝色都已入睡，看着这幅香艳的美女入睡图，阿伦又是一阵心猿意马，他强忍着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冲动，以无上的定力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却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三个美女和自己睡在同一个房间里固然是一个重要原因，然而他还有别的顾虑，万一自己打呼噜怎么办，呼噜也不要紧，因为呼噜是很难分出男女声的，万一自己说梦话又怎么办，说梦话被她们听到了又该如何解释呢……直到他想得头都有点痛了，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是美好的，但对于睡眠不足的人来说，它却是无比的刺眼。

    阿伦就是迎着刺眼的阳光，被艾波琳拖了起来。

    “快，快点起床，懒虫，新生入学典礼就要开始了！”

    于是，半梦半醒的阿伦迷迷糊糊的简单梳洗一番后，就和三位美女走出了宿舍，发觉玛雅正和她的女室友们走在一起，她正远远地注视着阿伦。

    阿伦一边长长地打了个呵欠，一边冲玛雅点点头，就当是打过招呼了。

    众人随着人潮，涌到了星云的中心大广场上。周围的人，尤其是男生，频频对她们四人行注目礼，娜娜的艳丽，凤雅玲的脱俗，白露的清纯，艾波琳的迷人，这四种迥然不同的美丽走在一起，效果是相当惊人的，连早早到场的导师们也不时看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豪放的艾波琳则轻松应对，常常对注视她的人回以令人想入非非的微笑，凤雅玲显然早已习惯这样的注视，十分淡然自若，依旧和一旁的白露有说有笑，白露就显得有点紧张，抿紧了嘴，和凤雅玲的对话大多以点头来完成，相信看在旁人眼里，感觉此女一定相当矜持。

    阿伦就显得有点狼狈了，前方有不少男生正对他偷偷的指指点点，右方不远处，损友波特正对他挤眉弄眼，当然还有那便宜堂兄查理士夸张的哈哈，左方是昨天撞到那个叫贝里安家伙的深情注视，后方还有玛雅冷冷的注视……阿伦恨不得可以挖个洞钻进去，以此来躲避这一道道灼灼逼人的目光。

    这一个早上是阿伦所住的五零二宿舍成名的早上，周围的人们开始打听她们的名字，然后她们的名字很快就在广场上传播开了。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太古文化公寓楼的五零二宿舍成为了所有男生心目中的圣地，女生所嫉妒的根源。五零二也因为其艳名，被永久地记载在了星云的校史上。

    中心广场上的人虽然很多，但还不算太过嘈杂，显示出了这群新生良好的素养。在礼仪人员的指引下，众人排成了一列列的队伍，人潮的纷乱渐渐变得秩序起来。玛雅知机的站到了阿伦的身后，手按在阿伦的肩膀上，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看看查理士大人的反应。”

    阿伦早留意到了，查理士开始虽然不屑的盯着自己，但很快就已将目光转移到了凤雅玲身上，那模样具体可以用“如痴如醉”这个词语来形容。

    “就差口水没有流出来。”阿伦用低不可闻的声音淡淡评价。

    “这是个好的开始，查理士大人对凤雅玲已有相当程度的好感，这个很方便我们任务的进行！”玛雅将嘴巴凑得更近了，带着淡淡芬芳的暖气喷在阿伦的脸上、脖子上，穿进他的鼻子、耳朵里。

    阿伦一阵心猿意马，赶紧控制好自己的心神。他厌恶地瞥了一眼查理士，声音压得更低了：“像他这样的人，会不会将我的身份泄露出去？”

    “绝对不会，这点请你放心……”

    “希望你的保证不会令我失望！”

    这时，全场慢慢静了下来，玛雅才缓缓从阿伦的肩膀上离开。广场正前方的宽阔的讲坛上，站上了一个白胡子老头，新生的入学典礼就从他的喋喋不休中开始了，阿伦后来才知道，原来白胡子并不是校长，仅仅是他们这个年级的组长而已。

    睡眠严重不足的阿伦为了令自己不至于入睡，只好将目光分散到各处，新生并没有校服，广场上的五花八门的服饰无疑成为今天一道亮丽的风景，凤雅玲的东方仕女服，艾波琳的南方民族服装，白露的宫廷正统服装……还有些连阿伦也无法辨别出到底是哪个地区的服饰，他不禁暗暗感叹人类的确是最喜欢区分地域，区分阶级、区分你我的种族……

    当他暗怪自己想太远的时候，就在原地打起了瞌睡。直到玛雅在后面狠狠地捏了他一把，他才醒觉自己需要做出鼓掌这个动作了。

    上午的开学典礼完毕后，领教材、资料、校服等环节，阿伦都在懵懂中度过的。

    根据星云安排的流程，下午休息半天，好让新生熟悉校园。阿伦正要借此机会好好睡上一觉，无奈同居的三位美女热情无限，不管如何都要拉着阿伦一同去漫步校园。可怜的阿伦只好撑着眼皮，陪伴她们走在绿荫大道上。

    凤雅玲对阿伦相当有好感，很自然地就紧紧拉住了阿伦的手，这令阿伦不禁暗暗判断她是一个相当随和的公主，假如有一天她真能登上神龙帝国的王座，她在民众当中的亲和力一定是相当惊人的。艾波琳换上了一套南部地区比较开放的服饰，她紧紧地靠在了阿伦的另一侧，深深的****在阿伦的角度看去清晰可见，香艳的感觉令阿伦的脑神经一阵刺激，驱赶走了不少睡意。

    刚刚成名的四大美女携手漫游校园，引起相当多的关注。因为大家都在熟悉校园，所以走在同一条路上是一件最正常不过的事了，于是，凤雅玲她们后面跟了一大队人，其中就包括查理士他们。

    “比兹，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查理士皱眉看着四周。

    “大人，无须理会这些好色的家伙，我走我们的！”比兹不屑地看看了四周，却忘记了他们也是其中一员。

    “波特，你觉得我这个时候上去和娜娜堂妹打个招呼，恰当吗？”查理士转向波特，他比较信任波特的判断力，只等波特点头，他就大方走上去，风度翩翩的与那面目可憎的堂妹打个招呼，然后再一脚将他踹到一边去，再代替娜娜的位置，拉上凤雅玲的小手……一幅携美遨游星云图已在他脑海中慢慢成形。

    波特回应却是：“大人请忍耐，现在并不是恰当的时机。”

    查理士盯着前方阿伦与凤雅玲紧拉的手，重重地哼了一声，不过仍信服波特的判断，并没有轻举妄动。

    在他们的不远处，英俊的贝里安王子也在默默地注视着阿伦的背影，那样深情的目光可以将最坚固的岩石也熔化掉。

    终于，他忍不住向在他左右的两位随从评价说：“两位忠实的朋友，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我在观察什么呢？”

    随从说：“先生，虽然我们愚昧，但仍可判断出您正在看着疾风家族的娜娜小姐。”

    贝里安满意地点了点，又说：“那么，你们又有没有发觉，那位高贵的小姐已经具备有凤凰城未来王妃的气质和仪态了呢？”

    在他那两位随从站立不稳的时候，贝里安无法再按捺住心中的热情，他大步走上前，远远就招呼说：“雅玲表妹，你还好吗？”

    凤雅玲听到熟悉声音的呼唤，回过了头，看到是贝里安时，大方一笑，以东方人的礼节施了一礼，说：“贝里安表兄，很高兴见到你！我感觉相当不错，你呢？”

    贝里安咧嘴一笑，说：“我和你一样，星云的空气太清新了！刚才远远看到了你们，不知我有没有这样的荣幸，能陪伴几位同游星云呢？”

    “这是最好不过的事了，贝里安表兄，很高兴你能加入我们！”凤雅玲得体的回答。

    贝里安说话的时候，目光却是大多落在阿伦的脸上。阿伦心里起了个疙瘩，同时暗暗感叹，贝里安单就形象而论，绝对能称得上一位英伟的美男子，何以他眼中只是自己这个不可能与他发生任何关系的人妖，而忽略他那美丽动人的表妹和白露她们呢？

    于是，贝里安风度翩翩地插进了凤雅玲和白露中间，以他那独特的嗓音，滔滔不绝地向众人说起话来。

    阿伦对于贝里安的位置还是比较满意的，起码他没有站在自己和凤雅玲之间，因此，阿伦始终是紧拉着凤雅玲的小手。

    贝里安这样的举动立时引起了后方跟随着的人群的不满：哪里来的野小子，竟然捷足先登的插进美女群当中。一道道杀气腾腾的目光从后方盯着了贝里安的后背。不过杀气是伤不了人，所以贝里安毫无知觉，仍在众美女中侃侃而谈。

    查理士不满地觑了波特一眼，意思明显不过了：你看，有个家伙大方上前，现在已经携美同行了。

    波特当然感受到了查理士责怪的目光，解释说：“大人，那个男子据我所知是凤雅玲的远房表兄，并非大人的竞争对手？”

    “哦？”查理士歪过头看了一眼波特，笑容也变得奇怪起来，“难道说，他的目标是？”

    波特看着阿伦他们的背影，笑容也暧昧了起来，说：“大人明鉴，据我观察，贝里安的目标很有可能是娜娜小姐。”

    “哈哈，真是个可怜的家伙……”查理士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看向贝里安的眼神中的敌意也大大下降了。

    波特陪笑几声，又说：“而且，这样冒昧的行为并不讨好，大人请看，娜娜小姐对他很不满意呢！”

    此时的阿伦，他感到贝里安炽热的目光实在太讨厌，就转过头去和艾波琳说话，艾波琳也乐得如此，将手穿进了阿伦的臂弯内，****紧紧的顶住了阿伦的手臂。

    艾波琳忽然凑近阿伦，压低了声音：“娜娜，你的手臂很强壮呀，女孩子很少有你这么强壮的，嘻嘻……”说罢还对阿伦眨了眨眼睛。

    阿伦不禁也跟着眨了眨眼，然后才目不转睛的盯着艾波琳，判断着她的用意，难道昨晚她在浴室真的看到了什么？他的手心微微冒汗了。

    不过他很快便判断出艾波琳真的在很单纯赞叹着他的强壮，心里不禁又起了个疙瘩，难道…难道面前这个火辣尤物竟是个同性恋者？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同性恋是世人所不容的。

    阿伦遐想之际，艾波琳似乎不敌阿伦的目光，脸竟然罕见的红了，声音变得更低了，梦呓般的说：“娜娜，你在看什么呀……对了，雅玲的表兄好讨厌，老在盯着你看。”显然，她是想转换话题了。

    阿伦歪过头瞥了下贝里安，深以为然的说：“同感，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贝里安总想将话题绕到阿伦的身上，阿伦岂会让他得逞，每次都轻描淡写的将话题引到别处去。但对于白露而言，贝里安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引起她的兴趣，阿伦不由得暗暗猜测，白露是否对这个和自己一样轻浮的男子有着特别的好感。在这一点上，阿伦是误会贝里安了，在凤凰城，贝里安王子一直是以高傲著称的，在命运的作弄下，他才向“美艳”的娜娜小姐低下了高贵的头。

    不知不觉中，众人已来到巍峨壮观的星云竞技场外，只听到场内不时传出阵阵欢呼，好奇的艾波琳便提议进去参观一下，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贝里安为了显示自己的渊博，边走进竞技场边解释说：“星云除了对太古文化有着独到的认识，它还是一个重视武力的地方，竞技场里崇尚的就是武道精神，人们在里面常常分成两组，每组五人，穿上特制的衣服，然后在模拟出来的环境下进行对决。”

    凤雅玲微微一笑，说：“听说这个竞技项目每年都举行一次，获胜者还将得到学分。”

    贝里安笑道：“雅玲，你手痒了？什么时候让为兄领教一下神龙第一女剑手的风采呀？”

    “表兄，你又在笑话人家了！”凤雅玲的笑容依旧淡然自若。

    阿伦将这些对话听在心里，这两个人自己都有曾暗暗观察过，贝里安脚步沉稳，神气内敛，在人类世界可算是第一流的高手了，不过自己仍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将他击倒，至于凤雅玲，她神龙家特有的东方武术固然闻名，但她本人怎么看也顶多和A级骑士的水准差不多。

    说话间，一行人已进入竞技场内，跟随在他们后面的人群少说也有过百，这支队伍可谓浩浩荡荡，幸好星云的竞技场建设颇具规模，所以里面有足够的位置容纳他们。

    圆形竞技场的正中央，一大片土地被透明魔法结界所笼罩覆盖，空地的边缘是郁郁葱葱的茅草地，中心是一大片针叶林，一条人工河从其中穿过，一直连到结界的边缘。河上只有一条藤桥，两根钢丝横拉两岸，用节节铁丝织成网兜状，再在网兜状底部铺上一块不足尺宽的木板，一块接一块伸向对岸。

    在太古魔道的空气模拟下，场上正下着蒙蒙细雨，两队选手正利用场上的环境和天气变化，用毅力和智慧，配合武技，进行着对决。

    椭圆形的观众席上少说也坐有五六千人，其中除了学生，不乏讲师教授前来捧场，人人屏息观看，看到精彩之处便发出阵阵热烈的欢呼。

    阿伦等人找了几个连着的空位坐下，场上显然已接近高潮部分，观众们的惊叹声和掌声渐渐频繁起来。

    “有人，有人死了里面了？”白露忽然失声惊叫。

    果然见场上的丛林边、树叉上挂着两具一动不动的尸体。

    贝里安为了白露的惊叹为之哑然失笑，温柔的说：“白露小姐，请勿惊慌，选手们都穿上了特制的衣服，衣服上有一层相当于人体同等生命值的保护层，当保护层被对手击破时，该选手便会昏迷过去，同时他被宣布在这场竞技已经‘死亡’，请注意，仅仅是在这场比赛中死亡，他真人只是昏迷过去而已。事实上，在星云的竞技场里，伤亡事件是极少发生的。”

    白露轻轻的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释然的神情，微笑说：“真吓了我一跳呢！小妹孤陋寡闻，真叫王子见笑了！”

    贝里安微笑说：“这种竞技方式是近年来星云在太古魔道方面取得决定性突破后，才开始推行的，尚未在人类世界里流行起来，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种新兴的竞技方式，白露小姐又怎么会算是孤陋寡闻呢！”

    白露小姐对着贝里安甜甜一笑，以示对他的善解人意表示感谢。

    贝里安又转向了阿伦，微笑说：“娜娜小姐，你喜欢武技方面的活动吗？”

    然而，阿伦的精神已完全放进了场上，无暇理会贝里安了。其实不单他，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到了竞技场的正中央，其中包括跟随着他们进场的百多名新生。

    这场比赛显然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红队只剩下两名选手，而蓝队却是战术运用得到，五名选手无一倒下。红队剩余的两人为了不再分散火力，已走在了一起，躲在了丛林的深处之中。蓝队的五人采取包夹战术，逐渐将包围圈收窄。

    结局本已可预料了，为何大多数人们的目光中还是充满了期待呢？阿伦默默观察了一下场上观众的反应，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红队那位身材修长的男子身上，此人实力非比一般，如果战局能有所扭转，关键一定就在此人身上了。

    又是一阵热烈的欢呼声，红队另一名选手因为步伐没有跟上，被追踪者追上，在三名蓝衣的围殴下，迅速倒了下来。

    阿伦不禁暗暗赞叹一声，并不是因为蓝队的战术运用，而是赞叹剩余那名红衣男子的勇决，他眼看同伴掉了队，对手又已汹涌而至，他并没有妇人之仁的回救，而是选择立即逃离，迅速寻找下一个隐匿地点。

    在当时那样的时刻，换作是任何人都会有丝毫的犹豫，考虑一下是否回救，但此人竟毫无犹豫的选择立即逃逸，如果他在现实中也有这样的勇气，那么将是个相当可怕的家伙。

    假如不出什么意外，蓝队应该赢得这场比赛了，为何观众的神情变得更期待了呢？难道这个男子真是什么不凡之处？产生这样的想法后，阿伦的目光中不禁也产生了少许的期望。

    那男子果断的舍弃同伴后，直直奔向河流的方向，却没有过那道藤桥，扑通一下便插进了水中，几乎没有溅出什么水花。

    场上的几千名观众对于这一切当然看得清清楚楚，但身在局中的蓝队并不知道对手的去向，跟着对手逃逸的方向，飞奔而去，五个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迅速过桥，身手相当矫健，摇摇晃晃的藤桥在他们的脚下如走平地一般。

    阿伦听到凤雅玲在他一旁发出轻轻的议论：“蓝队的人精神开始松懈了。”

    五对一，这样压倒性的优势，任何正常人都会在精神上出现一丝松懈的。但精明的战士就可利用这么一瞬间的精神空隙，将对手置之死地。

    当最后一个蓝衣过桥时，潜伏在水底深处的红衣男子忽然穿水而起，伴随着溅起的水珠，他手中利剑锋芒一闪，那蓝衣还没搞懂什么回事，人已扑通一下掉进了河流之中。

    他那几个同伴发觉身后有异，急忙同时回身相救。红衣男子丝毫不恋战，甚至连看也不去看那几人一眼，身形一闪，重新跑回原路，隐进了树林之中。

    场上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们大多数人都是中立派，只要是精彩的场面，就能赢得他们的掌声。

    阿伦身后一个导师发出了赞叹：“不愧是鲁迪斯啊，竟然秒杀了瓦哈里！”

    另一人也说：“尽管是偷袭，但也实在令人叫绝啊！”

    阿伦却是默默回味着这个名叫鲁迪斯男子刚才那一剑，这样千锤百炼、充满一往无前气势的剑术并不是说朝夕练习就能修炼出来的，除了过人的天分，此人一定经历过多次沙场的生死恶斗。
------------

第6章 

﻿鲁迪斯刚进树林，立即摘下自己的帽子，往前方砸去，那顶帽子就像被人工操控着一般，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擦过树叶，带出阵阵轻微的风声，飞进丛林的深处之中，他本人几乎同时就隐匿在一棵巨松之后。

    阿伦听到了贝里安喃喃的评价了一句：“这个家伙真有胆色啊！”

    阿伦不禁也默默的点了点头，这个叫鲁迪斯的家伙又想故技重施了。眼看就能取得完胜的人们是最容不得半点失败的，现在那几个蓝衣的身心状态并不适宜于对决了。

    果然，那几个气急败坏的蓝衣越过鲁迪斯藏匿的那个位置了，径直往鲁迪斯那顶帽子抛出的方向追去，鲁迪斯又一次故技重施了，手中长剑厉芒一闪，跑在最后那个蓝衣一声不哼就倒了下去。

    鲁迪斯脸上无丝毫得色，一脸冷峻，脚下并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如疾风一般冲了上去，跑在刚刚倒地那个蓝衣前面的家伙，察觉身后有异，猛然回过头，恰好迎上了鲁迪斯的剑刃，想必他还不搞懂是怎么一回事，人已经倒在了绿草地上。

    剩余的两个蓝衣骇然回头，察觉到形势正急剧转变时，鲁迪斯已悠然转身，又再往河流的方向跑去。

    急怒攻心的两个蓝衣慌忙掉过了身形，怒吼着去追赶这个神出鬼没的敌人。

    他们输了！阿伦在观众席中默默下了结论。不过如果鲁迪斯一开始就采取这种偷袭战术，肯定不能奏效，场上都是第一流的高手，一开始步步为营，那容得你轻易就偷袭到，鲁迪斯是利用上了对方胜券在握的心理，也就是在他们心理上最弱的时刻，取得了翻盘的效果。

    形势转换得实在太快，全场停止了所有的声音，甚至连掌声和欢呼都忘了，人人屏息看着鲁迪斯的一举一动，仿佛这一刻他成了神奇的化身。

    转眼间，鲁迪斯已踏上了那座藤桥，心细如阿伦等人才能发现，他在踏出第二步的时候是特别用力的，神志已经变得有点激愤的两名蓝衣不容有疑，想也没想就紧追了过去。

    跑在前面的那个蓝衣“哎呀”一声，在桥中央的腾板上踏出了一个洞，脚立即被腾板下铁丝网勒住了，鲁迪斯像是早已计算好了一般，同时闪电转身，一剑就砍在连接两岸的钢丝上，整座小藤桥立时有大半都塌进了水里，包括那个脚卡进了铁支网里的蓝衣，鲁迪斯几乎是在砍断铁丝的同时，飞身跃进水里，水面上飘起了几个大大小小的水泡。

    那名倒霉蓝衣的同伴显然缺乏应变力，他起码犹豫了三秒钟，才跟着飞身跳进河里搭救同伴。看得阿伦暗叹一口气，这家伙在这样的时刻还犹豫，三秒钟就可以决定最后的结果，他错过最后的机会了。

    果然，水面上翻过了几个小浪花后，渐渐又再恢复了平静，鲁迪斯缓缓浮出了水面，施施然以自由式慢慢游回岸边。

    场上的太古扩音筒发出了裁定：“帝王学院代表队对决物理攻击学院代表队的友谊赛完满结束，恭喜帝王学院胜出！”

    这时，全场观众才懂得发出如雷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全场的人都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对眼前这个男子致上自己的敬意。魔法结界制作出来的保护层慢慢褪去，场上的鲁迪斯终于听清了轰然的掌声和看到了疯狂叫唤他名字的人们，他谦虚的向各个方向的人们鞠躬。

    阿伦也由衷的站了起来，为眼前这个厉害角色鼓掌。

    掌声历久不息，阿伦默默观察着周围众人的神情，有兴奋的，有崇慕的，也有嫉妒的……但他看到凤雅玲的神情时，心中暗叫不妙，凤雅玲此时的眼睛里正荡起丝丝涟漪，那是一个女子遇见自己心上人时才会出现的眼神。

    唉，查理士先生，你离失败又走近一步了。阿伦这样想的时候，不知为何，自己也为凤雅玲这种眼神而感到一阵酸溜溜的。

    “娜娜小姐，请相信，如果是我，我也能做到像他那样的！”贝里安一边鼓掌一边坚定的说，像是提醒阿伦自己的存在。

    “哦，我也相信是这样的！”阿伦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句。

    这场竞赛完满的降下了帷幕，人们化做潮水，涌出了竞技场，几乎每个人都在讨论着刚才比赛中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

    这样的讨论，一直延续回到了五零二宿舍。

    凤雅玲固然不断的邀请同伴和她一起回味着每一个细节，连明显钟情于贝里安的白露在谈到鲁迪斯时，双眼也闪过光芒，甚至艾波琳这位疑为同性恋者的小姐也对鲁迪斯充满了兴趣，相对她们来说，阿伦的反应就冷淡多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这是崇尚武力的时代，拥有力压群雄的武技、过人智慧的男子将得到世人的尊重和美女们的青睐，何况鲁迪斯还长着一张相当有男子气概的脸蛋……

    “……娜娜，你是这么认为的吗？”凤雅玲美目深注着阿伦，热切期待着这位见识不凡的女伴能说出一番不同的见解。

    无奈阿伦叫她失望了，他愕然反问：“什么？”

    艾波琳哈哈的笑了：“娜娜，你走神走得还不是一般的离谱呀！”

    凤雅玲注视着阿伦，也淡淡的笑了：“我们刚才说，如果鲁迪斯……”

    “咚——，咚——”敲门声为阿伦解困了。

    “我去开门。”阿伦立即离座。

    门外是玛雅，她已经换上一套星云的校服，看起来精神抖擞，身体发出淡淡的沐浴后的香气，落在阿伦眼里，感到玛雅此刻可爱了许多，因为他正想退出身后那个没完没了的话题。

    他向女伴们招呼一声，便随着玛雅走了出去。

    看着阿伦的离去，凤雅玲和艾波琳的眼中难掩失望之色，在她们心中，虽然与这位娜娜小姐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已视她为自己的一个重要伙伴，或许是因为她温文尔雅的举止，也或许是因为她那精辟的见解，少了她，接下来的讨论将会无趣很多。

    铺着大理石的道路上，阿伦与玛雅漫步而行，大道的两旁是红彤彤的枫林，在西边夕阳的余辉映衬下，这条枫林大道显得格外的诗意。

    两人很有默契，默默前行，仿佛害怕对方一哼声就将这种意境破坏掉。一直走到道路的尽头，玛雅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西方慢慢隐退的红霞，感叹的说：“很久没试过这么宁静的感觉了。”

    “我也是！”阿伦的目光慢慢变得深邃起来，他蔚蓝色的瞳孔在夕阳的映照下，变幻成一种奇异的色彩。

    当玛雅转过头接触到这样的眼神时，心神一阵莫名的颤动，她忙将头又转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阿伦，传说中，你是个好色无耻的无赖……”

    “我本来就是！”阿伦淡淡的笑了，夕阳为他迷人的笑容带上了少许的落寞。

    玛雅轻轻接着说：“但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你并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小姐，你也会说是几天，几天时间不足以让一个人了解另一个人的！”阿伦微笑看着玛雅，但玛雅的目光始终不去接触他的眼睛。

    她仍继续说：“你是不是在逃避什么？所以你渴望变成另一个人，将自己伪装成一个下流无耻的男人，借此来掩盖真实的自我！”

    “你是不是在逃避什么？”，“你是不是在逃避什么！”，这句话仿佛一个惊雷轰在阿伦的脑海中，并且不断的重复，自从七年前飞龙沙漠的那个晚上之后，自己是否真的在逃避什么，我是在逃避吗？七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的刺进阿伦的内心！

    撕心的痛苦如同一条大毒蛇，吞噬着阿伦脆弱的心灵，飞龙沙漠上魔兽的咆哮，父母惨死时绝望的眼神，亡灵法师空洞得不带任何感情的瞳孔，还有，父母在他施展了诡异的法术后，重新站起来的情形，那一刻，父母的眼神变得和那个亡灵法师一样的空洞，他们已经变成了另一种生物，从此与自己形同陌路，从此他们的躯体仍在，却丧失了灵魂，他疯狂的呼唤着父母的名字，却得不到丝毫的回应，或许，永远也得不到他们的回应了……

    令人痛不欲生的回忆令他的眼神更深邃，并逐渐变得迷朦，直到玛雅紧紧的拉住了他双手，关切的呼唤着他的名字，他才渐渐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发觉自己已泪流满面。

    玛雅紧紧握住这位唯一一个能打动自己芳心男子的双手，察觉这双手变得冰冷无比，他无声的哭泣是如此的令人心神颤动，她在心慌意乱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只有默默的，关切的注视阿伦，期望自己的目光能给予他少许的温暖。

    阿伦深吸了几口气后，才慢慢令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他迎上了玛雅的目光，他知道刚才自己的失态拉近了双方的距离，但他仍轻轻的甩开了玛雅紧握着自己的手，他淡淡的、平静的说：“玛雅小姐，你太多疑了，我并没有逃避什么！”

    玛雅若有所失的收回了双手，盯着这双动人心魄的眼睛，沉声说：“迪。阿伦先生，你的眼神将你出卖了！还有，一个好色的男人怎么会拒绝美女的牵手呢？你的行为也将你出卖了！”

    阿伦知道自己刚才抗拒她牵手的行为，已经伤害了面前这位高傲的女情报官，但他仍沉声说：“玛雅小姐，请切记你我的身份，请切记我们现在的任务！这一个对于任务来说完全没有意义的话题，让我们到此为止！”

    玛雅的脸色顿时苍白了许多，身体不自觉的后退了一小步，是什么样可怕的力量令眼前这名男子紧紧的封闭起自己的心灵呢？她知道，要打开这个男子的心扉，并不是短时间就轻而易举能做到的。

    她听到自己的语气慢慢变回冰冷，冷冷的说：“娜娜小姐，请您原谅我刚才的无礼，我向您郑重道歉！”

    阿伦默默的点点头，算是应付了玛雅的道歉，他缓缓地擦着脸上的泪痕，默默观察了一下周围，行人稀少而且大多匆匆而行，应该没有人看到自己刚才的失态。

    两人继续前行，绕过星云的中心花园广场，玛雅进入到另一个话题中去：“今天下午在竞技场上……”

    又是要说鲁迪斯的！阿伦皱皱眉，轻轻的打断玛雅说：“关于鲁迪斯的过人之处，我已经听到了一个下午，所以不必重复了。”

    玛雅敏感的心灵立即察觉到阿伦的想法，脸上不禁重新出现了笑意，这个内心冷漠的男子竟然罕见的出现了嫉妒情绪啊。她微笑说：“鲁迪斯的确不凡，但我要和你说的并不是这个。”

    “哦？”

    玛雅说：“在竞技场的时候，十姐妹的干弟弟刚好坐在我的后面，你听过十姐妹吗？”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道路两旁的路灯纷纷亮起，前往晚修的学子们令校园的道路又再热闹起来，两人不得不重新走近，避免他们的对话外泄出去。

    阿伦回答：“十姐妹？是不是以不朽之峰为中心，在星云山脉一带频频作案的那帮女盗贼团伙！她们和疾风一样，拥有流氓军团的称号，不同的是规模而已。”

    玛雅淡淡一笑，她知道佣兵协议那事阿伦仍耿耿于怀。她说：“传说中，这个团伙以十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率领，活动地带正如你前面所言。她们认了一个干弟弟，叫菲斯普，他今天刚好坐在我后面。”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阿伦奇问。

    玛雅说：“有，当然有！他说他一定要强奸你！”

    “什么？”阿伦为之哑然失笑，说，“他说要强奸就强奸，那星云的警戒队岂不是很没面子吗？”

    玛雅说：“娜娜小姐，切莫大意！菲斯普在校的四年里，曾有五名美艳的校花失踪，要知道，死亡和失踪是有很多差别的，有些人其实已经死亡，但因为无法找到他们的尸体，所以在世人眼中，他们仅仅是失踪，并不是死亡！”

    阿伦说：“据你手中的情报，她们的失踪都和菲斯普有关！”

    玛雅点头说：“对！每一个失踪者失踪前的几天，他都曾经宣布要强奸她。但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与他关，每一宗失踪案最后都变成了悬案，星云奈何不了他，因为没有证据，口头上的性幻想并不能构成罪名！同时，因为他身后有一个臭名远扬的盗贼团伙支持，菲斯普本人又拥有相当强悍的武技，所以很多人都敢怒不敢言。”

    阿伦不禁涌起了一点激愤，怒道：“这个叫菲斯普的家伙实在太可恨了，奸就奸了，为何还要杀人呢？”

    玛雅反了一下白眼，显然对阿伦观察问题的着眼点不敢苟同，她冷冷的说：“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娜娜小姐！菲斯普在大竞技场上，注视了你很久很久，然后就高声宣布要强奸你，不过他的声音和欢呼声同时响起，所以听清他说什么的人并不多。”

    “哦，我知道了！”阿伦淡淡回应。

    玛雅看着阿伦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冷冷的提醒说：“娜娜小姐，不要以为自己是个男人就不担心这种事情的发生，要知道，你武技是如此的低微，而且说不定那个菲斯普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就算到那时发觉你是个男人，仍然会干出那种禽兽行为，然后再让人们永远都看不到你！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阿伦眼中闪过笑意，说：“玛雅小姐，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绕了校园半圈，他们踏上了回寓所的道路。刚刚入夜的校园充满了恬静的美态，不时吹来的阵阵海风为走在路上的行人带来了清爽的快意。

    玛雅说：“你和凤雅玲又相处一天了，有什么新发现吗？”

    阿伦淡淡回应说：“查理士大人离失败更近了，据我观察，凤雅玲对今天在竞技场上大出风头的鲁迪斯深有好感，嗯，准确点来讲，这种好感已近乎于一见钟情了！”

    “哦？竟有这样的事，不过也难怪……”玛雅担忧的皱了皱眉，鲁迪斯的确是属于那种轻易就可俘虏女孩子芳心的男子，自己的芳心完全被阿伦占据的时候，仍情不自禁的对这个男人产生不少好感，他的魅力就可见一斑了。不过身边的阿伦如果也有像鲁迪斯那样的武技的话，那他的魅力将变得多可怕呢，甚至还远在鲁迪斯之上吧……她转过头看了看阿伦，唉，算了吧，这个武功低微的家伙，看他轻浮的脚步和丝毫没有节奏感的呼吸，可能连个D级骑士都不如啊。

    阿伦看着玛雅的眼神闪烁变动，哪知道她此刻微妙的心情，沉声问：“鲁迪斯是个什么人？”

    玛雅简洁的回答：“西方冰风家族族长的儿子，冰风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

    “好显赫的出身啊……”阿伦喃喃的评价。

    玛雅点头说：“事情是有点麻烦，查理士大人多出了一个这么强而有力的竞争者，为任务的完成又增添了不少难度啊！”

    不知不觉中，他们走到了查理士、波特他们的公寓楼前，玛雅停下了脚步，说：“娜娜小姐，我要去见见查理士大人，你和我一同前往吗？”

    “不必了！”阿伦一想起查理士那恶心模样就反胃。

    玛雅似是体谅阿伦的心情，说：“那好吧，我们的公寓离这里已经不远了，小姐您先回去吧！”

    “好！”阿伦爽快的答应了，因为他感觉附近另一座公寓楼里，有一道贪婪的目光正默默的注视着他，他瞥了一下那栋公寓，一道人影正飞速的跑下来，他想起了玛雅善意的警告，联想到那贪婪目光的主人。

    自己也太久没运动过了！是为了听到玛雅描述那几个可怜女子的惨事引起的恻隐，还是今天看到鲁迪斯武技时的兴奋，又或者是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刺激了他的心灵，令他需要发泄，他不知道，也懒得去分辨这种情绪，他只知道自己正离开了回公寓的道路，专找偏僻的小路走，后面有一个男人正遥遥跟在身后。
------------

第7章 

﻿当阿伦用了半个小时走到星云边缘的一个阴森的密林中，连他本人也觉得有点不耐烦时，后面那个男子终于动手了。

    他动手的方式十方大方得体，直接从后面飞奔而近，速度相当惊人，来到阿伦面前就立即停下，说停就停，动作十分利落潇洒。

    他长着一张并不难看的脸，但因为常常冷笑的缘故，令这张脸看起来十分阴冷深沉，他对阿伦深深鞠了一躬，抬头微笑说：“娜娜小姐，你好！我是菲斯普，我是特地前来强奸你的！”

    哈，果然是你！相当不错的开场白！你没有令我失望。阿伦满意的打量菲斯普，微笑说：“你好，菲斯普先生！”

    菲斯普为阿伦过分的镇定感到了惊讶，但他很快便从容的说：“娜娜小姐，作为一个经常强奸美女的人来说，你的勇气十分可嘉！”

    “是吗？”阿伦保持住笑容，并且细心聆听四周，他要再一次确定没有人在这里。

    菲斯普笑容逐渐变冷，变狰狞，盯着阿伦的目光缓缓变得炽热起来，说：“娜娜小姐，自从今天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无法自拔的想强奸你，真没想到我这个想法这么快就变成了现实了！可见神一直在眷顾着我啊！”

    看着菲斯普在狞笑中一步步向自己走近，阿伦笑得更甜了，说：“菲斯普先生，奸好了，千万不要杀啊！”

    “那就视情况而定，我的小绵羊！”菲斯普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眼紧紧的盯着阿伦的胸脯。

    阿伦退后了两步，他还想多说两句：“你入学四年来，有五个校花失踪了，都是你干的吗？”

    “只有四个是，还有一个并不是我做的，可见星云里爱好强奸的人并不单单我一个！”菲斯普一边走一边在脱自己的衣服，“娜娜小姐，你是我强奸过的所有女子当中表现得最镇定的！日后我也会记住今天的！”

    “你一定会记住的！”阿伦甜美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

    “嗷——”菲斯普怪叫一声，往阿伦飞扑而去，他的思想已从人退化成了野兽。

    阿伦保持住诡异的笑容，飞起一脚，狠狠的踏在了菲斯普的肚皮上，菲斯普欲望的声音立即变作了痛苦的惨嚎，人直直飞到了半空中，在快要落地的时候，阿伦又再轻描淡写的踢出一脚，正正踢在了他的腰间，菲斯普身体立即变成横飞，高速的撞在了一棵大树上。

    当菲斯普的身体快撞到树干的时候，他凌空一掌拍在树上，留下深深的掌印，他的身形就在空中逆转了一圈，平稳落回地上，他单膝跪地，左手撑在身前，粗喘着大气，狠狠的盯着眼前这个女子，目光中全是惊骇，是自己刚才大意，还是这个女人真的拥有我无法想象的实力？我要用尽全力才能化解她轻轻踢来的一脚……

    阿伦背负起双手，笑眯眯地向菲斯普走来，但他的笑容在月色下变得越来越诡异了，他柔声问：“菲斯普先生，你不是说要强奸我的吗？你还在等什么呢？”

    “嗷！”菲斯普又再低吼一声，俯身往前向阿伦疾冲而去，他不甘心将到手的猎物放弃，刚才的失误很可能只是一个意外。

    阿伦眼中嘲讽的笑意更浓了，仍然缓步前行，到菲斯普快来到身前时，又是轻轻踢出一脚，便令菲斯普所有华丽的进攻招式都变作了破绽，脚尖正正地踢在了菲斯普的下巴上，菲斯普的身体便如断线的风筝般，远远的飞向了一边

    菲斯普的下巴顿时发出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他闷哼一声，心里不再有丝毫怀疑，眼前此人的实力是自己无法挑战的，最可怕的是他从头到尾连手也没有动过，仅仅用一只脚就将自己逼得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想到这里，他知道自己已经面临出道以来最可怕的危机了，不敢再有丝毫犹豫，当身体快要着地的时候，用巧力一拍，身形已往远方疾射而去，为了能第一时间迅速摆脱身后那个恐怖的高手，他不惜用寿命作为代价，使用他的逃命绝技“幻影”。

    数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从他身上幻化而出，分别奔向各个不同的方向。只有神才能分辨出我逃向那个方向，虽然耗费了数年寿命，但总将性命保住，身后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人，以后一定要调查清楚……正当菲斯普以为自己已经侥幸逃脱，面前忽然就出现了阿伦微笑的面孔，这令菲斯普完全惊呆了，他什么时候追上来的，为何连丝毫脚步声也没有？

    正在菲斯普无比惊愕间，阿伦又再向他走来了，脚步依旧像前面那样不紧不慢，他微笑说：“菲斯普先生，你掌握了一项相当不错的逃命技能，可惜你的动作太慢了，又可惜对手是我，不然就一定让你跑掉了！唉，可惜时间不允许，不然我真的很想示范一次真正的‘幻影’给你看看。”

    菲斯普怒吼一声，垂死一搏地阿伦再次扑去，阿伦踏地而起，右脚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重重地挂在菲斯普的小腹上，将他重重地踢倒在地上。

    “我不喜欢让人痛苦的死去，我喜欢折磨人，菲斯普先生！慢慢聆听死神靠近的脚步也是一种美态，你说对吗？”菲斯普先前的狞笑已经来到了阿伦的脸上，他身形一晃，又已来到了菲斯普的身前，一脚狠狠的踏在菲斯普的****处。

    “我向你保证，菲斯普先生，你永远都无法再使用那个部位使坏了！”阿伦已经下了决心，连声音也变回了男声。

    看着猎物变成猎人，菲斯普眼睛里写满了恐惧，肉体上的痛苦更是令他发出阵阵求饶的哀号。

    “想想你强奸过的每一个可怜女子，想想你用残忍的手段将她们杀死的瞬间吧，菲斯普先生，这些应该都是你平常最快乐的回忆吧！现在将变作你准备向神忏悔的资料！”阿伦又在狞笑中踏碎了菲斯普一只眼珠。

    菲斯普做梦也没有想到，以自己这样强悍的实力，竟然会被人在短短的几个回合下就击倒了。但痛不欲生的感觉已经不容得他去多分析了，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立即死去，免受眼前这个恶魔的折磨。

    他用他剩余的一只眼睛看向阿伦，这个不知是男是女的怪物，在月光下狞笑着看着自己，那张美丽无暇的脸此刻因为施虐而变得有点扭曲了。

    “菲斯普先生，我被你那只单眼看得很不舒服，你知道，我讨厌你这样的注视，为了表达我的厌恶，我将让你永远面对黑暗，无尽的黑暗！”阿伦用手中拣起的叶子飞向了菲斯普剩余的那只眼睛，轻飘飘的树叶仿佛变作了硬物，直直的插进了菲斯普的眼睛里。

    血肉飞溅，极度的痛苦令菲斯普的叫声更惨烈了，已经虚脱了的他，不知哪里又来了力气，在原地疯狂的打滚起来，这令他的脸和身体粘满了血和泥巴。

    “混蛋，恶魔，你这样残忍，这样暴戾，神将会惩罚你！”菲斯普号叫着，诅咒着，骂着大陆上各种各样恶毒的方言。

    “哦，不！菲斯普先生，你怎么可以这样诅咒我呢？虽然我没有亲眼目睹你怎么去伤害那些可怜的女子，但我是一个很有想象力的人，每当我想到那些画面，我就悲愤难平，所以我是替那些可怜的女子讨回一些公道而已，我想，神非但不会惩罚我，还会赞赏我这种义举的。”阿伦在说话间，又用树叶切掉了菲斯普的鼻子和一只耳朵。

    “我是十姐妹的干弟弟，你会遭到你无法想象的报复！恶魔！”

    “哦，没有人会知道是我干呢，菲斯普先生，正如你所见，这里一个人也没有！”阿伦在狞笑中又卸下了菲斯普的一只手臂。

    阿伦又说：“在太古文学里，曾有这么一句话，菲斯普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那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如果真有轮回，希望我这句格言能陪伴你度过下一个生命旅程！”

    “啊！”菲斯普又失去了另一只手臂，“恶魔，我诅咒你，我不接受轮回，我会化做怨灵，永远纠缠你！直到你痛苦的死去！”

    “呵呵，菲斯普先生，别老说些孩子气的话好吗？你也别老滚来滚去了，多不方便我们交流呀！”为了令菲斯普不再滚动，阿伦随手摘下了一根树枝，树枝似变作了最锋锐的剑，劈在了菲斯普的脚上，菲斯普那对健壮的腿从此与他说再见了。

    “我要诅咒你世世代代，诅咒你千千万万年，诅咒你……”因为太过痛苦，菲斯普的话句已经在哀号中变得断断续续了，因为阿伦独特的手法，他始终无法因为过度的痛苦而昏迷过去。

    阿伦狞笑中的双眼闪过了满足的快意，他说：“好了，好了，菲斯普先生，我已经听累你千篇一律的诅咒了，我一直给机会你说些新鲜一点的对白，无奈你老叫我失望，现在，我将让你永远的闭上嘴巴！”

    阿伦用树枝一下就插进了菲斯普的断臂里，然后将那只断臂狠狠的插进了菲斯普的嘴巴中，再用力的搅动了一圈，菲斯普的牙齿立即被一股阴柔的力量全部搞掉了。

    他失去了说话的权利，痛不欲生的含住自己的断臂，狠不得死神立即拿起镰刀，割断自己的生命，无奈死神迟迟未至，所以他仍能听清阿伦的话。

    “菲斯普先生，请仔细聆听，远方隐隐传来了脚步声，对于你来说应该说是天籁之音吧？都怪你叫得太大声了，将星云警戒队给招惹过来！好吧，看在他们的份上，我就不再折磨你了！”

    阿伦将那只断臂完全贯穿了菲斯普的喉咙，轻声说：“菲斯普先生，愿你在地狱里能找到宣泄的方式。你看我对你对好，并没有让你失踪，而让世人知道你的死亡。由此看来，我实在是个仁慈的君子！”

    “咦？”阿伦侧耳聆听，脚步声忽然靠近了许多，这支警戒队里有一个人的速度明显快于他的同伴。

    来人的步伐再次加快，离阿伦更近了，显然闻到了血腥味，突然加速了。

    “我是星云学生警戒队队长鲁迪斯，你是什么人？”一道强烈的灯光遥遥向阿伦的方向照来。

    哦，是他？来得还真快！阿伦手中飞起两片小树叶，身形直直就往他那个方向迎去。

    小树叶速度奇快，几乎是刚离开阿伦的手就已来到鲁迪斯的面前，鲁迪斯慌忙侧身避过，另一片树叶已至，“乒”一声打破了鲁迪斯手中的魔法灯，那才是阿伦真正的目标。

    当鲁迪斯分辨出那仅仅是一片树叶时，内心顿时无比震惊，只是一片树叶就有这么惊人的攻击力，这是何等可怕的一个对手，甚至是自己生平首遇的顶尖高手！

    这时乌云恰好遮挡住了明月，四周变得一片漆黑，心智坚定的鲁迪斯并没有因为对手强大的实力而退却，他拔出了那把为他带来了无数荣耀的长剑，直接冲向那道黑影，期待在同伴到来之前将他拦截住。

    长剑在鲁迪斯的气劲下闪动出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耀眼夺目，它直指对手，伴随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撞向那道黑影。

    那道黑影迎面而来，似是丝毫不惧，当快要和那剑刃接触时，忽然往左一闪，闪过有一米之多，又保持同样的高速与鲁迪斯擦身而来。

    这怎么可能？身体在高速往前奔跑，突然横移是可以做到的，但仍然保持同样的高速，这怎么可能，这完全违反人体的自然规律了。难道这是个幽灵？鲁迪斯想到这里，不禁心中一寒，但他立即又恢复了信心，就算是幽灵，我也要将他留下！

    鲁迪斯的这些想法只在瞬间完成，眼看那道黑影就要在自己眼皮底下溜走时，鲁迪斯一个急停，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剑，准确的刺向了黑影的背心。

    “咦，失传了的反手剑！”

    这是一把充满磁性的男声，声音的主人应该十分年轻。鲁迪斯默默的分析。

    阿伦在措手不及下，堪堪避过了那一剑，但背心的衣服就被剑刃砍了一小片了。他不敢再作丝毫停留，加快脚下步伐，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鲁迪斯的心中此时却是无比的震骇，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用上反手剑也无法伤到对手，这个到底是什么人？在完全漆黑的环境下，单凭我出手的方位就能判断出我的剑术。

    这时他的同伴才打着魔法灯急奔而至，看到鲁迪斯一脸深沉的看着漆黑的尽头，奇道：“惹是生非的家伙呢？鲁迪斯！”

    “跑掉的，是个很年轻的男子！”鲁迪斯沉声说。

    “跑掉了？在你眼皮下跑掉了？”他的同伴感到不可思议，鲁迪斯在他们心中就是不败的象征。

    “对！在我眼皮下跑掉的！等等，这是什么？”鲁迪斯低下头看到了阿伦的衣服上碎片。

    他的同伴打着灯凑过头来看，说：“看布料，这应该是女孩子衣服的料子啊！是那个家伙掉下来的？”

    “应该是他留下的，这是西方贵族女孩经常用来做服装的布料，真奇怪啊，我刚才明明听到是男声啊。”鲁迪斯困惑的盯着那块布料，看了好一会才将它放进自己的布囊里。

    “那肇事者应该是个喜欢穿女装的变态狂！”另一个同伴判断。

    “或许吧……走，去看看那家伙在那里干了些什么！”鲁迪斯抢过一个同伴的灯，往阿伦跑来的方向探去。

    入目的情景实在触目惊心，一个四肢全部被卸下、遍体鳞伤、五官不全、血肉模糊的男子，含着自己的断臂，直直的倒在地上。

    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也算见过场面的学生警戒队成员，有几个立时原地呕吐了起来。

    “塞尔，立即去通知星云警戒队的大队长，这样的事件我们学生队伍是无法处理的，还有，你们所看到的一切，由这一刻开始，要作为最高机密来保密，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会引起整个星云的恐慌的！”鲁迪斯沉声吩咐，他的神色变得更凝重了。

    这件事的元凶正从附近的一家服装店的后门走了出来，原来的衣服因为后背破了，不能再穿，所以他立即去偷了一件，本来他可以用自己的学号消费卡去买一件的，但为了不留下任何把柄，他还是选择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这件衣服和原来那件有七八分相似，如果不是细心的人，应该不会发觉自己的换装，他施施然的走回大道，坦然面对路人爱慕或者妒忌的目光，一直走回宿舍。

    在宿舍的门口，他就被一声野猫的叫声唤停了，接着他发现波特正缩在一个角落里偷偷的向他打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绕过寓所大楼，走向了他们的老地方，那面向沉寂之海的巨岩背后。

    波特端详了阿伦一会，才缓缓地说：“战友，你的情绪在不久前得到过宣泄啊！你杀人了？”

    “何以见得呢？”阿伦不置可否。

    波特盯着阿伦的眼睛说：“因为你的眉头比下午见你的时候宽了一点点，那是很微小的距离，普通人是发觉不到的，但我对人的表情曾做过特别的研究，你瞒不过我！”

    阿伦漠然回视着波特，淡淡一笑：“战友，你想象力越来越丰富了！以我的武技和胆量，敢去杀人吗？”

    “嘿嘿，那倒是！不说这个无趣的话题了，战友，今天感觉如何啊？”波特递给了阿伦一根烟。

    阿伦不客气的接过，贪婪的吸了一口，才说：“一般，生命就是为继续而继续呀。”

    “呵呵，精辟呀！你刚才去哪了？玛雅那小娘说你应该已经回宿舍的了。搞得我在楼下学猫叫学了半天都没人回应。”波特问。

    “嘿嘿，令你嗓子受损，真是不好意思！我呀，发掘到一个绝色，就跟着去瞧瞧啦。”阿伦漫不经心的说。

    “呵呵，战友啊！我说，所有的绝色不都全集中在你五零二了吗？”

    “我说战友，要放眼世界，不能局限于一个小小五零二呀。”

    “哈哈，也对！那你跟踪到那个美女住哪了吗？什么名字啊？”波特一副好奇的样子。

    “当然，一八八公寓楼。”阿伦随便编了个数字。

    “一八八…一八八，见鬼！那是男生宿舍，战友！”

    阿伦赶紧补救：“哈哈，瞒你不过，原来那美女是去找他男朋友，我看得很没趣，就回来了。战友呀，你对星云这么快就熟悉了！”

    波特淡淡的说：“我是为主人办事的奴才命，哪敢不熟悉！”

    他忽然注视着阿伦的衣服，疑惑的问：“战友，你今天穿的不是这套衣服啊。”

    “不小心弄脏了，在外面换了一套！”阿伦轻描淡写的化解，他早已清楚波特的观察力与自己是在伯仲之间。

    波特算是接受了阿伦的解释，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两人默默的抽完一根烟，波特又递了一根给阿伦，忽然说：“我觉得艾波琳挺有味道的，你觉得呢？”

    “什么？再说一次！”阿伦有点惊讶的看向波特，要知道，艾波琳很可能是个同性恋啊！

    波特笑了笑，说：“你听清楚的，我不重复！”

    阿伦压下了告诉波特艾波琳很可能是同性恋的念头，笑着说：“看你蛮认真的样子，什么时候开始的？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

    “不是，第一眼看到她没什么感觉，但越看她就越有味道！”波特的样子很坦然，“战友，我想，我堕入爱河了！”

    “哈哈，你又来了！”阿伦不屑一顾，波特过去在疾风的口头禅就是“我想，我堕入爱河了！”。

    “或许，这次真的有点不同……”波特说，“对了，你第二天接触凤雅玲了，有什么新想法了吗？”

    阿伦淡淡一笑，说：“玛雅告诉查理士情报的时候，你也应该在旁边吧？”

    波特敦厚一笑，注视着阿伦说：“但我很想听你再说一遍。”

    阿伦打量着波特，这位战友对凤雅玲的关注似乎已经超出手下对主子卖命的忠心了，但他出于友情，还是将对玛雅说的话，向波特又说了一次。
------------

第8章 

﻿与波特谈话结束后，已经是半小时以后的事情，公寓楼已经关上了大门，于是，娜娜小姐就很没仪态的爬过了那大铁门，然后在公寓管理员发现之前，闪进了大楼之中。

    这已经深夜时分，阿伦轻手轻脚的将五零二宿舍门打开，他的三位同居美女早已甜甜入睡。

    他借着月光，摸进了浴室之中，在温水的冲洗下，懒洋洋的倦意便涌上了身体，他忽然想起自己已有两天没睡过好觉了。

    当阿伦躺到床上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柔和的月光静静的洒在窗台上，他用与月光同样柔和的目光注视着睡在他对面的凤雅玲，她无暇的脸蛋被月色染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芒，令她看起来是是如此的美丽和圣洁，犹如代表天宿中最美丽的女神一般，阿伦的心中涌起了一阵莫名的甜蜜，将打呼噜和说梦话的担忧都抛到了脑后，随着疲惫的袭来，他终于也缓缓的合上了眼睛。

    但天意似乎就是不让阿伦好好的睡上一觉，在后半夜的某个时刻，阿伦被一阵正向他走来的轻微脚步声惊醒了，他心中暗暗一惊，是谁能瞒过自己进入这房间的？他全身的毛孔立即又再放松，模拟出自己仍在睡眠状态，他让自己的眼睛微微张开了一条细缝，观察着脚步声的方向，心中立时暗骂了一句，原来是艾波琳。怪不得自己感觉不到有人曾进入过这房间，原来来人是房间里的人，她想干什么？都这么晚了……

    艾波琳慢慢的来到了阿伦的床前，半跪了下来，以无比深情的目光深深地注视着阿伦。阿伦本已放松的心情又再警惕起来，因为艾波琳的小手已抚上了他的脸，可以感觉得出对方的温柔，如果是男性身份，阿伦会十分欢迎美女对自己采取这种暧昧的行为，然而现在自己是女性身份。

    为了避免对方的进一步行动，阿伦正寻找着有效的解决办法时，嘴唇已经被艾波琳封上了，浓郁的女性芳香狂涌而至，艾波琳诱人的香舌在他嘴里柔和的挑逗着，阿伦一阵昏眩，自己的初吻竟在被动的情况下被人劫去了！

    此时，阿伦已确定艾波琳的确是个同性恋者了，他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是艾波琳有进一步行为的时候，他就立即翻身，要是给她摸自己的其他重要部位，那此刻这种暧昧的甜蜜将会变成自己在星云的悲剧，“一个叫迪。阿伦的人妖曾在星云呆过”，那将成为人类世界各大小报纸的头条。

    艾波琳忽然在阿伦耳边梦呓般的说：“娜娜，我很想控制住自己，但做不到啊……请原谅我这种世人所无法理解的感情和行为，好吗……我期待着，能有这么一天，我能拥有你永恒的爱……世人也会接受我们的爱情和观念……”

    幸好，艾波琳或许还有着一份仅存不多的矜持，也或许是怕惊醒阿伦，她并没有进一步侵犯美艳的娜娜小姐。在热吻了阿伦一番后，便静静的退回了自己的床上去。

    阿伦轻轻的松了口气，为自己这份忽然而来却又莫名其妙的艳遇感叹一阵子之后，发觉自己已经无法入睡了，明明十分疲倦，却又无法进入睡眠状态，这是一种十分痛苦的半亢奋状态。

    于是，第二天，阿伦成为了五零二宿舍第一个起来的人，他又沐浴了一次，换上崭新的星云校服后，女伴们才纷纷起床。

    女伴们问起阿伦昨晚的去处，阿伦胡诌一番便混过去了。他偷偷的观察艾波琳，察觉她神色如常，就像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阿伦也乐得如此，也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镜中人眼睛下淡淡的黑眼圈却在清晰的告诉他，自己已经快有三天没好好睡过一觉了。

    第一天开始学院的生涯，大多数人都是存在着兴奋的，道路上处处是新生清脆且爽朗的笑声，伴随着晨曦小鸟们的鸣叫，星云显得生气勃勃。

    玛雅远远对着阿伦一笑，不知为何，阿伦感到她的笑容远没有以前冰冷了，她的笑容里似是多了点亲切和眷恋之意。阿伦回以一笑，便算招呼过了。

    像昨天那样，凤雅玲仍在左边拉着他的手，艾波琳在右边挽着他的臂弯，与昨天不同的是，他的精神状态更差了。在疾风佣兵团的后勤部懒散惯的他，随着亢奋状态的逐渐褪去，该死的疲惫又再慢慢袭来。

    玛雅远远看到阿伦开始呵欠连连，便离开了自己的同伴，将阿伦从她的女伴里借走，冷冷的、略带愤怒的低声问：“你昨晚干什么坏事了？”这样问话的语调，已经有点不太像正常的同僚关系，反倒有点像美丽的娇妻正责问着不忠的丈夫。

    想起昨晚香艳旖旎的一刻，阿伦摇摇头，叹了口气，就算将真相告诉玛雅，她也不可能相信，如果将故事里的身份对调，她才会深信不疑，因为那本来就是她脑海里构想出来的画面，所以阿伦选择压低声音回答：“玛雅小姐，我在后勤部懒散惯了，所以还是不太适应星云晚睡早起的生活。”

    玛雅瞪了阿伦一眼，不过还是勉强接受了阿伦的说法，她轻声说：“第一天上课，别打瞌睡，那会破坏你形象的。”

    阿伦淡淡苦笑：“你是担心我会破坏我在凤雅玲小姐心目中的形象吧，因为那会影响我取得情报的素质。”

    玛雅为之语塞，用复杂的神情注视着阿伦，低声说：“这里人多，不和你说了，学院里面见吧！”

    随着人流，走过星云西区的园林，他们来到了太古文化学院的大楼前，恢弘的太古大楼前是一座大型的碧绿喷泉，但他们绕过喷泉再回头看时，喷泉的颜色已变换成了银灰色，原来这座喷泉可以随着时间的转换和周围的人流来调节自己的色彩，十分具有观赏性。

    太古文化学院的主干大楼采取了一种相当独特的建设手法，完全有别于星云里的其它大楼，它顶端呈椭圆，左右两翼向外偏出了许多，令它的外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天平，配合顶端飘扬着一面绣着金色天平的旗帜，予人印象十分深刻，虽明知它是人工制作出来的建筑，但仍产生它自太古就伫立在此的错觉！

    新生们集中在一楼的会议大厅里集中，过往的老生不时探头进来用善意、好奇的目光看看他们。

    面对周围都是充满新奇感的同学，懒散的阿伦感觉更疲惫了，在他又打了一个呵欠后，发觉玛雅正在远处狠狠的盯着他，显然在提醒他正在扮演着什么角色——人类世界中部地区的贵族，疾风未来的高层，高贵大方的娜娜小姐。

    他勉力挺了挺腰，转动了几下脖子，便发觉查理士、波特他们坐在自己的后排。查理士正用色迷迷的眼光贪婪的注视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凤雅玲，查理士感觉到阿伦的回头，立即干咳两声，挖苦说：“娜娜堂妹，看你这副模样，你昨晚做贼去啦？”

    阿伦笑嘻嘻的注视着他说：“查理士堂兄，你说我昨晚能做什么吗？要知道，我可是住在五零二的。”说着说着，他的目光变得暧昧起来，不时又看看身边的凤雅玲，说到最后，更是伸出舌头轻舔了自己的嘴唇一圈。

    联想力丰富的查理士先生立即被激怒了：“你，你这个……”

    不知是什么誓言约束着这位目空一切的疾风继承人，你始终没将可以暗示出阿伦性别的字眼喊出来。

    波特忙打圆场：“大人，娜娜小姐一直喜欢爱玩笑，你难道忘记这点了吗？”

    连比兹也不想闹得太僵，笑道：“大人，娜娜小姐是个品行高尚的人，我相信她是不会做出令你不高兴的事情的。”

    “哼，品行高尚……”查理士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有点红了，他也很奇怪为何这个便宜堂妹总是这么容易就可以将自己激怒。

    正当阿伦哈哈大笑，还想继续刺激查理士，借此来提神时，凤雅玲也回过了头，微笑说：“娜娜，谈什么谈得这么开心呀？”

    “雅玲啊，每次看到我堂兄我都很开心！”阿伦仍在肆无忌惮的笑。

    比起阿伦，凤雅玲就显得有风度许多了，她微笑说：“哦，这位就是你堂兄查理士先生吗？那请你快介绍给我认识吧。”

    比兹害怕阿伦又说出什么混话来，忙抢先介绍说：“凤雅玲小姐你好，这就是我们家大人查理士先生，疾风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

    “雅玲小姐，你好！”查理士忙展示出自己认为最有风度的笑容，目光温柔看向凤雅玲，又在台下轻轻的捏了比兹一下，以示对他介绍的满意。

    凤雅玲微微欠身，说：“查理士先生，你好，我是来自东方神龙帝国的凤雅玲。”

    阿伦将嘴巴凑到了凤雅玲耳边，但说话的声量又足够让查理士他们听见，他说：“我堂兄在幽默方面真有天分，你看，他和你初次见面就直接称你作‘雅玲小姐’了，多么跳跃的思维呀！”

    查理士被气得脸色由红转白了。

    凤雅玲对阿伦甜甜一笑，说：“娜娜，我很欣赏令兄的不区小节，希望以后有机会能与他多多交往。”

    凤雅玲这是客套话，但听在查理士耳中，却是彻底的甜到心里，他先是狠狠地盯了阿伦一眼，才转向凤雅玲微笑说：“雅玲，我也正是如此希望的！”

    “你看，正如我前面所言，我堂兄说话多么的富有跳跃性，已经升级为‘雅玲’了。”阿伦完全将查理士的窘态当作是提神剂了。

    凤雅玲不禁也低头一笑，东方人是最注重礼仪文化的，只有十分亲切的亲友才会直接呼唤名字的，她想，或许正如娜娜所言，她堂兄真的具有另类的幽默感，所以对己的称谓才会跳跃得这么快吧。

    查理士恶狠狠的盯着阿伦，正待发作，但整个会议室却慢慢安静了下来。一个带着帽子，穿着相当随意的中年人领着三名导师走进了会议室，他径直来到讲台上，将手中厚厚一叠试卷往台上一放，平静地环视了会议室一圈，整个大厅此时已经完成安静了下来。

    他亲切一笑，朗声说：“各位好，我是科科塔教授，是你们太古一年级新生的辅导员。”

    “大家可能会奇怪我这么年轻就是教授了，别担心，我不是骗子。”他扬了扬胸前的牌子，爽朗一笑，“骗子也不可能走到这里。我是个爽快的人，关于星云的一切，关于你们的未来，昨天你们已经听了太多太多了，我不打算重复，也讨厌重复，所以我就正入正题吧……”

    他停顿了一下，大厅里立即响起了掌声。随意的衣着加简洁的对白，迅速赢得了在座新生的好感。

    科科塔举了一下手，让新生们安静下来，便继续说：“进入太古文化学院的第一天就是考试，或许你们过去接受的教育对‘考试’这个词并不敏感，但相信日后你们会对考试敏感起来的，不过，我们今天考的都是些轻松的话题，所以请放心作答。考试时间全长两个半小时，欢迎提前交卷，我们会根据你们的作答内容进行分班。好了，还有问题吗？有的同学请举手！”

    前排一名高个男生立即举手，问：“科科塔教授，为什么一定要分班呢？大家一起共同学习不是更好吗？”

    不少男生立时发出会心的笑意，此名男生的企图显然说出了好一部分人的心声。

    科科塔微微一笑，说：“要知道，不同的理解力，不同的性格，都会影响你们的学习进度，而且，一千多个人坐在一起，你们不觉得太挤了吗？大家还有问题吗？”

    他看到没有人再举手，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跟随他的三名导师便将一张张试卷发到众人的手上。

    阿伦接过试卷，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人类文字，倦意又再涌了上来，看着周围每一个同学开始紧张作答，显然都希望能分到一个好的班级上去，他就决定先闭目养神一会，他右手拿着笔，左手撑住额头，手刚好撑挡住眼睛，就这样睡了过去。

    开始的一个小时还好，他还能维持住这个姿势，但到了一个小时以后，他就完全趴在了桌子上，昏昏大睡了过去。

    科科塔教授早就留意此人了，发觉他终于失态到在庄严紧张的考试气氛中睡着了，实在忍无可忍，便走在阿伦跟前，轻轻的拍了拍阿伦的桌子。但阿伦在特别安全的环境下，他是睡得很死的，身旁的凤雅玲早已善意的撞过他几次手肘了，所以这么轻微的方式是无法将他唤醒的。

    他看了看阿伦学号上的名字——隆。娜娜，他想起她就是校方高层特别提到日后要重点培养的学生，果然如校方所言，桀骜不顺。现在他还想在那些评语后面再添上一句：极度贪睡，睡觉的样子像头猪一样，和她真人一点也不像。

    另一名导师也走到科科塔的旁边，看到阿伦连口水也流出来了，幸好并没有打呼噜和说梦话，他做了个手势，请示科科塔是否采用暴力一点的方式将该名学员唤醒。

    科科塔缓缓的摇了摇头，他决定再观察一个小时，被校方高层相中的人物必然有她过人之处，到时还不醒再采取那位导师所说的手段吧。

    阿伦身旁凤雅玲和艾波琳发觉导师并没有责难阿伦，反倒任由他继续睡，都轻轻地松了口气。白露却是露出了一种难以理解的表情，显然有点以阿伦为耻，又显然不太明白导师们的纵容。

    坐在阿伦后面的查理士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真是丢脸呀，人家会怎么看呢，疾风未来的高层都是些什么样的人物啊？坐在远处的玛雅狠不得将手中的笔飞出插到阿伦的头上去，怒其不争的郁闷令她的考卷上的答案是如此的愤世厌俗。

    只有贝里安依旧一脸观赏的远远看着阿伦，终于，他忍不住向左右低声评论：“娜娜小姐的睡姿真是美极了！”

    他的两名手下抬头看了看睡得像头死猪那样的阿伦，不禁又再次跌倒！被科科塔教授严肃的警告这三人一次。

    终于，又一个小时过去，阿伦才在重重的摇晃下醒了过去，他揉了揉眼睛，迎来了周围不时偷偷看过来的学员们的嘲笑目光，还有身边凤雅玲和艾波琳善意的关注，当然还有，将他摇醒的科科塔教授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阿伦讪然一笑，也懒得去解释什么，揉揉眼睛，擦了擦口水，开始低头作答。

    面对阿伦这样的表情，科科塔反倒笑了，他喜欢直率且不做作的学生。

    题目看起来十分简单，内容往往是“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花，为什么？”，“一条分岔路口上，有一群野狼在追赶你，左边是树林，右边是峡谷，你会逃往哪个方向？”，这类问题往往没有正确的答案，就像“到底是鸡生了蛋还是蛋生了鸡”之类的问题一样，主要是看你如何回答。

    所以阿伦回答的速度极快，几乎是想到什么写什么，二十分钟后已来到最后一题：“你希望哪位同学和你一班，你最不希望哪位同学和你一班？”

    阿伦便将她的三位女伴和波特的名字写了上去，后者就写上了查理士的名字。其实他几乎已经对任务的完成死心了，他期望的是疾风看清查理士永远不可能追到任务目标凤雅玲，放弃这个任务，权当他理行了佣兵协议，将他释放；或者熬下去，熬到毕业为止，任务无论成功失败，他也是理行了佣兵协议。

    毕竟现在的生活还不算太过乏味，有三位绝色同居相伴，尤其是凤雅玲，总能给他宁静的舒适感，一想她，阿伦心里又是一阵莫名的甜蜜，不禁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发觉凤雅玲恰好也转头看向自己，迎上他的目光，甜甜一笑，又再重新低下头检查试卷。

    “她的笑容真是要命啊！”阿伦摸着下巴想。

    考试结束了，分班的结果将在第二天清晨公布。

    随着人们涌出会议大厅，阿伦发觉玛雅正怒气冲冲的从后面追了上来，显然要问罪他破坏形象，公开睡觉的事情，他慌忙对同伴告罪一声，往洗手间方向逃去。

    就在他脱离同伴的那一刹那，一个清丽脱俗，长着一张天使脸蛋的女孩迎面向他走来，这样的绝色，就算与凤雅玲相比，也不遑多让啊！如果用风华绝代的百合花来形容凤雅玲的话，那面前这个女子就是一朵艳绝群芳的白玫瑰。阿伦感到自己的心跳也为之停顿了刹那，就在他微微发呆之际，那女子与他擦身而过，并往他手里塞进了一个纸团。

    阿伦愕然了一下，再回头看时，那女子已不知所踪，眼前只剩下纷纷而过的人潮。远远看到玛雅被查理士叫停了下来，查理士大概要借她的嘴巴来向自己秋后算帐吧。

    那个女的给了什么自己？在好奇心的驱动下，阿伦闪到清净一角，忙将纸团摊开，上面竟是触目惊心几个大字：“我知道你昨晚干过什么！”。字体秀气大方，内容却是震骇人心。

    阿伦的眉头立即紧皱了起来，忙再往下看，一行小字紧跟其后：“来废弃的实验室顶楼找我，我有话和你说！”

    那人仿佛知道阿伦并不清楚废弃的实验室在哪，所以在那两行字下面画了幅详细的地图。

    阿伦立即知道了那个位置，就在昨晚他杀菲斯普的丛林附近。

    他深吸一口气，看了玛雅那边一眼，她仍被一脸怒气的查理士纠缠着，望向另一个方向，他的三位女伴正站在太古大楼门外的那个喷泉旁边等待着他。

    他收拾了一下有点慌乱的心情，招呼身边走过的一个男同学，微笑说：“这位先生，站在那边喷泉边上的三位美丽女性是我的朋友，拜托你过去和她们说一声，我临时有事，不能与她们一起回公寓了，请她们原谅！谢谢你了！”

    看着那位男同学欣然领命而去，阿伦又再变得一脸阴沉，默然转过身，走向太古大楼后门的方向，饶开认识自己的人，往那个废弃的实验楼快步走去。

    阿伦默默的回想昨晚的每一个细节，并没有任何漏洞啊，难道来人是危言耸听，仅仅在吓唬自己，但为何偏偏选择见面的地点是与昨晚的事发地点是如此的接近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

第9章 

﻿同样是在星云的边缘，这座废弃的实验大楼明显就比中心区的建筑群落伍了几十年了，无论是建筑风格还是构造，墙上很多地方都有脱落的迹象，显得残缺不堪，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框能看到每个实验教室里都布满了蜘蛛网。

    阿伦径直冲上了顶层，一道美丽的身影迎入了眼帘，她正负手看着远处的树林，那正是昨晚阿伦杀死菲斯普的那片树林。

    “你来了，请过来好吗？我们好好谈谈！”她的声音灵动且清脆，十分悦耳，声音的主人正是他前面所见的那个女子。

    阿伦默默的来到了她的身边，决定采取以不变应万变的手段，一声不吭，陪着那美丽的女子在观看风景，这里可能是星云里景色最差的一个点，但阿伦却是一副看得十分陶醉的样子。

    良久后，那美丽女子转过头冲阿伦笑了，说：“你没有令我失望！”

    那是可以令万物失色、艳绝人间的笑容，可以令人在这一瞬间忘记周围破旧不堪的环境。

    看着这样的笑容，阿伦却是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句：“哦？”

    那女子深深地注视着阿伦，微笑说：“我叫爱莉娅，你呢？”

    阿伦回以微笑，说：“爱莉娅小姐，你好！我是疾风家族的隆。娜娜。”

    那个叫爱莉娅的女子的笑容忽然变得调皮了起来，轻声说：“这是女孩子的名字，那你男孩子的名字叫什么呢？”

    阿伦的内心不由自主的一阵剧震，他凝视着爱莉娅，这个容貌可以媲美凤雅玲的女子，她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表面上，阿伦仍保持着文雅的微笑，他柔声问：“爱莉娅小姐，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有男孩子的名字呢？”

    爱莉娅的笑容更古怪了：“一个男孩子可以有女孩子的名字，那为什么一个女孩子不可以有男孩子的名字呢？”

    阿伦说：“那请你具个具体的例子吧，爱莉娅小姐！”

    “譬如你啊！”爱莉娅一脸惊讶的样子，似是很难接受阿伦这么迟钝的理解力。

    阿伦笑了，声音却是冰冷的，他说：“爱莉娅小姐，你太会开玩笑了，如果你叫我来，就是和我说这些无聊的话，那恕我先行告退了！”

    爱莉娅微笑说：“请不要着急，好吗？我直接说关键的吧！”

    她指着远处那家服装店，说：“我姨妈是那里的老板，昨晚我刚好去帮她整理过时的服装，当我在阁楼上正整理着旧式贵族男装的时候，有一个身穿华丽衣装的美丽女孩闯进了我楼下的空间，她是如此的美丽，可惜脸上却满是暴戾的气息，我凭直觉就知道她刚刚杀过人，忙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屏住了呼吸，透过阁楼地板的细缝偷偷观察着这个女孩。

    这个女孩子十分利落就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当时我差点就吓得叫了出声，他竟是个男的，还是个十分英俊的男孩子，他面对着全身镜，脸上暴戾的气息渐渐消失了，我感到自己的心神一阵迷醉，原来他是个相当有魅力的男孩啊，甚至可以说，是我生平见过最有魅力的一位。

    看着他慢悠悠的将另一套女装穿上，又再拿起自己原来那套衣服，施施然离去后，我才轻轻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我的表哥，也就是我姨妈的独生子来了，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喝了几口水后，便呕吐了起来。我姨妈拍着他的背脊，关切的问他怎么了？

    他呕吐了好一会，看了看我们，思量再三后，才决定将事情经过告诉我们。他是星云学生警戒队里的精英，竟然慌乱至呕吐了起来，一定是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我和姨妈不禁都屏息聆听。原来他们昨晚执勤的时候，在那片丛林中发现了一宗可怕的凶案，凶手以最残忍的手段杀死了受害人，哦，补充一下，在那一个小时之后，我又在我表哥的同僚的口中得知，原来那受害人就是恶名昭著的菲斯普。

    表哥警告我们最近要小心，因为凶手手段之残忍，超乎出了人类所想象的极限了，而且凶手的武技也强悍到了极点，竟然轻轻松松就在鲁迪斯先生剑下逃脱了，他建议姨妈最近服装店一入夜就关门为好。他建议的这些话我已经听不进去，我在想，到底是什么样人能这样高强，将拥有强大实力的菲斯普折磨得不成人样，又可以从容在鲁迪斯手下逃脱呢……

    配合表哥的描述，凶手是一个喜欢穿女装的变态狂，背脊被鲁迪斯先生划下了一小块布料，我立即联想到了偷进储存室里更换衣服的那位男孩，那位拥有着天使的容貌，恶魔心灵的男孩，而那个男孩就是你，先生，你还需要否认吗？”

    阿伦听着听着，手心渐渐已冒出了汗水，他相信，自己的脸色此刻看起来一定是微微发白，他盯着爱莉娅，沉声问：“你将这件事还告诉谁了？”已经到了如此田地，他失去了继续伪装下去的欲望，说话也恢复了男声。

    爱莉娅甜甜的笑了，凝视着阿伦，说：“你用男声说话比用女声说话好听多了！放心吧，这件事情我没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姨妈、表哥，和我所有的挚友！还有，星云担心引起校园的恐慌，也没将菲斯普遇害的消息公布出来，相信没查到真相之前，菲斯普仅仅是失踪而已。”

    阿伦立即轻轻的松了口气，实验楼周边长有几棵废弃的桂花树，枝叶十分茂盛，直伸到实验楼的顶楼上，也无人修葺，阿伦慢悠悠的摘下了一片桂花的叶子，拿在手上把玩了起来，柔声问：“那么，爱莉娅小姐，你想怎么样呢？”

    爱莉娅的笑容依然甜美，像是丝毫也不知道死神正向她一步步逼近，轻声说：“在我告诉你我想怎么样之前，还是让我先猜猜你现在想干什么吧，好吗？”

    “好的，你猜吧！猜对了我不否认”阿伦轻柔的拨弄着手中的叶子，它随时会以高速划过空气，割破一个人的喉咙，结束一个生命。

    “你想杀我灭口，对吗？”爱莉娅微笑问。

    阿伦苦涩一笑，说：“你是一个既聪明又美丽可爱的女孩子，如果换一个场合和时间，我说不定会尽力去讨你欢心，但此刻，我将会采取你猜测的那一种方式，毕竟，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阿伦默默观察着爱莉娅，她仍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心中不禁暗暗警惕，难道周围有什么埋伏吗？还是她还有什么厉害的后着？所以，阿伦仍旧把玩着手中的桂花叶，目光柔和的注视着爱莉娅。

    爱莉娅甜蜜的与阿伦对视，宛如一对倾情相恋的爱人。她柔声说：“在我确定了你就是杀菲斯普的凶手后，我立即去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立了封遗书，里面记录了昨晚我看到和听到的一切，并记录下我准备将和你约会这件事，我明确的指出如果我突然失踪一段时间，则代表我已经死亡，可以将这封遗书公布于世。”

    “哦……”阿伦的脸色微微一变，“那第二件事呢？”

    爱莉娅的目光变得更温柔了，她说：“第二件事就是将遗书复抄了一份，然后分别寄给了为我出生沐浴洗礼过的洛塞夫大主教和总部在暴风要塞的保密者协会，假如有一天我惨遭不幸，那么我的两封遗书将会公布于世人面前。”

    阿伦的手轻轻一滑，手中的叶子立即滑出了他的指缝，被微风带走。他淡淡的苦笑：“爱莉娅小姐，你真是个心思缜密的好女孩。”

    爱莉娅羞怯一笑，似是很高兴阿伦的夸奖，她向阿伦走近一步，深深凝视着阿伦，柔声说：“你真令我百看不厌呢，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两人身体的距离变得十分接近，阿伦可以感觉到了爱莉娅身体芬芳的气息，那是一种茉莉花的清香，但他却无法升起丝毫旖旎的感觉，自己实在太粗心了，被疾风耍了一道是这样，昨晚也是这样，何时才能改掉这个坏毛病呢，唉……

    他叹了口气，正容回答：“我叫迪。阿伦，爱莉娅小姐，很高兴能认识你！”

    “阿伦…阿伦……我会永远将这个名字烙进脑海里的！”爱莉娅喃喃念着这个名字，一副低回不已的模样。

    阿伦不想再兜圈子，只想知道自己这次粗心的结果，他沉声问：“爱莉娅小姐，你到底想我干什么呢？”

    爱莉娅缓缓将头转开，目光投向了星云的远方，淡淡的说：“我要你为我做三件事！”

    “好！只要我力所能及，我一定办到！哪三件？”

    “在此之前，我恳求你能先听我讲一个故事，一个可能令你听后不太愉快的悲惨故事！”爱莉娅神情像是忽然间落寞的许多，连她动人的身影也似在微风中萧索了起来，阿伦心中莫名的一阵难过，但他立即警觉了起来，眼前此人和自己一样，拥有强大的心灵力量！

    爱莉娅的目光凝视着远方的尽头，轻轻的说：“在十年前，也就是在我八岁的时候，当时我父亲是自由天堂著名的富商，那时的我十分向往旅行，有一次在我苦苦哀求之下，父亲终于同意将我带到商队里进行一次远行。没想到，那一次远行就成为了我父母的死亡之旅。

    在星云山脉中一个叫死亡峡谷的地方，我们遭到了盗贼团伙的袭击，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一个叫所谓的‘盗贼之王’博塔斯混蛋所率领的盗贼团伙，他们将我们的财物洗劫一空，然后将父亲他们关到一个帐篷，将我和母亲等所有的女性关到了另一个帐篷。

    我在帐篷中听到他们在外面欢歌狂饮的声音，因为饥饿的原因，我偷偷的饮泣了起来，母亲当时安慰我，说父亲会和他们谈判，我们一定会没事的，我不想她担心，只好默默的收起了泪水。八岁，已经是一个可以分辨清很多事情和可以记住很多事情的年龄了！

    到了深夜，我在睡眠中惊醒了，朦朦胧胧的看到那群盗贼冲进了我们帐篷内，然后肆意的强奸我身边成年的伙伴！”

    爱莉娅的声音渐渐升高，变得尖锐起来，眼神迷蒙而浑浊，似是整个人也陷进了那个回忆之中，她在颤抖中缓缓地摇着头，狠狠的说：“我亲眼目睹一个身形剽悍的大汉在我面前将我母亲奸污，将我高贵美丽的母亲奸污，我好几次冲了上次，都被他一巴掌扇退，最后那次更将我一脚踹得再也爬不起来，但这并不没有结束，在他之后，又有几个禽兽对我母亲……”

    说到这里，爱莉娅的声音已经变得力竭声嘶，然后慢慢呜咽起来，最后更是泣不成声。

    阿伦心中一阵难过，痛苦的共鸣令他不由自主的走到了爱莉娅的身后，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腰，却找不出任何可以安慰她的言语，那样的痛苦，只有亲身体会过才知道其中的刻骨铭心。这样紧紧抱住一位绝色美女，阿伦的心里非但没有半点亵渎，反倒充满了受害者锥心痛苦的共鸣。

    过了很久，爱莉娅才渐渐平静，她抽噎着继续将话说下去：“这样的悲剧一直持续到了黎明，那群禽兽才退了出去。母亲痛苦的爬到我身边，沉声告诉我，发生这样的情况，我父亲可能已经遇害了，叫我要沉住气，记住这个仇恨，日后将他们一个一个的杀死。记得当时我只懂哭个不停，母亲抚摩着我的头，温言劝慰着我，直到我不再哭泣，她才从身后的毛垫中取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她说她是刚才从一个盗贼身上偷过来的。

    她勉力爬到帐篷的边缘，又看了看了周围的女性，她们大多都因为过分的痛苦而昏迷了过去，就算没有昏迷，也因此成为了疯子。母亲轻手轻脚的在帐篷下割了一道裂缝，仅够一人的身位，她柔声对我说，孩子，走吧！黎明这个时刻是人们心理上最松懈的，只要你小心谨慎一点，一定能跑掉的。

    我被吓坏了，因为我听出母亲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走，我刚爬出帐篷又爬了回来，求母亲和我一起走，母亲说她再没有力气逃离了，她见我死活也不肯走，她便将匕首顶到了自己的喉咙上，说我再不走她就立即自刎，我感到自己的心在泣血，忍受着无比的痛苦，我慢慢地爬过了众多帐篷，运气还算不错，站岗的两个卫兵喝醉了，像两堆烂泥那样躺在地上。

    当时我真想给这些人渣们一刀，但我还是压下了这个不智的想法，继续轻手轻脚的往外爬去……”

    阿伦的心中不禁涌起了敬意，八岁时的她就有这样的心智，实在比七年前的那个自己强上太多了。

    她继续说：“在那群禽兽的驻点外，我看到了父亲和他的手下们的尸体，他们一个个被吊在树上，眼睛凸来出来，瞪得大大的，显然是死不瞑目，我忍不住又再痛哭了出来。或许是父亲在天之灵的庇佑，悲愤让我弱小的身躯充满了力量，我跌跌撞撞的一路跑出峡谷，神并没有抛弃我这个可怜儿，一支中小型的商队刚好路过，他们收容了我。

    我恳求他们能进入峡谷将我母亲她们也挽救出来，他们一听到是盗贼军团，死活也不肯，只答应送我回自由都市，并在最近的驿站向有关政府报告这件事情。我像个没有灵魂的人一样过了很多天，承蒙我叔叔毕农先生的照顾，我并没有在痛苦中击垮自己，后来在相关部门的告知下，我知道了母亲也遇害了的消息，我又大大痛哭了一场。

    在我继承了父亲庞大的家业后，毕农叔叔一直照顾着我，帮我照管着家族的生意，无奈厄运似乎降临了我们这个商号，十年来生意越来越差。但我关心的并不是这个，因为是仇恨和泪水伴随着我的成长，我期待的是有这么一天，我能亲手将‘盗贼之王’博塔斯这禽兽手刃！”

    “我每天都抽上好几个小时来练剑，无奈我在武技方面并没有太多的天分，一直没有太大的进展，幸好有神的眷顾，将你赐到我的身边，又恰好让我抓住了你的把柄，抓住了一个最顶尖的高手的把柄，这是何等的幸运啊！”爱莉娅的情绪已慢慢变得平静下来，在阿伦的拥抱中缓缓转过身，脸上展示了一个梨花带雨后的浅笑，却忽然僵住了表情，面前的阿伦紧紧的闭着双眼，泪水静静地在他面上流淌，原来，他一直在自己身后无声的哭泣啊！

    爱莉娅不禁感到一阵刻骨铭心的感动，她轻轻的呼唤着阿伦的名字，紧紧的抱紧了阿伦的腰，将自己的脸深深的藏进阿伦的胸口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伦才从属于自己那份惘思中清醒了过来，因为相似的经历将两颗心灵在最短的时间内拉得近无可近，阿伦环抱着爱莉娅的纤腰，柔声问：“你要求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盗贼之王’博塔斯，对吗？”其实就算爱莉娅不要挟自己，单凭这份相似的经历，阿伦感到自己都将会义不容辞的出手。

    爱莉娅却是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十分坚定：“我要你带上我，让我亲手杀死‘盗贼之王’博塔斯！”

    阿伦沉吟了一下，忽然问：“假如我将整个博塔斯盗贼军团的盗贼全部杀光，那将如何计算？”

    爱莉娅说：“那我将当你完成了我要求的两件事情！”

    接着她又苦笑：“那是不可能的，博塔斯盗贼军团有接近两千人的军事实力，并且还号称拥有可以与冰风皇家亲卫队叫板的实力，你很强，或许比鲁迪斯先生还要强，但一个人是不可能面对千军万马的！”

    阿伦神秘一笑，说：“看着办吧，请谨记你的承诺就好！告诉我博塔斯盗贼军团的位置，我们立即行动吧，看来请假几天是在所难免的，嗯，好象还是刚开学呢。”

    爱莉娅说：“用不着几天，因为我用我的情报网刚刚查到，博塔斯盗贼军团此刻正驻在不朽之峰的南面一个小镇里，如果我们动作够快的话，黄昏就可以完成来回，当然，如果我们有命回来的话。”

    她似是想到了复仇的快意，眼睛里闪过光芒，她对阿伦说：“阿伦，在楼下第一个房间里，我放了一套男装服饰在那里，我希望你能够以男性的身份和我去完成我神圣的复仇。”

    “呵，你将一切都计算好了！想到还真周到啊！”阿伦心中暗暗一凛，好厉害的一个女人，无论在哪方面，都不能将眼前这个女人看作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她在来这里之前已经将一切都计算到位了，抛开她说的那个悲惨故事，综观整件事情，自己最后的结果仍然是被她成功要挟，并准备在她的安排下，去做她需要自己去做的事情。

    爱莉娅对阿伦歉然一笑，两人由刚见面时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再到两人紧紧相拥，她仿佛很甜蜜的笑了。这样一个出色的男子，何以被疾风家族大材小用的安排到这里呢？而且还是装扮女性的角色……她静静的凝视着阿伦离去的背影，她甜美的笑容慢慢变得深沉而复杂起来。

    离开爱莉娅后，阿伦走进了爱莉娅所指出的那个房间，他的心神渐渐平静下来，虽然一开始就警惕自己，爱莉娅拥有强大的精神力量，但刚才仍在不知不觉中就完全沉浸在了她的精神世界里。

    出现这样的情况，爱莉娅所说的那个童年很可能是真实的，所以才能产生如此强烈震撼的精神力。但正因如此，拥有像她这样一段过去的女子，她这十年来一定做过和经历不少扭曲心灵的事情。阿伦一边换上衣服，一边暗暗告戒自己：并不能因为一时的共鸣而落入情感的陷阱啊！
------------

第10章 

﻿看着阿伦穿着一身雪白的武士装束向自己走来，爱莉娅不禁双眼一亮，男装的阿伦与前面穿女装的娜娜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气质，紧身的武士服将他修长的身材恰到好处的展现出来，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散发出淡淡的傲气，他冷傲，挺拔，俊美，缓步而行，英气逼人。那从容的仪态，是必须经历过无数风霜才能锤炼出来的，配上淡然自若的风度，高贵的气质，这是一个可以令女性为之倾倒的男子啊！

    因为不久前情感的失控，加上在爱莉娅面前并不需要隐藏什么，阿伦便将真实的自我表现了出来，他的眼神不再装出肤浅，神态也不再装出无赖。

    他微笑说：“爱莉娅小姐，我们走吧。”

    “等等！”爱莉娅敏锐地观察到阿伦的双眼又重新回复成深邃，前面无比怜惜看着自己的眼神这么快就化作冷静了吗？

    当阿伦不解地看着爱莉娅，美丽动人的爱莉娅小姐已奔到了他的面前，阿伦根本来不及抗拒，双唇已经被爱莉娅封上，在她香舌近乎疯狂的挑动下，阿伦感到一阵汹涌澎湃的销魂，一阵茫然失措的迷失。

    哲人曾说，当出现第一次的时候，第二次很快就会来临。

    阿伦对此深以为然，没想到昨晚才刚被艾波琳劫去了初吻，第二次这么快就已经来临了。

    良久后，双唇才缓缓分开，爱莉娅深情地盯着阿伦，当她看到阿伦深邃的眼神中再次飘起迷惘和爱慕时，她嫣然一笑，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走到星云里面去，那我肯定会多出不少竞争对手。好了，我们走吧！”

    阿伦默默跟在爱莉娅身后，看着爱莉娅将他那套女装折好，放进她的背包里时，刚才突然而来的激情一吻的余韵仍在他脑海里来回盘旋。

    走出废弃的实验楼，阿伦默默的跟着爱莉娅走上一段路后，他终于忍不住问：“爱莉娅小姐，星云巨臂好象不是这个方向啊？”

    爱莉娅神秘一笑，低声说：“上下不朽之峰不一定需要通过星云巨臂的，要知道，使用星云巨臂的学员都必须登记的，这会给我们的行动带来麻烦。跟着我来，我知道一条神才知道的密道。”

    阿伦疑惑地跟在爱莉娅身后，来到了星云最边缘的地带。

    在几块形状古怪的巨石后面，爱莉娅蹲在身子，拨开了一堆毫不起眼的碎石，便露出了一根粗铁桩，看样子，它的根部应该深深陷进了碎石的深层，爱莉娅示意阿伦过来帮忙，两人合力下，又拨开了周围的碎石，原来铁桩周围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粗绳。

    阿伦有点明白爱莉娅想怎么下山了，他不禁摇晃了一下那铁桩，应该十分坚固。

    爱莉娅立即洞察到阿伦的担忧，微笑道：“别担心，我用这个上下不朽之峰好几回了，从未出过问题，安全性不比星云巨臂差。”说话间，她在绳子的尽头上系上了一块石头，然后抓着石头，往峰下扔去。

    围住铁桩的绳子立即迅速收细，一会过后，绳子就已来到尽头。

    阿伦轻轻赞叹了一句，这根可能是人类世界里最长的绳子！

    “我先走一步了，我们下面见！”爱莉娅向着阿伦眨眨眼，抓住绳子就往不朽之峰下面的云雾深处滑去。

    阿伦看着脚下弥漫的云雾，爱莉娅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云雾的深处之中，他静心聆听了一下，也抓住绳子，往下高速滑去。

    当他到达地面，爱莉娅早已牵着两匹健马在一旁恭候了，她将其中一匹的缰绳交到阿伦手中，自己飞身上马，动作相当利索，轻笑说：“来，阿伦，动作要快！”

    阿伦抬头看了看高不可攀登的不朽之峰，眼神中不禁闪过担忧，如果用这条绳子爬回去，起码要一个多小时，而且还要配合惊人的体力，爱莉娅能行吗？

    “我们再上峰时，我另有方法，无须担心，当然，那方法是我们有命回来才能使用的！”爱莉娅为阿伦解除困惑。

    阿伦点点头，也飞身跃到马上，跟在爱莉娅的马后，飞速往西南面奔去。

    爱莉娅的骑术相当出色，在处处布满了奇形怪状巨石的荒野之上，仍能左闪右避，保持住高速前进，她看到阿伦始终能跟在身后，速度便更惊人了。

    阿伦一直都在观察着爱莉娅，希望能判断出她实力的深浅，到目前为止，他的初步结论是，单凭她能藏匿在自己身边偷看自己换衣服一事。眼前这个女子肯定能挤身于阿兰斯大陆第一流高手的行列。

    两人足足奔跑了一个多小时，穿过数条小溪，越过两座大山后，爱莉娅立马山头，指着山下沉声说：“博塔斯盗贼军团就隐藏在山下那个小村镇里，村镇里的人们早已被他们杀光了，等会我们小心点，狗贼博塔斯是阿兰斯大陆上有名的顶尖高手，出道以来从未一败……”

    阿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小村镇在他们的角度看来就像一个小小的方块，根本看不清内里的玄虚。

    阿伦沉声插问爱莉娅：“你为何这么清楚博塔斯的动向呢？”

    爱莉娅眼中闪过寒光，冷冷的说：“在一年前，我用重金收买了博塔斯一个得力手下，我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用特定的手法联络一次。”

    爱莉娅眼中的光芒令阿伦也看得心中一寒，说不定爱莉娅除了金钱，还在那场交易中奉献出了自己青春美丽的肉体，不知为何，阿伦为自己的这个猜测而感到一阵不舒服。

    爱莉娅看向阿伦，目光渐渐转化成了温柔，轻声说：“我知道你这坏蛋会联想到什么，请不要胡思乱想，我和他仅仅是金钱交易！干他们这种丧尽天良的职业，谁不把金钱当作是自己的第一生命。如果你还不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阿伦心中不禁一荡，因为证明的方法只有一种！

    他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这是他对爱莉娅过人智慧的赞赏，也暗带期望着那一天到来的意思。

    然而，他还是必须将他的想法说出来，他说：“爱莉娅小姐，等会我希望我能一个人去完成你所希望做的一切，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爱莉娅的神色中立即表现出强烈的不满，她盯着阿伦，沉声问：“阿伦，我们前面不是说好了吗？”

    阿伦淡淡的回应：“我答应让你亲手杀死博塔斯，我一定会做到的……”

    爱莉娅的声音转厉，冷冷的说：“那你现在如何做到？”

    阿伦柔声说：“小姐，请放心，我会将他带回来给你亲手杀死的！”

    爱莉娅的声音慢慢又放温柔，说：“但是为什么不让我去，请相信，我不比任何一个A级骑士差的！”

    阿伦温柔的看着爱莉娅，柔声说：“我深信这一点，小姐！只是……我不习惯在我杀人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看着！”

    爱莉娅不禁无言，阿伦又问：“你派在博塔斯身边的卧底，如果条件允许，要杀了他吗？”

    爱莉娅并没有作答，只是静静地做了一个封喉的手势。

    这是阿伦早已可以预计的答案，所以他没再多评价什么，驰马向前，直直冲下了那近乎是笔直的山坡，扬起一片尘埃，留下首次处于下风的爱莉娅，呆呆立在山头上，目送他背影离去。

    “请谨记你的承诺，爱莉娅小姐！”这是阿伦跑到山坡中段，借着风向爱莉娅喊出了他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

    “我的承诺？呵，是杀光整个博塔斯盗贼军团，我就当他完成了两件事那个承诺吗？他真是个疯子，一个人是不可能战胜整支军团的！难道他真的打算这么去做？”爱莉娅想到这里，她早已变得无比冰冷的心，竟不禁为阿伦担忧起来。

    山坡下是一片小小的针叶林，阿伦知道，穿出这个针叶林后，博塔斯军团的驻地将会呈现在眼前，所以，他的口袋里装满了刚刚从树上摘落下来的针叶。

    针林已尽，已能远远看到那个小村镇的大门和围墙。但阿伦的目光首先看到的是几大堆被烧焦了尸体，堆放在林子的外面，发出阵阵恶臭，这些就是博塔斯军团残杀村民后留下的罪证吧！死者已逝，博塔斯军团竟然连挖个大坑将他们埋葬的耐心也欠缺，由得他们暴尸荒野啊！义愤如同一点火星，进入到阿伦心灵的那片平原上，迅速便化作熊熊烈火。

    整个小镇的四周被有两个人高的小城墙围起，村镇的大门外正站着两个懒散的低层盗贼，他们发现东北方正有一骑高速逼近的时候，也是懒洋洋的吹响了手中的警笛，发出三级危险信号。

    所谓危险信号，分为三级，当关系到生死存亡时，警笛响一级；比较严重的危机，警笛响二级；微不足道的小危险，警笛响三级。

    显然，在他们眼里，阿伦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骑士，只须他们和几个值班卫兵就能轻易摆平。

    有几个衣衫不整的盗贼从他们身后的一间小茅屋里走了出来，一脸的不满，嚷嚷道：“兄弟，什么事呀？”

    当他们看到阿伦那骑白马正飞速而来，满脸不屑的说：“我说兄弟，一个小崽子而已，用不着惊动我们吧！”

    “嘿嘿，大伙一起干可以快点完事啊……”

    正当这几个盗贼谈话间，那白马忽然加速，化作一团疾风，猛地向他们冲来，他们尤在惊诧之间，已“嗖”的一声在他们身边擦过，然后他们每个人的喉咙上都多了一片针叶，这几个盗贼缓缓地倒在了地上，两眼直瞪瞪地盯着天空，显然他们到死也没明白到底发生过什么。

    阿伦脸上慢慢布上了诡异的笑容，喃喃的说：“下了地狱，你们与同伴会合以后，你们将明白到自己的死亡方式是何等的幸福了……”

    他抢下了立在村口的巨大火把，一路在街道上贴着屋子驰马急奔，将火送到每一间茅屋上面去，这是一个比较落后的小镇，几乎每间屋子都是由茅草做成，所以火焰扩散得很快，熊熊的烈火迅速在阿伦的身后蔓延开来，不少屋子里立即冲出了不明所以的盗贼们，当他们分辨出有可能就是那个骑着白马的小子所为时，他们干脆连家伙也不操，气势汹汹的从后追来，才一个人而已，轻易就收拾你！

    很快，阿伦身后的整条街道上，就追满了博塔斯军团的盗贼们，阿伦默默的观察，发觉有好几间屋子是毫无动静的，他的笑容变得更诡异了，里面住的肯定是昨晚值班的盗贼，那些可怜的家伙将会在熟睡中被烈火无情的烧死。他仔细聆听，果然听到里面隐约传来了可怜虫们临死前的哀号，但因为此时四周已乱作一片，谁也没有空去顾及他们。

    在身后盗贼们的吆喝声中，阿伦已经在高速中绕到了另一条街道上，他在一家屋子前有了意外的发现，那是一大堆易燃的松木，他侧过身子，身体以与地面几乎平衡的角度，探手取过了一大捆，然后将手中的火把将它们逐一点燃，再一一砸到每一间屋子的顶层上面去，烈火肆意扩张，蔓延的速度变得更惊人了。

    阿伦在烈火和浓烟的世界中左冲右突，盗贼们慢慢也学聪明了，开始采取包夹战术来追击阿伦，有些家伙甚至不畏烈火，爬到屋顶，从上面跳下来扑向阿伦，阿伦轻笑着一一避开他们，实在避无可避，他就用诡异的手法削下对方一只手或者一只腿，然后驾御着马从他身上践踏过去。

    又饶了一圈之后，阿伦终于在南面发现了盗贼们的马棚，他将带火松枝一根接一根的扔进马棚中，然后再利索的将马棚的闸门一一打开，受惊的马群立时像疯了一般疾冲向他们的主人，不少因为过度慌乱而变得迟钝的盗贼立时被马群践踏而过，然后变作一堆无法辨认的肉酱。

    接近两千匹发了疯的野马狂奔，这是何等惊人的气势，盗贼们都吓傻了眼，纷纷从口袋里取出警笛吹响，二级危险警笛声，一级危险警笛声在村镇里响不绝耳。

    靠近马棚的盗贼们看到马群涌近，纷纷没命地往前狂奔跑，为了生存不惜推倒前面跑得比自己慢的同伴，然后再从他们身上用力的踩过去，那些速度不快的盗贼没给敌人杀死，就先被自己的同伴推倒，然后在马群还没来到之前，就已被同伴们的皮靴踏得奄奄一息了，死亡率渐渐被推上了新的高潮

    阿伦又来到村庄的各个入口，打算将大门栓起来，发觉盗贼们为了避免他逃跑，做得十分周到，很配合的早已将各个大门栓紧了。他满意的狞笑着，回头又再御马重新往城镇的中心奔去。

    一时间，整个小镇充满了怒吼声、哀号声、烈火燃烧的劈啪声、马儿惊乱的撕叫声，轰隆的马蹄声……在纷乱嘈杂的声音中，一阵狂风适时的刮过，更是助长了烈火的蔓延，慌乱的死亡气息迅速占领了整个小镇。这时，盗贼们完全慌乱了，此刻的他们犹如一群缺乏指挥的流寇，在村镇的各个角落慌乱的吆喝跑动。

    “该死的，快将那个骑白马的疯子给拦截下来！”

    “上面的，别怕死啊！跳下来将他压住……”

    “射他的马腿呀，该死的……”

    “又被他避过了，真是混帐……”

    “你他妈当年怎么通过弓箭考核的？”

    “兄弟们，还是快救火吧！我们快连立足的地方都没有了……”那个人说话间就被一间被烧断了横梁的茅屋倒塌下来压死了。

    “快制止那些该死的马，它们是我们慌乱的根源！”

    “妈的，你就会叫，干嘛自己不去做，那些马像疯了一样。”

    “天啊，老大他们还没开完会，快点回来吧，我们都要疯了！”

    “……”

    阿伦口袋里的针叶不断飞出，刺进马儿耳朵里最薄弱的位置上，令马群始终保持疯狂状态四处狂奔，被自己的马践踏成肉酱的盗贼人数在直线上升。村镇里处处是血肉模糊一片，盗贼们奔跑而过时，看到脚下那一团团肉酱，好些还粘在了自己的靴子上，不禁阵阵反胃，这其中一团说不定就是刚刚和自己喝酒的那位。

    阿伦又抢下了一个扑向自己盗贼手中的大刀，顺手砍下了那个家伙两个肩膀后，便勒着马头回过身去，在狂笑中冲向了正在身后追击他的那帮盗贼，这如同一只饿狮扑进了羊群当中，他每出一刀都能砍掉对方的一个重要的部分，或手，或脚，或某个重要器官，这样准确，这样可怕的刀法是盗贼们从未见过的，最令人胆战心惊的是，这个骑着白马的恶魔似乎洞悉了所有人体的疼痛点，他出手只是伤人，却不要你的命，盗贼们在他刀下纷纷倒下，然后生不如死的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这个是神派来折磨我们的恶魔！经过几轮自杀式的冲击过后，盗贼们忽然有了这个觉悟，明白到这一点后，他们开始四处逃窜，像一群丧家之犬一样在村镇中寻找躲藏的地方。当然，也有聪明的家伙想起打开大门逃走的，但来到大门时才想起大门已被自己的同伴在不久前牢牢的栓死了，他们赶紧又爬到小城墙上去，希望能就此逃到外面去。

    但阿伦早已经密切留意各处高点，一有人爬上去，手中的针叶就会毫无留情的飞出，为了表示他对聪明人的赞赏，那些针叶往往都是一针刺破喉咙致命的。

    盗贼们此时的心里是充满了极度恐慌，恰逢烈火正到高潮，房屋在四处倒塌，压死一群又一群的盗贼，马群像疯了一般，以比野马还要野性的方式奔驰在各条大街小道，有些盗贼想跳下马背上征服它们，就立即被它们狠狠地摔了下来，将妄图征服它们的勇士践踏成一团又一团的肉酱，但最可怕的还是那个骑着白马的恶魔，一旦遇上他，你将遭遇到比死亡还要痛苦可怕的事情，看着同伴们的惨况，盗贼们都变得聪明了点，如果阿伦在后面追上来的话，他们情愿迎上失控的马群也不要去面对这个恶魔。

    世界末日的来临大概也就是这样子了吧，到处是生不如死的人们，哭喊的哀号声响不绝耳，盗贼们的目光四处搜索，却发现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烈火和野马，还有自己无助的同伴们占领了每一寸空间。

    阿伦蔚蓝色的瞳孔被火光和血光映成了一种诡异的颜色，他英俊的脸上全是扭曲后的快意，他专往人多的地方杀去，他的脸因为持续施虐而变得无比狰狞，他狂笑着将每一个看到的盗贼都折磨得痛不欲生。他心中本来正奇怪博塔斯军团里为何没有一个象样的人物，但盗贼们的哀号声早已给出了答案，博塔斯率领着几十个大头目到附近一个山头和另一支盗贼军团结盟去了。

    在他们回来之前，先将这里处理干净吧，阿伦想到这里，杀戮的速度就变得更快更残酷了，在他手下，死者是幸运的，只有伤者才是不幸的，因为他们必须接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阿伦在挖掉一个盗贼的两只眼珠，砍掉一个正想爬上火势还不算猛烈屋子的盗贼的大腿后，在狂笑中大叫：“先生们，好好回忆吧！在痛苦中回忆，在无助的彷徨中回忆，回忆那些在你们手中惨死的无辜人们，回忆那些在你们胯下痛苦挣扎的可怜女子，回忆起他们的模样吧，你们说得一点都没错，我是神从地狱里释放出来的恶魔，专门来折磨你们的，哀号，尽情的哀号吧！我喜欢听你们痛苦的声音，我喜欢听你们绝望的声音，它们将伴随我度过未来每一个晚上的美梦，哈哈哈……”

    这时，大地远方的尽头扬起淡淡的尘埃，显然是博塔斯和他的头目们正赶回这个小镇，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另一支和他们刚刚结盟的盗贼军团。
------------

第11章 

﻿阿伦仍在村镇里狞笑杀戮之际，远在那个高高山坡上的爱莉娅眼中却是写满了惊讶和疑惑，她隐约看到了山下小镇中升起的火光，甚至隐约可听闻其中传来的凄厉哀号，她感应到了那里正发出阵阵死亡的气息，难道…难道阿伦真的可以将那群凶悍的盗贼杀光吗？他才一个人啊……

    她的目光慢慢又被远方扬起的暗黄色尘埃所吸引住了，有另一队人马向博塔斯的驻地奔来了，是些什么人呢？雷诺帝国的骑士团，还是另一伙盗贼人马？

    星云山脉是个相当敏感的地带，这个连绵山脉处于疾风家族和雷诺帝国的边界上，两股势力从来没有去认真去划分过国界，为了避免冲突，两边的军队都很少进驻这一区，所以这一带的治安从来就不好，到了近百年，更成为了盗贼们盘踞的要点。

    只有不朽之峰的周边是比较安定的，那也是盗贼们慑于星云学院的千年威名。但博塔斯盗贼军团这次就在不朽之峰附近行凶，在地理上又比较靠近雷诺帝国，实在很难说雷诺帝国会不会出兵干涉了。但看那队骑兵的阵形，更像是另一队盗贼居多啊！

    爱莉娅驰着马在原地来回走动了起来，是否该下去提醒阿伦撤退呢？但从那队人马的行进速度来判断，自己现在下去已经来不及了，难道由得阿伦一个人去应付危机吗？不过就算自己现在下去，如果是危机，这样庞大的一队人马，恐怕结果也是和他死一块的……

    想到能与他死到一块，爱莉娅心中莫名地涌起一阵甜蜜，但她的理智立即令她冷静了下来，她握紧了拳头，指甲紧紧地陷进了肉里，紧咬着下唇，因为过分用力，鲜艳的血液从她嘴角缓缓逸出，她也毫不知觉，她冷静地告诉自己：“继续在这里静观其变，这是最理智的办法！”

    博塔斯和另一支盗贼军团看到地平线上飘起的火光，他们的行进速度变得更快，连村镇中的阿伦也隐隐听到了西南面传来的隆隆马蹄声。

    此时的村镇完全是一幅末日来临时，本来应该在地狱里才会出现的画面，熊熊的烈火仍在劈啪间燃烧，野马仍在恣意狂冲，大街小道上处处是一具一具的尸体，死状各异，有的已经成为一团肉酱，有的被自己的武器钉在墙上，有的被倒塌下来的房屋压死，有的被烈火活活的烧死……

    但他们对比起那些未死的同伴来说，他们基本上还是比较幸运的，那些在痛苦呻吟中的盗贼们，恨不得死神立即将他们带走，生不如死的折磨将他们的灵魂净化了一遍又一遍，从不信奉神灵的他们向神祈祷了一次又一次，偏偏神还是没原谅他们，所以他们必须还要在绝望的痛苦中继续煎熬下去。

    阿伦正缓缓的驰马走在处处是烈焰的废墟中，狞笑着用他独特的嗓子叫着：“先生们，罪人们，看看天空吧，午后的阳光是如此的美妙，好好缅怀着这道阳光吧，因为这是你们最后面对的光芒，下了地狱，那里将是无尽的漆黑，永恒的漆黑，只有痛苦和寂寞，只有无奈和悲凉！”

    因为他叫嚷了太久，以至嗓子也变得有点沙哑了，在火焰的燃烧声、马群的嘶叫声、盗贼们的呻吟声中，这样的声音显得分外的凄厉，他的叫声仍在这个烈火的废墟中回荡着：“看到了吗？众位先生，你们残忍杀害过的人们的怨灵，你们用卑劣手段奸污过女子们的怨灵，此刻都一一站在你们的身边，只等你们咽气的那一刻，他们就会上前将你们撕成碎片。先生们啊，请你务必要相信我说的一切，因为我就是被神从地狱深处释放出来的恶魔！”

    未曾咽气的盗贼们此刻不单受到肉体的折磨，还受到精神上的折磨，那个骑着白马的恶魔所说的一切是这样的真切，他的声音仿佛就在自己的脑海深处中响起，他们仿佛真看到了身边有着无数个飘荡着的怨灵，个个用刻骨铭心的仇恨目光盯着自己，只等自己咽下最后一口气，就一起冲上来将自己的灵魂撕个粉碎。

    盗贼们痛苦的呻吟声中又添上恐怖的喘息，看着这一切，阿伦又再狂笑了起来，他细心的观察着周围，大多数盗贼已经死去，没死的也奄奄一息了，他在烈火中缓缓巡视着，每次看到尚未咽气的盗贼，他都会兴奋地补上一两刀，狠狠地割在对方最痛苦的位置上，令对方可以接受更长时间的折磨。

    他嘲笑着说：“各位先生啊，你们为何不坚持多一会呢，你听，你们的首领正带着救兵回来了……”

    他又切掉了一个盗贼下巴，才接着说：“好了好了，各位先生！我不能再和你们交谈了，尽管与你们交谈的这段时间我感到十分愉快。但要知道，我可是一位谦虚有礼的绅士，你们的老大要回来了，我需要准备一下才能迎接他！”

    他狠狠一勒马缰，胯下的白马的一对前蹄立即高高踢起，他转过马头，径直就往四处疯狂奔驰的马群冲去。

    “轰——隆——”一声过后，村镇紧紧栓死的大门就被博塔斯带来的那个盗贼军团轰开了。

    入目的情景实在是触目惊心，村镇已经变成了废墟，处处是倒塌下来的房屋，上面尤带着未熄的火焰，尸体堆砌满了其中，夹杂着一两声伤者的绝望呻吟，莫名的心悸自他们的内心升起。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尤其是一脸大胡子的博塔斯，他粗喘起了大气，看着自己经营多年的心血，焚于一旦，他的目光几乎喷出火来。

    博塔斯身后一名大头目骇然地说：“我们两千多个兄弟几乎全挂了？难道是雷诺帝国的正规军，还是星云警戒队曾来这里扫荡过？”

    另一人观察着四肢残缺不全的死者，沉声说：“这么残忍的手法，不像是正规军所为，是不是我们的同行做的！”

    “十姐妹！”不少人同时想起了一个名字，然后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应该不是十姐妹做的，第一，她们和你们并没有利益上的冲突；第二，据我所知，她们正在星云山脉的东面干着大买卖！”与博塔斯并马齐驱的一个高瘦汉子沉声分析。

    博塔斯身后那名头目不禁问：“那么，肯特团长！你认为是什么人干的？”

    那个叫肯特的男人，也就是另一个盗贼军团的团长皱了皱眉，摇摇头说：“实在很难猜测，会不会是有新生势力出现了？”

    肯特身后一个脏兮兮的矮子喃喃地说：“地上只有博塔斯的人，而没对方的尸体，好可怕的新生力量啊，起码有五六千人才能做到这样压倒性的优势吧，会不会是恶魔鬼怪所为……”

    博塔斯愤然回头盯着那个矮子，那矮子慌忙将后面的话吞了下去，面临大变的凶徒是最容易迁怒于人的。

    博塔斯双眼变得赤红，他向天怒吼：“啊——嗷——”声嘶力竭，恰逢一阵风沙刮过，真有天地为之变色的气势。

    “****你妈的！到底是哪个混蛋干的？给我站出来，我要将你撕成碎片！”惊天动地的声音，仿佛天地也被这瞬间的怨气所慑，风沙刮得更厉害了，直刮得每个人都几乎睁不开眼睛，乌云慢慢在天空上汹涌成形，遮挡住了下午的烈日。人人心里都在想：行凶者早就走了，博塔斯老大这样吼叫也仅仅能起发泄作用而已。

    但他们却错了，行凶者仍在附近。

    阿伦将所有发了疯的马群慢慢聚集在了一起，领着它们绕出另一个大门，兜了两圈，自问能控制住它们可以往同一个方向冲锋后，又重新从那个大门冲了回来。

    在众盗贼眼中，长街的尽头，隐约有一大队骑兵正从风沙的深处冲杀而来，听那急速而有秩序的马蹄声，人人一阵心寒，不好，原来这里有埋伏，博塔斯的吼叫将他们都引出来了。

    阿伦左手持着马鞭，右手紧握长柄的大马刀，借着风沙的气势，承着一人面对千军万马的血性，领着一群处于半疯狂状态下的野马，直直往这队接近一千五百人的盗贼军团冲了过去。

    肯特立刻吼道：“弟兄们，列队！准备作战！拿出你们的胆色和气概，别让博塔斯老大给小看了！”

    他身后的盗贼们本看着前方仿佛有数之不尽的人马正汹涌而来，胆气早已有点怯了，但毕竟是每天在刀口下混饭吃的凶徒，首领一番话立即激起了他们的斗志，众人轰然应诺，气势也相当惊人！

    博塔斯吼道：“****你妈的崽，老子跟你拼了！”他从马鞍上取下巨大的双斧，策马率先而出，径直就往风沙之中朦胧的人影杀去。

    风沙越来越盛，四周的景物变得更朦胧了，阿伦沉着气，狞笑着往前驰去，马刀冲着来人就是一个直劈，他本来打算将冲在最前面那人活生生地从马上劈下来，以此来加强气势的，没想到那人将手中那对巨斧一挡，就将他的马刀震开了，马刀上还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阿伦手上一阵发麻，心中更是一阵震骇，这家伙好大的力气，竟能挡住我全力一击，他就是博塔斯吗？果然名不虚传！

    博塔斯心中的震撼却远在阿伦之上，他成名以来，罕见有人在与他兵器接触后，手中兵器却不脱手的，此人非但拿稳了家伙，还将自己的双手震得差点连斧头都拿不住了，刚才隐约看到对方似乎还是个十来岁的小毛孩，哪里冒出来的厉害的人物？

    他很快就迎来了另一个震骇，那家伙身后的马上全部没人的！

    那些马儿似乎已经失去了动物本身该有的理性，完全不理身前有什么障碍物，只管直直的撞去。博塔斯差点被这些野马撞了下马鞍，他赶紧掉过马头，顺着马群奔跑的方向，往刚才与自己交手的那个小子追去。

    博塔斯身后的盗贼们没有博塔斯那样的实力，也就没有博塔斯那样的运气了，阿伦将右手的长柄马刀抛到左手，用仍微微发麻的右手操控着胯下的马儿，杀进了盗贼群中。

    在越来越狂妄肆意的风沙之中，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只是一个朦胧的人影，阿伦脸上再次重现狞笑，这样的天气，看来连神也厌恶了你们这群人渣的所作所为啊！

    博塔斯身后几个头目只觉是四周是暗黄一片，在人们的吆喝声和马蹄踏着大地所发生的轰隆声中，他们几乎是一过马就被阿伦砍倒在马下，然后立即就被随后而上疯马们踏成了肉酱。

    嗜血的恶魔仍坚持自己独特的方式，他从不砍对手的要害，他喜欢砍断对方的大腿，或者用刀柄将对方撞下马，又或者砍下对方的马头，让对方滑落马下，在乱马的践踏下，痛苦的死去。

    他一路往前冲杀，未遇一合之将，盗贼们落马时的惨叫声，被马群践踏而过的哀号声，配上狂风沙的舞动声，汇成了一首诡异的魔曲。敌人溅出的鲜血将他的白袍染得更红，阿伦诡异的笑容因为越来越多的鲜血而变得更狰狞，恣意的杀戮令他疾冲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他一直冲到肯特那里，才遇上小小的阻拦，肯特的一根长矛将身体守得密不透风，阿伦倾尽全力的一击也仅能在他的马头上留下一道小小的伤痕。

    肯特的坐骑受惊，前面又迎上了发狂的马群，差点就将肯特摔了下马，他一惊之下，立即作出了冷血的决定，飞身跃起跳向另一匹马上，将那匹马上的原主人，也就是他其中一个得力手下踢了下去，然后转身再向阿伦追去，却由得那人被马群践踏而过，

    博塔斯远远在后面追赶着，他怒吼着：“弟兄们，这家伙就一个人，将他截下来！”

    其实有份与阿伦过马的人都知道了这个事实，但将这个家伙截下来却是谈何容易！他身法灵动，刀术诡异，御马的技术又极其高明，配合他身后那群发疯的野马，加上这个见鬼的风沙天气，还未接近他就变作他刀下的亡魂了。

    阿伦已经直直地插入进敌军的腹地，盗贼们的死亡数字在直线上升，肯特军团后方的盗贼们不知前面情况，因为风向问题，博塔斯的警示传到他们耳里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他们还以为是那个势力的正规军杀过来了，个个胆战心惊，到阿伦率着马群杀到他们这里的时候，不知谁叫了一句：“跑啊，弟兄们，小命要紧！”

    这些乌合之众最容易接受的就是逃命的煽动，不知谁先发起的，一个个倒转了马头，往后四处逃窜而去。

    阿伦哈哈大笑，佯装追出一段路，追到那群逃兵肯定不敢再回头时，重新又再转回马头，往博塔斯他们再杀过去。

    翻滚的乌云已经占领了下午的天空，将白昼渲染成了黑夜，一道霹雳在远方天空的尽头闪过，雷声之中，阿伦狂笑着再次向阵容混乱不堪的敌军冲去，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杀戮，他的体力早已接近极限，但亢奋的热流和嗜血的欲望令他仍精神奕奕，他蔚蓝色的双眼如同恶魔最珍贵的宝石，在鲜血中闪闪发亮。

    随着轰隆隆的雷声的来临，暴雨疯狂地倾洒向大地，尽情地冲洗去了漫天的风沙，盗贼们终于看清楚了他们的敌人，这应该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但因为距离太远，无法看清他真实的面目，但他身上发出的狰狞暴戾的气息却令这些杀人无数的盗贼们也感到一阵胆战心惊，最触目惊心的是他一身衣裳已完全被鲜血染红，任由雨点冲刷也未能冲洗去一二，他骑着白马，领着数之不清的疯狂马儿，又再冒着烈雨，向他们疾冲而来。

    再看看自己这边，一个大型的盗贼军团竟然仅存四百多人，配合满地同伴已被践踏得不像人形的尸体，恐惧慢慢占据上他们的心头。

    到这一刻还没有逃走的，都是博塔斯和肯特手下最忠诚和最强悍的战士，这群凶悍的盗贼在头目的吆喝下，战战栗栗地重新列阵，博塔斯狂吼：“奶奶的，他就他妈一个人，你们怕什么鸟呀，冲上去，一起冲上去宰掉他！”

    不知是哪个被吓破了胆的盗贼小声说了一句：“那家伙很可能是恶魔，杀不死的……”

    博塔斯怒喝一声，反手一斧就将那个多嘴家伙的人头给砍了下来，喝道：“真他妈懦夫！”

    肯特眼中闪过不满的厉芒，博塔斯的心情他可以体谅，但这样肆意杀死自己的手上，就实在没将自己放在眼里了！

    肯特的其余手下立即愤怒地盯着博塔斯，在他们眼中，此时的博塔斯和对面那个恶魔同样的面目可憎！

    博塔斯吐了一口浓痰，迎上那些仇视的目光，不屑地说：“谁他妈不服，我立即杀谁！****！”

    肯特看着那个恶魔已经越来越近了，又看看身边一个个不忿的下属，立即当机立断，他沉声说：“博塔斯老大，这家伙看来是你的私人恩怨问题，恕肯特不淌这次混水了！”

    他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哨，领着他剩余的四百多名手下飞速往另一个方向逃去。

    “妈的，肯特！你奶奶的什么意思？”博塔斯看着肯特等人迅速离去的背影狂喝。

    这时，阿伦率领的马群已经杀到他们的面前，博塔斯领着十来个幸存的手下，怒吼着就径直迎了上去：“弟兄们，跟他拼了！”

    在狂风骤雨中，博塔斯逆风吼道：“崽子，你他妈有种和我单挑！”

    阿伦狂笑说：“哈哈，白痴！”一个错身就策马避过博塔斯，然后一刀就将砍下了博塔斯身后那个盗贼的右手，在那个盗贼凄厉的叫声中，阿伦又已经过马，将另一个盗贼的整只左腿切了下来。

    历史再次重演，不过这次阿伦轻松了许多，因为剩余的人已经很少了，博塔斯手下的确有一两个不错的高手，阿伦碰到能挡得住自己一招的就立即避开，转向另一个人杀去。

    当阿伦又一次掉过马头的时候，博塔斯他们只剩余三名盗贼立在寒风之中了。

    看着博塔斯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阿伦哈哈的狂笑了起来，胯下的白马并没有丝毫停留，又再一次往博塔斯他们冲去，他身后的马群多轮冲杀下来，跑的跑，死的死，仅剩余三、四百匹左右，但对付三个盗贼，那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阿伦与博塔斯又一次过马，阿伦正准备像以往那样避过，然后将他最后两名手下杀掉的，无奈他低估了博塔斯玉石俱焚的决心，快要错马而过时，博塔斯忽然一声怒吼，飞身离马，直直的往阿伦扑来。

    看着博塔斯手中那对巨斧由远而近，阿伦心中一惊，博塔斯惊人的力气他是领教过的，不敢直缨其锋，几乎想也不想，一个翻身就翻到马下，双脚紧紧地夹住了马肚子，但尽管如此，博塔斯的来势过于凶猛，巨斧在两人空中过身之际，仍在阿伦的右臂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缺口，这是阿伦在这场漫长的战斗中首次负伤，但奇异的是，他的伤口上流出的并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另一种银灰色的液体。

    阿伦低低地呻吟了一声，他紧紧地捂住伤口，看到博塔斯已跌倒在地，仍满目凶光地盯着自己，阿伦眼中闪过一道骇人的寒光，在飞龙沙漠的那个恐怖夜晚，他重伤的身躯曾被亡灵族洗礼过，虽然亡灵仪式只开始了一小段，但从此他的血液不再鲜红，而是变成了这种深沉的银灰色，如果这件事被世人知道了的话，那将是天下之大，也无藏身之处的下场。

    看着博塔斯被乱马践踏而过，阿伦心中一叹，像他这样的恶徒就这样死掉了吗？那未免也太可惜了。

    他双腿一使劲，重新翻身上马，撕下左手的衣袖，将右手的伤口紧紧地包扎了起来。博塔斯最后两名忠实的手下看到主人已经遇害了，就像发了狂一样，也像他们主子般跃离自己的马，飞身往阿伦扑去。

    可惜他们的实力离他们的老大还远远有着一段距离，两人都被阿伦凌空削去了四肢，然后在鲜血淋漓中跌落在地，被群马狠狠地踏过。

    阿伦勒住了胯下的白马，由得那陪着自己征战了一个下午的马群从自己身旁冲过，奔驰向远方。他回过身，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缓缓地驰马走近了博塔斯，发觉他一动不动地直躺在地上，直直地瞪着自己，显然仍有呼吸。

    阿伦不禁哈哈的狂笑了起来，他说：“博塔斯先生，作为一名武者，我很敬佩你蟑螂一般的生命力，但你将会为你所拥有的强大生命力而感到遗憾的。”
------------

第12章 

﻿远方的那个山头上，爱莉娅由得暴雨将自己的全身打湿，在电闪雷鸣中，她默默站了很久，终于下了一个决心，无论如何也要下去看看，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再想办法抽身而退好了。

    当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山坡，穿过那片针叶林，来到那个原本是一个小城镇的边缘时，她被眼前这个废墟震慑住了，几乎所有的房屋都倒塌了下来，遍地都是盗贼们的尸体，尸体的死状具具都是如此的触目心惊，地上的雨水全被染成了血红色，发出淡淡的腥臭味，她曾不止一次地幻想着如何将这群天煞的盗贼一个个的杀死，但从没有一次想象像是眼前那样的血腥，几乎每一具尸体都是四肢五官残缺不全的，配合暴雨中的电闪雷鸣，她真的有点怀疑自己是否进入到了地狱的深处。

    这时，在废墟的另一个角落里，阿伦正低着头嘲讽着奄奄一息的博塔斯，他已经湿透的散乱刘海在额前轻轻地飘摆着，正当他下马要采取进一步行动时，半死不活的博塔斯双眼忽然精光咋现，他暴喝一声，弹地而起，他手中的巨斧在雨点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直往阿伦的脑门劈去。

    阿伦眼中闪过惊骇，他慌忙侧身堪堪避过，幸好他的反应相当敏捷，这一斧并没有真正伤到他，但巨斧的锋芒将他深蓝色的头发切了一小截。

    阿伦正想回身还击，博塔斯第二斧就已经来到，速度更胜过第一斧，阿伦暗叫不好：博塔斯不愧是成名人物，他没有假装停止呼吸，如果他是装得完全没有了呼吸，自己还会小心防范一下他是否装死，但他装出是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自己就丝毫不再怀疑，完全放下了警惕的心理，阿伦啊，阿伦啊，你这个粗心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啊……

    他转身一踏原地，就径直往后退去，博塔斯的巨斧却是如影随形，随着夜空一道闪电劈过，在阿伦的左胸上砍下了一小道深深的缺口，银灰色的液体在那伤口上狂涌而出。

    肉体的痛苦和生死关头的危机反倒令阿伦完全冷静下来，他默默地盯着眼前的博塔斯，寻找着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破绽，身形倒退的速度更快更惊人，但博塔斯此时是俯冲的势头，紧紧跟着阿伦，根本不给阿伦任何摆脱的机会，他暴喝一声，第三斧就已经狂劈到阿伦的面前。

    连环三斧，这一斧的气势比前两斧更要惊人，速度也更为迅猛，阿伦知道自己不能再退，再后退的结果将会被巨斧生生劈成两截，他干脆直直往后倒地，巨斧恰恰在他眼皮上划过，又在他左胸上划下了另一道缺口，阿伦低低的闷哼了一声，银灰色的液体喷涌出来的速度变得更惊人了。

    “咦？”博塔斯愕然了一下，眼中立时射出无尽的惊恐，这时他才看清楚阿伦身体上狂涌而出的并不是鲜红色的血液，而是一种银灰色液体。

    阿兰斯大陆上，人类世界里关于亡灵族的传说在他脑海中涌起，自千年前，亡灵族穿越过飞龙沙漠，与人类进行了长达二十年的战争之后，这样的传闻已经深深的烙印在每一个人类的脑海里：亡灵里那些骷髅并不可怕，那些拖着步子前行的丧尸，那些双眼空洞的亡灵法师也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身体里流淌出银灰色液体、外形和人类一模一样的亡灵，他们每一个都是可以令大地为之震动、风云为之变色的恶魔。

    博塔斯本来已到了强弩之末，再加上此刻稍稍这么一个愕然的分神，阿伦岂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他在身体快要贴到地面时飞出两脚，博塔斯手中那对巨斧立即脱离了他主人的手，在高速翻腾中射向了天空的深处。

    阿伦立即弹地而起，手肘重重地撞在博塔斯的胸口上，博塔斯反应不及，立时被撞飞到了一边。

    阿伦心有余悸地盯了博塔斯一眼，只见这个传说中的盗贼之王并没有打算就此倒下，他气喘嘘嘘地萎缩着身子又爬了起来，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用恶毒的目光狠狠地盯着阿伦，紧握着的拳头已微微颤抖了，站在面前这个怪物是来自亡灵族里的最可怕的恶魔啊！

    阿伦缓缓地向博塔斯走去，他撕下大腿上的一快布，迅速地包扎起自己的伤口，他暗暗观察了一下，左胸上所中的两斧受创甚深，这两道呈交叉状的伤口将成为博塔斯留在他身上永恒的印记！

    阿伦看着地上自己飘落的蓝发，不怒反笑，哈哈狂笑着说：“博塔斯先生，你真不愧是一位拥有过强者之名的先生，被万马践踏而过后，还能这样生龙活虎。如果小弟反应迟钝了一点的话，那么我现在的笑容恐怕就将要落到阁下的脸上去了。”

    “你这个亡灵恶魔，我和你拼了！”博塔斯“嗷”的咆哮一声，又再向阿伦扑去，但重伤之后的他完全没有了先前的速度和力量，阿伦在狂笑中飞出一脚，就正正踢在了博塔斯的小腹上，博塔斯的痛苦地嚎叫一声，身体完全失去了重心，直直飞到了身后的破墙上。

    阿伦根本不等他落地，双脚闪电踢出，博塔斯那对重达百斤的巨斧恰好这时在空中翻腾落下，被阿伦的脚尖碰到后，像有了生命一样，化作两道直线，径直飞向了它的主人，两根斧柄分别插入了博塔斯的两只手的手筋里，盗贼之王博塔斯就像一个十字那样被紧紧钉在破墙上。

    锥心的痛苦令他再次怒吼了起来，他拼命地挣扎，身子不断地探前，双脚往前不断地乱踢，仿佛要立即要再扑向阿伦拼个你死我活，但这样的挣扎令他的双手更为疼痛，令他神经在痛苦的深渊里煎熬。

    阿伦微笑说：“博塔斯先生，请你注意，我并不是亡灵族的，但像你这么野蛮的一位先生，看来是无法接受我说法的了，对吗？唉，你这个号称从未一败的勇士竟败在我手下，有什么感想呀？哈哈！”

    “小崽子，恶魔！****你妈的！我要立即剥掉你的皮，吃你的肉，生吃！”博塔斯冲着阿伦狂吼怒叫着。

    阿伦笑得更欢了，他随手拣起两把长枪，闪点飞出，这两把武器分别插入到博塔斯的双腿的关节处，极度的痛苦令他再次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刚好迎上一道雷鸣，显得分外的凄厉。

    阿伦看着已经完全被钉死在墙上的博塔斯，笑着说：“博塔斯先生，你到底怎么当上一个盗贼团伙老大的，这么孩子气的话也能说出口啊？哈哈……对了，你说小崽子，倒提醒了我一件事，我的年纪真的很轻，仅仅十七岁而已，你呢，四十多了吧？竟然被一个小毛孩给打败了，什么盗贼之王啊？哈哈……”

    失败的耻辱比肉体的疼痛更难令博塔斯所接受，他痛苦的咆哮，绝望的嚎叫着，口中吼叫着的“恶魔”之名与雷鸣声交替响起。

    阿伦又拾起了地上的一把小匕首，仰头看着电闪雷鸣的天空，任由雨点洒在自己脸上，他柔声说：“好了，好了，博塔斯先生！别像个小孩子似的，一点点疼痛就鬼哭狼嚎个不停，想想被你杀害过的善良人们，想想你手上沾满了的鲜血，想想你自己所做过的每一件坏事，怎么样？心里舒坦多了吧！。”

    他看也不看博塔斯的方向，手中的匕首已径直飞了出去，匕首就已插入到了博塔斯作为男人最要害的那个部位中去，博塔斯痛苦的叫声一下就到了高潮，他本来粗野沙哑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尖锐起来，绝望的痛苦令他想起了阿伦不久前曾对他说过的话：“你将会为你所拥有的强大生命力而感到遗憾的。”

    受了这样的痛苦，这样重的伤，竟然还是无法死去，要接受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他不禁冲着阿伦怒吼：“你是个恶魔！你绝对是个恶魔中的恶魔！”

    阿伦仰望天空的脸上呈现出悠然的笑意，他干脆闭上了眼睛，似是很享受雨点的冲洗，他轻轻地说：“博塔斯先生，你顽强的生命力实在叫我吃惊啊，至今为止，你始终能保持住高昂的语调，流利地说出每一句话，实在令我叹服呀！至于你称呼我作恶魔，我不介意，因为你并不是第一个这样称呼我的人！”

    又折磨了博塔斯一番后，阿伦拨了一下额上的刘海，然后他低头看到自己伤口处又在慢慢渗出那种银灰色的液体，在暴雨的冲洗下，这种银灰色渐渐渗进了他衣服中去，他轻微地皱了一下眉，眼神中流露出落寞和无奈，歇斯底里的悲哀又自他内心深处升起，七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夜晚啊……

    水珠缓缓地从他脸上滑下，他也分不清那到底是雨点还是泪水，他忽然忘记自身现在正处于何种的环境之下，忘记了身旁那个恶名昭著的博塔斯，直到远方传来了轻微的马蹄声，他才从茫然中渐渐清醒过来。

    眼前的博塔斯已经奄奄一息，但仍不忘喃喃自语的诅咒着阿伦。阿伦漠然一笑，转过身就看到全身湿透的爱莉娅正策马向这个方向奔来。

    爱莉娅透过暴雨看清站立着那个男子正是阿伦，不禁涌起一阵狂喜，她快马奔到阿伦的跟前，飞身下马，“嘤”的一声就投进了阿伦的怀抱里，也不管他身上沾满的污土和鲜血。

    “你没事，那实在太好了，感谢神的庇佑啊！”爱莉娅因为过分激动，连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阿伦看到面前这位丽人深切的关怀之情洋溢于表，心中不禁涌起了一阵感激，他微笑抚摩着爱莉娅的头发，柔声说：“我怎么会有事呢！”

    “你流血了，天啊，你受了很重的伤吗？”爱莉娅这时才发觉阿伦全身上下都是鲜血，那样艳丽的色彩，连雨点也未能冲刷掉丝毫。

    “那是别人的血，爱莉娅小姐，请不要担心！”阿伦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落寞，在内心静静地补充：我的血并不是这个颜色的，小姐！

    “那就好，那就好……”爱莉娅将阿伦搂得更紧了，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阿伦的身体与自己的身体糅合在一块。

    阿伦看到深沉的爱莉娅竟如此动情，闻着她身体发出的淡淡茉莉花清香，一丝感动的暖意游进了他的心头，或许她是因为看到周围残酷的废墟而感到害怕，或许是真的深切地惦挂着我，无论如何，这一刻的感动我都将永远铭记在心头。

    阿伦微笑说：“爱莉娅小姐，还记得你的承诺吗？假如我能杀光博塔斯盗贼军团里盗贼，你将当我已经完成两件事。你看，我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还有，你那位可恨的仇人，博塔斯先生正被我安置在那里了。”

    听到博塔斯的名字，爱莉娅的呼吸又再急促了起来，她缓缓离开了阿伦的怀抱，顺着阿伦的目光往那堵破墙上看去，胃不禁一阵收缩。

    一个人，假如还能称呼他是人的话，被紧紧地盯在墙上，身体的各个关节，各个重要部位上都插上了锋锐的利器，耳朵已经被切掉了一只，鼻子被割了半个，奇怪的是，这样残酷的折磨下，他竟然并未死去，目光痴呆地盯着阿伦，口中仍在喃喃地说着什么。

    他下巴上那标志一般的大胡子立即勾起了爱莉娅仇恨的记忆，就是这个人渣将自己幸福的童年剥夺走，就是这个混蛋将刻骨铭心的仇恨灌进了自己的心田，她在梦里千百度，都在幻想着如何去折磨这个恶棍，但没有一次是像眼前这样，做得这样的彻底和血腥。

    她升起了复仇的快意，对着奄奄一息的博塔斯，仰头看着仍黑漆漆的天空，轻轻的念着一段祷文，念完以后，她迎着雨点狂笑了起来，轰隆的雷声似是在回应她的快意。

    阿伦在一旁静静地说：“爱莉娅小姐，为了完成我对你的承诺，博塔斯并没有断气，你还可以用你所想象出的各种方法继续折磨他的。”

    爱莉娅缓缓向博塔斯走去：“不用了，亲爱的阿伦，你已经为我做得十分彻底了，我很感激你！”

    “哦……”她身后的恶魔失望地应了一句，他显然并不想就此结束的。

    爱莉娅走到博塔斯跟前，厉声说：“博塔斯，你这个人渣，还记得杀害我父母那一天吗？”

    博塔斯目光呆滞地看面了眼前这个女子一眼，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冷笑：“操！老…老子生平杀人无数，哪…哪能记得清这么多？”因为生命气息已经越来越弱，他连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了。

    爱莉娅冷冷地笑着，说：“那你听清楚了，我是自由天堂商人塞木的女儿，我永远都忘记不了你将父亲吊死，将我母亲奸污的那一天，混蛋！”

    “塞木…塞木……”博塔斯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似乎勾起了他什么回忆。

    爱莉娅看到博塔斯现在这个痛苦的模样，又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她冷笑着说：“地狱之门已为你打开，博塔斯！请你到里面去接受永恒的折磨吧！”

    她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闪着绿光的匕首，正待一剑就插进博塔斯的胸口，博塔斯的双眼忽然闪了一下，像是回忆到了什么，他喘着气说：“我想起那件事了，哈哈，你就是当年逃掉的那个小女孩吧，能死在你手里，也不算太冤！不过当年这件事，是有人出高价拜托我们这样做的，毕竟你父亲曾向我交纳过保护费，我本来是不想向他下手的……”

    爱莉娅一惊，慌忙走近一步，急问：“那人是谁？”

    “是…是……”博塔斯的呼吸变得更急速了，双眼几乎凸了出来，他拼命呼吸着空气，却始终无法将那个委托人的名字说出来，无论生命多顽强的人，长时间的失血过多，下场只有一个。仿佛是上天并不愿意这个凶徒将幕后人说出来，博塔斯已经咽气了。

    目睹着仇人博塔斯就在自己面前死去，爱莉娅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欢欣，也没有大仇得报后的那份空虚，她呆呆地看着博塔斯的尸身，想着他最后说的那一句话，难道父母的惨剧幕后还有一个黑手在操纵吗，那到底是谁？那到底是谁……父亲商场的敌人，还是一些我们家族史上的世仇……

    阿伦静静地站在她身后，默默地等待着她身心的恢复，本来他以为爱莉娅会扭过头，然后冲进自己的怀里痛哭一番的，然而爱莉娅始终没这么做。

    良久后，她渐渐恢复了平静，她转身牵上了阿伦的手，心不在焉地望着天空，阿伦看得出，她仍在思考着那个问题。

    爱莉娅轻轻叹了口气，对阿伦说：“我们走吧，是时候回去了！”

    阿伦点了点头，牵了一下嘴角，也不说该说些什么去安慰爱莉娅，当一个人连自己也不懂如何去安慰的时候，他是不可能知道如何去安慰别人的。

    两人飞身上马，从来路高速奔回星云。

    到了他们下峰时的那条绳索前，爱莉娅默默地将那匹白马栓好在一棵小树上，便招呼阿伦双手拉着绳子，然后紧紧地抱住了阿伦，轻声说：“阿伦，抓紧绳子了！”

    “她想干什么？天啊，她不是要我背着她爬上这么高的不朽之峰吧！要知道，我已经很累了！”正当阿伦悲哀的思考时，爱莉娅一手勾着阿伦的脖子，另一只手触动了不朽之峰脚下，绳子附近的一块不显眼的小石块，那小石块镶在峭壁上，怎么看它都是众多石块里最普通的一员，但在她用一种奇异的手法摆弄了几下后，那根绳子立即高速上滑，阿伦差点失声尖叫了出来。

    他赶紧将绳子抓得更紧了，这么别出心裁的上峰方式，他真是想也没想过，疾风刮得他眼睛都几乎睁不开，皮肤也因风速太疾，被刮得微微疼痛起来。

    对比起他，爱莉娅就镇静许多，她闭上了双眼，紧紧地搂着阿伦的脖子，头靠在阿伦的肩膀上，显然完全信任阿伦，将性命交托到他手上了。

    上峰比下峰的时间更快，眨眼间就已完成，在惯性带动下，阿伦在峰上连续前冲了好几步才将身形稳住。爱莉娅一脸平静的站稳了脚，对阿伦淡淡一笑，就将绳子重新盘好，又将碎石慢慢地掩盖在其上。

    阿伦走到山峰的边缘，探头下去看了看云雾弥漫的世界，感叹道：“刚才的一幕真是神奇，爱莉娅，这也是太古魔道技术发展出来的吧！”

    爱莉娅的笑容里多了一点灿烂，轻声说：“是我自己创作出来的，还好吧！利用的是磁石的正负极原理，当我转动峰下那块磁石，这里的磁铁轴就会感应到，然后在排斥的力量下，飞速旋转，带动着绳子，就将我们带上来了！”

    阿伦不禁涌起敬意，竟是她本人制作出来的，他问：“爱莉娅小姐，你在太古学院里几年级了。”

    爱莉娅淡淡回应：“二年级，不过我从小就对太古魔道里的机械学十分感兴趣，制作这个对于我来说并不算太困难。”

    阿伦不再问了，他看得出爱莉娅的情绪仍在低落之中，博塔斯最后说出来的话仍在深深地困惑着她。
------------

第13章 

﻿废弃的实验楼里，阿伦又在那个房间里换回了衣服，右臂和胸口上的伤口已结了疤，但他仍不放心，撕下一小块布将伤口又再细心包扎了一次，避免那些银灰色的液体流淌出来。

    阿伦再回到天台上时，爱莉娅正站在围栏边上，呆呆地看着远方的尽头。阿伦看到她身上仍是湿漉漉的，心中涌起一阵怜惜，柔声说：“爱莉娅小姐，我想，你还是去换一套衣服！”

    爱莉娅转过身，默默地注视着阿伦，看到阿伦已经换回一身女装校服，扎起的头发重新散落披下，眼中难以掩饰地闪过失望，她忽然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阿伦，假如你永远都是以男性的身份呆在我身边，永远也不离开我，那该多好啊……”

    阿伦苦涩一笑，自己也不喜欢老穿着女装晃来晃去啊，但爱莉娅后面那句话，似乎带有暗示要地老天荒的意思啊，她是不是此刻特别脆弱，所以分外需要心灵上的依赖呢？

    阿伦柔声说：“爱莉娅小姐，我也希望能天长地久地照顾着你，不过这一刻，我想你还是先把衣服换了吧，虽然你有健康的体格，但还是难保会出现类似感冒这样的小病痛的！”

    爱莉娅叹了口气，幽幽地看了阿伦一眼，似是感叹着自己的心事，也似是怪阿伦没有给她任何正面的承诺，她牵上了阿伦的手，说：“本来我还打算在这里站一会的，既然你这么建议，我们就一同回去吧！”

    两人默默走在路上，一直走到阿伦的那座公寓楼前，爱莉娅才转过身，紧紧地握着阿伦的双手，深深地凝视着他，柔声说：“阿伦，很高兴神将你赐到我身边，我很高兴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这一切，我都会永远的铭记于心，一个人诛杀了一个大型盗贼军团，多么了不起的战绩啊，我终生都以你为骄傲！”

    阿伦微微苦笑着回应，美丽动人的爱莉娅说出这番话，实在太像爱侣间的一段爱的宣言了，他默默观察四周，此时已是傍晚时分，为何路人竟是如此的稀少呢？

    爱莉娅柔和的目光渐渐添上一点迷惘，她轻轻地说：“但是我今天心情实在不佳，不然真想听你详细讲讲如何做到这不可能完成的一切。我会思念你，同时，我会再来找你的！我就住在你附近的一六五公寓楼里的六零三房，如果你想念我，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爱莉娅看了看四周并没有路人注意她们，便飞速地在阿伦唇上蜻蜓点水的一吻，又深深地看了阿伦一眼，然后才转身奔跑离去。

    爱莉娅在公开场所仍这么大胆的行为，令阿伦实在惊愕了一下，他慌忙观察周围，幸好没人看向这个方向，刚刚松了口气，就迎上了玛雅的目光，她不知何时已站在公寓楼五楼上，远远地盯着他。

    虽然隔了这么远，但阿伦仍能感觉到玛雅目光中寒意，他心中暗叫不好，就已看玛雅作了个手势，要他在原地等候，她本人就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完了，我该如何解释？我该如何解释！阿伦看着玛雅的走近，他首次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

    玛雅劈头盖脸第一句话就是：“阿伦，你什么时候和星云的校花勾搭上的？”

    “她是星云的校花吗？”阿伦眨了眨眼。

    玛雅脸色更阴沉了，冷冷地说：“装什么傻，她就是星云校花爱莉娅，你这个花心大少会不知道？迪。阿伦，我警告你，你现在这样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你所签署的佣兵协议，告诉我，你是否将你的男性身份公开给她听了，所以她才会对你这么亲热！”

    说到最后那句话，玛雅说话的神情已经不像是同僚间对对方失职时的质疑语态了，更像是一个美丽而且管教得十分严的妻子在怒斥自己负心的丈夫。

    阿伦眼珠一转，沉声说：“我以神的头颅来发誓，我没有将自己的男性身份公开给她知道！”他在心里补充：是她自己发现我男性身份的！

    玛雅的脸容微微一松，冷笑说：“不要发这种亵渎神灵的誓言，小心受到诅咒！如果你没告诉她你是个男子，她为何对你这么亲热，临别竟有一吻，还有，你失踪了一个下午，到底和她去干什么了？你老实告诉我！”

    玛雅说着说着，心里涌起一阵难明的委屈，那种委屈好象是一个专一的女子发觉自己的心上人原来竟是个薄幸人。

    阿伦摸了摸下巴，微笑说：“玛雅小姐！她所在的自由天堂塞木家族有这样一个奇怪的风俗，当一个女子碰到另一个性情相投的女子，第一次别离的时候，将会有这样一个友情之吻。我想拒绝的，但为了我们以后能顺利完成任务，只有勉强接受了。哦，对了，下午我就是因为接受了她的邀请，一起共游校园。”

    玛雅盯着阿伦的眼睛，沉声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去问她！”阿伦微笑，去吧，去问她吧，爱莉娅肯定会帮我圆谎的。

    “她为何要邀请你共游校园呢？”玛雅的声音仍是冰冷，不过脸容已经缓下来了。

    “同样可以去问她。因为我说什么你都是充满怀疑的，玛雅小姐，你说是吗？”阿伦将包袱丢给爱莉娅去帮她解决。

    玛雅终于笑了一笑，但脸色很快又变回凝重，她说：“好了，先不和你计较这件事，都怪你，让我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快跟我去体育馆，阻止查理士大人和贝里安先生之间的决斗！”

    “什么，他们决斗？他们为什么决斗？”阿伦一脸惊讶，脚却是站在原地不动。

    玛雅脸色一沉，说：“边走边说好吗？”

    “说清楚再走！哈哈……”阿伦感到自己重新占回上风，不禁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查理士的死活并不是他签署的佣兵协议所提及的范围。

    玛雅咬了咬下唇，她显然猜到阿伦脑海里正在想什么，她尽量用平静的语调来解释：“那还不是因为你，娜娜小姐！他们的决斗就是为了你啊！”

    “哈哈！玛雅小姐，你说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阿伦笑了。

    玛雅耐心地说：“是这样的，今天在食堂里，查理士大人说你丢尽了疾风的脸，睡觉的样子像头猪一样……”

    阿伦插入说：“嗯，查理士先生侮辱了我！”

    玛雅怒道：“你听我说下去！结果查理士大人的话被刚好坐在附近的贝里安先生听到了，他说查理士大人侮辱了他的女神，他要和大人决斗啊，就约在今晚七点，也就是二十分钟之后！要知道，贝里安可是北方有名的剑手啊！”

    阿伦笑了，说：“我说玛雅小姐，我觉得贝里安先生做得很对啊，查理士侮辱了我，他为我出气，我为什么要阻止他呢？还有，查理士先生不是一直自夸他的剑术是如何如何的高明吗？现在正有一个大好机会给他证明自己了！哈哈……”

    玛雅没好气地说：“阿伦，你睡觉的样子的确像头猪一样，我觉得查理士大人并没有侮辱你，他说的是实情！”

    阿伦立即板起了脸，说：“玛雅小姐，现在，连你也在侮辱我了！好了，就当我睡觉的样子很像一头猪那样好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宿舍休息了！”说着就要转身向公寓走去。

    玛雅急忙上前将阿伦一把拉住，语气终于放软，轻声说：“好了，阿伦，你说，你怎么样才肯去阻止这场决斗！”

    阿伦回过头，恶作剧地盯着玛雅，微笑说：“这样吧，玛雅小姐，如果你肯像刚才那位爱莉娅小姐亲我那样，给我一个吻，我就将查理士从死亡的边缘上拉回来！”

    玛雅一下愕住了，显然没想到阿伦会提出这样无赖的要求，脸立即红了起来，阿伦一脸挑战的看着玛雅，他算准玛雅不会亲自己的，那时她就会自己提出一些让步的要求，譬如说不干涉以后自己在课堂上睡觉……

    但阿伦想错了，玛雅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就踏前了一步，娇嫩欲滴的红唇深深地印在了阿伦的唇上，足足在那里停顿了有两秒钟后才缓缓离开，她的目光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感情，隐隐还带着为双唇分开的恋恋不舍之意。

    阿伦愕在当场，唇上余温尤在，他轻轻地捏了自己一下，疼痛告诉他此刻并不是在做梦，这个在疾风里高傲无比的女情报官竟然真的吻自己了！难道，难道玛雅深深地爱上了查理士，为了他，什么都肯做了……

    如果玛雅知道阿伦此时的想法，可能又要当场使用暴力。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轻轻地抿了一下嘴唇，柔声说：“现在，你可以跟我走了吗？”

    “走吧！今天天气不错，并不是个决斗的好日子！”阿伦笑着看了看天边的彩虹，毕竟能让一个高傲的女子在自己面前低头，心情很难坏到哪里去的。

    方形的体育馆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小贩商人把握商机，在人行通道上叫卖着零食饮料。阿伦终于明白为什么路上行人这么少，原来都跑来这里看决斗了。

    场中心的两端分别站着贝里安和查理士，都穿上了标准的武士服，他们各自的随从正为他们的服装作最后的整理。

    阿伦他们一路跑来，在入口处看到决斗还没有开始，玛雅不禁轻轻松了口气，说：“幸好还来得及！”

    她看到阿伦要走向体育馆的中心，忙一把拉住，说：“现在还不用急着去阻止！”

    “等查理士挂了再去？”阿伦疑惑地看着玛雅。

    玛雅将他拉到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大人怎么也能支撑二三十招的，你在他们未分高下，恰好是一副旗鼓相当模样的时候，你就冲出去喊，‘太古文学里曾有一位先贤说过，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两位都是当世豪杰，一个是我堂兄，一个是我好朋友，不要因为一点小事而伤了和气啊！’，你明白了吗？”

    “天啊，”阿伦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你竟要我在公众场合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我才不干！还有，我什么时候和那个叫贝里安的恶心家伙成为好朋友了？”

    玛雅面有难色，她说：“你想想，这样做提高查理士大人的形象，也是为了任务可以更快的完成啊，要不，你觉得太委屈……这件事过后，我像刚…刚才那样做的事，再做一次！”说到最后那句，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了。

    阿伦转过头惊讶地看着玛雅，这个女人还不是一般的深爱查理士啊，为了他，竟然愿意亲我两次！

    玛雅当然不清楚阿伦内心的想法，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她将手轻轻地放进阿伦的手里，用略带羞涩的动人眼神看着阿伦，低声说：“好吗？”

    阿伦叹了口气，看了看场上正在热身的两人，又看到了查理士身边的波特正无奈的牵着嘴角，他苦笑说：“好了，好了，算我怕你了！”

    玛雅一拉阿伦就坐到附近一个位置上，低声说：“别站着了，你的室友凤雅玲她们就坐在斜对面，别让她们这么快发现我们。”

    星云里的学生大多是出生豪门，因为大家都是高傲的性格，所以冲突时常会有，但发展到决斗，却是十分罕见的，尤其是决斗双方的身份都是这么的显赫，一个是凤凰城未来的统治者贝里安，另一个是疾风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查理士。所以到场观众的人数之多，实在超出了星云体育馆所能容纳的极限了。

    “可惜大竞技场不开放给他们，不然他们可以考虑到那里去决斗！然后我们就卖门票赚收入！”阿伦在一旁低声叹息。

    “……”玛雅反了一下白眼，忽然将阿伦的手握得更紧了，她说，“开始了！”

    阿伦很奇怪玛雅为何拉着自己的手不放了，她很清楚自己是男性身份的，还有，她现在叫我作阿伦的次数远比叫娜娜的次数多了，要知道，在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不断纠正自己该自称娜娜小姐的，难道…难道她除了深爱查理士，还对我产生了朦胧的好感，她真是个多情的女子啊……

    场上的观众发出一声欢呼，查理士和贝里安的剑终于第一次击撞在一起，激出一阵火光。阿伦无精打采的看向场上，这一定是一场一边倒的决斗，贝里安不用武器，再让查理士一只手一只脚，也能轻易将查理士击倒。

    不过查理士到底是名门之后，开始的十来招还是能招架住的，场上的欢呼声变得更疯狂了，因为双方表面上旗鼓相当，这是一场真正的决斗，是一场直到有一方倒下才能结束的对决，人们嗜血的本性此时表现无遗，大多数人都在如痴如醉地拍掌叫喊着。

    正是气氛热烈之际，体育馆的大门入口处冲进了一大队人，步伐整齐进入到体育馆内，分成两边将体育馆包围起来，年轻英俊的鲁迪斯居中而出，喝道：“我们是星云学生警戒队！学园禁止学员私下的殴打决斗行为，是谁在捣乱？”

    全场顿时静了下来，星云学生警戒队在学员心目当中地位甚高，谁也不敢哼一声，但眼中却是难掩失望之色，这场决斗看来是无法进行下去了。只有阿伦是面露喜色的，因为他不用跑出去喊这么恶心的话。

    但场中两人并没有因为警戒队的到来而停手，贝里安攻的更快了，他有把握能在十招之内就将查理士击倒，他不想杀查理士，只想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鲁迪斯看到场中两人仍未停手，心中微微一怒，他拔剑大步走向场中央，一剑就击在双方格斗的空隙处，将两人分开，挽救了正在失败边缘上挣扎的查理士。

    但鲁迪斯用的劲实在太巧，立即令查理士站立不稳，他倒退了几步后，终于无法再保持平衡，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全场立即为他的滑稽表现报以哄然大笑。

    查理士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像他那样从小就从未受过挫折的人来说，这样的处境实在是生平的奇耻大辱，尤其凤雅玲小姐还在左边的看台上看着自己呢！于是，查理士对他的救命恩人鲁迪斯投向的是无比仇恨的目光。

    贝里安眼看就要击倒查理士，却被这个鲁迪斯插了进来，心中暗暗恼恨，也不哼声，他大步走向查理士，正要警告他以后别再侮辱高贵的娜娜小姐，却被鲁迪斯伸出的剑挡住了。

    贝里安冷冷一笑，挥剑一个直刺，直取鲁迪斯腋下的要害，鲁迪斯立即回剑一挡，贝里安仅是虚招，鲁迪斯还没完全回挡，他已经收剑，又要越过鲁迪斯走去教训查理士。

    鲁迪斯的长剑再次挥出，又准确无误地挡在贝里安身前，颇为挥洒自如。贝里安笑意更冷了，一剑砍出，直直砍落在鲁迪斯的长剑上，鲁迪斯的长剑往下一滑，就已将贝里安的劲道卸走。

    贝里安的剑又再转换方向，挑向鲁迪斯的右侧，鲁迪斯的剑丝毫不让，始终将贝里安缠绕在周围。

    两人就这样在原地几步的小范围空间内比试了起来，鲁迪斯的目光渐渐凝重起来，贝里安的剑术竟相当高明，自己未必能轻言取胜。

    贝里安和鲁迪斯两人踏的步子渐渐变大，你来我往，有攻有守的打了起来，全场人都呆住了，两人竟不相上下地默默斗了百招以上，星云学院里的第一高手鲁迪斯竟然有对手了。但谁也不敢轻易出声喝彩，害怕这场精彩的比试会因为一点点声音而中断。

    阿伦终于提起了几分兴趣，他默默观察着场上两人的剑术，贝里安轻灵，鲁迪斯沉稳，他知道自己一直低估贝里安了，这位王子的剑术竟意外的高明，按这样比试下去，两人没有过千招是不可能分出胜负的，但阿伦可以断言鲁迪斯是在贝里安之上的，因为鲁迪斯那种在沙场上积累出来的一往无前的气势是贝里安所缺乏的。况且，鲁迪斯还没使出他最拿手的反手剑。

    不知是那个家伙低声说了一句：“星云不是禁止私人殴斗吗？警戒队长鲁迪斯却先和别人打起来了……”

    鲁迪斯脸上微微一红，他见对手难逢，情不自禁就比试了下去，暗怪自己失职，他一下格开了贝里安的剑，后退一步说：“这位先生的剑术十分高明，希望日后能多多切磋，但这里不久前是作为一个决斗场来使用的，并不是适宜的地点！请两位停止决斗，警戒队将不再追究这件事，也不会上报给校方知道！”

    “好！本来我也仅仅想教训那个家伙一下而已，但他已经出了丑，我也懒得再和他计较了！”贝里安不屑地看了查理士一眼，目光又重新转回鲁迪斯，伸出手说，“同时，我很高兴能认识你，鲁迪斯先生！”

    鲁迪斯笑了笑，与他的手紧握在一起，说：“我怀着与你同样的心情，朋友，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是来自凤凰城的贝里安！”贝里安傲然回答。

    星云校史上一对著名的好朋友就此诞生了。
------------

第14章 

﻿决斗没有完成，比武又中途完结，人们意兴阑珊的纷纷离开体育馆。

    “看来鲁迪斯傲视星云的局面有可能已经宣告结束，因为现在多了一个可以与他媲美的贝里安。”这个话题成为了人们议论的中心，并迅速传遍了整个校园。

    “玛雅小姐，走啦！没戏唱了。”阿伦提醒着身边的玛雅。

    玛雅盯着仍在场上的查理士，沉声说：“查理士大人有点不对劲啊，我要下去看看他！”

    阿伦看了看查理士，只见他眼中闪出怨毒的目光，手中紧握着长剑，怔怔地站在原地，波特和比兹一脸无奈地远远站在身后。

    “哦？”阿伦轻声说，“玛雅小姐，我看你所钟爱的查理士大人已经有点迷糊了，如果你不好好疏导一下他，他的心中将会种下仇恨的种子！”

    “你在胡说什么呀？”玛雅盯了阿伦一眼，接着又皱紧了眉，低声说，“现在不和你计较这么多，我下去看看大人，你一起来吗？”

    阿伦笑了，说：“我下去的话，只会加速查理士大人心中仇恨种子的萌芽。”

    “好吧，那你先回去吧，晚点我来找你！你的女伴们刚离开，追上她们一起走吧，别像下午那样到处乱跑了！”玛雅叮嘱着阿伦。

    “好啦，好啦，去安抚你的心上人吧！”阿伦看着首次面对失败和耻辱的查理士，哈哈一笑就要离去。

    玛雅却一把拉住了他，冷冷地说：“阿伦，你在胡说什么心上人呀？你给我说清楚！”

    阿伦愕然了一下，四周虽然没什么人了，但在这样公众的场合，玛雅竟直呼自己的名字！他眨眨眼，笑道：“好啦，好啦，大家年轻人，明白的，明白的，我不会说出去就是！”他一幅善解人意的笑容，说完就轻轻摆脱了玛雅的手，往体育馆门外走去。

    玛雅看着阿伦离去的背影，忽然心中一亮：阿伦是误会我喜欢查理士了。这个问题好解释……哼！我为什么要向他解释呀？

    这时体育馆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玛雅看着下面落寞失常的查理士，叹了口气，延着行人通道便走了下去。

    阿伦走出门外天色已渐渐昏沉了下来，他发觉自己的女伴们并没有离去，她们正在体育馆门外左侧的一个亭子里，同时，里面还有贝里安和鲁迪斯，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正谈得十分高兴。

    鲁迪斯和凤雅玲终于认识了！阿伦不禁感到一阵微微的怅然，他走了上去，艾波琳首先将他发现了，远远就嚷道：“哎呀，是娜娜呀，快过来！你下午哪里去了？”

    阿伦神色自若地走进了亭子里，至于下午失踪的原因，他对女伴们采用了和同玛雅相当的解释，将责任全部推到爱莉娅的身上。

    但话题的重心很快就回到了贝里安和鲁迪斯这两个出色的男子身上，娜娜小姐很自然也认识了这位星云的重量级人物。

    鲁迪斯微笑说：“在星云里，很少女孩子能像娜娜小姐长这么高的！”

    阿伦心中暗暗警惕了一下，表面微笑回应：“鲁迪斯先生，这可能与我的出生环境有关，在疾风家族里，每一个女性都是在不停的锻炼下成长的，所以导致我的身段比同龄的女孩子稍稍高了一点。”

    鲁迪斯凝视着阿伦，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说：“娜娜小姐，我们是否曾经见过面？”

    阿伦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他的笑容更柔和了，淡淡地说：“前两天在大竞技场上，我曾远远目睹过先生的英姿，但对于先生而言，你应该是第一次见我才对！”

    鲁迪斯回以微笑，眉头皱了一皱，似是在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出阿伦这个人。

    阿伦的心更警惕了，这人的直觉好敏锐啊！

    白露在一旁笑道：“在我们神龙曾有着一些关于这样的民间传说，当一个男孩明明没见过一个女孩，却有似乎曾在那里见过的感觉时，那就是似曾相识了，发生这种情况，两人最终都会成为终生伴侣的哦！”

    鲁迪斯的微笑显得更深沉了，不置一词，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阿伦，阿伦平静地与他对望，笑容依旧。

    这样的情况显然是贝里安王子所不愿意看到的，他说：“白露小姐！这样的传说我也有曾听闻，似曾相识就是一种轮回的缘分，但未必是爱情，也有可能是友情，或者亲情呀，譬如说兄妹。”

    艾波琳义不容辞的支持贝里安，她说：“我们南部也有着关于轮回缘分的传说，似曾相识的眼缘只能说明两个人曾经在某个前生对对方有过深刻的印象啊，当然，这一切说法都假定在有轮回之上来说的。”

    他们说话间，阿伦的目光渐渐从鲁迪斯的脸上移开，默默地观察着周围众人，白露看到自己的心上人贝里安和室友艾波琳并不认同自己，眼中微微闪过了不悦；平常很喜欢讨论的凤雅玲却是完全安静了下来，目光在众人之间游离时，每次经过鲁迪斯脸上都会停留多一会；鲁迪斯保持着友好态度聆听着众人说话，只有在与凤雅玲目光相接时，眼神才会出现少许波澜。

    看来鲁迪斯对凤雅玲也相当有好感啊，玛雅小姐，你可以对我们的任务完全死心了！正当阿伦默默思索的时候，贝里安对他说：“对了，娜娜小姐！我在此要向你郑重道歉，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向你堂兄查理士先生发出挑战，请你原谅！”

    阿伦微笑说：“贝里安先生！我很感激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堂兄查理士是个任性妄为的人，以后还请你能对他多多包容！”他心中补充一句：小伙子，你干得很好啊，我怎么会怪你呢？

    阿伦忽然接触到了白露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嫉恨，显然不甘心娜娜一出现，话题就完全围绕着她转动了，阿伦保持着淡然自若，装作并没有看到那样的眼神。

    贝里安大喜，显然第一次受到阿伦这么礼貌的回应，还待再说些什么，一个学生警戒队的成员从道路的尽头飞奔而来，一直冲进了他们这个小亭子，脸色十分难看，对众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立即便凑到鲁迪斯耳边说起话来，他的话还没说完，鲁迪斯的脸色也跟着大变了。

    那警戒队员说完便快速离去，看样子还要到别处去报信。等那警戒队员走后，贝里安不禁问：“鲁迪斯先生，如果不是关于星云什么重大秘密的话，能否告诉我们发出了什么事吗？”

    鲁迪斯一脸凝重，沉声说：“当然可以，因为这件事迟早诸位也将会知道，它势必会轰动整个人类世界的。”

    大家看到沉稳的鲁迪斯将话说得这么严重，不禁都露出了关注的神色，鲁迪斯沉声说：“在昨天下午，星云的探员们发现臭名远播的博塔斯盗贼军团血洗了附近的一个中小型城镇，所有的村民都被这群禽兽用残忍的手段杀死……”

    “这群恶棍，神一定会惩罚他们的！”艾波琳失声叫道。

    鲁迪斯苦涩一笑，接着说：“艾波琳小姐，报应的确很快就降临到了他们身上！本来我们知会了雷诺帝国，打算在今夜凌晨共同出兵去剿灭这群败类的。但有人抢先一步去完成了这个工作，根据刚才传来的最新情报，整个博塔斯盗贼军团已经全军覆没，他们被人以近乎血腥、常人所无法想象的残忍手段给灭了，其首领博塔斯被自己的武器钉在一堵破墙上，被人活活的折磨至死！”

    众人不禁同时发出一声惊叹，博塔斯盗贼军团在阿兰斯大陆上成名十多年，在星云山脉一带的恶名仅在十姐妹之下，疾风家族和雷诺帝国都分别多次围剿过他们，然而他们却一直安然无恙，尤其是他们的团长博塔斯“盗贼之王”的知名度更是与日俱增，没想到就在今天全军覆没了。

    贝里安沉吟道：“剿灭一支像博塔斯这样的军团，要出动多少兵力啊？”

    鲁迪斯脸上的苦笑更涩了，他说：“如果我没听到那个情报，我会判断起码五千人，先生！我说，要完全剿灭他们，而无漏网之鱼，起码要五千名正规军！但事实上，这件事仅仅是一个人干的！”

    “什么！？”众人又是发出阵阵惊讶的感叹，这一次比上一次的惊叹来得更大了，一个人对战两千人，还将这两千人全部杀死，想想也觉得这未免太荒谬了。

    贝里安的脸色也立刻变了，他说：“鲁迪斯先生，从何得知是一个人干的呢？”

    鲁迪斯沉声说：“因为当时博塔斯还有一个盟友在场，那是另一个叫肯特的盗贼军团，肯特军团在逃亡的路上遇上了雷诺的正规军，包括肯特在内的剩余盗贼都被抓拿了下来，根据幸存盗贼们的口述，对方只有一个人，而且好象还仅仅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而已！”

    “太不可思议了！”惊叹声再次响起，这样的声音是一次比一次大了，原来并不单单在一个盗贼军团在场，那就是说，竟然有一个少年单枪匹马去面对两个盗贼团伙而取得了完胜，这实在太叫人惊讶了，如果不是鲁迪斯的身份和为人，在场的几位听众一定当他是在说故事了。

    贝里安的脸色也跟着有点难看起来，他一向自示极高，但听到有一个同龄人竟能做到自己所无法想象的一切，实在有点叫他难以接受。

    作为当事人的阿伦丝毫不动声色，他跟着大家一起感叹，一起深思，一起皱眉，表情十分自然，一点也不做作。

    鲁迪斯对众人微一鞠躬，沉声说：“星云附近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警戒队的紧急会议将在半小时后召开，出现这么强势的武者在星云附近，虽然他像是干了一件正义的事情，但手段之凶残实在远超常人想象，是敌是友，星云该如何防范，有着太多问题需要讨论，恕我先行告退一步了！贝里安先生，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学生警戒队欢迎你的加入，它的大门随时为你而开！”

    说完这番话，鲁迪斯就在众人的目送之下，快步离开了体育馆，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贝里安将阿伦他们送回公寓，一路上他的话也少了很多，显然被鲁迪斯所说的那件事困惑住了——曾经有一个人单枪匹马去覆灭了一个盗贼军团。高傲的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难以相信有人做出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

    凤雅玲她们就显得热烈多了，一时说着鲁迪斯和贝里安比试的情景，一时又猜测着博塔斯军团全军覆没的原因。当然，后者因为给人感觉实在太过强烈，所以交谈时间的比例远在前者之上。

    这样的话题一直跟随她们回到了五零二房间。

    “雅玲，你说是你表兄厉害呢，还是鲁迪斯更高强一点呢？”白露若有所思地问。

    凤雅玲显然对这个问题早已经作过思考，她很快就作出了回答：“单就表面看来，两人不分高下，但我想真的生死相搏，鲁迪斯先生应该稍胜一筹！”

    白露眼中闪过疑惑和失望，她轻声说：“我看未必吧，贝里安王子的剑术似乎在鲁迪斯先生之上呢……”

    艾波琳插入说：“有机会让他们再打一场不就知道啦，看是印证了雅玲的说法，还是露露你的心上人更厉害，哈哈……”

    “你胡说什么呀……”白露一脸被人看破心事的羞涩，然后几个女孩子就笑闹成了一团。

    阿伦劳累了半天，这才想起自己有差不多一天没吃过东西，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正想着找个借口出去找点吃的，实在无法投入到她们的情绪中去了。

    凤雅玲察觉到阿伦的无精打采，便转向他问：“娜娜啊，你说博塔斯军团是怎么覆灭的呢，一个人是怎么做出这样的战绩呀？”

    这是一个崇拜英雄，推崇战术的年代，疾风家族常年征战不断，才有今天的版图，而娜娜作为未来疾风的高层，众人都看向了她，希望她能说出一番与众不同的见解出来。

    阿伦淡淡地笑了笑，说：“当时博塔斯军团群贼无首，那个人就乘其不备冲进他们的驻地放火，然后又将盗贼们的马群从马栏里放了出来，制造出混乱不堪的场面出来，他再利用身法和武技，配合他胯下的良驹，专门往人少的地方杀去，增添盗贼们头上死亡的阴影，当场面混乱至盗贼们无法所控制的时候，他才转攻盗贼团的主力……”

    阿伦忽然暗叫不好，因为此刻这三个漂亮女孩子个个都惊讶地看着自己，自己心神仿佛中，是否说得太过详细，引起她们怀疑了？

    凤雅玲见阿伦停住了口，便插入说：“娜娜，你的想象力真是丰富啊，看着你描述的时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真以为你到过现场去看呢，呵呵，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啦！”

    艾波琳也附和着啧啧称赞阿伦的“想象力”。

    阿伦大为尴尬，慌忙补救说：“咳……因为我想一个人是不可能战胜两千人，所以那个神秘的家伙一定利用上了环境、心理、天气等等因素才能创造出这样的战绩啦，刚才我是针对这些进行想象的……”

    轻轻的敲门声将阿伦从不利局面中挽救了出来，他赶紧走去开门，玛雅那张美丽的脸映进了眼帘。

    阿伦暗赞玛雅你来得正好，他回头对三位同居女友打个招呼，便随玛雅走到了长廊上。

    此时，公寓楼外的道路上行人稀少，公寓楼前那座巨大而华美的管风琴雕塑正散发出蔚蓝色的光芒，远方吹来夹杂着凉意的晚风，两人站在围栏边，感到一阵清爽。

    “娜娜小姐，你怎么不将衣服的扣子扣好呢？”玛雅注意到了阿伦的上衣最前面三个纽扣全部是打开的，她轻轻地说，“要注意一下自己淑女形象啊！”

    星云校服分作四季，此时正是夏季与秋季的交接期，夏秋两季的服装都有人穿着，阿伦为了更好的掩饰自己，他身上穿的是秋季的校服，这难免会为他带来一点炎热，所以他上衣的纽扣一般都是尽量打开的。但对比起别的女生一般只打开一粒，顶多也是打开两粒，他竟打开到三粒，就实在是有点豪放了。

    阿伦看了看玛雅的纽扣全部一丝不苟的扣好，也不想去反驳什么，苦笑了一声，正要把将纽扣重新扣起，玛雅已走近他身前，将他的身体轻轻扳了过来，细心地将他的纽扣慢慢扣上。

    自远方而来的凉风，此刻似乎变得有点温柔了。

    阿伦微微低头看着玛雅，无疑，这是一张美丽无暇的脸，因为日间的暴雨，今夜繁星满天，星光映在玛雅的脸上，将这份骄人的美丽提升了一个层次。风吹乱了她额前深褐色的刘海，阿伦静静地看着，一丝宁静的温馨自他内心深处涌起，并慢慢地流淌过全身。

    不知有心或是无意，玛雅扣得很慢，很仔细，扣到最后一粒纽扣时，更是停了下来，她略略抬起了头，又迎上了那双叫人难以自拔的蔚蓝色瞳孔。他的眼神温柔而深邃，他越来越少在自己面前伪装自我了，他在自己面前已经渐渐收敛起好色的肤浅……玛雅想着想着，不禁一阵莫名的欣喜，脸也微微有点红了。

    但阿伦的眼神已经开始变了，他完全没有顾及玛雅那瞬间甜蜜的心情，他大煞风景地说：“亲爱的玛雅小姐，你还记得你日间的承诺吗？就是将那…那件事再做一次，像你这样一位高贵的小姐，肯定不会忘记自己曾说出这样的话吧？”

    看着一脸好色期盼着的阿伦，玛雅的神色立即冷淡了下来，她后退一步，面无表情地说：“那件事最后是由鲁迪斯先生解决的，如果真要履行承诺，那个吻应该献给鲁迪斯先生。”

    阿伦打个哈哈，正要再笑话玛雅，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玛雅当然不会忽略这样的声音，她似笑非笑地注视着阿伦，然后从自己的背包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小饭盒，她递给阿伦，淡淡地说：“我不知道你晚上到底有没有吃过饭，刚才回来时路过餐厅，顺便买的，看样子我并没有买错！”

    阿伦微微愕了一下，被人关怀这种感觉，他一直以为已经永远在自己生命里消失了，甚至他自己也已经将那种感觉给淡忘了，没想到它可以再次在不经意间出现，他深深地看了玛雅一眼，她冷淡的外表并不能掩盖她对自己细心的注意和关切啊。

    炽热的暖流静静地在阿伦体内流淌，他缓缓地接过饭盒，努力控制住自己灵魂深处那脆弱的情感，他平静地说了句：“谢谢！”

    玛雅淡淡一笑，冷淡且严肃地说：“不客气，大家既然是同僚，又同在星云执行任务，我只是不希望你的健康状况出现问题而影响了任务的质量！”

    哦？应该是这样才合理啊，玛雅对疾风家族的忠诚高于一切，像我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人去真心关怀呢……阿伦默默地想着，自怜的辛酸自脑后升起，化作淡淡的凉意，从每一根头发的根部渐渐涌进发尖里。

    他尽力将恼人的情绪挥到脑后，打开饭盒，发现里面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色，他也不顾及什么风度，就躬着身在云石做成的围栏上吃了起来。

    玛雅看着阿伦的狼吞虎咽，如果在平常，她说出刚才这样的话，阿伦肯定会明讥暗讽几句以作回应的，为何今夜此刻却是一声不吭了呢？
------------

第15章 

﻿阿伦感到自己额前的刘海影响到他进食的质量，干脆就将它扎了起来，玛雅很想告诉他，他捆起头发的模样太像男孩子了，会被人怀疑的，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换成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怎么了，查理士先生因为今天晚上那件事而一蹶不振了？”阿伦听到玛雅的叹息，转过头问。

    玛雅回想起查理士今天的情形，又叹了口气，她说：“你说的对，仇恨的种子植进了查理士大人的脑海里，你走后的半小时，大人就恢复了常态，然后就破口大骂鲁迪斯先生和贝里安先生，想出许多新鲜法子去折磨这两个人……”

    阿伦边吃东西，边含糊地问：“哦？查理士大人完全忘记了是鲁迪斯将他从贝里安的剑下救出来的吗！对了，他想出了什么新鲜法子去折磨人？”

    阿伦真正想知道的是后者。玛雅以略带惊奇的眼神看了阿伦一眼，显然搞不懂阿伦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但她还是诚实的回答：“譬如说，查理士大人说他会将鲁迪斯先生的肉一块一块的割下来，然后喂给他本人吃，又譬如……”

    “哦……”恶魔失望的叹了口气，都是些没有新鲜感又缺乏血腥味的法子。

    玛雅却误会了阿伦的叹气，她柔声说：“真是抱歉，我忘了你正在进食，希望没影响到你的食欲。”

    “没关系，你继续！”阿伦无所谓的耸耸肩。

    “唉，说到后来，查理士大人更说到他接管疾风之后，就率兵去远征凤凰城和冰风家族……”玛雅神色中不无担忧地说。

    “哈哈……查理士真是个讲笑话的高手！”阿伦在一旁含糊地评价。

    玛雅淡淡苦笑，说：“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但这样深切的恨意，势必会影响到疾风未来的外交……”

    “吃饱了！”阿伦一擦嘴角，看得玛雅又皱起了眉，因为他是用自己的衣服来擦嘴的。

    “玛雅小姐，像我这样的女士，饭后是一定要喝水的！”阿伦忽然恢复了女声，一位住在五楼的女生从他身后走过。

    玛雅微微一笑，从背包中取出了一小瓶椰子茶，轻声说：“我喝过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阿伦看着那同学渐渐走近，并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便对着瓶口大口大口喝起来，喝完后对玛雅邪邪一笑，他压低声音说：“玛雅小姐，你喝过的我再喝，那我们岂不是间接那个…那个了吗？哈哈！”

    玛雅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正要板起脸答话，楼下的远处就传来了几声凄厉的野猫叫声。

    阿伦眼珠一转，波特来找自己了。

    玛雅注视着声音的源头，冷冷地说：“娜娜小姐，你的野猫又来找你了！”

    “嘿嘿……”阿伦干笑着，玛雅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迟钝啊，她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和波特每晚都跑出去的事情。

    “早点回来吧，别被舍监抓住你们两个幽会！还有，明天是第一天上课，别像今天那样在考试中睡着了！”玛雅冷冷地抛下一句，转身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允许自己和波特私底下的鬼混！看到玛雅难得有这么善解人意的一面，阿伦不禁默默地目送着她高佻而副有曲线的背影，他静静地想，玛雅，其实也并不是初见时的那么讨厌啊……

    巨岩背后的老地方，阿伦和波特两人默默地抽完了第一根烟。

    当波特递给阿伦第二根烟时，忽然停了下来，他盯着阿伦的刘海，然后慢慢下移，细心地观察阿伦的眉心。

    直看到阿伦有点毛毛的，他笑说：“战友，你这样的眼神很令我不安呀！”

    波特才缓缓地将目光转移开，笑了笑，说：“战友，如果不是对你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我一定会认为你今天杀了很多人，你眉心的戾气好重啊！还有，你左边的刘海比今天上午少了一小片呢。”

    阿伦暗暗一惊，表面若无其事地哈哈两声，说：“我说战友，头发是我今天陪同一个叫爱莉娅的娘们时去剪的！至于杀人，我想我杀蚂蚁应该可以杀很多，战友啊，你是否被查理士糟糕的心情给搞迷糊了？”

    “查理士大人，不提也罢……”波特的眼中闪过不屑，然后又歪过头对阿伦笑道，“爱莉娅？是不是星云校花那位？”

    阿伦淡淡一笑，说：“据玛雅所说，好象就是她！”

    波特爽朗地笑了，说：“战友，你真是艳福不浅啊！爱莉娅高傲的性格在星云里可是出了名的。你昨晚跟踪的就是她吧，她表兄恰好就是住在一八八公寓楼的，嘿嘿，她可是没男朋友的哦……”

    阿伦回应了一个暧昧的笑容，说：“可惜我现在是女性身份啊！”

    波特淫笑，说：“那我情愿像你那样作为一个女性……”

    两人嘻哈了一阵，阿伦又回到了查理士那个话题上，他问：“查理士怎么样了？”

    一谈起了查理士，波特的态度立即便冷淡了下来，他淡淡地说：“像查理士那样的世家子，就像太古温室中的花朵，一把他搬到温室外面，小小的风雨便受不了了，他说了一晚上的傻话，基本已经恢复常态了，但他和鲁迪斯、贝里安的矛盾迟早还是会重新激化的！”

    波特似乎不愿多提查理士，不等阿伦接口，又说道：“又一天过去了，你对凤雅玲的情报有新的进展吗？”

    阿伦看了波特一眼，才重新将目光投向沉寂之海，淡淡地说：“凤雅玲和鲁迪斯终于认识了，根据我观察，鲁迪斯对凤雅玲也相当有好感，查理士的机会更渺茫了！”

    波特干笑两声，似乎在他意料之中，也不作过多评价。

    两人默然了一会，波特忽然没头没脑地爆了一句：“战友，我想，我真的堕入情网了，艾波琳这小妮子真的越看越有味道呢！”

    “不是吧……”阿伦愕然中，波特已开始研究分析关于艾波琳小姐的一切了，听得阿伦在一旁大摇其头。

    两人离别后，阿伦敏捷地越过大铁门，迅速从管理员目光的死角中闪了过去，回到五零二房间，一如往晚，他的三位美丽室友已经安然入睡。

    豪放的艾波琳今夜的睡姿就实在不敢恭维了，盖在她身上的毛痰已经被她一脚踹开，月色映照在她那玲珑剔透的身材上，阿伦看着那接近半透明的睡衣，心中不禁一荡，他慌忙收摄心神，暗想她睡得这么死也好，今夜应该不会再前来对自己进行骚扰了。

    他轻手轻脚步地进入到浴室，头发因为下午的那一场恶战，沾满了血丝和雨水，虽然回来星云的途中曾清洗过一次，但头发的深层还是粘粘的，于是阿伦从头到脚又再将自己洗了一遍。

    他到上床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疲倦涌来的懒洋洋令他忘记了很多顾虑，很坦然就沉沉睡了过去，梦中似乎飘过了凤雅玲，爱莉娅，玛雅，甚至艾波琳她们的影像……

    博塔斯军团全军覆没的消息迅速在整个阿兰斯大陆上蔓延开了，并造成了相当大的震荡，是又一个绝世武者现身阿兰斯，还是博塔斯军团被恶魔诅咒了，不少大国都暗中派出了调查团对此事进行了调查，其中最积极的当数就在星云山脉两边的疾风家族和雷诺帝国。

    不过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大事，星云的每一天仍会在秩序中继续。

    阿伦一如往日地被女伴们用强力的手段唤醒，然后十万分不愿意，慢吞吞地梳洗完毕后，就被凤雅玲和艾波琳夹在中间，往太古文化楼走去。

    不知是否自己今天动作过慢，长廊上并没有玛雅的踪影，或许她已经先走一步了吧。阿伦默默地想，很放心地打起呵欠，就跟随着星云的节拍，正式进入到校园的一天中去。

    “好紧张啊，我会被分到哪个班呢？我们能不能在同一个班级呀……”艾波琳侧过头对她的女伴们说，清新而暖洋洋的气息洒在阿伦的脸上，钻进他的鼻子耳朵里。

    凤雅玲微微一笑，说：“等会不就知道啦，星云每个年级都仅有一个精英班级，也就是所谓的尖子班了，我也很渴望被分到精英班级中去呀，毕竟那里配备的导师是最优秀和最杰出的……”

    阿伦瞥见白露紧紧地抿着嘴，显然也十分在乎分班的结果，只是不像艾波琳那样坦白说出来而已，不禁暗暗一笑，恐怕是自己最不在乎被分到哪个班了，就算丢脸也是丢疾风家族的，跟他本人没什么太大的直接关系。

    林荫大道上，初升的太阳透过树木的枝缝在地上投了一个个青春的影子，路上人来人往，学子们略带匆忙的脚步中不失礼仪和风度，星云的一天就是在这种浓郁的活力和青春气息中开始了。

    过往的人们不时对这四位美女投来爱慕的关注，对于此，阿伦已经开始有点麻木了，所以他的呵欠一直便没有停过，丝毫也不顾及他高贵娜娜小姐的形象。

    绕过那色彩变幻的喷水池，众人再次踏进了太古文化大楼。

    一幅巨额的布告牌伫立在大门右侧的正前方，太古学专业一年级新生分班结果就在上面，布告牌前围满了人，纷纷的议论声在其中“嗡嗡”地传出。

    艾波琳扯着阿伦就往前走，低声嚷道：“快去看看，会被分去哪个班呢，好紧张啊！”

    没拖几步，阿伦就在原地呆了一下，他看到布告牌的左上角写的是“太古一年级一班（精英班级）”，然后下面第一个名字赫然就是“隆。娜娜”。

    接着他听到前面不远处传出了熟悉的声音：“他从头到尾睡得像头死猪那样，竟然也被分到尖子班，实在没天理啊……”

    “嘘，大人小声一点吧，等会凤凰城的贝里安又来找你决斗了……”

    “难道我怕他，哼……”

    这时，艾波琳拍起了手掌，在阿伦耳边笑道：“太好了，我们被分到同一班呢！”

    阿伦笑，笑得有点含糊，心里还在奇怪，自己这样的表现还能赢得考官们的高度评价吗？

    他顺自己的名字往下看，他的名字下面跟着就是凤雅玲，再一路看下来，发觉自己认识的人几乎全在这个班级里，如果波特的能力他还信任可以入选的话，那么查理士和比兹之流也能进入这个班级也实在太没理由了吧……不过想想自己考成这样也能入选，这世界上也就没什么不可能的了。

    “娜娜，我们四个人还是在同一个班级呢！”凤雅玲笑盈盈地对着阿伦说。

    阿伦转过头看了看美得不可方物的凤雅玲，她的笑容真诚、自然，显然正真心为此事而感到喜悦，然后他又看到了凤雅玲身边的白露，她的笑容就显得有点僵硬和不自然了，奇怪？她也是尖子班啊，为何不满意呢，阿伦再次细心看看那名单，难道她觉得自己的名字排得太后而感到不满吗？如果真是如此，白露的胸襟就未免太狭隘了……

    阿伦微笑应付着女伴们微微带着兴奋的喜悦之情时，他的便宜堂兄已经转过了身，领着波特和比兹向他走来了。

    “亲爱的娜娜堂妹，高贵的凤雅玲小姐，还有这两位美丽的小姐，早上好啊！”查理士风度翩翩地说。

    阿伦看着他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知道他看到自己被列入尖子行列，自信心重新被注入了活力。阿伦笑道：“亲爱的查理士堂兄，早上好！看到你这么信心十足的模样，是不是昨天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了？”

    查理士的脸色立即变了，昨天在体育馆里令他感到终生羞辱的一刻在他脑海里重现，他沉声说：“娜娜堂妹，昨天的确是很美妙的一天，我永远都会记住的。”

    他又转向了凤雅玲，强颜一笑，说：“雅玲小姐，我们课堂见了。”

    凤雅玲以东方人的礼节还过一礼，查理士就沉着脸领着波特和比兹上楼去了，波特无奈地回过头，偷偷的向阿伦撇了撇嘴。

    这时，一名穿着南方部落仆人服饰的男子迎面快步走来，鞠躬后将一封粉红色的信笺交到了艾波琳手中，艾波琳看到信封上的文字后立即神色大变。

    阿伦正感奇怪，还没来得及出声询问，一直没有出现的玛雅在地下大厅的一角出现了，她冲阿伦招了招手，阿伦只好招呼女伴们先上课室，他本人苦着脸向玛雅走去。

    阿伦发现玛雅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便笑道：“玛雅小姐，我和凤雅玲小姐分到一班，而查理士先生也恰好在那个班级里，你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啊！”

    玛雅淡淡地笑了笑，很明显有一点强颜欢笑的味道，她说：“这的确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不过这也是因为木依先生和科科塔教授有着密切联系。”

    她也不等一脸释然的阿伦答话，又压低声音说：“星云山脉昨天发生了一件大事，直接影响到了家族那边！今天一大早，家族派来调查团的先行队伍已经到达了不朽之峰……”

    阿伦眼珠一转，微笑问：“是不是博塔斯军团被人灭了那事？”

    玛雅一惊，瞪着阿伦问：“你怎么知道的？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阿伦就将昨晚鲁迪斯说的话复述了一遍，玛雅这才释然，她点点头，说：“对，事情大概也就是这样子吧……”

    她注视着阿伦，脑海中不禁又回想起他在星云巨臂上侃侃而谈的一幕，于是她低声问：“娜娜小姐，以你的看法，用什么样的战术手段才能做出这么惊人的战果呢？”

    阿伦一副哑然失笑的样子，笑道：“玛雅小姐，你在问我战术吗？我可只是个后勤部的小职员呀！杰出的女情报员，家族最忠诚的战士，请你别想这么多了！”

    玛雅默默地叹了口气，忽然整张脸都沉了下来，这样的阴沉和前面为家族担忧的神情是完全不同的，这种奇特的神情往往只会在出现在女人的脸上。

    阿伦不禁顺着她目光看去，只见大门的入口站着一个熟悉的女子，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那女子指了指阿伦，勾了勾手指，然后再指了指自己身边，意思最明显不过，就是要阿伦立即过来！

    玛雅狠狠地瞪了阿伦一眼，将声音压到最低，并冷冷地说：“迪。阿伦，看她对你所用的神情、动作，实在不像是正常女子之间的交往啊！”

    阿伦大感头痛，爱莉娅她又想怎么样啊？他正要解释两句，玛雅已沉声说：“课室就在大楼顶层的右翼天平位置，还有二十分钟就上课，我不希望看到有人迟到！”说完甩头就走了。

    如果有人刚好走过，玛雅又不是穿着学生服饰，单凭她刚才一番话，那人肯定以为玛雅只是个要求严格的老师。

    阿伦叹了口气，快步就往爱莉娅的位置走去。

    今天，爱莉娅将长发随意捆了个马尾，刘海从中间往两边分开，令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带上了几分娇媚，她双眼底下有两个淡淡的黑影，可以看出，她昨晚睡得并不好，但这一点点憔悴出现在这张天使一般的脸上时，就分外叫人涌起怜惜之情。

    阿伦近距离欣赏着这份独有的美态，不禁有点痴迷了，爱莉娅总能将自己的美丽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一想到这里，阿伦赶紧暗暗警惕自己，爱莉娅可并不是个简单的女子！

    爱莉娅的小手轻易就牵上了阿伦的手，轻笑说：“不要用一脸戒备的神情看着人家嘛！对了，我还没恭喜你成为太古一年级的首席重点生呢。”

    阿伦皱了皱眉，说：“爱莉娅小姐，你又在创造名词了，什么首席重点生？”

    爱莉娅与阿伦并肩而行，延着楼梯缓缓地往上走，这两个人引来了沿途不少爱慕的目光，爱莉娅对此显然已习以为常，她泰然自若地悠然而行，只是将身体更靠近阿伦，声音压得更低，旁人看来，她们该是一对美丽动人的好友吧。

    爱莉娅低声说：“每次一年级分班，排在一班第一位的就是该年级的首席重点生，去年是我，今年是你，很多老生都知道这样的事实，不过也有很多人不肯承认而已……”

    阿伦轻咳一声，显然并不想谈论这个无趣的话题，他说：“我尊贵的爱莉娅小姐呀，你找我什么事啊，刚才你没看到我上司正气势汹汹地站在我旁边吗？她的不满爆发起来，会将我撕成碎片的！”

    爱莉娅娇痴一笑，低声说：“当然知道，我就为此而来！告诉你，阿伦，我吃醋了！”

    “什么？”阿伦发觉自己声量过高，赶紧重新收细，沉声问，“你吃什么醋啊？”他本想说，你何来资格吃醋啊？话到嘴边就慌忙吞了下去，自己有把柄被人家抓在手里，这样说的话就实在太不顾及后果了。

    爱莉娅忽然就沉下了脸，狠狠地盯了一眼阿伦，看得阿伦一阵心惊胆战，她才说：“我讨厌那个叫艾波琳的女人老是在旁边挨着你，我讨厌那个叫凤雅玲的女人总是拉着你的手，我讨厌那个叫玛雅的女人总爱与你靠得这么近说话！阿伦，我吃醋了！”她又在重复了。

    阿伦眨了眨眼，他叹了口气，苦着脸说：“我…我有苦衷啊……”

    “什么苦衷？还有，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干什么的？”

    “这个……暂时不能说！”阿伦想起佣兵协议。

    “那算了，你就由得我吃醋，由得我心酸，由得我不高兴吧！”爱莉娅说着说着，注视着阿伦的双眼似乎已经变得晶莹了起来。

    阿伦想起自己的把柄，慌忙说：“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唉……爱莉娅小姐，如果有什么令你不满意的地方，还请你宽容一二了！”

    阿伦暗暗观察着爱莉娅，不禁回想起她昨天下午与自己离别时，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没想到现在好象已经完全没事了，轻易又将主动权操控在手中。

    爱莉娅看到阿伦一副无奈的模样，眼中闪出笑意，前一秒钟还带有晶莹泪水的眼睛，这一刹那已笑意盈盈，她说：“那好，那你老实回答我，你喜不喜欢我？”

    两人越走越高，不知不觉已走到大楼的顶层，周围的人渐渐稀少了起来，头顶上巨大椭圆状的磨沙玻璃正透散出淡淡的太阳光芒，阿伦注视着爱莉娅，注视着眼前这份无与伦比的美丽，默默叹了口气，最后他决定用一种婉转的方式进行回答：“爱莉娅，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

    狡黠的笑容在爱莉娅的脸上缓缓绽放，似乎洞察到阿伦微妙的心情，她凝视着阿伦，也不对他的回答评价什么，她微微鞠身施告别礼，微笑说：“我在左翼天平的最后一个课室上课，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

第16章 

﻿目送走了爱莉娅，阿伦轻轻地皱了一下眉，才转身向自己未来的课室走去。

    课室中早已坐满了人，看来自己是最迟到的一个了。课室宽敞明亮，有一侧完全是落地的玻璃，坐在那个边上的同学可以从那看到外面的大型人工湖。课桌分成五列八排，每一张课桌上坐两个人，照此计算，这个精英班级总人数应该是八十人。他观察到每张桌子上都贴有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数字，看来星云是以学号随机安排好座位了吧。

    艾波琳远远就向他招手，阿伦接受着周围这些新同学们的注目礼，坦然走了过去，便发现了属于自己的座位，正正在艾波琳的前面。然后，他看清了坐在他周围的人，不禁暗暗感叹命运之神的确无处不在，单单从位置的分布上，就能窥视出她的神奇之处。

    他和凤雅玲坐同一张课桌，艾波琳和白露坐在他们的身后，他右边那张课桌上坐的是玛雅，而玛雅前面坐的就是波特和比兹，最妙的是坐在他前面的那两个人，竟然是查理士和贝里安。

    这对仇人竟然分在同一张课桌上了，阿伦暗觉好笑，他礼貌地向周围每一个人打着招呼，便看到了贝里安和查理士同时转过了头，贝里安是热情的欣喜，查理士是嘲讽的冷笑，两副完全不同的表情，但当这两人发觉对方也有话要说时，立即又同时将头转了回去，显然不屑和对方一起说话。

    凤雅玲知道两人不和，她在桌下轻轻拉了拉阿伦的衣角，低声说：“娜娜，我们想办法让他们讲和吧！”

    阿伦这一桌刚好是靠在落地玻璃那一侧，他透过玻璃看着下面蔚蓝色的人工湖，微笑说：“雅玲，此事要从长计议，我们还是再观察一下，顺其自然的比较好！”他才不想这两人和好，他们每天决斗一次最好。

    凤雅玲低声叹气中，阿伦看到右上方的波特正斜着身子冲他打了个眼色，阿伦的目光慢慢下移，就看到了玛雅正沉着脸，一声不吭地翻着崭新的教科书，罕见的一眼也不看自己。

    阿伦正想说上一两句话来缓和一下彼此的气氛，艾波琳偷偷从身后塞了一张小纸条到他手里，阿伦借着教科书的掩护，暗暗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娜娜，我有事要拜托你，中午下课后，请直接乘星云巨臂到不朽之峰脚下的迎宾馆，别让雅玲她们知道，请单独行动！拜托！拜托！”

    单独约会，艾波琳，宾馆，同性恋者。阿伦脑海中涌起了几个关键词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将纸条重新揉成一团，放进自己的袋子里。

    周围轻轻的交谈声渐渐静下，男生们发出了低低的惊叹声，一位美艳动人的高窕女子走进了课室，直直走到了广台上。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当的导师制服，紧身的黑色超短裙配上她那浑圆雪白的大腿，将成熟的女性魅力一展无遗，轻易就将所有人的目光紧紧吸引住了。

    她用自信的目光地从一张张脸上看过，微微一笑，说：“各位同学早，我叫瑞尼，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并同时担任你们生活上的辅导员！你们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

    阿伦仿佛听到了男生们的心声：“我需要辅导！我需要辅导……”

    瑞尼微笑说：“星云学院是一个生活、学习节奏都相当快的地方，希望各位能够尽快适应，不过能进入到精英班级，相信在座的皆是非凡之辈，我就不再赘言太多了！我会给大家一个月时间相互熟悉，然后投票选出属于你们的班长！好了，立即进入我们的第一堂专业课，太古爱情观！我是负责教导各位太古爱情观的任课导师……”

    她的声音清脆嘹亮，且不失磁性，轻而易举就将听众们的注意力紧紧吸引住，但其中不包括阿伦，他的困意在过分安静的环境下又再渐渐上涌，瑞尼的模样慢慢变得朦胧，她的话语在阿伦听来也开始模模糊糊了。

    “……爱情，自太古之今，相信直到未来，仍然是一个不败的课题，作为人类最崇高的情感之一，太古时代的爱情观到底如何，且让我们细细去分析探讨……”

    “娜娜，你的书拿反了。”凤雅玲用手肘轻轻推了推阿伦。

    阿伦稍稍清醒了一下，将书重新转回来。

    “……男人，女人，是作为爱情的两个必须构成部分……”

    那女人和女人呢？阿伦无奈地想起了艾波琳的约会，默默叹了口气，意识更模糊了。

    时间渐渐流逝，星云开拓出这么大胆的专业课题，对于所有的新生来说都是充满新奇感的，只有阿伦的意识继续往朦胧的深处中探索。

    “第五列，第六排那位深蓝色头发的女同学，请你站起来回答一个问题好吗？”瑞尼笑眯眯地看向了阿伦的位置，她实在很少看到有人在她的课堂上打瞌睡的。

    凤雅玲在旁边轻推着阿伦，艾波琳在后边踢着阿伦的椅子，白露冷冷地笑着，查理士斜斜回过头怒视着自己这个便宜堂妹，这家伙又要出丑了！玛雅手中的笔蠢蠢欲动，随时会飞出去插进阿伦的耳孔里。

    幸好，阿伦并没有完全入睡，他很快就醒了，擦擦嘴角边的口水，站了起来，用半朦胧的睡眼注视着这位性感的女老师。

    瑞尼看到娜娜艳丽的容貌，稍稍吃了一惊，但仍保持住自信的笑容，微笑问：“请这位同学随便谈谈你对爱情的看法，随便什么都可以，毕竟，爱情是个没有标准答案的课题！”

    四周的目光都投向了阿伦，平常不敢过分直视阿伦的男生们此时找到了借口，个个贪婪地看着这位艳丽高贵的娜娜小姐。

    阿伦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对于一个从未经历过爱情的人来说，随便说说应该不会是件太困难的事情吧，于是他随口答：“世上女人很多，男人说值得爱的女人不止一个；世上的男人也很多，女人却说，值得爱的男人只有一个。”

    瑞尼水汪汪的眼中闪过了惊诧，没想到这个女生竟能随口说出一句值得玩味的话来，看来她的智慧和她的容貌一样，同样具有吸引力，她微笑问：“说得不错啊，那在你看来，爱情的本质是什么吗？容许我再次强调，爱情并没有标准答案，请随便谈谈！”

    阿伦揉了揉眼睛，说：“我想，爱情的本质应该是由生理决定的吧！”

    话音刚落，整个课室轰然大笑，连瑞尼的眼中也闪过笑意，她笑容的弧度变得更大了，阿伦这样说和“爱情其实就是了上床”这种说法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查理士和玛雅又好笑又好气，幸好疾风家族的性观念在阿兰斯大陆上并算太保守，但尽管如此，他们仍有又要陪着娜娜一起掉脸的感觉。

    瑞尼离开了讲台，慢慢走近阿伦，又问：“你的观点相当直率而新奇，实在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令我忍不住想问你一道去年考试的题目，那就是‘如果你想摆脱一个男子的纠缠又不伤害他，你会怎么做呢？’”

    阿伦眨了眨眼睛，说：“瑞尼小姐，如果是我，我会对那个男子说，‘我爱你，我发了疯的爱你……我想嫁给你……我想有一个你的孩子……’，我敢向你保证，当我这么说完的时候，那个男的将会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哈哈……”尚未平息的笑声又再轰然响起，这位娜娜小姐说话方式大胆得接近放肆了。

    瑞尼眼中闪过了惊讶，她更细心去观察面前这个女孩了，她只有十七、八岁，感情上的经历应该不会太多，如果没有经验的支持，单凭敏锐的触觉就能说出像刚才那样的话，这个人内心世界的感情一定十分细腻。

    她深深注视着阿伦，微笑问：“坦白说，我有眼前一亮的感觉，课堂上的气氛完全被你活跃起来了，这位同学，可以知道你名字吗？”

    “隆。娜娜。”

    “十分感谢你的回答，请你坐下！”原来是她，怪不得，校方高层和科科塔教授都相当看好的那个新生。

    “各位同学，让我们再次回到原来的思路！据文献记载，在太古时代里，在聪明和美貌之间，女人注意前者，男人则往往看重后者。所以，男人选择女人凭感觉，女人选择男人靠知觉；男人爱看女人眼前怎么样，女人爱看男人今后如何。我想这样的观点，直到今天，仍有着参考价值……”

    阿伦无视玛雅警告的手势，眼皮渐渐又再垂了下来。

    接下来都是些理论课，譬如说太古哲学论、太古文化概述等，他们才刚刚开始接触太古时代的文化，学院并没有安排技术方面的课程给他们，无心向学加上天生贪睡，阿伦整个上午四节课都在朦朦胧胧、半梦半醒之中度过的。

    当然，其中也有导师教授专门针对这个不给面子的学生提出了不少希奇古怪的问题，但阿伦奇特的思路总能给他们眼前一亮的感觉。

    太古教育科里的导师们很快有了共识：又一颗新星在星云冉冉升起了。可惜隆。娜娜是个女孩子，还是个漂亮的女生，她想必总有一天要嫁人成家，很难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科学，真是可惜，为何她不是个男的呢……

    后来，星云校方高层给下了指示：让她嫁进了星云不就行了！多介绍英俊的导师教授给隆。娜娜认识。

    中午十二点，中心花园的巨钟敲响了午休的钟声。

    学员们从星云中各个学院里涌出，再涌向各个餐厅、食堂。

    成名不久的四大美女顺着人流，延着楼梯走下，凤雅玲和白露正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今天课堂上的各种新鲜理论时，艾波琳偷偷向阿伦打了个眼色，嘴角驽了一下星云巨臂的方向。

    阿伦知道她在提醒自己那个约会了，他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又敌不过艾波琳乞求的眼神，他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他注意到后方不远处玛雅正在虎视眈眈，而贝里安王子正大门外仰首期盼，显然要约会她们共进午餐，还有爱莉娅也正在喷泉边，一脸恬静地站在原地看书，不知是否在等自己。

    阿伦皱了皱眉，要摆脱这几个机敏的家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他只好向各位女伴说自己有东西漏在课室，转身逆着人流，在玛雅警惕的注视下，他跑进了二楼的洗手间，再从洗手间的窗户跳了下来，落在太古楼左侧的草丛中，然后他大方得体地从草丛中走出，若无其事地走进了人潮之中。

    不朽之峰脚下的迎宾馆。

    阿伦没等多久就看到了艾波琳匆匆忙忙的从星云巨臂的方向跑了过来，她喘着气，笑道：“娜娜，你真是我的好朋友！我有事要拜托你，你一定要帮我呀！快跟我来！”

    阿伦暗想，会不会和她今天早上收到的那封粉红色信笺有关呢？

    艾波琳拉着阿伦，走过迎宾馆典雅的大厅，挥退前来接待的侍应。两人走上三楼，进入到一间豪华的房间中，房间中的灯光散发出淡黄色的暧昧光芒，看向大路的玻璃窗被厚厚的窗帘布封住了。

    阿伦的心莫名的一阵猛烈跳动，单独约会，艾波琳，宾馆，同性恋者，暧昧昏暗的灯光，密封的房间，他看着香汗淋漓的艾波琳，脑海中情不自禁地又涌起了那几个关键词。

    “快脱衣服，娜娜！我们要抓紧时间！”艾波琳说。

    阿伦心道，来了！天，我该如何去拒绝她呢……

    艾波琳看着一脸神色古怪的阿伦，她一拍额头，笑道：“娜娜，你误会了！我可不是要和你来什么同性恋的东东啦！哈哈，看你紧张的样子，真有趣！嗯，我忘记和你交代事情始末了，是这样的，我在南方部落里有一个从小一起玩大的朋友，叫扎斯町，他很喜欢我，但我只把他当哥哥看待！到了最近，他向我求婚，说一定要娶我，真是把我吓坏了。于是我跑来了星云念书，不过没想到才几天，他竟然又追来了，真是麻烦，娜娜啊，你一定要帮我……”

    阿伦轻轻松了口气，他微笑说：“我也是女孩子啊，我能帮你什么呢？”

    艾波琳调皮一笑，她说：“娜娜，记得我闯进浴室那次吗？我见过你捆起头发的样子，真的很像男孩子！我想你扮成男孩子，然后装成是我男朋友，去见扎斯町，让他死掉这条心！”

    “啊——不是吧！”阿伦微微张大了嘴巴，自己扮演的女性角色现在又要重新扮演回男性？这未免太过滑稽了吧……万一被艾波琳发现自己真的是个男的，那怎么办呀？

    “不要怕，娜娜！你少说话，扎斯町肯定看不出你是个女人的！嘿嘿……”艾波琳上下打量着阿伦。

    阿伦苦笑说：“我说艾波琳，你直接找个真正的男孩去不是更好吗？譬如贝里安先生啊，以他乐于助人的性格，他肯定愿意帮这个忙的！”

    艾波琳的脸微微一红，说：“为了证明你真的是我男朋友，等会肯定要表现得亲热一点的啦，找个男孩子怎么行呀？”

    阿伦苦笑，看着艾波琳从她的包包里拿出一套崭新的星云男装校服，他就知道艾波琳不会再给任何机会自己拒绝了！

    “娜娜，快去换衣服！约会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就到了！”艾波琳催促，并补充，“拿着这条布带，将胸部绑紧一点哦！不能露出马脚呀，嘿嘿……”

    阿伦的苦笑更甚了，自己何来什么胸部啊，该说将棉垫绑紧一点吧。

    对于更换男女套装，他已经有相当的心得，所以不到三分钟，阿伦就穿着一身修挺的男装校服，从浴室中走出。

    艾波琳顿时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阿伦，慢慢地捂住了嘴巴，好一会后才嚷道：“天啊，娜娜，你扮男孩子扮得好像啊，真是帅呆了呀……”

    阿伦苦笑，自己本来就是个男的嘛……

    “我要介绍个精通太古魔道的外科医生给你，娜娜，你更适合当一个男人啊……”

    好象在什么地方听人说过一次，不过那次是男变女……

    “哈哈，开玩笑啦，我怎么舍得呢！”艾波琳爽朗的笑着，显然为自己过人的眼光而洋洋得意。

    “快走！”艾波琳的手很自然地又穿进了阿伦的臂弯里，笑着将阿伦带出了房间，又说，“忽然看到我的娜娜变成了一个大帅哥，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对了，等会你要压低声音哼上一两句才够逼真，来，现在先来练习一下！”艾波琳边走边说。

    阿伦只好耐着性子将自己的嗓子慢慢从女到男变换，直到完全变回了自己是男子时的声音，艾波琳才满意的点头，然后又大夸阿伦的天分，竟能这么快就会像一个男人那样说话。

    湛蓝的天空下，灼人的正午阳光照耀着不朽之峰脚下的一大片椰树林之中。

    阿伦正靠在一株绿色的椰子树下吃着丰富的便当，艾波琳一脸不耐烦的站在阿伦身边，左顾右盼，很显然，她的追求者扎斯町迟到了。

    “扎斯町这个笨蛋，肯定又找不到约会的地方了！”艾波琳低声咒骂着。

    阳光映衬着大椰子树亭亭玉立，而少数的几棵高山榕也蓊蓊郁郁，整片椰林灵动着一片秀色，一片绿的祥如温馨，几乎所有的树木都是苍青碧绿，绿得纤尘不染，深沉厚重。

    阵阵凉风轻柔的吹过，阿伦感到一阵舒适，也没有感到丝毫的不耐烦，还暗暗感激艾波琳将自己带来这个清凉的地方，享受丰富的午餐。

    忽然，一阵疾速的马蹄声从西方传来，一声马儿的长嘶过后，马蹄声悠然而止，一道挺拔的身影从椰林的西面飞身而来，他在空中翻腾飞跃，身法矫健，动作行云流水，令阿伦也不禁停了停手中吃饭的家伙，抬头看去。

    只见那道身影直直地撞在了最粗最壮的那棵椰子树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然后垂直滑落，“哎呀”的一声男子痛哼传出，约会者终于到了！
------------

第17章 

﻿艾波琳一脸惨不忍睹的神情，抚额说：“扎斯町，你这个白痴，你耍什么酷啊？没死就站起来说话！”

    阿伦笑了，又重新低下头继续吃他的午餐。

    看样子，扎斯町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一身南方部落的民族服饰，圆圆的帽子上插着一根彩色的羽毛，他样子长得并不坏，浓眉大眼，高高的鼻子，一脸敦厚老实，粗线条的轮廓中隐隐有豪迈的气息。

    他哼哼哈哈地揉着腰，慢慢站了起来，就要向艾波琳扑来，嚷道：“小琳琳，我找得你好苦啊！”

    艾波琳将手一抬，摆出一个切勿乱来的姿势，怒道：“你迟到二十分钟了！笨蛋！”

    扎斯町一脸委屈地说：“小琳琳，我中途掉进了山涧里，所以来晚了，请你原谅！”说着又要走过来了。

    艾波琳看他一身污泥，口气软了一点，她说：“你为什么总是走路不看地面的呢？你眼睛到底长到哪里去了？还有，别走近我，我的亲亲男朋友就在旁边！”

    阿伦很配合地抬起了头，满嘴食物，一边嚼一边含糊地打招呼：“你好，扎斯町先生！”

    “什么？”扎斯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指着阿伦对艾波琳说，“天啊，小琳琳，你有我这么优秀的男子不选择，竟然找个这么丑的男人当你男朋友？你看他现在吃东西的样子，他是何等的粗俗啊……”

    看着扎斯町痛心疾首的跪倒在地，抬头望天，默默祷告着什么，阿伦不禁又笑了。

    艾波琳一脸甜蜜蜜地靠在阿伦旁边，微笑说：“扎斯町呀，请允许我向你介绍，这就是我男朋友，未来的终生伴侣……”艾波琳停了一下，求助地看向了阿伦，她事先忘记帮阿伦想个男性名字了。

    阿伦一边吃一边帮她补充：“隆。阿伦！”

    “对，隆。阿伦先生！”艾波琳掷地有声的宣布，捏了阿伦手臂一下，以示为这个随口胡诌出来的名字表示满意。

    扎斯町又慢慢站了起来，盯着眼前这对男女，板着脸说：“我不信，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这么爱我，你怎么可能爱上别人呢？”

    “接受现实吧，扎斯町！我爱的不是你，而是他！”艾波琳在阿伦脸上深情一吻。

    扎斯町又是一声痛苦的呻吟，他指着身旁的一棵高入云端的椰子树说：“小琳琳，你看！椰树遗世独立，绰尔不群，森然矗立，隐天蔽日，就像是我……”

    “你再看！”他指着另一棵槟椰树说，“与椰子树外观最接近的就是槟椰树，你看它顶上如花般散开羽状的叶子，叶干相接处结出串串绿色的果实，它虽不如椰树高大潇洒，但树杆比椰树秀挺光洁，一杆直立，不枝不蔓，这多像是你呀！”

    他将两臂分开，叹道：“我俩就像是椰树和槟椰树般，根部深深相连，枝叶交错生长，我们谁也离不开谁，我们是天生一对呀！”

    艾波琳微微动容，默然看向了扎斯町，显然没想到他竟能忽然说出这么动情的一番话，然而扎斯町接下来又说出了令她恼火的话，扎斯町说：“小琳琳，你再看看你身旁那堆牛粪，就像这一根狗尾草一样的丑陋啊，他是用来映衬我们的高洁而存在的，你又怎能和他相爱呢？”说着他就把脚下那根狗尾草给拔掉了。

    作为被人说成是牛粪的阿伦笑容更欢了，继续不紧不慢的吃着东西，艾波琳在身旁将他抱得更紧，****紧紧地顶在阿伦的手臂上，又在他脸上深深亲了一下，大声说：“扎斯町，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我的阿伦在我心目中是最帅的，你才是牛粪呢，回去反省一下你自己吧！哼！”

    阿伦瞥了一下扎斯町，像是在上下打量，然后配合地点了点头。

    “小琳琳，你为何会变得如此绝情呢？”扎斯町的脸色变得更白了，他一步步地往后退去，“你还记得我们六岁那年，一起脱光衣服到河里洗澡的事吗，我们为对方清洗着身体，那时候的月色多美啊……你还记得我们七岁那年，一起相拥到天明的事情吗，那时候你做梦也是叫唤着我的名字呀……你还记得我们八岁那年……”

    “住口！白痴！那是太古时代的事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干什么！”艾波琳没想到扎斯町竟然当着阿伦的面，将童年的那些陈年旧事数了出来，气得她恼羞成怒地大吼了起来。

    “好，我不说，我不说就是，你不要生气！但我还是不相信他是你男朋友，你怎么可能才来星云几天就有男朋友呢，我不信！你是在考验我俩的爱情能否经得起天荒地老，所以专门找个废物来试探我的！”扎斯町说着说着，也变得激动了起来。

    “那你怎么才相信呢？”艾波琳反倒平静了下来，她紧紧地搂着阿伦的腰，头枕在阿伦的肩膀上。

    “你证明给我看！”扎斯町盯着他们说。

    “好，你看着！”艾波琳狠狠一瞪扎斯町，性感的嘴唇缓缓亲向阿伦的脸，从阿伦的脸上吻着舔着，慢慢舔到他的耳朵里，又渐渐舔到他的脖子，嘴里哼出阵阵低低的呻吟声，曼妙地回荡在椰林之中。

    阿伦心中一荡，身体立即有了原始的冲动，他无须假装就成为了一个优秀的配角，他陶醉的闭上了眼睛，低低的粗喘了起来，那即将吃完的便当被他随手就扔到一边去。

    “我还是不相信，你们约好骗我的！”扎斯町吼道。

    “怎么办，亲爱的，这个冥顽不灵的家伙还是不相信我们的爱情！我们就立即表演一次我们爱的真谛给他看好了！”艾波琳眼中满是意乱情迷，她在阿伦耳边腻声说，但声量足够让扎斯町听到。

    感觉到艾波琳的纤手正慢慢向他胯下探去，阿伦一惊，再给她摸下去，她就知道自己真的是个男人了！他赶紧采取主动，一把扳过了艾波琳的身体，改为从她身后紧紧地拥抱着她，艾波琳那诱人丰满的身段刺激得他再次低哼了出来，尤其她轻轻摆动着娇躯，挪动着那丰满的臀部，阿伦立时又有了最原始的反应，幸好艾波琳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然单凭身体的触觉，就能判断出在她身后紧紧搂着自己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阿伦轻轻咬着、舔着艾波琳的耳垂，轻轻抚摩着她的身体。艾波琳的身体柔软而富有弹性，阿伦感到自己小腹的热量正慢慢扩散向全身，禁不住有点假戏真做了，他的手慢慢从艾波琳的纤腰向上游动，直往她那对惊心动魄的巨峰探去，眼看就要将它紧紧抓到手中时，扎斯町“哇”的怪叫一声，哭嚷道：“我看不下去了！气——死——我——啦！”他闪电转身，哀鸣着往来时的方向奔去，急促的马蹄声再次从西方响起，高速远去，很快又消失无踪。

    椰林中只剩下轻微的风声，阿伦慢慢放开了艾波琳，依依不舍又有点如释重负的复杂感情在他心里涌起，两人粗喘着气，都没有从刚才高度的身体刺激中回复过来。艾波琳缓缓的转过了身，看了看阿伦，立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避开了阿伦灼灼的目光，眼神中同样是复杂难明。

    好一会过后，艾波琳才出声打破了尴尬的沉默，她低声说：“娜娜，谢谢你的帮忙！”

    “不客气！”阿伦回答，他为了避免气氛再次陷入尴尬，又笨拙的说：“你…你那个扎斯町走了！嘿嘿……”

    艾波琳低头叹了口气，轻声说：“他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他知道我在这里，肯定还会再来找我的！到那时，希望娜娜你还能帮助我啊……”

    那么说，像刚才那样的情景，以后还有机会发生了……阿伦想到刚才香艳刺激的刹那，心脏又不争气的急速跳动了起来。

    到迎宾馆换回女装校服，两人就匆忙的乘着星云巨臂回到不朽之峰的颠峰。再次回到太古文化楼时，正好迎上了下午的上课时间。对于玛雅和凤雅玲她们的询问，阿伦就用他和艾波琳事先编好的理由，艾波琳的故友扎斯町来访，娜娜小姐陪同接待。

    凤雅玲和白露并没有多问什么，而玛雅想问，阿伦也不多告诉她什么，于是，在贝里安的几声关怀，查理士的几句讥讽下，下午的课程又在阿伦半梦半醒的状态下完成了。

    结束了星云的一天课程，阿伦随着三位美丽的女伴往星云的食堂走去，这也是他第一次光临星云的食堂。用过餐，众人回到寓所，阿伦就与诸位女伴嘻嘻哈哈一番，接着玛雅小姐将会在一定的时间段里出现，并邀他出去散步，取得关于凤雅玲的最新情报，到了公寓大楼快要关门的时候，凄厉的野猫叫声将会响起，然后阿伦和波特就会出现在那块巨岩的背后，一边抽着香烟，一边聊着星云里各种各样的话题。

    哲人曾说，日子就是在懵懂、朦胧、重复中度过的。

    阿伦对此深以为然，此后的一个月里，日子就在这样重复的节奏下进行，一万个不愿意的起床，一起和女伴在食堂用过早点，在半梦半醒中上课，午餐，继续在半梦半醒中上课，晚餐，玛雅出现，波特出现，睡觉。

    五零二房间的信箱每天都被塞满了情书，这些情书来自各个学院各个年级，红色信纸，粉红色信纸，天蓝色信纸等等，收到情书的数量又以凤雅玲和娜娜小姐为最。

    阿伦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开始两天他还专门拆开过几封情书，抱着观摩学习的态度去研究的，但无奈这些情书的总体质量偏低，还远不如波特在疾风时随手写出的一封，很快他就学会直接将这些信笺扔到垃圾桶里。

    星云是一个充斥着阿兰斯大陆上最新消息和奇妙猜想的地方，譬如说“凤凰城商人又开采出新的魔石矿”，“星云八百年校庆即将来临”，“鲁迪斯和贝里安，谁才是星云的NO。1”，“雷诺帝国经济体制改革能否成功”……

    其中有一条消息是最为轰动，同时也是引来最多猜想的，那莫过于“博塔斯盗贼军团全军覆没”事件。又一个绝世强者的横空出世，还是地狱的恶魔所为？反正猜想本身就是一个畸形儿，到了后来，星云里关于博塔斯军团的消息已经是这样的了：某个暴风雨的下午，一个长着三个头，六只手，九条腿的恶魔出现了，它巨大无匹，头可以顶到天上的云，手随手一挥就能击倒一座大山，它的脚踏进河里就会引来洪水，就是这个可怕的家伙，带着残忍的刑罚走进了博塔斯的驻地，用恶魔特有的方式将盗贼们一一杀死……

    每次阿伦本人听到这样的猜测，看着人们说得好象真的一样，他都会细心的看看自己的手手脚脚，观察是否真有多出来的部分。

    菲斯普的失踪事件终于瞒不去了，这主要是因为十姐妹发觉无法再联络上她们的干弟弟了，派出特使前来质疑星云，星云对此只能告知十姐妹军团菲斯普的死亡消息，并要求她们保守这个秘密！谁知十姐妹为此而雷霆大怒，出了十万金币花红，悬赏找出菲斯普失踪的真相！

    十姐妹这样天价的赏金，这样一个说法，聪明的星云学员很轻易便猜测到臭名远扬的菲斯普先生很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这个多宗美女失踪案的头号嫌疑人并没有得到人们任何的同情，星云中的几个社团还为这个消息举行了酒会，感激神终于除掉了星云这个毒瘤。

    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菲斯普是被残酷的折磨而死的，所以恐慌并没有出现，但星云高层仍相当恼恨十姐妹这种不聪明的做法。

    在这一个月里，尽管查理士先生已经掌握了凤雅玲小姐足够多的情报，从生活饮食到日常的爱好等等，但对于接近这么高贵的一位小姐，他仍是有心无力，玛雅不懈的努力，阿伦淡淡的嘲讽，波特无奈的赔笑，比兹庸俗的加油声构成了查理士所听到的主流声音，但成功约会到凤雅玲的次数仍然是屈指可数。

    凤雅玲对于查理士越来越热烈的追求，只报以礼貌的回应，令双方始终着保持恰当的距离，每次应邀查理士的约会都要有阿伦在场，看来她也是看在娜娜小姐的份上才应邀查理士先生约会的吧。

    对比起查理士，鲁迪斯就实在成功太多了，他每次有意无意的出现在凤雅玲面前时，都能赢得凤雅玲热切的注视，而鲁迪斯是个有风度的人，他从不单独约会凤雅玲，每次都将整个五零二和贝里安一同约会出来，去喝喝咖啡，看看歌剧，到竞技场看看友谊赛等等。

    对于这样的邀请，贝里安每次都是兴高采烈的去赴约的，因为娜娜小姐天生对男人冷漠，对女孩子热情的性格，实在令他难以接近，鲁迪斯的群体邀请，正好让他有机会可以进一步打开娜娜小姐的心扉，遗憾的是，每一次他都是失望而归，或许娜娜小姐曾在咖啡厅里说出的一句话是最有代表性的吧。

    她在贝里安耳边低声说：“听着，我这一生都不可能与你发生爱情的！”

    娜娜小姐这么绝情的话反倒激起了贝里安无穷的斗志，他告诉自己，一定要以坚韧的性格支持到最后，直到娜娜成为他的王妃。

    当然，这永远是个悲剧性的痴心妄想。

    在凤雅玲的大力工作下，查理士终于和贝里安、鲁迪斯他们“和解”了。但这种程度的和解，只是将矛盾升华到一个新的阶段而已。阿伦就常常在课堂上听到贝里安和查理士在低声的争吵，平常一起活动，也能听到两人经常用高贵文雅的字眼来攻击着对方。

    在这一个月里，五零二的友情变得更巩固了。

    虽然白露仍暗暗嫉妒和讨厌着这个来自疾风的娜娜小姐，但她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不动声色的，只是偶尔会厌恶地盯着娜娜。对于此，阿伦看在眼里，也是习惯性的一笑置之。

    艾波琳对阿伦的热情是一天更胜一天了，对于她某些过分亲热的动作，阿伦也只好“逆来顺受”了。

    最令阿伦头痛的还是爱莉娅，这个始终保持着星云最高人气指数的美女。她每隔一两天就会找阿伦谈话，有时还会邀请阿伦一起吃饭，当然，帐单是由阿伦结的，有时会喜滋滋地牵着阿伦的手去诳街……有一次，她邀请阿伦到她的宿舍参观，恰好那时她的宿舍无人，爱莉娅便主动的热吻阿伦，到后来两人差点闹得有点不可开交时，她的室友回来了。幸好两人都是伪装派的高手，淡然自若就掩饰了过去。

    对于这两个人过分密切的交往，玛雅清秀美丽的脸上常常为此乌云密布。但娜娜小姐拥有正当的社交权利，而且爱莉娅在星云里是个相当有影响力的人，娜娜小姐堂而皇之地说，这是为任务顺利完成奠下坚实的基础，玛雅只好采取观望态度，暂不干涉了。

    但这几天，爱莉娅竟然一次也没有出现在阿伦的视线里，是件相当罕见的事情，阿伦的心莫名的感到一阵空荡荡的。

    阿伦怀疑她是否病了，或者出了什么事情，正想去探望她时，玛雅告诉了他准确的消息，爱莉娅已经回了自由天堂，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星云此时处处是节庆的气氛，明天就是星云建校八百周年纪念日。明天全天都是各种各样的庆祝活动，中区更是搭建起了大型的舞台，准备举行的歌剧表演。到了明天晚上，校方高层更会在星云中心花园举行号称史上最大型的舞会，像星云这样的千年名校，各方强豪要员都将受邀在舞会中出席。

    星云八百周年庆典，名副其实成为了今年阿兰斯大陆上的第一大盛事。

    夕阳下，枫林大道上，一如往日，这条充满诗意的道路人迹稀少。

    阿伦与玛雅并肩而行，正如往常的默契，两人都默然不语，直到道路的尽头。

    “今天有什么进展吗？”玛雅习惯性的首先打破沉默。

    “凤雅玲讨厌椰子茶里加柠檬片，她在课堂沉思时喜欢把玩着手中的笔……”阿伦面无表情的叙述着，随着玛雅缓缓向中区走去。

    玛雅静静地听着，用心默记着阿伦提供的情报，等阿伦说完后，她叹了口气，轻声说：“要帮助查理士大人完成这个任务，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啊……”

    “哈！我一个月以前就这样预言了！我很荣幸终于可以得到你的认同！”阿伦淡淡的笑了，在他们不远处，工人们正“叮叮当当”地搭建着一个游艺点。

    玛雅看着忙碌的人们，低声说：“娜娜小姐！明天是星云八百周年庆典，很多显赫人士都将到场，你要注意点形象，还有，请看紧一点凤雅玲小姐，有鲁迪斯一个情敌已经足够头痛了，我不希望查理士大人出现第二个情敌。”

    阿伦抬头看着红彤彤的天际，皱了皱眉头，沉声说：“玛雅小姐，请你注意！很多事情的发生是我们所无法避免的，查理士到底还会有几个情敌，也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

    玛雅转过头看了看阿伦，语气立即软了下来，她轻声说：“阿伦！我们既然是疾风的一员，很多事情都该尽力而为的，对吗？况且，你还签下了佣兵协议……”

    阿伦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木然道：“玛雅小姐，今天的情报，我都已提供给你，如果没什么事，我想先回去了！”

    玛雅叹了口气，两人的关系这样发展下去，阿伦会越来越讨厌自己的，她正要缓和一下气氛，一辆豪华的马车在两人身边停了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马车上轻巧的跳下，她对车夫吩咐了两句，车夫就颔首离去了。

    然后，那人背负着双手，笑意盈盈的站在了两人的身前。
------------

第18章 

﻿看到这个头痛人物，阿伦绷紧了的脸立时现出了笑意，他说：“爱莉娅小姐，你远行归来了？”

    玛雅观察着阿伦的神色变化，心里莫名的感到一阵不舒服。

    爱莉娅笑靥如花，吐了吐舌头，说：“刚刚到，好累呀，天天都在赶路！”她说话间，向阿伦暗暗打了个眼色。

    玛雅见阿伦慢慢转向自己，看来他是准备和自己说再见了，她忽然涌起了一阵冲动，要为自己去争取些什么，她伸出手拉住了阿伦，轻声说：“娜娜小姐，我还有话想跟你说！”

    阿伦感受到玛雅纤细的手中传来了炽热的温度，他呆了一呆，玛雅已经很久没主动对自己做过这么亲昵的动作了，他迎上玛雅温柔的眼神，这样柔和动人的眼神出现在这位高傲美丽的女情报官身上，显得分外动人。

    玛雅的目光缓缓移向了爱莉娅，轻轻地说：“娜娜小姐，爱莉娅小姐刚刚从远方归来，想必她已经累了，我们应该先让她回寓所休息的。”

    爱莉娅凭直觉感到玛雅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她轻轻的笑了，以同样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玛雅，柔声说：“感谢玛雅小姐你的关怀，虽然我有点累，但我还是十分希望能和娜娜一起到处走走，我和她有好几天没见面了，我有很多心里话想跟她说呢！”说话间，她已经走到阿伦身边，将阿伦的另一只手紧紧握住。

    玛雅心中暗暗一凛，爱莉娅对阿伦暧昧的态度，她早已经开始怀疑，爱莉娅是否已经知道阿伦的男性身份，看她此刻的语言和神态，还有看向自己目光中暗暗带着挑战性的那种眼神，自己的担心实在不无理由啊！

    两只柔柔细细、滑嫩无骨的小手紧紧地拉住自己，阿伦感觉到面前这两个女子涌起的敌意，隐隐有竞争的味道在其中。但爱莉娅吃醋的本事和她发脾气的手段，阿伦已经不只一次领教过的，尤其此刻她瞥向自己的目光中不无威胁，他只好对玛雅歉意一笑，柔声说：“玛雅小姐，就让我送爱莉娅回寓所去，好吗？”

    玛雅脸色微微一变，心底里莫名一酸，阿伦到底还是不喜欢和自己在一起啊……她轻轻松开了阿伦的手，也不去看爱莉娅脸上正绽放着胜利者的微笑，她缓缓后退一步，微微一躬，说：“娜娜小姐，爱莉娅小姐，那我先行告退。”

    玛雅微妙的神色变化，当然落在阿伦眼里，他忙补救说：“玛雅，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走好了，我想爱莉娅小姐也是很欢迎我这个提议的！”

    玛雅不等爱莉娅答话，微笑说：“娜娜小姐，我忽然想起，我还要到查理士大人那里走一趟，请恕我暂不奉陪了！”

    看着玛雅离去的身影，阿伦的眼神不禁黯淡了一下，自己伤害到玛雅了吗？对于这个感动过自己的女子，他不能说完全不在乎的……

    爱莉娅在一旁皱了皱鼻子，低声说：“喂，我才不欢迎这个提议呢，哼！我最不喜欢就是你和她在一起了！”

    阿伦苦笑一声，转过身问：“爱莉娅小姐，回家渡假过得愉快吗？”

    爱莉娅扁了扁嘴，说：“愉快个头！有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了，看我走得这么匆忙，连招呼都来不及和你打就知道了。”

    阿伦心想，你从来做事都不和我打招呼的啦，口中随意地问：“怎么了？”

    “这事等会再和你说！对了，这么多天不见我，有没有想我啊？”爱莉娅笑盈盈地注视着阿伦。

    阿伦笑说：“什么这么多天呀，前后才八天而已，好啦，好啦，别这样盯着我，我承认有一点点想你了！”

    得到这样的回答，爱莉娅甜甜的笑了，深切的喜色从她眼神中闪过，只有在乎一个人才会清楚记得她离开几天的。

    爱莉娅忽然在阿伦的手臂上狠狠地捏了一把，阿伦忍不住惨哼了出来，爱莉娅忽然就板起了脸说：“哼，我不在这么多天，你肯定做出很多对不起我的事了！”

    天！我就算做了什么，关你屁事啊，又何来对不起你呢？当然，阿伦想是这样想，话出口就变成了：“我怎么敢呀，爱莉娅小姐！我一直安分得很！”

    唉，谁叫自己有把柄握在别人手中呢。

    爱莉娅满意一笑，说：“这还差不多！”

    但接着她又狠狠的捏了阿伦一把，这次阿伦有了心理准备，仅仅低哼了一声就忍耐了过去，只听爱莉娅说：“你这个没良心的，做了我也不知道啦，随便你说我就要信啊？”

    “唉——”阿伦叹了口气，也懒得去答话了，他早怀疑爱莉娅有施虐的倾向了，因为这个月以来，只要是单独相处，她总能找出各种理由来蹂躏一下自己，天，她已经完全将自己当成是她的丈夫了吗？

    “叹什么气呀，这么久不见我！见了面就是叹气吗？”爱莉娅别过脸，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动，随时就要狂涌而出了。

    “像我这样无聊的家伙，常常叹气仅仅是为了抒发一下自己，并没有别的意思啦，唉——”阿伦只好安慰她了，经验告诉他，现在不安慰的话，后果将会更严重的。

    爱莉娅立即破涕为笑，笑眯眯的将手穿进了阿伦的臂弯里，头枕到了阿伦的肩膀上，整个人的重心也靠向了阿伦，只是轻轻捏了阿伦一把就当是惩戒了。

    两人走向废弃实验楼的方向，路人的行人慢慢稀少，爱莉娅身体发出的淡淡的茉莉花清香一丝丝的穿进阿伦的鼻子里。

    她忽然轻轻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阿伦，我要嫁人了！”

    “什么！我听错了？”阿伦诧异地看向爱莉娅。

    “你没听错，我说，我要嫁人了！”

    “哈，那恭喜你啦！”阿伦认真的说。

    不知不觉，两人已走到那座废弃的实验楼前，爱莉娅出奇的没发任何脾气，她幽幽地看了阿伦一眼，叹了口气，轻轻皱着眉低声说，“我们上去再说吧！”

    屋顶上，天色刚刚沉下，风还带着白天的浮躁和温热。

    地上处处是桂花树上吹落的叶子，为刚刚入夜的世界添上少许的落寞。

    阿伦看到爱莉娅突然一声不吭，反倒起了警惕之心，她又在用精神力量来影响自己了。

    爱莉娅默默的看了阿伦好一会，轻声说：“假如我真的嫁人了，你丝毫也不介意？”

    阿伦笑了，他的笑容恬静而豁达。

    爱莉娅有点生气了，她说：“看你样子，似乎根本不相信我会嫁人啊！”

    阿伦没答话，但他的神态已经告诉爱莉娅答案了。

    爱莉娅缓缓转过了身，将目光投向了远方，沉声说：“在我童年之时，我父母还在生的时候，曾为我定下一个婚约，对象是自由天堂另一个富商的长子索赛克。我虽尊重我父母的决定，但我更希望我能自由的选择我的人生，我希望我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我对这个婚约一直十分抗拒！但在八天前，我叔叔毕农又在写信催促我了！阿伦，正如你所知道的那样，我已经十八了……

    “嗯，我知道，你比我大一岁！”阿伦点点头。

    爱莉娅气道：“这不是关键啊，鬼才在乎你比我小一岁！在自由天堂，十八岁就是到了女孩子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毕农叔叔希望我能和索赛克先生先进行订婚仪式，这次回去，我就是和他争论这件事的！”

    阿伦若有所思地问：“那个索赛克先生长得很丑吗？还是他身体上有什么缺陷？”

    “你……你的脑袋有问题呀？思考方式就跟猪一模一样！请跟着我的思路走啊，白痴阿伦！”爱莉娅气得脸都红了，“这件事的关键是，我的人生要由我自己来掌握，索赛克怎么样并不重要，关键是我已经有我喜欢的人，我希望可以按照自我的意愿去走我人生的道路！”

    阿伦笑了，他静静地注视着爱莉娅，她刻意塑造出的悲剧气氛已经被她自己破坏掉了。

    爱莉娅看到阿伦的微笑中似有得意之色，她立即便平静下来，她往阿伦踏前一步，双手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脖子，呵气如兰，轻声说：“说起那个索赛克，他可长得一点都不丑，单论相貌，丝毫都不在我的阿伦之下，说到男子气概，可能还远在你之上呢。”

    “哦，是吗？”阿伦配合的搂着爱莉娅的纤腰，深情地看着她，宛如一个痴心的汉子正聆听着梦中人的倾诉。

    “还有……他的剑术也相当强悍，他的老师是剑客汉弗里哦！”爱莉娅的唇轻柔地吻着阿伦，芬芳温柔的气息弥漫在两人之间。

    剑客汉弗里，阿兰斯大陆上如雷贯耳的一个名字，一个绝世强者的代名词，人类世界里屈指一数的顶尖高手，自由天堂的守护神。

    “哦？汉弗里伯爵呀，他好象三百多岁了呀，还没死吗……”阿伦温柔的回应着爱莉娅的吻。

    “当然没有！”爱莉娅的唇稍稍离开了阿伦，轻轻的笑了，“索赛克就是他的关门弟子，据说，汉弗里还认为索赛克是他最出色的一个弟子，不过单就武技而论，我想我心上人丝毫也不比他差哦！”

    “呵呵，你的心上人不会是我吧，先谢谢你的夸奖了！”阿伦谦虚的笑了。

    爱莉娅的身体往后一倾，然后像听到很好笑的事情那样，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好一会才停下来，笑说：“我说阿伦呀，你搞错啦，我的心上人不是你，另有其人啦！”

    阿伦此刻的感觉就像忽然吞下了一只活生生的苍蝇，然后那只苍蝇在他口腔里上下乱撞，还直直钻进他的喉咙里。

    爱莉娅微笑注视着阿伦，轻轻的从他怀抱中挣脱了出来，轻盈的后退一小步，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远方，微笑说：“不要难过，我对你也有朦胧的好感，你还是有机会的！”

    阿伦淡淡的苦笑，他毕竟是个洒脱的人，很快就从那负面的情绪中挣脱了出来，他说：“爱莉娅小姐，我们的题外话好象说太多了。”

    爱莉娅一拍额头，说：“对，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吧！本来，毕农叔叔要求我和索赛克在明天晚上订婚了，但经过我两天的抗争，现在改为在明天于不朽之峰上，星云的中心花园，允许我在他和评选团的意见下，在星云里挑选出一位真正令我满意的未婚夫！”

    “明天是星云的八百周年庆典，前来星云参加这个盛宴的不乏四方杰出人物，加上星云本身人才济济，你这个办法不错啊！不过挑选未婚夫都要来个评选团，令叔真是民主啊！”阿伦啧啧称赞。

    爱莉娅说：“谢谢你的讽刺！评选团里包括毕农叔叔，一共七人，全部是自由天堂里的有影响人物，加上我八个，他们每人拥有一票的权力，而我拥有两票，天！按太古的几率来计算，我竟然只有连四分之一都不到的机会去决定我未来的幸福……索赛克是肯定参加这个竞选的，他作为自由天堂的一份子，已经占有了评选团的绝对好感，我需要一个可以将索赛克比下去的人，让他来参加我未婚夫的选拔活动！”

    阿伦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他隐隐把握到爱莉娅到底想让他干什么了！

    爱莉娅正容说：“阿伦，你以一人之力，歼灭了博塔斯军团，那已经完成两件事了！我要拜托你的第三件事就是，参加我未婚夫的选拔活动，并在明天的评选活动中打败索赛克！”

    “你是要我以男子身份出席了？”阿伦深吸了一口气，这可是触犯佣兵协议的事情，明天的盛会，玛雅、波特、查理士他们都会出席，他们不是笨蛋，一定会将自己认出来的。

    “对！”爱莉娅似是洞察了阿伦的心事，沉声说，“你不要担心，我已经想到办法，让谁也认不出你的！在楼下上次你换衣服的那个房间里，我装备好染发的化学液体，它可以改变你那头最耀目的蓝发，还有太古时代最潮流的墨镜，你可以带上它掩饰你蔚蓝色的瞳孔，另外还有古怪的耳环，虎齿串成的项链等等变装的工具，它们一定可以帮助你完全改头换面的。

    阿伦还是摇头，波特和玛雅都是相当心细的人，还有艾波琳也见过自己，明天说不定疾风家族的一二号人物伯列奥和克德杰他们也会出席，他们随便一个都有可能认出自己的，隆。娜娜本人明天也要出席这个庆典，自己又怎样去分身呢……

    他默默看着一脸期待的爱莉娅，沉声说：“爱莉娅小姐，你的要求，我实在很难办到啊！你不是有个非常出色的心上人吗？让他来参加岂不是更好吗？”

    爱莉娅的神色顿时黯然了下来，她将头转到了别处，凝视着黑暗的远方，似乎在那里可以看到了一张令她情难自制的脸，她低声说：“我找不到他，就算找到了，他也未必肯参加。其实我也不敢确定，他到底喜不喜欢我……”说到后来，她的声音是越来越低，少女低回不已的情愫此刻表露无遗，与其是对阿伦倾诉，倒不如说更像是自言自语。

    看着爱莉娅微微红起来的眼圈，阿伦心中莫名一阵酸痛，一个月前与爱莉娅深情的拥吻，在废墟中她忘情的关怀，动情的拥抱，这一个月来，与她相处的分分秒秒，她的嘘寒问暖，她的善解人意，她的蛮不讲理……一切仍如在昨日，自己还曾一度天真的认为，她已经喜欢上自己了，原来她心目中早已经另有人选，刺痛的酸楚又在触动着他内心深处那个脆弱的灵魂，说到底，她只是想利用我才会对我这么好啊，与我打情骂俏，那说不定仅仅是将我当成是他心上人的替代品！阿伦啊，阿伦，你切莫自作多情了，这世界上，又怎么会有人真心对你好呢？又怎么会有人真心对你好的呢……

    他的手在不经意间已经放到胸口上，帮助那脆弱的心脏抵受那绞痛的酸楚，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又要狂涌向他的心头，他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忽然很想找一个阴暗的角落，就像这七年以来自己经常所做的那样，蹲下来，将自己的头埋进双膝之中，然后偷偷的抽泣。

    然而，也正如一直以来，他不断告诉自己要坚强，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能做到的那样，他始终静静地站在原地，默默的注视着远方。

    爱莉娅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阿伦，接触到他的眼神时，她的脸变得一阵煞白，心不禁狂跳了起来，那眼神里满是叫人心神震荡的哀伤，挥之不去的惆怅瞬间填满了爱莉娅的心头，她张了张嘴，仿佛要向阿伦解释些什么，说明些什么，但她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再沉声说：“迪。阿伦先生！如果我最终将和索赛克先生订婚的话，我将自杀！我郑重告诉你，我一定会这样做的！”

    这无疑在告诉阿伦，她遗书的内容随时会公开，世人将知道阿伦在星云里正扮演着一个女性，并以残忍的手段杀害了菲斯普。

    爱莉娅将语气放软，柔声说：“但假如你肯以男性身份参加的话，无论成败，遗书里的一切，将永远不会公开，真相将永远湮没在神秘之中。”

    她看到阿伦仍默然不语，又说：“假如你赢了，那你很快就会失踪的，对吗？我们家族丢不起这个面子，肯定会四处搜寻你，要讨回一个公道的，那如无意外，他们是很难将你找出来的，那么我在这段时间里，我就可以争取到我渴望的幸福；假如你输了，我也会写信去取缔那两封遗书内容的公开，然后再自杀！”

    阿伦缓缓转过了身，凝视着爱莉娅，这个美丽动人的女子曾在暴雨中动情的拥抱自己那一幕再次在他脑海中重演，好吧，不管如何，你始终深深地感动过我，就为我那次罕见的感动，不惜一切去帮你好了！不管最后代价是何等的沉重……

    他低声说：“我该怎么去做呢？”

    爱莉娅嫣然一笑，欢喜之情洋溢于表，她说：“评选的过程参考了太古时代的选举方式，会有一点点古怪……明天下午，你来到这里变装，然后身份将是……”
------------

第19章 

﻿爱莉娅留在废弃的实验楼配制阿伦明天所需的药水，同时制作一些特别的道具。

    阿伦与她告别后，独自走在校园中，随着渐渐变得清凉的晚风阵阵拂过，他郁闷的心情渐渐平复过来，然后，他冷静的发现，自己与爱莉娅这次心灵上的交锋，他的精神力量再次落到了下风，无论过程如何，结果始终和上一次一样：他要按照爱莉娅计划好的那样，去做她安排好的事情。

    走过一个清澈的人工湖时，娜娜小姐很没淑女风范的飞起一脚，将一块大石头踢进湖中央，炸起无数水花，令平静的湖水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烦躁不安的情绪稍稍得到了一点宣泄，然后回过头就看到一个拿着长棍的警戒队员正呆呆的看着他，那家伙显然没料到一个长得这么高贵的小姐，竟然这么孔武有力，而且还做出这么粗鲁的事情。

    阿伦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又沿着湖走了过去。落在那警戒队员的眼里，只觉是那艳丽高贵的美女哀怨的横了自己一眼，她大概是失恋了，这种事每天都在星云发生，但这个级数的美女失恋还真罕见，哪个男同学这么不会珍惜啊，那家伙也没再追究，摇摇头便走过了。

    慢慢将恼人的情绪挥退后，阿伦开始思考明天该选择什么时机来进行变装了，不管如何，只要自己承诺了，始终还是要做到了。

    走到星云西区园林时，他想起了女伴们的约会，今夜太古文化楼将举行晚会。他看了看天空那越来越浓的夜色，晚会大概已经开始了吧。波特曾预言，太古专业的女孩子们今晚大多都会穿得漂漂亮亮，他看了看自己仅是一身便装，也不去管这么多，沿着大路走向了太古大楼的那个学区。

    星云西区，太古大楼前广阔的大草坪上，露天舞会正如火如荼的进行。边缘上一张张精致的桌子上，摆放着上等的椰子茶、鸡尾酒和各式各样的饮料、点心，东面入口的一张大桌子上，还有星云八百周年校庆的纪念品派发。

    热烈的音乐声中，人们在草坪的中央围成一个个大圈小圈，忘情的热舞，除了太古专业的学员外，其他譬如物理攻击、帝王学等学院的不少学员也来到了这里，理由自然不言而喻，太古专业的美女是星云闻名的，这令不少提前了一晚就到达的各国嘉宾也慕名而来，为太古大草坪添上了不少热闹。

    太古学院举办的这个舞会，名副其实成为了星云庆典的前奏曲。

    一束束烟火在夜空中绽放，音乐也随之转换成了柔情的舞曲，人们纷纷找到各自的伴侣，一对对在舞池上翩翩起舞。

    阿伦就是在这样浪漫的气氛中走进了舞会，周围的人们都换上了各自国家民族的服饰，阿伦这套校服走在其中，反倒显得十分特别了。

    “这位高贵的小姐，我可以请你跳只舞吗？”一个高大男生在阿伦面前鞠身问。

    阿伦用僵硬的微笑拒绝了他的邀请，一个侍应从身边走过，阿伦顺手取了一杯低度数的甜酒，便顺着边缘走去寻找他的同伴。

    在拒绝了差不多二十个男士的邀请后，阿伦终于在西南面的一张小餐桌看到了波特，波特几乎是同时发现了他，他挤了挤眼，招呼阿伦过来。

    “我说战友，让查理士看到你还穿着校服，他又会说你丢疾风的脸啦，哈哈！”波特低声说。

    “我从来不去管那个家伙想什么的……”阿伦淡淡回应，拿起身旁的一块造型精致的点心嚼了起来。

    波特忽然笑容变得暧昧了起来，说：“战友，你看看周围，现在不少男生准备用目光杀死我，我想我俩还是不要坐太近了……”

    阿伦将剩下的点心一口吞了下来，牵过了波特的手，笑道：“来，我们也去跳舞！”

    “天，你想他们将自己的想法变成行动吗？”波特低声嚷着，一脸无奈的被阿伦拖进了舞池，他脸上无奈的表情一定刺激到不少落单了的男人的自尊心，这小子有美女共舞都哭丧着脸，太可恶了！

    进入到热闹的舞池中，阿伦很快便敏锐的察觉到凤雅玲她们，凤雅玲此时正与鲁迪斯共舞，两人含情脉脉的对望着，看得阿伦心里一阵不舒服，而艾波琳则和贝里安暂时成了一对，两人发觉阿伦后几乎是同时挥起了手。

    阿伦微笑回应，他立即又发现了同是失意者的白露和查理士临时凑成了一对，不过两人的目光不时是看去鲁迪斯和凤雅玲那个方向的。

    玛雅小姐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明明看到了阿伦，却始终正眼也不看一眼过来，反而与她的舞伴，一个英俊的贵族嘉宾更亲热了。

    阿伦看到连比兹也和一个姿色平庸的女孩子一起踏起了舞步，他不禁笑了，对波特微一施礼，就轻轻的搭了他的肩膀，波特也立即温柔的扶住了他的腰，两人另一只手握了一起，然后随着音乐声也踏起了标准的舞步。

    两人在疾风里都是这种交际舞的高手，只是从未想到过竟能在一起共舞而已，当然，这要归功于阿伦此时使用的女性身份。

    轻盈而潇洒的步伐，每一次优雅的转身，这对舞伴出色的舞姿很快便吸引住了周围一道道羡慕的目光，相貌平平的波特在魔法灯光效果下，似乎也被挂上了一圈迷人的光环。

    “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呢！”波特说。

    “这不能责怪他们，只能怪我们太出色了！”阿伦微笑。

    “亲爱的，你今晚实在太迷人了！”波特踏着碎步笑了。

    “亲爱的，我也从来没发现你是这么英俊的！”阿伦和着步伐笑道。

    “哈哈……”两人不禁都笑了起来，两个疾风的小流氓竟能在星云之颠成为人们的焦点，如果不是碍于各自的身份和周围的场景，两人此刻的笑声一定是无比的放肆。

    直到多年以后，这两位阿兰斯大陆上名动天下的人物，当他们间的许多恩恩怨怨都变得模糊时，仍能铭记此时此刻，这滑稽而旖旎的情景。

    音乐声悠然一转，另一首轻快的舞曲响起，众人纷纷交换舞伴。

    早已窥准机会的贝里安，第一时间便抢到了阿伦的身前，阿伦只好苦着脸牵上了他的手，而波特则欢天喜地的迎上了艾波琳。

    另一边，查理士终于如愿的成为了凤雅玲的舞伴，看他涨红了的脸就能清晰感觉到他此刻的兴奋。

    在乐曲转换，舞步交错中，鲁迪斯竟和玛雅凑成了一对，玛雅以一种恼恨的眼神瞪了阿伦一眼，然后她神情亲密对鲁迪斯嫣然一笑，身体也更贴近对方了，对此，阿伦唯有报以苦笑，这美丽的女情报官似乎还在介意下午的事啊……

    当阿伦看到比兹和白露成了一对，比兹脸上的神色竟然也和查理士差不多时，心中不禁一动，然后情不自禁的笑了，他现在才发现，原来比兹竟心仪着白露小姐啊。

    “娜娜小姐，为何忽然会有这么古怪的笑容呢？”贝里安风度翩翩的问。

    “和先生一起共舞，难免会紧张的，请原谅！”阿伦没好气的看了看贝里安。

    “真的吗？”贝里安先生立即激动了起来，原来娜娜小姐是在乎自己的呀，他立即说，“那么，娜娜小姐，今晚舞会后，我们到中区情人湖见面好吗？我有很多心里话想对你倾吐呢！”

    “不要啦，那里蚊子很多的……”阿伦苦笑。

    “那么，西区园林小筑如何？”贝里安又说。

    “那里传闻有幽灵的，贝里安先生！”

    “那么，东区的湖心亭好吗？”贝里安仍不死心。

    “贝里安先生，我听说那里建筑结构不太稳固，我们随时会掉到湖里去的！”

    “那么……”

    于是，直到两人跳完一只舞，贝里安先生仍无法成功约到高傲的娜娜小姐。

    乐声变换中，各自舞伴也随之变换。

    贝里安先生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娜娜小姐，牵上他表妹凤雅玲的手的时候，阿伦迎来的舞伴是直觉敏锐的鲁迪斯。

    “娜娜小姐，你的气质相当特别，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那样的耀眼夺目！”鲁迪斯扶着阿伦的腰，随着乐曲踏着舞步。

    不知鲁迪斯有心还是无意，阿伦总觉得他话中有话，他微笑回应道：“鲁迪斯先生，谢谢你的夸奖！至于耀眼夺目，我怎能及你万一呢，你看，周围不少美丽的女性都用羡慕的目光盯着我呢！”

    鲁迪斯坦然一笑，又说：“娜娜小姐，你真是个会说话的女孩子，我看被嫉妒的对象应该是我才对呀，你看多少男生在一旁虎视眈眈呀……嗯，你的腰很特别呢，一般女孩子腰部的肌肉都没有这么结实的！”

    阿伦心中暗暗一凛，保持住微笑说：“像我这样佣兵出身的女孩子，难免如此了！听鲁迪斯先生你这么说，好象摸过很多女孩子的腰哦，呵呵……”

    鲁迪斯神色依旧平和豁达，他陪着阿伦笑了一会，才说：“参加舞会多了，才有这样的体会，叫娜娜小姐你见笑了，但可别误会哦，呵呵！”

    “但愿如此吧，不然叫我一个好朋友听到的话，她会很伤心的呀！”娜娜小姐甜甜的笑了。

    鲁迪斯终于皱了皱眉，转变话题说：“对了，玛雅小姐很在乎你呢！”

    阿伦淡淡笑道：“我们都出于疾风家族，这有什么希奇呢？”

    鲁迪斯厚实一笑，说：“不，根据我的观察，她对你的感情应该已经超出了家族成员间的在乎了，她好象在故意要气你，刚才和她共舞时我便发觉了，嗯，应该是你俩姐妹情深吧，呵呵！”

    鲁迪斯也发觉到自己现在的话题有点过了，慌忙为相互间找一个共同的台阶。

    “呵呵，玛雅这小妮子应该在记恨我昨晚不叫她一起去喝咖啡的事情了，谢谢你的提醒，鲁迪斯先生，我会补救的。”阿伦淡淡的笑着，心中更警惕了，鲁迪斯是否在怀疑自己了，他凭什么怀疑自己，难道就是凭他那该死的直觉。不过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很有大将风范的男子，难怪凤雅玲会对他如此倾心。

    音乐声又变了，阿伦终于停止了和鲁迪斯针锋相对的交谈，他的舞伴竟换成了他的便宜堂兄查理士，那么，这两人连基本做戏的情绪都欠奉了。

    “娜娜堂妹，这是我在今晚心情最糟糕的一只舞！”查理士面无表情的与阿伦共舞，皮笑肉不笑的说。

    阿伦淡淡一笑，轻声说：“查理士堂兄，你把我该说的对白抢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

    “我说娜娜堂妹，记得家族买了很多华丽的服饰给你的呀，你竟穿着星云的校服来参加这样高贵的一个舞会，唉，难道你不觉得又在丢疾风的脸吗？”查理士看着阿伦，一脸的无奈。

    阿伦眨了眨眼，低声说：“查理士堂兄，穿着星云的校服就不能参加高贵的舞会吗？哎呀呀，你的意思是说，星云的校服配不起高贵的场合啦？嗯，我说堂兄，你已经在贬低星云校服，从而在贬低星云学院了！”

    “我…我哪有……”查理士顿时为之语塞。

    阿伦接着说：“这还是在星云八百周年校庆前夕说出这样的话，唉，叫人知道堂兄你这么看不起星云的话，啧啧，那可真是难办呀……”

    “你…你不要到处和别人胡说什么……”

    音乐悠然而止，两人像避开瘟疫一样，立即与对方分开，这也解除了查理士的窘境。

    “嘭——，嘭——”，一阵鼓声由缓变快，直震荡到整个空间都充满了激烈的气氛，数十道烟花同时射向了夜空，绚丽夺目，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那烟花渐渐褪去后，组成了“星云，八百周年校庆！”的字样，历久不散。

    数千人立即为这神奇的太古技术报以轰鸣的掌声、欢呼声、口哨声，欢腾的气氛感染遍了不朽之颠，热烈而激情的音乐声顺势轰然响起，主持人对着太古扩音器忘情的吼：“诸位先生女士，为星云八百周年的生日尽情的欢歌热舞吧！”

    节庆的气氛洒向了宽广的露天舞池，七彩灿烂的烟花在天空中不断绽放，人们又重新围成了一个个圆圈，手拉着手，跳着叫着，不少人还伴随着音乐声齐声唱着人们所熟悉的歌曲，兴奋以星云庆典前夕作为能源，在这片大草坪上轰然炸开了。

    阿伦不自觉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所感染，左手挽着凤雅玲，右手挽着艾波琳，在那热烈的音乐声中忘情的跳着唱着，直到喉咙也喊得有点沙哑，才跟着同伴们退到了舞池边缘上。

    正当阿伦大口大口的喝着饮料时，艾波琳忽然在他耳边轻声说：“阿伦……”

    阿伦差点把口中的饮料喷了出来，他忙压低声音说：“艾波琳，在公众场所不要乱叫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是那次陪你去见扎斯町而随便起的啦。”

    艾波琳紧紧的挽住了阿伦的右手，那具有惊人弹性的****顶在阿伦的手臂上，恰逢她今天穿的是那套低胸装的民族服饰，阿伦低下头就能看到那深深的****，他立即有点受不了了。

    艾波琳说：“就是要说扎斯町啦，都说他没有这么容易死心的，他竟然通过了星云导师的考核，今天下午正式成为星云的正式导师了！“

    阿伦又看了一眼那个惊心动魄的地方，才开始收摄心神，他轻声问：“他不是个走路不看路的路痴吗？星云这都收他啊？”

    艾波琳嘟了嘟嘴，说：“就是啦！星云这次太没眼光了，他才二十一岁啊，竟然就让他当导师……不过，扎斯町的箭术在我们影月部落中的确很出名的，星云可能就是看中这点，招聘他成为物理攻击学院的箭术导师。”

    阿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安慰艾波琳说：“不要紧的啦，你们还年轻，他迟早会明白的。”

    四周回响着轰鸣的激情音乐声，舞池中的人们又震耳欲聋的叫着唱着，两人必须靠得十分近，两张脸几乎凑在一起才能听清对方的声音，艾波琳因为跳了一整个晚上，全身香汗淋漓，丝绸质地的衣服被染成了半透明状，阿伦的眼睛情不自禁又落到那具有无比诱惑力的地方去了。

    艾波琳当然没注意到阿伦不规矩的眼睛，她低声说：“扎斯町那家伙刚上任就被选进了星云警戒队，现在加入了维持秩序的巡逻队伍中去，可是等到他一有空，他肯定会来查我所谓的男朋友，那个叫隆。阿伦的英俊男生是谁的啦！”

    阿伦皱了皱眉，说：“星云有三万多学员，你不给线索他的话，他没有这么轻易找到的啦，别担心！”

    艾波琳叹了口气，被节庆感染的兴奋情绪渐渐褪去，眉头就要打起结了。

    阿伦只好柔声安慰说：“嘿嘿，没什么大不了的啦，扎斯町给我感觉是个傻乎乎的家伙，不给他一两年时间，他都没办法找我出来的啦，一两年，天，对于一颗年轻的心来说，有着太多诱惑和向往了，到时他可能早放弃纠缠你啦！”

    艾波琳默默的点点头，将阿伦扯向了太古大楼的方向，她将声音压得更低了，说：“现在先不要说扎斯町那个家伙了，我还有另一件担忧的事情啦！”

    “哦？”阿伦回头看了看，舞池中人们欢乐的气氛已经接近了疯狂，凤雅玲和白露正坐在边缘的椅子上，和周围的人们闹成一片，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

    艾波琳拖着阿伦就往太古大楼的方向走去，低声说：“娜娜啊，还记得今天那堂太古生命科学吗？”

    “哦，哦，依稀记得，怎么了？”那节课阿伦是完全睡着了。

    随着两人的走远，喧闹声也渐渐远去，艾波琳的声音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她神秘兮兮的说：“导师说，女孩子那…那个地方太大的话，如果用太古时代的医学理论去分析，是很容易生乳癌的！”

    “哦——”阿伦不自觉的拉长了声音，转过头细细打量着艾波琳的胸部，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去看了。

    艾波琳气道：“娜娜，你今天上课到底有没有听的，当时导师说到那里的时候，周围的同学都转过头来看着我，个个的眼光都暧昧得要死，气死我啦，好象我很有可能生乳癌似的！”

    阿伦想：这很难怪他们的，小姐！

    当然，他没将这个想法说出口，他笑道：“不用理会那群笨蛋的，艾波琳！”

    艾波琳立即又变回苦着脸，她说：“但是今晚我洗澡的时候，摸了摸，好象真的是导师所说的那样，我的乳房里似乎有一点点硬块啊！我好担心啊——”

    “不…不是吧？”阿伦的头凑得更近了。

    “娜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我想你帮个忙？”艾波琳像是有点为难的说。

    “你想……”阿伦盯着艾波琳的眼睛，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艾波琳咬了咬牙，一下就将她的请求说了出来：“我想你来帮我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硬块！”

    说完她就抿紧了嘴，她知道自己这个请求在这个时代里，实在有点强人所难了，然而她的请求对象是阿伦，一个货真价实的正常男人，她很快便得到了令她感到欣喜的答案。

    阿伦深吸一口气，快速的眨了几下眼睛，然后表情变得十分严肃，他挺直了腰，沉声说：“艾波琳小姐，你视我为最好的朋友，我怎能推辞你这个请求呢！我十分乐意帮你这个忙！”
------------

第20章 

﻿太古大楼地层漆黑的深处中，对比起外面舞会的喧哗，这里是一个寂静的世界。

    阿伦几乎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艾波琳慢慢将自己的上衣脱下，发出轻微的咝嗦声。

    艾波琳在舞会中尽情的狂舞，肌肤已变得半湿润状态，淡淡的汗味糅合着她那处子的芬芳，形成一股致命的诱惑气息。

    阿伦感到自己的喉咙有点干涩了，他吞了一下口水，缓缓向艾波琳走近了一步。

    “我已经好了，娜娜，请你走到我身后好吗？”艾波琳的声音低不可闻。

    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下，阿伦很轻易就听清了她的话，两颗急速跳动的心慢慢靠近，阿伦从艾波琳身后环抱着她的腰，那微微潮湿的肌肤，那柔软而有弹性的手感，周围漆黑且寂静的环境，阿伦感到自己的小腹中升起一股热流，并迅速的蔓延至全身，无法抑制的欲望在沉默中燃烧。

    “娜娜，你的手往上移……对，就是这样，快到了……”艾波琳轻声鼓励着阿伦，她一张脸慢慢泛上红晕，性感的嘴唇在这无声的诱惑中轻微的颤动着。

    阿伦感到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毕竟是第一次，但凡事总有第一次，他告诉自己，要为这第一次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他的手渐渐上滑，当慢慢爬到那巨峰的山腰时，阿伦感到身体开始有了触电的感觉，当他的双手抚摩到那两粒红色的小樱桃时，艾波琳立即有了回应，她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但她为了不影响阿伦的检查，立即又再抿紧了嘴。

    那样惊人的弹性，令阿伦忍不住又咽了一下口水，他稍稍用力，尝试将那对巨峰完全掌控在手中，才发觉自己的手原来是这么小的。

    “娜…娜，用…用力一点，摸均匀一点，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硬块……”因为呼吸过分急促，艾波琳说话也变得有点断断续续了。

    阿伦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帮艾波琳检查的，他感到自己的手心湿透了，也不知是自己的汗还是艾波琳的，他稍稍加大了手中的力度，抚摩着那红色樱桃的四周，艾波琳十分配合的高举起双手，令阿伦可以更彻底的检查。

    “啊——”艾波琳又是发出一声销魂的呻吟声。

    这样刺激的声音，阿伦几乎是本能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艾波琳断断续续的问：“娜…娜，有…有硬块吗？”

    “应该没有，容我再细心检查一次！”此刻的阿伦，绝对是一个相当有责任感的人。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艾波琳终于无法抑制的呻吟了起来，她腻声说：“阿伦啊，我的身体好热，好痒啊……”

    “我也好热！”阿伦的嗓子变得有点沙哑了，他甚至没有计较到艾波琳正叫唤着他男性的名字。

    “那不如我们……”艾波琳的手已经低下来轻抚着阿伦的头。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远方传来，暗黄色的灯光隐约从那个方向闪耀，两人不禁一阵惊惶。

    阿伦慌忙转过身，用身体挡住了半裸的艾波琳，魔法灯的光芒已经照在了阿伦的脸上，那人发现有人，远远就喊：“谁？我是星云警戒队当值人员皮比特！”

    阿伦沉声回答：“我们是太古一年级学生，有位女同学在舞会中弄坏了一粒纽扣，我正在帮她处理，请先生你离开一下好吗？”

    那个叫皮比特的当值人员看清了阿伦的脸，不禁笑了，他认得这个艳丽而孔武有力的女孩，他亲眼目睹她今天傍晚在中区轻而易举就将一块大石头踢到湖心去，他笑道：“是你啊！好了，你们小心处理，需要帮忙的话就叫唤一声，我乐意为你们效劳！”

    皮比特转开了魔法灯，重新又往反方向巡去。

    艾波琳赶紧将衣服穿好，做贼心虚的长吐一口气。

    阿伦见她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自己，便微笑道：“艾波琳，你并没有生什么乳癌，请不要胡思乱想了！”

    “真的吗？”艾波琳仍不无担忧的问。

    “真的，我检查得这么仔细，不可能出错的啦！”阿伦诚恳的回答，温习着那动人的手感。

    “那就好！”艾波琳欣喜的说，她忽然又将声音压低，“娜娜呀，我看你那里也挺大的，要不要我也帮你检查检查呀！”

    “咳——，咳——”阿伦急促的咳嗽了起来，他沉声说，“艾波琳你放心，我不可能生那什么玩意的啦！”

    “这么肯定吗？”艾波琳真心的关怀。

    “当然！”阿伦用力的点头，不过他的确有自信的资本。

    “好啦，好啦，等你没有抗拒心理的时候，我再帮你检查好了！”艾波琳很自然便将手重新穿进阿伦的臂弯里，“我们出去吧，弄了这么久，雅玲她们肯定在到处找我们了！”

    皎月当空，群星璀璨。

    两人重新进入大草坪，舞会已经来到结尾阶段，一束束连环烟花仍在夜空持续盛放，但人们已经走了大半，只剩小部分人仍在舞池中跳着慢舞，举办单位也不想影响明天的重要庆典，音乐换成浪漫到有点起催眠作用的曲调。

    他们的同伴已不知去向，看来早已经回到寓所了吧。

    两人有点尴尬的对视一笑，便顺着星光照耀着方向，牵手走向回公寓的道路。

    虽然夜已深，但公寓大楼的大铁门并没有关闭，显然今夜晚归的人员实在太多了，在胖胖的女管理员喋喋不休的埋怨下，两人顺利的回到了五零二房间。

    房间里只有白露，凤雅玲并没有回来，阿伦感到有点意外，同时又有点意料之中，他明知故问的说：“雅玲呢？”

    白露幽幽的回答：“失踪了！”

    “不是吧？露露！”粗线条神经的艾波琳嚷道，“那我们快去找她呀，你还坐在那！”

    白露失笑道：“人家雅玲是甜蜜蜜的失踪了，你真把她找出来，她恨你一辈子呢！”

    “哦？”艾波琳半懂不懂，若有所思。

    “是鲁迪斯先生吗？”阿伦轻声问。

    白露轻笑着说：“呵呵，是你们自己猜到哦，我可什么都没说！”

    得到了证实，阿伦心里涌起了一阵莫名的失落，他对凤雅玲抱有一份特殊的好感，和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能享受到难得的平静。

    我是不是对凤雅玲有一定程度的妄想呢？阿伦这样想的时候，不禁自嘲的牵了牵嘴角，像自己这样的家伙，早已经失去了爱人和被爱的资格啦……

    “哇，哇，雅玲真够神秘的，竟然发展到这种程度了！”艾波琳高声嚷着，接着又双手合拢，对着窗外憧憬说，“不过能在星云八****中献出初夜，真是太浪漫了！”

    “艾波琳呀，你在胡说什么啊？”凤雅玲这时恰好推门而入，装得一脸生气地盯着艾波琳。

    “这么快就回来了？”艾波琳一脸失望的看着凤雅玲，“雅玲，是不是你将浪漫终结的？”

    凤雅玲淡淡的笑了，说：“你们这群胡思乱想的家伙，鲁迪斯先生约我出去单独交谈，主要是谈太古文学啦……不过，他多次提到了娜娜，好象很愿意去多了解我们的娜娜呢，呵呵！”

    阿伦心中不禁又是一凛，鲁迪斯真有可能在调查自己了。

    白露眼中闪过嫉妒，幽幽的说：“还真多男孩子想了解我们娜娜呢，贝里安先生也常常向我询问娜娜的事情！”

    艾波琳拍手笑道：“娜娜现在的人气可是直追校花爱莉娅哦，加油，加油！”

    她看了看凤雅玲，又说：“不过我看鲁迪斯先生应该是最喜欢我们雅玲的啦！”

    凤雅玲甜甜的笑了笑，说：“不和艾波琳你胡说，我先洗澡啦！”

    笑闹的女生宿舍中，也洋溢着庆典前夜的欢乐气氛。

    阿伦陪她们笑着闹着，但他的警惕之心变得更重了：鲁迪斯这样查下去，很难说会不会给他查出就是自己杀死菲斯普的，毕竟他是个相当聪明的家伙，我该不该先下手为强把他干掉呢？

    阿伦为自己这个突然跳出来的想法感到一阵血腥的快意，干掉这个星云第一高手，既可以断了自己后患，又可以帮玛雅、查理士他们一把，但凤雅玲这么喜欢他，他忽然死了，凤雅玲一定会很伤心吧……

    凤雅玲伤心欲绝的模样立即便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他叹了口气，那还是再观察观察吧！鲁迪斯先生，我很欣赏你的判断力和直觉，但你别再把自己往死亡的深渊里推了……

    早上的阳光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这是节庆的一天。

    虽然昨晚玩了一整个晚上，但阿伦的三位美丽室友还是早早就起了床，等到他们梳洗完毕后，按照惯例，艾波琳笑着为阿伦揭开罗帐，然后催促他起床。

    但艾波琳很快便发觉到阿伦今天的脸色特别苍白，她摸了摸阿伦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她急声问：“娜娜，你怎么了？感觉不舒服吗？”

    她的声音立即惊动了凤雅玲和白露，两人急忙也走到阿伦的床前，凤雅玲轻轻摸了一下阿伦的额头，顿时皱起了眉，她关切的问：“娜娜，你发烧了！”

    阿伦呻吟了一声，故作艰难的撑开双眼，看了看满脸关切的艾波琳和凤雅玲，又看了看眼神中闪过幸灾乐祸的白露，低声哼道：“我的头好疼啊……”

    凤雅玲皱眉道：“娜娜，可能你昨晚受了风寒啊，都怪我们玩得太疯了。”

    这正是阿伦需要听到的原因，他配合的咳嗽两声，又重复说：“我的头好疼啊……”

    “今天是星云最热闹的一天啊，你怎么会病了呢！”艾波琳紧紧的握住了阿伦的手，关切之情洋溢于表。

    凤雅玲走去自己抽屉取来了一个精致的瓶子，她小心翼翼地扶起了阿伦的身子，从瓶中倒出一颗小小的黄色药丸，柔声说：“娜娜，这是我们东方人特制的药材，对感冒发烧特别有效的！”

    阿伦顺从的张开了嘴巴，凤雅玲温柔的将药丸放进了阿伦口中，又服侍阿伦喝过热水后，柔声说：“娜娜，你什么都不要想，盖好被子，好好睡一觉，将汗闷出来就好了！”

    “嗯！”阿伦软弱的点点头。

    “娜娜，你饿吗？想吃点什么？”白露发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了。

    “我什么也不想吃！”阿伦无力的摇摇头。

    “这样吧，我下去买点粥给你吃！”凤雅玲柔声说，“什么都不吃怎么行呢？”

    阿伦只好接受，事实上他的确有点饿了。

    于是，不幸在星云周年纪念日中生病的娜娜小姐，就在同居三位美女的悉心照料下，吃了一碗稀粥，粥还是凤雅玲一口一口喂她吃的，他本来说要自己来的，但挡不住众人的热情，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她们的好意了。

    阿伦正想着以后是不是经常都要病一病的时候，凤雅玲柔声说：“我给你服下的那粒药丸有安眠作用，你可能一睡就是一整天的，要吃饱一点，知道吗？”

    “嗯，我已经饱了！”阿伦点点头，一脸什么都吃不下的表情，心里想着等会下去还要再吃一碗大肉面。

    “感冒发烧是不太想吃东西的……”艾波琳关切的注视着阿伦，“我们中午再回来看你好啦！”

    “庆典举行一天的，你们来回要一个多小时，还是不要了！”阿伦赶紧说。

    艾波琳不满的说：“这怎么行，我一定会回来看你！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病在这里呢？”

    阿伦有点生气了，稍稍提高音量说：“你们回来开门会吵醒我的！那我的病更难好了！”

    凤雅玲掏出手绢温柔的擦去阿伦额上的汗珠，柔声说：“娜娜，我知道你不想我们这么辛苦。好啦，我们不回来就是！你好好休息吧！”

    终于可以劝服她们整天不回来，阿伦轻轻的松了口气，看着她们为自己盖好被子，关好窗户，再轻手轻脚、依依不舍的离去，阿伦并没有急着下床，他还要等一个人。

    果然，半小时之后，房门再次被钥匙打开了，一道熟悉的倩影闪了进来，她又重新将门关上，轻手轻脚的走到阿伦床前。

    “阿伦，你又在搞什么鬼！”玛雅熟悉的声音传进了阿伦的耳里。

    直到玛雅将声量提高，将话又重复一次之后，阿伦才艰难的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哦，玛雅小姐，你来了？咳，咳——”

    “你病了？”玛雅一脸怀疑的坐在阿伦床前，手轻轻的抚到阿伦的额头上。

    “神赐予我们生命，我们是拥有病痛权力的！”阿伦有点负气的说。

    阿伦无须再多说，因为他看到玛雅怀疑的眼神渐渐变作了关切。但玛雅的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一个大男人，身体怎么这么差的，真没用！”

    阿伦只好报以苦笑了，玛雅一声不吭的将他的被子细心检查了一遍，直至确认没有一丝风可以泄进去，她冷冷的说：“我中午再回来看你，你好好睡一觉吧！”

    又要来看我啊，不要啦！阿伦低声说：“我服了凤雅玲的药，可能要睡一天的，你来的话会吵醒我的！”

    玛雅冷笑道：“你平常睡觉的时候像头死猪一样，哪有这么容易就能吵醒？”

    “好，好，玛雅小姐，你又在侮辱我了……咳，咳——”阿伦又痛苦的咳嗽起来。

    玛雅说：“算了，不是为了任务，我才懒得管你死活！你放心睡，我不会来打搅的！”

    阿伦想，那就实在太好了！

    玛雅忽然盯紧了阿伦，沉声说：“对了，忘了告诉你，自由天堂著名的商人家族今天准备在星云选婿，他们要借着星云这八百周年的庆典，选出一位未来的继承人！今天清晨开始，他们就已经开始在各个校区里大肆宣传了！”

    阿伦眨了眨眼，说：“哦，有这样的事？”

    玛雅冷冷的注视着阿伦，接着说：“谁能娶到这位千金，就等于将数之不尽的金币放进口袋里了呀。”

    阿伦双眼放射出贪婪的光芒，说：“哇，想起就叫人流口水了！”

    玛雅微笑说：“那个家族就是塞木家族，那位小姐就是爱莉娅呀，阿伦，你和爱莉娅走得这么近，难道会不知道这件事？”

    “听她提过，但不是太在意！反正和我又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对吗？”阿伦淡淡的回应。

    “呵，挺豁达呀！”玛雅微笑看着阿伦，说，“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阿伦温柔的看着玛雅，轻声说：“玛雅小姐，祝愿你拥有一个美丽的星云周年纪念日！”

    “谢谢！”玛雅叹了口气，用复杂的神情看了阿伦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阿伦计算着时间，又再等了半小时，才迅速的跳下了床，简单梳洗一下，便打开窗户，从五楼跳了下去。

    在快要着地时，他凌空翻了个身，卸去大半的冲力，平稳踏地。然后，他攀过那高高的围墙，沿着星云的外围，往废弃的实验楼奔去。

    在爱莉娅指定的那个房间里，阿伦找到了他变装的所有道具，不禁为之苦笑，爱莉娅为他设计的造型也未免太夸张一点了吧……

    二十分钟后，一个造型前卫的年青男子从废弃的实验楼中走出，他留着一头乌黑亮泽的长发，带着一顶中间凹了下去的正方形帽子，鼻子上架着一副墨镜，左边耳朵垂着一只水晶耳环，颈上挂着一条手指头粗的珠链，一身宽大的黑袍，黑袍的袖子上镶着金色的图案，金黄色的腰带上雕刻着抽象的图画，一对黑色的长统皮靴走起路来发出哒哒的响声。

    此人趾高气扬，大模大样的往中区走去。
------------

第21章 

﻿星云的林荫大道上出现了一位装扮前卫的黑衣男子，与他擦肩而过的人，都禁不住要回头看看，回头率甚至还在沿路的美女之上，但这名男子似乎丝毫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众目的焦点，走路依然大摇大摆，那对黑色的长统皮靴踏在路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响声，不时还炫耀的转动一下他右手小指的大号蓝宝石戒指。

    今日来到不朽之颠道贺的不乏各方豪门，于是学员们猜测，这大概又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来此彰现一下个性吧。

    阿伦却在暗暗抱怨爱莉娅，她为自己准备的这双靴子十分沉重，令他走起路来相当不舒服，每走一步路都要花上不少力气，以致现在自己走路的姿势变得这么不可一世，他不禁又想深一层，会不会爱莉娅就是要制造出这样的效果？

    带上这副号称太古时代的精品墨镜，缤纷的世界看起来就变成了同一种颜色，大大的降低了他的观察力，但阿伦依旧敏锐的发觉，前面这三个女子是与众不同的。

    她们都蒙上了厚厚的面纱，本来各个民族有自己不同的习惯，女子蒙着面纱并不是什么希奇的事情，但左右两边女子的服饰风格明显与中间那个女子的服饰风格并不一致，还有，中间那个女子被紧紧的夹在中间，她不时还左顾右盼，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也像是提示着周围的人该注意些什么。

    阿伦牵了牵嘴角，他暗暗猜测，中间那个女子应该是正被人挟持住了。

    他本来并不想节外生枝，但那个女子浅蓝色的短发引起了他的注意，为了确认具体的颜色，他甚至冒险顶了顶墨镜，瞥了一眼那个方向。

    在阿兰斯大陆上，拥有这样颜色头发的人相当罕见！

    阿伦计算了一下时间，那什么选拔大赛应该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一个头发的颜色和自己接近的女子，这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阿伦自然而从容的转过身，拍拍额头，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从原路走回，远远的跟在这三个人身后。

    她们一路往星云的外围地带走去，直走到不朽之峰的边缘上，才停下脚步。

    阿伦看到那里还有另外几名女子，急忙闪身躲到了一块巨岩的背后，山风呼呼的从耳边吹过。

    “老八，老九，你们没被人跟踪吧？”这是一把成熟且野性的女声，阿伦暗暗猜测，这样的声音如果蓄意去诱惑一个男人，成功率一定相当高。

    “大姐，绝对没有！我们一路都小心翼翼！”另一个女子回答。

    “呵呵，如果有人能跟在老八身后而不被她发现的话，那家伙可相当不简单啊！”这是另一把柔媚的声音。

    阿伦不禁在一旁分析：这同样是一把相当有诱惑力的声音，拥有这样资本的女人，平常一个都不多见，但现在这里起码同时出现了两个！

    他慢慢贴着岩石，微微探出了头，看向那几个女子的方向，前面那两个女子已经揭下了面纱，长相竟然相当漂亮，但站在这几个女人中间，她们只是平凡的一员。

    这几个女人个个长得千娇百媚，身材动人且各有千秋，如果她们一起走在星云里面的话，一定会造成相当大的轰动。

    不过她们七个人里的其中一个始终蒙着脸，看不清她的真面目。

    十姐妹？阿伦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令世人愤恨和恐惧的词语，但这里只有七个人，另外三个在山峰下接应吗？当然，她们也有可能是属于另一个势力的……

    被劫持那名女子依旧是蒙着面纱，那个带头的大姐慢悠悠的走到她身前，微笑说：“凌蒂丝小姐，太古里有句俗话说得好，明人不做暗事，所以，我们并不打算向你隐瞒身份，我们是星云山脉的十姐妹！我郑重宣布，你已经被绑架啦！”

    阿伦暗想，果然是她们！不过这个女子也十分镇静，听到这个这么唬人的名字，肩膀也仅仅是颤动了一下就恢复了平静。凌蒂丝……这名字很熟啊，在哪里听过呢？

    “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将我劫持到这里，可以称得上光明正大吗？”那女子淡淡的回答，声音异常冷漠，但却十分清脆悦耳，可以想象她唱起歌来一定十分曼妙动人。

    “哈哈……”这七个女子同声娇笑了起来，个个笑得花枝乱颤，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似的。

    凌蒂丝一声不哼，冷漠的看着她们。

    笑了好一会，那位声音娇媚的女子才说：“凌蒂丝小姐，像你这样一位自由天堂里的首席明星，怎么会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呢，大姐尊重你，在和你说句客套话呢，你就这么较真呀，告诉你啊，我们行事从来都是无所不用、卑鄙无耻，其中可是包括撕票哦，呵呵……”

    她一下揭开了凌蒂丝的面纱，阿伦的脑海同时轰的响起一声，呼吸也稍稍窒息了一下，他生平所见的女子，当以凤雅玲和爱莉娅最为美丽，但面前的凌蒂丝竟毫不逊色于她们，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美态，如果用鲜花来比喻一个女子，凤雅玲是一朵牡丹的话，那爱莉娅将是一朵玫瑰，而凌蒂丝却是一朵一尘不染的清莲。

    在十姐妹娇媚妖艳的气息衬托下，更显出凌蒂丝的清丽，她的肤色十分苍白，烘托出了一种病态的美，让人忍不住要上前无比至诚的去怜惜她，关怀她，同时又自渐形秽。

    她神态冷漠，似乎这世界上并没有任何事情能引起她丝毫的关注，漠然一笑，也不去理会那个女子。

    那位声音娇媚的女子不禁又娇痴的笑了，她将手缓缓抚向了凌蒂丝的脸蛋，柔声说：“凌蒂丝小姐呀，我曾去自由天堂看过你几次歌剧表演呢，没想到你真人比舞台上还要漂亮呀！如果你不是为了爱莉娅小姐的选婿而来到星云，我还真没机会在这么近的地方看你呢……”

    那个被众人称为大姐的女子一下就拨开她的手，低哼了一声，沉声说：“老四，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吗？现在不是恰当的时候，这里也不是恰当的地点，我们先下山吧！”

    阿伦心中暗暗一凛，不通过星云巨臂，她们怎样下山啊？难道除了爱莉娅那个磁铁轴，还有第三条下山的道路……

    只见她们推开了一块地上的大石头，露出了下面的深坑，她们从中抽出一根太古金属做成的杆子，大概有一米左右的直径，顶端有一个滑轮，滑轮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绳子。

    阿伦暗想，这玩意看起来也挺先进的，不知比起爱莉娅的设计又如何呢……

    那大姐吩咐：“老八，你先带凌蒂丝小姐下去！”

    阿伦知道不能再观望了，为了凌蒂丝是爱莉娅的朋友，为了她这份动人的病态美，也为了她那头与自己颜色接近的蓝发，他原地一个蹬踏，从巨岩后闪身而出，几乎没作任何停顿，已化作直线插进了众女之间，他拦腰抱起凌蒂丝，重心一转，立刻以高速退了回去。

    十姐妹眼前一花，凌蒂丝已被一个黑衣人带了出重围。

    惊变之下，那大姐反应奇快，身体几乎同时作出了反应，他贴着地面，疾追而来，能在这么近的地方窥探她们而不被自己发觉，这个人隐匿本事真是骇人，他的武技一定十分强横吧，这些念头在电光火石间擦过她脑海，她按捺住内心的震骇，手中银色的锤子已向前挥出。

    她的目标不是阿伦，而是直取凌蒂丝，阿伦哈哈一笑，脚下再次加速，眼看就要凭速度避过那一击时，异变已起，那锤子忽然加长了起码三十公分，阿伦一惊，忙原地急停，回身一脚，将那锤子踢开。

    原来那锤子和锤身间有一个小小的弹簧机关，只要一触动，两者立即分开，变成一件令人防不胜防的暗器，阿伦不禁心中暗骂：好卑鄙的武器设计！

    他的身体这么一停，另外那六个立即围了上来，以一种奇异的阵势将阿伦困在中间。

    那大姐看清面前只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心中惊疑之意更甚了，这个人刚才从急停到转身，再出脚，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隐隐有宗师风范，可以大胆估计，这个人的武技深不可测啊……

    她口中笑说：“好俊俏的一位先生啊，能告知我您的名字吗？好让人家以后在夜阑人静相思的时候，牵挂也有个寄托呀！”

    另一个女子也笑道：“老四，他正是你喜欢的类型呢！”

    那个老四媚笑道：“老八呀，难道不也是你喜欢的那种吗？这位先生，不如这样好了，我们一起侍侯你如何？”

    阿伦正准备突围时，她已经在说话间就慢慢解开胸前的纽扣。

    女人如何脱衣服是一种学问，尤其是在男人面前，她明显是这方面的专家，神情欲拒还迎，脸上还涌上了红晕，动作有分寸且恰倒好处，看得阿伦心中一荡，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准备前移的脚步立即停了下来。

    不单她，另外六名女子包括那个大姐在内都开始将衣服脱下，个个仪态万千，风情万种，原本你死我活的气氛立即就异样了起来，变作了一种诡异的旖旎气息，****的呼吸声渐渐在这片空间中响起。

    阿伦感到自己喉咙一阵干燥，全身也滚烫了起来，原始的欲望在这样古怪的环境下莫名的燃烧。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甚至还狠不得人家脱快一点，但此刻实在不是恰当的时机，他强控自己的心神，暗怪自己起码迟疑了半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咳嗽了一声，低声对怀内的绝色佳人说：“凌蒂丝小姐，我是来救您的！您如果相信我的话，请宽恕我的冒犯，抱紧我，我会将你带出去的！”

    凌蒂丝抬起了头，冷漠的注视着阿伦，阿伦低头迎上这份无暇的美丽，欲念稍退，但不良的习惯令他立即又注意到人家丰满的胸部，他慌忙将目光转开，然后入目的是更叫人遐想的情景，这七个女子差不多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了。

    凌蒂丝慢慢抬起了双手，然后紧紧的环抱住阿伦的脖子。

    阿伦知道已经获得凌蒂丝无声的信任，他尽力让自己忽略掉周围那一个个诱人的胴体，清啸一声，搂紧凌蒂丝那不堪一握的纤腰，往星云中区的方向疾冲而去。

    这几个****的女子立即出手拦截，但她们动起手依然满脸春色，甚至还发出阵阵勾魂夺魄的呻吟娇喘声，阿伦心中又是一阵欲念的烦躁，动作一缓，又被逼回了原地，她们那些设计卑鄙的锤子还差点暗算到了凌蒂丝。

    阿伦尽力压制住自己带有****的急促呼吸，默默观察着这七个人，很显然这是一种奇特的阵法，相辅相成的攻防，诡异的步伐和出手方式，最可恨她们看准自己要保护凌蒂丝，出手都是冲凌蒂丝而来的。

    周围的喘息声渐渐变大了，令人无法抑制的想起男女之事，这七个女子利用自己的身体做着各种极尽诱惑的动作，连冷漠的凌蒂丝呼吸也变得异样起来，苍白的脸上犹如被涂上一层淡淡的胭脂，阿伦咽了一下口水，滋润一下那快要着火的喉咙。

    那老大立即发出一阵浪荡的笑声，腻声说：“这位英俊的先生呀，你的鼻血都流出来了呢！”

    变得有点迷糊的阿伦本能地去摸了摸鼻子，这七个女子的身形同时动了，以各个方位向阿伦攻来，目标仍然以凌蒂丝为主。

    阿伦急忙收摄心神，在这些狠辣的招式中穿插闪躲，出手时目光难免又碰到了那些充满诱惑的地带，实力大打折扣，尽管如此，他仍凭借高超的手法将她们一一逼退，众人又回到了原来的方位上，仿佛从来也没动过一样。

    阿伦知道不能给她们喘息的机会，身形再次往前疾冲，阵形的重心立即往那个方向靠拢，阿伦朗声一笑，快要到可以出手的距离时，原地一个不可思议的急停转身，以同样的高速冲向了反方向。

    那大姐一阵惊恐，显然无法想象有人可以做出那样的动作，这完全违反了人体的自然规律，而且自己把守的那个方向是山峰的边缘，他怎么会选自己作为突破口呢？

    阿伦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无比诡异的笑容，深深的凝视着面前这位妖艳的女子，看得那大姐一阵莫名的心惊胆战，她不敢再直缨其锋，侧身就让阿伦闪过。

    但阿伦似乎并不想就此罢休，快与她擦身而过时，手掌轻轻的向她的脖子挥去，那大姐急忙双掌往前一格，但那手掌方向已变，直直往她胸口抹去，多年来生死关头徘徊的经验令她作出了最正确的选择，立刻将重心靠后，整个人往后倒去，但尽管如此，一股无比阴柔的力量已从肌肤透入，迅速蔓延到她的全身，雪白的胸脯被活生生抓出五道深深的血痕，这样深的创伤，日后留下的疤痕恐怕将要陪伴她度过余生。

    阿伦快要冲到悬崖边上时，身形再次急停，又再往另一边折射而去，他口中笑道：“诸位女士的裸体舞蹈相当精彩，无奈我有急事在身，只好先走一步了，希望下次与诸位见面的时候，还能看到同样动人的表演，哈哈……”

    这时那个大姐才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的坐倒在地，另外六个女子急忙围了上去。

    “大姐，你没事吧？”

    “你流了很多血，快点止血！”

    “……”

    那大姐的一张脸变得纸还白，阿伦刚才诡异的笑容依旧在她脑海中回放，她由得众人为她包扎，沉声说：“你们不要慌张，我没事……”

    那老四气道：“刚才眼看他心神就要失守，但还是给他跑掉了，我们的‘十面埋伏’少了三个人，果真是威力大减呀。”

    “要知道，我们的‘十面埋伏’是根据东方太古的阵法编成的呀，人数相当重要……”

    “不过，这家伙到底是谁啊？这还是我们出道以来，第一个从‘十面埋伏’中走出来的人……”

    “竟然还是安然无恙的逃了出去，连一滴鲜血都没流过……”

    “他手中还抱着一个人……”

    “最可恨还伤了大姐……”

    “……”

    那大姐摆摆手，沉声说：“你们不要吵了，如果刚才我们真缠斗下去，我们都将死在这里！刚才那个不是人，他是恶魔……”阿伦那令人心悸的诡异笑容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众人立即静了下来，她们素来信服大姐的推断，又想想阿伦刚才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眼中不禁闪过恐惧。

    那大姐又沉声说：“星云警戒队很快就会来的，我们立即下峰，老六，你等我们下峰后，收拾好那些太古工具，我们在星云这个据点算是废了！”

    “是！”那个从头到尾始终是蒙着脸的女子回答。

    “如果他真如表面看来的年轻，又怎么可能拥有这样深不可测的实力呢……”那大姐凝视着阿伦离去的方向，目光里搀杂着恐惧和深思。

    “竟能在我全力一击下仅受轻伤，这就是十姐妹的实力吗？”阿伦默默的想着，如果不是爱莉娅的什么选拔会已经开始，他可能会立即掉头去找她们，让菲斯普先生从此在地狱里不再这么寂寞。

    凌蒂丝静静地凝视着这位穿着古怪的先生，这是她第一个拥抱的男子，而且还抱得这么紧，毕竟在不久前还听过十姐妹那么浪荡的呻吟声，她冷漠的心忽然加速跳动起来。

    那厚厚的墨镜片下，隐藏着怎样的一双眼睛呢，凌蒂丝忽然涌起了强烈好奇心，很想将那墨镜摘下来看看，却没有这个勇气，她发觉阿伦依旧在紧紧的抱着她奔驰，她想叫阿伦将她放下，但又有点舍不得，同时，如果这样对救命恩人说话的话，也未免有点失礼了。

    幸好来到人渐渐多起来的地方，阿伦就轻轻将凌蒂丝放下，他微笑说：“凌蒂丝小姐，这里应该已经安全了！”

    凌蒂丝对阿伦深深鞠了一躬，微笑说：“这位先生，十分感谢你救了我，在刚才这么危难的环境下，你还拼力保护我的周全，你的勇气，你的恩典，凌蒂丝将永远铭记于心。”

    阿伦看到凌蒂丝冷漠的脸上绽放出这么灿烂的笑容，不禁呆了一下，这样的笑容犹如烈日破开重重的密云照耀在大地上，分外动人。

    他不禁冲口而出说：“凌蒂丝小姐，你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好看……”

    凌蒂丝的脸微微一红，笑容更甜蜜了，她问：“先生，你知道了我的名字，为了公平起见，可否让我也知道你的名字呢？”

    阿伦说：“我叫……蓝雪云！”

    蓝雪云是爱莉娅为阿伦准备的名字。

    凌蒂丝好奇的说：“哦？那是东方人的名字啊……”

    “对！”阿伦点点头，爱莉娅为他准备的身份就是一名东方人，一名在危险的暴风山脉上驱逐兽人间谍的赏金猎人。

    凌蒂丝又若有所思的笑了。

    两人并肩走进了热闹的中区，此时热烈的节庆气氛正蔓延在每一个角落中，漫天是写着祝福语的气球，四周的树木盘景都挂上了缤纷的彩带，视线所及之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游艺活动和表演，学员们换上了亮丽的服饰，一眼看去，真令人怀疑是否置身于彩色的花世界之中。

    这时，太古播音器在竞技场的方向响起：“塞木家族爱莉娅小姐的选婿报名时间还有十分钟就截止，请有意追求爱莉娅的先生们尽快到中心花园的报名处报名！请允许我再次强调报名的条件，一、拥有高强的武技；二、拥有端正的外表；三、拥有高贵的情操；四、未婚……十、年龄在十六岁以上，二十八岁以下。”那声音在年龄那里特别加重了读音，以示强调。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念：“佛郎思家族的成员请到中心花园接回年仅十三岁的佛郎思候爵，他在刚才抢着排队报名的时候被人撞伤了大腿；卡拉里家族的成员请到中心花园接回六十三岁的卡拉里公爵，他在刚才排队报名的时候扭伤了腰……”

    主持人以朗诵圣诗的语调将长长一串伤员名单读出，那些不合年龄的报名者都被毫不留情的念出了年龄，周围的听众们不禁发出阵阵轻轻的笑声。

    “因为报名人数实在过多，原定选拔地点从中区宴会厅改到竞技场进行，请互相转告！塞木家族爱莉娅小姐的选婿报名时间还有八分钟就截止，请有意追求爱莉娅的先生们……”播音又在重复了，不过时间已经由十分钟变成了八分钟。

    阿伦想起爱莉娅生气起来的凶猛模样，急忙加快了脚步，如果自己错过了报名的时间，后果只能用不堪设想去形容。

    凌蒂丝跟在他身后轻声问：“蓝雪云先生，你是急着去参加爱莉娅小姐的选拔会吗？”

    阿伦一边挤开前面越来越密集的人群，一边回头说：“是啊，凌蒂丝小姐！你也是来为爱莉娅小姐当参谋的吧？来，我们走快一点，迟了就来不及了！”

    凌蒂丝的眼神中立即黯淡了一下，笑容也失去了不少生机，仿佛又恢复成了本来的冷漠，她淡淡的问：“那你是为了爱莉娅的钱呢，还是为了她的容貌？”

    阿伦愕然了一下，笑道：“凌蒂丝小姐，为何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呢？”

    凌蒂丝淡淡一笑，回答说：“因为，我是选拔会的评选人员之一！”
------------

第22章 

﻿哦……她就是评选团八名评选员的其中之一吗？

    阿伦只好耸耸肩，说：“我是为了她本人而参加的！”他心里静静的补充：准确来说，我是在她本人强烈的威胁下，不得已而参加的！

    凌蒂丝的眼神似乎更黯淡了，轻声说：“是这样吗？我明白了！”

    阿伦奇怪的看了看凌蒂丝，明星的心态可真难琢磨，但想起自己曾在不久前救过她，争取到她的那一票，应该是没问题吧。

    中区的选拔会场外，凌蒂丝一出现，立刻有几个衣着华丽的男女急步走上来围住了她。

    “天啊，凌蒂丝小姐，你哪里去了，担心死我们了！”

    “虔诚感谢神的庇佑，你的失踪并没有成为现实！”

    “……”

    他们应该是凌蒂丝这个大明星的经纪人和朋友吧，阿伦正要越过他们，走进会场报名，凌蒂丝已经在介绍他了：“谢谢诸位的爱护！请和我一样，衷心感谢这位蓝雪云先生的帮助吧，我正是在他见义勇为的骑士精神下，才能逃脱凶悍的十姐妹的魔掌！”

    哦？竟然在十姐妹的手中救出了凌蒂丝！

    众人的目光立即投向了这位衣着古怪前卫的黑衣男子，纷纷涌上前与阿伦争相握手鞠躬。

    “谢谢！”，“十分感谢”，“神与你同在”等等，对于这些毫无意义的对白，阿伦只好一一苦笑回应，听着主持人正用播音进行六十秒的报名倒计时，阿伦顾不上礼貌了，急忙撇下他们，冲凌蒂丝摆摆手，快步冲进会场。

    目送阿伦离去的背影，凌蒂丝清丽的脸上闪过了少许失落，她恢复了平常的冷漠，在众人的拥领下，也慢慢走进了会场。

    在倒计时来到二的时候，阿伦粗鲁的推开了好几个弱小的学员，一下抢到台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虽然是仓促了点，不过幸好没将名字签成“隆。娜娜”或者“迪。阿伦”。

    “叮”，支持人敲响了一声清脆的钟声，并宣布报名时间已经终结。

    “蓝雪云先生，这是您参加选拔的号码，感谢您的参与，祝你好运！”礼仪人员登记完阿伦资料后，递给阿伦一个圆形的牌子。

    阿伦接过一看，天，已经排到一零八八号了！爱莉娅的魅力真有这么惊人吗？

    他转身就看到那几个未能报名的瘦小学员正愤怒的盯着自己，阿伦无丝毫歉意的“呵呵”一笑，就转开了脸。

    他很快便发觉到长形餐桌上有各种精美的点心，想起自己今天才吃了点稀粥而已，立即不客气就走上去狼吞虎咽了起来。

    回复男子身份，他马上恢复本来面貌，吃相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令本来站他身边一位塞木家族的长老立即跳离他十丈以外，以免让人误会自己和此人是一道的。

    正当这最后一个前来报名的参赛者吃得正过瘾的时候，一位礼仪人员走到他身边，恭敬的说：“蓝雪云先生，您好！爱莉娅小姐听说您救了她的好友凌蒂丝小姐，她说她一定要亲自感谢您！此刻，她正在后面的会客厅等候您，请您跟我来好吗？”

    阿伦只好多塞了两块点心进嘴，又大喝了几口饮料后，老大不愿意的跟在那个一脸崇慕的礼仪身后，前去接受爱莉娅的亲口致谢。

    小型的会客厅布置得十分典雅，奇怪的是并不见凌蒂丝，只有爱莉娅一人坐在其中。

    爱莉娅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额上绑了一条金色的细丝带，耳上串了一对水晶耳环，左手带着几圈乌黑色的幸运环，一袭紧身的雪白长裙，突出了她魔鬼般的身材，金色的腰带上雕刻着精致的图案，配上一对白色的高靴，整个人看起来高贵且动人。

    不知为何，阿伦觉得她这套衣服的颜色和自己这套衣服的颜色搭配起来，竟十分和谐悦目。

    他一边嚼着食物，一边含糊的问：“凌蒂丝小姐呢？”

    爱莉娅冷冷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才分开一会，你就想着要见她啦？”

    阿伦奇怪的看了看爱莉娅，对于一个拼了命来帮助你的勇士来说，你的态度未免太过冷漠了吧……

    他不想得罪爱莉娅，只好柔声说：“不是啊，你说要为她的事亲口谢谢我，我想她应该在场而已。”

    爱莉娅冷哼一声，说：“她说完你的英雄事迹就出去应酬了，哼哼，我看她是想出去找你，和你多相处一会吧！”

    阿伦叹了口气，不过爱莉娅常常是这样横蛮无理，他已经习惯了。桌面上摆放着一杯清水和一杯桔子汁，他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那杯清水便要喝了。

    爱莉娅却是十分激动的样子，一下就将那个杯子按了下来，将另一杯桔子汁推到他面前，大声说：“喝这杯，我不许你喝那杯！”

    阿伦笑了，说：“爱莉娅小姐，我吃完东西比较喜欢喝清水的，况且我又不喜欢喝桔子汁！”

    爱莉娅声量提得更好了，说：“那杯清水是凌蒂丝喝过的，而那杯桔子汁才是我喝过的，你到底喝哪杯？”

    阿伦苦笑说：“谁喝过有什么关系呢？如果凌蒂丝小姐没什么病的话，当然是喝清水了，正如我前面所说，我吃完东西比较喜欢喝清水的！当然，如果可以叫人来拿过另外一杯给我，我会更高兴的。”

    爱莉娅狠狠的瞪了阿伦一眼，一下就坐回了椅子上，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身躯轻轻的颤抖着。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真是奇怪！阿伦只好将杯子放下，坐在她身旁，将墨镜架到了额头上，疑惑的看着她。

    爱莉娅冷冷的说：“英雄救美，自太古流传至今都是动人爱情的开端呢，恭喜你啦，蓝雪云先生，凌蒂丝刚才说起你的时候，笑容可真是温馨呀，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她了？”

    阿伦看着生气的爱莉娅，忽然灵机一动，心中暗想，是否当年她和她那个心上人也是从英雄救美开始的呢，所以她会因此而触景生情，整个人也变得暴躁起来……

    阿伦善解人意的笑道：“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喜欢呢，但多接触应该就有可能的啦！”

    “你……”爱莉娅却变得更气了，一下扭转过身侧着坐，看也不再看阿伦一眼，冷冷的说：“喝你的水吧，蓝雪云先生！”

    阿伦默然喝了一口清水，注视着爱莉娅的倩影，不禁想，或许她担心我今天赢不了，心情才会变得这样坏吧，她的心上人不能来，或许根本不重视她，要让我这个不喜欢的代劳，换作谁都会心烦意乱的啦……

    看着这位曾经感动过自己的女子，为了这份罕见的感动，他心里虽然酸溜溜的，但一如往日的担当起受气的角色，柔声说：“是不是想起你心上人了？”

    爱莉娅声音一下就放软了许多，低声说：“是又怎么样？”

    阿伦又问：“触景生情？”

    爱莉娅仍旧背着身子，点点头说：“对！”

    阿伦更觉得自己前面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在爱莉娅小姐身上曾经发生过一宗英雄救美的故事，可惜那个男主角后来可能不太喜欢爱莉娅，这令爱莉娅一直耿耿于怀。想到这里，阿伦的心不禁微微一酸，说对爱莉娅没有好感那是骗人的，甚至那种好感已经发展到了喜欢的程度，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她既然喜欢的是别人，自己应该将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祝福她和鼓励她。

    于是，阿伦这个没什么感情经历，却喜欢用自己的思路来分析问题的家伙，便柔声说：“感情的事很难说的啦，就像我和凌蒂丝小姐那样，如果她喜欢我，又肯付出努力的话，我想我迟早也会喜欢她的！你和你那位……”

    爱莉娅的身躯颤动得更厉害了，她缓缓转过了身，紧紧的盯着阿伦，眼圈已经红了，沉声打断说：“阿伦，你是真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还是假不知道……我告诉你，女孩子都是自私的，不喜欢自己心爱的男子再去喜欢别人，我是很爱吃醋的，我要你只喜欢我一个，明白吗？”

    阿伦呆住了，细心观察爱莉娅是否又像往常那样在装哭了，但这次她好象要来真的，是不是她的演技又进步了呢？唉，什么玩意嘛，你自己有心上人，却又不允许我去喜欢别人，你未免太过霸道了吧……

    他一口喝尽了杯中的清水，淡淡的说：“爱莉娅小姐，你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吗？何必用这样的要求去约束一个你并不喜欢的人，这未免太苛刻了……”说完心里不禁也涌起一阵自哀自怜的辛酸。

    但爱莉娅似乎根本没再听清阿伦说什么，她呆呆的看着桌面上那个空空的杯子，和那杯动也没动过桔子汁，眼泪竟狂涌了出来，然后看也不再看阿伦，一下就冲出了会客厅。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呆在原地的阿伦仍是一脸愕然，看到她忽然这么伤心，自己的心也难受得空荡荡的，按照以往的惯例，这次她这么做肯定大有深意的，他拿起那杯桔子汁，晃动分析着，难道她这次的目的就是让我喝下这杯桔子汁吗？

    爱莉娅可是太古魔道的天才，说不定她研制出了什么特殊的法子，让人喝了可以猛涨几倍功力的，想到这，阿伦涌起一阵武者的激动，奇遇就是来得这么不经意呀，他不再犹豫，将那杯桔子汁一口喝尽。

    于是，阿伦在洗手间门口等着爱莉娅出来，当爱莉娅红肿着眼睛走出来的时候，阿伦赶紧说：“爱莉娅小姐，我已经那杯桔子汁喝掉了！”

    爱莉娅眼睛一亮，轻声问：“真的？”

    阿伦认为自己的猜测应该没错了，他说：“当然是真的！一滴不漏的喝光了！”

    爱莉娅立即恢复了少许骄傲的神气，嘟着嘴说：“那么以后你再遇上这样的情况，你会喝那杯呢？”

    “当然是桔子汁了！”阿伦肯定的回答，这不是废话吗，一下就有可能提升几倍功力的呀。

    爱莉娅终于满意的笑了一下，但立即又板回了脸，沉声说：“阿伦呀，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天才还是白痴，有些事情这么精明，但有些事情为什么就这么笨了呢，什么话是真的，什么话是假的，我心里其实怎么想的，难道你一点都不知道的吗？不过，看来你现在已经明白了，我也懒得和你再说这么多了，哼，害我把眼睛哭肿了！”

    “这个……”阿伦正要咨询一下那杯桔子汁到底是增加几倍功力，还是另有别的功效。

    爱莉娅已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动人的红唇在他的唇上深深一印，轻声说：“选拔大会就要开始了，快去竞技场集中吧，不要再做最后一个了！”

    “为了我，要好好加油！”她嫣然一笑，转身便快步奔跑离去了。

    阿伦回味着唇上的余韵，推开了洗手间的门，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的说：“但是，力量好象并没有提升呀……”

    星云竞技场的中央，一千多人整齐列队，个个英气逼人，相貌堂堂，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是哪个大国的礼仪队伍集训前集合呢。

    他们里面有各个大小国的王子、储君，有各个大小家族的未来接班人，有星云学院里的精英分子……他们站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俘虏艳名动星云的爱莉娅小姐的芳心，成为她的未婚夫。

    任谁也知道，只要娶到塞木家族未来继承人爱莉娅，那就等于将富可敌国的塞木家族囊括到怀里，同时，对象又是这样动人的一个美女，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人生投资了。

    这样鼎盛的求婚队伍，吸引了大量的观众进场观看，大家都想看看一向精通于投资的塞木家族到底以什么样的一种方法来选婿，一时间，竞技场内热闹非凡，直追中区庆典的盛况。

    阿伦呵欠连连的站在队伍的中间，看着竞技场上四周的观众台上慢慢变得拥挤，他就感觉自己像一只关在大笼子里的猴子，和另外一千多只雄性猴子一起，准备取悦观众，取悦评选团。

    正前方的主席台上坐着爱莉娅和凌蒂丝她们，因为正午的太阳实在毒辣，她们不时会掏出手绢去擦掉额上的汗珠。

    这样炎热的气温下，这千多名追求者大多都汗流满面了，但为了在爱莉娅小姐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男子气概，他们个个都站得笔直，任由汗水慢慢从脸上滑下。阿伦就没有这样的表现欲望了，因为爱莉娅为他准备衣服的颜色是最能吸收太阳光的黑色，他感到仿佛身处于一个蒸笼之中，准确来说，是感到自己仿佛是一只在蒸笼里的猴子，他不断向自己的脸扇着手，希望能加速周围空气的流动，为自己带来一点点清凉。

    塞木家族那边针对现场的情况，和星云协商后，升起了竞技场的顶蓬，那是一层庞大无比的半透明介质，阻隔断了大部分的阳光，太古魔道制作出的冷风从各个通风口吹入，场内的空气渐渐清凉了起来。

    这时，一队队星云的导师们和星云警戒队列队进入场中心，主持人的声音在扩音器中响起：“虽然家族已经充分的估计了爱莉娅小姐的魅力，但没想到实际情况竟然还是远远超出了估计，因为有意追求爱莉娅小姐的先生们实在太多了，同时每一个都是如此之优秀，所以我们不得不请出星云的学者、美学专家和星云警戒队前来帮忙，进行第一轮的筛选，在其过程，我们将尽力做到公平、公正，如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各位参赛的先生多多包涵！”

    观众们都不禁在想，塞木家族真是财大气粗，租用了大竞技场，动用了最顶级的设备，还请来星云的顶级人才来参与评选，这次肯定又不知要交纳多少赞助费给星云了。

    自问有资格来追求爱莉娅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场面并不混乱，甚至可以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针对爱莉娅小姐择偶的条件，在竞技场中主要分成了三个点，美学，智慧，武技。

    阿伦不禁为之苦笑，自由天堂为了吸引更多资金进入投资，每年都会办几次美女选举来吸引各地观众的眼球，没想到塞木家族将选美这套用在男人身上了。

    他抬头看向了主席台，恰好爱莉娅也正看着自己这个方向，两人对视一笑，爱莉娅呀，看着这么多男子拜倒在你石榴裙下，此刻你一定十分顾盼自豪吧。

    本来闷坐着的观众们的情绪立即调动了起来，这不有点像是男性选美了吗？自由天堂另一个家族平常就以博彩作为主要生意，他们马上把握商机，在各个出入口设下彩点，欢迎人们前来下注咨询。

    观众们更落足眼力，期望能找一匹黑马出来。

    最热门人选当然是自由天堂另一个大家族卡氏家族的长子索赛克，他本来就与爱莉娅有婚约，这个选拔赛更像是一个让他在爱莉娅小姐面前证实自己的舞台，更何况，他是剑客汉弗里的关门弟子，传说其武技已经在他那几位成名了的师兄之上。

    当然，还有雷诺帝国的王子博斯特，冰风家族的黑斯克……

    谁也不会注意到阿伦，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流离流气的家伙走起路来大摇大摆，轻浮得很，有点眼光就能一眼看出他根本不懂武技，就算懂也顶多是皮毛而已，但他还要一副目空一切的傻样，穿着前卫，不修边幅，看来他除了年龄及格之外，是没有一项符合塞木家族择婿要求的。

    但叫人大跌眼镜的就是，他最快就从那组临时搬进来的长形办公台中间走出，也就是说，他是第一个通过美学专家们要求的。

    三个考点，你随便有一个不及格就立即被淘汰，你可以任意选一项先考，美学考点是最先布置好的，两个导师为一组，星云一共派出了六十个这方面的人才，一次可以同时考核三十个参赛者。

    阿伦讨厌这种当猴子的感觉，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冲进了那个考点里，虽然很没风度，但阿伦不介意，其余选拔者也乐得如此，在他们看来，这种相同题目的考核和在战场上冲锋是没什么两样的：冲先死先。

    美学专家们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阿伦的外表，又以非常专业的手法摸了他手掌、耳背、膝盖等的几个部位，就宣告阿伦及格了。

    于是，阿伦以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越过众人，第一个走进了智慧那个考点，然后五分钟后，又是第一个走向了武技考点。

    主席台上，爱莉娅轻声对她身旁的女伴说：“凌蒂丝，你看，你的救命恩人很出众啊！”

    凌蒂丝听出爱莉娅话中似带有惊喜，不禁转头看了她一眼，低声说：“爱莉娅，你好象对蓝雪云先生挺有好感啊？”

    爱莉娅神秘一笑，反问说：“难道你不是吗？呵呵……”

    “……”

    两人的窃窃私语被一把威严的声音沉声打断了：“爱莉娅，今天是决定你终身幸福，决定你未来另一半，决定塞木家族未来继承人的日子，你必须严肃一点，注意公众的形象，知道吗？”

    爱莉娅看了看她身旁那位长相威严的先生，嘟了一下嘴，轻声说：“知道了，毕农叔叔！”

    临时搭建起了三十个小擂台上，已有不少选拔者开始接受考核了，塞木家族给予了星云警戒队尽量大的考核权，临时队长想出来的通过方式很简单，只要你能和强壮的星云警戒队员对战三分钟以上便算通过了，当然你直接能击倒对方，那是更好。不过，星云警戒队正规队伍的实力可是尤在A级骑士之上，三分钟内就击倒一个A级骑士，这谈何容易。

    所以阿伦也打算接受爱莉娅事前的建议，在第一轮淘汰赛表现得低调一点，能过关就可以了。

    “小子，你很面熟呀，我们在那里见过？”本来在另一个擂台边上当公证的扎斯町撇开了自己那边的比赛，大步走到阿伦的面前。

    这家伙粗线条的神经竟隐藏着这么敏锐的直觉呀，阿伦面无表情的看着扎斯町，看着这个深爱着艾波琳，把另一个自己当作是情敌的家伙，他傲慢的说：“小子，我不认识你，给我闪到一边去！”

    扎斯町用手指上下指点着阿伦，皱着眉说：“你很面熟，但我想不起在那里见过你了，不过……我觉得自己很恨你！”

    阿伦笑了，当着自己面前表达自己的恨意，这个家伙也未免太过直率了吧，他说：“小子，你很无聊啊！”

    “扎斯町，你那边擂台上的贵族先生已经被打垮了，快去处理！”另一个星云警戒队员冲扎斯町喊。

    扎斯町回过头喊：“好啦，你先处理着！对了，考核内容是不是完全由我们决定的？”

    那人回答：“基本上是这样，不过你最好还是按队长所那套去做吧，简单可行。”

    “我明白了！但我另有想法，哈哈！”扎斯町眼中闪过了得意。

    他又重新盯紧了阿伦，冷哼说：“喂，我这么恨一个人肯定有理由的！你不用向我解释了！由这一刻开始，我就是考核你武技的考官，我的考核内容是箭术！”
------------

第23章 

﻿阿伦想起了艾波琳说过的话，扎斯町在影月部落里是有名的神箭手，他能进入星云当导师完全是因为他出色的箭术。

    他淡淡的说：“对于像你这么明察秋毫的一位先生，我的确不用去说什么的。”

    于是，竞技场的一个边上，有一位叫扎斯町的星云警戒队员并不打算在擂台上考核，他要考箭术，临时队长皱了皱眉，他为了表示自己的民主，他也由得扎斯町的别出心裁。

    百米外的两个红心靶，扎斯町与阿伦各站一边，不少观众都感兴趣的看向了这个位置，其中就包括凌蒂丝和今天的女主角爱莉娅。

    凌蒂丝以她一向冷淡的语调说：“爱莉娅啊，好象有位考官特别针对蓝雪云先生呢！”

    爱莉娅的眼神中闪过憧憬，淡淡的说：“我对蓝雪云先生充满信心……”

    凌蒂丝苍白的脸上，忽然闪过奇怪的神色，她看了一眼爱莉娅，轻声说：“爱莉娅，不知为何，我觉得你好象一早就认识蓝雪云先生了！

    爱莉娅心中暗自警惕，今天自己在这位好友面前说得实在太多了，她若无其事的说：“哦？或许你这么觉得，那是因为我对他太有信心，对吗？其实，这种信心源于你啊，凌蒂丝！他能从十姐妹手中将你救出，想必一定是个非凡人物……”

    她忽然皱起了眉，阿伦的情况不太妙啊，看他持弓的姿势，就知道绝对是个外行人了。

    扎斯町看着阿伦笨拙的手势，颤动的箭头，哈哈的笑了，他说：“我看这样好了，一零八八号，我三箭齐发，而你可以一箭一箭来，总环数不低于我十环就算你通过了。”

    “太谢谢你的关照了，扎斯町先生！我叫蓝雪云，不是什么一零八八号。”阿伦以堪称难看的姿势把着弓向百米外的红心瞄准着，任谁也看出，他应该是第一次拿起弓箭的。

    很多观众都将脸转开了，甚至目光中闪过鄙视，这是一个重视武力的时代，阿兰斯大陆上任何一个武者都懂得最基本的箭术，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比赛，星云箭术导师对一个外行人。

    台上的爱莉娅急了，她从未想过阿伦竟不会最基本的箭术，她站起来对毕农抗议说：“毕农叔叔，我抗议，那边的星云考官有针对性行为，这无疑是草率处理我的终生大事！”

    毕农一脸深沉，沉声说：“爱莉娅，你坐下！我们将第一轮选拔权交给星云，就该相信他们的判断力。”

    “但是……”

    “坐下，爱莉娅！”

    爱莉娅只好无奈的重新坐下，那边扎斯町已拉满了弓，“嗖”的一声低啸，三箭齐发，离弦而出，“噔”的一下，那箭靶一阵剧烈的颤动。

    三支箭全部射进了红心处，而且这个人竟将结实的箭靶射得颤动了起来，全场顿时响起了轰鸣的掌声，带出今天选拔赛的第一个高潮。

    扎斯町就像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听到观众们的欢呼，也只是摘下他那顶插着彩色羽毛的帽子，向四周微微鞠躬答谢。

    那边的阿伦仍在摸索着弓箭的原理，他甚至厚着脸皮向对手请教，说：“扎斯町先生，我该用手腕用力还是手心用力，单着眼去瞄是不是会好一点呢？”

    扎斯町粗线条的脸色终于绽放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呵呵笑道：“我说一零八八号呀，我告诉你窍门，那可不是作弊了吗？现在可是考核过程的时间！这样吧，等会你再来找我，交上这么几万金币，我就考虑指点你一二了，请注意，一零八八号，仅仅是考虑哦……”

    阿伦淡淡一笑，眼中闪过自信，整个人的精神完全放到了弓箭上，慢慢拉开了弓弦。

    扎斯町微微一怔，神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他停止了那些毫无意义的对白，在他眼中，阿伦的身形仿佛高大了起来，那种专注的神情给他造成相当大的压迫感，他竟产生要抬起头才能看到阿伦的错觉。

    “嗖！”弓弦一阵剧烈的颤抖，弓箭已离弦而去。

    扎斯町立即看向箭靶的方向，但属于阿伦那个箭靶却是空无一物。

    跟着，“哎呀！”一声疼痛的咆哮响彻了竞技场，那个临时队长抚着屁股，上下跳动，他转过身，指着阿伦那个方向，竟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笑声轰然响起，阿伦的第一箭竟然射到那个临时队长的屁股上了。

    阿伦赶紧抓着头皮遥遥向那队长摆手道歉，那队长看到自己竟成为全场一万多人的嘲笑对象，性格本来就暴躁的他不禁吼道：“不及格，这小子不及格，弟兄们，不要拉住我，我要上去剁了他！”

    “队长你别冲动！”在他附近的几个警戒队员赶紧上去拉住他，医务人员也冲进场内处理他不大不小的伤势。

    但扎斯町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他怔怔的看着临时队长那个被鲜血染红了的屁股，这个一零八八号好惊人的天分啊！第一次射箭就能自己摸索到窍门，看队长的伤势，就知道他已经掌握了六成的使力方式，不过一点方向感都没有就是了。

    “扎斯町先生，我是不是被淘汰了？”阿伦问。

    扎斯町沉声回答：“不，一零八八号，你还有两箭的机会！不过，按照我们先前的约定，因为你第一箭射空，你这两箭一定要射中红心才算及格！”

    “那好，我继续！”阿伦顶了顶他的墨镜，又重新抬起了弓。

    吓得那个方向的警戒队员、工作人员、医务人员、礼仪人员全部远远闪到了一边去，甚至那个方向的观众们都全神贯注，护住要害。

    可是，阿伦将弓弦拉满了，瞄了整整三分钟，依旧没有出手。

    扎斯町忍不住出言指点说：“一零八八，你的右肩膀抬太高了，你的腰该挺直一点，把你的墨镜摘下来，它会影响你的视野，从而造成视线盲点的！”

    阿伦却忽然说：“扎斯町先生，是不是我的箭头插进红心就算及格了！”

    扎斯町心想：这不是废话吗？他口中答：“对，就是这样！”

    阿伦笑了，说：“那就好！早说嘛，浪费这么多时间！”他将弓缓缓放下，又取多一支箭握在手中。

    他将弓扔到了脚下，双手紧握住那两根箭，忽然一抬腿，卡喇一声，这两支箭已断为四截。

    正当扎斯町以为他是在发脾气的时候，阿伦手中那两截箭头已经出手，化作两条惊人的直线，几乎是一出手箭头就已到达目标，幸好鲁迪斯并不在场上，不然一定又会叫他联想起什么。

    悄然无声，那两个箭头已经正正的钉在靶子的红心中央。

    全场不禁一下安静了下来，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好惊人的腕力，好可怕的准头！过了一会，人们才懂得发出雷鸣的掌声和欢呼声，声音几乎要将竞技场的顶篷揭起，个个大觉不虚此行，这样的表演要比马戏团里那些玩意要精彩多了！

    主席台上的爱莉娅脸上的紧张终于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种愉悦轻松的笑容，凌蒂丝那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毕农依旧一脸深沉，但看着那个靶心的眼中却闪过了忧虑，他身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用他龙钟沙哑的声音问：“这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毕农尚未出声，爱莉娅已抢着回答：“洛塞夫大主教，他叫蓝雪云！”

    那叫洛塞夫的年迈老者点点头，说：“嗯，蓝雪云……汉弗里伯爵一定会对他相当感兴趣的！”

    众人不禁为之动容，洛塞夫大主教可并不是个喜欢说笑话的人，剑客汉弗里感兴趣的人，那下面这个少年就相当不简单了。

    毕农转过头盯着这张满是皱纹的脸，沉声问：“汉弗里伯爵先生还没来吗？”

    “快了，快了……”洛塞夫似乎并不喜欢多说话，头微微垂下，下巴也靠到了胸口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扎斯町难以置信的盯着靶子，他尚在口瞪目呆中，阿伦笑问：“扎斯町先生，我及格了吗？”

    扎斯町只有无奈点头，他虽然横蛮，但并不是完全不讲理的人，他清了清嗓子宣布：“一零八八号，通过武技考核！”

    大会的评选团很快就获得这最新结果，支持人通过扩音器宣布：“第一位通过考核的是蓝雪云先生！”

    阿伦哈哈一笑，转了一下小指那蓝宝石戒指，笑道：“扎斯町先生，站在这里感觉自己像只马戏团里的猴子，恕我不奉陪啦！”

    扎斯町终于笑了笑，苦着脸说：“一零八八，对于这一点，我也深有同感啊！”

    “哈哈，其实你并不是那么讨厌嘛……”扎斯町与他的情敌因为瞬间的共鸣，相知相得的笑到了一块。

    阿伦没有兴趣留在这里观察对手，在众人崇慕的目光注视下，他离开了竞技场，踏着大步走向了中区，因为那里有丰富的食物和可口的饮料。

    这无疑是一个充满节庆气氛的世界，沿途两边的树木都被装点上了人造的碧玉仙葩，钻石翡翠，在阳光下显得光彩夺目而又不是太过的刺眼。

    不少学员在脸庞上仔细地打了各色粉底，描上星云的校徽，或星星、月亮等各种图案，化妆手法高明，煞是好看。

    不远处的舞台上正在上演千年前人类和亡灵族的战争歌剧，赢来众多围观者的阵阵喝彩。阿伦别开了脸，拨开一群群情绪高涨的人们，走进中心花园的大自然音乐厅，那里有美食和饮料，又可避开灼目的阳光，可以让体内早已在烈日下变得有一点躁动不安的银灰色血液寻得平静。

    一个中型的舞会正在那里举行，除了舞池的部分是用人工铺砌而成，周围一切都是自然的景物，高高的顶篷是葡萄架做成，翠绿欲滴的葡萄密密麻麻的爬满整个架子，遮挡住毒辣的阳光，将炎热的气息化作温暖而舒适的环境。

    舞池中是五色光艳、音乐、人潮，这跟一碗色烈味浓、火辣辣的中部麻辣汤一样，叫人在高涨的情绪中回味。

    阿伦找到了一张餐桌，然后老实不客气的将各种精美的食物搬了过来，以不太雅观的姿态吃着他的午餐，破坏了不少周围动情热烈的气氛。

    他瞥见了凤雅玲、艾波琳她们正在舞池的中央，赶紧将脸转向了另一边，加快吃东西的节奏。

    无奈的是，她们恰好累了，停止了舞蹈，走向了阿伦那个方向，因为周围的桌子都坐满了人，而阿伦这张大桌子却只有他一个，所以艾波琳上前笑问：“这位先生，介意我们和你坐在一起吗？”

    阿伦牵了一下嘴角，无奈的站起来，将嗓子变换成另一种低沉沙哑的声音，说：“能与各位美丽的小姐坐到一块，这是我蓝雪云的荣幸！”

    阿伦担心她们从自己的举止中联想到什么，迫不及待就报出自己的假名了，但艾波琳看到他站起来的时候，眼中很明显的闪动了一下。

    她笑盈盈的说：“先生的气质很像我的一位好朋友呢！”

    阿伦邪邪一笑，低声说：“不知是不是小姐的情郎呢，如果是的话，那我会感到更荣幸的。

    开放的艾波琳并没有因为这句露骨的话而生气，她笑着摇摇头，就坐在了阿伦身边。

    得到了餐桌原主人的许可，众人立即围着餐桌一一坐下，这包括阿伦在学院里的大多数熟人，凤雅玲、艾波琳、白露、玛雅、贝里安、鲁迪斯、波特、比兹、贝里安和鲁迪斯的近身随从。

    阿伦暗叫救命，忙再次加快吃东西的速度，只想着尽快远离这班人，因为他发觉已经有几道目光在灼灼打量着自己了，其中就包括波特和鲁迪斯。

    “我亲爱的表兄，你不要愁眉苦脸了，娜娜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凤雅玲柔声安慰着她身边的贝里安。

    贝里安叹了口气说：“娜娜一个人在寓所里，不知道她会不会饿了……”

    凤雅玲微笑道：“她睡着了，怎么会饿呢，贝里安表兄，你在怀疑我们神龙密制的药材吗？”

    贝里安却仍是愁眉不展，轻声说：“那她在梦中饿了这又怎么办呢……”

    阿伦听他说得有点痴了，不禁也一阵感动，可惜造物弄人，唉，你和娜娜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

    查理士在另一边笑道：“她真睡起来的话，就像……”

    他看到贝里安愤怒的目光，那句“就像猪一样没知觉”赶紧吞进到肚子里，改成：“……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绵羊，不会饿的啦！”

    “……”

    阿伦虽然觉得爱莉娅为他改装得相当成功，但在座不乏直觉敏锐的人物，实在不该再逗留了，他正准备起立告辞，换一个地点再去吃过，鲁迪斯已将话题转向了他，微笑说：“这位先生，你是叫蓝雪云吗？这是一个东方人的名字啊……”

    阿伦无奈的点点头，说：“我是来自暴风山脉的东方人，长期在冰天雪地中生活。”

    波特装出一副相当感兴趣的样子，问：“冰天雪地，天！真难想象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生活方式啊！”

    观察力最可怕的两个家伙正联合起来，阿伦咒骂一声，表面上正容说：“那是一个诸位所无法想象的残酷世界，坦白说，我是一个在暴风山脉上驱逐兽人间谍的赏金猎人。”

    这句话顿时惹起了众人的一片惊叹声，这样的惊叹是夹杂着尊敬和崇慕的，暴风山脉中的赏金猎人是一份十分危险的工作，正是他们的存在，正是他们以生命作为代价，为暴风要塞的千年屹立不倒，为人类的安定贡献出了一代又一代的力量。

    贝里安挺了挺腰，在位置上微微向阿伦施礼，正容说：“蓝雪云先生，请允许我向您致敬！”

    他的动作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在座的诸位也像贝里安那样，将右手放到了左边的肩膀上，向阿伦微微弯腰致敬。

    阿伦只好苦着脸向他们还礼，苦笑说：“我是为了那高额的赏金才去干那份工作的，各位不要这么抬举我了！”

    凤雅玲说：“蓝雪云先生，你过谦了！我在神龙里见过你们同行的勇士，个个都轻生重义的好汉子，雅玲代表神龙再次向你们致上深切的敬意！”

    看着凤雅玲第二次施礼，白露同是神龙帝国的人，只好跟着在一旁再次施礼，艾波琳在一旁笑着介绍道：“蓝雪云先生，这次你一定更荣幸了，雅玲可是神龙的公主，神龙王座未来的继承人哦！”

    阿伦立即一脸惶恐，狼狈的单膝跪下，颤声说：“草民不知公主圣驾在此，请公主恕草民无礼之罪！”

    凤雅玲慌忙上前将阿伦扶起，说：“蓝雪云先生，请你快快起来！”又回头瞪了艾波琳一眼，显然在责怪她在这样的场合下说出自己的身份，艾波琳却是回了个鬼脸。

    于是，阿伦便顺势站了起来，诚惶诚恐的立在凤雅玲的一侧。

    凤雅玲柔声说：“蓝雪云先生，请你坐下！”

    阿伦正容说：“公主圣驾在此，请允许蓝雪云在一旁侍侯！”

    凤雅玲板起了脸，沉声说：“那我就以神龙公主之名，命令你立即坐下。”

    阿伦才千万个不愿意的坐回位置上，一脸严肃，正襟危坐。

    凤雅玲看到他终肯坐下，不禁嫣然一笑，看得阿伦不禁心中一荡。

    “蓝雪云先生，你的服饰好古怪呀，呵呵，你们都是这么穿的吗？”艾波琳好奇的盯着阿伦那套前卫的服装。

    阿伦认真的回答：“当然不是，只是难得外出，故意穿得招摇一点，叫各位见笑了！”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周围众人，刚才自己逼真的表演还是起作用的，波特和鲁迪斯目光中的疑惑已经大大降低了。

    “先生真是赏脸，肯来参加星云的八百年校庆庆典！”

    “那里那里，这是我的荣幸才对！”

    “先生觉得我们星云的美食如何？”

    “相当可口，叫人回味。”

    “……”

    冰天雪地的暴风山脉中，危险重重，人迹稀少，那里是冰系魔兽的繁殖衍生地点，勇敢的赏金猎人与阴险的兽人间谍做着持续不断的斗争，这样神秘的一个职业，阿伦成为了话题的中心点。

    他苦笑回答着人们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正感疲惫时，玛雅忽然问：“蓝雪云先生，你作为一个赏金猎人，肯定有不少事情令你终生难忘的吧，可以向我们叙述其中的一两件吗？”
------------

第24章 

﻿人们顿时露出期待的神色，个个目不转睛的看着阿伦，一个赏金猎人终生难忘的故事，一定相当吸引人吧！

    阿伦顶了顶鼻子上的墨镜，深沉的叹了口气，以一种悲凉的语调说：“好吧，我就向诸位叙述一件令我深受触动的往事吧！

    在一年前的一个早上，我和我的另一个朋友一如既往的在山脉中巡守，本来晴朗的天空忽然变得浑浊，暴风雪竟然在瞬间就来临了，我们遇上了最可怕的事情——雪崩！

    看着一座小雪山就在身后崩溃，我们都吓傻了眼，没命的往前狂奔，雪尘弥漫在四周，刺骨的寒风在耳边呼呼的狂啸，我们根本看不清了周围的一切，视线所及都是白茫茫一片，忽然轰然一声巨响，那座雪山已经崩塌了下来，但它的碎片汇成了一股白色的洪流，仍向我们狂冲而来，发出如同厉鬼一般凄鸣的声音……”

    在那独特的沙哑嗓子引领下，四周欢腾的气氛似乎也渐渐敛去，这张桌子的人们屏住了呼吸，仿佛被带进了那个漫天风雪、雪山崩塌的清晨。

    阿伦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慌不择路，也不知道跑了多远，恐怕已经跑进了暴风山脉的最深处之中，人的力气总有一个极限，我和我的同伴几乎是同时倒下了，幸好那股雪流的冲势也来到了尽头，但大自然的力量还是令人惧畏的，它仅仅是余威，雪流就掩盖住了我们大半个身子。

    我们全身乏力，身体却深深陷入到了冰雪之中，无从挣扎，冰寒刺骨的感觉从脚上传到腰间，再直冲上脑门。

    我们以为我们完了，相对苦笑，在暴风山脉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了，没有十天八天，也不可能有另一组赏金猎人从这里走过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估计有一天一夜了吧，无尽的冰冻已经麻木了我们全身，漫天飘舞的雪花落到我们头上、脸上、肩膀上，我想我们就快要成为冰雪的一部分了。

    这时候，远方传来了脚步声，我急忙呼唤同伴的名字，那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幸好他的意识十分坚强，他还是慢慢从昏迷中醒觉过来，然后他也听到了那阵轻微的脚步声，我们精神一阵振奋，用惊喜的声音大叫着，希望能吸引到那脚步声主人的注意。

    其实我们嗓门本来很大的，但冻了几乎一天一夜，声音已经变得十分的微弱，加上风雪太大了，相信声音传到那边已经变成风声的一部分，听着那脚步声再次慢慢走远，我们都看到对方脸上的绝望。

    但神总喜欢留一点希望给人们，风忽然改变了方向，恰好是吹向脚步声那边的方向，也就是，我们的声音足够大的话，他应该是可以听到的！

    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我们两个力竭声嘶的喊着，叫着，终于，努力得到了回报，那脚步声渐渐变大，显然那人听到了我们的声音，正向我们走来了。

    但我们惊喜的神色并没有在脸上逗留多久，就完全消失了，这样沉重的步伐，不可能是人类发出的，哪怕是长得最剽悍的猎人也踏不出这么响的步子！那家伙竟然是兽人！我们面对白茫茫的风雪，绝望的笑了。

    一个粗大健壮的兽人，披着破旧的衣服，从前方巨石群中走出，他辨认出我们的位置，立即踏着大步向我们疾速奔来。

    他是准备将我们的人头割下，然后拿去暴风山脉的另一边，到兽人帝国里面去领取赏金了吧……

    对了，各位先生女士，请允许我破坏一下故事的连贯性，我们人类在暴风山脉里有人类的赏金猎人，而兽人在暴风山脉里，同样有兽人的赏金猎人，我们的目的其实是一样的，就是割下对方的头颅，去领取高额的赏金！”

    凤雅玲等人纷纷点头，表示知道这个事实，当然，也有像查理士那样，不懂装懂在大点其头的。

    阿伦又再深吸一口气，拿起面前一杯低度的甜酒，一饮而尽，继续缓缓说下去：“那兽人迅速来到了我们面前，不管他是兽人的赏金猎人，还是兽人派来侦察人类地形的间谍，我们的下场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我和同伴都闭上了眼睛，等待死神前来收割我们的生命！

    但令人意外的事情却发生了，那兽人伸出双手，用力的拨开我们周围的雪和石头，他要活抓我们，还是想用什么手段折磨我们？

    就在我们满眼都是恐惧的注视下，他说话了，竟然不是那难听的兽人语，而是一种标准的人类语言。

    他说，‘朋友们，你们没事吧，支持住！’

    天！这是怎么会事？

    我和我朋友面面相觑，当了这么久的赏金猎人，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古怪的事情！

    那兽人一手一个，将我们扛到了他两边肩膀上，然后迈开巨大的步子，将我们扛到了附近一个山洞里。

    虽然外面飞雪连天，但山洞里却十分的温暖，布置虽然简陋，但床、桌子和各种工具十分齐全，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兽人在这里住很久了。

    在一个大火炉的旁边，那兽人递给我们一人一只热气腾腾的火腿，他咧嘴向我们笑着，态度十分友好。

    我们用毯子包围着全身，伸出手战战栗栗的接过，身体仍在不断的颤抖，不知是因为身体仍在冰寒的惯性中，还是因为面前这个兽人的存在。

    我们对望了一眼，此刻的我们根本没战斗力了，想杀了他是不可能的，他想杀我们也用不着等到现在，我们实在太饥饿了，立即用力的嚼着那鲜美的火腿。

    他又在我们身边的桌子上放了两杯热茶，呵呵的笑着，就像一个热情的主人。

    我们一声不吭的吃着喝着，心里只打着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恢复力气来应变面前的危机。

    那个兽人一屁股就坐在了我们身边，粗声粗气的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了看我的朋友，再看了看那态度友善的兽人，我就将雪崩的事情简单说了出来。

    他点点头，说了几句关怀的话，然后忽然压低声音说，‘朋友们呀，你们在这一区活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这里经常有一只凶悍的兽人出没，我们人类在这里行动的时候可千万别落单！’

    我们人类？这家伙说‘我们人类’！他竟然把自己当成是人类了吗？

    我们支吾以对，他又说，‘我在这里追捕他几乎一年了，但总是差一点就抓到他，他那特有的兽人脚印经常出现这一带的雪地里，但却连个影子也没有，这家伙十分狡猾呀！我们干赏金猎人这一行的，最怕就是遇上这种可怕的对手。’

    他正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势来和我们交流经验，我看了看我朋友，他眼光中闪过对兽人天生的仇恨，但此刻其中多了一份奇怪的神色，那是怜悯、悲哀、无奈……那可怜的兽人把自己当成是人类的赏金猎人了，然后在暴风山脉的深处，一天接一天的在追杀自己，那些脚印应该都是他自己留下的吧！

    那兽人没理会我们异样的神色，继续若有所思的说，‘记得一年前我们人类的死亡猎手团曾在这一带猎杀了一大帮兽人间谍，曾让其中一个强壮的兽人跑掉了，我相信我在追杀那个兽人就是一年前那头……’

    我们眼中悲哀的神色更重了，一年前逃脱掉的那个强壮兽人很可能就是面前这位吧，或许是因为太多同伴的血刺激了他，又或许死亡猎手团用了什么残忍的手段，以致他逃脱后就变疯了，以为自己也是一个人类的赏金猎人，到处去猎杀一年前那条漏网之鱼，或许他事后很恨自己这种临阵逃脱的懦夫行为吧，他说起那家伙时总是咬牙切齿的。

    他可能太久没和人说话了，喋喋不休的讲着他在这里的生活和寻找猎物的过程，一直讲到我们实在太过疲惫，他才肯让我们睡觉。

    他让出了他睡的那张床给我们，自己躺到了冰冷的碎石上，我们也分不清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一种情绪了，恐怕悲伤、怜悯、无奈、过去种族间的仇恨……什么都有一些吧。

    第二天，我们恢复力气后就告辞了，对于这么可怜的一个家伙，我和我的同伴都失去了割下他的人头去领赏的念头，更何况他还救了我们的命。我们的食物都丢失在了风雪里，他给了我们足够的干粮和一些暴风山脉生存的必需品。看着他远远在风雪中挥手向我们告别，真如在昨日，那阵挥之不去的怅然仿佛又再填满了心头。”

    阿伦看着周围一个个全神贯注的人们，苦笑道：“后来我的同伴说，‘假如有一天，我们也遇上了可怕的事情，以致在暴风山脉里疯掉了，我们会不会也像那个兽人一样呢……呵呵，我无法想象，无法想象我以为自己是一个兽人，到处猎杀人类，然后和兽人亲密相处的情形……”

    阿伦看着一个个仍在呆呆看着自己的听众，他轻咳一声说：“唉，先生们，这个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故事大概就是这样了，我已经讲完！”

    人们才慢慢回应过来，先是稀稀拉拉的掌声，然后慢慢热烈，再轰然响起在音乐厅里的一角，众人都为这个故事致上自己的敬意，这样真切的细节，连波特和鲁迪斯眼中最后那一点疑惑也渐渐褪去。

    恐怕包括爱莉娅在内，任谁也没想过，在三年前，迪。阿伦确确实实是一位暴风山脉中的赏金猎人。

    白露柔声说：“蓝雪云先生，这是我生平听到最动人的一个故事，你的经历真是叫人着迷！”

    阿伦以微笑回应，看着白露眼中泛起的丝丝涟漪，他忽然感觉到，在这个女子心目中，除了贝里安先生，现在又多了一个叫蓝雪云的家伙。

    对于能听到这样一个精彩的故事，众人纷纷向阿伦致上自己的谢意，阿伦一一以谦虚的微笑作为回应。

    正在大家谈论着各自对这个故事的感受时，贝里安问：“蓝雪云先生，你哪位同伴想必和你一样的了不起，可以告诉我们他的名字吗？”

    阿伦苦涩一笑，沉声说：“在暴风山脉里，赏金猎人只有代号，并没有名字，大家都叫他作‘怒浪’。”

    这是一个相当熟悉的名字，大家都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玛雅皱了皱眉，轻声问：“那么，蓝雪云先生，你那时的代号叫什么？”

    阿伦回答：“玛雅小姐，我那时候叫‘狂风’。”

    众人再次为之震动，三年前，暴风山脉的赏金猎人中有一对非常有名的少年组合，他们砍下了数之不尽的兽人头颅，绰号就是“狂风怒浪”，传说这两个人组合起来的战斗力可媲美阿兰斯大陆上任何一个的顶尖高手。

    但他们成名仅仅两年，在一年前两人就完全销声匿迹，难道面前这个装扮前卫古怪的先生就是当年的其中一员？

    艾波琳问：“蓝雪云先生，你就是当年‘狂风怒浪’里的‘狂风’吗？”

    阿伦微笑说：“如果这些年来并没有出现第二对起这样名字的组合，我想我是的！”

    众人终于发出阵阵啧啧的惊叹声，没想到竟能在这里看到传说中的人物，还能和他一起吃点心，听他讲故事，连像查理士这样自以为不可一世的家伙也主动敬了阿伦一杯酒。

    鲁迪斯沉声问：“蓝雪云先生，你和怒浪先生一年没再露过脸，你们哪里去了呢？”

    阿伦苦笑了一声，说：“那件事之后，我和他因为一些事情上的意见分歧，我俩分开了，从此没再见过他，我也不再使用过去的绰号，行事也低调起来。”

    凤雅玲好奇的问：“蓝雪云先生，可以知道你们出现分歧的原因吗？”

    如果阿伦并没有带着墨镜，众人定可在他的眼神中看到深切的悲哀，他沉声说：“公主殿下，如果是别人这么问，我肯定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但因为问话的是您，我只好老实告诉你吧！当时那个兽人送走我们的时候，怒浪向我连打眼色，那是动手的暗号，他要割下那个兽人的头颅去领赏，但我拒绝了，我按住了他那只代表死亡的右手。事后他对我大发脾气，说我对敌人太过仁慈，我默然不语，因为这个分歧，我们那件事之后拆伙了！

    众人脸上不禁都闪过了深思，同时露出了惋惜的神情，一对名动天下的组合就这样散了。

    阿伦又干了一杯甜酒，轻声说：“其实我这一年来不断在想，我那时候接受他的建议可能会更好，那个兽人在自我欺骗的空间里迷失掉了自我，死亡对于他来说可能是一种他期待已久的解脱呢……”他的话说到最后已经低不可闻。

    这时，音乐声换成了一首浪漫的舞曲，凤雅玲向阿伦伸出了左手，微笑说：“蓝雪云先生，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一起去跳一曲舞吗？”

    艾波琳立刻拍手笑道：“矜持的雅玲小姐第一次邀请男生跳舞呀！”

    凤雅玲嫣然一笑，动人无比，看得阿伦的心一阵乱跳，他说：“能得到公主殿下的邀请，真令我受宠若惊，我荣幸之至！”他伸出右手，握住了凤雅玲滑嫩无骨的纤手，心中暗想，这好象是自己第一次以男性身份与她牵手呢。

    鲁迪斯的眼神变得更深沉了，查理士先生本来罕有的崇敬立即变作了嫉妒。

    阿伦牵着凤雅玲，大方有礼的走进了舞池中，另一只手握上了她柔软而不失弹性的纤腰，熟悉的芬芳清新气息扑面而来，低下头迎上了凤雅玲清澈的目光，凤雅玲温柔一笑，就像和一个老朋友共舞一样，无丝毫拘束。

    阿伦看着那颀长而秀美的颈项，心中轻轻一荡，忧郁的心情慢慢消退，凤雅玲窈窕的身材修长而挺立，与阿伦在外形上十分匹配，加上两人舞姿相当优雅，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玛雅当然远远发现了这一点，心中暗叫不妙：查理士先生难道又要多出一个情敌了吗？可恶的阿伦病倒了，要我一人去独撑这个场面！

    她微笑对大家说：“我们也一起去跳舞吧！”说着就将手递给了贝里安。

    贝里安先生心中虽是烦躁不安，但作为一名彬彬有礼的君子，他并没有拒绝女士的邀请，况且玛雅小姐又是这样的美丽动人，他牵上玛雅的手，也走向了舞池。

    于是，众人纷纷找到自己舞伴，一对对的进入到舞池中去。
------------

第25章 

﻿阿伦与凤雅玲翩翩起舞，阿伦看着面前佳人晶莹洁白的肌肤，那浑然天成的神态举止，不由得由衷的感慨说：“公主殿下，你的美丽仿佛来自星辰的深处，是那样的神秘和动人！”

    凤雅玲似是听多了这种赞美，淡淡一笑说：“蓝雪云先生，太古文学中曾有这么一句话，‘弹指芳华，红颜已老。’任何的美丽对生命而言都是瞬间的。”

    阿伦只好回以苦笑，女孩子还真少有像凤雅玲那样透彻的去看问题的，尤其她还这么年轻，不过想想她未来是神龙的女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说不定神龙皇室的教育一向都是灌输给她类似的观点。

    凤雅玲抬头凝视着阿伦，微笑说：“蓝雪云先生，如果是别人这样赞美我，我一定会回应一句谢谢的，但你给我感觉很亲切，尤其此刻与你共舞，与你的手紧紧相握时，更是确认了我这个特别的感觉，你就像我的一位老朋友，令雅玲忍不住向你直率的说出心中的想法。”

    阿伦心中暗暗一凛，自己以为能瞒过波特和鲁迪斯，就已经算是过关了，却忽略凤雅玲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幸好她本性单纯，应该没有联想到娜娜和蓝雪云是同一个人，但她肯定在搜索着脑海，回想着曾在那里见过自己。

    不过凤雅玲也没有在这份亲切感上面多作文章，她微笑说：“当初从神龙来星云，很多人都质疑我为何不去学习帝王学而进入太古文化专业呢！不知蓝雪云先生怎么看呢？”

    阿伦看着面前这位自信满满的佳人，知道她内心早有定见，便笑道：“看帝王学和太古文化里的皇室成员旗鼓相当，就知道专业并不一定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过程和体验，学会一种思维的方式，记得太古曾有一位哲人是这样回答‘专业不对口’的，‘朱元璋开始是当和尚，最后成了皇帝。’”

    “呵呵……”凤雅玲绽放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蓝雪云先生，和你交谈实在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阿伦谦谨的回答：“公主殿下，我也是这么认为！”

    “……”

    正如舞会的习惯，进入另一首舞曲时，各人都会自动交换舞伴。

    凤雅玲正谈得兴高采烈，显然没料到这位蓝雪云先生竟然也如此精通太古文化，但玛雅小姐已经在曲调变换时替换掉了自己的位置，她只好牵起表兄的手，投入到另一段舞曲中。

    阿伦对于玛雅这么迫不及待的从凤雅玲身边抢自己出来，心知肚明得很，她就是要杜绝一切对查理士有威胁的危险人物靠近凤雅玲。

    两人说过“小姐，你很美丽。”“先生，你也很英俊”这些毫无意义的对白后，玛雅才低声说：“蓝雪云先生，你跳这种社交场合下的正规舞蹈跳得很好呀！”

    一个长期在荒凉无比的地带里生存的人，他是不太可能这么熟练的掌握每一个舞步的。

    阿伦心中一凛，表面不动声色的笑道：“我每次回到神龙，都会躲进各个高级酒吧里混几天的，舞步的熟悉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玛雅皱了皱眉，她很少涉足那些场所，印象中似乎那些地方的人都是在狂歌热舞。

    阿伦看出玛雅的疑惑，解释说：“有一些比较上档次的酒吧，里面是经常有上流社会的先生女士出入的。”

    “……”

    玛雅是一个问题小姐，阿伦这只舞跳得并不愉快，他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在回答问题，对于玛雅，他好几次习惯性的表现出轻浮，幸好每一次都及时克制住自己。

    魔法灯光闪亮变换，音乐声随之转成了另一首快节奏的舞曲，正像玛雅迫不及待的靠近自己那样，阿伦也迫不及待的离开这位舞伴，迎来白露小姐。

    白露那张青春可爱的娃娃脸闪过一丝红晕，微微有点羞涩的牵过阿伦的手，搭上了阿伦的肩膀。

    随着乐曲声，踏着轻快的舞步，白露轻声说：“蓝雪云先生，我们家族一直十分敬重赏金猎人这个职业，因为在家父幼年，曾被一位先生的同行搭救过。”

    “我必须要称赞那位先生的义举，同时也为自己的职业而感到骄傲！”阿伦低头看着这位娇俏的女孩，暗想同居这么久，恐怕也没有像现在这么接近过吧。

    白露抬起头凝视着阿伦，眨动着美丽的大眼睛，似是不敌阿伦的目光，很快又羞涩的低下了头，然后慢慢看向别处，轻声说：“景色宜人的地点最容易酝酿出气氛，不知这个美丽的音乐厅会否成为先生以后一个难忘的回忆呢？”

    阿伦注视着眼前这份精致、清纯的美丽，微笑说：“如果没有周围闪亮的魔法灯光，如果没有头上那翠绿的葡萄架，此刻这个景色宜人的场面就少了一份光采，我们此刻的共舞也就少了一份动人心弦的浪漫。我想，这个美丽的音乐厅一定会成为我回忆的一部分。”

    白露眼中闪过惊心动魄的惊喜，对比起贝里安的麻木不仁，这位蓝雪云先生的回答就动人太多了，在她看来，这已经是一种暗示性的表白方式了，却不知阿伦最擅长就是说出这种模菱两可的话。

    舞曲完毕，音乐声却没换成另一首舞曲，而是停顿了下来，接着播音便出来主持人熟悉的声音：“爱莉娅小姐的选拔大赛即将进入第二轮淘汰赛，请各位进入第二回合的参赛者迅速进入竞技场。”

    阿伦知道是时候要走了，他向周围这些朋友说：“诸位，我要到竞技场去了，十分高兴能认识到你们！”

    白露奇问：“蓝雪云先生，你是评选员之一吗？”

    阿伦摇头说：“不，我是参赛者！”

    “哦……”白露难以掩饰的闪过失望之色。

    艾波琳嘟起嘴说：“蓝雪云先生，你还没和我共舞呢！”

    “艾波琳小姐，我也渴望能与你共舞，相信日后我们肯定还有这个机会的！”阿伦彬彬有礼的回应。

    凤雅玲微笑说：“不如这样吧，我们一起去竞技场为蓝雪云先生打气好了。”

    她这个建议立即得到了大家的赞同，众人都想看看暴风山脉里赏金猎人的实力，何况此人还是传说中的“狂风”。

    鲁迪斯和自己交过手的，可别叫他又联想起什么……阿伦无奈一笑，在众人的拥领下，走向了竞技场。

    大竞技场上，人气冲天，热闹非凡，连平常没人坐的最后一排椅子都坐满了人。

    塞木家族派出的礼仪人员正在座位间穿梭，为人们送上免费的饮料和小食，尤里西斯博彩家族的彩票员同样在人们间穿梭，但他们是在鼓励人们投注，经过凤雅玲他们时，波特二话不说就投了一零八八号蓝雪云十个金币，赌他抱得美人归。比兹在一旁瞪大了眼睛，那个蓝雪云并不是热门人选，而十个金币却是他和波特的一个月薪水了。

    在第一轮的重重筛选过后，淘汰剩下一百七十四人，整齐的列队站在主席台前，他们每个人都拥有非凡的智慧、英俊的外表、强悍的武技，他们每个人都是女孩子心目中的理想对象、梦中情人，他们将是阿兰斯大陆上未来十年各个国家，各个家族的绝对栋梁，但在爱莉娅的魅力召集下，此刻站在了一起。

    阿伦发觉主席台上多出一个人，那人留着一头银色的长发，头上带着一顶带刺的头冠，披着灰色的长袍，随随便便坐在那里就有震慑天下的气势，光线明明十分充足，但在那人的周围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叫人不敢逼视，看不清他的真实面貌。

    那人仿佛感觉到了阿伦深沉的注视，慢慢将目光移向了阿伦，两人目光交接中，阿伦自心底深处打了个冷战，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剑客汉弗里也来了！”鲁迪斯凝视着主席台的方向，沉声说。

    “自由天堂的守护者，汉弗里伯爵？”贝里安一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听到贝里安声音的人纷纷静了下来，汉弗里，阿兰斯大陆上屈指一数的绝世强者，这个名字本身仿佛就具有震慑人心的力量，人人怀着虔诚，默默的看向了主席台那个方向，只剩下艾波琳仍在问：“那里坐有好几个老头啊，哪个家伙才是？”

    这时，太古播音器中传出主持人的声音：“真是出人意料，真是出人意料！让我们不得不再次叹服爱莉娅小姐的魅力，到了第二轮的淘汰赛，仍有一百七十四位追求者符合我们的要求，他们每一个都是这么的英俊，充满着过人的智慧，傲绝天下的武技，实在叫人难以抉择，但可惜我们美丽动人的爱莉娅小姐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们必须再进行淘汰，令最后结果同样剩下一个！

    他的声音激昂煽情，塞木家族的成员率先就鼓起了掌，带动起全场热烈的掌声。

    那主持清了一下嗓子，又说：“好了，先生们，让我们立即进入第二回合，评选团经过讨论，决定将你们分成红、蓝两组，用星云竞技比赛的形式进行对决，击倒一名对手获一分，坚持到最后三十名的获二分，坚持到最后二十名的获五分，坚持到最后十名的获十分……”

    主持人后面的话已经无法听清，因为全场的人都沸腾了起来，一百七十四人分队进行对决，星云很久都没出现过这么大型的竞技场面了，尤其这一百七十四人个个都拥有相当强悍的力量，而且智慧不凡，想想看，一百多个鲁迪斯、贝里安进行对打，真是件想想就叫人兴奋的事情，一时间，全场满是热烈至兴奋的掌声，欢呼声，口哨声。

    在声波的震荡下，阿伦不禁揉了揉耳朵，感觉自己更像是一只猴子了。

    主席台上有两对美目是时刻关注着阿伦的，因为剩下的人已经不多，阿伦这种小动作很容易就被她们注意到了。

    凌蒂丝淡淡的说：“爱莉娅，不知你有没有察觉，蓝雪云先生似乎对这个选拔赛不太敏感的呢。”

    爱莉娅不满的盯了一眼阿伦，微笑问：“何以见得呢？”

    “因为，他一直是心不在焉的，你看，他又在研究自己的掌纹了……”

    爱莉娅默默的想：心不在焉？他好象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是这样的吧……

    在礼仪人员的指引下，选手们开始进行抽签，主持人念出分组的结果。

    “冰风家族的黑斯克先生？”贝里安听到广播中念出这样一个名字，不禁将头转向了鲁迪斯。

    鲁迪斯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深沉的脸上晃过了杀气，他淡淡的说：“黑斯克是我叔叔。”

    远远看向，那位黑斯克先生应该也就是二十七、八的样子，这令白露忍不住问：“鲁迪斯先生，你叔叔真年轻啊！”

    “的确如此！”鲁迪斯沉声回答。

    对于这么生冷的回答，众人都不再问了，但凤雅玲、波特等人不禁在暗暗猜测，这个黑斯克应该涉及到冰风家族未来的王座争夺，鲁迪斯虽然名义上是冰风第一顺位继承人，但政治这种事情，形势一向是相当微妙的。

    阿伦被分到了蓝组，穿上了一层薄薄的衣服，工作人员在他们中间指点着如何正确是穿这套服装，一边走一边说：“这是一种特制的衣服，服装上有一层相当于人体同等生命值的保护层，当保护层被对手击破时，你们便会昏迷过去，同时也被宣布在这场竞技已经＇死亡＇，请注意，仅仅是在这场比赛中死亡，你本人仅仅是昏迷过去而已。事实上，在星云的竞技场里，伤亡事件是极少发生的。请各位放心！”

    阿伦看着这些一模一样的衣服，不禁暗想，其实这并不公平，因为每个人的生命力都是不一样的，但星云这些特殊服装却将每个人的生命力划上了等号。

    他晃动了一下脚下那对沉重的靴子，这东西十分影响他跑动的速度，但尽管这样，应该也是足够应付他们了吧，他看了看周围，恐怕自己是唯一一个没拿武器的选拔者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了那群穿着红衣服的对手，有几个家伙是特别引人注目的，其中就包括金色长发的索赛克，爱莉娅本来的未婚夫，他果然是长得仪表堂堂，气宇不凡，那双下巴代表着他拥有着坚毅的个性，手中持着一把金色的水晶巨剑，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轮金色的红日，发出万丈金光。

    另外还有沉稳大度，手持长枪的博斯特，他是雷诺帝国的王子；一脸阴冷气息的黑斯克，背后交叉系着一对短剑，他是冰风家族的皇室重要成员，北方著名的高手……

    这两组围坐在两边，大会说是给他们十分钟讨论战术，其实是给充足的时间他们去打量对手。

    比赛规则中有一条是相当微妙的，那就是杀死同伴并不用扣分！假如对决中有其中一方占绝对优势时，那么为了保证自己能成为最后的三十人，二十人，甚至最后十人，获取更高的分数，那势必将出现同组自相残杀的场面。

    谁都想获得最高分，从而获得爱莉娅小姐的青睐。

    圆形竞技场的正中央，透明魔法结界正逐渐形成，临时战场场景用太古魔道模拟成了一个山谷，山谷中雾气弥漫，凉气习人，从山上一条瀑布倾泄而下，从山岩上腾越呼啸，几经跌宕，形成叠瀑，似一群银龙竟跃，声若滚雪，激溅起无数小水珠，化作迷茫的水雾。

    阿伦暗想：这样分成两阶的地形，应该是山上的人是一组，而山下的人是另一组吧……

    果然，主持人宣布：“请两组选手进入竞技场，红组选手一开始位置在山谷上方，蓝组选手一开始位置在山谷下方的丛林区。比赛时间全长一个小时，天气会随时间跳动而变换，请各位选手注意！”

    两组人一声不吭的列队进入到魔法结界中，等所有人进入后，结界重新关闭，令里面的人完全与外界的声音隔绝开。

    人们均感到刺激，这么大型的模拟战场，肯定花费掉魔石的不少能源吧，塞木家族可真是财大气粗啊，本在各个区进行着庆祝活动的人们闻风而来，毕竟这样大型的竞技项目，是相当罕见的，一时间，整个竞技场都挤满了人，连出入口的宽敞走道上也站满了垫脚观望的人们。

    这样鼎盛的人气，不知是为星云庆典增添色彩，还是算有点喧宾夺主了。

    艾波琳在观众席上笑道：“幸好我们来得算早，呵呵……”

    鲁迪斯的一位随从也说：“在星云呆三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大竞技场的观众席竟显得如此拥挤！”

    贝里安凑近鲁迪斯说：“按地形来看，山谷上的红组要比山下的蓝组占有地理上的优势啊，毕竟是居高临下！鲁迪斯，你觉得呢？”

    鲁迪斯远远盯着场中的黑斯克，沉声说：“也未必是这样，看谁主攻了。蓝组没有地理优势，十有八九是不肯率先出击的，那如果红组来主攻的话，山下那片密集的丛林将成为蓝组最好的隐匿地点。”

    说到这里，鲁迪斯不禁转过目光看了那位蓝雪云先生一眼，只见他十分闲然的靠在大棵大树上，似乎正观赏着四周的景色。

    凤雅玲也在一旁说：“击倒同伴不扣分，双方是不可能齐心的，形势很微妙啊！”

    波特喃喃的说：“正是这样的形势，才能找出真正的强者……”

    索赛克进入结界前，回过了头，深情的注视着爱莉娅，遥遥向她送出了一个飞吻，凌蒂丝冷漠的脸上不禁绽放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她说：“爱莉娅啊，索赛克先生很在乎你呢，为何你不直接选择他呢？”

    爱莉娅皱了皱眉，掏出手绢擦了擦脸蛋，仿佛害怕真被那飞吻沾到似的，口中说：“恶心死了，我讨厌这样肤浅的动作！”

    索赛克后面的选手纷纷模仿，个个都回过头，深情的凝视爱莉娅，然后送出飞吻，真像是一群准备上战场的丈夫向娇妻的告别。

    这连凌蒂丝也忍不住点头同意说：“……嗯，的确有点恶心！”

    随着主持人一声宣布，大型对决战正式开始了。

    双方立即行动起来，个个身手矫健，动如风，静如钟，有人来到丛林边观望上方，有人来到瀑布边上居高临下的凝望，有人躲在同组人的身后准备随时抢便宜，也有人开始找位置准备藏匿起来……

    只有阿伦依然斜斜的靠在树干上，静静的凝视着那道大瀑布，瀑布低层有一排乳黄色的雨花石，其形状似一条蛟龙横卧水底，栩栩如生，似隐似现，上面整齐的摆放着一排小铃铛，虽水声巨大，但隐约还是可以听到铃铛在瀑布的冲击下，发出阵阵“叮叮当当”的清脆铃声。

    瀑布下方是一个水质明丽的浅潭，由各种花草树木组成了无数水中盆景，一丛丛，一簇簇，天然挥成，仪态万千；芦苇海芦叶金黄，一袭清流蜿蜒其间，波光闪烁，清澈明净。

    阿伦暗想，潭水过于清澈，藏不了人的。

    双方僵持了整整五分钟，终于，山谷上有人发出一声暴喝声，一位手持长枪的红组男子已攀着岩石，飞速而下。

    总有一方先开始，此人的血性激起了红组的斗志，有大半人也跟着攀爬了下去，别落于人后，捡便宜的机会来了！

    那一马当先的勇猛男子脚滑了一下，差点就摔到了山谷下，幸好他身手敏捷，马上又抓住了身边一块突出的岩石，堪堪稳住身形，但已经落于人后了，此人眼中似是闪过了狡黠的笑意。

    阿伦淡淡的笑了，这就是雷诺帝国的博斯特王子吗？还真是个“勇猛非凡”的汉子。

    蓝组的众人仍站在丛林边，默默的看着对手的靠近，一个站在最前方的魁梧大汉挥手喝道：“弟兄们，上去跟他们拼了，速战速决！”说话间自己就率先冲了出去。

    此人长期居于人上，习惯性的以为自己每一句话都将成为绝对的命令，无奈的是现在听他话的人实在太少了。其实站在团体的战术来说，他的方法是相当有道理了，要在第一时间打压下敌人的士气。

    只有十几条好汉跟着他冲了出去，其余的鸡飞狗走的隐匿进了丛林之中，当这几位好汉发现身后无人跟上时，慌忙想转身逃离，但已经太迟了，气势汹汹的红组已经蜂拥而至，迅速将他们淹没在红色的人流之中。

    四周的裁判飞速记录，谁获得了几分，谁已经被击倒出局。

    竞技场四个角上的播音器立即传出主持人的声音：“雷诺帝国的博斯特先生已取得六分，一马当先领先众人；自由天堂的怀里亚先生获得两分，暂居第二……”

    阿伦看着这群人渐渐逼近，才慢悠悠的转过身，然后隐匿进了身后这片密集的树林中。
------------

第26章 

﻿阿伦以不紧不慢的步伐慢慢跑动在密林间，默默观察着同组成员的位置，暗叹一口气，他们这样的作战方式，倒不如前面那大汉提议用那种正面拼杀来得直接痛快。

    大多数人都已经躲藏到密林深处的树上去，当然，如果能组织起有效的团体伏击进攻，他们的位置是无可厚非，但现在人人互相猜疑，而红队则是连成一心冲杀进来，那势必会像收割稻草那样，将他们的生命一一收割掉。

    想到这里，阿伦不由得再次称赞那个雷诺王子博斯特，正是他一声暴喝吹起了战斗的号角，打起了士气，将红队首先联合在一起，尽管他中途又使了点小聪明，但仍瑕不掩瑜，在这样微妙的形势下，哪边先联合起来，哪边将取得绝对优势。

    占据密林中各个隐匿要点的蓝队成员，对下面这个慢吞吞的同伴均报以怒目而视，这家伙大模大样的观察着每一个人，不时还挥手致意，他以为自己是元首在检阅士兵吗？要不是同一组的，说不定已经有人下去联手灭掉他了。

    阿伦对于众位队友的怒视表现得十分豁达，甚至脸上还挂上了微笑，身后的风声渐渐逼近，红队要杀进来了，这个密林即将要被他们占领。

    他忽然加速，直奔到树林的尽头，然后沿着树林的边缘，往红队本来的据点，那座巍峨秀丽的小山峰疾射而去。

    观众席上，艾波琳笑道：“那个大个子好笨呀，一马当先冲了出去，结果第一个就挂了，最难得还有十几个傻瓜陪他一起冲，呵呵……”

    贝里安摇头说：“艾波琳小姐！其实那个大个子并不笨的，只是他忘记自己在这群人当中并没有什么威望，如果个个都听他的话，或者每个人都愿意跟随他一起冲杀出去，那么红队现在就无法占据到上风了。”

    “红队有占据上风吗？”艾波琳睁大的眼睛盯着那片密林，明明是蓝队布置好了埋伏的阵势等红队到来啊。

    鲁迪斯沉声插言说：“红队现在团结一致，又恰逢小胜，气势正盛，而蓝队人心涣散，人人互相猜疑，此起彼落，艾波琳小姐，请你注意看吧！红队将迅速占领这片密林，蓝队要全线崩溃了！”

    查理士不甘示弱，也发言说：“一点也没错，蓝队要输了！”

    贝里安讥笑说：“真难得竟得到查理士先生的赞同啊！”

    “……”

    听着众人的发言，波特抿了抿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说：“为什么大家都爱说团体呢，实际上，这明明就不是什么团体赛……现在场上最闪光的是蓝雪云先生吧，他的做法是最明智最正确的，毕竟是传说中的人物，‘狂风’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坐在他身边的玛雅听清了最后的一两句，不禁也将目光锁向了那位穿着黑色宽松长袍的蓝雪云，此时他的位置一点都不起眼，在密林的边缘上，用算不上快捷的速度慢跑着。

    在他们的另一边，那张长长的主席台后面，毕农的眼中闪过了神采，凌蒂丝轻声说：“爱莉娅，你看，索赛克先生要大出风头了！”

    此时，索赛克正以矫健的身手迅速攀爬上一棵高树上，以行云流水的动作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姿势潇洒悦目，态度从容，竟能与他下方奔跑的同伴保持着相同的速度。

    爱莉娅皱了皱眉，双手合十说：“他爬得这么高还跳来跳去，神啊，以你无上的神力让他摔下来跌死吧！”

    毕农立即低哼一声，他转过了头，狠狠瞪了爱莉娅一眼，沉声说：“爱莉娅，你今天就要订婚了，你为何还不收敛一下自己轻浮的语言呢，尤其攻击的对象还是一个很有可能成为你未婚夫的人，别总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孩，知道吗？”

    爱莉娅嘟起了嘴，一脸不高兴的回答：“知道了，毕农叔叔！”

    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一团红色的旋风刮进了密林深处，大家期待看到蓝队的密林伏击并没有出现，他们谁也不愿意首先出手去阻击敌人，因为前面一马当先的那个大汉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因此，蓝队节节后退，人人像受惊的小鸟般，看红队杀到了，就四处逃散，士气正盛的红队当然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个个争先恐后的冲向红队拿分，虽偶有己方的人倒下，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冲击的速度，蓝队整条战线瞬间就被冲垮了。

    这时在蓝队中，速度决定了一切，因为跑得慢的人立即就会被如狼似虎的红队成员击倒，红队的主力成员得分节节上升。

    在这个阶段，索赛克无疑是最出风头的，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他在树顶上飞速穿插，手中那把金色的水晶剑划出一道又一道的亮丽光芒，将隐匿在树上的各个红队成员一个个砍落树下，得分飞速上升，迅速超越了博斯特，爬升到第一位。

    主持人每隔三分钟就会报一次最新的得分情况，排在前十位的全部是红队成员，又以前三位最为突出，因为他们已经远远超出后面的人了，第一位，自由天堂的索赛克，十七分；第二位，雷诺帝国的博斯特，十四分；第三位，冰风家族的黑斯克，十三分。

    就在红队正猛烈的冲击蓝队的腹地时，一分没得的阿伦已经绕过了他们的主力部队，来到小山峰的脚下，他没有从后去追击红队，而是选择慢悠悠的爬上那座山峰。

    看得爱莉娅大皱眉头，心中暗想：死阿伦，你在搞什么啊，还慢吞吞的，难道我给他准备的靴子真的是太重了吗……

    阿伦攀到峰顶，回头居高临下的看向那片密林，双方对决的战斗显然已经来到了结尾阶段，红队众人已经开始分散开在密林深处扫荡了。

    观众席上的白露轻声说：“蓝雪云先生好象还很休闲呢……”

    大家的目光才从密林中移开，往峰顶上看去，只见阿伦立在瀑布边上，背负着双手，一副军临天下的模样看着脚下局势的发展。

    查理士低声说：“还真臭屁，刚才看他攀登上山峰时的模样不太像是个拥有强悍实力的人呢……”

    凤雅玲远远凝视着阿伦，说：“峰顶上还有几个红队成员没下去的，他们是打算躲在后面拣便宜吧，这回我们可以看看蓝雪云先生的身手了！”

    阿伦看了一会，暗暗摇头，蓝队算是完了，但只要自己没倒下，这场比赛就必须继续下去，那么接下来没多久，红队应该开始自相残杀了吧，让我拭目以待……

    他转过身，不紧不慢的往峰顶上那怪石群走去，还吹起了口哨，喃喃的数着：“一个，两个，三个……一共是八个！”

    他原地一蹬，身形往前疾射而去，闪电般的射进了怪石群中。

    一个拿着粗大木棍的红队成员躲在一块巨石背后，他默默的计算着时间，他的计划很简单，红蓝两队每个队有八十七人，任你怎么高强，靠击倒对方来取分的话，那顶多也是二三十分，只要自己能撑到成为最后十人，那么二十分就稳稳到手，进入下一轮是完全没问题了。

    其实不单他，此刻仍躲在峰顶上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但计划往往都是与现实有出入的，当他还在美滋滋的计算着，一道身影忽然从眼前闪过，接着双手一阵剧痛，还没搞懂什么回事，双脚又是一阵剧痛，然后胸口一阵郁闷，他的意识立即慢慢的模糊了下去，最后看到的是一个黑衣男子在自己面前站定，还顶了顶鼻子上的墨镜。

    “好快的动作！”有注意到峰顶情况变化的观众立即发出这样的惊叹。

    这个黑衣男子速度就如同鬼魅一般，仿佛是一出手就将对方放倒了。

    只有像鲁迪斯他们这样行家，才看清了阿伦的几个动作：先是用手刀砍在对方的手腕上，然后再是两肩的锁骨，同时脚下划出一条弧线，分别扫在对方的两个膝关节上，最后手刀才化成拳头，重重的打在对方胸口。

    鲁迪斯和波特都皱了皱眉，对于赏金猎人来说，阿伦的有些动作就显得太花哨了，明明最后那一拳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了，偏偏多做了前面几个动作。

    他们当然不知道阿伦习惯性要折磨对手，出手后才察觉穿上那种特殊的保护衣后，疼痛并不明显，才改为直接击倒对手。

    不过玛雅的一句话解释了不少疑问，她说：“会不会是兽人的身体结构与我们人类不太一样，蓝雪云先生长期在暴风山脉上作战，以至一时间还没习惯过来。”

    凤雅玲点头同意说：“应该就是这样……”

    阿伦顺手拣起那根粗大的木棍，又向下一个隐匿者的地点闪去。

    看着阿伦如闪电一般的身形，凌蒂丝眼中闪过了光芒：他就是以这样的动作抱着我，然后从恶名昭著的十姐妹手中将我救出的吗……回想起自己曾紧紧的搂过他的脖子，凌蒂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嘴角边慢慢挂上一丝甜蜜的笑意。

    爱莉娅也得意的笑了，这个死阿伦，终于肯行动起来了！

    阿伦在怪石群中飞速闪动，那些自认为躲藏着天衣无缝的红队成员一个个的倒下。

    毕农盯着阿伦晃动的身影，眼中终于闪过了忧虑，能站在竞技场上的人，每个都能和星云警戒队员对打过三分钟以上的，而差不多每一个星云警戒队员都具有A级骑士的实力，那就是说，这个叫蓝雪云的家伙竟然可以随意秒杀一个准A级骑士，尽管每一次都是偷袭，但这份实力实在是惊人啊……

    山下红队的扫荡工作已经进入末期，蓝队剩余成员连十个都不到了，不少观众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形势忽变的山峰上，这个黑衣少年的身手引来阵阵轰鸣的掌声和欢呼声。

    主席台中央一个银发男子终于问道：“山峰上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坐在他身边的洛塞夫大主教仍是一副闭目养神的半睡眠状态，长长的雪白睫毛却是轻轻的颤动了几下，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像是神秘的笑了笑。

    毕农恭敬的转过身，沉声回答说：“汉弗里伯爵，那个年轻人叫蓝雪云！”

    “哦？那他报名的资料是怎么写的？”汉弗里一眼也没看毕农，目光始终锁定在阿伦身上。

    毕农早翻过阿伦填写的资料，于是立即就回答说：“他说他是暴风山脉中的赏金猎人，工作就是猎取兽人间谍的头颅。”

    汉弗里“嗯”了一声，沉声说：“的确有点像，但又不是太像……”

    那到底像还是不像？毕农当然不敢将这么无礼的问题问出口，他在位置上微微施一礼，才将身体转回来，重新看向结界内的战场。

    主持人煽情的声音报告着战场中最新的情报：“红队剩余人数是四十一人，蓝队剩余人数是一人，得分排名是，第一位，自由天堂的索赛克，二十分；第二位，雷诺帝国的博斯特，十七分；第三位，冰风家族的黑斯克，十五分；第四位，暴风山脉的蓝雪云，八分；第五位……得分最高的前八名将进入第三轮。”

    清扫完山峰上红队成员，阿伦便坐到了那道瀑布的源头，一条小溪的边上，洗了洗手，等待着山下密林中局势的演变了。

    红队的成员又在密林中里里外外扫荡了一遍，在这个过程，同伴间暗杀偷袭的行为已经开始了，虽然杀自己人不能得分，但自己却可以有机会成为最后的二十人，甚至最后的十人，拿到真正的高分，每个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这样的同组杀害行为渐渐变得明目张胆起来。

    红队最强的几个人慢慢合拢在了一块，这几个人是稳稳可以进入下一轮，当然不屑去做那种事情，况且这样做还会被主席台上的评选团们小看呢。

    当然，他们不会知道设计出这种规则的毕农先生正得意的微笑着，他针对商场上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规律，设计出这样一套规则，这才能找出真正的强者！他看着密林中红队开始自相残杀的场面，不禁暗想，那谁才是真正的强者呢？他看向索赛克的目光中闪过了期望，但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山上的蓝雪云，那家伙竟然脱下鞋子在山泉边洗起脚了……

    博斯特头也不回就一枪刺中，一个企图在背后偷袭他的同伴立即慢慢倒下，他看也不看一眼，走近索赛克说：“我算过了，他们只剩下一个人，躲到哪里去了呢？”

    站在索赛克另一边的黑斯克说：“树林周围都地毯式搜过一遍了，他肯定不在这个密林里！”

    博斯特看到索赛克的目光已经紧紧的盯着那座小山峰，他沉声问：“他躲到上面去了？”

    黑斯克沉吟说：“记得我下来的时候，山上还有八个人没走的，他躲到上面去应该也被那八个人联手收拾掉了吧？还有，如果他离开同伴，然后孤身一人跑到峰上去，难道他一早就预料到蓝队必败，事先想到战局会演变成现在这样了……”

    博斯特笑说：“那他的思路未免也清晰得有点可怕了！至于他在不在上面……”

    索赛克接道：“那我们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联合起来，避开正演变成混战的同伴，往山峰的方向奔去。

    这时，竞技场里显得有点沉闷了。

    一队队礼仪人员进入到观众席间，派发出一张张小纸条和笔，男性是白色纸，女性是粉红色纸。

    主持人嘹亮的声音又再响起，他说：“感谢各位先生女士来到爱莉娅小姐的选婿现场，你们大多数人都观看了整个选拔的过程了吧，那么，现在，请将你最欣赏的一名参赛者的名字填到纸上，就权当是用你们精明的眼光，为爱莉娅小姐未来的幸福提供一份意见吧！”

    贝里安一边填写一边说：“场上最耀眼的莫过于蓝雪云先生、索赛克先生、博斯特先生、黑斯克先生这四个人了，但我还是更喜欢蓝雪云先生，不知为何，我总对他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艾波琳在一旁嚷道：“真难得与贝里安先生想到一块，我也是呢！和蓝雪云先生相处在一起十分舒服，就像和一个老朋友在一起那样……”

    玛雅不禁皱了皱眉头，因为她也有同样的感觉。

    就在索赛克三人就要攀爬上峰顶时，主持人已获得了统计的结果，他大声宣布说：“各位朋友，各位先生女士，投票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在男性心目中，最欣赏的人是自由天堂的索赛克先生，紧随其后是暴风山脉的蓝雪云先生，接着是雷诺帝国的博斯特先生，其次是冰风家族的黑斯克先生，然后排在第五位的是……”

    毕农欣慰一笑，而身为索赛克的老师，汉弗里伯爵就显得十分高深莫测了，一脸凝重，丝毫看不出他内心喜怒哀乐，整个人仿佛隐藏在一阵薄薄的阴影之中。

    念完男性心目中的前十名，那主持人缓了一缓，才说：“而在诸位在座上万名美丽女性的心目中，最受欢迎的是着装古怪前卫的蓝雪云先生，他得票远远抛离了第二位的索赛克先生，第三位是黑斯克先生，第四位是博斯特先生……”

    爱莉娅先是展颜得意一笑，接着又皱起了眉，凌蒂丝看在眼里，淡淡一笑，说：“爱莉娅，如果你真要嫁给蓝雪云先生，可是相当危险的呀，你看，他太受女性欢迎了，呵呵……”

    爱莉娅的眉头立即就舒展开了，她微笑转过头，注视着凌蒂丝，说：“凌蒂丝，我们成为好朋友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看到你在一天内说这么多话呢，莫非……”

    凌蒂丝脸一红，抿着嘴说：“没有莫非，爱莉娅你不要胡说！”

    “呵呵……”爱莉娅还想再笑话凌蒂丝，但又被威严的毕农叔叔打断了，并且希望她笑声不要太过灿烂，注意自己现在是众目的焦点。

    山峰上，这位最受女性喜爱的男子正晃动着双脚，甩开脚上的水珠，像是丝毫看不到远处已有三名身手矫健的男子已经攀上了顶峰。

    他慢悠悠的穿起那对沉重的靴子，索赛克等三人渐渐向他靠近，但这三个人走得并不快，能在这里看到这个蓝队最后一人，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山上的八个队友全部被他干掉了，应该还是被他一个人干掉的。

    这么说，这个家伙应该拥有相当强悍的实力，谁也不愿意先动手，万一吃亏就掉脸了，还会被别人拣便宜。

    山峰上的雾气不断地变化着，飘飘渺渺的，阿伦的气质仿佛就如同这些雾气一般，似梦似幻，他穿好了靴子，缓缓的站了起来，转身面对这三个人，手中持有那根大木棍，随随便便站在那里，竟已有军临天下的气势。

    全场观众都不再理会山下密林中自相残杀的人们，个个死死的盯着山峰上，人气和得分最高的那四个人都已经站在那了，不过遗憾的是三对一，恐怕是不能看到什么精彩场面了。

    索赛克等三人首当其冲，当然感觉到了阿伦身上发出的强烈气势，那是一种带着疯狂气息的力量，这三人更加不肯轻举妄动了，在可以稳稳进入下一轮的情况下，谁也不愿意先出手冒险。

    终于，在观众的屏息注视下，索赛克显然不甘心自己完胜的局面被阿伦破坏，他向前踏出了一步，博斯特和黑斯克呈一个三角站在他两边，感到索赛克斗志上涌，他们也立即踏前一步配合，阿伦也淡然自若的后退了一步，步子甚至还先于索赛克踏出的。

    在观众眼中，他们就像约好那样，齐整的走出了一步。

    索赛克心中不禁一阵震慑：他凭什么知道我要出手了？

    他那强大的斗志立即被削弱了几分，阿伦淡淡一笑，他也向前走出了一步，索赛克等三人被阿伦的气势所慑，马上随之退后了一步，阿伦又是一笑，右脚向前再踏一步，他们三人再退一步。

    其实每一步，每个人都是有微小的时间差，但落到观众眼中，却是这四个人整齐的踏起了步子，这令艾波琳忍不住若有所思的说：“哎呀，他们惺惺相惜，跳起舞来了！”

    艾波琳那一片小区域立刻发出一阵哄堂的笑声和倒地声。
------------

第27章 

﻿阿伦不急不噪，面带微笑，一脸友善的注视着面前三个对手。

    眼看就要这样僵持下去的时候，他终于动了，先是顶了顶墨镜，又摸了摸小指那只蓝宝石戒指，身形忽然往后一倾，似乎就要转身逃逸而去，索赛克这三人都是战场的老手，感到阿伦的气势迅速减弱，几乎是本能就做出了反应，呈三角站位的三人立即往前疾射而去。

    阿伦身形立刻重新站直，木棍往前一指，气势一往无前，往这索赛克这个方向冲去，索赛克顶住阿伦强盛的气势，金色水晶剑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也直直往阿伦迎去。

    这个时候，博斯特和黑斯克应该按原来路线两旁夹击的，但他们都有一个微妙的想法，那就是索赛克在这一轮是排在第一位的，如果他被干掉的话，自己就很有可能成为这一轮的第一。

    这个微妙的想法令这两人的动作都慢了一拍，没能对阿伦形成三角夹击，木棍撞上了那把锋锐无比的水晶剑，立即断成两截，阿伦在索赛克没来得及挥出第二剑的时候，已飞速从他身边擦过，他没敢用自己最擅长的折射身法，因为鲁迪斯先生可正在看台上看着呢。

    阿伦闪过索赛克后，径直冲到悬崖边上，然后往前一跃，头朝下，直直插进了瀑布下那个碧蓝晶莹的水潭中，溅起千道水花。

    潭水太浅，深度不足以承受他的冲击，快到底部时，他往水底轻轻一按，化解掉剩余的冲力，人弹出水面上，那道大瀑布就在身旁，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哗声，似千军呐喊，又似万马奔腾，飞花碎玉的水沫舞动在四周，丈许之内细雨濛濛，阿伦一阵心旷神怡，甩手就飞出了手中那半截木棍，木棍在高速旋转中飞进了密林之中。

    他往前一踏，就穿进瀑布后面那个仅可站大半个人的小空间内，脚上不得不踏着其中两个铃铛才能堪堪站稳。

    潭水泛起一圈圈涟漪，拖起无数光带，恰似一条条彩绢在水面飘动。待索赛克三人来到悬崖边上时，它已平静下来，重新印上了四周绿树青山。

    阿伦飞出的半截木棍成功的造成了他们的错觉，黑斯克沉声说：“他应该跑进密林了，快下去追他，这家伙身手这么高明，那帮正自相残杀的白痴可不是对手。”

    三人迅速爬下山峰，往密林里冲去。

    但索赛克刚跑出两步就在水潭边停了下来，他由得两个同伴先行，自己侧耳聆听，似是听出了什么，他缓缓的转过了身，以深沉的目光盯着那幅大瀑布，然后他看到阿伦慢慢的从瀑布后走了出来。

    “你怎么发现的？我隐匿得不够好吗？”阿伦冲索赛克笑了笑，低头从潭水中捞出他那顶方形的古怪帽子，甩了甩水珠，又重新带回头上。

    博斯特和黑斯克已冲到密林深处，索赛克不禁心中暗凛，就自己一个人面对这可怕的家伙吗？

    他沉声说：“铃铛因为瀑布的冲击，会齐整的发出悦耳的铃声，因为你踩住了其中的两只铃铛，那阵‘叮当’声就马上变得不齐整起来，我自小就对声音特别敏感，所以很快就发觉铃声不太一样。”

    “真是位心细的先生，比你两位同伴要高明多了！”阿伦微笑从水潭中走出，一身湿漉漉的往索赛克走来，“不过聪明的人通常都是比较不幸的。”

    索赛克的内心忽然一阵冰冷，在他眼中，阿伦的微笑忽然变得无比的诡异，那令人窒息的气势铺天盖地的冲他狂涌而来，这样汹涌澎湃的强大气势，难道眼前此人的武技已经接近老师汉弗里那个级别了吗？这可能吗，他比自己还要年轻啊……

    这个念头一涌起，索赛克不由得一阵气馁和胆怯，手中金色水晶剑的光芒再弱三分，但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这时发挥了作用，他表现得仍异常镇定，起码表面上是如此。

    索赛克身形急速往后退去，直退到湖边一棵静静屹立的独臂松旁，水晶剑再次直指前方，重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他微微弓着身体，如临大敌的看着仍缓缓而行的阿伦。

    全场观众的焦点都集中在了这两人身上，人人眼中充满了期待，今天这场竞技赛终于出现单对单的强力对决了。

    无奈时间偏偏要与这近三万名观众作对，主持人一声“时间到，比赛结束！”，结界已慢慢打开，但主持人这句话却是迎来不少观众的嘘声。

    竞技场上依然站立的共有八人，红队七人，蓝队一人，积分最高的是自由天堂的索赛克，其次是雷诺帝国的博斯特，第三是冰风家族的黑斯克，阿伦仅仅列在第四，但作为蓝队最后一人，竟能支持这么久，无疑是最受注目的。

    虽然这场竞技赛到了结尾阶段稍欠完美，但过程还是相当精彩的，为了表达自己对这八位幸存者的敬意，全场观众纷纷起立，人人致上热烈的掌声和呼唤声。

    随着结界的落下，场中的众人终于能听清周围热烈的声音，阿伦他们纷纷向四周鞠身致意，不过索赛克虽然是获得了第一名，但他脸上却是一片凝重，刚才阿伦从水中走出，慢慢向他走来所踏出的每一步，仍在脑海中不断的回放。

    这个拥有着天才剑士之名，至今以来未逢败绩的男子，在他眼中，本来他以为天下间只有老师汉弗里能战胜自己，但今天，此时此刻，他却升起了一个疑问，那就是：刚才这个叫蓝雪云的家伙真的与自己动起手，自己有几成胜算呢……

    想到这里，索赛克不禁转过头看了看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劲敌，他脸上那阴森诡异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笑意，一副凡事都无所谓的随和模样。

    接着，他察觉主席台上的汉弗里正用一种深沉的眼神凝视着自己，他知道这位恩师看穿了自己在想什么，不禁一阵惭愧，脑海中仿佛又响起汉弗里往日教导自己的声音：作为一个剑士，必胜的信心比剑术本身更为重要……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念出进入第三轮的八人名单：“进入我们第三回合的选拔者有索赛克先生、博斯特先生、黑斯克先生、蓝雪云先生……请这八位先生到星云中区的宴客厅集中。

    星云警戒队进入赛场唤醒那些被击倒的人们，扎斯町走过阿伦身边时，他咧嘴一笑说：“一零八八号，你的实力很叫人惊诧呀……”

    “谢谢！”阿伦很有礼貌的回应。

    “我本来还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这么强……”不过扎斯町立刻又说出了他要说的关键。

    “这个嘛……”

    主席台上，爱莉娅对索赛克此刻失落的神态大感满意，她微笑对身边的凌蒂丝说：“蓝雪云先生真的挺不错啊，对吗？”

    凌蒂丝凝视着爱莉娅，她知道这位好友常将人与人之间的对话交流视作一门学问，一旦她以这种毫无意义的话作为开端的时候，就一定是有事求自己了。她淡淡回应：“的确如此！”

    爱莉娅牵上了凌蒂丝的手，将声音压低，轻声说：“凌蒂丝呀，那么，等会投票的时候，我的终身幸福就拜托你了！”

    从凌蒂丝苍白的脸上根本看不出她此时心里所想，她眼中闪过了复杂的神色，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才低声回答：“爱莉娅，我明白你意思了！”

    蓝雪云先生在大门外就被他那帮新朋友截住了，然后接受他们热烈的道贺和称颂。

    阿伦应对一番后，便察觉他们当中少了一人，他心中暗暗警惕，微笑问：“鲁迪斯先生呢？”

    凤雅玲回答说：“鲁迪斯他去找黑斯克先生谈两句，因为那位黑斯克先生也是冰风家族的。”

    “哦……”阿伦稍稍放心，同时也一阵莫名的失落，凤雅玲称呼鲁迪斯的时候少了“先生”二字，这代表两人关系又更进一步了。

    星云校园中，各处的庆典仍在火热的进行中，为今夜那个号称史上最盛大的晚会作着良好的气氛铺垫。

    阿伦正欣赏着沿途的各种海报和表演，贝里安的话引来了他新的担忧，贝里安愁眉苦脸的说：“雅玲，我们在这里尽情的欢笑，娜娜却要躺在床上受苦，不如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她吧！”

    “对啊，我也想回去看看她！”艾波琳立即举手赞成。

    玛雅虽然没有作声，但神色上明显颇为意动。

    阿伦暗暗捏了把汗，心中狂叫：不要，不要……

    同时已经开始计算假如他们真说要回去，自己要立即跑回废弃实验楼换衣服，褪掉头发的染色，再跑回宿舍等候他们，等他们嘘寒问暖一番后，自己再跑回实验楼，然后再换衣服，染头发，跑去中区继续选拔……天啊，那不累死了吗？

    幸好凤雅玲说：“现在才是下午，根据娜娜服用的药量，她起码还要五个小时才能醒来，我们现在回去会吵醒她的，虽然我也记挂她，但我们还是晚点才回去吧！”

    雅玲，你说得太好了！阿伦差点想扑上去亲她一口。

    这时查理士才假惺惺的说：“我对娜娜堂妹也十分记挂呢，但为了不影响她休息，大家还是先不要回去了。”

    波特和比兹见自己大人都这么说了，立即附和说：“对啊，对啊……”

    众人才打消这个念头，阿伦也轻轻松了口气。

    星云中区的宴客厅已在眼前，接受过众人的祝福后，阿伦便迈开大步走了进去。

    已经有好几位进入第三轮的参赛者一字排开坐在那了，人人坐得端端正正，诚惶诚恐，但又摆出一副大将风范的模样。

    阿伦就欠缺他们那样的心情了，看到那铺着白布的长形餐桌上摆放着大量精美点心，又得到了礼仪人员的热情邀请，他就老实不客气走过去大吃起来，举止还是一如既往的真挚自然。

    索赛克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位强劲对手的一举一动，最后暗叹一口气，竟然就是这个举止粗鲁、缺乏气质的家伙在气势下完全压倒自己的，真是叫人想不通啊……

    第三轮的选拔终于开始了，规则就是单独问答，选手们按顺序进入到中厅，然后接受评选团的提问，这是一个决定胜负的环节，因为女主角爱莉娅小姐自己也是评选团中的一员。

    主持人一边近距离向众人解说着这个环节的规则，一边为众人打气，他说：“众位能在一千多人中脱颖而出，你们八个人无疑每一位都是出类拔萃的，你们每一位都是阿兰斯大陆未来的希望，支撑起人类的一片天空……蓝雪云先生，你要去哪啊？”

    “椰子茶喝多了……”阿伦抹着嘴说。

    “洗手间在那边……等等，蓝雪云先生，难道你就不能听我说完！”主持人苦着脸说。

    “好，好，那你快点。”阿伦一副很委屈，也很善解人意的模样。

    主持人只好皱着眉头继续说：“诸位的名字想必日后定能成为人类的骄傲，闪耀着这个时代……”

    但因为阿伦的存在，他后面这些鼓励的话也就大打折扣了。

    抽签进入中厅接受提问，阿伦抽到了七号，所以轮到他的时候，又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他看到六号黑斯克阴沉着脸出来，便知道他的自我感觉并不理想，其实比起前面几位，他的脸色已经算相当不错了。

    礼仪人员恭敬有礼的将阿伦从食物堆中请了出来，还提醒着他该擦擦嘴，才领着他往中厅走去。

    “那家伙真的很厉害！”一个参赛者注视着阿伦离去的背影，沉声评价。

    “何以见得呢？”他身旁的人问。

    “因为他可以连续吃东西吃了一个多小时……”

    中厅光明宽敞，评选团的八人姿态各异的坐在舒适的软椅上，他们每一个都是自由天堂中名声显赫的人。

    阿伦走到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十分柔软，坐下去感觉相当不错，阿伦默默观察着四周的装潢和布置，这是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随和气氛，他暗暗警惕自己，在这样一种气氛下，人是很容易说错话的。

    每个人都在静静的凝视自己，其中有一双眼睛是特别令他感到不舒服的，那双眼睛的主人就是剑客汉弗里，尽管已经是这么近的距离，但阿伦仍感觉到看不清楚他真实的面孔，这个人始终笼罩在一片灰色的阴影当中。

    毕农很细心的上下打量着阿伦，单轮服饰而言，面前此人的服饰无疑是最前卫的，但以他个人的审美观来说，此人的服饰也是最难看的。

    他清了清嗓子，微笑问：“蓝雪云先生你好，根据你资料填写的身份，你是一位暴风山脉的赏金猎人？”

    阿伦沉着气将汉弗里施加给他的压力挥到一边，正容回答：“是的。”

    毕农又问：“据我所知，每一个赏金猎人都有一个绰号，可以告诉我们你的绰号吗？”

    “狂风。”阿伦顶了顶鼻子上的墨镜。

    爱莉娅不禁皱了皱眉，这并不是她为阿伦准备的绰号。

    “狂风……‘狂风怒浪’中的狂风？”另一位老者立即坐直了身体，紧紧的盯着阿伦。

    其实不单他，人人都以一种惊讶、仰慕、怀疑的异样眼神盯着阿伦，狂风怒浪这对少年组合虽然成名时间只有短短两年，但声名之盛，直追大陆上有数的几位绝世强者。

    阿伦回答：“如果没有第二对组合用过这个名字的话，我想我是的。”

    中厅里顿时响起了啧啧的惊叹声，虽然同座的有名动天下的剑客汉弗里，狂风怒浪的名气比起他来说还是远远不及，但毕竟也是传说中的人物，人们对于自己能看到本来只活在故事的人物，对此还是深感荣幸的。

    毕农打量阿伦打量得更仔细了，他沉声问：“蓝雪云先生，狂风怒浪在三年前彗星般崛起，在一年前又如流星般消失，可以告诉我们原因吗？”

    阿伦淡淡一笑，平静地说：“那是因为我与怒浪意见不和，所以拆伙了！”

    前面那老者插入说：“那实在太可惜，要知道，在自由天堂里，诗人们仍在吟唱着你们当年的事迹呢！”

    毕农冷笑说：“蓝雪云先生，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是狂风呢？”

    阿伦愕然了一下，苦笑说：“冒充他有什么好处，毕农先生，看着你充满怀疑的眼神，那可真叫人心寒啊！”

    毕农冷冷的说：“如果你是狂风的话，那么你将赢得我们更多的投票，这将令你很有可能成为这场选拔赛的最后胜者。为了保证选拔的公证性，我希望你能证实你的身份。”

    阿伦笑了，他看着众人重新变得疑惑的目光，淡淡的说：“我拿不出证据，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众人眼中的疑惑之意更甚了，爱莉娅不禁狠狠的瞪了阿伦一眼，怪他不按自己的吩咐，乱起一个这么响的绰号，只有凌蒂丝是深信不疑，她始终以一种复杂的神色凝视着阿伦。

    这时候，汉弗里终于作声了，他的声音冰冷而略带沙哑，但听在耳里却丝毫不觉刺耳，反倒觉得这是一把非常有特色的声音，他沉声说：“蓝雪云先生，我不能为你证明你是否狂风本人，但根据传说，再结合你刚才竞技场的表现来推测，我可以向众位保证，蓝雪云先生的武技绝对不在狂风之下。”

    中厅立时发出嗡嗡的声音，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谁也不敢怀疑汉弗里的判断，看向阿伦的眼中又重新多了一分崇慕，这是一个重视武力的时代，拥有强悍实力的男子都会得到人们的尊重。

    阿伦眨了眨眼，汉弗里在为自己说话？他不是索赛克的老师吗……

    毕农并不敢反驳汉弗里，他换一种方式问：“蓝雪云先生，不如这样吧，你向我们讲述一下你成名那场战役好吗？”

    狂风怒浪成名一役是人们十分熟悉的，那是吟游诗人口中所经常吟唱的故事，那是歌剧表演中所经常表演的经典桥段，狂风怒浪在暴风山脉深处，以二人之力，击毙了上百名武技高明的兽人间谍。

    毕农的用意十分明显，只要阿伦说出来的故事和平常所听到、所看到的情节差不多的话，那么周围这几位评选员将会对他更加怀疑，甚至怀疑他的人格，怀疑他是个不诚实的人，那等会投票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不会再去投他一票了。

    爱莉娅白皙无暇的脸上绽出一丝苦笑，暗暗替阿伦难堪，谁能这么天才在这么短时间内编出一个精彩的故事呢，如果只按传说中的故事照搬过来，那么又如何赢得他们的好感……

    但爱莉娅怎么想都不会想到，阿伦确确实实就是传说中的狂风。

    面对众人暗暗带着期盼的眼神，甚至连那位洛塞夫大主教也睁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自己，阿伦微微一笑，说：“那次发生的事情，至今我仍记得清清楚楚，我想，这件事对我而言，终生都难以忘怀吧！不过各位先生女士，我所讲的和你们平常所听到的故事可以会有很大的出入……”
------------

第28章 

﻿众人看到阿伦说得这么凝重，脸上的神色显得更期盼了。

    “那件事发生了已经快三年了吧，那一天，我和怒浪在暴风要塞附近的山脉上搜索了很久，仍一无所获，那时我们两个是新人，都是一贫如洗的穷光蛋，为了追求赏金，我们决定深入暴风山脉，往东北面最危险的地带搜索，希望能找到猎物领取赏金。我们一直来到暴风山脉深处的‘冰瀑雪湖’……”

    众人立即发出一阵“啧啧”的惊叹声，世人只知道狂风怒浪成名一役是在暴风山脉，所看到的歌剧表演时也是飘过几瓣雪花就当是暴风山脉背景了，没想到那一役真正的发生地点是在暴风山脉中最危险的地方——冰瀑雪湖。

    如果说，暴风山脉是人类世界里一个无法想象的恐怖世界，那么冰瀑雪湖就是暴风山脉本身也无法想象的恐怖所在。

    那名老者好奇的问：“冰瀑雪湖是否真如传说中那样，是一个地狱般的阴森所在啊？”

    阿伦淡淡的笑了笑，说：“恰恰相反，那里相当的美丽，雪湖冰清玉洁，蓝色的湖水在日出日落的温差中，变换着奇妙的花纹，在它的不远处就是冰瀑，那是一道冰凝了的瀑布，在正午阳光照射下，它小部分的冰就会融化，细细的水流滴在地上的冰块上，发出沁人心脾的音乐，仿佛是来自心灵深处最纯净的声音，异常动人！”

    短短几句话就叫人听得一阵心旷神怡，这令另一名年长的女性不禁问：“那为何传说中它是这么的可怕呢？”

    阿伦苦笑说：“这位高贵的女士啊，雪湖是一个神奇的所在，在你流出的汗水也迅速凝固成冰的暴风山脉里，雪湖却是长年不结冰，湖水清澈纯净，成为了我们人类的侦察者和赏金猎人，和兽人的间谍和他们的赏金猎人常常前来取水和沐浴的地方。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冰瀑雪湖常年冲突不断，流血不断，那一带的冰块，常常也是血红色的。我们人类和兽人对于进入冰瀑雪湖都十分小心翼翼，因为那里随时可能有敌人的埋伏，遭到他们的袭击。”

    毕农冷冷的说：“蓝雪云先生，你竟然敢闯进这样一个敏感的地方，真是勇气可嘉啊。”

    阿伦仿佛听不出毕农话中的怀疑和讥讽，他微笑说：“太古文学曾有这样一句话，初生牛犊不怕虎。我们听前辈说，只要你肯在冰瀑雪湖埋伏一天一夜，那么你肯定将有所斩获。

    我们那时就凭着年轻时的血气，一鼓作气的攀过了几个雪峰，再穿越过几个天然的冰雕群后，我们进入到了冰瀑雪湖。直到现在还记得，那时正好是夕阳即将散去的黄昏，漫天是红彤彤的落霞，为这一片冰晶的世界盖上了一层暗红色的神秘面纱。

    那时四周静悄悄的，我和怒浪躲在一块巨大的冰石后面，偷偷的窥探着这个传说中的神秘所在，冰瀑雪湖四周是好几座小山峰，它们披着圣洁的雪装，就似银铸的雪白屏风，伫立于广阔的天空之下，呈一个圆形包围着雪湖，守卫着冰瀑。

    但我们的目光却被雪湖边上的帐篷所紧紧吸引住了，虽然我们只是个新人，但仍一眼就辨认出，那绝对是兽人的帐篷，有兽人正好在这里驻营！当时我的心急速的跳动起来，要知道，我那时侯是个连兽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的新人。

    我和怒浪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帐篷外无人看守，看来那些兽人真如传说中的愚蠢，全部都睡觉去了……”

    毕农冷笑说：“事情未免也太过简单了吧！”

    阿伦淡淡一笑，说：“毕农先生，当然不会这么简单，正当我们正准备偷袭他们的时候，左侧的山峰上忽然就传来了一声喝问，‘下面那两个小家伙，你们是新人？’

    当时我们真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只见周围几座小雪峰上埋伏的人全部站了起来，竟有六十多个，服饰各异，看样子起码有十组赏金猎人正埋伏在这里！

    带头那个大胡子喊，‘弟兄们，太阳已经下山了，他们可能明天才到，我们先下去吧！’

    他们六十几个人就飞速攀下了山，将我和怒浪团团围住，我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个赏金猎人站在一起，他们个个脸上都布满了风霜和雪尘，显然每一个是老手啊。

    那大胡子又重复问了一次，‘喂，你们这两个小家伙，都是新人？’

    怒浪强撑说，‘你少瞧不起人，我们干好几年了！’

    ‘哈哈……’那群家伙发出了一阵阵笑声，仿佛是听到十分可笑的事情。

    那大胡子更是笑得喘不过气了，他说，‘你看你们的棉衣，新净得很，还不是特别耐寒的那种特殊材料，再看看你们的鞋子，磨不了几天就要换了吧？你当暴风山脉是旅游胜地，还有刚才你们偷偷摸进雪湖时的动作，哪点像是个老手啊……’

    ‘……’

    于是，那群家伙这个说一句我们帽子如何如何的不实用，那个说一句我们旅行背包太过花哨，直说得我和怒浪差不多想挖个洞直接钻进到雪地里面去。

    我终于忍不住说，‘好了，好了，各位大叔，你们说得都很对，我们承认错误，那我们可以走了吧？’

    我和怒浪正准备转身离去，那个大胡子却将我们拦了下来，他说，‘等等……’

    周围的气氛因为他一句话立即紧张了起来，我和怒浪立即按紧了腰间的剑，人类在暴风山脉中虽然很少自相残杀，但谁也不敢保证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大胡子笑说，‘不要这么紧张，你们虽然经验奇缺，但身手相当不错，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合作干一宗大买卖吗？’

    他身旁一人立即说，‘老大，他们行不行啊……’

    那大胡子一摆手就阻止那人说下去，冷冷的回了句，‘肯定行！’又继续笑盈盈的注视着我们。

    一个赏金猎人老手眼中的大买卖，那一定可以获得数之不尽的金币吧！我们仿佛已经看到一堆一堆的金币堆放在我们眼前了。

    我们同时咽了一下口水，齐声问，‘什么大买卖？’

    那大胡子神秘一笑，轻声说，‘在这三天内，将会有一支四十人左右的大型兽人间谍团从这里通过……’”

    阿伦看到评选团中有一两人露出十分不以为然的神色，显然觉得才四十几人，何以称得上大型呢？

    于是他沉声解释说：“诸位，说到这里，请允许我打断一下，正如我们平常听到的战争故事那样，一个兽人军团的一名正规士兵，拥有着我们三个人类正规士兵的战斗力，而兽人派进暴风山脉，潜往人类世界去观察地形的间谍，拥有着起码十个甚至上百个兽人士兵的战斗力。嗯，我举一个同行例子来说明好了，人类潜往兽人帝国去侦察地形的侦察员你们听过吧？”

    听众们纷纷点头，人类在暴风山脉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赏金猎人，另一种就是侦察员，后者的工作就是越过暴风山脉，潜伏进兽人帝国去侦察地形，为了日后的战争作好准备。

    比起赏金猎人，侦察员这个工作更为危险，他们一般都拥有相当强悍的实力，甚至平均水准尤在赏金猎人之上。

    阿伦淡淡的说：“兽人间谍的实力一般都远在我们人类的侦察员之上，而由四十几人组成的间谍团，大都会由兽人帝国中最顶尖的高手率领的。”

    说到这里，他用眼睛看了看汉弗里伯爵，在座的听众虽然有个别对暴风山脉的认识有所缺乏，但每一位都是聪明人，他们立即领悟到阿伦的意思：诸位，想象一下，一支由汉弗里伯爵率领的人类高手团体进入暴风山脉的场面。

    由此看来，那支兽人间谍团的实力应该是相当惊人！那位老者忍不住说：“蓝雪云先生，你已经吊足我们胃口了，请继续说下去吧！”

    阿伦笑了笑，说：“正如大家预料的那样，我和怒浪接纳了那个大胡子的建议，决定和他们一起战斗。暴风山脉的黑夜是相当可怕的，如果没什么必要，没人愿意在漆黑中行进，所以我们还是比较放心的在雪湖旁驻好了营，围在一大堆篝火旁，吃着干粮，说说笑笑起来。

    大家相互自我介绍后，才知道他们是由十二组赏金猎人组成，除了我和怒浪，每个人都拥有过在暴风山脉中三年以上的巡守经验，其中以大胡子那队赏金猎人最为有名，他们叫‘彩虹猎手团’！”

    比起前面听众们听到大型兽人间谍团所表现出的麻木不仁，彩虹猎手团的名字立即引来了一片惊叹声。

    彩虹猎手团是暴风山脉中一支大型的赏金猎人队伍，由十六个成年男子组成，成名起码十年，声名之盛，仅次于死亡猎手团，但他们在三年前就完全销声匿迹，人们怀疑很可能是暴风山脉中的一场可怕风雪卷走了这群人的生命。

    没想到今天又能再次听到他们的名字，不知当年他们的失踪，是否与狂风怒浪成名一役有着紧密的联系呢？

    爱莉娅不禁疑惑起来，她神色古怪的打量着阿伦，难道这家伙真是个编故事的天才，竟将暴风山脉里的一切说得有声有色呀。

    对于众人的惊叹，阿伦淡淡微笑，他继续说：“这帮前辈，你一句小家伙，我一句小东西的称呼着我们，我和怒浪都只能报以苦笑，谁叫我们那时候的确是两个什么名气都没有的小家伙呢……”

    听众们不禁都露出了会心的笑意，看来狂风怒浪刚出道时的表现还是挺逊的。

    “我和怒浪都很紧张，直到深夜我们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然后第二天天没亮就被大胡子赶了起来，我们在雪湖边稍稍梳洗，就重新布置好了雪湖边几个的帐篷，那些东西大概是大胡子他们猎杀兽人后弄来的吧，反正表面看来，它们和兽人的帐篷一模一样。

    在雪湖周围又设了几个陷阱之后，我们按照大胡子的吩咐，和另外几个人匍匐在一座小雪峰的顶峰上，记得那天天气很好，东边天际上开始呈现一缕七彩云霓，渐渐曙光初现，一轮红日从厚重的云层中跳了出来，把绚丽的霞光尽情泼洒到这个雪白的世界上，冰层透出淡淡的金辉色，充满朝气的早霞布满了我们头顶的天空，沐浴着和煦的阳光，看着四周是冰雪皑皑、莹光烁烁的一片，绷紧了的神经不禁一阵舒畅。

    但就是在这样一个美丽的晨曦，那队大型兽人间谍团却出现了！

    先是一个四肢粗大的兽人在东面的一座小山峰上探出了头，我们赶紧将身体伏得更低了，利用在冰块上凿出的小孔窥探着那个家伙。

    那兽人四处观望，并没有发觉我们，然后他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在雪湖旁的几个帐篷，他发出一声低哨，冲后方摆了摆手，又有几个兽人在那座山峰上探出了头，他们的嘴开始动了，声音太低，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大概应该是用那难听的兽人语讨论着下面几个兽人帐篷是什么回事吧。

    其中一个兽人对着山下那几个帐篷发出一声低沉难听的哨声，大概是兽人之间联系的暗号，但正如各位所知道的那样，他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其实这样的情形虽然在暴风山脉中并不多见，但还是有的，那就是有兽人的赏金猎人在这里扎了营，然后恰好出外狩猎人类去了。

    正如大胡子预测的那样，他们上钩了，最前面的那个兽人往身后一声长哨，一大队兽人就陆续爬到了那座山峰上，纷纷站到悬崖边，俯瞰着脚下的冰瀑雪湖。

    当时我们的呼吸顿时困难了起来，这队兽人间谍竟然有上百人，比大胡子的情报所预计的四十几人起码多了一倍！

    我和怒浪面面相觑，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骇，一百多人的兽人间谍团，我们这六十七个人类临时组合能吃得下吗？真没想到刚出道就碰上这么大型的场面，可以明显的听到，跟我们埋伏在同一个点上的几个同伴的呼吸声变得急促和沉重起来。

    我们看向主力埋伏点的位置，只见大胡子打出按原计划作战的手势。我的心有点不争气的急速跳动起来，我明白大胡子的意思，在公在私，我们都必须拦截下这队大型间谍团，不然让他们进入人类世界，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时，一个站在中间‘兽人’越众而出，走到悬崖边上，她手中抱着一个婴孩，呆呆的看着脚下的冰瀑雪湖，显然为这里晨曦的美态所折服，忽然，她揭掉了自己的面纱！

    虽然相隔很远，但我们还是看清了那人的模样，我感到更震骇了！她竟然不是兽人，她是个人类，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人类！

    人类怎么可能混到兽人中间去呢？她好象还得到其他兽人的尊重，和身旁一个身形特别高大的兽人谈笑自若。

    这个女人是人类的叛徒？相信当时每一个人的脑海中都升起了这样一个念头……”

    大厅中又是响起一片困惑的惊叹，但这次包括毕农在内，谁也没有插问，人人屏息看着阿伦，期盼他快点说下去。

    阿伦的语调却仍是不紧不慢，他说：“我们人类常说，兽人的智力连头猪都不如。但我看也未必如此吧！

    那身材特别高大的兽人凝视着山下那几个帐篷，一脸疑惑，他摇了摇头，比了个手势向后方，大概他认为下面不太妥当，建议绕开冰瀑雪湖继续前进。

    但那个人类女子却扯着他的衣角，还猛跺脚，不时还向山下看看，大概是在撒娇，无论如何也一定要下去雪湖那里看看吧。

    当时我的心情很矛盾，既希望那个兽人接纳人类女子的意见，领着这队兽人走进我们的埋伏圈，又有点担忧我们会不会全军覆没，自己的出道一战变成最后战役，甚至还涌起了一个可耻的想法，希望那个兽人不理会女人的想法，绕开我们前行，避免这场战斗。

    但看来那兽人十分疼爱那个人类女子，他犹豫了好一会，在悬崖边上来往走动了好一会，又四处打量着围在冰瀑雪湖周边的山峰，也就是我们潜伏的地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领着这队兽人缓缓攀爬下峰，往雪湖走去。

    我的心跳动得更快了，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时候，大胡子一个手势，所有陷阱随时准备发动。

    十步！

    五步！

    一步！

    所有兽人都已经进入到包围圈内了！

    大胡子发出一声长哨，响彻在天地之间，那队兽人所站的位置立即轰的一声崩塌了下去，那是一个十米长宽的大雪坑，下面埋着锋锐的长刺，那队兽人措手不及，占了过半兽人立即滑进了这个陷阱之中，一时间，惊慌失措的叫喊声，痛苦的咆哮声，长刺插进他们血肉的撕裂声等等声音混杂在了一起，惊天动地的从山峰下传了上来。

    我们冷酷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我发觉我的手心已经慢慢地渗满了汗水。

    我很注意观察那个人类女子，她长得非常的清纯美丽，但此刻脸上却满是惊惶，而她身边那个特别高大的兽人仍十分冷静，抬头看向了大胡子的方向。

    但毕竟是预计不足，那个布置得近乎完美的雪坑只暗算到不到一半的兽人，看着山峰下坑外的兽人正尝试将在雪坑中痛苦挣扎的兽人拉出来，大胡子大手一挥，我们又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圆形冰石推到峰顶，然后在大胡子的一声令下，六个巨大的圆形冰石就在各个峰顶上翻滚而下，直冲那队兽人滚去。

    从兽人落入陷阱到我们将冰石推到山峰下，前后绝不超过三秒钟！这样巨大的六块冰石，如无意外，这次应该可将他们全部砸个稀巴烂了，但那个特别高大的兽人却在我们刚将冰石推到峰顶时，他仿佛看清了我们要干什么，发出一声奇异的哨声，大部分兽人立即放弃挽救同伴，仓皇的从原路退去。

    不过这六块圆形冰石下滚的势头是何等惊人，在“隆隆”的声音中，它们先是将还在陷阱外企图挽救同伴的兽人压住肉酱，有四块在陷阱中发生碰撞，停止了前进，仍有两块又继续以惊人的速度追上了他们的主力部队，将他们一一辗成碎片。

    那特别高大的兽人本来跑在最前面的，他忽然停了下来，将那个人类女子远远推到了前方，然后自己猛地转过身，急速往那迎面而来的两块巨大冰石冲去。

    这家伙疯了？这是我当时的第一个念头，尽管冰石冲到这个位置已经卸去了大半，但余威仍是相当恐怖的，又怎么可能用生命去阻挡呢。

    但事实就是这么惊人，那兽人左右两拳同时击出，重重的击在那两块冰石上，轰的一声巨响，那两颗巨大的冰石顿时爆裂成千千万万块碎片，四处飞溅。

    我们在上面都看呆了眼，好可怕的力量！这家伙难道是传说中兽人帝国里面的绝世强者吗？

    在那一瞬间，我真有种错觉，那些飞溅翻滚的冰石碎片仿佛凝固了空中，时间仿佛凝固在了此刻。

    连大胡子也足足呆了两秒钟，才懂得继续发布下一道进攻命令！其实起码到目前为止，我们做得十分出色，已经将敌人的人数减少到二十来人了……”

    阿伦咽了一下口水，顶了顶墨镜，不客气的拿起身旁茶桌上的清水，大大的喝了两口。

    评选团们趁着这个空隙，不禁都转过头看了看汉弗里，他们都在想，我们人类世界里的绝世强者，也能做到像那个兽人那样吗？

    汉弗里仍旧是一脸深沉，看不出内心真实想法，反倒是毕农冷哼一声，仿佛提醒着在座诸位，这位蓝雪云先生很可能只是在编故事，大家该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去聆听。
------------

第29章 

﻿阿伦低头抚弄了一下小指那只大号蓝宝石戒指，又重新抬头，以他那独特而充满磁性的嗓音继续说：“大胡子发出了一长一短两声哨音，我们个个弯弓搭箭，往那群幸存的兽人射去，对了，各位先生女士，请允许我打断一下，正如你们前面在大竞技场所见，我并不会使用弓箭，我和怒浪在暴风山脉里一直是使用十字弩的……”

    大厅中又是一阵轻轻的惊叹声，在人类世界里，十字弩相当难操控，更别精通了，而且因为它的制作过程要求十分严格，工艺又繁琐，所以价格昂贵得很，一般只有贵族骑士才会使用。

    毕农冷冷一笑，问：“蓝雪云先生，你前面说你和怒浪先生都是一贫如洗的穷光蛋，何以现在又会有两件这么昂贵的武器呢？”

    阿伦淡淡一笑，说：“毕农先生，那两把十字弩是怒浪父母留给他的遗物，怒浪赠送了其中一把给我，对于他的信任，对于他肯赠送这么昂贵、而且有非同一般意义的物件给我，我对此一直十分感激！”

    毕农不禁疑惑的问：“那怒浪的父母到底是什么人呢，竟能拥有十字弩？”

    阿伦脸上的笑意忽然消失了，他冷漠的回答：“毕农先生，我和怒浪虽然是好朋友，但赏金猎人之间不谈过去，对于你的问题，我不能回答，请你谅解！”

    在阿伦的直言不讳面前，毕农脸色顿时变得有点难看起来，前面那位老者圆场说：“蓝雪云先生，我已经被你所说的往事深深吸引住了，请你继续说下去吧！”

    阿伦看了看这几位评选员，人人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尤其是凌蒂丝，她双手托着腮，深深的凝视着自己，那份病态美实在眩目得叫人心跳，而爱莉娅却是将眼睛不停的眨呀眨，像是在说：死阿伦，你编呀，结尾编得不够完美就叫你好看！

    阿伦淡淡的笑了笑，继续说：“第一轮弓箭下来，就射倒了他们十几人，但剩下的十多个兽人看来都是精英份子，跑动起来的速度十分快，那大胡子看着他们就要跑出我们的射程，赶紧发出一声暴喝，那是肉搏战动手的信号，他本人就第一个冲了下峰，往那群兽人杀去。

    虽然那个特别高大的兽人展示出了强悍的武力，但我们士气还是十分鼎盛的，毕竟所有的陷阱布置都十分成功，在眨眼间就杀掉了他们九十几人，看他们现在只剩下十来个，而我们这边六十七人，个个都保留着完整的战斗力，胜利的果实已经到手大半了。

    我们人类的平均奔跑速度高于兽人，不到一会，我们就从后追上，气势如虹，他们却像是一群丧家之犬，大胡子最先奔到，一刀就砍向跑在最后的那个兽人背脊上，那兽人也不是弱者，侧身勉强避过，但一只胳膊就已被大胡子的刀锋切下了一大片，然后跟在大胡子后面的一位同伴看准破绽，一斧头就劈下了那家伙的头颅。

    我们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直直的插进了这群人中间！

    那特别高大的兽人虽然怀中抱着人类女子，但速度仍十分惊人，已经远远将其他兽人抛到身后了，但他听到了同伴死前的哀号声，又重新转过了头，他将人类女子放下，转身向我们扑来。

    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显然在极度的愤怒之中，脚下如飞的冲向我们这群人。

    其实当他冲到我们面前的时候，他那群同伴已经死光了，如果这家伙真的落荒而逃的话，大概我们也不会再去追了，毕竟已经可以割下这么多个兽人的头颅，我们每个人都能分到一笔数字相当可观的赏金了。

    或许也正是这种微妙心态的影响，那兽人发了疯的气势在瞬间压倒了我们这帮开始妄想着收割胜利果实的家伙。

    他首先迎上了冲在最前面的大胡子，那兽人实在是高大，大胡子魁梧的身材在他面前起码小了整整两圈，更不用说我和怒浪了。

    大胡子果然是个老手，看出这兽人气势正盛，并没有正面和他撞上去，他侧身避过，斜斜劈出一刀，要那兽人落入到我们的包围之中，但那兽人右手化成手刀，反手一掌劈在了大胡子的马刀上，那力气真是太惊人了，大胡子的马刀立即斜飞了上天，大胡子本人也被这凶猛的力量撞得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远远横飞到了另一边，直撞到远处一块冰石上，才停下来。

    大胡子可是暴风山脉中有名的猎人，竟然一个照面就被那兽人打飞了，我们不禁一阵胆怯，但干了这一行，谁都准备好见不了明天的太阳，跟随在大胡子身后几人立时挥出武器向那兽人攻去，那兽人看也不看他们，往前突然一个加速，就避开了他们的攻击，然后闪电出手，跟随在他们身后一个猎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脖子已经被那兽人扭断了，然后他的魔手又飞速伸向另一个猎人，又是“咔嚓”一声，另一根脖子也与他主人分离了。

    我们急忙散开彼此距离，免得影响同伴的视线，但就在我们散开形成包围圈这短短几秒钟，已经有十三位同伴，十三个身经百战的赏金猎人丧生在他那对魔手之下。

    大地上的冰雪被染红了，但因为有一部分是自己同伴所流的，这分嫣红显得分外的刺眼和狰狞。

    我们一阵心寒，这家伙的出手就像鬼魅一般，防不胜防！

    幸好这时我们的精神支柱大胡子已经爬了起来，他远远在一边吼，‘弟兄们，拿出你们的勇气和力量，跟他拼了，让这些兽人崽子知道，我们人类的赏金猎人并不是孬种！’

    听到老大的命令，彩虹猎手团的猎人首先出手了，我和怒浪，及其其他猎人立即作出配合，人人不顾一切的冲向那兽人！

    大家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一刻，面前这个家伙很可能就是传说中兽人世界里的绝世强者。

    天空的朝霞尚未散去，一片片姹紫嫣红的云彩在我们头顶变幻飘舞，与冰瀑雪湖上的殷红色大地相互辉映，死神仿佛在穹苍中睁开了双眼，并在我们耳边发生一声沉重的叹息。

    这场战斗实在太惨烈了，我每一次回忆起来仍是阵阵心悸，我终于明白到绝世强者和一般顶尖高手的差距，到底我们还算不算是人数占优势那一方啊，还是该说一群小绵羊围住一头凶猛的饿狮呢？

    那兽人的双眼被鲜血映得更红了，他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作为突破口，然后背上硬挨了一刀，就已经将那个方向的两位猎人的头颅轰碎了，逸出包围圈后又飞速转身冲了回来，前面那个砍伤他的猎人还没来得及转身，由背脊至前胸上已经被穿出一个血洞。

    我们急忙上前挥出武器攻击，他却避开了我和怒浪那个方位，又往另一个方向冲去，以同样的方式冲杀，以同样的手法结果我们同伴的生命！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在不断的增多，但我们的死亡人数也在直线上升，他全身上下鲜血淋漓，但那有大半是同伴的血啊！

    最惊心动魄的一幕是大胡子冲回来加入战团，那兽人似乎看出大胡子是我们的精神领袖，硬是挨了一剑两刀，还由得大胡子的匕首插进他的肋骨中，用手刀直直的插入了大胡子的心脏，然后从他的背脊穿出，而且还不单单这样，他的手从闪电般从大胡子身体中穿回，然后微微俯身，抓起大胡子的双脚，猛一下就将大胡子撕成了两半，鲜血和内脏四处飞溅，将站在附近的猎人溅得一脸一身都是。

    这时我们只剩三十人不到，他再次转身时，终于冲向了我和怒浪，那一刻，我赶紧将恐惧抛到脑后，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手中的剑疾速向他右眼刺出，怒浪的剑几乎与我同时刺出，他选择的是那兽人的左眼，无论速度还是角度，我们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兽人的身形果然缓了一下，追在他身后的其中两名持长枪的猎人，立即利用武器的长度优势，用长枪刺进了他的背心，那家伙不敢再犹豫，仍按原方位向我们疾冲而来。

    ‘跟他拼了！’怒浪狂吼。

    ‘好！’我跟着吼。

    面对兽人那张越来越近的狰狞面孔，我们将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向了前方，务必要令长剑刺进他的双目，然后再刺穿他的脑门。

    兽人那对可怕的魔手再次出击了，他竟不理会我们剑刃的锋锐，一把就抓住了我们两把剑的剑身，各位先生女士，请恕我骄傲的说句，那时候我和怒浪虽然还十分年轻，但武技绝对已经可以媲美大陆上的顶尖高手，甚至大胆的说句，我们的实力还尤在彩虹猎手团团长，也就是那位大胡子之上！

    他粗糙的双手立即溅出了鲜血，我们几乎是用生平所有的力气去刺出这一剑的，他并不能随心所欲就折断我们手中的剑，我们的身体虽然在他的力量下阻了一下，但仍在前冲，他的手在我们的剑身上滑动，手中的血迅速将这两柄剑染成鲜红。

    ‘锵’的一声，怒浪的剑终于被他扭断了，而我的剑却能因此乘虚而入，刺进了他右眼的眼皮中，我一阵兴奋，他的右眼是铁定要被我废掉了，只要我能继续刺进去，这个可怕至恐怖的兽人将被毙命于此。

    在我兴奋的心跳中，那兽人发生一声惊天动地的痛苦咆哮，又是‘锵’的一声，我还是功亏一篑，长剑还想再深入时，随着他那声咆哮，也被他折断了。

    他往前挥出两掌，拍在我和怒浪的胳膊下，在这股巨力下，我们立即像两只高速旋转的陀螺般在半空中转动，远远飞到了一边。

    事后我们回想，幸好那家伙被伤了一目，单是凭感觉对我们出手，不然那两掌恐怕并不是拍在我们胳膊上，而是拍在我们脑袋上了。

    那兽人的力气实在太惊人了，我在半空中一直飞得晕头转向才掉下来，然后随着‘嘭’一声掉落在地时，全身上下就像是散了架那样，尤其是那只被他拍中的胳膊，竟然连稍稍抬起一点也无法做到。

    但这阵头痛令我清醒了少许，因为我看到那位人类女子正抱着婴孩，就站在我们不远处，她一脸焦急担忧的看着战场的发展，那可怕的兽人对这女子的怜爱神情立即映过我的脑海……”

    说到这里，阿伦又拿起那杯清水喝了两口，默默的观察着周围这几位听众，无疑这个故事是相当具有吸引力的，甚至连毕农先生也停止了插言，不然自己在自夸武技强横的时候，他应该会冷哼两声的。

    阿伦自嘲的牵了牵嘴角，他在这个故事中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那就是他和怒浪刺出那一剑之前，那兽人的第一击并没有杀死他，而是在他左手臂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然后他体内那银灰色的血液就从伤口上喷涌而出，那兽人看到这样颜色的血液，明显呆了一下，可见亡灵族的可怕传说是遍布整个阿兰斯大陆的，那兽人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身形才缓了一拍的。

    阿伦轻轻的叹了口气，压下悲哀的情绪，慢慢将杯子放回到茶桌上，继续说：“正如大家一早所想到那样，那人类女子是个相当关键的人物，她是个扭转整个战局发展的人物，我担心她同样是个可怕的高手，轻手轻脚的向她靠近，察觉怒浪也爬了起来，以同样的动作，在另一个方向慢慢靠近那人类女子，显然和我想到一块了。

    到快要可以出手的距离时，我们交换一个眼色，然后同时出手，两柄长剑直指那女子的咽喉，感激神的眷顾，那女子竟连一点武技都不会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让十分脆弱的我们制服。

    她倒硬气得很，虽然是一脸的惶恐，我的剑已经稍稍刺进她雪白的脖子中，殷红的鲜血缓缓流淌了出来，但她竟然一声不吭，显然不想让那兽人分心。

    看向战场，我们的伙伴竟然剩下二十人都不到了，这并不是怜香惜玉的时间，我几乎想都不想，在那女子的手臂和大腿上各割了一下，措手不及下，她毕竟只是个娇滴滴的女孩，立即痛哼了出来，但她几乎刚哼出来又立即住了口。

    但这一点点声音已经足够了，清脆的女声令那兽人立即转过了头，深切的怜爱在他脸上展露无遗。

    怒浪立即喝道，‘兽人，放下你的武器！’

    那兽人飞起两脚，踢飞最靠近他那两个猎人，对我们举手说，‘你们不要伤害她！’他说出的竟然是人类的语言，勉强还算标准。

    又一个猎人从他背后逼近，一柄长剑竟然刺穿了他的背心，从前胸穿了出来，但那兽人却是盯着我们手中的剑，似乎丝毫也不知道自己已受重创。

    那女子看到兽人受了这样的重伤，就像忠诚的妻子看到自己丈夫受到伤害那样，发出声嘶力竭的哀鸣，接着竟作出惊人之举，她将身体猛地撞到了我的剑上，锋利的剑刃立即割破了她的喉咙，我惊呆了，这是怎样一个人类女子啊，竟然为了一个兽人，为了不令他分心，牺牲掉自己生命，看着她在我剑下变成一具没有呼吸的尸体，我脑海中出现一阵短暂的空白。

    那兽人顿时像疯了一样，仰天狂啸，头也不回就往后飞出一脚，在他身后偷袭成功那位猎人立即倒飞到一边。

    看着这家伙向我们狂冲而来，形象凄厉，瞎了右眼，胸口还突出一柄剑的剑刃，还是怒浪反应最快，他的剑迅速改变方向，指向了女子怀中那婴孩，剑锋只是轻轻的挥舞，那婴孩的脸上立即被割出一道淡淡的伤口，鲜血迅速从那伤口中渗出，婴孩马上‘哇’一声大哭起来，我低头看去，只见他长得十分清秀可爱，不过脸颊上那毛茸茸的金色毛发却在说明，他是个兽人和人类的混血儿。

    那兽人立即又再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慢慢变成了悲伤和彷徨，他看着那女子的尸体，又看了看那小小的婴孩，眼泪竟然怔怔的掉了下来，相貌丑陋的兽人是坚强的，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兽人流泪，也是唯一的一次。

    他‘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他竟向我们下跪了！

    他用人类语言说，‘希望我可以用生命换取这个婴孩的生命，不然你们得相信，如果我真的不顾一切，你们都将死在这里！我衣服右边的贴身口袋里有一本日记，是我女人写的，你们看了就会明白该如何安置这个孩子了！’

    我那时点头就说，‘好，我答应你！’

    记得怒浪那时立即用奇怪的神色转头看了我一眼，大概是十分不满我这个承诺吧！

    那兽人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目光重新又再锁定在那女子和那婴孩身上，目光中满是温柔的眷恋。我们剩余的十多个伙伴这时已经冲到那兽人身边，十多把兵器纷纷招呼到他身上，鲜血从他身体中飞溅而出，一个兽人的绝世强者就这样在我们面前慢慢的倒下，我和怒浪顿时一屁股坐倒在了地，这战战斗并不单单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是精神上、灵魂上的疲惫……”

    听阿伦讲到这里，面前这几位专心致志的听众也随之轻轻松了口气，毕农很快就问：“蓝雪云先生，根据你所述，至少还有十多个幸存者啊，为何在传说中，他们并不存在呢？”

    阿伦苦涩一笑，缓缓的说：“因为，故事还没有结束了！那十多个幸存者慢慢走近我们，将我和怒浪包围在其中，他们说什么都要处死这个婴孩，我极力维护，怒浪却是一声不吭，显然也比较倾向于他们的意见。

    终于，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那份天文数字的赏金，分少两个人总是好的。’

    呵，恐怕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吧！没有了大胡子在主持这群人，利益驱使下，我们这两个小家伙是一定要找个理由除掉的，现在有这么好的借口摆在面前，不利用真是太浪费了。正如他们所说，那份天文数字的赏金，分少两个人总是好的。

    刚才还在浴血奋战中并肩而立的战友，变脸的速度比暴风山脉中天气变化的速度还要快，他们竟向我和怒浪出手了，那时我和怒浪已经疲惫至极，不过幸好他们也好不了我们多少，大家的动作都有点慢吞吞。

    我抱起那婴孩，和怒浪一起奔向了雪湖的方向，然后利用我们的速度绕着雪湖和他们缠斗起来，同类相残的事，也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反正到最后，我和怒浪杀光了他们！”

    阿伦心中暗暗一阵抽噎，这群幸存者要杀他们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自己体内流淌出那些银灰色血液被他们看到了，亡灵恶魔的传说在人类心中太过根深蒂固，几句不和后，那十几个猎人就立即用偷袭的方式来攻击自己。只有怒浪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仍坚定不疑的站在自己身边，这份友情实在难得，不过，这也与他只是个半精灵不无关系吧……

    虽然阿伦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将这一段带过了，但落入这几位听众耳里，不禁都联想到那幅残酷的画面：在朝霞刚刚褪去的天空下，人类踏着兽人和同类的尸体开始自相残杀。

    那老者不禁问：“蓝雪云先生，今年你几岁了？”

    阿伦回答：“先生，今年我十七岁。”

    老者又说：“哦，这么说，那一年你才十四岁啊……怒浪先生呢，他那一年几岁？”

    阿伦说：“他比我大一年，那一年他十五岁。”

    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竟然在这么可怕的战场中竟然有如此出色的表现，最后筋疲力尽了，还能击毙十多个拥有矫健身手的暴风赏金猎人，那这两个人拥有着多么可怕的战斗力啊……不过再想想，要不是这样，他们也称不上是传说中的狂风怒浪了。
------------

第30章 

﻿爱莉娅冲阿伦甜甜的笑了笑，仿佛在说：没想到你这家伙遍故事还真有一套！

    阿伦只好回以苦笑了，疾风将这么重要的任务委派给自己，要自己潜伏在星云当中，落在爱莉娅眼里，肯定认为阿伦自少就在疾风长大的，所以才获得疾风家族如此信任，又怎么想到阿伦其实只在疾风家族里呆了还不到一年。

    毕农疑惑的问：“蓝雪云先生，你们后来肯定翻看了那个兽人身上的日记吧，他到底怎么和我们人类的姑娘好在一起的？”

    听他这样问，阿伦知道毕农已经基本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了，他回答说：“日记是那位人类女子所写的！那兽人原来竟是兽人帝国的亲王，也就是兽人帝国当今帝王的大哥……”

    这个答案又是惹来了一片新的惊叹声，没想到狂风怒浪成名一役围杀的竟是一位兽人皇族的重要成员。

    阿伦接着说：“那位人类女子原是神龙帝国一名富商的女儿，她与一位驻守在暴风要塞的年轻将领相恋，在五年前，那女子站在暴风要塞的城头，觉得城外那片潘多拉平原十分壮丽，说什么都要出去看看，那位年轻将领在她苦苦的哀求下，终于同意，于是两人带着几个亲兵，违例打开了暴风要塞的大门，跑到了外面那片潘多拉大平原上。

    那女子不听劝阻，越走越远，不幸终于发生了，一队巡守的兽人骑兵刚好巡守到这一带，立刻将他们重重包围，那年轻将领浴血奋战很久，但最终还是倒下了兽人的脚下，而那女子却被那个兽人队长相中，留住了性命。

    结果那队长领着部下在回程途中，前面所说那位兽人亲王刚好在附近路过，对这个人类女子一见钟情，不忍心看到她遭到同类的侮辱，下命令带走了她，亲王将她带回了兽人帝都自己的府邸中，然后一年后，那女子终于抵挡不住亲王持续不断、潮水般的爱情攻击，同时也是日久生情吧，两人相爱了，很快还有了爱情的结晶。

    在不久前，那女子说很想回家乡看看，兽人亲王思量再三，终于还是体谅她思念家里的心境，同意了她这个请求，于是他们选择越过危险的暴风山脉进入人类世界，结果却遇上了我们。这些都是我根据她的日记概括出来的内容，大概是这样了！”

    “呵，历史真是有惊人相似的地方，那个年轻将领为了带她去看看美丽的潘多拉平原而丧生，而那个兽人亲王为了让她看看那个美丽的雪湖而落入我们人类布置好的陷阱，她的两个男人都是为了她要去看看特别美丽的风景而失去生命的呀！”一位比较年长的女性评选员不禁发出唏嘘的评价。

    凌蒂丝温柔的凝视阿伦，轻声问：“蓝雪云先生，那婴孩呢，那婴孩后来怎么样了？”

    阿伦深沉的牵了一下嘴角，沉声说：“那婴孩在回来的路上经不起风雪，已经夭折了！”

    这句话立即又获得了在座三位女性同情的叹息，阿伦淡淡的苦笑，其实，真实的情况并不是这样，怒浪好几次要动手杀掉这婴孩，说留着他迟早是祸根，但阿伦执意要护住他性命，甚至为了解决他的奶水问题，还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猎杀暴风山脉中的冰系魔兽，找出正在喂养下一代的母魔兽，用它们的奶水维持住婴孩的生命，就这样一直将他送回到那女子当年在人类世界的家庭中。

    记得那个富豪人家看到婴孩脸上那些毛茸茸的金色毛发时，是何等的震惊，要不是婴孩身上佩带着他们女儿的贴身饰物，可能还不敢将他收留下呢……

    毕农的笑容慢慢又回复成本来的冷淡，他说：“蓝雪云先生，在传说中，你和怒浪先生的故事为何会歪曲成那样呢？”

    阿伦淡淡一笑，说：“当时我们背着一大袋兽人的头颅，走进佣兵协会的总部大厅，扔下人头，由得他们震惊，我们始终不作一言，毕竟这个故事最后是我们人类自相残杀，并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然后我们登记下‘狂风怒浪’这个名字，数够钱就走了！人类是很喜欢幻想的种族，他们根据这个结果，就随意的编造出一个个故事，到了今天，就演变成诸位平常所听到那样了。”

    毕农点了点头，说：“至于蓝雪云先生是否就是传说中的‘狂风’，相信诸位心里已有定见了吧，坦白说，我对此仍保留怀疑态度。”

    汉弗里那冰冷而略带沙哑的独特声音适时响起，他沉声说：“我已经完全相信蓝雪云先生就是狂风本人。”

    剑客汉弗里都这么说了，加上阿伦那个生动真实的故事，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令毕农不禁皱了皱眉头，好不尴尬。

    阿伦疑惑的顶了顶墨镜，汉弗里不是索赛克老师吗？他好象始终在为自己说话啊，在打什么主意呢……

    毕农转移话题说：“蓝雪云先生，就算你是传说中的狂风，拥有着强悍的武技，但你有信心管理塞木家族那庞大的家业吗？”

    阿伦微笑说：“毕农先生，我既然能通过你们前面第一轮的智慧测试，你应该相信我拥有这个能力，虽然我对经商经验很浅，但我学习能力还是挺强，相信在您和爱莉娅小姐的帮助下，我很快就能掌握到经商的要诀和窍门，将塞木家族发扬光大的。”

    毕农立即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面前这位蓝雪云先生正给他设下一个语言上的圈套，怀疑他能力的话，那就是在怀疑星云的测试水平，这在星云八百周年庆典上，有这样想法可是相当不妙的一件事情。

    坐在最边上一位中年人，这个从头到尾都没插过几句话的先生问：“蓝雪云先生，爱莉娅小姐十八岁，而你仅仅十七，你是怎样看待这个问题呢？”

    阿伦微笑说：“在真正的爱情面前，年龄的差距是微不足道的，况且我们仅仅相差一岁。”说话间不禁看了看爱莉娅，只见她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那位比较年长的女性说：“蓝雪云先生，我给出的是一道情景题，假如你和爱莉娅小姐成为了夫妻，并有了多年的感情，而有一天，你发现她的日记中竟然说，她已经爱上另一个男子了，你会怎么做？”

    毕农淡淡的冷笑了，这道题目很容易得到相同答案，前面几位选拔者的答案几乎大同小异，都是：我会尝试挽回她的心，对她更好，让她感到在我身边是最幸福的，如果真的无法挽救，我会衷心的祝福她，希望她能得到更美好的幸福。

    如果这位蓝雪云先生也是这样回答的话，那么在爱情观方面，他就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了。

    阿伦笑了笑，说：“医生曾说，‘爱情是需要对症下药的，因为女孩子总会有心病，喜欢耍些小花样！’爱莉娅小姐的日记竟能让我看到，我觉得她应该在试探我，试探我会不会偷看她日记，试探我对她是否信任，但我既然已经看了，我会坦白告诉她，并且指点着她日记中句子评价，‘亲爱的，你的文笔又大有长进了！’”

    在座几位评选员第一次得到这样的答案，不禁发生一阵轻轻的笑声，爱莉娅的笑容更甜蜜了，缓缓的抚着手腕上的幸运环。

    前面那发言最多的老者接着又问：“蓝雪云先生，你的答案相当有特色，但这个假如并不是假如，爱莉娅小姐在你们婚后，真的爱上别人了，你又如何处理呢？”

    阿伦不禁又看了看爱莉娅，爱莉娅此刻正含情脉脉的凝视着自己，落在阿伦眼中，这仅仅是一种鼓励和期盼的眼神，她不过是希望自己能为她争取到时间，让她可以去征服她真正心上人的心啊，阿伦不禁涌起一阵莫名的心酸：她本来爱的就不是我，而是别人！

    他口中淡淡的说：“爱情维持的资本来源于信心，我对爱莉娅小姐的爱情充满了信心，我确定她只会爱我一个，直到永远！”

    老者眼中闪过洞察了世情的笑意，他说：“你确定？”

    阿伦微微低下了头，避开众人的注视，轻声回答：“我确定！”

    爱莉娅皱了一下眉头，脸上闪过了疑惑：阿伦的反应好奇怪，他既然喝下那杯桔子汁，难道还不明白我怎么想的吗？

    轮到洛塞夫大主教发问了，他用朦胧的睡眼看着阿伦，老态龙钟的声音在嗡嗡震荡中响起：“蓝雪云先生，如果你的命运注定是独身，是神一定要你独身的话，你该如何宽慰自己呢？”

    阿伦苦笑，深切的悲哀又自他内心深处升起，这样的命运，很可能就是他未来所要面对的啊，体内那些银灰色的血液仿佛感受阿伦透心的悲凉，变得烦躁不安起来。

    他淡淡一笑，平静的回答：“洛塞夫大主教，假如这就是我的命运，我会对自己说，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有个女人，因为没有做我的妻子而获得了幸福。”

    洛塞夫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仿佛看到了他灵魂的深处，然后才慢慢的说：“孩子，命运并不会这样坎坷，神也不会这么苛刻的，我说的仅仅是假如，假如而已……”

    等到洛塞夫的声音慢慢低沉下去，汉弗里才接着问：“蓝雪云先生，如果你和索赛克真的交上手，你有把握在几个回合下将他击倒？”

    汉弗里并不是问阿伦是否有信心将索赛克击败，而是直接问在几个回合内将索赛克击倒，当然对于传说中的狂风而言，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周围对于这个问题显得十分平静。

    但毕农不由得皱起了眉，汉弗里这样问的话，不是摆明自己的弟子不如这位蓝雪云了吗？

    阿伦抚了一下下巴，想了一下才回答：“大概两百回合吧。”

    汉弗里“嗯”了一声就沉寂了下去，毕农已经问过问题了，所以跳过轮到爱莉娅发问。

    爱莉娅俏皮的笑着，狡黠的冲阿伦眨了一下眼，但忽然一张脸完全没了表情，绝色容颜瞬间变得无比的圣洁庄严，她严肃的问：“我认真的问你，在生平所遇到这么多女孩子当中，你最喜欢的人是谁，请说出她的名字？当然，你还可以选择不回答！”

    阿伦呆了一下，爱莉娅在前面故意不加他的假名“蓝雪云”，显然是在问他阿伦本人这个问题，少年时有过印象的女性一一在他眼前飘过，到了最近的印象特别深刻的玛雅、凤雅玲、艾波琳、白露……

    他不禁看了看凌蒂丝，察觉对方也正期待的看着自己，阿伦最后的目光落在爱莉娅那张雪白无暇的脸上，他凝视了一会，最后还是慢慢的低了头，嘴唇动了一下，却始终没将那名字吐出来，又过了一会，他才重新抬起了头，正容说：“我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几位评选员不禁都是一阵疑惑，任谁都看得出，爱莉娅小姐对这位蓝雪云先生已经有相当程度好感了，但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讨好爱莉娅小姐，他竟然轻轻放过了。

    随着阿伦这句回答，爱莉娅眼中闪过了困惑、不解、失望等复杂的情感，眼圈还慢慢的红了起来，阿伦慌忙转开了脸，避开爱莉娅的注视。

    大厅顿时迎来一阵难堪的短暂沉默。

    凌蒂丝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中断了沉默的气息，她苍白的脸泛过一丝红晕，轻声说：“蓝雪云先生，本来我的问题并不是这样的，但忽然很想这样问你，假如爱莉娅小姐和我都愿意做你的妻子，你会选择哪一位……这个问题，你同样可以选择不回答！”

    厅中气氛顿时异样了起来，凌蒂丝这样问的话，很显然已经对这位蓝雪云先生十分倾心了，摆明要和爱莉娅争眼前这个男子，凌蒂丝这位自由天堂的超级巨星，这位阿兰斯大陆上屈指一数的美女，她病态柔弱的外表下面，隐藏着一颗倔强的心灵，一旦遇上自己喜欢的人和物，必定会不惜一切去争取。

    爱莉娅微微皱了一下眉，她清楚的知道这位从小玩大好友的性格，只是没料到她对阿伦的好感，这么迅速就演变成近乎疯狂的迷恋，她这么说，岂不是摆出要和自己翻脸的架势嘛，最该死还是阿伦，前面竟然用这个方式来回答自己的问题，让凌蒂丝这妮子有了幻想的空间。

    阿伦看了看凌蒂丝，又看了看爱莉娅，这两份美态坐在一起，是相当惊心动魄的一件事情，单就外貌而轮，她们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凌蒂丝的美丽是带着病态的，叫人不禁涌起怜惜和关爱，而爱莉娅的美丽是多变的，时而娇媚，时而清纯，令人又爱又怕。

    看着凌蒂丝那头浅蓝色的短发，这是一种与自己头发接近的颜色，看着她那对楚楚可怜而又满怀期待的眼睛，阿伦嘴唇颤动了一下，伤害的话始终说不出口，面对众人深深的注视，他最终还是说：“……我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厅中顿时传出嗡嗡的议论声，爱莉娅那对美丽的眼睛更是瞪得大大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吓得阿伦缩了缩脖子，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是她准备对自己大发脾气的前奏，自己全身大部分地方都要被她捏得又红又肿才能收场的结局。

    幸好这里好几位自由天堂里的重量级人物在此，爱莉娅并没有真正发作，只是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狠狠的盯着阿伦，令阿伦的喉咙不禁一阵干涩，他拿起身旁的杯子又猛灌了几口清水。

    凌蒂丝一张俏脸瞬间却变得红彤彤的，她不敢再去看阿伦，还微微低了头，仿佛害怕被周围的人看出她此刻羞涩的喜悦。

    毕农差点忍不住“呵呵”的笑了出来，这位蓝雪云先生回答后面两个问题的答案，笨拙到可以用愚蠢来形容，那将令他损失不少投票的，他微笑说：“蓝雪云先生，我们问完了，请你到前厅稍作等候！”
------------

第31章 


------------

第32章 


------------

第33章 


------------

第34章 


------------

第35章 


------------

第36章 


------------

第37章 


------------

第38章 


------------

第39章 


------------

第40章 


------------

第41章 


------------

第42章 


------------

第43章 


------------

第44章 


------------

第45章 


------------

第46章 


------------

第47章 


------------

第48章 


------------

第49章 


------------

第50章 


------------

第51章 


------------

第52章 


------------

第53章 


------------

第54章 


------------

第55章 


------------

第56章 


------------

第57章 


------------

第58章 


------------

第59章 


------------

第60章 


------------

第61章 


------------

第62章 


------------

第63章 


------------

第64章 


------------

第65章 


------------

第66章 


------------

第67章 


------------

第68章 


------------

第69章 


------------

第70章 


------------

第71章 


------------

第72章 


------------

第73章 


------------

第74章 


------------

第75章 


------------

第76章 


------------

第77章 


------------

第78章 


------------

第79章 


------------

第80章 


------------

第81章 


------------

第82章 


------------

第83章 


------------

第84章 


------------

第85章 


------------

第86章 


------------

第87章 


------------

第88章 


------------

第89章 


------------

第90章 


------------

第91章 


------------

第92章 


------------

第93章 


------------

第94章 


------------

第95章 


------------

第96章 


------------

第97章 


------------

第98章 


------------

第99章 


------------

第100章 


------------

第101章 


------------

第102章 


------------

第103章 


------------

第104章 


------------

第105章 


------------

第106章 


------------

第107章 


------------

第108章 


------------

第109章 


------------

第110章 


------------

第111章 


------------

第112章 


------------

第113章 


------------

第114章 


------------

第115章 


------------

第116章 


------------

第117章 


------------

第118章 


------------

第119章 


------------

第120章 


------------

第121章 


------------

第122章 


------------

第123章 


------------

第124章 


------------

第125章 


------------

第126章 


------------

第127章 


------------

第128章 


------------

第129章 


------------

第130章 


------------

第131章 


------------

第132章 


------------

第133章 


------------

第134章 


------------

第135章 


------------

第136章 


------------

第137章 


------------

第138章 


------------

第139章 


------------

第140章 


------------

第141章 


------------

第142章 


------------

第143章 


------------

第144章 


------------

第145章 


------------

第146章 


------------

第147章 


------------

第148章 


------------

第149章 


------------

第150章 


------------

第151章 


------------

第152章 


------------

第153章 


------------

第154章 


------------

第155章 


------------

第156章 


------------

第157章 


------------

第158章 


------------

第159章 


------------

第160章 


------------

第161章 


------------

第162章 


------------

第163章 


------------

第164章 


------------

第165章 


------------

第166章 


------------

第167章 


------------

第168章 


------------

第169章 


------------

第170章 


------------

第171章 


------------

第172章 


------------

第173章 


------------

第174章 


------------

第175章 


------------

第176章 


------------

第177章 


------------

第178章 


------------

第179章 


------------

第180章 


------------

第181章 


------------

第182章 


------------

第183章 


------------

第184章 


------------

第185章 


------------

第186章 


------------

第187章 


------------

第188章 


------------

第189章 


------------

第190章 


------------

第191章 


------------

第192章 


------------

第193章 


------------

第194章 


------------

第195章 


------------

第196章 


------------

第197章 


------------

第198章 


------------

第199章 


------------

第200章 


------------

第201章 


------------

第202章 


------------

第203章 


------------

第204章 


------------

第205章 


------------

第206章 


------------

第207章 


------------

第208章 


------------

第209章 


------------

第210章 


------------

第211章 


------------

第212章 


------------

第213章 


------------

第214章 


------------

第215章 


------------

第216章 


------------

第217章 


------------

第218章 


------------

第219章 


------------

第220章 


------------

第221章 


------------

第222章 


------------

第223章 


------------

第224章 


------------

第225章 


------------

第226章 


------------

第227章 


------------

第228章 


------------

第229章 


------------

第23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