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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追牛奇遇

﻿    时值初夏，已经渐渐有些炎热，整个天地都是一片葱绿。

    这里是一处山边小村，村外的野地里有一颗大树，葱葱笼笼的，在阳光下，泛出绿莹莹的光泽，看着令十分人舒心。大树下，一个总角孩童依着树仰躺着，双手枕在脑后，左脚靠在右膝上，怡然自得。

    他微微闭着眼睛，嘴唇一张一合，似在自言自语，嘴角叼着的狗尾巴草也跟着一摇一摇的晃悠着。

    这小孩看似不过七八岁，长得倒唇红齿白，穿着却十分朴素——不——应该说寒碜，一身粗布衣服不晓得打了多少补丁，胸前位置仍旧有一个拳头大的破洞，露出里面白白嫩嫩的胸脯；裤脚最低都在膝弯处，像是短裤，却是长裤，不伦不类——也不知道是几年前置办的了；脚上是一双破破烂烂的草鞋，几根稻草丝随着左脚摆动迎风起舞。

    不远处的野地里，一头瘦骨嶙峋的大黄牛正死命的肯吃着地上的野草，还时不时的抬抬头，望一眼不远处地里长势正旺的庄稼。

    忽然间，远处的山林里传来一声虎啸，那声音响彻云端，碰到对面的山坡后打了个回转，在这个小村谷地里来来去去，回声不断。那头大黄牛受了惊吓，浑身一颤，头也不抬便乱窜出去，一会儿功夫，就跑出老远。

    “这头混牛！”

    树下的孩童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呸的吐掉狗尾巴草，恨恨的看着远去的黄牛，跺了跺脚，抬步就追了出去。

    “每次都是这样！”

    孩童脚下不停，口中骂骂咧咧。

    这孩童虽快，却也快不过发了疯的黄牛，眼看黄牛消失在树林里，孩童大急，脸上红潮涌现，脚下一顿，踌躇片刻后，一咬牙，也跟着进了树林子。

    这牛可是全村人的宝啊，偌大的一个村庄，几百口人的田地，全靠着这一头耕牛。要是看护失当，跑了耕牛，那罪过可就大了！

    树林茂密阴森，杂草丛丛，孩童跟着牛脚印，一路跌跌撞撞，不晓得摔了几个跟头，焦急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血迹斑斑，却是紧紧的牙关咬破了唇。

    树林愈来愈茂盛，黄牛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少，孩童更见焦躁。那一双灵动的眼中，除了焦急，还有害怕。这密林里，老虎豹子，野猪毒蛇应有尽有，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更令人恐惧的，是迷失方向！

    孩童在这里生活了七八年，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但黄牛事大，关乎全村老幼的生计，他这个放牛娃怎能辜负乡亲们对他的信任？

    倘若村中劳力充足倒还无虞，可是整个小村里几乎全是老弱病残幼，几百口人的生计可都压在这老牛身上！

    孩童又追出去一段，就再也找不着痕迹了。他停下脚步，依着树喘气，胸口起伏间就像在拉风箱。待平静下来，四下一望，这才发现他已经迷路了。

    “这该死的老牛！”

    孩童气恼的蹲在地上，一拳又一拳的击打着草丛。

    “看样子这牛是寻不回了，还是回吧，要不娘亲又该担心了。”抬头望望天中央的烈日，他摇摇头，蹒跚的抬起了脚步。

    “这他M的到底该往哪边走啊？”孩童走了一阵，再也找不到自己来时的路，不由呆愣住了：“难道小爷我要迷失在树林里，最后不是被野兽吃掉就是饿死？！不行，娘亲还等我回家吃午饭，我不能呆在这儿，寻路，寻路...”

    天空中的烈日渐渐西行，眼看偏西，孩童跌坐在草丛里，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颓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大异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

    “难道我真要死在这里吗？七年了，别人穿越，不是带着神器仙器就是神功绝学；不是拥有金手指就是作弊器。我呢，一个放牛娃，而且还要窝囊的饿死，不甘心啊！”

    孩童仰天长叹。

    休息片刻之后，孩童毅然站起身来，拨开草丛就走。

    没到最后一刻，他不会放弃，永远不会！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

    “哎呦...”

    孩童哼哼唧唧的坐起身，摸了摸后脑勺的大包，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四下打量。

    “这里的一处山洞！”

    孩童判断道。

    “看样子是慌不择路，掉了下来。”

    点点星光从头顶落到脚下，四周都是一片黑。

    “已经是夜晚啦。”

    “哗哗哗...”安静的山洞里传出流水声，孩童眼珠一转，摸着石壁便望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

    “渊儿...渊儿...”

    “刘家小子...刘家小子...”

    已是深夜，刘渊——也就是追黄牛的孩童，牵着那黄牛——却是无意间又将之寻回，蹒跚的走在树林里，远处隐约传来叫喊声，孩童一手捂着鼓鼓囊囊的胸口，一手激动的伸出食指和中指，大叫一声：

    “耶！”

    他转身一蹦而起，骑在黄牛背上，伏下身子，一拍牛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急急赶了过去。

    走着走着，树林遇见稀疏，眼看着远处点点火光，刘渊脸上舒了口气：“终于出来了！”

    “娘亲！娘亲！”

    清脆的童音传出老远，引得远处一片惊呼。

    “这边，这边，找着了！”

    刘渊骑牛出了树林，自然是被母亲含泪一顿训斥，相亲们亲热问候。

    老村长王爷爷知晓原因后，重重的叹口气，摸着刘渊的脑袋道：“这牛啊，没了就没了，哪里及得上人命？这老山老林的，豺狼虎豹无数，你要是有个万一，让你娘亲怎么活？”

    跟着娘亲回家，又掌了灯，却见她把脸一板，眼睛一红，揪住刘渊的耳朵来到堂屋正中的灵牌前，哽咽着喝到：“跪下！”

    刘渊乖乖的跪下，低头看着凹凸的地面，眼睛也是一红。

    “你这死孩子，老娘我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现在翅膀硬了，敢把老娘的嘱咐当耳边风？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吗？老刘家就你这么根独苗儿，你要是不在了，你爹在九泉之下怎么瞑目？老娘我还怎么活？！”

    “对不起，娘亲，孩儿以后再也不会了！”

    刘渊见娘亲说着说着就伤心的哭了起来，也慌了神，不由连连认错，赌咒发誓，这才稳住娘亲。

    刘母一把把他抱在怀里，死命的搂着，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刘渊乖乖不动，感受着母亲的爱，心里暖暖的。

    良久之后，刘母才稳住情绪，轻轻的揉着他的脑袋。

    “嗯？你怀里是什么东西？”

    刘母到这时才感到儿子怀里一大包鼓鼓囊囊的东西，甚是搁人，不由疑问出声。

    “嘿嘿，娘亲，您儿子今天是因祸得福，撞了大运。”

    “啪”

    刘母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脸一板骂道：“福你个头，要是你有个万一，我...”

    刘渊一见母亲又想起这事，不由一阵头大，连忙岔开话题道：“您看，这是什么...”

    说着，刘渊从怀中取出一包灰扑扑的东西，将之展开，几个闪烁着毫光的圆珠滚了出来，将土屋照的熠熠生辉。

    “夜明珠！”

    刘母惊叫一声，连忙将其收起来，一边道：“臭小子，不知道财不露白吗？要是被人知晓，咱娘儿俩还活不活！”

    “嘿嘿，”刘渊摸了摸脑袋憨憨一笑：“这不是给您看嘛。”

    他一边说，一边将那一叠包裹夜明珠的东西悄悄收进了怀里。

    待刘母藏好宝物，这才想起儿子还饿着肚子，又风风火火的进厨房给他做吃的。

    饱餐了一顿的刘渊出了门，在院子里稍稍活动了一番，便回屋躺下，却没有丝毫睡意。

    想起今天的事，他也是一阵阵后怕，若非老天怜悯，降下福缘，恐怕他真的就这么死了，不过今日还真就玄了，正应了老子那句‘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的话。

    原来刘渊在那山洞之中寻得密室，得了三颗夜明珠；一叠非金非木，又非兽皮的纸张装物事；一碗鲜红剔透的血液。密室年代久远，幸好有文字说明，又幸好刘渊上辈子学的是考古，更幸好刘渊识得甲骨文，否则这天大的机缘就会如鸡肋一般，摆在面前，而无法下咽。

    那石晚中的血液乃是什么兵主精血，见其无害，就被口渴难当的刘渊一口干掉了。

    那纸张状物事乃是上古兵家传承。何谓上古兵家？兵家不是战国时期才萌芽的吗？上古又哪里来的兵家？

    岂不闻上古战神蚩尤乃是兵主？

    何谓兵主？兵家之主是也！

    上古时期，人类生存环境恶劣，时时有山崩地裂，洪水风暴肆虐大地。人族各大部落渴望统一，却又各个不服，于是战争便爆发了。

    为了应付战争，兵家由此诞生。

    可以说，兵家，才是最早的学派！

    上古兵家之术，其中真意，非但是战胜敌人之术，更是战胜自然之术！

    如何能战败敌人，战胜自然？

    以人为本！

    只有自己强大了，族人强大了，不惧任何敌手，不惧任何灾难，才是真正的兵家之术。

    这些，只是那传承事物首页上所述之言，刘渊只匆匆一瞥，便勾起了他的好奇。

    此时他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怀中这叠事物，一心想要等待天明，好一睹为快。

    然而等待是煎熬，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刘渊听见鸡叫，连忙一蹦而起，下了床来到院中，却见天不过蒙蒙亮。无奈之下，只好摆起姿势，打起了太极。

    对于太极拳，刘渊可是滚瓜烂熟了。上辈子就跟着爷爷学了十几年，虽然没有练出什么真气，没能得道飞升，却也身强体壮，百病不侵。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自然不能放下，到如今更是纯熟无比。

    刘渊能在树林中追赶老牛大半天而没有力竭，便是它的功劳。

    第一趟太极打完，刘渊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寸进的拳法似乎已经突破到一个全新的境界，大喜过望的刘渊见天没大亮，又接着打起来。

    连续数趟太极下来，刘渊微微出了身汗，见天已大亮，便回屋洗了把脸，擦了擦汗。

    此时刘母早也起了身，做了早饭，母子俩吃了之后，刘渊打了声招呼，双脚如踩着风火轮般，直奔老村长家牵了黄牛，望野地里行去。

    一路上和村里的小屁孩嘻嘻哈哈的打了招呼，就到了大树下。小屁孩儿们都是自小当家，有的背着背篓去割草，有的扛着锄头去挖地，根本没人能闲下来玩耍，也只有刘渊运气好，得了这放牛的任务，才能如此悠闲。

    为防老牛又来昨天那么一出，刘渊只好限制了它的自由，不想老牛倔强，硬是不干，刘渊气急，竟硬生生的将老牛拉到一颗树旁，将其拴住，地面竟然被老牛的蹄拖出四道深深的痕迹！刘渊自己竟然都没有没有注意到！拴好老牛，这才寻了个安静隐秘的地方，掏出了怀里的物事。

    翻开第一页，接着昨日往下一一看去。

    上古兵家之术分为两科，一为自然，二是人身。

    自然又分为天时、地利、人和；人身又分为己身、他身。

    天时、地利自然不用解释，是人都明白，孙子兵法也有专门的解说。但这只是现今兵家之言。上古兵家，居然还有能人为改变天时地利之术！

    刘渊大惊失色，那不是仙家法术么！？

    稳了稳心神，又接着往下看。

    人和之术，其实就是政治和民生。讲解如何驭民，如何提高治安、提高人们的生活水平以及种种政治制度。

    人身之中，己身便是炼己，也就是练武，强大自身。

    他身便是练兵。讲解如何提高士卒战斗力，如何布军阵等等。

    ...

    一上午时间就匆匆而过，刘渊收起物事，一脸沉思。

    整部传承，除了人和之术在曾经的现代人刘渊眼里无有神奇之外，其他几种都惊世骇俗。

    改变天时地利之术自然不用说，那炼己练兵之术也不差。

    炼己之术，就叫壮体功。何谓壮体？乃内壮脏腑神经，外壮筋骨肌肉也！此功能极大的提升个人力量、体质，传承上言之，壮体功练至大成，身体无漏，金刚不坏，寿命极其悠长；更能能劈山断岳，举手投足间就有亿万钧的力量，行走飞奔间，常人不可见！但此功修炼条件苛刻，必须具备兵主之血才行。

    又有一套无名战技，可做拳术、亦可作兵器之术，乃是包含万千矣！譬如你将之用到刀上，便是绝世无双的刀法，用枪练之，便是盖世枪术...

    至于练兵之法，以刘渊观之，却更是神奇无比。

    按照上古练兵之术第一种正兵练法，不但能将士卒个体提高到以一敌百、甚至以一敌千的地步，更能将所有士卒的精神附着于大将之身，让大将做到全军一体，行动如一的境界！

    另一种奇兵练法居然是训练杀手、间谍之术！练就此法的士卒，能隐身于黑暗而不漏半点气息，大成之时，能藏在人的影子之中而无法察觉！

    还有诸多阵法，大体与现今的军阵一样，如锋矢阵、一字长蛇阵、八门金锁阵等等，而且内容一般无二，不过若有那以一敌千的士卒和全军一体的军队，再摆下如许军阵，那杀伤力，啧啧，可就不用说了！

    由此，可以想象，上古兵家之利害！与那神仙之术，也相隔不远矣！

    刘渊之心，就如猫爪一般，瘙痒难耐，直想立刻就研习兵家奇术，可抬头见日当正午，再不回家，娘亲又该发火了，无法之下，只好按捺下来，牵了黄牛，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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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母亲的话

﻿    日子过得很快、很平淡。转眼间便已是盛夏，烈日炎炎，晒得人汗流浃背，即便夜晚，也酷热难当，各家各院的乡亲都拿着蒲扇，点了熏草，三个一群，五个一堆，或是说些陈年老话，或是谈点作物收成，怡然自得。至于蒲扇，自然是刘渊首创，目的就是图个凉爽罢了，也不晓得谁家娃子泄了秘密，弄得全村都跟起了流行。而熏香却是自古有之，炎炎夏日，多的是蚊虫，以烟熏之谁都知晓，只不过刘渊用山里采集的香草罢了，别家自然逮着什么草就用什么熏。

    这是大汉熹平四年，公元175年的夏天，也是小山村里过得最舒适的一个夏天——人手一把蒲扇，躺在刘渊‘发明’的躺椅上数星星，能不悠然？

    土屋里火光忽明忽暗，刘母躺在院子里崭新的躺椅上，微闭着眼，轻轻的扇着扇子，一阵阵熏草的香味袭过她鼻尖的味蕾，嘴角不由轻轻一咧，露出丝丝微笑。

    “嘎吱”一声轻响，一个壮硕的身影从屋内走出来，映着屋内油灯的光火，在院子里拉出老长的影子。这人正是刘渊。

    此时的他与几个月前相较，实在有太大的变化。

    几月前，他不过五尺，也就是一米二左右，身材虽说不上瘦削，却也不甚健壮。但如今，才不过两月余，便硬生生的拔高两尺，身体壮硕得跟牛有的一比！

    这是壮体功的神效，亦是兵主精血的神奇。

    因为兵主精血的原因，壮体功进境极快。开始时，这小子还以为自己天生奇才，根骨优良。后来才渐渐明白过来，却是那碗兵主精血的缘故。

    现如今，刘渊壮体功业已小成，浑身上下肌肉夯实，举手抬足间就有数千斤的力量，而且皮肉坚实，普通刀剑不能伤其分毫，这可是他用自家那把锋利的菜刀试过而得知的。

    “嘿嘿，今年是熹平四年，九年之后便是黄巾乱世，届时群雄并起，豪杰跌出，正是闯荡天下，建功立业的黄金时期。”刘渊所在的山村虽然封闭，却也并非一无所知，刘渊当初为明了身处何地，旁敲侧击，便知晓此时正逢东汉末年，灵帝刘宏当政之时。山村地处颍川，而颍川正是众多谋主鬼才诞生之地，有那旬氏八龙，郭家奉孝，陈群长文，戏忠志才等等惊天动地、名号响彻后世数千年的人物。

    刘渊前世所学乃是考古，考古考古，不能不了解历史，如果连历史都不了解，还考个毛。而群星荟萃的三国，正是历史中最闪亮的一幕。

    刘渊自信，凭借自己对历史的了解，凭着日更精进的勇武，凭着后世广博的知识见闻，在这样一个时代，一定能创出一番事业，开辟一个天地。

    他已经能感受到胸腔内沸腾的鲜血，迫不及待想要见识见识古人的智慧与武功。

    见母亲正在闭目养神，刘渊自不打扰，独自走向一边，摆了个姿势，便练起了太极。一趟拳法下来，身体微微发热，刘渊看了眼脚下的阴阳鱼图案，不由自得一笑，恐怕张三丰用人不过如此吧。深吸一口气，刘渊站立良久，突然，他动了！

    方圆丈许的范围内，立刻间便人影憧憧，一声声响亮的气爆在夜晚传出老远，阵阵气浪带着凉风席卷整个院落，吹起偏偏树叶。

    刘母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一双眼睛只盯着儿子重重身影，一眨不眨。只是那眼中，不时闪过丝丝复杂的神色，有欣慰，又激动，也有担忧。

    照理说，儿子有如此本事，作为一个母亲，只有满心的慰然。凭着儿子这般武艺，日后征战沙场，定能立下盖世功勋，封侯拜将，光耀门楣不在话下。可是作为一个母亲，谁又不担心自己的孩子？征战沙场，那可是九死一生！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古来征战几人回？

    要在光耀门楣与儿子生命之间做一个选择，作为母亲，宁愿抛弃一切浮华，也定然不愿孩儿受到伤害。

    可是，孩子大了，就有自己的想法，母亲怎能拖他后腿？唯有默默支持啊。

    刘母脸色变幻，最后只剩下坚定，像是突然下了一个决心。她站起身，走了几步，又转身看了眼正在练武的儿子，快步走进了屋里。

    刘渊所练，正是那套无名战技。整整半个时辰，他才停下，站住身形，鼻孔里呼出两道白亮的气体，利剑一般划过空气，居然发出一声尖利的气鸣。

    转身绕过墙角，走到后院，从井力打了通凉水冲洗一番之后，刘渊回到屋内，却见母亲正端坐桌边的太师椅上，身旁的桌上，却放着父亲的灵牌，灵牌旁还有一卷古拙的竹简。

    刘渊心下有些奇怪，父亲的灵牌一直供奉在堂屋正中的墙壁上，非刘渊惹祸而不轻出，还有那竹简，刘渊从来都没见过。

    “娘亲...”

    刘渊叫了声，走近前去。

    “渊儿，过来。”刘母声音沉着，然而刘渊却更加疑惑。

    “来，对着汝父的灵牌，跪下。”

    刘渊乖乖照做。

    “渊儿，娘亲也不知晓汝从何处练得一身惊世骇俗的武艺。不过娘亲明白，吾儿是长大啦。”刘母幽幽的叹口气，接着说道：“渊儿，和娘亲说说，汝以后当何为？”

    “娘亲，孩儿只想和您呆在一起。”

    “说实话！”刘母脸色一沉，刘渊不由得心惊胆战。

    “吾欲效仿卫霍，北逐胡虏，欲学班超，远征西域！”刘渊昂首挺胸，认真的看着母亲道：“最重要的，是光耀门楣，让娘亲过得更好！”

    “哎...”刘渊的话并没有让刘母激动高兴，只听她又是一声长叹，良久才道：“吾儿长了本领，心气儿也高了，可是吾儿，汝知晓这征战的凶险么？”

    “自然知晓，不过娘亲，”刘渊连忙道：“您还信不过孩儿的武艺？孩儿在此向你保证，定然不会有事。”

    刘渊自然知晓母亲的顾虑，可他自信，即便以如今的战力，大汉整个天下恐怕也无人能敌，更何况他的武艺正在快速增长中，日后闯荡天下，谁又能敌？谁又有那个本事能干掉他？

    看着自信满满的儿子，刘母突然一巴掌甩在刘渊脸上，喝骂道：“混账！天下之大，能人异士辈出，汝不过以黄口小儿，何来如此自信？”

    “汝知善水者溺于水乎？”

    刘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刘渊道：“不要小觑任何人，不论汝有多强大！否则，汝就常侍吾左右，不得离开半步——与其放儿去妄送性命，不如将汝拘禁，为娘如何能白发人送黑发人！”

    刘渊一瞬间明白了母亲的深意，不由惭愧的低下了头。这段时间以来，因为获得了上古传承，其中的神奇凌厉，让他已经有些飘飘不知所以然了，心中居然生出一种天下俱为蝼蚁的感觉来，早已经失了本心，长此下去，不是死在敌人手中，便会走火入魔，轻则性格大变，重则当场身亡！

    冷汗，从脖颈间滑落，不多时便已经湿透全身。

    “娘亲，孩儿知错！”刘渊一头扣在地上，哽咽起来。

    “好孩子，起来。”刘母拉起刘渊，迎着油灯微弱的光芒，仔细打量着儿子硬挺硬朗的脸，为他擦去眼角的湿润，慈声道：“吾儿要时刻谨记为娘的话，不要让为娘失望啊。”

    “嗯！”刘渊紧闭着嘴唇，狠狠的点头。

    刘母凝视他良久，这才缓缓点头。她伸手拿过桌上的竹简，哗啦啦将其打开道：“吾儿有大志向，为娘自不会阻挠。今晚为娘也想清楚了，雏鸟大了，总要飞出去，所以为娘要先给你交个底。”

    说着，刘母将竹简递给了刘渊。

    “这是...”

    “族谱，吾儿好生看看。”

    刘渊借着微光，从头到尾这么一看，脸色从平静慢慢变成了惊讶。

    “娘亲，这...这...”

    “呵呵，是不是不可思议？”刘母自嘲一笑道：“堂堂汉室宗亲，居然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这份族谱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许多名字，第一个叫刘据，后面简介：刘据，世宗孝武皇帝之子，被冤，致死。

    对于戾太子刘据，刘渊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刘据（前12年—前91年），卫子夫为汉武帝生下的长子，又称卫太子。年近而立始得长子的武帝兴奋异常，一出生便命人为刘据作《皇太子赋》，等于提前昭告天下这个刚出生的婴儿就是太子，并将他的母亲卫子夫由夫人立为皇后。因此刘据既是武帝的长子，也是其唯一的嫡子，武帝此举愈发巩固了刘据的地位。元狩元年（前122年），刘据被立为太子，时年七岁。武帝极力培养这个儿子，命天下鸿儒名师为其教授《公羊春秋》、《谷梁》。太子加冠后，武帝为他修建“博望苑”，让儿子在那里跟宾客往来。

    汉武帝即位以来一直追求长生，好大喜功，到了晚年更是变本加厉，并任用江充等奸臣。武帝与太子据政见不同，对其日益疏离，致使父子间沟通不畅。因此汉武帝在巫蛊之乱中被江充、苏文等佞臣蒙蔽，刘据起兵反抗后兵败逃亡，而后因拒绝被捕受辱而自尽。武帝后来终于知道太子冤情，加以晚年丧子之痛，他的余生一直在悔恨中度过。戾太子一案对汉武帝刺激极大，促使他“轮台悔过”进行自我反思，从而使治国之策开始由“多欲”向“无为”回归。刘据之孙刘询后来登上帝位，是为汉宣帝。即位后谥刘据曰“戾”（东汉著作《说文》:“戾。曲也，从犬出户下。戾者身曲戾也。”故而“戾”字应取蒙冤受屈之意），所以刘据又称“戾太子”。

    这竹简上有刘据，自然不足为奇，让刘渊惊讶的，却是族谱最后一个名字——刘渊。

    刘渊，字子鸿，刘平之子。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便已经道明刘渊身世，他刘渊是汉武帝刘彻的嫡系子孙！

    “可...可是娘亲，吾何时起了字？”刘渊愣愣的看了族谱半晌，张口问刘母道：“不是加冠之后才起的么？”

    刘母听了并没有立刻言语，只定定的看了灵牌良久，才幽幽道：“汝父临死前为你起了字，并亲手将其刻在了族谱上...”

    刘渊一见母亲如此神色，便知其又在怀念亡故已久的父亲了，不由连忙闭嘴，整个屋内，又陷入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刘母又长叹一声，从思绪中解脱出来，谓刘渊道：“如今一切事物都已对汝说明，吾儿长大了，有了雄心壮志，这族谱便交由汝掌管吧。记得一定要收好，不要丢失，否则就是汉室罪人！”

    刘渊恭恭敬敬的收起族谱，又扶刘母进房入睡，这才回到自己卧房，久久不能入眠。

    “原来我刘渊也是汉室宗亲，嘿，刘大耳同志，现如今却也不能让你专美于前了。”想起历史上每每以汉室宗亲自称的刘备，刘渊不由心头暗笑，“老子这汉室宗亲，总比刘大耳来得正宗吧？！”

    想着想着，刘渊迷糊中就睡了过去，梦中恍惚，似是收尽猛将谋士，又似狂扁刘备曹操，端的精彩非凡。

    第一次，刘渊没有按时起床。刘母也没怪他，只道昨夜之事难以令人接受，却不知自己这孩儿有着成熟的灵魂，整整一夜都在YY中度过。

    吃了饭，刘渊取了墙上硬弓，扛起门外依着墙壁的大铁叉，脚下生风，直奔树林而去。因为刘渊天生神力（乡亲们是如此理解的），老村长便建议他学些搏击射术，上山打猎，为村里添些伙食。刘渊自己也有如此想法，自然一拍即合，前些日子起，就已经开始狩猎野物了。

    因为修炼兵家之术，俱都是上阵杀敌的功夫，刘渊总觉得内心有一股郁郁的杀机不得释放，幸好有太极拳调理，如今有能上山打猎，这才得以发泄出来。那传承上也有特别嘱咐，修习兵家奇书，没有大成之前，必然会生出戾气，干扰心智，必须时常见得鲜血，磨砺意志，才能掌控住，否则必有走火之虞。

    刘渊如今修炼时间不长，杀伐之气还不浓重，等到修为日深，必定要在战场上走一遭，发泄出去方可无虞。所以不论心中所想，还是身体必须，日后征战沙场在所难免。

    至于那头老黄牛，因前些时日居然顶死一头大虫，村人俱惊叹，又因为并非农忙时节，所以不必非得有人照看，所以老黄牛独自悠然在野地里吃些青草树皮，此时见刘渊披挂出来，竟是长哞一声，撒开四蹄就奔了过来，甩着尾巴，跟着刘渊就进了林子。

    老黄牛如何能顶死大虫？原来刘渊为研究自身变化与兵主精血的关系，居然更生生咬破手指，喂了老黄牛几滴鲜血，几天后，瘦骨嶙峋的老黄牛居然渐渐有了肉，胸腹间再也不见排骨，而且又生长起来，两个月后的现在，老黄牛业已身高十尺，长丈余，头顶牛角峥嵘，幽幽的散发着寒光，端的神骏非凡。

    大黄的变化也变向的应证了兵主精血的神效，刘渊这才相信，壮体功进境之快并非自己天纵英才，而是外力作用罢了，心下也有些戚戚然。

    大黄这些天来，只要刘渊出村，便紧紧跟随，更甚者，这老黄牛居然还要吃些血食！难怪其如此生猛，居然顶死一头千斤重的大虫。

    大黄毛皮光滑，力量巨大，皮肉又渐渐有了刀枪不入的特性，速度又极快，比之那些千里马还要更甚一筹，现如今，刘渊对大黄是愈发的喜爱，已然将其当成了日后征战天下的坐骑。可以想象，日后刘渊身披金甲，手执长兵，骑坐在大黄身上在敌军阵中横冲直撞，那模样，那感觉，简直...刚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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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巨商甄逸 土匪典韦

﻿    第三章第三章

    晃晃悠悠的，已经是公元17年，大汉灵帝光和1年。

    整个山村在这三年里变化巨大，首先就是耕地的畜生，原本只有大黄这一头耕牛，现如今却有数十头身强体壮的麋鹿代替。这些麋鹿乃是刘渊这三年来在林中所捕捉的猎物，经过刘渊的驯服，已经和家畜无异，能帮人耕地种田，推磨拉车。至于颍川怎么会有麋鹿，这便不是刘渊所能了解的了——他只是考古学家，而非动物学家。

    其次，刘渊效仿袁隆平，耗时两年，硬是杂交出比较优质的麦种，虽然比水稻之父差之远矣，却也远远高出这个时代的作物产量水平，亩产能达到近二十石。（也就是现在的五百斤左右）

    其三，造水车，开水渠，将村外的小河拦腰截断，从村前引过，以作护城河，又在村外野地开挖水库蓄水，以备不时之需。

    其四便是房屋建筑。刘渊打猎时在不远处的深山里发现了一处露天煤矿之后便起了心思，教村里的小子们筑窑烧砖，把整个村子都推翻重建，现在每家每户都住上了红砖瓦房，直乐得村正王老爷子嘴角胡子直翘，整天笑呵呵的合不拢嘴。

    刘渊又以土法烧制水泥，筑起三丈高、一丈宽的围墙，将村口给堵了起来，只留下一道进出的大门，对乡亲们的解释是防止野物进村袭击人畜，其实是刘渊心中不安于几年后的黄巾起义，生怕乱民冲进村子，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遗憾——要知道，颍川可是黄巾起义爆发最猛烈的地区之一。

    其五，有了煤矿，自然能改进铸铁之法了。村里本就有一处小型铁矿，以作打造农具、厨具之用，刘渊会同村里老铁匠李老汉，以土法炼钢，经过多次失败之后，终于造出了百炼精钢，如今整个村子的农具、厨具俱都是精钢所造。李老汉时常感叹，此事要是被外界知晓了，定然大呼暴殄天物——如今世上，百炼精钢少之又少，每年仅仅那么点产量也都被士族瓜分，军队都只能用普通铁器。

    刘渊又找来几个对炼钢打铁有兴趣的小子，从艺与李老汉，学习打造各种器具。最重要的，还是李老汉那一手打造兵器的绝活。李老汉是个蹶子，原是军队御用的大匠，不料在一次征战鲜卑的战役中被偷了营，砍断了一条腿，不得不告老还乡。刘渊知晓后，不得不感叹一句“家有一老，便是一宝啊”。

    于是要求李老汉多造兵器储存起来，李老汉连连相问，刘渊只是敷衍，不可能据实相告‘乱世将临，早作准备’吧？那还不被当成疯子？

    如此，整个小村才渐渐安稳下来，并且由于年少者慢慢长成，又没有因为村里贫穷而外出寻生计，所以小村渐渐变得繁荣起来。

    近半年来，刘渊又寻些闲暇，将村里的少年都组织起来，加以训练，传授被他简化了许多的无名战技，并将上古练兵之术学以致用，不过半年时间，百余人的少年们就已经初现峥嵘，个个能以一当十，上山猎虎都不在话下。又传下太极拳于村中老弱，用以养生，现如今，丰衣足食之后，老人妇女们个个打起了太极，俱都身体康健，满面红光。

    如今的小村，只要一说起刘渊，谁不竖起大拇指赞一个？刘母更是以此为荣，忒是骄傲。

    眼看家乡越来越好，刘渊也起了离家游历的心思。

    虽说父母在不远行，可是时间不等人，距离乱世只有五年不到，若不早早出去做些准备，到时候悔之晚矣。所以在征得刘母同意之后，刘渊便准备起来。

    首先是兵器。

    大汉已经腐朽不堪，虽然还未到黄巾起义，然而此时却已经盗贼遍地了。各个小山头，只要占些风水，必然有蚁贼掩藏，专门打劫过往行人客商，除非世家大户，有家兵保护，否则不但财物尽失，还要丢掉性命。

    其次便是衣食住行所需要的财帛。刘渊早年得到那三颗夜明珠早已有了打算，不能随便用度，何况那东西太惹眼，拿出来招人眼红，图惹麻烦，幸好村里各家以前都有些铜钱，李老汉还给了刘渊一块金饼，却是当兵之时留下的军饷。倒解决了游历所需的盘缠。

    最后便是马镫马鞍了。

    刘渊此次远行，自然不会只靠一双腿，所以决定带上大黄，于是便需要铸造鞍镫物事。刚好李老汉擅于此道，只花了两天，便用精钢、虎皮等，量身铸造了一副上好的‘牛鞍’与马镫。至于兵器，却是早就打造完毕（临时的）。

    一切准备妥当，刘渊又逗留了三天，专门陪着母亲，又与百余少年交代好，武艺坚决不能荒废，一定要天天坚持，不得懈怠。少年们早把刘渊当成了头领，自然是言听计从，何况练武有益自身，这些少年都是吃过多年苦的人，知晓其中利害。

    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了，不论多么不舍，为了以后，刘渊也不得不离开他敬爱的母亲，离开乡亲们，离开伙伴，离开这片养育他十一年的土地。

    和诸人挥泪洒别之后，刘渊骑了大黄，又将双马镫收起来——他可不想自己以后的优势现在就泄露出去，便一路摇晃着，往山路上行去。

    ...

    整整行了半天，才上了官道，见到人烟。

    一路上行人指指点点，俱是惊奇大黄之神骏，刘渊之雄健。此时的大黄，肩高十三尺，长一丈半，毛皮光滑如水，犄角噌亮如霜，眼眸清幽如泉，端的骏奇非常。

    九尺高的刘渊端坐在大黄背上，斜里挂着一杆黝黑发亮，长一丈五，碗口粗细的大铁枪，配着那雄壮的身躯，便是穿着寒酸，也不敢叫人小觑。

    远远的，官道上出现一支车队，有大车数十辆，护卫百人有余，车队后一大票平民，看样子是是跟着车队寻求保护。大黄晃晃悠悠的慢行着，刘渊微眯着眼，没有在意——不过哪家士族过路罢了。

    “前面的壮士，请稍待片刻。”

    车队中传出声来。

    刘渊四下一看，车队前面只他一人，自然就是在叫他了。刘渊拍了拍牛背，大黄四蹄一定，甩尾转过身来。

    片刻功夫，车队临近。只见车队中间的一辆马车中走出一位身着华丽长袍，长相俊逸非凡的青年来。青年撩起衣袍前摆，快走几步道：“壮士少待...”

    “汝有何事？”

    刘渊也不下牛，微眯着眼，懒懒的问道，口气不甚礼貌。

    那青年竟然丝毫没有生气，只仰起头笑眯眯的拱手道：“老远见到壮士雄姿，逸心欢喜，便忍不住叫出声来，只为结交壮士耳。”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刘渊见这个自称逸的青年甚有礼节，不好再居高临下说话，翻身下了牛背也抱拳一礼，口中却甚是犀利道：“汝为士族大户，吾乃寒门浪子，如何值得结交？莫不是另有图谋？”

    青年心头一跳，暗道这人‘直爽’，脸色却丝毫未变，只无奈笑道：“吾不过一商人耳，哪里及得上士族大户？壮士谬矣，吾等商人，在士族眼中，比之寒门亦有不如啊。”

    刘渊见他真诚，只道：“汝叫吾非是与吾言及于此吧？有甚事便说，拐弯抹角，忒不爽快。”刘渊在离家前就打定了主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随机应变。

    “呵呵，”青年尴尬一笑，随即深深一拜道：“逸有求与壮士，唯恐壮士不允，所以...”

    刘渊眉头一皱，心头暗思：不过一面之缘，就有求于我，这他娘还从来没见过。当即开口道：“吾与汝不过萍水相逢...”言下却有拒绝之意。

    “壮士请听我一言，”青年见刘渊转身便要上牛背，不由急叫出声道：“前面山口盘踞着一伙盗贼，甚为凶悍，吾唯恐商队有失，故而请壮士助我，至于报酬皆好商量。”

    “哦？”刘渊一听此言，倒是有了些许兴趣，不由问道：“汝之车队有护卫百余，军器盔甲俱全，难道还不足以保全？”

    青年道：“壮士有所不知，那一伙盗贼虽然只有五十余，然其首领甚为凶猛，吾车队便是再多百余人也要残败收场，还望壮士相助，逸感激不尽。”

    刘渊眼睛一亮：“如此说来，那悍匪真个是百人敌咯？”

    “正是如此。”

    “那吾便要见识见识了，呵呵...”刘渊轻笑出声，心中暗自思量：三国中能敌百人以上军队的猛将，又是盗匪游侠出身的，倒是不多，正要会会他。

    当即青年大喜道：“多谢壮士相助，待此间事了，定有厚礼相赠。”

    刘渊摇摇头，他并不缺银钱，身上的铜钱金饼足够他行至洛阳了，所以便道：“吾助你并非为了些许银钱，只想见识见识那百人敌的悍匪罢了，你不必致谢。”

    “壮士高义，”青年又是一阵尴尬，“敢问壮士高姓大名，在下无极甄逸，忝为甄氏商行之主。”

    “哦？！”刘渊这下来了兴致，当即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打量了甄逸一番，心里却想着那洛神甄宓。甄宓就是眼前此人的小女儿，以后...嘿嘿...刘渊心中淫笑不已。

    甄逸被刘渊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后辈冷汗直冒，强自镇定道：“壮士...”

    “呃...呵呵...失礼失礼，”刘渊尴尬一笑，生怕被人当做龙阳，忙道：“听闻天下四大商家，甄、糜、卫、严，俱都富可敌国，阁下所属莫非就是无极甄家乎？”

    原来如此，甄逸这才按下心中凉意，深吸一口气道：“正是在下，不知壮士...”

    “吾姓刘名渊，字子鸿，颍川人士。”

    “哦！足下国姓也！”甄逸赞道。

    两人相互恭维了一番，车队便启程，缓缓行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四野忽然一窄，却是两座青山夹住了官道，正是杀人放火，打劫埋伏的好地方。商队得了甄逸吩咐，速度愈发慢了起来，刘渊骑着大黄，一路走在最前面，一双眼微眯着打量前方，时不时有寒光冒出。

    商队走到两山之间，愈发小心起来，后面跟着的百姓也畏畏缩缩，愈加靠近。

    正此时，忽听林中一声呼喊，道旁两边各各窜出二十余人，俱是膀大腰圆，满脸凶悍之徒。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却见为首一人身高九尺余，一副短打模样，脸上凶恶非凡，胸前肌肉突起。他腰间别着两把黑铁短戟，背后背着草帽，脚下是一双破烂烂的草鞋。

    此人一马当先堵在路口，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话音刚落，便又道：“后面非商队的家伙，赶紧滚蛋，俺老典只劫富足，不欺贫困！”

    这壮汉口中喝骂连连，一双铜铃大眼却一直盯着牛背上的刘渊，浑身看似松垮，实则肌肉紧绷，早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壮士，这...”甄逸不知何时业已走到前头，站在大黄身侧，一脸忧色的看着刘渊。

    “无妨，”刘渊挥了挥手，混不在意道：“此人非是吾之对手，汝宽心，且到后面看戏便是。”

    甄逸见刘渊信心满满，不疑有他，便回了马车。

    “兀那汉子，”刘渊伸手一指黑脸恶汉，道：“吾观汝并非穷凶极恶之辈，为何要在此打劫？”

    却是那恶汉刚才虽然喝骂的凶，却放过了一众跟随商队的平民，刘渊前世便对此人深有好感，此时更是生出闻名不如一见的想法来。

    “骑牛的家伙，汝很厉害，不过也别想让某放弃。某家典韦劫富济贫，自认对得起良心，这些富户士族都是心地险恶的，盘剥百姓的吸血虫，某不劫之，谁敢当乎？！”

    典韦脸虽恶，心地却单纯。

    “典韦，尔谬矣！”刘渊指着身后的车队道：“此车队并非士族所有，乃是无极甄家是也。无极甄家乃是大汉四大商家之一，虽然与士族有些关系，却也不曾做那欺压百姓之事，反而常有助人之善举，此等良商，合该抢乎？”

    典韦眼睛一瞪道：“无极甄家？原来是无极甄家，某...某...”说着却是憋红了脸，不知该如何言语，旁边走来一喽啰，谓典韦道：“大哥，该当如何？”

    “某怎生知晓！”典韦瞪了眼喽啰，让他脖子一缩。

    甄家在无极确有诸多善举，时有派放米粮，接济困难，而且名传中原。可以说甄家在表面上看来，确是最善良的商人了，不过暗地里怎样，便不得而知，刘渊却深深的相信，只要是商人，哪个没有些许龌龊？生意做得越大，就越肮脏。

    “既如此，此事却是某家的过错，某这便带人离开。”典韦说着就要离去。

    “慢来！”

    典韦转脸一看，却是骑牛大汉叫住了他，不由十分恼怒：某已低头，汝还想要怎的？要知道，汉末时的游侠，其实就是现代的黑社会，最看重的就是颜面，尤其在属下面前。

    “汝待怎的！”

    典韦一声闷喝，让在场出了刘渊之外的所有人都心中一跳。

    “嘿嘿，黑大个，汝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当吾是何人？”刘渊道：“适才所言乃是澄清事实，而眼前的事却是刚刚开始，未曾解决呢！”言下之意就是在我面前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TM不给我面子。

    典韦一听，顿时了然，他挥退一干鼓噪的喽啰，道：“划下道来吧。”

    “好汉子！”刘渊赞一个道：“果然是大丈夫。如此吾两人战上一场，倘若吾败了，就任你处置，如若你败了，就跟随与吾，可好！”

    典韦一听，觉得江湖中人，正该如此，便应了下来。一众喽啰更是鼓噪连连，疾呼且看大哥雄威。

    众人成一个圈子，里里外外许多层，连未曾离开的平民都围拢过来看热闹——典型的华夏人形象。

    刘渊下了坐骑，也没取长枪，空着手松松垮垮的站在典韦对面，眼眉一挑，示意可以开始了。

    典韦见刘渊空手以对，便也扔了一双铁戟，道：“汝不用兵刃，某亦不用。”

    “嘿嘿，汝还是拿了兵器为好，否则被吾打哭了，那脸可就丢大咯！”

    刘渊只想将典韦激怒，试试他最强的战斗力。

    “汝敢小看典某！”典韦心中愤怒异常，自他出道以来，从来没人敢瞧不起他，瞧不起他的人都死了。

    “吃某一拳！”

    典韦暴喝一声，震彻云霄，同时身形一动，状若风虎，脚下卷起阵阵烟尘，沙包大的拳头直奔刘渊面门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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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准备绑架

﻿    第四章第四章

    “嘿！先试试汝力气！”

    刘渊轻嘿一声，深吸了口气，却是双腿微微一蹲，作马步状，同时挺起宽厚的胸膛，欲硬接典韦一拳！刘渊虽然有自信，即便典韦全力偷袭他也不会受到伤害，但想起母亲的教训，又想起‘狮子搏兔，尚用全力’这句话，不由心下谨慎；再者，刘渊又想试探出这汉末年间最勇猛战将的底子，管中窥豹，以便了解这时候所有武将的大体实力，所以才这样做。

    典韦速度很快，快到普通人难以看清其动作的地步！

    围观诸人只见得黑影一晃，便跨过三丈距离，眼看就要撞上刘渊。

    甄逸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在他看来，这骑牛的刘渊恐怕今日就要陨落在此了。甄逸虽然见多识广，却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虽然身为在世巨商，阅历丰富，却也不曾见过如此猛士相斗，判断难免有误。

    贫民们惊呼出声，多好的壮士啊，如今却要身死此处。

    悍匪们鼓噪激烈，大哥勇武盖世，打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典韦根本不曾想到对手会如此接他这含怒一拳，心中只觉受了轻视，羞愤之余，更添三分力道，硬生生将战力拔高到十二层——他可不认为对手会坐以待毙，因为敏锐的感觉早就告诉他，眼前此人深不可测！

    “彭！”

    典韦没想到刘渊连手指都没动，只用那胸膛就抵住了自己千斤巨拳！

    撞击声沉闷响起，拳头和胸口微微一触便闪电般分开，一阵阵气浪从刘渊脚下传出，卷起丈高的烟尘，逼得围观诸人退了又退。

    典韦在拳头触上胸膛的那一刻，便暗叫一声不好，却是那刘渊胸口竟如钢铁城墙一般，坚不可摧！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道反震回来，将典韦抛飞丈多高，半空中眼目圆睁，突然张口喷出一道血泉，接着彭的一声跌落尘埃。

    整个场中突然安静下来，鼓噪的没了，惊呼的也没了，只余下两百多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中央稳稳站立的身影，看着他脚下蛛网般碎裂的大地。

    一阵山风吹过，甄逸不由打了个激灵，他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的指着刘渊，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哗...”

    这时候，所有人才回过神来，俱都哗然，一双双眼睛散发着各色光芒，紧紧的盯着刘渊，像要把他吃进肚里！

    “嗯，有些力气！”刘渊伸手拍了拍胸口，将略微皱褶的衣服整理好，缓步走到典韦身旁，将他扶了起来：“汝不错，一双拳头有两千斤的力气。”

    “汝这是在笑话某家么？”典韦把头一偏，愤愤然道。

    “非也，”刘渊摇摇头，郑重道：“在这世上，能打过吾的人恐怕还没出生，能战胜汝的一只手也数的过来。”

    “哦！？真的？”典韦突然推开刘渊，紧道：“这么说某家也是这大汉首屈一指的人物咯？！”

    见刘渊点头，这莽大汉突然间高兴起来，双掌乱舞，拍的胸口砰砰响：“哈哈，俺老典也是个人物哇，哈哈...呃..噗”

    高兴地不知所以然的典韦，居然忘了自己有伤在身，这下又喷了口血，亢奋的精神彻底萎靡下来。

    围观诸人隔得有些远，看着典韦的动作，均是莫名其妙——这家伙真是个受虐狂，挨了打还兴高采烈的。

    “大哥！”典韦突然转身拜倒在刘渊身前：“自今日起，某家典韦就跟大哥你混了！”

    “哈哈，好兄弟！”刘渊伸手把典韦拉起来，又叫他去收拢一干悍匪，这便走到甄逸身前道：“吾这边有些事，恐怕不能再与甄掌柜同路了。”

    “如此...”甄逸有些惋惜道：“也罢。今日却是多亏刘兄弟相助，否则凶多吉少矣。”说着他打了个手势，旁边走上来两个人，抬着一口箱子。

    “刘兄弟，甄某与汝萍水相逢，汝却帮吾大忙，自当重谢，此五百金，请刘兄弟务必收下。”

    刘渊挥手正要拒绝，甄逸又道：“刘兄弟方才孤家寡人，自是无需这些黄白之物，如今有那位典壮士加盟，恐怕差些盘缠。”

    刘渊转脸一看已经收拢手下的典韦，脑中略微一转，沉吟片刻，便答应下来：“如此，当恭敬不如从命。”说着挥手招过典韦，叫他派人将木箱抬走，便又对甄逸道：“甄掌柜，吾等这便告辞了，日后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说完抱拳，微微一礼。

    “刘兄弟，日后若有闲暇，且到无极甄家，吾必当好生款待，告辞！”

    典韦在前带路，穿山越林，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他们的老巢，抬眼一看，却是个破破烂烂的山中庙宇。

    在庙宇中坐定，一干匪徒按照江湖规矩拜了大哥，这才喜笑颜开，闲聊起来。

    “老典啊，吾尝听闻尔之大名，尔不是陈留人么？怎生跑到颍川来了？”

    典韦一听，暗道某家居然大名远扬，连大哥这样的豪杰都曾听闻，不由面范喜色：“嘿嘿，大哥不曾听闻，兔子不吃窝边草乎？”

    “哈哈...”刘渊闻言一愣，不由哈哈大笑：“有道理有道理...”

    两人闲聊几句，消除了些微隔阂之后，典韦这才问道：“大哥今后欲往何处？”

    刘渊听他左一句大哥，右一句大哥，全身不自在，道：“嘿嘿，老典啊，日后称吾为少爷即可。吾如今才十一岁，比尔小多了！”

    啊？典韦傻了眼，但他是个忠义非常的人，主子怎么说，那就怎么做呗。当即叫了声少爷，又嘱咐属下喽啰也如此称呼。

    “吾尝闻颍川有书院，老典可知其所在？”

    典韦搔了搔脑袋，憨然道：“怎不知晓，颍川书院闻名天下，却是在颍阳县郊外。不过俺老典是个粗人，从来都未曾去过那里，不过某听说颍阳有一户荀姓的大世家，可富有呢！”

    不愧是劫道的强人，句句不离此道。

    刘渊暗自思量，颍阳？似乎便是荀氏八龙所在的那个颍阳，还有陈群陈长文也在彼处，至于那鬼才郭嘉嘛，祖籍似乎并不在颍阳...不过这些家伙现如今恐怕都未成年，应该都呆在颍川书院才对，到时候把他们一网打尽，嘿嘿...

    见刘渊沉思着，忽然淫笑起来，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典韦不由打了个冷战，不晓得有谁要倒霉了，如我老典一般，落入少爷手中，想着想着，也出了神。

    在破庙中歇息了一晚，刘渊便要前行颍阳，得知五十三号悍匪都愿跟随自己，便也应允下来，只把那五百金取了十块金饼，其余都给了这五十余号人，令其先去洛阳，并在那里盘下一间门面开酒楼。众人应诺之后，刘渊便骑上大黄，随典韦往颍阳而去。

    各位看官可是要说，这刘渊怎生如此相信这些匪类？竟然将巨量财富交予其手？其实这时候的人思想还很是淳朴，大多数人都讲究一个信义，更何况刘渊相信典韦，这样忠义之人带出来的手下，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退一万步讲，即便五百金真被贪墨，刘渊却会得到典韦的忠诚，如此一比，孰轻孰重？

    颍阳距离此处并不远，两人一路闲聊交心，在午时便已来到颖阳城外。

    只见颖阳城门处车来人往，川流不息，甚是繁华热闹，刘渊静静的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忽然叹了口气——不晓得五年后的今天，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届时黄巾乱世，如果按照历史的发展，这颖阳定会变成一片废墟，直到数十年后，也难以恢复元气。

    “走吧，老典。”刘渊骑着牛，缓缓的前进。典韦跟着他，忽然觉得，公子的背影似乎沉重了许多。不过他老典是个粗人，只搔了搔脑门，便东张西望起来。

    交了城门税，刘渊自顾自的骑在牛背上，也不理会人群对他的指指指点，只叫典韦先寻一家酒楼客栈，饱餐一顿再说。

    在大街上左拐右拐，老远就见一家招牌老大、挂的老高的酒楼，上书‘颖阳酒楼’，以刘渊的目力，还看到了招牌左下角的落款——荀爽。

    缓然走到酒楼前，刘渊下了坐骑，便与典韦在小二有些鄙夷的目光中大步走进了这荀氏所开的颖阳酒楼。

    酒楼内环境雅致，有花草之物摆放，又有名家大作悬于壁上，所有的客人竟然都身着锦袍，或手执羽扇，或吟诗作对，抑或是对酒当歌，端的文人荟萃。

    突然间大厅内光线一暗，却见两尊巨人走了进来。细细一看，却原来打扮粗鄙，所有人不由俱都鄙夷相对。

    “掌柜的，来两坛好酒，十斤熟牛肉！”

    闷雷般的吼声似乎将整座酒楼都震的晃了三晃。

    “有辱斯文！”

    诸多‘才子’俱都小声说道——他们可都是斯文人，从来不会大声说话——其实心中害怕‘秀才遇到兵’的情形，自己那小胳膊小腿可经不起这两个莽夫的折腾。

    “你们...”典韦怒目而视，同时挽起袖子，就要挑个典型，施以教训。刘渊微微摇了摇头，拦下了他，就径自寻了个位子坐下，看也没看这些只知道纸上谈兵、醉生梦死的才子一眼。

    不多时，酒肉奉上，典韦粗鲁的大快朵颐，刘渊虽说不上优柔典雅，但他那动作，配上自己壮硕魁梧的身躯，英挺的面容，非但没让人觉得突兀，却更显了一种豪爽气概，令人只觉这人才是纯爷们，阳刚之气尽显无疑。

    两人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桌上餐。

    酒楼的一个角落里，三面被花草所围，只留下进出的缝隙，就像一个小包间。里面正跪坐着好几个人，都是纶巾锦袍，文人才子。

    却见南面的一位举起酒壶喝了一口，又闭上眼回味一番，开口道：“诸位同窗，那两位如何？”却是伸出纤纤食指，指了指远处刘渊一桌。

    “切，”其中一人看了眼后不屑一笑道：“不过鄙夫两个罢了，有甚看头？”

    “哦？”南面这位不置可否，又问另一人道：“长文兄有何见解？”

    “奉孝，这可不像平日的你哟，”‘长文’笑了笑，又吃了口佳肴道：“汝不是只喝酒读书，不理尘事的么？”

    “非也，平日不理，不过是未曾遇上感兴趣的事或人罢了，”说着这位少年又美美的饮了一口。

    “狡辩，狡辩。”‘长文’摇头笑着道：“既如此，汝可否说说，这两人有何异常之处？”

    ‘奉孝’又饮了口壶中美酒，这才道：“那面貌凶恶之人道没甚奇特，至多不过一猛士罢了，连猛将都算不上。”

    此言甚为有理，观三国史上典韦，确实只有战斗天赋，而无领兵之才，只算得上猛士，而非猛将。

    ‘奉孝’又道：“至于那面目颇为英伟之人，吾倒是看不出来，只觉忒过平常。”

    “嗤，既然平常，就无讨论的必要。”又一人嗤笑道。

    “不然，”‘奉孝’摇摇头：“就是看不出来，才让人惊奇。尔等难道还不知晓吾之本事？”

    “不错，”‘长文’道：“奉孝一双鬼眼识辨天下人，现如今却有他看不出所以然的人来，当真奇特。”

    所有人听闻此语，俱都恍然点头道是，想来‘奉孝’真有识人之能。

    诸人围绕着刘渊闲聊，却不知所言所语尽数落入了刘渊耳中。以刘渊的本事，方圆百丈之内，便是蚂蚁爬树之声也不会漏掉，况乎十丈不到的距离？

    “嘿，奉孝，长文，想来便是那鬼才郭嘉与大才陈群了。本以为须得仔细搜寻方有所得，不料缘分使然，得来全不费功夫哇！”刘渊心中思绪万千，却在想如何让这两人投入麾下。是搞个辩论会将其驳倒，还是抖抖王八之气让其自然来投？

    刘渊摇摇头，立刻否定了这两个主意——王八之气他恐怕还没有，至于辩论天下大势——虽说刘渊先知先觉，但他上辈子就是个沉默寡言之辈，现如今虽有所改进，却也不是那块料。

    “该咋办呢？”刘渊思来想去，硬是找不到合适的办法，便想问问典韦——虽然典韦人笨。

    “老典啊，吾欲让人跟随与吾，却想不出办法，汝给出出主意？”

    “啊？哦！”典韦抹了把嘴角油渍，咧嘴笑道：“少爷，这还不简单，直接上门去要人，要是不干，就打，打到他同意为止！”

    刘渊双眼一阵泛白，无力的呼了口气，正颓然，突然灵光一闪，却想到一个好办法——绑架！

    “嘿嘿，小爷我辩论不成，又无王八之气，何不野蛮点，直接绑了便是。只待其久留身侧，一来有了感情，二来让其感受感受吾的本事，到时候还不归心？”

    打定主意，刘渊顿时眉开眼笑，整个大厅里几乎都变得光明了许多，让所有人都摸不着脑门。

    郭嘉与陈群相对一眼，各自闪烁精光。

    “此人能影响他人情绪，端的颇具领袖气质！”

    陈群赞同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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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遇蔡琰 阿瞒本初与公路耍流氓

﻿    第五章第五章

    “少爷，某，某想出恭...”典韦扭扭捏捏，捂着肚子，突然又埋怨起来：“那些个小白脸忒也不爽利，吃个饭就让俺老典等了半天，害得俺都...等把他们抓来，看某不好生修理一番，出出鸟气。”两人一牛鬼鬼祟祟的躲在街边角落，三双眼，六只目只把那酒楼门口望眼欲穿。

    刘渊无语的拍拍额头，翻了个白眼，虽然认同典韦的话，可要抓的这两个人都鬼精鬼精的，修理了他们，以后共事肯定被穿小鞋，跑不了一顿报复。

    “哎，出来了，出来了！”刘渊指着从酒楼里出来的一群士子道：“看见没，某负责绑了那提酒壶的少年，那个花边紫袍的就交给你了。先悄悄的跟着，到人烟稀少处再动手，记住千万别弄得满城皆知。事成之后在城门外集合！”

    “放心吧少爷，俺老典就是干这行的祖宗，保证干净利落！”典韦话音刚落，便窜了出去，只盯着那陈长文，一边利用阴影角落遮挡身体。刘渊点点头，看起来这跟踪手段典韦还是蛮熟的，不愧是贼盗出身。

    且不说刘渊两人，但说郭嘉和陈长文拐过了一个街弯，却是要分道而行。

    “长文兄，且小心谨慎，吾今日总觉心神不宁，恐有祸事。”

    郭嘉看着陈群嘱咐道。

    陈群点点头道：“吾有同感，汝也要小心。”

    郭嘉离了陈长文，独自一人走在行人渐少的街上，总觉得背后有人跟踪，每每回过头来，却没发现丝毫异常，不由加快了脚步。忽然间，一只大手按在了他肩上，接着另一只手捂住了他嘴巴，郭嘉大惊，想要挣扎，却发现如同背了三座大山，根本动不了。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乖乖的被身后的人推着向城门行去。

    刘渊将郭嘉搂进怀里，出城门时还遭了守卫的耻笑——话说那门卫可没见过如此光明正大的断背山。

    到了城外官道旁的小树林，刘渊这才将郭嘉放开，只等着典韦到来，就要离开颖阳。

    “居然是你！”郭嘉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认出刘渊来：“吾等无冤无仇，为何绑架小生？吾不过一寒门学子，无有钱财，身上也没有几两肉，绑了何用？”

    刘渊双眼精光灼灼的盯了郭嘉一番，如此逆境却丝毫不曾慌乱，只道名不虚传：“某一不要你钱财，二非杀你吃肉。某就要你这个人！”

    郭嘉大惊失色，只颤颤巍巍的指着刘渊，脚下踉踉跄跄。便是刀斧加身，他郭嘉也不会有半分动容，却不料此人抓他却要充作男童，如之奈何，如之奈何？

    “苍天啊，大地呀，吾郭奉孝一世英名就要毁于此处...”

    “住口！”

    刘渊也明白了郭嘉的想法，额头突然就冒出无数道黑线，“谁要你做娈童了！”

    “哦？呃？啊。这就好，这就好！”郭嘉拍拍胸口，深呼一口气定下神来。

    正此时，典韦也扛着一只麻袋出了城门。

    “老典，这边！”

    典韦走进林子，将麻袋放下，陈群狼狈不堪的从麻袋里爬出来，声色俱厉道：“尔等何人，竟敢绑架吾！”抬眼一看，郭嘉也站在一旁，不由颓然：“要多少，说个数！”

    陈群家里颇富足，以为山贼绑人只为钱财，待看清刘渊两人之后，不由的心生疑惑——这两人应该不是山贼才对。

    “嘿嘿，某绑你两人来，非是为了其他，只因你二人有大才。”

    难道让我两人帮你扩大贼窝，起兵造反？郭陈二人虽然精明有大才，但毕竟还为出世，经历的不多，而且刘渊行事太过突兀，让二人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摸不着头脑。

    “自我介绍一下，吾姓刘名渊，字子鸿，颍川人士，这位是我的兄弟，陈留典韦。”

    刘渊施施然的盘坐于地上，指着郭嘉道：“汝为郭嘉，字奉孝，有鬼才之称，”又指着陈群岛：“陈长文，精通律法，政务，有宰相之才。”

    刘渊见郭嘉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知道他还在思虑逃脱之事，便又道：“勿要想着如何脱身，吾千辛万苦把你等劫出来，自然不会轻易让你们逃脱。还是各自留下印信，某让典韦送去尔等家里，报个平安。”

    郭嘉两人对望一眼，知道事不可为，便只好认栽，各自取了随身物件，交予典韦，并细告之住处。

    “老典啊，快去快回，别忘了出恭，嘿嘿...”

    典韦点头称是，一溜烟就消失不见了。

    待其走后，三人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寂静的树林里，只听得大黄啃食树叶的声音，喀拉喀拉的。

    整整一个时辰，典韦才回到树林。

    刘渊见他事情办妥，当即一把一个，将郭陈二人拎起来放在大黄背上，喝到：“典韦前面带路，快快离开这里。”

    又道：“吾知你二人印信必有不妥，指不定此时已然有人前来相救，还是快快离开的好。哈哈，落入我刘渊手中，就别想跑掉！”

    郭陈二人听完，立刻颓然，耷拉着脑袋，似是认命。不过刘渊心知，如郭嘉、陈群这等人物，都有那种宁折不弯、坚韧不拔的脾气，他们绝对不会在归心之前轻易放弃逃跑的打算，所有日后一定要看牢靠。

    为了逃离麻烦，刘渊等人加快速度离开颖阳，准备北上直奔洛阳。一直到次日清晨，郭陈二人坐在牛背上昏昏欲睡，这才上了去洛阳的官道，彻底离开了颍川境内。

    寻了一处小镇客栈，满满的点了一桌酒菜，几人相对跪坐。

    郭嘉陈群二人神色有些萎靡，面无表情，只管吃菜喝酒，场面十分尴尬。典韦浑身不自在，谓刘渊道：“少爷，这两人忒也不识趣。”

    刘渊没有答话，只见他擦了擦手，认真的看着郭陈二人道：“是不是觉得憋屈？”

    “尔欲吾等为你办事，简直痴心妄想！”

    陈群不屑的看了眼刘渊道：“尔等一非封疆大吏，二非皇亲国戚，有甚资格！”

    “嘿，某早有心理准备。不过某深信，你两人早晚会归心与吾。”刘渊毫不在意陈群的态度道：“这大汉的天下早已千疮百孔，眼看摇摇欲坠，此时正是吾等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嘿嘿...”

    郭嘉眼睛一亮道：“如今天下太平，四海皆服，你危言耸听了吧？”

    刘渊指了指门外街边几个正在布施符水的道人，没有说话。

    “你是说，太平教？！”

    见刘渊点头，郭陈二人不由相对一眼，缓缓点头。

    “某敢断言，不出五年，必将天下大乱！届时大汉将名存实亡！”刘渊铿锵道。

    “汝欲何为？”郭嘉浑身一震，接口道：“如今天下乃是士族的天下，汝为寒门，有甚资本崛起于乱世！”

    刘渊看了眼郭嘉，知道他认同了自己的说法，便道：“此番前往洛阳，吾只做一件事。”

    “买官！”三人异口同声，只有典韦没有反应，在大块吃肉喝酒。

    “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啊！”刘渊哈哈大笑道：“此番寻了阉人张让，献了珍宝钱财，弄个县令郡守，然后积蓄实力，只待天下大乱！”

    “呵呵，二位有没有兴趣助我一臂之力？”刘渊又道：“若吾为郡守，主簿、军师虚位以待。”

    郭陈二人没有应允，却也没反对。

    刘渊心中高兴，不由连灌了几碗酒水。

    洛阳，地处洛水之北，东汉王朝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中心。古都洛阳，从夏朝开始，便是中原最繁华的地方。

    刘渊四人站在城外，望着城门处摩肩接踵的人群，不由心下感叹。

    “不愧是帝都，气势磅礴啊！”

    洛阳城高墙厚，守卫森严，几人进城还要排队等候，交了进城税，被警告不允许在城内纵牛之后，才放几人进去。

    走走停停，几人就像是土包子进城，到这里停留一阵，到那里指指点点。洛阳城内街道宽阔，四通八达，幸而陈群有到过洛阳的经历，这才不虞迷失方向。

    打发典韦去寻那五十三个手下之后，刘渊便带着郭陈二人开始踩点儿。

    哪里是四世三公的袁家，哪里是大将军何府，哪里住着蔡议郎，哪里又是十常侍府邸...整整一天时间，转眼即过。傍晚时分，典韦寻来，说找到了他那一票兄弟伙，几人这才有了落脚的地方。

    到了他们刚开张的客栈，几人先洗漱一番，又遣人买了几套合身的衣服，这才安然睡下。毕竟次日要拜访那张让，不打扮体面一些，恐怕门槛都不让进。

    次日清晨，嘱咐典韦看牢郭陈二人，刘渊这才上了坐骑，直奔张让侯府而去。

    正行间，却见街边有人调戏民女，刘渊拍拍额头，无语思忖道：这样的狗血也能碰得到？！只见三个青年围着两个小姑娘，正****，出言不逊。但路过的人却没有一个上前说句公道话，只远远绕开，似是见了瘟神。

    刘渊脑子一转，便知晓这几人不好惹，但见那两个小姑娘泪眼汪汪，着实令人心软，便再也按捺不住，提过缰绳，驾驭大黄直冲过去。三个流氓一见不好，连忙躲开，刘渊一勒缰绳，停在两个少女身前。只见两女一主一仆打扮，一人娇俏可爱，当是侍女，一人知性文雅，乃是主人。

    “吾乃袁术，汝是何人，竟敢冲撞与吾，找死啊！”

    公鸭嗓子般的声音打断了刘渊欣赏美女的雅兴，不由调转牛头，狠狠的瞪着那三人，正气凌然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竟在天子脚下调戏民女，不当人子！”

    “吾便是调戏民女，谁奈我何？！”后面两人拉之不及，让自称袁术的人叫嚣道。

    “好个流氓，竟敢不把天子放在眼中，且随我去廷尉府，定要治你个欺君之罪！”刘渊早在听闻此人自称之时，便知骑虎难下，幸而这袁术是个草包，让他抓了把柄。刘渊翻身下了坐骑，伸书蒲扇大的手掌便要去抓袁术。

    “壮士且住，且住！”另两人连忙把袁术拉到背后，其中气宇轩昂的一人连忙道歉：“吾弟年幼，不会说话，望壮士恕罪，吾这便带他回去，好生教训！”

    那袁术还欲叫嚣，却被另一位面庞稍黑的青年捂住了嘴。

    袁家四世三公，虽然位高权重，却也不敢公然蔑视天子，若罪名落实，那阉党常侍必然抓着不放，定有大祸。所以此人虽然心中憋屈，却只好连连道歉。

    “不行！”刘渊心道既然得罪了他们，早晚要遭报复，何不现在让这些家伙吃些苦头？只见他一把拨开两人，伸手就抓住袁术肩膀，稍稍一用力，便听耳边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却是那袁术被刘渊一把捏住，仿佛碎了骨头一般，痛得撕心裂肺。

    另两人一见如此，只道不能善了，正要拔出腰间佩剑，予以反击，却听一悦耳酥骨的声音传来。

    “公子，公子...”

    刘渊一回头，却见那被调戏的姑娘款款走来，施礼道：“妾身蔡琰，谢过公子...妾身与他们乃是旧识，还请公子放过此人。”

    “对，对，是旧识，是旧识。”另两人也练练附和，刘渊长相魁梧，不费吹灰之力就拨开了二人，自然让他们心生忌惮，只道力拼讨不了好，虽然心中暗恨，却也只能讨饶。

    刘渊见美女为之开脱，自然不能不给面子，何况当事人都不追究了，你一个外人，怎好揪着不放？当下只好放开面目扭曲，冷汗连连，眼神恶毒的袁术，道：“原来是蔡大家的千金，某刘渊这厢有礼。”说着他转过脸看着三人道：“既然蔡小姐不予追究，某依言便是，尔等且好自为之，不要再落入吾之手中。”

    三人暗自腹诽：色狼，小人！

    “既如此，咱哥儿仨就告辞了。这位刘壮士，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记住吾乃袁绍！”

    “曹操！”

    “汝等着！”

    三人各自放了狠话，便转身离去。

    待三人走远，蔡琰叹了口气，面有忧色的看着眼前这个英武挺拔的男子，道：“他们背后颇有权势，刘公子日后且要小心啊！”

    “哈哈，无妨无妨，些个跳梁小丑，吾何惧之。”刘渊抱拳道：“蔡小姐家在何处，不如吾先送你回家——这世道，坏人当真不少。”

    蔡琰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同意。

    刘渊心中大喜，道：“且上吾坐骑，更快一些。”

    蔡琰瞧了瞧大黄这庞然大物，脸上闪过一丝惧怕，又有一些向往：“可是...可是...”

    刘渊见之，连忙拍了拍大黄脖颈，大黄通人性，四蹄一曲，匍匐在了地上。

    蔡琰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叫道：“刘公子这坐骑真有灵性呢！”说着也不客气，一边提起裙摆，优雅大方的侧坐在了大黄宽厚的背上。

    刘渊牵着大黄，与蔡琰侍女并肩走在前面，一边与蔡琰闲聊，说些诗词歌赋之类的东西，一边妙语连珠，讲些笑话故事，直逗得两位美少女咯咯直笑。刘渊前世也是高级知识分子，而且有颇些泡妞手段，虽说不上高深，但拿到这汉末来用，倒还有些效果。

    不多时，便到了蔡府门前，刘渊虽然不舍，但为了给蔡琰留个好印象，只能将遗憾留在心中，道别之后，转身上了坐骑洒脱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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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殿上献宝 蔡府放歌

﻿    第六章第六章

    话说刘渊离了蔡琰，一路往张让侯府而去，心中仍然想着十二三岁的蔡琰那曼妙的身姿，渐渐有些失神。历史上蔡琰先嫁了个痨病的短命鬼卫仲道，接着又被匈奴抢去做了老婆，最后为曹操救回，颠沛半生，孤独半生，端的让人心生怜惜。

    刘渊叹了口气，抬头一看，却已经到了。

    下了牛背，将之拴在门侧石狮子上，走近前去，对门卫抱拳一礼道：“这位小哥且为某传个话，说汉室宗亲刘渊拜见张侯爷。”说完，刘渊又从怀里摸出两块金饼，分给了两个门卫。

    门卫先前还马着一张脸，臭屁哄哄的，一接到金子，立马换了颜色，点头哈腰的立刻分出一人，前往通禀。

    张让正在府中欣赏珍宝，看着满屋的玉器字画，一张脸都笑成了一团，正此时，有敲门声传来，打断了他拥尽天下珍奇的意淫，不由有些生气，喝到：“何事！”

    “禀侯爷，府门外来了个汉室宗亲，欲拜见侯爷。”门外护卫传来话语。

    “不见！”张让正值不爽，哪里管他什么名头，说不见就不见。正要继续把玩宝物，突然想起，每次拜访他的人都会献上价值不菲的财货，现如今将此人拒之门外，不是跟自己过不去？遂当即喊道：“且慢，你且将之带往偏厅，让其等候。”

    刘渊在门外等了盏茶时候，便有下人前来领着他进了一间偏厅，奉了碗茶，让他稍等。

    揭开茶碗盖子，正想饮一口，却发现黏糊糊的，原来汉末时期的茶叶居然是被碾成了碎末，似乎泡成羹来吃一般。郁闷的放下茶碗，刘渊静心凝神，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

    据刘渊了解，这张让有滔天权势，却不是个大度的人，而且性格有些变态，高傲的过分，瞧不起皇帝之外的任何人。所以刘渊就知道，肯定要在此处等上几个时辰，才有可能见到正主儿。

    整整三个时辰，半天时间，刘渊安安静静的跪坐在位子上，闭目假寐，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突然，只听得门嘎吱一声响，刘渊嗖的站起来，对着门外走进的那人遥遥一拜，口呼：“刘渊见过侯爷！”

    抬起头一看，却见张让面容阴柔俊美，端的相貌堂堂，难怪天子亲近。

    张让看了刘渊一眼，从他身侧走过，到主位落座之后才慢条斯理道：“咱家听闻汝为汉室宗亲，嘶，既为宗亲，如何跑我这小庙里来了？”

    刘渊又是一礼，笑道：“侯爷自谦啦，整个大汉，有谁不知侯爷是天子身前的红人，大汉天下的栋梁？此番渊却是有求于侯爷，故而拜谒。”

    听见身为‘汉室宗亲’的刘渊如此恭维，张让平静阴柔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得意的微笑：“过誉啦，呵呵...不知刘公子此番前来..”

    刘渊上前一步，从怀里取出一只鸡蛋大小的圆珠子，突然间，整个显得有些阴暗的偏厅便大放光明，被照得熠熠生辉。只见那张让忽而站起身来，一把抢过这宝物，激动的叫道：“夜明珠，夜明珠，真正的夜明珠啊！”

    刘渊在一边微笑的看着张让，也不言语打扰。

    直到盏茶功夫，张让才回归身来，一脸亲善的看着刘渊道：“刘公子的礼物咱家甚为满意，不知...”

    刘渊笑道：“吾虽为汉室宗亲，却家道败落已久，此番献宝与侯爷，一是希望侯爷提拔，以了先父重振门楣之遗愿。”说着再次躬身一拜道：“二来恳求侯爷牵线帮忙，让吾重归宗室。”

    张让装作为难道：“这官爵之事倒也无妨，只是重归宗室嘛...”

    刘渊暗道阉人贪得无厌，口中却恭维道：“侯爷手眼通天，些许小事则能难道侯爷？”

    见张让不答话，刘渊又道：“实话告与侯爷，吾家传夜明珠两枚，一枚献与侯爷，另一枚却要献给陛下。不过只要侯爷帮了在下这个小忙，往后每年都有上贡。”

    张让听闻眼前此人竟还有宝物，贪心顿时高炽，正要讨要，却转念一想，自己卖官所得财物俱要上贡大半给皇帝，就算得了两枚也免不了献给皇帝一枚，到头来仍旧只有一枚罢了，倒不如现在卖这刘渊一个面子，今后财源不断方是上策。

    “嗯，刘公子忠心陛下，真乃臣子楷模，咱家怎能不随人愿？刘公子且回家少待，只等圣旨传唤。不过刘公子对这官爵有甚想法没有？”

    “多谢侯爷体谅。”刘渊松了口气，道：“吾少时尝听闻卫霍之壮举，愿为大汉守卫北疆！”

    张让也松了口气，生怕刘渊狮子大开口，讨要中原各州的要职，此时听他愿去那苦寒之地，张让自然不会阻拦，当即道：“刘公子高义，咱家佩服！咱家这便进宫为汝说项，回家且稍安勿躁，耐心等待。”却是有了逐客之意。

    刘渊也不想多呆，当下抱拳深深一礼，告知住处后，退出房门，出了侯府，直奔客栈而去。

    接下来几天刘渊无所事事，就领着郭陈二人游览名胜，逛荡洛阳，以便调和二人憋屈，改善改善关系。

    几天下来，三人之间也多了话语。刘渊毕竟来自几千年后的世界，虽然知识精深比不过二人，然毕竟见识广博，眼界开阔，时常一句妙语就让郭陈二人恍然大悟，到现在二人却是再也不敢鄙视刘渊，只道他博学多才，虽不能立即拜为主公，交个朋友却也绰绰有余。

    这天用过早餐，正要出门游逛，却听外面喧哗，出门一看，却见来了个宣旨的太监。

    那太监张嘴便是公鸭嗓子，道：“刘渊在否？”

    刘渊先看到此人便知晓拜托张让的事业已办妥，当即拨开人群，上前一步拱手道：“刘渊在此。”

    “嗯。”太监点了点头，大声道：“刘渊接旨！”

    “草民接旨。”刘渊下拜。

    “天子有言，令刘渊立即上殿见驾！”

    “草民领旨谢恩！”

    刘渊接过圣旨，又从怀里掏出两块金饼，悄悄给了太监，让其眉开眼笑，便道：“公公少待片刻，吾且回屋准备一番。”

    “速去速去。”

    刘渊回了房间，梳洗了一番，取了那卷古朴的族谱，看着有些惊讶的郭陈二人嘱咐典韦道：“老典，吾立即就走，你且帮我看好二位先生。”说完便出了门，与那传旨的太监一同往皇宫行去。

    经过严格的检查，刘渊才进了皇城，随太监等躬身等在未央宫正宣殿前。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太监那阴柔的声音：“宣，刘渊觐见！”

    刘渊抬起头，捧着竹简，昂首阔步进了正宣殿，倒头便拜：“草民刘渊，叩见天子，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卿平身，”灵帝刘宏那慵懒的声音传到刘渊耳边业已微不可闻，刘渊耳目聪明，当即站起身来，右手执竹简，左手从怀里取出一颗毫光耀眼的明珠，道：

    “刘渊本为宗室，却家道衰落，未曾为大汉，为陛下立下功劳，心中惭愧之余，愿献上家传至宝与陛下，请陛下笑纳！”

    刘宏原本懒懒卧在龙椅上的身躯立马来了精神，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刘渊手中的宝珠，忙叫道：“快，快呈上来，还有那个族谱！”

    侍立在灵帝身侧的张让立马快步走下台阶，从刘渊手中接过两样事物，回了灵帝身旁。

    灵帝砸吧砸吧嘴，小心翼翼的捧着夜明珠，一幅贪婪模样。良久之后，才醒神过来，又翻开刘渊族谱，一看，便叫道：“不想汝竟是孝武皇帝嫡系子孙！老天有眼，让汝重归宗室，吾心甚慰。”

    说完，灵帝放下竹简，谓张让曰：“拟旨，让宗人府将刘渊列入宗室，赐予府第一座，另，封渊为渔阳侯，渔阳太守，为吾大汉守卫北疆。”

    “慢！”

    刘渊正要谢恩，突然从站立两旁的大臣中传出不和谐声音，刘渊抬头一看，却是一须发花白的老者，不由心下暗恨。

    “袁太傅，汝是何意？！”灵帝见有人反对，心中不爽，口气都有些生硬。

    “无他，陛下，老臣只怕陛下为小人所骗，受了蒙蔽，故而阻拦。陛下，此人来历不明，如何能一口咬定其便为汉室宗亲？还请陛下详加查探之后，再做定夺。”

    刘渊听灵帝称其为袁太傅，便知此人为袁家家主，袁绍、袁术之叔，袁隗。

    想来是前世的冤家，以后更要作对到底，刘渊舒了口气，暗道日后定不让袁家好过。

    “袁隗，汝是何意？陛下明察秋毫，哪里轮得到你来恬噪！”张让听了袁隗的话，也心中懊恼，人家托我办事，要是不成，以后哪里还会有人献上宝物？当即喝道。

    “袁卿家，汝当朕糊涂啦！这竹简样式与宗室记载一模一样，乃是光武皇帝即位之后，遣宗人府理顺宗室而专门制造，朕还会看错？！”

    “陛下恕罪，老臣并非此意，只是生怕陛下为小人欺瞒才出言提醒，既然陛下能够确认，老臣无异议。”

    袁隗败退，刘渊的官爵这才落到实处。

    退朝之后，刘渊先是跟着宗人府管事去领了宗亲身份、爵位的文碟和府邸地契，又领了官印官服，在被责令半年内上任之后这才回到客栈。

    诸人询问一番，这才知晓刘渊竟是汉室宗亲、武帝嫡系，当真身份尊贵，又领了幽州渔阳侯、渔阳太守的官爵，不由都高兴起来。不说典韦等人的兴高采烈，单是郭嘉、陈群，也露出了微笑。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为上任做准备了。

    洛阳到幽州渔阳，路途数千里，要两三个月才能到达，这还是加紧脚程才有可能，若是半途被阻，恐怕要四个月以上才能抵达。所以刘渊在洛阳停留的时间不能超过两个月，否则逾期未到，便是抗旨不尊，是要治罪的。

    第二天，刘渊带领诸人住进了渔阳侯府，又上街买了十个丫鬟，十个小厮，让典韦带回府邸之后，刘渊独身一人带了礼物，望大儒蔡邕蔡议郎府上而去。

    骑了大黄，轻车熟路到了蔡府门前，递上名帖，便随小厮来到一处偏厅。不多时，便见一中年男子推门而入。

    此人雍容儒雅，英俊奇伟，颌下三寸短须，端的潇洒异常。

    “晚辈刘渊，见过蔡大家！”

    “呵呵，渔阳侯请坐。”蔡邕笑容温润，招呼刘渊坐下之后便道：“不知侯爷驾临敝府有何要事？”

    蔡邕自接到刘渊名帖便有些纳闷，这个渔阳侯昨日在朝中他也见过，长相倒是英武非凡，虽然得到官位侯爵的手段不太令人看得上眼，但蔡邕也没什么不好的看法，毕竟朝政如此，他也无可奈何。

    “晚辈自小便闻听蔡大家名号，心中十分敬仰，此次前来洛阳，怎能不拜会大家，以了心愿。”刘渊笑道。

    “区区名号不足挂齿，学问之道无际无涯，吾不过先人一步，还差得远呐，大儒之名休要再提，徒让老夫羞愧矣。”

    蔡邕不愧是名传千古的大儒，只看他说的真诚，竟丝毫不在意声名，又观他府邸朴素，竟也不在意利禄，端的令人佩服。刘渊拱手道：“蔡大家境界高尚，心胸广博，渊实佩服！”

    蔡邕摇头失笑道：“老夫观侯爷有礼有节，想来见识精深，不如相互探讨，可好？”

    怎会不好？刘渊心中可是巴不得与蔡邕关系更亲近，到时候那蔡琰...嘿嘿...

    当下两人便聊了起来。

    刘渊来自现代，但重生在刘家，好歹往上几辈也是书香门第，刘母也非出生小户，只因当年遭逢大变，才躲进那山村苟延残喘，而刘母自刘渊‘懂事’以来，便督促他学习文化，虽然家里书籍不多，却也让他学了个通透，对儒家文化也有了比较深刻的理解。

    现今与蔡邕高谈阔论，也勉强能应付得过来。

    眼见一个时辰过去，刘渊就将词穷，无奈之下只好转移话题，不谈儒学，谈起了天文地理，诗词歌赋。

    一直到傍晚时分，两人竟然连午饭都没有享用，一心扑在学问之中。

    通过与蔡邕的谈论，刘渊如今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样的大儒才是真正的大儒哇！天文地理，诸子百家，甚至周易玄学，都精深非常！哪里像后事那被阉割的面目全非、只知纸上谈兵的儒家？

    最让刘渊惊奇的是，蔡邕竟然对天圆地方学说有了怀疑！他虽然没有提出地球圆形论，而且是根据玄学的角度去怀疑，但也不可否认其思想超越时代的先进性！

    “贤侄，汝言这大地是圆球，吾虽有些认同却不知如何解释，这该如何是好？”蔡邕竟然焦急起来，真真有求知者那种精神。

    “伯父勿忧，虽然小子现在还没有办法解释，不过不代表永远解释不了，吾日后定要派出船队，只要其从东边前进而由西边返回，那么便有解矣！”

    “有理，贤侄大才，且让老朽拭目以待.”蔡邕说着，忽然感叹起来：“也不知老夫有没有见到真理的那一天啊。”

    “伯父且宽心，侄儿定不会让您失望。”刘渊道：“况且伯父心境平和，身体康健，再活个七八十年还不小菜一碟？！”

    “哈哈哈..贤侄说笑了，老夫非彭祖！况且人生七十便已足矣，活多了，那不成精啦，哈哈哈...”蔡邕大笑。

    这天晚上，蔡邕派人去侯府报了平安，便将刘渊留在蔡府，要秉烛夜谈。刘渊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晚饭间，蔡邕还专门请出了蔡夫人与其女，也就是刘渊朝思暮想的大才女蔡琰，并令其弹奏一曲。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小妹琴技无双，技近乎道也。”蔡邕确实喜欢并看重刘渊，闻刘渊竟只有十一岁半，再看他身材，着实感叹了一番。又说道蔡琰也才十二岁，蔡邕却要爱女以兄长称呼刘渊，却是说刘渊太过成熟，根本不像蔡琰之弟，不如以兄代之，刘渊自己也有这个感觉，何况他两世相加，心理年龄也有三四十了，叫一个小姑娘做姐姐，自然不太舒服，便也应允了。

    “好句！”蔡邕赞了一个，举杯与刘渊遥遥一碰道：“贤侄才情出众啊！”

    蔡琰也将一双妙目看了又看，只把个刘渊盯的是心头欢喜，不由多喝了几杯，很快便醉醺醺的了，平时收敛的豪气也涌了上来，一把提起酒壶，借着酒劲站起身便吟唱起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蔡伯父，蔡小妹，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胶东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胶东，胶东王，汉武帝刘彻登基前的封号。平乐观，在洛阳上林苑，高祖时建。）

    吟唱完毕，刘渊猛灌一口酒，踉踉跄跄的走到屋中间，又吟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刘渊吟着诗词，忽然想起了远方的母亲，想起了前世种种，想起未来规划，突然叹了口气，酒壶一丢，轰隆一声醉倒在地。

    蔡邕和蔡夫人对视一眼，同时闪过一丝认同，接着蔡邕叫人把刘渊抬进客房，休息去了。

    蔡琰静静的看着刘渊被抬出去，眼睛忽闪忽闪的，如玉般的脸蛋上划过一丝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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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北上前的准备

﻿    第七章第七章

    次日清晨，刘渊起了床，见屋内摆设与侯府内有诸多不同，拍拍额头，这才恍然想起身在蔡府当中。他只记得昨夜喝了不少酒，然后模模糊糊的，似乎剽窃了两首诗词，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TNND，昨夜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吧？”刘渊暗道：“平时也经常与典韦一起豪饮，五坛八坛的，也没甚醉意，难道昨晚情形就是传说中的酒不醉人人自醉？”

    正出神，房门嘎吱一声开了，一个娇俏丫鬟捧着一盆水走进来，却是要刘渊洗漱。

    洗了把脸，用青盐草草漱了口，刘渊在丫鬟引领下到了客厅，见蔡家三口都已到齐，不由连忙问好。

    “贤侄昨晚睡得可好？”蔡邕脸上还是那令人舒心的雍容笑意：“贤侄昨夜醉酒，当真豪迈非常啊！”

    “谢伯父关心，子鸿昨夜甚是安然。”说着，刘渊尴尬的搔了搔头，不自然道：“小侄昨夜失态，望伯父不要介怀，嘿嘿。”见蔡邕没有露出不爽的神色，刘渊暗自舒了口气，心道老天保佑，昨夜应该没有出洋相。

    一边闲聊，一边用过早餐，刘渊便向蔡邕告辞，只道还有许多俗事要办，不能久留。

    蔡邕也知道刘渊刚刚成为渔阳太守，肯定有诸多打算，不能长期逗留蔡府，不由有些遗憾，只好亲自将刘渊送到府门外。正要道别，刘渊细致的发现蔡邕脸上欲言又止，不好启齿的神色，不由道：“伯父有甚事？只要子鸿力所能及，定不推脱。”

    蔡邕不料刘渊心细如发，听了此言，只把刘渊上上下下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呼了口气，这才道：“老夫昨夜与夫人相商，觉得贤侄颇有人品，欲把小女许配给贤侄，不知意下如何？”

    刘渊闻言喜形于色，道：“小妹容貌昳丽，温柔典雅，又博学多才，小侄怎不喜欢？唯恐自己配不上昭姬，才没有向伯父提出，本想立了大功，名传天下再来提亲，不料伯父看得起小侄，哪里有不应之理？只是此番家母没在身侧，这当如何是好？”

    蔡邕见刘渊神色，也舒了口气。他是天下闻名的大儒，名望、身份皆少有人及，此番却是甚为欣赏刘渊才华，加上刘渊出身皇族，这才有嫁女的心思，问了夫人，竟也同意。只是作为女方父亲，这话确实难以启齿，若刘渊没问，他也只能憋在心里，不会说出来了。

    此时皆大欢喜，蔡邕便道：“亲家不在洛阳，老夫便与尔口头定下这门亲事，待时机成熟，再谈婚论嫁也不迟。何况小女十二岁，贤侄才十一岁，俱都年幼，恐怕亲家在此，也要等到昭姬及笄之后方能成亲。”

    刘渊点头称是，这才告辞离去。

    直到刘渊骑着大黄转过街角，蔡邕正要进门，突然从拐角处走出一青年，只听他叫道：“恩师，恩师！”

    蔡邕转脸一看，笑道：“原来是孟德，怎有时间到为师这里来？”

    青年走近前来，长施一礼，道：“阿瞒遇到难题，正想请教恩师。”

    蔡邕便亲热的拉着他进了门。

    “恩师，刚刚骑牛离去的是何人？怎恁的面生？”曹操装作不经意问道。

    “呵呵，那位正是前日陛下亲封的渔阳侯，刘子鸿，”蔡邕笑道：“日后你二人且要多多亲近，老夫已将昭姬许配与他，如此一来，你二人也算得上师兄弟咯，呵呵...”

    曹操脚下一顿，傻了眼。昭姬蔡琰可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两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不料此番竟被人捷足先登，还是他的仇人，怎叫人心中不生怨愤？不过曹操毕竟是心思深沉之辈，脸上没露分毫不快，只道：“刘子鸿虽是汉室宗亲，被封渔阳侯，却也没有资格配得上昭姬师妹吧？”

    蔡邕点头道：“此言不差，若是老夫不满意，便是太子也休想娶了我家昭姬，老夫只是十分满意子鸿的文采，这才动了心思。”

    曹操知晓老师脾性，便如那经常调戏蔡琰的袁术，虽然出身高贵，却是草包一个，多次上门求亲都被老师赶出门去，丝毫不给袁家一点面子。袁家虽然权重，却也不敢过分逼迫，因为蔡邕名望太过巨大，尤其在士子眼中，也只有另一位大儒郑玄康成公方能媲美。

    蔡邕说起刘渊，便想起他昨晚吟唱的那两首堪称绝世经典的大作来，立马拉起曹操进了书房，将昨夜花了半宿时间仔细录下的两首诗词递给了曹操：“孟德且品评一番。”

    曹操摊开纸张，轻声念了出来：“...五花马，千金裘...与尔同销万古愁...但愿人长久，千千里共婵娟！”

    “好诗，好诗啊！”虽然出自仇人之手，曹操却也不吝啬赞叹，这两首诗词绝对是名震千古的大作！让其自愧不如。

    “难怪老师会将昭姬师妹许给那刘子鸿，此人文武双全，端的配得上昭姬了！”曹操暗想。

    且不说蔡邕师徒二人品评诗词，那刘渊一路欢畅的回了侯府，嘴巴都笑歪了，恨不得立即把这个消息千里传音，告诉母亲，这不，他回家见人就说做了蔡大家的女婿，把个郭嘉陈群羡慕惨了。

    “刘子鸿真是走了狗屎运，蔡大家怎生把昭姬小姐嫁给这么一个野蛮人？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啊！”郭嘉仰天长叹。

    “嘿嘿，奉孝且不要羡慕，你放心，少爷我以后一定给你找个绝世美女，怎么样？”刘渊笑嘻嘻的道。

    “切，”郭嘉听了翻了个白眼道：“吾堂堂郭奉孝，生的一表人才，博古通今，想嫁给我的姑娘数都数不清，要你帮忙？笑话！”

    现如今，几人关系倒颇为融洽，时不时的也开个玩笑，说说笑话。

    几人说笑时，典韦就像个影子，一直站在刘渊身后，也不说话，只是听到妙处，也憨憨的搔搔头，跟着傻笑。郭嘉就时常讽刺典韦，说他脑子不灵光，不过典韦脑子确实不灵光，任他如何说，就是不刁他，弄得天生一个郭奉孝次次碰壁，往后便再也没了理会典韦的兴致。

    又过了几天，刘渊拜访了一些朝中大臣，如大将军何进，玩美人计的王允等等，就是没去太傅袁隗的府邸。在他想来，反正日后要为敌，前些日子又与袁家兄弟结了仇，现在去，那不是拿脸去贴人家屁股？也忒丢脸面。

    这天晚上，刘渊将拜在手下的五十多号人，连同郭嘉、陈群、典韦都叫到侯府客厅，说是有事宣布。

    待诸人到齐，刘渊跪坐在主位上，将所有人都尽收眼底，这才道：“不日吾便要启程北上幽州，这几天一直在考虑今后的发展事宜，到今日终于有所得，所以把大家叫来，参详参详。”

    “吾预料五年之后便会天下大乱，届时群雄并起，逐鹿天下。所以现在吾便要做好准备。”刘渊看着下方五十三号人道：“尔等之中有几人自认有经商天赋的，出列。”

    话音刚落，便从人群中站出以刘一为首的十三人：“少爷，吾等愿意经商。”

    这五十三人投靠刘渊之时，有大多数人都没有姓名，有的甚至就叫狗蛋、阿牛一类的名字，所以刘渊一并赐姓‘刘’，按照长幼，从刘一排到刘五十三。

    这刘一乃是其中年龄最大的一位，少时曾跟随父亲经商，后来遭逢巨变，才落草为寇。此次洛阳开设客栈，便是其一手打理。

    刘渊点点头，道：“战争，打的就是钱粮、人口，所以尔等以后的任务极为重要，是吾之后盾。”刘渊道：“刘一，吾对你的要求是，将整个商会开遍大汉每一个角落！同时，商会还要承担收集情报的重大责任，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喏！”刘一声音铿锵，接着又面露难色：“少爷，某家虽有些经商的手段，却也难以将商会开遍大汉啊！”

    “呵呵，不要担心，吾早有准备，你且上前来。”刘渊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张，道：“这是我总结的几个特别赚钱的新项目，你看，”刘渊取出其中一张纸，与刘一解释道：“这是种蒸馏、过滤、提纯美酒的器具，以之酿造出来的美酒，比皇宫里的贡酒都要鲜醇十倍！”

    说完将其递给刘一道：“尔等铸造这种器具之时，须得寻不同的匠师，分开铸造各种零件，方才没有泄密的危险。”见刘一郑重其事的将纸张收进怀里，刘渊又拿起第二张纸，道：“这上面是新式的造纸技术，比现今的好上几十倍，这种新技术大大的节省了工序和原材料，节约了劳动力和时间，造出的纸张更精致雪白，更好用。其中所需的器具也都有图示，你且收好。”刘渊将这张纸又交给了刘一。

    “最后一种，是印刷术！”刘渊瞟了眼正目瞪口呆的郭陈二人，道：“这种印刷术吾称之为活字印刷术，能极为快速，方便的印刷各种书籍，为天下学子提供极大的便利。对此，我有一个前提，一个要求。前提是须得用我的名义；要求是不论你用什么手段将之普及，必须把它与商会撇开关系，不能让人把我与商会联系起来，记住了吗？”

    “是！少爷。”

    见刘一允诺，刘渊不由面露笑容，只见他从桌底取出一坛酒来，打开泥封，并一口咬破手指，滴了十三滴血液在里面，才道：“吾天生血液不凡，能极大的提升人的力量和体质，尔等为我办事，吾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说着又拍手叫人取来酒碗，将一坛酒平分十三份，道：“你们十三人且上来，一人一碗。喝过之后，在几个月的时间内身体素质会大幅度提升，之后会百病不侵，寿命也会有极大的增长，活过百岁不在话下。”

    厅中众人听了此话不由立即愣神，接着便一脸狂热的看着刘渊，便是郭嘉、陈群也没能脱俗。在他们眼中，那酒不再是酒，而是仙丹妙药！

    “难怪少爷如此厉害，居然是这个原因。”典韦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嘀咕道。

    刘一等十三人快步上前，一人取了一碗血酒，咕噜咕噜喝了下去，直馋得其他诸人眼冒绿光，口干舌燥。

    “主人！”

    十三人喝完美酒，一并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一齐道：“誓死效忠主人！”

    刘渊欣慰的点点头，又拿起最后一张纸，道：“这上面是一种刺客修炼的功法，练至小成，速度极快，可隐匿气息，无人可察觉，练至大成，速度进一步提升，更能隐身于人的影子当中而不被察觉，你等十三人且下去记牢靠之后，将之烧掉，不得泄露出去。以后尔等发展手下，认同之后便要赐下自己一滴精血，方能传授此功，否则无人能够练成。”

    刘一等人俱是面露喜色。要知道，倘若乱世来临，人命仿若草芥，没有本事傍身的人定会死无全尸，而且天下修炼功法不是被大家族垄断，便是在隐世高人手中，哪里有普通平民的份？如今主人不但赐下仙血，更是毫不吝啬的赐下盖世功决，怎能不让人心生狂喜？

    待刘一等十三人退下，刘渊颇为有趣的看着厅堂中的其余诸人，谓身旁的郭嘉道：“奉孝有甚想法？”

    郭嘉这才醒过神来，苦笑道：“汝有这等资本，只要不是傻子，日后定能占据一方而为诸侯，便是一统九州也极有可能，吾郭嘉无话可说。”

    陈群点点头道：“子鸿有那活字印刷术为之扬明，又身为汉室宗亲，天下士子必定争相来投，尤其是寒门学子！”

    “那如今你二人有何想法？”

    郭陈二人对视一眼，忽然站起身，走到厅中央，倒头拜倒：“郭嘉（陈群）拜见主公！”

    “哈哈哈...”刘渊大喜：“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边说边将二人扶起来道：“可知吾等这一天等的都憔悴了？”

    这天晚上，刘渊失血过多，整整修养了十数天才恢复元气。没办法，五十几号人，一人一滴精血，差点没把刘渊给掏成空壳子！

    不过还好，昭姬听闻刘渊病倒，隔三差五就要来侯府探望于他，两人感情发展十分迅速，牵了手，搂了抱了，只是碍于礼制，没有上下其手、夺取初吻罢了。

    值得一提的是，曹操居然还来探望了刘渊两次，第一次是为了化解当日调戏蔡琰的误会，那时确实只有袁术一人出言不逊，曹操、袁绍二人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闹罢了，得到昭姬证实之后，刘渊便也不再咬住不放。第二次却是曹操要与他谈论诗词歌赋——原来刘渊醉酒剽窃的《将进酒》和《水调歌头》因为蔡邕的关系，早就传遍洛阳，大有向颍川等地扩散的势头，而曹操也好这一口，便跑来与刘渊探讨，一来嘛为了自己兴趣，二来嘛想试探试探刘渊，摸清其性格罢了。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刘渊养足了元气，更是在洛阳士子间名声大噪，美酒也酿出来了，连造纸、印刷的工具基本都已经办理妥当。

    “该是离去的时候了！”

    刘渊看着院子里飘飘洒洒的黄叶儿，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当天便去皇宫拜谒了皇帝，并献上美酒，又去了张让、何进府邸，贿赂一番，最后去了趟蔡府，与昭姬依依话别，这才回到渔阳侯府，打点行装，准备次日一早离开洛阳，北上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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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关云长拦路抢亲

﻿    第八章第八章

    洛阳城外，昭姬立在马车畔，痴痴的望着骑着牛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背影，眼眶一红，差点没掉下眼泪来。如果刘渊此时回头见了，恐怕就要生出不愿离开洛阳的心思了。

    朝廷限期上任的时间是半年，现如今才过去了一个月，刘渊还有充足的时间，所以这北上的路途自然也有些计划。

    “吾等北渡黄河，先去河东解良，再北上，过平阳，入并州上党郡，经潞县、涉县入冀州，过广平而进巨鹿，再穿过巨鹿郡、赵国入常山国，过真定入中山国，最后进入幽州，经范阳、涿县、蓟县，最后到渔阳。”

    河东解良乃忠义无双关云长与五子良将徐晃的老家，到了汉末，怎么也要去见识见识这个两名传千古的人物，能收入麾下自然更好；广平、巨鹿有田丰沮授这样的人才，自然也不能错过；常山真定有白马银枪赵子龙、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颜良，绝对不能放过；涿县有屠夫万人敌张飞、草鞋匠刘备，怎能不见？

    郭嘉等人虽然对主公不抄近道，绕路而行有些奇怪，觉得可能是为了沿途游览风景，体察民生，便也没有多问，倒省了刘渊诸多口水。

    行行复行行，不多时便到了黄河渡口。

    刘渊站在河岸，看着清澈如许的黄河水，没来由的一声感叹。此时的黄河，因为上游黄土高原植被未遭破坏，所以显得如此的清澈，哪里有后世那浑浊不堪的半分影子？渡口处车来马往，有穿着华丽、乘坐马车的世家富商，有跑腿打短工的苦力，更多的，是面黄肌瘦，生活困苦的百姓。

    贫民群中，时不时可见三五个布施符水，传授教义的道士身影。刘渊一路行来，只觉洛阳附近稍好些，待出了洛阳的控制范围，一路上流离失所的贫民便多了起来，太平教道士也愈发频繁，到这里已经是随处可见，可想而知，大汉朝的民政是如何的凋敝糜烂。

    太平教之所以发展的如此之快，与其说是张角忽悠水准颇高，倒不如说是朝廷、士族的逼迫。刘渊对此虽然于心不忍，却也无可奈何——他如今虽然有些身份，但毕竟还没上任，没有地盘，没有钱粮，便是想让这些贫民一路跟随去渔阳，他也负担不起。

    刘渊心中打定主意，只待掌控了渔阳郡，努力发展农业、经济，把底子打牢靠，再回过头来收拢流民——这些流民可是最为重要的战争资本，幽州地广人稀，待他驱逐鲜卑、乌桓之后，地盘将更大，这些流民便是他崛起的先决条件。

    郭嘉等人一路上也是骂娘不断，十三四岁正是他幻想一切美好事物的年龄，颍川境内虽然也有流民，可相对来说还是富足有余，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以为大汉虽然政治民生混乱，却也并非无可救药，直到现在才彻底死心，朝廷真的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眼看就要轰然倒塌！

    想着想着，郭嘉抬头，定定的看着刘渊的背影，只希望他是一个值得效忠的主公——虽然到现在，刘渊并没有暴露出太大的缺点。

    牵牛上船，整整一个时辰，方才度过黄河。寻了一处县镇祭祀了五脏庙，又匆匆上路，直奔河东而去。三十多号人（刘渊麾下原本五十多人，经商分去十三人，又留下十人保护洛阳蔡府，便只有三十余人）一路浩浩荡荡，脚步轻快。

    照理说郭嘉、陈群这种文人先生体力弱体衰，经不起长时间连续奔波，但如今看他二人步伐潇洒，脸色红润，竟然没有丝毫疲累。尤其是郭嘉，这小子从小体弱多病，是个药罐子，以前手里提的那个酒壶里面装的全是药汁，时不时要喝上一口，才能身心舒爽。现如今，他不但丢掉了药壶，更能力举百斤，成了一个勇士，时常在典韦面前炫耀他那渐渐鼓起的肱二头肌。

    这些，自然都是刘渊那一滴精血的缘故。

    自那晚赐了精血，又教授了简化过的壮体功与太极拳，一月下来，几十人个个都成了猛士，其中资质颇好的几人现在都能力举五百斤，开四石强弓！

    郭嘉、陈群二人不屑修炼被他们称之为莽夫决的壮体功，却对以静制动、以慢打快的太极情有独钟，练得颇为像样儿，俱都有了几分出尘的气息，一眼看去，真个高人隐士模样——虽然太年轻。

    经过这事，刘渊还发现兵主精血另一个惊人的特性——吸收了精血的人，会在潜移默化中变得对他更忠心！与西方传说中的血族有些相仿。

    不过这是好事，刘渊心中只有高兴的份，一想到日后无人背叛，这主公当的，能不有成就感？

    河东之地，自古以来名臣良将辈出。战国时代著名的政治家张仪、名将李牧、汉代名将卫青、霍去病、霍光，到如今汉末，又有关羽、徐晃等名将诞生于此，端的是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

    解良，河东郡西，刘渊等人横穿了整个河东郡，终于在几天之后顺利到达此处。一路上虽然有些蟊贼山匪不识趣，打劫到刘渊头上，只把典韦那九尺巨汉往前这么一站，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就是一顿狠揍，打得那匪徒哭爹喊娘，四散奔逃。每次下来，倒有些匪徒自愿加入麾下。到了解良，一行已有近两百人，浩浩荡荡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反贼攻城，吓得面无人色。

    刘渊虽然知道关羽、徐晃出身解良，可解良毕竟不小，具体在什么地方就不得而知。

    刚一进解良地域，刘渊便分散麾下一干山匪，让他们四处打探关羽、徐晃的下落，自己则去了解良县城，只道他们探知这二人消息之后，便往县城通告。

    在解良县城逗留两日有余，众手下陆续返回，越聚越多，让县长县尉着实紧张了一番，甚至专门遣人前来问询，生怕刘渊等人聚众闹事，造反攻打县城——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一问之下得知是汉室侯爷驾临，把个解良县惊的是鸡飞狗跳，连忙设宴款待。知晓刘渊前来寻人，那县长不由莞尔，暗道刘渊办事太过复杂，只消去了县衙，找县丞一查便知，哪里用得着遍地撒网的招式？

    刘渊听后恍然，连说自己没有想到，却原来是惯性思维作怪，到如今都没真正把自己当做官场中人。心下暗想，以后想要何人效力，只一道征辟令下去，现在大部分还是平民的三国名将良臣还不乖乖就范？根本用不着如此大费周章。

    县丞为巴结刘渊，立即便查了卷宗，很快便知晓了关羽的籍贯，这时候，又有手下来报，也寻到了关羽。

    让陈群管束好这些刚投效的山匪，刘渊这边带了郭嘉并五个手下，在县衙的人带领下，出了县城，望关羽所在的村镇而去。

    老远的，隔着稀疏的树林，隐约间看到一座城墙简陋矮小，弥漫着一种颓废气息的小镇，仿佛垂垂迟暮的老人。

    “侯爷您看，那便是和关镇。”那带路的衙役殷勤道：“您要找的关羽便住在这儿不远处关家村。”

    隐约间，刘渊听到一阵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由远及近，愈来愈响亮。那声音中弥漫着一股子喜气，与这和关镇格格不入。

    “这是...”刘渊疑惑道。

    这时候，那敲锣打鼓的声音其他人也听见了，那衙役凝听一阵，恍然道：“应该有人办喜事，成亲呢！”

    刘渊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到这个时代这么些年，还没见过结婚办喜事，当即一挥手道：“咱也去凑凑热闹。”

    一行几人快步上前，正走到镇外不远，便见一路红车红马从镇中出来。当先两匹黄骠马，头顶红花前面开道，跟着便是十几人敲锣打鼓的乐队，乐队后面又是一匹黑鬃马，马背上一位面貌蜡黄，却长得虎背熊腰、身穿大红喜服的壮汉，那汉子一脸笑呵呵的四方作揖。

    壮汉身后便是一八抬大轿，当是新娘所在。大轿后还有一队乐鼓手，敲敲打打。跟着迎亲队伍从镇子里涌出许多百姓，都笑呵呵的指指点点，整个场面热闹喜庆，将个镇子的颓废都压了下去。

    刘渊看了片刻，便也觉得无聊，虽然比起前世那进教堂，换戒指，宣点誓言来的更好，却也没让人感到其他的快乐。想来，这心里最爽的人当是新郎官才对。

    忽然间，刘渊耳朵微微一动，头一抬，半晌之后，嘴角掀起半分奇怪的微笑。

    顺着他的眼光，却见迎亲队伍正要经过的道旁树林里藏着两个人，也是刘渊壮体有成，耳目聪慧，方才听得到他们的争执。

    “长生，确定要这么干？”

    “对！”

    “一定要这么干？”

    “嗯！”

    “不好吧，这也太不给黄天霸面子了。”

    ...无语。

    树林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半晌后，便听那有些冷硬的声音道：“公明，若是不愿，便在一旁看戏。”平静而淡漠。

    “不好不好，吾两人乃是兄弟，怎能不帮你！不过...这确实有点不大好。”另一人罗里吧嗦的，感觉跟星版唐僧有些类似，也不知道另一人怎么受得了。

    说话间，迎亲队伍到了小树林前，突然间，树林里窜出两个八尺多高的壮汉，一人红面短须，一人白面无须，都长得相貌堂堂。

    行在最前面的两位骑士根本没有想到这大喜的日子居然有人拦路，当即惊得乱勒马缰，黄骠马也受了惊，四蹄节奏一乱，窜了起来。跟着就起了连锁反应，后面的队伍都乱了。

    “关长生，徐公明，你二人要做什么！”

    骑士稳住了马儿，仔细一看，原来是熟人，当下便喝骂道：“快快离去，否则黄爷知晓了，饶不了你们！”那骑士一边说话，一边打眼色，却是在维护关、徐二人。

    正此时，队伍后面传来一声震天咆哮：“哪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

    接着便听一阵马蹄敲地的声音，鼓点般，眨眼便到了前面。

    “好哇，红脸贼，徐公明，老子今天不把你二人打个半身不遂，某家就不姓黄？！”那黄脸大汉翻身下马，一个虎扑，掀起一阵恶风，眨眼就到了二人身前。

    刘渊自来河东，注意力都集中在关、徐二人身上，如今看这姓黄的新郎官，才真正发觉民间才是高手的摇篮！观这新郎官身手，便是服用兵主精血之前的典韦，也不过如此。

    他出手迅疾，身做虎状，足抠地面，两手微曲，屈指成爪，指间忽松忽紧，腰间如一条大龙，起伏有致，却是得了一路虎拳的精髓。而且听那口气，关羽、徐晃二人平时没少挨过揍。

    “有趣，有趣，没料到这名传千古，被称之为武圣的关云长，年轻时竟然尝被人修理。啧啧，要是这事儿被后世中的武圣崇拜者知晓了，也不知会有甚反应！”

    刘渊上前几步，挤开人群，津津有味的看起了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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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解开恩怨 与关羽擦肩而过

﻿    关、徐二人见新郎官一下马便一式猛虎扑食，当即暴喝出声，也不闪避，提起拳头便迎了上去。

    只见一团红云上下翻滚，其中形势，普通人竟不可见！噼里啪啦，暴喝声、交击声不绝于耳。三人交战，又卷起阵阵劲风，尘土、朽叶漫天飞舞，逼得围观诸人连连后退。

    隔着烟尘，诸人只觉是一人‘围攻’两人，而非两人围攻一人！由此可见这新郎官武艺之高强，关羽、徐晃双战而落下风。虽说关徐二人年龄都不不大，气力、武艺都没有达到巅峰水准，但这黄脸汉子也不过二十来岁，比之关、徐也只长了两三岁！

    刘渊心想，难道此人又是一员被埋没在历史尘埃中的猛男？不然后世为何没有此人讯息。

    十合之后，三人战况愈发激烈。

    那新郎官脚下游走更快，如踩了风火轮，进退有致。一双蒲扇大的手掌撕裂空气，一爪又一爪更加迅疾。那关、徐二人相互守望的掎角之势早被破去，现如今背对着背艰难防守，时不时被爪锋撩到，身上衣服早已破成了布条，一丝丝血痕若隐若现。

    那关羽冷漠的万年不化的脸色终于渐渐焦急起来，徐晃更是一脸的悲苦无奈。

    “彭咚”一声响。

    徐晃的武艺较之关羽更是差了不少，二十合之后，手脚一慢，露出了破绽，被新郎官抓住机会一爪拍在肩上，打飞了出去。

    “噗！”

    跌落尘埃的徐晃脸色憋得通红，张口猛然喷出鲜血，神色急速萎靡。

    “红脸贼！汝今日坏吾好事，怎能善罢甘休！”那新郎官一边手脚更急，一边喝骂连连：“汝若提了大刀，吾要收拾你还需费些力气，如今空手而对，某看你还是回家吃些奶再来吧！”

    徐晃落败，关羽情形愈见窘迫狼狈，只紧抿着唇，脸色愈发的冷漠、严肃。不二合，发髻被新郎官一爪拍散，又三合，终究敌之不过，看着就要落败！

    忽然间，那关二爷像是下了啥决定，只见他微眯的丹凤眼暴然一睁，浑身肌肉阵阵蠕动！

    刘渊看得分明，却是那关羽要拼命了。他可不希望日后的关二爷被打残或死在此处，毕竟，看那新郎官的神色，知道他早有把握。正想挥手叫典韦上场解围，这才发现，典韦并未被带在身边，而是留在县城帮助陈群管理那一群刚刚投效的山匪。

    无奈之下刘渊只好亲自出手。

    却见他身影一晃，便挡在了关羽与新郎官中间，两手闪电般按住二人胸口微微用力，两边排开，便将二人攻势尽数化解，各各飞退七八步，停下手来。

    那场面立即由极动转换为极静，像是被人扭转了空间，周围看客只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两位壮士切磋武艺，何必弄得跟生死大仇一般？如是受了重伤，残了肢体，岂不让人惋惜？”刘渊对二人微微拱了拱手，云淡风轻道：“吾便在此做个和事老，为二等化解一番，如何？”

    那新郎官心中极为震骇，他平日也自视甚高，只觉天下能与之相较者，不过二三人，哪晓得眼前这华服青年竟如此了得，刚才那一推若下得狠手，他自认抵挡不了，非得胸口塌陷，死于非命。更要命的是这人的速度，只一眨眼便到了战局，他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此时听他言下之意，却是要调和二人矛盾，心中虽然不愿，可新郎官毕竟是个识时务的人——这人身着华服，气质高贵，身份定然非同小可；身手又如此了得，便是拼了老命也无济于事，思来想去只得黑着一张脸，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刘渊见此，知道新郎官服软，便拱了拱手，转身对关羽，以及已经站在他身旁的徐晃道：“二位壮士虽然英雄了得，武艺高强，但尔等不觉得今日太过分了么？”

    那徐晃尴尬的挠了挠头，脸上一红；便是俨然如关羽，也微微有些窘迫。要知道在民间，这成亲乃是天大的喜事，照常理来说，便是再大的仇怨，也要给几分面子，须知：宁拆十座庙，莫毁一门亲。坏人好事，要遭天打雷劈！

    “吾观你二人也不是不晓事理，这其中难道还有甚曲折？”

    刘渊又道。

    “嗨，”那徐晃识得如今形势，让过关羽阻拦的手，上前几步抱拳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那位黄爷，”他伸手指了指站在另一边的新郎官道：“今日与胡家小姐结亲，若是其他人，某等倒也要来吃杯喜酒，恭贺一番。但偏偏这胡家小姐与长生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只是那胡家老爷这些年经商发家，眼界也忒高了些，曾谓长生，要娶他千金，须得身家千金，良田千亩方能答应。可长生父亲早逝，母亲又卧病多年，家里钱财堪堪供上汤药水，哪里有那资本接下胡老爷的条件，所以...嘿嘿...”

    刘渊这才恍然，转脸见新郎官也点头认同，不由道：“这其中因果虽然纠结，却也并非难以化解，吾观尔等皆是豪爽的汉子，何不找间酒楼，坐下来好好谈谈，解了这局面？”

    说着话，刘渊分别上前不由分说的抓住关、黄二人，使之不得挣脱，又谓徐晃道：“徐壮士且跟上。”便又转脸对送亲的队伍道：“今日之事暂且按下，吾当给尔等一个圆满的答案。”

    刘渊拉着二人便望镇中行去，郭嘉这小子就优哉游哉的骑着大黄紧紧跟随，五个随从紧跟着郭嘉。

    见关、黄二人一脸臭屁，各自看向一方，刘渊也不搭理，只与跟在身旁的徐晃闲聊。

    一行人分开人群，便进了镇子，徐晃前面带路，进了一家酒肆。

    诸人坐好，叫小二上了酒菜，刘渊这才对几人道：“吾名刘渊，三位壮士高姓大名？”刘渊明知故问。

    “黄昌，人称黄天霸。”

    “关羽。”

    “徐晃。”

    刘渊点点头，举起酒杯与几人碰了下，道：“三位壮士都是这和关镇人士？”

    “不错。”

    “既如此，乡里乡亲的，怎生弄得如此尴尬？”

    黄昌扫了眼关羽徐晃，犹豫了片刻，这才道：“吾与长生也是自小认识。吾父在时颇有些经商手段，所以家道殷实，长生父早丧，母亲卧病，所以过得不甚如意。也不知怎的，他自小便与我不对头，隔三岔二要来寻我晦气，先前某还能忍耐，可到后来愈加过分，忍无可忍之时，便有了打斗。”

    说着，黄昌有些感慨的将杯中浊酒一饮而尽，接道：“吾家学渊源，加上天生颇有勇力，所以武艺倒也不差，长生虽然也有家传武功，然吾年龄毕竟稍长于长生，所以他每次都不是我的对手。后来他认识了徐公明，便合起伙来寻某家麻烦。”

    刘渊听这此言，只道这黄昌也是知礼节，会谦虚的人，渐渐有了好感。

    只听他又说道：“前些日子，吾父亲离世，吾便接了家父重担，领了车队跑商做生意。哪知这俩小子竟然挑动方圆几十里、数百个山贼前来拦路抢劫，吾又被他二人借地势拖住而不得分身，到头来损失颇大，损失了千金财货不说，那家兵乡勇可是人人有家室，上要孝敬父母，下要赡养子女的平头百姓，尔等于心何忍？于心何忍！”

    说着，那黄昌提起酒坛猛灌了几口，神色颇为哀伤：“吾出发前只道要带他们发家致富，到头来却丢了性命！眼看着许多家孤儿寡母，吾心甚痛啊！”说到这里，他神色一坚道：“吾与他二人相识十数年，要我下狠手却是办不到，只能另想他法。吾知长生心仪胡家小姐，便立刻去胡老爷家下了聘礼，只愿让这没良心的小子心中痛苦，好解我心头烦闷！”

    刘渊听完，看了眼关、徐二人，见他们没有辩驳，便知晓黄昌说的实话，不由心中暗自佩服黄昌的善良，又暗自腹诽关二爷。

    仔细分析那黄昌的话，不难发现关羽为何要与黄昌过不去。却原来两家贫富差距过大，又是乡里乡亲，耳濡目染，让高傲的关二爷心中不忿，天长日久下来，作为贫民心中那仇富的心思越来越深厚，到最后量变引起质变，让其失了理智，做了许多糊涂事。

    但看关徐二人低着脑袋，没有反驳，也道二人也知晓自己犯了大错，否则以关二爷的脾性，谁要是冤枉他，那还不闹翻天？

    刘渊与黄昌碰了一杯道：“汝是个好汉子，吾敬你一杯！”说完一口喝干，又谓关徐二人道：“汝等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是敢作敢当的好汉子。年轻人一时冲动，难免犯错，只消记住这教训，日后行事多多考量，不会再犯才是大丈夫！”

    关羽、徐晃对视一眼，起身单膝跪地道：“谨遵恩公教诲！”

    “起来起来！”刘渊笑道：“都是纯爷们儿，膝下有黄金，跪跪拜拜的像什么话？喝酒喝酒！”

    把话说开了，几人之间的隔阂也就消失了许多，关羽、徐晃二人当即向黄昌道了歉，敬了酒，便揭过了着许多年的恩恩怨怨。渐渐的酒桌上也有了笑声。

    最后黄昌大度，只道自己与胡小姐没有感觉，这聘礼当是帮关羽下的，自己做了月老，把这门亲事转给了关羽。这下，关羽红彤彤的脸庞更是红光满面，原本板着的脸也有了笑容。

    刘渊见几人确实再无隔阂，甚至成了好兄弟，这才提出自己的来意。

    几人知晓刘渊居然是皇亲国戚的侯爷，还是一郡太守，都差点把眼珠子掉地上。

    “吾此番北上渔阳任职，沿途路过河东，闻听了长生与公明的大名，便找上门来，不料又结识了黄兄弟，当真十分心慰。不知三位可与我北上幽州苦寒之地，为那渔阳百姓谋些福祉，驱除胡虏，成就卫霍之武功？”

    听闻此言，三人都大喜过望。谁不想升官发财？更何况继任那卫霍壮举？大家都是热血青年，徐晃、黄昌二人当下跪倒，拜了主公，只有关羽有些犹疑。

    “侯..侯爷，吾心甚向往之，可家母卧病，不能奔波劳碌，长生不能离啊！”

    徐、黄二人也知道关羽的难处，不由一脸遗憾。

    刘渊心中也有些遗憾，但关羽照顾家母，以全孝心，乃是天经地义，难道刘渊还能用强？幸而得了黄昌、徐晃两元大将，心中仍旧十分高兴。

    见关羽郁郁的神情，刘渊不由安慰道：“长生且照顾好伯母，待伯母病体痊愈，汝便可北上渔阳，我渔阳太守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关羽听完特别感动，当下深深一拜：“恩公在上，长生永世不忘恩公的恩义！”

    酒足饭饱，几人出了酒肆，与关羽依依惜别之后，刘渊便协同郭嘉回了县城。黄昌、徐晃二人便要回家准备妥当，言道拖家带口，尽数北上。

    约定三日后解良县见面，这才不舍的分开，各回各家。

    刘渊悠然的走在路上，一脸轻松笑意，让随从都跟着高兴起来。郭嘉霸占了大黄，趴在其北上，看着刘渊，讽刺道：“又被你骗了两个大傻瓜！真不晓得，这人呐，怎么运气就这么好！”

    刘渊听了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道：“吾今日又得两元大将，大事可期，大事可期啊！哈哈哈...”

    郭嘉翻了个白眼，目中精光闪烁，却是已在为刘渊谋划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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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沮授的试探和追随

﻿    所谓在其位，谋其政，郭嘉拜了刘渊做主公，便会尽心尽力，一展所学。虽然开始是迫不得已，可后来不是拿了好处？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反正他郭嘉早晚要效力于人，既然已经投入刘渊麾下，便不会尸位素餐。退一万步来说，即便刘渊不是个值得效力的主公，到时事不可为，以他郭嘉的才智，也能想方设法离去不是？何况刘渊也不可能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如今刘渊虽然被任命为渔阳太守，但郭嘉并不认为这太守的权利便唾手可得。如今朝政凋敝，洛阳那一帮子将军大臣对地方的掌控力渐渐降低，那幽州渔阳又是边远苦寒之地，一来朝廷不甚在意，二来天高皇帝远，军政大权均被地方豪强所把持。刘渊一个外来者，想要掌权？行！有本事来拿！

    所以此次北上首先要做的，便是以强硬姿态，行那雷霆之势，如过江猛龙力压地头蛇，让其服软。然后便是玩一玩温水煮青蛙的把戏，军事上威慑压制，政治上缓缓削弱，同时争取民心，最后一锅端掉那些个害虫，将渔阳彻底掌控！

    郭嘉心中思虑良多，最后定下大致策略，只待到了渔阳，根据当地的具体情况，再完善实施。

    刘渊呢，此时倒没有想那么多，一心只在为自己得了两大悍将而高兴。

    两人心思各异，一路无语，不多时，便回了解良县。

    回到县衙给配置的园子，吩咐小厮好生照料大黄，几人来到后院，却见典韦正在操练一帮手下。刘渊点点头，心中甚是欣慰，只道典韦是个人才，知道主动训练兵卒，却哪里晓得典韦闲得无聊才找那些家伙松松筋骨才对。

    典韦过来行礼问好，这操练兵卒就交给了刘渊。刘渊自知没甚底蕴，这两百人的兵卒便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力量，所以操练起来尤为尽力。尤其是其中那三十个服用了兵主精血的，刘渊十分看好他们的发展潜力。

    就这样，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清晨，红日刚刚露个头，天地间一片雾茫茫的灰色，路边的枯草上蒙着一层厚重的白霜，官道上远远走来一支队伍。老远的，便见当头一位华服青年跨坐在一头巨大神骏的黄牛背上，斜里挂着一杆大枪，此人昂首挺胸，顾盼之间英武之气勃然欲发，那气势端的让人不敢正视。

    他身后依次并行五匹膘肥身健的黄骠马，黄骠马上各坐一人，或威武、或彪悍、或文雅、或潇洒。最左边那人面庞白而无须，手提一杆长柄巨斧，柄粗而面大，也不晓得有多重；次者黄脸黄袍，执大戟，戟长一丈五，浑身泛着幽幽的黑光；中间那人紫袍金边，脸色淡然，自有一番俨然气度；接着一人白衣白袍，眉清目秀，身材颀长而浪荡潇洒；最右边一人黑脸虬髯，面目憎恶，腰悬两柄黑铁短戟，身高且体壮。

    这六人身后跟着一队队列严谨、整齐，肃穆俨然的兵卒。这一队兵卒虽然衣衫、兵器不统一，但却有一种让人无法轻视的气息，让人一看便有无法抵挡的感觉——精锐！

    这正是离开解良北上的刘渊一行。

    此时已经是严冬，空气冷而干燥，四下里一片寂寞，田野中全然萧索。

    刘渊张口呼出一道白气，紧了紧袖口，回首道：“不知离广平还有多远？”

    陈群笑道：“主公为何如此急迫？”

    “就是，少爷你一路上都问几百遍了。”典韦闷声闷气道：“便是在此停留一月，再去幽州也不会晚呐。”

    刘渊摸了摸鼻子，无趣的转过脸，心道：“我总不能告诉你们，咱急着绑架田丰沮授吧？”

    “主公勿急，此地已过广年，距离广平不到二百里，脚程稍快些，一天就到。”黄昌接口道：“前些日子，某家行商，刚好经过此地，熟得很。”

    只有郭嘉，嘿嘿一笑，打马快走几步，与刘渊并行，又回过头看看后面诸人没有跟上来，这才贼眉贼眼悄声道：“主公，到广平又要绑架谁？”

    “谁绑架谁啦？”刘渊做贼心虚，连忙否认，也回头看了眼身后诸属下，发现他们正闲聊间，没有注意，这才松口气，小声道：“你怎么知道？”

    “嘿嘿，主公近道不走，偏要绕道河东，到了河东又指名道姓寻找关羽；离了河东又恋恋不忘广平、巨鹿，那么...嘿嘿，主公别忘了，你可是有前科的！”郭嘉胸有成竹道。

    “嘿嘿，”刘渊又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道：“奉孝还记仇呢？！那次是某家不对，不是求贤若渴么...奉孝可知沮授沮公与和田丰田元皓？”

    “怎不知？”郭嘉精神一振道：“吾尝闻河北田丰沮授乃栋梁之才，只是未尝缘得一见。可是主公如何知晓这二人籍贯？”

    “嘿嘿，这你就别问了，到时只管助我绑了二人便是。”

    “既如此，主公何不遣人先走一步，到时方至广平，带人便走，岂不便捷？”

    “嗯...”刘渊心头一转笑道：“有理。既如此，你以为，当遣何人前去？”

    “黄公义与徐公明。”

    刘渊点头，便回首叫道：“公义，公明，你二人且上前来。”

    两人闻言打马快进几步，同时抱拳道：“主公！”

    “我有要事交予你二人，愿否？”

    “主公请吩咐，吾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刘渊赞一声道：“你二人且各自持了我印信，先行前往广平、巨鹿寻田丰、沮授二人。寻到之后便在彼处等候，吾延后便到！”

    “喏！”

    当即二人接了刘渊印信，拱手告辞，打马便走。

    待二人身影完全消失在晨雾中，刘渊叹口气道：“希望吾运气一如既往，能得偿所愿才好。”说着低喝一声：“典韦！”

    “在！”典韦暴喝一声，将周身的晨雾都震开了许多。

    “拉练！酉时于广平外会合。”

    “喏！”

    典韦转身一甩马鞭，打得空气啪啪作响，对二百兵卒喝到：“立定！注意，目标前方高山，跑步走！”

    “咵咵咵...”令行禁止，二百如一，步履整齐，气势浑然一体。却正是上古兵家正兵练法的巨大作用，外加这些日子边走边拉练，穿山越岭，茹毛饮血，才有这速成的二百‘精兵’。因为他们还没经过血与火的洗礼，便是再像样，也算不上真正的精兵。

    “不过拿来吓唬人倒还不错！”刘渊看着这群兵卒，心思慢慢的飘到了幽州。

    话说黄昌、徐晃二人领了刘渊令，心中只道刚刚投效刘渊，定要把这事儿办妥，否则如何有脸面再见主公？便发了狠，马鞭甩得如风车，只有那马儿，苦水肚里吞，眼目泪汪汪。

    两人到了广平，黄昌别了徐晃，并嘱咐一番，这又独自望巨鹿而去。按他自己的说法，以前来过这地方，路熟，而徐晃人生地不熟，还是就近的好。

    徐晃进了广平县城，辨明方向，直奔县衙。到了县衙，出示印信，立即得到最高规格的款待。说明来意，那县长竟然知晓沮授住处，便一边令县丞前去延请沮授；一边摆下酒宴，准备迎接侯爷驾临。

    不多会儿，沮授一袭粗布青袍，大喇喇的进了县衙，对那县长正眼也不瞧一下，自顾自喊人奉茶上酒，仿佛自家一般，端的令徐晃摸不着脑门。

    要说你沮授才华横溢，至少也得懂进退，知礼仪，哪儿能这样？徐晃当即就对沮授好感大减，要不是心里记着主公号令，黄昌嘱咐，恐怕早就拍案而起，大骂一通了。

    两人相对而坐，各自不理会，徐晃一脸木然，沮授则品茶饮酒，脸上神色陶醉，相较之下这态度南辕北辙。时间缓缓流过，沮授时而自言自语，时而胡言乱语，到最后竟捞起袖子、裤腿，一副市井小民模样！

    “匹夫！”

    徐晃再也难以忍受沮授的粗鄙，心道吾这武夫尚且学的礼义廉耻，汝这‘大才’竟是泼皮流氓，是可忍，孰不可忍！当即暴喝一声，噌的提起身旁巨斧，站了起来：

    “汝道吾这斧头不利乎！”

    那沮授正在饮酒，被这暴喝声唬的一愣，转瞬又回神过来。他悠悠然站起身来，一摇三晃的走近徐晃，竟伸出手指，轻轻拂过斧刃，摇着头，口中啧啧道：“这也算利刃？连吾家劈材的都比不上，也敢在我面前炫耀？”

    徐晃见他行为，听他语言，胸中怒火顿时熊熊燃烧，恨不得立刻提起巨斧，一斧将之劈成两半！方能解心头之恨。

    “汝！”

    “汝什么汝？”

    “吾...”

    “吾什么吾？”

    “匹夫，尔找死！”徐晃再也按捺不住，缓缓举起了斧头！

    “来来来！”那沮授面对红了眼的徐晃，竟然没有丝毫畏惧，他一手指头，一手叉腰，歪斜着身子，直叫道：“这里来，瞄准咯，只管一斧劈下，没人找你麻烦！”

    徐晃听了前半句，更是差点没失去理智，正要狠下心来结果了他，却听到后半句，不由想起黄昌的嘱咐，顿时浑身直冒冷汗——这可是主公指名道姓要找的人，若被他劈杀，主公能饶得了他？

    然而这沮授却不知是真不识进退，还是硬要与徐晃过不去，直把脑子望斧刃上凑，弄得冷静下来的徐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只大斧尴尬的举在手心，斧柄都被汗水浸湿了。

    无奈之下，徐晃只得收了巨斧，甩下一句“某家怕了你了！”飞也似地逃离了此间。

    待徐晃消失在门外，沮授嬉皮笑脸顿时一收，立刻变得后怕，举手拾起袖子，轻轻擦拭了一下额角，又拍了拍胸口，口中嘀咕道：“幸好，幸好！”

    感情这家伙如此举动竟全是装的！

    颤颤巍巍跪坐下，狠狠的灌了口酒，压了压惊，沮授自言自语道：“看来欲寻吾之人身份高贵，不然县衙也不会任我这平民乱来，而且他很看重我，并特别嘱咐过那武夫，否则吾命休矣！”

    如果刘渊在此，定要感叹沮授观察细致，但凭蛛丝马迹就有如此合情合理的推断，虽不完全正确（刘渊为了考察徐晃的办事能力，便未曾特别嘱咐，而是黄昌嘱咐了徐晃一番）却也不负传世大名矣！

    而徐晃，却正在那后院空地舞动大斧，发泄郁闷之气，全不察那沮授竟是做戏，只道这人乃是不怕死的二愣子，还是这辈子唯一遇见的一个！

    酉时，刘渊与衣衫褴褛的典韦等人会与广平外。

    戌时，刘渊与沮授会面，只道：“跟我去渔阳。”沮授竟二话没说，倒头拜地，口呼：“主公。”却是士为知己者死，既然刘渊有身份，有地位，又看重他沮授，何故要做那推来拉去的小儿女态？既如意，拜了便是。

    刘渊大喜，连忙将一大堆准备说服沮授的话抛诸脑后，叫人准备了一大桌子酒菜，在徐晃的郁闷不已中和沮授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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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章 绑田丰 杀文丑 蜕变

﻿    田丰，字元皓，曾任朝中御使，因不满宦官专权而弃官归家。其人直而刚烈，可谓汉时魏征。

    黄昌离了徐晃，快马加鞭，一路疾行到了巨鹿，一打听便知田丰下落。到了田丰家中，黄昌立刻提出来意，只道渔阳太守有大志，欲使其出仕，建功立业，名留青史不在话下。田丰沉默不言，自备了酒水，说要款待黄昌，却在酒中下药，将之麻翻过去，使人绑了手脚，置于柴房。

    “汝主有大逆不道之心，妄想吾田丰会听命耳！”田丰一脸不屑：“且让吾看看汝家主公是何模样，来日定要告他一状！”

    黄昌张口结舌，不知如何解释才好。只暗自责备夸了大话，让人误了主公，端的罪孽深重，只好安静以待刘渊到来。

    过了两日，刘渊到巨鹿，一行兵卒交由徐晃驻扎城外，只带了典韦、郭嘉、沮授、陈群，望城中而去。

    “怎不见公义？莫非出了甚变故？”

    刘渊进城后，竟不见黄昌等候，当即问郭嘉道。

    “主公，你可知田丰为人？”郭嘉胸有成竹：“吾料定公义现今必不得自由，甚至吃了大亏！”

    “不可能吧？”刘渊瞠目道：“公义常年行商，为人圆滑，不虞言语罪人。又有大勇力，便是三五百训练有素的军卒也困他不住，又有吾侯府印信，怎会不得自由？”

    “主公，田元皓性刚直，忠于汉室。黄昌立功心切，为道明来意，必夸大其词，为田丰所恨。以其人之精明，只消小小一点手段，便能将之擒下，”郭嘉悠悠道：“此时田丰必然愤恨主公，整戈待旦，以待主公落网矣！”

    “竟会如此！”刘渊拉住缰绳，停下脚步道：“此又该如何是好？”

    “呵呵，主公，此间事易耳。”陈群接口笑道：“只消天黑，遣一队精卒，趁夜救出公义，顺便绑了田丰便是——岂不知主公以此起家？”

    “长文记仇至此？”刘渊失笑道：“吾心急矣，失了进退，多亏两位先生提醒。不过奉孝既然料到有此变故，为何还让吾遣公义前来？这不是让其往火坑里跳么？”

    “主公，公义武艺高强，能力败徐晃关羽二人，又散尽万金家资以助主公。近日来吾观其竟以功臣自居，仿佛主公以下都要以他为首，此风不能涨，所以吾便略施小计，让他吃吃苦头。”郭嘉笑道。

    “原来如此！”

    几人说笑间便寻了家客栈落脚，又吩咐典韦天黑依计行事，这才安稳下来。

    “主公，吾与元皓为旧识，愿前去说项，定会成功。”沮授早前听了诸人话语，只觉主公此举有些匪夷所思，思虑良久，总觉不好，到了客栈，这才单独前往刘渊客房拜见：“元皓刚直，如此绑了他，更难归心矣！”

    刘渊请他坐下，叹口气道：“吾怎不知？然田元皓大才，吾不愿放弃，只得出此下策。况且便是公与现今前去说项，恐怕也不会成功啊。”

    沉默一阵，刘渊又道：“现下只能绑了田丰，日后公与你再慢慢好言相劝，吾以行动潜移默化，必然使其归心！”话语间自信表露无疑。

    沮授见主公主意一定，便不再多说，只能告辞而去，心下打定主意，定会好生劝导田丰，不负刘渊所托。

    是夜，月黑风高。

    典韦经验丰富，只消两刻便救出了黄昌，将田丰绑到刘渊身前。

    客房里，田丰狼狈的站起身来，其衣衫褶皱，发髻散落，只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打量了室内诸人一番，看到沮授时也不由一愣。

    “元皓，快来拜见侯爷！”

    沮授连忙上前几步，扶住田丰，道：“侯爷千辛万苦只为寻你，你有何苦如此？”

    田丰一把将沮授推了个趔趄，指着刘渊厉喝道：“尔等反贼大逆不道，竟有割据反叛之心，吾便是猪狗，也不愿与尔为伍！”

    “大胆！”

    典韦、黄昌暴喝一声，上前就要押住田丰。

    “退下！”刘渊喝退二人，站起身来，几步上前拉住田丰，将其按坐，田丰挣扎不得，只狠狠的盯着他。

    “吾尝闻元皓之才经天纬地，心中实向往之，此番多有唐突，元皓切勿见怪呀！”

    “汝为汉室宗亲，为何要心生反意？何不匡扶汉室，方不愧高祖后裔呀！”

    田丰此言让刘渊一愣，心道吾还没劝你，反倒让你劝导起我来了，这还了得？当下向郭嘉等人使了眼色，欲使其说服田丰。又告了罪，刘渊便领着典韦黄昌出了房门。

    次日清晨，一行人跨马上路，田丰再也没张口反贼，闭口匡扶汉室，只颓废着一张脸，满是落寞。

    巨鹿郡是冀州的中心，也是太平教主张角的老巢，这里太平教传道之风盛行，时常可见道士身影。刘渊冷眼旁观，半月之后便已出了巨鹿，过赵国，进入常山郡。

    这天正行间，忽见前方密林中浓烟滚滚，隐约有厮杀惨叫声传来。刘渊只道是山匪劫掠，忙派遣徐晃黄昌领了百人军卒前往查探。

    不多时，便有小卒前来汇报。

    “启禀主公，前方山匪劫掠小村，烧杀甚多，有屠村之举！”

    忙叫其前面带路，绕过那林子，刘渊停住了脚步。

    这是一幅如何惨绝人寰的画面？

    刘渊浑身颤抖着走上前，绕过村口躯残身死的十数具尸体，进了村庄，只见老人小孩尽被屠杀，妇女姑娘惨遭凌辱！他们绝望麻木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天空，死不瞑目！

    “混蛋！”

    刘渊暴喝一声，道：“徐晃、黄昌何在！”

    “启禀主公，两位将军追踪匪首去了！”

    正此时，徐黄二将从村后林中奔出，向刘渊拜倒：“主公，属下幸不辱命，擒住了匪首！”

    “可有山匪走脱？”

    “未曾逃脱一个，被吾等尽数杀死！”徐晃红着一双眼：“这些山匪丧尽天良，不死难消我心头之恨！”

    “伤亡如何？”

    “五人战死，十余人受伤！”黄昌快速答道：“那匪首武艺高强，吾等一时不查，被他伤了军卒，请主公责罚！”

    “匪首呢，带上来！”

    片刻后，军卒将一虎背熊腰的大汉押上前来，喝到：“跪下！”

    那大汉也硬气，死命不跪，被徐晃一斧头敲在膝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抬起一双凶残狠厉的眼睛，紧盯着刘渊，妄想站起身来，又被军卒压住，挣扎而不得脱。

    “汝，何名？”刘渊脸色平静的可怕。

    “老子河北文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去你妈的！”刘渊突然暴起，一脚将文丑踢飞七八丈，撞在一棵大树上，才落地。

    “**不是个人！”刘渊挽起袖子，上前揪起文丑拳打脚踢，口中大骂道：“屠村？杀害老人小孩？凌辱妇女？狗娘养的！今天不把你千刀万剐，老子就不姓刘！”

    郭嘉、陈群，田丰、沮授，俱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刘渊，根本想不到这位汉室宗亲还有这样粗鲁的一面！

    “知道主公为何要心生反意么？”郭嘉侧脸看着田丰道：“你看看，这世道，已经病入膏肓！人不再是人，而是畜生！人命不再是人命，而是草芥！主公立志要破而后立，为的，是天下百姓！”

    田丰闻言，低下了头。

    “徐公明！将这畜生拉下去，剁成肉泥！”

    刘渊呼呼的喘着粗气，心中痛苦难消。

    看着这些被生生残杀致死的无辜村民，他第一次觉得如此的难受，第一次觉得心神疲累。到现在，他才隐隐有了身为汉朝人的觉悟。先前，从村里出来，绑郭嘉陈群，买官封侯，开商行，收徐晃黄昌，只觉是游戏一场，他自己则是个玩家，看着贫苦的大汉百姓，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现如今，他才发现，这不是游戏，而是地地道道的人生！

    先前买官鬻爵，是潜意识里对汉末乱世恐惧的一种自我保护，只是觉得有了那些东西，自己才能安然无恙，至少不会死于非命。到现在才发现，有必要、必须，全心全意为这天下做些什么，否则于心何忍？良心何安？

    甚至于此时的他，连去真定寻找赵云的心思都没有了，只遥想着渔阳百姓，受胡虏压迫，豪族剥削，生活过得比中原恐怕更差一筹！

    “哎...”刘渊仰天长叹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思绪，转身吩咐道：“黄昌收拢村民尸骸，葬了吧。”说完萧索的独自离去。

    “这...”沮授刚要说话，却被郭嘉拉住。

    “让主公好生静一下吧。”

    诸人无言。

    “吾只道世道艰辛，却未曾见过如此惨剧。”田丰自嘲的摇摇头，落寞道：“难道大汉，真的没救了么？”只一股浓浓的失望弥漫心间。

    不知何时，刘渊一脸轻松的回了队伍，想来业已澄清心头郁郁，只听他郑重道：“吾先前顾虑良多，刚才才心下决定，一路购买粮草，招收流民，剿灭匪徒，直奔渔阳！”

    “可是...”

    “奉孝不必多言！吾尝闻男子汉大丈夫，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如今流民泛滥，惨剧丛生，吾身为一方牧守，怎能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百姓，苦哇！”

    确定了目标，一行人当即行动起来，直奔渔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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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章 乌桓骑兵的踪迹

﻿    越往北，天气越冷，人烟越稀少。刚进幽州涿郡，老天爷不知怎的，忽然吹起阵阵西北风，下起鹅毛大雪来。雪块被风吹起打在脸上，冰冷冷的刺痛！

    刘渊骑在大黄牛上来回巡视，看着好几万、绵延数里的庞大百姓队伍，看着他们单薄衣衫下颤颤巍巍的身躯，看着他们冻得乌青发紫的嘴唇，既有心疼，又有无奈。

    “主公，一路上收集的粮草倒还充足，但御寒的衣物不够，如此下去，不等进入广阳郡，这几万百姓就要冻死一半！”沮授一边搓着手，口里呼着白气担忧道：“我等考虑不足，请主公责罚！”

    “算了，”刘渊无力的挥挥手道：“这不怪你们，我不是也没有想到？为今之计只能加快速度，进入涿县去置办御寒之物，不然...”刘渊又看了看正在人群中嘘寒问暖，给予百姓帮助的郭嘉等人，不由又看了看天，暗骂一句老天该死。

    “加快速度，前面就是涿县，大人会在那里给大家置办衣物...不要慌，不要掉队，大家要互相帮助！”徐晃、黄昌骑着马前突后奔，各自带着一群军卒口中呼喝鼓励。

    “好人啊！”一须发皆白的老人感激不尽。

    “是啊，太守大人为了咱可是费尽心思，大家千万不要给大人添乱！”一青年背着一位老婆婆，两手还牵着小孩儿，不断给周围的百姓打气。

    “大哥，某家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爱民的官儿。”一络腮胡子谓身旁的大个子道：“这事儿若是放到乡里那群小人身上，恐怕早就抛弃了百姓，自己跑了！”

    这壮汉一边搀扶着老人小孩儿，一边回道：“若非如此，某家也不会不远千里跟着去渔阳了。”

    “听说渔阳那地方鲜卑、乌桓闹得厉害，不太平啊！”又一个小弟担忧道。

    “这天下，哪里又有太平的地方？”壮汉幽幽的叹口气道：“乡里有贪官污吏、豪族乡绅压迫我等，又有山匪劫掠村镇，与其窝窝囊囊受那鸟气，还不如去北疆杀胡虏来得痛快！便是死了，也算是烈士。”

    “说得好哇！”身旁一老人击节赞道：“这人啊，早晚要死，就看怎么个死法儿。杀胡捐躯那是为国为民，死的壮烈；若被狗官冤枉、山匪残杀，就没有丝毫意义，这辈子就白活了一回！小伙子，以我老人家的阅历，这位大人绝对是个好官！你们几个身强力壮，何不投效大人，为咱做更多的好事？”

    “不错，大哥，老爷子说的对！”络腮胡子吼道：“咱在这儿手脚并用也就能帮助几个人，若是投效大人，得了重用，咱就能帮助几万、几十万人！”

    “胡子哥说的对！大哥，咱投奔大人去吧！”

    “对！大哥，干了！”

    ......

    壮汉脸上颇有意动，却又犹豫不决：“我等不过贫民，身份低下，大人会不会看不起咱，不收咱们？”

    “大哥，贫民怎么了？凭你的武艺，便是搏个将军来做做也绰绰有余！”

    “小伙子，这话你就说错了！”那老人家又道：“太守大人若是瞧不起咱们，又何必劳心劳力，给咱饭吃，帮助咱？可见呐，大人非但不会看低我们，反而更重视我们，”说着，老人家四下看了一圈，道：“大家说是不是啊！”

    “对头！”

    “有道理！”

    那壮汉一听此话，脸上犹疑尽去，并拱手对老人道：“老人家说的对，某家这就去投效大人！”说着他将几个兄弟伙集中起来，四下一抱拳：“各位乡亲，某家这便去了！”

    “走！”

    七八号青年壮汉拨开人群，直奔刘渊处。

    刘渊这时候正要召集属下下达命令，忽见几员壮汉奔过来，有些摸不着头脑。典韦立刻拔马上前，站在刘渊身前，将他挡住，深怕发生意外。

    “你等何人？”

    为首的壮汉站定马前，拱手作揖道：“将军，我等是逃难的流民，得了大人相助，无以为报，愿投效大人，任凭驱策！”

    “让他们过来。”刘渊的身影从典韦背后传来，典韦听了，立刻将几人领到了刘渊身前。

    刘渊下了坐骑，上前几步，仔细打量了几人一番，脸上露出欣赏的神色，这才对为首的壮汉道：“既然你们要投效与我，那我便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做好了我封你做将军，做不好就去当小兵。”

    几人对视一眼，立即单膝跪地，为首的壮汉大声道：“请大人吩咐！”

    “好！”刘渊点点头道：“风雪渐烈，我手下人手不足，为防意外发生，我命令你们立刻返回百姓队伍，招收愿意为我效力，愿意保护百姓的青壮，组成临时护卫队，负责救援生命危急的百姓和维持秩序，人数上限五百。”

    “颜良得令！”那壮汉语气铿锵，又是一拜，继而起身而走，毫不拖泥带水。

    “颜良？”刘渊听到这个名字，原本阴郁的心情顿时好了一大半，差点开口笑出声来，正应了那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谚语。

    颜良，河北名将，与文丑、张郃、高览合称河北四庭柱，历史上乃是袁绍手下数一数二的大将。颜良武艺高强，颇通兵法，然则性格急躁，不是单独领军的帅才。演义中颜良二十合败徐晃，而徐晃与许褚战五十合不分胜负，可见颜良的武力至少比许褚高！而许褚的武艺在曹操手下排第二，只比典韦差，可见颜良的厉害！

    “现如今文丑已死，颜良上了我的船，也不知日后袁绍该怎么办？”刘渊失笑的摇摇头心道吃饱了没事干，为那袁绍感叹个甚？

    片刻后，郭嘉等人聚齐。

    刘渊便道：“吾已遣人招收青壮，负责维持秩序。现即刻抽出人手，公义带上金钱并一百人，快马前往涿县，安排诸般事宜；公明领余下一百余人四下探查，避免意外。”

    “喏！”

    二人领命去后，刘渊又谓郭嘉道：“这种天气可见度太低，队伍尽量往开阔的地方走，不要走密林或险要之处。”

    “主公是担心...”陈群接道：“这种天气山贼路匪应当窝在老巢才对...”

    “不！”刘渊摇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以如今这形势，若被偷袭，我等倒不怕，但百姓定要遭殃。吾不想赌，也赌不起。”

    “主公所虑甚是！”郭嘉道：“队伍中有大量粮草金钱，难免惹得有心人眼红，更何况这数万人都是孱弱百姓，不足为惧，可能真有山匪铤而走险！”

    刘渊赞同道：“奉孝此言甚善，吾等不能拿百姓的生命当儿戏！既然我接受并给了他们承诺，就一定要做到！而且要做好，丝毫都不能马虎！”

    “主公仁慈！”沮授拜道：“主公，如今队伍安稳，并没有出现不稳的迹象，相反，百姓们还很乐观，都说主公是好官呢！”

    “呵呵...”刘渊轻笑，虽然心中也有些欢喜，却道：“你们看，这就是大汉的百姓，他们纯朴、善良，可爱又有热血。其实他们对官员，对朝廷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对他们好点点，给他们饱饭吃，给他们一个安稳的家，他们就感恩戴德。你们想过没有，我们这些当官的为什么而存在？不也就是为了他们？”

    “主公英明！”

    “元皓，我且问你，”刘渊侧首认真的看着不言不语的田丰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把这些百姓交给你安排，你愿不愿意？”

    田丰看着刘渊良久，张了张嘴，犹豫了很久才道：“好吧。...不过！吾不是帮你，而是为了大汉，为了百姓！”

    “了解了解！”刘渊哈哈大笑，心中暗道：“答应了就好！上了我的船，就别想再下去！”

    ...

    时间慢慢流过，天上的雪渐渐稀疏，但仍然是一大块儿一大块儿的，仿佛不是雪片，而是冰块。刘渊在人群中与老人闲聊，与青年说笑，逗弄小孩儿，融融恰恰。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刘渊抬头眯眼一看，却是徐晃手下。他不慌不忙的擦掉小女孩儿的清鼻涕，将他轻轻放下，这才走到路边。

    “主公，前方谷道发现大量马蹄印，徐将军让我前来告诉主公早作准备！”

    刘渊眉头一皱，挥退传令兵，又连忙召集众谋臣，道：“徐晃在前面谷道发现大量马蹄痕迹，尔等说说看法。”

    诸人被刘渊叫来时，见他紧皱眉头，就知有事发生，现下听他说话，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主公，北疆产马，有马蹄印记不足为奇，不过若数量太多，就有些不妙了。”陈群首先道。

    “不错！”沮授若有所思：“北疆是大汉马场，这里的汉军几乎全是骑兵，若是涿县麾下的骑军倒还不惧。就怕是马贼或鲜卑、乌桓打草谷哇。”

    “肯定不是汉军！”郭嘉断言：“这里已临近涿县，若是汉军，在发现吾等几万人的队伍时，肯定会派人前来询问，绝对不会只在那谷道之中留下印记就消失不见！来者不善，来者不善啊！”

    “嗯...”刘渊看看陈群沮授，见二人恍然模样，知道郭嘉所言不错，便道：“既然大家都这么看，那么，准备战斗吧！来人，把颜良给我找来！”

    下了命令，刘渊又问道：“若是敌军势大，我等该如何应付？”

    “主公，我提议立刻派典韦带人摸清敌军具体情况，再做定夺！”郭嘉眼眸一亮道：“若是人数不过千，便主动出击，灭了他丫的；若是敌军势大，那么只能立刻构筑工事，据地而守，同时派人往涿县求援！”

    “奉孝所言甚是！”陈群、沮授俱都赞同。

    这时候，颜良也带人到了。

    “颜良！”

    “末将在！”

    “我命令你立刻带领百姓到前方山坡背风处扎营，并募集青壮筑土墙，挖陷马坑，做好战斗准备！”

    “喏！”

    颜良二话不说，只神情肃穆，转身便带人前去动员百姓。很快，队伍便想着山坡而去。

    “这颜良倒是有些领兵的材料。”郭嘉笑道：“恭喜主公又得一将才。”

    刘渊摇摇头，回首便要吩咐典韦前去查探。正此时，前方又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启禀主公，前方敌军千二，徐晃将军已经做好战斗准备，请主公下令！”

    刘渊闻言脸色一沉，喝道：“走！”当即一拉缰绳，大黄撒开四蹄便奔了出去。

    不消一刻钟，便到了徐晃掩藏的地方。放眼望去只见前方两山延绵向两边排开，只留下唯一一条谷道，虽然两面山坡不甚险要，树木并不茂密，但在这种天气里，仅供埋伏倒也绰绰有余。

    “主公。”徐晃下马拜倒：“探哨回报，左面山里藏了大约一千二百余敌军，如何处置请主公示下。”

    “是什么人？”刘渊问道。

    “乌桓骑兵！”

    刘渊眉头一竖，喝道：“时刻注意胡虏动向，一有情况马上汇报！”

    徐晃领命下去。郭嘉谓刘渊道：“主公，人数过千，打是不打？”

    “打！”刘渊脸上闪过一抹戾气道：“如果不把这股乌桓人打残，便是安全通过了谷道，乌桓骑兵奔袭骚扰该怎么办？若是据守此处，如此天气，只消两三天，百姓就会绝望！便是请来了涿郡援军，到时候几万人也死了大半！”

    “所以不但要打，还要打出威风，全歼这一干胡虏！”

    “主公英明！”沮授沉思片刻，道：“只消以少击多，全歼了这股骑军，那么主公就给了这几万百姓深深的希望！他们的心中就会埋下胡虏不过如此的种子，到了渔阳，便是传播主公威名，奋起抵挡胡虏的先锋！”

    “说得好！”刘渊听了这话，不由击节赞叹。其实刘渊自己倒没有想这么多，只觉得应该这么做，却不料其中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先别想着好处，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吧。”田丰在一旁不合时宜的泼了桶凉水。

    刘渊脸色一震，道：“元皓所言甚是，渊有些忘形了。”

    当即刘渊领着一干臣属打马又到了流民营地，见颜良正带领一千多青壮挖坑筑墙，场面沉肃紧张。转了一圈，四下看了看地行，正是最好抵御骑兵的地势，刘渊暗自点头称赞，只道颜良这等能被称之为名将的人物天生就或多或少的有些这方面的天赋。

    接着刘渊又命令田丰沮授陈群三人安抚有些焦躁不安的百姓，并动员他们做好准备。又遣一部分壮劳力紧急打造木枪木弓，武装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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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章 歼灭乌桓骑兵

﻿    天，愈发的灰暗了，不过刚入申时，百米之外就已经模糊不清，尤其在这恶劣的大风雪天气，更是严重影响视觉。郭嘉看了看天色，不无担忧道：“主公，天要黑了。”

    “嗯。”刘渊沉重的点点头。

    “等天完全暗下来，我们就输了！”郭嘉断言道：“骑兵来去如风，机动灵活，黑夜中宛如鬼魂飘忽，不可捉摸。只待得天黑，胡骑一动，便会失去踪迹。主公麾下却尽是步兵，连弓箭手也没有，在黑夜中只能盲目抵挡，不能反击。到时候胡虏想来便来，想走就走，连番突袭骚扰之下，军卒定然损失惨重，只消来回两三次，队伍就会崩溃！”

    “所以...”

    “所以必须趁胡骑未动之前，设下突袭，逼其正面对决，并以最快的速度消灭他们！”

    “奉孝言之有理！”刘渊脑子一转，便明白了郭嘉所想。

    确实，以步兵对骑兵，除了正面决战之外，根本不可能有获得胜利的机会。倘若骑兵一心要打游击，只消分批次骚扰，让步兵疲于奔命，如此来来回回，便会毫不费力的拖垮步卒。

    “可是...”刘渊看了看仍未完工的防御工事，为难道：“百姓没有安置妥当，吾放心不下啊！倘若一击之下未建全功，跑掉一部分前来攻打营地，又该如何是好？步卒速度太慢，等到回援，恐怕已经血流成河了！到时候悔之晚矣。”

    “呵呵，主公勿忧。嘉有一记，定能全歼胡骑！”郭嘉悠然笑道，胸有成竹。

    “哦？”刘渊眼睛一亮，忙道：“快快道来！”

    “主公勿急，且听我慢慢道来。”郭嘉慢悠悠的，惹得刘渊恨不得抓耳挠腮。

    “现今胡骑驻扎在山上未曾动弹，虽然因为天气潮湿不能用火攻，但吾等知其下落便是有利。主公只消派遣典韦等一干以前做过山贼、猎人的属下，前往两边林中悄悄布置能人为操控的陷阱，然后再遣徐晃大张旗鼓的押运金钱粮草从谷道走过，引诱山贼来攻，到时候埋再伏一队军卒于谷道出口处，最后还要留下一队军卒在入口边到处设置路障。如此一来定能成功！”

    刘渊闻之，虽然没有完全明白郭嘉的意思，但冲着郭嘉这个名字，就不能反驳他的计策。当下叫来典韦、颜良等一干属下

    ，开始分派任务。

    缓缓扫视了诸人一眼，刘渊当即下令：“颜良何在！”

    “主公，颜良在此！”

    “令，颜良立刻甄选青壮中善于设置陷阱的人手，交予典韦。再领五百最强青壮埋伏在谷道入口处，待胡骑入壶，立即设置路障！”

    “喏！”

    “典韦何在？”

    “少爷，俺老典在此！”

    “令，典韦立刻率领陷阱能手于古道两边的树林中设置人为操控的陷阱，并隐藏起来，到时候听我口令，再行出击！”

    “典韦领命！”

    “田丰，汝与公与且留在营地，安抚好百姓，并督促尽快建成防御工事，以防万一。”

    “是，大人（主公）。”

    “立刻派人前往徐晃处传我命令，令，徐晃并一百精锐来此押运粮草金银，并大张旗鼓过谷道。”

    “郭嘉陈群，且随颜良队，见机行事。”

    “吾且领三百青壮，埋伏于谷道出口。”

    下完命令，刘渊静静的看着大家半晌，忽然雄壮的身躯微微一震，沉声道：

    “诸公，且让吾等同心戮力，全歼胡骑！”

    “定不负主公所托！”典韦颜良大吼出声。

    待徐晃率领百余人回返时，典韦、颜良业已离去多时。当下与徐晃交代了任务，刘渊也领三百人穿过右边密林，埋伏在了出口。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看看天，还没完全暗下来。约定的时间，到了。

    刘渊牵着大黄隐在林中，一边轻声的安抚三百从未见过鲜血的青壮，一边也在暗暗给自己打气。不论前世今生，他只亲手打死过一个人，那就是屠村的文丑。如这般上千人的战争，那只有前世的荧幕上见过。现下虽然有些焦躁不安，但刘渊相信郭嘉，也相信自己。

    忽然间，那边入口传来一阵阵震天的喧哗声，徐晃，入谷了。

    左边山上的深林里，乌桓骑兵扎营处。

    “报！小帅，猎物有动静了！”

    乌桓骑兵小帅身躯魁梧高大，长相平平无奇，只一双眼睛有点点精光闪烁，显出其不凡之处。这小帅听了探哨回报，不由精神一振，忙道：“有何动静？”

    “汉人抛弃了老弱，青壮年自押运了金银粮草，正要通过谷道！”

    “不可能！”小帅沉思片刻，断然道：“汉人素来以忠孝自居，绝对不会抛弃老弱！其中一定有诈！”

    “小帅，前日吾等远远观望，发现这一路猎物虽然有数万人，但大多都是老弱病残。便是能凑出几千青壮，也是没见过血的羔羊。羔羊再多也是羔羊，即便是有诈，又怎会是狼群的对手！”

    小帅左下手一人反驳道。

    “不错，副帅言之有理！”帐下诸人跟着起哄道。

    小帅一听此言，又想起以前劫掠汉人村落的简单劲儿，便放下心中不安，笑道：“尔等所言不差，羔羊就是羔羊，如何是狼群的对手？哈哈哈...待做完这笔，吾等立即返回草原，嘿，家中的汉人婆娘那滋味，啧啧...立刻检查弓马，准备战斗！”

    “对、对！这次定要多宰些羔羊，多抢几个婆娘回去，给咱生崽，哈哈哈...”

    “上马，咱们抢他娘的！”

    诸乌桓头领轰然应诺，当即命令各个麾下小卒，跨刀上马，望坡下奔去。

    乌桓人不愧是马背上的民族，只见他们放慢马速，行走山间，竟也如履平地！一匹匹战马托着骑士，轻巧躲过树木、障碍，直奔谷道而去——虽然也有骑术不精的倒霉蛋被树枝刮下马背，但毕竟是少数。

    “来了！”典韦伏身树上，耳朵一动，连忙吩咐手下诸人屏气凝神。

    “来了！”徐晃兴奋的晃着大斧，吼道：“快快把马车围成圆阵，阻挡骑兵冲击！”属下闻言立刻照办，刚刚做好，便有乌桓骑军从林边冒出头来！

    “来了！”刘渊脸色一紧，忙谓三百青壮道：“等会儿紧跟吾身后，只管听吾号令，我叫尔等收枪，便收枪，叫尔等前刺便前刺！”

    青壮们各自握着被汗水浸湿的木枪，关节发白，嘴唇紧闭，牙关咬的嘎嘣作响，脸上青筋暴露，可见其内心的紧张。

    “来了！”郭嘉听着前方谷道里传来的隆隆马蹄声，连忙吩咐颜良道：“叫大家准备好设置路障。”

    颜良脸上更是戾气丛生，心中一股股火焰冲的脑门发烫。

    谷道中，乌桓小帅执大刀，挟下坡之势，领千骑直扑数十辆马车围成的圆阵！

    “杀！”

    千骑若山洪爆发，整个一股黄色洪流，轰隆一声便撞在圆阵之上！

    顿时，十几辆马车被撞翻，粮草金银散落一地，车后的刘渊部军卒被压死压伤十数个，第一批冲击马车的乌桓骑兵被抛飞四五十，落到地上便被徐晃军卒利落杀死。

    “死开！”

    乌桓小帅一刀劈飞挡路军卒，眼睛只盯着提着大斧在乱军中横冲直撞的徐晃。

    徐晃也早就在注意乌桓小帅，见他望这边冲来，当下拔转马头，大斧舞动如车轮，罩住方圆丈余，身后七八十人跟着他，化作一支箭头，破开重重阻碍，斩杀数十胡虏，与小帅短兵相接！

    “乓！”

    只一声剧烈的兵器撞击声响彻谷道，震得近前军卒眼冒金花，耳流鲜血！

    “呔！兀那胡狗，再吃我一斧头！”徐晃一斧震开小帅大刀，满脸尽是狰狞的兴奋！

    小帅手腕发麻，却强怒道：“汉人羊羔，今日定要取你头颅！”

    两人略一分开便又激烈的纠缠在一起，眨眼间便是五六合！

    “乓、乓、乓...”

    只听得一连窜兵器撞击的声音，刘渊心道正是时候了，当下翻身上了坐骑，取下长枪持在手中，口中大吼一声，道：“诸位，随我杀！！”

    “杀！”

    三百人全力狂吼，似是发泄心中恐惧，一个个提起丈长木枪，卯足了劲，跟着刘渊就冲出了树林，杀奔战场！

    “有埋伏！”

    小帅听见喊杀声，心头一惊，原本就处在下风的他手脚一慢，露出破绽，立刻被徐晃抓住机会，斧头一晃，化作一道凌厉的光芒，就要将其劈作两半。

    小帅大惊失色，骇得他向后一个仰躺，躲过这必杀一击，但座下马匹却被一斧劈开了头颅，栽倒在地。小帅心惊之余，连忙一个癞驴打滚，翻身逃出了徐晃的攻击范围，又朝前猛扑几步，一把拉下马背上一个乌桓骑兵，翻身上马，一勒缰绳，转身便跑。

    徐晃想要追击，却发现麾下百人只余一半不到，忙弃了小帅，杀奔各处救援军卒。

    正此时，刘渊也杀到了，只见他一枪扫飞三四个围攻的胡骑，口中暴喝一声，“刺！”

    身后三百青壮脸色苍白，提起木枪，慌乱刺出，刺死了十来个乌桓人，也刺死了己方几十人！刘渊看着心头大痛，只怪这些青壮没有经过训练，后排的人竟然刺死了前排的。

    眼见徐晃被围在垓下，刘渊心中焦急，想出个笨办法，口中呼喝道：“长枪前挺，靠在前排肩上，只管随我往前冲！”

    刘渊一路过处，长枪挥舞间化作一片光幕，乌桓骑兵碰着即死，挨着即伤；大黄低了头，鼻孔中呼哧呼哧的喷着粗气，一双牛角如神兵利器，撞得乌桓人仰马翻！

    刘渊一骑当先，杀敌无数，身后青壮士气大振，虽然仍旧害怕，却也紧跟刘渊脚步，杀伤无数。

    这一路木枪兵菜鸟随着刘渊猛攻乱刺，逼得乌桓铁骑直往入口处退却。乌桓兵卒见刘渊徐晃二人纵横驰骋，无一人能履其锋芒，又不见了小帅，当下士气狂跌，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四散奔逃了！

    “加把劲！再加把劲！”刘渊见乌桓开始退却，形势渐渐明了，不由精神一振，长枪急刺更快，只见黄牛过处，乌桓骑兵成片倒下，个个喉头一个血窟窿，端的是恐怖非常。

    徐晃在阵中心前突后奔，一把大斧直把人劈成残肢断臂，血洒满空！

    “恶魔！恶魔！”

    “他们是恶魔，大家逃啊，快逃！”

    “恶魔来啦，恶魔来啦...”

    终于，乌桓骑兵没了头领，又被刘渊徐晃杀的胆气尽泄，立即如流水般望两边树林里逃窜去。突然，数十声惨叫从林中传来，又听一声巨吼：“典韦在此，快来受死！”

    “树林有埋伏，有埋伏！”乌桓人已经被埋伏吓破了胆，当下又拔转马头，望入口处涌去，为了逃命，自相残杀践踏者无数。

    “公明，还能杀敌否？”刘渊看着呼呼喘粗气的徐晃，喝道。

    “怎不能？！看某家为主公前驱！”当下徐晃大喝一声，振奋了精神，领着残余部众，直往谷道口追杀逃窜的骑兵去了。刘渊欣然一笑，接着脸一板，谓身后百余部众道：“营地就在前方，乌桓人若逃往彼处，你们的父母亲人，就要死在乌桓人的铁蹄下！你们愿不愿意？！”

    “不愿意！不愿意！”

    “既如此，就打起精神，随我追杀胡虏！”

    “喏！”

    胡骑三百余惊慌失措逃出了谷道，本以为海阔天空，却见前方空地上尽是圆木枝干，坑洞石堆，范围十分宽广，乱七八糟的挡住了顺畅的道路。虽然不知道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圆木、坑洞，但身后有猛虎追至，乌桓人也顾不得那许多，当下马鞭乱打，想要快速逃离。

    正此时，郭嘉说话了。

    “颜良，出击！”

    颜良听闻郭嘉吩咐，当下一挥大手，腋下夹着一根百多斤的大原木，暴喝一声：“杀！”

    身后五百精壮跟着他跑出林子，各自从腰间取下一杆木质标枪，奋力望空中一投！

    “哗啦啦..”如雨打芭蕉的声音，一大片枪林下去，杀死杀伤踌躇、呆愣的乌桓人百余个！颜良狰狞一笑，抱起圆木冲过去就是一式横扫千军，三四匹战马被打得筋骨寸断，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如此，颜良就像移动堡垒，硬是率领一众青壮，将剩余所有的乌桓兵卒打下马来，杀了一批，俘虏了一批！

    待徐晃和刘渊赶至，战斗已经结束。

    颜良见之，当即上前汇报：

    “启禀主公，我部杀敌两百，俘虏一百二。如何处置俘虏，请主公示下。”

    “杀！”徐晃一脸沉痛道：“我部精锐百余，现下只余三十多人，都是这些王八蛋干的，不杀他们不足以泄某心头之愤！”

    “主公以为如何？”郭嘉扫了眼浑身是血的诸将，谓刘渊道。

    “嘿，杀了不划算，太过便宜了他们！”刘渊嘿嘿狞笑道：“把这些畜生贬为奴隶，以后苦活儿累活儿都交给他们，若是偷懒...嘿嘿，某家整治人的手段倒还不少！”

    主公发话，当然没人反对，况且以后劳力的事儿有人代劳，不是很好么？

    当下刘渊遣人用麻绳将百余奴隶绑住手脚，连在一起，这才叫人收敛尸体，搜索乌桓营地，收拢兵器、战马和物资。乌桓人尸体就地掩埋，刘渊部属尸身则分别火化，分开装好，只待回了营地交予父老处理。

    两个时辰之后，一切办理妥当，陈群这时上前汇报：

    “禀主公，此次战役共得马匹五百余，金六千斤，粮草五千石，弯刀九百余把，硬弓八百余幅。其中有四千金是吾方的诱饵，两千金从乌桓营地搜出；三千石粮草是诱饵，两千石从乌桓营地得来。”

    “吾方损失精锐八十余，青壮两百余（精锐，也就是徐晃部，共百余，现剩下三十余；刘渊所率三百青壮剩百余；颜良五百青壮剩四百余；典韦部没有损失。），共计三百五十余。”

    “至于抚恤金，就需要主公定一个标准了。”

    刘渊听完陈群的汇报，不由心下黯然。千多人的军队，又有郭嘉妙算，外加连带自己在内的四员猛将，竟然还有近四百人的损失，可见乌桓军队的强悍。

    幸好那三十饮过刘渊精血、颇有潜力的属下跟着黄昌去了涿县，否则便是损失一人，也要叫他心痛半天。

    “长文，牺牲的青壮每家抚恤二金，另，到渔阳后无偿获得五十亩地，并免税三年！”

    陈群瞪大了眼道：“太丰厚了吧？朝廷的规矩是...”

    “生命无价！”刘渊打断陈群岛：“便是这点补偿，我也心下亏欠良多！也是我没有根基，否则抚恤二十金、一百二十金也不为过！”

    “主公仁慈！”

    “好了，这事儿立马回去即刻办理，不得拖沓。另外，今晚吾要召开一个追悼会，你负责传达。”

    “是，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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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章 追悼勇士得民心 涿郡刘焉

﻿    当天晚上，刘渊回归营地，当即亲自领了一队军卒，带着骨灰包裹，挨家挨户寻找烈士亲属，并亲手发下抚恤金，许下承诺。不多时，整个营地里便漫起深深的哀伤，嘤嘤的低泣声回荡在天空，久久不散。

    回到自己的帐篷，刘渊心绪低落，郭嘉等人连连相劝，只道战争便要死人，以后还会死的更多！刘渊并非不明其理，只是因为是首次，未曾适应，听了诸人劝解，也就慢慢放下，不再考虑，只自嘲道：“难怪先贤有言：慈不掌兵，却原来理应如此。”

    不几时，陈群来报，言道几万百姓都已集合，只等主公前去，便要召开追悼会。

    刘渊出了帐篷，见坡下人山人海，却都静静的站立着，没有一丝丝的声响，一股子沉闷哀伤，顿时让刘渊喘不过起来。他深深的做了个呼吸，抚平心头烦郁，迈步走上了山坡上搭建的简陋土台。

    刘渊将所有人都收在眼底，和他们静静的对视，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吾等此时为何能有机会站在此地？吾等站在此地又要为何？”

    “因为有人牺牲，所以吾等站在这里；也因为他们的牺牲，吾等才能有机会站在这里！”

    “乌桓人一千两百余骑，入我大汉打草谷。他们烧杀掠强，无恶不作！多少人因此流离失所？多少人又家破人亡？”

    “乌桓铁骑强不强大？我很负责的告诉大家，强大。但是，他们仍然死在了我们的勇士手中！缘何一群从未见血的青年能有此勇力歼灭胡虏？只因他们心中有强烈的信念和至死不渝的决心！”

    “什么信念让他们变得如此强大？守护！”

    “守护父母亲人，守护兄弟姐妹，守护幽州，守护大汉，守护整个华夏民族的尊严！”

    “他们，是英雄！”

    “他们将永垂不朽！”

    刘渊说着说着，只觉心底一酸，两科豆大的泪珠滚落脸庞。

    “吾知大家很伤心，很难过。我也为此心痛、惋惜，多好的儿郎啊！可是，我明明确确是告诉大家，这样的事，以后还会有，而且更多！更多的儿郎会为此献出他们宝贵的生命！直到扫平胡虏，直到天下太平。”

    “但是，吾刘渊在此向大家承诺，绝对不会辜负这些失去了的年轻的生命，吾发誓，一定要守护你们，一定要扫平胡虏，为他们报仇！”

    说完这话，刘渊抬头仰望着天，尽量不让眼泪滑落而被人看见。

    夜空下，风雪中，整个一面山坡静悄悄的，不知何时，一阵嘤嘤的哭泣声越传越响，忽然间轰隆一声，如山崩地裂一般，却原来几万人同时下跪！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千言万语汇成这一句，让刘渊感动又羞愧的话。

    “快起来！快快起来呀！”

    刘渊慌忙跳下土台，将人一个个扶起来，一边朝郭嘉、典韦等人叫道：“还不快来帮忙！”

    四大谋士、三大武将，俱都眼眶绯红，想来也被刘渊的话语所感动。

    田丰快走几步，越过郭嘉几人来到刘渊身前，猛然拜倒，哽咽着高呼道：“田丰，字元皓，拜见主公！”

    “快起来，快起来！”刘渊一把将其托起来，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道：“别做这小儿女态，徒让人笑话...”说着，还抽了抽鼻子。

    “嘿嘿...”大家俱都会心的笑起来。

    接着分派任务，处理好数万百姓的生活琐事，到天明时，方才安顿下来。

    在这让数万人流泪的山坡又休整了一天，到第三天早晨，队伍才上路赶往涿县。

    这时的百姓队伍，几乎大变一个样！

    完全抛弃了日前的颓废，虽然大家仍旧衣衫褴褛，却掩饰不住一股勃勃的朝气与生机！仿佛病树抽新芽一般，嫩绿的可爱，嫩绿的让人怜惜，让人忍不住呵护备至。

    “看着他们，我就已经想到渔阳的明年是什么样子！”

    沮授感叹道：“照此势头，只要政策不出错，只要老天不降灾，数年后的渔阳，恐怕比中原大部分地方都还要好！”

    “公与言之有理。”诸人尽皆颔首赞同。

    到了午时，仿佛老天爷也感受到了百姓们内心的希望与生机，竟然开了眼，雪停了，风也停了，一抹明亮的阳光从云层后溜出来，照得大家心里暖洋洋的。

    行不久，刘渊远远看见官道上飚来一队骑士，定睛仔细一看，却原来是黄昌麾下一队兵卒。那队军卒近了前，下马拜倒，口呼主公，道：

    “黄将军在涿县已经置办好了百姓们所需的御寒之物，只待主公前去验收。”

    “好！”刘渊双掌交叠，欣慰不已。

    周遭的百姓也听到了这个消息，顿时拍手欢庆。又一人传一人，如波浪般，很快就传遍的整个队伍。所有人就像过节一样，欢呼起来，整个天空下一片喜气洋洋。

    “不过主公，黄将军还有一事，说是涿县御寒之物多为毛皮，价格匪浅。将军带去的一千金不够，却正好有涿县大户得知了主公义举，慷慨解囊，才能如此顺利完成主公交付的任务。所以黄将军请问主公，是不是要去拜访一下？”

    刘渊听了此言，当即笑道：“自然要拜访。那位有此举，定然是个善良孝义之人，他帮了我大忙，不去道谢一番，确实不应该！你且回公义，便说吾一到涿县立刻前去拜望。”

    “是！”

    小卒徐徐退下之后，翻身上了坐骑，打马便走。

    刘渊得了黄昌消息，很是高兴，当即命队伍少提速度，天黑前，大约酉时一刻，便至涿县城外。刘渊正安排百姓在县外数里处安营扎寨，便有小卒通报，言涿郡太守拜访。

    刘渊心中有些奇怪，他根本不知道涿郡太守何人，与之从来没有交集，这涿郡太守怎会亲自上门拜访？当下只当是同僚见面，混个脸熟。

    与周遭百姓道了别，刘渊便望自己的帐篷行去，掀开帐门，抬头便见一样貌俊雅的中年男子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一双眼中尽是好感。刘渊心下更奇，但也没有失礼，当即作揖道：“太守大人，后学末进刘渊有礼了。”

    “哈哈哈...”哪知那太守竟哈哈一笑道：“贤侄何必多礼？”

    见刘渊楞然，那中年太守才恍然，道：“哦，对了。汝重归宗室不久，不识得吾乃是正理。”中年男子笑道：“吾名刘焉，按辈分算得上汝之叔辈，所以吾称你贤侄，呵呵...”

    刘渊恍然。这涿郡太守居然是刘焉刘君郎，难怪他会亲自拜访，难怪他如此亲热，却道是一家人！

    “伯父在上，子鸿拜见。”刘渊打第一眼看到刘焉就颇有好感，加上人家确属刘渊叔辈，拜上一拜乃是正理。

    刘焉一把扶起刘渊，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道：“不愧孝武皇帝嫡系子孙，端的一表人才！”当下刘焉就要拉着刘渊进涿县，要与其秉烛夜谈。

    刘渊初来乍到，正不了解幽州实际状况，现在刘焉主动邀请，怎会拒绝？当下安排了属下进城了取那御寒衣物，这才与刘焉手把手进了县城。

    涿县是涿郡首府，虽然以县相称，但其规模却大了一般县城数倍不止，而且其城高墙厚，时有卫士巡逻，端的是气象非凡。与刘焉同坐马车，足有一刻钟才到了郡守府。下了车，进入内宅，却见堂中已是高朋满座，看来刘焉早就准备好了侄儿的接风洗尘宴。

    当即刘焉为诸人介绍刘渊，相互认识。十多号涿郡官员，刘渊有些印象的，只有一人，便是关靖。历史上的关靖似乎是公孙瓒麾下将领，虽然只算得上三流，却也是个名人了。

    之后觥筹交错，整整两个时辰，这接风宴才算结束。待各郡下官员都告辞离去之后，刘焉拉着刘渊进了书房。

    两人关于朝中大臣、中原民生交换意见之后，都不由连声叹息。刘焉脸上忧色甚重，只道大汉没落，民不聊生，心痛十分。

    “贤侄，汝说，这大汉天下还能坚持多久？”刘焉说着，突然问道。

    “伯父何出此言？”刘渊惊异不定，只道：“大汉局势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有陛下在，有伯父这等封疆大吏在，便是再有四百年也不会倒啊？！何况百姓俱都心向汉室？”

    刘焉摇头，叹气道：“贤侄初出茅庐，对大汉糜烂的程度了解还不深。贤侄可知近年来各地暴动频频，百姓流离失所众多？可知这北疆幽并凉三州，时遭胡虏肆虐？”

    “其实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政治腐靡下，各地士族坐大，大肆圈地、逼迫百姓，使之无法生活下去，才是最根源所在！”

    刘渊一脸的沉思，心中却在暗赞刘焉眼光深远。

    东汉末年，政治腐朽，内有宦官、外戚、士族争权夺利；外有世家逼迫百姓，大肆侵吞土地；边疆还有各大异族猖狂肆虐，虎视眈眈！这正是汉朝灭亡的主要原因。

    两人沉默一阵，就把话题转到了渔阳以及周边几个郡国。

    “渔阳东有刺史治下广阳郡，西邻右北平，北接鲜卑、乌桓。年前，乌桓、鲜卑大军南下肆虐，杀害百姓，抢夺财物，掳掠人口，渔阳太守主动出击，虽然获得了胜利，却也为国捐躯。现如今渔阳为郡丞张纯掌控。”

    刘焉说到此处，特别嘱咐刘渊道：“贤侄定要谨防张纯此人！”

    刘渊虽知几年后有张举、张举、张纯叛乱，当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警惕起来，不过口中仍旧问道：“为何？”

    “张家乃是渔阳大族，占地千顷，庄园无数！又有诸多族人任要职，几乎完全把持了渔阳军政。贤侄此去若要混混度日，倒也不妨，若要动作一番，必然会与之冲突，到时候...”

    刘焉摇头又道：“张家不但有私兵数千，还掌控了渔阳军队，更与乌桓联系紧密，贤侄定要小心再小心啊！”

    刘渊很是感激这位宗室伯父为他提供的信息，当即拜倒，道谢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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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章 涿县张屠 蓟城公孙

﻿    次日，黄昌求见。

    “公义，这涿县哪家大户给予了帮助？且道来。”

    黄昌抱了抱拳，恭敬道：“主公，涿县张家献金三千斤，衣物五百件，粮草千石。”

    “张家？且细细介绍一番。“

    “主公，说起这涿县张家，倒是鼎鼎有名。张家家主张屠，少时为游侠，后娶妻生子，因家传屠宰牲畜，便致力于此。到如今整个涿县乃至涿郡的肉摊生意俱是张家所有，十数年间，业已跻身涿县首屈一指的富豪行列！”

    “哦？！”刘渊惊奇道：“这张屠倒是个人才，竟懂得垄断行业，难怪发家致富恁的迅捷。不过公义可知其为人？”

    黄昌笑道：“某家原先也以为张屠此人发家如此之快，手段定不甚光明，哪晓得仔细一打听，才知道张屠为人刚义，鄙小人，常有接济贫民之义举。他麾下诸多肉摊掌柜并非张家亲近，多为受他接济保护的贫民屠夫。”

    “真个义士也！”刘渊击节赞道：“你如何遇得张屠此人？”

    “禀主公，昌前日初至涿县，四下购置衣物，无意间遇到此人，两相交谈之下，便得了他帮助。”

    闻了黄昌之言，刘渊当即道：“且去备些礼物，吾当亲身拜望一番。”

    “喏！”

    待黄昌离开，刘渊洗漱洗漱，换了身衣物，正要出门，却见刘焉到来。

    “贤侄瞒得我好苦！”

    刘渊奇怪道：“伯父何出此言？小侄并未有甚不可告人之事啊？”

    “呵呵，何来不可告人之事？”刘焉摇头笑道：“吾且问你，来时路上可有大事？”

    “哦！伯父是指遭遇乌桓骑兵之事？”刘渊恍然道：“歼灭小队骑兵，有甚值得炫耀的，不提也罢。”

    “骑兵过千还是小队？”刘焉瞪大眼道：“贤侄啊贤侄，不是老夫说你，这样振奋人心之事，当大肆宣扬才对，怎生闷在怀里？现如今幽州水深火热，人民惧怕胡虏久矣，此役当广为流传，使民知异族并非魔神不可战胜，树立起信心才是正理啊！”

    “伯父此言太过了吧？”刘渊不信道：“有护乌桓校尉府镇守，异族便是肆虐，也不过癣疖小疾而已，哪里会有如此严重？”

    “护乌桓校尉？”刘焉面露不屑，恨恨道：“其人无才，乃是草包，又时常纵兵扰民，与那胡虏何异？！”

    “代郡、上谷、广阳、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连带我这涿郡均遭胡虏劫掠，护乌桓校尉府处处避让，连遭惨败，现如今龟缩燕国不出，只让各地郡守、县令率郡兵抵挡。你且说说看，这护乌桓校尉还有甚用？”

    刘焉说着，恨恨的锤了案几一拳，道：“吾正想上书朝廷，拔了这校尉，另选能人，还我幽州清平！”

    刘渊虽知晓幽州不好过，却也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当下觉得，这渔阳太守之职甚是烫手，不但要与当地世家斗法，还要时时防备异族，端的是首尾两难顾啊！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焉便起身出去，只道要处理政务，连带还要宣扬刘渊以弱破强之壮举。刘渊也不挽留，将之送出门去，这又叫人将郭嘉、典韦叫来，一起去张屠家拜访。

    未时时分，刘渊携郭嘉。典韦、黄昌到了张宅，递上名帖，被小厮带进了正厅。

    不多时，正厅门外传来一阵豪爽的笑声，接着大门拉开，便见一身材雄壮、白面虬髯、锦袍加身的中年壮汉大步走了进来，作揖道：

    “刘大人造访舍下，端的蓬荜生辉！张屠幸甚！”

    “张家主严重啦，”刘渊上前两步，一揖拜倒，道：“张家主义士也，刘渊代数万百姓感激不尽！”

    张屠失色，连忙扶起刘渊，道：“大人折煞在下了。吾张屠年少清贫，深知百姓疾苦，欲相助，却无门无路，只能施舍些粥饭，聊表心意。如今知大人大义，怎不倾囊？！”

    刘渊赞赏的看着张屠，一边分宾主落座，一边为张屠介绍郭嘉、典韦。

    几人正聊得高兴，突然大门砰地一声飞了起来，砸在了地上，掀起老高的飞灰。典韦立即站起身来，护在了刘渊身前。

    “父亲，大喜啊！”

    震颤屋梁的话音刚落，只见敞亮的门外快步走进一位身长八尺，壮硕魁梧，面目刚毅，英气逼人的少年来。那少年看也不看刘渊三人，只走到张屠身边，大声道：“父亲...”

    “逆子！怎恁的失礼！？”张屠作大怒状，斥道：“还不快快拜见太守大人！”

    接着张屠转身对刘渊等拱手歉意道：“犬子无状，惊了大人，望大人见谅！”

    刘渊见少年双臂抱在胸前，仰着头，一副不屑的样子，连忙拦住了暴怒的典韦，谓张屠道：“无妨无妨，张公子豪迈大气，性情真爽，吾怎能怪之？”

    “多谢大人！”

    “逆子，还不快快拜见渔阳太守刘渊刘大人！”张屠道了谢，连忙拉住儿子，让其拜见。

    “啊！”那少年突然张口结舌：“你...你...你就是那个新任的渔阳太守？就是那个誓不抛弃流民，以八百农夫破了一千二百乌桓骑兵的刘渊刘大人！”

    “是啊。怎么了？”刘渊莫名其妙。

    “噗通！”少年推金山倒玉柱，猛跪倒地，深深拜道：“张飞拜见大人！张飞先前无礼，请大人随意处置！”

    刘渊呆住了，真的呆住了。

    这少年就是那虎牢关下大战吕布，当阳桥头喝退大军，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张飞张翼德？！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刘渊一把扶住张飞，就要把他拉起来。哪知张飞就是不起身，只希冀的看着刘渊道：“大人还怪张飞么？”

    “不怪不怪，快起来，快起来！”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张飞嘿嘿一笑，站起身来，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后脑勺。

    如此皆大欢喜，张飞也入了座，这才又摆起龙门阵来。

    “父亲，吾正想寻大人呢，大人怎生又到了吾家？”张飞问张屠道。

    刘渊在对座闻言笑道：“汝父张家主助我解决了数万百姓御寒大事，吾专程前来道谢呢。”

    “哦？难怪昨日父亲东奔西走，筹措皮货，原来是如此。”张飞恍然吗，又道：“父亲，我刚才不是说大喜么？这喜事就是关于刘大人的。”

    “吾在酒肆饮酒，听闻刘大人誓不抛弃流民，又以甄选的八百青壮农夫，大破乌桓千二骑兵，端的大快人心！”张飞敬佩的看着刘渊，对张屠道。

    “哦？！”张屠也面露惊喜，当即站起身来，深深作揖，道：“张屠代涿郡百姓感谢刘大人了！”

    刘渊忙道：“吾尝闻为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白薯。吾既为官员，保护百姓便是我的天职，吾又怎能弃百姓而去？况乎吾乃汉人，异族肆虐汉地，吾又怎不奋起抵抗？”

    “然则，”刘渊面色一低落，道：“虽破了胡虏，些个汉家儿郎损失惨重，吾心甚痛，甚痛啊！”

    “大人之言甚善，屠虽不知白薯为何物，却觉大人之言乃是至理。”张屠敬服拜，又安慰道：“大人勿要心痛，汉家儿郎无不以为国捐躯为荣，英雄虽亡，却永存心间。何况这千二乌桓肆虐涿郡一月有余，各县治下村镇死伤无数，郡守大人不知其踪迹，屡剿而不得。幸而大人将之歼灭，免去了更百姓的灾祸啊！”

    “张家主言之有理。”一旁的郭嘉这才开口道：“我家主公心地仁慈，看不得百姓受苦，此番欲为百姓置办衣物却金钱不足，幸而张家主相助，否则数万百姓必冻死无数。张家主义举，吾等心中感激不尽。”

    在张宅盘桓了两个时辰，刘渊兴致高昂，又去了城外营地探查、慰问一番，这才回了太守府。

    第二日辰时末。刘渊领着队伍出发了。

    看着队伍缓缓启程，刘渊作别了前来相送的涿郡太守刘焉与张家张屠，颇为遗憾的看了眼眼前的涿郡县城，转身洒然离去。

    待刘渊走远，却有张飞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气鼓鼓的，颇为不满的看着张屠，道：“父亲为何不让我追随大人？大人一心为民，此番前去渔阳定要和鲜卑、乌桓交锋，吾此去正好为其助力，既实现了理想，又得了重用，两全其美，多好！”

    “飞儿所言虽不差，却也只是想当然罢了。”张屠叹口气道：“刘大人的为人，为父也十分钦佩，也想倾尽全力助他，可是飞儿想过没有，渔阳被张家与乌桓联手把持，刘大人此去定要与其交锋，其中凶险无法言表，能否掌控渔阳，还在两可之间啊。”

    “啊？！既如此危险，吾岂非更当前去相助？”

    “飞儿糊涂！为父怎能将张家上下几十口轻率置于险境？为飞儿计，为张家几十口人计，为父虽心动却也只能按捺住。何况，君择臣，臣亦择君。若是刘大人没有手段掌控渔阳，便是再慈悲，也只是庸主，不值得效力。这渔阳一行，便当是考验，待得刘大人掌控渔阳为父再举家相投也不迟。”

    张飞听完，若有所思。

    刘渊离了涿县，虽然遗憾没有将张飞收入麾下，但也没有做出过激的行动（譬如绑架），一则张屠对刘渊帮助甚大，刘渊不好如此动作；二则刘渊麾下已有大将数员，到如今刘渊对于名将的渴求已经大大降低，更何况张飞武艺不俗，绑架起来有诸多麻烦。既如此，何不顺其自然？反正已与张家结下友谊，张飞对他也颇为敬佩，只要他日后多做写轰动天下的大事，就不愁没人来投。

    出了涿县范围，不几日，便到了广阳。

    广阳郡，幽州首府蓟之所在，乃幽州刺史治下。

    刘渊为渔阳太守，受幽州刺史节制，外加新官上任，自然首先要去拜望一番。

    从刘焉处得知，幽州刺史刘基，汉室宗亲，与刘焉同辈，照理来说，刘渊也要叫他伯父才是。通过刘焉，刘渊对宗室成员都有些好感，这番正要前去叙叙宗族感情。

    因为天气转好，物资充沛，百姓队伍行进速度大大增加。而且随着这几日刘渊名声渐传，一路走来又有许多百姓拖家带口前来投奔。刘渊见粮草没有匮乏之虞，便也来者不拒，全数收下。到得临近蓟城，队伍已经扩大了一倍，达到五万人之众！

    将百姓安置妥当，刘渊这才召集属下。

    沮授首先禀告道：“主公，由于人数激增，粮草已经不够三日之用了，属下请主公此番进城定要凑足粮草十万石。”

    “你说多少？”刘渊忽的站起身来，大声道：“十万石！怎会要这么多，你让我道哪里去筹措？”

    见刘渊面色艰难，田丰也出列道：“主公，公与所言不差啊。五万人啊，除去这一路所需，还要准备一大批粮草安置他们，直到明年燕麦丰收之时。十万石，还只是粗略估计，可能还要更多！”

    刘渊听了，头疼不已。

    是啊，渔阳没有被他掌控，粮草后勤变成了他的致命弱点。安置五万百姓，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要土地，要粮草，要建房屋....

    “尽力吧，只希望吾这位伯父能给与帮助。”

    当下刘渊命令田丰沮授、黄昌徐晃颜良管理营地，自己则带了郭嘉、陈群、典韦并三十亲兵（吸收了刘渊精血的三十人）望数里外的蓟城而去。

    刚走不远，却听前方隆隆声震彻大地，抬眼远观，却见一大队骑兵望这边奔来。不过盏茶功夫，便已临近，并将刘渊等人包围起来。

    刘渊止住典韦，没有说话，只冷眼旁观。

    片刻后，包围住刘渊等人的骑兵两边分开，却见一金盔金甲，手执银色大枪的年轻将领打马走了进来。

    金甲将军大枪一指，喝到：“尔等何人？与数里外的暴民有何联系？”

    “暴民？”刘渊等人面面相觑。

    “敢问将军，何谓暴民？”陈群下马上前一步，拱手彬彬有礼道：“吾等正从彼处而来，却是要去拜望刺史大人。”

    “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来呀，给我将这些暴民首领都抓起来！”只见那金甲将领狂笑起来，一脸的桀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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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章 给公孙瓒穿小鞋

﻿    “敢尔！”

    兵卒执刀上前，就要绑了刘渊一干人等，典韦立刻取下腰间短戟，跳将出来，暴喝一声，拉回陈群，挡在了刘渊等人身前，三十亲兵也擎了兵器，准备战斗。

    “慢来！”刘渊清喝一声，勒缰甩鞭上前几步，眼神平淡的看着这金甲将领，开口道：“尔是何人？身居何职？”

    金甲将领见骑牛的锦衣少年怡然而无惧色，心中一转，挥手让兵卒停下，喝道：“吾乃刘刺史麾下骑兵都尉公孙瓒，尔等竟聚集数万暴民，意欲攻城，端的大逆不道。现如今落到我手里，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刘渊眼中闪过一丝清光，轻轻的挥了挥手中马鞭，轻声道：“你可知吾为何人？”

    “我管你是什么东西！”公孙瓒心头暗骂：“本想除去暴民，立了功勋，得刺史大人青睐，可是...”公孙瓒并非蠢人，眼前这伙人俱都仪表堂堂，器宇不凡，与所谓的暴民没有哪怕半点相似，若是处理不好，得罪了贵人，那就...公孙瓒想到此处，平缓了神色，道：“尔是何人？”

    “我家大人乃汉室宗亲，陛下亲封的渔阳侯，渔阳太守！”典韦上前喝到：“尔等竟要绑了侯爷，端的找死！”

    公孙瓒并一众麾下听闻此言，立刻大惊失色，各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公孙瓒连忙脸色变幻，连忙下了马，喝退的兵卒，随即向刘渊抱拳一礼，躬身道：“前番接到斥候禀报，说有数万流民聚集城外，某家心急之下，才有此举动，却不小心得罪了侯爷，请侯爷原谅。”

    言下之意却是不知者不罪，你身为汉室宗亲，渔阳侯爷，总不能就降罪于我吧？何况我是忧心蓟城安全，才贸然得罪了你，就算没有功劳，也不当治罪呀！

    刘渊自是明白他的话语，心中暗道：“这公孙瓒果然不愧是做那一方诸侯的料，这角色转换玩的是纯熟无比，丝毫不见勉强。”

    伸手虚扶，刘渊脸上露出一丝轻笑，道：“不知者无罪，公孙都尉也是忧心蓟城安全嘛，情有可原。”

    公孙瓒顺势直起身子，道：“侯爷既欲往拜见刺史大人，瓒这便前面引路。”说着，公孙瓒后退几步，翻身上了坐骑，朝刘渊拱手道：“侯爷，请！”

    原本三十多人的队伍，再加上公孙瓒带领的千人骑兵，一路浩浩荡荡望蓟城而去。

    刚走不远，却又有一人快马加鞭，迎面赶了过来，一边口中呼喝：“公孙伯圭，公孙伯圭！”

    “哎呀，原来是田主簿！有何要事须得主簿大人亲自前来？只消叫人吩咐便是。”

    “哎呀！伯圭，汝这次可闯了大祸！”田主簿勒住马缰，焦急道：“刺史大人闻听你擅自领兵出城，问明情况后又惊又怒，只道伯圭性急，怕要得罪贵人，忙叫我前来阻你。”

    公孙瓒心下明了，背后更是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截住刘渊，本想当成贼首抓了充当功勋，不料人家道出了斐然身份，公孙瓒本想一不做二不休，将其一干人等尽数杀死，再前往流民营地击破一干流民，到时候回禀刺史，依此大功获得迁升也不在话下。

    但他见那刘渊身甚魁梧，坐骑上还挂着大枪，料想武艺不凡，再加上他身后那黑脸大汉，让公孙瓒本能的惧怕，更有三十气势彪悍一体的亲兵护佑，公孙瓒没有把握将其全歼，所以才按下心中骚动，道歉赔礼。

    公孙瓒斜看了眼刘渊，谓田主簿道：“吾闻城外有流民聚集，恐其滋扰生事，便领兵查看，路上有幸遇见了刘侯爷，得知侯爷欲拜望刺史大人，便自荐引路，何来得罪贵人一说？”

    刘渊见公孙瓒颠倒黑白的本事了得，也不说话，只暗自嘱咐了典韦，不要妄动，看戏便是。

    “刘侯爷？”田主簿这才将目光移动，仔细扫了眼刘渊一行三十多人，最后把目光定在了刘渊身上。

    “怎么回事？”田主簿打量了刘渊片刻，忙轻声问公孙瓒道。

    “来、来、来，田主簿，且让伯圭为你介绍一位贵人。”公孙瓒大声道：“这位乃是陛下亲封的渔阳侯、渔阳太守，汉室宗亲，刘渊刘大人！”

    田主簿当即狐疑的看了眼公孙瓒，又看了看面色平淡如水的刘渊，强自按下心中不知哪儿来的疑惑，当即下马拜见刘渊，相互认识之后，这才上马继续前进。

    这田主簿其名田楷，史上公孙瓒麾下有名有姓的人物，群雄割据之时，被公孙瓒派遣任青州刺史，最后死于袁绍之手。

    刘渊心中一转，顿时了然。只看了眼田楷，便即作罢。田楷虽有些才能，却还不值得他刘渊给予多大的关注。

    不过半刻，便已到了蓟城。进得城池，刘渊在大黄背上四下观察其中民生状况，见得蓟城热闹繁华，少有乞丐流民，便笑着谓身前的田楷道：“蓟城如此繁华，别说幽州，便是冀州，也少有城池能及得上啊。”

    “侯爷明鉴。”田楷恭敬道：“自刺史大人上任后，多致力于民生，使得蓟城较之以往繁华了不知多少倍！此番侯爷前来，定要盘桓几日，田楷愿做导游，引侯爷欣赏这蓟城风貌。”

    不多时，便到了恢宏的幽州刺史府。

    下得牛背，抬眼便见那府门前的台阶上有一位样貌和蔼的老者，正一脸微笑的看着刘渊一行。

    刘渊见此人，忙上前几步，躬身下拜道：“小侄刘渊，见过伯父！”

    刘基轻轻扶起刘渊，上下打量了一番，笑意盎然赞道：“好好好！果是年轻有为的宗室子弟，吾心甚慰，吾心甚慰呀！”说着他一把拉起刘渊便向府内而去，一边嘱咐公孙瓒等人，叫他们晚上前来参加刘渊的接风洗尘宴，一边叫人好生安排刘渊的一干属下。

    公孙瓒回到家中，左右不太爽利，忧心憧憧。只觉得罪了刘渊，如果刘渊在刺史面前说他公孙瓒的不是，那该如何是好？思来想去，公孙瓒觉得还是找个人帮他参谋参谋，脑子一转，便想到了田楷。

    田楷与他相识熟年，甚有情分，最主要还是田楷颇有急智，擅于谋断。于是当即就遣了家丁持了自己名帖前去延请田楷。

    待田楷到公孙瓒府上，一问之下得知状况之后，却打了退堂鼓，谓公孙瓒道：“刺史对渔阳侯甚亲切，汝得罪了渔阳侯，日后恐怕...”说完，田楷便离去了。

    也怪不得田楷如此。田楷此人生性胆小好利，现在又没有拜公孙瓒做主公，所以不为他谋划乃是正理。公孙瓒气急大骂田楷不是东西，气消之后只得颓然。

    刺史府。

    刘渊被刘基牵着进了偏厅，分宾主坐好，刘基这才道：“吾日前从刘焉族弟处得知了贤侄的消息，思索着贤侄便该今日到蓟城，正要派人前往迎接，不料公孙瓒领兵出了城，吾甚担心，不知贤侄可有损伤？”

    刘渊摇摇头，道：“那都尉公孙瓒虽然骄狂无礼，但得知小侄身份后却也未曾怠慢，伯父不必挂怀。”说到此处刘渊话音一转，谓刘基道：“吾观公孙瓒虽有才能，却心胸狭窄，又以暴民之借口欲要攻击吾所收留的百姓，此为不恤民，伯父为何还要与其重任，统领骑军？”

    刘基闻此言，拍桌怒道：“果有此事？”

    得到刘渊肯定的答复之后，刘基不由叹息连连，道：“吾尝闻属下禀报，言公孙瓒平日纵马街市，有扰民之举，却也未曾酿出人命祸事，便没有当回事。何况他为人勇敢坚毅，擅于领兵，蓟县太平而无异族骚扰有他很大的功劳，所以才让他统领骑军。前些日子，吾还生出将小女许配与他的心思，如今看来并非良配啊！”

    刘渊笑道：“伯父的千金身份尊贵，嫁给公孙瓒倒确是委屈了。”

    说到此处，刘渊便岔开话题，不再提及此事，说起了一路北上的见闻。

    刘渊如今也有些口才，加上两世为人，聊起来却也妙语不断。

    刘基便在一旁静静聆听，听到民生凋敝，他摇头叹气；听到山匪害人，他怒气勃发；听到乌桓埋伏，他担忧连连；听到百姓归心，他也由衷的为刘渊感到高兴。

    “贤侄一路收留流民甚多，不知可有安排？”

    刘渊摇摇头道：“小侄如今不过一光杆太守，对于五万百姓的安置虽然有所安排，却也拿不出太好的办法啊。”说着，刘渊又道：“小侄这里正有要事相求伯父，还望伯父相助。”

    “你且道来。”

    “小侄两月前才重归宗室，如今孑然一身，没有底蕴，这五万百姓一路过来的粮草消耗，还是义士、属下捐助，方能无虞。到此地，粮草已然不足，只够三日之用。所以小侄想在伯父这里借的粮草十五万石，以供百姓生存至明年丰收之时。”却是刘渊将沮授提出的数字提升了一半。

    “嗯...”刘基手抚着颌下短须，思虑片刻道：“贤侄的困难吾已知晓，然则府库如今仅有粮草二十万石，必须要保留至少八万石的储存，所以最多只能资助贤侄十二万石。”

    刘渊闻言大喜过望，忙拜谢不尽。

    刘基只道：“贤侄为百姓谋划生路，吾这个做伯父的怎不支持？”

    粮草之事解决，刘渊心中顿时去了一块大石头，轻松了许多，当下又和刘基聊起了诗词歌赋。

    到了傍晚酉时，有家丁前来言道宴会准备妥当，两人这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探讨，望客厅而去。

    在这次宴会上，刘渊又识得了邹丹、单经二人。结束宴会时，公孙瓒欲要宴请刘渊，被拒绝，只道杂事繁忙，次日便要前往渔阳，不能赴宴。公孙瓒无法，只得作罢。

    次日，刘基使兵刃、铠甲俱全的两千步兵并五千民夫押运粮草随刘渊之渔阳。临别时，刘基谓刘渊，言道这五千民夫并两千步卒就交予刘渊统领。刘渊心甚感激，无法言表。

    广阳之后，便是渔阳。

    刘渊一行人走走停停好几天，一边训练刚到手的步卒，一边在筹划未来。

    郭嘉这些日子早就有了设想，便谓刘渊道：“主公此番进驻渔阳，必先行雷霆之怒。然则以何人开刀？张家！”

    “为何要以张家开刀？”刘渊道：“张家几乎掌控整个渔阳，拔除不易呀！”

    “主公可知，若不拔除张家，怎能掌控渔阳？”郭嘉反问道。

    刘渊沉思片刻，脸色一坚，道：“计将安出？”

    郭嘉胸有成竹道：“只消遣两员大将，各带一队军卒，先吾等一步，在张家还没做好与主公硬碰的准备之时，快速前往渔阳城与张家祖宅，以雷霆之势将重要人物尽数拿下，然后上书朝廷，只道张家联合乌桓叛乱，被主公拔除。”

    刘渊闻言，眼睛一亮，接着又忧虑道：“如此张家虽被拔除，渔阳却要陷入瘫痪，当如何是好？”

    “主公误会了。”郭嘉悠悠笑道：“吾之计策并非要杀尽张家主要成员，而是抓捕、囚禁！”

    “届时，主公再往外宣称张家主动投靠了主公。并以性命要挟张家主要人物，使其书信与隶属张家的中低级官员，使这些官员相信张家实属真诚投靠，那么渔阳便不会乱。到时候再重用忠于主公的人，将他们一一替换掉，便能兵不血刃的掌控渔阳。”

    “好！”刘渊击节道：“便按奉孝所言。来人，请公义与公明两位将军前来议事。”

    不多时，黄昌与徐晃到了营帐，得了刘渊命令与郭嘉嘱咐，当即各领一千步卒，饱食之后只待天黑，便要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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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 先下手为强

﻿    渔阳县。

    渔阳太守府。只见府中人进人出，俱都是兵卒、小厮，在管事的指挥下，个个或捧或抬，将整个太守府的装饰、器物全数搬出府外，装上马车。

    张纯，渔阳土豪张家家主次子，现任渔阳郡丞。此时，张纯正坐在太守府客厅里，谓侍立一旁的管家道：“怎么样了？”

    “回老爷的话，基本都已经搬空了。”那管家低眉顺目道。

    “嗯...”张纯点点头，放下手中茶碗，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去。

    张纯刚出太守府门，便有一人驾马狂奔而来。那人到了张纯身前，翻身下马，看了看正要启程的数辆马车，神情有些担忧。

    “二弟，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是朝廷委派的太守，又是汉室宗亲，我们这样做难免遭人诟病啊。”此人年四十，长得倒是不差。

    “大哥，吾且问你，这渔阳归谁掌控？”张纯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轻声道。

    “吾张家掌控渔阳久矣。”

    “正解！”张纯露出笑容道：“既如此，何必惧他一个黄口小儿？搬了便搬了，吾就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方便之后掌控这汉室小儿以做傀儡。”

    “哎...”那人想想，叹了口气，才道：“便依你吧。”说完转身上马，离去了。

    那人正是张纯大哥，张家大少爷，张举。

    张举今日闻听二弟张纯之举，不由感到不太稳妥，想要劝阻，又不止从何劝起，现今听了二弟言语，心头烦闷之下，打马出了渔阳城，望张家祖宅所在的庄园而去。

    刘渊因为郭嘉的计策，便早早的寻了个风水宝地扎下营寨，等待天黑。

    酉时，刘渊又仔细嘱咐了徐晃、黄昌，只道不能斩杀主要人物，须得生擒方为功成。两人依言应诺，当即出了营寨，各自领了一千军卒，趁着天色，借山林树木掩藏行迹，望渔阳而去。

    几个时辰之后，两人到了渔阳外，黄昌自带了十名精锐，翻越城墙，望城里去寻郡丞府邸。徐晃则领着两千步卒，在城外密林中休整。

    话说此时已过子夜，整个城内静悄悄的，只有那城墙上巡逻的士兵在低声交谈。黄昌寻了个空挡，带着十个手下摸进了城，当即寻了户人家，问明郡丞府邸，打晕了此人，就直奔郡丞张府。

    张府里一片悄然，只有两队兵卒交替巡逻。黄昌观察良久，算计出破绽，便带着十人阴阴悄悄翻过围墙，借着墙角、假山、花草掩迹，很快便进了内院。

    随便寻了一间屋子，黄昌如法炮制，问明了张纯卧室。

    避过巡逻，到张纯卧室外，见门边有两人站岗，当下又沿墙绕道后院，从窗户中爬了进去。

    张纯此时正做着挟持刘渊，做渔阳土皇帝的美梦，忽然间感到脖间一冷，猛的睁开眼，却见一黑衣大汉执利刃架在他颌下，当即骇的魂飞魄散！

    “英雄饶命，英雄饶命！”张纯丝毫不敢动弹，可怜巴巴的看着黄昌，连连讨饶。

    “汝便是张纯？渔阳郡丞张纯？”黄昌低沉的声音吓得张纯一个激灵，口中连忙称是。

    “这便好！”黄昌笑笑，撤了短刃，警告道：“记得不要乱叫，否则吾手中利刃可不认人！”

    张纯长呼了口气，忙从榻上坐起身来，看着屋内十一人，紧张道：“各位壮士有何要求，只要我张纯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黄昌笑道：“只消告知你张家祖宅何处，吾等便放了你！”

    “祖宅？”张纯面露惊色：“尔等如此大胆，竟要劫掠我张家祖宅？”

    “怎么？”黄昌刀光一闪，瞬间又架在张纯脖颈上，脸色一厉，低喝道：“说是不是说？老子不介意先给你放点血！”

    “好汉且住，且住！”张纯忙道：“吾说，吾说！”

    当即张纯就告知了张家祖宅的具体位置，却是毫不担心张宅会被‘强盗’攻陷，原来张宅有三千私兵守卫，根本不惧任何盗贼！

    当下，黄昌叫属下其中五人前往城外树林，将张宅位置告知徐晃，并嘱咐只可智取，不能硬拼。这才施施然的找了个墙角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汝...汝不是说得了消息，就放了我吗？为何逗留不走？！”张纯见黄昌举动，顿时气急败坏。

    “喏，不是早就放开你了么？现下又没有绑你，何来放开一说？！嘿嘿...”黄昌贼笑道。

    “汝...汝敢耍吾？！”张纯颤抖着，声色俱厉。

    黄昌好笑的看着色厉内荏的张纯，不屑道：“耍你又怎的？如你这般小人，竟欲欺凌吾家主公，端的找死！”

    “你家主公？”张纯一愣，忙道：“难道尔等非是山贼？！”

    “我呸！”黄昌喝骂道：“尔才是山贼！吾乃渔阳侯、渔阳太守刘渊麾下大将黄昌黄公义，特来拿了你，以待主公问罪！”话不说完，黄昌一个虎扑将张纯扑到在地，又从怀里掏出布巾堵上了张纯正要呐喊救命的嘴。

    五位精卒沿来路出了城，到得密林，喊了口号，才见到徐晃。

    得知张家方位与黄昌嘱咐，徐晃也不怠慢，当即领了兵卒，摸黑望张宅而去。

    行十数里，远远的，便看见一座庞大的宅院矗立。宅院门前高挂大红灯笼，一队队兵卒来回巡逻，人影憧憧，端的是守卫森严。

    徐晃见此，当下感到十分棘手，不敢妄动。

    当下叫兵卒按住不动，徐晃寻来各部曲长官，准备讨论一番，群策群力，拿出办法。

    两千步兵，五百一部曲，共有四名百人将。

    和着徐晃，五人围成一团，激烈的讨论起来。

    “徐将军，张家霸占渔阳，有私兵数千，虽不尽是精锐，却也不可小觑，须得从长计议才是。”其中一人道。

    “不错。”另一位百人将赞同道：“不若遣五十精锐，由我等带领，摸进张家，擒贼擒王？”

    “不妥不妥！”又一位曲长反驳道：“张家祖宅之地，定然守卫森严，巡查严密。五十人并非小数目，目标太大，易被发现，到时候吾等死不足惜，却要坏了主公大事！”

    这些人被刘基赠与刘渊之后，便都发誓效忠了刘渊，所以也称其为主公。

    “若是强攻呢？”最后一位盘算道：“吾等两千军卒俱都上过战阵，外加主公连日操练，也算的精锐。相较之下，这张家私兵不过是拿了兵器的农夫，绝对不是我等对手！”

    徐晃听了几人言语，摇头不止：“不行！主公的意思是不得走漏风声。若要强攻，必须斩尽杀绝数千兵卒才能达到目的。但此时是深夜，吾等兵力又少于对方，到时候打起来首尾不能相顾，定会有人逃跑！”

    诸人沉默。

    “哎？”其中一人眼睛一亮，道：“吾有办法了！”那人站起身来道：“不如吾等分作两队，一队打着盗匪旗号进行强攻；一队少时打着主公旗号假装救援；此外徐晃将军趁乱自领了一百精卒，快速进入内宅，拿下一干主要人物！”

    “哈哈，好计策！”徐晃大笑拍手道：“如此一来，名正言顺收押张家诸人而不会引起诸多麻烦！”徐晃意气风发的拍了拍想出计谋的那人，笑道：“尔等今日立下大功，待来日禀明主公，定有封赏！”四人大喜。

    “既如此，尔等四人分两队，各带一千兵马做好准备。一刻之后，行动！”

    “喏！”

    四人当下离去准备不提。

    丑时一刻，两位百人将领兵一千，各个兵卒衣甲外都套上破烂麻衣，整装待发。

    “目标，前方庄园，杀！”

    扮作匪徒的千人队在黑夜下犹如洪流，直奔张家庄园。

    “当当当...”

    庄园内忽然想起鸣金声，又闻有人大喊：“盗匪来啦，盗匪来啦！”

    正此时，盗匪队业已与护院私兵短兵相接！

    顿时，喊杀声、痛呼声、闷哼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一下便打破了寂静的夜晚，数里可闻！

    徐晃带领百名精卒隐在一侧，同时浑水摸鱼，袭击了前来支援的张家私兵，拔下衣衫换上，这才大模大样的望张宅内院疾驰而去。

    徐晃遇人便道盗匪势大，急需援助，内院守卫听着激烈的厮杀声，不疑有他，尽数望外赶去。

    忽然，有一锦袍中年从走廊拐弯处冒了出来，看见徐晃等人不由喊道：“发生何事？快快道来！”

    “禀大人！”徐晃低着头，闷声道：“有大队盗匪袭击庄园，吾等被派遣前来保护家主！”

    “有多少人！”

    “三千不止！”

    “啊！？”那人大惊失色，忙道：“快随我来！”

    领着徐晃等一百人就往里走！

    徐晃心下暗喜，正道睡觉没枕头，便有人送上一个。

    那人领着徐晃队到了后院，让他们等在一边，道：“尔等且在一旁候着，吾去叫家主等人前来！”那人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只消尔等此番好生保护家主，便是立了大功，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徐晃暗自嘿笑。

    不多时，后院便吵嚷起来，一个个公子小姐衣衫不整、面目疲敝出了房门，尽数集合在徐晃等人身前。人群中走出一须发皆白的老者，那老者龙行虎步，颇有些威严。

    “尔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隐约听到喊杀声传来，但老者仍旧面不改色。

    徐晃怕人未到齐，须得在等片刻方能动手，当下走出两步，抱拳低头道：“禀家主，有三千盗匪趁夜袭击庄园，兄弟们准备不及，现已落入下风，头儿便叫小的率领一百精卒前来，保护家主！”

    正此时，不知谁点上了灯笼，先前领徐晃入后院的那人一不小心看清了徐晃的面目，心头一转，却发现从未见过此人，当下心中震骇，张了张口想要提醒张老太爷，但理智却告诉他不能叫喊，否则眼前一百军卒发起狠来，就会将张家屠戮的一干二尽！

    看着兵卒手中那明晃晃的兵刃，这人打起了退堂鼓，暗道：“吾还是先逃了出去罢，一来为张家留下种子，二来想法营救...”却是在为自己找理由了。

    想着，这人便借着众亲人挡住身影，悄然离开了。

    又过了片刻，张老太爷转身扫了一眼众子孙，觉得人已到齐，当下便道：“从后门走！”

    哪知一百精卒突然擎起兵刃，迅速将数十张家人围了起来！

    “尔..尔..”张老太爷被惊了个措手不及。

    “嘿嘿，走？往哪儿走？给我乖乖进屋呆着！”徐晃这时抬起头来，让军卒将一干惊若寒蝉的张家子弟押入了客厅。

    徐晃坐在主位上，不屑的看着或是屁滚尿流，或是面目惊惧，或是面色铁青的张家诸人道：“一个个的都给我老实点，否则某家手中大斧，可认不得人！”说着，还晃了晃利刃噌亮的大斧头，威胁溢于言表。

    “呼...”张老太爷深呼了口气，强自镇静下来道：“尔等何人？敢劫持吾张家？不怕吾儿领兵剿灭尔等？”

    “你儿子？张纯是吧？”徐晃哈哈一笑道：“现如今，张纯业已落网，你张家祖宅的位置便出自彼口，哈哈哈...”

    张老太爷闻得此言，知道大势已去，不由身子一软，瘫倒在地，艰难道：“可否告知尔等身份，否则老夫死不瞑目！”

    “嘿，谁要你死了？”徐晃悠然的站起来，走到老头儿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某家徐晃，奉主公之命生擒尔等，吾家主公乃渔阳侯，渔阳太守，刘渊刘大人是也！”

    老头儿听了，作恍然状，随即紧张的神色忽然平静下来，哈哈笑道：“原来是刘渊小儿！”

    “汝敢辱骂主公！找死！”徐晃一斧劈去，却正停在老头儿额前，只有一撮花白的发丝飘落地面。

    “嘿！”老头儿怡然无惧道：“老夫断定尔等不敢杀吾。哼，吾张家掌控渔阳，盘根错节，杀了吾，尔吃罪不起！没有老夫，刘渊小儿如何收拾这烂摊子？”

    徐晃面色狰狞，喝到：“某家不好斩杀你这老匹夫，却敢杀你儿孙！”说着，一把揪过一青年，不理他连连哀求，手起斧落，砍下了那厮头颅！

    一把扔掉尸身，徐晃咧嘴一笑，森森白牙映衬着鲜血溅落的斧刃，说不出的阴森可怕！张家老小俱都尖叫不止，惧怕万分。

    “别忘了，尔为鱼肉，吾为刀俎！”

    转过脸，徐晃谓兵卒道：“给我好好审问这一干囚犯，看好他们，不得放跑一人！”说完，提着大斧，一把抓起无头尸身，再一脚将那怨目怒睁的头颅踢出门外，跟着便走了出去，接着两位军卒上前关上了大门。

    不提大厅里如何惨烈的审问，却道徐晃出了厅堂，扔掉尸身，望院外走去，半路就遇到了一狼狈的军卒往这里走来。

    “干什么！”徐晃清喝一声，气势勃发。

    “启禀..启禀..”小厮被徐晃震慑，竟不知到该怎么称呼才好：“大..大人，庄园外又来了一支声称太守麾下的军士，头儿遣小的前来请示家主。”

    “哦？！”徐晃心道来得正好，当下谓军卒道：“尔且去前院，告知尔等头领，便说那太守部属乃是家主所请，不得怠慢！”

    “是，大人！”军卒一溜小跑，便望外院而去。

    徐晃闲庭信步，也跟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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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章 初定渔阳 危机又显

﻿    徐晃到了院外，见满地的尸首、鲜血，一片狼藉中，两只队伍静静对峙着。

    一支乃是张家族兵，这些人有两千余，只是各个神情苍白，萎靡疲累。整个一支队伍东倒西歪，呼吸沉重。

    另一队兵甲齐全，队列整肃，寂然无声。正是徐晃麾下另一支由两位百人将带领的军卒。

    两相一较，便知高下。

    “看来这私兵首领也不是易与之辈。”徐晃暗想道，自己已叫那小卒传话，却不料现在仍旧对峙，“端的是谨慎非常！”

    “传家主令，好生接待太守属部！”徐晃大喝一声，走到两支队伍中间，抽了个孔隙与两位曲长使了眼色，便正色对私兵首领道：“还不快快收起兵刃？！”

    “尔是何人？”首领身材细长，看似十分瘦弱，只听他道：“吾从未见过你，家主怎会让你传令？”

    “嘿，”徐晃唬道道：“这张家，尔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瘦高个儿转念一想，也是，自己不过是张家的家奴，虽然家主因为自己的武艺而破格提拔做了私兵首领，然则毕竟不是张家人，自然不知许多机密。当下心中释然，忙呵斥私兵放下武器，打扫战场，并将一千徐晃部军卒安排在了侧院校场的兵舍内。

    自此，大事已定。

    当刘渊于次日巳时接到徐晃捷报，不由大喜过望！

    “奉孝，尔当为吾之子房也！”刘渊谓郭嘉道：“若非奉孝计策，吾险些陷入泥潭！”却原来刘渊早打算先入了渔阳，再慢慢收拾土豪张家，到那时真个陷入政治斗争的泥潭，便就难以自拔了。

    现如今在张家的意料之外将之雷霆扫除，端的是振奋人心。

    “主公谬赞了。”郭嘉摇头微笑道：“嘉不过出了个大略主意，若非徐晃将军临阵机变，也不可能会如此顺利。”

    “公明、公义自然当得称赞，”刘渊笑道：“不过若无奉孝，彼等如何会有此次功绩？”

    郭嘉笑而不语。

    “既如此，那么，田丰沮授！”

    “主公！”

    “且吩咐百姓拔营起寨，加速前往渔阳！”

    “喏！”

    “颜良何在？！”

    “颜良在此，请主公吩咐！”颜良大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是因为徐晃、黄昌建了功勋，自己却没有，自是眼热不已。

    刘渊当然看出了颜良的心思，先没下令，却谓颜良道：“颜良你自百姓中投入吾麾下，与百姓最为亲善，所以维护百姓秩序，保护百姓安全的任务交予你却是最合适。所以昨日便没有派遣任务与你。但你要知道，保护好了百姓，同样是大功一件，且并不逊色与公明和公义！”

    颜良身躯一震，低头道：“谢主公！”

    “既如此，此番进度加快，尔之担子便更重了，所以比平时要更仔细谨慎，切不可让吾失望！”

    “请主公放心，若有一人出事，请斩某头！”颜良慷慨激昂领命下去。

    典韦、郭嘉、陈群仍跟随刘渊左右。

    ...

    刘渊抬头看着有些残破颓废的渔阳县城，心中涌起无限感慨。

    这便是他的领地，便是他日后崛起的资本，渔阳！

    得知太守驾临，渔阳官员除去唯一的几个未曾与张家勾连的官员希希朗朗在城门外迎接，其余大多以张纯马首是瞻的败类见郡丞府没有动静，俱都安静呆在家中，明面上没有丝毫动作。

    刘渊热情接见了那几个官员。这些人能在张家一手遮天之下不与之同流合污，端的是出淤泥而不染，又定有些手段谋略，都是刘渊日后倚重的基石。

    其中还有一个前世即知的名人——田畴。

    田畴，右北平无终人，人忠义，颇有才略。刘渊大喜，当下邀请诸人当晚到太守府赴宴。诸人幸喜，当即诺之。

    安排好数万百姓就地扎营，刘渊入了城池，一路所见，当地百姓俱都躲躲闪闪，似避瘟神。

    郭嘉谓刘渊道：“观此可见，张家在渔阳甚不得人心！倒连累了主公遭那白眼。”

    刘渊点头赞同。

    入了郡守府，刘渊放眼一看，居然家徒四壁！连个坐榻居然都被搬走一空！

    典韦等一干武将俱都怒喝谩骂，言张纯无礼，不得好死。刘渊却嘻嘻一笑道：“张纯已是吾网中之鱼，何必与一阶下囚斤斤计较？”

    诸人闻之，皆称善，只道主公宽宏。

    不一刻，黄昌挟张纯到。

    刘渊站在空旷的大厅内，居高临下的看着跪伏在地的张纯，呵斥道：“尔张家一手遮天，又不恤百姓，渔阳怎能掌控在尔等手中？端的是妄想！”

    “嘿，”哪知张纯非但不惧，更嘿嘿冷笑：“小儿手段高明，吾甘拜下风，如今成王败寇，恁的说那许多作甚？有胆子取吾头颅便是！”

    典韦怒气勃发，冲上前去便是一脚，将一个张纯踢得口吐鲜血，飞出老远。

    张纯扑在地上，抬头冷冷的看了眼刘渊，随即沉默，不再叫嚣。

    “将他拉下去，好生看管，不得有误。”刘渊当即叫人将张纯拖了出去。

    不一刻，又有徐晃赶着十数辆马车到了太守府外。马车内陆陆续续走下来诸多老幼，在兵卒利刃威胁下，一个个乖乖进了太守府。

    到了大厅，徐晃沉肃的脸让刘渊一阵不祥。

    只见徐晃快走两步，普通跪地，请罪道：“末将昨晚办事未竟全功，请主公责罚！”

    “怎么了？”刘渊扫了眼堂上站立的诸多张家族人，问道：“有何意外？”

    “昨晚原本计划完备，不料却跑了张家老大，张举。末将生怕给主公带来不便...”

    刘渊‘哦’了一声，强自放松表情，笑道：“无事，无事。昨夜尔等摸黑行事，多有不便，有那漏网之鱼也属情理之中，无需挂怀，公明不必自责。”说着，一把将他扶起来。

    徐晃感激不已，站起身来，禀告道：“启禀主公，末将欲为主公引荐一人，此人正是昨夜出奇谋者。”

    “哦？”刘渊眼睛一亮，道：“能出此奇谋，当有才略，怎可不见？快快有请！”

    话语一落，便有一人从门外走进来，倒头便拜，口呼主公。

    刘渊让其起身，问其姓名，却原来叫齐周。

    齐周此人身材平常，面目也平淡，只一双眼睛颇有神色，可见有些不凡。当即刘渊好便生鼓励安慰一番，道他有大功，只是渔阳政事尚未理清，封赏只能延后。

    齐周心中激动，是否封赏倒在其次，最主要的是见了主公。只要在主公眼里留下印象，日后的好处还会少么？

    待齐周退下，刘渊这才把目光转到张家诸人身上。

    当头一人正是那须发皆白的张族之长，张老太爷。

    “尔等可曾想过今日下场？”

    刘渊沉声道。

    “刘大人棋高一着，老朽佩服之至。”老家伙勉勉强强行了个礼，道：“现如今张家被大人一锅子端了，已经是大人阶下之囚，不知大人有何吩咐，老朽定当应诺，只求大人为我张家留下根苗。”

    到如今木已成舟，不服软又能如何？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子孙一个个被砍掉脑袋？张老头也是个识时务的人，便有了此话。

    “嗯..”刘渊满意点点头道：“老人家识得好坏，吾就不在逼迫。”说着，刘渊侧首对身旁的陈群道：“长文，张家一干人等就交给你了，该怎么做便怎么做。”

    “是！”陈群领命，将张家族人带了下去。

    刘渊这才对郭嘉道：“现如今首要事物，便是安排城外一众百姓。奉孝有何注意？！”

    “主公，渔阳下辖磐奚、犷平、平谷、狐奴、安乐、潞县、雍奴、泉州与渔阳县九大县城，这五万百姓既然亲善主公，不如将之分作九部，平均分配在九大县城辖地。一来，分开后容易解决土地问题，二来让他们帮助宣扬主公仁善之名，一举两得。”郭嘉侃侃道：“这事儿便交给元皓兄或公与兄便可。但嘉以为，主公现在最重要的，是备战！”

    “备战！？”刘渊眉头一皱，继而恍然道：“难道是张举？！”

    “不错！”郭嘉道：“张举出逃，在吾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吾早就设想了种种状况，其中便包括张家有人漏网。”

    “奉孝的意思是..张举会联络各地官员，联合起来对抗吾？！”

    “不！”郭嘉道：“张举现在有如惊弓之鸟，根本不敢在渔阳境内活动，而一干昔日依附的官员也因为没弄清楚状况不敢轻举妄动。嘉担心的是乌桓！”

    “乌桓？”

    “对！主公可曾记得，刺史刘大人说过，张家与乌桓一部的峭王亲善，若张举许下空头支票，峭王未必就不会来攻！”郭嘉分析道：“乌桓等异族本就垂涎我大汉财货、人口，因为早年臣服大汉而没有足够的借口派大队军马入侵，只能小规模劫掠。现如今有人相请，便给了他正当的理由！”

    刘渊闻言，点头称是，不过之后仍旧摇头道：“异族劫掠都在秋收之后，如今已是隆冬，便是再次南下，也要等到明年秋收，到那时，吾便再也不惧他乌桓骑兵了！”

    “主公谬矣！”郭嘉毫不客气的批判。

    “为何？”刘渊觉得自己的判断并没有错啊？

    “主公可曾记得前次歼灭乌桓千二骑兵之事？”郭嘉反问道。

    “怎不记得？”

    “既如此，可知那乌桓带队小帅为何人？”

    “不知。”刘渊摇头：“吾前些日子将审问俘虏的事情交予长文，但因为这些日子有些忙碌，几乎忘掉了。”

    “主公，长文见主公忙于各种事物，便没有打扰主公，却将之告诉了我。”郭嘉道：“那小帅乃是乌桓首领丘力居的外甥，名为蹋顿！”

    “什么！”刘渊闻听蹋顿之名，不由蹭的站了起来，道：“蹋顿可曾死在乱军之中？”

    “死了倒好！”郭嘉道：“只因那胡狗脚下生风，逃了！”

    “如此一来...”

    “如此一来，张举的邀请，塌顿的仇恨，嘉敢肯定，最多两月，乌桓必定来攻！”

    刘渊眉头越皱越深，沉思片刻后，道：“奉孝可有计策？！”

    郭嘉摇头道：“吾现如今还不了解渔阳整体情况，不能给出有效的计策。不过嘉以为，主公须得在一月内将渔阳所有军队收拢，并加以整编操练，才是正事！”

    “嗯...”刘渊点头道：“既如此，典韦！”

    “少爷！”

    “你且传令徐晃、黄昌、颜良，让他们一人负责三个县，将所有军队收拢！同时，负责配合田丰探查各自负责区域是否有心生不臣之心的官员，尤其是张家旧部，若是有，一并拿下，生死不论！”

    “是！”

    “典韦且领刺史大人赠与的两千步卒，齐周为辅，负责渔阳县城治安！”

    “喏！”

    典韦应诺而去。

    “奉孝，且召回公与，让其与长文配合负责渔阳政务。至于奉孝你嘛...”刘渊一双眼睛盯着郭嘉道：“吾知你宁愿整日在家喝酒，也不愿理会正事，但如今情势紧张，却由不得你了。”

    刘渊看着郭嘉那张苦瓜脸，道：“郭嘉何在？”

    “嘉在此。”郭嘉有气无力。

    “令郭奉孝考察各地官员，务必在一月之内考察完毕，并在元皓等人拔除大批官员之后，吾要看到有足够的人手填补空缺！”

    “是。”郭嘉无奈，只得领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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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章 准备练兵 商行情况

﻿    一月，整整一月。

    很短，这是对刘渊来说；很长，是对渔阳治下四十万百姓而言。

    因为郭嘉推测，两月便是乌桓来攻的期限，所以刘渊觉得这一个月过得太快，许多事都没来得及做。

    于百姓而言，却是自出生以来最长的一个月！因为这个月发生了许多有关百姓切身利益的大事！这些大事在百姓们看来，那是百年难得一遇！

    首先，太守刘渊麾下黄昌、徐晃、颜良三位将军配合从事田丰在安排流民、统计人口、查办贪官污吏的过程中，斩杀了一大批为祸乡里的官吏和劣绅，没收他们的土地、财产。

    其二，将渔阳治下所有非私有土地进行统计，并平均分发给所有百姓。

    其三，免税两年（于歼灭千二乌桓战斗中牺牲的烈士家属免税三年。）

    其四，太守府鼓励经商，奖励农耕。

    其五，太守委任官员爱护百姓，勤勤恳恳。并设立初步的人民监督系统，负责督查官吏，由田丰掌管。

    由于这些初步政策的出台，整个渔阳百姓一片叫好声，喜气洋洋简直盖过了真正的新年！

    刘渊麾下三大将领耗时一月，将渔阳治下各县郡兵收拢，共三万余人，分三部，由三人各自统领。刘渊感觉时间紧迫，郡兵战力不强，所以决定亲自操刀，加以操练，连几位大将都不得借故不参与，必须与兵卒一同接受刘渊得自上古兵家的练兵之术。

    又有郭嘉奉孝，这小子端的是生就一双鬼眼。原本刘渊交予他的任务是考察选拔合适的官员，以备大清洗之后的补充，哪里料到郭嘉就花了一天时间，在渔阳县城转了一圈，便找回了十数个各有擅长的人才回来，交给刘渊便自喝酒去了。

    这十多号人加上渔阳太守府原本就有的田畴一干人等，刚好填补了各个县城被刘渊血腥清洗之后留下的重要位子。至于更多的鸡毛蒜皮的小官、或者闲官，即便颇有作用，刘渊如今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打理了，只好委屈那些个新上任的属下多费些心思了，毕竟都是人才，能者多劳嘛。

    整个渔阳政权框架架构起来了，新的政策也下达，并开始执行。那么，便是整军备战的时候了。

    当然，有人要问张纯一大家子嫡系被刘渊囚禁后，最后的结局如何？

    却道陈群利用张老头或书信，或传言，将一干摸不着风向的附庸稳住之后，被徐晃等三大将军各自领兵雷霆拿下，给渔阳来了个大清洗。然后这张家便没有多大用处了，陈群正要建议刘渊斩草除根，却被郭嘉阻止，只道日后有用，此事才暂且搁下。

    这天，天高气爽，略微有些阳光被干冷干冷的北风吹了出来。刘渊一大早用过早餐，让典韦与齐周带了一百三十亲卫（刘渊从洛阳到河东路上收拢的山匪盗贼，外加之前典韦为山贼时的属下三十人，共二百余，涿县之战战死八十余，重伤伤二十余，如今只余下那时被黄昌带走的一百余人，能够再上战场的，只有一百三十人。）并两千步卒，望城外野地而去。

    此时，城外业已旌旗招展，整整三万大军各列了队伍方阵，在徐晃等人的带领下等待刘渊到来。

    老远便听见一阵整整齐齐的踏步声由远及近。诸军尽皆抬头，只见一位黑甲将军端坐于神牛背上，丝丝阳光映衬着他，恍若天神下凡，腾云驾雾一般，只消片刻，便来到了诸军前方。

    刘渊感受着三万多双眼睛的注视，在徐晃三人的陪同下，步履从容的走上了刚筑成不就的点将台。

    刘渊缓缓转过身子，脸上一片平静。

    “拜见太守大人！”三万声粗狂的呼喝，震得拜将台都抖了三抖。整个空旷的原野里，无处不是回声！

    “众位请起！”刘渊清越的声音转瞬便压住了呼喊，传遍每一个人的耳中，诸军闻言，尽皆站了起来。

    刘渊皱眉看着下面极不整齐的姿势队列，让身边的三大将军极紧张。

    “告诉我，尔等是什么人？”

    这下，台下整个变成了一菜市场。有的说农民，有的说奴仆，有的甚至说是汉人。

    “够了！”刘渊暴喝一声，道：“对于尔等，我极其不满意！”

    三万人顿时噤声，都战战兢兢的看着台上的太守大人，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让我来告诉你们！”刘渊伸手指着这三万‘大军’道：“尔等是军人！”

    看着台下尽皆恍然的诸军卒，刘渊又问道：“那么，谁能告诉我，什么，是军人！军人的职责又是什么？”

    台下默然。

    所有人都是斗大的字不识一筐的货色，你要问点吃喝拉撒，他们倒还有些见解，但要问‘什么是军人’这种特别‘高深’的问题，他们都打不上来了。

    “你！”刘渊指着他前方正对的一名兵卒，道：“上前两步，大声回答我！”

    “禀告大人，某不知道！”那军卒能站在最前排，想必也不是普通货色，竟然能当着刘渊面不改色，该怎样回答，就怎样回答。

    “好！”刘渊笑道：“有胆气！是块儿当兵的料！”

    “退下！”刘渊喝退那人，又指着另一人，道：“你来说说！”

    “大人，某家，某家也不知道。只是从心里觉得，咱当兵就是要保护乡里的老少爷们儿们，让他们不受胡虏的劫掠。”那人脸一红，结结巴巴道。

    “很好！”刘渊一拍手掌，把那兵卒吓的一颤。

    “那么，还有人能告诉我答案吗？”刘渊一双眼睛冒出锐利的光芒，看着那儿，那儿就有一大片兵卒低下了头。

    “好，既然大家都不说，就让我来说！”刘渊一挥手指着北方，道：“想必大家都知道，咱渔阳的兵，它存在的意义就是抗击鲜卑、乌桓等异族。那么我可以告诉大家，什么是军人？咱大汉的军人就是陛下手中的利剑！是百姓手中的盾牌！因为有了你们，大汉才能所向披靡！因为有了你们，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军人，他的职责，就是守护！就是进攻！守护咱大汉的土地，守护咱的父老乡亲！进攻咱大汉的敌人，让大汉扬威四海，建卫霍之功勋！”

    刘渊停下来，深深的吸了口气，又道：“你们要记住！一支军队，就该有他的信念！有了信念，就能战无不胜！所以，我要求尔等牢记，尔等征战沙场，献出鲜血和生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

    “你们，记住了吗？！回答我！”

    “记住了！”

    “大声点！”

    “记——住——了！”

    “好！”刘渊欣慰道：“吾希望尔等能把我的话铭刻在心中，把他传播出去，让大汉所有的军人，都知道他们，在为什么而战！”

    这一番话，把些个大头兵说的是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上战场，与敌人厮杀。便是徐晃颜良黄昌三人，都连上红潮涌动。

    “知道吾将大家从各县集中起来的目的吗？”刘渊道：“那是因为，乌桓蛮子很快就要进攻渔阳！”

    “你们愿意看着土地被践踏，父母被杀害，妻儿遭凌辱吗？”

    “不愿意！”

    “那么，就按照我的要求，咬牙坚持下去吧！”刘渊摇着手指，道：“我可以告诉大家，我指制定的操练，绝对称得上人间地狱！你们一个个别看着身壮力强，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你们，不行！绝对没有几个人能坚持下来！”

    这下刘渊可谓是惹起了公愤，整个旷野里一片吵嚷不服。

    “嘿！”刘渊嘿嘿冷笑道：“既然尔等都这么有信心，那么，现在操练第一项！徐晃、黄昌、颜良何在！”

    “末将在！”

    “尔等立刻带领军卒，给我沿着渔阳县城跑十圈，谁掉队，就不是娘生的，赶紧给我滚蛋，回家吃奶去！要是哪支队伍完成的最好，达到了本太守的要求，吾今晚就给他们加餐，吃肥肉！”这话声音更大，三万多军卒俱都群情激奋，各个嗷嗷大叫，定能完成任务，却根本没在意前面‘绕城十圈’的工作量。

    “末将遵令！”

    “典韦，你也去，带着这两千步卒让这些郡兵**看看，他们差在哪里！”

    “是！”

    几位大将各自下台，连忙整肃队伍，争先恐后的领着跑了出去！

    刘渊一脸冷笑的看着已经空旷的场地，心道这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徐晃等人收拢的这三万军卒虽然去除了四十以上，十五以下的老幼，但里面仍旧有些扶不上墙的烂泥，而且还不少。刘渊奉行精兵政策，自然要不了这么多人，更何况如今渔阳财政吃紧，刘渊每顿都吃素呢，哪里又拿得出恁多的粮草来养活三万大军？

    在刘渊看来，保卫渔阳，一万五千精锐就足够了，多了也是浪费！

    摸了摸干瘪的肚皮，砸吧砸吧嘴，刘渊回想起洛阳那纸醉金迷的生活，不由心下苦笑。

    “幸好我前阵子派了人前去洛阳，找刘一提取金钱粮草，否则这个冬天还真支撑不下去！”

    说起刘一在刘渊授意下建立的华夏商行，在刘渊离开一个月后便已经红遍了洛阳地区。酒馆里、书院中，甚至世家大族的密室里，也都是议论洛阳商行的声音。

    首先是高纯度的美酒。

    此酒之鲜美甘醇，简直可媲美天宫仙酿，华夏商行推出不久，便已经供不应求！各地商家、世家纷纷要求公开秘方，甚至动用秘密力量，但都是石沉大海，毫无讯息。

    没办法，洛阳的权贵，宦官，甚至天子，都给他们贿赂了，对于那些不和谐的声音，又有谁理会？

    至于派出的刺客、死士，自然都报销在了刘一等人手中。不过一两个月，十一个负责商行的刘家家奴，凭借着兵主精血的神效与刺客功决的神奇，硬生生的将他们从普通山贼拔高至一、二流的高手！尤其他们修炼刺客功法的奇特，便是超一流的高手，恐怕也躲不过他们的刺杀！

    接着，新式造纸术的出现，彻底将华夏商行推到了风口浪尖！各地学生士子，世家大族，纷纷赞扬，都道此乃大汉的盛事，连带着把灵帝都吹捧的飘飘欲仙了。

    幸好，又有一家中原商行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竟然整出了活字印刷术！随着一本本洁白的，带着墨香的书籍从洛阳流落各地，整个大汉王朝翻起了滔天的文学巨浪！

    人们奔走相告，只道这造纸术与印刷术乃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神术。又有人一打听，才知道，这中原商行乃是汉室宗亲，渔阳侯、渔阳太守刘渊刘子鸿的麾下。

    也有人暗自揣摩华夏商行与中原商行的联系，哪知道派人一查，只不过是合作关系——华夏商行造纸，中原商行出书。

    虽然还有人暗自怀疑，但摸不着证据，也只能不了了之。

    刘渊在到达渔阳之后，才得到刘一等人的消息，却正是刘一暗中派人前来报讯的。

    此时正值田丰沮授等人向刘渊发出警报，缺少金粮的时候。刘渊当即叫这报讯的人回去，通知刘一以中原商行的名义，往渔阳运送物资。

    “都过去大半月了，也不知道粮草运到何处了？”刘渊也只自己心中妄想，这洛阳到渔阳，数千里之遥，来回一趟至少也要半年，要等到物资到来，恐怕也要明年初夏才有可能了。

    想起府库里那三十万石粮草，刘渊唯有苦笑。

    他免了渔阳两年税收，这两年上缴国库，供养军队、官吏，太守府一切花销都得他自己掏腰包，也幸好先见之明创立了商会，否则只要到明年三月，整个渔阳军政系统都要喝西北风！到时候有什么后果，那简直不敢想象。

    不过刘渊也不怕会一直这样下去。他心中赚钱的点子多得是，只待此次急退乌桓，便可加以实施，他相信，不出几年，他的腰包绝对会鼓起来，甚至成为大汉最富有的人！

    回过神来，刘渊就这么孤零零的站在拜将台上，一阵阵萧瑟的北风吹起他身后鲜红的披风，摇曳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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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章 战争 即将到来

﻿    话说张举那晚侥幸逃脱，只身窜山过林，直直奔出百十里，才在一处僻远偏静的地方停下来。直觉没有了危险之后，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呼呼大喘粗气，满脑子想的都是一家老小血溅菜市口的场景。

    “怎生了得？怎生了得？”

    他的脸色煞白，嘴唇都呈现出青紫色，一双眼中全是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张举才渐渐平复心情，这时才想起，他还不知道这‘罪魁祸首’到底是谁！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敢不在乎他二弟张纯的权势，而攻击张家？又是谁，有恁多的兵力？

    片刻之后，他也想好了，首先得知道黑暗中的敌人到底是谁才行。

    于是张举趁着天没亮，又偷偷潜回了渔阳县，换了身衣物形象，扮作一个乞丐，守在了城门不远处。整整一天，张举饿的都快不行了，这才见大队人马入了城，却原来是新上任的太守！

    张举惊异不定。按照他与张纯以及张家一干主要人物的想法，这新上任的太守不过一黄口小儿，又是刚刚归于汉室的偏远宗亲，根本没有底蕴，哪里有那个能力拿下他张家？到了渔阳，还不只有给张家做傀儡的料子？但此时，张举却感到没那么简单。

    于是张举又转移阵地，守在了太守府不远处。

    不多时，便惊讶看见了他那平时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二弟，此时竟是一个囚犯，被押进了太守府。

    “是他！就是那个黄口小儿！”张举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报仇！一定要报仇！”

    张举转身出了渔阳城。

    “谁能帮我！”张举边走边想。

    “九大县令？各地郡兵？”张举摇摇头，否定了。他心想，父亲他们肯定都死了，二弟必定也逃不了，如今张家就剩他这一根独苗儿，不能冒险！万一贸然前去联络，被那些个家伙抓住，献给新太守邀功，那该如何是好？

    “渔阳，呆不下去啊！”

    “乌桓！对，就是乌桓！峭王与吾较厚，只要吾去请救兵，他必定答应！他不是要磐奚、平谷么，给他就是！只要能报仇，整个渔阳给他都无所谓！”

    张举眼中冒出幸喜若狂的寒光！

    二十多天，整整二十多天啊，张举抬头看着远处草原上的巨大部落，脸上如释重负。

    他奔了过去，口中呼喊着‘峭王’，刚到部落不远处，面对那已经拔出的寒光闪闪的弯刀，脑子越来越沉，脚步越来越重，终于支撑不住，晕厥倒地。

    一队部落守卫下马将张举围住，叽里咕噜一阵，收起了弯刀。一人走过去，一把抓起张举，将他扔在马背上，回了部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举才缓缓睁开眼睛，他警觉的看了看四下摆设，脸上笑容慢慢绽放开来。

    “来人。”声音嘶哑干燥。

    帐门被人捞开，便有一个身材粗壮的异族妇女走了进来。

    “张大人，你有什么吩咐？”

    “峭王呢？峭王在哪里？吾要见他，吾要见他！”张举焦躁的吼道。

    “如您所愿。”那壮妇搀扶起张举，带他出了帐篷。

    ...

    “哎呀，张老弟，汝怎生变成这个样子了？”峭王从他的虎皮座椅上站起来，满脸笑容的看着张举。

    张举拱了拱手，被搀扶着坐好，这才道：“峭王大人，吾需要你的帮助！”张举端起小几上的羊奶狠狠的喝了一大口，脸上露出一丝舒坦，接着又叹道：“吾张家完了，被人连根拔起，请求峭王出兵，为我报仇！”

    “哦！？”峭王脸露惊色，道：“谁有能力，将你渔阳张家一网打尽？”峭王倒不是不信张举的话，只是觉得张家在渔**深蒂固，在他看来，根本难以拔除才对。

    “新任的太守！”张举想起那黄口小儿，脸上就扭曲起来，恨不得生啖其肉！

    “我说张举，”峭王麾下一位头领接过话，不屑道：“你脑子不会给马踢了吧？让我们去攻打新任太守，那不是跟整个汉朝作对？！找死啊！”

    “就是！”有一人也跟着起哄：“汉朝兵强马壮，人口千千万，吾峭王部落才多少人口？真是不知所谓！”

    “不！你们错了！”张举肯定道：“只要你们帮我，百利而无一害！”

    “怎么说？”峭王悠然的喝着羊奶，享受着两个样貌秀丽的年轻女子的按摩捏拿，一脸的无所谓。

    “峭王，我且问你，我张家与你峭王部落关系怎样？”张举问道。

    “很好！”

    “不错，我每年给你们盐铁，给你们粮草，自然不错！”张举嘿嘿的笑着，全不理那些怒目而视的双眼道：“可是新任的太守就不是这样的人！”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峭王沉声问道。

    “嘿！”张举嘿嘿一笑，道：“峭王可知，咱渔阳新来的太守，可是在涿县歼灭了一千二百乌桓铁骑哟！”

    “什么！”峭王呼的站起身来，大声道：“消息可确切？！”

    “这事儿在渔阳、广阳、涿郡都已经传遍了！如果不信，自去打听！”

    这时候，峭王麾下诸位小帅、头领也都恍然。

    “难怪前日有传言，说咱英明神武的乌桓雄鹰遭了惨败，原本我等还不信，现在看来是事实了！”

    得到这个消息，峭王心中仿佛有一股火焰在闹腾。那被称之为乌桓雄鹰的塌顿殿下，一定是下一任乌桓之主，如果他峭王此时领兵帮他雪耻，那么....嘿嘿，峭王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张举见此，知道大事已定，但为了增加筹码，又抛出了重磅炸弹。

    “峭王大人，你不是老早就想要平谷、磐奚二县嘛？只要你起兵帮我报仇，便是渔阳县我也给你！”

    峭王心道：“你不过一丧家之犬，有甚资格说这句话，咱要土地，自取便是！”不过峭王能当上一部大人，也是颇有城府的枭雄，当即笑道：“张大人一言九鼎，咱信了！”

    “多谢峭王大人！”张举大喜，连忙作揖。

    “不知大人何时起兵？”

    峭王答道：“起兵攻打渔阳，乃是部落大事，岂能草率决定？吾等须得商量一番，再做定夺！张大人疲敝劳累，不妨先下去休息，有了结果自会告知于你。“

    张举无奈，只得从命。

    待张举走后，峭王一把赶开身旁俏婢，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一双虎目开阖间，隐有光芒闪烁。一众属下也坐直了身子，静待号令。

    “本大人思虑片刻，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峭王沉声道：“只要吾等此次战斗功成，好处有二！”

    “其一，帮了蹋顿王子一个大忙，得了他好感，也便是得了大王的好感；其二，只要拿下渔阳，吞掉所有人口，咱峭王部落就是乌桓第一大部，日后争夺王位，也不在话下！各位以后都是大贵族，奴隶、牛羊马、女人、财富，唾手可得！”

    “尔等说，咱干不干！”

    “干啦！”所有人都兴奋的吼叫起来。

    “好！”峭王一拍桌子，叫道：“干啦！”

    且不提峭王厉兵秣马，准备征讨刘渊。却说刘渊练兵，自那日十圈长跑，淘汰掉整整一万病弱，发了一月粮饷，遣其返家之后，又以各种手段裁下五千人，交予陈群，令其掌管整个渔阳治安。剩下的一万五千人才是刘渊自己心目中能称得上士兵的军卒。

    自此，大练兵开始。

    刘渊练兵分三步，第一步，乃是锻炼其体能耐力。

    取前世特种练兵法，在营养跟得上的前提下，采用负重长跑、越野拉练等等方式，要以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加强士兵体能、力量。

    第二步，纪律。

    没有纪律的军队不是军队，乃是土匪。刘渊采用前世毛太祖的三大纪律八行注意。

    一切行动听指挥，

    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一切缴获要归公。

    说话和气，

    买卖公平，

    借东西要还，

    损坏东西要赔，

    不打人骂人，

    不损坏庄稼，

    不调戏妇女，

    不虐待俘虏。

    当然，不听话的俘虏不在此列。

    第三步，是技能。准确的说，是战技。

    就要简化无名战技，将之教予，极快的提升军队的战斗力。

    这些，其实是最基本的练兵方法。

    而刘渊得自上古兵家的练兵之术，还没有开始试用。

    因为，上古练兵法要求太高。

    上古之时，人族因为自然环境的原因，都十分强壮，随便一个成年人都比得上现在的三流武将，可见其彪悍！而如今刘渊麾下一万五千正规军远远达不到这样的标准，甚至几十分之一都没有。按照刘渊的推测，至少每个士兵的体质要达到三流武将的三分之一，才能开始试用上古练兵法。

    不过要把每个士兵都锻炼成三流武将，天底下恐怕还没有第二人能行！只有刘渊！

    因为他有兵主精血。

    随着操练的时间越来越长，刘渊与麾下将士越来越默契，在带领军队操练之时，刘渊竟能看见每个兵卒头顶冲天而起的精气。

    譬如一伍队伍，每个士兵释放出的精气规则交缠，融入伍长头顶；每个伍长头顶的聚合精气又聚集起来，融入什长头顶，以此类推，当所有的士兵精气随着操练聚合在徐晃、黄昌、颜良三人头顶时，业已升空百丈！

    这如擎天巨柱一般的巨大精气山，又与刘渊体内的兵主精血产生共鸣，一股脑儿往他头顶没入，在与兵主精血纠缠一会儿，似乎交换了什么之后，又从刘渊全身散开，各自回到主人体内。

    如此往复循环，不但刘渊、各个将领本领武艺提升极快，每个士兵竟然都大有长进！而且因为交流精气时间越久，兵卒与将领之间的默契越来越高，往往将领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能让士兵准确领会其意图！

    刘渊这时候才发现，那碗精血为何能称之为兵主精血了！原来却是为练兵、为战斗而生的血液！

    刘渊幸喜若狂的吐槽不止。

    他仿佛看到，任何敌军在他麾下训练有成的军队攻击下，都仿若土鸡瓦狗，一触即溃！

    忽而，他又想起即将来攻的乌桓大军。十数天之后，乌桓骑兵一到，便要短兵相接。到时候便是体现这一月来训练成果的时候了。虽然才一月，远远达不到操练有成，但也将就够用！

    有他刘渊在，有郭嘉在，有一干猛将在，有百姓支持，怎么会败，又怎么能败？！

    之后又五天，军备物资到齐。

    一万五千人，五千骑兵，五千长枪兵，五千弓弩手，分别由徐晃、颜良、黄昌三人率领。

    从这以后，士兵们在地狱般的训练之余，又增加了一项熟悉兵刃、相互配合的项目。

    时间缓缓流过，这天，细作传来消息，磐奚县两百里外，发现乌桓大军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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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章 前奏 各有算计

﻿    刘渊得知消息之后，反而长长的松了口气。

    暗地里潜在的危险才是最致命的，乌桓一天没动，刘渊就一天不安心。现如今它动了，那么面对便是！

    吩咐手下大将各自做好出征的准备，刘渊立即回了太守府，并遣人将一众谋臣都叫到了书房。

    “主公，乌桓动了？”

    郭嘉手里提这个小酒壶，脸上仍有一丝醉意。

    “我说奉孝，你就不能少喝点？”刘渊瞪了他一眼道：“喝多了伤身，小心英年早逝！”

    “嘿嘿，”郭嘉歉意一笑道：“多谢主公关心，嘉以后会注意的。”

    “你呀！”刘渊无奈的摇摇头，脸色突然一正，目光缓缓扫过田丰、沮授、陈群，声音沉重道：“刚刚有细作来报，乌桓骑兵在磐奚县境内显踪！”

    “多少人？”郭嘉率先问道。

    “约五万。”刘渊脸色平静，目中却寒光闪烁：“吾麾下能战之兵不过一万五，看来要获得胜利却不容易。”

    四人均点头称是，却都一脸的平静，仿佛没有丝毫担忧。

    “至于具体的战略战术，还须得望磐奚走一遭，了解了具体情况，方能确定下来。”

    刘渊看着四人，又道：“现今渔阳刚刚稳定，内部乱不得，也不能乱，所以我决定，公与和元皓都留在渔阳负责各项事务；长文与亲卫营齐周并两千军卒在后方负责后勤；上前线，吾带奉孝便足够了。”

    四人行礼领命。

    这时候，有卫士传话，言四位将军都已经准备妥当。刘渊当即命人取来兵器披挂，牵来坐骑，便领着郭嘉，带上典韦及一百三十精锐亲卫，踏着隆隆的马蹄声，穿街过市，望渔阳城外而去。

    城外拜将台下，一万五千士兵泾渭分明，分三个方阵，在徐晃、颜良、黄昌三将的带领下，静默无声的等待着刘渊的到来。整个旷野里只有北风吹起旌旗的猎猎招展声。

    片刻之后，刘渊到了，迎着所有将官兵卒炽热的眼神，上了拜将台。

    因情况紧急，刘渊也不啰嗦，当即便下令道：“徐晃何在？！”

    “末将在！”徐晃下马，上前两步，望台上单膝跪地，拱手一拜。

    “令，徐晃率五千骑兵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磐奚境内，并给我摸清楚乌桓大军的具体情况！”

    “喏！”

    徐晃退下，翻身上马，手中大斧一挥，吼道：“出发！”

    顿时，五千匹战马动了，犹如黑色洪流，山呼海啸，又若雷霆降世，震得整个渔阳城都在颤抖哀鸣！

    颜良、黄昌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不过转念想到自己麾下士卒也不差，当下又露出一丝欣慰。

    骑兵渐渐远去，在徐晃的带领下，至始至终都没有丝毫散乱，刘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虽然还达不到心目中的要求，但这不过才十来天的训练成果罢了，放到谁身上，也是值得骄傲的。

    “颜良、黄昌，与吾一同前往磐奚。”

    “喏！”

    刘渊说完，大步走下土台，翻身上了坐骑，郭嘉典韦紧随身侧。

    “大军开拔！”刘渊一甩马鞭，暴吼一声，一牛当先。

    亲兵举起金色刘字黑底蟒纹大旗，紧随其后，接着弓箭手、长枪兵起步慢跑，跟了上去。

    路过城门处，却见许多百姓都聚集在城外，有的甚至带了酒菜，要为大军送行。

    却说徐晃率骑兵五千一路狂奔，不过四个时辰，便已到了盘溪境内。此时业已天黑，又人困马乏，徐晃寻了依山傍水的宝地，扎下营寨，便立刻派出了斥候。

    夜渐渐深了，一股股寒流掀起帐门，吹得帐内油灯摇摇欲坠。徐晃一身披挂，一手拢住火焰，一手拿起地图，正在仔细研究。

    “报！”

    “进来。”

    一守卫进门，拱手道：“将军，斥候骑兵已经回来了。”

    “哦？这么快！”徐晃放下手中事物，端坐正当，道：“叫领头的进来。”

    不一刻，斥候队什长进了帐门，单膝叩首，道：“禀将军，我们沿小道行进不过五十里，就发现了敌军营帐。营帐蔓延十数里，恐有五万人！”

    “五十里？”徐晃眉头一皱，道：“你且上前来，指给我看看。”

    随着斥候的手指尖，徐晃眼睛一定，眉头慢慢的越皱越深。

    “竟然是这个地方！”

    那是一个叫做十里坡的小山头，既非偷袭埋伏的好地方，也非隐藏行迹的好去处。徐晃皱眉，却是因为这个地方距离磐奚和平谷距离差不多！

    那么，乌桓到底是想进攻磐奚，还是要攻打平谷？抑或是准备分兵同时攻打二县？

    徐晃心道：“如此一来，没有明了敌军目的，我军就陷入被动，被乌桓牵着鼻子走！”照如今形似，不论乌桓攻打哪一个县城，渔阳军都要前去救援，无形之中被人牵住了鼻子。倘若乌桓分兵两路同时攻打两个县，以渔阳军远远少于乌桓的数量，就会显得更加被动！

    当下，徐晃想不出好办法，只得遣斥候密切关注乌桓军动向，以期能有所收获。同时，徐晃又遣了一队兵卒，望刘渊出汇报情况。

    十里坡乌桓大营。

    峭王端坐高堂，麾下一干小帅、头领分两边做好，张举则坐在峭王身侧。

    “张大人，吾军已经屯兵此处，不知接下来又当如何？”峭王侧首问张举道。

    “峭王大人且安心等待便是。”张举胸有成竹道：“渔阳的现状，吾恐怕比刘家小儿都要了解，所以大人根本不用忧心。整个渔阳府库的粮草在吾逃离之时，只有二十多万石，再加上那小儿抄家灭族所得，至多不过四十万石！如今那小儿免了渔阳各类税收，又经过两月的消耗，我敢断定，便是大人只围不打，也能拖垮他！”

    “更何况渔阳所有郡兵也不过四五万人，其中还有两万老弱，一万病残，真正能上战场的，最多不过两万人。而且这两万人还有一大部分从没上过战场，在峭王手中，定然不堪一击。”

    听着张举侃侃而谈，峭王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浓重。

    麾下的诸位头领几乎都已经喘息粗重，仿佛渔阳县城就在眼前，渔阳郡都已经是囊中之物一般。

    “不过...”张举看了看峭王，迟疑道：“峭王大人还须注意几人才行。”

    峭王眉头一皱，道：“张大人是说护乌桓校尉府？”

    “不不不...”张举摇头道：“护乌桓校尉早已被大人您弄得精疲力竭，便是皇帝下旨，那草包恐怕也不敢出动。至于右北平嘛，比渔阳还糟糕，根本不用担心。吾所虑者，乃是刺史刘基和涿郡刘焉。”

    “张大人说的，可是那汉室宗亲二人？”

    “不错！”

    “嗯...”峭王眉头一皱，思虑片刻道：“倒确是不得不防。不过当他们得知消息之时，渔阳恐怕都已落入吾之掌心，到时出兵，也已来不及了，哈哈...”

    “万一刘家小儿早早便去借救兵呢？”张举反问道：“指不定现在借兵的人都已在半道上了。”

    峭王本来渐渐恢复笑容的脸又沉了下去：“便是那二人想要救援，恐怕也不成吧？！今年我乌桓各部频频入幽州打草谷，甚至抢了许多县衙府库，这两郡恐怕想帮也帮不了——粮草不足！”

    “不！”张举断然道：“峭王可知刘渊小儿来历？”

    “你不是说过吗，那小儿花钱买了个官儿啊！刘渊，刘...刘渊！？难道是皇室的人？”

    “不错！”张举道：“他不但是皇室的人，而且与刘基、刘焉交厚。即便是刘基二人因为粮草不足不愿来援，恐怕也会因为皇族尊严而不得不来！峭王你想，他三人都是皇族，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其中一人被峭王攻打而二人无动于衷，说出去岂不被人指责？便是远在洛阳的皇帝，恐怕也饶不了他们。”

    峭王听了张举的话，沉思片刻，觉得确实有道理，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便道：“张大人有何妙计？”

    “妙计不敢当，小计倒有几个。”张举道：“其一，大人择一县，随便攻打，将刘渊主力引过去，设下埋伏，一击全歼。其二，兵分两路，攻打平谷、磐奚二县，分化刘渊兵力，一一歼之。”

    “其实，大人只要杀了刘渊，便万事皆休。”张举阴森森道：“一则刘渊刚刚上任，在渔阳还没有根基，只要他一死，渔阳唾手可得；二则只要大人赶在刘基、刘焉大军到来之前杀了刘渊，那么二人必定退去，大人安坐渔阳郡。”

    “有道理！”峭王点头笑道：“至于取用哪一策，先让吾思虑一晚，明早再做决断。”

    ...

    刘渊自领了一万大军，在当晚子时便到了犷平，并屯军此处。接着又接到徐晃信报，当下心中为难，便叫了郭嘉，一起商量。

    二人聚坐在油灯前，刘渊张开地图，仔细研究一番，仍不得头绪，却见郭嘉优哉游哉，混不在意一般，当下心中一定，知道郭嘉有了计较，连忙问道：“奉孝有何计策，且教我！”

    “呵呵，主公怎只把眼光放在战场上？岂不知战场之外，也有决定胜负的关键！”郭嘉笑道：“主公可记得此次兵祸由何而来？”

    “怎不记得？！”刘渊道：“张举！”

    “对，张举。张举为何如此丧心病狂，竟勾连外族，攻打朝廷任命的太守？报仇！”

    郭嘉分析着。

    “既如此，主公何不在张家族人身上下功夫？”

    “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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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章 计成 斗将

﻿    “主公可知渔阳最大的弱点？”郭嘉问刘渊道。

    “粮草？军队？”刘渊猜测。

    “不，”郭嘉摇头道：“这些虽然是弱点，却不是最弱。张举了解渔阳，他认为主公利用完张家就会斩草除根，所以才敢冒天下之大不违，勾结异族，进攻渔阳。他心中最想的，是杀死主公，报仇雪恨！”

    “主公才是渔阳最弱的环节！主公刚到渔阳，没有根基，只要杀死主公，万事皆休矣。”

    见刘渊点头，郭嘉又道：“既如此，何不给他机会？”

    典韦一听，顿时怒了，立刻吼道：“好你个小白脸，竟敢让主公去送死，看某家不打死你！”

    刘渊连忙拦住典韦，若有所思道：“奉孝是说，让我大张旗鼓，把行踪透露出去？”

    “这是其一，”郭嘉摇头晃脑：“为了增加可行性，主公可派人快马加鞭，回渔阳斩杀张家老小，将其头颅奉上，嘿嘿，到时候，看他张举急是不急？！”

    “到时候主公领两千弓弩手、两千长枪兵伪装两万大军堂而皇之驻扎磐奚，那张举定会想方设法让乌桓大军倾全力攻打磐奚，杀死主公；主公就可以让三位将军在路上设下埋伏......！”

    “有理！”刘渊哈哈一笑道：“吾有奉孝，高枕无忧矣！”

    当下，刘渊遣典韦骑了大黄，快马加鞭，赶回渔阳行事，又让黄昌、颜良各行其事，相互配合，便自领了四千军卒，饱食之后，直奔磐奚。

    天亮时分，典韦手提一只大木箱，骑着大黄跑了个来回，到了徐晃军中，细细一问，方知乌桓大军彻夜未动，当即大声叫好，只道主公嘱托的任务可以完成了。

    典韦带了三十精锐，悄悄摸到乌桓营外，丢下仍旧鲜血滴滴的木箱，退到树林中就是一阵大骂。

    骂那张举是汉奸，是卖国贼，骂他十八代祖宗，骂他断子绝孙。三十来人尽挑最难听，最恶劣的语言，配合着典韦的大嗓门，让整个乌桓军营地五万大军都听了个结实。

    张举脸色铁青，几次要请峭王派人灭了典韦，但峭王唯恐有诈，听之任之。不几时，又有兵卒抬上木箱，打开一看，却把个张举当场气昏过去！

    悠悠转醒的张举当即嚎啕大哭，口中呼喝着父亲、二弟，以及他尚未成年的儿女，老泪纵横。

    峭王在一旁看着，虽然不忍心，却也不好打扰。

    “刘渊！刘渊！吾与汝不共戴天！”

    张举双眼通红，牙齿咬的嘎嘣响，直直盯着峭王，把个纵横草原的峭王看得是汗毛炸响，冷汗淋漓。

    “峭王大人，刘渊就在附近，张举恳请您出兵杀了他，为吾报仇哇！”

    说着张举五体投地，呜咽不止。

    峭王原本经过昨夜思索，已经决定兵分两路。现下被张举这么一闹，又有些拿不定注意了。想起张举昨日的话，只要杀死刘渊，便可大功告成，心中不由蠢蠢。

    张举见峭王犹豫，心下一咬牙，道：“大人只要杀了刘渊，一切皆休，甚至用不着攻城就能拿下渔阳！到时候渔阳四十万汉人还不任您鱼肉？这可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啊！”

    峭王心道也是，当下下定决心，即刻派人探查刘渊踪迹。

    半个时辰之后，斥候回报，言道刘渊领两万大军已望磐奚而去。

    峭王听了，心中又起了犹疑，道：“确定是两万大军？”

    斥候肯定的点点头，道：“从扎营的规模和埋锅造饭的痕迹，可以准确推断。”

    “这刘渊怎会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峭王自言自语道。

    “大人，此乃正理。”张举在一旁听了，心中鄙视刘渊贪生怕死，忙道：“刘家小儿出身皇室，定是贪生怕死之辈。他手下兵马又远远少于大人，如何能分兵？大人多疑也！”

    “不错！”峭王听后笑道：“张大人言之有理。既如此，传我命令，即刻拔营，直扑磐奚，吾要一举击溃刘渊，一战定胜负！”

    十里外，徐晃得到消息，忙将之又传给颜良、黄昌，便率领骑军，准备尾随乌桓，随时偷袭骚扰。

    颜良、黄昌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也立即拿出地图，商量良久，各自嘿嘿冷笑，定了计策。

    辰时，刘渊披挂俱全，走在磐奚县矮小破旧的城墙上，四下观察磐奚四周环境。郭嘉并两千军卒业已饱食，正在修养精神体力。

    不几时，县令带着临时招募的两千民夫，将滚石、滚木、箭支等等物资搬上城墙，在城外设拒马，挖陷坑。

    巳时，刘渊四千军卒各就各位。乌桓大军在十里坡外三十里处，被徐晃骚扰骑射，损失五百人。典韦归磐奚。

    午时，乌桓前锋八千骑兵列阵城外。乌桓后军在磐奚五十里外榆林谷被颜良文丑伏击，损失三千人，士气跌。接着又有徐晃骑军骚扰，死五百余人。

    未时，乌桓大军四万六千人，陈兵磐奚城外。

    峭王脸色铁青的看着前方那矮小破旧的城墙，瞪了张举一眼，道：“不是说渔阳仅有两万兵马么，为何我大军连遭伏击！”

    张举干笑两声，道：“峭王安心便是，伏击大军的不过是小股敌军，至多不过五千人，不足为虑，这磐奚县才是大头。”

    峭王脸色好看了些许，他抬头，正看见城门大开，一溜百骑，在一个黑甲红披风，骑雄壮巨牛的将领带领下，到了大军一箭之外。

    “兀那蛮子，可是乌桓峭王！”刘渊手中长枪一指，睥睨之气势勃然迸发。

    峭王心中一奇，有些好笑，暗道这人真个有胆，竟敢百骑挑战。

    “吾就是峭王，尔乃何人？！”峭王打马走出两步，喝到。

    “吾乃渔阳太守刘渊是也，张举那卖国贼在何处？”刘渊说着，大枪一举，只见城头升起数十人头，老远便可见其狰狞血腥。

    “阿三，小牛...”张举看的是目眦欲裂！虽然心中早有预料，可此时出现在眼前，仍旧免不了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刘渊小儿，吾张举恨不能生啖尔肉！誓与汝不共戴天！”

    “哈哈哈...”刘渊仰天长啸道：“尔一卖国贼，吾不屑与尔说话！兀那峭王，可敢与我一战？！”

    刘渊提起长枪，勒缰快走几步，手中长枪如臂使指般耍了几个枪花，不屑道：“何人敢与我一战！”

    峭王身边诸将呼吸湍急，个个欲要上前取了刘渊人头。

    “阿木合，杀了刘渊，吾赏你牛羊一万，女奴千名！”

    阿木合大喜，手中狼牙棒一举，口中狂吼一声：“杀！”

    刘渊不屑的看了眼正冲来的阿木合，动也未动，连手中长枪都仍旧倒提。

    “哈哈，刘渊小儿吓傻了！”

    张举拍手笑道，峭王也脸露微笑。

    只见阿木合人马合一，速度越来越快，几个呼吸就到了刘渊身前，手中狼牙棒一轮，带起呼呼劲风，直砸刘渊魁首。他仿佛看见了家中女奴，牧场牛羊，嘴角狞笑愈发强烈。

    “呲，轰隆！”

    阿木合与刘渊交错而过，不几步，仰天倒地。

    一合！

    只一合，阿木合被刘渊长枪贯穿喉头，死！

    峭王脸色一变，难看起来，只觉面皮发红，恼道：“谁与我杀了刘渊！”

    “我去！”

    峭王身后奔出一手执大刀的壮汉，见他大喝一声，拔马便望刘渊冲了过去。

    “哈哈，大人，苏岩礁出场，定能拿下刘渊小儿。”张举大笑，仿佛刘渊首级就在眼前一般。为何张举有此举动，却原来苏岩礁乃是峭王麾下最强的将领，他天生神力，曾打遍乌桓无敌手！

    “黄口小儿，且吃我一刀！”苏岩礁闷吼一声，高高举起丈长巨刃，借着马力，仿若开天辟地一般，就要将刘渊连人带牛，一刀四段。

    “哈哈，蛮子，找死也不用如此焦急！”

    刘渊左手持缰，右手将大枪于千钧一发之际望头顶一横，只听得‘乒乓’一声巨响，苏岩礁大刀崩飞，虎口鲜血淋漓，连人带马被震退十数步！

    峭王等大惊失色，刘渊军士气狂涨！

    “想跑！”刘渊见苏岩礁稳住身形，拔马便要逃命，不由冷笑一声，一拍牛背，几个呼吸赶上前去，长枪如长龙出动，嗤的一声，将之贯穿前胸后背，挑了起来。

    “哈哈哈哈...蛮子无人矣！”刘渊狂笑不止，手中长枪挑着苏岩礁尸首来回走动炫耀。

    “来人，来人！”峭王一张脸都成了青黑色，急急吼道：“尔等给我一起上，杀了刘渊，一定要杀了他！”

    峭王话音刚落，身后便突出六骑，各执大刀长矛，口中呼呼喝喝，直杀刘渊而去。

    “哈哈，这才对！”刘渊脸上杀气澎湃，左手一拨缰绳，甩鞭迎了上去。

    六员乌桓大将呈圆形将刘渊包围在内，刀来枪往，乒乒乓乓乱打一气。刘渊手中长枪犹如活物，总能在最恰当的时间，最合适的位置将之一一拦下，不过五合，只听刘渊狂笑一声：“就这点本事？死来！”

    只见他手中长枪速度激增，只嗤的一声，便贯穿了其中一人喉头，将之杀落马下，枪尾一扫，又将两人打落马下，赶上几步，一一刺死，最后三人一见情况不妙，调转马头，就要逃离。

    刘渊也不追赶，枪头一挑，将身前死去的乌桓将领大刀挑飞，直奔跑在最后的一人，将之剖成两半，肠肝肚肺流了一地。吓得险险生还的两人奔逃更快。

    “叮叮叮叮...”城头传来一阵鸣金声，刘渊眉头一挑，谓乌桓峭王道：“来日再取你人头！”言罢，领着百骑，转身进了城门。

    峭王脸色一片苍白，喃喃自语：“怎会有如此勇士，怎会有如此勇士！”

    “大人，怎不下令放箭，兴许能将之留在城外！”张举急道。

    “呸！”险死还生的其中一人望张举吐了口口水，不屑道：“虽然他杀了我们伙伴，但我们并不怪他！勇士有勇士的战斗，怎能如你这般小人！”

    峭王道：“不错！我等虽是异族，却也有自己的战斗方式！刘渊的勇武赢得了我们的尊重，况且六人围攻一人，本就不公平，便是死了我等也不怪他，又怎可行那等无耻偷袭之事？”

    说着，峭王抚了抚胸口，道：“这般武力，端的天下无双，万军之中，可取上将首级啊！”说着，心头一跳，暗道不好，若这刘渊来日冲阵，硬要杀他该如何是好？

    张举听了几人的话，感受到所有人的鄙视，不由暗道迂腐，却也无可奈何，因为这是乌桓人，甚至鲜卑等所有异族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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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章 守城 计划第一步

﻿    话说刘渊听闻鸣金声，立即收兵回城，遭到郭嘉一顿数落。

    “主公，话说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你是我等主公，是渔阳至关重要的存在，怎能亲上战场厮杀？”郭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若是敌军方才不理会主公叫阵，只管弓箭射击，伤了主公，当如何是好？”

    “嘿嘿，这不是徐晃他们都不在么，吾想先挫挫他们锐气...”

    “不是有典将军在么？”郭嘉翻了个白眼：“以嘉看来，主公不过是想过过瘾，但又何必冒这么大危险？”

    “就是，少爷，不是俺老典说你。那几个烂番薯、臭鸟蛋，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出手？”典韦抱怨道：“便是俺老典上去，也是一戟一个，管叫他们跑不了。”

    却原来典韦在城头看得热血沸腾，却因刘渊命令他保护郭嘉，只能手痒心急，又无可奈何。

    刘渊被属下数落，干笑两声，忙引开话题，道：“如今乌桓五万大军尽皆到了此处，计策算是成功。不过奉孝，接下来当如何安排？”

    郭嘉闻言，沉思片刻，道：“吾有两条计策，其一，主公即刻派人前往广阳、涿郡求援，吾等在此坚守，只待援军到来，吾便有计大破乌桓。”

    刘渊听了，思虑片刻，断然摇头道：“此计不妥。吾欲以此战扬明天下，怎能假他人之手？何况吾粮草不足，怎能坚持到等来援军？”

    郭嘉微微一笑，道：“嘉就知道主公不取此计也！且听我道来。这第二计嘛，主公，就看你舍得不舍得了！”

    “奉孝何出此言？”

    “主公觉得这磐奚县城怎样？”郭嘉问道。

    “不怎样。”刘渊摇头道：“此县城年久失修，城墙都有所风化，于我军很不利。”

    “那么，主公舍不舍得这座县城？”

    “哦？！”刘渊眼睛一亮，忙道：“奉孝快说，有何妙计！”

    “主公，乌桓大军数量远超我军，是也不是？”

    “是！”

    “既如此，便是徐晃等三位将军如何埋伏，也难以使其伤筋动骨，是也不是？”

    “不错，公明他们人马太少，便是拼光了兵卒，也最多让其减员一两万，于事无补。”

    “那么，何不借助上天的力量？”

    “如何借？到哪里去借？如今正是隆冬时分，霜雪不断，草木潮湿，火攻难以奏效；而渔阳地处东北，此时又正是枯水期，水攻根本不可能。”

    “主公所言不差，但这水火之力不一定全靠老天，何不人为创造环境？”

    “哦！奉孝是说，让乌桓与磐奚陪葬！”

    “正解！”郭嘉笑道：“此计不算高深，但在这时节恐怕敌人也难意料到，吾敢断言，定能成功。”

    “具体该怎么做？”

    “主公且附耳过来......”

    第二日，乌桓城下叫阵，这次刘渊被郭嘉看得牢牢的，不敢动弹，只好派典韦下去迎战，结果可想而知。

    第一人被典韦连人带马削成两段，第二人被他打爆了脑袋。

    乌桓峭王恼羞惧怕之下，立刻下令攻城。

    乌桓五万大军包围磐奚三面，典型的围三缺一的打法。随着峭王下令，乌桓人首先便是绕着城墙骑射！

    刘渊大惊，这磐奚城墙不过两丈来高，又年久失修，哪里防得住弓箭抛射，忙下令躲避。

    峭王见城墙上没了冒头的人，即刻派遣兵卒，下马攻城。

    不得已，刘渊只好叫兵卒冒着箭雨，紧守岗位，不过半刻，就已经损失五百来人！

    “哎！”刘渊一拳擂在强上，猛吐槽，却也没有办法，：“给我还击！弓箭手，射他娘的！”

    “嗖嗖嗖...”迎着铺天盖地的箭雨，刘渊部弓箭手射出去的箭支却如水滴大海，片刻不见，只造成了乌桓极其微小的伤亡。

    “他XX的，都给我躲起来，准备利刃肉搏！”刘渊无法，这样下去他四千人很快就要损失在箭雨下，若是肉搏，倒还更好一些。

    “杀杀杀！”

    “爬上城墙，攻破城池！”

    “活捉刘渊！”

    不一刻，就有乌桓人攀上城墙，箭雨也停止了。

    “砍死他们，把这些蛮子都打下城墙！”

    刘渊手执长枪来回奔走。

    “上！给我杀啊！”

    兵卒们都是首次上战场，眼睁睁的看着往日同伴被射成刺猬，不由心惊肉跳，胆怯者竟开始后退。

    刘渊也知道这是新兵通病，却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只能四处救急，言语鼓励。

    士兵们见刘渊、典韦如此，心下感动，又见昔日同袍死的凄惨，惊惧之余也被激起了凶性，个个嗷嗷大叫，乱砍乱劈，倒是杀死不少敌人。

    “蠢货！”刘渊看着手下士兵一个个死在敌人弯刀之下，不由目眦欲裂，长枪一抖，扫爆几人头颅，抹了把脸上的脑浆、鲜血，大喝道：“各伍长什长，不要各自混战，把兵卒组织起来，结战阵砍杀胡虏！”

    随着刘渊的提醒，士兵们才想起平日的训练，忙三个一伙，五个一群，结成战阵，相互配合砍杀，这才压制住乌桓人的猖狂。

    “对！就这样，要冷静，按照平日所练来施展！”

    看着士兵们照做，刘渊才松了口气。

    正此时，又有兵卒来报，言道南面城墙摇摇欲坠，不几时就要垮塌。刘渊大惊，忙吩咐典韦前去南墙，又令县令组织民夫扛沙袋、木料前去加固。

    紧张残酷的攻城战一直持续了三个时辰，乌桓才停止。刘渊带着典韦走在城墙上，看着满地的尸首，看着各士兵麻木疲累的脸，心中特别心疼。

    这些可都是他亲手操练的士兵啊，本来他们可以做得更好，但是毕竟是新兵，没见过血，慌乱片刻，便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主公...”郭嘉走上前来，道：“统计出来了，我军伤亡一千五百余人，其中战死一千一百人，重伤一百余人，轻伤两百余人；乌桓人共留下四千五百具尸体，伤者不知。”

    “怎会有这么大的伤亡？！”刘渊脸色沉重道：“立刻召城中郎中看护伤员，将我军尸体收起来，火化并收好骨灰，乌桓人找个僻静角落，就地掩埋。”

    “是，主公。”郭嘉又道：“因为兵卒首次上战场，伤亡过重在所难免，下次情况就会好很多，主公不必担心。”

    “计划实施如何了？”

    “已经准备好了。”

    “好！立即开始，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郭嘉离去之后，刘渊看着一个倚着城垛坐在地面上的年轻士兵，走上去，和他坐在在一排，轻声道：“感觉怎么样？”

    那脸上还透漏稚嫩的士兵无力的摇摇头，没有说话。

    “第一次，都是这样，下次就好了。”刘渊拍拍他的肩膀，道：“咱们在这里抛头颅洒热血，家里的亲人朋友就会更安全，你说是不是？”

    “嗯...”士兵轻嗯一声，转脸看了眼刘渊，只因为刘渊满脸的血污，又脱了盔甲，并没有认出来。

    “要不这样，我教你唱首歌，怎么样？”

    “唱歌？”士兵奇道：“你会唱歌啊，那真是稀奇了，我连字儿都不认识呢。”

    “这样，你先听我唱一遍，然后跟我一句一句的学，好不好？”

    “好。”

    “狼烟起，

    江山北望。

    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

    ”

    刘渊声音清越响亮，将周围的士兵都吸引了过来，围坐在他身侧，静静聆听这。他们大字儿不时，也不知道其中真意，只觉得热血沸腾，特别适合他们。

    接着，越来越多的士兵被引过来，慢慢的，大家都跟着刘渊唱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亮，甚至惊动了城外乌桓大营。

    “这时怎么回事？！”

    峭王心道：“刚刚大战一场，这些人居然还有力气唱歌？”

    乌桓人奋力拼杀一场，没有拿下城池，整个营地都有些沉闷，此时听着远处城头上传来的歌声，许多人都情不自禁的跟着哼了起来。

    峭王眼看情况不对，心中烦闷之下，一鞭子甩过去，大喝道：“闭嘴！不许唱！”

    随着各级头领传话，整个乌桓大营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峭王回了营帐，召集各个头领，道：“吾观这刘渊麾下兵卒倒还有些战力，想来急切间难以攻下城池，不知各位可有办法？”

    “他们人少，我们人多，怕他个鸟，明日继续攻城，将他们消耗个干净！”

    “不错！”

    “有理！”

    所有人都不觉得此战会有失败的可能，因为相互之间差距太大。

    正此时，有兵卒来报，言道有大批平民在五百人的护送下出了西门。

    峭王略一思索，道：“各位怎么看？”

    张举在一旁思索了片刻，道：“刘渊小儿竟然迁走平民，难道誓与城池共存亡？”

    “莫不是故布疑阵？”峭王道：“或者为了减少粮草消耗？”

    拿不定主意，峭王便也没派人前去骚扰，因为他知道城外不知道什么地方还躲藏着一只奇兵，人派少了是去送菜，派多了又不划算。

    深夜子时，峭王探哨又有回报，言道有五百人赶着百多车粮草进了城池。

    峭王眼睛一亮，道：“想来刘渊小儿确要坚守。百多车粮草，恐怕有几万石，等城破人死之时，便是我囊中之物。”

    此时，磐奚城，军营内，刘渊与郭嘉也松了口气。

    “那峭王果真没有派人袭击，端的是老天保佑。”

    “非也，”郭嘉道：“其实峭王还是忌惮徐晃将军等人的伏击罢了。”

    “那如今...”

    “主公且坚守两三天，慢慢装作兵力枯竭不支，三天后的晚上...”

    “那，徐晃他们...”

    “主公勿忧，嘉早已安排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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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章 火烧乌桓

﻿    “三天，整整三天了！”

    刘渊听着耳畔的‘狼烟起...’抬头看了看天空中昏暗混沌的月光，心道月黑风高哇。

    持续三天的攻城让刘渊四千军卒死伤大半，现如今只有两千不到。而乌桓大军抛弃了骑兵优势，以短击长，三天来大约损失一万人有余，占整个大军的四分之一，把个峭王急得是暴跳如雷！

    张举也受了池鱼之灾，被峭王不予解释的关押起来，只道他出的馊主意，才会造成如此大的损失。

    刘渊看着麾下士兵越来越坚强凌厉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悲凉，这，都是用性命换来的啊。他们成长了，可却失去了太多。

    正此时，郭嘉来了。

    “主公，一切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

    “好！”

    “典韦！”

    “在！”

    “令你率领五百人，藏在城内，待乌桓大军进城，就给我放火，事成之后立即出北门，与我会合。”

    “喏！”

    刘渊带着所有剩下的士兵最后一次巡逻，见街道上，房屋内都铺满了干草，并且都浇上了油，终于满意的点点头，双手一分，麾下一千五百兵卒忽然分作两伙，同时抽出兵器，相互攻击起来。

    顿时，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传出老远。

    “嗯？！”峭王听到声音，第一个念头是‘炸营！’。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忙差人前去打探，又把麾下所有领头都叫了过来。

    不几时，麾下诸将群集主帐，个个听着不远处磐奚城内的喊杀声，俱都莫名其妙。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大人派人偷袭了刘渊？”

    其中一人问道。

    峭王摇摇头，否定了此人的话，道：“我见士卒疲累，便熄了夜袭之心，并没有派人。不过我也觉得奇怪，所以才将尔等叫来商量。”

    “难道是炸营了？”又一将猜测道：“这些天我军进攻激猛，恐是吓坏了城中守军。”

    “不错！”

    “刘渊兵少，又都是没有战斗力的郡兵。我军都损失上万，他们恐怕伤亡殆尽了。要是在不发生内讧，那才没有道理。”

    “对头，刘渊初掌渔阳，军中定有不服气的人，如今损失太重，肯定起了二心，而刘渊又要死守，自然内讧了。”

    “既如此..”峭王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攻城！”

    “攻城！”

    ...

    “主公，来了！”

    “好！给我撤出北门！”

    军卒们收起手中兵刃，刘渊一牛当先，望北门冲去。

    ...

    “哐啷！”

    “门开了！城门开了！”

    “冲啊！活捉刘渊！”

    峭王为了一击歼灭刘渊，硬是亲自领三万大军，沿着被手下打开的城门，冲进了磐奚。

    远远的，看见渔阳军队冲出了北门，不由心中大急，忙打马催促，口中呼喝不停！

    正此时，忽听一声炮响，峭王不由一怔，心中涌起一阵不妙的感觉来。

    炮声一响起来，埋伏在乌桓大营不远处的徐晃部五千骑军发起了冲锋，并以极快的速度将留守在乌桓大营里，惊慌失措的几千人消灭干净，并一把火烧掉了乌桓大营。接着便不要命的赶往北门。

    同时，典韦狂吼一声：“放火！”

    接着，便见无数火箭横空乱飞，接着，所有的房屋都燃烧起来。

    峭王面色剧变！麾下三万大军乱了！

    浇了油的干草燃烧极快，不过几个呼吸，就在整个县城蔓延开来。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将峭王三万大军尽数围困在了其中！

    “撤！快给我撤！”

    峭王调转马头，想要撤出南门，却见城外大营已经燃烧起来，火光冲天。

    “啊！烧死我了！救命啊！”

    “啊！”

    “救命！”

    ...

    峭王大军互相践踏，为了争夺生路竟互开杀戒，浓重的血腥气顿时从火焰中蔓延开来。

    “大人，冲出去！冲出北门！”

    “南门太远了，大营遭劫，危险啊！”

    峭王听着亲兵频频相劝，再也容不得思索，一咬牙，道：“跟我冲出去！”

    “刘渊！刘渊！”峭王听着麾下军兵的惨叫、求救的声音，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即抓住刘渊，将其千刀万剐！他一刀割掉已经燃烧起来的披风一角，马鞭甩得更急了。

    士兵是死是活，现在已经无关紧要，重要的逃的性命。只要留得命在，便是回去舔大王的脚趾，也能有崛起的机会，若是就这么死了，那真就万事成空了。

    但峭王心中知晓，刘渊是不可能让他轻易逃掉的。南门外大营遭袭，陷入火海，一定是刘渊安排的。他知道望南门去肯定最安全，可是火势太急，只能去北门。

    这是刘渊给他安排的路。但他必须走下去。

    刘渊在城外远望着烧红半边天的磐奚城，口中没来由的一声叹息。

    “主公在叹息什么？”

    郭嘉问道。

    “你听那响彻云天的惨叫声，嘿，白昼时还是那么嚣张，先前还活蹦乱跳的几万人，就这么被烧成了灰烬，命运造化，端的是神奇无比啊。”刘渊叹道。

    “关命运造化何事？”郭嘉笑道：“命运掌握在主公手中！”

    “哈哈哈..”刘渊大笑：“奉孝说的有理！”

    “奉孝，你说峭王能带出来多少人？”刘渊道。

    “至多不过几千人，嘿嘿，恐怕徐晃将军就能将其歼灭！根本用不着颜良、黄昌二位将军啦。”郭嘉道：“不过我想，那峭王毕竟是一位枭雄，这逃命的本事嘛，恐怕...”

    “所以要谨慎啊！今次定要活捉这老小子。”

    ...

    峭王凄凄凉凉的逃出了磐奚，头发胡须都给烧掉大半，一脸乌漆吗黑，华丽又粗犷的衣袍如今也已成了乞丐装，连坐下那匹宝马，都被烧成了秃驴。

    看着身后狼狈凄惨的五千部下，峭王仰天悲啸。

    “走！一路往北，咱们回草原！”

    属下们俱都精神一振，跟着峭王，打马狂奔而去。

    一路疾行三十里，居然没有任何动静，让峭王奇怪之余，心中也涌起了一股安全感，正要放声大笑之际，忽然看见远处大道上一个骑着坐骑的人影，静静的立在那里，恍若地狱里出来的幽灵骑士！

    峭王心中一个‘咯噔’，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峭王大人，别来无恙啊，哈哈哈...”

    刘渊那熟悉得让人恐惧的声音传来，同时漆黑不见手指的四下里传来无数整齐的脚步声，一阵阵踏在峭王心头。近了，近了，无数的士兵仿若一堵围墙，已经将他们包围了！

    “哈哈哈...”

    峭王那悲怆的笑声传出老远。

    “刘渊，老子服了！”峭王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吾以绝对优势，先被你斩杀大将无数，又被你以矮墙阻挡三天，死伤无数，最后被你一把大火，将我这些年的努力烧了个精光，老子我不服不行啊！不服，不行啊！...”

    “投降吧，峭王。你若投降，吾留你一命！”刘渊平静道。

    “哈哈哈，刘渊，你在说笑话吗？你在蔑视乌桓勇士？！”峭王‘呛啷’一声拔出腰间宝刀，厉喝道：“有本事就来取我头颅，不要再说那些无用的东西！”

    “大人说的对，跟他们拼了！”

    所有的乌桓人拔出了弯刀，眼中闪烁着决然。

    刘渊眉头一皱，道：“奉孝，这些人心生死志，乃是哀兵，不妙啊！”

    “无事，主公且放心，嘉早有打算。”

    峭王几句话激起了麾下士卒死志，一颗心却提得老高，握着弯刀的手都颤抖起来，生怕刘渊强攻，到时候就真没有逃跑的希望了。

    正此时，却见刘渊让开了一跳裂缝，不由心下一松。

    连峭王这样的老狐狸都这样了，麾下的士兵如何还有他心智坚韧？人谁不想活着？个个乌桓人当下都松了口气，眼中坚决之色立即隐没。

    “放箭！”

    刘渊一声清喝，应声想起无数‘嘣嘣’的声音，接着‘嗡嗡’的响声如同蝗虫飞舞，铺天盖地望乌桓人头顶抛洒而来。

    峭王此时真的是绝望了。

    没想到决死之志被刘渊一个小小的动作给瓦解的干干净净，没想到刘渊如此擅于抓拿战机！

    “啊！”

    “啊！”

    ...

    无数乌桓人中箭落马！

    “投降！”刘渊闷喝一声：“峭王，给你三息时间，如再不投降，杀无赦！”

    “他XX的，老子跟你拼了！”峭王狂吼一声，手中弯刀一举，一勒缰绳，带着身后仅余的几千人，望刘渊便冲了过去。

    “典韦，拿下他！”刘渊不屑的看了眼张牙舞爪的峭王，道：“奉孝，开始吧。”

    只听砰的一声炮响，乌桓人背后响起一阵阵震颤大地的马蹄声，徐晃，杀到！

    颜良骑在黄骠马上，手中长枪一指，喝到：“枪兵上前，第一排，刺！”乌桓骑兵两翼的枪兵手中长枪连成一片，若一堵幽光闪闪的大墙，猛望乌桓人扑去。

    “啊啊啊...”无数乌桓人应声落地！

    “第二排，刺！”

    ...

    黄昌领弓弩手退后待命。

    刘渊静静的看着一面倒的屠杀，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谓郭嘉道：“这些可都是上佳的奴隶啊，就这么死了，真可惜！”

    “哈哈，主公勿忧。”郭嘉哈哈笑道：“乌桓人抢的渔阳，咱为何不能抢他们？”

    “你是说...”刘渊眼睛一亮，嘿嘿的跟着笑了起来。

    徐晃领着骑兵，犹如一支利剑，嗖的就将几千乌桓骑兵剖成了两半。他手中大斧一轮，便有数人连人带马被拦腰截断，死状极其凄惨。遇见他的乌桓人都像避瘟神一般，只想离开他大斧轮动的范围。

    “兄弟们，给我杀！胜利就在眼前！杀呀！”徐晃大呼嚎叫。

    五千渔阳骑兵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战，都拿出了吃奶的力气，追逐着慌乱失措的乌桓人，口中嘎嘎怪笑，仿佛乌桓人才是无辜者，而渔阳是侵略者一般。

    正此时，典韦垂头丧气，满身鲜血的回道刘渊身边，道：“少爷，俺老典没拿住峭王。”他懊恼的摸了摸后脑勺：“这家伙就像泥鳅，眨眼就不见了。”

    刘渊与郭嘉对视一眼，同时喝道：“峭王业已授首，余者投降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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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章 和甄家合作 娃娃亲么？

﻿    “峭王已授首，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此起彼伏的的叫喊声让黑夜中茫然无措的乌桓骑兵更加混乱起来，根本组织不起哪怕一点有效地反抗。

    ‘叮！’

    不知是谁，丢掉了手中的兵器，接着，仿若蝴蝶效应，越来越多的乌桓人丢掉了兵刃，乖乖的投降了。

    次日午时，犷平城中。

    “来呀，给我把峭王带上来！”

    县衙中，刘渊手下文臣武将两列并坐，刘渊自坐主位，大马金刀。

    原来郭嘉怕峭王趁乱逃脱，早就做了充足的准备，把刘渊亲兵一百三十人并陈群押运粮草的二千人尽数派往外围，守株待兔。峭王逃出乱军之后，以为刘渊无暇顾及他，安全了，结果一头撞进了郭嘉布下的口袋，一网成擒。

    “峭王大人？！”

    刘渊笑嘻嘻的看着乞丐一般的峭王，心下十分舒畅。

    “哼！”

    峭王冷哼一声，脸一偏，不看刘渊，一副傲骨铮铮的模样。

    “跪下！”

    典韦大步上前，一把按住峭王肩头，抬脚踢在他膝弯处。峭王闷哼一声，直挺挺的跪倒在地。

    “峭王，如今成王败寇，你说，我当如何处置你？”

    “随你便！”

    “好，”刘渊缓缓点头，道：“既如此，田畴、齐周何在？”

    “禀主公，齐周在此！田畴仍在渔阳。”

    刘渊看齐周出列，点头道：“吾与你二人一项任务，押解峭王并俘虏五千人，前往洛阳，献俘给皇帝陛下，你可愿意？”

    “某愿意！”齐周脸上一愣，似是想不到这种好事会轮到他，忙答应下来。

    “刘渊，尔竟敢把吾当做军功，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峭王骂的凶残，其实心中一阵庆幸，好歹有了活命的机会，至少不会死在刘渊这个恶魔手上。

    “带下去！”刘渊眉头一皱，让齐周将峭王带了下去，这才道：“把张举带上来！”

    原来张举被峭王恼怒关押，徐晃攻破营寨之时，专门将他找了出来。

    此时的张举一身的污垢，头发胡须都纠结在一起，脸色青紫，嘴唇干裂，只那一双恶毒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刘渊，像要把他盯死一般。

    “张举啊张举，尔说说，你为何要勾结异族与我大汉为敌？”刘渊轻笑道。

    “刘渊小儿，你杀我全家，吾与汝不共戴天！”张举沙哑的声音冷森森的，让刘渊浑身冷意。

    “我实话跟你说，如果不是你勾结乌桓，你张家一门老小至少不会死！难道你接到头颅之时，没看见还在滴血么？”刘渊道：“就是因为你请来乌桓大军，对我渔阳不利，我才下令杀你全家！你一门老小，都是你害死的，你有什么资格来怪我！”

    张举一听，如遭雷击。其实在看到父兄头颅之时，他自己就知道了，只是心中侥幸，自我麻痹。这时刘渊说穿，让他再无此心里，恶毒的眼睛慢慢茫然，最后失去了焦距，口中呐呐自语，竟然疯了。

    “拉下去，砍了！”

    刘渊厌恶的看了眼被拖下去的张举，这才谓手下文武道：“先说说此战损失吧。”

    郭嘉闻言，起身上前一步，作揖道：“此战骑兵损失不大，死伤不过五百余人；颜将军、黄将军率领的六千枪兵、弓箭手死伤三百余；只有在磐奚守城的四千将士死伤大半，超过两千。现如今主公麾下骑兵四千五，枪兵三千余，弓箭手四千，外加负责后勤的两千刀盾手和一百三十亲卫，总计一万三千五百余人。”

    “损失不算大。奉孝，再说说战果吧。”

    “是，主公。此战共歼灭敌军四万五千人，俘虏总计五千。缴获粮草十万石，马匹一万余，兵器盔甲近两万。”

    “好！”刘渊一拍手掌，笑道：“此战可谓大获全胜，几位将军都立了大功，待吾上表，定要为尔等讨个职位！”

    “不过如今还有要事需要解决。”刘渊看着手下三位大将，道：“渔阳百废待兴，缺的就是壮劳力，所以...我命令，三位将军各领了粮草马匹，即刻反攻峭王部，掠夺物资，俘虏人口！时限，三个月！”

    三人对视一眼，兴奋的领命而去。

    其实此战最大的功臣还是郭嘉，他们三位领兵的将军战果甚是微弱，自己心下都十分不爽，此时既然有事做，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去管是否道义？况且军规第一条就是服从！主公要他们怎么做，那就怎么做，不就是掳掠人口么，小事一桩。乌桓人能掳得我汉人，咱汉军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待此间事了，刘渊自领了两千刀盾手、郭嘉、陈群、典韦并一百三十亲卫，押运了缴获的粮草物资，直返渔阳。

    此时，渔阳军以弱胜强，打破乌桓五万大军的战果业已传开。

    刘渊等人过处，俱都有欢呼、迎接的百姓无数。

    人们纷纷称赞太守大人文治武功，乃是上天赐予渔阳人的下凡星宿。

    刘渊一路接待、安抚百姓，直直花了半月时间，才回到渔阳城。

    渔阳城外，田丰、沮授领着文武数十名官员，出城三十里，迎接刘渊凯旋而归。

    是夜，刘渊大摆筵席，宴请了渔阳各届社会名流，一为庆功，二为震慑。

    同时，刘渊挟着大胜乌桓之势，宣布了土地国有的条令！

    渔阳郡守府出钱购买各地土豪大户手中超出的土地，并鼓励他们将眼光放到工商业上来，不要被土地束缚住了手脚。大户们虽然心中不愿，可也不敢反对，没看见那乌桓五万大军都给太守大人干趴下了么，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明目张胆的反抗太守？

    这日，刘渊在太守府书房接待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客人——甄逸。

    回想起当初与甄逸见面时节，已是大半年前的事了。那时的刘渊还是个孤家布衣，与现在的身份有若云泥。

    甄逸看着眼前这个颇有威严的华服青年，脸上一如既往的笑容。

    “太守大人，甄逸拜见。”

    刘渊扶起甄逸，仔细打量了一番，笑道：“甄大商还是老样子，没变啊，哈哈哈...请坐。”

    待甄逸坐下，刘渊才道：“不知甄大商怎生到了这鸟不拉屎的渔阳来啦？”

    “哈哈，太守大人说笑了！”甄逸笑道：“我相信，有太守大人在的地方，就有奇迹，就有商机！”

    “呵呵，不瞒太守大人，此次甄逸与太守麾下中原商行一同来这渔阳，却是有事相求，还望大人应允啊。”

    “哦？”刘渊奇道：“甄大商神通广大，我一个小小的太守，能有甚本事，帮得了你？！”

    看着刘渊眼中抹过的一丝戏谑，甄逸正色道：“太守麾下中原商行发展迅猛，名声日隆，我甄家别的没有，倒是有些眼光。此来主要想和大人合作一番，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合作？”刘渊道：“怎么个合作法？”

    “吾一路观之，大人下辖渔阳九县百废待兴，现下肯定需要诸多的东西，甄逸不才，想接下这个活计。”甄逸道：“譬如粮草、物资。吾甄家立世数百年，别的没有，这些倒还绰绰有余。”

    “哦？！”刘渊也知道和甄家合作，定能加快渔阳建设。现下他手下明面上的中原商行虽然发展极快，但毕竟没有底蕴，如今也只能在洛阳一带打开了市场，至于整个中原，或者整个大汉，没有数年、十数年是根本不可能的。而甄家有底蕴，有关系网，做什么都比刘渊自己要来的强，来得快。

    现如今他渔阳各类物资紧缺，正是倚重这种大财团的时候，不过这条件嘛...

    “甄大商观察入微，渊实佩服。”刘渊沉吟半晌，道：“吾渔阳紧缺各类物资，每天看着这类公文，让我脑袋都大了几圈。如果有甄家帮忙，那是再好不过。”

    “既如此，”甄逸眼睛一亮，道：“吾闻大人年不过十二，吾有小女甄宓，去年刚刚出生，欲许配给大人，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什..什么？”刘渊眼珠子差点突出来：“那不是才一岁不到，这..这怎么行？”刘渊心下一阵无语，难道要执行养成计划？

    甄逸定定的看着刘渊，心道你这个女婿咱还就要定了：“吾甄家愿无偿奉上粮草二十万石，兵器盔甲五万套，各类工匠百人！”

    刘渊心中一跳，暗道这他X的富有，简直富可敌国！只见他为难道：“吾与蔡大家千金已有婚约，这...”

    “无妨无妨，”甄逸笑着摇头道：“吾商家小女怎可比拟蔡家千金？愿做妾也！”

    刘渊心中高兴，脸上却一副犹疑模样，半晌之后，才点头道：“那么，渊就多谢甄大商厚爱，这门亲事，吾允了！”

    “哈哈哈....”甄逸一阵开怀大笑。

    要说将甄家与刘渊绑在一起，这还是甄逸临时做的决定。自那日与刘渊初见，只是感叹他武艺高强，不料没多久，这刘渊竟成了皇亲国戚，还买了个一郡太守。现如今渔阳军大破乌桓，甄逸断定刘渊又要高升，只道他前途无量，这才下了决心，要将小女许配。

    刘渊心中也十分高兴，当下叫人准备酒菜，要与甄叔父把酒言欢——既然人家都要嫁女于他，自然要改口了。

    两个人的酒席，就没有了诸多规矩。二人畅聊经商，刘渊时不时一举超越时代的话，让甄逸茅塞顿开，喜笑连连。最后，刘渊还送了甄逸几张图纸，却是那桌椅板凳的制作方法。

    甄逸本不在意，刘渊却道：“这跪坐之法，颇有些不合理之处。跪坐太久，容易造成血脉不畅，甚至患上关节炎，老来病痛，真不不好。”

    “叔父回到中原，先以精粮木材做几套精致家具，送与朝中重臣，然后再于民间放出风声，到时候不想大卖都不行啊！对了，叔父还得给我留一套，嘿嘿。”

    “哈哈，第一套就给你！”甄逸眉开眼笑道：“不料贤侄真个大才，竟连这经商之术都如此精通，今日一聊，让吾大开眼界，我甄家必定更上一个台阶矣！”

    ...

    洛阳，皇宫。

    张让一脸喜色，快步走进了灵帝的寝宫。

    “陛下，大喜呀！”张让老远就见灵帝正与宫女西溪，也不忌讳，张口就大叫。

    灵帝脸色一沉，转脸一看，原来是张让，这便缓和下来，慵懒道：“原来是让父。不知让父有何喜事，竟眉开眼笑，莫不是又卖出了几个官职，大赚了一笔？”

    张让上前行了礼，这才道：“陛下，非是如此！我刚刚接到消息，说北疆大军大破乌桓异族，过几日就要来洛阳献俘啦！这都是陛下英明神武，天将福气呀！”

    “哦！？”刘宏猛的坐起身子，一把抓住张让，道：“具体是何情况？”

    张让笑眯眯的道：“都是陛下英明啊。陛下可曾记得半年前任命的渔阳太守？”

    “渔阳太守？”刘宏皱眉思索片刻，恍然道：“莫不是那孝武皇帝嫡系子孙，那个叫刘..刘什么来着？”

    “刘渊！”张让道：“当时还是陛下力排众议，授予了官职呢！如今那刘渊大破乌桓五万铁骑，活捉了一部首脑，几日后就要来洛阳献俘啦！”

    “大破五万铁骑？”刘宏惊讶道：“此等功绩，也只有孝武皇帝在世时才有的啊！嗯，嗯，这天下之事，还真的靠我皇家子孙才能有所作为！甚好，甚好！”

    “陛下英明，那些个世家大族个个想的是如何掌权，哪里把国家大事放在心中？说到底，这大汉乃是刘家的大汉，那些都是外人，信不得的！”

    刘宏听闻此言，心中仿若吃了蜜糖，甜滋滋的，连连点头。

    “让父，快把奏折拿上来，吾要亲自看看！”

    张让连忙叫人出去拿了两份奏折，一看，笑道：“原来是他二人！”却原来这上表之人，正是刘基和刘焉。

    灵帝一一往下看去，脸上喜色浓重，但到后来，却阴沉下来。

    “啪！”

    灵帝将奏折仍在地上，闷喝道：“护乌桓校尉是怎么当得？废物，草包！”

    张让在一边看着灵帝发怒，脸上神色没有改变一丝，想来早就知道其中信息。

    “让父，你说，这刘渊以不到两万的郡兵就破了乌桓五万铁骑，打仗如此厉害，这护乌桓校尉让他来做，怎么样？”

    张让心想，等的就是这句话，忙道：“陛下，刘渊乃是汉室宗亲，又是孝武皇帝嫡系，为大汉戌守北疆乃是分内之事啊。”

    “嗯，有道理！”灵帝笑道：“既如此，立刻下旨，加封刘渊护乌桓校尉之职！”

    “老奴遵旨！”

    张让一摇一摆的下去了，心中想着此事已成，不知这中原商行又会上贡多少？怕不止五千金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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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章 袁本初的宴请

﻿    幽州，渔阳。

    郭嘉、陈群、田丰、沮授、张飞、田畴、齐周等人齐聚太守府。

    “诸位，”

    郭嘉坐在左首，手里拿着一张信笺。他欣喜之色溢于言表，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在沸腾。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刚刚得到洛阳传讯，主公已被进封幽州刺史，镇北将军，冠军侯！”

    陈群、田丰、沮授等人眼睛俱是一亮，咧着嘴，都笑了。

    “哈哈，俺老张要升官了，哈哈哈...”张飞毫无顾忌的笑了出来。原先刘渊只是渔阳太守，护乌桓校尉。手下人物要么从事，要么都尉，或者什么军司马一类的微弱官职，便是杂号将军都没有。如今刘渊进封镇北将军，幽州刺史，那么手下文官至少也有个太守职位，武将好歹也能封个杂牌将军。

    按照张飞的话来说，某家统领两万人，居然还是个都尉，真他娘操蛋。

    “张将军高兴的太早了吧？”郭嘉翻了个白眼。

    “怎么？郭军师，难道主公不给俺升官啊？”说着，嘴一撇，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

    “主公信上有言，着我掌军权，负责收拢幽州各郡兵力，挑选精兵，加以训练；公与兄与元皓兄仍旧负责民生政策，以最快的速度使幽州百姓安稳下来；长文兄巡游各地，微服私访也好，大张旗鼓也罢，一要惩奸除恶，二要找出律法漏洞，加以改正；田畴兄立即赶赴玄菟郡任职玄菟太守，于高显县开设商市，与高句丽、扶余洽谈商贸事宜，张飞将军领兵两万，驻扎玄菟，以为威慑。至于升官，还得主公回来之后，亲自任命。”

    郭嘉说完，看了眼诸人，道：“有没有问题？”

    陈群、田丰、沮授俱都摇头。田畴有些犹疑，思忖片刻，道：“郭军师，玄菟太守之职倒也不算难，在下尚能胜任，只是这商贸事宜，实非我所学，一窍不通啊。”

    “哈哈，早知你会这样说。”郭嘉哈哈一笑，道：“商贸事宜，你为正，以作监督。实际执行者有两位，其一乃是主公未来的老丈人甄家派来的人才；其二则是中原商行的刘十一。这两人为副，只管商贸事宜。就放心吧你。”

    “这便好，呵呵，这便好。”

    郭嘉又把脸转向张飞，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面目迟疑，道：“按照我的意思，张将军当留在渔阳才好，威慑高句丽和扶余，齐周将军才是最好的人选。”

    “什么？郭军师！？”张飞呼的站起来，大声吆喝起来。

    “你看你，性子这般急躁，怎能处理好三国之间的龌龊？”郭嘉道：“万一因为你这急躁暴虐的性格，破了三国情义，坏了主公算计，怎生了得？”

    “呃...”张飞一滞，讪讪笑道：“军师，俺老张改，改还不成么？”

    “能保证工作时间不喝酒？能保证遇事不骄不躁，踏实应对否？”

    “能！”张飞把胸膛擂的砰砰作响：“俺老张敢立军令状，若是坏了军师大计，提头来见！”

    郭嘉这才露出笑脸。缓缓点头。

    “主公的安排都已敲定。至于颜将军、黄将军、徐将军他们，也须得在主公回来之前，开拔大军，班师回渔阳。按照主公吩咐，这次动作太大，收获也不少，我等需安稳下来，静静消化。”

    “军队，要改编。”

    “除了张将军麾下的两万大军之外，其余的军队，在收拢新兵，训练完成之后，都要打散，重新整编。”

    “至于如何整编，主公回来，自会安排。”

    ......

    幽州的一系列变动，虽然很大，可也没有影响到中原地区。

    持续了两三天的大雪终于停了，洛阳的街道上，白雪融化，水汪汪的，无数的居民提着扫帚等工具正在清扫门前雪水。

    这天，刘渊起了床，晨练之后，正要去蔡府，与蔡琰联络感情，这时候曹操到了。

    “孟德兄快快请坐！”

    刘渊拉着曹操，请他坐下，这才笑道：“孟德兄日理万机，怎么有空跑我这旮旯里来啦？！”

    曹操猛的翻了个白眼：“嘲笑我怎的？还日理万机呢，我整天闲着发慌了。你这冠军侯府如果是旮旯，那我家不就成了茅厕？”

    “哈哈，玩笑，玩笑。孟德兄来寻我，有什么事？”

    刘渊接过丫鬟送上来的茶水，与曹操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孟德兄尝尝我这茶水，有甚不同？”

    曹操揭开茶碗盖子，就见绿中发亮，散发着幽幽茶香的茶水中，三两片孤零零的叶片上下翻滚臣服，说不出的可爱。

    “你这茶水，倒还真不一样，嗯，我试试。”曹操轻押了一口，眼睛微微一闭，鼻孔里发出悠长的叹息。

    “好茶！”

    曹操眼一瞪，喝出声来。

    “贤弟，给我两三斤，如何？”曹操两眼放光。

    “什么？两三斤？！”刘渊蹭的从椅子上跳将起来，道：“你当是猪食啊，哪儿这么多，给你二三两还差不多！”

    “一斤！一斤总行了吧？”曹操掰着手指，道：“你看，我家老爷子，还有我的几个兄弟，一斤茶叶，这么一分，每人才一二两，你就这么忍心？！”

    “呃...”刘渊无语。

    “好吧好吧，一斤，就一斤！”

    曹操眉开眼笑。

    “现在该说说，有什么事了吧？”

    刘渊押了一口，作回味状。

    “没甚大事，就是邀你去英雄楼聚聚。咱哥儿俩喝喝酒，聊聊诗词，呵呵...”

    刘渊眼珠子一转，质疑道：“没没这么简单吧？老曹哇，要喝酒，我府上多得是美酒，还用得着去英雄楼？”

    “嘿嘿，就知道瞒不过你。”曹操干笑两声，道：“本初、公路等一干洛阳俊杰，托我来邀请你赴宴。”

    “袁绍、袁术？”刘渊眼眉一挑，道：“袁隗老贼前日里还派人来刺杀我，今次这两兄弟又邀我去赴宴，难道又有什么鬼把戏？”

    “不可能！”曹操断然：“这次可不止本初两兄弟，还有许多洛阳才俊，他们就是再无法无天，也不敢再大庭广众之下，对你这个英雄人物下手啊。”

    “说的也是。”刘渊点了点头，道：“好吧，你老曹面子大，我就跟你走一趟，见识见识，呵呵...”

    ...

    “冠军侯来了！”

    随着这声音，英雄楼中人俱都一转脸，齐齐看向了大门。

    只见随着玩五色棒的曹孟德，走进来一个着华服，身高九尺，面目英挺的青年来。

    这人虽然高大，却不显粗鲁，有着那么一股子平淡怡然的气息，仿佛不是征战沙场的将军，而是书院里刚刚出来的书生。

    “冠军侯请上座！”

    袁绍作为发起人，见到刘渊进门，立刻站了起来，迎上前，拱了拱手，脸上一直是那么的温和，仿佛与刘渊是至交好友一般。

    “不敢！”刘渊轻轻一笑，道：“本初兄，你是主，我是客。我怎能喧宾夺主，坐那主位？还是本初兄请上座。”

    刘渊这一句话，就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毕竟嘛，刘渊位高权重，又是皇亲国戚，袁家再怎么势大，袁绍虽贵为长子，却也比不得刘渊。照理说，刘渊坐主位，当无人质疑才对。但袁绍毕竟是发起人，刘渊要是喧宾夺主，就会给人一种骄狂自大，目中无人的感觉，无形中就把自己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刘渊坐在左首，举起酒杯，转了半圈，温和笑道：“渊来迟，让大家久等，我自罚三杯，以作赔罪！”

    说完，连接三杯老白干下肚，面不红心不跳，将酒杯一翻，以示众人。

    “好！”

    诸人俱都叫好。

    “渊今次受本初兄邀请，于英雄楼见到诸位才俊，幸甚幸甚，我再干一杯，敬本初兄，敬大家！”

    刘渊说完，又满饮一杯。

    诸人见他豪爽，快意，顿时好感大增，整个酒宴的气氛渐渐火热起来。

    袁绍、袁术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阴霾。整个宴会仿佛已经开始围着刘渊转动，而非他这个主办人，这种状况，怎能不让一直以自己为天之骄子的袁绍所厌？

    “哈哈，冠军侯豪气，袁某佩服！”袁绍酒杯一举，站起了身，道：“冠军侯乃是我大汉英杰，北逐胡虏而功勋盖世。我等久居洛阳，对北疆一无所知，可否请侯爷为大家介绍一番？”

    “对，侯爷你就给大伙儿说说...”

    “是啊是啊...”

    袁绍这话一出口，顿时引起共鸣。

    刘渊的功绩大家耳熟能详，但具体事宜，就不太了解了，此时当事人在此，怎能不详细问问？

    曹操坐在一边，静静的饮着酒，冷眼旁观。

    “哈哈，承蒙大家看得起，那我也不好推辞，就简单的说一些吧。”

    刘渊瞟了袁氏兄弟一眼，大概已经明白了这二人的想法，不由心中冷笑连连，口中却不停，开始说了起来。

    既然明白了二人的打算，刘渊自不会落入圈套，话语间专挑胡虏如何如何祸害百姓，滥杀无辜，如何如何藐视大汉，藐视读书人等等来讲。

    诸人都是洛阳俊杰，个个出生高贵，虽然不把百姓死活放在眼里，但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藐视，被人看不起，那可是面皮，丢不得滴。

    于是，听了刘渊话语，俱都群情激奋，一个二个叫嚣着要将鲜卑乌桓灭族，不然誓不罢休的模样。

    袁氏兄弟目瞪口呆。

    曹操暗中给了刘渊一个大拇指。

    “咳咳...”袁绍连忙以咳声止住，道：“我听说冠军侯纵横北疆，无人能挡，杀起平民来，如砍瓜切菜，啧啧，厉害呀！”

    刘渊心中一跳，暗道来了。

    “杀得好！”

    出乎袁绍的意料，竟有人赞扬起来：“鲜卑人这等畜生，竟敢藐视我大汉权贵，灭族都不为过，杀些个平民，算什么。”

    “有道理！”

    “可...可是，这有违圣贤教导！”袁绍忙道。

    “圣贤教导咱什么了？”有人回答：“本初兄是不是说，仁德、教化？嘿嘿，本初兄可能理解错误啦。鲜卑人是畜生，咱将其灭族，解了千千万万大汉百姓之厄，那就是仁德，就是教化，不是么，本初兄！”

    “呃...”

    袁绍无言。

    刘渊这时仿佛成了局外人，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和曹操眉来眼去，好不快活。

    “哈哈，大伙儿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为鲜卑畜生，有什么好争吵的，喝酒喝酒，来来，本初兄，渊敬你！”

    袁绍脸上勉强笑了笑，举起酒杯与刘渊遥遥一碰，一干而尽。

    没想到到头来，他袁本初竟还要刘渊解围。

    真他娘操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挖个陷阱自己跳？或者聪明反被聪明误？

    袁绍原来想，借着洛阳权贵子孙，以滥杀无辜的罪名，声讨刘渊，让其声名扫地，不料被刘渊转移了重心，接过自食苦果，非但没有整到刘渊，自己两兄弟倒还成了反派人物，无奈，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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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章 洛阳献俘

﻿    洛阳，179年深冬，眼看便是新年。

    蔡府，后院。

    一阵阵清幽怡人的琴声从院子里传来，仿若从天而降的仙乐，听得人魂儿都要飞出去一般。

    “小姐，小姐，好消息呀...”

    琴音应声而断。

    “小红，不是叫你没事儿不要来打扰我么？”蔡琰一袭白衣，双手扔放在琴弦上，声音清淡飘渺，隐含一股责怪。

    小红狡黠一笑，走到蔡琰身后，笑嘻嘻的道：“自然是有关小姐的终身大事咯，不然小红怎么敢打扰小姐雅兴？”

    “终身大事？讨打啊！”蔡琰转身敲了小红一下，道：“是有关子鸿哥哥的事么？”

    “可不是！”小红道：“我听下人们说，姑爷在北边打了大胜仗，过几天就要来洛阳献俘呢！”

    蔡琰听着小红的话，脑海中闪过那骑牛挎枪的雄壮背影，想起刘子鸿英挺硬朗的面容，脸上闪过一丝红晕，道：“子鸿哥哥会来洛阳么？”

    “不知道，要不小姐去问问老爷？”

    蔡琰闻言，立刻站起身来，提起裙摆，一溜烟望蔡邕书房而去。

    “爹爹，”蔡琰轻轻推开房门，见蔡邕正在聚精会神的钻研典籍，脚下轻轻的走过去，轻声叫道。

    蔡邕抬头看了女儿一眼，放下手中崭新的书籍（纸质的），笑呵呵的道：“昭姬有何事呀，呵呵呵...”

    “爹爹！”蔡琰看着父亲眼中闪过的戏谑，知晓父亲早就晓得自己会来，不由嗔怪道：“女儿没有事就不能来看爹爹呀？！”

    “怕不是看爹爹来的吧？”蔡邕怡然的摸着颌下短须，笑道：“我这里可是有刘子鸿的消息哟，呵呵呵...”

    看着女儿愈发嫣红的脸蛋，蔡邕也不好继续调侃，便道：“恐怕要让昭姬失望啦，子鸿此次献俘并非亲来，而是属下代办。渔阳初定，他作为太守，肯定不能擅离，更何况封疆大吏未得天子诏书是不能擅自离开辖地，回洛阳的。”

    蔡琰失望的点点头，道：“也不知子鸿哥哥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洛阳英雄楼。

    英雄楼正是刘一所开酒肆。

    如今的英雄楼可不是半年前那寒酸模样。

    刘一经商颇有手段，再加上主公刘渊的一些经营理念，现如今，英雄楼在洛阳已经开枝散叶，整整有十数家之多！而且装修辉煌，服务周到，又有仙酿出售，端的是人来客往，鱼龙混杂。

    此时正值午时，诸多文人墨客、江湖豪侠、经商小贩汇聚一堂，在英雄楼中喝点酒，聊点时事。

    “诸位兄弟，如今北疆大捷，大破乌桓胡骑，端的是大涨我大汉国威！”一游侠哈哈笑着，端起酒杯，道：“为这，咱干一杯！”

    “干！”

    喝完酒，又有一人道：“这种盛事乃是百年难得一见！过几日就有北疆来人洛阳献俘，咱可要好生看看，哈哈哈...”

    “切！”正值诸人高兴之时，近旁一桌士子模样的书生中有人发出不屑的声音。

    “甚北疆大捷？吾看不过是刘子鸿吹嘘罢了！”一长相倒是不俗，却脸色苍白，明显酒色过度的青年道：“何况乌桓臣服我大汉久矣，乃是大汉部属，刘子鸿擅自攻略乌桓，乃是大逆不道！”

    “放你娘的狗屁！”游侠中有大汉一名，只见他怒气勃发，一把提起身旁剔骨短刀，猛的站起身来，大喝道：“汝这书生，只知桌上放屁，哪里晓得北疆百姓之苦？！”

    “不错！”一人接道：“这些年乌桓、鲜卑、甚至高句丽、扶余、三韩等等异族，年年派小股骑兵劫掠幽州，杀害百姓，屡有屠村之举，吾等堂堂大汉，竟要受此奇耻大辱耶？！”

    “就是，乌桓臣服，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如你这般狗屁书生，哪里知道大汉之危？纸上谈兵的垃圾，要是你来掌权，我大汉不知道灭亡了多少次！”

    游侠们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个书生数落的面皮发紫，却无言以对。

    曹操、袁绍、袁术三人坐在一边，静静的听着他们的争论，袁绍不由叹了口气，道：“不料这刘子鸿竟如此了得，吾不如也！”

    “哼，刘子鸿？他算什么东西，不过买来的官儿，怎比得上我袁家四世三公？”袁术不屑道：“还说什么以弱胜强，两万郡兵破了五万乌桓铁骑，简直荒谬！那护乌桓校尉麾下五六万正规大军，都被逼得龟缩燕国，这刘渊刚到渔阳，但靠一郡郡兵就能大破乌桓？吹牛罢了！”

    曹操微眯着眼睛，摇头道：“不然！依我看，乌桓虽强，并非强不可破，只消计策运用得当，便能破之。不过刘子鸿实属了得，吾不得不佩服！”

    话说刘渊大破乌桓的消息因为华夏商行、中原商行以及甄家的推波助澜，很快就传遍的中原地区，人们争相议论，却抬起了刘渊的名头。

    这天，天刚巳时。

    冬天的太阳总是起的太晚，这时候才刚刚露出脸庞，一缕缕温润的阳光洒遍洛阳，将个千年帝都照耀的辉煌光彩。

    无数的百姓、商人、官员在洛阳城外聚集等候，因为，俘虏部队就要来了！

    大将军何进领着一干朝臣，仪仗气势非凡。

    原本何进并不想来的，但因为民间风传，皇帝关注，他也只好弃了美姬怀抱，领着仪仗到了城外。

    “轰隆隆...”

    远处官道上，越来越响亮的马蹄声让人们提起了神经，不一刻，便见阳光照射下的官道上出现一缕黑线，那黑线随着声音越来越粗壮，隐约已经可以看见铠甲军器俱全的军队模样。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的人都身不由己的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焦急等待起来。

    近了，近了！

    只见队伍当头两人骑着神骏战马，一人作将军打扮，一人文士装扮，身后有一辆囚车，隐约可见一须发纠缠的壮硕人物被囚禁其中。

    囚车后，一大队衣衫褴褛的人被麻绳拴住手脚，连成一排，不知绵延多远。

    俘虏两旁，是两队精神高昂的士卒，左手执大盾，右手扶刀柄，气象非凡。

    “停！”

    齐周大手一挥，兵卒们立即止步，仿若一人，整齐、流畅。

    齐周、田畴二人翻身下马，快走几步，迎上了何进的仪仗。

    “此乃大将军何进，尔等快快拜见！”

    听闻此话，两人倒头一拜，口呼：

    “渔阳齐周（田畴），拜见大将军！”

    身后不远处的两千士卒，也同时单膝跪地，大喝一声：“拜见大将军！”

    这声音高亢雄浑，似乎将整个洛阳都震的抖了三抖。

    何进原先阴沉的胖脸忽然之间眉开眼笑，只见他下了马车，笑道：“请起！”

    “谢大将军！”

    ‘哗’军卒们身上铁甲甚至都发出了一致的响声。

    “启禀大将军，齐周奉太守大人之令，率两千刀盾手，押解乌桓峭王部首领峭王和五千乌桓俘虏，特来洛阳献俘，请大将军明鉴！”

    “好，好，好！”何进大笑着，遣人接管了这一批俘虏，并押解着他们，进了洛阳。齐周、田畴并两千刀盾手跟随压阵。

    无数的百姓站在街道两旁，看着这些长相明显异于汉人的乌桓俘虏，看着两千气势非凡的渔阳军，脸上自豪之色溢于言表。

    这就是咱大汉的军队！这就是咱大汉的俘虏！

    “打他娘的！”

    不知谁叫了一声，忽然间，漫天的臭鸡蛋、烂菜叶，如天降暴雨般，铺天盖地望乌桓人头顶落下。

    大将军何进非但没有阻拦，反而笑容更甚。

    洛阳皇宫，未央宫，正宣殿。

    灵帝今日容光泛发，神气无边。

    “让父，怎么还没到？”

    张让无语的看着灵帝，短短一刻钟灵帝问了不下数十遍，但灵帝是他主子，便是如何不耐，也要轻声细语的回答。

    正此时，殿外传来太监呼喝声。

    “大将军何进，并渔阳献俘之人，请求觐见。”

    “宣！”

    灵帝大喝一声。

    张让上前几步，喝到：“宣，大将军、渔阳献俘人，觐见！”

    何进肥胖的身子，仿若圆球一般，慢慢的滚进了大殿，他身后，跟着齐周和田畴。

    “臣何进，叩见陛下！”

    “渔阳齐周、田畴，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快请起！”

    “谢陛下！”

    大将军站回了武将列首，齐周、田畴二人站立中央。

    “齐周，田畴是吧？快快跟朕说说，刘子鸿是怎么打仗的？”

    齐周田畴二人对视一眼，见田楷上前一步，拱手道：“启禀陛下，当日，太守大人......”

    待田畴说完，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了，灵帝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笑道：“不料子鸿还真个冲阵无敌，计谋出众！端的是文武双全！哈哈哈...”灵帝心中高兴，还特意瞥了眼袁隗，心道还是老子有眼光，幸好驳了袁隗匹夫，否则我宗室何时能出此大将？

    刚刚想到袁隗，不料这老东西说话了：

    “陛下，老臣有本奏！”

    “说！”灵帝一看他就不高兴，语气怏怏。

    “启奏陛下，老臣参渔阳太守刘子鸿残暴血腥，望陛下明鉴！”

    灵帝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道：“怎么残暴血腥了？”

    “刘子鸿一把大火烧死三万人，并毁坏一县之城，太过残暴，祈望陛下降罪！”

    “什么？”灵帝张大了嘴，指着袁隗道：“这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袁太傅太过了吧！”

    “不错！”大将军何进站出来，拱手道：“胡虏不死，咱大汉百姓就要遭殃，袁太傅看重胡虏超过大汉百姓，请陛下降罪！”

    袁隗不料何进倒打一耙，心中很是不爽，道：“大将军此言差矣！刘子鸿能毫不留情一把火烧死三万人，此等心性，又怎能治理好渔阳？恐怕渔阳百姓都已经生活在他残酷的治下了吧？！我听闻刘子鸿初到渔阳便大开杀戒，整整杀了不下数千人！”

    灵帝一听，觉得有些道理，不由把目光放在了齐周、田畴二人身上。

    “启禀陛下，田畴有话要说。”

    “你且说来。”

    “陛下，太守大人非但不是袁太傅所说的残暴不仁，反而爱民如子！”田畴首先挺了刘渊一把，这才解释道：“当初太守大人初到渔阳便大开杀戒，确有其事。”

    “但是，这其中有很大的原因！”

    “陛下和诸位大人有所不知，田畴出身右北平，数年前便在渔阳当差。渔阳有土豪张家，历来横行无忌，在前任太守战死之后，更是肆无忌惮，不但把持了渔阳军政，更是与乌桓勾连，祸害百姓。”

    “所以太守大人才以雷霆手段，一举将张家连根拔起，还了渔阳人民一个安静平和的生活环境。”

    “而且此次乌桓攻打磐奚，正是张家余孽一手造成的啊！”

    “太守麾下兵员不足，又俱都是郡兵，战斗力又不强，只好想了个火攻计策，才打败乌桓，请陛下明鉴！”

    灵帝听着，一边点头道：“原来如此，不知袁太傅还有何话要说？”

    “老臣失察，请陛下恕罪！”袁隗无奈退下，又一次无功而返。

    见袁隗吃瘪，灵帝不由笑容更甚，便道：“既如此，这里还有两本奏折，让父，念给诸位爱卿听听。”

    张让从袖中拿出两本奏表，却正是刘焉、刘基二人上奏。

    “...刘子鸿其人，温润儒雅，有皇室风范，两次大破胡虏，乃国之楷模！...兹有护乌桓校尉张霖，不思皇恩，任由胡虏劫掠百姓，肆意幽州...祈望陛下撤去其职，另选贤能...吾举荐刘子鸿...”

    “各位爱卿，尔等有何话要说？”

    “刘基刘焉二位宗亲声名遍及四海，绝不会无的放矢，臣赞成其言！”何进率先奏道。

    袁隗虽有阻拦之意，但见陛下中意，便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于是，灵帝道：“宣诏书！”

    张让从案上拿起一卷早已写好的圣旨，轻轻打开，道：“刘渊接旨！”

    刘渊没在此处，自然由属下代接，齐周、田畴二人掩不住的喜色，忙跪地接旨。

    “刘子鸿劳苦功高，大破胡虏，朕心甚慰，兹加封刘子鸿护乌桓校尉一职，望其以国事为重，为大汉守卫北疆，再立新功！”

    “臣，接旨！”

    田畴上前几步，躬身接过诏书，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退回殿中。

    “来人！”灵帝见此事按自己心意办了，也十分爽快，又想起刘子鸿抓了个首领，忙道：“给我将那个甚峭王带上来！”

    不一刻，便有军卒押着已经洗漱干净的峭王上了殿——大殿神圣，怎能被污？

    “罪民乌桓峭王，拜见大汉皇帝陛下，愿皇帝陛下福寿无疆！”

    峭王颤颤巍巍的五体投地，拜在灵帝身前。

    灵帝哈哈大笑：“昔年孝武皇帝，也不过如此啊！”

    “朕且问你！尔等胡虏，怎敢欺吾大汉？”

    “启奏皇帝陛下，罪民受小人蛊惑，才有此不智之举，罪民已知错，望陛下宽恕！”

    灵帝见这人这么听话，也没了调侃的心思，想起与之交战的刘渊，不由问道：“尔对刘渊是何看法？”

    峭王老老实实答道：“刘渊武艺高强，堪称无敌，计谋神妙，天下无双！”

    “哈哈哈哈哈...”灵帝听完，高兴得跟什么似地：“有胡虏真心臣服吾大汉，真乃幸事也！朕今日高兴，峭王！”

    “罪民在！”

    “既然尔真心臣服，朕便留下你小命，来呀，将峭王贬为平民，与一众俘虏给朕修建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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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章 商行运作

﻿    蔡府，蔡琰小心翼翼的捧着手中那张纸，像孩子一样呵护着，脸上闪过一抹柔柔的红晕。

    “我就知道，子鸿哥哥不会忘记人家的...”

    此时，蔡邕走了过来，趁蔡琰一不留神，拿过她手中那张纸，一看之下，眼前一亮，不由己的念了出来：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好诗！”（那时还没有词）

    蔡邕情不自禁赞道。

    “爹爹...”

    蔡琰一把抢过纸张，羞恼之下转身跑了。

    原来齐周、田畴二人金銮殿上面圣之后，便去了趟蔡府，主要是刘渊让他们交予蔡琰一封情书，另外就是代刘渊向蔡邕问好。

    而此时，齐、田二人正与刘一在英雄楼密室之中。

    “刘先生，主公让我转交给先生一封书信。”田畴从怀里拿出一封密封完好的书信交给刘一，心中却有些疑虑。这刘一乃是华夏商行的掌舵人，主公怎么会认识他？田畴思来想去，只道主公要与华夏商行合作，也便将疑惑压在了心底。

    刘一拆开信件，细细观看，一刻之后，才好生收起，对田畴道：“田大人且告知太守大人，他的要求吾已知之，定会照办，只管放心便是。”

    原来，刘渊信上所言，其一，乃是叫刘一将华夏、中原二商行总部暗中转移到渔阳，洛阳只留个空壳子，以掩人耳目。

    其二，大力收购各种民用、军用物资，并悄悄转移到渔阳。

    其三，大价钱聘请各类匠师，送至渔阳。

    其四，暗中广收流民，遣至渔阳。

    按照刘渊的想法，渔阳从今往后便是他的大本营，应当尽力提升其战争潜力。

    首先便是人口。人口越多，兵源越广，战争潜力就越深厚。人口越多，经济潜力就越深，发展起来才快。那么人口从何而来？第一，刘渊在渔阳政令中就有鼓励生育、奖励生育的政策。但这不够，远远不够。渔阳地处北疆，人口本就不多，基数太小，便是十年二十年，政策再宽松，也难以达到冀州、青州、徐州等地的人口密度。

    不过人口自然增长太慢，不代表渔阳总人数就不能提升。大汉天灾连连，政府腐败，到处都是贫苦流民。只要得到了他们，渔阳腾飞也就指日可待。

    其二便是资源，尤其的粮草。渔阳如今刚刚度过危机，正处在将要发展的关键阶段，各类物资奇缺。刘渊要招收流民，就需要粮草将其养活，一直到他们真正安居，能够自己生产为止。若是五万十万，倒还勉强能支撑下去，但若是数十万，百十万，那消耗的粮草简直是天文数字！所以，刘渊才让两大商行竭尽全力收购粮草。

    其三，人才。不论修筑城池，修建驰道，开挖水利设施，锻造农用设备、军器铠甲，都离不开这类专业的技术人才。不过这类人才在大汉地位很低，招收起来还算容易。

    最让刘渊为难的，还算有学问，懂知识的士子。这些人多属眼高手低之辈，让他们去渔阳这种苦寒之地，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过。但渔阳最缺的，也是他们。刘渊想要办学，开启民智，却苦于没有教导的先生，而不得不延迟这个计划。

    齐周、田畴二人连续几天，花了大量钱财、礼物，拜访了阉人张让，大将军何进等等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之后，便也辞了刘一等人，直奔颍川而去。

    为何要去颍川？原来刘渊交代二人，一则接了全村人去渔阳定居；二则是为了优良麦种。

    当初刘渊花几年时间，千辛万苦杂交出比较优秀的麦种，产量比这个时代最好的麦种要高出几倍。只要这种麦种用在渔阳，刘渊相信，不出几年，整个渔阳的粮草储备，定然位居大汉第一！

    二人领着两千步卒，一路疾走，不过几天功夫，就到了颍川。又在山间野地搜寻了两三天，才发现了刘渊那隐世避祸的世外山村。

    “你们是什么人！怎会跑到咱村来？”

    村子里的少年们这时正在村外野地操练武艺，突然发现了这支不速之客，忙跑回村子，拉上吊桥，关了大门。此时，正站在数丈高的水泥墙上，手执弓箭兵刃，质问齐周、田畴二人。

    齐周身着盔甲，上前几步，拱了拱手，问道：“这里可是刘渊刘子鸿的家乡？”

    “渊哥？”那少年眼神一紧，道：“你们到底是谁，怎会知道渊哥？”

    齐周一听此言，便知道找对地方了，忙向能言善辩的田畴使了个眼色。

    田畴呵呵一笑，望城墙上少年，道：“吾等乃是渔阳太守大人麾下将士，特来此地有要事要办。”

    “渔阳？”城墙上少年背后走出一位老者，那老者疑惑道：“渔阳地处北疆，便是办事，又怎生跑咱村子里来了？”

    “敢问老先生何人？”

    “吾乃本村村正，姓王。”

    “原来是王老爷子！”田畴躬身一礼，道：“王老爷子有所不知，吾家渔阳太守姓刘名渊，字子鸿，晚辈正是奉了主公之命，才来到此处。”

    “你说什么？”王老爷子生怕听错了，他伸出手自掏了掏耳朵道：“你说刘家小子是渔阳太守？我老人家没听错吧？”

    “老人家没听错，吾家主公正是刘渊。否则吾等又怎能找到这里来？”

    “你有甚证据？”老爷子也是谨慎的人，自然不会轻易相信陌生人的话。

    “请看，”田畴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道：“可请老夫人前来辨认。”

    正此时，刘母也到了城墙上，老远便见那青年手中竹简，心中就有些相信了。

    “将竹简吊上来。”说话间，城墙上吊下一只竹篮，田畴走上前，将竹简放在了篮子里。

    刘母从篮子里拿出竹简，翻开一看，知道确为真货，这才相信田楷，道：“既如此，你二人可进村来，其他人不行。”

    待齐周、田畴二人进了村，放眼一望，整个村子的景象差点让他们以为伸出梦幻之中！

    整整齐齐的红砖瓦房，青石铺就的宽阔大道，那情景，根本就从来没见过，甚至想都没想过。在村外，二人见了三丈高的城墙时，心中便在惊叹——谁会料到这样的山旮旯里，会有这样的堡垒存在？但进了村子之后，才发现，那不过冰山一角罢了。

    村子里多为老人、少年和妇人，但是其繁荣平和，比那洛阳都不知要高出多少倍。

    村正家。

    “田畴、齐周，拜见老夫人。”二人首先拜了刘母，这才说出此次前来的真意。

    “你是说，渊儿要将整村人都迁移去渔阳？”刘母眉头皱了皱，心下不愿。这里乃是她的家乡，汉人历来恋家，尤其不愿迁移，更可况这里生活平稳，犹如世外桃源？！

    “是的，老夫人。”田畴道：“来之前，主公曾交代，说渔阳事物繁忙，短时间内根本没有机会回家探望老夫人和父老乡亲，心下想念之余，便起了迁移的心思，望老夫人明察。”

    “嗯，”王老爷子点头道：“刘家媳妇，这后生所言不差。渔阳距颍川不止几千里，刘小子又身担重任，无法分身乃是正理。”

    “要不这样...”

    经过激烈讨论，最后终于决定，少年全数迁往渔阳，至于老人和妇女，觉得故土难离，竟没有一人愿意前往渔阳。

    便是刘母，心中再想儿子，却也不愿长途跋涉，永离故土。

    最后，齐田二人从村中带走了百余少年，百辆大车。

    大车中，有一半是优质麦种，另一半乃是半年时间积攒下来的兵器。

    话说刘一得了刘渊书信，当天夜里就召集了十二个兄弟，将刘渊的意思传达了下去。

    刘十五，刘渊明面上的附属势力，中原商行的负责人，道：“一哥，这事儿还得分工来办！”

    “明面上的事儿就以中原商行的名义来做，暗地里的事儿还得一哥负责。”

    “这是当然，”刘一道：“粮草物资我负责八成，你负责两成；人才招收你来负责；流民由我来负责。”

    “好，就这样！”其余几人俱都点头称是。接着密室中灯光一灭，十几条人影一闪，全数消失不见了。

    几天后，中原商行便放出了风声，其一，渔阳郡征辟学子，愿者俱收；其二，招收身怀各种特长的人——不论身份，只要你有一技之长，便是筑路、种田，也收！

    消息传出之后，在洛阳造成了强烈的反响，并以极快的速度以洛阳为中心，传遍了司隶，以及紧挨的各州。许多有一技之长的贫民都争相涌进了洛阳，为的，是吃那一口官家饭。

    至于士子学者，十天半月过去了，竟没有一人前往报名。

    刘一等人虽然早就有了猜测，但此时也仍然止不住的叹息。幸而刘渊没有硬性规定人数，否则他们十几人恐怕也只有学学刘渊，到处去绑架了。

    一月后，两大商行倾尽财力，明里暗里共购得粮草五十万石，各类工匠数千，流民十数万，俱都分批运送进了渔阳。另外，还有儒生十来人——俱都是寒门子弟，因心中那点正义，同时感念中原商行印刷之功，才毅然选择了渔阳。

    同时，两大商行的主体，基本已经向渔阳转移。

    接着，中原商行得知刘渊与甄家的合作，并取得了联系，在各个商业领域达成了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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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章 劫掠乌桓 第一次交锋

﻿    渔阳北，白檀。

    白檀，可以当作县，也可以将之当做个镇集。这里地处渔阳境外，与乌桓部接壤，乃是异族与汉族共同生活的杂居城镇。

    徐晃、颜良、黄昌三人得了刘渊命令，各自带着本部兵马，总计一万三千人，越过白檀，直奔峭王部。

    “公明兄，骑兵速度快，不如你且先行，将峭王部探查清楚，我等接着便到。”

    颜良骑在马上，看了看愈发阴暗的天色，谓徐晃道。

    “不错，公明，你先走，我们随后就到。”

    徐晃见黄昌也如此说，细细一想，便点头答应下来。

    离了颜良、黄昌，徐晃领着五千骑兵正快速奔驰在草原上。前方突显一个黑点，原来是斥候。

    “将军，前方三十里发现乌桓骑兵千人队！”

    “嗯？”徐晃眉头一挑，道：“具体如何？”

    “总共不过千人，但乌桓队伍中还有大量的俘虏，看着似乎是许多妇女！还有十数辆车，不知装载的什么。”

    徐晃眼中闪过一丝杀机，道：“定是乌桓劫掠小队！”

    “大胡子！”

    “将军！”

    “我命令，你立刻带领一千轻骑，吸引住乌桓人的视线，一定要将之拖住！”

    “喏！”

    大胡子，乃是跟随颜良投奔刘渊那几个人中的一个，因他颇有骑射天赋，便被徐晃从颜良那里要了过来，并委以重任，统领千骑。

    大胡子此人豪爽中带着细腻，颇有些心思，知道将军想要全歼这伙骑兵，而大队人马又动静太大，怕吓跑了乌桓人，所以需要他带人吸引住乌桓骑兵的视线，最后由徐晃率大队一举击灭！

    当下，大胡子领命而去。

    ...

    “小帅，有大队人马接近！”

    一名士兵趴在地上听了会儿，对领队小帅道。

    “多少人？”

    “大概一千人！”

    “一千人？”小帅呵呵一笑，道：“莫不是哪一队族人？来呀，斥候十人，前去查探！”

    “是！”

    ...

    “胡子哥，你看！”

    大胡子定睛一看，叫道：“乌桓人！一定是他们的斥候，准备，灭杀，不要放跑一个！”

    大胡子伸手取下背后长弓，轻轻取下一支羽箭，缓缓的将大弓拉成满月！

    这时候，乌桓人斥候接近了！

    “射！”

    ‘咻...”数十声羽箭划破空气的响声，将十人队乌桓斥候吓住了！

    “汉人！是汉人！快逃！快去报告小帅！”

    但是，来不及了。

    “呃！”

    “啊！”

    ...

    箭雨落下，十人瞬间损失八人，只剩下两人，还被射伤的战马掀翻在地。

    大胡子立刻打马过去，两枪刺死。

    “兵贵神速，走！”

    看见了，大胡子看见了敌人！

    整整一千乌桓铁骑早就弓箭在手，弯刀出鞘！他们，准备好了！

    “好家伙！”大胡子赞道：“这乌桓小帅也不是个等闲人物。”原来那乌桓千人队早就占据了高地土坡，现在大胡子在下，乌桓人在上，优劣势一眼可见。

    “胡子哥，咋办？”

    “凉拌！”大胡子翻了个白眼，道：“咱的任务是拖住他们，又不是和他们拼命！来，哥儿们，唱起来——狼烟起...”

    士兵们嘻嘻哈哈，口中鬼哭狼嚎，手中的长枪，却从未松过半分！

    “汉人在干什么？”乌乌桓小帅怒道：“他们是在藐视我乌桓勇士么！？”

    “小帅，灭了他们！”

    小帅踟蹰一阵，终于还是按捺下来道：“汉人素来阴险狡诈，他们如此，定有诡计！我等不可妄动！”

    “到底是什么诡计？”小帅默默道：“难道...拖延时间？！”小帅恍然大悟！却无可奈何。都是骑兵，他乌桓队伍中还有诸多物资、俘虏，根本甩不掉汉人骑兵。

    小帅一咬牙，道：“只能先灭了这股汉人骑兵，才有一线生机！否则等汉人大部队到来，我等就死无葬身之地！”

    “来呀，弓箭手准备！放箭！”

    大胡子眼睛一直盯着乌桓人，见他们羽箭上弦，立刻吼道：“后队变前队，退，五十步！”

    骑兵们立刻勒马转身，狂奔出五十步，让乌桓人的箭雨尽数落空！

    “他XX的，狡猾的汉人！乌桓勇士们，随我冲！”小帅怒骂一声，一勒缰绳，战马前蹄飞起老高！

    “轰隆隆...”

    大胡子脸一沉，喝到，“弓箭手准备！五十步，抛射！”

    “咻咻咻...”

    “啊啊啊...”乌桓人应声落马无数！

    “卑鄙的汉人！”小帅手起刀落劈飞几支羽箭，脸上一片黑线！“乌桓的勇士们，杀光这些汉人，用他们的头颅，祭奠我们死去的兄弟！杀呀！”

    “杀杀杀...”

    大胡子将长弓一扔，一把抓住斜跨在马鞍上的铁枪，怒吼道：“兄弟们，乌桓人残暴无情，杀吾父老，劫吾姐妹，杀光他们，立征战异族第一功！”

    “杀！”

    士兵们咬牙切齿，眼睛通红，脸上青筋暴露，手中铁枪几乎被捏断！

    “杀光他们！”

    两股洪流山崩地裂般，轰隆一声撞在了一起！

    “啊！”

    “呃！”

    惨叫声此起彼伏！

    血肉、断肢、残臂、脑浆、刀光、枪影...

    大胡子一枪刺出，带起一阵刺耳的尖鸣，直奔小帅喉头而去。小帅眼中闪过一丝残忍，肩膀一扭，迎上了大胡子枪头，手中弯刀势若奔雷，直取大胡子脖颈！

    大胡子心下一沉，变招已经来不及了！

    ‘锵锵锵...’

    斜里刺出五六杆长枪，挡住了小帅弯刀，大胡子长枪却将小帅肩头刺了个对穿！

    乌桓人残忍，敢以命换命，渔阳骑兵配合得当，却是更甚一筹！

    小帅惨叫一声，被挑落下马，随即被后面的铁蹄踏成了肉泥！

    “贼首已死！”

    大胡子暴吼一声，手中长枪疾风骤雨。乌桓人听闻小帅已死，士气虽有降低，队伍有所混乱，却未曾败退！

    “汉人不过千骑，跟他们拼了！”

    乌桓人暴虐的声音响遍战场！

    “兄弟们组成战阵，加强配合！”大胡子一边杀人，一边吼叫。

    “嗤嗤嗤嗤...”

    战马掠过，侧里同时刺出五六杆长枪，结果了三四个乌桓骑兵；待乌桓骑兵想要反击，另一边又刺出五六杆长枪，将之杀死！

    士兵们尝到了甜头，越发注重配合，你出枪来我收枪，你收枪来我出枪，枪雨竟连成一片，从不断绝！硬生生杀死无数乌桓人！

    “好样的！”

    大胡子一把抹去脸上鲜血碎肉，露出一口寒光闪闪的牙齿。

    “轰隆隆...”

    正此时，徐晃，到了！

    “哈哈，兄弟们加把劲，杀光这些野人，让将军看看咱的威风！”大胡子愈发嚣张，一头被鲜血浸透的长发贴在脸上，仿若地狱里来的恶魔！

    “将军...”

    徐晃一挥手，止住了身旁的千人队长，道：“不用了，大胡子能解决！”

    四千渔阳铁骑在一旁看戏，不过一刻，乌桓全灭！

    大胡子下了马，蹒跚着走到徐晃身前，单膝着地，大声道：“禀将军，我队死三百，伤二百余，歼灭乌桓人一千！”

    “归队！”

    徐晃沉着脸，道：“我渔阳骑兵比乌桓人强！是不是！”后三个字，几乎从肺中挤出来一般，响彻苍穹！

    “是！”

    四千余兵卒扯开嗓子，大吼。

    “那么，留下轻伤员，带着兄弟们的尸身、重伤员与那百余妇女，返回渔阳，我等快马加鞭，直取峭王部！”

    ...

    黄昌部接到消息时，已经是晚上亥时了。

    “颜良兄，这回让公明捡了个大便宜！”

    “可不是！”颜良愤愤道：“谁叫他们四条腿，跑得快。”

    “那咱...”

    “加快行军！一定要赶在他们解决完峭王部之前，分一杯羹！”

    “好！”

    ...

    “报！”

    “进来！”黄昌正与颜良研究地图，却有哨兵报告。

    “二位将军，徐将军传信，要我们加快速度，赶上去！”

    颜良、黄昌二人对视一眼，嘿嘿笑了起来。

    “看来，仅凭五千骑兵还拿不下峭王部！”

    ...

    徐晃领着几骑亲兵，接着夜色掩护，立在一草坡上，正观察着远处那一片庞大、延绵不绝的帐篷群。

    “这里面，至少有十万乌桓人！”徐晃断然道：“虽然大部分是老弱妇孺，但青壮年至少有一万，所以，仅凭我们是拿不下来的！”

    “黄将军他们最快要什么时候才能到这里？”徐晃问身侧亲兵道。

    “据斥候回报，至少要三天！”

    “三天...三天...”徐晃呐呐自语。

    “走，回大营！”

    骑兵大营，徐晃高坐主位，一干千人长，百人长都聚集在两旁。

    “步军至少要三天才能与吾等会合，我们这三天不能什么都不做！”徐晃脸色沉肃：“现在我命令，四千五百骑兵留一千五紧守大营，另外三千分作六部，日夜轮流骚扰！记住，是骚扰！遇到大队人马，就给我逃！”

    “喏！”

    ...

    峭王部主帐。

    主帐扎在诸多帐篷中间，乃是峭王部大人峭王的办公休息场所。

    主帐内，十三四个须发皆白，面目粗犷的乌桓老者与两个壮硕的青年正聚集在一起。

    良久，为首的老者才开口，道：“峭王大人失败了！”

    “不可能！”一个青年激烈反驳道：“大人百战百胜，怎么可能失败，何况我部五万铁骑尽出，纵横汉朝幽州也绰绰有余！”

    “那你怎么解释营地外的那支汉人骑兵？”

    老者沉静非常。

    “虽然如此，但也并不能证明大人失败！不过五千汉骑，须臾间就能绞杀干净！别忘了，部落里还有一万可战之兵！”

    青年道：“长老下令吧，我立即领兵前去，杀光汉人！”

    “大长老，这几天部落损失惨重，牧民们都不敢出去放牧了！”又一个老者担忧道：“几天时间，我部损失牛羊不计其数啊！再要让汉人这般骚扰下去，族民们都要炸营了！”

    “是啊，大长老，牛羊得不到充足的青草，部族里干草又不多，只需十天半月，牛羊就要饿死！”

    大长老耷拉着眼皮，一声不吭，大帐内又陷入一片沉寂。

    “唉...”不知过了多久，大长老才幽幽的叹口气道：“既然这样，科目图，你带着你的部下，前去绞杀汉人吧。”

    “是！大长老！”

    名叫科目图的乌桓人大叫一声，撩起皮袍，转身出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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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章 大破峭王部落

﻿    “报！将军，乌桓人出动了！”

    徐晃听闻奏报，眼中杀机一闪，轻轻提起倚在身旁的战斧，站了起来，喝道：“牵我战马来，弃营！”

    “通知各小队，准备好集结！”

    徐晃跨在马上，大斧一挥，一千五百骑仿若幽灵一般，几个闪烁，消失在了黑暗中。

    科目图自领了八千骑，寨门大开，轰隆隆，趾高气昂直奔徐晃大营而来。

    “科目图大人，那就是汉人营寨！”

    科目图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远处仿若巨兽般横亘在山坡上的徐晃大营，口中发出一阵残忍的笑声，“告诉兄弟们，杀一个汉人，奖励一个女奴，十头牛羊！”

    乌桓人闻听此言，俱都鬼哭狼嚎起来，士气飙升，一股残暴的气息，直冲天际。

    “杀！”

    科目图暴喝一声，一马当先，手中狼牙棒舞起，仿若车轮！

    近了，近了！

    眼看就到一箭之地，科目图大棒一挥，吼道，“放箭！”

    乌桓人不愧是马背上的民族，只见他们俱都放开缰绳，以胯夹马，双手搭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速度竟丝毫未减！

    “咻咻咻...”

    铺天盖地的箭雨将徐晃营寨覆盖了三分之一！

    “铎铎铎...”

    一阵噼里啪啦雨打芭蕉的声音传来，竟没有一声惨叫！

    “怎么回事？！”科目图眼中犹疑之色一闪即逝，手中狼牙棒丝毫不停，眼看寨门近前，不由一棒挥去，只听轰隆一声，被箭雨射的千疮百孔的寨门心不甘情不愿的倒塌了。

    然而，整个营地依旧一片静寂，没有丝毫响动！

    “他XX的，汉人跑了！”

    科目图一棒砸在一顶帐篷上，口中喝骂不止。

    “大人，汉人营地中的火堆还未熄尽，一定是刚走不久，咱们追是不追？”

    “追！怎么不追！”科目图狠狠道，他在长老面前夸过海口，要一击剿灭汉军，如今若是空手而回，对他的威望一定打击很大，那么，峭王部首领的位置就轮不到他了！

    徐晃站在远处，看着营地里火光憧憧，不由有些遗憾的对亲兵道：“柴草不够啊，否则学郭嘉大人一招火烧营地，肯定能将这些蛮子留下一大半！”

    见峭王部骑兵不一刻便出了营寨，徐晃收起感叹，立即下令：“令各小队分批次骑射骚扰！”

    科目图带着大军出了徐晃营寨，沿着地上的马蹄印就要追踪徐晃部，突然，大军后队传来喊杀声，科目图不由吼道：“发生了什么事？”

    “大人不好了！后军遭到汉人袭击！”

    “哈哈，”科目图一听，非但没有气恼，反而大笑起来：“下令后军拖住汉人！”说着，拨转马头，就望后军处疾驰而去！

    几个呼吸之后，喊杀声渐渐稀疏，最后竟消失无踪，科目图急了，手中马鞭连连急挥，等他赶到时，只看见一地狼狈的乌桓兵卒。

    “人呢！”

    “大人，汉军射了几波羽箭，就消失了！”

    “他XX的！”科目图大叫汉人狡诈，正气恼时，中军又传来一阵喊杀声！

    “大人，不好了，中军遭到汉人袭击！”

    待科目图兴冲冲的冲到中军，又只看到地上百十具部族士卒的尸体，汉人又消失了！

    接着，乌桓人整支军队，在不同的位置，遭到汉军不同程度的袭扰，弄得科目图疲于奔命！

    “该死！该死！”科目图呼呼的喘着粗气，一双眼睛通红，脸上狰狞无比。

    一拨又一波的汉军接连不断的袭扰，让他神经疲敝非常，听着四下里远远近近的喊杀声，科目图再也不想如何拖住汉军，并将之歼灭，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想回到帐篷里，抱着美姬好生睡一觉，比任何时候都怀念白昼的阳光。

    “哈哈哈...”徐晃挥舞了一下大斧，口中哈哈大笑，脸上愉悦之色愈发浓重：“主公交予的这十六字真诀，真他X的好用！”

    想起刘渊临行前告诉他以少胜多的十六字真诀，徐晃不由得轻声念了出来：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真是神奇的战法，我徐晃竟从未听说过，主公学究天人，学究天人啊！”

    正此时，有斥候来报，黄昌、颜良，到了！

    “哈哈，来得好，来得好！”徐晃口水直喷：“快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二位将军，并让他们埋伏在这里！”徐晃指着地图上一处两边草坡绵延的草谷，道：“告诉二位将军，让他们准备好，我亲自领兵，将乌桓人引过去！”

    科目图看着混乱的军队，欲哭无泪。这他妈是个什么事？这样的日子还让不让人活？

    到处都是小股汉军骚扰，一个个油滑得跟泥鳅似地，射两拨箭雨就跑，追都追不上！

    “大人！咬住了！”

    有小帅来报，言道大军咬住了一支汉军的尾巴。

    科目图脸上喜色一闪，又犹疑起来。

    “这股汉军人数多少？”

    “越有数千人！”

    “数千人？”科目图眉头一皱，沉思半晌，断然道：“你领二千骑立刻退回汉军大营，驻守其中。我自领五千骑，追赶汉军，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徐晃将麾下小队尽数集中起来，并让乌桓人咬住了尾巴。

    “五千人！”徐晃嘿嘿一笑：“老子让你来得去不得！”

    徐晃心中冷笑，不过五千人，便是他手下这四千五百人都能硬生生吃下去，但毕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既然有更好的办法，何必要硬拼？

    “告诉兄弟们，队伍不要乱，时不时给乌桓人一波箭雨，将他们吊住！”

    眼看前方草谷将近，徐晃脸上笑容更甚！

    科目图气急败坏的看着不远处的汉军，想要停止追击，却又放不下面皮。今次损失不小，若没有半点斩获，怎生向族人们交代？

    “大人，前方是兀立可大草谷，我们，还追吗？”

    “草谷到了？”科目图眼中闪过一丝疑色：“难不成汉人还有埋伏？”

    “不可能！”科目图摇头否认了这个猜想：“据斥候回报，部族附近就只有五千骑左右的汉军，再没有其他的军队了！”

    “追！”科目图咬牙到：“一定要把这股汉军消灭，否则哪里有脸皮回去见长老？”

    草谷内，草坡上，颜良、黄昌领着麾下兵卒早就埋伏妥当。

    “来了！”

    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踏大地的隆隆声，两位将军眼中闪烁着血色的兴奋！

    徐晃一马当先，带着麾下战士一头闯进了草谷，马蹄毫不停留，直往另一边而去。

    不过几个呼吸，科目图也进来了！

    “大家小心戒备！”科目图虽然断定没有埋伏，但他好歹也是领兵之人，知晓谨慎无大错的道理。

    “大人，你看，那汉人骑兵速度更慢了！”一小帅兴奋道：“汉人的战马脚力比不上我们，只消一刻工夫，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不错！”科目图振奋精神，将一切都抛在了脑后，大声吼叫道：“追追追！”

    “杀！”

    正此时，突闻一声炮响，草谷两边竟坚若飞蝗，铺天盖地！

    “射！给老子狠狠的射！”颜良那巨大的嗓门响彻夜空。

    “以最快的速度射完箭矢！快！”

    “遭了！”科目图脑中一片空白：“真有埋伏！”

    “大人！撤吧！”

    这时候，原本被追赶的徐晃一部脚下一停，前军变后军，杀奔而来。

    “冲啊！”颜良、黄昌部兵卒扔了手中弓弩，拔除利刃、长枪，在两位将军的带领下，如山洪暴发，几个呼吸涌下山坡，将乌桓人包围淹没！

    “轰隆隆...”

    徐晃也杀到了！

    三位将军各执手中神兵利刃，带领麾下战士，犹如三支利剑，片刻便将乌桓五千铁骑分割开来！

    乌桓人因为徐晃几个时辰的骚扰，本就士气大跌，如今遭遇埋伏，外加科目图心灰丧气，没有指挥，已经彻底慌乱，竟各自为战，不成规模！

    “哈哈哈...”颜良三人笑声竟压过了战斗的咆哮，“今次总算喝了碗汤啊，哈哈哈...”

    徐晃大斧掠过，即刻头颅飞上半空，口中接道：“颜兄，加把劲，就这点人，还真就是一碗汤，那部落群里，还有十数万，等着咱去俘虏呢！”

    颜良骑在马上，一干铁枪舞得虎虎生风，一道道劲气飞扬，端的是碰着即死，挨着即伤，“既如此，还说是么？老黄、公明，杀呀！”

    三位将军视万军竟如无物，端的豪迈热血，整个汉军士气高涨，狂热非常！

    乌桓人听着三个杀神旁若无人的交谈，一个个脸色灰败，手中的弯刀似乎都沉重了许多，连马匹似乎都愈发慢了！

    “缴械不杀！”

    徐晃大喝一声，一斧砍下了科目图的脑袋，喝到：“贼首已死，缴械不杀！”

    “乒乒乓乓..”

    乌桓人似乎在就等着这一句话了，徐晃话音刚落，竟都扔了兵器，下了马，一个个爆头蹲地。不过片刻，战斗结束！

    接着，三人商量一阵，留下士卒看管俘虏，立即马不停蹄，赶往徐晃大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营中盘踞的两千骑乌桓人一网打尽，尽数俘获！

    次日，午时。

    饱食安睡后，精神饱满的一万汉军整整齐齐的列队于乌桓部落简易的木栅栏外，竟没有丝毫响动。只有那三杆漆黑、绣着金色‘徐’‘黄’‘颜’的大旗迎风飞舞！

    乌桓部落里，此时业已乱成一团！

    “大长老，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呀！”

    大长老仍旧耷拉着眼皮，垂垂欲睡的样子，只听他轻声道：“事到如今，还能怎样？汉军堵在门口，又不进攻，摆明了想要将我部尽数俘获...唉...”

    如今，整个部落里基本上都是老少妇孺，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战士东拼西凑也只有两三千人，如何能与营地外的一万汉军争锋？

    要知道，就在昨日，科目图八千人都已经全军覆没了，人头都已经送回来了。

    “投降吧！”

    大长老轻声道：“好歹给咱部族留点种子。如果死不投降，汉军肯定会屠杀掉全部族人！”

    所有人无言的点点头，随着大长老慢慢走出营帐，望营地外走去。

    “尊敬的汉军将军！”

    大长老独身上前，在徐晃等三位将军面前抚胸行礼，道：“我们峭王部落愿意臣服于你们，请你们不要大开杀戒！”

    “哈哈哈...”颜良大笑一声道：“可不是臣服于我等，而是咱的主公，渔阳侯，渔阳太守，汉室宗亲，刘渊刘大人！”

    “你们放心！”徐晃正色道：“主公告诫过我们，不许虐待俘虏。”

    “那么，请你们部族交出兵器，准备前往渔阳吧！”

    大长老瞠目结舌：“要...要去渔阳？”

    “自然！”

    徐晃面无表情道：“这是主公的命令！”

    大长老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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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章 发展计较

﻿    “主公，好消息呀，哈哈哈...”

    刘渊正在书房里翻阅兵书，远远就听见了郭嘉的声音，话音未落，便见房门被推开，郭嘉大步走了进来。

    “哦？”

    刘渊放下兵书，轻轻抬起头来，笑道：“什么好消息让咱的鬼才都如此高兴？”

    “主公请看。”

    郭嘉从袖中拿出一张纸签，递给刘渊。

    “哦！”刘渊眼睛一亮，哈哈笑道：“吾就知道，公明他们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哈哈哈...”

    “如此一来，我的计划就可以开始实施了，哈哈哈...”

    刘渊心中高兴，有了徐晃他们俘虏的这十几万乌桓人，那么他在心中思虑良久的渔阳改造建设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奉孝，立刻将长文、公与、元皓叫来，我有大事相商。”

    郭嘉虽然有些疑惑，但毫不犹豫，略微一抱拳，转身出了书房。

    不几时，一干谋士均联袂到了书房。

    “想必大家都知道公明他们三个已经破了峭王部，大获全胜了吧？”

    几人点头称是，沮授道：“主公，峭王部精壮尽去，余下的都是老弱妇孺，一不能从中招募战士，二不能遣往洛阳献俘，主公何必大费周章，将他们尽数押来渔阳呢？”

    “呵呵呵，”刘渊轻笑数声，没有答话，却问道：“公与，不知甄家提供的粮草，到了没有？”

    “回禀主公，甄家提供粮草二十万石业已就位，另工匠、军器都已于昨日尽数抵达渔阳。”

    “中原商行呢？”

    “中原商行于这几月中陆续运来粮草十数万石，工匠百余人。”

    “好！”刘渊一拍手，站起身来，豪气万丈：“各种物资尽数丰足，那么，渔阳的建设改造便是今年上半年的主要任务！”

    “改造？”几人俱都疑惑万分。

    “主公，如今渔阳人心安定，政策宽松，比之大汉任何一处都要富有生机，不知主公还要如何改造？”

    田丰道。

    “我且问你们，渔阳交通如何？”

    陈群摇头道：“不好，官道都没有，别说行军较为困难，便是百姓出行，都十分麻烦。”

    “我再问你们，渔阳各县城如何？”

    “老旧风化，不堪大用！”

    郭嘉哈哈一笑，道：“主公难道想让这十数万乌桓人给咱...”

    “奉孝果然神思敏捷。”刘渊笑道：“这十数万乌桓人便是咱改造渔阳的生力军！”

    “主公不可！”刘渊话刚说完，田丰便立即出言道：“主公可知始皇帝修筑长城一事？秦朝的灭亡，有很大的原因在于此处！”

    “这些奴隶都是老弱，主公让他们修城筑路，必然死伤良多，往后就再没有异族敢投降主公，主公暴虐的名声将传遍天下啊！请主公三思！”

    田丰声色俱厉，说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不起。

    刘渊非但没生气，反而站起身，走过去将田丰扶起，感动道：“元皓一心为我，我怎不知？”

    “不过元皓还不了解我的整个计划，怎就如此武断？秦虽强，却因暴政而亡，我刘渊便是再不济，也不会如此啊。尔等且听我把话说完。”

    “这十数万乌桓人毕竟是俘虏，我将他们押解过来，并不是奉养老爷，不可能如大汉的子民一般，无偿给予粮草土地。”

    “但我也不会吧他们当做畜生一般来对待。”

    “我的计划是，首先划分出一处地盘让其居住，然后将这十数万乌桓人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分开来，用以建设渔阳，称之为劳改。”

    “第二，他们帮我建设渔阳，我也不能亏待他们，每日三餐饱食，不可克扣。”

    “第三，劳改三年的乌桓人，吾授予他们汉人身份，或加入军队，或告老还乡。”

    “其四，定时派遣儒生前去教导他们大汉礼仪，文化。”

    “最后，我让他们老有所依，少有所养，脱离蒙昧无知，不出几年，就会彻底融入渔阳，以汉人自称矣！”

    “妙妙妙！”郭嘉听完大笑书生，击节赞道：“主公真乃天神下凡，吾不如也，不如也！”

    “不错，如此一来，主公非但不会背上暴虐恶名，反而教化有功，明传天下也！”沮授笑道。

    “非但如此，只要这个例子传入异族，以后之征伐，将顺利许多。指不定明年，或者后年就有小股异族来投哇！”

    “正是如此，异族生存环境恶劣，每年因粮草不足、天气恶劣，都要死去一大批，如今主公给了他们一个安逸的生存环境，彼等怎不会感激？建设渔阳，正该是他们分内的事！”

    “既如此，那么，我命令，田丰负责此次乌桓俘虏的生活、居住、教化事宜的安排；沮授负责渔阳城池、驰道建设事宜；长文仍旧负责整个渔阳的管理事宜。”

    “喏！”

    “对了，”刘渊忽然道：“不知田畴他们何时回返？”

    “主公，田畴等人回返时间，按照推断，应该是半月之后。”郭嘉答道。

    “那么渔阳播种时节是在什么时候？”

    “早就播种了！”郭嘉怪叫道：“难道主公不知，秋分之时便是播种最佳时节。”

    “秋分呐...”刘渊叹口气，道：“难道要明年才行？”

    思索半晌，刘渊复又笑道：“吾此次遣田畴、齐周二人下中原，还交给他们一项重要任务。吾家乡有亩产二十石的麦种，吾便想将之用于渔阳，所以...呵呵。”

    “亩产二十石！？”沮授惊道：“吾记得便是南阳、徐州等地，最好的良田亩产也不过十石左右啊！”

    “公与可是不信？”刘渊笑道：“尔等拭目以待！”

    田丰见刘渊这个样子，知道所言不虚，叹道：“渔阳可耕种良田百万亩，如果亩产能达到二十石，每年就有两千万石以上的收成，简直...”

    “所以我说，只需一两年，渔阳便是整个大汉数一数二的富庶地区！”

    刘渊肯定道：“往后还会更富有，不但是数一数二，更要冠绝大汉！”

    “嗯！”几人纷纷点头，神色坚定。

    十天，整整十天，当徐晃三人押解着十数万乌桓人到了渔阳城外时，整个渔阳都沸腾了！

    无数的百姓拖家带口，争相观看！

    这是多少年未曾有过的壮举？竟俘虏了乌桓一部，整整十数万人！

    现如今，渔阳的直接威胁已经清除，人们心中更是安定。无不称赞太守刘渊，甚至感激涕零。

    “再也不用怕胡虏了！”

    人们心中就是这个念想。

    “是啊！太守大人真厉害！”

    “数百年未曾一见，啧啧，不料我老人家竟有幸见过一回，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啊，哈哈哈...”

    “太守大人真好！不但免了我们税收，还解除了渔阳顶上利刃，是我们渔阳人的再生父母哇！”

    ...

    刘渊不过上任数月，但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得到全渔阳四十万百姓的肯定和赞誉。人们感激他，赞扬他，热爱他，甚至崇拜他！倘若有人敢私下诋毁刘渊，恐怕少说都是万人唾骂！

    渔阳民心尽归刘渊矣！

    看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渔阳军队，人群里，两个人不由眼睛大亮。

    “父亲，我就说嘛，刘大人这么好的一个人，怎能不成功？要不是您老人家推三阻四，孩儿现在一定是他们中的一员，指不定都当上将军了！”

    “奇迹呀！”另一人感叹道：“刘大人初进幽州，那时强敌环视，内有豪强大族，外有胡虏铁骑，不料几月时间竟给他一一平定！我老张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那现在...”

    “走，去太守府，拜访刘大人！”

    “好哎！”

    刘渊亲自将徐晃、黄昌、颜良三人接入府中，正要把酒言欢，却有小厮来报，言道故人来访。刘渊虽然心生疑惑，却不相信有人敢冒充故人，便叫小厮将人带进来。

    “哦！原来是张家主！”刘渊一看，竟是张屠带着张飞来了，忙叫人看做。

    “诸位，吾且为尔等介绍一番，此乃张家家住张屠与其子张飞。涿县时，正是张家主支援，才让吾等渡过难关，得以顺利到达渔阳！”

    郭嘉典韦是认识张屠的，其余几人听闻如此，俱都拱手，以表谢意。

    张屠呵呵笑道：“太守大人抬爱了，我老张就一个卖猪肉的，见不得百姓苦难，不过聊表心意罢了。”

    几人相互吹捧了一番，刘渊这才道：“不知张家主怎生到了渔阳？”

    “呵呵，张屠此番前来，只为投靠大人，不知大人可否接纳？”

    张屠性子豪爽，言语直接，把个刘渊听得是喜色连连。

    “怎不接纳？怎不接纳！”刘渊大笑道：“张家主义士也，张飞兄弟又武艺高强，吾渔阳此时正须人才，二位来的正是时候，解吾燃眉啊，哈哈哈...”

    张屠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当即拉起张飞，郑重拜倒，口呼‘主公’。

    接着，刘渊便立即任命二人，让张飞入徐晃麾下，做一千人长，率领骑军；张屠的任务却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刘渊竟让张屠负责将从乌桓缴获的数十万只牛羊分发百姓，并让他们家家养猪，同时给了张屠一个太守府从事的职位。

    张屠闻言大喜过望。他根本没有料到刘渊会如此看重他父子二人，初来乍到就交付重任，信任非常。心中感激之余，忠心即刻上升。

    张飞也激动不已，骑军呐，千骑长可不是一个小官！要知道，渔阳如今还只有五千骑军，他张飞初来，就领了其中五分之一，怎不让他激动？怎不让他感动？

    此间事了，刘渊又获大将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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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章 搞建设 大练兵

﻿    北国的春天与冬天其实相差并不大，仍旧难见骄阳。不过树木花草上那一丝丝嫩绿，却说明了其中的不同。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春已过半，却不料竟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雪。

    “奉孝，你说，如果现在播种小麦，收成会怎样？”

    “呵呵，主公，如今三月时分，正是播种春小麦的时节！”

    “什么？！”刘渊眼睛一瞪，道：“现在也能播种小麦？”

    不论前世今生，刘渊都非黄河以北出生的人，对这方面还真就不太了解，前次听郭嘉说秋分播种，今次又变成春小麦，着实让他有些模不着头脑。

    “当然了。”郭嘉翻了个白眼，道：“主公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嘿嘿，我还真就不知道。”刘渊干笑两声，道：“既如此，田畴他们即将带回的麦种，正好派上用场！”

    二人站在被拆得乱七八糟的旧城墙上闲聊，典韦则如影子一般，紧紧守护身侧。

    十日前，渔阳城新建便已开始破土动工。数万乌桓人拿起铁镐、锤子，将渔阳县城旧城墙拆毁，按照刘渊的城市建设图纸，将其完全推翻，重新建造。

    因昨日下起小雪之故，刘渊便让乌桓人回家歇息放假，只待天开云散。

    正此时，田丰来了。

    “主公！”

    老远的，田丰就大叫道：“田畴齐周回来了！”

    刘渊此时在北段城墙，田畴等人从南门进，自然没有遇到。

    听闻田丰言语，刘渊一个激灵，吼道：“我母亲来了没有！”

    说着，三步两脚跳下城墙，迎上田丰，急急问道。

    田丰摇摇头，道：“未曾见到老夫人。”

    刘渊手脚一顿，颓然叹口气，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母亲他们定是留念故土，不舍搬迁啊！”

    “唉，走吧，回府！”

    几人回了太守府，便见齐周田畴正躬身而待。

    “主公，末将（臣下）幸不辱命！”说完，田畴自袖中掏出一卷金色丝帛，道：“这是天子圣旨。”

    刘渊接过圣旨，翻开一看，不由眉开眼笑。

    “哈哈哈...好！”刘渊将之递给郭嘉等人，笑道：“天子心系北疆，竟让吾领护乌桓校尉，端的是明察秋毫，哈哈哈...”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诸人俱都幸喜而拜。

    “奉孝，立刻遣人，执此圣旨，前往燕国，将护乌桓校尉府一干人等尽速迁往渔阳！这校尉府，便重新设在渔阳罢！”

    “喏！”郭嘉拿着圣旨，出了太守府客厅。

    “另外，我大兴渔阳建设，整个城池都要推翻重建，公与且发布告示，言渔阳本地百姓亦可参与，三餐管饭，每月一吊铜钱。”

    “喏！”

    刘渊又看了看齐周，道：“我家乡兄弟，来了几人？”

    “禀主公，老夫人与王村正等人商议好，将一百余十岁以上的少年都交予吾等，带来渔阳。”

    “嗯！”刘渊点头笑道：“既如此，长文、元皓，且随我去。吾这一干小兄弟，可都有本领在身哦！”

    打发了齐周前往军中，田畴辅助陈群，为渔阳令之后，诸人出了客厅，转过两道回廊，便听见后院嘈杂的吵嚷声。

    “小二，阿牛...你们都来啦！哈哈哈...”刘渊一见到家乡来的伙伴，不由高兴的大笑起来，扑过去一一拥抱。

    “渊哥，你...”小二，也就是王村正的小孙子，王二，上下打量刘渊一番，惊叹道：“渊哥如今竟是一郡太守，兄弟们都十分惊奇呢！”

    “可不是！”阿牛道：“你看这院中风光，虽然与村里有所不同，但确实很美。”

    与一众伙伴聊天叙旧情良久，这才把陈群、田丰、典韦介绍给了他们。

    “小二，阿牛，兄弟们会建窑烧砖，探矿开采，打铁炼兵的都去帮长文。精通建房筑路的，我待会叫人把你们待到公与处。喜欢领兵打仗的，我也有安排；喜欢学习文化的，便跟元皓去。”

    “好的，渊哥！”

    几个呼吸，百余人便分作四队。

    建窑烧砖、探矿炼铁的有三十余人，其中还有大牛小二；建房筑路的有二十余人，领头的是李林，李林是李老汉的孙子，竟不喜炼铁造兵；喜欢军旅生涯的有三十余人，领头是刘和，刘和一家其实是刘渊家里仆从，自从刘渊家道中落，便被刘母分了出去；喜学习文化的，有二十余人，领头的是张谦，张谦此人，从小就之乎者也，大家都叫他小学究。

    分配完毕，刘渊便拉着百余伙伴，比试其武艺来。

    “让我看看，大家的武艺有没有长进！”

    “嘿嘿，渊哥，虽然我们比你差了许多，但也不是好相与的哟！”

    说着，刘和率先扑了上来，接着百余人俱都一齐扑上来，与刘渊打成一团。

    只听得院中风声呼呼，喝声虎虎，劲气飞扬间，雪花弥漫。

    典韦等人眼睛一亮，暗道了不得，主公这一帮子兄弟伙，个个都有不差齐周的武艺！而且这些人都还不过十五岁，以后的发展空间很大，基本上都可以算作猛将的苗子，尤其是刘和为首的那三十几人，更是凶猛。

    整整两个时辰，百余人尽都力竭倒地不起。

    “呼呼...”刘和躺在雪地里，看着脸不红，气不喘的刘渊，喘息道：“渊哥还是这般猛，我以为我们能拿下渊哥呢！”

    “哈哈，就许你们进步，不许我进步？”刘渊拍了拍浑身褶皱的衣衫，笑道：“你们的武艺却是大有长进，竟然让我挨了几下！”刘渊指着身上的拳印道：“若是战场搏杀，便是我如今铜皮铁骨，也要疼痛非常。”

    ...

    两天后，风雪尽止。

    渔阳城新建重新动工，多有本地居民报名参与；沮授奔走各县，分发优质麦种；陈群带着阿牛、小儿外出探矿。

    五天后，陈群等在渔阳县不远处发现铁矿两座，煤矿三座！

    十天后，麦种分发完毕，渔阳境内兴起播种热潮。

    二十天后，渔阳建筑尽被推翻，城墙夷为平地，红砖烧制成功，开始供应建设。

    二十一天后，护乌桓校尉府一干军官从事尽数到来，刘渊正式成为护乌桓校尉。

    三十天后，水泥烧制成功，并用于建设。

    10年四月初，刘渊将护乌桓校尉府帐下裁汰精简剩余的三万人打散，并分门别类，归于徐晃三人帐下。其中，渔阳骑兵增至一万五千人，徐晃统领；枪兵增至一万人，颜良统领；弓弩手增至一万五千人，黄昌统领；刀盾手一万人，张飞统领，齐周副之。

    又征新兵三万，刘渊亲自统帅，原护乌桓校尉府帐下从事严纲、单经辅之。

    四月，乃是大练兵之月！

    刘渊因材施教，新兵增强体能，训练基本技能；见过血、体质达标的老兵便正式开始以上古之法练之。

    整整一月，渔阳城建设火热朝天，城外练兵更是火热朝天！

    从遭到晚，随时能听见士兵们呼喝的口号声，震彻寰宇！

    五月初，精钢炼制成功，并开始打造兵器，用于军队。

    六月底，小麦丰收，平均亩产近二十石，整个渔阳陷入一片欢庆丰收的海洋中！百姓们敲锣打鼓，奔走相告，喜气洋洋！又有各地百姓，竟献上万民书，要求觐见太守，当面表达谢意。更有百姓为刘渊立下生祠，日日供奉！

    刘渊闻言，感动万分，亲切接待了各地的百姓代表，并告诉他们，渔阳会更好！

    刘渊亲切和蔼的形象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渔阳，随时随地都有百姓谈论这个年轻，却值得爱戴的太守。而且这种情形以极快的速度望周边散开，可以想象，整个幽州，都会在短时间内知道刘渊的名声！

    七月，大练兵初步完成目标，刘渊便将之交给了颜良徐晃等人，让他们不得懈怠，一定要把这支军队炼成百战百胜的超级军团！

    八月，渔阳建设初步完成。

    整个渔阳城在近十万人的努力下，硬生生的扩大了近十倍！

    如今的渔阳，房屋规划严谨，街道笔直整齐，排水、供水系统完备，只余下城墙尚在建设当中。

    “主公，如此气象，自古以来，恐怕都未曾有过啊！”

    郭嘉、陈群、田丰、沮授、典韦，无人跟着刘渊走在大青砖、水泥铺就的八丈宽的大街上，看着两旁鳞次栉比的红砖建造的三层楼房，感慨万千。

    “呵呵呵...”刘渊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这个城市是他亲手设计规划建设的啊！

    如此规模，如此庞大！怎不叫他心生自豪，怎不叫他心生感动？这城池心生，仿若他的儿子！

    “是啊，主公，渔阳扩大十倍，方圆数十里，比之洛阳，恐怕都不差啊！”田丰红润的脸上激动不已。

    “洛阳算什么！”典韦道：“咱渔阳城比洛阳可好多了！洛阳有红砖吗？有水泥吗？有这样归心的百姓吗？”

    “典将军所言不差啊！”陈群一握拳头，道：“以前，吾只道洛阳天下中心，万世难及，现在才知道，我们渔阳，才是最好的！”

    “哈哈哈...”刘渊笑道：“这，还只是个开始，咱渔阳，会更好！会更强！”

    “吾等相信主公！”

    诸人看着刘渊高大的背影，面上狂热而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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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章 商业鼓励 战争准备

﻿    （首先，在这里感谢物已人非的打赏和々蛰★龙々的评价。其次，咱要道个歉，至十八章之后，我把两个人名搞混淆了，刘渊初进渔阳，得到的人才是田畴，而非田楷，我会立刻将之改正。）

    由西到东，几人一路行来，宽阔的街道上只有些许百姓匆匆来去，显得十分冷清。没办法，只因渔阳城内本就人口不多，如今城池扩大十倍，那么点百姓经此稀释，就显得更少了。

    到了城墙处，只见无数人，和水泥的和水泥，抬青砖的抬青砖，砌城墙的砌城墙，仿若蚂蚁搬家，热火朝天。他们之中，有乌桓人，有本地百姓，有老人妇女，更有小孩少年。个个汗流浃背，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满，更多的，却是喜悦交谈。

    “主公，城墙已经建成两丈，不知...”

    “哈哈，元皓之意吾知之。”刘渊摆手一笑，道：“渔阳的城墙，现在我只打算建三丈高，至于宽度嘛，呵呵，这个似乎没有硬性规定吧？”

    “主公英明。”田丰道。

    刘渊心想，乱世未至，做事不能太过，免得给人把柄抓拿。原本刘渊是想建造六七丈、甚至八丈高，宽五六丈的城墙，但郭嘉提醒他，言及洛阳城墙也不过如此，要是被人知晓，定有大祸。

    刘渊听闻郭嘉谏言，也不由心中打了个突，幸好有明白人在，否则他刘渊一时兴奋，搞出大逆不道的事儿，那可就麻烦了。

    如果真把这城墙搞成洛阳一般，甚至超过洛阳，那就形同谋反。只要他刘渊背上这么一个罪名，那么以后，绝对没有出头之日！

    现在的大汉还没经过黄巾之乱，军力、物力都还算充裕强盛，如果这时候谋反...刘渊想起前世历史上的董卓、张举张纯，心中不由打了个寒颤。那董卓、张举还是在黄巾之乱后，才明目张胆的造反，结果都被整的凄凉惨淡，家破人亡。现在他刘渊要来这么一出，那就是与整个大汉，几千万人，无数俊杰作对呀，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几人在新城走了一圈，又回到了新建的太守府。

    太守府同样是红砖建造，只不过比起旁边建筑要高大一些罢了。其实按照刘渊自己的想法，太守府只要能住就成，但沮授等人进言，说太守府代表他刘渊的威严，如果建小了，岂不被人耻笑？

    走过十数级阶梯，诸人进了大门，跟着刘渊到了书房。

    刘渊示意大家坐下，又叫人奉上茶水，这才道：“渔阳城太大了，人口太少，余下诸多房屋店铺冷清非常。不知各位有何建议，让渔阳能尽快繁荣起来？”

    郭嘉眉头一皱，沉思片刻，却没有好办法，只得耸耸肩，向刘渊表示一个无奈。刘渊理解的点点头。谁让郭嘉军略出众，政事一知半解呢？！

    沮授思考半晌，首先答道：“主公，人口问题倒还好解决，如今流民愈加泛滥，招收起来毫不费力，我想，无需几月，凭着渔阳城的条件，注满居民倒还不难。”

    “这不是主要问题，”刘渊魁首轻摇，道：“我要的是繁荣和发展。”

    田丰此时眼睛一亮，道：“要想城池繁荣，商人必不可缺！”

    “哈哈，元皓之言有理！”

    刘渊哈哈一笑道：“我也是这么个意思。商人行商，有利于物资流通，能带动渔阳经济发展，更能创造大量税收。”

    “前些天我就在考虑这个问题，思来想去，总算想出个好办法。”

    见几人洗耳恭听的样子，刘渊微微一笑道：

    “我准备遣人四处通知大汉各大商家，让他们派代表前来渔阳，进行一次商业会谈。”

    “其一，我渔阳鼓励商业，比之大汉其他地方，法律环境要宽松许多，由不得他们不动心。”

    “其二，渔阳虽然人口不多，看起来商业潜力不大，又地处北疆，道路难行，但我渔阳正处在飞速发展之中，人口会急速增长，加上我手中还有许多新式技术，定能吸引住他们。”

    “其三，只待他们有意建立分部或者直接想把总部搬来渔阳，那么，我就可以将主街道上的商业建筑进行拍卖，到时候还能赚取大量钱财。”

    “最后，就是这法律法规的问题。渔阳繁荣了，人口多了起来，就难免有诸多纠纷案件，所以长文要好好把关。”

    几人一听，思索片刻之后，顿时眉开眼笑。

    刘渊所言确实不差，渔阳如今烧砖、烧制水泥、炼制钢材的技术，几乎领先大汉无数年，由不得商人们不动心。虽然水泥和钢材是限制级物品，刘渊定然不会让其外卖，但他手中还有许多民用技术，到时候一一抛出来，嘿嘿，商人们还不趋之若鹜？

    既然决定了，自然好办。当即，刘渊便遣人前往中原，通知中原商行与甄家，邀请大汉各大商家，明年春节齐聚渔阳，举行商业大会。

    接着，又贴出了关于商业发展的布告。

    不几时，整个渔阳城内大街小巷的布告栏，就已经贴满了政府告示。

    人们聚成一团，争相观望。

    一处布告栏，一老者站在最前，缓缓念着：

    “兹，布告渔阳百姓，太守下达政策...凡有心思手艺者，可于即日起，在从事沮授处领取门面，或开酒肆餐馆，或开茶楼布庄...参与建设与渔阳的家庭，可以免费领取一个门面，未曾参与的，以贷款的形式获取，每年还清一成...望渔阳百姓踊跃参与，为渔阳的繁荣昌盛进献一分力量...”

    “哗，还有这般好事！”

    “免费领取耶！哈哈，我老人家三个儿子都参与建设了渔阳新城，真爽！”

    “哎，真他XX的，我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没参加呢？”

    “没参加也无所谓，你看，还不是可以免费领取，只不过等到赚了钱，慢慢还上，还不是一样！”

    “对头！”

    “大伙儿，找沮大人去！”

    “走哦！”

    ...

    近十天时间，沮授忙得是焦头烂额，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圈。十天内，渔阳大街小巷的小型门面被派发了二成有余，凡是手头有些技艺的百姓，都趁着这个大好时机，领到了一个门面。

    不论以后赚钱与否，大家都觉得现在赚到了。尤其是参与了建设的家庭，分文未动，白捡了一份地契。

    中国人，尤其是古人，对于房屋土地，总有着那么一种特别的偏爱。

    这股热潮慢慢蔓延开来，从渔阳县传到了安乐县，又从安乐县传进了广阳郡，最后竟传进了刺史刘基的耳中。

    “这子鸿在搞什么名堂？”刘基摸不着头脑。

    “历来商人地位低下，乃是贱业，刘子鸿竟敢公然鼓励百姓经商，不事农作，其心当诛！”公孙瓒躬身侧立在刘基身侧，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刘基闻言，摇摇头，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道：“子鸿为人我甚知晓，他不会让百姓受苦受难的！”

    “大人所言不差，”田楷看了眼公孙瓒，暗道此人不识时务，道：“渔阳侯爷初来之时，以数百人护送数万百姓，便是遇到那乌桓劫掠都未曾退后一步，现在又怎会把百姓往火坑里推？”

    “嗯...”刘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缓缓的点了点头。

    公孙瓒怒火中烧的回了府邸，心中一腔怨毒无处发泄。又想起刘渊汉室宗亲，渔阳侯爷，更是护乌桓校尉，哪里是他如今这个都尉所能比拟得了的？颓然之下心中生出了离开幽州的心思。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公孙瓒愤而挂印离去，让刘基着实感叹了一番，知道以前刘渊所言不差，公孙瓒却是心胸狭窄，不堪大任。也就没再去管他。

    公孙瓒虽然因为刘渊的搅局没能当成刘基的女婿，但此次南下，却别有一番境遇，竟遇上了明传天下的大儒卢植，并拜其为师，修文习武，更与刘备产生了交集。

    刘基对于刘渊这一番作为虽然疑虑，但并不想让他传出幽州，因为这对刘渊的名声有很大的打击，所以便下令将这个消息封锁，只让其在幽州境内传播。

    刘渊得知消息后，不由感叹良多，尝谓诸属下道，刘基乃是宽厚长者，更是他刘渊的恩人。

    话说消息被封锁在幽州，没能传遍大汉，但幽州的商人也不少，除了买卖生活用品，更多的商人则是贩卖马匹盐铁。这些商人听闻渔阳政策，竟相前往渔阳，誓要获得几个门面！

    又是十多天过去，城墙的建设进入尾声，刘渊便着手开办一个新城庆典活动。其中事宜，都交给了田畴负责。

    几天后，城墙竣工。

    次日，渔阳新城庆典与城外军营校场举行。

    整个渔阳，十数万人，不分老小，尽数击中在这巨大的军营校场。甚至刘渊还特许了乌桓人派出代表，参加了这个庆典。

    刘渊首先上去做了个简短的讲话，言及因百姓们的努力，才有今日的新城，最后还断言，渔阳会更好。

    人们狂热的看着他，呼喊着他的名字，跳着叫着开始了渔阳有史以来第一个庆典活动。

    庆典一直持续了十二个时辰，从早到晚，人们载歌载舞。

    这里有摔跤比武，那里是特色舞蹈，有老人给围成一圈的孩子讲故事，也有妇女们一起拉家常。

    刘渊穿着普通的衣装，穿梭在人群中，与民同乐。

    ...

    换了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几日后，渔阳正式进入正轨，茶楼酒肆争相开张，将个新城渲染起来，渐渐的五彩缤纷。

    至于乌桓人，便被刘渊下达任务，开始修筑渔阳以北，通往草原的驰道。他，要为征战异族，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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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章 渔阳暗流

﻿    “跟上，快跟上！”

    “噼啪！”

    “混蛋，谁让你停下的！快把背包捡起来背上！”

    ...

    刘渊一身粗布服饰，静静的站在城头，看着城外正围着十倍扩大的渔阳长跑的军队，心中没有半点涟漪。一阵微风吹来，额角发丝乱舞，襟间衣袍飞扬。

    那城墙下正在长跑的士兵，已经经过了刘渊初期特训，力量、耐力、纪律都算得上是差强人意。但刘渊常言，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此言被所有将官引为至理，所以并没有因为他们已经达标而放弃这项训练，反而更加严酷！

    士兵们穿着厚重崭新的重甲，提着兵刃，背上背着数十斤重、装着铁块的包袱，围着新城一圈又一圈，汗水挥洒，雾气腾腾。

    什长、伍长等中低级军官，同样装扮，手中还提着一根马鞭，跟着队伍，一边鼓励麾下军卒，一边大声喝骂，甚至侮辱！

    “主公，如此严苛的训练，兵卒们会不会...”

    郭嘉等人都因要事忙碌，只有田畴这个渔阳令，今日不甚忙碌，跟在刘渊身侧。

    “非也，”刘渊没有回头，眯着眼盯着远处隐约起伏的山脉，呵呵笑道：“你道士兵哗变，可知什么情况下，士兵们才哗变？”

    “忍受不了的时候。”田畴答道。

    “你这话太过笼统。”刘渊摇头道：“士兵哗变，有几个原因。主要的却是意志崩溃。譬如两国交战，其中一国大势已去，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那时候的士兵，就有可能疯狂而哗变；又譬如训练不得当的新军，遇到挫折也有可能哗变；更或是连连败仗，粮草用尽，肚子饿了七八天的士兵，也有可能哗变。”

    “越是精锐的军队，其士卒意志愈是坚强，越不容易产生哗变。如今我渔阳欣欣向荣，百姓丰衣足食，士兵们军饷充裕，一天三顿都有肉食，他们精神饱满热情，些许剧烈训练，怎么可能产生哗变？”

    “更何况，吾这是为他们好。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呀！再加上各级军官，便是徐晃颜良等人都与他们一起训练，从未出现过特权阶级，吾找不出任何让他们不满的理由，更遑论哗变？”

    田畴听完，思索片刻，道：“主公英明。”

    几人在城墙上静静的观看着，时不时指着不远处的训练队伍，说着说那，很快便是一个时辰。

    正此时，有太守府小厮来报，言郭嘉有要事相商。

    刘渊听了，也不耽搁，当下转身，望太守府而去。

    “主公。”

    太守府，郭嘉面目平静，拱手行了个礼，跟在刘渊身后，大步进了书房。

    “奉孝啊，平时你小子都是笑嘻嘻的，这怎么...”刘渊笑呵呵的指着郭嘉，道：“难不成咱的鬼才也被啥事给难住了？”

    “主公，奉孝此次前往各地巡查，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

    郭嘉道：“如今渔阳平静祥和，蒸蒸日上，人民安居乐业，但吾此次在回来的路上，竟然遭到了山贼的打劫！”

    “什么！”刘渊噌的就站了起来：“有没有伤着！”

    看着刘渊紧张的样子，郭嘉心中一暖，道：“主公勿忧，嘉无事。主公派遣保护嘉的三十个亲卫可都是以一敌百甚至以一敌千的好手，些许山贼，怎可能伤得了嘉？”

    刘渊这才呼出一口气，忽然想起郭嘉刚才说的话，脑子一转，不由道：“奉孝是说，我渔阳境内还有山贼？”

    “这...这怎么可能？”

    刘渊见郭嘉点头，更是瞪大了眼，不可思议道：“如今渔阳政策宽松，百姓家家余粮数百石，怎么着也比做山贼强吧？怎么还会有人干这行呢？”

    “主公所言不差，嘉以前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此番巡游，也只在归途中遇到这么一伙人。以嘉看来，这股苗头才刚刚冒起！”

    郭嘉侃侃道：“百姓们不会无缘无故去做人人喊打的山贼，其中定有原因！”

    “嘉猜测，其一，这股山贼只是偶然，或许是从右北平、广阳或者上谷流窜而来的。”

    “其二，或许是一些懒惰不事生产的泼皮败类，见渔阳丰裕，起了心思。”

    “其三，有可能是那些干惯了山贼，习惯了打家劫舍，不劳而获的穷凶极恶之辈。”

    “最后，也是最严重的一点，便是那些被主公打压，没收或者平价收购了土地的土豪世家！”

    刘渊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第一条，若是流窜贼寇，只需派一支军队剿灭便是。”

    “第二、三、四条..嘿嘿，有些人是不是觉得政策太过宽松，老子性情太平和，好欺负？！”

    刘渊眉间一丝戾气若隐若现。他站起身，来回走动几步，一巴掌拍在桌上，阴森森的道：“既如此，老子就给他们一个教训！”

    郭嘉只觉整个书房温度立刻下降一大半，光线都变得昏暗起来，不由打了个冷战，心中默默为那些找死的人祈祷起来。

    “不管事实如何，奉孝，即刻下令，严密监察各地流氓泼皮，世家豪强，只要有点蛛丝马迹，杀－无－赦！”

    最后几个字从刘渊牙缝里蹦出来，郭嘉仿佛看到了一片浓稠的血光。

    次日，渔阳城内布告栏。

    “兹有山贼横行，请各位商家、百姓行路注意安全...若有线索，且望太守府告知，赏钱五十金...”

    “哗，咱渔阳还有山贼？”

    一人不可置信道。

    “真神奇！这年头丰衣足食的，还有人当山贼，真他XX蠢货！”

    “可不是，太守大人当初就下达过政令，言山贼草寇可以归于良民，既往不咎，如今渔阳，哪家哪户不是小康生活，竟也有人敢干这一行...”

    “那是找死！”

    “可不是，太守大人文治武功，乌桓铁骑都不敢履其锋芒，如今这山贼竟然将脖子望刀口上撞...”

    这些言论很快就传遍渔阳城，人们津津乐道，竟没有丝毫担心。

    客栈内。

    几个外地新来，风尘仆仆的大汉正在吃肉喝酒，听着周遭本地人的言论，都不由面面相觑。

    “我说大哥，这渔阳的人真奇怪，竟然不怕山贼！”

    那大哥闷哼一声，道：“我也纳闷，现如今大汉各地草寇丛生，百姓们无不战战兢兢，这渔阳人的表现，着实令某家费解。”

    “嘿，大哥这就不知道了吧，”其中一人笑道：“渔阳太守可不是个善茬，你想，那乌桓峭王一部，整整二十多万人，被他一把火烧死了所有生力军，老弱妇孺都被抓来当苦力。如此凶悍的人物，哪里轮得到山贼草寇嚣张，只消派出一支军队，几天时间，就给剿灭的一干二净。”

    “不错，不错！”几人点头称是。

    “这渔阳环境如此平和，大哥，要不咱搬来渔阳发展，可好？”最先说话的一人道。

    “咦...”那大哥沉思片刻，拍了拍脑袋，恍然道：“小四说的有理呀！尔等看这渔阳，这城池别具风味，恢宏广大不说，便是那鼓励经商的政策，也是咱的福音呐！”

    “不过大哥，咱贩卖马匹倒还不说，这盐铁，可都是禁忌呀！”

    “嗯...”

    几人闻言，陷入了沉思。

    渔阳虽然是个边远地方，但大户豪强却也不少。当初，刘渊雷厉风行，瞬间拔除张家之后，这渔阳最大的豪强，便是那胡家。

    胡家原本占地千顷，私兵近千人，但因为惧怕刘渊，田产都以平价卖给了政府，私兵都乖乖解散，如今正在往商业方向转型。

    刘渊见着胡家听话，也就没有拿他下锅。

    胡家，密室。

    “胡老爷子，您看...”

    一个声音响起在黑暗中。

    “不，你们的事儿，我胡家不参与。”苍老的声音传来：“我警告尔等，切莫小瞧了太守刘大人，否则家破人亡只在旦夕，尔等好自为之！”

    “胡老爷...”

    “不要再说了，尔等走吧！”

    ‘咵咵咵...’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

    “父亲...”

    浑厚的声音又想起在黑暗中。

    “斐儿，你是不是觉得，为父的决定有问题？”

    “父亲，斐儿只是...只是...”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不是认为，整个渔阳，所有的家族联合起来，就能逼迫刘太守妥协退让，最后回复以前的状态，世家豪强仍旧把持军政？”

    “你错了！他们都错了！这些人瞎了眼呐！”

    “你们都被当今这宽松的政策遮住了眼睛！刘太守确实平易近人，确实爱民如子，但那是有前提的！”

    “他需要的，是整个渔阳，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还记得张家否？还记得那次死了多少人？”

    “刘太守初来渔阳，没借助任何外力帮助，就能平定张家，如今他大权在握，军丁近十万，谁还是他的对手！”

    “老夫敢肯定，这次，渔阳又要血流成河啊！”

    ‘呼呼呼...’粗重的喘息声从黑暗中传来，中年人沉吟良久，才道：“刘渊不是不知道么，咱有心算无心...”

    “啪！”

    耳光的声音。

    “逆子，你要将胡家送进坟墓？！”

    “我敢肯定，他们那点事，已经被太守大人知晓，他们，死定了！”

    “还有，以后要称呼太守大人，要是胆敢违抗，老夫不打断你的腿！”

    “斐儿，明日你就去太守府，将此间所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知大人，吾胡家，要向他表忠心！”

    ...

    太守府。

    “奉孝，怎样了？”

    “主公，有几个神秘人连夜从胡家出来，望城外去了！”

    “嘿嘿，胡家...”刘渊冷笑一阵，道：“派我亲卫，小心跟踪，查明源头！”

    “是，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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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章 以身作饵，行动

﻿    七八月间的夜空，月亮圆而明亮，高高的挂在树梢，大片大片的银纱洒在大地上，闪烁着一种朦胧的神秘。

    安乐县城仿若一只雌伏的巨兽，静静的趴在原野中。时不时有犬吠鸡鸣传出，静谧、安详。

    忽然，城外的树林里猛的窜出几条人影。

    鬼鬼祟祟，借着树木等遮掩，到了两丈不到的城墙下，突然传出一声猫叫。接着，墙上扔下来一只竹筐，将这几只鬼影一一拉了上去。

    片刻过后，待鬼影消失不见，树林中忽的又窜出几条人影，跟着也爬上了城墙，消失不见。

    “咚——咚！咚！咚！咚！”

    更鼓的声音从县城大街上传来，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三哥，已经五更天了。”

    全是黑暗笼罩的墙角里，几个黑衣人聚在一堆，望着远处那的大宅门，交谈起来。

    “这是安乐县李家，十八，你立刻赶回渔阳，将这告知主人，我们几个找机会潜进去，仔细打探一番。”

    “是。”

    ...

    次日，巳时。

    刘渊一大早起来，在后院打了趟太极，练了练拳脚兵刃，吃过早饭后，依照往常一般，到了书房，拿起一本兵书，就研究起来。

    这时候，郭嘉进来了。

    “主公，嘉刚刚得到两个消息。”

    见郭嘉一脸笑意，知道消息不坏，刘渊笑着道：

    “是何消息？”

    “第一个消息是有关胡家的。”

    “一大早的，嘉还没睡醒，那胡家的大公子就跑到我府上来，把那些世家联合，想要逼迫主公的事原原本本，从大到小，一一告知。”

    “接着刘十八也回来了，说昨日从胡家离开的几人，全都到了安乐县李家。”

    “嘉得知，不敢怠慢，便立刻赶来了。”

    刘渊听闻此言，眼睛一眯，半晌，才道：“胡家也算有点眼光，知道如何抉择...至于安乐县，奉孝，你看这安排吧。”

    “是，主公。”

    安乐县，李家大宅。

    “这可如何是好？没有胡家参与，我们的成功几率就小了几成！胡家，胡家！胡庸那老狐狸，怎就怕了刘渊小儿？！”

    “李家主，我想，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担心胡家会出卖吾等...”

    “真个如此的话...现在那黄口小儿恐怕已经知道了吧？”

    “怎么办！”

    李家客厅里，李家家主愁眉不展的跪坐在主位上，两旁依次都是些非富即贵的渔阳豪强，大家交头接耳，正在讨论。

    “我们手中有多少人？”

    “东拼西凑，大概有五千左右。不是小数目了。”

    “嘿，这点人，还不被刘渊打个喷嚏给掀翻了！”

    “吾等又不是和那小儿硬碰，否则再多十倍，也不是他对手。”

    “想要擒贼擒王，须得将刘家小儿骗出渔阳城才有可能，如今胡家不参与，此事难矣！”

    ...

    “哦？”刘渊看着躬身而立的刘三，眼眉一挑，道：“你是说，他们想让我出城，一举将我拿下咯？”

    “是的，主人。”

    “嘿嘿，奉孝，听见没有，这些家伙真个异想天开，啧啧，我说这些世家豪强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过安逸，连生死存亡之计都这样拙劣？”

    郭嘉微微一笑，道：“渔阳的豪强，不过土包子，若是中原大阀，可就不好相与咯！”

    “嘿，既如此，”刘渊与郭嘉对视一眼，露出了同样的笑容：“我就给他们机会！”

    “主公以身作诱饵还是太过危险，何不找个替身...”

    刘渊一把打断郭嘉的话，道：“些许草寇，能奈我何？更何况吾也不是自大成性的人，我会将两千亲卫尽数带上的，难道奉孝以为，五千垃圾，能敌得过我的亲卫？”

    郭嘉闻听此言，这才没有说话。

    第二天，渔阳城内到处都贴上了布告，言及刘渊巡查渔阳全境，顺便剿灭山贼事宜。

    人们听了大为高兴，只道太守大人亲自出手，哪里还不手到擒来？只是有心人却觉得小题大做了，些许山贼，知晓派遣一员将领，领个两千军丁，须臾就能拿下，哪里用得着太守亲自出手？

    这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安乐。

    “诸位如何看待刘渊的这次举动？”

    “倘若剿灭山贼，根本用不着刘渊亲自出手，他这是以身作饵，引咱上钩哇。”

    “但是，我们明知有诈却不能不去！此事已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错，奋力一拼，尚有成功希望，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我等就会被刘渊一一拔除，再无翻身之日了！”

    ...

    这天一大早，刘渊兵器披挂齐全，骑上大黄，带着两千亲卫，在渔阳百姓们的欢呼下，一路出了城，直奔安乐方向而去。

    “老典，徐晃他们准备好没有？”

    典韦骑着一匹漆黑如墨的高大战马，紧紧跟在刘渊身侧。

    “少爷，早就准备好了。不过少爷，郭嘉小白脸儿怎就知道，贼寇会埋伏在那里？”

    “哈哈，老典，这些可都是特别伤脑筋的事儿，我看你呀，只管打仗杀人得了，管这些作甚？”

    “呃，少爷说的是。”

    原来前日里刘渊早就与郭嘉商议妥当。

    郭嘉认为，这些个烂番薯臭鸟蛋一定会行险一搏，而且他们一定会自作聪明的将五千人马埋伏在一处绝谷！

    为什么呢，其一安乐到渔阳这段路，土地平旷，一望四野，难有埋伏的好地方。

    其二，那绝谷乃是刘渊必经之所，因为那里是渔阳砖场所在！而绝谷，就是烧砖取材而形成的。

    而刘渊此次是巡视各地，没理由不去那砖场看看，所以...

    当然，刘渊本身也是这样打算的。

    郭嘉就此给出了一条计策。

    其一，派遣徐晃连夜带领骑兵赶往安乐县，只待安乐县盘踞的世家将五千杂牌派出之后，便雷霆一击，将之尽数拿下。

    其二，黄昌领两千弓弩手，先敌人一步，埋伏在绝谷上方。

    只要敌军一动，刘渊就可釜底抽薪，将那一杆主事者一网打尽，然后再绝谷中，杀光五千杂牌军！

    徐晃趁夜带着一千骑兵，早就埋伏在安乐城外，不几时，便见城中出来一大队约莫五六十人的队伍。徐晃派上斥候跟踪，便发现了那五千杂牌军的藏身之所。

    “哈哈，你们看，”徐晃一身戎装，大斧杵在地上，借着树木掩护，指着远处那松松散散的五千队伍，嘲笑道：“这样的军队也敢与主公最对，简直找死！要不是主公有令，但凭我一千骑军，几个冲锋就能杀光这群杂牌！”

    说着，还望地上吐了泡口水。

    亲卫门嘿嘿直笑。这帮子五千人的杂乱队伍，在他们这些经历过血与火的士兵眼中，简直跟稻草没甚区别，杀起来绝对如割草一般，轻松，便捷。

    “好了，既然他们出发了，那么，咱也就该做事啦！”

    说着，徐晃转身离开了树林。

    ‘轰隆隆...’

    安乐城的居民刚开始还以为老天爷打喷嚏，平地起雷，后来，整座城池都感觉到地面的微微颤抖，这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

    城门处。

    “咦？什长，你看！”

    门卫什长将手置于额前，眼眉一眯，浑身一震，大喝道：“不好，是骑兵！快关城门！”

    说着，这一队门卫手忙脚乱的就要将城门关上。

    “快快让开路来，徐晃徐将军到！”

    “徐晃！”那什长脸上一喜，道：“竟然是徐将军！快，别关城门，列好队，迎接徐将军！”

    十几个门卫连忙列好队伍，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什长，你说的徐将军莫不是太守大人麾下的骑军统帅，徐晃将军吧？”

    “废话！不是徐晃将军还能有谁？当初俺老丁在徐将军麾下接受太守大人训练，亲眼见过几位将军和太守大人呢！”

    “哇！真的啊！”

    “可不是！”什长胸膛一挺，骄傲道：“要不然某家怎能做你们的什长呢！”

    “那什长你为什么不留在徐将军麾下，跑到咱这个小地方来了？”

    什长听闻此言，原本红光满面的脸上突然一暗，仿若泄了气的皮球，沮丧道：“将军麾下选拔严格，某家没有达标，所以就被派往地方任职...”

    “啊！什长你这么厉害，我们十几个一起上都不是你的对手，竟然还没达标？！”

    “徐晃将军麾下的士兵到底有多厉害？！”

    诸人七嘴八舌的惊叹时，徐晃的千人骑军已经到了近前。

    只见当头一匹高大战马上是一位披挂俱全，手执大斧的将军，身后一干黑底金字大旗，上书斗大徐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徐晃领军一瞬间停在城门边，对着那向自己行正是军礼的什长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笑容，道：“好小子，你是渔阳军营出来的吧，现在立即通知安乐县令，封锁四门，吾奉太守大人号令，有要事要办。”

    “是，将军！”

    那什长浑身一个激灵，转身便望县衙跑去，那速度，简直一溜烟！

    “刘和！”

    “属下在！”

    “你立刻带领兄弟们将李家大宅围起来，我先去县衙，见过县令。”

    “是！”

    刘和正是刘渊家乡来的儿时玩伴，这小子喜欢军事，尤其的骑军，所以便被归入徐晃麾下，因为能力着实出众，便被徐晃拉到亲卫队，做了队长。

    刘和向徐晃行了个军礼，转身下令，带着千骑，直奔李家大宅。

    县衙，县令周全。

    周全此人，乃是刘渊首进渔阳时，前来迎接他的几人之一。周全这人木讷，却肯实干，虽然有些不知变通，但管理一县之地倒也绰绰有余。

    此时，周全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他也感到了地面的微微震动，正要派人前往查探，就有城门卫什长前来禀报。

    周全一听，竟是徐晃到此，不敢怠慢，就要打点装扮，前去迎接。

    不几时，周全正要出府，却在门边接到了徐晃。

    “徐将军，不知安乐有何要事，竟劳将军大驾前来办理？”

    周全疑惑的看着徐晃，甚是摸不着头脑。

    “哈哈，我说周大人，周大县令，你呀！主公常说你变通不足，还真就如此！城内发生了大事，知道么。”

    周全苦笑一声，道：“不知发生了何事？”

    “豪强齐聚安乐，想要对主公不利。”

    “啊！”周全大惊失色：“徐晃将军怎不去保护主公！”

    徐晃看着这个对刘渊忠心耿耿的周全，微微摇了摇头，道：“周大人，主公早有计较，你不必担心。”

    “这就好，这就好。”周全定了定心神，忽然咬牙切齿道：“这些个土豪世家，真是不知好歹的蛀虫。主公没将他们杀光已经是恩至义尽了，居然还敢兴风作浪！”

    周全乃是寒门庶出，对于豪强世家的感觉十分恶劣。

    两人聊了几句，徐晃便邀请周全一起前往李家大宅，抓捕一干主要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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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章 危急接踵而至

﻿    “来呀，给我撞开大门！”

    刘和伸手一指李家大门，喝道：“将宅院里所有人都带出来，反抗者，杀！”

    一千铁块一般冰冷的铁骑，三步一个，五步一岗，将整个李家大宅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千骑长跟在刘和身侧，听了他发话，立刻一挥手，带着一百人，猛上前几步，一脚踹开李家大门，潮水般涌了进去。

    周遭早有无数百姓围观看热闹，一边指指点点，一边讨论猜测。

    步履声渐渐远了，突然间，院内响起一阵呵斥呼喊声，接着就是兵器碰撞的响声，再接着就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死人了！”围观的群众不由俱都后退一大截。

    “凭什么抓我！凭什么？”

    “我是XX家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隐隐约约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接着便见李家那被踹烂的大门里陆陆续续走出许多人来。

    有丫鬟、家丁、小厮，最后数十个衣着华丽，但却狼狈非常的老少中年被士兵们推搡着，偏偏倒倒的出了大门。

    “这位将军，老朽的李家家主，敢问将军为何带这么多人到老朽府上？老朽等人犯了大汉那一条律法？”

    李家家主出得门来，心中甚为恐慌，却强自镇定，鸡爪般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刘和，说话颇有些义正言辞。

    刘和扶着腰间刀柄上前几步，眼中寒光闪烁，上下打量了这群人一番，并没有说话，只冷笑了几声。

    “太守大人有令，李家等一干人勾结异族，图谋造反！即刻拿下，生死勿论！”

    正此时，徐晃和周全到了。

    “来呀，将这些人都给本将军绑了，若有反抗，砍了便是。”

    算计图谋刘渊性命的十几个家主，脸色灰败的看着徐晃、周全，说不出一句话来。

    “哈..哈哈..哈哈哈...不料我等机关算尽，却尽在刘渊小儿手掌之中！可叹呐，可叹这渔阳，从今往后，就是那刘家小儿的一言堂啦...哈哈哈哈...”李家主悲凉凄惨，仰天长啸，忽然间戛然而止。

    只见一颗白发苍苍的头颅飞天而起，一腔热血喷起老高。

    “胆敢侮辱太守大人者，死！”刘和缓缓收起长刀，杀机凌然的眼神来回扫了一遍噤若寒蝉的众人，冷笑连连。

    ...

    刘渊带着两千亲卫，很快便到了砖场。

    砖场的管理者大牛，见刘渊来了，忙放下手中活计，赶了过来。

    “渊哥，你怎么来了。”

    大牛跟在刘渊身侧，笑嘻嘻的道。

    “呵，”刘渊笑了笑，道：“闲来无事，想到处走走，就到了你这里。怎么样，还习惯吧？”

    “好得很！”大牛笑道：“这儿可比村子里规模大多了，带劲！嘿嘿..”

    两人一路闲聊，走过许多砖窑，看着干得热火朝天的工人们，刘渊心中十分爽快。

    “大牛，这些窑中出产的青红砖，销量怎样？”

    “还行，渊哥，我这里烧制的青红砖与水泥，大部分供应到驰道建设上去了，只有一小部分，被大小商人买去，供应其他县城。”

    刘渊点点头，笑道：“如今渔阳建设要紧，这里还要继续扩大规模，多多烧制。不过你要记住，水泥是禁忌，现在还不能卖出去。”

    大牛点头称是。

    “少爷，”这时候，典韦突然说话了：“有紧急情报，需要少爷过目。”

    刘渊一听，眉头皱了一下，转脸对大牛道：“我还有要事，就不多留了，咱哥儿俩下次在好生聊聊吧。”

    刘渊辞了大牛，便有亲卫递上一根竹筒，拆开竹筒取出一张精致的纸片，刘渊一眼扫过去，眉头越走越深。

    “怎么会有这种事？”

    原来，是郭嘉派人送来的密信，上述磐奚县有些异样，竟然已经与渔阳失去了联系几天有余。

    刘渊心中猜测不定，只觉得这事儿不小，须得谨慎对待。思虑半晌之后，刘渊果断下了命令，让亲卫假扮他，完成这次任务，自己快马加鞭，立刻赶回渔阳。

    酉时，刘渊风尘仆仆，却已经坐在了书房内。

    “奉孝，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郭嘉也凝眉而思，听了刘渊问话，才答道：“不出三天。”

    “三天？嗯，还好，不算晚。”刘渊眉头渐渐松开，道：“奉孝对这事儿怎么看？”

    郭嘉摇摇头，道：“嘉也不知。主公，你看，咱渔阳南临大海，北接草原大漠，东边是广阳和上谷，西边是右北平。”

    “南边暂且不说，北边离渔阳最近的，威胁最大的峭王部已经被主公连根拔起，短时间内北方应该无战事；东边是刺史大人，刺史大人亲善主公，更何况此次诡异之事乃是西边县城发生的，自然与他无关；西边右北平这几年来遭到异族打击，已经奄奄一息，这半年来，大量百姓都被我渔阳吸纳，按理说他们根本没有力量，也没那个胆子图谋渔阳。”

    “磐奚乃是新城，刚刚建设完毕不久，又有两千军队驻扎，怎么可能没发生丝毫响动就被隔离了呢？”

    两人一番讨论，觉得这事儿既严重，又诡异，让人焦急，却又摸不着头脑。

    次日，徐晃凯旋，黄昌自领了两千弓弩手前往各县肃清残余。

    刘渊最是看重内部稳定，如那张举逃脱之事，绝对不允许再发生，所以肃清图谋者党羽，乃是重中之重。

    可以想象，这一番手脚，不知又有多少人会因此而掉脑袋，但事后，渔阳就应该真正的铁板一块了！

    不理会渔阳百姓对于此事的评论，太守府内，却紧张一片。

    “怎么什么事儿都凑一块儿去啦！”

    刘渊看着手中线报，颇为头疼。

    “主公，到底发生了事？”

    徐晃等人一大早被刘渊叫道太守府，正摸不着脑门的时候，刘渊又接到一封线报，翻开一看，竟然是北边异族的动静！

    “你们自己看吧。”刘渊将手中纸片递给最近的郭嘉，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沉思起来。

    “鲜卑、乌桓？”郭嘉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接着愈来愈凝重。

    “鲜卑、乌桓联军，已经攻破上谷郡宁县、广宁，十五万大军长驱直入，直奔沮阳！这是上谷郡守发来的求救信。”

    刘一直把眼光放在渔阳的建设上，却忽略了护乌桓校尉的职责，没有适应身份的转变，这事却给他敲了警钟。护乌桓校尉的职责，可是防御整个北疆异族哇！

    刘渊看了眼麾下凝目神思的谋士以及兴奋不已的武将，道：吾乃护乌桓校尉，守卫幽州乃是陛下赋予的职责。这场战争是一定要打的，而且要打的漂亮！”

    “徐晃、颜良、陈群！”

    “末将（长文）在！”

    “尔等以徐晃为主，颜良为辅，长文为军师，即刻领兵五万，快马加鞭赶往沮阳，一定要给我把鲜卑阻挡在沮阳城外，之后如何反击，尔等自己拿主意！”

    三人眼中激动之色一闪而逝，同时喝道：“喏！”

    “张飞、典韦、郭嘉！”

    “在！”

    “尔等三人随我领兵两万，前往磐奚，一探究竟！”

    “喏！”

    “田丰、沮授、田畴、齐周！”

    “在！”

    “尔等驻守渔阳，负责后勤，稳定内部！”

    “喏！”

    “传令黄昌，肃清残余完毕，立即赶往沮阳与徐晃会合！”

    下令完毕，诸人俱都兴奋异常，只有沮授田丰，脸色不太好。

    “主公，如此大规模军事活动，所需粮草物资实在太多，吾二人无能为力呀！”

    “怎么了？”刘渊看着田丰沮授，问道。

    “主公免去渔阳两三年税收，又大兴建设，如今府库里余粮余钱仅够各地官员俸禄，却是支持不起这场大战呐！”

    刘渊恍然，一拍额头，道：“是吾的错。”

    又沉思片刻，刘渊一咬牙，道：“这样，你二人立即贴出告示，将吾的困境原原本本写出来，告知各县百姓，就说我刘渊现在要借他们一部分粮食，来年以金银补上！”

    “这...”几人对望一眼，忧虑道：“主公，敌人来势凶猛诡异，若说说出去，恐怕民心不稳啊！”

    “无妨！”刘渊一挥手，道：“渔阳百姓饱经战乱，民风彪悍，加上我刘渊待之不薄，如此非但不会动摇民心，反而会激起百姓们的团结和热血，有益无害！”

    几人思索片刻，同时道：“主公英明。”

    次日，渔阳县内各布告栏前。

    “兹有胡虏十五万入侵，连破上谷二县，直扑沮阳...又有磐奚...府库钱粮不足，吾刘渊现向百姓借粮...来日打退胡虏，金银补之！”

    “哗，竟然两处战场，敌人恐有二十万呐！”有人担心道。

    “愚蠢！太守大人是什么人？当初一万余郡兵就能杀破五万铁骑，俘虏十数万；如今渔阳精兵七八万，敌人才不过二十万，竟然跑来送死，真可怜！”

    “就是，太守大人敢把这消息广而告之，那么大人就有绝对的把握赢得胜利，你们在这里瞎操心个甚？还不如回家立刻准备粮草，捐献出来。”

    “太守大人免了我渔阳百姓两三年税收，如今府库空虚乃是正理。这次大战关系到咱爷们大家，关系到整个渔阳，是爷们儿的，赶紧回家准备！”

    “对头！老子还要准备好参军！”

    ...

    百姓们热烈响应此次征粮，个个踊跃参与，有的甚至把家里所有的余粮都搬了出来，不过两天时间，仅仅渔阳一县，就已经筹措了粮草三十万石！

    田丰沮授二人脸色通红的看着仍旧绵绵不绝，排队献粮的百姓，心中激动无法言表。

    这就是民心呐！

    而此时，刘渊两万大军业已开往磐奚；徐晃颜良五万大军也已经开拔，直扑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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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章 踪迹明朗

﻿    天，阴沉沉的，四野一片雾蒙蒙的景色，却是大雨刚停。

    这里，是一处乡野小村，远远望去，木栅栏围着的村子里，房屋鳞次。

    正值午时前，应该是各家各户做午饭的时候，然而，这个村庄，没有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炊烟。

    ‘叽叽叽叽...’

    映衬着灰蒙蒙的天空，虫子的鸣叫声显得格外清晰。

    泥泞的乡间小路上，浑浊的泥水，潺潺流过坑道缝隙，带出一股别样的鲜红！

    顺着刺眼的泥水，只见那村外栅栏下，竟然有一只手臂！

    那只手臂呈爪状，指缝间竟然有着多少不一的一撮撮毛发！

    手臂断裂处，手筋伸出老长，皮肤肌肉纠结，仿佛被硬生生的拧断，然后扯下来一般！

    ‘轰隆隆...’

    闷雷般的响声越来越近，最后，只见村庄不远处的官道上，一缕黑线越变越粗，细细一看，竟然的一队骑兵。

    “伍长，那边有一个小村，我以前来过这里，我们过去看看？”

    洪亮的声音竟把马踏泥泞的炸雷声压了下去。

    “好！”

    回答的声音干脆而果断。

    “就在这片树林之后...嗯？血腥味！伍长...”

    “戒备！”

    那伍长呛啷一声抽出腰间长刀，一勒马缰，减缓了速度。

    “小六子，带两个人，摸过去看看！”

    “是！”

    几位骑士一夹马腹，出了队列，手中紧紧握着兵刃，直奔那小村而去！

    “啊！狗娘养的！该死！该死！”

    不几时，树林那边忽然传来几声凄厉的咆哮声，什长眼神一紧，大手一挥，带着手下几十人穿过树林，望声音发出的方向而去。

    什长听的出来，那声音正是小六子几人发出的。

    这一伍人马刀枪出鞘，压低身姿，弯腰弓背，像一张拉张满弦的大弓，绷得紧紧的，气势之锐利仿佛随时都要射出去的羽箭一般。

    “什长！什长！你要为乡亲们报仇哇！”

    村口，几个泥猴子般的人影跌跌撞撞跑出来，浑身黑甲脏乱不堪，一见到队伍，立刻哭号起来。

    什长一勒马缰，身后的士兵一瞬间全都停了下来，那动作，仿若一人。

    “怎么回事！”什长脸一沉，喝到：“作为一个军人，作为一名骑兵，尔等竟然抛弃坐骑兵器，泥水里打滚的猴子一般，苦苦喊喊的，像个什么话！站好！”

    “是！”明显带着沙哑的哭音，几人立即站直身子。

    “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报告什长，整个村子的人被屠杀并分尸！”

    “嗯？”

    什长脸色一僵，眼中显现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你是说，全被分尸！？”

    “报告什长，是的！”

    什长一勒马缰，打马走进了村庄，放眼一看，只见那泥水遍地的村道上，一颗颗头颅遍布，一双双绝望的眼睛死不瞑目，一只只手臂被雨水洗刷得苍白无力，一根大肠挂在路边的小树上，一颗心脏竟然缺了半边！

    ‘当啷！’

    什长的长枪掉落在地面，与石头撞击，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他握着缰绳的左手肌腱突起，关节处青白一片，右手作抓状，仿佛要抓住什么。

    “呼呼呼...”沉重的呼吸从什长鼻孔中传出，巨大的咆哮惊起林中无数飞鸟。

    “是谁！谁干的！”

    整个一队士兵，看着眼前惨绝人寰的村庄，全都陷入了暴走，一个个咆哮呐喊，执着兵刃在村子里里外外搜了一圈，没有找到敌人后，这才冷静下来。

    “什长...”小六子眼眶绯红，眼珠子布满了血丝，神色狠厉，却彷徨。

    “有什么发现。”什长面无表情，声音淡淡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但那紧紧抿着的嘴唇，却显示出他波涛汹涌的心情。

    “什长，整个村子的村民都不是被利刃所杀，看那创口，应该是蛮力撕裂致死。地上有许多杂乱却特别大的脚印，全是光脚，没穿鞋。还有，敌人杀了人，抢了粮草，竟然没动铜钱金银，却拿了所有的农具、厨具。”

    “这样的话...”什长使劲回忆着大汉朝所有的敌人，却没想起哪怕半点信息。

    “先别动这里的一切，吾等即刻赶回大部队，将之上报，让将军定夺！”

    什长一挥手，将麾下士兵召集在一起，然后立刻离开村庄，上了官道。

    在这一队骑兵刚刚离开，那树林中突然窜出几条高大的身影，几道残忍的眼神一直盯着骑兵的后背，直到消失。

    犷平外，军营。

    刘渊一身戎装，笔直的站着，一双眼睛静静盯着墙上挂着的地图，手指无意识的触摸着下巴。

    郭嘉在他身侧，平静的提起酒壶，一口又一口的饮着酒。

    “奉孝啊，你说我是不是担心过头了？”刘渊没回头，一直盯着地图在看。

    郭嘉摇摇头，轻声道：“嘉与主公有同样的感觉，磐奚发生的事实在太过诡异，敌暗我明，着实不好下手。”

    “我就想不通了，偌大的一个磐奚县，竟然没有丝毫消息传出来，简直不可置信！”

    “是啊！”郭嘉叹口气道：“古往今来，从来就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两人心思沉重，沉默起来。

    “这样，传令下去，让犷平、平谷二县立即进入警戒状态，并派遣城内常备郡兵封锁东边所有交通要道。”

    “嗯，也只有这个笨办法了。”

    郭嘉领命下去。

    时间缓缓流过，到了下午时分，天空中的阴云散尽，一缕缕炽热的阳光仿若利剑，将大地刺得体无完肤，片片龟裂。

    刘渊没吃午饭，一直静静的坐在帐内。

    这时候，郭嘉回来了。

    “主公，有消息了！”

    刘渊噌的站了起来，忙道：“快快道来。”

    “主公，张飞将军麾下斥候来报，磐奚境内有村庄遭到屠杀，手段残忍非常，俱都是生撕活裂......！”

    “敌人留下的迹象让人费解，依嘉来看，不像是人为，反而应当是野兽袭击才对！”

    刘渊眉头一皱，道：“什么野兽有如此本领？杀死一个村子至少百人，竟没让一个人活着逃出来？”

    “况且，能以蛮力撕裂人身的，至少是大型猛兽，但大型猛兽都是单独生存，一只两只根本不能给任何一个村庄造成丝毫伤害。”北国民风彪悍，哪个村子没有猎手？

    “但是主公，便是那凶残的鲜卑、乌桓，也从没用过这种手段！”郭嘉道：“而东北边的扶余、高句丽也没有这样凶残，况且这两国距离渔阳十分遥远，中间还隔着乌桓、鲜卑、玄菟、辽西、辽东以及右北平，根本不可能打到这里来。”

    刘渊微微点头，道：“奉孝你说，这是否只是个别凶残武将所为？那斥候只探到这一处，别处的情况尚未可知。”

    “不排除这种可能。”郭嘉眼睛一眯，道：“不过嘉还是以为，这应当是‘野兽’所为！”

    “为什么呢？”刘渊不解道：“吾刚才不是解释过么？”

    “主公会错意了，”郭嘉道：“嘉的意思，我们可能遇到了首次出现在大汉眼中的族群！如果嘉所料不错的话，整个磐奚县，近十万百姓，恐怕...”

    刘渊沉默了。

    他想起那么一句话——蝴蝶效应！

    他翻遍脑中有关汉末的所有事件，可以肯定，绝对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件，那么唯一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穿越，使得历史长河中新增了一些不可预知的元素！

    刘渊握了握拳头，心中有些彷徨，继而却更加坚定！

    “我刘渊来自几千年之后，难道还怕了土著！谁要敢挡在我面前，统统都给我去死！”

    “奉孝，即刻传令，所有斥候倾巢而出，一定要给我将情况搞清楚。另外，集合大部队，立刻开往磐奚，天黑前必须到达！”

    “是，主公。”

    磐奚县新城。

    盘溪旧城在年前被刘渊一把火烧成了废墟，如今的磐奚却是与渔阳城同时兴建的新城。远远望去，水泥、青砖、巨石建造而成的两丈高的城墙，光滑平整，刀削斧劈。

    近前一看，那城墙上布满了斑斑驳驳的黑点，竟是鲜血干涸之后留下的斑块！

    城内，磐奚令林立脱下了儒袍，换上了戎装。他的右手一直紧紧的压住腰间剑柄，带着身后一干衙役，正在巡逻。

    一位老人蹒跚着走上前，颤颤巍巍施了个礼，扬起干枯的脸，一双焦虑的眼神盯着林立，沙哑道：“大人，磐奚还能守住吗？”

    林立上前两步，扶着老人家，脸上闪过一丝勉强的笑意，道：“磐奚出事三四天，吾已经派出了大量的人员前往渔阳报讯，想来太守大人的军队已经要到了，到时候那些野人统统都要被绞杀，老人家宽心便是。”

    “嗯...”老人听了，不由点点头，脸上焦虑一去大半：“只要太守大人来了，一切都没问题！”

    周遭的人同样点头认同。

    “不过在太守大人来之前，我希望乡亲们能配合我，把磐奚牢牢守住，不让野人越雷池一步，林立在此向大家致谢了！”说着，林立躬身作揖到底，把个老人慌得手忙脚乱。

    周围的百姓也都连称不敢，只道县令放心，这是他们的家，自然会好生守护。

    林立心道，只要民心尚在，便能坚守，只是...太守大人，何时才能来...那些传讯的儿郎，恐怕...他心中一酸，想起城外树林里铺天盖地的野人，心中没有一点信心，只盼望刘渊能早点发现磐奚异状，早日率兵前来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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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章 原始人 定计

﻿    “哈哈...主公，抓到了！抓到了！”

    随着震天的声音，张飞打马出现在刘渊的视线里。

    刘渊一拉缰绳，让大黄停下，这才回首笑道：“张将军，抓到什么了？”

    只见张飞手中提着一个人，仿若抓着鸡崽子一般。

    ‘砰’的一声，那人被张飞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随即立刻站直身姿，喝到：

    “禀主公，我们斥候小队在探查之时与一队野人发生战斗，击毙十数人，生擒三人！”

    “野人？”刘渊眼眉一挑，道：“带上来！”

    话音刚落，便见几个士兵气喘吁吁的拖着三个被绑成粽子般人影赶到了近前。

    刘渊定睛一看，暗道一声乖乖，心下十分惊奇。

    只见那三人披头散发，茸毛裹身，浑身光溜溜的，只有几块兽皮裹住要害。待得野人抬起头，刘渊见他们眉骨前突，整个一张嘴也向外凸出，一张面孔与黑猩猩相差不大。只有那一双眼睛，凶残、狠厉，完全没有一丝人性存在，与虎狼无异！

    “一定是他们！”

    郭嘉打马上前，轻声道：“主公，磐奚的诡异，一定出自这些野人手笔！”

    “嗯，你看他们的眼神，完全没有人性，我想，如果不是被绳索绑住，现在恐怕已经扑上来攻击我了！”刘渊指着这些野人，看着他们龇牙咧嘴，蠢蠢欲动的模样，心中特别沉重。

    “张将军，有没有办法和这种野人交流？”

    张飞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不确定道：“应该不能吧？”

    “那么，拉下去杀了，头颅就挂在路边的树梢上！”刘渊狠狠道：“这些东西没有人性，与野兽无异，以后抓到便杀了，头颅筑京观！”

    “筑京观？！”张飞怪叫一声，道：“不太好吧？”

    “嘿嘿，没什么不好，当做野兽处理罢了。”刘渊挥挥手，道：“你见过有人与野兽讲道理的吗？这种异类，就要狠狠的杀，杀的他们怕了，恐惧了，才能解决事端！否则，就会像狼群一般，纠缠不休！”

    “主公英明！”郭嘉如今知了敌人底细，又恢复了往日智珠在握的模样，轻笑道：“野兽即是野兽，只遵循强者为尊的山林法则，勿须和他们讲什么道理，只管杀便好！”

    “既如此，张飞领命！”张飞接令下去了。

    “主公，如今可是轻松了许多？”郭嘉与刘渊并行，一边舒畅的饮了一口酒，一边笑呵呵的道：“知道了敌人底细，一切都好解决。”

    刘渊点点头，脸上仍旧愁云密布，不现笑容：“野人肆虐，不知多少百姓遭了灾祸啊！”

    “主公，野人即是野人，他们没有军队，没有纪律，散布磐奚，四处作恶，屠杀一切百姓，才造成了消息的封闭；但是，这也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便是他们个个身强力壮，能生撕人身，但他们没有兵刃，没有盔甲，没有统一的指挥，难道不好对付吗？”

    刘渊勉强一笑，道：“我并不是在担心野人不好对付，只是觉得百姓受苦良多。磐奚本就饱经战乱，如今刚刚恢复元气，便受重创，我心不安，我心不安呐！”

    郭嘉沉默。

    两万人的军队仍旧快速行军，天黑时分，已经距离磐奚不足三十里！

    这一路行来，竟然有愈来愈多的野人从路边林中突然窜出，或投石块，或投尖锐的木枪，自杀性的袭击军队，虽然没造成什么损失，却让整个军队都沉闷压抑起来。

    “不知道磐奚县城是否陷落，”刘渊眯眼看着夜色笼罩的远处，叹口气，对郭嘉道：“倘若磐奚真的已经陷落，那...”脑海中闪过十万百姓被分尸的场景，刘渊狠狠的摇摇头，道：“真如此，吾便屠尽这一族，以命偿命！”

    “主公，袭击队伍的野人越来越少了。”郭嘉答非所问，道：“吾料定野人一定聚集在以磐奚为中心的这片树林中！而且，主公看到没有，袭击军队的野人虽然少了，但纪律性却有所增强，手中的也兵器更好了，这里一定有一个头领，掌控、命令他们！”

    “而且这个头领还有了一定的智慧！”

    郭嘉断然道：“主公你听，这树林里没有丝毫响动，便是夜莺、虫鸣都消失无踪...”

    “也就是说，这林子里有着巨大的危险！”

    “这危险，就是野人。”

    “但他们为何没有攻击我军？以这种野兽的性子，见到生人，必定出击，现下又是为何？”

    “有人控制住了他们！”

    刘渊眼睛一亮，道：“奉孝言之有理！那么如今...”

    “加速赶往磐奚！磐奚必定没有陷落！”郭嘉道：“否则这野人救不会聚集在树林中了！”

    “好！”刘渊喝道：“张飞！”

    “末将在！”张飞暴喝一声，声震寰宇。

    “尔立即带领骑军，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磐奚县城，并驻扎在城外！”

    “末将领命！”

    ...

    磐奚，县衙。

    “大人！林大人！”

    林立正在用抹布擦拭佩剑上的血迹——他刚刚领导郡兵衙役，打退了又一次野人的进攻。

    林立是一个正统的儒生，更是一个标准的儒生。他遵循圣人教导，礼、乐、射、驭、书、数，样样都学得不算差。就武艺而言，比之三流武将，也差之不远。

    这时候，小厮气喘吁吁，无礼的推开房门，竟无视林立满脸的怒气，道：“大人，张将军来了！张将军来了！太守大人的大军到了！”

    林立噌的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小厮手臂，任凭佩剑叮当一声掉落在地。

    “你说什么？张将军？哪个张将军？”

    小厮忍住手臂上的疼痛，勉强道：“是张飞将军！”

    “张飞？”林立眉头一皱，想起了那个粗鲁野蛮的屠夫儿子，心中有些不爽，但转念一想，张飞武艺高强，又带兵有方，此次磐奚之围解矣！

    当即林立就抛却了士人对于贱业的鄙视，立刻出了县衙，望城外而去。

    “张将军！”林立刚到城门，便见张飞骑着高头大马，冲了过来。

    “林县令！”张飞一勒马缰，哈哈大笑道：“林大人可是立了大功啊！哈哈哈，俺老张在此先恭喜你了！”

    林立心中一阵鄙夷，还老张呢，毛都没长齐！又听张飞说他立了什么大功，心下一怒，只道他讽刺自己，脸上的亲热劲即刻消失不见，变得冷淡起来。

    “哎呀，林大人呐，”张飞跳下马，一把抓住林立的小胳膊，笑哈哈的，丝毫没有注意到林立的神色变化，端的是神经大条：“林大人有所不知啊，主公先前以为磐奚县早已陷落，心忧十万百姓生计，现下磐奚安然无恙，到时候主公定要升你的官！”

    林立这才晓得，张飞并非讽刺，脸上才解冻，笑道：“张将军来得及时，否则这磐奚就要守不住了。”

    “林大人勿忧，俺老张带了三千骑兵打头阵，主公亲率两万大军随后就到，嘿嘿，到时候，这些个野人统统都要死！”张飞嘿嘿一笑，一挥手中蛇矛，黑暗中，露出一口森寒发亮的牙齿。

    刘渊一路疾行，感受着不远处林中时不时隐隐约约的目光，晚张飞半刻，就到了磐奚。

    县衙内，刘渊坐在主位，先是狠狠的褒奖了林立一番，这才步入正题。

    “林立，现在给我说说这些天磐奚的状况。”

    “是。”林立站起身来，躬身道：“启禀主公，五日前，野人首次袭击磐奚，属下当时就派遣郡兵通知各村镇，让大部分百姓都搬进了县城。幸而今年丰收，粮草充足，外加百姓们的支持，才挨到今日。”

    “这五天来，我县郡兵损失殆尽，衙役也换了一批，所幸野人虽然人多，却没有组织纪律，否则县城早就被攻破了。”

    “主公，野人身强力壮，又凶残狠毒，没有丝毫人性！他们竟然把我们城墙上战死掉落城下的士兵尸体都抢走了！”

    “野人数量众多，便是青壮，恐怕也有数万人！”

    “不过就属下观察，这些野人似乎分为几派，若干个部分。他们每次进攻磐奚，都只动用了一部分兵力，约摸数千人的样子。而每当一部分野人进攻时，另外的野人就不会掺和，便是死伤再严重，也只在一边看热闹！”

    ...

    听完林立汇报，诸人面面相觑之余，心下不由得庆幸。

    “主公，听完林大人的话，嘉已有计较。”郭嘉胸有成竹道：“嘉有上中下三策，供主公取舍。”

    “你说。”

    “上策，灭绝策！野人类似禽兽，智慧低下，如今正值盛夏，气候炎热，虽然今日下过大雨，但明日日出之后就会很快干燥起来，主公只消一把大火，将城外树林烧尽，野人在劫难逃！”

    “中策，收服策。野人身强力壮，干劳力活乃是一把好手。只消略施小计，将野人逼出树林，主公率军狠狠的打，将他们打怕了，再施以柔和手段，不难收服。”

    “下策，驱赶策。步骤与中策相差不多，战胜了野人之后，就把他们驱赶进入鲜卑、乌桓的领地，让这些禽兽去折腾胡虏倒也不错！”

    刘渊听着郭嘉言语，脸上笑容慢慢绽放开来。思虑片刻之后，刘渊笑道：“吾选中策！收服！”

    “不过奉孝，如何才能将之逼出山林呢？”

    “主公，”郭嘉瞟了眼刘渊身侧的典韦，笑道：“典将军率领的亲卫不是专门训练过山地、丛林作战么？主公何不派遣典将军完成此事？”

    “怎么做？”

    “两千亲卫，每五十一队，趁夜潜入林中，骚扰袭杀，无所不用其极，这是其一。”

    “其二，主公觉得，野兽之间争夺地盘或者地位，当是如何？挑衅罢了！典将军将他们骚扰怕了，再去下战书挑衅！”

    “下战书？”刘渊不可思议道：“野人能看懂战书么？”

    “能！”郭嘉肯定道：“战书不一定须得纸面上的文字，几个动作，或者几声嘶吼，就能表达清楚！典将军应该了解野兽之间争夺地盘、地位时的情景吧？到时候骚扰够了，找到了野人的大本营，就劳烦将军身临险境一次，前去传达‘决斗’的信息！约定次日在城外野地里一决胜负！”

    典韦哈哈一笑，道：“先生果然有眼光！俺老典行走山林近十年，见过野兽之间的战斗不下百次，心中甚是明了。至于险境，嘿嘿，俺老典自从跟了少爷，舒服的日子都过得厌烦了，如今自觉武艺大有长进，正想找个地方验证一番呢，还要多谢先生给咱这个机会！”

    张飞张了张嘴巴，心中甚是想要跟随而去，但转念一想，自己对于山林中的战斗确不熟悉，便也沉默下来。

    “既如此，那么，典韦！”

    “少爷！”

    “此事便交予你了。此行凶险，老典你要小心谨慎，切莫因为自身武艺而大意呀！”

    典韦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立即躬身领命。

    待得诸人尽数退下，帐内只剩下郭嘉和刘渊。

    油灯静静的燃烧着，发出哔哔啵啵的轻响声，郭嘉偏着头，沉思着。刘渊见此，不由问道：“奉孝在想什么？还在想如何对付城外野人？”

    “主公，野人不过癣疥小疾罢了，不足为虑。”郭嘉缓缓抬起头，看着刘渊，一双眼中慧光闪烁：“嘉在想，这些野人从哪里来？又如何到了渔阳...”

    “你是说...”刘渊眼睛微微一眯，紧紧盯着地图，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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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章 斥退邹丹 得遇郑玄

﻿    “尔是说...”刘渊心中一转，利剑般的眉头忍不住一皱，道：“有人刻意为之？！”

    “不错！”郭嘉断然道：“这些野人虽然全身裹着茸毛，但主公可曾发现，他们的皮肤是白色的！而皮肤雪白的人种，嘉以前听闻，似乎在西域以西遥远国家才有，但这些野人显然不是。”

    “那么，他们必定是从北方而来！大漠以北的更北边！”

    “他们是如何通过鲜卑、乌桓、甚至扶余、挹娄的领地，畅通无阻的到了渔阳？”

    “这便是症结所在！”

    刘渊听完，思索一番，道：“难道奉孝以为，是上述几个势力故意把这些野蛮人放进来的？抑或干脆是驱赶进来的？”

    郭嘉笑道：“主公英明。如果他们只是鲜卑等势力给我们上的眼药，倒还无所谓，嘉只是担心，他们还有后招！”

    “后招？”刘渊若有所思。

    “难道，上谷的十五万大军只是其中一支，或者干脆就是障眼法？”

    “不排除这个可能！”郭嘉伸出手指，指着北边，道：“兴许，这些野蛮人背后，还隐藏着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想趁着主公收服野人，放松警惕之时，雷霆一击呢！”

    刘渊站起身来，来回走动了几次，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支隐藏的军队，其数目恐怕不在少数哇！”

    “至少不低于上谷的十五万！”郭嘉道：“鲜卑一族人数百万，势力范围广阔，如那般马背上的民族，要抽出三十万大军虽然不是难事，却也不算容易。何况他们还要提防周边其他异族，所以，嘉以为，磐奚这边，应该是联军！”

    “你的意思是...”刘渊紧紧的看着他道。

    ...

    “主公，当务之急，应当是证实嘉的猜想！”

    两人密聊半个时辰，郭嘉提议道：“首先，主公应当派人前往右北平，了解情况；其次，上报朝廷；其三，会晤刺史大人！”

    “既如此，...”刘渊下决定：“这里就只能交给你了！老典就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安全，张飞有万夫不当之勇，须得好生运用。”

    “嘉省的。”

    于是，当天夜里，刘渊就带了三十亲卫，连夜动身前往广阳。

    淡淡的月光照亮官道，刘渊骑着大黄奔驰在苍穹下，他回头看了眼磐奚方向，不由自嘲的咧咧嘴，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没想到磐奚、上谷两场大战都没我的份儿...”他摇摇头，暗暗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机，一甩鞭子，大黄哞叫一声，四蹄生风，跑的更欢。

    刘渊融合兵主精血，又练得壮体功，端的是上天宠幸，但凡事有利有弊，壮体功配合兵主精血，进境极快，但那冥冥中产生的戾气杀机却愈发雄厚。这一段日子以来，刘渊都不敢亲自训练士卒，日日躲在家中翻阅群书，借以压制。

    但所谓堵不如疏，上战场、杀敌寇才是化解杀机的最佳良方，然则天不遂人愿，两场大战似乎都轮不到他。

    “待事毕，吾定要望那草原一行，让手中沾满鲜血，方才不负兵主之名！”

    以大黄以及三十匹同样被刘渊喂养过精血的战马的脚力，不过次日清晨，便回到了渔阳。

    当即，刘渊让田畴遣人前往洛阳报讯，自己则不停留，草草吃了早餐，直奔那广阳蓟县而去。

    蓟县刺史府，刘基正愁眉苦脸，在客厅里与一大批文臣武将讨论上谷战事，正好有卫兵前来报讯，言及刘渊已至。

    刘基大喜，当下亲自出门迎接不提。

    “伯父，子鸿拜见。”

    刘渊拜见了刘基，被他拉着手，望客厅快步行去。

    入得客厅，四下一看，好家伙，整整数十人！

    其中有涿郡太守刘焉，代郡太守王锐，以及刺史府一干从事都尉，老的须发皆白，少的不过而立。

    “来来来，子鸿啊，伯父为你介绍一位大儒！”

    刘基拉着刘渊，走到左首第一人身前。此人须发斑白，沧桑的脸上难得很是红润，特别长的眉毛下，一双眼睛丝毫没有该年龄段老人的浑浊，却是慧光闪烁，温润如水。

    “这位乃是当今学问第一人，郑玄，康成公。子鸿还不拜见！？”

    刘渊刚进大厅时，就在暗自猜测此为何人，因为大厅内所有人似乎都已他为尊，此时听闻刘基之言，不由大惊，忙作揖到底，恭敬道：“学生刘子鸿，拜见郑公！”

    “呵呵...刘太守快快请起，”郑玄伸手虚扶，笑呵呵的道：“早闻刘子鸿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呐。”

    刘渊站直身子，语气恭敬道：“学生也对郑公仰慕已久，只恨无缘得见，今日有幸了却心愿，却是学生福分。”

    “小伙子，我这老头子可经不得吹捧哦，呵呵呵...”郑玄果真名家风范，气度之恢宏，可见一斑。

    见过了郑玄，刘渊这才落座。

    刘基正要开口，却有人发言了。

    “刘太守，如今战事紧张，大人不在战场，怎生跑到蓟县来了？”

    刘渊眉头一皱，抬头便看见了一个熟人——邹丹。

    邹丹此人也有些才华，在刺史刘基麾下任从事一职，要说他为何与刘渊过不去，还得说到公孙瓒。邹丹与公孙瓒关系甚铁，公孙瓒因为刘渊的原因受到刘基冷遇，平时与邹丹相谈时就狠狠的望刘渊身上泼脏水，于是邹丹就特别恼恨刘渊，所以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刘渊瞥了眼邹丹，又瞧见刘基等人面色不虞，便道：“吾此次前来，却是有要事与刺史大人相商。”

    “要事？”邹丹语气轻飘飘的，道：“敢问太守大人，何种要事比异族侵略还重要，竟劳您大驾，亲自前来？大人身兼护乌桓校尉，不思打退上谷敌军，竟私自逃离战场，这恐怕不太好吧？”

    刘基面色一怒，就要发作，刘渊一见，赶忙接道：“上谷军略吾早有安排，不劳邹从事担心。不过邹从事既然如此热心国家大事，为何不前往上谷浴血奋战，反而呆在蓟县呢？”

    邹丹心中一怒，张口就想回答“老子马上就去”，转念一想，TNND，鲜卑十数万大军叩边，现在去不是找死么！连忙憋住这句话，道：“守卫边疆是军队的事，是刘校尉你的事，与我何干？”

    “那好，”刘渊点点头，道：“敢问邹大人是哪国人？”

    “大汉朝！”

    刘渊又点点头，继续问道：“吾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邹大人认为对否，邹大人饱学多才，知其意否？”

    “自然知晓！”

    “尔知晓个屁！”刘渊突然暴喝一声，庞大的气势夹杂着浓重的杀机，把个邹丹骇的心肝乱颤。整个大厅里的人都被刘渊骇住了。

    “鲜卑大军叩边，连下数城，已经打到沮阳城下，大汉情势危急，幽州各地百姓纷纷响应，自愿抛头颅洒热血！你邹丹身为幽州官员，竟然只知纸上谈兵，心中胆怯，比那农夫乞丐，都要低贱百倍！”

    “还与你何干，废物！你读的什么书？！你拿什么来报效国家，报效陛下！”

    “你不思报效陛下，是为不忠；你父母生你养你，为的是光耀门楣，如今你将臭名远扬，是为不孝；百姓时刻面临死亡危急，你却视而不见，是为不仁；同僚上疆场，洒热血，抛却生命，你却无动于衷，冷眼旁观，是为不义！”

    “你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还有何面目见你父老？还有何面目面对朝廷？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你怎么不去死！”

    “噗！”

    刘渊每说一句，气势便暴涨一份，邹丹的脸色就变幻一种颜色，最后在气势和言语的双重作用下，竟然狂喷数口鲜血，倒地不起！

    大厅内数十人，个个目瞪口呆，甚至有些更是畏惧的看着刘渊，整个场面气氛甚是诡异！

    “好！说得好！”郑玄仿佛没有受到刘渊狂暴杀机的丝毫影响，突然猛的站起身来站起身来，须发飞扬，一张脸激动红润：“‘天下兴亡，批匹夫有责’，若是老夫再年轻五岁，定要亲上战场，砍下几颗头颅当酒壶！”

    “郑公豪迈！”

    刘基等人这才回复精神，忙叫人把邹丹拉了下去。

    刘渊躬身一礼，强自压下刚刚有些不受控制的杀机，看着热血澎湃、须发皆白的郑玄，心中十分敬佩他的精神，突然间想起一首词，不由轻声念了出来：

    “老夫聊发少年狂，

    左牵黄，右擎苍。

    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为报天下随太守，亲射虎，看李（李广）郎。

    酒酣胸胆尚开张，

    鬓微霜，又何妨，

    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哈哈哈哈...好诗！好诗啊！”郑玄举起酒瓮，满饮一杯，哈哈笑道：“不过老夫却当不得呀，哈哈哈...”

    诸人不由都被这首词的豪情与郑玄的热血所感，纷纷举杯，大声畅谈，连往常因身份差异的拘谨都放开了。

    热潮过后，方才转到正题。

    “伯父，郑公，各位同僚，吾此次前来确有大事要与各位商议，”刘渊郑重道：“上谷郡我已经遣麾下大将领军五万前去支援，相信不久后就能听到捷报。吾此次前来，却是因为磐奚县的事。”

    刘渊原原本本将磐奚之事说了出来，又把郭嘉的猜测道出，谓刘基道：“吾那从事虽是猜测，但我认为有八成可能！”

    “磐奚县内，我仅有两万大军，想来有些不足。所以，我想请伯父、叔父，以及各位大人全力助我，让幽州顺利度过此次难关。”

    刘基等人听完刘渊的话，相继失色。

    “真有那么严重？”刘基道。

    “确实如此！”

    刘渊无奈道：“我刚领护乌桓校尉，许多事都没来得及布置，现下确实有些捉襟见肘，否则也不会向伯父求援了。”

    诸人皆认同的点点头。

    确如刘渊所言，他刚到渔阳之时，便是五万乌桓大军叩边，情势紧张糜烂到外人看来根本无法应对，都是独立应付，未曾向各地太守、幽州刺史求援哪怕一石粮草，一名士兵。

    由此可见刘渊刚强。

    但如今他亲来求援，局势一定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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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章 郑玄相助 洛阳事宜

﻿    刘基眉头紧皱，手指无意识的敲击在案桌上，思虑良久，才缓缓道：“子鸿，依你之意，该当如何是好？”

    刘渊脸上露出一丝轻笑，道：“伯父不必如此担忧，吾兵力虽然有些不支，却也还没到无法挽救的地步。只要伯父和各位同僚鼎力支持，我刘子鸿定能打退胡虏，还幽州百姓一个清平。”

    “首先，伯父应当遣人前往洛阳报讯。”

    “其次，应当将这个消息传扬出去，让整个幽州百姓都知晓才好。”

    “慢！”刘基听到此处，立刻打断刘渊的话，皱眉问道：“如此严重的事，若被百姓知晓，各地必不安宁，民心动荡矣！”

    “不错。”

    “有理。”

    堂下诸人纷纷赞同刘基的话。

    “伯父此言差矣！”刘渊道：“幽州百姓饱经战事，心理没那么脆弱！”

    “此事传扬出去，非但不会影响民心，反而会激发百姓的热血和反抗情绪，将他们团结在一起，如此以幽州百十万百姓之力，拧成一股绳，方才有大作为！”

    “有理！”郑玄出言道：“幽州百姓素来彪悍，对异族胡虏又恨之入骨，此事传扬出去，百姓们定会踊跃参与、支持这场大战！”

    刘基思考片刻，点头认同了刘渊，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其三，”刘渊手指一挥，道：“还望伯父将各地能战之兵集结起来，遣往磐奚，助我防守。”

    “这不成问题，”刘基道：“广阳郡能战之兵现有两万余，尽皆可派往子鸿手下。”

    刘焉也接道：“涿郡可战之兵也有两万余，吾立即遣人让关靖带兵，前往磐奚。”

    “那我代郡...”王锐面有难色。

    “代郡北接草原，须得谨慎，防备胡虏，所以王太守麾下士兵却不能派往磐奚。”刘渊笑道。

    王锐感激的向刘渊点点头，以示谢意。

    其实原本王锐并不担心代郡安危，但刘渊的磐奚事件却让他心生警惕，那胡虏能兵分两路，就难保没有第三路，而代郡正处在前沿，确实不太安全。

    “如此一来，仅有广阳、涿郡两地五万士兵，够否？”

    刘基问刘渊道。

    “够了！”刘渊笑道：“加上我那两万士兵，磐奚总共就有七万大军，便是那迷雾中的敌人有二十万，吾也不惧！”

    “那就好啊！哈哈...”

    诸人尽皆面露微笑，统统松了口气。

    事情讨论到此，也算圆满，刘渊解决了心中谋算，就把眼光转移到了郑玄身上。

    郑玄此时也颇为感兴趣的看着刘渊。

    刘渊年岁不过十二三，尚算幼小，但此时看他从容的当，自信非凡，尤其刚才赋诗一首，外加老友蔡邕提及，郑玄不由更感兴趣，思虑着是不是与刘渊来个彻夜长谈。

    刘渊抬头迎上了郑玄清亮的目光，不由恭敬道：“郑公想必游历至此，学生如今刚好有一想法，不知是否该当提及。”

    “哦？”郑玄轻抚颌下长须，笑道：“我观子鸿快人快语，此时为何扭扭捏捏？”

    刘渊尴尬一笑，憨憨的摸了摸后脑勺，道：“学生是想与郑公讨论的，乃是有关那野人之事。”

    “野人？”

    郑玄疑惑道：“那野人残忍狠毒，有甚好讨论的？”

    “郑公，野人即是野人，自然未曾开化，仍旧沿袭野兽本质，凶残倒也可以理解。我的意思是，郑公可有兴趣，调教这些野人，让其归化大汉？”刘渊仿若灰太狼看小羊一般，紧紧的盯着郑玄。

    “哦？”郑玄眼睛一亮，道：“子鸿是想将其教化？”

    “嗯。郑公英明。”刘渊点头道：“学生与军师从事早有商议，要慑服这股野人，并将其教化。然则渔阳境内儒生学子过于稀少，日常管理的官员都捉襟见肘，更别谈教化野人。今次见了郑公，此计较方才明朗。”

    “郑公，那野人族群庞大，恐有十数万，若将其教化归化，此功德便是比不上孔孟二圣，也与董仲舒大儒相差无几呀！”

    郑玄听闻此言，心动了！

    确如刘渊所言，教化一个种群，这样的功德，虽然比孔孟差了些许，但比董仲舒却要牛逼许多。日后名传千古，当不在话下！

    不过郑玄乃是境界高深的大儒，这名利二字还是难以打动，其实就他自己心中念想，只是觉得应当做些实事，为这天下，为这百姓；其次，他学问之精深，渊博如海，却很少有实践的机会，如今有这种机会摆在眼前，让他验证学问，当然再好不过。

    于是二人是干柴遇到烈火，一拍即合。

    刘渊得了郑玄相助，便如得了一盏高高耸立的灯塔，以郑玄的名声，嘿，日后儒生学子还不纷纷来投，飞蛾扑火？

    而郑玄得刘渊给予机会教化野人，心中也甚是高兴。

    “不想我郑玄临老了，还有机会传播学问，做此教化大事，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啊，哈哈哈...”

    搞定了郑玄，刘渊在刺史府歇息了两天，待得广阳郡兵士集结，便立刻带着郑玄，领兵返回磐奚。

    且不说刘渊返回磐奚，咱说这胡虏叩边的消息，八百里加急，终于在数天之后，抵达了洛阳。

    灵帝刘宏正在**与美人儿嬉戏，却见张让大惊失色的闯了进来，不由面露不喜。

    张让此时却顾不了许多，忙跪倒在地，呼喊道：“陛下，陛下！八百里加急！幽州八百里加急！”

    “什么？！”刘宏噌的站起身来，一把推开身边美人，喝到：“什么八百里加急，快快道来！”

    “陛下请看！”张让忙不迭的，哆哆嗦嗦从袖口中取出一张上表，递给了刘宏。

    这表文正是刘渊所写。

    “启奏陛下，今有鲜卑十五万大军叩边，渊接任护乌桓校尉时间太短，措手不及之下，连失数城，幸而反应及时，业已将其据与沮阳之外...又有野人十数万，肆虐磐奚，杀害百姓无数，吾亲领大军前往剿灭...野人背后迷雾重重，臣认为定有一支力量隐藏...雷霆一击...臣已经联系各地太守与刺史大人...祈望陛下勿忧...定能大破胡虏...臣刘子鸿，拜上。”

    “呼...”灵帝看完上表，浑身一软，险些跌坐地上。

    “让父，速速通知各位大臣，临时召开朝会！”

    “是，陛下！”

    未央宫，正宣殿。

    大臣们俱都满头雾水，不明白向来不热衷朝会的灵帝怎么会突然召集大臣。

    “袁太傅，您可知陛下为何...”

    一位大臣看着袁隗，恭敬问道。

    “吾也不知。”

    大臣们三三两两聚成一堆，正讨论间，便听闻太监呼喊。

    “天子驾到！”

    刘宏瘦弱的身子迈开大步，等上了龙椅。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家平身。”

    “众卿家可知朕今日为何如此紧急召集尔等召开朝会？”灵帝威严的眼睛扫视了满朝文武，道：“让父，念给他们听听。”

    张让躬身领命，从袖口里取出刘渊的上表，嗯哼一声，大声将其念了出来。

    众大臣面无表情的听完之后，整个金銮殿陷入沉寂。

    良久，袁隗出列，道：“启奏陛下，老臣以为，当将刘渊革职查办，以儆效尤！”

    “袁太傅，您老这话可就不对了！”张让反驳道：“刘子鸿无过错，怎可轻易革职查办？您老糊涂了吧？”

    袁隗看也不看张让，只对灵帝道：“刘子鸿连失数城，难道不算过错！？”

    “太傅此言差矣！”大将军何进上前一步，道：“自古兵家胜败，无关于一城一地得失，况且渔阳侯刚接任护乌桓校尉还不到半年，幽州这么大，自然还没有安排过来！”

    “不错！”王允也出列道：“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明主不为也！袁太傅，您太过了！”

    袁隗见大臣都为刘渊说话，郁闷之余，不由有些纳闷。

    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中原商行的贿赂。

    因为袁隗早与刘渊不对付，所以满朝文武，每人都有年贡奉上，就他袁隗没有。更何况刘渊确实没有打错，这些人才帮他说话。但如果刘渊确实犯了错误，那么，就不好说了。

    灵帝看着下面群臣的争论，嘴角一咧，露出一丝嘲讽。

    “好了！”灵帝清喝一声，道：“朕相信刘子鸿，尔等不必争论。待战事结束，若不胜，再定罪也不迟！”

    “当务之急，应当好生鼓励才是。”

    “让父，拟旨。着刘子鸿尽心尽力抵御外寇，望其再创佳绩，以慰朕心。另，拨铜钱千万，运往幽州，至于粮草事宜，便交由刘子鸿自己处置。”

    灵帝说道千万铜钱，脸上闪过一丝肉疼，但此次战事重大，却也由不得他不掏腰包。不过回头一想，刘子鸿每年上贡千金，不出几年，就能赚回来，便也释然了。

    此事已毕，灵帝退朝。

    洛阳街市，却不知何人将之传了出去，众人议论纷纷。

    “听说异族大军三四十万叩边，幽州危机！”

    “嗯！可不是，我姐夫的大舅子的嫂子的妹子的妹夫的姨妈的...说，幽州守军才不过十来万，恐怕抵挡不住！”

    人们争相传言，虽然口中说的忧国忧民，但生活一如既往。幽州距离洛阳太远了，人们根本不担心这胜败事宜。只觉得，便是幽州大败，倒霉的事业轮不到洛阳，怕个毛！

    传言既为传言，传着传着就失真了。

    “听说没有，异族百万大军叩边，幽州已经陷落啦！”

    “啊？都打到冀州来啦？”

    “咋办？难道咱要望南方搬迁？”

    最后越穿越离谱，让有识之士都哭笑不得。

    曹操几人对此事尤为关注。

    这不，几人正在英雄楼中边吃边聊。

    曹操拿起筷子，道：“这英雄楼竟然用箸吃食，真是新奇。”

    几人俱都如此，盖因汉时吃饭多用手抓，少用筷子。

    “喏，还有这叉子，也甚为新奇，不过倒还好用。”袁绍拿起手边的木叉子，笑道。

    “本初兄，你说，此次幽州战事如何收场？”曹操夹了快回锅肉，一脸享受。

    “还能怎样？”袁术不屑道：“惨败呗！哼哼，刘子鸿这次在劫难逃啦，哈哈哈...”

    “公路此言谬矣！”曹操反驳道：“岂不闻前次刘子鸿一一万郡兵战胜五万乌桓铁骑否？”

    “孟德所言不虚。”袁绍点头道：“刘子鸿此时手握十万大军，虽然胡虏三四十万，其比例也不过一比四，与前次相仿；何况幽州郡兵自刘子鸿接手之后，定然会大加操练，此时战力非同往日啊！”

    “哼哼，”袁术不甘心道：“胜负尚在两可之间，你二人吃里扒外，怎生向着仇人？”

    “呵呵呵...”曹操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笑道：“公路此言差矣，吾三人与刘子鸿不过言语小仇，几句话便能化解，公路何苦记仇至今？”

    曹操说着，心中却闪过一抹倩影，想起师妹蔡琰已有所属，心中不由一颤，甚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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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章 郭奉孝大战野蛮人之典韦首战

﻿    犷平，县城。

    刘渊一身戎装，大马金刀的坐在案桌后，手拿着一张纸片，看着堂下单膝跪地的小卒，问道：“军师还有何要求？”

    “禀主公，军师说了，主公只消按照纸片上所言来做即可。”

    “嗯，”刘渊点点头，道：“你且回去复命，言吾已知晓，让奉孝放心便是。”

    “属下告退！”

    刘渊于刺史处得援兵两万余，一路兼程，快马加鞭，不过两天便赶到了犷平。正于城中屯兵歇息，便有郭嘉信使来报。却是郭嘉早就猜到了刘渊到犷平的时间，有要事嘱咐。

    暂且不说这要事为何事，先说磐奚境况。

    那日，刘渊分派任务离去之后，典韦径自前往亲兵营。

    不知各位看官曾记否，这两千人中，有三个组成部分。最精锐的那一部分，只有三十余人。这三十人乃是当初典韦为山贼时，五十余手下，其中二十来人留在了洛阳，包括刘一等人，剩余三十余人便跟着刘渊一路坎坷，到了渔阳。这三十人个个服用过刘渊的精血，体魄强健，外加典韦日夜调教，武艺之高强，比之一般三流武将都要厉害许多。

    第二个组成部分，乃是刘渊一路北上收拢的二百余山贼。这二百余山贼被刘渊一路调教，外加生性凶悍，也算得上精锐，只不过涿郡外一役损失颇重，除去死亡以及重伤不能再上战场着，也只剩下百余人。

    最后一部，就是当初刺史刘基赠与的两千步卒。这两千人本就经过操练，还见过血，出过齐周这般人才，自然不算太差。这半年来，刘渊在日常训练外又给他们开过小灶，特别加强训练，所以算是精兵。

    这两千余人经过前次磐奚大战乌桓一役，再除去老弱，现如今刚刚剩下两千整。

    典韦到了亲兵营，将什长以上的军官召集起来，下达了刘渊的命令。

    “典将军，你说的可是真的？”

    大家都惊喜万分。

    怎么说呢，亲兵营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又身负刘渊安全的重大责任，单独对敌实在太少机会。他们一个个整天训练，吃得好穿得好，待遇高，地位还比一般的军队高出一筹，结果从未立下功勋，心中也颇不是滋味。

    如今听到这般，不由个个摩拳擦掌，热血沸腾，恨不能立即跑进树林，宰几个野人，过过手瘾。

    “咋的！”典韦铜铃般的眼睛狠狠一瞪，喝到：“精力过剩是不？！老子在这里先警告你们，给老子谨慎点！莫要杀着杀着杀出犟脾气，坏了少爷算计，看俺老典不把他剥皮拆骨！”

    众将官听这一喝，齐齐打了个寒颤。想起典韦的恐怖，只觉有一股寒气，从脚板心直冲百汇！于是个个拍胸脯，擂拳头，信誓旦旦，保证完成任务。

    于是，整个亲兵营在两分钟内集合，然后分作二十小队，每队五十人，兵刃工具俱全，趁着天黑风高，陆陆续续出了磐奚，仿若鬼影子，几个呼吸就融入了城外远处的那片看不到边的树林。

    这一番动作，悄悄然的，竟然没有丝毫响动，连那巡逻城墙的守卫，竟然都没有发现！

    漆黑的树林中，只听闻叽叽的虫鸣声。典韦庞大的身影隐没在树丛里，几十个手下或近或远，四下藏身。

    典韦抬起头，晶亮的虎目看着远处一片人为清理的空地上，一群野人围着火堆，叽里咕噜又蹦又跳，不由嘴角一咧，伸手比着脖子做了一个‘划’的动作，随即率先窜出，借着树丛掩藏，仿若灵猫，佝偻着，直奔那十几个散布四周警戒的野人而去。

    ‘啪！’的一声轻响，从树丛里传来。

    三个执着粗陋木枪的野人顿时心中一紧，小声叽里咕噜一阵后，双手端起木枪，一齐小心翼翼走到树丛边，伸出木枪，照着黑暗狠狠捅出。

    ‘嗤嗤嗤..’

    三柄木枪刺入树丛，没发现任何异常，野人们俱都松了口气，相视一眼，便要转身离去。

    忽然！

    三道乌光悄无声息从树丛中飞出，瞬间没入三个野人喉头！

    “咯咯咯...”

    野人们凶残的眼睛神光消散，几只手无力的伸出，想要抓住什么，嘴巴张得老大，想要叫喊出声，却只能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喷泉般血沫随着‘咯咯’声咕噜噜涌出。

    野人那八九尺高的身躯摇晃了几下，就要倒下。树丛里突然伸出两只蒲扇大小的手掌，轻轻拨开树丛，一道身影幽灵般窜出，晃了几晃，就把将野人们尸身尽数抱住，轻轻放在了地上。

    典韦取回野人喉头的三柄小黑戟，伸手打了个手势，树丛里接着便窜出数十条人影。

    典韦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巡逻的十几个野人，点了点头，数十人立刻分作数股，匍匐着，窜了出去。

    不几时，便听见数声夜莺鸣叫，典韦咧开嘴，无声的笑了笑，一口白牙闪烁着渗人的寒光。他伸手将腰间短戟取下，紧握在手中，轻轻一挥，率先望百多个野人聚集的火堆处潜去。

    身后诸人也同时握紧了兵刃，跟着典韦，悄无声息。

    眼见野人就在百步之外，典韦四下一望，发觉这个距离内并没有掩藏身躯的地方，加上火光照耀，再要前行，就会被发现。典韦当机立断，猛的站起身来，暴喝一声：

    “杀！”

    那声音震天彻地，恍若狮虎咆哮，将正在狂欢的野人群骇住了！

    趁此机会，典韦猛的窜了出去，同时，右手连连挥动，无数道乌光化作一片箭雨，倾盆而出！

    “呃！”

    “啊！”

    ...

    数十声凄厉的惨叫响起，惊醒了沉睡的夜！

    “杀！杀光野人！”

    四下里，一片喊杀声，将个野人族群惊得鸡飞狗跳。

    五十个黑甲利刃的士兵，虎入羊群般，将野人们杀了个措手不及！

    典韦一双短戟舞得密不透风，每前进一步，就洒下无数鲜血，每前进一步，脚下就是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咆哮着，状若疯虎，血红的眸子里，映照着野人们惊慌惶恐的表情，狰狞的黑脸上，扭曲的肌肉沾满了鲜血和碎肉！

    野人们经过开始的慌乱，也被典韦小队的屠杀激起了暴虐，个个飞蛾扑火一般，围着战士们，攻击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拳打，脚踢，碎石，木棒

    尽望战士们身上招呼！

    他们是野兽！他们咆哮，怒吼！

    然而，他们遇到是，是刘渊麾下最为精锐的战士！

    个个能媲美三流武将，有精通相互配合的猛男！

    火堆映照着，厮杀声渐渐小了下去，渐渐消失。

    百多个野人尽数被撕成碎片，散落遍地，火堆旁，只余下五十个仿若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静静的站立。

    典韦一把抹去脸上血渍，将短戟挂在腰间，轻松嘿嘿一笑，看着有些喘气的手下，喝到：“还能杀否？！”

    “能！”

    “好！”典韦清喝一声，道：“既如此，随我去寻下一处！”

    “喏！”

    ...

    整整一夜，一夜的血腥屠杀，两千亲卫营个个手中都有十条以上的人命！可以说野人杀手也不为过！

    整个树林里，血腥气弥漫当空，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淡淡的红色，令人心惊胆战！

    郭嘉站在磐奚城头，发出一声淡淡的叹息，仿佛感慨着什么。

    “典将军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吧？”

    身侧的卫士闻言，恭敬道：“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郭嘉点点头，道：“召集各将官，大营中议事！”说完，郭嘉健步走下了城头。

    大营，主帐。

    “军师！”

    张飞那震天的声音，配着那张洁白英俊的脸，怎么看怎么怪异。你说你一个白脸小生，咋就这么大嗓门呢？

    郭嘉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张将军，且集合战士，做好准备吧。”

    张飞眼睛一亮，手中丈八长矛猛的一挥，骇的周遭将官连连闪避。

    “军师，不守城了？主动出击了？！快下令吧！”

    “稍安勿躁啊，我的张将军！”郭嘉真拿这个张飞毫无办法，只道：“先叫士兵们准备好，待得典将军回来，便出城，准备迎战。”

    “不过...”郭嘉声音一拉，调戏的看了眼张飞，慢腾腾的道：“大战之时，张将军须得担任前锋冲阵，若不能建功，军法处置哦...”

    张飞打了个寒颤，连忙站直身子，喝到：“俺老张手中的蛇矛可不是吃素的，定能首建奇功，军师且放心便是。”

    “那就好！”

    张飞抱拳一礼，兴冲冲的走了出去，一众将官拜了军师，也跟着出去了。他们虽然没有张飞那般急躁，却也渴望杀敌，建立功勋。

    郭嘉静静的坐着，一动不动，一刻钟。

    “报！军师，典将军他们回来啦！”

    随着卫士的声音，大帐门帘被一双血迹斑驳的大手拨开，一股子浓重的血腥气，随着典韦那庞大的身躯进入大帐，瞬间弥漫开来。

    郭嘉一把捂住鼻子，看这修罗模样的典韦，闷声道：“典将军，你杀了多少人？”

    “嘿嘿，”典韦狰狞的脸上突然裂开一条缝隙，白牙闪烁：“可能有千把个吧？”

    “你猛！”郭嘉伸出大拇指，道：“昨晚如何？”

    “报军师，昨夜亲卫营奋战一夜，斩敌近三万，无一死亡，重伤三人，轻伤五十五人！”

    “好！”郭嘉清喝一声，激动之下，拿开了捂着鼻子的手，道：“典将军，战书下了没？”

    “下了！”典韦听郭嘉问此事，不由嘿嘿的笑了：“那野人真傻，真的，我杀了他们三万人，他们竟然不报复我，还崇拜我呢！嘿嘿...”

    原来凌晨天亮时分，典韦找到野人主营之时，竟孤身一人前去挑衅，下战书，原本还有些担惊受怕，不料知道典韦杀了数万族人的野人们，竟然视他如天神下凡，见到就拜，把个典韦搞得是满头雾水。

    后来，典韦见了野人的王者，呜里哇啦一阵比划，轻松挑起了野人们的怒气，并约定，在磐奚城外野地决斗，时间就定在今日太阳当空的午时。

    完成任务的典韦，在野人妹妹的眉眼下，落荒而逃。

    郭嘉听着典韦的述说，脸上笑容越来越浓，最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说老典，等主公回来，我定要禀报主公，让他多多许配几个野人妹妹给你...哈哈...”

    典韦铜铃般的眼睛眨了几下，憨憨的摸了摸脑勺，嘀咕几声，转身出了营帐。

    郭嘉见此，大笑声戛然而止：“他XX的，真是满脑子肌肉，开个玩笑都不懂，郁闷！”

    而此时，张飞业已将两万大军集结，并鼓动了一番，将所有人整的热血沸腾之后，立刻吩咐埋锅造饭，准备饱食一顿，便出城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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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章 郭奉孝大战野蛮人之张飞显威

﻿    巳时末，大军开拔，蜂拥出城，方阵而列。

    张飞骑神骏黑马，当头而立；提丈八蛇矛，气势凌然。

    一众将官策马跟在他身后，俱都全神贯注，盯着两里外正在集结的野人大军。

    “尔等且好生观看这野人的战阵，到时候莫要慌了手脚！”

    张飞右手蛇矛一指，左手刮着下巴上初具规模的胡须，喝到。

    “哈哈哈...”众将官俱都哈哈大笑不止。

    “将军，这野人有甚战阵？不过乌合罢了，没甚看头。”

    众人都点头称善。

    “愚蠢！”

    张飞冷笑一声，道：“尔等也是经过主公操练的老兵，岂不闻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主公曾言，不要小看了任何对手，便是狮子搏兔，尚且用尽全力，更何况对面近十万大军，怎能不小心谨慎？”

    “呃...”

    众将官俱都无言以对。这都拿主公的话来说教了，谁还敢反驳？便是那平时瞧不起张飞年幼，反倒爬到头上的几人，也只是心中鄙视，脸上肃穆。

    张飞斜眼瞟见，不由嘴角一翘，心中嘿嘿直冷笑。

    “嘿，胆敢瞧不起俺老张，待会儿让这些鸟人看俺的厉害！”

    这人呐，什么地方，任何场景都避免不了勾心斗角。便是这铁血的军中也免之不了。张飞不过十七八岁，年岁小，又是初入军队，却得到刘渊赏识，后来居上，地位一窜而起，却是爬到了这些军中老人的头上，怎能叫人服气？

    于是有一部分牙门将、骑督、部曲督，心中不忿之余，就处处给张飞软钉子吃，时常搞得张飞灰头土脸，却又不好发作。

    依张飞的火爆脾气，应该是一顿鞭笞，把这些家伙打的哭爹喊娘才是。但刘渊因为早知张飞性格，细心调教了一番，才让其有所改观。

    张飞身为都尉，一军之长，自然希望完全掌控军队，那么依照刘渊所说，最好的方法，就是在战场立功，以实际行动折服属下，方是正道。

    不过要是有机会让这些家伙吃瘪，张飞却也不会平白放弃。

    张飞信心满满的挥舞了一下蛇矛，趾高气昂，坐下黑马仿佛也体会到了主人心境，不由甩了甩蹄，打了几个响鼻。

    太阳缓缓飞过头顶，午时，已至！

    “擂鼓！”

    张飞暴喝一声，身后立刻响起震天的战鼓声。

    ‘咚咚咚...’

    那鼓声先是缓慢沉重，接着，鼓点愈发急促，最后竟连成一片，一下又一下，声声擂在人心头，激起热血沸腾，豪气直冲天际！

    鼓声中，士兵们胸膛渐渐起伏，呼吸都急促起来，握着兵刃的指关节青白交加，一双眼睛，红了！

    野人大军听闻鼓声，顿时骚动起来，有的竟然举起木枪，呼呼喝喝，呜里哇啦对着张飞这边大叫不止。

    张飞哈哈一笑，一夹马腹，纵马来到场中，手中蛇矛平指，锋利的矛尖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胆寒的银光。

    “张飞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声音暴虐狂莽，力压鼓点，传遍四野。

    野人们见此，骚动更甚。忽然间，野人中军两旁一分，露出一条缝隙，一群手握农具的野人，簇拥着几个身披兽皮，骑着野物的高大身影，来到阵前。

    当头一人，身高竟有一丈，骑在一只雄壮野牛背上，在这炎热的夏季，居然还披着一张完整的熊皮，这，是野人的王！

    野人王身侧，十个狂野壮硕的野人一字排开，俱都骑着麋鹿，手中或石锤，或大棒，兵器之简陋，不一而足。

    “燕人张飞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眼见张飞挑衅，野人王不由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手中兽骨权杖一指场中神采飞扬的张飞，口中呜里哇啦就是一阵吼叫。

    接着，一位提着丈长黑色木棒的野人，一拳擂在座下麋鹿头顶，那麋鹿哀鸣一声，四蹄撒开，飞奔起来，直奔张飞而去。

    “吼吼吼...”

    十万野人咆哮起来，仿佛在为那野人将领加油。

    “哈哈，来得好！”张飞手中蛇矛一紧，拔转马头，便迎了上去。

    “咻！”

    狂奔中的张飞抬眼一看，只见一黑点直奔面门，心急之下，头脸微微一偏，直觉火辣辣的疼痛立刻从脸颊传来，伸手一摸，竟满是血迹！张飞背后不由冷汗直冒。

    “卑鄙的野蛮人！”

    原来，那野人骑鹿飞奔之时，顺手从背上取下一支短标枪，照着张飞魁首就投了过去，张飞一时不查，差点着了道，险些出师未捷身先死。

    “吼！去死吧，野蛮人！”

    两骑临近，张飞狂吼一声，脸上血渍衬托着他狰狞的面容，仿佛恶鬼一般。

    ‘嗤！’

    蛇矛带着张飞的恨怒，化作一点星光，带起刺耳的尖鸣声，扎向野人面门。

    ‘呛！’

    野人竟然反应敏锐，手中大棒竟沉重如山，坚硬如铁，一个横扫，就把张飞蛇矛扫偏，轻松化解了张飞凌厉一击。

    “有些门道！”

    双骑交错而过，张飞略微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胸中战意升腾起来。

    “再来！”

    张飞拔转马头，手中蛇矛舞成一片光幕，仿若一张渔网，将野人罩在其中。野人看不清虚实，一根黑棒挥舞起来，只管护住面门，凶残的眼睛紧紧盯着光幕之后的张飞，露出嗜血的狞笑！

    ‘嗤嗤嗤...’

    不过眨眼，野人下半身便被张飞捅出数个血窟窿！

    双骑交错，一合即将结束，野人突然趁着张飞收回蛇矛之际，反手一棒，就要把他打爆脑袋！

    “嘿！”张飞冷笑一声，头一低，手中长矛斜里往上一刺：“早知野人卑贱，吾怎能不防！”

    ‘呜’的一声，黑棒扫过张飞头顶，将他头盔扫落马下！

    ‘扑哧’一声，张飞蛇矛从野人肋下没入一尺！

    野人低头，看了看从胸前透出的矛尖，费力的回首看了眼张飞，口中、鼻中鲜血狂喷而出，眼中凶光消失。

    张飞嘿嘿一笑，手臂发力一震，将个几百斤重的大汉挑飞半空，手肘一退一挥，便将之头颅砍了下来！

    两合！只有两合！

    张飞便杀掉了对手！

    “将军威武！”

    两万战士狂热的看着张飞，举起手中兵刃，狂吼大叫，一个个脸色通红，仿佛要把胸中那一口气尽数挤出来一般。

    张飞掌中蛇矛滴溜溜耍了个枪花，做了个深呼吸，暴喝一声：“燕人张飞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嗷吼！”

    野人阵中，一匹麋鹿托着一位手握巨大石锤的大汉，狂奔而出！

    “嗷嗷嗷！”

    那大汉手中巨锤狂乱舞动，一张脸上尽是怒气哀色！

    张飞感受着大汉的狂野气势，心中一凛，暗道厉害！

    这野人气势雄浑狂暴，一双石锤一看便知是势大力沉，对张飞这种喜欢硬碰硬的人来说，还真是不太好对付。

    但张飞是什么人？狂人！

    即是狂人，哪里有畏惧的道理？迎难而上，杀死对手，方是正理！

    “杀！”

    张飞牙缝里蹦出一个杀字，手中蛇矛毫不留情，直刺迎面而来的大锤！

    一股子劲风直扑面门，将张飞散乱的长发吹起，吹得张飞眼皮都睁不开！

    “锵！”

    一声清鸣，竟压住了战士们的狂吼声，张飞手臂一麻，蛇矛差点脱手而飞！

    “喝！”

    张飞虽惊不乱，右手一紧，蛇矛斜里一撤，顺势向下一拉，就要把野人开膛破肚。

    “锵！”

    又是一阵清鸣，野人锤柄一拉，便轻松挡住了张飞铁矛。

    两人使出浑身解数，眨眼功夫，交手十数次，竟是个势均力敌！

    一合，双骑交错，野人大汉竟然与先前死去的那人一般，出乎意料一锤甩出，张飞根本没有想到这大汉还来这一招，不由大惊失色，想要闪躲已是来之不及，只好蛇矛望背上一横，一式苏秦背剑，想要挡住石锤！

    “砰隆！”

    “噗！”

    张飞差点被这一锤砸下马去，幸而双腿夹得紧，否则，失去了战马，还不是待宰羔羊？然而，这一锤乃是野人尽力而为，张飞虽然挡住，却被震伤内腑，一时间头头晕目眩，胸中火辣辣的疼痛，手中蛇矛都差点脱手而飞。

    坐下黑马仿若醉酒一般，摇摇晃晃，奔了出去。幸好这一锤乃是横扫，而非直劈，否则，这黑马，恐怕难逃一死！

    “呼呼呼...”张飞看了眼鲜血淋漓的虎口，胸中怒火直冲顶门！

    “俺老张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这种亏！你，该死！”

    张飞拔转马头，血红的眼睛冷冷的盯着石锤野人，一股子森冷的气息弥漫全场。

    张飞，爆发！

    “吃我一式，开天！”

    张飞怒吼着，浑身肌肉抖动虬结，手中蛇矛竟当头劈下，仿若大斧用法，真似开天辟地！

    “呼哧”

    “锵啷”

    野人大锤一横，锤身立在头顶，硬生生的挡住了张飞狂野一矛。然则胯下麋鹿却没那么大力气，被这一招硬生生的压折了细腿，只听见几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麋鹿哀叫着，栽倒在地！

    野人猝不及防，跟着栽倒，一只大锤脱手飞出！

    “嗤！”

    张飞赶上两步，当头一矛，硬生生将其刺死。

    杀死大锤野人，张飞并没有接着斗将，却是转身拔马回到本阵。

    “先锋骑军何在？”

    “在此！”

    数千个声音汇聚在一起，战气磅礴，直冲天际！

    “擂鼓手何在？！”

    “在此！”

    “擂鼓！”

    鼓声立即响起，仿若雨点落地，砸的空气都燥热起来。

    “先锋骑军准备！”

    “哈！”

    五千杆铁枪同时平指，五千个铁血战士狂吼而出！

    “冲阵！”

    张飞一马当先，手中蛇矛倒提而起！

    “轰隆隆...”

    这是雷震大地的声音！

    这时候，野人也反应过来了，他们咆哮着，竟然没有防守，一拨又一拨，彷如飞蛾，仿若浪潮，奔涌而来！

    “骑军！”

    “破阵！”

    张飞怒吼一声，五千骑军即刻改变阵型，以张飞为首，呈三角箭头，直插野人中军！

    “杀！”

    “轰隆！”

    两军撞在一起，彷如激流相碰，立刻卷起万丈浪涛！

    “破！”

    “阵！”

    “杀！”

    五千柄长枪，化作枪林，竟同时刺出！

    “呃”

    “啊！”

    一个冲锋，杀死野人数千！野人们临死的号角，不能动摇铁血骑军半分心神。

    “斩将！”

    “夺旗！”

    张飞蛇矛舞动，如苍龙出海，挡在他身前的野人，碰着即死，挨着即亡。他一双眼睛，只盯着那野人王的所在，誓要割下野人王的头颅，以消今日重伤之恨！

    郭嘉站在城头，赞许的看着那野人浪潮中的箭头，呵呵一笑，道：“即刻传令，弓箭手连射两翼，为张将军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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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章 郭奉孝大战野蛮人之鏖战

﻿    见张飞率领五千骑兵，仿若尖刀锋矢，直插大军心脏，要斩帅夺旗。野人王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兴奋的哇哇大叫，只见他手中骨杖连连挥舞，口中呜里哇啦一阵急吼，便见野人大军蜂拥而至，仿若海潮扑岸，绵绵不绝，要把张飞骑军扑灭阵中！

    张飞大军杀破敌阵，速度竟丝毫不减，整支五千人的骑兵，就像一只绞肉机，呼啸过处，尸横遍野！

    野人十万大军，中军抵挡张飞冲阵，两翼极快的包抄过来，却打的是将张飞围困、剿灭的主意。

    野人们虽然不懂战法、军阵，但胜在人数众多，一个个又悍不畏死，便是舍了性命，也要杀伤张飞骑军，飞蛾扑火一般，一个不行，就上十个，十个不行，二十个！

    整个战场，就像一个巨大的泥潭，张飞骑军，速度减缓！

    正此时，渔阳步军动了！

    只见将领骑马奔腾于前，刀盾兵其次，长枪兵在次，最后才是弓弩手。一层又一层的保护，将弓弩手重重围住，铁桶一般。

    “砰砰砰..”

    步军脚步整齐，刀枪一致向前，眼神无比坚定，一步步踏出，震得整个磐奚城墙都颤抖起来！

    “弓弩手，预备！”

    军司马大吼。

    “斜上方三十度，散射！”

    “射！”

    “嘣嘣...”

    “咻咻咻...”

    五千弓弩手奋力拉开手中大弓，一支支羽箭不要命的往前射去，瞬间，就清空了一大片！

    无数的野人倒在前方一箭之地，哀嚎声、惨叫声，相继传来，不绝于耳。

    “前进五十步！”

    “射！”

    又是一阵箭雨，将嚎叫着冲上前的野人又清空一大片！

    两阵箭雨过后，野蛮人包围张飞的意图被即刻打破，消弭无形。

    见识了箭阵的厉害，无数野人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调转目标，舍了骑军，转头涌向步军军阵！

    “无差别散射！”

    军司马当机立断，弓弩手手臂发酸！

    当野人大潮冲到近前的时候，百步之内，已经布满了一层又一层的尸首，这些刺猬一般的尸首下，血流成河，凄惨无双。

    军司马一枪扫飞两个冲在最前的野人，立刻吼道：“传令官，传令刀盾兵，举盾，劈！”

    “军司马有令，刀盾兵举盾，攻击！”

    “哈！”

    五尺高的铁皮大盾哐啷一声竖立在阵前，一把把雪亮的长刀，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一面光墙，照得冲到近前的野人睁不开眼。

    “竖劈！”

    “喝！”

    刀盾兵推着大盾，一个个犹如坦克，缓缓推进，一路刀光过处，野人均被大刀分尸！有的被砍破了头颅，有的更是被劈成两半！

    “前进！前进！”

    刀盾兵一边狂吼怒号，一边连连挥刀，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宁静，端的是一步杀一人，心停手不停！

    野人们就像海浪，绵绵不绝，刀盾兵仿若磐石，无可动摇！

    黑马上的张飞，听到身后嘣嘣作响，不由长呼了一口气，手中长矛一点不停，口中怒喝连连：

    “兄弟们，打起精神！加速！加速！”

    “步军已经开始攻击，吾等后顾无忧，且杀身成仁，建功立业！”

    “吼！杀！”

    原本已经有些疲敝的骑军，立刻如打鸡血一般，奋起了精神，一个个长枪刺的更急，战马跑的更欢！

    张飞脸上血渍沿着狰狞的沟壑，一滴滴落下，他抬头，便看见了野人王。

    “哈哈，愚蠢的野人！”

    那野人王竟然不思退避，欲要硬撼骑军锋锐！

    其实，并非野人王不想退，而是不能退！

    野人之所以为野人，便是承袭了野兽一贯的思维，身为王者，怎可不战而退？若是退却，便再非野人之王，而是懦夫，是孬种！

    野人王立在座驾上，焦急的看着军阵，心急如焚。

    这城外野地就那么大，他手下十万大军就占去一半的地盘，如今张飞冲阵，步军推进，他手中空有大军却束手束脚，施展不开！只能一拨又一拨派上前送死，典型的添油战术。

    一定要将这支骑兵尽数歼灭！否则任其里应外合，大军危矣！

    野人王脸上肌肉一抽，眼中凶残之色一闪即逝。

    “吼吼吼...”他大叫起来。

    随着野人王的吼叫，他身后几员野人大将犹豫片刻，最终一拍鹿头，擎起兵刃，杀奔张飞！

    而此时，步军也已推进百米，杀伤无数。

    刀盾兵在军司马的命令下即刻后退，长枪兵挺起长枪，挺立当前。

    霎时间，一条条长枪犹如黑蛇出洞，嗤嗤声连成一片，一排又一排的野人被捅穿了躯体，无力的倒在战士们脚下。

    那长枪如林，整齐划一，第一排刺，第二排防；第二排刺，第一排防。如此反复，其效率比之绞肉机，也要高出三分。

    郭嘉立在城头，脸上笑容甚浓。

    “果然是主公训练的精锐，啧啧，这战斗力，无与伦匹呀！”

    郭嘉想起刘渊以前说过的话，不由心中惊骇。因为刘渊曾说，这些士兵还只是小半成品，连半成品都算不上，更遑论大成之军。而且刘渊还说，他还有好几种天下无敌的军队没来得及训练，，像什么陌刀手，重骑兵，连弩营等等，却因为资源条件限制，不能成军。

    “这般铁军都还只是小成，那大成之军又当如何？陌刀手、重骑兵又当如何？”

    郭嘉感慨万千：

    “要真如主公所言，这天下，恐怕再没人能正面履其锋芒了！”

    战阵中。

    张飞一眼就看见了飞腾而来的几员野人战将，脸上凝重之余，却也不曾害怕。

    确实，野人力量奇大，正面相抗，便是张飞也略有不及，但他们却无招式辅助，交战之时，只凭力气一通乱打，如今看似五六个大将凶猛而来，张飞确不是对手，但不要忘了，这里可是乱军丛中，而非单独斗将！

    乱军之中，可不是张飞一人在抗敌，而是整支骑兵！

    “呼，呜，...”

    不过几个呼吸，那几员野人大将，一路杀死族人，冲了过来，几柄重器呼啸着，带起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杀奔张飞！

    “嘿！野人就是野人，连自己人都杀！”

    张飞冷笑一声，马匹脚力不减，勇猛迎上。

    “呼！”一把石斧率先砍了过来。

    张飞嘿嘿一笑，长矛迎上，只听得铿锵一声锐鸣，硬生生的架住了石斧。

    ‘嗤嗤...’

    忽然，斜里刺出五六杆长枪，在石斧野人惊骇的眼神中，瞬间没入他身体！

    不过一个呼吸，一员野人大将，死！

    “嗷吼！”野人大将栽下麋鹿，身后接着突出一员手执黑棒的野人来，那野人悲吼一声，一棒扫飞仍旧插在第一个野人身上的几杆长枪，却转瞬间又被抓住机会的张飞一矛刺死！

    便如此，毫不懂招式护身的野人六员大将，于乱军之中，俱都只在张飞手下撑过一合，便尽数被杀死。

    远处，野人王大惊失色！

    他想不通，为何曾被手下一锤打得吐血的敌将，现如今怎生这般生猛，杀鸡宰羊一般，将他派出的大将一一杀了个干净。

    张飞左手一把捂住嘴，硬生生将从喉头涌出的鲜血咽下去，一双眼睛虎狼一般，紧紧盯着野人王以及其身后仅剩的两员大将，嘴角一咧，露出冷森森的牙齿。

    回头看了眼已经减员三成的骑兵，张飞一咬牙，狂吼一声，道：

    “兄弟们坚持！前方就是野人王座，谁要拿下野人王，赏千金，官升三级！”

    “拿下那兽皮大旗，赏五百金，官升一级！”

    “杀！”

    “杀呀！”

    名利动人心！这些战士们听闻有好处拿，俱都双眼放光，一个二个都紧盯着不远处的野人王座，有的甚至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强打起精神，骑兵们嘶吼着，怪叫着，紧随着张飞，在野人大军中划破一道天堑沟壑，直扑野人王。

    野人们被渔阳军一通乱杀，损失颇重。别看他们状若野兽，悍不畏死，却是因为心中信仰尚未倒塌。便如那狼群，若狼王未死，便奋勇无敌，狼王一旦战死，便作鸟兽散，只管逃命矣！

    如今张飞骑军冲破阻碍，就要与野人王短兵相接，周遭的野人俱都舍生忘死，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只为挡住张飞。

    面对骑军那无敌冲阵、排山倒海的锋利气势，野人王首次露出了恐惧之色。

    “呜里哇啦...”

    他进又不敢进，退也不能退，手中骨杖乱舞一片。接着便见那野人王身后闪出一支护卫队。

    这队野人出现之后，个个从腰间取出一杆短柄木枪，呜里哇啦呼喝一声，甩臂就投了出去！

    ‘呜呜呜...’

    张飞抬眼，大惊失色！

    立刻将长矛舞得水泼不进，口中连连呼喝：

    “弟兄们小心！”

    话音刚落，只听得噼里啪啦，如雨打芭蕉。

    ‘哧哧...’

    利器入肉的声音连绵不绝！

    张飞回头一看，心痛得差点喷出一口鲜血来。

    “天杀的野人，俺老张与你们不共戴天！”

    只见张飞身后竟被枪雨清出一片空地来，只这一击，便让骑军损失数百人！

    “纳命来！”

    张飞眼红了，真的眼红了！

    他不要命一般，不等身后骑军，独身一人就扑向野人王。

    然则野人王护卫众多，又都势大力沉，张飞此时又体力耗尽，已经难以以一人之力杀破敌阵了。

    那长矛化作一只蛟龙，上下腾飞，左右翻滚，杀死无数，却难以突进！

    张飞艰难的舞动着蛇矛，一双眼睛险些滴出血来，他不敢的看着就在近前的野人王，口中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正此时，骑兵们冲过来了。

    张飞忽然感到轻松了许多，四下一望，不由哈哈大笑：

    “儿郎们，这些龟儿子敢投枪，老子们也投！”

    “准备！”

    “投！”

    近前的数百骑兵，在张飞的命令下，嘶吼着，奋力将手中的长枪尽数投了出去！

    战场上，兵器就是生命啊！他们在这一刻，生生的放弃了生命，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张飞虎目一热，差点没掉下泪来。

    这一通投射，一下子将野人王身边清理了一大片空地，方圆数十丈，竟只剩下野人王的座椅与那插在座椅上的一面兽皮旗帜！

    两员野人战将，身中数枪，直挺挺的倒在野人王身前。

    “哈哈！”张飞大叫一声机不可失，和着周遭失去兵刃的战士，饿虎扑食一般，蜂拥上前，手忙脚乱中，把野人王绑了个结实。

    “哇哈哈，我先抓到的，我先抓到的！我要金子，我要升官！”

    人群里，忽然有人疯狂的大笑起来，让周围的战士眼红心热。

    张飞跳下马，一把提过士兵手中被困得严严实实的野人王，一口血痰吐在了他脸上。

    “龟儿子野蛮人，害的老子手下儿郎死伤惨重，回去不把你千刀万剐，老子就不姓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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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章 上谷攻略

﻿    “儿郎们，快快捡起兵刃，随我杀出敌阵！”

    张飞头也不抬，提起野人王放在战马上，吩咐道。

    “咦？我说你们是聋了怎的？快快...”

    张飞正要上马，却发现有些不对头，抬头一看，我的个乖乖，只见四下里野人呜里哇啦乱吼着，竟潮水般退却，混乱起来，几个呼吸就已经离开了百丈远，将这一支骑军孤零零的留在了战场中央。

    “这...这是...”

    “将军！敌人退了！敌人退了！”

    “我们打退了敌人，哦！”

    士兵们沉寂片刻，突然爆发起来，激动的呼喊声，仿若山洪暴发，响彻云间！

    “胜利了！”

    野人王者被生擒，剩余七八万大军竟然胆怯了，失去了主心骨一般，疯狂向四周乱窜了出去。

    郭嘉居高临下，远远的看着混乱失据的野人们，不由得长呼了一口气。

    张飞的骑军在阵中横冲直撞许久了，已经渐渐失去速度和精力，如果再不取得胜利，定然要被包饺子，被野人一锅子给端了。郭嘉手下就这么一支机动兵力，如果尽数阵亡，便是最后压服了这一群野人，也是得不偿失，更何况还有张飞这位刘渊特别看重的将领？若张飞有个三长两短，他郭奉孝该怎么向刘渊交代？

    而此时，步军军阵也已经停止了追杀的脚步，一个个傻乎乎的看着远处乱窜的野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是趁此机会追杀一气，还是放任自流？

    幸好，郭嘉将令到了。

    “军师有令，留下部分人马打扫战场，其余班师回城！”

    “军师有令，班师回城！”

    张飞领着仅剩下三千余人的骑军，一路回到城内，还未进营帐，却见马背上，张飞仰天一口鲜血，晃悠晃悠，就栽下马来。

    郭嘉闻言大惊，急忙召集城内郎中，进行救治。

    且不言郭嘉接着如何收复野人部族，咱说说大军开拔上谷的徐晃、颜良一部。

    当日，二人接了刘渊命令，当即领兵前往上谷。五万大军浩浩荡荡，以极快的速度出了渔阳境内，到了上谷与广阳交界的军郡山地面。

    就地扎营后，徐晃、颜良二人便与主帐之中翻看地图，准备制定策略。

    “颜兄，你看。这军郡山绵延百里，虽不说险峻，却也丛林茂密，如果鲜卑大军在山中要道埋伏，恐怕不好相与呀！”

    徐晃指着地图道。

    “没那么严重。”颜良摇摇头，反驳道：“军郡山背后，是居庸关与居庸，两地呈掎角之势，都有为数不少的守军。只要这两地不失，鲜卑大军怎敢孤军深入，来到这军鹏山？”

    “不对！”徐晃道：“鲜卑大军十五万，便是分出几部牵制这两地，甚至四处劫掠，也绰绰有余。所以，我等还是小心为妙。”

    “那你的意思是...”

    颜良抬头看着徐晃，缓缓问道。

    “他鲜卑能埋伏偷袭，我们为什么不能？”徐晃嘿嘿一笑道：“步军不都是经过丛林战训练的么，颜兄就趁夜带领一部分步军，深入山林。我自领了剩余军队，走那阳关道，嘿，咱俩明里暗中相互配合，互为犄角，管他什么埋伏偷袭，便都是土鸡瓦狗。”

    “有理！”颜良面上泛出喜色，道：“里外没什么损失，就这样做罢。”

    次日一早，大军开拔，沿官道，直奔居庸关。

    居庸城外，鲜卑大营。

    果如徐晃所料，鲜卑竟派遣大军围困了居庸，如今虽未曾攻打城池，然而大军威压，让居庸守军不堪重负。

    鲜卑大营内。

    一青年将领身坐主位。

    他身配金鞘弯刀，服饰华丽，有金银玉器点缀，仿佛并非打仗的将军，而是踏春巡游的公子哥。

    “各位，”青年鹰眸一扫帐下将帅，沉声道：“斥候来报，汉军三万大军已经进入军郡山地面，不日就要进入居庸关，威胁颇大，各位有何良策，且速速道来。”

    “打他娘的！”

    凶悍粗鲁的鲜卑将领们俱都恬噪起来。

    围困居庸已经数日有余，将领们都想领兵攻破城池，劫掠金银财宝，美女粮草。然而主帅不发令，又如之奈何？所以个个都郁闷不已。此时听闻汉军援军降至，自然各自争先，想要过过手瘾咯。

    “打是肯定要打的。”华服青年扶着腰间刀柄，道：“但怎么个打法，还得商议一个万全之策，方是正理。”

    “步度根王子所言有理，”一大胡子鲜卑将领站起身来，抚胸行了礼，道：“依我看，还是伏兵偷袭为上。”

    “哦？”

    步度根眉眼一挑，道：“你且仔细说说。”

    “是，王子。”

    大胡子沉吟半晌，道：“汉军想要解沮阳之围，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行军。那么就只有军郡山那一条小道最为便捷。军郡山地势虽不险要，却也树木丛生，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嗯...”

    步度沉吟一分，面上看不出表情。

    “此为一计，倒也不错。各位还有什么建议，都说出来吧。”

    帐下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没有比埋伏偷袭更好的计策了，便集体失声。

    步度根面显无奈。鲜卑人冲锋陷阵，舍生忘死倒还不差，但就是这脑子有些不灵光，此乃天生，步度根也毫无办法。

    “你们不说，那就听我说。”

    步度根道：“我以为，埋伏之策不妥，至少没有太大的功效。”

    “为何如此呢？”

    “首先，你们知道援军是何人麾下？”

    “刘渊，对，就是那个以弱胜强，大破乌桓的渔阳太守。当然，他现在已经是护乌桓校尉了。”

    “他能以孱弱的郡兵，大破五倍乌桓铁骑，脑子肯定很好用，可以说狡诈多端。”

    “你们认为，这样狡诈的汉人，能想不到军郡山有可能有埋伏吗？”

    “如果真这么做了，恐怕是偷鸡不成，呃，蚀什么来着，哦，蚀把米。”

    帐下诸人俱都恍然，一脸敬佩的看着步度根，把个鲜卑小王子看的是飘飘欲仙。

    “呵呵，父王非常重视刘渊，曾经言道刘渊乃是生平大敌，对敌之时，须得小心谨慎。为此，还特别研究过刘渊经历的一切战事。”步度根的语气明显轻松了很多。

    “刘渊打败峭王五万大军之后，仅仅派遣了一万人，前去收服峭王部。此时峭王部仍有两万可战之兵。你道这一万人又是怎生战胜两万铁骑，并成功俘虏十数万？”

    “骚扰！”

    “刘渊麾下大将徐晃，以骚扰之策，乱敌心神，最后分而化之，一举歼灭！”

    “所以，我这次也准备用这个计策，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

    “你们觉得，怎么样？”

    诸将听完，个个沉思。还是那大胡子脑子最灵光，最先反应过来，立刻答道：“小王子，此计确实可行。不过这计策毕竟是对方想出来的，难保没有破解之法，到时候...”

    步度根脸色一变，挥手打断大胡子的话，道：“汉军以步兵为主，我麾下尽是骑兵，行骚扰袭击之策，乃是正理。不必多言，且下去准备便是，一刻之后，就由你率领两万骑兵，前去执行，日夜分批骚扰。”

    大胡子无奈，只好领命退下。

    军郡山山道。

    徐晃骑着高头大马，手提巨斧，走在最前。这时，有斥候来报。

    “将军，颜将军穿行山林，并未发现军郡山有任何埋伏，让将军你放心行军便是。”

    徐晃挥退斥候，紧绷的脸上，放松了些许。

    两个时辰过后，眼看就要通过军郡山山路，进入官道，又有斥候来报。

    “将军，颜将军发现三十里外有大约两万鲜卑骑兵，正向这个方向急速赶来。”

    徐晃闻言，立即吩咐就地安营扎寨，构筑工事，抵抗骑兵。

    又一刻，斥候来报。

    “将军，鲜卑大军停在了二十里外。”

    再一刻，斥候来报。

    “将军，鲜卑大军安营扎寨，不曾动弹。”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徐晃皱着眉头，来回走动。

    忽有斥候来报，鲜卑大军出动了。

    “将军，鲜卑两万大军分成四波，其中一拨正往这边扑来！”

    徐晃莫名其妙，暗道这鲜卑人准备干吗，竟分兵来攻。难道五千人就想吃下三万大军？

    徐晃思虑良久，忽然想起自己攻打峭王部之时所用计策，不由眉头舒展，嘿嘿直笑。

    “这鲜卑人真蠢！袭扰之策须得在对方无从知晓具体兵力部署的情况下，诱敌出击，在行军途中，突然袭击，方能建功。如今我已知其踪迹，又在这军郡山中安营扎寨，不动如山，骑兵如何能够撒野逞凶？”

    “来人！传令步军拔营，立刻后退十里扎营，准备好拒敌！另外，通知颜将军，让他就在密林中，等候消息！”

    “再令，骑兵即刻准备战斗！”

    几条命令极快下达，三万大军很快就行动起来。

    徐晃披挂俱全，骑在大马之上，扫视了一遍整齐静默无声的一万骑兵，喝到：

    “如今鲜卑大军欲要行那骚扰之策，吾等自不能坐以待毙，吾欲将计就计，以步军筑垒，吸引鲜卑军注意力，骑军趁黑遁走，寻机反袭鲜卑！”

    “我等誓死追随将军！”

    宏大的声音惊起野鸟哀鸣。

    “好！既如此，尔等随我即刻遁走！”

    徐晃打马，带着骑军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不几时，便见一支五千人的鲜卑骑军到了此地。

    “族人们，汉军大寨就在前方，且随我破之！”

    随着领军将领的呐喊，五千骑兵以极快的速度从山道奔过去，只留下一片烟尘。

    然则，准备好的步军又岂是五千人就能啃得动的？

    一通箭雨浇下，把些个鲜卑人射的是哭爹喊娘。领军将领看着不远处虽然粗糙，却高大结实的壁垒，叹了口气，果断下令撤退。

    鲜卑第一波攻势，被汉军毫发无损的瓦解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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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章 鲜卑人真蠢

﻿    黑暗中。

    “报将军，鲜卑人丢下一地尸首，无功而返，片刻后就要来到此处。”

    “报将军，鲜卑第二波骑兵出动了，三刻之后，就到此地！”

    徐晃暗自一盘算，若要解决这波回返的鲜卑人，须得在两刻之内尽数解决，方能全身而退，否则待得第二波鲜卑人到来，就不太妙了。

    “我吩咐步军后退十里扎营，欲要拉长战斗距离，为骑军创造战机，不料还是近了些，时间不够啊。”徐晃摇摇头，感叹片刻，即刻下令骑军准备作战。便是不能全歼这股四千多人的鲜卑人，也要在第二波来临之前，将其打残，削弱地方兵力。

    ‘轰隆隆...’

    来了！

    徐晃一紧手中大斧，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真他娘晦气！”鲜卑将领一脸郁闷：“这汉军扎营太快了吧？不行，得回去告知将军，小心为妙。”

    正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隆隆的马蹄声，让这领军将领忽然一愣。

    “难道是第二波族人来啦？”

    徐晃虎目圆睁，盯着不远处正在急行军的鲜卑骑兵，突然暴喝一声：“刘和，你速领五千骑，将鲜卑人拦腰截断！”

    “喏！”

    刘和打马一挥手，便有五千骑兵跟随他身后，直扑鲜卑中军。

    “杀！”汉军大吼。

    鲜卑人突然反应过来，不是族人，而是狡诈的汉军，然则此时已晚，汉军在刘和的率领下只一个急冲锋，便将四千多鲜卑人拦腰截断，首尾不能相顾。

    鲜卑人经此一击，立刻大乱。

    徐晃见机不可失，立刻指挥兵马将鲜卑前军堵住厮杀。

    汉军兵力两倍于鲜卑人，又是突然袭击，鲜卑人猝不及防之下，损失惨重，不过片刻便被杀死两千有余！

    接着，领兵大将又被徐晃一斧劈作两半，这下，鲜卑人真的再无丝毫抵抗之力，纷纷被汉军分割围攻，杀于马下。

    鲜卑人见再无能为，即刻作鸟兽散，甚至抛却了坐骑，望两边树林中逃了进去。

    徐晃见此，只能无奈叹息。等这些鲜卑人逃回营地，将情况上报，他也就没有了暗中优势，不能一波波将其引出，分化歼灭了。

    深呼一口气，徐晃望了望远处的黑暗，仿佛听到了第二波鲜卑人即将来临，立即下令打扫战场，挖坑埋尸，挖沙土掩盖血腥。

    还有五千人等着他杀呀！

    等歼灭了这五千人，鲜卑骑军便只剩下一万，与之相比，再没有兵力差距。是时，便是硬碰硬，也不怕他鲜卑如何放肆。

    正此时，林中忽闻一阵大笑。

    “哈哈哈...公明老弟，将老哥我留在林中，你独自在此吃肉，也不通知我来喝口汤，不地道，甚不地道！”

    颜良披挂从容，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徐晃一听，先是大喜，接着便皱起了眉头。

    为何大喜？

    颜良在此，那么从林中逃窜的鲜卑人就应该全部落网，计划仍能照常实施。

    为何皱眉？

    五万大军，徐晃乃是刘渊钦定的主将，然则颜良不听将领，私自调动兵马，有违军法！

    “颜兄，你怎生到此？”徐晃面无表情，道：“我不是下令让你带兵隐于林中，等待号令的么？”

    徐晃这话说得颇为眼中，颜良一听，脸上笑容全无，脚步一顿，硬生生的站在了原地。

    “怎么，老弟还要治我得罪咯？”

    颜良嘴角一翘，嘿嘿一笑道：“若非我及时赶来，你的计策就会有漏洞，想要全歼这股鲜卑人，难矣！”

    “颜兄，此是我思虑不周，日后定在主公面前请罪。但颜兄你不听号令，私自来此，违抗军令，乃是兵家大忌！”

    二人唇枪舌剑，说着说着，竟要动刀兵。

    正此时，又有斥候来报，言道鲜卑第二支骑军半刻之后就要到此。

    徐、颜二人一惊，松开手中兵刃，只把一双眼睛紧盯对方，却仍旧不相让。

    “二位将军，敌军就要到达，二位将军是三军主帅，岂能在此危急关头不思杀敌，反而斗气，不智也！”

    刘和走上前几步，一身盔甲哗啦啦作响。

    “便是有甚误会，待得歼灭敌军，再行解决也不迟啊！”

    二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武艺高强，又都得刘渊看重，都不想在麾下士兵面前丢了面皮，所以才闹到这个地步。

    刘和的话刚刚给了他们一个台阶，况且刘和乃是刘渊从小玩伴，关系亲密，二人也不得不尊重他的意见。

    于是两人各各冷哼一声，便立即吩咐兵卒隐藏，以待鲜卑骑兵入壶。

    鲜卑大营。

    大胡子将军一脸沉思。

    “第一波应该回来了罢？”他如是想，也如是问道。

    “禀将军，未曾。”

    大胡子眉头一皱，伸手狠狠了捋了捋虬髯，道：“不应该呀。按照约定的时间，第二波都已经出发两刻有余，第一波也应当回来了。”

    “莫不是汉军不堪一击，被第一波攻破了阵仗，正在衔尾追杀？”

    “不可能！”大胡子断然道：“这股汉军可不是一般的军队，第一波骑军定然出了意外。吾再等两刻钟，若还不回来...”

    大胡子想起手中仅剩的一万大军，口中一滞，发不出狠话了。

    “将军不必焦虑，”亲卫闻言安慰道：“汉军虽不是草包，却也不能奈何将我鲜卑铁骑。”

    大胡子听了，暂时放下了心中不安，看着油灯等待起来。

    黑暗中，鲜卑大军从道上呼啸而过，徐晃、颜良相对盘膝于地上，相顾无言。

    良久，颜良才开口道：“公明兄，你这个计划颇有漏洞。”

    “且不说第一支鲜卑骑兵大队被歼灭，长时间没有回归大营，会不会引起主将注意。那第二波被我们歼灭之后呢？便是那主将再蠢，也该有所发现了吧？”

    “所以，”徐晃低着头，沉声道：“所以我让你呆在那里，只等鲜卑大营人心浮动之际，迅速出击，步骑相合，将之灭杀在彼处。”

    “可惜啊，颜兄你到了此处，现在便是再回去埋伏，也来之不及了。鲜卑主将此时应该有了警觉，待我歼灭这第二支骑兵队伍，彼等必然动身。”

    “鲜卑人都是骑军，整整一万。没有步军牵制，我空有一万骑兵，却也不能将之尽数歼灭，可惜，可惜。”

    颜良魁梧的身体一震，看着徐晃，脸上闪过一丝悔意。

    “都怪我，”徐晃摇了摇头，长叹道：“没有将计策尽数告知颜兄，方才由此漏洞，我之错矣！”

    “公明...”颜良伸了伸手，想要劝一劝，却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好了，颜兄。”徐晃一挥手，作轻快状，道：“且不在说些不爽快的话。刚才的事，我有错在先，在此向你道歉。”说着，徐晃洒脱的拱了拱手。

    颜良见此，脸上羞愧的发烧不止。

    “公明贤弟，良不如你甚多矣！请受我一拜，从此谨遵号令！”

    徐晃哈哈一笑，站起身，一把拉住颜良的手，狠狠的握着：“我们是战友！是朋友。是能将背后交给彼此的人，不是吗？”

    “哈哈哈...”

    二人相视大笑。

    黑暗中，刘和深深呼出一口气。暗道徐晃豪迈大气，心胸宽广，颜良也不拘小节，总算解了这军中将帅不合的难题。

    “军中无酒，否则良定要和公明贤弟痛饮，一醉方休方才罢了！”

    颜良粗犷的面上，笑容真诚。

    徐晃闻言，送了耸肩，道：“谁让主公早就下令，军中不得饮酒呢？连张飞那酒鬼，都不敢呢！”

    想起张飞，二人俱都哈哈大笑起来。

    正在二人闲聊之际，第二只骑兵大队也无功而返了！

    而且这次损失更重。因为第一波离去的空当，营地里的士兵又在防御工事之外迅速挖了许多陷马坑，做了些许拒马，如此，这波骑兵比之前一波更惨，死伤竟然上千。

    四千人狼狈不堪，骂骂咧咧的打马往回走，眼看又要经过第一队的埋骨之地。

    徐晃、颜良此时已经端坐马上，准备冲锋了。

    “公明老弟，你说这鲜卑人怎么这么蠢？”

    颜良手中长枪指着马蹄声响起的远处，不解道：“他不是袭扰么，怎么好像变成了强攻了。”

    “呵呵，可不是。”徐晃也十分不解：“我营寨健全，又有两万步军守护。五千人就敢强攻大营，简直不知死字怎么写的。”

    “想来鲜卑主帅应当是个不知变通的木头才对。”颜良笑道：“制定了一个策略，便照此猛攻猛打，完全不知机变，榆木脑袋！”

    “不仅如此，这家伙恐怕还以为我们不知道他的底细，才敢如此猖狂。”

    “岂不知他一举一动都在我等掌控之中，如此，又怎不会落个凄惨下场？”

    二人闲聊间，鲜卑骑兵已经到了。

    “打吧。”徐晃兴趣缺缺。

    颜良也是如此：“几万人欺负四千人，真没趣，呵呵...”

    三万战四千，这四千人又都是刚刚攻寨的败军，捏死蚂蚁一般容易。

    冲锋、分割、包围，尽数被杀死在场中，无一人逃脱。

    战场都来不及收拾，因为斥候禀报，鲜卑大营正在整军。

    “颜兄，你回营集结大军，休息饱食之后就前往居庸关吧，那一万鲜卑人，就交给我啦。”

    颜良闻言，定定的看着徐晃半晌，忽然语气肯定道：“今晚是我坏了大事，那就由我来弥补。刘和回大营整军，我自领了步军，绝不拖沓半分，牵制事宜，就交给我来做。”

    “我抄山路，定能在骑兵之前追上鲜卑人，公明老弟，你信不信？！”

    徐晃看着面目坚定的颜良，知道不能拒绝，只好叹口气，道：“颜兄此去且小心谨慎。”

    “嗯！”颜良点点头，一拳捶在徐晃胸口，嘿嘿一笑，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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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章 鲜卑人真蠢吗

﻿    徐晃看着颜良离去的背影，良久，忽然也是嘿嘿一笑，大吼道：“诸位，听到了吗？若是在速度上被步兵赶超，四条腿比不上人家两条腿，尔等一个二个都给我滚回家吃奶去！”

    说完，也不理会兵卒们如何恬噪，噼啪一甩马鞭，拔转马头，便冲进了黑暗中。

    颜良自领了步军两万，翻山越岭，穿林过丛，抄近道欲要赶在骑兵之前拦截住鲜卑人，以洗刷今日过错。

    兵卒们身着盔甲、兵刃，静默的走在山间沟壑，漆黑的夜里，只有那兵器盔甲相撞的叮当声。

    颜良扶起一个不慎失足跌倒的战士，抬眼看着咬牙坚持疾行，个个喘着粗气，汗流浃背的兵卒，心中甚不是滋味儿。

    “是我颜良对不起大家！”颜良咬了咬牙，大吼一声，吼出了心中的郁闷。

    “将军为何说这些话？”

    “就是，将军是我们的主心骨，将军教我们怎么做，咱就怎么做！”

    “一切都听将军的！”

    ...

    颜良听着这些体心的话，虎目中闪过一丝感动的泪光，幸而黑暗中无人瞧见，否则可就没脸见人了。

    “兄弟们体谅，我颜良感激不尽！待此次大捷之后，我请大家喝酒，不醉不归！”

    “好！”

    “好哇！”

    几句话，士兵们仿佛回复了体力，一个个步履矫健起来，甚至有说有笑，似乎攀山越岭急行军也不是那么困难了。

    鲜卑大营。

    “将军，我们就这么走了？不管他们了？”

    大胡子闻言一滞，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难道说，是我的错，亲手葬送了一半大军？

    当然不可能。

    鲜卑人崇尚强者为尊，强者，永远是不会失败，不会认错。

    一旦他大胡子当众认错，那么这一辈子也就到头了！

    但是，这失败乃是摆在眼前的事实，根本无从推脱。

    该怎么办呢，怎样挽回？

    大胡子如是想。

    难道就这样灰溜溜的逃回去？不说自己无法面对同僚，便是宽宏的步度根王子，也绝饶不了他！

    一万精锐骑军啊，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葬送了，少说也要掳掉他头上官帽，甚至还有可能贬为奴隶，赏赐给有功的人。

    不行！

    大胡子狠狠的咬了咬牙，恨声道：“便是狼狈而逃，也要剜下汉军二两肉来！”

    怎样才能达到这个目标呢？

    大胡子凝神苦想。

    “渔阳的汉军胃口从来都不小。”

    大胡子想起步度根王子曾言，汉军仅仅一万人，就吃掉了乌桓十万人的部落。

    “假设他们真的吃掉了我那一半军队，那么就绝对不会放过这剩下的这一半！”

    “他们会追来！”

    大胡子猛然惊醒。

    “他们一定会追来的！”

    “怎么办呢，汉军现在一定就在不远处，要接近了！”

    大胡子惶恐的看了眼幽深的黑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汉军有三万大军（鲜卑人不知道颜良率领的两万人马），我这里就一万，硬碰肯定是找死！”

    “计策！计策！”

    他心急如焚。

    “对了！”忽然间，大胡子想起步度根王子曾经说过的那场渔阳火烧乌桓的战役，不由一咧嘴，狰狞的脸上俱是冷笑：“就让你们也尝尝被火烧的滋味！”

    生死攸关，大胡子不敢怠慢，立刻布置起来。

    片刻后，便见一拨骑军冲出了营寨，消失在黑暗中，但是，整个鲜卑大营仍旧灯火通明，就像人员从未减少一般。

    这时候，不远处的黑暗中，颜良军，到了。

    颜良看了眼人声鼎沸的鲜卑大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来。他XX的，总算及时赶到，没让鲜卑人逃脱哇！颜良庆幸。

    “传令下去，战士们就地休息，饱食干粮，一刻之后，发起攻击！”

    又过了半刻，徐晃骑军也到了。

    “哈哈，将军，我就说嘛，步军怎么比得上骑军快速？颜将军他们定然还没到呢！”

    徐晃没有答话，挥手让兵卒们减慢速度，放低声响，缓缓接近。

    看着那灯火辉煌的鲜卑营寨，徐晃颜良的表情却是截然相反。

    “其中有诈！”

    这是徐晃的第一个想法。

    接着，丛丛疑窦涌上心头。

    难道这鲜卑将领真就这般草包？难道他一点都没察觉到？

    不可能！

    徐晃心中立即否定。便是再愚蠢的人，也会察觉到不妙。

    那这鲜卑人为何还没动身逃跑？这种身死攸关之际，那鲜卑将领便是榆木脑袋，也该知道害怕，也该逃跑了吧？毕竟，一万人硬碰三万大军，那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么？

    有诈，一定有诈！

    徐晃脑子一转，立即派出斥候，遍查方圆十里。

    颜良呢？

    徐晃脑中忽然闪现颜良的身影。

    不好！

    颜良必定中计！

    他立功心切，欲要洗刷过错，必定会不顾一切冲击营寨，以求拖住鲜卑人。

    “来人！快快前去寻找颜良将军，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然而晚了！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忽然响起了喊杀声！

    是颜良军！

    徐晃心中一焦，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现在紧随颜良部冲击营寨，搞不好跟着就要陷入漩涡，若是不去，怎生对得起颜良，对得起那两万将士？

    “嘣嘣...”

    这是开弓射箭的声音。

    “嗡嗡...”

    这是箭矢飞舞的声音。

    “铎铎铎...”

    这是箭矢击实的声音。

    “啊，呃...”

    这是鲜卑人惨叫的声音！

    “杀！攻破营寨，杀光鲜卑狗！”

    黑夜中，颜良巨大的吼声，传遍四野。

    “杀呀！”

    士兵们冲击营寨的喊杀声犹如骇浪滔天，无穷无尽！

    “将军，我们怎么办？冲吧！”

    徐晃手下骑军将领纷纷请战，各自摩拳擦掌，不想让步军专美于前。在他们看来，眼前的鲜卑大营就是一块香喷喷的肥肉，随便一口就能撕下一大块，满嘴都要流油。

    “闭嘴！”

    徐晃闷喝一声，“安静等待，听我号令便是，恁的呱噪，成何体统！”

    属下集体失声。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便听见震天的欢呼。

    “寨门倒了！营寨破了！”

    “兄弟们冲啊！”

    颜良一马当先，怒吼着，提枪闯了进去。

    徐晃精神一恍惚，忽然下令道：“全军开拔，绕到鲜卑营寨后方去！”

    颜良一枪捅死四五个鲜卑士兵，看着他们绝望的眼神，心中充满了快意。

    “兀那大胡子，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颜良抬头便看见了那鲜卑大旗下，被人簇拥着往营寨后门逃去的大胡子将领，怒吼一声，打马追了上去。

    “站住！鲜卑狗，有本事和比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颜良追的紧急，忽然看到那大胡子回过头，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笑容，心中不由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颜良心思一恍惚，低头便看见了地上到处铺满的粮草，还有，一股浓重的油味。

    “不好！”

    颜良大喝一声，立即下令：“传令官，死哪儿去了！快快传令，前军随我急速冲出营寨，后军立即退出前门，违者格杀勿论！快快前去！”

    眼看着那大胡子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突然间，营寨内四处冒烟，大火熊熊烧起，并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嗷！”

    颜良惨吼一声，眼睛通红的冲出了营寨后门。

    “我操你姥姥！鲜卑狗！”

    身后的大寨已经在这片刻功夫，化作了一片火海！

    颜良一把将头盔掳下来，扔得老远，一屁股坐在地上，脑子一埋，沉闷的低泣声传了出来。

    一个大老爷们，一位将军，就这样，在旷野中，在麾下士兵们的眼前，哭了。

    “将军...”

    亲兵们上前劝解。

    “呜呜...我颜良对不起兄弟们，对不起大家啊！”

    “我一错再错，到最后害的兄弟们丢了性命，我该死啊，该死啊！”

    颜良狠狠的揪住头发，发髻散掉，披头开来，狼狈无比。

    “将军...”

    亲兵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是好。

    “将军，火海中还有许多兄弟等着营救，现在还不是心痛的时候哇。”

    颜良闻言，一骨碌爬将起来，深深的呼了口气，道：“你说的对，传令逃出生天的兄弟，尽一切努力，也要将火海中没有丧生的弟兄拯救出来！”

    说话间，颜良一把揪过马鞍上悬挂的水袋，一把撕下衣襟，将其浇湿，捂着口鼻就冲进了火海。

    亲兵们阻拦不及，也知道无法阻拦，便立刻召集跟随颜良逃出火海的士兵，找来绳索，套住营地木栅，要将其拉倒。

    看官们可能会疑惑、不解。

    颜良，作为一个古代武将，又身处这样一个人吃人的年代，怎么会为死去的士兵哭泣呢？

    这其中是有原因的。

    其一，颜良连犯两错，心中郁闷、自责。

    其二，还要归功于刘渊的练兵之法。

    刘渊练兵，不论将校、兵卒，吃住都在一起，天长日久也就生出了深厚的感情；再则刘渊经常说，战友战友，那就是比亲兄弟还亲的人，能把背后，把性命毫不犹豫相托付的人。

    士兵将官们，平时一起称兄道弟，胡侃海喝，便是嫖妓，都一起上。

    说实话，确实很有感情。

    于是这二者一交加，便有了颜良刚才小孩子般的举动。

    也说明，颜良是个爱兵的将军。

    更说明，现在的颜良，并非是一个成功的将军。

    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徐晃大军刚刚绕过营寨，便遇到了正往这个方向赶来的五千鲜卑骑兵，双方立即发生的大战。同时，徐晃也看见了营寨大火冲天。

    欲要奔驰救援，却又被拖住了手脚，无奈之下一狠心，就对着鲜卑人发泄起来。

    那一柄大斧过处，鲜卑人俱都被砍成碎块，死状极其凄惨。

    鲜卑人明显没料到会迎头碰上汉军骑兵，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眼见事不可为，便立即拉开距离，不要命的窜进了黑暗中。

    徐晃忧心颜良部，便就没有衔尾追杀，调转马头就直奔大营后门而去。

    路上，就遇上了刚刚逃出颜良手心的大胡子并两千骑兵。

    一番厮杀之下，虽然跑了大约千人，却生擒了大胡子。

    当徐晃赶到营寨后门时，只见火海里一个个人形物体从半空中飞落下来，一阵阵哎哟声不绝于耳。

    “这是...”徐晃莫名其妙。

    “徐将军，你终于来了，快快救救我家将军吧，他一个人冲进火海，都大半刻钟了！”

    颜良的亲兵哀求道。

    “什么？！”

    徐晃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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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章 鲜卑内耗 ‘许贾’

﻿    北国的夏季，晨光格外温暖宜人。

    厢房里，一个全身被裹成木乃伊的人轻哼了一声，睁开了双眼。

    “这是什么地方？”

    “来人，来人！”

    沙哑的声音传出，房门应声而开，一个小婢走了进来。

    “将军！你醒啦！”

    那小婢惊喜的看着躺在榻上已经睁开眼的木乃伊，转身就跑了出去：

    “徐将军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哎...”木乃伊看着这风风火火离去的奴婢，十分无语。

    不过片刻，屋外又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人未至，声先至。

    “颜兄，你醒啦！”

    听这声音，颜良知道是徐晃来了。

    “颜兄！”

    徐晃走到榻边，关切道：“怎么样，感觉还好吧？”

    颜良白了他一眼，道：“好个屁，要不你试试？先给我喝点水，嗓子眼都快冒烟了。”

    徐晃示意小婢下去取水，一边责怪的看着颜良道：“还好意思说！你身为大将，掌控一军之命运，怎可孤身犯险？待上谷战事结束，定要在主公面前参你一本！”

    “唉...参吧，随便你参，”颜良看着屋顶半晌，叹息道：“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做将军？主公说慈不掌兵，我一个大老爷们，竟然...”

    “你呀，要我怎么说你才好？”徐晃摇摇头，道：“慈不掌兵并非说如何如何的严苛、残酷，视兵卒为蝼蚁。而是说必要的时候，为了胜利，可以狠心牺牲一切。爱兵如子是对的，慈不掌兵也不错。”

    “呵呵...还是你领悟的深。公明，上谷之战事，以后就要交给你了，我现在这副样子，别说上战场，走路都成问题。”

    颜良无奈道。

    “嘿嘿，你这副样子，啧啧，当时救你出来的时候，一身铁甲都烧红了。我说，你怎么穿着铁甲就往火里闯？”徐晃笑道：“至于上谷战事，颜兄且放心，公义兄昨日已到，就不用我一个人焦头烂额了。”

    “公义也来啦？”颜良呵呵一笑，声音嘶哑难当：“在哪儿呢，怎也不来看看我这病号？”

    这时候，小婢端着一钵水进来了。颜良费力的抬起头，咕噜咕噜一干而尽。

    “公义兄正在军中。昨日，他一到此地，就来探望过你，你还别不识趣。”

    颜良闻言只是一笑，道：“对了，这是哪里？居庸关？”

    徐晃点点头，道：“就是居庸关。居庸城已经被围困，我们现在首要任务就是解决这股敌军...呃，算了，不和你说这些，免得你又郁闷。”

    “公明...”颜良沉沉半晌，道：“我麾下大军损失...如何？”

    听闻颜良问起，徐晃眼中闪过一丝痛心，沉声道：“步军被火生生烧死五千余人！”

    “五千，五千啊！”颜良眼睛一红，道：“都怪我啊！”

    “算了，别再想这些都已经成为历史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引以为戒便是。”徐晃道：“也幸好你及时下令，更难得的，还是主公练兵之时，还有火海逃生的项目，否则便如那五万乌桓铁骑一般，一把火就要烧个干净！”

    “现在我军损失不大，仍旧有四万多人，战力未减，要破鲜卑，没甚困难的。”

    ...

    居庸城外。

    鲜卑大营。

    ‘啪’

    一只玉杯落到地上，溅起片片玉渣滓，当空乱飞，划破了好些人的脸颊。

    “废物，废物！”

    咆哮声几乎传遍军营！

    “两万人啊！就这么没了？”

    步度根气呼呼的来回走动，恨声道：“来呀，把那逃回来的两千余人尽数贬为奴隶！大胡子废材，应该庆幸被汉军抓住，否则，定要生撕了他！”

    帐下诸将都不敢看步度根一眼，一个个噤若寒蝉，畏畏缩缩低头不语。

    “现在，汉军入了居庸关，下一个目标定然就是拔除我等手下这三万余大军。尔等都说说，该怎么办才好？”

    步度根喘息着，良久才按捺下心中愤怒。

    诸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想不出任何办法。

    见此，步度根慢慢平息下去的怒气又急速上升。

    “呃，步度根王子，要不，咱撤退吧？我们只有三万人，与汉军硬碰实为不智。别忘了轲比能将军...”

    步度根听到轲比能这个名字，眼中不由闪过笑意：“有道理，我们撤退，去找轲比能大哥，让他给我出头！”

    那手下愕然的看着步度根，甚为怀疑步度根的领悟力。

    “王子殿下，我是说让您防备轲比能将军...”

    “你说什么？！”步度根呼的站起来，喝到：“我与轲比能大哥情同兄弟，父王也十分看重他，依为肱骨，尔等不许再乱嚼舌根，否则...”步度根呛啷一声拔出金刀，一刀就将案桌给斩成了两半！

    面对步度根森冷的眼神，诸将沉默。

    待帐下将领散去，步度根颓然瘫坐，面显无奈。

    “王子殿下，你...”

    帐后，突然转出一个汉人衣着的人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其中意思？”步度根头也不回，低沉道：“我知道，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轲比能与我表面亲如兄弟，暗中不知对我下过多少次刀子！”

    “但他势力太大了，我不能抗衡。”

    “甚至不能对他表现出敌意，否则他定要暗下杀手！”

    “所以，刚才我才会装傻。”

    那汉人文士沉思片刻，道：“不知王子殿下有何大志向？”

    “志向？”步度根自嘲一笑，道：“现在朝不保夕，还谈什么志向。”

    “谁说王子朝不保夕？”文士悠然道。

    “嗯？”步度根眼睛一亮，道：“先生请教我！”

    “呵呵，”文士轻抚颌下三寸短须，笑呵呵的道：“这时候，正是王子崛起的最佳时机！”

    “怎么说？”

    步度根紧张道。

    “很简单，只要轲比能死在战场上，那么，鲜卑族内，还有谁能与王子抗衡呢？”

    步度根面色一喜，急忙道：“怎么做？”

    “王子不是要撤退，向轲比能求援的吗？只要轲比能与汉军对上，王子再暗中作梗，他必死无疑！”

    步度根闻言，面色一暗，道：“先生你有所不知，轲比能麾下尽是百战精锐，他自身又是万夫不当的勇士，恐怕没人能留下他的性命啊！”

    “呵呵...”文士摇摇头，道：“王子殿下眼光太窄啦。轲比能虽然厉害，但渔阳的汉军，更不是吃素的！”

    “哦？”步度根眼神一闪，道：“先生对渔阳颇为了解？”

    文士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道：“我月前曾游历至渔阳，了解颇多。只不过回家的途中，落在了王子手中罢了。”文士言语竟毫不忌讳。

    “那你倒是给我说说。”

    步度根道。

    文士微微一笑：“想必王子也知道，那渔阳太守，也就是如今的护乌桓校尉刘渊，麾下有徐晃、颜良、黄昌三员大将。”

    步度根点点头：

    “这三人都有领兵之才，只不过武艺可能不行，渔阳最厉害的，应该是刘渊。”

    “王子错矣！”文士毫不留情驳斥道：“这三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且，刘渊麾下还有两人，也是这般猛士！”

    “一个，是他的亲卫首领，典韦；另一个，是刚刚收入麾下不就的屠夫之子，张飞！”

    “他们个个都不差那轲比能。”

    “刘渊麾下竟有恁多猛将？！”步度根惊叹不已：“先生不会是骗我的吧？”

    文士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脸上却笑呵呵的道：“王子殿下，我许贾有骗你的必要吗？”

    步度根转念一想，也对，这文士生命都掌握在他的手中，可以说是一条船上的人，怎敢骗他，怎会骗他？

    于是，两人便在这帐内密议。

    居庸关，徐晃暂居之所。

    “报将军，有人求见！”

    徐晃放下书籍，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道：“带进来吧。”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徐晃抬头一看，惊咦了一声。

    “你是...鲜卑人？”

    看着这个身穿皮装，面色蜡黄的少年，徐晃惊异不定。

    ‘噗通’

    少年双膝着地，大声道：“我不是鲜卑人，我是被鲜卑人抓住的汉人！”

    徐晃仔细又打量了一番，确认少年没有说谎，才叫他起来。

    “你是怎么跑到居庸关来的？”

    “回将军的话，我是靠着这个进来的。”说着，少年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了徐晃。

    徐晃接过，眼睛一眯，道：“先生在何处？”

    “先生如今被羁押在步度根处，难得自由。因为我是步度根的马夫，又是汉人，先生就找到我，让我给将带军一封书信。”少年说完，又从裤腿里取出一封皱巴巴的书帛来。

    徐晃结果一看，脸上顿时笑容连连。

    “与君一别多日...不慎身陷狼窝...现有一计...可绝鲜卑数万大军...将军可..处屯兵...趁乱...剿灭...有马夫李凉...将军收留。”

    “哈哈哈...先生果然大才矣！”徐晃豪迈的笑声震颤屋梁。

    “李凉，从今天起，你就帮我喂马，好不好？”

    李凉喜极，忙道：“愿意，愿意！”

    “呵呵，那好，你且下去换了衣裳，饱食之后，跟我去军营。”

    ...

    一日之后，居庸之围，解！

    鲜卑大军三万，弃了居庸，望西缓缓撤退。居庸城内数万百姓欢呼雀跃，郡守、守军俱都松了口气。派人一打听，才知道，护乌桓校尉帐下大军已到，把鲜卑人吓退了。

    这下可不得了，自高祖以来，仅凭名声就让胡虏望风而逃的，仅仅只有卫、霍，不想如今又有个刘渊。于是在刘渊毫不知情的状况下，他的大名就传遍了居庸郡。稀里糊涂的就得到了许多人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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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章 沮阳概况

﻿    上谷，沮阳。

    沮阳,上谷首府，人口十万，是上谷郡最大，最繁荣的城池。而如今，沮阳一片萧条，满目苍夷。

    三丈高的城墙血迹斑驳，且破损严重，城下护城河都已经被散发着恶臭的尸首填平，更遑论城外的拒马和陷阱，早就被破坏殆尽。

    城内，许多房屋都空有四壁，房梁、柱头，都被拆掉了。

    城墙上，希希朗朗的士兵瘫软着靠在城垛上，面色苍白，嘴唇干裂，一个个闭着眼，正在养神，准备迎接下一次猛烈攻城。

    军官们在城墙上来回走动，一边安慰着快要绝望的士兵，一边忧虑的看着城外绵延不绝的鲜卑营帐。

    无数的百姓正在往城墙上搬运守城物资，滚木、石块、箭矢...

    上谷太守站在城头，自言自语：“还能再守多久？”他疲累灰败的脸上，一双眼睛乌青发肿，一看就知道，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夕阳照在他身上，孤零零的，一片迟暮与凄凉。

    “来人！”

    太守清喝一声，道：“速速通知城内各大世家，就说我郝晖今晚设宴款待。”

    “是！”有小厮上前接了令，转身腾腾下了城楼。

    郝晖又伫立片刻，也下了城楼，骑上战马，回了府邸。

    太守府。

    大堂内。

    郝晖妻看着丈夫不过三十余，却两鬓霜白，不由心疼的直掉泪，连忙吩咐丫鬟下去准备汤水。

    “夫君，沮阳怕是守不住了，我们...逃吧...”

    郝夫人沉默半晌，憋出这样一句话来。

    疲敝焦虑的郝晖一听，差点没气个半死，他伸出手掌，狠狠一耳光刮过去。

    “混账！”

    “我郝晖身为上谷太守，主宰数十万百姓生计，如今正值紧要关头，怎可轻言放弃？”

    他呼呼的穿着粗气，恶狠狠的看着妻子，道：“我誓不辜负朝廷重托，定要守住沮阳，不让鲜卑人越雷池一步！”

    郝夫人抚着脸颊，泪水如泉涌，哽咽着说道：“夫君你以三万人与鲜卑十数万鏖战，已经过去半月有余。到如今兵丁不过六七千，粮草不足五天之用，守城器械尽皆殆尽，你拿什么来守城？”

    “你若战死，倒是全了节义，却置我母子几人于何处？”

    “你死，妾身必不苟活，大儿定要舍去性命与你报仇，小儿才四岁，你让他怎么生存下去？”

    “郝家自此而绝矣！”

    郝晖脸色愈发青白，额上青筋暴露，双拳紧紧握着，浑身颤抖不止。

    “闭嘴！”

    郝晖喝止住妻子，却无言以对，良久之后，颓然的叹了口气，道：“我又怎生不知？可是，我身为太守，怎可弃了满城百姓而独自逃生？”

    看着丈夫满脸的坚持，郝夫人走上前，依偎在丈夫怀里，轻声哭泣道：“既然夫君已经决定，妾身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叹口气，抚摸着丈夫的脸，满是泪痕的脸上浮起一丝光辉的微笑。

    “你这般坚持，不也是我嫁给你的缘由么？”

    “只是苦了我两个孩儿...”

    郝晖轻拥着妻子，温声道：“其实你也不必如此担心。自事发当日，我已遣人前往护乌桓校尉府报讯，想必此时，校尉帐下大军就要到了。”

    想起新任的护乌桓校尉，郝晖不由精神一振，道：“只要我守住三五天，定能看到大军到来，大破鲜卑人！”

    ...

    夜了，鲜卑人刚刚又发起一次猛烈的攻城，郝晖竭力指挥，才将其打退，此时满身披挂鲜血淋漓回到府中，草草洗漱了一番，提了提神，来到了客厅。

    此时，城内富豪世家，俱都应邀到了。

    郝晖与众人见了礼，开门见山便道：“诸位家主想必都知道如今沮阳现状，郝晖竭尽全力守城十五日，现已经弹尽粮绝，若再无新鲜血液注入，这沮阳不日就要城破，大家俱都沦为鲜卑奴隶。”

    听了郝晖的话，所有人隐藏在表皮下的忧虑都表露了出来。

    “我得到消息，护乌桓校尉帐下大军就要到了。”

    堂下诸人闻言，都松了口气。

    “但是，”

    郝晖扫了眼诸人，沉声道：“沮阳能不能支持到援军的到来，却是个未知数！”

    家主们的心又立刻被提了起来。

    “如今大家都是一条绳上拴着的蚂蚱，我希望你们出钱出力，帮我守住沮阳。”

    听了这话，众家主都面露肉疼之色。但他们知道，这次却是不得不出血了，否则家财妻妾，尽要归鲜卑人所有。

    “大人，我赵家愿出粮草千石，五百金，家兵五百。”

    这话一冒出头，那人差点被其余家主冷森森的目光杀死，但有人表率，其他人自然就不能稳坐钓鱼台了，只好一个个把家底子抖了出来。

    “王家愿出粮草千石，三百金，家兵五百。”

    “李家...”

    “张家...”

    听着堂下一句接一句的话，郝晖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一番宴会下来，郝晖共收的粮草近两万石，金五千余，兵丁七八千，算是收获颇大。

    待送走各位家主，郝晖笑盈盈的对夫人道：“有了这些，为夫有把握坚守城池十日！”

    郝夫人温柔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正要说话，门却被推开了。

    “父亲、母亲！”

    一个十五六岁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

    “父亲！”他对着郝晖长揖到底，急道：“明日让孩儿也去守城吧。”

    “出去！”郝晖低喝一声，道：“军国大事，哪里轮得到你这毛头小子？”

    “可是父亲，孩儿已经十六了。”他拍了拍雄壮的胸膛，辩解道：“整个沮阳城都没人是我对手，人家十三四岁就能上墙守城，为什么我不能？”

    “不能就是不能！”郝晖眉头一皱，道：“滚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府！”

    “不！”青年大声反对：“父亲连日未曾好好休息，守城兵丁死伤严重，城内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孩儿身为太守之子，怎可躲在府中？难道孩儿还不如那些兵丁？”

    “你...”郝晖指着儿子，迎着他毫不相让的目光，心中极是无力。

    “夫君，你就让大儿去吧。”，这时，郝夫人一把握住丈夫的手，轻声道：“男儿事在战场，建功立业方是正理，我们做父母的，唯有支持，怎能阻拦？”

    郝晖颓然，良久，才道：“罢罢，你下去了，明日随我守城便是。”

    青年脸上一喜，转身就跑了出去：“父亲，母亲，我去准备披挂...”

    夫妇俩相顾无言。

    ...

    城外，鲜卑大营。

    檀石槐，鲜卑人的大汗，一代枭雄。

    此时的檀石槐已经老了，昔日雄壮的身躯已经略显佝偻，蓬松的须发都已经斑白，一双眼睛混混沌沌，若不是那时而闪过的精光，任谁也不会相信，这就是那个一统鲜卑的大汗，檀石槐。

    檀石槐手里握着一只玉杯，怀里躺着一个美姬，他静静的倚在榻上，听着属下的汇报。

    “大汗，步度根王子阻拦汉军失利，损失多达两万，您看...”

    檀石槐听了，一张脸上竟没有丝毫生气，却轻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儿步度根常在我羽翼之下，为人虽有些谋略，却没经过风雨，遇上渔阳的汉军，失败不足为奇。”他坐起身来，放下了酒杯，道：

    “雏鹰终究要经过风雨，才能翱翔天际呀。”

    下人连忙谄媚道：“大汗英明。”

    檀石槐嘴角一咧，道：“虽然如此，但步度根毕竟是失利了，不能不罚，就让他回来，把轲比能换上去，挡住汉军吧。”

    下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连忙躬身，退出了大帐。

    轲比能，鲜卑人心目中的勇士、英雄。其人有勇力，又颇有智谋，鹰视狼顾，一直窥探这檀石槐的宝座。但檀石槐是什么人？哪里看不出轲比能的野心？所以一面重用他，一面为他树立敌手，牵制他。

    此时，轲比能在自己帐中，接待了侍候檀石槐的那位下人。

    “轲比能将军，大汗的意思...”

    “呵呵...”轲比能哈哈一笑，傲然道：“我怎不知大汗的意思？一方面，只有我单独领军才能抵抗、打败汉军；其次，是想借汉军之手，削弱我啊。”

    “将军英明。”

    “不过，哼哼...”轲比能眼睛瞟向檀石槐大帐方向，不屑道：“此次又何尝不是我的机会？”

    “呆在这里，连日攻城不下，受这窝囊鸟气，还不如与汉军野战，将其消灭，夺取功勋。”

    那下人迟疑了一下，道：“听大汗说，这股汉军可不好对付...”

    “哼，也就是步度根那草包罢了，若是我在彼处，定能将汉军杀个片甲不留！”

    轲比能手一挥，意气风发道：“只要我消灭了这股汉军，上谷就是囊中之物，到时候我声望大涨，盖过了檀石槐之时，就是我称汗之时！”

    ...

    步度根军中。

    步度根自撤离居庸，赶了半天路，眼看沮阳就在近前，便扎下营寨，准备休息一番，次日一早便拔营，前去见檀石槐。

    这时候，步度根正在营帐之内，与许贾讨论。

    “先生，你说父汗会派轲比能接替我吗？”

    步度根患得患失。

    “当然！”许贾斩钉截铁道：“你父汗不是特别关注渔阳军吗？在鲜卑各将领之中，最有才能的当属轲比能，独领一军，抵抗渔阳军的，必定是他！”

    “嗯，”步度根缓缓点头，接着又忧虑道：“万一轲比能借口不接命令呢，那该怎么办？”

    “哈哈，我料定他必接无疑！”许贾哈哈大笑，反问步度根道：“轲比能是不是野心颇大？”

    “是！他时时刻刻无不想着接替父汗的位置。”

    “轲比能是不是非常自信？！”

    “是，他尝自比神鹰、狼王，说任何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既然如此，王子还有何好担心的？”

    许贾笑道：“轲比能自信到了自负的境地，就不会把渔阳大军放在眼中；他觊觎大汗宝座，就要想方设法立功，增加自己的声望；而围困沮阳，有大汗坐镇，便是破城有功，也轮不到他，还不如独领一军，自立功勋；沮阳援军就只有渔阳一支，只要破了它，上谷就是囊中之物，其中功劳之大，嘿嘿，轲比能又怎会放弃？”

    步度根恍然，这下才放下了心中忧虑，与许贾交杯换盏，痛饮起来。然而，他喜气迷蒙的双眼，却没有发现，许贾嘴角飘过的那一丝诡异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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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章 毒计

﻿    檀石槐是一个顶尖的枭雄。

    在他的领导下，鲜卑日益强盛，曾北拒丁零，东击夫余，西进乌孙，完全占据匈奴的故地，时而南下骚扰大汉边郡。后来檀石槐在高柳以北弹汗山建立王庭，统治着东西长达一万四千里，南北七千里的广大领土。

    他目光深远，手腕了得，不但压服了族内诸多内耗，更建立了完备的法令制度；他重视与大汉的边郡贸易，牢牢地的控制着马匹流量；他重视汉人文士，不但带领族人学习汉文化，许多军政谋略，都毫不犹豫的采纳汉人文士的建议......

    可以说，没有檀石槐，就没有如今这般强大的鲜卑。

    但是，他老了，精力大不如前了。

    但即便如此，也仍旧虎威犹存，没有人敢在明面上反对他。

    此时，鲜卑主力大帐内，中西部将领济济一堂。

    檀石槐锦袍貂裘，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一个汉人文士打扮的年轻人在他身侧，两列文臣武将中、西两分相对而坐。

    “今日召集大家前来，不是商议如何攻取沮阳，”檀石槐伸手虚虚一压，止住帐下喧闹，淡淡道：“汉人援军以至，我儿步度根失利，现已回营，我欲遣一大将，替我将这股汉军收拾掉，尔等有何建议，俱可道来。”

    左首第一人，乃是个白面无须的中年大汉，他沉吟片刻，率先道：“大汗，不知敌军概况如何？”

    檀石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汉军人数在三万以上，而且，是渔阳军！”

    檀石槐特别加重了‘渔阳’二字的口气。

    “渔阳军？”那人眉头一皱，道：“可是破乌桓的渔阳军？”

    檀石槐点点头，道：“就是这个渔阳军。怎么，柯最，你愿意接下这副重担？”

    “这...”柯最迟疑片刻，方道：“大汗，我部战士乃是此次攻城主力，如今已十分疲乏，恐不是汉军对手。”

    檀石槐点点头，目光转向柯最身旁的一人，轻声道：“慕容，你意下如何？”

    慕容眼见檀石槐目光飘过来，心里不由咯噔一声，暗道不好，连忙答道：“大汗，我部战士恐怕不能胜任。”

    慕容此人，也是个颇有野心之辈，自不愿如此消耗手中本就不多的兵力，否则消耗过大，被人连皮带骨吞了，那才后悔莫及。

    檀石槐脸上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仿佛早就知道他的说辞，也不逼迫，淡淡道：“既如此，何人敢接下此令？”

    说着，他伸手拿起案桌上的军令，目光来回扫视不停。

    “阙居？拓跋邻？燕荔阳？拓跋推寅？”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帐下就有一人低下头逃避，不与其对视。

    “大汗，我愿接令！”

    突然，慕容之下的一人猛的站了起来，睥睨的看了眼位阶在他之上的几位大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此人正是轲比能。

    “呵呵呵...”檀石槐呵呵一笑，平静的脸上仿佛冰雪融化，只听他道：“呵呵，原来是我的雄鹰，那么，这次的重任，就交付给你了。”

    轲比能大步上前，接过令牌，大声道：“大汗放心，轲比能定不负大汗厚爱！”

    “嗯！”檀石槐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笑容突然一收，道：“轲比能，此次任务事关上谷全局，尔不得马虎丝毫，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轲比能浑身一颤，眼中凶光一闪即逝。他在心中呐喊：凭什么？凭什么？你儿子步度根能战败，为什么我就不能？打压我！打压我！早晚要把你抽筋扒皮！

    轲比能出了大帐，仰天深呼一口气，即刻回了营帐，便点齐本部军马三万人，轰隆隆就离了营寨，望西而去，只留下遮天蔽日的烟尘，久久弥漫。

    郝晖接到这个消息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他一把抓住兵丁，激动道：“你是说，鲜卑人分兵了？”

    “是的，大人！”兵丁吃痛，连忙答道。

    郝晖一怔，随即呵呵一笑，放开了兵丁，拍了拍他肩膀，道：“你立即将这个消息传遍军中，就说援军以至！”

    “援军？”兵丁摸了摸后脑勺，满脸疑惑：“援军在哪里？”

    郝晖无语，也懒得解释，立刻挥手让他出去：“别管援军在何处，只管传我命令便是。”

    待兵丁走后，郝晖深深呼了几口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那心情，简直别提有多舒畅了。

    居庸关，距离沮阳不过六十里，骑兵奔驰，不过半日就能抵达。

    轲比能离了沮阳主寨，领着三万百战精骑，急行军两个时辰之后，便到了距离居庸关不过二十里的一处河边，就地安下营寨，派出斥候，便在帐内与麾下将领商议策略。

    正此时，有兵丁来报，说有步度根帐下军师求见。

    轲比能眼中疑色一闪即逝，当即收起地图，吩咐将其带进大帐。

    随着帐门捞开，便见一二十七八虽的年轻汉人迈步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许贾。

    “你说何人？”轲比能凝声问道。

    “小的是步度根殿下的参谋，殿下有事，特遣我来将军营寨。”

    “有事？”轲比能冷笑一声，道：“步度根有何要事，怎不亲自前来？”

    “大人有所不知，”许贾谦卑道：“步度根王子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就从大汗那里接下了押运粮草的任务，现在正在忙碌，无暇分身。”

    “押运粮草？押运谁的粮草？”轲比能面无表情。

    “自然是大人你的呀。”许贾面露惊奇道：“除了大人这一支骑兵在外，其余大军都在沮阳，不需要人押运粮草。”

    “好了，我知道了，你且回去告知你家王子殿下，让他不要耍花样，早日将粮草运到此处，否则...”轲比能目中凶光暴露。

    许贾面露惧色，连滚带爬出了营寨。

    一直到离开轲比能营寨十数里，许贾才拉住缰绳，此时的他，面目从容，哪里有刚才那副窘相？

    “嘿，轲比能...不枉我扮演小人角色，啧啧，真他娘的累！”

    ...

    居庸关，军营。

    徐晃、黄昌正在一起看着地图谈论战争事宜。

    “公义兄，你看，这是沮阳，沮阳建在峡谷之上，上谷因此而得名。沮阳北面是沟壑纵深的山谷，东南两面是斜坡，而且坡度还不小，只有这西面，地势平缓，鲜卑大营就扎在此处。”

    徐晃指着地图，侃侃道。

    “我说公明，”黄昌眉头一皱，道：“二十里外的三万大军你不去管，怎么舍近求远，打起沮阳鲜卑人的主意来啦？”

    “嘿嘿，”徐晃嘿嘿一笑，道：“你看！”

    徐晃从怀里掏出一封羊皮信，递给了黄昌。

    黄昌一目十行，看完之后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更加担忧。

    “这贾先生能信得过吗？”黄昌放下信，指着轲比能大军驻扎之地，道：“若是此人已经与鲜卑人沆瀣一气...”

    徐晃闻言，马上露出不高兴的神色，道：“公义兄，你不了解贾先生，难道还不了解我？我徐公明能谈得来的朋友，绝对不是这种‘汉奸’！”

    “再说了，我等坚守居庸关，只要坚定不出，便是有甚诡计，也算不到头上来，有甚好担忧的？”

    黄昌恍然一笑，道：“原来你小子打的是这个主意！”

    “我管他鲜卑如何内耗，只管不动如山，便是真有变故，也奈我不何！”

    “而且，我相信贾先生！”

    “好吧，让我拭目以待。”

    ...

    步度根洋洋得意的骑着战马来回巡视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粮草押运大队，许贾跟在他身侧，是不是几句马匹拍下去，让他更加得意忘形。

    “殿下，药已准备好，您看...”

    步度根听了，脸上无边的笑容突然收敛，有些忧愁道：“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此言差矣！”许贾凛然道：“王子乃是做大事的人，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我们准备的药只是泻药，又非毒药，轲比能明日察觉不对时，知晓不是汉军对手了，自然就退去了。”

    “嗯，先生说的在理。他全军吃了泻药，体乏无力，不是汉军对手，又不敢回沮阳，只能逃回草原。从此后便臭名远扬，哈哈...族内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步度根说着，身材飞扬起来。

    “殿下，我看你也疲乏了，不如先回沮阳吧，昨日搜罗的那两个美姬...嘿嘿...”许贾脸上露出了是男人都懂的笑容来。

    步度根闻言，干咽了口口水，也是嘿嘿一笑，道：“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本王子就..嘿嘿...”

    步度根说完，一挥马鞭，望沮阳就跑了。

    许贾看着步度根的背影，暗道了声后会无期，脸上露出阴惨惨的笑容来。

    轲比能大营。

    “大人，粮草已到！”

    “哦？”轲比能惊异不定：“你是说，步度根押运的粮草已尽到了？”

    “是的，大人。”

    “检查过没有？”

    “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轲比能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在他得知步度根押运粮草之时，心中就无比担忧，一来怕他延误时间，二来更怕在粮草中做手脚，所以便仔细吩咐了手下，须得好生检验，此时听到汇报，心情才舒畅起来。

    “大人，押运粮草的许先生求见。”

    “嗯？他怎么又来了？”轲比能正要回绝，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便对身侧侍者耳语一番，这才让人叫许贾进帐。

    “哎呀，许先生，半日不见如隔三秋哇，快快请坐！”

    许贾浑身打了个冷战，瞧着轲比能无比亲热的笑容，只觉要多假就有多假。不过许贾也不是一半人，忙笑呵呵的道：“大人牵挂，许贾感激不尽啊，许贾也十分想念大人英姿...”

    几十句超级马屁下来，把个轲比能这般人物，都说的直冒鸡皮疙瘩。

    “来人，上酒！”轲比能连忙打断滔滔不绝的许贾。

    两人交杯换盏，聊了许久，轲比能才露出真正的目的。

    只听他惋惜道：“许先生有经天纬地的才略，为何跟了那草包一般的步度根？何不来我帐下效力，必不亏待！”

    许贾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脸上仍旧一片醉醺醺的笑容，他抱怨道：“大人有所不知，步度根待我如牲畜，随意指使，不当人看啊，”说着，还假装抹了把泪。

    “可是我家小都握在他手中，便是有心侍奉大人，也办不到啊。”

    轲比能见此，叹息了一声。其实他是真的爱才心切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些鄙视许贾，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闲聊，越来越觉得，这许贾是个博学多才的人，所以这招揽乃是真心实意。

    “既然这样，就当刚才那句话我从来没说过罢。”说着，他一拍手，帐后转出一个捧着木箱的人来。

    轲比能接过木箱，放在案桌上，笑道：“虽然遗憾不能共事，但总不妨碍我两人交朋友吧？”

    他将箱子缓缓打开，只见其中金银珠宝，琳琅满目。

    许贾的眼珠子一下就突出来了！

    轲比能见此，脸上又闪过一抹笑意。

    “这点礼物，就当答谢先生押运粮草的辛苦，请先生务必收下，不得推辞！”

    许贾伸出手，又收回去，如此来回几次，最终忍不住，将木箱抱在了怀里。

    “大人好意，许贾无以为报...”许贾说着，咬了咬牙，突然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道：“步度根让我给大人暗中下药...”

    “什么？！”轲比能呼的站起身来，大声道：“步度根竟想害死我？”

    “不不，大人会错意了。”许贾道：“虽然步度根是这个意思，但经过我的劝解，就把毒药换成了泻药...”

    这时，轲比能看许贾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之后，两人就像老朋友，一直喝酒，聊天，直到二更时分，方才各自安歇。

    许贾被人扶进帐内，待人走后，忽然就睁开了眼。

    他起身换了身衣服，又从包袱内取出一个硕大的纸包，藏在怀中，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咦，这不是许先生么？”巡逻的士兵看到许贾，不由问道：“许先生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许贾装作醉醺醺的样子，问道：“喝多了，放放水，嘿嘿...”

    士兵们恍然，还指了指方向，道：“那边就是。”

    许贾道了谢，大步望黑暗中走去。

    走了片刻，许贾又换了个方向，嘿嘿一笑，自言自语道：“幸亏白昼时四下探查过，否则还真找不到地方！”

    远处，忽现盈盈火光，走近一看，原来又是一对巡逻士卒。

    “许先生？”那带头的兵丁拿着火把走进一看，原来是醉醺醺的许贾。

    “呃，”许贾打了个酒嗝，慢吞吞的道：“我，我喝多了，口渴，来找口水...喝...”

    原来，此地是一个水潭，正是轲比能三万大军取水之地。轲比能也算谨慎，竟专门派人夜间守护。

    “哦，那许先生请便。”

    许贾点点头，跌跌撞撞的来到潭边，装作喝水模样，轻轻从怀里取出大纸包，将其中的粉末悄悄全倒进了潭中。

    别过守卫水潭的士兵，许贾没有回营帐，却是转身入了密林，抄小道，望居庸关方向赶去。

    出了密林，趟过河，许先生驻足了一会儿，看着臭气奔腾奔腾的河水，咧嘴嘿嘿的笑出声来，声音愈来愈大，惊起林中野鸟一片。

    “天助我也！若非上游沮阳连番大战，以死人填护城河，这里的河水也不会如此不净，此计也不会如此简单便得以功成，哈哈哈...渔阳...刘子鸿...此战就是我贾诩的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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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章 贾诩 陈群

﻿    “贾先生！”

    徐晃穿着单衣出了军帐，一眼就看到了贾诩！

    “先生快快请坐！”徐晃连忙对亲兵道：“还不快去准备茶水？！”

    “贾先生怎么深夜到了居庸关？还这么容易就进了城？”

    “呵呵，”贾诩淡淡一笑，道：“大事已成，自然须得快速离开虎穴。至于如何入关，呵呵，那当值之人是将军府上旧人，正好识得我，哈哈...”

    徐晃开颜一笑，道：“贾先生身饲虎穴，我徐晃可没那么大胆子，呵呵，明日...”

    “明日将军便派人去收尸吧，嘿嘿...”

    徐晃闻言，不由打了个冷战。眼前此人谈笑间就要毒死三万人，其狠辣，啧啧，无与伦匹！

    两人谈笑一阵，徐晃问道：“先生此后何去何从？”

    “唉，我离家许久，自是回武威咯，”贾诩长叹一声，面上露出思念的神色。

    “贾先生...”徐晃脸色一焦，道：“贾先生大才，若能留下，主公定然十分高兴！”

    “呵呵...我观渔阳城景致颇佳，不知将军有没有权利给我置办一套房产？”

    贾诩答非所问，叹道：“姑藏的环境真的太差，要是能搬到渔阳去住，那就好了...”

    徐晃闻言大喜过望，忙道：“别说一处房产，便是十处八处也不在话下！”

    于是贾诩便成了徐晃军的临时随行军师。

    那，陈群呢？

    早先刘渊发兵，就任命陈群为徐晃部军师，军郡山大战就已不见其踪影，那么，他到哪里去了？

    这事还得回溯到好几天前。

    那日徐晃大军刚出渔阳，陈群就叫住了徐晃。

    “徐将军，此战如何？”

    “不好说，”

    徐晃沉吟片刻道：“鲜卑人来势甚大，足有十五万之众，不好对付。”

    陈群点点头，赞同的笑了笑，道：“鲜卑人势大，与之硬碰无益，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便是战胜，将军麾下这五万大军也要被打残。”

    徐晃笑了笑道：“不是还有军师在么。”

    陈群微笑摇头道：“我之长处在于政法，军略方面虽有些谋算，但檀石槐也不是吃素的。”

    “那么，依军师的意思...”

    “将军可知鲜卑人内况？”陈群反问道，不等徐晃答话，又接着说：“鲜卑人虽说被檀石槐统一，但仍旧以部落的形式存在。”

    “鲜卑部落之间各有龌龊，时而内战，便是檀石槐弹压，也只是面合心不合。”

    “所以这十五万大军就有了漏洞。”

    陈群侃侃而谈：“我欲先行一步，前去沮阳，看看能不能寻得一个好办法，让鲜卑大军不战自溃。”

    徐晃恍然一惊，道：“军师如此，岂非置身险地？不成，不成！若军师出了意外，叫晃如何向主公交代？”

    “徐将军，为了战胜鲜卑人，置身险地又何妨？况且我自问还有些小聪明，绝不会出现意外，将军放心便是。至于主公那里，我自有交代。”

    但不论陈群怎么说，徐晃就是毫不相让。

    陈群无奈，只得作罢。

    但当天夜里，陈群就留书一封，悄然而遁。

    当徐晃拿到陈群书信之时，陈群早就离开几个时辰了，想要追踪已是不及，只得连连叹气，又叫人把这事传回渔阳，禀报刘渊。

    话说陈群单人独骑，很快就到了沮阳境内，躲过几波鲜卑人探哨，便见那沮阳城下连绵的鲜卑营帐。

    陈群下马踟蹰片刻，毅然走向鲜卑大营。

    “你是什么人？！”

    老远便有士兵奔过来，拔刀相向。但鲜卑士兵都知道大汗檀石槐亲近汉人书生，况乎眼前这一个书生又没有什么威胁，所以只是胁迫盘问。

    “这位大哥，烦劳禀报大汗，就说汉人书生陈郭，有要事求见。”陈群衣襟飘洒，风度翩翩道。

    “你要见大汗？”鲜卑人奇怪道，却没多问，两人上前挟住陈群，便押进了营寨之内。

    “大汗，有汉人求见。”

    檀石槐捧着一卷竹简正在翻看，忽闻禀报，心下也不由有些奇怪，沉吟片刻，放下书籍，轻声道：“带进来。”

    帐门一开，首先便见一文质彬彬的年轻汉人从容走了进来。

    “书生陈郭，见过大汗。”陈群眼角瞟了四下一眼，便对檀石槐躬身行礼。

    檀石槐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这个书生，良久才问道：“你叫陈郭？怎么跑到我鲜卑大营来了？”

    “回禀大汗，小生前来有两件事。”陈群沉着道。

    “两件事？”檀石槐眼中兴趣之色更浓：“你倒是说说看。”

    “我与上古太守郝晖有不共戴天之仇，欲借大汗之手报之，此为其一；其二，小生想在大汗这里谋个差事，混口饭吃。”

    檀石槐心念百转，道：“郝晖之事，自不算大事，我鲜卑大军早晚要攻破沮阳，到时候自然会杀了他；只是这第二件事嘛。呵呵，年轻人，你有什么能耐，敢到本汗这里来讨差事？”

    “呵呵，”陈群自信一笑，道：“至于能耐，呵呵，大汗以为，那郝晖能耐如何？”

    檀石槐眉头一皱，片刻舒展，叹道：“郝晖守城颇有章法，倒真有些本事。”

    陈群点点头，道：“我与郝晖之仇，便在于此。”陈群挥袖一指沮阳城方向，突然激动道：“原本这上谷太守应该是我才对！那郝晖却因家底殷实，硬是从宦官手中生生夺了去，可怜我光宗耀祖失却门路；这还不算，他竟然还冤枉我，使我丢掉官职，甚至下狱走了一遭，让我家破人亡！”

    “我费尽心力欲要报仇，一路暗中跟随他到了上谷。然而，郝晖护卫森严，我便是以命搏命也无从下手！幸而大汗大军压境，给了我报仇的希望。”

    陈群作揖到底，泪洒满面，道：“只要大汗助我亲手杀掉这个禽兽，陈郭任凭差遣！”

    檀石槐观陈群面目真诚，似毫不作伪，心中疑虑稍减，却道：“你说了这么多，却还没道出有何能耐。”

    “我自有能耐！”陈郭抹掉眼泪，自信道。

    “能助我攻破沮阳？”

    “不能！”

    “既如此，要你何用？”

    “大汗，沮阳地势颇好，易守难攻，急切间攻不下来乃是正理。更何况我孤身一人，在沮阳城内也没有亲信，便是有计也无法施展啊。但是大汗，我的智慧，并不止于此。”

    听了陈群的话，檀石槐也颇为认同的点点头道：“沮阳确是易守难攻，这郝晖又是守城的能手，我费时半月，竟没有丝毫进展。”

    陈群暗自点头，这檀石槐果真不是一般的人，自曝短处却毫不作伪，端的有些心胸。

    “不过我连日观看，大汗麾下大军似乎并没有竭尽全力攻打沮阳，否则...”

    “你倒有些眼光...”檀石槐无奈一笑，道：“我老了，活不了几年就要去见天神。他们都盯着我座下这个位子，自不愿在此消耗实力。”

    陈群心中雪亮，这鲜卑大军果真一盘散沙。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从眼前的战事，到以后的推测，从军事到政治，从经济到律法，各种新颖的见解从陈群口中说出来，让檀石槐眼目一亮又一亮。

    “这人果然是大才！”檀石槐心中肯定道：“拉拢他，收在麾下，好处多多！”

    这是檀石槐最后的想法，也是陈群最希望的。

    翌日，大营内，檀石槐麾下各部首领齐聚。

    陈群站在檀石槐身侧，看着下面争吵激烈的鲜卑将领，心中颇为不屑冷笑连连，但脸上却愈来愈愤怒，眼中火光燃烧。

    “你们，你们一个个不思报效大汗，在这里胡乱争论，成何体统？！”

    陈群眼见争论白热，知道是时候了，忙踏前一步，激愤道。

    “你是谁？”

    拓跋推寅喝到：“汉狗滚一边去！”

    “你！”陈群紧要嘴唇，脸上青白，全身颤抖：“你们一个个手握大军，却各自为战，不团结攻城，小心大汗一怒，削了尔等军权！”

    这话一出，满堂俱寂，一个个都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檀石槐，脸上都有些不自然。

    “好了！”檀石槐沉喝一声，道：“都下去吧。”说完，他转身便望内帐走去，口中道：“陈郭你随我进来。”

    陈群瞟了眼徐徐退出的一干鲜卑首领，阴谋得逞的表情一放即收，也跟着檀石槐进了内帐。

    “噗通！”

    一进内帐，陈群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心中却在暗骂不止。

    “大汗恕罪，陈郭一时激愤，言语无状...”

    “唉，”檀石槐盯着惶恐的陈群看了良久，长叹一声，疲惫道：“你起来吧。”

    “你虽然言语过于激烈，激发了他们的心思，但这毕竟是早已存在的事实。而且拓跋辱你在先，情有可原。”

    “谢大汗！”

    陈群脸上感激涕零。

    檀石槐见此，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其实在他看来，那一个个部族首领都是草包，要玩心眼计谋，都比不上眼前这人。只要把陈郭收入囊中，让他辅佐步度根，那么他檀石槐家族早晚仍旧是鲜卑霸主。

    其实檀石槐也特别怀疑陈群，但陈群表现，让他找不出丝毫破绽。而且檀石槐也相信自己的魅力，更相信自己的手段！

    便是陈郭真别有所图，他也相信，自己能让他真心归附。

    金银、美女、地位！

    是男人恐怕都不会拒绝吧？

    檀石槐嘴角飘起一丝自得的微笑。

    各部首领回了本帐，都忧心忡忡，生怕陈群的话会变成现实，于是三个两个便聚到一起，讨论对策。

    檀石槐虽然老了，但他虎威太强，若真有心削去各部兵权，尤其在这战场上，那是再容易不过。只需将其赶往前线，做那炮灰，一战之下，就能搞定。

    于是，各个部族首领忧心之余，对檀石槐也不满起来。

    接着，又有步度根失利，檀石槐竟没有惩罚，各部首领见此，愈发不满。

    更有陈群时而搅风搅雨，内忧外患之下，

    鲜卑大军，可以说是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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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章 轲比能军团覆灭 鲜卑危机

﻿    “死了，都死了...”

    惶然的声音惊醒了榻上的轲比能。

    轲比能一巴掌把榻前的人拍飞了出去，呼啦坐起身来，喝道：“谁叫你私自进来的？！”

    “大人...呜呜呜...都死了，族人们都死了哇...”

    轲比能正揉着头皮的手忽的一顿，道：“你说什么？什么都死了？”

    “大人，”那人连滚带爬扑到轲比能身前，抬起那张惶然不知所措的脸，大哭道：“三万大军都死了！都死了！就剩下几十人啊！大人！”

    轲比能猛的站起身，一脚踢开这人，冲出了帐门。

    放眼一看，只见帐外稀稀拉拉数十人，七歪八倒的站着，远处，无数的尸体，面目狰狞，七窍流血，有的横尸道旁，有的压塌了帐篷...诺大的营地，静寂无声，死气沉沉。零零希希的鸟叫声，衬托着整个营地，一片悲凉。

    “大人”

    “大人...”

    “为兄弟们报仇哇！”

    轲比能的脸，唰的就白了。双眼中神光逸散，雄壮的身躯无力的晃了三晃，一屁股蹲就坐在了地上。

    “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那声音，就像一匹受伤的孤狼，无所适从之余，更多的是暴虐和杀机。

    “是步度根，是步度根，大人，他们昨天运送来的粮草有毒！有毒哇！”

    帐篷内的人跌跌撞撞跑了出来，匍匐在轲比能的身边，嚎啕大哭。

    “怎么会有毒！怎么会有毒！不是检查过吗？”

    轲比能怒视着他，大喝道：“我不是特别嘱咐过你，要仔细检查吗？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为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那人失措的猛摇头。

    “许贾！对，许贾呢！许贾在哪儿？”轲比能突然想起与他喝酒谈天的许贾，连忙问道。

    “跑了！大人，许贾的营帐中鬼影子都没有！”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搞的鬼！步度根，许贾！你们得死！都得死！”

    轲比能猛的站起身来，仰天长啸：“不共戴天，不共戴天！”

    忽然，地面颤抖起来，几十人俱都一惊，立刻安静下来。

    “不好！骑兵！大批骑兵！”

    “是汉军！居庸关的汉军！他们来了！”

    轲比能看着慌乱的几十个手下，深吸了口气，大喝一声：“闭嘴！快快寻找马匹，准备回草原！”

    几十人立刻镇定下来，连忙分散开来，去寻找没有被毒死的马匹。

    半晌，那轰隆隆的马蹄声愈发近了，这时候，轲比能的手下们也找好了马匹。

    轲比能提着兵刃，回身看了眼让他心痛的营地，毅然转身，打马而去。

    不远处，徐晃手一挥，让军队停了下来。

    他平静的看着眼前绵延数里的大寨，仿佛感觉到营地上空，无数的鬼魂在呜呜乱叫，冷森森的，一股子沉闷和压抑。

    “将军！”

    这时候，斥候来报。

    “将军，北面有数十骑仓皇逃窜，是否追捕！”

    徐晃正要下令捉拿，却被身旁的贾诩拦住了。

    “呵呵，徐将军，如果诩猜得不错的话，一定是轲比能。”

    徐晃一惊，道：“既是轲比能，为何不追？”

    “追？能不能追上还是个未知数。便是追上了，抓来又有何用？嘿，何不放他回去，让鲜卑人自己狗咬狗？”

    徐晃恍然，哈哈大笑道：“轲比能一定恨死了步度根...哈哈哈...”

    “错！”贾诩轻抚胡须，呵呵一笑道：“还有我！”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徐晃大笑，接着谓左右道：“来呀，给我入营探查，有没死的，补上一刀！”

    士兵们欢呼一声，呼啦啦就冲了进去。

    一刻之后，战士们陆陆续续都出来了，一个二个跑到一边，俱都呕吐起来。

    徐晃见此，连忙收住刚要出口的喝骂，同时斜瞟了眼贾诩，见他悠然自得，不由打了个寒颤。

    冲锋陷阵的士卒怎会产生呕吐现象？可见营地内有多凄惨！

    徐晃也打消了入营的念头，忙吩咐麾下士卒，将鲜卑人尸首聚齐烧掉，便与贾诩回了居庸关。

    居庸关内，军营。

    徐晃举起酒杯，看着贾诩郑重道：“贾先生，这一杯徐晃敬你！”

    贾诩呵呵一笑，端起酒杯与他遥遥一碰，一饮而尽。

    “此番多亏了先生，否则绝不会如此顺利！”徐晃看着麾下诸人笑道：“贾先生略施小计，就为我等拔了一颗硬钉子，智谋之高深，天下难有人及也！”

    贾诩呵呵摇头一笑，轻声到：“若非将军提供的毒药颇有效果，也不会如此顺利了。不过将军，那种毒药还有没有？再给我点，怎么样？”

    徐晃无语，麾下众将士哈哈大笑。

    ...

    沮阳鲜卑大营。

    “你说什么？！”

    檀石槐呼的站起身，眼睛瞪得圆圆的。

    “轲比能全军覆没？不可能！”

    檀石槐斩钉截铁道：“轲比能三万大军俱是百战精锐，汉军入要一举全歼，非十万大军不可！何况轲比能不是笨蛋，打过不还不会跑吗？”

    “大汗，轲比能...轲比能...非是败在战场上，而是...而是...”那人吞吐吐吐，不敢言语。

    檀石槐眼眉一皱，喝到：“说！”!

    “是，大汗。轲比能三万大军是被毒死的。”

    “毒死？”檀石槐心念一转：“粮草！？”想到此，檀石槐大惊失色：“我儿步度根为轲比能押运粮草，轲比能全军被毒死...糟了！”

    “我问你，这事有几人知道？”

    那人眼珠子一转，道：“只有小的那一队斥候。”

    “那就好。”檀石槐呼了口气，和颜悦色道：“你立刻召集你的斥候小队，到我这里来，我有赏赐给你们。”

    那人面上一喜，屁颠屁颠的出了大帐。

    正要进帐的陈群在门口听的清清楚楚，整颗心都呼啦就放松了下来——鲜卑人完了！

    “檀石槐想杀人灭口，封锁消息！”

    陈群心想道：“这消息一定要传出去...”

    想到此处，陈群轻手轻脚退了几步，看见门帘没掀开，那斥候小队长出来了。

    陈群一把拉住这人，将他待到远处，这才严肃的看着满脸不高兴的鲜卑斥候队长，道：“你大祸临头了，知道吗？！”

    那人一惊，知道眼前这人被大汗依为谋臣，他的话一定有道理，连忙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嘿嘿，你是不是在高兴大汗的赏赐？”陈群冷笑两声，道：“大汗要赏赐尔等，还会把你们全都叫到帐中？”

    那人转念一想，对头，神情愈发紧张了。

    “你这道步度根毒害三万大军的事有多严重吗？”陈群道：“只要这个消息传出去，大汗手下的大军都要分崩离析！大汗的声望要受到极大的打击，以后恐怕没人会服从大汗的调令了！”

    “你...你是说...大汗要杀人灭口？！”

    那人说着，冷汗就冒出来了。

    陈群点点头。

    “大人救我，救我啊！”

    斥候队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了陈群的脚。

    “唉...”陈群长叹一声，悲天悯人道：“说起来，你们都是无辜的，所以我才要提醒你。现在大汗要杀你们，我是没能力保住你们，不过，各位头领...”

    那人脸上一喜，忙磕了几个头，一溜烟就跑了。

    陈群看着那人的背影，嘿嘿一笑，自言自语道：“鲜卑人快完了，我也该走了，哈哈...”

    ...

    居庸关。

    “徐将军，发兵的时候到了！”

    贾诩指着地图上沮阳的位置，沉声道：

    “轲比能大军遭步度根毒害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回鲜卑大营，这时候，檀石槐已经无能为力了！”

    徐晃沉思片刻，毅然道：“便依先生所言！”

    ...

    轲比能带着几十人，如丧家之犬，奔驰在大草原上。

    “兄弟们，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轲比能低沉的声音传来。

    “报仇！大人，虽然死了三万战士，但部落里至少还能拉起两万精壮，我们现在回去，立即起兵，攻打弹汗山！把檀石槐那老东西拉下马来，大人自己做大汗！”

    “对头！大人才是鲜卑的英雄！”

    “檀石槐老糊涂了，步度根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轲比能听着，胸中热血澎湃，仿佛一瞬间忘却了三万战士的死亡，豪豪情盖天喝到：“好！风水轮流转，大汗之位，该我轲比能来坐！”

    “兄弟们，你们立即分散，前往各个部落，把檀石槐和步度根的恶行告知，我立即回部落，准备起兵！”

    ...

    沮阳鲜卑大营，柯最营帐。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

    柯最呛啷一声抽出佩刀，架在了那斥候队长的肩头。

    斥候队长吓得扑通一声扑到在地，一边哭号，一边指天发誓。

    柯最缓缓收起佩刀，一脸的阴沉。

    “来人，把这个没卵子的东西给我绑了，看好！”

    话音一落，便有两个人走进来，将斥候队长绑了个严实，拖着就拉出了营帐。

    “克而言。你立即去通知各个头领，让他们到我这里来，有要事相商。”

    ...

    沮阳城。

    郝晖像往常一样，静静的站在城头，观望远处鲜卑人的营寨。

    “大人，援军真的要到了吗？”

    身旁的士兵看着郝晖，崇敬不已。正是这个书生，一直在第一线，领导他们，鼓励他们，他们才能打退鲜卑人一次又一次的凶猛进攻。

    “呵呵，那是自然。”郝晖转过脸来，笑道：“如往常，这时候正是鲜卑大军攻城最激烈的时候，今日为何没有？因为有人牵制，他们不敢动！”

    说着，他一指远处，道：“那个方向，一定有我们大汉朝的援军！”

    士兵们顺着他的手指，看着东南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憧憬。

    “护乌桓校尉刘渊，你们知道么？”

    郝晖收回手指，道：“这次就是他麾下的大军前来救援！”

    “啊！原来是渔阳侯爷，刘太守大人！”

    “是他啊！”

    “我听说刘大人可厉害了！几千人就战胜了五万乌桓大军呢！”

    “可不是，乌桓人比之鲜卑人也不弱哇！”

    “哈哈，这下好了！城外不过十万鲜卑人，只要刘大人派来三两万，就能全歼他们！”

    刘渊的事迹，早就在幽州境内传开了。尤其是是幽州军中，个个大头兵都把刘渊当成孙武在世的军神。此时听说来援的大军是刘渊麾下，一个二个都兴高采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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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章 东部鲜卑联军

﻿    话说那日张飞冲阵斩将生擒了野人王者，却身受重伤，回到磐奚城内，便昏迷过去。

    郭嘉一面召集郎中为其治疗，一面着手处理野人之事。

    县衙。

    案桌上两边各自摆放着一堆事物。

    左边那堆是粮食、金银、衣物；右边那堆是鲜血未干的刀剑。

    郭嘉冷森森的看着与他相对而坐的野人王，指着案桌上的东西，要其抉择。

    要生还是要死，要荣华富贵，还是血流成河！

    野人王粗犷的白脸上，颓废、愤怒交织，他看了眼郭嘉，又看了眼郭嘉身后的典韦，再看了看两旁林立的刀斧手，踌躇良久，最后还是选择了左边那一堆。

    郭嘉见此，心里也松了口气，立刻转换脸色，笑呵呵的让人设宴，款待野人王。

    看着桌上琳琅满目，香气缭绕的鲜美食物，野人王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得到郭嘉示意，便立即伸手，一把一把抓了，就往口里放，那摸样，仿佛几辈子没吃过饭一般。

    野人王吃着从没见过的，可以媲美梦想中神的晚餐的献鲜美食物，心中忽然觉得，投降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起码不会像以前那般，过茹毛饮血的生活。

    次日，郭嘉亲自领着野人王，开始收服野人各个部落。

    前日战败，大将死伤无数，王者被擒，早就让野人心惊胆寒，这时有野人王做说客，头脑简单的野人们当即就纷纷改弦易帜，成为了渔阳麾下的又一股生力军。

    收服了十数万野人，郭嘉并没有放松下来。

    他一边将野人王者以及其麾下的头领请到磐奚，美其名曰款待，其实是不放心野人的效忠，以其为质；一边让野人王下令，野人部族一动不动，表面上仍旧保持着与渔阳军对峙的态势。

    接着，便命令典韦率领两千刘渊亲卫，潜入东、北方向，暗中探查极有可能准备发动攻击的鲜卑等大军。

    刘渊呢？

    刘渊在何处？

    那日，刘渊得了刺史刘基两万余援军，盘踞犷平，便得到了郭嘉密信。在犷平盘桓了两日，涿郡的援军在关靖的率领下，也到了犷平。

    五万大军在手，刘渊并未将其开到磐奚，而是昼伏夜行，将大军带到了磐奚以北一百里的南山地界，秘密驻扎下来。同时，斥候小队蜂拥而出，四下探查方圆五十里地界。

    这天，刘渊正在帐内招待关靖等一干广阳、涿郡的军官，忽闻斥候来报，说典韦到了。

    刘渊大喜，忙亲自出去，将典韦迎进了大帐。

    涿郡、广阳的军官见了浑身煞气磅礴，雄壮狰狞的典韦，不由俱都抽了口凉气。

    “真猛士也！”

    关靖大喝一声，端起酒杯，就要敬酒。

    典韦看了眼刘渊，见他点头，这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老典，军师那里现状如何了？”

    典韦摸了摸脑勺，呵呵笑道：“少爷，军师已经收服了野人部落，不过张飞那小子受了重伤，还起不了床呢。”

    “张飞受了重伤？”刘渊一惊，道：“张飞武艺高强，怎会重伤到起不了床？”

    于是，典韦便将那日战况一一道出，引得帐中一干军官惊叹连连。

    “原来如此。”刘渊点点头，打定主意，让典韦回去的时候，带上自己一滴精血，助张飞疗伤。

    “那么老典，你说军师让你搜寻鲜卑大军，有结果了么？”

    典韦憨憨一笑，道：“少爷还不了解我啊，要是没结果，某家也不好意思到少爷这里来了。”

    “我们亲卫队经过几天搜寻，在南山之北发现了鲜卑人的大营。看那情形，大概有十五万到二十万人左右！”典韦道：“不过我看也不尽然全是鲜卑人，还有乌桓人，以及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军队，松散的很。”

    关靖等人闻言，脸色一紧，都有些不自然。而刘渊，则是轻松了许多。

    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敌人。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底细，还有甚好畏惧的？

    “嗯，”刘渊点点头，道：“与军师猜测没有出入，果真是胡虏联军！”

    关靖看了看脸上轻松的刘渊，犹豫片刻，道：“侯爷，二十万大军啊，这里只有五万人...”

    “呵呵，”刘渊毫不在意，呵呵一笑，道：“无事，二十万胡虏联军，其实不过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按照郭嘉的推测，檀石槐联络乌桓、高句丽、扶余等势力，联合出兵，力压幽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不得刘渊崛起。

    怎么说呢，刘渊刚到渔阳，就以少胜多战败乌桓，若任由刘渊崛起，那么北疆哪里还轮得到胡虏肆虐？

    檀石槐好歹也是鲜卑大汗，一代枭雄，在渔阳也有他的眼线，得知渔阳的发展势头，自然会为了鲜卑人以后的生存，将危机扼杀在萌芽之中。

    更何况，渔阳大丰收，若是劫掠成功，千万石粮草收入壶中，难道不是一件快事？

    损人而利己，乃是枭雄所为也！

    然而，檀石槐没有料到沮阳之坚，到如今，都一直被郝晖阻拦，进不得半寸；更没想到内部的裂痕。

    鲜卑人口百万，部族无数，各个部族首脑都是野心勃勃之辈。

    檀石槐老了，活不了几年。那么，这大汗之位该谁来坐呢？所有人都虎视眈眈。

    外加檀石槐那不成器的儿子步度根，再有贾诩、陈群的阴谋诡计，将整个沮阳鲜卑大军搞得是风雨飘摇。

    鲜卑内部尚且如此，更何况乌桓、高句丽和扶余？

    这三股势力在几十年间被檀石槐压得喘不过气，这时迫于檀石槐的威严不得不起兵，但是，他们没有一个是真心的。他们恨不得鲜卑人大败，甚至灭族，才能解心中之恨。

    相比起来，这些人更亲近大汉。因为大汉不会无缘无故的剥削、压迫、攻打、劫掠他们。

    所以，进攻磐奚的这一路二十万联军，其中的龌龊，比起沮阳鲜卑军更是复杂，更是严重。

    郭嘉在密信之中将其中利害关系，仔仔细细的向刘渊陈述，并给出了计策。

    这才是刘渊面对二十万大军而毫不担心的缘由。

    而事实，也却如郭嘉所料。

    南山北，联军大营。

    槐头、素利、弥加、阙机四人正在主营内商议。

    槐头、弥加和阙机俱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只有素利，干干瘦瘦的，看那面貌，似乎根本不是马背上出生的人。然而，他不但是正宗的鲜卑大人，更是东部鲜卑最大的首领。

    素利坐在主位上，清瘦狭长的脸上阴沉沉的，让人渗得慌。

    “大汗那边仍旧没有传来攻破沮阳的消息，对此，你们怎么看？”

    素利发问了，其余三人沉思一番，槐头首先道：

    “大人，那边没有传来消息，只能说明沮阳仍旧把持在汉人手中。何况，大人不也是这样希望的么？呵呵...”

    看着槐头别有意味的小脸，素利冷哼一声，道：“别说你没这样想！”

    槐头脸上一僵，不再言语。

    “大人，大汗十五万精锐大军，猛攻沮阳半月余，竟没有丝毫进展，我看...”阙机犹豫片刻，道：“我看这次有点悬。”

    “不错，大汗活不了几年就要归西，大家都瞧着那个位子呢，嘿，想必沮阳大营里，勾心斗角比我们这边还要厉害也说不定。”

    弥加又道：“磐奚这边，前些天渔阳军大破厄洛斯野人，连野人的王者都被生擒了！而且，这场战役还是正面交锋，没有半点水分，汉军以两万兵力，大破野人十万，其战斗力，啧啧...”

    “他们怎么说？”素利皱了皱眉头，心里也在惊叹汉军的战斗力。

    “他们？”槐头冷笑一声道：“乌桓倒还好，与渔阳军有大仇。但高句丽和扶余，都推推掩掩，不愿立即出兵。”

    素利长叹一声，摇头道：“他们恐怕希望我鲜卑尽数死绝才好，怎会真心帮助？如今磐奚的渔阳军刚刚经过大战，正是突袭的好时机，然而...”

    “没什么好然而的，”槐头嘿嘿一笑，打断了素利的话，道：“大人你还不是不想出兵？！”

    “哼！”素利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阙机见两人闹得有些僵了，忙道：“既然内部意见不统一，便是硬要出兵也是惘然，还不如等待消息。”

    “怎么说？”

    弥加问道。

    “等大汗攻破沮阳！”

    ...

    在鲜卑四位大人商议之时，高句丽、扶余的大帐内，各自迎来了一位汉人。

    高句丽大将朴苍吉小心翼翼的将这位汉人引进内帐，又叫手下警戒，这才与来人说话。

    “你是何人，竟不怕死，到了我高句丽大营？”

    那人闻言也不答话，径自坐下，自己倒了杯酒，面色悠然的品了起来，把个朴苍吉弄得一愣一愣的。

    “呵呵，我是谁，将军无需知晓，只要知道我从磐奚而来即可。”

    那人放下酒杯，笑道：“尔等联军的一切消息，都在我主公掌控之中，可笑尔等竟还想突袭，简直不知所谓。”

    口气之凌厉，让朴苍吉心惊之余也恼怒万分。

    “不过，”那人口气一转，道：“我家主公大人大量，知晓尔等为檀石槐逼迫，故此遣我前来解救，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朴苍吉心念百转，很快就明白了汉人的意图。

    “你想从内部瓦解联军！”朴苍吉大喝一声：“难道你不怕我将你交给素利！”

    “怕，怎么不怕？！”那人呵呵一笑，毫不在意道：“不过我相信，将军是不会这么做的！”

    朴苍吉脸色一滞，沉默良久，才道：“你说吧，你家主公是什么意思？”

    那人哈哈一笑，拍手道：“难怪军师说将军乃是俊杰，果然如此。”

    那人站起身，走到朴苍吉身前，轻声道：“附耳过来。”

    “将军只需如此这般...我家主公定有厚礼！”

    朴苍吉闻言，迟疑道：“这样不道义...”

    “哼！”那人冷笑一声：“战场上哪有道义可言？否则你高句丽也不会被鲜卑人压得抬不起头了！”

    朴苍吉干笑两声，搓了搓手，道：“这个，渔阳侯爷的厚礼...”

    “哼，我家侯爷乃是皇亲国戚，怎会食言？尔等只要办好了这件事，粮草、金银不会少了分毫！尔等今晚就可派人去南山之南，取得定金。”

    朴苍吉闻言大喜，就要设宴招待汉使，却被其推辞，接着便告辞而去。

    高句丽如此，扶余那边也是一般无二，同样被汉使说动，同时，两方将军秘密会晤，并于天黑后派出了人手，前往南山之南取得了数十箱金银！

    ...

    山南刘渊大营。

    典韦此时站在他身侧，肉疼道：“少爷，百箱金银啊，整整数万金，就这样给了那些个蛮子？”

    刘渊抬起头，呵呵一笑，道：“老典呐，你觉得少爷我的东西是这么好拿的么？”

    “不是。”典韦道：“他们是敌人，少爷不杀他们就是大发善心了，又怎会白给金银。”

    “这就对了！”刘渊一拍手，道：“现在不过是暂时寄放在他们那里，到时候，嘿嘿，我要他们成倍的吐出来！”

    典韦虽然不知道少爷要怎样让高句丽和扶余成倍吐出来，但他相信刘渊，便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话音一转，却转到了关靖身上。

    “少爷，那关靖对少爷有所不敬，不如...”典韦伸手在脖子上一抹，脸上狠辣之色一闪即逝。

    “呵呵，”刘渊摇头笑道：“关靖不过是一个小人物，无伤大雅。杀了他会让叔父不快，徒惹烦恼，不妥不妥。”

    “那怎么办？”

    “只要他不给我添麻烦即刻，否则...”

    刘渊眼睛一眯，杀机一闪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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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章 破联军走草原 开商市递国书

﻿    此时，关靖的营帐中。

    涿郡军官济济一堂。

    关靖大马金刀坐在主位，颇有威严的扫视了一眼，谓诸将道：“我以为那刘渊有多厉害，却不想竟以金银通敌，往日名声，尽皆讹传耳！”

    “大人慎言！”

    关靖麾下从事连忙阻止道。

    “嘿，刘渊这种人都能闯出这般名声，我关靖麾下两万余战士，如何不能能名扬天下？！”关靖不屑一笑，道：“来日与鲜卑大战，尔等务必戮力同心，让太守大人以吾等为荣！”

    关靖如此不敬刘渊，却是大有原因。

    涿郡太守刘焉时常在关靖面前夸赞刘渊带兵了得，让同为军人的关靖颇为不爽，这是其一。

    其二，还是与公孙瓒有关。

    公孙瓒与关靖也是多年好友，在他离开刺史府之后，路过涿郡，还专门拜访过关靖。两人喝酒聊天之余，公孙瓒就在关靖面前狠狠中伤刘渊，说他如何如何被逼，如何如何无耻，使得关靖更加不爽刘渊。

    此次刘焉遣关靖领兵来援，关靖当时就想给刘渊一个下马威。但不知怎的，只要看见刘渊，就觉得如同面对洪水猛兽，嚣张的话一句都不敢出口，这让他心中惧怕之余，更加恼恨刘渊。

    ...

    次日，山南刘渊营寨迎来了军师郭嘉。

    刘渊、郭嘉二人在帐内相对而坐。

    看着郭嘉青涩的脸上疲累的神色，刘渊一边倒酒，一边关心道：“辛苦你了，奉孝。”

    “谢主公，”郭嘉拱拱手，接过酒杯，毫不在意道：“嘉能得主公信任，一展胸中所学，幸甚幸甚，何来疲累？倒是心中颇为爽快。何况磐奚事宜，若非有典将军、张将军在，也不会如此顺利。”

    刘渊笑着摇摇头道：“奉孝谦虚啦，哈哈，翼德和老典虽然武艺高强，但并不擅长谋略。有你坐镇磐奚，我才能如此放心。”

    “野人一族奉孝如何处理？”

    郭嘉一笑，道：“来之前，我已经遣人将野人各部头领送往渔阳，同时让人去请康成公。如今磐奚境内人烟稀少，正是野人栖息良所，所以嘉以为，把野人就地安置，比较妥当。”

    “这样恐怕不太好。”刘渊皱了皱眉头，道：“野人在磐奚肆虐，杀伤良多，与磐奚百姓结下不可调和的仇恨，若将之安置在磐奚，日后麻烦多多。”

    “主公所言不差，”郭嘉也点头赞同，道：“但野人初定，其性野蛮，如果安置在其他地方，麻烦事照样不会少，与其如此，还不如就地安排在汉人稀少的磐奚。至于其他问题，也只能等到战事完结，再做调和了。”

    刘渊沉思片刻，点点头，赞同了郭嘉的看法。

    两人闲聊片刻，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南山之北的异族联军。

    “主公掌控渔阳不过一年，如今才刚刚稳定下来，不论是军队还是其他，都还未能成熟，现在并不是与异族大军硬碰硬的时候。”

    听闻郭嘉所言，刘渊无奈的叹口气，道：“眼见如此庞大的一股力量陈兵门外，我欲歼之，却是有心无力。”

    “所以，为了稳定，最好的方法是让其内乱，将其驱逐！”郭嘉侃侃道：“嘉相信，只要这股敌军退却，上谷之围，必解！”

    “但我们又不能让他来得轻松也去得轻松！”郭嘉脸上现出一抹冷笑：“所以嘉便使人去联络了高句丽和扶余。送与金银，与其打好关系，使其亲近大汉和主公，让其内乱联军，这是其一；其二，使其在退兵之后，继续牵制鲜卑、乌桓，为主公所用！”

    刘渊哈哈一笑，打了个哈欠，舒舒服服望椅背上依靠，道：“有奉孝在，我无忧矣！”

    “哈哈，主公谬赞啦！”看他那神情，哪里有半点谦虚？

    “那么，奉孝，既然一切策划妥当，我便将这里交给你了。”

    “嗯？”郭嘉疑惑道：“主公要去何处？沮阳？”

    “不，”刘渊摇摇头，眼目幽深的看着北方，低沉道：“奉孝，我修炼之法，须得多见鲜血，方能无恙，否则戾气贯心，有走火之虞。如今，胸中戾气翻腾，若非每日以太极拳调理心神，恐怕早就压制不住了。所以，我要往草原一行！”

    “我小时候就十分羡慕卫霍之武功，梦想有朝一日能驰骋在大草原上，封狼居胥。如今上谷、磐奚二地鲜卑都已经不足为虑，我何不望草原上走一遭，杀他个血流成河，一来解了自身危机，二来给鲜卑大军施压，让其早日退兵！”

    “可是主公，这太危险...”郭嘉急道。

    “不，此次我非去不可。”刘渊打断他的话，毅然道：“否则等压制不住戾气，那时候就晚了。”

    刘渊说着，又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递给郭嘉道：“这是你来之前，上谷的战报。”

    郭嘉无奈，知道刘渊主意已定，不可能更改，只好接过信件，一目十行，看完后一改脸上表情，哈哈大笑：“恭喜主公，贺喜主公！主公又得绝世谋主，幸甚幸甚！”

    “哈哈...”说道此，刘渊也特别高兴。贾诩呀！贾诩是谁？名传千古的毒士！能让其主动投效，刘渊做梦都该要哈哈大笑了。

    “奉孝啊，我此去，不知何时能返回，所以，渔阳事宜，都交给你了。至于贾文和，我欲让其掌管暗部！”

    “暗部？”郭嘉疑惑道：“何谓暗部？”

    “呵呵，奉孝可曾记得，离开洛阳之前，我曾赐予刘一等人那一卷刺客修炼功决？”刘渊笑道：“炼成此法的人，正是细作、特工的最佳人选！”

    “所以...”

    “所以，我欲从两大商行中精选精锐，组建暗部，替我打探大汉各地消息以及做一些明面上见不得人的事！而贾文和的性格，正适合担当此任！”

    郭嘉缓缓的点了点头，道：“贾文和献上主公的第一计，便是绝户计，想来正是担当暗部的首选。但主公，贾文和新投，这忠诚...”

    “呵呵，奉孝，贾文和既然投效，那我就敢用他，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主公大量！”郭嘉看着刘渊自信满满的神采，不由心悦诚服。

    “我离开之后，奉孝须得帮我办两件事。其一，将关靖弄死在战场上！”刘渊脸上厉色一闪，又道：“其二，与高句丽、扶余约定通商！”

    ...

    次日，刘渊大营内。

    刘渊的座位空荡荡的，郭嘉立于当前。

    “侯爷呢？你是谁？”

    关靖见刘渊不再，顿时嚣张起来。

    郭嘉心道，难怪主公要弄死他，原来此人如此嚣张。

    “我乃渔阳从事，大军军师，侯爷有事离去，托我掌管大军。”

    “你？”关靖上上下下打量了郭嘉一番：“你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白脸，有何能为，竟敢掌管军队？”说完，关靖不屑一笑，转身出了大帐。

    郭嘉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炽热的愤怒。

    ...

    此时，刘渊已经身在那寥廓的草原上。

    刘渊骑着大黄，手提钢枪，身后一杆黑底金色刘字大旗下，静静立着两千黑甲亲卫骑军，旷野中静寂无声。至于典韦，却被刘渊留下保护郭嘉，没有跟来。

    这两千人俱都盔甲坚固，兵器锐利，连战马，都是被刘渊以稀释之后的精血改造过，体力悠长，冲锋迅疾。战马配上双马镫、高桥马鞍，又打了马掌，正是最精锐的骑军！

    刘渊抬头，看着湛蓝湛蓝的长空，低头，看见一望无际的草原，迎面，一阵阵凉风袭来。如此景色，不由使他想起了那首‘刺勒歌’。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嘿嘿...”刘渊咧开嘴，寒碜碜的冷笑声传遍四野，“这草原的天穹下，血染的颜色，才是最美丽的，哈哈哈....”

    如今，不再刻意压制戾气的刘渊，一张脸上戾气弥漫，浑身杀机缭绕，远远一看，仿佛一头绝世凶手横亘天地间，把整个天地都渲染得死寂一片，阴沉异常。

    “一路向北，遇见胡虏部落，无论老人小孩，一概诛尽杀绝！”

    无尽的血腥气从刘渊口中喷出来，让两千亲卫俱都面目狰狞起来，仿若一群择人而噬的野兽！

    “走！”

    轰轰轰...

    马蹄声仿若惊雷，注定要给偌大的草原带去无尽的血雨！

    ...

    南山北，鲜卑大营。

    深夜，忽然四下里响起不尽的喊杀声，接着火光闪现，整个营地走火，二十万大军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素利匆匆披上衣袍，气急败坏。

    “是汉军攻来了？！”

    “不知道，大人！”有人回答道：“白日里斥候搜索过方圆二十里，没有汉军丝毫踪迹，夜间也有大批巡逻，照理说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来人，来人！整军！整军！”

    随着素利的怒吼，无数的鲜卑人聚集在他旗下。槐头、弥加、阙机四人也同时聚集了许多部众。

    “大人，是高句丽、是扶余！他们反了！”

    乱了，乱了！

    整个营地一片混乱。

    高句丽、扶余总计五六万大军，虽然比起鲜卑、乌桓十数万来，并不算多，但此时是深夜，又是突袭，五六万大军四处烧杀掠抢，将整个营地弄得一片混乱，十数万人兵找不着将，将找不着兵，你砍我一刀，我捅你一枪，喊杀声、惨叫声，马蹄声，火焰哔哔啵啵的燃烧声，混成一团，方圆数十里清晰可闻！

    正此时，南边又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汉军到了！

    关靖一马当先，领着涿郡所属两万余人冲到了最前面！

    火光照在他脸上，一片狰狞的笑意。

    “今晚，就是我幽州关靖扬名立万之时！儿郎们，随我杀！”

    关靖长刀一挥，领着大军就攻入了寨门。

    接着，郭嘉、典韦也率领大军杀了进去。

    “典将军，找机会把关靖做了！”

    郭嘉看着关靖嚣张的模样，立即吩咐典韦。

    “嘿嘿，好呢！俺老典早看他不爽了，若非主公阻止，某家走就取了他项上人头！嚣张个鸟哇，废材一个！”

    ...

    这场大乱，整整持续了五六个时辰，一直到第二日辰时，才消停下来。

    放眼望去，数十里的营寨一片狼藉，死人、死马，血迹、倒塌的营寨，无不一片萧索。

    素利等四人早在天未亮之时，见事不可为，便收拢残军，总计五万余，狼狈逃回了草原。只有乌桓丘力居与其侄塌顿，率领五万铁骑，奋起反抗，一直坚持到天亮，才步了鲜卑后尘，逃回了草原。

    此时，郭嘉正与高句丽朴苍吉、扶余木福尔两位将军商议战后事宜。

    “此战能胜，全赖两位将军鼎力相助，所以我谨代表渔阳侯，让出所有缴获的粮草金银等物资。不过缴获的战马却要归渔阳所有。二位将军意下如何？”

    两人思虑一番，相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点我们可以同意，不过三万余战俘...”

    “呵呵，两位若要，拿去便是。”郭嘉面无表情。

    “不不不，”朴苍吉连连摇头，道：“本将军非是这个意思，俘虏可以归你们，但大汉朝必须给出些许物资补偿...”

    郭嘉最想要的，其实便是这三万余战俘。用刘渊的话说，神马都可以没有，却不能没人。只要有了人，一切都会有！正所谓以人为本。

    而且，渔阳建设仅有十余万乌桓俘虏，仍旧显得捉襟见肘，如今有俘虏进账，哪儿能不要？

    郭嘉心念一转，道：“两位将军胃口太大了吧？这俘虏虽然是你我三方共同所得，但其余物资以及全数归于你等口袋，这几万俘虏理所当然为我渔阳所有...不过，”郭嘉呵呵一笑，道：

    “侯爷早说当要好生感谢二位将军以及高句丽、扶余二国，所以，呵呵，主公欲要在不远处的白檀开通商市，不知二位有没有兴趣参与？”

    商市？

    二人相视一眼，脸上惊喜乍现。

    大汉物资华美，实用，享誉全世界，乃是地位的象征，便是西域以西的大秦帝国也十分渴望，更何况高句丽、扶余这般小国？

    朴苍吉喜色一闪，接着又皱眉道：“怎会在白檀开商市？白檀离我等两国是在太远啊，中间夹着乌桓与东部鲜卑，交通着实不便。”

    郭嘉无奈一摊手，道：“侯爷也没办法呀，侯爷只是渔阳侯，而非幽州刺史，还管不到右北平、玄菟、辽东等地，所以只能将就在白檀开商市了。”

    眼看好处就在眼前，想要取得却过于艰难，让二人抓耳挠腮，愁！

    “我倒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二位是否能做主。”

    “哦？！”两人一听郭嘉开口，俱都眼睛一亮，连连催促。

    “要将商市开在你等两国边境，就一个办法——让我家侯爷当上幽州刺史即可。两位将军可以以你两国的名义，递上国书，言及两国愿意臣服大汉朝，那么以这个功劳，侯爷要坐上幽州刺史，也不难了。”

    两人眉头一皱，不悦道：“我两国俱是自由之国，怎能做大汉朝的附属？大人言过头了吧？”

    郭嘉答非所问，继续道：“我听闻二位将军在国内可是呼风唤雨之辈，没想到这点小事都不能做主，实在让我失望。”他装模作样的摇着头，把两个将军弄得火光打气。

    “更何况，递交国书不过一个形式罢了，有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两位既没有损失，还能与侯爷这样的强者交上朋友，获得大量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听了，转念一想，觉得郭嘉所言确实不错，便动心了。

    郭嘉眼中慧光一闪，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竟是站起了身子，抬步就往外走去，一边还摇头感叹。

    “郭先生留步！”

    两人立刻站起身来，一个箭步拦住郭嘉，连忙将其请到座位上，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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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章 杀神 铁军

﻿    “该死的高句丽！该死的扶余！定要禀报大汗，屠杀！灭族！”

    槐头愤怒的咆哮声传出老远。

    素利、阙机、弥加三人默默不语。

    这次，鲜卑大军信心满满而来，不料却落个惨淡下场，狼狈而退。不但没得好丝毫好处，反而被倒打一耙，损失了很大一部分兵力。其中最大的祸首，就是高句丽和扶余。

    如今，鲜卑人对这两国的恨意，几乎达到了倾三江之水也无法洗清的地步了，恐怕等到幽州战事完结，鲜卑人就要对两国用兵，一雪耻辱。

    “你声音再大又有甚用？还是想想怎么向大汗交代吧。”

    素利嘲弄的声音传来，槐头立刻闭上了嘴，愁眉苦脸起来。

    他们，还不知道沮阳鲜卑更加恶劣的状况，不知道轲比能已经逃回草原，准备反抗檀石槐。否则，定要高兴万分，因为他们有机会了！

    “报！”

    正此时，有斥候来报！

    “说！”素利沉声道。

    “报大人，前方十里处有部落被屠杀！”

    “嗯？”素利眉头一皱，道：“死了多少人？”

    “大概四五千。”

    槐头此时一咧嘴，毫不在意道：“这有什么？草原你争我夺，乃是常理，死了便死了，有甚大惊小怪的。”

    “可是大人，儿童和妇女都遭到了屠杀。”

    “什么？！”

    四人惊叫一声，沉思起来。

    草原上，妇女与儿童就是财物，而且是最有价值的财货。每每部落争夺，都是杀掉成年人以及老人，而掠夺妇女小孩儿，以增加自己部落的战争潜力。

    如这般老少都不放过的特殊事件，确实不多见。

    “走，过去看看！”

    素利一挥马鞭，打得空气噼啪一响，拔马就奔了出去。其余三人也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过了一片平坦的草地，翻过一个缓坡，就看见了不远处水源边上一大片乱七八糟的帐篷。浓重的血腥气缭绕在帐篷群上空，一只只老鹰在低空盘旋，发出凄厉的鸣叫声。

    走近一看，只见青壮年都死在了帐篷群之外，大部分都是被一枪捅穿了身躯，有一小部分，却是四分五裂，肠肝肚肺洒的遍地都是，一股股腥臭的气息弥漫开来，让素利等人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走进帐篷群，所有的妇女、老人、小孩，俱都被杀死，无数的帐篷被翻得是七零八落。

    “有一个猛将和一群残酷无情的士兵！”

    素利闷声道。

    “你看，这些妇女死前衣着整齐，并没有遭受过凌辱...”

    “财货没有遭到洗劫。”素利又指着帐篷坍塌后，露出的一堆堆金银珠宝。

    槐头、弥加、阙机惊异不已。

    “哪个部族干得？竟然如此愚蠢？”槐头惑然。

    草原上的战争，其最终目的就是争夺财货与人口，这里人口被屠杀一空，财货分文不动，着实让几人摸不着头脑。

    “算了，走吧。”

    素利叹了口气，道：“还是先回部族，等待大汗的审判吧。”

    几人一听，愁苦又上眉头。

    接着的三天里，素利阴沉的面孔愈加阴沉，槐头的咆哮声更加凄厉，弥加、阙机更是沉默。因为，一路行来，已经有十数个千人部落被屠杀一空！其手法，与第一个别无二致！

    十几个千人部落哇，好几万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素利此时可以肯定，绝不是草原上的部族干的！

    “苏科密！”

    “大人，属下在。”

    “立刻带领你的万人队，一人双骑，赶在这股杀神之前，通知周遭部落，让他们迁移！向北！向西！”

    “是，大人！”

    ...

    就在素利大军以北不足百里的地方，刘渊两千亲卫正在修整。

    “几天了？”

    刘渊抓着一块烤羊肉，轻声问道。

    “四天了，主公。”

    “嗯，”刘渊点点头，又问道：“战果如何？”

    “共屠杀了十八个部落，总计三万余人。”

    刘渊几口将酱肉吃下去，满是煞气的僵硬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

    “习惯吗？”

    周围的亲兵闻听此言，俱都沉默下来。

    “下不了手？”刘渊道：“那为何还是要动手？”

    “因为主公的命令！”

    刘渊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军人，不论本心，只要服从！

    “大家是否都觉得，我这个人太残酷，不近人情？”刘渊拿起匕首，削下一块羊肉，自顾自继续道：“军人的眼中，只有两种人，那就是要保护的人和要杀的人。我们身为大汉的军人，草原上的胡虏都是我们的敌人，既然是敌人，那就该杀！不论老幼！”

    “你们看见那胡虏小孩眼中的怨毒了么？你们还记得第一次下不了手，被小孩儿、被妇女反击刺伤么？他们就是野兽，是蛇！打蛇不死，反被咬，这是愚蠢的人才干的事！”

    “我们此来是为了什么？对，是为了逼迫鲜卑人。只有杀，只有死亡，才能让檀石槐感到惧怕，才能让他早早退兵，还上谷百姓和平。”

    “你们看鲜卑人、乌桓人，他们杀进大汉的领土，屠村杀人时，从不问老小，只要是人，那就杀！他们能心安理得这么做，为什么我们不能？”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刘渊呼啦站起身，一身杀气磅礴，声音铿锵若金铁！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两千亲卫心血翻腾，怒号着，发出了心底最深处，最激昂的咆哮。

    这是一句多么壮烈，多么自信的豪言！

    但并不是说说就能实现的，唯有一个字，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

    “我要让这草原湛蓝的天空，染上猩红的血迹，我要让所有的异族，都惧怕大汉强军！”

    刘渊咧了咧嘴，露出冷森森的白牙，一股磅礴杀气，犹如滚滚狼烟，直冲天际。

    “出发！”

    ...

    当刘渊一枪刺爆了一个鲜卑小孩儿的头颅时，又一个部落被屠杀一空。

    他抬头，一滴滴鲜血从发丝上滴落脖颈，带起一股凉意。

    “主公！后方二十里有大约一万骑兵，正向这个方向赶来！”

    刘渊眼睛一眯，哈哈大笑：“哈哈哈...屠杀这些老弱妇孺忒没意思，儿郎们，想不想像个真正的男人，战斗一场！”

    “想！”

    “哈哈哈...好！立刻集结部队，老子就在这里列阵等着！”

    ...

    苏科密大军。

    “大人，你看！”

    苏科密放眼望去，只见一个部落前，矗立着一支黑甲骑军。他们静默无声，连马儿都未曾打一个响鼻。

    “汉军！是汉军！”

    苏科密怒吼一声，道：“不知死活的汉军，一定是他们！”

    随着苏科密的怒吼，一万铁骑迸发出无比强烈的怒气，随即猛然加速，直直冲杀过去。

    一里

    四百米

    三百米

    动了，汉军动了！

    那静立的两千黑甲汉军忽然平举长枪，那动作，惊人的一致，仿佛就是一个人一般，浑然一体！

    苏科密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随着汉军举枪，接着便是一生巨大的咆哮

    “杀！”

    杀字吼出，一股无穷的杀机，仿若龙卷风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心惊肉跳！

    接着，便见一股淡淡的血色从黑甲骑兵身上涌出来，将整个方阵笼罩在一片淡淡的血雾之中，亦真亦幻，让人看不真切。

    “破阵！”

    刘渊大喝一声，浑身气势一霎那将整个亲卫队笼罩起来，接着，每个士兵、每匹马身上的精气都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与刘渊的气势凝结在一起，形成一个大循环，绵绵不息！

    “杀敌！”

    “冲！”

    轰、轰、轰...

    那声音，就像只有一匹战马在奔腾，也就是说，两千匹战马，居然连马蹄落地，都做到了惊人的一致！

    黑甲大军在刘渊的带领下，迅速变成锋矢阵，以刘渊为箭头，咻的一声就射了出去！

    一百米

    “弓箭上弦！”

    随着刘渊的声音，两千亲卫整齐划一的将长枪挂在鞍上，从背上取下大弓，羽箭上弦。

    “射！”

    “嘣！”

    只听一声巨大的弓弦嘣响声，两千只羽箭猛然射出，在空中纠结在一起，化作一头咆哮的巨龙，瞬间就将已经冲到六十米以内的鲜卑大军前阵撕裂开来！

    “杀光他们！”

    “杀光他们！”

    两千人杀机暴涨，同时丢弃了大弓，长枪上手，一眨眼就冲过了数十米，轰隆一声就从被羽箭撕裂的开口出杀了进去！

    只见，两千人在刘渊气势的携裹下，彷如一头翻江倒海的蛟龙，一路过处，杀的鲜卑人人仰马翻！

    刘渊一牛当先，长枪笼罩三丈范围，光墙扫过，尽是一片碎肉。

    他身后，一支支长枪前后左右绵绵刺出，就像蛟龙的鳞片，一划过去，就带起一片片血雾！

    两千匹战马，在这一万大军的泥潭中，竟丝毫没有减速，而且正在急速上升！

    往往鲜卑人还没出刀，就已经被大军压过，碾的粉碎！

    丝丝血气从尸首上冒出来，缓缓集结，竟化作一条血龙，龙头朝着刘渊身后黑底金边金色刘字大旗，飞腾而去！

    一个冲锋，盏茶的功夫，刘渊两千铁军就将苏科密一万大军杀了个通透！接着拔转马头，在草原上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又杀了回去！

    第二个冲锋，只用了半盏茶时间，又将鲜卑大军杀了个支离破碎！

    “魔鬼！”

    “杀神！”

    “跑哇！”

    刘渊正杀的兴起，第三个冲锋就要开始，哪知道鲜卑人呼啦一声，竟做鸟兽散，四下逃窜开来！

    刘渊见此，一拉缰绳，同时挥枪，止住了大军冲锋。

    “主公，怎么办？”

    刘渊看着没头苍蝇般的鲜卑人，一霎那失去了追杀的兴趣。

    “算了，这些狗崽子已经被杀破了胆，追杀下去毫无意义，还不如让他们将我军的名声传遍草原，让整个草原恐惧！”

    刘渊呵呵一笑，狰狞的脸孔缓缓平静下来。

    “走吧，继续向北，杀往东部鲜卑的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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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章 杀神 鲜卑败

﻿    十天，十天！

    十天时间，刘渊率军剿灭屠杀了一个又一个部落，无论部落大小，无论男女老幼，一概杀死！侥幸逃脱的人把这个消息带了出去，就像一阵风，迅速刮遍了整个东部鲜卑地区！

    杀神！

    杀神来了！

    有的大型部落还不怎么相信，但是，苏科密那一万精锐骑军被刘渊两千人，只两个冲锋便绞杀一大半的消息传出之后，所有人都不再言语了！

    怎么办？

    跑！

    东部鲜卑四位大人大军未归，部落里剩下的精壮虽然能上马开弓，但又怎么可能是如此强大的汉军的对手？

    只有跑，逃跑！

    只两天时间，东部鲜卑人聚居地便安静下来，再不复往日繁荣。所有的部落都拖家带口，赶马牵牛，迅速迁往西边中部鲜卑的生活区域。

    当刘渊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哈哈大笑之余，立刻改变的行军路线。

    既然人都跑到中部鲜卑去了，那咱就跟着去不是？

    于是，刘渊大军转向，直奔迁移的鲜卑人而去！

    素利四人吃着刘渊军的灰尘赶到部族的时候，只看见一片杂乱，竟毫无人烟。

    当即，四人就变色大变，连忙遣人查探，最后得知部族迁移，这才松了口气。

    “迁移了就好，迁移了就好！”

    槐头拍着胸膛，幽幽的舒了口气。

    “好个屁！”素利脑子一转，原本平缓下来的面孔突然狰狞起来。

    “追上去，赶紧追上去！”

    素利气急败坏：“汉军一定会去追迁移部族！族人们迁移，拖家带口，行动缓慢，不消一天半天，就会被汉军追上，那时候才是血流成河啊！”

    其余三人目瞪口呆。

    “哪里来的一群杀神，草原的历史上，便是大汉朝的卫青、霍去病也没有这般凶残啊！”

    “我可怜的族人啊，我的老婆，奴隶，牛羊啊！”

    看着三人哀嚎的丑态，素利奔过去一人给了一脚，大吼道：“还不快快去追！”

    “追？”

    槐头所幸躺在地上，自嘲道：“拿什么追？汉军速度太快了，大股人马行动不便，肯定追之不上；小股人马一人四骑倒是有可能追上，但追上来又能怎样？汉军如此强大，苏科密一万精锐就只坚持了两盏茶，就被两个冲锋打得七零八落...”

    素利默然。

    “怎么办？该怎么办？”

    弥加、阙机此时也成了没头的苍蝇，脑子一片空白，无所适从。

    “传讯给大汗吧。”

    素利最终叹了口气，道：“至少要让大汗知道情况的严重性吧。”

    其余三人也悲凉的点点头。

    “鹰奴！”

    “大人，鹰奴在此。”

    素利点点头，一把撕下腰间兽皮衣襟，要破了手指，将东部鲜卑的遭遇以鲜血写上，待其干涸之后，交给了鹰奴，疲惫道：“把这个传给大汗...”

    鹰奴默默无声的点点头，接过兽皮，卷好，并用麻绳捆妥当，将其绑在了正站在右臂上了雄鹰腿上，再一振臂，将其放飞。

    素利抬起头，默默的看着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雄鹰，颓然的叹了口气。

    从未曾有过如此难缠，如此强大的敌手。

    难道鲜卑真的完了吗？

    素利如此自问。

    不，只要有檀石槐大汗在，鲜卑就不会衰败。就像数十年前，檀石槐大汗率领族人打败了强大的匈奴，打败了高句丽、扶余，打败了乌桓，打败了乌孙，甚至威胁大汉朝...

    这时候，很早就妄想夺取檀石槐汗位的素利忽然之间，发觉自己其实不如檀石槐多矣，甚至生出檀石槐才是鲜卑明主的想法来。

    看着摇摇欲坠的夕阳，素利又忽然想起，檀石槐已经老了。

    “夕阳落山了，难道鲜卑的命运，就像即将老去的大汗一样，快要衰败了吗？”

    “嘿嘿...”素利忽然轻声冷笑起来：“乱吧，乱吧...机会呀...哈哈...”

    ...

    沮阳，鲜卑大营。

    檀石槐苍老的面上泛着苍白，一双眼中愈见混沌，精光愈发稀少了。

    “尔等说说吧，该怎么办？”

    “轲比能反了，正在率军攻打弹汗山；东部联军起了内乱，早早的败了。如今有一股汉军活动在东部地区，见人就杀，到现在，族人已经死伤五六万...”

    “沮阳战事愈发不利，五万汉军援兵陈兵三十里外，时刻威胁着大营...”

    檀石槐平静的声音中透露出无比的疲倦，仿佛不堪重负的朽木，垂垂欲断。

    其实，轲比能造反的消息早就传入了檀石槐的耳中，檀石槐为了大军稳定，已经将其封锁了五六天。军中各部首领虽然知晓轲比能的遭遇，但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所以虽然愈发不满檀石槐，却也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但此时，东部联军败退，预示着此次战事全局的失败；汉军肆虐草原腹地，正在摧毁鲜卑族的根基；轲比能对弹汗山的攻势愈发迅猛，弹汗山岌岌可危...

    一切的一切，无不预示着鲜卑一族已经陷入了风雨飘摇。

    这，已经不是他檀石槐一个人的事了，这关系到民族的存亡。所以，即便后果再怎么严重，他也必须把事实说出来。

    果然，听到这些消息，整个大帐内即刻陷入了诡异的沉寂，接着，便乱了！

    “怎么办，大汗！”

    所有人就如素利一般，首先想到的，是檀石槐。

    然后，极有野心的几人眼珠子就乱转起来，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

    “退兵吧。”檀石槐抛下这样一句话，转身要回内帐，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道：“派人去洛阳，献上降书，请求大汉皇帝陛下撤回进入草原的大军...”

    回到内帐的檀石槐忽然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他一把扶住帐篷壁，缓缓的走到榻前，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

    “安内，安内呀...”

    他深深的呼了口气：“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我儿掌权的那一刻...”

    声音渐渐微弱，就像案桌上的油灯一样，仿佛随时都要熄灭一般。

    ...

    沮阳。

    “大人，大人！鲜卑人撤了！鲜卑人撤了！”

    “啪！”

    郝晖手中的茶碗瞬间滑落指间，摔在地上，粉碎一片。

    他呆呆的望着闯进门的卫士，吃吃道：“鲜卑人...撤退...”

    “是啊，大人！鲜卑人退了！”

    “哈哈哈...”郝晖苍凉的笑声穿透了屋顶，传遍了太守府。

    “我郝晖总算坚持住了，坚持住了！陛下，郝晖总算没能辜负您的期望啊，陛下！”

    郝晖老泪纵横，忽然身躯一颤，歪倒在桌旁。

    “大人！大人！您怎么了！”

    ...

    当郝晖苏醒之时，徐晃早已等在客厅。

    “徐将军，郝晖怠慢了，切莫见怪呀！”

    郝晖拖着病体，推开了下人的搀扶，径自前来接待徐晃。

    徐晃看着郝晖苍白的脸以及干涩的唇，不由心中一阵敬佩。正是这个人，以微弱兵力硬是守住了沮阳，一直等到大军来援。

    “郝大人如此，倒让徐晃无地自容了。大人坚守沮阳近一月，受苦受累，以至于病倒，让徐晃好生敬服！”

    徐晃上前两步，将脚步虚浮的郝晖扶上主位。

    “呵呵，”郝晖虚弱的笑了笑，道：“我这个做主人的，却还要客人搀扶，老了，没用啦...”

    郝晖虽然虚弱，但眼睛十分明亮，可以看出，他心情特别舒畅。

    “若不是将军来援，我这把老骨头，恐怕也就丢在这沮阳城啦。”

    两人就这场战争相互交换了意见，正聊得热烈，忽有下人来报，说鲜卑使团到了！

    “使团？！”

    郝晖满脑子疑惑，连徐晃也抓不着脑门。

    “带上来！”

    郝晖正了正身子，面目一板，与徐晃同时将目光钉在了门口。

    “鲜卑使者素姆，携使团求见上谷太守大人。”

    “请进！”

    素姆是个身宽体胖的鲜卑人，面目和善，略带微笑，就像一个富商。

    郝晖冷眼看着他，一言不发。徐晃自顾自的擦着板斧，一双眼睛时不时放射出冷森森的寒芒，一身浓重的杀气铺天盖地，瞬间笼罩住了鲜卑使团一行二十几人。

    素姆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他强自镇住心神，抬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勉强笑道：“我等奉鲜卑大汗檀石槐之命，欲往洛阳献上国书，请大人引荐。”

    什么？！

    郝晖、徐晃二人眼珠子都突出来了！

    鲜卑竟然要献国书？！

    “徐将军，这...这...莫不是我郝晖耳朵出了问题，出现幻听啦？！”

    徐晃满脸不解，不知如何回答。

    不过献国书事大，郝晖缓过神来，也不再给鲜卑人冷眼，立即风风火火行动起来，一边遣人快马加鞭前往洛阳报喜，一边将这个消息传遍了沮阳。

    经过大战的沮阳，一片萧条，人们哀伤、彷徨，为死去的亲人，也为强大的鲜卑。然而，当鲜卑撤退以及鲜卑献降书的消息传出之后，整个城池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人们欢呼，奔走相告！

    强大的鲜卑畜生竟然投降了！

    “大汉天威！”

    “大汉天威！”

    无比激烈的吼声从沮阳城中传来，硬生生的将天空中的乌云撕开一个大洞，阳光丝丝洒下，生气盎然。

    鲜卑使团二十几人听着这个声音，忽然之间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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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章 献国书

﻿    幽州大捷！

    当灵帝刘宏接到刘基的上书时，整个人差点没高兴地昏死过去！

    “让父，让父！大捷，大捷呀！我刘宏再现孝武皇帝之武功，哈哈哈...列祖列宗保佑...哈哈哈...”

    看着红光满面，激动非常的灵帝，张让脸上也笑意连连。

    幽州大捷，连败鲜卑、乌桓、高句丽、扶余四大势力，总计近四十万大军，更是逼迫鲜卑、高句丽、扶余遣使献降书，这是什么？壮举！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壮举呀！

    刘子鸿可是他力荐的渔阳太守，护乌桓校尉呀，这能不让他脸上有光？

    “嘿嘿，世家、士子，都说我卖官鬻爵，罪大恶极，且不说尔等世家一个个买的欢，如今有刘子鸿的例子，没有我卖官与他，哪会有如此盛事？我看尔等还有何话说！”

    灵帝、张让心中高兴了，但有人就特别不爽，甚至大发雷霆。

    袁隗袁太傅，此时正在书房内大骂不止。

    一直以来，以天下世家之首自居的袁家家主袁隗，都致力于搬到阉党。刘子鸿通过张让而得官爵，那便是他打击的对象，所以很多次，他都想要将刘渊一撸到底，以此给阉党点颜色看看。

    然则朝中百官支持者竟寥寥无几。困惑之余，袁隗便特意留心，这才发现，刘渊麾下的中原商行早就用各种手段，买通了当朝大部分官员。

    袁隗心灰意冷之余，也更加愤恨刘渊。常说刘渊败坏朝纲，扰乱朝政，但上有灵帝、张让护持，下有文武百官挺他，袁隗虽然位高权重，却没有丝毫办法。

    此时，他得到宫中密报。言及刘渊大破胡虏数十万，功勋之卓著，不下孝武皇帝之卫霍，大有一飞冲天之势。这如何能不让他恼恨？！

    袁绍、袁术两人战战兢兢的站在下手，面对雷霆盛怒的袁隗，两人低眉顺目，不敢言语。

    袁绍倒还好些，脸上颇为平静；只有袁术，眼中怒火、妒火交织，心中嫉恨非常。

    这天，正是鲜卑等三大势力前来洛阳献上降书的日子。

    说来也巧，三大势力并非同时出发，竟一同到了洛阳，不能不说缘分使然。

    像被观看的猴戏一般，三个使团，共计百余人，在洛阳百姓兴奋的围观中，艰难的到了皇城。

    未央宫、正宣殿。

    刘宏意气风发，竟是站在龙椅前，脸上笑意盎然。

    “宣，鲜卑、高句丽、扶余使团上殿！”

    张让阴柔的声音在大殿中传出老远。

    殿门外的守殿太监声音也传了进来。

    “鲜卑、高句丽、扶余三大使团，上殿觐见！”

    随着这声音，三大使团在领头使者的带领下，并列走了进来。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金碧辉煌的建筑，第一次见到如此气势磅礴的大殿，第一次看见如风采的文武百官，一个个俱都战战兢兢，走上前，倒头便拜。

    “鲜卑（高句丽、扶余）使者，素姆（朴正隆、斯特丹），拜见大汉皇帝陛下，愿陛下万福万寿！”

    “哈哈哈...诸位请起！”刘宏声音宏大，远没有平日的慵懒。此时，他站在龙椅前，笑眯眯的看着殿下跪着的一干异族使者，心中仿佛被什么填满了似地，异常的满足。

    “皇帝陛下，素姆奉鲜卑大汗檀石槐之命，特来陛下驾前献上国书，请陛下笑纳。”

    “朴正隆奉高句丽国主之命，向大汉皇帝陛下献上国书...”

    “斯特丹...”

    张让快步走下阶梯，从三位使者手中小心翼翼接过国书，回到灵帝身侧，将其交予了刘宏。

    刘宏翻开鲜卑国书，大声念了出来。

    “...大汉朝兵锋凌厉，吾不能当...物产华美...人杰地灵...”

    先是一通吹捧，将灵帝、将大汉都要捧上天的样子。灵帝脸上满足之色更浓，他微眯着眼，仿佛站在了云端，一览天下大好河山的阵势。

    “兹有汉军纵横草原，杀伤平民十万...部族俱不能当...无奈回军...然则吾手中尚有数十万大军...鱼死网破...若皇帝陛下下旨撤回...鲜卑愿与大汉朝用结盟好...以为宗主...”

    接着，檀石槐便陈述事实，说汉军纵横草原，专杀平民，表示十分气愤和无奈；又说自己兵力未损，尚有一战之力，让灵帝不要逼迫太甚，否则鱼死网破；最后说，只要灵帝下旨撤回侵入草原的汉军，那么鲜卑人就与汉朝用结盟好，再不侵犯。

    灵帝的脸色忽然之间就阴沉下来。

    “哼！”他一把将鲜卑国书仍在案上，喝到：“檀石槐败军之主，竟敢威胁朕，找死不成！”

    素姆一听，普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陛下误会，误会呀！”

    “檀石槐大汗只是说明一个事实，并非威胁陛下，望陛下息怒哇。”

    灵帝听闻此言，脸色才好转了些许：“谅他也不敢！”

    “你来说说，这汉军纵横草原是怎么回事？”

    素姆抬起衣袖擦了擦冷汗，忙道：“陛下，有大约两千汉军，战斗力可谓天下无双。他们从磐奚以北出发，一路向北，屠杀了许多部族。东部大人素利派遣了一万精锐铁骑前去阻拦，竟没撑过两个冲锋，就被两千大汉铁军击败，并损失大半，最后狼狈而逃...”

    素姆心焦之下，竟把事实一一道出，汉灵帝脸上的笑容又绽放出来。

    “好好好！杀得好！”

    灵帝大喝一声，赞道：“如此，才是我大汉的铁军！”

    他说完，也不理素姆难堪的脸色，转脸看着高句丽、扶余两位使者，道：“不知二位为何要献上降书？”

    朴正隆与斯特丹对视一眼，上前两步，叩首道：“陛下，我两国前番受到檀石槐胁迫，竟与东部鲜卑联合攻打磐奚，罪莫大焉，祈望陛下恕罪。”

    灵帝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道：“尔等都已经投降了，朕也是大度的人，不再追究便是。”

    “谢陛下！”

    “鲜卑人为防万一，竟把扶余与丁令交界处的一处野人赶到了磐奚，欲以其为先锋。哪知汉军强大，竟以两万人大破十万野人。陛下，要知道这野人虽然没有纪律，脑子也不灵光，但个体战斗力十分强大，便是鲜卑大军也不敢正面履其锋芒，只以计策迫使其迁移。”

    “我等见大汉朝强盛，又有渔阳侯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自觉不敢与大汉朝为敌，所以国主就遣我等前来献上国书，以结盟好。”

    “嗯！”灵帝点点头，甚是荣光满面。大汉朝威加四海，就是他灵帝刘宏的功劳，如何能不高兴？

    又问了些许小事，灵帝便挥退三大使团，遣人将其带往驿馆歇息去了。

    这时候，大汉朝廷的早朝，才刚刚开始。

    见使团离去，袁隗迫不及待就跳了出来。

    “陛下，老臣有本奏。”

    灵帝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的盯着袁隗，道：“说。”

    “启奏陛下，老臣以为，渔阳侯有违圣贤教导，竟以屠杀平民为乐，理当重罚！”

    “嗯？”灵帝眉头一皱，不高兴起来。

    但是袁隗的话，也引起了一部分儒家官员的心声。很多人都站出来支援袁隗，说刘渊不尊礼法，应予惩处。

    这时候，大将军何进一系军官可就不高兴了。

    何进站出来，道：“陛下，自古以来，两军交战，无所不用其极。况且鲜卑等异族时常劫掠幽州，残杀百姓，为何我大汉不能以牙还牙？！”

    “不错！大将军言之有理！”张让也跳出来，道：“尔等儒子开口闭口圣贤言论，有本事以此击败四十万大军，给咱家看看？哼，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做尽坏事，见人家立了大功，心里就不爽了，什么玩意？！”

    张让这话可是捅了马蜂窝，满朝文官一个个泪流满面，告张让污蔑，祈求灵帝明察。

    只有寥寥数人，如蔡邕，只是无奈，没有言语。大汉朝文官之中的污秽，蔡邕可是知道的十分清楚，但他更知道，这已经成为了如今的潮流，自己无力阻拦，也只好沉默不语。

    “够了！”

    灵帝暴喝一声，脸上血红血红的，怒道：“一个个痛哭流涕，成何体统？！”

    满朝文武立即噤声。

    “刘子鸿大破胡虏联军，功勋卓著；至于屠杀鲜卑平民，朕以为这不算什么，尔等不必多言。”

    在汉灵帝看来，鲜卑平民就是蝼蚁，杀了就杀了，无关紧要。

    “让父，拟旨。着刘子鸿、刘基回京述职，至于官职提升，等他回来再说。退朝！”

    刘宏大袖一挥，转身就走。

    蔡府。

    “昭姬，又在想你的子鸿哥哥了？”

    蔡邕回府，听着后院里传来的琴声，便进了后院，走到蔡琰的身后，轻声道。

    话音刚落，琴声戛然而止。

    “父亲...”蔡琰转过身，脸上飘起两团红晕。

    此时的蔡琰，比之一年之前成熟了许多，身上那股子柔媚和书香愈发的浓郁。轻皱的眉宇间，仿佛有一团化解不开的思念，平添了一份楚楚怜惜。

    “昭姬的子鸿哥哥就要回洛阳啦。”

    蔡邕笑呵呵的道：“今日陛下下旨，召子鸿回京述职，想来不出两月，子鸿就当回归洛阳。”

    “这是真的么？”

    蔡琰亮晶晶的眸子里，流露出深沉的思念。

    “自然是真的。难道昭姬以为，为父会骗你？”蔡邕呵呵笑道。

    “可是，”蔡琰脸上一转，瞬间就忧愁起来：“难道子鸿哥哥哪里做得不好，陛下才召他回来？”

    “昭姬错啦，呵呵...”蔡邕笑道：“子鸿今番又破胡虏，逼迫鲜卑、高句丽、扶余三国俱都来洛阳献上国书，功劳之大，无与伦匹，所以陛下才要召他回洛阳。”

    “唉，昭姬，有时间也出去散散心，到处走走吧，整天呆在府里，会闷出病来的。”

    ...

    曹操从英雄楼中走出来，一步三晃，摇摇摆摆的，手中还提了一只酒壶。

    “这刘子鸿果真不是等闲之辈呀...我不如他，不如他...昭姬...昭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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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章 班师

﻿    “哟，这不是玩五色棒的曹孟德么，怎生这般狼狈？”

    听闻这戏谑之话，曹操抬起朦胧的双眼，一看便笑了。

    “本..本初..公路..是你们..你们两个啊...来来来，再陪我喝几杯...”

    “孟德！”袁绍走上前，一把夺过曹操手中酒壶，皱眉道：“今儿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满身酒气，酒缸里泡出来怎的？”

    “我..我遇到几个..故..故人..喝了几杯...”

    曹操虽然醉酒，但脑子却愈发清醒，知道袁术对蔡琰也有意思，便不好说出实情。

    两人上前扶着曹操，曹操醉眼迷蒙道：“唉，我说..我说你们两个，知道..知道不知道幽州大捷..大捷呀？”

    两人对视一眼，袁术道：“怎不知晓，也不知那刘子鸿又走了什么狗屎运！”

    “那..那..袁太傅..不是很厌恶刘子鸿么...就没有...没有给他穿小鞋？”

    “怎么没有，”不等袁绍答话，袁术抢先道：“我叔父在朝堂上奏陛下，说刘子鸿屠杀平民，罪大恶极，想要治他的罪，但是陛下不允。”

    “难道..难道袁太傅..就这么..就算了？”

    “当然不会！”袁术再一次抢在袁绍之前，道：“叔父说了，等刘子鸿回洛阳，定要让他好看！”

    ...

    二人将曹操送回家之后，袁绍责怪的看着袁术，道：“二弟，那般重要的事，叔父嘱托过，不能外传的，你怎么...”

    “哼，外传了又怎样？不说曹孟德醉醺醺的，不知所谓，更何况他是我二人至交好友，知道了也没甚大不了的。”

    “可是曹孟德是大将军一系，大将军在刘子鸿的事情上，与叔父不合。”

    袁术沉默良久，道：“我相信曹孟德不会把这事告诉何进。何况他醉了，明日醒来也记不得此事了。”

    “但愿吧。”

    ...

    不说刘渊大胜之事在洛阳传的沸沸扬扬，却说幽州现况。

    幽州，尤其是渔阳，更是热闹赛过新年。

    刺史刘基也整天笑呵呵的，把刘子鸿挂在嘴边，逢人就夸。

    这天，刘基接到圣旨，天子要召他与刘渊回洛阳述职。刘基不敢怠慢，连忙把这个消息传到了渔阳。

    田丰、沮授接到这个消息之时，心下犯难了。

    刘渊此时并未在渔阳，而在草原纵横。而且是不知道相隔几千里的草原。天子催促的如此急，若刘渊没能按时抵达，免不了一场罪过。

    两人焦急之余，也只能派人快马加鞭，前去传讯。

    沮阳，徐晃、黄昌、颜良军大营。

    因为无战事，所以三人正在对饮。

    忽有卫兵来报，说有一千多匈奴奉刘渊之命来投。

    “匈奴？”黄昌疑惑的看着徐晃、颜良道：“怎么又冒出了匈奴人？”

    “管他匈奴鲜卑，不理他，今儿我等三人不醉不归。”

    颜良伤好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急躁的性格沉稳了许多，嘴上也大大咧咧了许多。

    “两位还是随我出去看看吧。这一千多匈奴人是奉主公之命来投，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否则以主公所为，哪里还有命活到现在？”

    其余两人也想起了刘渊如今屠杀鲜卑人的事情来，心道徐晃言之有理，便随他出了大帐，来到了营门。

    经过问询，才知道，这一股匈奴人竟然是草原上极其罕见的训鹰部落。他们的头领说，因为他们训鹰的本事，常常遭到鲜卑、乌桓以及其他部落的抓捕。原本有近万人的大部落，死的死，抓的抓，现如今就剩下这一千多人了。

    刘渊驰骋草原之时，遇到了这股匈奴人，原本想击杀了事，不料匈奴人竟有训鹰的本事，脑子一转，便明白了其中的妙处，许下诸多好处，将其收归了手下。

    训鹰匈奴一来害怕刘渊将其剿灭，二来着实厌烦了草原上颠沛流离，遭人围捕的惨淡生活，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刘渊因为要继续屠杀鲜卑人，不好将这一千多人带在身边，所以只留下几个训鹰人，其余的都遣往上谷，让徐晃接收。

    “徐将军，主公让我带话，令徐将军以从训鹰部落挑选精壮，组建消息营，日后以雄鹰传讯，快捷方便。”

    为训鹰部落引路而来的刘渊亲卫如是道。

    徐晃闻言大喜，只道消息传输已不再困难，又连忙让人备了酒菜，招待训鹰部落，并提出了刘渊组建消息营的命令。训鹰部落如今人在屋檐，自然不会反对，何况刘渊给的条件很好，不但划分一块地盘让他们安稳生活，让他们入了汉籍，还免除了三年税收，又有诸多粮草财帛的奖励，哪里还不满足，于是便痛快的答应下来。

    于是，消息营便开始组建、训练。

    几日之后，又有渔阳传来的消息，言及天子召唤渔阳侯回洛阳述职。徐晃不敢怠慢，连忙找消息营，将这个消息传往刘渊处。

    刘渊呢？

    此时，刘渊率两千大军，正与檀石槐、轲比能总计十万人对峙在弹汗山之下！

    两千对十万！

    五十比一！

    然而，檀石槐不敢动！

    因为刘渊军太强大了，太灵活了。派的人少了，就被刘渊闪电般吃掉，派的人多了，刘渊立马闪人，不见踪影。檀石槐无法，只能与其对峙。

    话说刘渊一路杀死鲜卑人近十万，到后来竟然没了兴致，转念一想，若是破了弹汗山，才是最显赫，最爽的，于是便弃了东部鲜卑的迁移人马，率领亲卫，杀奔弹汗山。

    檀石槐从沮阳撤了大军，回到弹汗山与轲比能大战数场，连败轲比能。面对檀石槐十万大军，眼看轲比能败亡在即，不料此时刘渊到了。

    刘渊率军连连突袭，三天之内灭杀檀石槐、轲比能总计三万多军队，逼得二者不得不联合起来，以抗刘渊。

    檀石槐数次以计引诱刘渊，想把他包围起来，不料刘渊有训鹰在长空之中刺探，随时随地都能了解檀石槐大军动向，所以檀石槐用尽办法，也不能如愿。

    虽然檀石槐手中也有一些鹰奴，但那些鹰奴的训鹰怎么比得上刘渊的训鹰？刘渊麾下的十数个训鹰人手中的训鹰，都经过刘渊精血改造，不但体型增大了许多，连凶性都被激发得淋漓尽致。

    只要檀石槐敢放出训鹰，便会被刘渊的鹰击杀，非但得不到丝毫消息，反而损失了一大批耳目。

    檀石槐焦头烂额之际，心中只盼望着大汉朝的皇帝能接受他的国书，早早下令刘渊撤军。

    ...

    刘渊骑在大黄背上，一只金雕单足立在大黄板角上，头颅插在羽翅间，悠悠然的养神。

    此时的刘渊，仿佛铅华尽去，身上没有丝毫气势，没有丝毫杀机，除了他那张英挺的面孔，放在人海里，恐怕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经过血洗鲜卑十万人，刘渊胸中戾气尽去，壮体功更进一步。没有了丝毫压抑，脸孔也柔和起来，时不时嘴角会飘起一丝笑意，一眼看去，就像邻家男孩，和煦、温柔。

    谁也想不到，正是这个邻家男孩，手中沾满了血腥，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可以说大汉朝的人屠也不为过。

    然而他手下的两千亲卫，却是煞气凛然，一个个全身都裹着一层黑红的雾气，眼神凌厉如刀锋，没有丝毫感情一般；面孔僵直，似是僵尸。那样子，叫人一看，十天半个月都睡不着觉。

    刘渊舒服的仰躺在大黄宽阔的背上，看着湛蓝湛蓝的天空，幽幽的呼了口气。

    正此时，天空中一声鹰鸣，打断了他的惬意。

    “主公，沮阳来信。”

    “拿过来。”刘渊淡淡的道。

    翻开信笺，刘渊一一浏览，平淡微笑的脸上，最后闪现出一丝遗憾。双手一搓，将信笺化为飞灰，刘渊头也不回，道：“召集儿郎们，准备回家。”

    回家！

    所有人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激动，那僵硬的面孔，似乎也柔和起来。

    家，多么温馨、神圣的字眼。哪里有老父老母，有妻子儿女，有无尽的思念...

    “在这之前，我等须得给檀石槐道个别不是？感谢感谢他近日来对我等的招待...哈哈哈...”

    ...

    弹汗山大营。

    “大汗，不好了，汉军来了！”

    檀石槐一骨碌从榻上爬将起来，喝到：“怎么回事？！”

    “大汗，汉军正在营外叫阵！”

    “找死！”檀石槐暴怒：“取我披挂！”

    ...

    “你，就是檀石槐？”

    刘渊看着不远处，灰白须发环绕，仿若雄狮的老者，笑眯眯的道。

    “本汗就是檀石槐！小辈，报上名来！”

    “哈哈哈...檀石槐老矣！”刘渊仰天大笑道：“听好了，我就是你恨不得剥皮拆骨的渔阳侯，刘渊！”

    “你就是刘渊？！”檀石槐须发一颤，怒吼道：“你这个屠夫，平民你也下得了手？！”

    “我呸！”刘渊不屑的吐了口口水，道：“老匹夫，你也有脸说这话？我大汉有多少手无寸铁的平民死在尔等鲜卑人手中？！畜生！若不是天子下旨，要我班师，老子就屠光你等鲜卑畜生！”

    “你！”

    “你什么你！你去死！”

    “噗！”檀石槐仰天一口鲜血喷出，猛的栽下马来。

    檀石槐身后诸将连忙将他扶起，一个个义愤填膺，对着刘渊喝骂不止。

    “切，”刘渊冷笑一声，长枪一指，不屑道：“来呀，嘴上放什么屁？有本事放马过来？！”

    一个个鲜卑大将明智的闭上了嘴。

    刘渊的厉害，早就传遍的鲜卑，别说一个两个，就是这一伙鲜卑大将一齐上，也是送菜，白给！

    “我刘渊在此警告你们这些畜生，有我刘渊在一日，胆敢踏入汉土半步者，灭族！”

    “灭族！”

    “灭族！”

    ......

    浩浩荡荡的声音传遍大草原，所有的鲜卑人都惊惧不已的看着刘渊身后那两千人爆发的浓烈、直冲汗宵杀气，不由肝胆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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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章 南下 遇张角

﻿    发了狠话，刘渊也不理会鲜卑人如何恬噪，拔转马头，领着亲卫军，洒然而去，混不把鲜卑十万大军放在眼中。

    幽幽醒转的檀石槐看着刘渊离去的背影，眼中惧色、恨色交织，无比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马匹脚力很快，不一刻，就已经远离了鲜卑弹汗山大营。

    “刘二，”

    随着刘渊的声音，大黄身后快步走上一骑。

    “主公。”声音沙哑、刻板。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我就带着你的三十个兄弟，南下回洛阳。其余儿郎都由你带回渔阳。”

    “是。”

    刘渊点点头，喝一声：“跟我走！”

    手中鞭子一甩，大黄四蹄撒欢，一溜烟就跑了出去。紧跟着刘渊，三十号大汉冲出军阵，紧随而上。

    “告诉徐晃等人，我不在期间，军事大略由军师郭嘉负责，内政交给田丰、沮授、陈群。”

    远远地，刘渊的声音如滚雷，瞬间传入了刘二的耳中。

    “喏！”

    ...

    沮阳。

    “主公呢？”

    徐晃问刘二道。

    “已经南下了。”

    刘二面无表情，一身杀气仍旧时时外泄，让人心惊胆战。

    徐晃却毫不在意，他转过脸，下令道：“即刻传讯刺史大人，说主公已经南下。”

    ...

    蓟城。

    “好你个刘子鸿，害得我在这里白等了几天...”

    刘基笑骂连连，道：“传令下去，准备好，即刻回洛。”

    ...

    雁门郡，强阴，深夜。

    “城下何人！”

    听闻城下隆隆马蹄声，巡城卫士不敢怠慢，连忙大喝出声。

    “渔阳侯、渔阳太守、护乌桓校尉刘渊刘大人在此，速速打开城门！”

    刘渊！？

    巡城兵丁似乎怕听错了，忙问道：“是大破鲜卑的刘大人？！”

    “正是刘大人驾前，还不速速打开城门！”

    哗，整个城墙上都炸开了锅。

    刘渊是什么人？以少胜多的典范！百战百胜的战神、杀人不眨眼的杀神！

    鲜卑人大举入侵幽州的事，早就传遍了大汉，尤其是北疆的郡县，俱都时时刻刻注意着北疆胡虏的动向，哪里还不知道刘渊的功勋？

    此时，这个猛人就在城下，怎能不让巡城卫士激动万分？

    不过巡城卫士头领也不是草包，他虽然激动，但还是压住了嘣嘣乱跳的心脏，沉吟片刻，道：“刘大人且少待，我去禀告将军。”

    “去吧。”

    城下传来清越沉着的回音。

    卫士对着黑暗遥遥抱了一拳，转身就下了城墙，骑上快马，直奔守城将领的府邸。

    “将军，将军！我有要事禀报！”

    那将军正在寻欢作乐，听闻门外有人疾呼，顿时不高兴起来。

    “滚！此已深夜，有要事，明日再说。”

    “将军，真有要事，须得将军亲自定夺...”

    “我叫你滚！来人，乱棍打出府邸！”

    接着，便听噼里啪啦的响声，打得那巡城卫士呜呼哀哉。

    “将军，将军...渔阳侯刘渊来了...”

    那将军一把攥住身边妻妾，正要扑上前去，听闻此言，不由一顿，心想，渔阳侯功勋卓著，又是皇亲国戚，得罪不得，连忙穿上衣甲，走出门外，而此时，那卫士已经被打得昏死过去。

    “将他送返家中，遣郎中治疗。尔等几个，随我去城门，迎接贵客。”

    一干亲兵也听到了卫士的呼喊，有一人犹豫片刻，道：“要不要通知县令？”

    “通知个屁！”

    将军呸了一声，接过亲兵手中马缰，翻身上马，便望城门而去。

    ...

    刘渊一路快马加鞭，受到各郡县热情款待，不几天，就到了马邑。

    入了城门，迎着无数看热闹的百姓，已经见怪不怪的刘渊忽然想起，马邑此地，有一名将，便是那威震逍遥津、杀的东吴小儿不敢夜啼的张辽张文远。

    张辽生于169年，如今10年，才十一岁。虽然这个时代十一岁已经算不得儿童，但他认为，张辽恐怕还未曾显名，不好寻找。

    想想自己手下，与张辽齐名的徐晃，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颜良，万夫不当的猛张飞，铁杆卫兵典韦，被历史埋没的黄昌，都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帅才，忽然之间，寻访人才的心思也淡了下去。

    随缘。

    刘渊心想。

    在马邑逗留了一日，果真没有遇上张辽，刘渊心中平静，毫无留念，便离开了马邑。

    在阴馆，刘渊受到雁门郡太守热情招待，又盘桓了两天，才继续南下。不几日，就进入了太原境内。

    一路风平浪静，仅有些许毛贼，动动手料理了，便已入了上党。

    刘渊由弹汗山，到上党，途经千里，一路所见，百姓凄苦，竟不能活。好多时候，都能看见路边饿殍，摇头叹息之余，却毫无办法。只能心中祈祷哀怜。

    长子，上党首府。

    刘渊在上党太守府中休息了一夜，清晨，与其说了一声，便带了刘七、刘八二人，上了街市。

    上党太守五十余岁，颇为精神矍铄，而且，在刘渊看来，还是个处理内政的好手。步入长子街市，只有一片繁华，比之太原晋阳要好上许多。

    刘渊在街上悠悠逛逛，听着四下里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听着讨价还价的争论声，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安宁。

    “如果所有的地方都是这样，那该多好啊。”

    他心中叹息。

    不过他知道这只是奢望。如长子城这般景象，整个大汉也颇为少见，更遑论所有的地方？！

    想着想着，突然间又失去了逛街的乐趣，抬眼看了看天，已日当中午，刘渊招呼了刘七、刘八一声，转身向最近了一家酒肆而去。

    寻了个幽静靠窗的座位，小二上了酒菜，刘渊便招呼刘七刘八两人坐下享用。两人也知道刘渊的脾气，没敢推辞，谨慎的坐在了刘渊两侧。

    刘渊一边饮着色浑浊、味不堪的酒，一边抬眼四下打量起来。

    忽然间，刘渊眼睛一眯，酒碗停在了嘴边。

    顺着刘渊的目光，只见不远处的一张桌案上，围着四五个身着道袍的道士。

    为首的一位道士，年约三四十，颌下三寸飘飘短须，国字脸，一双眼睛精光闪烁，颇为正气凛然。

    另外几位道士都是不过十几二十的青年人，看其对为首那人的尊敬，当是师徒。

    刘渊细细的感受着那中年道士身上的气势，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蹦出一个名字。

    张角！

    刘渊手一紧，酒碗应声而碎，也引起了那桌道士的关注。

    中年道士看了眼刘渊三人，眼目里闪过一丝疑惑，同时微笑着朝刘渊点了点头。

    刘渊也朝他笑了笑，扯过一张抹布，将手擦了擦，低下头，继续吃喝起来。

    “张角，多半是他！他怎么来上党了？发展信徒？不，长子城算得上安宁平和，不会有多少人愿意加入太平教...”

    刘渊百思无解。

    “这张角是祸乱天下的根源，要不要就地把他给杀了！”

    刘渊心中杀机萌动，不由深呼一口气，压制下来。

    “不行，没有张角的黄巾起义，大汉朝的世家大族就得不到重创，大汉仍旧是那个腐朽的大汉，没有出路！”

    “何不...”

    刘渊脑子一转，想道：“先接近，探查探查他们的目的，杀与不杀，之后再做定夺。”

    定下心思，刘渊嘴角绽放出一丝笑意。

    他站起身，在道士们不解的目光中，走到中年道士身前，抱拳施了一礼，道：“我一人前来喝酒，忒也无趣，这位道长可否允我坐在此处，大家聊聊天，交个朋友？”

    道士们看了眼刘渊那桌规规矩矩坐着的面目刻板的两人，知道是仆人，不由把目光转向了中年道士。

    中年道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有何不可？”

    “多谢道长。”

    刘渊道了谢，坐定之后，首先开口问道：“我在这长子城日久，从未见过道长，道长当时外地来的吧？”

    中年道士点点头，道：“我叫张角，这几个是我徒弟，敢问兄弟高姓大名？”

    刘渊心道果然如此，面上微笑不变，道：“我叫刘川，就是这长子人士。道长几人来长子，是游历还是办事？如若办事，我刘川在这长子倒还有些能量，指不定能帮上一把呢。”

    张角立刻面带喜色，道：“如果真有事，老道自然会来寻求小兄弟帮助，不过...”张角送了耸肩，道：“可惜老道此次来上党，只为带几个徒弟游历，增长见识，倒是辜负了小兄弟一番好意。”

    张角嘴上如此说，心中却暗道：“我二人素不相识，你开口就问我有何事，还要无缘无故的帮助，鬼才相信你！”

    刘渊此时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心中后悔之余，也明智的转移话题，聊起了长子的民生。

    “刘兄弟，你们长子城倒还算安宁，可惜其他地方的百姓，生不如死啊！”

    张角发自内心，满脸悲悯道：“老道携徒弟一路走来，经过冀州、兖州、豫州、司隶，再到这并州，到处可见没有活路的百姓，到处都是打家劫舍的山贼。那些世家大户大鱼大肉，吃不完的喂狗，贫苦百姓就只有饿死街头！你说，这个世道，公平吗？”

    刘渊见他真心，也唯有叹了口气，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道长胸怀，刘川敬服。可是道长，这根本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怎么没有办法？！”张角激动道：“只要天子下令，查办贪官污吏，惩处恶霸乡绅，就能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可是...”

    刘渊皱了皱眉，不好言语。

    “可是，可是天子宠信阉党，任由土豪恶霸横行，贪官污吏剥削，这大汉朝的百姓，已经没有了活路！”

    张角脸色一片通红，道：“百姓才是大汉朝的根基，天子如此作为，早晚会有奇祸降临！”

    刘渊心道，这奇祸，不就是你张角？！

    与张角谈论了近一个时辰，刘渊早就打消了立刻杀死张角的心思。

    张角真心真意为百姓考虑，刘渊能从他字里行间感受得到。同时，他还知道了张角的理想，他希望天下大同！

    “大同，呵呵....”

    刘渊笑。

    共产主义社会么，能实现吗？

    妄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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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章 墨家显踪

﻿    张角很有才，他的理念，就是一个均字。

    所有的一切，都要平均分配。

    土地、粮食、金银...

    但刘渊知道，这是妄想。

    是人，都有欲望，有欲望，就不可能实现‘均’。

    话不投机，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人拂袖而去。

    出了酒肆，刘渊一边留意着张角几人的动向，一边吩咐刘七、刘八回太守府，自个儿则暗中跟上了张角。

    此时已值深秋，申时的天空，已现昏暗。

    刘渊看看天，嘿嘿一笑，借着路人、摊位遮掩，跟着张角几人，七歪八拐，沿着长子城街道整整转了好几圈。

    “嘿，张角还真谨慎。”

    天，慢慢暗了下来。

    张角几人在一拐角处停留了片刻，四下打量了一番，终于敲响了不远处的一处小宅院的大门。

    刘渊心中一喜，暗道来了。

    等张角师徒进了宅院，刘渊趁着天色昏暗，也摸了过去，悄悄翻过围墙，进了宅院。

    宅院里满是花草树木，仅有一条小道，直通内宅，可谓曲径通幽。

    刘渊镇静心神，耳目瞬间灵慧起来，因为，他感到这花草树木中，隐隐有些杀机。

    轻轻扒开草丛树枝，刘渊从中找到了许多陷阱、弩箭、甚至更多更奇特的机关。这些机关弩箭虽然没有淬毒，但若一不小心撞上了，便是武艺高强，也要死在这里。

    当然，刘渊体肤坚韧若金铁，自然没有威胁。

    “嘿嘿，这些小玩意，能耐我何？”

    心中冷笑之余，抬步便望内宅而去，根本不管陷阱冷箭。

    走着走着，刘渊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一刻！已经走了一刻钟，怎么还不见内院？！”

    刘渊抬首往前一看，小径还是那条小径，花草仍旧未变模样。

    “奇门遁甲？！”

    刘渊忽然想起上谷兵家传承中的一门遁甲之术。说的就是以树木、花草、石土布阵，将人困在其中，或者直接杀伤敌人！

    前世历史上，传的最玄乎的，就是那诸葛武侯的八阵图！

    “难道？！”

    刘渊背上，冷汗渐渐冒了出来。

    这种奇阵，任你武功通天，只要不通其中道理，照样被困死、杀死！

    这下，刘渊再也不敢乱走了。他停下脚步，一边回忆传承中关于奇门遁甲的描述，一边四下观察景物特征，试图寻找出路。

    汗，一滴滴从颌下滴落，刘渊的心，渐渐焦急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悔不当初，没有好生学习奇门遁甲啊！

    正此时，小径深处传来了交谈声，刘渊定下心神，细细一听，原来是张角正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

    “张真人，不是我不答应你，而是宗主不在，我不能做主啊。”

    这句话过后，经过短暂的沉寂，张角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墨兄，既然墨宗主不在，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恳请墨兄将这院中的奇门阵法传授与我，可否？！”

    “呵呵，”只听那‘墨兄’干笑两声，道：“张真人太过高看我墨离了，这院中阵法乃是宗主亲手布下，我等长老也只知晓进出之法，至于其中原理，确实不知，张真人这是强人所难啊。”

    “既如此，”张角沉吟片刻，又说道：“张角便告辞吧。墨兄，若墨宗主回来，且传讯一声，我自当再来拜见。”

    话音一落，杂乱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到了刘渊不远处。

    刘渊躲在一丛花树之中，远远看去，只见张角领着几个徒弟，左一脚，又一脚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身穿麻衣的老者。

    “墨兄，就到此处吧，告辞啦。”

    麻衣老者朝着张角抱了抱拳，道：“且走好。”

    一直到嘎吱的推门声响起，张角离去良久之后，墨离竟然还站在此处。刘渊摒住呼吸，紧紧的盯着麻衣老者墨离，忽然间，一道黑影从林中窜出，来到了麻衣老者墨离的身旁，刘渊定睛一看，却是一文质彬彬的中年人。

    “宗主！”

    麻衣老者后退一步，施了一礼。

    “离叔多礼了。”那中年人一把拖住墨离的手臂，笑呵呵的道。

    “离叔是否在疑惑，我为何不与太平教合作？”

    墨离点点头，道：“我却是不解。太平教近年发展迅速，已经遍布冀州、兖州、青州、豫州，共有数十万教众，势力庞大，若与之合作，不难壮大我墨家。”

    刘渊竭力收敛全身气息，生怕那被称之为宗主的人发现，因为那人是高手中的高手。据刘渊目测，其实力，虽然与他相差一筹，但比之典韦等人，要强上许多。

    但此时，听闻老者道出墨家之名，刘渊心神波动之下，还是露出了气息。

    “谁！”

    墨宗主低喝一声，右手一引，便将腰间长剑擎在了手中。

    墨离见此，也呛啷一声宝剑出鞘，全身紧绷，护在了墨宗主身侧。

    “出来！”

    墨宗主沉声道：“在我墨家大阵中，阁下还是乖乖出来便罢，否则...”

    刘渊心想，反正被困在阵中无法出去，倒不如与这墨家宗主见上一面，兴许还能...

    “还请宗主撤去大阵，晚辈出不去呀！”

    听了刘渊清越的声音，墨宗主不由一愣。因为刘渊刚才霎那间释放的气息，让他都感到心悸，下意识以为，阵中之人是哪一派的老怪物呢。

    “后生，你且前走七步，后退三步，左走十二步，再往前，就能出阵。”

    刘渊闻言大喜，连忙照做。

    “啊！你整我！”

    刘渊惨叫一声，怒喝道：“你为一派宗主，为何如此下作！”

    “呵呵，”墨宗主轻笑一声，道：“后生你武艺高强，又不辨敌我，我身为墨家宗主，自然要为这墨家总坛里的弟子着想。何况，我墨家玩的就是机关之术，哪里又有什么下作？！”

    刘渊倒栽在一个大坑里，手脚脖颈都被粗大的铁链套住，脚指头上还夹着几只捕兽夹，狼狈异常。

    随着墨宗主不温不火的声音，刘渊身前的草丛微微一震波动，便见墨离、墨宗主都站在了陷阱旁边。

    墨宗主无视刘渊喷火的双眼，细细打量了一番，眉头一皱，道：“后生是何人，且报上名来，辨别敌我。”

    “哼！”刘渊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不予理会。

    “呵呵呵...”

    墨宗主看着刘渊一副赌气的样子，不由笑道：“让我来猜猜。嗯，你这般年轻，武艺之强，便是我也有所不如，而且杀气腾腾，当时军中出身。”

    刘渊暗道此人有些见识。

    “据我所知，上党郡却没有你这号人物，当时最近从外地而来。”

    嗯，观察细致，了解当地情形。

    “看你衣着虽然朴素，但颇为严谨，当是有身份的人。眉宇间虽然平和，但隐隐的杀气中，傲气、豪气翻腾，当是盖世英雄人物。”

    马屁拍的倒不错，很爽。

    “昨日听闻当世豪杰。人称军神、杀神的渔阳侯，刘渊刘子鸿到了上党...嘶...该不会是后生你吧？！”

    “哼！”刘渊冷哼一声，道：“既然知道了，还不把本侯放下来！”

    听闻刘渊亲口承认，便是墨宗主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墨宗主、墨离二人对视一眼，不由感到无语。刘渊声名传遍大汉，便是不问世事的老农，都知道刘渊的功绩，更何况时时关注时局的墨家？

    刘渊的厉害，那是尽人皆知。其手下精兵强将，谋士如雨，又丝毫不顾及圣贤之论，敢对鲜卑平民下杀手，自身武功又强的出奇，乃是个猛的不能再能的人物。

    小小一个衰败的墨家，如何敢得罪？又如何能得罪？

    “嘿嘿...”墨宗主干笑两声，道：“侯爷莫怪，刚刚不是不知侯爷身份么，否则定以上宾之礼待之。况且，”墨宗主顿了顿，道：“这几根铁链恐怕困不住侯爷吧？！”

    刘渊瞪了他一眼，四肢脖颈轻轻一摆，便听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套住要害的铁链尽数被崩断，飞射而出。

    墨宗主大袖连连挥动，挡下划破空气的铁屑，脸上苦笑连连。

    还真记仇啊。

    “我刘渊自出生到今日，就这一次如此狼狈，哼！”刘渊满脸不高兴，道：“赔偿！一定要赔偿！”

    “是是是...”墨宗主苦笑着连连称是，同时伸手一引，道：“侯爷请跟我来。”

    刘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草屑，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

    跟着墨宗主、墨离两人，出了奇阵，经过小径，来到了后院。进了客厅，墨宗主将刘渊请上主位，刘渊也不推辞，仍旧一副气冲冲的模样，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墨宗主、墨离相视又是一阵苦笑。

    “说吧，要怎么赔偿。”

    刘渊一点都不客气的端起案桌上的茶碗，饮了一口冷茶，闷闷的问道。

    “这个...这个...侯爷是驱除胡虏的大英雄，大豪杰，又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我墨家衰败已久...”墨宗主先是猛夸刘渊，接着才道：“不知侯爷有何要求？”

    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刘渊是一方大员，皇亲国戚，又是盖世英雄，总不好与我这个衰败已久的墨家过不去吧？

    刘渊心中嘿嘿一笑，脸上仍旧一副郁闷的神色，道：“要求？”他抓了抓后脑勺，掰着手指道：“我不缺钱，不缺粮，不缺大将，不缺谋士...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

    墨家两人一听，面显喜色。

    “要不这样。”刘渊忽然来了精神，道：“我听说你们墨家最擅长机关、建筑、防御。我渔阳如今正在大搞建设，正差人手呢，你们就把墨家迁到渔阳去得了。”

    “你看，偌大的一个墨家，传承几百上千年，竟然住在这样一个小院子里，唉，真可怜。”刘渊说着，脸上还露出同情的神色道：“我渔阳城内有好多大宅院，还没人住，就赏你们一个，怎么样？”

    “呵呵呵...我可是个好人，最看不得人家过得不舒畅了。”

    看着刘渊一脸的孩子气，墨宗主、墨离相顾无言。

    你这还叫没甚要求？简直一锅端呐！

    “呃，这个...侯爷，门派搬迁乃是大事，且让我们商议一番，如何？”

    墨宗主沉吟半晌，憋出一句话来。

    “还要商议？！”刘渊做出一副不可思议的面容，道：“那边比这边好多了，居然还要商议？！”

    两人闻言，默默不语。

    “好吧好吧，”刘渊烦躁的挥挥手，道：“商议就商议。”说完嘀咕着道：“没想到好人这么难做，哼...”

    墨宗主两人又是一阵苦笑。

    ...

    墨宗主书房内，墨家十大长老、墨宗主总计十一人，济济一堂。

    墨宗主将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趟，便道：“各位长辈，你们看...”

    “宗主是说，那人是驱除胡虏，把鲜卑杀的血流成河的渔阳侯？”

    坐在左首位的一位老者问道。

    墨宗主点点头，道：“不错。”

    “既然是渔阳侯，宗主不得罪他是对的。但老夫就想不通了，渔阳侯怎会如你所说那般幼稚？！”

    “装的！”

    右边首位的二长老，断定道：“渔阳侯是什么人？能战胜檀石槐那种老奸巨猾之辈，怎么可能如此幼稚？你想想他的话，明摆着要将我墨家一锅子端了呗。”

    墨宗主也恍然，惭愧道：“我被他搞混了头，竟然没发现，惭愧，惭愧。”

    “其实宗主，老夫个人以为，迁去渔阳并非不可。”大长老捋着胡须道：“前阵子听闻渔阳招收工匠。我派人细细打听了一番，知道些确切消息。”

    “工匠在大汉朝是贱业，但到了渔阳，不但能免费得到一套房屋、土地，还能参政，端的是不可思议。”

    二长老也点点头，叹道：“自从董仲舒罢黜百家之后，我墨家就一年不如一年，江河日下呀。兴许这渔阳侯眼光独到，还真有我墨家崛起的一天。”

    其余诸位长老将大长老和二长老意见相合，细细一想，也确是如此，便都赞同。

    墨宗主沉默半晌，道：“既然各位长老都同意，那么我也没甚话可说，同意！”

    ...

    客厅内，刘渊端坐主位，脸上沉静，哪里还有刚才那般表情？

    嘎吱

    门开了。

    只见门外陆陆续续走进来十一个人，除了墨宗主、墨离，其余九个俱都是须发斑白的老者。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有。”

    刘渊正经洪亮的声音响起，墨宗主又是一阵苦笑。

    “侯爷骗得我好苦哇。”

    “骗？我有骗你吗？！”刘渊眨眨眼，笑道：“看来宗主与各位前辈已经商议好了，不知结果如何？”

    “经过长老们的讨论，我们一致同意，迁去渔阳。”墨宗主说着，单膝跪地，深深一礼道：“从今往后，唯命是从。”

    “唯命是从！”

    刘渊连忙跳将起来，将这些中老年一个个亲手扶起来。开玩笑，七老八十的人了，给他跪下，不怕折寿啊。尊老爱幼，那可是传统美德！

    得到墨家的投效，刘渊高兴地合不拢嘴，与各位古代科学家交流了一番，并将渔阳的水泥以及其他许多东西抬出来，将墨家十老和墨宗主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连道渔阳侯智慧精神，心中也升起了早日前往渔阳去见见的念想。

    “墨宗主，各位长老，我奉皇命前往洛阳述职，就不能亲自带你们前往渔阳了。”刘渊说着，从腰间扯下一块玉佩，递给墨宗主道：“宗主尽早迁往渔阳。到了渔阳，就去太守府寻找郭嘉，他自会好生安排各位。”

    墨宗主小心翼翼将玉佩收好，道：“主公且放心，墨家一门明日就启程。”

    “好。”刘渊点点头，道：“既如此，我便告辞了。”

    ...

    将刘渊送出府门，墨宗主长吸一口气，道：“希望墨家真正能找到一个归宿！”

    十老俱都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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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章 回到洛阳

﻿    10年，深秋。

    刘渊别了墨家一干人等，由长子直下，不十天，就到了洛阳。

    静静的立在洛阳北门下，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流、马车，刘渊忽然想起了一年前，也是这个时节，他同样在此地。只不过一为空手光杆而去，现在是满载荣誉而归。

    洛阳这个古老的帝都，有他朝思暮想的女人，有他敬重佩服的大儒，更多的，还是潜在的敌人。

    这次回到洛阳，刘渊就没打算过的平静。他知道，就在这城门之内，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正等着他往里跳。

    但是，这有什么可怕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刘渊叹了口气，正要打马进城门，忽然远处传来闷雷般的呼喊声。

    “少爷！”

    刘渊回头一看，竟然是典韦！

    典韦飞马来到刘渊身前，跳将下来，憨憨笑道：“少爷...”

    刘渊呵呵一笑，道：“老典，你怎么来啦？”

    “少爷，郭小白...呃，军师说，少爷在洛阳不安全，让俺来保护少爷。”典韦本想叫郭嘉小白脸的，又觉得似乎不太好，连忙改口。

    刘渊点了点头，道：“上马吧，进城。”

    待典韦上了马，一行三十余骑，仿若一人，浑然一体。战马踏着相同的蹄点，轰隆隆，和谐，自然。

    大汉天下，尤其是军中，谁不知道刘渊刘子鸿是一个骑着牛的少年？

    城门守卫早就知道了这一行人的身份，而且早早就派人往城内传递了消息。这时刘渊进城，守卫们看着那整整齐齐，铁血之气弥漫的三十余骑，不由自主的站直，行了军礼。

    刘渊温和的点点头，走过了城门。

    待刘渊走远，这才有与卫兵相熟的人上来问询。

    “我说兄弟，这谁呀，犯得着大家伙行礼？”

    卫兵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解释道：“看见骑着大黄牛的那位了么？渔阳侯！咱大汉朝的英雄！”

    “渔阳侯？！”那人眼珠子一突，惊道：“就是那个杀了几十万人的渔阳侯？！”

    “可不是。”卫兵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

    “哈哈，我竟然看到渔阳侯了，哈哈...”

    周围的人一听，顿时都反应过来。

    渔阳侯！

    军神！

    杀神！

    人屠！

    ...

    “老典，奉孝他们，都还好吧？”刘渊坐在大黄的背上，与典韦闲聊。

    “好得很。”典韦道：“我来之前，军师喝得不省人事呢。”

    刘渊翻了个白眼，又问：“那张飞呢，伤好了没有？”

    “那小子，呵呵，主公精血神妙，一早就好啦。前些天还拉着我拼酒呢！”典韦呵呵一笑，喉头骨碌碌滚动起来，想起了渔阳的美酒。

    又行了片刻，在行人或恍然，或疑惑的指指点点中，刘渊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刘七刘八，你二人带了兄弟们回府，我与老典先去趟蔡府。”

    “喏。”

    ...

    蔡府门前。

    刘渊下了牛背，上了台阶，拉起门环轻轻敲了几下。

    嘎吱

    门开了。

    “哎呀，原来是姑爷！”门缝里伸出一个须发斑白的头颅，看见刘渊，顿时惊喜起来。

    “老管家你好。”刘渊呵呵一笑。

    “好好，姑爷快快请进。”老管家将刘渊二人迎进大门，一边扯起嗓子吼道：“小六子，小六子，快去通知老爷，姑爷回来啦！”

    这一声，把个蔡府搞得是鸡飞狗跳。

    “姑爷回来啦！”

    “是那个人屠？”

    “嘘，小声点。”

    ...

    蔡邕正在书房练书法，听闻小厮禀报，也不由惊喜起来。连忙把手中毛笔一扔，大步走了出来。

    “伯父，子鸿拜见。”

    蔡邕走上前，一把扶起刘渊，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个通透，抚着胡须笑道：“好好，一年不见，子鸿成熟了许多呀。”

    说着，他拉起刘渊的手，就往内院而去。

    “昭姬可是日思夜想，人都瘦了...”听着蔡邕的话，刘渊脑海里想起一副画面：白衣飘飘的美人，被风一吹，飘走了。

    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画面粉碎，登时加快了脚步，将蔡邕甩在了深厚。

    “伯父，我先行一步...”

    蔡邕站定，看着刘渊急匆匆的背影，不由呵呵的笑了起来，慈祥的面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叮叮咚咚的琴声从后院传来，柔而婉转，仿佛诉说着无尽的思念。刘渊循着琴声，到了花园小亭，远远的，就看见了亭中那一抹纯白的倩影。

    轻脚轻手走上前，止住了丫鬟小红，悄悄的站在了蔡琰的身后。

    “唉...”随着美人幽幽的叹息，琴声戛然而止。

    “小红，你说，子鸿哥哥该回来了吧...”

    刘渊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蔡琰的背影，眼神柔柔的，就像水。

    “小红，你去外边打听打听...”

    “你，就这么想刘子鸿那混蛋？！”

    “不许你骂...”蔡琰身子一颤，猛然回过头，张了张小口，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刘渊立刻走上前，一把把她抱起，紧紧的搂在怀里，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

    “对不起，昭姬...”

    ...

    用过饭，刘渊被蔡邕拉到了书房。

    静静的看着蔡邕笔走龙蛇，刘渊没说话，蔡邕也没说话。

    良久。

    “子鸿，此次回京，你须得小心行事。”蔡邕放下笔杆，拿起手帕擦了擦手上隐隐浸出的汗水，面上有些忧色。

    “陛下那里自不必说，张让等阉党与你也与其关系良好，怕就怕太傅袁隗。”蔡邕道：“这这一年之内，袁隗没少给你使绊子。幸而陛下英明，才没有听信谗言。”

    “来，坐下。”蔡邕指了指椅子，道：“这玩意还是你中原商行送过来的，用着倒也舒坦。”

    刘渊依言坐下，蔡邕继续道：“袁家四世三公，在大汉朝的世家圈子里，声望极高，隐隐是为魁首。如果袁隗决心要对付你，那真就难办了。”

    刘渊嘴角一翘，道：“伯父何必担心？别人怕了他袁家，我却不怕。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袁家有甚招式，我接着便是。”

    蔡邕点点头，道：“陛下极为看重于你，大将军一系也时常为你说话，说来倒也没什么可怕的。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孟德前日来府上拜望，言语间道出，袁隗要暗中下手，我虽不能全知起意，但心中仍旧担心。子鸿啊，你在幽州所做的一切，老夫都看在眼里，很不错。但是，你对世家下手太早，太激烈了，又因为你与阉党走得近，所以袁隗才处处与你作对呀。”

    刘渊点头认同，道：“伯父所言极是。但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年前，渔阳危机四伏，世家豪族又为掣肘，如不狠下辣手，如何能有大破鲜卑之事？”

    “老夫也明白。”蔡邕叹了口气，道：“大汉朝就像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世家大族就是蛀虫！如今这大树千疮百孔...唉...子鸿，老夫建议你到大将军府上拜望一番。”

    “伯父的意思，是让我打上大将军一系的标签？”

    蔡邕点点头，道：“对！不过子鸿不能完全依附。”

    刘渊笑道：“伯父之意，我已明了。借大将军之势，以抗袁隗。但大将军毕竟只是大将军，这大汉的天下，乃是陛下的。而且我听闻陛下因为王美人之死，对何皇后有些不喜...”

    “你能明白就好。只要陛下挺你，便万事大吉。”

    ....

    “昭姬，我们逛街去，如何？”

    刘渊笑眯眯的盯着蔡琰，心情舒畅。

    蔡琰白玉般的脸蛋上，一抹红晕，煞是可爱：“好哎..”

    洛阳的街道，一如既往的繁华。

    刘渊牵着蔡琰的小手，慢慢的走在街道上，典韦就像一个影子，紧紧的跟随着。

    蔡琰脸蛋羞红，眼中闪过一丝丝惊慌，小手想要挣脱，却被刘渊握的紧紧的。

    “子鸿哥哥，别这样，别人看来不好。”蔡琰小声到。

    “哈哈，怕甚。”刘渊哈哈一笑，道：“我二人有婚约在身，谁能说三道四。”

    刘渊的大笑声吸引了更多的人，让蔡琰的脸蛋更红了，纤弱的身子悄悄的缩在刘渊身侧，似乎生怕被人看见一般。

    “子鸿哥哥，你看，泥人！”

    在街道上行了许久，蔡琰仿佛习惯了路人别样的目光，所幸放开了，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

    刘渊顺着蔡琰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一个捏泥人的摊子。

    牵着蔡琰，刘渊走过去，看着正在捏泥人的老者，问道：“老人家，你这泥人怎么卖？”

    老人抬起头，咧嘴一笑，道：“两文一只。公子要不要来两只？”

    刘渊看着蔡琰，蔡琰点点头，眼中露出渴求。

    “好吧，老人家可否照着我与内子，捏一个？”

    老者呵呵一笑，道：“当然能，不是我老人家说大话，整个洛阳，也没有人比我手艺更好！”

    说着，老者拿起一团泥，一双干瘦的手就像蝴蝶穿花一般，飞舞起来，不片刻，就捏出了一只泥塑。刘渊定睛一看，正是他牵着蔡琰小手的模样。

    蔡琰接过泥人，脸上更是欢喜。刘渊见此，从怀中摸出一块金饼，递给了老人家。

    “哟，公子，老头我找不开呀。”

    “呵呵，不用找啦。”刘渊呵呵笑着，拉着蔡琰就走了。

    老者看了看手中的金饼，又看了看刘渊的背影，呐呐道：“好人呐...”

    半晌，老人回过神，连忙把金饼收入怀中，四下里警惕的打量了一番，摊子都不要了，转身就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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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章 见何进

﻿    “咦，孟德兄！”

    刘渊听见马蹄声，抬头一看，正是曹操纵马飞奔在大街上，正向这里过来。刘渊脑子一转，低头对蔡琰道：“昭姬，你先回府，好不好？”

    “你呢？子鸿哥哥。”

    昭姬眨巴眨巴眼睛道。

    “我有些事找孟德兄商量。”刘渊瞟了眼已拉住马缰的曹操，道。

    “噢，那好吧。”蔡琰依依不舍的松开刘渊的大手，俏生生道：“子鸿哥哥要早点回了哦。”

    刘渊点点头，温柔一笑，便让典韦送蔡琰回府。

    曹操这时也走了过来。

    “哈哈，子鸿贤弟，你回来啦！”

    看着曹操豪迈大气的脸庞，刘渊微微一笑，道：“上午刚到。”说着，刘渊话音一转，道：“我看孟德兄急匆匆的，这是要往哪儿去呀？”

    “嗨，”曹操挥了挥手，道：“大将军府上遣人召我，你说我能不去么？”

    刘渊脸上讶然之色一闪，道：“正好，我也准备去大将军府上拜望，此番正好顺路，一起怎么样？”

    曹操脸上表情不变，仍旧笑眯眯的，心中却在腹诽：还正好呢，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么，也不知道谁正在陪美人逛街来着。

    “那好哇，咱哥儿俩一起。”

    曹操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牵着马，与刘渊并排着，闲聊起来。

    “贤弟在幽州这一年，真可谓惊心动魄啊！”

    曹操感叹道：“一破乌桓，二破鲜卑，壮举，壮举呀！”

    “呵呵，”刘渊摇摇头，谦虚道：“将士用命，朝廷、百姓支持，要是不打两场胜仗，我还不如回家种田去。况且，以孟德兄的才智，换了你，照样打胜仗不是？”

    “贤弟高看了。”曹操也摇头笑道：“要说让我做个县令、太守什么的，倒还绰绰有余，真要征战沙场，却还差些火候。”

    谦虚中强大的自信溢于言表——便是没你这等大胜，也不会落了大汉朝的威风。

    “对了，贤弟。你送康成公的那首‘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的诗，为兄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呀。”曹操道：“现在，大汉朝的书生，谁要说不识得你刘子鸿，那就是孤陋寡闻，哈哈...”

    “诗词小道，偶尔吟诗，陶冶情操罢了，没甚值得炫耀的。便是吟的再好，一不能当饭吃，二不能退敌军，三不能安百姓，没有丝毫用处。”刘渊毫不在意。

    “有理，”曹操赞道：“贤弟之语，发人深省啊。”曹操说着，面色一暗，道：“可是如今的士子，少有脚踏实地，学习治国之道的，多为花天酒地，吟诗作画。呵呵，不瞒贤弟，为兄前些年也是如此，叫人笑话。”

    两人一路行来，天南海北，东拉西扯，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倒也其乐融融。

    “咦，到了。”

    曹操一指前方豪门，道：“大将军府到了。”

    两人走上前，通禀了姓名，给了过路费，这才被人引进将军府客厅。

    两人默默不语，静静端坐，大概盏茶功夫，便听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哈哈哈...”豪迈的声音未落，门外便走进一个身材颇为富态的中年人来。刘渊抬头一看，只见他八字须，国字脸，若没了那大肚子，倒也英俊潇洒。

    “曹操（刘渊），拜见大将军！”

    二人一拜到底。

    “快快请起。”何进笑眯眯的将二人扶起来，眼光在刘渊身上停留了片刻，这才道：“两位俊杰，坐。”

    “嗯，刘渊...本将军叫你子鸿，如何？”

    刘渊抱拳朗声道：“大将军是长辈，请随意。”

    何进点点头，道：“子鸿啊，我们一年未见了吧？去年也是这个时候。那时子鸿还略显稚气，如今倒是成熟多啦。”何进感叹一番，笑道：“子鸿北上幽州，到如今已经功勋卓著。你是护乌桓校尉，也算我将军府帐下，本将军颜面有光，颜面有光啊！”

    “大将军谬赞了。”刘渊笑道：“大将军主掌大汉军权，子鸿是军人，自然是大将军帐下。”

    何进满意的笑了。

    “子鸿今日来得正是时候，”何进笑道：“我今日召孟德前来，正是为了你的事。”

    刘渊心中明了，面上却一片糊涂。

    “我的事？请大将军示下。”

    “前日孟德从袁公路那里套出话来，言及太傅袁隗似乎要对你玩些手段。本将军自然气愤不已。你是大汉的功臣，又是我将军府帐下，怎能任人欺凌？”

    听了这话，刘渊立刻感激涕零，拜谢不止。

    “袁隗虽然势力庞大，不过子鸿也不必担心。有甚事，本将军给你担着！”

    “多谢大将军护持！子鸿肝脑涂地，无以为报！”

    看着刘渊表忠心，何进脸上乐开了花，与曹操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待得刘渊离去，何进才把曹操拉进书房，叫人警戒，这才说话。

    “孟德，你看这刘子鸿如何？”何进淡淡道：“能否为我所用？”

    曹操眉头一皱，思虑半晌，道：“操也不敢断定。我总觉得，这刘子鸿有些神秘，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看之不清的感觉。”

    “本将军也有同感。”何进点点头，道：“孟德须得花些时间，试探试探，方能定下策略。”

    曹操摇了摇头，道：“操认为，不需要。他与袁隗有仇怨，就不可能倒向世家；他靠张让起家，但我也不认为他会投靠阉党，因为他丢不起那个名声；最后就只剩下大将军！”

    何进眼睛一亮，道：“你是说他必定会投靠我咯？”

    “大将军英明。”

    曹操抱拳一礼。

    “好！”何进站起身，来回走动了几次，道：“刘子鸿得陛下看重，手握十几万大军，又与刘基、刘焉等宗室相亲，更有蔡邕这等大儒为泰山。如今更是功勋卓著，潜力很大，值得本将军投资！”

    “孟德，你且留心袁家动向，有事便可来我将军府商议。”

    曹操点头，正要告退，忽然道：“许子远呢？”

    “哼哼，”何进冷笑两声，道：“许攸，袁家的狗，还以为我不知道？袁隗这老匹夫，早就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了。”

    曹操脚下顿了顿，道：“如此，操便告退了。”

    别过了何进，曹操出了何府，仰天幽幽一叹，忽然自语道：“希望何进是能振兴大汉的人...”

    刘渊出了何府，并没有立即去蔡府，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渔阳侯府。

    进得书房，却见刘一、刘三、刘七、刘八都在其中。

    “主人！”

    四人一见到刘渊，立刻下跪，行了大礼。

    “起来起来！”刘渊眉头一皱，道：“不是说过不兴下跪的么，怎么还这样。”

    “主人息怒。”刘一忙道：“今日得知主人到了洛阳，我与刘三欣喜之下，忘了规矩...”

    “废话那么多！”刘渊笑骂道：“好了好了，说说吧，有甚事？”

    “主人，前些日子郭军师传讯，说要组建暗部，我和刘三不知其意，请主人示下。”刘一小心翼翼道。

    刘渊斜和眼睛瞟了他一眼，道：“怎么，有意见？”

    “不是，不是。”刘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只是郭军师抽调的数目太大，容易造成商行空虚...”

    “什么空虚不空虚的，”刘渊眉头一皱，道：“今年年前，中原商行总部是一定要搬到渔阳去的。华夏商行也要暗中搬去。在渔阳，商行不需要太多的刺客，知道吗，你们！”

    “是，主人。”刘一、刘三连忙应道。

    看两人心有不甘的样子，刘渊眼睛一眯道：“你们不愿意？”

    刘一看了看刘三，咬咬牙，道：“主人，中原地区才是商行发展的最佳地域，为何舍弃优势，一定要迁往幽州？”

    “呵呵呵...因为，幽州是我的地盘！”

    “我岂不知中原好处？”刘渊道：“而且我并非放弃中原，只是将重心移往幽州罢了。更何况，幽州同样有巨大的商机和发展潜力！”

    见两人不解，刘渊继续道：“中原地区的生意，自然不能放弃，每个重要的地方，都要建立分部，这个目标从一开始到现在，直到将来，都不会变。而幽州的商业优势，在于外贸！”

    “与鲜卑人、乌桓人、高句丽、三韩、扶余做生意，一样能赚大钱。”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渔阳南接大海，那里，才是财富之源！”

    “珍珠、海盐、海鲜...”

    刘渊站起身，道：“以后，我还要建立海上商队，开辟海上丝绸之路！”

    “把大汉的特产，茶叶、丝绸、瓷器等等从海路卖到外国去；把外国的特产引进大汉...你们想想，这其中有多大的好处？”

    两人听得是目瞪口呆。

    没想到茫茫无际的大海，还有这等好处！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我还要建立海军，建立最强大的海军！纵横四海，扬威异域！”

    ......

    渔阳，太守府。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不要跟着我，好不好？”

    郭嘉提着个酒壶，满脸无奈和郁闷，再不复往日潇洒。

    甚原因？

    却正是他身边的这个白衣女子。

    她是何人？

    “郭军师——”

    甜得发腻，又带有一种异域味道的话，让郭嘉全身毛孔炸开，鸡皮疙瘩直冒。

    “公主殿下，郭嘉有要事处理，请自便！”

    郭嘉装出一副正经样，义正言辞道：“公主要是有事，可以去找陈群陈大人。”

    说完，他脚下生风，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哼哼...”看着狼狈而逃的郭嘉，那白衣女子哼哼几声，自言自语道：“还是朴大将军忌惮的军师呢，就这副样儿？”

    说着，白衣女子脸上腻人的微笑一收，面色瞬间平静下来，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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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章 戏志才

﻿    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颍川颖阳外。

    这是一座茅庐。熟悉汉末的人都知道，这样的屋子里，一定住着了不得的人物。

    事实也确是如此。

    茅屋内，围着竹制的案桌，三个神采各异的青年相对而坐。桌上有一只小炉，炉上有一只水盆，盆中有一坛酒。袅袅的雾气轻扬，隐隐遮住了三人面孔，神秘，若隐若现。

    屋外，皑皑的白雪给大地披上了厚实的冬装，四下里一片寂静，虫雀无声。

    “呵呵呵...”正北位子上，一位青年衣着简朴、邋遢，长发蓬乱，胡须嘈杂。五官端正的脸上，一片苍白，唯有那一双眼睛，精光闪烁。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嘴角飘起一丝轻笑。

    “我说，你二人在洛阳当官当得好好的，怎么想起到我这旮旯里来啦？”

    左首的华服青年白了他一眼，不客气道：“好你个浪子，难道不欢迎我们？若你说不，我转身就走！”

    “呵呵，志才，这山野景色秀美，你倒是逍遥。可苦了我叔侄二人，在洛阳摸爬滚打，受尽了苦处。”

    另一个华服青年笑道。

    “嘿，公达这话说得，倒像是炫耀一般。”那邋遢青年啧啧有声道：“洛阳啊，京官呐！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哟！”

    “看你这般羡慕，咱俩换换？”公达笑眯眯的，道：“我住这旮旯，逍遥自在。你去洛阳，欺上瞒下。哈哈...”

    “哎，”邋遢青年一伸手，道：“那可不行，这里可是咱的老巢，怎能轻易奉送给你？再说了，便是我去洛阳，也坐不稳你那位置——没人挺我呀，我可没有像你荀氏一般手眼通天的后台。”

    “好了好了！”文若颇为不耐烦，打断二人闲侃，道：“你们两个，有事没事就喜欢斗斗嘴，闲侃，无聊！”

    二人同时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没事儿么？”

    “既然文若兄如此正经，不妨给我讲讲洛阳趣事，让我这山野村夫也开开眼界。”

    邋遢志才又乘了一杯酒，身子歪歪扭扭，一副慵懒模样。

    “坐好！坐须得有坐相，不知道你读的什么圣贤书！”

    文若看着志才这幅模样，不由训斥道。

    “靠了！这不是在家里么，犯得着这么讲究？我说你累不累呀？！”

    志才笑嘻嘻的，混不在意的反驳道。

    “停！”公达见文若手一抖，就要开口，连忙叫停，道：“算了算了。叔父，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浪子的脾气，跟他生什么鸟气？不是自找没趣么。”

    “志才你也是，每次都要...”

    “停！”志才双手捧着脸，趴在桌上，一副聆听模样，道：“我不说了，你们说，我听！”

    公达看着他这幅样子，暗叫要遭，转脸一看，文若脸都黑了，嘴唇颤抖，就要开骂。公达忙道：“那好，我就来说说洛阳最近一年发生的趣事。”

    “志才还记得一年前奉孝和长文的失踪事件么？”

    公达酝酿了半晌，问道。

    “知道知道。郭嘉这小子，平时还贼激灵，结果被人绑架了，真丢脸。还有长文，都那么大人了，一点也不谨慎，妄我平时还夸他稳重。”

    “那你可知道，这二人现在何处？”

    “不知，”志才摇摇头。

    “你呀，整天窝在这山中，跟不上时代啦！”文若适时打击到。

    “他二人如今成了名人，英雄！知道吗？！”公达道：“原来年前绑架他们两个的，乃是如今的渔阳侯，渔阳太守，护乌桓校尉，皇室宗亲，刘渊刘子鸿。”

    “刘子鸿？不认识。”

    “我说你别插嘴好不好？”公达无奈。

    志才明智的闭上了嘴。

    “要说这渔阳侯，也真是天下无双的人物。”公达叹道：“一年前，这人仿佛从天上掉下来一般，在颖阳悄悄绑了奉孝和长文，又到洛阳，寻张让奉上宝珠，买了个渔阳太守的官儿。接着大殿上献宝天子，归于宗室，封了渔阳侯。”

    “他文采斐然，得蔡大家青睐，竟把昭姬小姐许与了他。”

    “蔡大家？”志才登时来了精神，插嘴道：“运气吧？蔡大家乃是天下大儒，昭姬小姐乃是其掌上明珠，怎会轻易许配？”

    “要不我怎么说他文采斐然呢？”公达道：“你听听这首诗‘君不见...五花马...与尔同销万古愁’，还有这首‘明月几时有....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怎么样，这般文采，千年难得一见！”

    志才失神，口中呐呐：“黄河之水天上来...千里共婵娟...，好！好！豪迈大气，磅礴斐然！果然千年难得一见！是个人物，是个人物！”

    “不但蔡大家对他青睐有佳，康成公更是方言赞扬。知道么，康成公北上游历，于蓟城刺史刘基的酒宴上，还得了刘子鸿相赠的一首诗‘老夫聊发少年狂...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西北望，射天狼’。”

    “果然牛叉！”志才伸出大拇指，赞了一个，却转言道：“诗词不过小道，做的再好也没甚实际意义吧？！”

    “嘿嘿，志才说的不错。”公达点头赞同，道：“不过只从诗词来看刘子鸿，却只是冰山一角。”

    “刘子鸿年前，北上幽州任职，一路收容难民，到了涿郡境内，竟遭到一股乌桓骑兵的袭击。”公达喝了口酒，润了润喉咙，接着道：“乌桓一千精骑，刘子鸿手下只有两百一路收编的山贼和七八百从难民之中招募的青壮，你猜结果怎的？”

    志才白眼一翻，道：“这还用猜？自然是刘子鸿得胜。”

    “你怎知道？”

    “如果那次刘子鸿败了，今日你就不会在这里和我说啦！”

    公达一滞，灌了口酒，接道：“刘子鸿全歼千骑，只损失了两三百人！”

    “之后，倾家财，为难民购置御寒之物；于蓟城，向刺史借粮；至渔阳，雷霆拔除土豪劣绅；于磐奚，火烧乌桓五万大军，俘虏峭王部十余万平民。”

    “几月前，幽州遭到鲜卑、乌桓、高句丽、扶余四国，总计近四十万大军的大举入侵，上谷沮阳遭围，磐奚惊现野人，可以说危在旦夕。”

    “刘子鸿任郭奉孝为左军师，屠夫之子张飞为将军，坐镇磐奚，以两万大破十万野人；又挑拨联军，使高句丽、扶余反水，破联军，解除磐奚之危；任陈长文为右军师，徐晃、颜良、黄昌为大将，领兵五万，解上谷之危。陈长文孤身犯险，亲入敌营，得了檀石槐信任，之后挑拨离间，弄得沮阳外十数万鲜卑大军相互掣肘。”

    “刘子鸿解决了磐奚之险，竟自领两千亲卫，深入草原，屠杀异族平民！一路过处，简直滔天血海！”公达说到此处，脸上也显现些许不忍。

    “有大军阻拦，不论千人万人，俱都一击击溃，战斗力之强悍，古未有之！”

    “鲜卑大汗檀石槐也不愧是一代枭雄，当其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知道再也无法建功，竟忍气吞声，撤回大军，还派使团，于洛阳献上了国书，以期天子下旨，召回刘子鸿。”

    “檀石槐的确算计不错。天子得了国书，喜笑颜开，遂下旨，召回刘子鸿。”

    “刘子鸿以两千人，与檀石槐十数万大军对峙于弹汗山下，无数次击败檀石槐，使其不敢轻出，只得龟缩大寨。之后接到圣旨，刘子鸿才班师，自领了三十亲卫，南下回了洛阳。”

    公达说完，深深的呼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太..太..厉害啦！”

    志才由衷赞道。

    “厉害是厉害，就是不该胡乱屠杀平民！”文若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刘子鸿也是读书人，竟不尊圣贤之言，胡乱屠杀平民，与秦时人屠白起又有何异？是为不仁，这样的人牧守一方，百姓苦也！”

    “文若此言，我不敢苟同。”志才毫不客气的反驳道：“我听说胡虏时常扰边，逢村便抢，逢人便杀，与豺狼虎豹何异？这种畜生，只有杀！杀他个血流成河，让他知道痛，才好说话！圣人教化之道，乃是对人而言，与畜生还将什么仁义道德，荒谬！”

    “再说了，谁说刘渊残暴不仁？一路收容难民你又作何解释？”

    “可...可他们毕竟是人！”

    “畜生！”

    “人！”

    “那好，文若，若我杀了你全家，你是想将我碎尸万段呢，还是教化我呢？”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道理不都一样？”

    “你们别争了，成不？刘子鸿功过，自有陛下定论，你们两个在这里争过去，争过来，屁用都没有。”公达见二人又要争吵，连忙止住，扯开话题道：

    “还是奉孝和长文让人羡慕哇...”

    “哼，奉孝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竟然名扬天下，真让人受不了。”

    志才接道：“要是...”

    “要是刘子鸿绑了你，该多好啊...是不是啊？戏志才！”

    面对文若的讽刺，戏志才毫不在意，笑道：“我倒是希望刘子鸿绑了我，让我满腹才略得以施展。”

    “这么说，志才兄是动心了？想出仕了？”公达笑道：“刘子鸿正在洛阳，要不要我帮你引荐引荐？”

    “你？”戏志才不屑道：“刘子鸿认识你吗？”

    “你怎知道刘子鸿是否认识我？”公达脸色一僵。

    “切，你荀公达才华盖世，要是刘子鸿认识你，早把你绑了，哪容你在此恬噪。”

    “不过，”戏志才话音一转，道：“你二人当早知刘子鸿，为何不去投效？”

    “投效？”文若苦笑一声，道：“便是我主动送上门，刘子鸿也不见得会接受啊。”

    “这是为何？”戏志才见二人苦笑不是作伪，便疑惑道。

    “志才当知，我二人出身大族。刘子鸿在渔阳所作所为，无不在压制、削弱世家，提拔重用寒门。我二人去了，不受打压便是好的了，怎会受到重用？而且刘子鸿官职来源与阉党，又与大将军走得近，如今与我等世家，势同水火啊。”

    公达也道：“我倒是想去投效，可是叔公不允，如之奈何？”

    “荀爽公不允？这是为何？荀公智谋深远，眼光独到，当不会被这些龌龊眯了眼吧？”戏志才道

    “非是叔公被龌龊眯眼，而是因为袁家！”文若接道：“太傅袁隗处处与刘子鸿作对，想要将他一撸到底，刘子鸿自然不会任其施为，双方仇怨便如此结下。袁家四世三公，声望广大，他们发下话来，我荀氏也不能明着反对呀。”

    “嘶...”戏志才眉头一皱，思虑片刻，道：“我觉得，你们两个太在意袁家了。袁家虽然势力庞大，但还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你二人便是投了刘子鸿，袁隗也不敢把荀氏怎么样。更何况，刘子鸿如此人杰，又怎会因为身份原因，放弃大才而不用？你二人杞人忧天啦！”

    两人对望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恍然。

    “但愿吧。”

    ...

    洛阳。

    刘渊清早起来，在后院打了趟太极，洗漱一番，便接到了圣旨。

    “宣，渔阳侯刘渊，皇宫见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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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章 见灵帝

﻿    “张侯爷！”

    刘渊刚到皇城大门外，便见张让正等在那里，心下一转，便疾步走了上去，施礼道：“侯爷怎在此处？”

    张让虽遭人唾弃，但毕竟身份斐然，乃是天子近侍。如今站在这风雪中，想必是为了等候刘渊这大功臣。

    “呵呵呵...”张让阴柔的声音响起，一张脸上笑眯眯的，看不出别样表情。

    “渔阳侯终于来啦，老奴等候多时。”

    话语间，有些不爽。

    “让侯爷久候，渊之错！侯爷劳苦，渊手头正有一件北边夺来奇物...”刘渊轻轻的说着，脸上露出‘你知道’的神色。

    张让眼珠子一转，伸手拍了拍刘渊肩上的雪花，笑道：“子鸿随我去觐见天子吧。”

    刘渊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动落后张让半步，让张让心中十分舒服，心道：“这刘子鸿不愧是我张让提拔上来的，如今功盖千秋，也照常尊敬咱家，嗯，好，好。”眼珠子转动间，却在思量如何在天子那里给他多争取点利益。

    到了一处宫殿门外，张让叫刘渊稍候，自己则进了宫门。不片刻，便听张让的声音传出。

    “宣刘子鸿觐见。”

    刘渊整了整衣着，一抬头，昂首阔步走了进去。

    灵帝刘宏坐在崭新的檀木椅上，面色淡然，细细打量着正走进来的刘渊，同时挥了挥手，让张让退下。

    “臣，刘渊，拜见天子，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刘渊闻声而起，说实在的，他确实不习惯下跪这套礼仪。

    “刘子鸿，朕听说你在北边私自赦免税收，罔顾大汉法律，有没有这回事啊？”

    灵帝淡淡的声音，充满了威严。刘宏虽然难以把持大汉天下，但毕竟是皇帝，自有他的威严。话音一出，仿佛整个大殿都暗了下来，让刘渊心中不由咯噔一响，背后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还不等刘渊回话，灵帝直视着他，又道：“朕还听说，你与张让、何进关系密切，甚至还投靠了何进，呵呵，你给朕说说，你，是什么心思。”

    “陛下，臣，姓刘！”

    刘渊抬起头，与灵帝眼神相对，没有半点怯懦。因为他知道，若是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今天恐怕就不是表功，而是下狱！

    良久，灵帝才收回目光，淡然的脸上露出欣赏的神色，道：“好，好一个姓刘！来人，赐坐！”

    随着灵帝的声音，侧里转出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张椅子，放到了刘渊身旁。

    “谢陛下。”刘渊躬身行礼，道：“天子在此，臣下怎敢落座，小臣还是站着好。”

    刘宏脸上笑意更甚。

    “不卑不亢，不居功自傲，着实是难得的人才。”灵帝笑道：“我宗室总算出了个人物，呵呵...”

    “陛下谬赞，臣不敢当。”

    刘渊神色一如既往。

    “哎，”灵帝袖袍一挥，道：“朕说你是个人才，你就是个人才，勿须谦虚。”

    “你坐下，给朕细说幽州事宜，让朕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天子，也开开眼界。”

    刘渊这才依言坐下，身子端直，就像一只大铜钟，不动不摇。

    接着，刘渊就把自年前前往渔阳，一路所见，直到此番返回洛阳的大小事宜，原原本本告诉了灵帝。当然，有些事自然不能说，说了是要砍头滴。

    “陛下，大概就是这般。”

    灵帝听他说百姓贫苦，无依无靠，甚至四处逃难，饿殍无数，脸上不忍、无奈交织，复杂难当；听他说胡虏肆虐边境，烧杀掠抢，愤愤难平；听他说大破胡虏，又拍手叫好。

    这时见刘渊说完，脸上不由露出意犹未尽之色。

    “哈哈，朕今日高兴，子鸿便留在宫中，陪朕进餐。”

    “谢陛下。”

    与皇帝共进午餐，自然是一件难得的殊荣。要知道，如今的大汉，虽然凋敝，但大部分全力仍旧掌握在刘宏手中，天大地大，刘宏最大，只要紧紧抱住了灵帝这粗腿，大汉天下，还不任其横行？

    午宴中，灵帝还特意将何皇后与皇子辩、皇子协一同叫了过来。

    何皇后能独掌**，除了她手腕强大，自然也不能缺了美貌，否则当初被不会被刘宏看上，加封皇后了。此时的何皇后，三十来岁，正是女人最有韵味，最诱人的年龄。

    饱满的胸脯俏生生的挺立，小鼻子、小嘴，眸子亮晶晶的，仿佛随时都在勾引你，诱人的娇躯在凤袍的衬托下更是让人难以自拔。凭空一股子高贵典雅和威严，更是让人心旌动摇。

    两位小皇子静立在何皇后身侧，两双无暇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刘渊。

    刘渊不敢多看，与皇后皇子行了礼，便眼观鼻、鼻观心，不再言语。

    待酒菜上桌，酒过三巡，因着天子、皇后的发问，刘渊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随着交谈渐深，刘渊的一些新奇观点，让帝后眼睛亮了再亮，都暗道刘子鸿果然满腹才华。

    皇宫的酒，正是中原商行进贡的高度老白干，刘渊向天子表了态，得到了信任，心中放松之余，很快就喝高了。

    “陛...陛下，”

    刘渊竭力保持着清醒，道：“陛下...看重...看重我刘渊，渊..誓死忠于..忠于陛下...不过..陛下，臣..臣有一句话..一直..一直闷在心里..不吐不快...”

    刘宏与何皇后对视一眼，笑道：“这里没有外人，有甚话子鸿放开了说便是。”

    “陛下..臣这一年所见所闻..让臣明白..明白了一件事...大汉朝..大汉朝日薄..日薄西山矣！”

    何皇后一怒，便要训斥，却被灵帝拦住。灵帝阴沉着脸，眼神却难言的复杂。

    “大汉朝就像..就像一颗大树..世家豪族就是..就是蛀虫..他们蛀空了大树..是罪魁..祸首..陛下要..要治罪..”

    刘渊话没说完，就趴在了桌上，轻微的鼾声传出，让帝后二人有些哭笑不得。

    “唉，子鸿之言，朕岂不知？”灵帝叫人将刘渊抬下去，谓何皇后道：“然则光武中兴，靠着世家才让大汉延续，到如今尾大不掉，我也无能为力呀...”

    “陛下...”看着天子疲累无奈的样子，看着他不过三十许，就略显苍老的面容，何皇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皇后下去吧，朕累了，要休息了。”

    刘宏摆了摆手，示意何皇后退下。

    “陛下，让臣妾侍寝，好么...”

    皇后面显期待，眼神忐忑。

    “不要再说了！”刘宏低喝道：“是你，是你害死了协儿他娘，朕那时便发誓，永不碰你！你走吧，走！”

    “陛下！”何皇后眼泪都流出来了：“既然陛下这般恨臣妾，为何今日...”

    “为何今日对你推心置腹是吧？”刘宏声音低沉，“虽然朕恨你，但你毕竟是朕的皇后，是一家人，这大汉的天下，你也有份！刘子鸿是宗室奇才，辩儿、协儿须得与他拉近关系...”

    何皇后娇躯一颤，施了一礼，转身抹着眼泪跑了。

    何皇后走了，灵帝颓然的叹了口气，轻声道：“让父，你出来吧。”

    “陛下...”张让从内里出来，恭恭敬敬的立在刘宏身侧。

    “封谞他们准备好没有？”灵帝微闭着眼，淡淡道。

    “准备好了，陛下。”

    “那么，准备联络张角吧。”

    “遵旨。”

    “退下吧。”灵帝微微睁开眼，看到张让踌躇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笑道：“让父在担心什么？有朕在，谁能把你们怎么样？！”

    ...

    夜半时分，刘渊清醒过来。揉了揉酸痛的头皮，刘渊一骨碌坐将起来，四下一打量，沉吟片刻，立刻想起自己正身在皇宫之中。

    苦笑一声，刘渊拍了拍额头，怎么每到关键时候就醉酒不醒呢？

    无力的躺下，刘渊庞大的身躯压得檀木新床嘎吱作响。

    应该没出什么问题吧？否则就不是睡在这檀木大床上，而是在洛阳天牢了。

    刘渊心想，灵帝对他还不错，一系列动作，简直把他当做了肱骨，很是宠幸。袁隗数次为难，也被灵帝压下，如今单独宴请，夜宿皇宫，样样都是天恩。

    “我此生毕竟是刘家血脉，皇帝不负我，我怎能负皇帝？”

    刘渊自语着，想起前世，若不是太过在意恩义，也不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但是老天毕竟有眼，冥冥中自有天数，也许是怜悯他的恩怨分明，才让他降生到这个世上。

    “唉...”刘渊长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灵帝待他好，怎生也不能负了皇恩啊！

    刘渊静静的躺在黑暗中，脑海里时而一片杂乱，时而一片空白，恍惚间，天已经亮了。

    穿好衣着，便听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却是走进来一个俏丽的丫鬟。

    “侯爷！”丫鬟清脆的叫了声，施了礼，转身出了房门，不片刻，就端来一盆清水，服侍刘渊洗漱了一番。

    “知道哪里可以晨练？”

    刘渊不论在家中还是在军中，每日清晨都少不了晨练，打打太极，练练手脚，这时候手脚发痒，不由问道。

    俏丫鬟眨巴眨巴眼睛，娇声道：“御花园。”

    “可以带我去么？”

    俏丫鬟点点头，在前领路，带着刘渊雕梁画栋，整整大半刻，才到了御花园。

    放眼一看，整个御花园中，许多太监奴仆，正在扫雪，人多，却不热闹，安安静静。

    刘渊信步走到一处墙角空地，深呼了口气，澄空心神，摆开架势，打起太极拳来。

    太监丫鬟们虽然奇怪，但也不敢指手画脚，毕竟，能自由行走皇宫的人，可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刘渊心神随着太极运转，渐渐散开，慢慢的与周围环境合二为一，心神完全放松下来，全身心都沉入了太极拳理，天地奥妙之中。

    却不知什么时候，灵帝已经站在一旁观看。

    张让陪在灵帝身侧，眼中精光乱闪，时不时啧啧有声。

    “让父，子鸿这是练的什么拳法，软绵绵的。”灵帝满脑子雾水。

    “陛下，渔阳侯这套拳法可不是一般的拳法呀！”张让赞道：“老奴年轻时也拜过名师，近年来更是见过无数武师，以老奴看来，便是那大剑圣王越，也没有这般精妙的拳法！”

    “哦？！”灵帝来了兴致，道：“真有这般精妙？朕以为所有精妙的拳法都是力量与速度为基准，子鸿这拳法，还真是另类。”

    “陛下你看，”张让指了指刘渊脚下，道：“你看他脚下，雪地呈阴阳鱼状，乃是拳意影响而成。渔阳侯果然武功盖世，老奴不如也！”

    一套太极下来，刘渊静立，张口缓缓吐出一缕白气，仿似利剑，在空气中带起一声尖锐的鸣叫，把个张让、灵帝都吓了一跳。

    刘渊转过身，正要离去，却一眼就看到了灵帝和张让。

    刘渊不敢无礼，连忙走上前，拜见问安。

    “子鸿拳法神妙，让朕大开眼界呀！”灵帝笑呵呵的道。

    刘渊谦虚了一番，抬眼看着灵帝有些苍白的脸，心思一转，不由道：“陛下，臣的这套拳法适宜养生长寿，不如臣把他交给陛下...”

    “放肆！”张让连连使眼色：“渔阳侯难道想做帝师？”

    刘渊吓了一跳，忙道：“陛下恕罪，臣不是这个意思。”

    “哎，”刘宏大袖一挥，道：“无妨，我看子鸿是关心朕，有功无过。”灵帝说着，话音一转，道：“子鸿这套拳法，让父极是推崇，言道天下无双，子鸿真要把它传给朕？”

    “陛下明鉴，”刘渊道：“这套拳法名为太极拳，乃是道家养生至理。渊觉着，陛下日理万机，身体难免吃不消，练练这套太极，有助于缓解疲劳，调理身心。”

    “而且陛下，这太极非但只能养生，其近身搏斗，威能浩大，也不是一般人能抵挡得了的。”

    听着刘渊话语，灵帝更感兴趣，但想到练拳练武，都是以年来计算，不由有些踌躇，道：“朕平日里却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练习，恐怕效果不大啊。”

    刘渊仿佛早就知道灵帝的说辞，不由笑道：“陛下莫忧，臣的这套拳法，还有良药相助，进境极快，并不会浪费陛下太多的时间。”

    “那就好，那就好！”

    ...

    于是刘渊当即就手把手的将太极全套教予了灵帝，整整花了一上午时间，才让灵帝完全记下动作。接着，刘渊以灵药的借口，回了一趟侯府，取了自己一滴精血，溶于酒坛，再次进了皇宫。

    看官们就要问了，前文说到，这精血竟能加深下属忠诚，难道刘渊是想控制灵帝？

    非也！

    精血的作用，说到底，就如同血脉相连那么一种作用。服用了刘渊精血的人，会在潜意识里把他当做亲人，下属呢，就更忠诚，朋友呢就能有好...就是这么回事。

    灵帝对刘渊很好，刘渊记在心里，自然要报答。

    在刘渊前世，灵帝死于体弱病痛，于是刘渊便想到了精血。一来改善了灵帝体质，使其不至于早夭，二来让灵帝与他更亲切，对他更信任，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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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章 刺杀

﻿    灵帝接过刘渊斟满的酒杯，挥袖拦住了欲要说话阻拦的张让，笑道：“朕相信子鸿！”

    刘渊闻言，适时的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让刘宏十分满意。

    将手中美酒一饮而尽，灵帝微闭着眼，仿佛在回味一般。只见他苍白无血色的脸上，仿佛血气上涌，很快就红润起来。睁开眼，张让好似看到了灵帝眼中有两道精光闪烁，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比之平时更深沉的威严，瞬间铺满了整个宫殿。

    灵帝原本瘦弱的身躯，似乎瞬间强壮起来。

    当然，这只是一种视觉效果。

    美酒下肚，精血融合，让他精神倍增，气质更显高贵，身影都给人一种更加高大的感觉来。

    “好！”灵帝呼的站起身来，抖了抖手脚，感觉全身用不完的力气，不由大喜过望！看着刘渊的眼神，也更加柔和。

    “一家人始终是一家人啊！”灵帝如是想。

    “子鸿听旨！”

    灵帝大袖一挥，龙行虎步走到刘渊身前，道：“刘子鸿功劳卓著，堪比卫霍，特加封为冠军侯，食邑万户；官职迁升至幽州刺史，镇北将军，钦此！”

    刘渊瞪大了眼，仿佛被天上掉下的金饼砸晕了头一般，张口结舌。

    “冠军侯爷，还不快快领旨谢恩？！”

    张让在一旁提醒。

    刘渊一个激灵，激动不已的忙拜倒在地，口呼万万岁。

    灵帝亲手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意道：“我刘家儿郎，威武！”

    说完，灵帝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张让笑眯眯的走过来，恭贺连连。

    “侯爷哪里话？”刘渊拱了拱手，谦虚连连，道：“子鸿能有今日，全赖侯爷相助，我府中还有些许奇物，晚些一并奉上。”

    张让这才满意的领着刘渊望宫外而去。

    次日，张让在早朝之上宣读圣旨，加封刘渊幽州刺史，镇北将军，冠军侯；封刘基为大鸿胪。

    这消息一传出，顿时在洛阳掀起阵阵狂澜，暗地里波涛汹涌。

    袁隗气急败坏的回到府中，见人就骂，见东西就砸，一张老脸气的是通红通红。连带着袁绍、袁术都跟着遭了秧，被骂了个狗血临头。

    袁隗想不明白，这汉灵帝是怎么了，竟然在刘渊的事情上从来都不给他面子。今日更是强硬了许多，连那滚滚龙威，都厚重了许多，压得袁隗这种老官油子都不得不低头认错的地步！

    如今刘渊官职连升N级，手中权力之大，让他这个太傅都不得不忌惮起来，以前准备的N种手段，都不好再用。他袁隗贵为太傅，四世三公的袁家又是大汉士族领袖，如今这档子事儿，让他一张老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报复！一定要狠狠的报复！”

    袁隗平日里笑眯眯的脸全然不见，唯有狰狞、狠毒！

    “刺杀！”

    袁隗脑海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来。

    “来人！有请史阿大师！”

    不片刻，只觉书房大门一开，悄无声息的走进一位身着麻布，怀抱无鞘铁剑的青年来。

    这人仿佛幽灵，脚步落地无声，全身气息飘渺，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了他，根本就不知那里站着一个人。

    袁隗见怪不怪，伸手请他坐下，道：“史阿大师，老夫有事相求！”

    史阿低着头，幽幽的声音响起：“太傅于我有恩，有事请说便是。”

    袁隗点点头，道：“请大师帮我杀一个人！”

    “杀人？！”史阿抬起头，一双眼睛仿若野狼，幽幽发亮。

    “对！”袁隗道：“只要史阿大师完成此事，老夫必有重谢！”

    “你说。”史阿又低下了头。

    “刘渊！请大师今晚一定要杀死刘渊！”袁隗语气中充满了仇恨。

    “刘渊？”

    史阿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道：“可是渔阳侯？”

    “就是他，不过他已经不是渔阳侯了，刚刚被陛下封为冠军侯！”

    史阿低下头，沉思了片刻，站起身就往外走去。

    “某家今夜走一趟便是。”

    袁隗闻言，脸上喜色绽露。

    ...

    刘渊此时自然不知道袁隗的诡计，否则定然嗤之以鼻。要说玩政治手段，刘渊可能还不是袁隗这等老官油子的对手，但若说道打打杀杀，天下间又有几人是他的对手？

    “昭姬，我们去那边。”

    刘渊牵着蔡琰的小手，指着不远处大群人围观的地方。

    “那是什么？”

    蔡琰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刘渊，问道。

    “杂耍。”

    “噢。”

    凭着身强力壮，刘渊护着蔡琰，很快就挤到了前排。抬眼一看，场中正有两人，各自擎着兵器，你来我往，打的是不亦乐乎。

    “哇，好厉害！”

    蔡琰见其中一人凌空一个翻身，蹦起一丈多高，不由惊叫连连。

    刘渊微微笑着，没有说话。看着蔡琰活泼的样子，听着四下里一片又一片的叫好声，他连日征战、提防的心思渐渐放了开来，浑身都似乎变得轻了许多。

    看了片刻，蔡琰立即失去了兴趣，道：“子鸿哥哥，我们走吧。”

    “没兴趣啦？”

    “嗯。”昭姬点点头，道：“他们好像在打着玩，没意思。”蔡琰抽了抽小鼻子，道：“父亲要是知道了，又要说有辱斯文文了。”

    ...

    在蔡府与蔡邕喝酒聊天之后，眼看天已放暗，刘渊这才一个人跌跌撞撞出了蔡府，往已经改成了冠军侯府的家里行去。

    一路上行人稀少，一阵阵冷风，吹得刘渊脑子发闷，酒劲一下子就冲上了脑门，一双眼迷迷瞪瞪，更见醉意。

    忽然间，一道犀利的寒意从背后袭来，从心脏处，瞬间蔓延全身。刘渊一个激灵，清醒了许多，脚下一动，身子一偏，便听见咻的一声，一道刺眼的寒芒，从胸前划过，一个黑影在街上一蹦，又消失在黑暗中。

    “好胆！”

    刘渊暴喝一声，竟卷起漫天飞雪！

    这时候，刘渊浑身肌肉蠕动，能量滚荡，一股子滔天的杀气弥漫数十丈！

    壮体功即刻运转，瞬间便化去了身体中残留的酒精，酒意全无。

    在这里！

    刘渊心神一动，便感应到一股陌生、冷厉的气息，就藏在身后那一堵墙的背面。

    “喝！”

    刘渊拳头一握，闪电般击穿了厚实的围墙，一把就抓住了躲在墙后的人！

    “出来吧你！”

    ‘轰隆’

    刘渊大手抓着一个黑影，将他硬生生的从拳头打穿的洞子里拉了出来！围墙受不住巨力，顿时石块纷飞，垮塌下来。刘渊脚下一动，便窜出了十几米，停了下来。

    ‘噗通’

    刘渊将手中黑衣人一把掷在地上，就像丢一件垃圾一样。

    “厉害！冠军侯名不虚传。”

    地上的黑衣人呕出几口鲜血，声音幽幽的平静，仿佛没有丝毫痛苦。

    “刺客？！”

    刘渊眉头一皱，这种意志坚韧，又精通隐藏的人，正是古之刺客。

    “你为什么要来杀我！？”

    刘渊知道，古时候的刺客，他们杀人，必定有一个目的。而且这个目的绝对不是为了出名或者金钱。他们多是为了大义。就如同专诸、荆轲一样。

    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报恩。”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刘渊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刘渊点点头，擦了才手上的血迹，转身就走。

    “你..你不杀我？！”

    “杀你作甚？无聊无趣。”

    刘渊耸了耸肩，脚步不停，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不远处，人声鼎沸起来。却是围墙垮塌，刘渊暴喝，将深夜中的人们吵醒了。

    黑衣人艰难的爬起身来，张了张嘴，终于咬牙喝到：“冠军侯要小心袁太傅！”

    说完，拖着伤残不堪的身躯，转入拐角，消失了。

    ...

    “什么！？”

    袁家，袁隗书房。

    袁隗听闻刘渊活生生的进了家门，又听闻刘渊回家路上那段垮塌围墙事件，不敢置信道：“史阿失败了！？”

    “是的，家主。”

    老管家恭恭敬敬道：“刘渊活生生的，史阿不见踪影，事发处围墙倒塌，还有许多血迹。老奴断定，史阿失败了。”

    “刘渊带手下没有？”

    “没有。”

    老管家答道：“刘渊的护卫，那个恶脸大汉，一直留在蔡家，应当是保护蔡琰小姐。”

    “厉害呀！”袁隗咬牙切齿：“不愧是战场上横行的人物，连史阿这种大刺客都不是对手！”

    “那，家主....”

    “算了，”袁隗深呼一口气，道：“此路不通，另想他法吧。”

    ...

    刘渊回到府中，换了衣裳，洗漱一番。一个人坐在书房，静静的思考起来。

    袁隗要对付他，竟然用这般不入流的手段，贻笑大方。刘渊脸上蹦出个不屑的冷笑。

    “如今我为镇北将军，幽州刺史，可以说是真正的封疆大吏，位高权重。但我的力量，几乎全都集中在幽州。袁隗要对付我，就不能放我出洛阳，否则天高海阔，他袁家再厉害，还能在幽州地面蹦跶？”

    刘渊心想：“天子还未曾让我离京上任，自然不能一走了之，否则就是叛逆大罪。这些时日，须得严防死守才行。”

    考虑清楚，刘渊即刻将刘七刘八叫来，将三十骑亲卫分作两半，一半守护冠军侯府，一半守护蔡府。

    话说蔡邕名声传遍大汉，袁家在疯狂，也不应该闹到蔡府去才是。

    但刘渊却不放心。

    因为在洛阳，他只有一个死穴，那就是蔡琰。

    保不准袁隗为了将他弄死，而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蔡府。如不事先防范，到时候后悔莫及。

    ...

    皇宫。

    灵帝龙威愈发森严。

    “让父，什么事？”

    张让缩了缩脖子，敬畏的看了眼灵帝，恭声道：“陛下，刚刚传来消息，冠军侯遭到刺杀。”

    “什么！？”

    灵帝一掌拍在檀木椅扶手上，呼的站了起来。

    “陛下不必担心，冠军侯武功盖世，并没有受伤，反倒是一击击败了刺客，扬长而去。”

    灵帝这才放缓了脸色，道：“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回禀陛下，是袁隗。”

    “又是他！？”

    灵帝拿起桌上一份奏折，道：“这老匹夫白日里还递上奏折，以老卖老，规劝朕呢，你看看吧。”

    张让躬身接过奏折，一目十行，看完之后面目也露出忧色。

    “陛下，袁隗虽然恶劣，但奏折中的话，也非全无道理...”

    “哼！”灵帝不屑的看了眼张让，道：“你们呐，整天除了争权夺利，眼光能不能放长远一点？”

    “呃，老奴知罪。”

    “就像子鸿所言，大汉朝病入膏肓啦！”灵帝沉声道：“而袁隗这样的世家大族，就是罪魁祸首！”

    “朕没那个能力力挽狂澜，因为世家根深蒂固，寻常手段搬不倒哇！”

    “所以朕才让封谞他们两个联络张角！”

    张让能纵横朝堂，自然不是傻瓜，立即面露恍然。

    “刘子鸿忠心，朕并非没有质疑，但是，他毕竟姓刘！而且他有才华，有能力...”

    ...

    主奴二人的声音，在禁宫之中飘荡，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微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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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章 新年前夕

﻿    袁家兄弟在所有人面前失了面子，自然不会忍气吞声。

    “刘渊，你与阉宦为伍，也有脸在我等面前谈笑风生？！”

    袁术得了刘渊解围，并不领情，眼看刘渊与其他人觥筹交错，越谈越欢，心中嫉恨大起，竟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下，酒楼内所有的声音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大家望了望面目通红，嫉色隐现的袁术，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袁绍，再看了看隐有讥意的曹操，最后把目光落到了刘渊身上。

    刘渊满脸的淡然，仿佛从没有听到这话一般，让人摸不清情绪。

    “呵呵，公路兄，你这话，过头了吧？”

    刘渊笑呵呵的，看也没看一眼袁术，自顾自的又斟满一杯，一饮而尽。

    “你敢不承认？阉党！”

    袁术被刘渊的无视气的满面通红。

    “我有说过不承认吗？”刘渊将酒杯轻轻放下，仍旧云淡风轻。

    “哈哈，你认了！祸害天下的阉党，刘渊，立刻从这里滚出去，我们不欢迎你！”

    袁术趾高气昂，仿佛吃定了刘渊。不过其余诸人并没有跟着起哄，只把一双眼睛盯着刘渊，看他作何解释。

    “我有说过承认吗？”

    刘渊脸色一变，嘿嘿笑道：“袁术，你说我是阉党，总得有个证据吧，信口雌黄，可不是你这等大家族出身的公子爷品质哟！”

    “哼，这不是明摆着吗？”袁术冷笑连连：“你的渔阳太守是哪儿来的？买的！渔阳侯是哪儿来的？买的！有目共睹哇！”

    “哈哈...袁术，我听人说你是个草包，嘶，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呐，哈哈...”刘渊听完，竟哈哈大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嘲笑起袁术来了。

    “我刘渊个官职爵位，乃是天子钦封，有那圣旨作证。”刘渊脸色一正，对着皇城方向拱了拱手，又道：“怎么到了你袁术的口中，就成了买的了？袁术，你这是目无君上，有大罪哟！”

    “再说了，袁术，我听说，你袁家买官买的最勤快，嘿嘿，你们想干嘛？想掌控大汉所有的官职？想造反？！”

    袁术袁绍一张脸憋得铁青，根本想不到刘渊倒打一耙。

    曹操脸上嘲讽之色更重，一杯接一杯的喝，心中感叹，袁家两兄弟竟是他的发小，怎就这么愚蠢？

    “再说了，我刘渊就是买的官儿，那又怎样？你袁术一不是我刘渊长辈，二非掌权大臣，三非皇帝陛下，你有什么资格来数落我？”

    “我刘渊确实是买的官儿，但我上对得起天子，下对得起黎民百姓，问心无愧！不像有些东西，吃着最好的，用着最好的，仗着自家权势，胡作非为，非但不是大汉朝的栋梁，反而是蛀虫，是废物！”

    “你！”刘渊指着袁术，喝到：“你就是这样一块废材！”

    “我刘渊跟你坐在一起，简直是侮辱！”

    袁术的脸，红得发紫，紫的发青，青的发绿，一双眼珠子，差点突出来。他伸着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刘渊，却嘣不出一个字。

    袁绍要好一些，只是那遮掩不住的怨毒，狠狠的盯着刘渊，像要把他一口吞下。

    曹操收了对袁家兄弟的嘲讽，一双眼睛光芒绽放，只把刘渊牢牢盯住。

    刘渊的话，让所有人都无言以对。许多权贵子弟，甚至都觉得刘渊是在骂他。但又无从反驳。因为刘渊说的，就是事实。

    原本热闹的宴会，瞬间冷却下来。

    刘渊买官乃是事实，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他有功绩！

    花钱买的官儿，结果其功勋，比那三公九卿也不妨多让，甚至犹有过之，这，怎不让这些公子爷面上发热？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批判，去嘲笑别人？

    一场好好的宴会，就这样完结。

    刘渊与曹操走在大街上，两人默默不语。

    良久。

    曹操说话了。

    “贤弟呀贤弟，你可真有一手！”曹操感叹。

    “原本为兄还想帮你一把，到头来是白担心。”

    “老曹，那袁家兄弟不过草包，哪里用得着你出手？不过我当着你的面驳了袁家兄弟的面子，你不会怪我吧？”

    刘渊笑道。

    曹操嘴角一翘，脸上露出一丝似嘲讽，似无奈的微笑：“我与本初二人虽是发小，但今日他二人惹你在先，便是我也看不过去，何况你这当事人？我曹操也没想到，他二人竟如此不明智...”

    说着，曹操还摇了摇头。

    两人说完，又陷入沉寂。

    刘渊很不习惯，不由道：“老曹，现在你想去哪儿？”

    “没地方可去。”曹操摊了摊手，道：“时日尚早，各回各家吧，今天乏了。”

    刘渊点点头，与曹操抱了抱拳，转身分道而行。

    到了家，刘渊便知，皇宫里传信，要他入宫一趟，说是天子练拳有些地方不明，要他去指点指点。

    没办法，只好骑上大黄，径直去了皇宫。

    刚到宫门外，便又看见了张让。

    “张侯爷，又劳烦你在此等候，渊实不好意思。”

    刘渊摸了摸后脑勺，道。

    “走吧，”张让微微一笑：“陛下还在后花园等你呢。”

    刘渊点头，跟随而去。

    到了御花园，却见灵帝、何皇后、皇子辩、皇子协都在。

    刘渊上前失了礼。灵帝道：“子鸿啊，你那拳法果真了得，朕才练了两天，就觉着这精神倍儿棒，身体呀，也好了许多！”

    太极拳虽然神妙，但其见效慢的特性，现代人都知道。灵帝如今面色红润，精神泛发，自然是兵主精血的功劳。

    “子鸿，我有意让你教导两位皇子练拳，你意下如何？”

    刘渊笑道：“陛下有令，渊怎敢不从？”

    “那就好！”灵帝挥了挥手，张让上前递给了刘渊一张令牌。

    “这是随意出入皇宫的令牌，子鸿没事可以多来宫中行走。”

    刘渊接过令牌，抱拳一礼，道：“谢陛下厚爱。”

    此间事了，灵帝带着张让转身便离去了，只余下皇后和两位皇子。

    刘渊朝皇后点了点头，走到两位皇子身边蹲下，微笑着看着两位皇子，道：“两位殿下，练拳可是一件苦差事，殿下能坚持吗？”

    “能！”皇子辩大声答道。辩年岁大，更懂事，而且从灵帝那里知道刘渊的本事，这会儿得知刘渊教拳，自然面有喜色，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刘渊，纯净无暇。

    皇子协才四五岁，胆子有些怯弱，一只小手拉着皇后，一只小手拉着皇子辩，躲在皇子辩的身后。不过一双眼睛，仍然十分好奇的盯着刘渊。

    如此，刘渊便时常行走于皇宫，教授两位皇子拳法。为了体现效果，甚至不惜以精血改造。

    但皇子毕竟是皇子，从小锦衣玉食，却着实受不得苦楚，成不了高手。不过这身体，倒是一天比一天好。性格也一天比一天开朗。

    刘渊身为二人老师，除了教授拳法，闲暇之余，也给他们讲讲人生道理，讲讲寓意深刻的寓言故事。两位皇子深以为喜，对刘渊亲近非常，甚至言听计从。

    除此之外，刘渊因为深恨皇宫龌龊，甚至专门想办法加深两兄弟之间的感情，只为避免以后争权夺利而痛下杀手。

    在刘渊看来，只要灵帝不死，大汉朝就不会乱。而如今灵帝服用了精血，身体一天好过一天，绝对不会发生历史上病死于19年的事情。那么二位皇子，就不会像历史上那般，四处流浪逃躲，受尽苦楚。而是在灵帝的看护下，直到接任皇位。这其中，因为外戚、世家、宦官的争权夺利，定会产生夺嫡事件，刘渊所作所为，就是在为这件事做准备。

    当然，这其中是否还有其他的深意，刘渊自己心里，也是模模糊糊。

    每次刘渊教授两位皇子，何皇后就会优雅的坐在一边，也不言语，只静静的观看。随着时间流逝，这位大汉朝最有权势的女人，竟对刘渊产生了一探究竟的兴趣。

    也不知道，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

    幽州，渔阳。

    郭嘉正在接待一个客人。

    谁？

    墨家墨宗主。

    原来自那日，刘渊说动了墨家一干长老宗主，墨家便集体大搬迁，径直前往渔阳。

    但因为家大业大，自然不比单人单骑快速，一直到年关将近，才赶到渔阳。

    稍稍安顿，墨宗主便持了刘渊玉佩，到太守府报到。

    郭嘉得知竟是墨家来投，不由大喜过望，连忙放下手中活计，赶来接见。

    两人就建设渔阳、建设幽州，发展专研各种技术交换了意见，接着，郭嘉便立即分配了一座大院，作为了墨家在渔阳城的驻地。

    墨宗主这才松了口气。

    自从长子迁出，一路上这位宗主总是患得患失，生怕到了渔阳不受重用。在与郭嘉交谈之后，并得到驻地，这才悄悄的松了口气，面上才露出笑容来。

    送墨宗主出了门，郭嘉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里躺着的玉佩，不由嘴角一翘。

    “主公果非常人，连墨家，都给一锅端了，嘿嘿...”

    “来人！”郭嘉收起玉佩，喝到。

    “立刻召集各位大人，我有要事相商。”

    不几刻，沮授等人陆陆续续到了太守府客厅。

    “奉孝，又有什么事？”

    沮授端起茶碗，一饮而尽：“我还有大量文件要处理呢！”

    其他几人也都点头称是。

    “呵呵，”郭嘉轻轻一笑，道：“今日找大家过来，其一，是因为墨家来投，告知一声...”

    “墨家？！”田丰立刻打断了郭嘉的话，道：“就是那个兼爱非攻的墨家？”

    郭嘉送了耸肩，点头。

    “好好好！有了墨家，幽州建设就能加快一大步！”

    田丰沮授同时惊喜。

    “其二，我希望大家能把手头的工作，在年前完结！不知道有没有信心？”

    诸人对视一眼，断然道：“有！”

    “年前把基础工作完成，颁布法令，统计人口，丈量分发土地，让百姓安稳下来，为来年的大建设做好准备。”郭嘉道：“主公曾有言，逢年过节，当下乡慰问。所以我想问问，张家主的养殖业发展的怎么样了？”

    张屠自投靠了刘渊，便做了掌控了畜牧业的官儿，一为幽州驯养马匹；二要大肆养殖猪牛羊。是沮授手下重要的一员。此时张屠未到，郭嘉自然问的沮授。

    沮授沉吟半晌，道：“据前些日子的统计，共有成年牛羊十五万头，未成年者七八万；优良马匹七万余（不计军中战马），马犊子四万余；猪豚能食者共计十万余头。”

    “好！”郭嘉点头道：“现在我下令，在人口户数统计出来之后，幽州郡县官员统统下乡慰问。每户百姓赐牛一头，羊两只，猪豚半只。从渔阳开始，向周边辐射。不够的，就用铜钱代替！”

    “要尽快收拢民心，让幽州铁板一块。”

    “还有，在这过程之中，元皓兄的执法部门要把好关，清除、查处贪官污泥，不得漏网一人！”

    ...

    幽州的年前会议，在没有刘渊的主持下，很快就定下了基调，并同时派人将会议内容以雄鹰传书，传往洛阳，向刘渊汇报。

    这时候，大汉的商人群体，也动了起来。

    因为，甄家、中原商行、华夏商行，三大巨无霸号召，许多有些财力的商行商会，都派出代表，准备前往渔阳。

    正是刘渊半年前定下的策略——新年商业茶话会。

    11年，注定是幽州腾飞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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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章 回故里

﻿    北风刮得厉害，干冷干冷的。

    刘渊照往常一样，在御花园中教授两位皇子一上午，正要离去，忽有侍卫来，说灵帝有请。刘渊抖擞了精神，跟着便往灵帝寝宫而去。

    “子鸿来啦，坐。”

    刘渊闻言，也不客气，在摆好的椅子上端坐下来。这些天在皇宫行走，时不时与灵帝见面，也说得上熟识，知道灵帝平时也不甚讲究甚礼节，况乎汉时君臣坐而论道，也没有后世宋元明那般严苛。

    “子鸿教授朕的两个孩儿，也费尽心力，着实辛苦了一番。辩儿和协儿这些天的变化，朕也看在眼中，心中很是欣慰。眼看年关将近，朕也没什么好东西赏赐，就一些金银财帛吧，呵呵...”

    说着，灵帝拍了拍手，便有太监抬着几箱金银锦帛，放到刘渊身前。

    虽说没什么特殊的喜悦，但有赏赐，也是件好事不是？刘渊当即谢恩，又与灵帝聊了几句。

    “陛下，臣看新年将近，欲向陛下告假，回老家看看，请陛下准许。”

    “哦？”灵帝微微一笑，道：“呵呵，这是人之常情，朕允了。不知子鸿家里，双亲健在否，或可接来洛阳，以尽孝道。”

    刘渊心念一转，道：“父亲早已不在，唯有老母。不过臣母是个念故土之人，年前我欲接母亲去渔阳，只是不允，让臣无可奈何。”

    ...

    出了皇宫，刘渊一脸沉思。

    灵帝让他将母亲接来洛阳，这到底又有什么深意？

    尽孝道？

    确实，刘渊这一年来，内理政事，外战沙场，逢年过节才有家书一封告慰老母，可以说着实不孝。古有父母在，不远行，刘渊弃了老母，在外奔波，心中歉疚之余，甚是想念。也确实想把母亲接到身边，时刻孝顺。

    但洛阳是个是非之地。

    不说他仇家遍地，单说母亲入住洛阳，就会成为灵帝捏拿他的把柄，使他在外根本不能放开手脚，只能对灵帝言听计从。他是穿越人士，最不爽的，就是没有自由，受制于人。

    有别于蔡琰有蔡邕的名望保护，他的母亲在他离开洛阳之后，那就真正成为了别人威胁他的筹码了。

    所以，母亲绝对不能入住洛阳。

    但这样一来，又让灵帝有了忌讳。他手中的权利确实太大了，幽州刺史、镇北将军。整个幽州的军政大权俱在掌握，怎能不让人忌惮？

    所以得想个万全之策，方能无虞。

    想着想着，刘渊对母亲是更加的思念，恨不得马上飞到她老人家身边，看看她，问声好。

    回到侯府，刘渊一刻也不耽搁，当即命刘七带着侯府内的十五骑，骑上战马，一溜烟就出了洛阳，直奔颍川。

    正行间，却见不远处的官道上好大一群人正乒乒乓乓打得热闹。

    “刘七，上去看看。”

    “喏。”

    片刻功夫，刘七回来，道：“主公，是山贼劫道。”

    “被劫的是什么人？”

    “甄家商队。”

    “嗯？”刘渊脑子里冒出两个字来‘缘分’。

    “带人上去驱散山贼，保护商队。”

    刘七领命，即刻带了十骑，战刀出鞘，杀奔山贼。

    山贼即为山贼，便是再猛，又怎是刘渊亲卫的对手？何况也不是每伙儿山贼都有典韦那般的猛将。所以不消片刻，百十人的山贼就被刘七十骑杀掉三分之一，其余山贼恐惧之余，便一哄而散。

    刘渊勒住缰绳，缓缓走到商队旁边，便见那商队中一辆马车里走下一人来。

    “甄叔父！”

    “子鸿！”

    刘渊翻身下了牛背，大步走上前，拱手拜了一拜，道：“不想在此处遇见叔父，幸甚。”

    “哈哈，这缘之一字，端的是奇妙。年前我在此处得了子鸿相助，今日又是这般，哈哈哈...”说着，甄逸哈哈大笑起来。

    “叔父这是要往何处？”

    刘渊看了眼遍地的尸首血迹，便与甄逸走到一边，问道。

    “正要去洛阳寻你！”甄逸笑道：“你不是要在渔阳开一个什么茶话会么？我又听说你正在洛阳，便起了与你一同北上的心思。却不料在这里遇见了贤侄，呵呵...不知贤侄欲往何处？”

    “不瞒叔父，渊此番却是要回老家一趟，见见母亲。”刘渊眼中闪过浓浓的思念之色。

    甄逸闻言，思索了一阵，后笑道：“既如此，我欲同往，见见未来的亲家，贤侄意下如何？”

    “自然好！”

    于是车队调转，后队做前队，沿着官道缓缓而行。

    刘渊骑着大黄，跟在甄逸马车旁，看着甄逸怀抱一只小萝莉，心中不由微微苦笑。

    这小萝莉，就是他的第二个未婚妻，曹植笔下的洛神，甄宓。

    甄宓坐在父亲怀里，通过掀起的车窗，静静的注视着窗外那英武挺拔的少年，脸上十分好奇。她不过两岁，但却是神童。很久以前就懂事了，知道眼前这青年就是他未来的夫君。虽然不知道夫君这个字眼的具体含义，但小甄宓还是能够想象母亲河父亲只见的关系。

    刘渊也打量着这只小萝莉，粉嫩粉嫩的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小鼻子小嘴，红润好奇的脸蛋上，已经能够看出些微日后的风采。

    洛神呐！

    刘渊心中叹道。明传千古的美人，就是眼前这只吸着手指的小萝莉。

    萝莉控！

    刘渊心中闪过这这词儿。蔡琰也算是萝莉吧？

    一路行来，山贼仍然是那样的多。但有刘渊护航，车队自然没受到半分损失。只要山贼敢现身，刘七一干亲卫不由分说，冲上去就是一顿猛砍，杀的山贼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不几时，就到了刘渊家乡地域与官道的交界处。

    让车队扎了营寨，就地歇息，刘渊让甄逸与小萝莉骑上牛背，自己牵着缰绳在前引路，刘七十五骑在后跟随。

    山路弯弯，丛林茂密。翻过七八座小山，走过崎岖山道，老远的，就看见了那个山谷内，日思夜想的村庄。

    刘渊牵着缰绳的手，都有些发白了，呼吸也渐渐急促，脚步都有些凌乱了。

    家，到了。

    “什么人！”

    小村的城墙上，几个提着长枪的守卫远远的看见十余骑望这边走来，忙大喝出声，警告道。

    “张小牛！”

    刘渊清喝一声，加快了脚步。

    “是渊哥！”

    几人一见那大黄牛，便知来人身份，不由惊喜连连。

    “快去，快去告诉老村正，还有刘伯母，渊哥回来啦！”

    墙上一阵鸡飞狗跳，接着大门嘎吱嘎吱的，就落了下来，横在了护卫城墙的河道上。

    接着，便见门内冲出几个壮硕青年。

    “渊哥！”

    刘渊脸上俱是欣喜，无法言表。他大步走上前，与伙伴们一一拥抱，你擂我一拳，我拍你一掌，那情景，别提有多亲热了。

    “小牛，我娘亲，王老爷子他们都还好么？”

    说起这些，刘渊的脸上就显得小心翼翼，生怕张小牛口中嘣出不好的消息来。

    “都还好！”张小牛笑道：“村里的叔爷伯伯，大婶奶奶都好得很，渊哥不必担心。”

    刘渊闻言，这才放松下来，看看掌心，竟有些微汗意。

    回过头，刘渊道：“甄叔父，我们进村！”

    一行人过了护城河，进了大门，望村里行去。

    甄逸、刘七等人四下打量着村落，时不时发出惊叹的声音，只道这小村与众不同，其中景致让人眼花缭乱。

    正行间，便见许多老人妇女俱都冲出房屋，一个个笑眯眯的，脸上喜色浓浓。刘渊一边和这些长辈打着招呼，一边邀请他们去自家吃酒宴。毕竟也算得上荣归故里，怎能不操办宴请一番？

    “我的儿啊！”

    刚刚转过街角，便有一群人快步移动过来，当首一位三十余岁的中年妇女，穿着仍旧那般朴素，她一眼就看见了正与乡亲们亲热招呼的青年，不由大呼一声，眼眶里一红，泪珠儿不由自主就滚了下来。

    “娘亲！”

    刘渊闻言，如遭雷击。

    身形微微一顿，呼的就化作一道清风，瞬间就出现在妇女身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娘亲！”

    刘母缓缓蹲下，摸了摸儿子英挺的脸，一把将其抱在了怀里。

    母子俩抱头痛哭。

    周遭众人见此情形，俱都有些眼红，静静的，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无人言语。

    良久，刘母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将儿子扶起来，脸上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我儿回家，我高兴，高兴！”刘母牵着儿子的手，对相亲们道：“大伙儿都来我家，我请客！”

    ...

    回到家中，刘渊这才想起甄逸父女，忙将其介绍给了母亲。

    刘母一听，这人竟然是未来的亲家，又看看粉嫩嫩的甄宓，不由脸上更欢喜。忙请甄逸坐下，便要去倒茶水。刘渊怎么肯，忙将母亲按坐，自己去泡茶倒水。

    不说刘母与甄逸闲聊，却说刘渊回家的消息很快传遍全村，不一刻便有许多的长辈到了刘家，又带了许多野物、蔬菜，帮忙做饭的进了厨房，抬桌子的抬桌子，搬椅子的搬椅子，热闹哄哄，其乐融融。

    酒宴上齐，刘渊自提了一壶酒，站在了院子中央，四下里拱手一拜，道：

    “子鸿在此先谢过各位父老乡亲这一年来对我娘亲的照顾，我先干为敬！”

    说着，在一旁的桌上接过一只杯子，斟满，一饮而尽。

    “古语云，父母在，不远游。我抛下母亲，独自外出，可谓不孝，都是大伙儿帮忙，才让渊没有后顾之忧，我心中只有不尽感激。”

    “月前，渊在幽州打了胜仗，这次回洛阳，被天子诏封幽州刺史、镇北将军，这里面，有各位长辈兄弟的一份功劳。”

    听闻刘渊竟然做了这么大的官，村人不由惊叹连连，却没人妒忌分毫。

    “但是，渊的官儿大了，仇家也多了，渊实不放心村落的安全。所以我欲让长辈们尽快迁往幽州，希望长辈们同意。”

    这话一出口，乡亲们俱都露出不舍的神情。

    刘渊的仇家，自然不是一般的人。如今刘渊在洛阳，兴许没人敢动手，但只要他去了幽州，到时候鞭长莫及，有了危险，那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村人们自然懂这个道理，但有舍不得故土，故而十分为难。

    正此时，王老村正站了出来。

    “各位老少爷们，我老王头是赞成迁往幽州的。我也知道，大家故土难离，我也是啊，大家都一样嘛。但是子鸿这小子出息啦，我们作为他的长辈，不能拖他后腿儿不是？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老王头说的对！”李老汉也站出来，道：“我提议，咱这次，就跟着子鸿一起北上，到了幽州在过年！”

    李老汉也看出了刘渊的急处和难处，帮腔道。

    王村正和李老汉，确实是村子里的权威。这俩个人一说话，便没人再反对了，俱都答应，酒宴过后便回家准备搬迁事宜。刘渊见此，这才轻松下来。

    一顿宴席吃的是热火朝天。刘渊这里去敬一杯，那里去聊一句，很快就已经天黑。

    次日一早，整个村子都动了起来。

    这一年来，村里小伙子力量大增，山里野物都是囊中之物，如麋鹿这般拉车耕田的畜生，家家户户都有几头。如今北上，各家各户的家什都装上马车，套上麋鹿，很快就准备妥当。

    半日后，村正拿着一把十斤来重的大铁锁，将村落大门锁上，一行几百人，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祖地，往山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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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章 订婚 离洛阳

﻿    踏着冬日的萧瑟，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洛阳境内。

    刘渊到此，便拜托甄逸带着一干村人老小先行前往幽州，就不必跟随入洛阳。而他自己，则带了母亲，望洛阳而去。

    皇宫。

    “让父，如何？”

    灵帝斜斜的躺在太师椅上，两手环着两个娇俏宫女，一边玩的开心，一边问身旁恭敬垂首的张让。

    “冠军侯已经回来了，还带了他的老母。”

    “嗯，”灵帝嗯了一声，又问张让：“朕yù将其母留在洛阳，你认为怎么样？”

    张让眼眉一皱，沉yín半晌，才答道：“冠军侯恐怕不允。”

    “却是由不得他。”灵帝吞下宫女喂的糕点，道：“朕虽然信任他，但他手中权力太大，不留个把柄在洛阳，如何叫朕放心？而且，子鸿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办，呵呵，否则也不会带他老母，进入洛阳了。”

    张让点点头，道：“陛下英明。”

    “对了，袁隗、何进他们如何了？”

    “没什么动静，陛下。”

    “这就好。”

    ...

    刘渊带着母亲回了侯府，歇息了一晚，便上蔡府拜访。刘母自知晓自家与蔡府的关系，不由大喜过望。蔡邕是谁？大儒啊，刘母早年就知道他的名声。如今两家结亲，自然喜出望外。

    这时代门户观念深入人心，便是刘母这等奇女子也不能免俗。甄宓虽然可爱，讨人喜欢，但毕竟出身商家，算不得豪门大户，与蔡琰的身份比起来，更是落了下乘。

    到了蔡府，吃了午宴，蔡母便拉着刘母寒暄聊天去了。蔡邕就把刘渊叫到了书房。

    两人坐下，蔡邕沉yín片刻，方才道：“子鸿，你为何把你母亲接来洛阳了？”

    看着蔡邕皱眉，刘渊心念一转，便知道蔡邕的意思，心中不由十分感动。

    “伯父之意渊如何不知？可是我不得不这样做啊。”刘渊感叹：“陛下圣眷，与我幽州军政大权，但未尝没有猜忌之心。前日陛下言语间，让我把母亲接来洛阳住，我便知晓其中深意。”

    “既然明了，为何...”蔡邕眉头皱得更深。

    “伯父，我若不将母亲接来，让母亲留在家乡，倒还能打消陛下猜疑。但我若瞒天过海，将母亲送去幽州，那么大祸就在眼前。”刘渊道：“我已经一年没见母亲，十分想念，再也不想与母亲相隔千里，异地而处。再则，我将母亲接来洛阳，也并非没有对策。”

    “哦？”蔡邕听得清楚，知道刘渊心思清醒冷静，不由轻松了许多，听他尚有对策，不由有些疑惑。入了洛阳，便在天子掌控之中，还能如何？

    “母亲我是一定要接到幽州去的，只是这计策...”刘渊面有难色，道：“只恐对不起伯父和昭姬了”刘渊一脸的惭色和歉意。

    蔡邕乃是名震天下的大儒，刘渊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如何不知。当下并没有露出责怪的神色，沉yín了片刻，方才道：“子鸿是说，我两家公开定下名分，以昭姬正妻的身份，羁留洛阳，打消天子猜忌？”

    刘渊点头。

    “嗯，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蔡邕道。

    “伯父不怪子鸿？”刘渊道。

    “有什么好怪的？”蔡邕竟毫不在意，微笑道：“昭姬是你正妻，我蔡邕又只有昭姬这么一个女儿，子鸿你就是我半个儿子。我老了，也不想离开洛阳，就在朝中帮你看着点吧，呵呵...”

    “伯父...”刘渊满面感动。

    “只是，子鸿，陛下不一定会同意。”蔡邕摇摇头，提醒道：“我毕竟有些声望，陛下就算要把你如何，也不会对我太过不利。说到底，我一家老小，在陛下的眼中，反倒没有你母亲这般重要了。”

    刘渊点点头，道：“伯父言之有理。不过子鸿早有算计。明日我便叫人从中原商行提些金银，送到张让府上...”

    “这倒是一条路子。”蔡邕笑道：“张让跟随天子多年，倒是有些话语权，不过老夫觉得，恐怕还不够。”

    “那么皇后和皇子那里...”刘渊贼贼一笑，让蔡邕顿时笑了。

    “嗯，只要走通皇后、皇子的路子，此时便算大功告成。”

    ......

    次日，洛阳风传，冠军侯与蔡大家千金将于两日后定亲。

    这一消息，让多少人的心都碎了。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冠军侯是什么人？圣眷正隆谁敢得罪？没看袁家兄弟，都nòng不过人家么？

    当然，也有许许多多的人是真心祝福，譬如曹cào。

    曹cào这人不愧是千古枭雄的材料。虽然也深喜蔡琰，但一来是一厢情愿，二来为了一个女子去得罪刘渊殊为不智，所以早早的就放下了心结。更是与刘渊相处，结成了好友。

    接着，刘渊便携大量金银珠宝，前往拜访了张让，请他帮忙。

    张让听了刘渊述说，也十分为难。因为天子早就跟他说过，不愿放刘母离开洛阳。但刘渊金银耀眼，珠宝mí人，一再加价之后，张让终于忍不住答应刘渊，尽力说服灵帝。

    之后，刘渊又去皇宫见了皇后与两位皇子。

    一边教皇子练拳，刘渊一边唉声叹气，演足了戏，最后在皇后、皇子的连连催促下，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不愿与母亲分开，要尽孝道。

    把两位皇子都说的痛哭流涕，皇后思虑片刻，也答应刘渊，帮忙说服灵帝。

    灵帝虽然有所坚持，但也受不住近侍、妻儿的轮番轰炸，终于还是心软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刘子鸿既然定亲，朕也不能不有所表示。”灵帝应了张让等人，想起刘渊的好，不由也有些歉疚，道：“让父且去内库，寻些稀罕物，赏赐下去吧。”

    张让心念一转，心想，内库里都是奇物宝贝，若是赏给刘渊，真不划算，虽然那些东西不是他的，但大部分都是他搜罗来献给灵帝的，如今又要送出去，怎不让他心疼？

    忽然张让脑海里灵光一闪，道：“陛下，刘子鸿是征战沙场的猛将，不如赐给他兵器盔甲，如何？”

    灵帝其实也心疼那些宝贝，不过兵器盔甲什么的，就无所谓了，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刘渊得到宫中消息，不由真正的松了口气，转身便细细cào办订婚事宜。

    两日后，冠军侯府。

    刘渊身着大红袍，笑眯眯的站在大门外，迎接前来道贺的朝廷大臣、儒林巨头，一直到正午，一张脸都笑的僵硬了，这才接待完客人。

    接过曹cào递来的茶水，刘渊不由叹一口气，道：“真累”

    “高兴才是吧你”曹cào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与师妹订婚，那是你小子的福气”

    刘渊咧嘴一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那是那是”

    “不过”曹cào脸一板，正色道：“贤弟，你以后一定要善待昭姬师妹，如果让我知道师妹受了委屈，便是拼了xìng命，我曹孟德也要找你麻烦”

    “请放心”刘渊一揖到底。

    两人并排着，望里走去。曹cào怅然的叹了口气，道：“知道吗，子鸿贤弟。我很早就喜欢昭姬师妹了。”说着他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挥拳锤了刘渊一下，道：“可是为兄没那个福分，倒是便宜了你这小子。”

    刘渊目瞪口呆。

    竟然夺了曹cào所爱？

    嘶，刘渊心中发冷，曹cào可是那个‘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人物。如今夺了他梦中情人，还不恨死了刘渊。

    抬头仔细瞧了瞧曹cào的神色，见他满脸的真诚与解脱，刘渊知道曹cào是真正的放下了这场单相思，心中也便松了口气。继而赞叹，曹cào果然是曹cào，心胸果真不一般呐

    ...

    宴会，大致就是喝酒吃ròu，再打打屁。刘渊在宴会上可是吃尽了苦头，一个二个都跑来敬酒，不片刻，就把他灌得不省人事。第二天醒来，全身都还酸痛不止，运功几个周天，晨练了一番，方才浑身舒爽。

    吃过早餐，便有皇宫太监传旨，着刘渊即日起程，赶赴幽州任职，不得怠慢。

    刘渊接旨，转身便吩咐属下开始准备。

    ...

    洛阳北门。

    这是刘渊第三次在此别离。

    蔡邕一家，曹cào，还有皇子辩派来送行的太监。

    昭姬眼泪汪汪的抓着刘渊的袖子，怎么也不放开。前次别离，整整一年才再相见，此次之后，又不知道那年那月才能相见。

    刘渊也是不舍，但却不得不离去。见蔡琰如此，只得好言相劝，哄了又哄，许下无数承诺，才让昭姬松手。

    与蔡邕、蔡夫人话别，又与皇子近侍说了几句，刘渊便被曹cào拉到了一边。

    “贤弟，此去路途多艰，你要好自为之啊”曹cào叹声道。

    刘渊看着曹cào满含深意的眼神，微微一笑，道：“渊谢过孟德兄忠告。”

    曹cào点点头，道：“走吧，昭姬在洛阳很安全，有我曹孟德在，没人敢放肆，放心便是”

    刘渊拱拱手，洒然转身，翻身上了牛背，手一挥，队伍启程。

    “子鸿哥哥...”

    蔡琰小跑几步，痴痴的望着刘渊的背影。刘渊回首一笑，转过脸去，缓缓消失在薄薄的冬雾里。

    ...

    走不多久，刘渊身侧的马车窗帘被拉开，刘母探出头来，问道：“渊儿，此去幽州，需几日方能抵达？”

    “约月余。”刘渊恭声道：“我们行装简单，速度较快，指不定能还赶上甄叔父他们。”

    刘母点点头，缩回了车内。

    一日复一日，这天，一行人来到了黄河渡口不远。

    “主公，前方有一书生倒在路畔，您看...”

    刘七打马过来，小声道。

    “哦？”刘渊叹了口气，道：“去看看吧，如果还活着，咱就救上一救，如果断气了，就地埋了吧。”

    一路行来，这样的事见多了，刘渊出了感叹一声，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还有气儿”刘七小跑回来，道。

    “给他灌一口烈酒，取些御寒的衣物来。”刘渊下了牛背，走过去，灌了烈酒，将其抱起来，放在了盛放杂物的马车里。

    刘渊给这人盖好御寒之物，转身上了牛背，却没发现，在他转身的那一霎那，那书生眼睛忽然睁开，精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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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章 回幽州

﻿    不可否认，刘渊杀人如麻。但就内心来说，他仍然是一个好人。

    在黄河边上救了一个青年书生，过了黄河，一直到天黑，原本十来人的队伍人数jī增到三十余人。这些都是刘渊一路上‘捡’来的，就像那个书生一样。

    洛阳直接控制的地区，倒还好些，但自过了黄河，每走一段，都能看到路边饿殍。一路上遇到的行人平民，都是面黄肌瘦，双目无神，麻木不仁。

    刘渊心中有些酸楚，但却无能为力。

    如果...

    刘渊叹了口气，站起身离开火堆，独自走到一旁。一阵阵北风呼呼刮起，就像利刃，割得面庞生疼。

    “侯爷，”

    黄河边救起的青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刘渊身旁。

    刘渊一行十余骑，一看便是军中精锐，因此刘渊也没有隐瞒身份，所有被救起的人都知道，这年轻英tǐng的青年就是那个威震北疆的冠军侯。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早就认识刘渊。

    青年身躯有些单薄，衣襟被北风刮得纷luàn飘飞，嘴chún都有些青紫。

    刘渊闻言转过脸，见他脸色苍白，身体着实瘦弱，不由叹口气，将披着的外袍解下，再亲手为其披上。

    “这边冷，还是去火堆旁取暖吧，看你这身体，冷出病来，多不好。”

    青年没有阻止刘渊的动作，也没道谢什么的，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温热的感动。

    “侯爷，小生看你有些郁郁，心下有些好奇，不知侯爷可否明言？小生好歹也是读过些圣贤书，说不定能出出主意。”青年紧了紧领口，道。

    “哦？”刘渊闻言，转脸打量了青年一番，嘴角飘起一丝笑意，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生姓戈，名志，字孝才。”

    “戈？”刘渊又看了他一眼，“这个姓倒是少见。”

    “呵呵，”青年淡然一笑：“父母所赐。”

    刘渊笑笑，不再谈论这话题，道：“孝才兄为何晕倒路旁？”

    能与刘渊称兄道弟，都是有大身份，大来历的人物。不过刘渊来自未来，除了正式场合，基本不分尊卑，待人都是一样，平等自然。这青年听刘渊称其为‘孝才兄’，竟没有半分局促，仿佛刘渊就该这般称呼。要知道，以刘渊如今的身份，便是一郡太守，也要诚惶诚恐。

    “在下游学天下，不料在黄河边上遭了劫匪。我不过一书生，只好乖乖jiāo出钱财，才免去大祸。没了盘缠，又冷又饿之下晕倒路畔。还要再次谢过侯爷，否则在下也成了那路边饿殍了。”

    青年说的平淡，仿佛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一样，与他无关。

    “既然孝才兄游学天下，那么对于各地民生状况当有些见解，且道来听听、如何？”刘渊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示意戈志坐在身旁。

    “见解谈不上，见识倒还有一些。”戈志与刘渊相对而坐，道：“我观这大汉朝的天下，千疮百孔，如无挽天之能，倾覆在即矣！”

    “哦？”刘渊拨nòng着小石子，脸上闪过一抹兴趣之色，道：“细说细说。”

    “大汉自高祖立朝，历经王莽篡政，光武皇帝靠世家支持，恢复汉统，一直到现在，世家豪族林立，已成尾大不掉之势，剥削压迫层出不穷，nòng得民不聊生！”

    青年苍白的脸忽然精神起来，眼中精光闪烁，让刘渊一阵诧异。

    “毕竟，万千百姓才是帝国的基础。如果现在有人联络鼓动，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其一。”

    “哦？”刘渊赞同的点了点头，兴致盎然，道：“还有其二？”

    “当然！”青年一拍手，道：“大汉朝正统四百年，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便是爆发再猛烈的起义，也不可能一击覆灭朝廷。”

    “侯爷以为，如今天下，除去陛下，谁的权利最大？！”

    青年嘴角飘起一丝不明意味的微笑。

    “当是太傅袁隗..不对，大将军何进？”刘渊眉头一皱。

    “侯爷谬矣！”青年伸手，食指指着刘渊，一字一顿道：“天下间，除去天子，就数冠军侯你的权利最大！”

    “侯爷掌控幽州军政大权，俨然一方之主！何况幽州地处北疆，朝廷鞭长莫及，可以说土皇帝也不为过！”

    刘渊悚然一惊，呼的就站了起来。

    良久。

    “孝才兄说的不错啊，”刘渊叹了口气，道：“看来这威胁汉统的第二个因素，就是我刘渊啦！”

    戈志淡淡一笑，道：“这便要看侯爷心中是怎么想的了。”

    “若是侯爷此时想要自立，进而逐鹿取鼎，自然死无全尸！”

    “若是侯爷忠于天子，就须得谨慎行事，提放暗箭，否则照样死无全尸！”

    “你！”刘渊脸色一僵，浑身气势暴涨，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熠熠生辉。

    “到底是谁？！”

    青年被刘渊磅礴的气势一压，顿时腰都直不起来，但脸上还是那副欠揍的淡然。

    “在下戈志，字孝才。”

    刘渊气势一收，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猜测，难道这又是一个埋没在民间的人才？不由心中升起收归己用的的心思。

    “在我面前危言耸听，不怕我杀了你？！”

    “怕，怎么不怕！”戈志笑眯眯的，直起了身子，道：“不过我知道侯爷不会杀我。”

    刘渊不置可否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因为他心情确实不好。戈志的话，犹如狂风，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làng。

    先前在洛阳，身在局中，倒没有想得透彻，如今戈志之言，让他如大梦方醒一般，醍醐灌顶。

    危机！

    不知不觉中，他似乎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ròu中刺！

    权利太大，遭人忌呀！

    “低调，只有低调...”刘渊心中默念。

    可是事实真会如他想象的一般，能够低调的起来吗？

    ...

    队伍一天慢似一天，原本计划一月便到渔阳，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十天，却刚刚进入涿郡。

    原因是一路捡的人太多。

    没办法，谁叫刘渊太善良？

    一入涿郡，便有官员前来迎接。

    却见涿郡太守已经不是叔父刘焉，而是原本渔阳太守府的一个从事，童年。

    刘渊问起原太守，童年告知，原来刘焉在刘基被召回洛阳之后，也接到调令，竟被调往益州去了。

    知晓了原由，刘渊也不深究，便立即将一路收拢的难民jiāo予了童年，让他好生安排。

    童年自然知晓上司脾气，一刻也不耽搁，立即派人接手过来，亲自前去安排。

    脱掉了包袱，刘渊一行十余骑径直奔往渔阳。

    至于青年书生戈志，早在冀州境内，就向刘渊借了些银钱，独自离开了。倒把刘渊搞得满头雾水，你道如何？原来刘渊与戈志一路闲聊，倒也相处融洽，原以为招揽顺利，却不料戈志却半道而走，让他颇有些失望。

    蓟城，原幽州首府。

    为什么称‘原’呢？

    因为刘渊把首府迁到了渔阳。

    从哪方面来说，渔阳都不差蓟城，甚至更好。

    而且渔阳还是刘渊亲手建立的新城。

    ...

    渔阳城。

    城门大道上三十里，渔阳举足轻重的文武官员齐齐立于道中，护卫兵卒昂首tǐngxiōng，手执招展旌旗，神采奕奕。无数百姓、商贩走出家门，走出渔阳城，在旁围观，声势之浩大，动人心旌。

    刺史大人回来了！

    青石铺就的宽阔驰道上，远远的，见一黑点出现在众人眼帘，随着马蹄声，越来越明显。

    刘渊老远就看见那浩浩的声势，心情jīdàng之下，不由仰天长啸。

    “郭嘉（田丰、沮授、贾诩、徐晃、黄昌...），恭迎主公！”

    “恭迎刺史大人！”

    “各位快快平身！”

    刘渊翻身下得牛背，声音jī越清扬，传遍十数里！

    ...

    已经换上刺史府牌匾的原太守府中，刘渊正与麾下一干谋臣武将聚在书房内。

    “怎么样，这段时间还算平稳吧？”

    刘渊微笑看着大家，道。

    “还好，”郭嘉抱怨道：“主公不在渔阳，可累坏了我这小身板。”

    “呵呵，”刘渊白了他一眼，又道：“仔细说说吧。”

    “是。”郭嘉小脸一收，把近日来幽州军事状况细细说了一遍。

    代郡、上谷郡、涿郡、广阳郡、渔阳郡、右北平六郡俱都已经在掌控之中。只余下辽西、辽东、辽东属国、乐làng四郡因为距离问题，尚未完成掌控。至于玄菟，早就在田畴与张飞的掌控之中，如今正在筹办边境商市。

    代郡、上谷、涿郡三郡郡兵被集中在沮阳，挑选、裁汰，训练由徐晃麾下老兵负责；广阳、渔阳、右北平由黄昌负责；辽西、和辽东属国由颜良负责；辽东、乐làng、玄菟由张飞负责。

    郭嘉汇报完毕，沮授便站了出来。

    右北平、渔阳、广阳和上谷四郡人口普查完毕，土地丈量完毕，已经在分发土地和新式农具；其余诸郡却还在筹备当中。

    沮授说完，又轮到田丰。

    各项法令制度已经全州下达，各郡各县都已经贴出了告示。另外，陈群巡游各地，与张屠一边分发耕牛、猪豚和羊，一边查办贪官污泥，在军队的威慑下，已经清洗了辽西以西的各大郡县，‘成果’惊人，让各地风气为之一变。

    接着便是贾诩。贾诩坐在沮授的背影里，静静的听着，此时他说话了，刘渊才注意到这位毒士。

    贾诩的任务是组建暗部。以中原、华夏两大商行的刺客为基础，建立真正的情报部门，负责刺探情报、暗杀敌人等等。到如今，已经组建完成，其爪牙正在向帝国各地蔓延。

    听完汇报，刘渊沉思一番，道：“既然这样，那么我再说几点。第一，幽州军队便划分四大军区罢。沮阳军区，军团长徐晃；渔阳军区，军团长黄昌；辽西军区，军团长颜良；辽东军区，军团长张飞。责令四大军团长，以最快的速度裁汰老弱病残，挑选精锐，遣至渔阳，我亲自cào练。”

    “第二点，普查人口、丈量分发土地一事，定然有阻力。公与可借助军队压制，必要时不惜暴力压迫，也要尽快搞定。我希望来年，每郡每县都能种上新品麦种，每家每户都能过上好日子。”

    “第三点，商业。此次商贸茶话会，我会抛出大量新的民用技术，尽力将渔阳打造成为北方甚至大汉的经济中心。元皓当着手编写商法，避免以后措手不及。”

    “第四点，教育。新年茶话会过后，开始实行全民教育。每个镇、甚至每个村都要建立学堂。嗯，教育分为文武两部分。文部，儒学要教，墨家、法家等等，都要教；武部，让受伤致残不能再上战场、或者因为年龄原因退伍的老兵，担任教授，cào练学生，我希望幽州的学子，文武双全。”

    ...

    刘渊慢慢的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其中有些不合理或者有漏dòng的地方，郭嘉等人便一一补充，尽量做到完美。

    这一场会议，整整开了一整天，直到深夜，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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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章 商业会议

﻿    人口，是一切的基础。

    幽州地处北疆，历来地广人稀，比不得中原各州。年前刘渊初至渔阳之时，整个渔阳郡人口三十万都还差点。经过一年的发展，有意识的收纳流民，加上因为政策和环境改变，本地自然增长的人口和战争俘虏，如今的渔阳，已经是个名副其实的人口大郡，总人数已经超过七十万！

    而幽州其他郡县的人口总数也不过在九十万上下。

    也就是说，幽州如今的总人口已经达到近两百万。

    两百万人口，已经是幽州所能容纳的极限。

    主要还是粮食产量的限制。

    因为新品麦种还没有推广开来。

    如果幽州每个郡县都开始耕种新品麦种，那么其人口容纳极限将大大上涨，便是一千万人，也不会有负担。

    所以新品麦种的推广，势在必行，而且要快。那么丈量分发土地，就更要迅速。

    随着刘渊的回归，幽州的发展步入正轨，各种条例、法令连连下达，整个幽州一片生机。

    过了两三天，刺史府堆积的文件被刘渊清理批览一空，军事、经济等政策有麾下谋主督促，也不用他太过cào心，只有教育这一块，须得他亲自动手。

    因为教育普及计划，涉及到的主要人物，是海内大儒郑玄郑康成。以郑玄的名头，只有刘渊亲自跑一趟，别人去都不合适。

    郑玄如今正呆在磐奚，带领着他的数十学生，正在教化野人部族。

    刘渊与郭嘉等人打了个招呼，带着刘七等十余骑，直奔磐奚。

    磐奚城内的一座院落，郑玄坐在案桌后，手执戒尺，面色沉肃。堂下数十个野人，聚精会神的盯着郑玄，接受教导。这些野人都是各个中小型部族的头领，至于野人王等巨头，早就被郭嘉安排在渔阳城内，单独教导。

    正此时，刘渊到了。

    走进这小院，刘渊拦住正要通禀的小厮，静静的站在角落，不言不语。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郑玄停下来，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喉咙，拿起戒尺在桌上敲了三下，道：“休息一刻钟。”

    听闻此言，刘渊也回过神来，神色有些意犹未尽。

    郑玄不愧海内大儒，他讲的课，引经据典，博纳各家各派精意，内容丰满，引人入胜。连刘渊都被吸引住了，更遑论些个厄洛斯野人？

    这些野人砸吧砸吧嘴，站起身来向郑玄行了礼，三三两两走到一边，用不甚纯熟的汉语，jiāo流起来。

    他们一个个高大壮硕，脸上、手上还有浓厚的茸máo，却穿着学子服饰，谈论学问，刘渊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摇了摇头，刘渊走上前，对正在翻看书籍的郑玄行了个礼，道：“康成公，学生刘渊拜见。”

    郑玄抬头一看，脸上lù出一个笑容，道：“侯爷来啦，快坐快坐。”

    “不知侯爷来此，有何要事？”

    刘渊转脸看了看不远处五个一群，三个一堆的厄洛斯人，不由笑了笑，道：“学生此来，其一是想看看厄洛斯人的教化程度，问问康成公是否有什么要求；二来想与康成公商量点事。”

    郑玄放下手中书籍，笑道：“哪里有什么难处。这些厄洛斯人虽然野xìng难驯，但对于学问之道，却是特别渴望。老夫教授他们才几个月，一个个都已经学会了汉语jiāo流，时不时还能引经据典，驳斥他人，呵呵...”

    “这是康成公教导有方，若是由学生来，说不定他们都暴动了，哈哈...”

    “学生如今忝为幽州刺史，为幽州百姓计，想要建立一套教育体系，还得康成公帮忙才好。”

    “哦？建立教育体系？”郑玄闻言，眼睛一亮。汉朝的教育体系十分杂luàn，而且大部分是为世家大族服务，普通百姓基本都是文盲。郑玄身为大儒，如何不知其中弊端？如今刘渊提出建立教育体系，由不得他不心动。

    “对。按照学生的想法，这套教育体系分为四个阶段，两个部分。”

    “第一个阶段，是乡村小学。在各个村落建立学堂，普及启门g知识，时限三年；第二个阶段，是镇级中学。每个镇都要建立一所中学，小学三年合格毕业者，就能升入中学，继续接受深层次教育，限时三年；第三个阶段，县级高中。每个县都要建立一座高中，中学三年毕业合格者，就能升入高中，接受更深层次的教育，限时三年；最后一个阶段，在州府设立大学，接纳教育高中毕业合格者，限时三年。”

    “各级学堂的院长，其位同各级官员。譬如小学院长，俸禄地位就与村正相当；中学院长位同镇长，高中位同县令。”

    “两个部分，是为文武。文部为帝国培养文官，武部教授武艺兵法韬略，为帝国培养军官。当然，文部学子也要略涉武事，毕竟，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身体强壮，精神就好，精神饱满才能为国家、为百姓做更多的事；武部学子也要学习文化，我可不想武官全是莽夫。”

    郑玄听完后，陷入了沉思，右手无意识的敲击着案桌。

    “侯爷高论，老夫佩服！”郑玄思虑片刻，脸上呈拜服之色，他叹道：“老夫辞官之后，一心致力于传道授业，然则总觉力不从心，却是无有政fǔ支持的缘故，如今侯爷全力支持教育，更拿出一套滴水不漏的系统，郑玄欣喜，愿出一分力气，支持侯爷。”

    刘渊闻言大喜，道：“既如此，学生恳请郑公担任幽州大学首任院长，请郑公不要推辞。”

    “老夫应了，”郑玄欣然答应，转言道：“侯爷这套教育体系，打破了门阀观念，恐受指责，侯爷须得小心才是啊。”

    “哈哈，我刘渊受到的职责不少啦，多这一样不多，少他不少，哈哈...不过教育系统庞大，幽州教师太少，还须得郑公出手，方能成功啊。”

    “侯爷放心便是，老夫别的不多，学生倒还不少。待老夫书信些许，将闲赋在家的学生都招来，为教育贡献一分力量。”郑玄说着，脸上闪过一抹自得。确实，郑玄身为海内大儒，几十年来，教导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除去一部分被朝廷征辟做官的，还有好几百闲赋在家。

    此间事了，刘渊与郑玄聊了片刻，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回到渔阳，沮授来报，说接到刘渊邀请的大汉各大商行，基本都已经派遣了代表来到渔阳，并已经安排好了住处，问刘渊什么时候召开茶话会。

    刘渊沉思片刻，告诉沮授，让他通知各商会代表，既然人都到齐，那么就明日一早在刺史府召开茶话会。

    沮授领命下去。

    次日清晨，刘渊洗漱了一番，来到客厅，已经坐满了人。

    这些商会代表见刘渊到了，齐齐起身行了一礼。

    刘渊上坐，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才道：“今日大汉各地商会代表齐聚一堂，可谓商家盛会，渊主持这茶话会，不胜荣幸。”

    “在座各位之中，兴许有许多人是因为渊的官职、地位，而不得不来。但我告诉大家，这茶话会，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各位都知道，我麾下中原商行只用了一年时间，就急速发展起来，成为大汉朝屈指可数的商会。大家想过这事为什么吗？官服的支持？呵呵，这只是其中一个因素。不错，因为我的原因，官服对于中原商行确实颇为照顾，但是，大家觉得，我中原商行的商品质量如何？很好，是不是？咱在商言商，商人，首重信诺，讲究一个诚信；其次是产品的质量。”

    “你的东西好，就不愁卖不出去，自然能赚大钱，发展迅速。”

    “但是这个质量，涉及到秘而不宣的技术。而我，就有技术！”

    “中原商行的发展壮大，可能让诸位心生忌忿。而我刘渊也不是不讲情理的人，所以我可以让大家分一杯羹。”

    此话一落，堂下顿时喧嚣起来。一个个商会代表眼目放光，就像狼看见羊一般，紧紧的盯着刘渊。

    “造纸、印刷，乃至酿酒技术，我都可以卖给大家。但这三样，不过九牛一máo，我还有许许多多的先进技术，只要拿出一种，都能大赚特赚！”

    “那么，侯爷准备卖什么价钱！？”

    堂下有人问话了。刘渊定睛一看，却是坐在第一排的一位锦衣中年。甄逸坐在刘渊身侧，此时附耳轻声道：“巴郡严家。”

    刘渊闻言，目中精光一闪，道：“原来是天下四大商家之一的严家代表，呵呵，造纸和印刷技术，我早就准备开放推广，造福天下，待会会议结束，自有分晓，严家代表且勿心急。”

    说完，刘渊又道：“大家都知道，商业，主要涉及的是吃穿住行四大行业，至于盐铁粮草，咱先且不论。”

    “先说说这个吃。大家想必都吃过我麾下中原商行所属英雄楼的菜肴，不知各位有何感想？”

    “好！”坐在第一排首位的一位青年道：“英雄楼中，不但菜色多样，闻所未闻，更是色香味俱全，可谓大汉朝首屈一指的酒肆。”

    “糜家糜竺”甄逸适时轻声道。

    “原来是糜竺，”刘渊暗道。

    “这位糜先生的话，大家想必也是赞同的。我这英雄楼利润丰厚，有的人恐怕也很是眼红。我yù将英雄楼开遍大汉，大家恐怕都不愿意，但我又一定要这样做，这便有了矛盾。我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办法。”

    “以后各地每开一家英雄楼，我便与当地商会合作。商会提供地盘，帮助修建，我便给他两成利润！”

    “甚至你们各个商会还可以代理。怎么说呢，我可以把各色菜肴的配方jiāo给你们，你们就能建立酒楼。但这酒楼必须叫英雄楼，而且每年要给我三成利润！”

    见各代表俱都沉思，刘渊也不理会，继续将穿、住、行等等说了一遍。抛出了新式的纺织机，砖头，运输系统等等。

    纺织机，刘渊抛出的是宋代出现的水力大纺车。这种纺织机器的功能是如今纺织机的五六十倍。一旦运用，其中利润无法估量。

    砖头，自然就是青红砖。这时候的房屋多为木质结构或者黄土垒成，城墙都是用大青石铺就。有了砖，就会方便许多。而且砖的造价不高，技术简单，适用范围广，所以也是一块巨大的蛋糕。

    运输系统。刘渊号召各大商行联合起来，按照朝廷的驿站系统，建立一个合理的运输系统。帮助各大商行运输物资甚至帮人送信都可以。其中利润，按照付出来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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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章 汉人最强

﻿    整个茶话会一直持续到到天黑，才圆满落幕。

    通过这次会议，刘渊与各大商家达成了许多协议，光是出售渔阳城房屋一项，刘渊就赚了个满盆满钵。不说中小型商家，单只大型、巨型商家，就把渔阳主街准备商用的房屋买走一大半。

    总计现金近十万金！

    酒楼、纺织、砖场、造纸、印刷、牛羊马匹买卖等等，俱都代理出去，为刘渊赢得了整整六十万金的现款。

    也就是说，这次茶话会，刘渊总计获利七十万金！

    而且每家商会都在渔阳城设立了分部，潜在里给渔阳、给幽州注入了极大的活力，带动幽州的发展。

    刘渊心满意足之下，当即宴请各商会代表。各大商会也是心满意足，心里盘算如何如何发展，如何如何赚钱。

    随着商会入驻渔阳，整个渔阳城开始了迅猛的发展。

    随后几天，刘渊专门与墨家一门细细商讨了一番。

    其一，让墨宗主派遣弟子准备前往各地任教；其二，以墨家为首，无数工匠为基础，组建工部系统，负责渔阳建设事宜。

    对此，墨宗主自然举双手赞成。

    因为刘渊的这些措施，墨宗主仿佛看到墨家壮大，看到墨家弟子遍布全天下，看到了祖师爷墨翟正在微笑！

    刘渊自然知晓墨宗主的想法，为他高兴之余，也有些忧虑。

    怎么说呢，刘渊希望让墨家转型，把墨家学术发展成为一门学科，而非让他壮大，成为一股势力、宗门！当宗门壮大到一定阶段，就会如世家豪族一般，cào纵政权，祸害天下！

    对此，刘渊也有自己的想法。

    要发展，必须要有竞争，有竞争才有动力。

    各家各派的学说都有其好的一面，也有其弊端。只有让百家争鸣，各派竞争，才能促进文明进步，又能达到相互制衡的效果。

    而且刘渊把他们同时安排进入同一个部门，把派别之间的争斗局限在教育系统之中，不让其蔓延，也能有效的限制。

    不过如今刘渊麾下也就只有儒家和墨家两派。想要重现百家争鸣，那是路漫漫也修远啊！

    ......

    年初一，刘渊起chuáng，一出门，就见浓浓白雾笼罩，院中枯萎的huā草茎秆上门g着一层白白的冰霜。

    “今天是个好天气呀！”

    刘渊叹了一声，走到院中，打起了太极。

    浓雾随着刘渊手势，化成两条神龙，上下起伏盘旋，似在嬉戏龙珠。

    这时候，郭嘉到了。

    郭嘉有自己的府邸，但大部分时间仍然住在刺史府中。因为刘渊的带动，其麾下文武每天早晨起来，少不了一趟太极，热热身。

    郭嘉见刘渊在白雾中起舞，招呼一声，问了声早，也自顾自的锻炼起来。

    “奉孝啊，待会用过早餐，你叫人把元皓、公与、公明、公义他们都叫过来，对了，长文巡游回来没有？回来了也叫过来。一起吃个午饭，聚一聚，庆祝新年嘛。”

    “知道啦，呵呵。”

    两人一边打着拳脚，一边轻松闲聊，与朋友无异。

    到了午时，刺史府的客厅里，田丰、沮授、陈群、徐晃、黄昌、齐周，还有甄逸与与现任的渔阳太守、渔阳县令齐齐坐好，正在闲聊。

    这时候，刘渊扶着母亲进来了，郭嘉与一个小丫鬟跟在身侧。

    “主公、老夫人。”

    诸人站起身，拱手行了礼。

    “大家都坐，都坐。”刘母呵呵的笑着，从身旁小丫鬟端着的一只盘子，拿起红包，一个一个分发起来。

    “新年新气象，老身给诸位发个红包，祝大家今年大吉！”

    “谢老夫人！”

    接着，便有小厮上酒菜，诸人也不客气，一边闲聊，一边吃喝，融融恰恰，平和安详。

    刘母用了餐，便在丫鬟的扶持下回了内院，刘渊这才道：

    “今年是我任幽州刺史的第一年，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年。虽然我不想在打扰了大家轻松愉快的兴致，但没办法，谁叫大家要当官呢，呵呵。”

    “今后啊，逢年过节，放假一天至七天不等。这chūn节是咱们汉人最大、最隆重的节日，我现在就把这chūn节假期定为七天。元皓下去后就可以按照节日意义的重要程度，给安排一下，定下法令，颁布下去。”

    “正月初八，正式开始工作。丈量土地，分发耕牛、农具、麦种，一定要赶在chūn小麦播种前完成。各地精壮郡兵要在两月之内，全部赶到渔阳，几位将军先进行初步cào练，然后我在接手，深入强化训练。驰道、各地城池的建设、翻新，都是重中之重，不得马虎，宁愿放慢速度，也要拿出质量，至于在建设过程中出力多，贡献大的俘虏，可以酌情给予奖励。”

    “如果人数不够，可以于农闲时节，招收百姓帮忙建设，但是报酬不能克扣！还不够的话，磐奚的厄洛斯族，也有大量的劳动力。”

    刘渊一边说着，麾下文武一边记，是不是提点意见，讨论一下，查漏补缺。

    午宴过后，刘渊回内院给母亲请安之后，换了便装，出了刺史府后门。

    刘渊背着手，优哉游哉的走在热闹的大街上。

    忽然侧里窜出一个小孩，撞在刘渊身上，一屁股蹲跌倒在地，呜呜的就哭了起来。

    刘渊蹲下来，扶起小孩儿，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笑道：“走路要小心哦。”

    “嗯，”小孩抹了把眼泪，嗯了一声，这时候，路边的巷子里又冲出来几个小孩，看见了刘渊，踌躇片刻，也走了过来。

    “你们，在玩游戏？”

    刘渊见此，哪里还不知道，便问道：“玩什么游戏，跑的满头大汗的。”

    “抓葫芦！”

    “抓葫芦？”刘渊郁闷，这抓葫芦是什么游戏，怎么闻所未闻。

    “对呀对呀，就是抓葫芦。他扮葫芦，我们来抓。”

    刘渊这下明白了，不由问道：“为什么要叫抓葫芦，抓别的不行么？”

    “不行！”几个小孩齐齐道：“葫芦就是胡虏，就像那个鲜卑人和乌桓人！”

    “哦！”刘渊恍然。

    “我听说胡虏很厉害的，你们不怕么？”

    “哼，胡虏算什么，我们扮渔阳军呢！”

    为首的小孩xiōng脯一tǐng，骄傲道：“胡虏就是老鼠，渔阳军才厉害！”

    小孩儿们俱都点头。

    刘渊呵呵一笑，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放在小孩手里，道：“这是压岁钱，拿去买吃的。”

    说着，起身就走了。

    一路走来，看着大街上走过的百姓，看他们红润的面色，自信的眼神，tǐng起的xiōng膛，刘渊心中说不出的满足。这一切，可都是他亲手打造的啊，渔阳就像他的儿子，儿子强大，做父亲的能不高兴，能不满足么？

    刘渊就这样缓缓的走着，听着如歌一般的叫卖声，打量着街道两边开的红红火火的店铺，一直走一直走，走到轻雾散尽，夕阳落山。

    正走着，忽然有人叫住了刘渊。

    “刘刺史！”

    刘渊转头一看，差点拔tuǐ就跑。

    你道怎的，原来是那高句丽公主，李雪玲。

    此女战斗力强大，已经到了刘渊都惧怕的地步。整天有事没事往刺史府跑，不是缠着郭嘉就是来缠刘渊，问这问那，百无禁忌，那天真的模样，让刘渊颇为头疼。

    “呃，呵呵，原来是雪玲公主殿下。”刘渊搔了搔后脑勺，干笑两声，道：“公主殿下也来逛街呀。”

    “怎么，只许你逛街，就不许我来呀。”李雪玲笑嘻嘻的，小跑过来，拉住刘渊的袖子，道：“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带你去玩！”

    刘渊无奈，使劲瞪了一眼李雪玲的两个护卫，被李雪玲拉扯着，进入另一条街道。

    转过拐角，刘渊便看到不远处围着一大群人，正在你吼我叫，热闹嘈杂。

    “这是...”刘渊问。

    “比武呢！”李雪玲笑道：“我也是前天发现的。”

    “哦。”刘渊一听，便失了兴致。

    什么样的比武比得上战场？

    李雪玲的两个护卫在前开路，几个呼吸就挤开一条道，刘渊与李雪玲就站在了擂台前。

    抬眼一望，只见擂台上两个青年壮汉一身短打装扮，拳来脚往，打得热火朝天，围着擂台的百姓时不时一声叫好，衬托的热闹非凡。

    不一刻，其中一人战败，羞愧之下掩面而去。另一人骄傲的站在擂台上，四下里拱手。

    “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台上献丑？”

    那人正在享受欢呼，享受荣耀之时，台下爆出一句别样口音的话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鲜卑人。”刘渊瞟了一眼，心中断定到。

    “胡虏！”诸人呼道。

    台上那人本就恼羞，此时见奚落他的竟是湖人，不由更是愤恨，喝到：“有本事上来比试一番，拳脚之中见分晓！”

    “好！”

    那鲜卑人伸手拔开同伴的阻拦，一个纵身，便跃上了近两米高的擂台。

    高手！

    台上之人眼睛一缩，脸色严肃起来。

    刘渊淡淡一笑，心中判定鲜卑人胜利。实在是这鲜卑人比台上那人厉害许多，刘渊心中虽然不舒服，却也不能抹杀事实。

    “来吧！”

    那鲜卑人一把扯掉皮袍，lù出máo茸茸的xiōng膛，双脚微微一分，两手自然下垂，中心下沉，弯腰弓背，做了个摔跤的姿势。

    台上汉人也扯掉了外衣，脚下一蹬，拳收腰间，一下子就窜了出去，同时拳头打出，一个黑虎掏心，直奔鲜卑人心窝而去。

    鲜卑人见此，眼睛一眯，向前大踏两步，右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汉人拳头，转身就是一个背摔，把汉人狠狠的摔在了擂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台下的叫好声戛然而止。

    鲜卑人哈哈一笑，正要跳下擂台，身后却传来声音。

    “我，还没败！”

    却是那汉人站了起来。他抬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沉声道：“再来过！”

    “再来过！”

    “再来过！”

    台下百姓跟着呼喊起来。

    鲜卑人眼珠子一瞪，转身大步走过去，又是一把接住了汉人踢来的脚，一下子就把他扔了出去！

    “再来过！”

    汉人又站了起来！

    结果仍然一样，被扔了出去。

    “再来过！”

    汉人脸色煞白，浑身都已经颤颤巍巍。

    于是被再次狠狠的摔在擂台上。

    “再..再来过！”

    他又站起来了！

    刘渊握了握拳头，心中不由为他打气。

    但是结果仍然没有改变。

    这次，他没有再站起来，但他抬起头，一双眼中仍然是无比的坚定！

    “再..再...再来过！”

    台下的人静静的看着他，许多人眼睛都红了。不知是谁，吼了一声：“鲜卑狗滚蛋！”

    “鲜卑狗滚蛋！”

    “滚蛋！”

    看到这里，刘渊拉着李雪玲悄悄的退出了人群。他知道，鲜卑人再凶残，再牛bī，也不敢再渔阳城luàn来，所以并不担心那几个鲜卑人大开杀戒。

    “知道大汉朝为什么如此强大么？”

    刘渊没回头，轻声自答道：“就因为有那许多如擂台上一样的汉人！他们有血xìng，有骨气，不怕死，够坚韧，有尊严！”

    “汉人，是最强大的，而且，永远是最强大的！”

    李雪玲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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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章 贾诩之谋

﻿    驿馆，高句丽公主，李雪玲的房间。

    此时的李雪玲，哪里有半分天真缠人的模样？只见她端庄沉静的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看不出喜怒，只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动间，透出屡屡精芒。

    “你是说，扶余、鲜卑、三韩的人都来啦？”

    “是的，公主殿下。卑下的属下一直监视着渔阳城的出入，亲眼所见。”

    “嗯...”李雪玲嘴角一翘，笑道：“他们来了，事情就好玩多了，呵呵...”

    “看起来公主殿下一点都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渔阳的这些东西，注定要落在伟大的高句丽手中，鲜卑？扶余？三韩？统统都要失败！”李雪玲站起身来，长袖一挥，口气颇为霸道。

    “可是...公主殿下，您到渔阳已经一月有余，却没有半点成果。国王陛下和朴大将军已经来信催促多次...”

    “闭嘴！”李雪玲喝到：“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父王和朴大将军，都是蠢货！目光短浅！”

    “你们认为渔阳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你们认为刘渊是个好相与的人？本公主专门针对刘渊分析过，这人睚眦必报，尤其是对异族，就像鲜卑一样。其实，本公主早就能拿到东西了，可是我不敢！你知道吗，我不敢！”

    “如果卷了东西就跑，本公主敢断定，刘渊绝对不会问个一二三，就会立即发兵攻打王国！你们，顶得住吗？！”

    那人无言以对。

    李雪玲喘了口气，缓缓坐下，定了定心神，道：“而鲜卑、扶余、三韩的到来，就是我们绝佳的机会！我不敢从刘渊手中夺取东西，却能从他们手中夺取！所以，你立刻将我们这一个月获得的关于渔阳的一切机密，都卖给他们，嘿嘿，本公主要趁机大赚一笔！”

    那人看着李雪玲，眼中闪过一丝丝炽热的崇拜。果然是高句丽最聪明的人！

    ...

    刺史府。

    书房内。

    贾诩随意的坐着，无言无语。

    刘渊手中拿着一张信笺，眼眉间闪过一丝丝奇异。

    “这高句丽公主倒真是深藏不漏！我竟然没发现丝毫端倪，演技之高超，呵呵，无与伦匹呀！”刘渊叹服不已。可惜她演技再高超，也没有暗部手段高超。她绝对想不到，她的一举一动，一字一语，都原原本本的呈现在刘渊的书桌上。

    “文和，你怎么看？”

    刘渊放下信笺，道。

    “呵呵，”贾诩优雅的笑着，道：“既然他们那样想，主公何不遂了其意？”

    “怎么说？”刘渊来了兴致。

    “这些人到渔阳，无非为了水泥、钢铁的炼造方法而来。主公何不将‘方法’抛出，引其自相残杀？诩再在其中加一把火，使几国加深矛盾，甚至相互攻伐，呵呵，如此，幽州高枕无忧，坐山观虫斗也！”

    “妙！妙！妙！”

    这时候，郭嘉进来了，他一边拍着手，一边笑道：“嘉正想提醒主公小心李雪玲呢，不想文和兄已经考虑到这一步，嘉实佩服！”

    贾诩谦虚一笑，道：“小计罢了，奉孝想必也早想到了吧？呵呵...”

    刘渊哈哈一笑，道：“二位是我的左膀右臂，都是经天纬地之才，勿须自谦，勿须自谦，哈哈哈...”

    “既然二位都是这样想的，那么，文和，这件事就jiāo给你来办。”

    “主公且放心，呵呵...”

    ...

    当天夜里，城外工部作坊失火，幸而没有人员伤亡。

    次日，鲜卑人‘无意’间知道挹娄人要行动，于是伏击，取得了水泥和钢的炼造配方；扶余人也‘偶然’得知，鲜卑人是昨夜大火的罪魁，并取得了配方；三韩和高句丽同样‘偶然’得知是鲜卑人所为，于是，几方势力暗流涌动。

    李雪玲在房间内来回走动，精巧的眉máo时不时皱在一起，眼中有些困huò。

    “城外工部作坊有黄昌的渔阳军团镇守，其森严程度，比刺史府都要高出百倍，鲜卑人怎么可能轻易就引起火灾，取得配方？”

    李雪玲凝眉思索，却没有丝毫头绪。

    正此时，下人来报，有客到。

    李雪玲调整了情绪，雍容走出房间，来到会客室。

    客厅内，坐着四个人。

    这四人见李雪玲进门，俱都站起身来，行了礼节。

    其中一人李雪玲认识，正是扶余人在渔阳的头目。而另外三人，却是马韩、辰韩、弁韩三韩的特务头子。

    “尊敬的公主殿下，想必你也知道了鲜卑人夺取配方的事。不知公主殿下有何看法？”

    扶余人首先说话了。

    “有些蹊跷。”李雪玲直言道：“渔阳工部作坊守备森严，怎会如此就让鲜卑人轻易得手？其中可疑之处颇多啊！”

    “公主殿下，看来并不完全了解事实真相啊。”李雪玲闻言一看，原来是马韩人说话了。

    “哦？怎么个真相法？”李雪玲问道：“难道其中还有些奥妙不成？”

    “自然。”马韩人面无表情，道：“不知公主殿下可知倭岛làng人？”

    “哦？”李雪玲眼中精光一闪，道：“如何不知？听说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你是说，昨夜之事，有倭岛làng人参与？！”

    “准确的说，是挹娄！”马韩人道：“原本我还以为挹娄人不会参与，没想到竟派的是倭岛làng人。”

    “原来如此！”李雪玲恍然：“以倭岛làng人的本事，黑夜中还真没人能够发现！不过听你这么一说，鲜卑人与挹娄人是盟友了？”

    “不！”马韩人摇摇头：“非但不是盟友，反而是不共戴天的仇家！我从秘密渠道得知，昨夜挹娄人率先出手，虽然得到了锻造配方，但却损失惨重，因为守备作坊的渔阳军人太厉害啦，竟然连làng人都能发现！不过好歹东西到手。不料挹娄人冲出重围，却遭到鲜卑人伏击，配方被鲜卑人抢去！”

    “竟是这样？！”李雪玲眉头一皱，道：“鲜卑人现在何处？离开渔阳没有？”

    李雪玲生怕鲜卑人跑了，那么一切算计都成空！

    “没有。”扶余人说话了：“昨夜作坊一出事，渔阳军团军团长黄昌便下令封锁了渔阳范围八十里，飞鸟都进出不得。鲜卑人此时应当躲在某个地方。”

    “这就好！”李雪玲长出一口气。

    ...

    刺史府。

    “哈哈，文和，你给我具体说说，让我也高兴高兴。”

    郭嘉笑哈哈的道。

    “好吧好吧。”贾诩笑道：“挹娄人以倭岛làng人，想要潜进作坊。但那些làng人的潜行之术，哪里比得上我们暗部？早就被我们发现，并杀了一大半，又引yòu剩余的几个人，取得了‘配方’，放了一把火，并放走了他们。而鲜卑人也‘无意间’得到了这个消息，并在挹娄麾下làng人的必经之处埋伏，取得了‘配方’。同时，黄将军下令封锁了渔阳外八十里，鲜卑人跑路不得，又回了渔阳城内，躲在了一家鲜卑jiān细开的酒肆内。同时，高句丽、三韩、扶余都‘无意间’或多或少知道了这事，所以...呵呵...”

    “高！”郭嘉竖起大拇指，赞道。

    “那么接下来...”刘渊发话了。

    “接下来嘛，就是让几方火拼，最后鲜卑人保住了配方，逃回草原。这时候，就该主公表演了。”贾诩道。

    “怎么表演？”刘渊脑子一转，也有了些许想法。

    “主公装作不知道哪一方取得了‘配方’，雷霆震怒，同时调兵遣将——反正各地郡兵精壮也已经挑选完毕，正要开往渔阳，接着发表声明，威胁震慑他们。如此，这几方忌惮主公，就不敢再次派人前来渔阳夺取配方并会向主公示好。然而配方又是他们必得的东西，于是...”

    “于是高句丽、三韩、扶余、挹娄联合，与鲜卑人争锋！”

    “好计！好计！”

    刘渊哈哈大笑：“如此，我幽州几年之内当无战事，有足够的时间发展壮大！”

    ...

    时间过了三天，高句丽、三韩、扶余都在竭力寻找鲜卑人下落，这天终于找到了！

    于是一场火拼下来，四方损失惨重。

    最后，鲜卑人凭着‘运气’，逃出了渔阳，逃出了渔阳军团的封锁，回到大草原。

    次日，刘渊震怒，发表声明，说要让他知道是谁偷了配方，定要灭其族群，血流成河！接着，便传出幽州军队大规模调动的消息。同时，工部作坊迁进渔阳城内，派重兵保护。

    接着，刘渊把高句丽公主李雪玲叫来，让她帮忙打探消息，查出是谁得到了配方。

    李雪玲虽然深恨鲜卑人，但却不愿把这个消息告知刘渊。因为在她看来，如果配方还在鲜卑人手中，那么倒还有机会取得，若重新回到刘渊手中，那么取得的几率就会大大缩减，无限趋近于零！

    鲜卑人灭族与否，与她无干，她只想取得配方，壮大高句丽！

    当幽州的消息在刘渊有意识的传播下，传到鲜卑、高句丽、扶余、挹娄、三韩等国大王的耳中之后，这些人连忙派了使者，带上丰厚的礼物、金银、牛羊马匹，纷纷赶到渔阳，撇清关系。

    于是，无形中，贾诩以一份假的配方，换取了幽州数年的祥和和一大批财物！

    千古名士，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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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章 183年春

﻿    蛰龙抬头，朱燕衔泥，又是一年chūn光好。

    这是183年的chūn天，时值chūn种。

    渔阳郊外，农田。

    刘渊穿着粗布麻衣，赤着脚，右手扶着犁把，左手牵着缰绳，拿着一根竹条，嘴里呼呼喝喝，却是正在犁田！

    “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哈哈...”刘渊呵呵的笑着，望着不远处与他做着同样工作的人，笑道。

    那人回过首来，却正是郭嘉郭奉孝。

    两三年过去，原本还有些稚嫩的郭嘉，如今已经是个chún红齿白，面目清秀的英俊青年。

    “主公，这活儿还真是有趣，嘿嘿...”

    两人聊着，田埂上走来一位老人家。

    “刘小兄弟、郭小兄弟，先歇歇，喝口水！”

    刘渊抬起头，笑道：“李大爷少待，等我走完这一路。”

    二人走完一路，来到田埂上，从老人家手中接过土碗，美美的喝了一口热茶。李大爷见此，皱巴巴却红润健康的脸上涌起一抹笑意。他知道这两人身份不简单，这是一个活了几十年的老人的直觉，但这两人待人亲切平等，从不把他这老农看低。用刘小兄弟的话说，农人，才是幽州最重要的。

    刘渊喝碗茶，与郭嘉并排坐在田埂上，看着四野里一片繁忙的景象，思绪不由飘飞起来。

    ......

    当年，贾诩一计，让幽州难得平静了两三年。

    从181年的chūn季开始，鲜卑、高句丽、扶余、三韩、挹娄甚至本不想参与的乌桓，都被拉入这场持久的血雨腥风。草原从此一片húnluàn！

    从最开始夺取配方的初衷，到后来三江难倾的血恨，几大势力到如今几乎yù罢不能！

    再加上贾诩麾下暗部时不时暗杀嫁祸，将他们尽数拖进了深深的泥潭而不能自拔。

    与血腥的草原相较，幽州，简直可以称得上人间天堂。

    两年时间，幽州各地城池、驰道修筑完毕，整个幽州焕然一新。jiāo通通畅，环境绝佳，为商业贸易提供了无可比拟的沃土。再加上运输系统的建立，可以说幽州称得上四通八达。从最东边的乐làng郡，到最西边的代郡，最慢也不过五天就能到达。

    玄菟郡。

    往日人烟稀少，战luàn不断的玄菟，如今已经发展成为一个庞大的贸易中心。

    不论是高句丽或是三韩，不论鲜卑还是乌桓，不论扶余还是挹娄；不论牛羊马匹，不论盐铁皮máo，不论茶叶陶瓷，都在这里jiāo易。

    这里俨然成为了汉代的国际经济中心！

    玄菟每年为幽州创造的财富，几乎占整个幽州总收入的二分之一！达到八十万金！

    渔阳泉州。

    泉州东南八十里，大沽口。

    这里原本荒无人烟，但自从刘渊着手开发海洋资源，就把这里命名为大沽口，并把它建成了一个大型的港口。同时在周边建成了几个大型的海盐场，每月海盐产量达到三万石！

    中原商行接着组建船队，招募航海经验丰富的沿海渔民，探索海洋航路。跟着捕鱼业蓬勃发展，各种海鲜、珍珠等海中特产，逐一亮相大汉，并大卖特卖。

    在探索海洋，组建船队的同时，刘渊有意识的培养精锐海员，为以后组建海军打下基础。

    大沽港口自建成以来，不足一年时间，就位刘渊带来了四五十万金的纯收入！

    总而言之，经济方面，幽州已经远超大汉其他各州，已经实现了刘渊冠绝大汉的豪言。

    在民生方面，幽州经过两三年有意识的吸纳人口、鼓励生育，到如今，已经突破三百万大关！而新品麦种经过刘渊提点，墨家又进行深入研究，到如今已经是第三代精品麦种。亩产超过刘渊自己研究的第一代，达到二十五石的产量！

    据沮授统计，幽州总面积约四亿亩（也就是约近三十万平方千米，每平方千米等于一百公顷，每公顷等于十五亩），耕地面积占总面积的百分之一，也就是四百万亩。

    合计粮食总产量达到一亿石！

    而东汉顶峰时期，粮食产量达到二十亿石，如今汉末民生凋敝，缩减一半，也就是算作十亿石。那么幽州的总产量，占整个帝国的十分之一。虽然还达不到冀州、徐州等地的产量，却也算得上顶尖水准！

    要知道，幽州的耕地面积，只有总面积的百分之一！而冀州、青州、徐州等地，多为平原，土壤féi沃，耕地面积是幽州的十倍、二十倍还不止！而且这些大州人口众多，像冀州，就有人口近千万，是幽州的好几倍！

    这其中的主要原因，除了刘渊大力鼓励发展农业，麦种优良之外，还离不开新式的农具、每家每户一头耕牛，以及水利工程的建成。

    这些条件综合起来，才有幽州这往日贫寒，如今富庶的局面。

    在军事方面，幽州四大军团，沮阳军团，徐晃麾下有精锐大军五万。其中轻骑兵一万，弓弩手一万，刀盾手一万，长枪兵一万，五千陌刀手，五千重骑兵！

    轻骑兵装备轻质钢甲、钢盔，配有精粮连弩、长枪、标枪、轻型斩马刀，人手四匹良马；弓弩手分为五千大弓手，五千连弩兵；刀盾手，五千配全钢重盾，中型斩马刀，重型钢甲，武装到牙齿，是为重步兵，五千配轻钢甲、轻钢盾、轻型斩马刀；长枪兵配中型钢甲，丈八钢枪；陌刀手着重型钢甲，六十斤丈八陌刀；重骑兵人马俱配重钢甲，六十斤巨型斩马刀。

    另外还有消息营，以雄鹰传讯，计两百人；工程营，cào纵钢制攻城车、投石车、冲车、攻城井栏，负责开山、搭桥、挖陷坑等事宜，计五千人。

    至于后勤、伙夫等兵种另算。

    也就是说，整个沮阳军团，总计有六七万人。

    黄昌的渔阳军团、颜良的辽东军团、张飞的辽西军团，大概也是如此配备，相差不大。

    总而言之，幽州如今拥兵近三十万，而且都是刘渊亲手cào练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如重骑兵、陌刀手、重步兵，更是精锐中最顶尖的战士选拔组建。

    这些战士个个身强力壮，武艺娴熟，比较起来，两个人就能稳胜三流战将！

    而这样的军队，刘渊就有六万！

    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但却是事实。

    刘渊练兵，与战士们jiāo换精气，不但大大促进自己的身体素质，更使得其中资质良好的战士受到了兵主精血的影响，从而体质大增！

    而军中武艺，却是刘渊简化上古战技，外加自己在战场上的体会，综合而来。这套战技被其命名为军体拳，共分十层，练到圆满，堪比一流战将！

    当然，要练这套武技，是有条件的。

    比如普通士兵，只能练第一层；伍长二层；什长三层；都伯到军司马，四层；都尉校尉五层；中郎将六层；裨将军、偏将军七层；杂牌将军八层；一军主将九层；军团长十层。

    而且这套战技的第一层传入学院，当做体cào，让学子用以健身。到郡学院阶段，学院武部就按照优秀学员的优秀程度传授不同层次的战技。

    这两三年中，幽州教育系统建设完成。虽然因为时间太短，还看不出成效，但刘渊始终相信，教育，才是幽州崛起的根本！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不过因为郑玄担任幽州大学院长，许多其他地方的儒生学子也慕名而来，倒是充实了师资力量。虽然许多小学、中学仍旧缺乏教师，但比之刘渊设想，要好上太多。

    为了教育，刘渊没少费心力。

    他会同郑玄专门编写了拼音法则，编写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四部部极具历史意义的启门g书籍，让郑玄等一干学问家，赞叹之余，也佩服万分。

    ...

    正在刘渊目无焦距之时，田埂上又走来一人，郭嘉抬眼一望，笑了。

    “元皓兄啊，来来来，坐着喝碗茶！”

    来人正是田丰。

    田丰看了眼李大爷，又看了看刚回过神来的刘渊，从来都是镇静非常的脸上，涌起一阵焦急的神色。李大爷察言观色，与刘渊二人道了别，提起茶壶就走了。

    “元皓，发生什么事了？”

    刘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田边的水渠，一边洗脚，一边问道。一点也不急的样子。

    “主公，洛阳来使，要召主公回京！”

    刘渊眼眉一动，眉头不自觉的跳了跳：“知道原因吗？”

    “知道。”田丰道：“文和兄重金贿赂了那传旨太监，得知袁隗告发主公，列出几大罪状，天子不信，召主公回京当堂辩论。”

    “原来如此！”刘渊点头，脸上没有一点意外：“我早等着袁隗这老匹夫，等了两年，他终于动了，嘿，洛阳，两年多啦，真是想念啊！回去一趟也好...”

    ...

    渔阳城，刺史府。

    客厅，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太监悠然的坐在太师椅上，嘴角飘起一阵阵yíndàng的微笑，却正是在算计着冠军侯会给多少好处。正此时，却听一阵沉稳的脚步从门外传来，小太监抬头一看，脸上笑意不由得一收，身体竟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只见一身材魁梧，面目英tǐng，眉宇间威严浓重的青年，龙行虎步，走进了大门。随着青年的脚步，大厅里的空气仿佛被灌了水银，一瞬间沉重起来，小太监隐约的喉结上下滚动，脸上冒出微微的汗液，不由自主的弯腰曲背，恭声道：“见过侯爷！”

    “嗯。”刘渊嗯了一声，淡淡的看着小太监，道：“陛下旨意何在？”

    小太监擦拭了一下额间的汗珠，感到压力消去，再看这年轻的冠军侯，不由心中生出恐惧。

    “侯爷，陛下旨意在此。”小太监小声道：“请侯爷接旨。”

    刘渊站定，对着小太监手中的圣旨抱拳鞠躬。

    “天子有旨，着冠军侯刘渊即刻回京，不得懈怠！”

    刘渊接过圣旨，道：“臣，遵旨！”

    “那...侯爷什么时候动身？”小太监脸上堆起笑容，小心翼翼的问道。

    “明日。”刘渊走了两步，淡淡回答道：“待我做些准备，明日一早，即刻回京。对了，小公公原来劳顿，来人，请公公下去休息，另外，准备两箱渔阳特产，犒劳公公。”

    小太监闻言，脸上惊喜之色猛的一闪，看着刘渊的目光，善意了许多。

    ...

    书房。

    “主公，此去洛阳危机重重，要小心呐。”郭嘉不无担忧道。

    “无妨！”刘渊一挥手，道：“今日之事，我等早有预料，有甚好担心的。我明日离去之后，幽州一切照常，你们几位要多多担待。”

    “主公放心。”

    田丰、沮授、陈群、郭嘉、贾诩拱手，面目沉肃。

    “嗯，”刘渊点头：“鲜卑等异族近日来有些异动，文和须得小心查探，不要大意。中原各大世家派来幽州的jiān细也要好生招待一番...哼，定是哪里出了差错，才让袁隗抓住了把柄！”

    “主公恕罪！”贾诩站来，躬身道：“此是诩之错也。是我忽略了我们内部的人。”

    “内部？”刘渊一皱眉，道：“叛徒？！”

    “是的，主公。此人是涿郡一镇长，祖籍中原，被袁家胁迫利yòu之下，道出了些许机密。不过主公且放心，此人芝麻绿豆大的小官，所知不多。”

    “嗯，这就好。”

    刘渊脸上飘起淡淡的微笑，道：“反正一句话，幽州，一定要打造成铁桶，一切机密消息，都得封锁！yòu导中原各大世家、各大势力，让他们以为我幽州仍然是以前那般贫穷。”

    一年前，刘渊其实还有了将手中成果jiāo给朝廷，推广到大汉各地的心思。但经过郭嘉等人的劝阻，再加上灵帝又渐渐荒唐起来的行为，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原本刘渊以为，灵帝吸收了精血，身体好了，精神好了，就能致力于天下大事，不料刘渊离开洛阳不过一年，又渐渐荒唐起来。不但加大了卖官力度，三天两头不上朝，更是在宫中开商市等等等等，其荒唐程度，让刘渊无言以对。

    而且据各地传来的消息，太平教已经发展壮大到了极致。刘渊因此还专门上书朝廷，请求予以取缔，不料上表犹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又有潜伏在各地世家豪族内的细作传来的消息，刘渊知道近一两年各地世家兼并土地更加疯狂！而且每个世家中，都有数百到数千甚至上万的黑户！

    他们是在养家兵！

    要知道，刘渊冠军侯的爵位，才刚刚一万户的封邑。相较而言，那些世家，根本没有资格拥有如此多的封邑！

    ...

    种种迹象表明，大汉仍然步入了历史原本的轨迹。刘渊这只蝴蝶，并没有发挥想象中的作用！

    那么，到底该怎么办呢？

    是扶持大汉汉？

    还是自立？

    刘渊心中纠结。

    但是，不管怎样，幽州现今的技术以及一切机密，绝对不能流入中原，否则只能便宜了那些世家豪族，对天下百姓却没有丝毫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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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章 一纸解危机

﻿    “刘渊要回来了。”

    袁隗淡淡的说道。

    “不正是你的手段么？”王允冷笑一声，道：“又想如何对付他？可别偷jī不成蚀把米呀，嘿...”

    袁隗并不在意王允的态度，仍旧淡淡的表情：“如今谁还能护着他？天子？张阉？何进？哼哼...”

    “你有把柄么？刘渊好歹也是封疆大吏，万户侯，没把柄，可拿不住他！”王允一样的冷笑连连。

    “需要么？莫须有罢了！”袁隗侧脸看了眼王允，道：“众口铄金，任他刘渊神通广大，照样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可是...”

    “没有可是！”袁隗打断王允，道：“你太原王氏，日子也不好过吧？嘿，老夫就不信，你心中没有半点怨恨！”

    “但，再怎么说，你们也不该暗害天子，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王允脸一黑，憋道。

    “天子么，生来享受荣耀便是，这劳心劳力的事，jiāo给我等臣子来做，不是更好？”袁隗老脸泛起一丝笑意：“何况何进、张阉、乃至皇后，不是都同意么？”

    袁隗站起身来，道：“天子强势，不是好事。打压世家，让我等不好过；废除卖官，张阉也不好赚钱了；中意皇子协，让皇后和何进生出异心。这后果，不都是刘渊搞出来的么？子师兄，还是回去好生准备吧，待刘渊回来，我等一鼓作气，拿下他！”

    说完，袁隗悠然走出书房，那背影，真个自信，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王允呆呆的坐着，良久，猛的叹息一声，蹒跚而去。

    ...

    刘渊看着近在眼前的洛阳北门，手一挥，身后两千亲卫瞬间停下，隆隆的马蹄声戛然而止。翻身下了狮虎兽，刘渊信步向着不远处的一群人走去。

    说到狮虎兽，却是刘渊的新坐骑。

    这狮虎兽狮头虎身，高近丈，长丈半，全身漆黑，有金色条纹。其面目凶恶，两只獠牙有半尺长，伸出嘴chún，如剑齿虎；脖颈间金色鬃máo浓密，金光闪耀；尾如蝎尾，有倒钩，寒光闪闪；四肢粗壮，趾爪长三寸，纯金，凌厉异常，堪比神兵。

    刘渊得到这狮虎兽，也算缘法。狮虎兽本是通了灵智的奇兽，乃是厄洛斯族血食供奉的兽王，刘渊前次去磐奚见郑玄，chōu空就去厄洛斯族走了一遭，就遇上了正在撒泼的狮虎兽，于是三下五除二，将其一顿暴打，收服之后又给予精血，如今的狮虎兽，更是强大了不止一筹，而且原本光滑的máo皮上，竟然隐隐生出细微的鳞片！

    大黄虽然也神骏异常，但其本质毕竟是家畜，虽然经过兵主精血的改造，有些凶猛，但毕竟比不得狮虎兽这种天生天养的野畜，以狮虎兽的凶xìng，在战场上，比大黄要厉害十倍都不止！

    所以大黄退休，狮虎兽顶缸。

    牵着狮虎兽，刘渊看也不看四周被吓得连连远躲的行人，径直走到了迎接他的那群人身边。

    “蔡伯父！”刘渊甩开缰绳，抱拳深深一礼，诚挚问候。蔡邕面色有些jī动，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让了开来。

    “子鸿哥哥...”

    一袭白衣的蔡琰，恍若天女下凡，袅袅婷婷，走上前几步。那张温润如yù的脸上，绽放起恬淡的笑容。

    刘渊静静的看着她，感受着蔡琰宁静恬淡，不自禁的拉住了她的小手。蔡琰淡然一笑，脸上红晕一闪即逝，大方、自然。

    “昭姬长大啦，哈哈...”刘渊大笑。蔡琰抱着他的手臂，也跟着微笑。

    “少爷！”

    典韦黝黑的脸上，铜铃般的眼睛微微一红。

    “老典！”

    刘渊放开蔡琰，上前几步，一拳捶在典韦xiōng前，狠狠的给了他一个拥抱。

    典韦憨憨一笑，mō了mō后脑勺，那样子，让蔡邕都笑了出来。

    “子鸿贤弟！”

    曹cào这时也走了过来。

    “孟德兄，多谢！”刘渊抱拳一礼，诚恳拜谢。这两三年，曹cào没少维护蔡家，这些刘渊通过暗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这一礼，乃是理所当然。

    曹cào微微一笑，按下刘渊双手，抬眼看着不远处静静矗立的黑甲骑军，叹道：“贤弟这两千大军，威武精锐，大汉少有啊！”

    刘渊撇撇嘴，扯开话题笑道：“今日我兄弟二人重逢，说什么军队，畅饮一番才是正事。”说着，刘渊转脸，吩咐典韦道：“老典，把兄弟们带去侯府，好生安排。”

    见典韦领命而去，刘渊转身一把抱起蔡琰，将其放在狮虎兽背上，狮虎兽不依，挨了刘渊几脚，才安稳下来。

    “蔡伯父，孟德兄，走喽！”

    蔡邕上了马车，曹cào瞟了眼朝他龇牙咧嘴的狮虎兽，不由拉开距离与刘渊并列而行。

    “贤弟，你这坐骑，啧啧，真个凶恶！”

    “呵呵，山中野物罢了...”

    ...

    “刘渊回来了！”

    袁隗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刘渊回来了！”

    何进面色有些难看。

    “刘渊回来了！”

    张让面有难色。

    随着刘渊回到洛阳，整个洛阳，暗流涌动。

    ...

    “干！”

    刘渊与曹cào碰了碰杯，将美酒一饮而尽。

    曹cào看着刘渊笑意盎然的脸，不由叹了口气，道：“贤弟，洛阳于你，不亚于龙潭虎穴，你就没有半点担心？”

    “担心？”刘渊呵呵一笑，道：“我早知如此，有甚好担心的？”

    “看来贤弟已有对策，呵呵...”曹cào暗自摇头：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家当事人都毫不在意，你一个外人，吃饱了没事干，替别人担心个甚？

    “什么对策，”刘渊不屑一笑：“就那些个臭鸟蛋烂番薯，除了能玩nòng权术，全是草包，哼，天下还是天子的天下，他们怎能一手遮天？”

    曹cào颇为认同的点点头，道：“言之有理。不过贤弟还是要小心谨慎，谨防暗箭伤人。”

    “暗箭？”刘渊眉头一挑，道：“恐怕不是暗箭，而是明箭啊！”

    “贤弟，此话何解？”曹cào不解：“袁太傅告发你的几条罪状，在我看来，都是没有根据的事，陛下不会看不出来。”

    “孟德兄，岂不闻众口铄金？！”刘渊将酒杯一放，道：“洛阳的权贵，如今恐怕都恨我入骨，只要一个莫须有，满朝文武bī迫之下，陛下焉能不定我罪状？”

    曹cào闻言一怔，苦笑连连：“唉，贤弟之言无不道理。”其实曹cào也不是没有这种看法，只是他下意识的摒弃了。因为他知道父亲曹嵩，就参与了这件事。一边是家族，一边是好友，无法之下，曹cào只能如此。

    刘渊摆摆手，道：“不说这些，喝酒喝酒！”

    ...

    如今看来，袁隗摆下的这盘棋，几乎是绝杀之局。刘渊该如和应对呢？

    刘渊坐在侯府后huā园的太师椅上，脸上闪过一抹笑意。

    “袁隗呀袁隗，岂不知百密一疏，算人者人恒算之！”刘渊喃喃自语。

    “老典。”

    “少爷。”

    刘渊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递给身后的典韦，道：“你去，把这封信笺jiāo予袁隗。”

    典韦脸上闪过疑色，道：“袁隗那老贼要暗害少爷，给他送个劳什子信？”

    “你去便是。”

    典韦领命。

    ...

    “老爷，冠军侯麾下典韦求见。”

    袁隗闻言眉头一皱，随即皱巴巴的脸上闪过嘲讽，道：“难道是来求饶的？你去，将那莽汉叫来。”

    典韦随着袁隗府上管家来到客厅，见袁隗正坐在太师椅上，不由对着他龇牙咧嘴道：“喏，这是我家少爷给你的信笺。”

    无礼！袁隗脸上怒色一闪，强自压下。

    “信笺也给你了，俺老典走了。”

    典韦说完，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客厅。

    袁隗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顺手抓过信笺，翻开一看，面色顿时一阵青红。

    “hún账！”

    “来人，把大管家给我叫来！”

    不一刻，大管家来到客厅，见袁隗面色难看，不由心里咯噔一声，暗叫倒霉。

    “拿去看看！”

    大管家从地上捡起信笺，粗略一看，顿时面色煞白，整个身子立刻瘫软在地。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

    “饶了你，谁饶我？！hún账东西，老夫吩咐你办的事竟敢给我办砸了，去死吧你！来人，把这狗东西拉下去，luàn棍打死！”

    “老爷饶命啊！饶命！”

    大管家骇得屎niào齐出。

    袁隗不为所动，任由shì卫将大管家拉出门去，接着便听噼里啪啦的响声中，惨叫声由强转弱，继而无声。

    原来，袁隗见灵帝强势起来，心中害怕之余，便下了狠心。他联络何进、张让，将其中利害陈述，就得到了这两个人的支持。于是就派人搜罗一种慢xìng毒yào，让灵帝每日服用，销其形，毁其神，让灵帝重回之前的身体状态，无力重掌朝政。

    这下毒一事，便是袁府大管家一手cào办。

    事成之后，袁隗就下令，让大管家将一干有所牵连的人等尽数处死灭口。哪里料到，洛阳情势，都在刘渊暗部掌控之中。暗部成员将所有人都救走，并保护起来。大管家害怕袁隗处罚，就瞒而不报，只道尽数处死。袁隗也以为高枕无忧，却不料自家把柄尽在刘渊手中！

    如今刘渊一纸信笺，将其威迫，只道，若袁隗敢依计行事，刘渊不介意拼个yù石俱焚！

    袁隗害怕了。

    他袁家乃是大汉世家的代表，这种暗害天子的事，怎能公之于众？如若公布，袁家不说顷刻飞灰湮灭，至少也会迅速衰落。袁家之人，就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袁隗颓然瘫坐在太师椅上，沉默了许久。

    “来人，去请大将军和张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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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章 灵帝的疯狂

﻿    抵达洛阳的第一天，刘渊与曹cào喝了半天酒，休息了半天，草草度过。

    第二天，刘渊去蔡府，接了蔡琰，四处逛街，悠然而自得。曹cào见了，有些纳闷。这人是自信有把握度过难关呢，还是神经粗大，不甚在意？

    袁家兄弟见了，袁绍冷眼以对，袁术冷嘲热讽，还发了狠话，说要把刘渊怎样怎样。刘渊不予理会，权当无视。

    第三天，刘渊照常带了蔡琰游逛街市，到处兜风。曹cào更是纳闷。嘶，这袁太傅在干吗？不是早该动手的么？

    眼看天将黑，刘渊把蔡琰送回家，便带着典韦返回侯府。

    刚到门前，却见拐角处用处来百十人，顷刻间将两人团团围住。

    “哟，这不是冠军侯吗，怎么在这里逛dàng？”

    刘渊就有些纳闷了，这不是我家门前么，在自家门前逛dàng，那不是天经地义？抬眼一看，原来是袁术。

    “呵，我说是谁，原来是袁大草包。”刘渊偏着头，细细打量了一番，把个气的憋红了脸的袁术看的是浑身不自在。

    “袁大草包，你不在自家门前玩泥巴，跑到我这侯府门外，有何贵干呐？”

    “哼！”袁术冷哼一声，压下愤怒，恶狠狠的道：“刘渊，你不要嚣张！你的好日子倒头了，我袁术秉持天子旨意，前来拿你，还不束手就擒！”

    “哦？天子旨意？拿来看看？”刘渊撇撇嘴，不屑道。

    “你...”袁术一时语塞。他早知叔父袁隗着手对付刘渊，并且准备充足，只消一击，就能让其万劫不复。可是刘渊回洛阳都三天了，一没接到天子召见，二无差官上门拿人，可把个想要出口恶气的袁术给急坏了。思前想后，袁术以为，反正刘渊早晚要玩完，何不自己动手？于是袁术就sī下带了百余家兵，早早就蹲在冠军侯府门前，等着刘渊‘上钩’。

    要稳袁术为何不知袁隗被刘渊威胁一事，其实袁隗是有苦难言。

    可不是么，原本准备妥当，眼看就要成功，哪里晓得最后竟全做了无用功，非但不能把刘渊怎样，反而受制于人。这种丑事，以袁隗这样好面子的人，怎么肯讲与小辈？

    所以，袁术杯具了。

    刘渊一脚踏在袁术xiōng口，俯下身，对着那张惶恐的脸，嘿嘿的笑，把个袁术骇的是面无人色。

    “你..你快放了我...”

    刘渊看着他，忽然之间了无兴致，有些意兴阑珊。

    与草包斗，真没趣。刘渊心想，强者的对手，永远是强者，袁术？还不配！

    “滚吧滚吧，”刘渊转身，挥了挥手，与典韦径自入了大门。

    见刘渊背影消失，躺了一地的家兵才哎哟哎哟的痛叫着，跌跌撞撞扶起袁术，如丧家之犬，蹒跚的离去了。

    袁府，袁隗黑着脸，无语的看着正在往刘渊身上猛泼脏水的袁术，不由得心中苦笑。袁术啊袁术，你，什么时候才算长大？

    次日，刘渊接到圣旨，早朝面圣。

    换了官服，刘渊骑上狮虎兽，优哉游哉间，便到了皇宫门口。下了坐骑，让人看好狮虎兽，便在太监的引领下，来到了正宣殿。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听着这慵懒的声音，刘渊抬起头一看，灵帝精气神萎靡，一张脸是那般的苍白，不过三十许，却已经双鬓斑白了，这模样，比之三年前，没有服用刘渊精血的时候，还要差！灵帝看了眼刘渊，张口还打了个呵欠。

    刘渊暗自叹了口气，斜眼瞧了瞧微微闭目的袁隗，暗骂一声老匹夫，便站在殿中，满朝文武寂静无言。

    张让与何进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闭目养神的袁隗，暗骂一句，咳嗽了一声，首先道：“冠军侯，听说你在幽州胡luàn篡改法令，频频调动军队，似乎于礼不合，有不把天子放在眼里的嫌疑呀。”

    “哪个王八蛋luàn说？！”刘渊看了眼胡须luàn抖的袁隗，故意大声道。

    “冠军侯，朝堂之上不得胡言！”蔡邕站出来，假意呵斥了一声。

    “是。”刘渊对蔡邕拱手一礼，转而道：“我为天子钦封幽州刺史，一方百姓父母官，只要对百姓，对大汉有利，稍稍增加几条法令也不为过吧？至于调动军队，张侯爷，那可是幽州，鲜卑等异族一直窥探我大汉疆土，如不时时震慑，哪里有这两年的平静？我为镇北将军，此乃分内之事，怎么就被说成目无天子了？”

    一句话，幽州事宜都是职权范围内的事，并非什么篡改，藐视。

    “嗯，冠军侯所言不无道理。”灵帝此时发话了：“都是分内之事，有甚好争辩的。此次叫冠军侯回洛阳，乃是朕想念子鸿，没有其他的意思，退朝。”

    “可是...”何进上前一步，想要说话，却被张让眼神制止。张让对着何进，朝袁隗方向撇了撇嘴，意思说人家发起人都不言不语，你还跟着捣什么luàn？

    何进无言。

    “对了，冠军侯难得回来一次，朕今日要宴请子鸿。让父，带子鸿去朕寝宫。”灵帝走了几步，转身吩咐张让几句，这才消失在拐角。

    刘渊低着头，一直在想灵帝的话。灵帝为何说是他想念刘渊，才召其回京，为袁隗等人开脱？

    难道袁隗竟然能左右天子？

    刘渊一边想着，一边跟着张让，到了灵帝寝宫。

    张让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刘渊，转身离去。刘渊也不在意，因为这件事，两人早已撕破面皮，没有当面对骂就是好的了，怎会好言相向？

    不几时，灵帝和何后带着皇子辩、皇子协到了。

    “陛下，娘娘，两位皇子。”刘渊起身一礼，状似诚恳。

    灵帝点了点头，招呼几人坐下。

    何后一张yàn丽的俏脸看不出表情，两位皇子倒是特别兴奋。

    又一会儿，御厨上菜，灵帝举杯示意，自顾自的开吃。刘渊无言，也低头大吃。

    整个一桌，充满了诡异的气氛。

    良久。

    “子鸿...”灵帝稍稍吃了些菜肴，取抹布擦了擦手，看着刘渊yù言又止。

    “陛下请说。”

    “子鸿，不知那良yào...”

    刘渊一听，瞬即明白了灵帝的话。灵帝自知身体状况，便把主意打到了刘渊精血上来。刘渊心中一叹，道：“陛下，那良yào乃是当世一绝，臣早年得了三份，自己用了一份，两年多以前，与陛下用了一份，两位皇子用了一份，如今确实没有了。”

    灵帝满是失望。他沉默良久，叹了口气：“没了便没了吧，天意如此，如之奈何？”

    刘渊见此，心中一软，差点改变主意。但想到如今局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灵帝如今，可以说刘渊间接为之，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皇权与世家、外戚和宦官之间的矛盾造成的。

    刘渊能帮灵帝一次，难道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可以肯定，只要灵帝身体好转，袁隗等人绝对会像这次一样，如法炮制，甚至直接干掉灵帝！

    他不是灵帝的保姆，也不想看到灵帝惨遭横死。所以，只能向以袁隗为首的政治集团妥协，保持如今这个局面。

    保持这个对大家都有好处，还算得上平和的局面。

    饭后，灵帝让何后带着两位皇子离去，将刘渊单独留下。

    “子鸿，”灵帝背对着刘渊，有些佝偻、沧桑。

    “朕自十余岁登上皇位，到如今已有十五年。这十五年来，朕享受过，荒唐过，心痛过，朕也想励精图治，重现武帝盛世，然则内外掣肘，力不从心。”

    灵帝走过去，躺在太师椅上，蜷缩成一团，那样子，无比的彷徨和无助。

    “但上次你那神yào，却让朕重拾雄心！”灵帝脸上忽然泛起阵阵光彩，瞬即昏暗下去，“朕yù整肃朝政，却被袁隗等人处处抵制，虽然如此，却也有些用处，眼看成效初现，朕这身体，却立刻垮了！”

    “朕知道这其中有些蹊跷，但又能如何？”

    灵帝嘴角一翘，泛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嘲讽笑容。

    “朕是天子，却被困在这皇宫之中，如之奈何，如之奈何！”

    刘渊面无表情，无言以对。

    “可是！”

    灵帝忽然站起身来，竟哈哈大笑起来：“朕也有底牌！哈哈哈...世家！全都要灭绝！”

    “知道吗，子鸿！朕让封谞、徐奉二人联络太平教，放纵太平教发展，朕对朝中抨击太平教的言论置之不理！朕只要一个结果，摧－毁－世－家！”

    灵帝一字一顿，苍白的脸上尽是狰狞！

    “哈哈哈...”灵帝疯狂的大笑起来，笑的刘渊内心发寒！

    “只要太平教将我大汉所有世家推平，到那时，子鸿，就是你表现的时候了！”灵帝诡异一笑，道：“朕知道你手下有几十万大军，而且还是精锐大军！等到太平教席卷大汉，把各地世家豪族剿灭一空，你，就率领大军踏平太平教，朕到时封你为王！”

    “破而后立！”

    灵帝定定的看着刘渊，一双眼中全是炽热。

    刘渊手心汗珠直冒，他强自压下心中震惊，尽量平静道：“陛下，一场动luàn，百姓必将死伤惨重，大汉朝风雨飘摇，根基不稳呐！”

    “不必多言！”灵帝手一挥，不耐烦的打断刘渊的话，喝到：“百姓死了便死了，只要能收拾山河，再大的代价，朕也愿意付出！你，帮不帮朕！？”

    刘渊内心一片冰凉，这就是天子，这就是天下之主。难道在天子眼中，其下皆为蝼蚁？！

    “陛下，臣是陛下的臣子，陛下让臣怎么做，臣就怎么做。”刘渊低着头，压下心中寒意，沉声道。

    “好！哈哈...有子鸿相助，大事成矣！”灵帝又叫又跳，竟没有了半分皇帝模样。

    “子鸿，明日你便启程重返幽州。明年二月，太平教起事，你且按捺住，待得到朕的密旨，即刻发兵！”

    ...

    刘渊浑浑噩噩走在皇宫内，心中一片空白。

    灵帝已经疯了！

    他这样想。

    这样的皇帝，还值得他效忠么？即将残破的大汉朝，还值得他扶持么？

    想起灵帝疯狂而狰狞的面孔，刘渊心里不由打了个寒颤。若是灵帝计划成功，大汉朝世家系统崩溃，再由他收拾山河，那么之后灵帝会怎样对他？封王？

    刘渊打心眼里不信。

    最大的可能就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该好好打算了。

    刘渊此时无比希望郭嘉、贾诩就在身旁，无比希望得到他们的建议。

    走过一个拐角，突然，一个宫女叫住了刘渊。

    “冠军侯，皇后有请。”

    “皇后？”

    刘渊眼眉一凝，心思急速运转起来。

    “且前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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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章 危急突发

﻿    何后仍旧是那般yàn丽mí人，但眼中却有一抹仿佛永远也化不开的愁绪。

    刘渊静静的坐着，何后也不言不语。

    “哎...”

    幽幽的叹息一声，何后道：“冠军侯就没有什么说的吗？”

    “没有。”

    刘渊垂首闭目，淡淡道。

    “陛下身体越来越差了...”

    “不要说这些废话。”刘渊面无表情：“其中因果，皇后千万别说不知情！”

    何后的眼眶忽的就红了，让刘渊不得不感叹女人的善变，尤其是掌握权柄的女人。

    “我也不想的...都是他们bī的...本后的哥哥，太傅袁隗，还有张让...他们说，如果不这样做，大家都会死无全尸，还有我那可怜的孩儿...”

    “皇后到底想说什么？”刘渊不为所动。

    “大家都是明白人，皇后娘娘就不要拐弯抹角了吧。”

    何后一怔，心中竟怀疑自己的魅力是否降低了。

    “好吧，”何后面色一整，眼圈里的红色迅速消退，重新回复了雍容华贵。

    “本后要让辩儿登上皇位！希望冠军侯相助！”

    刘渊嘴角一翘，看了眼何后，道：“有大将军在，哪里轮得到本侯相助？皇后娘娘言重了。”

    “何况...”刘渊端起茶杯，押了一口，道：“陛下正值壮年，皇后娘娘考虑的是不是太早了点？”

    何后又是一怔。

    “已经下毒了...时间不长了吧...”

    “呵呵，皇后以为，陛下何时归天？”刘渊脸上嘲讽之色一闪，道：“大将军可能有这样的想法，但袁隗和张让，是决计不会让陛下御龙而去的。”

    “为何...”皇后脸上有些疑huò：“张让靠着陛下才有如今的权势，他自然不会让陛下归去，但袁隗...陛下前年强势，袁隗深恨之...”

    “他还没有准备好！”

    刘渊眼睛一眯，道：“陛下不死，天下不luàn。袁隗还没有准备好迎接luàn世——”

    “所以，皇后娘娘，你，想得太远了。”

    ...

    刘渊骑着狮虎兽，微微闭目，缓缓的朝侯府行去。

    他正在消化今日所得。

    灵帝的疯狂，何后的算计。袁隗、张让、何进....

    围绕着权力，他们展开了不见鲜血的残酷斗争。

    灵帝想要掌权，甚至重现武帝般的荣耀，但他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xiōng襟。张让想要一直做那人上人，却抛不开灵帝的羁绊，失去灵帝，他一个阉人，将什么都不是。何后想要扶持自己的儿子皇子辩，登上皇位；何进也要皇子辩登位。但这两兄妹之间，也有巨大的分歧。何进想要做王莽，何后想要当吕后，到最后定不能相容。

    至于袁隗，这个在刘渊看来最恶劣，最有城府，最阴险的老匹夫，才是朝中最大的鳄鱼。

    刘渊敢肯定，袁隗绝对知道太平教的危害，虽然有可能不知道灵帝的打算，但他竟然没有阻止，可见其心龌龊，其意叛逆！

    他一定也在在等！和灵帝一样，袁隗也在等太平教起事，等待东汉王朝丧失最后的元气！他在准备，准备着一切的一切！准备迎接那个机会的到来。

    ...

    刘渊回到府中，吩咐刘七让亲卫营做好准备，自己又出府，望蔡府而去。

    蔡邕见刘渊到来，径直将其拉倒了书房。

    蔡邕好奇的看着刘渊，道：“今日袁太傅为何未曾发难？子鸿且与老夫道来。”

    刘渊呵呵一笑，道：“伯父，老贼有把柄在我手中，他不敢。”

    “原来如此。”蔡邕点点头，也没深究，转而问道：“什么时候回幽州？”

    “明日一早。陛下让我明早动身。”刘渊沉默片刻，道：“伯父，我yù让昭姬随行，您看...”

    蔡邕脸色一僵，随即显lù不舍之色。

    刘渊见此，又斟酌一番，道：“伯父也随我一起去幽州吧。”

    蔡邕看了眼刘渊，道：“何处此言？”

    刘渊站起身，走过去将书房门关上，这才转身，对蔡邕郑重道：“洛阳不安全。”

    蔡邕奇道：“洛阳乃九州中心，如何不安全？”

    于是刘渊就把灵帝所言，以及自己的推测原原本本告知蔡邕，一下就把蔡邕惊住了。

    “陛下为何如此？竟不把天下百姓当回事！”蔡邕骇道：“如此一来，大汉危矣！”

    蔡邕站起身，急得团团转。

    “不行，老夫须得进宫一趟...”

    刘渊一把拉住蔡邕，道：“伯父，陛下心意已定，已经无可挽回！”

    蔡邕看着刘渊无奈的眼神，直愣愣的盯了良久，颓然叹口气，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蔡邕精通百家，但骨子里仍旧是个儒生，否则也不会被人尊为大儒。儒家的忠君思想，让他备受煎熬。灵帝昏庸，他为之心痛，灵帝强势，他为之欣喜。

    蔡邕早知如今情势，朝堂上，他从来都是一言不发，有种得过且过的心态。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斗不过袁隗这一干国之蛀虫。

    而且他心中还有些侥幸，期盼着灵帝能够励精图治，制服这些野心家。

    但今日刘渊的话，打破了他的侥幸。

    天子疯狂了，国家就要倾覆！

    看着蔡邕略显灰败的脸，刘渊叹口气，道：“这是天意，人力无法改变啊。伯父，请随我去幽州吧。”

    蔡邕眼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猛的站起身，喝到：“老夫为君之臣，当忠君之事，子鸿不必多言。你只管带走昭姬便是，老夫就留在这洛阳，哪儿也不去！”

    “伯父...”

    “去吧，”蔡邕闭上眼：“带昭姬走，不必理会我。”

    刘渊眉头狠狠皱起，却又不知该怎么办。蔡邕是他尊敬的人，更是他的岳丈，难道还能硬来，绑走？不过...刘渊念头一转，想到，天底下谁都知道，蔡邕是他刘渊的岳丈，只要幽州强横，刘渊不死，谁敢动蔡邕一根毫máo？

    于是也便释然。蔡邕如今是决计不肯去幽州的，只有等到灵帝驾崩，大汉崩塌，才有可能让他改变心意。

    出了书房，刘渊来到后院，在丫鬟的挤眉nòng眼中，信步走进蔡琰的闺房。

    拨开珠帘，只见蔡琰一袭白衣，文静端坐案前，手捧一本纸质书籍，聚精会神。

    刘渊没有打扰，自顾自找了个椅子坐下，屈肘支着脸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蔡琰。

    不知过了多久，蔡琰放下书籍，伸其双臂，优雅的打了个呵欠，一时间，曼妙的身姿绽放，让刘渊眼睛一亮。

    “啊，子鸿哥哥...”蔡琰看到刘渊，不由惊了一惊，感受着他炽热的眼神，白璧般的俏脸上登时红晕密布。

    刘渊呵呵一笑，走过去，揽住蔡琰腰肢，与其并排而坐。

    “昭姬，随我去幽州吧。”

    “嗯。”蔡琰倚在刘渊肩上，轻声道：“父亲他同意了？”

    “嗯，可惜伯父不愿一同前去...”

    “父亲是决计不会去的，天子在哪里，父亲就会在哪里...”

    知父莫若女，蔡琰本就心思灵巧，善解人意，如何不知父亲蔡琰的秉xìng？

    “今晚你就好好陪陪伯父伯母，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嗯。”

    ...

    刘渊与蔡琰温存片刻，便回了侯府，把时间留给了蔡家三口。

    清晨，刘渊披上戎装，跨上狮虎兽，正要去蔡府接人，还未走多远，却接到了典韦。

    看着典韦惶luàn的眼神，刘渊心里一沉，道：“老典，怎么啦？”

    “少爷，少爷！不好了，昭姬小姐被人劫走！”典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额头撞得地面砰砰作响：“少爷，都是俺老典疏忽大意，你罚我吧！”

    刘渊脸色一变，跳下坐骑，一把将典韦扯起来，喝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爷，俺老典遭了贼人的道，被mí香mí晕...”典韦说着，满是灰尘的大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片，递给刘渊，又道：“那贼人留了信笺...”

    刘渊接过信笺一看，脸色顿时轻松了半分。

    “老典，这不怪你。”刘渊和声安慰了典韦一番，吩咐道：“你且回府带了兄弟们出城回幽州，我随后就能赶到！”

    “可是...”典韦虽然不识字，但眼下情形如何不知？定是贼人绑了小姐，引yòu刘渊前去。这其中危机重重，恐有大难！

    “不必多言，听令行事。”

    典韦无法，只得接令。

    刘渊又瞟了一眼纸片，随后将其捏成粉墨，翻身上了狮虎兽，一拍狮头，风一样飚出了洛阳。

    “黄河渡口！”

    刘渊心中杀机重重。

    ...

    再说典韦。

    他奉命保护蔡琰，结果出了这档子事儿，不但丢光了脸面，更是对不起少爷。少爷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安慰，让他心中颇不是滋味。

    眼看少爷以身犯险，典韦如何静得下心？

    集合了亲卫营，典韦将这些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道：“少爷独身犯险，我等身为亲卫，岂不失职？兄弟们，上马，暗中追上少爷，见机行事！”

    “喏！”

    亲兵们轰然应诺，化作一股洪流，冲出了洛阳。

    ...

    刘渊伏在狮虎兽背上，伸手mō了mō挂在鞍上的黝黑大戟，心中无比的沉静。

    “昭姬最好没事，否则...”

    刘渊心中杀机涌动，坐下狮虎兽感受到这浓重的杀气，不由更提速度，四爪生风，跑得更快！

    黄河渡口，眼看在望。

    忽然，半空里落下一只羽箭，直奔刘渊魁首。

    刘渊嘿嘿一笑，挥手将其抓住，却见羽箭上裹着一卷丝帛。

    刘渊一拉缰绳，打开丝帛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西边山头。”

    拔转狮头，刘渊清喝一声，狮虎兽闪电般窜上山坡，直奔山头。

    忽然刘渊感到一道目光仿若利剑，跨越长空直射过来，他抬头一看，却见远处山头上，两个身影俏然而立。一黑一白。白色的，是蔡琰，黑色的，也是一个女子！

    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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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章 杀

﻿    荒山顶上，两个女子，一黑一白，并肩而立。

    刘渊见蔡琰没事，不由长出了一口气。勒住缰绳，让狮虎兽放慢速度，缓缓接近。

    “止步！”

    清亮悦耳的声音传来，却有一股寒霜般的冷意。

    刘渊一勒缰绳，停在了二十丈之外。

    “昭姬，你没事吧？”

    蔡琰闻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刘渊转脸看着那个身穿黑衣，黑纱罩面女子，脸一沉，喝到：“你是谁？为何要这样做？”

    “冠军侯当面，请受小女子一拜。”那黑衣女子微微一礼，道：“小女子久仰冠军侯威名，想要见侯爷一面，方才出此下策...”

    “不要废话！”刘渊喝一声道：“你有什么目的，道来便是，只要我能答应的，必不会让你失望！”

    “哟！”那女子妙目一弯，咯咯笑了起来：“昭姬小姐还真幸福呢...咯咯咯...”那声音勾魂夺魄一般，如果刘渊不是有着战场上磨练出来的一颗顽石般的心，一定会忍不住举旗敬礼！

    “妖女！”刘渊皱眉暗道。

    黑衣女子笑了一阵，忽然一伸手臂，一抹晶亮的利刃从袖口滑出，紧贴在了蔡琰脖颈。同时拉着蔡琰缓缓后退，刘渊见此，紧紧跟进。

    “冠军侯，你说，若我把昭姬小姐从这里推下去，好不好啊？”

    听着这如流水般的声音，刘渊怒极。

    “你到底想干什么？！”刘渊强压住心中愤怒，咬牙切齿。

    “子鸿哥哥，你快走吧...”蔡琰这时候说话了。这位才女仍然是那样的恬淡，宁静，对脖颈间的利刃仿佛视而不见。

    那一双温润如水的眼睛，看着刘渊充满了柔情。

    “闭嘴！”黑衣女子娇喝一声，利刃微微一压，刘渊差点暴怒！

    二十丈的距离，以刘渊的目力，不过咫尺，只见蔡琰雪白的脖子上竟缓缓显出一缕红线，竟是受了伤！

    “她在等援兵！”蔡琰理也不理黑衣女子的威胁，继续道：“只要子鸿哥哥没事，昭姬也会没事...子鸿哥哥快走...”

    刘渊脚步一顿，脸上更是阴沉如水。

    “嘻嘻，没想到威震天下的冠军侯，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咯咯咯...”

    女子以为刘渊yù要退却，连忙开口jī道。

    “哼哼...”刘渊嘴角一撇，冷笑连连：“千军万马我都不怕，还怕尔等小小贼寇？！”

    说着，刘渊将鞍边丈八大戟一提一顿，只听得嗤的一声，戟杆没入山石尺许有余！

    “快快放开昭姬，否则...”

    “否则怎样？！”那女子明显很是忌惮刘渊，连忙快走几步，将身躯隐在蔡琰身后。

    刘渊虽怒，却不敢轻举妄动。在官道上看这里，只道是一面小山坡，哪里料到这后面却是悬崖峭壁。刘渊纵使有千般手段，能将这黑衣女子击杀，却也不得不顾忌蔡琰的安全。

    “若昭姬出了半点差池，就是天涯海角，我刘渊也要把你们揪出来，碎尸万段！”

    这时候，山坡下的密林里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刘渊微微一偏头，脸上更是沉静。黑衣女子、蔡琰也都听到了动静。蔡琰恬静的脸终于焦急起来，黑衣女子显lù出来的眼目一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嘻嘻..冠军侯，这下你完咯...咯咯咯...昭姬小姐这样的美人儿，不知道又要便宜那个王八蛋咯...”那女子眼见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出现在视线中，不由得更是肆无忌惮起来，竟然伸出手，mō索着蔡琰的脸蛋，对刘渊冷嘲热讽起来。

    “你应该庆幸！”刘渊此时，再也没有丝毫表情，一张脸除了冷漠，还是冷漠：“庆幸你是个女人！”

    “哟。小女子该说侯爷是艺高人胆大呢，还是目中无人？”那女子伸手指着问困住山坡的数百黑衣人，道：“冠军侯看见他们手中的东西了么？那可是弩！”

    “哼哼...嘿嘿...哈哈哈哈....”刘渊轻笑，冷笑，继而狂笑。他将手中大戟一指，喝到：“就这些个臭鸟蛋烂番薯，能奈我何？来来来，放箭放箭...”

    那神情，简直不可一世。

    女子犹疑了。

    其实这数百人的箭阵对于刘渊来说，不过小儿科。当初他率队纵横草原，便是数万人骑射，也伤不了他丝毫！以他的武艺，大戟舞起，水泼不进，更遑论他强悍的身躯，早就刀枪不入！

    就这数百人，即便是弩，也不被放在眼中。便是麾下亲卫，只要十人，就不惧这种程度的箭雨，相互守望之下，连受伤恐怕都不会！

    “放下昭姬，速速离去，本侯饶你等不死！”

    刘渊虽然能轻易杀光这些人，但奈何昭姬在此，根本放不开手脚。

    “狂妄！”

    山坡下黑衣人中走出一位身材高壮的人来。那人看着刘渊的眼神，就像看白痴一般。

    “黄口小儿，还真以为你天下无敌，刀枪不入！？”

    说着，那人冷冷一笑，大手一挥，喝到：“预备！”

    话音一落，数百人齐齐平举弩箭，直指山头。

    刘渊看也没看一眼，只望着那黑衣女子，笑了：“你看，你也要死在这里呢！”

    黑衣女子见此情形，浑身一颤，倔强道：“绝对不会！他们瞄准的是你，不会射到我这里来！”

    “是吗？他们箭法可真准呢！”刘渊哈哈一笑，轻拍狮虎兽，缓缓朝蔡琰走去。

    黑衣女子连忙挟着蔡琰缓缓后退。然而，悬崖就在身后，还能退到哪里去？

    “情势你也看到了，他们要杀我，你是陪葬品。”刘渊缓缓接近，口中yòuhuò道：“只要你放下利刃，不与昭姬为难，我就保你一命。”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黑衣女子辩解道。

    “嘣嘣嘣...”

    正此时数百只弩箭如飞蝗一般，铺天盖地飞流而下，直直罩住刘渊头顶！

    蔡琰huā容失色，眼睛一闭，晶珠滚落！黑衣女子惊呼出声，竟是一扯蔡琰，挡在了身前。

    刘渊闷哼一声，静立坐骑之上，竟头也不回，一边缓缓bī近，手中大戟却化作一片乌光，将背后头顶尽数笼罩，只听的叮叮当当一片luàn响，无数铁箭尽数被磕飞出去，歪歪斜斜的chā在远处，以刘渊为中心的方圆二十丈，竟是干干净净。

    围困山坡的数百人见此，不由大惊。

    那黑衣大汉更是流出了冷汗，口中连连呼喝：“给我射，射死他！射啊！”

    于是，弩箭绵绵不绝，一bō又一bō，铺天盖地！仿佛巨làng，声势滔天。

    但刘渊就像大地磐石，乌光笼罩处，山头那一大片，竟没有半支箭矢飞入！

    箭矢飞射完毕，

    “呼呼呼...”

    数百人沉重的呼吸声响起，大家面面相觑，胆战心惊的看着夕阳笼罩，如天神般的刘渊，又看了看领头的黑衣大汉，慌luàn不知所措！

    昭姬竟不敢睁开眼，浑身颤抖着，俏脸一片煞白，泪珠儿沿着脸颊流下。黑衣女子妙目瞪得圆圆的，一副痴呆模样！

    刘渊见此，哪里还敢犹豫，双脚一蹬马镫，身形一闪，仿佛一道闪电，瞬间跨过十数丈，一把将蔡琰挽进了怀里，同时，一只大手掐住了黑衣女子的脖颈，举了起来！

    “子鸿哥哥！”

    蔡琰睁开眼，喜极而泣！

    黑衣女子回过神，袖中利刃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一双小手死命的撕扯刘渊的衣襟，黑纱笼罩着的小口发出‘呵呵’的声音，一双妙目恐惧无比！

    刘渊大手缓缓收拢，黑衣女子双足直蹬，眼珠子都鼓了出来。

    “子鸿哥哥...”

    正在刘渊杀机大盛之时，蔡琰说话了。

    “放过这位姐姐好么？”

    刘渊迎上蔡琰有些哀求的眼神，心里一软，挥手将黑衣女子给扔了出去！

    黑衣女子的面纱，迎风飘飞，她艰难的支起身子，妙目瞪着刘渊，怒火熊熊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恐惧。

    刘渊看着她，忽然呆了一刻！

    美！太美了！

    黑衣女子翘着小嘴，怒瞪着他，小肘支起的娇躯就像一条美女蛇，伏在地上，充满了无尽的yòuhuò。

    “哼！”刘渊闷哼一声，艰难的移开眼珠，一双眼睛一霎就盯住了正yù逃跑的数百黑衣人！

    刘渊抱起蔡琰，飞身上了狮虎兽，一勒缰绳，拔转狮头，大戟一挥，就要冲下山坡，忽然树林里射出一道巨大的乌光！

    “好胆！”刘渊脸一沉，大戟瞬间就横在xiōng前。

    “轰！”的一声！

    木屑、铁屑纷luàn飞舞，一截碗口粗的残木砰的一声chā在地面石缝！

    “弩车！”

    黑衣女子惊叫一声，看向刘渊的目光更是骇人。这还是人么？碗口粗的弩箭，竟没让他后退一步，竟没让他为难丝毫！

    “受死！”

    刘渊看着怀里震得昏mí过去的蔡琰，心中后怕不已。

    若是自己没能挡住这一箭，昭姬就要香消yù殒！

    不允许！

    不可饶恕！

    “杀！”

    狮虎兽四肢在坚硬的山石上刨出几个大dòng，随着刘渊怒喝，浑身肌ròu一抖，顿时化作一道乌光，几个呼吸就冲下山坡，杀尽了慌luàn的黑衣人群！

    刘渊手中御赐大戟抡起，一下又一下，每一击，就是一滩ròu泥！

    狮虎兽爪牙齐出，蝎尾luàn飞，每一次，都带起残肢断臂！

    “撤退！快快撤退！”

    隐在人群中的头领黑衣大汉，差点惊得屎niào齐出，一边大声喊叫着，一边快速望树林里退去。

    “想跑！”

    刘渊深恨此人，哪里容得下他逃逸，连忙一催狮虎兽，瞬间杀死十数个黑衣人，幽黑的大戟带起无与伦匹的气势，照着黑衣大汉的头顶就砸了下去！

    这一下若是砸准了，保管死无全尸！

    忽然，一道黑影闪过，带起黑衣大汉恰巧闪出刘渊大戟锋锐！

    “你！”

    刘渊暴喝一声：“本侯饶你xìng命，还不快滚！”

    原来是黑衣女子！

    “要你管！”

    魔女般的黑衣女子小嘴一撇，仿佛丝毫不在意刘渊手中大戟一般。竟是转过头，左手袖中也滑出一利刃，搁在了黑衣大汉的脖颈！

    “卜己，你竟敢害我，本小姐要你好看！”

    “哼！”黑衣大汉此时竟然冷静下来，虽然看着刘渊的眼睛仍旧充满了恐惧，但说话间却不在慌luàn。

    “我等目的就是要杀死刘渊，至于代价，哼，只要能成功，你死又何妨？！”他只是盯着刘渊，却没看黑衣女子。

    “你！”黑衣女子一巴掌刮在卜己脸上，左手利刃一滑，卜己闷哼一声，半个脖颈被划拉开来，一腔热血喷起丈高！

    刘渊见此，大戟一顿，四下里一看，活着的黑衣人早就逃进了树林。

    一阵山风刮来，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忽然，又是一道黑影从树林中飞了出来，刘渊手一紧，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黑衣人，而黑衣人的xiōng前，正chā着一柄黑铁小戟。

    “老典！”

    刘渊脸上一喜，喊了出来。

    “少爷！”

    树林中，一队队浑身沾满血迹的骑士在典韦的带领下，快速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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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章 貂蝉

﻿    “卜己...”

    刘渊看着卜己歪斜着耷拉在身躯上的脑袋，和额间黑巾下那一抹明黄，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黄巾...”

    他蹲下身子，掀开卜己裹头黑巾，一把扯下了系在额上的明黄色布条，对静静立在一旁的黑衣女子淡声道：“太平教。”

    “你怎么知道！？”

    黑衣女子后退一步，惊讶不已。

    刘渊亮了亮手中黄巾，对黑衣女子绝美的容颜视而不见，脸上一片淡漠：“说说吧。”

    “说...说什么？”黑衣女子又退了几步。

    “你是谁？谁派你掳走昭姬？又是如何与太平教牵扯在一起？”

    “我..本小姐就是不说..你奈我何？哼，你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要欺辱我这个小女子？”黑衣女子紧了紧手中的利刃。虽然知道便是再有十把利刃也不可能是眼前这男子的对手，但有利刃在身，总归有些安全感。

    刘渊不为所动，踏前一步，把一块大石头踩了个粉碎。

    “说！”

    “你...”黑衣女子见此，知道刘渊铁了心肠，眼珠子一转，左顾右盼起来。

    “不说，就别想离开！”刘渊喝到：“别以为本侯答应过昭姬不伤你xìng命，但本侯这些属下，可没答应！”

    映着刘渊的话，典韦恰到好处的龇牙咧嘴，一副凶相，把个黑衣女子吓得又退了几步。

    人为刀俎，我为鱼ròu，黑衣女子无法，只能妥协。

    “那好，既然冠军侯爷要听，小女子自然给你面子，不过...”黑衣女子眼珠子灵动一转，哎哟叫了一声，捂着肚子道：“本小姐饿了，没力气。”

    刘渊脸色一沉，黑衣女子见状，连忙道：“你可是答应过昭姬小姐，不伤我的...何况本小姐又不是不告诉你...饿了嘛...”

    那宜嗔宜喜的表情，让刘渊一顿。

    “老典，带上这女子，我们走！”

    黑衣女子心不甘情不愿，扭扭捏捏跟在刘渊身边，随亲卫出了密林，上了官道。

    ...

    “昭姬...昭姬...”

    刘渊怀抱着蔡琰，轻声唤道。

    蔡琰睁开眼，已经是漫天繁星，时值深夜。

    “子鸿哥哥...”

    想来是受了些惊吓，蔡琰精神有些萎靡不振，话音十分虚弱。

    “怎么样，没事吧？”

    看着刘渊无限关怀的眼神，蔡琰温顺的摇摇头，轻声道：“没，就是有些饿了...”仿佛是为了配合蔡琰，忽然间咕噜一声，刘渊笑了，蔡琰窘的满脸羞红。

    陪着蔡琰吃了些食物，一直等她睡着，刘渊才走出自己帐篷，来到了看押黑衣女子的帐篷。

    黑衣女子能在紧急关头从刘渊戟下夺取卜己的姓名，其本事自然不算平庸。所以为了防止其逃跑，刘渊在这帐篷周围硬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整整两百亲卫，将这里牢牢围住，便是苍蝇蚊虫，没有刘渊的允许，也休想飞的进去，跑得出来。

    “主公。”

    见刘渊到来，亲卫们躬身行礼。

    刘渊摆摆手，信步走进了帐篷内。

    黑衣女子正气冲冲的坐在榻上，扭着头，连晚餐都摆在一边，没动分毫。

    “怎么，不是饿了么，怎不吃？”

    刘渊走过去，坐在灯下。

    “哼，刘子鸿，你是什么意思？”黑衣女子小嘴一翘，妙目瞪了他一眼。仿佛yòuhuò，而非愤怒。

    “什么什么意思？”刘渊自顾自拨nòng灯芯，没看黑衣女子一眼，错过了大好风情。

    “帐篷外两百人在干什么？”黑衣女子怒道：“本小姐不是笼中鸟，侯爷不觉得这样做太过分了吗？难道担心本小姐逃跑？”

    “不错！就是担心你逃跑。”

    刘渊直言不讳：“你本事也不算小，尤其是速度，有些神出鬼没，本侯担心十个八个看不住你。”

    “你！”黑衣女子被刘渊说中心头事，顿时说不出话来。一边暗道刘渊谨慎，一边骂他不是君子。

    “说吧。”刘渊将灯光拨的大亮，一双眼睛就盯上了黑衣女子的脸。

    刘渊功力深厚，久经鲜血洗礼，一旦认真，一双眼中的精光，就给人一种刺痛，一种莫大的压力。

    黑衣女子仿佛被刘渊看透了灵魂，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说就说，哼，不就是武功好点么，有什么了不起的...”黑衣女子小声嘀咕，就像个小孩一样。

    “洗耳恭听。”刘渊淡然。

    黑衣女子沉yín片刻，精致的俏脸忽然一正，不复yòuhuò，反而庄重：“冠军侯，若要知道其中辛秘，还须得答应小女子一个条件。”

    刘渊点点头，似是早知如此，道：“说。”

    “小女子若道出一切，这中原就再无容身之处，还请侯爷收留！另外，小女子还有一帮姐妹，侯爷也要关照。”

    刘渊点头，道：“这不是问题。”

    黑衣女子这才道出真相。

    “小女子姓任，名盈，字红昌，原是宫中貂蝉，如今是王允大人府上歌姬...”

    貂蝉盯着火光，仿佛陷入了回忆，竟没有发现刘渊脸上震惊和释然的神色。震惊是因为没有想到眼前这女子是貂蝉，释然同样是因为眼前这女子是貂蝉。

    这么美的女人，比蔡琰都要yàn丽三分，除了还未长大的洛神，也只有明传千古的祸水，貂蝉了。

    “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自我懂事，就跟在师父身边，学习琴棋书画各种技艺，甚至勾引玩nòng男人的本事...后来，师父去世的时候，我才知道，她是一个称之为阴煞组织的头领。”

    貂蝉说道这里，顿了一顿，抬起臻首，问道：“冠军侯知道战国时的阴阳家吗？”

    “阴阳家？”刘渊愣了一愣，道：“莫不是那个...的阴阳家？”

    “不错。”貂蝉点点头，道：“阴阳家在儒家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时，几乎被剿灭一空。剩余为数不多的门人就隐藏了起来，暗中发展。随着时间的流逝，一部分门人精于观测天象，占卜吉凶，称之为阳派；另一部分却专精于暗杀、刺客之道，称之为阴派。”

    “后来，这两派在理念上发生了jī烈的冲突，，精于占卜吉凶、观测天象的阴阳门人就改名换姓，投靠了朝廷；另一部分就组建了阴煞，暗地里接些刺杀任务，同时发展壮大。”

    “占卜吉凶、观测天象的这些人认为，阴阳家惨遭灭门，董仲舒虽然是直接凶手，但最大的原因，是没有靠上朝廷。他们甚至以为，如果那时候就投靠了朝廷，就不会有灭门惨祸发生。于是他们为了复兴门派，就做了这样的蠢事，到如今，早已被朝廷同化，门人弟子渐渐忘却了初衷！”

    “相较于阳派，我们阴派却从未忘记复兴阴阳家的祖训！”说道这里，貂蝉竟然jī动起来：“我师父，我师父的师父...她们一代代都在为这个目标而奋斗，虽然收效甚微，但她们相信，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但师父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那天，一个道士找到了师父，他自称太平教主张角。两人在密室里不知谈论了什么，直到深夜，张角才带着笑容离去。第二天，师父就让门人弟子尽数出了秘密驻地，前往洛阳，或为歌姬，或做小妾，不计损失，打入各大官员府中。甚至连皇宫里，都有我们的人！”

    “原本我在宫中呆的好好的，有一天，师父竟把我秘密叫到了袁隗府上，并为我想了办法，把我nòng进了王允府中。”

    ...

    刘渊静静的听着，没有表情，也不发表意见。

    “昨天早晨，我接到命令，让我去蔡大家府上绑了昭姬小姐。在我把昭姬小姐带出洛阳之后，就有太平教众告知，让我把昭姬小姐带到黄河岸边的小山坡上...于是就有了今次之事。”

    “阴阳家、太平教、袁隗、灵帝...”

    刘渊听到这里，不由将这些人联系起来，只觉得其中错综复杂，让人怎么也理不顺。

    不过想来，张角这人早就有了心思。并且趁着朝中皇帝大臣争权夺利，竟左右逢源，迅速壮大！

    而且这人竟联络了阴阳家中的阴派！

    “不知道其他学派有没有人同流合污？！”

    刘渊心思一转，又即刻否认。

    儒家乃是当今学派主流，根本用不着与太平教姌合；道家向来都隐迹山野，远离尘世，追求成仙了道，自然也不会如此；至于兵家、法家等一干学派，其中人物一出，俱是惊采绝yàn，不会看不出太平教的弱点，定然不会与之同流；而墨家早就投入自己麾下，也不会如此。

    刘渊思来想去，只觉得张角拉拢的恐怕都是些小门小户，没甚关键人物。

    对比历史，刘渊也释然。

    如果张角拉拢了法家、兵家中人，就不会那么快被虚弱的汉朝剿灭。

    空有百万大军，却各自为战，说到底，张角仍旧是一个披着道士皮的农夫，根本没有相应的手段与远见卓识。

    但张角本身的厉害，也毋庸置疑。

    刘渊在长子曾经见过张角一面。此人面有宝光，如果修炼的是武功，绝对已经臻至化境，甚至与墨宗主不相上下！但刘渊眼拙，竟看不出张角修炼武艺的痕迹。

    传闻张角得南华老仙太平要术，难道？

    刘渊心头一惊，想起了这个时代的几大极有名气的仙人。

    左慈、南华、于吉！

    难道真有仙术不成？

    “仙术！？”

    刘渊瞬间又定下心神，

    “便是有仙术又如何？我兵家之术，乃是上古传承，练到深处，力能拔山，躯体精钢不坏，怕甚仙术？！”刘渊傲然。

    貂蝉看着刘渊变来变去的脸色，不由好奇万分。她一边看着刘渊，一边学着他的表情，最后竟扑哧一声娇笑出来，将刘渊惊醒。

    “呃...”刘渊尴尬异常。在美女面前失态，能不尴尬？mō了mō后脑勺，刘渊干笑两声，转身出了帐篷。

    貂蝉这时候忽然觉得，刘渊也并不是那么可恶，也有他可爱的一面。

    她怔怔的望着仍在晃动的帐门，扑哧一声，又咯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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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章 准备

﻿    刘渊抱着蔡琰柔软的娇躯，骑在狮虎兽背上，带着两千亲卫，缓缓的行走在宽阔平整，以青石铺就的幽州官道上，看着那一望无际绿油油的麦田，脸上布满了温和的笑意。

    一路上时不时扛着锄头，戴着草帽的百姓，见到他们这一大队人马，看见他们战旗上的标志，都亲热的打着招呼。

    貂蝉和蔡琰好奇不已。

    这里的百姓，与中原有着根本的区别！

    中原百姓见了官军，无不面目失色，仿佛见着洪水猛兽，掉头就走。而幽州，官兵与百姓，似乎是一家人一般。

    貂蝉妙目一转，勒住马缰，走出队伍，拦住了一位与刘渊笑着打过招呼，正要离去的老农。

    “老人家，你可知道他是谁？”

    貂蝉指着刘渊，问道。

    “怎不知？咱幽州的青天父母，刺史刘侯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老农理所当然。

    “咦？”貂蝉更加奇怪了：“既然知道，您就不怕他？他可是杀人如杀jī的人屠呢！”

    “哈哈...”老农竟然笑了：“你这女娃，想必是初来幽州吧？”

    老农看着貂蝉疑huò的眼神，解释道：“侯爷杀的，可都是胡虏！”

    “女娃娃不知道吧，前些年，侯爷未掌幽州，那情景，啧啧，惨呐！”老人似乎想起了往日不堪的记忆，唏嘘道：“乡亲们过得是什么日子？猪狗不如！还要整天担惊受怕，生怕遭到胡虏劫掠。”

    “自从侯爷来了，咱百姓就过上了好日子！有吃的，有穿的，有了奔头！”老人笑着：“我老人家前些年，还以为过不下去了，你看看我现在，”他指了指自己的面孔，道：“红光满面呐！”

    “前几天，我那儿子给俺又添了个孙子，这日子，哈哈...”老人哈哈大笑。

    “侯爷是个好人呐。”老人又道：“前年，侯爷巡游到此，不但为咱拔除了乡里的祸害，还帮咱下地耕田。”老人眼睛忽然有些泛红：“这天下啊，哪儿有侯爷这样的好官？！”

    “侯爷还住我家来着，”老人mō了mō眼睛，笑道：“大伙儿都羡慕的不得了！”

    ...

    貂蝉别过老人，默默的返回队伍，一双妙目看着刘渊高大的背影，更是异彩连连。

    一路上，貂蝉问了许多路人。

    有人说刘渊驱除胡虏，还了百姓清平；有人说刘渊鼓励农业，更是亲自下地耕田，让百姓温饱；有人说待孩子长大，要送进军中，为侯爷效力；有人说，侯爷开设学院，让幽州人开启民智，乃是天大的功德......

    一切的一切，看到的，听到的，无不让貂蝉和蔡琰感到惊讶！

    这里的百姓，乐观向上；这里的军人，彪悍却不失亲切；这里的农田，一望无际；这里的道路，宽阔平整，仿佛直通天际；

    尤其是那一座座新式的城池，红砖青瓦，坚固、简洁，还有那凝成一块的城墙，更是让人惊奇莫名！

    幽州，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刘渊更是一个神奇的人！

    貂蝉如是想。

    子鸿哥哥好厉害！

    蔡琰自豪、骄傲。

    对比起来，中原就是地狱，幽州便是天堂。

    刘渊也非常满意和自豪。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与一众属下亲力亲为，一手打造。这里自然环境、人文环境、商业环境等等等等，都趋于理想理想中的世界。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以后会更好，刘渊坚信。

    回到渔阳，自然少不了一阵热闹。

    人们争相前来迎接，欢呼、崇拜。

    刘渊亲入人群，与百姓、商人、官员打成一片。

    情景是那样的和谐。

    直直大半天，刘渊让人安排好貂蝉，这才满脸笑容的带着蔡琰，前去拜见母亲，却见甄逸也带着小洛神，正在与刘母闲聊。

    “叔父，母亲！”

    刘渊带着蔡琰上前，恭恭敬敬行了礼。

    “昭姬，快过来，让我看看。”

    刘母看见蔡琰，十分高兴，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脸上满是笑意。

    “昭姬大变样儿啦，呵呵呵...前些年还是个小丫头，如今呐，是大姑娘咯！”刘母笑呵呵的给甄逸介绍了蔡琰，忽然道：“渊儿，你和昭姬什么时候成亲？为娘还等着抱孙子呢！”

    蔡琰白yù般的俏脸刷的就红了。

    刘渊干笑两声，道：“我倒是想，可是蔡伯父没在这里，于礼不合。”

    “嗯，说的也是。”刘母沉yín一下，缓缓点头道：“亲家两口子都没在渔阳，这事儿还真不好办。渊儿为啥不把你伯父接来渔阳？渔阳可比洛阳好多啦！”

    “不是不接，而是伯父不愿啊”刘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信您问昭姬。”

    蔡琰也点点头，道：“父亲不愿来渔阳。”

    “唉，老身就知道，这亲家呀，就是那么个人儿...”

    刘母以前在蔡家住过一段时间，与蔡邕夫fù也了解颇深，自然知晓蔡邕的脾气。

    “哥哥！”

    大人们这里聊着，小洛神也不甘寂寞，连忙从甄逸怀里跳出来，扑向刘渊。

    刘渊哈哈一笑，一把将这个小妻子抱起，狠狠的亲了亲她的脸蛋。

    “哥哥走的这些天，宓儿乖不乖呀？”刘渊用微微冒出的胡须扎着小洛神的俏脸，笑眯眯的问。

    “哼！”

    甄宓娇哼一声，道：“哥哥把宓儿丢在家里，一个人去玩，不是好哥哥！”

    “嘿嘿，”刘渊嘿嘿一笑，道：“哥哥把昭姬姐姐带来了，宓儿和昭姬姐姐一起玩，好不好？”

    “好！”

    甄宓就像个小精灵，一会儿扯着刘渊的耳朵，一会儿又纠他的鼻子，十分顽皮。

    ...

    夜宴时分，刘渊将郭嘉等一干在渔阳的属下都叫到府上，一起招待。

    刘母、甄逸、郭嘉、田丰、沮授、贾诩、齐周还有渔阳县令和渔阳太守，以及蔡琰、甄宓，济济一堂，欢声笑语。

    宴会过后，刘母、甄逸带着甄宓、蔡琰离去，刘渊就将郭嘉等人叫进了书房。

    待诸人坐定，刘渊就将此番前去洛阳的事宜，一字一句，原原本本的道了出来。

    郭嘉叹道：“不料天子竟如此疯狂...”说着，摇头不已：“袁隗等人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毒害天子！”虽然大家很早以前就知道这事，但每次说起，都不由感叹连连。

    田丰静静的听着，脸上闪过一丝痛惜，道：“如主公所言，大汉朝真的是危在旦夕了。”

    刘渊听得出他的语气，知道田丰还对汉朝抱有一丝幻想，不过他也知道，田丰是个明事理的人。

    “不说这些。”沮授见此，扯开话题，道：“没想到张角还真是个人物。”

    “不错。”贾诩接言道：“暗部创建虽然有三年了，但因为人手不足的原因，迟迟未能遍布天下。暗部成员最近也发现了洛阳的蛛丝马迹，并飞信传书，说洛阳有一张庞大的网，覆盖朝廷。我正要向主公禀报，不料主公却已经知道了。”

    “暗部的发展，不急于眼前。”刘渊笑道：“我一向奉行贵精不贵多的策略。暗部关系重大，出不的差错，所以越是精锐，越好。再说我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发展暗部，早晚会遍布天下。”

    贾诩等人深以为然。

    “如今幽州各项事宜都进入正轨，那么就应该讨论讨论下一步的计划。”刘渊敲了敲桌面，道：“按照各种情报来推测，太平教起事，当在明年年初。这件事天子对我有所要求，我毕竟是臣下，自当照办。依我看来，太平教人数虽多，战斗力应该很差，所以只需派遣一员大将，准备此事即可。奉孝传令下去，让黄昌做好准备。”

    “是，主公。”

    正事一来，郭嘉立马一收脸上的吊儿郎当，正色领命。

    “其次，幽州边患仍未解决。”刘渊脸色一肃，道：“鲜卑人、高句丽人、扶余人、三韩人、挹娄人、乌桓人，虽然因为大家的策略，以及经济手段的遏制，使得他们相互攻伐，但这几年来，并没有让他们大伤元气。他们仍旧有着大量的军队，对我幽州仍是个威胁。”

    “所以，草原计划第二步，开始实施。”

    “首先，以经济贸易jiāo流的借口，在幽州以北的草原上修建城池，并将驰道延伸，进入草原。这打仗嘛，最好在别人的土地上打，我幽州百姓，可经不起摧残，御敌于国门之外，方是上策。”

    “其次，用尽手段挑拨各族，在北疆草原防线建立起来之前，不能让他们缓过气来。”

    “第三，在防线建立之后，缓缓提高贸易税额，bī其反抗，那样，我们才有名正言顺的动手借口。”

    刘渊说着，看了眼贾诩、沮授，道：“这件事，文和和公与须得劳累一番了。”

    两人拱手领命。

    “主公，你是不是太小看太平教了？”

    这时候，陈群说话了。

    “按照主公的说法，太平教信徒多达百万，这样庞大的力量，比之各大异族联合都有过之而无不及，难道不值得主公重视？”

    “不是不值得我重视。而是值得太多人重视了！”刘渊想起曹cào、孙坚、董卓以及现在仍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刘备，想着这些未来呼风唤雨的枭雄，不由为张角感到悲哀。

    他张角以及百万黄巾，就是这些人登天的踏脚石啊。

    “何况...”刘渊嘴角一翘，lù出一抹笑意：“我说过不重视太平教吗？”

    诸人一滞，不由无语。

    刘渊确实没有说如何对付太平教，只说让黄昌做好准备。

    “难道我一定要将徐晃、颜良、张飞的麾下大军都开往中原，才算重视？”

    “太平教起事，乃是机会！幽州崛起的绝佳机会。”

    “人口！俘虏、难民，都是幽州吸收的对象！”

    “明年过后，幽州人口至少要达到五百万！”

    “这是目标！”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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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章 黄巾起义

﻿    不说刘渊如何密谋壮大幽州。却说张角失了卜己这一员大将，着实痛惜愤怒。

    算起来，卜己在这个时代，虽然只称得上三流，但张角麾下可没有多少猛将。死了一个，那就是莫大的损失。

    张角暴怒、愤恨。

    怒的是刘渊杀了他麾下大将。可是只许杀的别人，就不许别人杀你？张角心里倒是清楚，自己惹刘渊在先，卜己被杀，那是本事不济，难以怪到刘渊头上，所以这怒气来得快也去得快。

    至于愤恨，倒还真有些复杂。

    一恨袁隗老贼情报不准，导致五百精锐连带将领死伤一空；二恨所谓的好汉名士有眼无珠，识不得他张角的好处；三恨自己上门相邀，那些名家学派推诿搪塞，不予援助，否则哪里轮得到刘渊小儿猖狂。

    带着这些复杂的心绪，张角派人去袁隗府上问罪，讨了些金银好处，这才愤愤作罢。

    .....

    这两天，洛阳屡出怪事。

    王允家失踪两名歌姬，卢植、皇甫嵩也丢失了歌姬，甚至何进、杨彪、袁隗这等位高权重的大臣，都丢失了几个歌姬宠妾。更不要说其他大小官员了。

    是什么人丧心病狂，竟喜好绑架歌姬？

    几乎所有人都十分不解。

    只有袁隗，心中有些头绪。

    袁隗回到府中，叫来亲信小厮，让他带了一个全身都裹在黑衣之中的人，来到袁隗书房。

    “貂蝉呢？”

    袁隗张口就问。

    “貂蝉？”

    黑衣人声音沙哑，但仍然能够听出，是个女人的声音，准确说，是个老妪。

    “不是太傅大人有任务jiāo予吗？”

    “那么，这两天朝臣丢失的歌姬呢？你作何解释？”

    老妪沉默不语。

    “失踪的歌姬，都是貂蝉的直属属下，貂蝉叛变了！”

    袁隗一巴掌拍在桌上，低喝道：“知道这一下有多大的损失吗？老夫辛苦布置十年，一朝尽毁大半！”

    “老婆子不信。”

    老妪的声音沙哑难听，但面对袁隗的质问，仍旧淡漠。

    “太傅大人说貂蝉叛变，并没有明显的证据，显然只是猜测。貂蝉是老婆子和过世师姐一手带大的孩子，她的一切都要依靠阴煞才能存在，她没有理由叛变！”

    “就算叛变，谁敢接受她？冠军侯刘渊？”老妪继续道：“他既然能让太傅大人如此忌惮，就不会是个能被女人打动的人，何况她绑架蔡琰，要置冠军侯于死地，冠军侯恨她都来不及，怎会接纳？将心比心，袁大人，你认为如何？”

    袁隗默然。

    “可是这些歌姬都消失了。”袁隗脸色阴沉：“而且没有丝毫痕迹。就凭她们，绝对做不到这一点，还有另一股势力！”

    “而且很庞大！”老妪接道：“袁大人以为，这股势力隶属于谁？”

    “隶属于谁...”袁隗阴着脸，陷入了沉思。

    “刘渊？”袁隗首先想到的是刘渊，随即便摇头否认。他袁隗依着家世财力，收服了阴煞，整整huā了十数年，才有如今规模，刘渊不过一小儿，要人没人，财势也远远比不得袁家，怎么可能几年之内就建立起如此庞大的情报组织？

    “灵帝？”袁隗瞬间又想起灵帝那张脸，随即也否认掉。灵帝自登基以来，就没有真正掌控过这个庞大的国家，而且宫中还有袁隗无数的探子，灵帝要建立这般组织，根本瞒不过他。

    “张让？”袁隗若有所思。张让倒有可能，张让不缺钱财，依着灵帝，狐假虎威，倒真有可能建立了情报组织，但也不应该有这样强大才对。

    “或许是何进！”

    ...

    袁隗将满朝文武一一过滤，竟没有一个能对号入座。

    这下他犯难了。

    只可惜他不了解刘渊，不知道刘渊手下那一班神鬼莫测，练就上谷奇功的刺客。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袁隗根本就不了解刘渊，竟时刻妄想对付他，虽不说愚蠢，却也是狂妄自大。

    老妪见袁隗眉头不展，静静的站立了一会儿，也没告罪，便离开了。袁隗瞟了一眼，不以为忤。

    ...

    光和六年，年关。

    张角回到了冀州巨鹿。

    张宝、张梁得知，十分高兴。三兄弟秉烛夜谈。

    “大哥，封谞来信，让我们明年二月起事，你看...”张宝从怀里掏出一支信笺，递给了张角。

    张角接过，匆匆看了一眼，便丢在一边，不予理会。

    “嘿，我等起事在何时，关他屁事！”

    张梁愤愤道：“这天下百姓的苦难，都是封谞这样的jiān贼搞出来的，凭什么要听他的。”

    “说来也奇怪，袁隗暗地里帮助我们，封谞也是，不知道这阉党和世家之间...”张宝没理会张梁，对张角道。

    “封谞是阉党，照理说应当是张让一伙的，但是...大哥，照目前这情势推理，我觉得还是有些蹊跷。”

    张角微微一笑，道：“袁隗有野心，帮我们那是为了暗中图利；至于封谞，嘿，只要能壮大我们，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不都无所谓？”

    其余两人深以为然。

    “不过这封谞所为，还真有些mō不清头绪。”张角笑完，眉头也皱了一皱道：“我思来想去，总觉一片模糊。”

    张宝也沉yín起来。忽然他眼神一亮，道：“大哥，你说这封谞，或者说阉党，为什么能祸害天下？”

    “有皇帝撑腰呗！”张梁脱口答道。

    “对！那么，如果大汉朝被我们灭亡了，于封谞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处？”张梁继续问道。

    张角听到这里，脸色开始明朗起来。

    “难道说...”

    三兄弟对视一眼，同时道：“灵帝！”

    “不错！”张角精神一振，道：“多半是灵帝吩咐！不过这昏君到底是什么意思？”

    “夺权呗！”张梁道：“皇帝与大臣相斗，除了权力，还能怎的？”

    “有理！”张宝眼神更是明朗，接道：“这世道，世家独大，皇权衰落。作为天子，灵帝一定无时无刻不想着夺回权柄，执掌天下。”

    张角听完，沉思片刻，道：“看来昏君是把我们当做了棋子，用来打击天下世家！而袁隗也把我们当做棋子，用来搅luàn天下，他好浑水mō鱼！”

    ...

    屋内三人谈的jī烈，竟没发现门外有人偷听。

    那人听着，脸色不断变换，最后悄悄离开，望院外行去。

    刚走到院外，却迎头遇上一人。

    “哎？这不是马师兄吗？”那人迎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匆匆走出者的面孔。

    “唐师弟呀？！”马师兄吓的退了好几步，一看是平时相亲近的唐师弟，不由拍xiōng松了口气。

    唐师弟也看出了马师兄有些不妥，不由问道：“师兄这是...”

    “唐师弟，跟我来...”马师兄四下里瞧了瞧，拉着唐师弟找了个墙角，便轻声将刚才听到了消息一一道了出来。

    唐师弟脸色随着马师兄的话也不断变换，最后看着马师兄的眼神，竟闪过一丝厉色。可惜月黑风高，马师兄没有察觉。

    “那么，马师兄要如何？”

    马师兄叹了口气，道：“唐师弟，我俩向来jiāo好，不瞒你说，我与袁隗大人有些牵连，而且我妻儿也在袁大人的掌控之中，所以我yù上洛阳一趟，将这消息告知，只要袁大人高兴了，指不定就放了我妻小...”马师兄说着，眼光里闪烁着柔柔的光彩：“唐师弟，师兄劝你也早早脱身，免得深陷泥潭啊。”

    唐师弟定定的看了他半晌，道了句：“好自为之。”转身便走了。

    马师兄这时又忽然觉得，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但为了妻儿，也不得不这样了。

    看着唐师弟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马师兄转身也投入了夜色。

    ...

    洛阳，张让府邸。

    “老爷，有一个自称唐周的人要见老爷。”

    张让愣了一愣，忽然道：“赶快把他叫进来！”

    唐周随着小厮进了张让客厅，待小厮离去，又转身将门窗关好，这才向张让拜倒。

    “你怎么到洛阳来了？”张让沉着脸，道：“咱家不是嘱咐过你，不要轻易踏足洛阳吗？”

    “侯爷恕罪！”唐周抬起平凡的面孔，道：“小的有紧急要事禀报。”

    “说！”

    唐周沉yín了一下，似在组织语言，过了片刻才把从马师兄哪里听来的消息一一道出。

    “你是说你那个叫做马元义的师兄是袁隗的人？！”张让皱起了眉头。

    “是的，侯爷！”唐周道：“马元义比我晚走一步，想来也快要到洛阳了，此事还请请侯爷裁决！”

    “嗯...陛下的大事，绝对不能让袁隗察觉！”张让一拍桌子，站起身道：“现在我与你调动洛阳一千宿卫的权利，即刻前去，将马元义给我抓来，死活不论！”

    “做好这件事，本侯爷赏你千金，放你归田！”

    “谢侯爷！”唐周欣喜若狂！

    ...

    光和七年，184年chūn，太平教张角谋反，被其弟子唐周告发。唐周弃暗投明，捕杀师兄马元义以及一干洛阳黄巾数千人。灵帝震怒，朝堂震动。

    同时，张角得知计划泄lù，不得不提前起事。

    184年2月，太平教主张角在巨鹿登高一呼，天下响应。冀州、司隶、兖州、豫州、青州、徐州以及雍州、并州一部，号称百万黄巾，口呼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在张宝、张梁、张曼成、程志远、bō才、彭脱等部将的率领下，四处攻陷城池，杀害官员，捣毁世家，天下一片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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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章 拉开序幕

﻿    大时代拉开了序幕！

    洛阳，未央宫。

    空旷的大殿上，灵帝的咆哮传出老远。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灵帝脸色铁青，一把将一大叠上表扔在地上。

    “安平、广宗、巨鹿、昌邑、颍川、汝南、南阳...半个天天告急，嗯...！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啊？！”

    灵帝一边喝骂，一边来回走动。

    “都安静了？平时那争论劲哪去了？说啊！”

    映衬着灵帝的滔天怒火，半数大臣噤若寒蝉，另一些却若有所思。

    “咳，陛下，老臣以为，当务之急应当派遣大将前去镇压才是。”

    袁隗站出来，道。

    何进等人也跟着称是。

    “那好，尔等说说，该派谁去？何进，你说？”

    面对灵帝的问话，何进扫视了一下文武百官，心下有些犯难。黄巾猖獗至斯，号称百万，其势颇大，谁要是领了这艰巨任务，失败责罚是小，丢了xìng命，那才是大事。

    众多官员迎着何进的眼神，纷纷低头闪避。

    何进瞧了半天，也没拿定主意。

    “呃，陛下，老臣有一言。”

    王允这时站出来了。

    “老臣推举中郎将卢子干。卢子干是海内大儒，又颇通兵法韬略，正是领兵大将之选！”

    灵帝微微点头，道：“卢植何在？”

    “陛下，微臣在此。”

    卢植从百官之中从容走出，颌下半尺长须飘飘，洒脱怡然。

    “卢植，你可愿领命？”

    “微臣敢不效死？！”卢植铿锵答道。

    “好！”灵帝大喝一声道：“令卢植率大军剿灭黄巾，还我天下清平！”

    卢植领命退下。

    “不过，”灵帝话音一转，道：“黄巾势大，只卢植一人应力不从心，尔等还有何人选推举？”

    袁隗这时又说话了：“老臣推举朱儁将军。”

    同时，何进也推举了皇甫嵩。

    “好，那么，朕命令大将军何进，统帅左右羽林军，保卫洛阳，洛阳城外各出关卡当设重兵防守；卢植率大军五万，奔袭冀州；皇甫嵩、朱儁驰援颍川、南阳等地！另外，即刻下令，各地县令、郡守立即组织郡兵，抗击黄巾！”

    ...

    退朝后，灵帝偕张让回到寝宫。

    仿佛脱去一身重负，灵帝瘫软在太师椅上，脸色更显得苍白无力。

    “让父，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

    灵帝想起这两天纷至沓来的上表，想起刘渊当初的话，不由有些后悔。

    张让看着灵帝疲敝的神色，暗自叹了口气。

    “陛下，天下是陛下的天下，陛下要如何做就该如何做。”

    灵帝闻言，嘴角一翘：“你呀，就是会说话。”

    “经过黄巾闹腾，世家豪族当是元气大伤了吧...”灵帝微闭着眼，似是询问。

    “是啊，陛下。黄巾贼寇四处攻击豪门，没收财产，整个中原，世家势力大减。”张让嘴上如此，但心中却在补充：小世家是倒了霉，大世家却更加壮大了！而且，伤元气的，不止是世家，更是整个天下呀！

    可是他不敢说出来。

    这一切都是在灵帝的默认下形成的，若是说错了话，就是反对天子，他张让可没这个胆子。

    ....

    皇甫嵩、朱儁率领四万大军南下，以极快的速度将洛阳南面的小股黄巾剿灭一空，随即直扑颍川！

    卢植率领五万大军北上冀州，连破黄巾无数，在邺县与张角大军碰撞！

    张角仗着军力强盛，yù与卢植硬碰。但卢植计谋精神，连连算计之下，张角吃了几个大亏，于是大军不敢擅出，龟缩邺城，与卢植遥遥对峙。

    卢植见黄巾势大，不敢强攻邺城，于是召集部将，于帐中商谈。

    “如今形势严峻，不知各位有何良策教我？”

    卢植戎装肃穆，一脸刚强。

    “大人言重了...”

    诸将俱都如此。

    两军对峙，情势明朗，况且周围地形平坦，根本想不出计策，最好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强攻。但邺城城高墙厚，城内又有数十万大军，即便黄巾战力弱小，也不是卢植这五万人所能战胜得了的。

    “伯圭，你有何计策？”

    卢植转脸看见学生公孙瓒一脸沉思，不由问道。

    公孙瓒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道：“老师，行军打仗无外乎两条，一正一奇罢了。现如今强攻不行，硬拼无用，自然要用奇策。黄巾军力强盛，但也并非没有弱点。”

    “哦？那你说说？”

    “黄巾三十万之众，粮草消耗巨大，仅凭一个邺城万万支撑不起，所以学生以为，一个拖字便成！”

    “细细道来。”

    “学生以为，时刻关注邺城后方，劫了黄巾粮道，三十万黄巾自然不战而下！”

    卢植沉yín片刻，道：“话虽如此，但黄巾兵多，随时能分出大军保护粮草，怎能任意劫夺？”

    “况且此任重大，谁能担当？”

    “学生愿意！”公孙瓒立刻道：“请老师与学生一彪骑军，学生定会将邺城搅得jī犬不宁！”

    见公孙瓒如此自信，卢植点点头，与了公孙瓒五千骑军。

    公孙瓒接了将令，出得帐篷，自领了大军，出了营寨，直奔邺城后方。

    几天之后，邺城内粮草消耗大半，张角遣人去后方催粮，次日，两万黄巾押运粮草正要进入邺城，就遭到公孙瓒袭击，损失数千，粮草被烧。

    张角大怒，派人追击。

    可惜公孙瓒早年与异族jiāo战，深谙骑兵打法，根本不与张角硬碰，只四处游离，遇见小股黄巾，便一击歼灭，遇见大股黄巾，就立即逃遁！

    随后，黄巾几次押运粮草，不论两万、三万、甚至五万大军押运，都被公孙瓒或分化，或调虎离山，成功烧毁粮草。

    张角无法，只得退出邺城，退守巨鹿。

    卢植趁机追击掩杀，让张角损失惨重。

    ...

    颍川黄巾首领乃是张角手下数一数二的大将bō才。

    bō才此人颇为勇武，又粗通兵法，仗着人多，竟击败朱儁！

    皇甫嵩见势不妙，立刻率军退守长社，被bō才大军围困。

    ...

    南阳黄巾首领张曼成率大军连破十余城，最后围困南阳城，眼看胜利在望。

    郡守秦颉见黄巾十数万围困南阳，急切间想不出办法，而南阳守军不过万人，根本抵挡不了张曼成的进攻。思来想去，秦颉便召集了城中所有大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各家派出家兵，总计竟有两三万，这才抵挡住张曼成进攻。

    又有城门守卫什长黄忠，于城墙上一箭射死张曼成，黄巾大luàn，又推赵弘为帅继续攻打南阳。

    ...

    幽州。

    刘渊手握着几分线报，眼睛微微眯起。

    “奉孝，你看。”将其中一张递给郭嘉，刘渊道：“张宝还真是个人才，竟然想要北上攻打幽州...”说着，刘渊连连摇头，竟然笑了起来。

    郭嘉看完，也翘起了嘴角。

    不得不说张宝选错了对象。

    攻打谁不好，竟选择幽州作为目标，简直是痴心妄想！

    “那么主公的意思是...”

    郭嘉知道刘渊与灵帝的约定，须得得到灵帝密旨，方才能出兵，所以才有此一问。

    “没有陛下旨意，我自然不能动。不过...嘿嘿，不代表黄昌不能动啊。天子不是下旨，各地郡县官员组织郡兵自发抗击黄巾么？我不动，难道任由黄巾攻打幽州？”

    郭嘉嘿嘿一笑，lù出相同的眼神。

    “那么奉孝，传令黄昌，让他率领一万精锐铁骑，把张宝给杀了，俘虏都带回来！”

    刘渊轻描淡写一句，郭嘉仿佛看到了张宝仰天大哭的模样。

    黄昌接到刘渊命令，立刻兴奋起来。

    将军的宿命是征战沙场，抛头颅洒热血。但幽州和平‘已久’，他们这些个将军整天没事，心都都快憋闷出病来了，只好拿士兵们出气，整天整天的cào练，没完没了。

    士兵们也憋足了气，每天都渴望饮血疆场，当然，新兵除外。

    接到刘渊的命令，黄昌恨不得大吼几声，抒发抒发xiōng襟，不过看着麾下众将士眼中狼一样的光芒，不由有些为难。为何？只因这次只要一万骑军，该chōu调哪些人呢？

    “咳咳...”黄昌干咳几声，道：“本将军以为，大家恐怕失望了。”

    “为何？”

    诸将纷纷问询。

    “嘿，主公下令chōu调一万骑兵，进攻盘踞在中山国安熹一代的黄巾张宝部...”

    “将军，我们去！”

    轻骑万骑长立刻站起身，大吼道，一副谁不让，就与谁拼命的样子。

    “我们！”

    重骑兵虽然只有五千人，但其头领也是万骑长。他站起身，急急吼道：“将军，重骑兵自建立以来，还未立下功勋，这次机会一定要给我们啊！”

    黄昌装模作样半天，把两人急得汗水都冒出来了，这才道：“嗯，这样吧，重骑兵全出，轻骑兵五千，合计一万，大军即刻开拔！”

    重骑万骑长哈哈大笑，对轻骑万骑长挑了挑眉。

    轻骑万骑长狠狠瞪了他一眼，回首对自己麾下的十个千骑长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随即点了其中五位，跟着黄昌、重骑万骑长一起，大步步出营帐。

    ...

    刘渊与郭嘉站在城墙上，远远的看着轻重二骑呼啸而过，都lù出担忧的神色。

    “主公，为何不派一名军师？”

    刘渊没有回答，却是问道：“奉孝以为，这些骑兵如何？”

    “堪称精锐。”

    “呵呵，‘堪称’精锐...也只是堪称罢了！”刘渊叹道：“我自来幽州，逢战必胜，连破异族，让他们起了骄傲的心思。便是黄昌这等大将，也是如此。”

    郭嘉深有同感：“主公所言不错。常言道骄兵必败，既如此，主公为何不派军师？”

    “必须经过血与火的考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才算得上精锐。我麾下近三十万大军，真正经历过战争的，只有几万人，剩下的一大部分，都是近年来选拔的新兵。老兵呢，沉浸在往日的辉煌里，新兵呢，就是盲目的骄傲，这样的军队如何称得上精锐？”

    “须得让他们吃些苦头，明白真理才好。”

    郭嘉长舒了一口气，道：“嘉早就看出其中弊病，可惜没有办法改变。不过主公，这可是征战沙场，他们都是主公的心血，如果伤亡太大...”

    “无妨！”刘渊手一挥，道：“黄巾不过一群拿起棍bāng的农夫，没有什么战斗力。这次对黄昌他们来说，虽然有可能会遇到挫折，但绝对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历练！”

    “历练！”

    两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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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章 幽州出兵

﻿    黄昌率领一万骑兵出了渔阳，不到一天时间，就越过广阳、涿郡，进入了冀州中山国，抵达北平郡境内。

    而此时，二十多万黄巾军在张宝的率领下，已经攻破中山国首府，卢奴。

    张宝狞笑着，一刀砍下中山国君的头颅，一口浓痰吐在仍旧chōu搐着的尸体上，仰天大笑。

    “狗官授首！兄弟们，冲进城，抢啊！”

    黄巾大军蜂拥入城，见人就杀，见钱就抢，掳掠女子，杀害老人小孩，简直与畜生无异！

    “将军...”

    张宝身侧一员大汉面lù不忍，道：“为何要放纵大军？”

    “你是在质问我？！”

    张宝tiǎn了tiǎn嘴chún，lù出森森白牙。

    那人咬了咬牙，毅然道：“当初天公将军带领大家起义，说要解救百姓，可是将军，您放纵士兵，烧杀掠抢，与山贼土匪又有何异？怎能算得上仁义之师？”

    “你说他们？！”

    张宝狞笑一声，指着满城luàn跑，呼喊求饶的人们，狠狠道：“你看他们，吃得好，穿得好，算得上平民吗？不算！如果昏君是恶首，他们就是帮凶！是帮凶，就该死！”

    那人眼中显lù出浓重的失望，知道张宝心意已定，便不再言语，低头驻足不语。

    “看来我错了...没想到人公将军竟是这样的人...可惜...回不了头了...”那人低着头，脸上神色变幻，最后颓然。

    抬起头看了眼正在狂笑的张宝，这人提起手中大刀，冲进了蜂拥的黄巾军。

    卢奴城内，如今尸山血海，一片地狱模样。

    一名名头裹黄巾，手提利刃的贼子，狰狞着面目，仿佛失去的神智，见屋就烧，见人就杀！见到年轻女子，就拖到一边，数人、十数人，甚至数十人轮流施暴！

    其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苍天呐！请你降下雷霆，将这些畜生送进地狱吧！”

    一名老人看着正被几个黄巾军拖走的女儿，跪地大哭，声音之凄婉，之哀怨，之怨恨，倾三江之水也洗脱不尽！

    “去死吧，老家伙！”

    一名黄巾军一枪就把老人捅了个对穿。

    “你们...你们会遭报应..”

    老人说完，登时气绝而亡。

    “报应？！”那已经看不清面目的黄巾军狂笑道：“天公将军是上天之子，我们怎么会遭报应！哈哈哈...”

    “噗嗤”

    狂笑永远凝固在那黄巾军的脸上，一颗斗大的头颅飞起丈高！

    周围黄巾军抬头一看，正是那质问张宝的大汉。

    “啊，周将军！”

    众黄巾连忙停下暴行，规规矩矩的战好，不敢看周将军一眼。

    “你们...你们...禽兽！禽兽不如！”

    周将军看着衣衫不整的属下，悲恸道：“这些都是百姓啊！跟我们一样的百姓！你们就这样忍心杀害他们？！记得天公将军的话吗？为百姓讨公道！难道公道就是这样讨回来的？！”

    周将军将大刀狠狠的chā在地面，大吼道：“是爷们的，都给我站好，拿起刀枪，与我前去阻拦施暴，救援百姓！”

    众黄巾仿佛被周将军喝醒了神智，一个个都惭愧的低下头，不敢言语。

    ...

    “周仓，你该当何罪！”

    张宝看着昂然tǐng立的周仓，狠狠道：“你杀害同僚，按罪当诛！”

    “同僚？！”周仓面无表情：“他们是畜生！”

    “你！”

    好几个黄巾渠帅站起身来，喝骂着就要扑上去。

    “来来来，让我领教领教各位渠帅的高招！”

    周仓拳头一握，凶悍的气势勃然喷发。诸渠帅连忙止住身形，不敢前进一步。周仓的凶名，在张宝麾下可是赫赫有名。这小子力大无穷，又向来喜欢打架斗殴，这些个黄巾渠帅，哪一个没被他揍过？

    “好了！”张宝闷吼一声，道：“都退下！周仓，念在你护卫本将军的份上，就不杀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来呀，把周仓拖下去，杖责八十，官职降为兵卒！”

    周仓被人拖下去，挨了八十脊杖，却没有哼一声。之后便沦为黄巾小兵，充作炮灰。

    ...

    “此为何地？”

    黄昌身着幽黑全身甲，手提五尺虎头大钢刀，威风凛凛端坐战马之上，询问身边亲卫。

    “禀将军，此地乃是中山国蒲阴县境内。距离西边唐县、望都二县都只有不到八十里，距离卢奴有一百二十里。”

    黄昌抬头眼际一片枯败的景象，嘴里哈出一口白气。此时正值二月中旬，chūn寒料峭，北地恍若仍旧寒冬腊月，气温着实有些低了。

    “斥候可有消息来报？”

    “回将军，斥候刚刚飞鹰传书，言道黄巾军张宝一部刚刚攻破卢奴。”

    黄昌闻言沉yín片刻，立即下令道：“传令轻骑加快速度，重骑随后跟上，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赶到望都！”

    “喏！”

    黄昌麾下俱是骑兵，又自信战力惊人，竟没有后勤，只携带了五天干粮，准备以极快的速度，雷霆扫除张宝，并返回幽州，完成刘渊jiāo予的任务。而且重骑兵战马极为优良，更因为随着士兵一起接受刘渊训练，与战士jiāo换精气，或多或少受到兵主精血的一丝丝影响，体能大增，虽然速度长途奔袭不如轻骑，却也非等闲。

    此时加速赶路，两飚骑军踏的大地瑟瑟发抖，轰隆隆如雷霆怒吼，不可一世。

    一路奔袭，遇上小股黄巾，能杀便杀，不能杀便由他而去，只管埋头赶路，不过刚入酉时，便已抵达望都城不远。

    “报将军，望都城被黄巾围困，危在旦夕！”

    “有多少人？”黄昌神色不变，只问道。

    “约一万多人。”

    “一万多人？”

    听到这消息，周遭诸将俱都哈哈大笑起来。面对幽州精锐轻骑，别说一万多根本算不上战士的黄巾贼，便是四五倍的鲜卑骑兵，也要望风而逃！

    “放缓步伐，恢复体力！”

    黄昌将令一出，整支五千人的轻骑队伍，由前及后，犹如bōlàng一般，一排接一排放缓了速度，大军机动程度，令人发指！

    ...

    “什么声音！”

    “打雷了！”

    “不对，是骑兵！”

    “官兵！”

    正在猛攻望都的黄巾贼忽然感到大地震颤，而且越来越剧烈，响声越来越大，不由得放缓了攻城速度，一个个都回过头来，惊诧莫名。

    “叮叮叮...”

    黄巾主将也惊疑不已，为防意外，连忙鸣金收兵，将所有的黄巾军都聚集起来，不敢妄动。

    城墙上，精疲力竭，心惊胆战的守城郡兵也俱都松了口气，一个二个软趴趴的倚在城墙上。

    “援军，一定是援军！”

    不知是谁喝出声来，所有的守城将士俱都伸长了脖子，眺望起来。

    轰轰轰...

    雷霆声愈发响亮起来，昏暗的天边，忽然冒出一缕黑线，缓缓变粗、拉长。

    近了，近了！

    “骑兵！”

    “黑甲骑兵！”

    不论是黄巾还是守城汉军，看着那不断接近，犹如làng涛一般的黑色cháo水，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寒意！

    “戒备！戒备！”

    黄巾将领大吼，心惊胆战的众黄巾军连忙摆开阵势，刀枪前指。

    黄昌看着不远处那群衣衫褴褛，队形不整，军器铠甲不全的黄巾军，大刀一挥，勒住马缰。随着黄昌的动作，整支骑兵忽然间静立下来，隆隆雷盛戛然而止。

    “来着何人！”

    黄巾军中走出一员骑着黄骠马的壮汉。此人面目平凡，只一双鼓鼓的眼睛，配合着短短的虬髯和xiōng膛luǒlù的xiōngmáo，给人一种彪悍的感觉。

    “吾乃幽州刺史、镇北将军、冠军侯麾下大将黄昌，尔等luàn民还不快快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鼓眼虬髯的大汉闻言，气的暴跳如雷，大喝道：“兀那黄昌，有胆与我管亥较量一番，逞口舌之利，不算好汉！”

    “哈哈哈...”黄昌大刀一指，朗笑道：“要与本将较量，你还不够格！来呀，谁愿为本将军拿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汉？！”

    “末将愿往！”

    黄昌话音刚落，便有一骑从身后突出，手中精钢长枪一指管亥，马鞭一甩，直直杀了过去。黄昌定睛一看，原来是轻骑万骑长。

    “兀那莽汉，吃我一枪！”

    万骑长仗着宝马速快，几个呼吸就跨越十数丈，手中大枪伸得笔直，寒光闪闪的枪尖直指管亥。管亥见状，也不甘示弱，双tuǐ一夹马腹，手中大砍刀抡起一片刀光，杀奔万骑长。

    “呛！”

    清脆的刀枪jiāo击声压盖四野，两码jiāo错而过。

    万骑长一张脸憋得通红，提着大枪的右手都在微微颤抖。

    “好大的力气！”

    黄昌暗道这管亥巨力，只这一回合，他便看出，万骑长并非这鼓眼虬髯大汉的对手，不由紧了紧手中宝刀，做好了救援的准备。

    “当啷！”

    又是一声巨响，万骑长手臂发麻，看向鼓眼大汉的眼神不由更是谨慎。

    这大汉力大无穷，要破他，只能以技巧对之！

    万骑长一瞬间转变策略，拔转马头，便与管亥战在一处。

    只见万骑长一杆大枪如穿huā蝴蝶，刁钻狠辣；管亥大刀却舞得水泼不进，任凭万骑长如何进攻，都无济于事。

    两马在场中团团绕转，刀光枪影铿锵jiāo击，声声震耳！

    三十合，万骑长力气不济，被管亥击退，虎口崩裂之下，自忖无法应付，当即调转马头，回了本阵。

    “直娘贼！”管亥见此，不由大骂。可惜马力不济，追之不上。

    “将军，属下...”

    黄昌挥手止住万骑长，颇有兴致的看着管亥，笑道：“你这大汉倒有些本事，我手下大将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不该如此狂妄！”

    晃了晃大刀，黄昌道：“你刚战过一场，本将军也不占你便宜，与你一刻钟休息，再由本将军亲自将你擒拿！”

    管亥怒极而笑，转身回到本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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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章 交锋 关羽

﻿    管亥不是蠢人，对方一员小将就能与自己拼个数十回合，如果大将出手，那肯定是惊天动地。虽然不认为自己会失败，但战场上谨慎小心些，绝对不是错。

    暂压下xiōng中怒气，管亥回到本阵，接过亲兵递来的水，狠狠的灌了几口，抬起头，这才细细打量起这支突然冒出的幽州军团。

    幽州军团的大名，早在数年前就传遍天下。他们常常以少胜多，以数倍之差，大胜胡虏联军，还了幽州一片祥和安宁。管亥当初觉得，这幽州军团着实是好样的。

    但正因为如此，却使得太平教在幽州竟不能传教。

    因为太平教的教义，根本不能吸引幽州百姓！

    为了使此次起义有一个安定的后方，再加上年前刘渊杀害卜己这一员黄巾大将，张角才决定，派张宝并黄巾第一大将管亥，北上进攻幽州。

    从下曲阳，一直打到望都，管亥军队势如破竹，眼看破城在望，不料幽州骑兵从天而降，管亥慑于骑军声威，不得不鸣金收兵。

    这支骑兵不过五千，黑甲黑盔黑色战马，黑色长枪挂鞍上，黑色战刀别腰间，背上还有一张半人长的大弓，装备无比精粮，他们一个个浑身气势浓重，静静的立在黑暗中，一双双眼睛盯得管亥心中发máo，仿佛黑暗中的幽灵，令人震悚。

    “哧！”

    管亥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精锐的骑军，冲锋起来，以黄巾军的战力，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管亥作为黄巾大将，心中甚有自知之明，心下连连转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召来麾下一干渠帅，道：“尔等看这幽州骑兵，可有破敌之策？”

    “幽州军远来疲敝正好迎头痛击，杀个措手不及才好！”

    “愚蠢！你从哪里看到幽州军疲敝了？人家是骑军！骑军知道吗？装备精粮的骑军，如果冲入阵中，以咱的装备，必定是砍瓜切菜，死无全尸！”

    “那...”

    诸将无言以对。

    正此时，那边黄昌出阵了。

    “黄巾贼首，还不快快出阵受死！”

    管亥抬头，正看见黄昌手中那柄虎头大刀。

    一咬牙，管亥狠狠道：“如果本将军失利，尔等立刻率兵撤退，退入十里外的深山密林，再图打算！”

    不等诸将说话，管亥一勒马缰，黄骠马一声怪叫，前蹄飞扬，瞬间冲出本阵，到了场中。

    “黄昌，接我一刀！”

    管亥双手握住刀柄，雪亮的刀刃直直立在头顶，瞬间划破昏暗的苍穹，直奔黄昌六阳魁首！

    “来得好！”

    黄昌眼睛一亮，神情有些兴奋。管亥这一刀，着实有开天辟地的气势。黄昌身为一军大将，事务繁忙，平时很少有时间找人切磋，这时候看到管亥如此勇猛，自然欣喜不已。

    哐啷！

    两柄大刀猛烈撞击，jī起点点火huā，在昏暗中醒目耀眼。

    良马jiāo错，管亥双手一震，差点握不住刀柄！回首一看，黄昌竟是单手提刀。

    “难怪此人说我不是对手....”管亥黯然，但斗将场中，容不得疏忽，管亥震起精神，拔转马头，大刀刀气纵横，誓要把黄昌斩于马下。

    黄昌手臂也微微震动，暗道管亥力量奇大，连自己都震得虎口发麻。看着管亥狰狞的眼神，黄昌笑眯眯的，仍旧不把他放在眼中。

    虎头大刀一震，战马一个旋身，又与管亥战在一处！

    哐哐哐...

    管亥围着黄昌，一刀接一刀，一刀快似一刀，犹如巨làng滔天，无数刀化作一道巨大的刀光，力劈华山。黄昌丝毫不显得惊慌，虎头大刀也是绵绵不绝，将管亥刀招尽数挡住。

    十合，管亥额头上汗珠流lù，眼看力气不济！

    一滴汗珠滚落，管亥眼睛一眯，黄昌暗道机不可失，大刀斜里一撩，把个管亥惊得魂飞魄散，连忙收拢刀光，挡在肋下。哐啷一声巨响，管亥连人带马，被撩出去好几步！

    黄骠马此时呼呼喘着白气，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团团luàn转，把管亥晃得头晕目眩，黄昌一夹马腹，欺近管亥又是一刀。那一刀之jī猛，竟幻化出一头巨虎，两方将士，仿佛听到一声震天虎吼，竟心惊胆战。

    却是黄昌用上了全力！

    哐啷！

    黄骠马哀鸣着被巨力折断了纤细的马tuǐ，一下栽倒。管亥大刀崩飞，一条大汉瞬间扑飞出去。黄昌长臂一伸，拖住了半空中的管亥，一下将之夹在肋下！

    十余合，管亥惨遭生擒！

    顿时黄巾军大luàn，俱都哗然，不敢相信战无不胜的大将军竟然被人生擒。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luàn了，黄巾军一霎那就luàn了。

    黄巾本就是放下锄头的农夫，没有纪律，没有军心，军中大将就是主心骨。如今大将被擒，怎不慌luàn？！

    “撤退！撤退！”

    其中一位渠帅想起管亥的吩咐，不由连忙扯起嗓门，大吼起来，一边带着自己的部下，转身逃窜。因为，幽州军冲锋了！

    两军不过相隔两三百米，只要骑军一加速，不消片刻，两军就要短兵相接。以黄巾军如今形势，定然逃不过全军覆没的结局。

    黄昌正是看到黄巾大luàn的情景，才毫不犹豫的发动进攻。

    黄巾几位渠帅吓得失色，连忙招呼各自部下撤退，整个大军更是luàn作一团！

    轰隆隆...

    马蹄声近了！

    更近了！

    “跑哇！”

    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黄巾士兵们竟不听渠帅号令，各个luàn窜了出去！

    那近在耳边的马蹄声，仿佛催命的死神，让这些黄巾军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晓的逃！逃逃逃！

    “举马刀！”

    黄昌暴喝一声，一刀劈碎了面前的几个黄巾军，打马追了上去！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一方逃窜无助，一方杀气凛然！

    不一刻，幽州骑军就冲破了黄巾luàn兵，瞬间拔转马头，又杀了回来！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战场上，此起彼伏的大吼声，让绝望的黄巾军看到了一丝丝希望，没有逃走的黄巾军连忙放下了手中luàn七八糟的兵刃，全都蹲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忽而，一片寂静，一群黑色死神静静林立，满是残肢断臂的地面上，投降的黄巾军被赶在一处，不敢动弹。

    战争，以幽州军获得初次胜利而告终。

    望都城墙上，县令、将校、士兵、青壮，一个个目瞪口呆。

    仿佛眨眼间，恶魔一般的黄巾军就被杀败，消失了！

    “这就是幽州铁骑？！”

    昏暗的天穹下，城墙的拐角处，一黑影呐呐自语。

    “大哥...”一位身材颀长的人，手执一人多高，杵在地上的长柄大刀，道：“这就是幽州军。”

    “厉害呀厉害！那管亥乃是万夫莫敌的猛将，这些天不知多少将校死在他手上，竟被幽州大将十合生擒！”那黑影仿佛在摇头感叹。

    “哼，黄昌...大哥，小弟也不是吃素的！”

    ...

    望都城外十里，密林。黄巾军残兵败将全都躲在这里。

    “廖渠帅，如今当如何是好？”

    “是啊，管将军被擒，大军失利，折损大半，如何向地公将军jiāo代呀！”

    几位渠帅围在一起，颓然，唉声叹气。

    “我也不知道...”那廖渠帅喃喃道，脸上尽是mí茫。

    “幽州军尽是骑军，这里是山中密林，料想不敢追击，只是地公将军那里...”

    “骑兵...山中密林...大败...”

    廖渠帅听着同僚jiāo谈，忽然眼睛亮了起来。

    “诸位，我有一记，当能挽回损失！”

    “哦？！”

    “快快道来！”

    “诈降！”

    ......

    望都城下，黄昌与望都县令见了礼，正在jiāo谈，这时候，麾下士兵来报。

    “禀将军，此次大战，共斩杀黄巾贼三万余，俘虏大将管亥并黄巾士兵两万余，还有黄巾大营中老弱fù孺约八万余。”

    “我军损伤如何？”黄昌点点头，继而问道。

    “我军没有损失，仅仅轻伤七人。”

    “嗯，下去吧。”

    黄昌挥退士兵，转脸看着呆滞的望都县令，嘴角一翘，显出一抹笑意。

    “呼，幽州铁骑果真名不虚传！”

    那县令良久才回过神，真诚赞道。

    黄昌谦谦一笑，没有说话。忽然地面又震动起来。

    那望都县令一惊，连忙看向远处，又把目光转向黄昌，满是焦急。

    “县令大人且放心，那是我后军来临。”

    话音刚落，就有士兵来报，说重骑兵到了。

    “重骑兵？”

    望都县令有些疑huò，跟着黄昌迎了上去，抬眼一看，不由倒吸凉气。

    只见这一支大军竟全身裹在盔甲之中，连战马都身披重甲！那一把把重型斩马刀，明晃晃的，在黑暗中，都刺得人心中发慌！

    县令犹如行尸走ròu，跟着黄昌将大军安排妥当，这才回到城内。

    夜间，望都县令设酒宴款待幽州诸将以及帮助守城的仁人志士。

    黄昌坐在左首，头一偏，细细瞄了一眼堂下诸人，忽然，眼神定住了。

    “长生！”

    黄昌的声音将县令都惊住了。顺着黄昌的眼神，一看，竟然是那个今天帮助守城的长须赤面绿色战袍的汉子。

    “公义兄，别来无恙啊！”

    关羽站起身，举起酒杯示意，接着一饮而尽。

    “长生怎在此处？你母亲...”

    关羽赤面一暗，沉默了片刻，道：“家母年前病重，业已去世...”

    “长生且节哀。”黄昌见此，不好再提，连忙扯开话题，道：“长生既然离家，为何不来幽州？大人时时刻刻都提及你，甚是想念。”

    关羽愣了愣，再看了眼身旁的一人，沉默了片刻，道：“不想恩公仍记得我关长生...可惜...”

    黄昌见此，也把目光瞟向了那人，只见这人二十几岁年龄，面如yù冠，笑意温和，让人颇有好感，只那一双稍大的耳垂，给人一种奇特的感觉。

    这人见黄昌看来，抬头给了一个笑容，举杯示意了一下，饮了一小口，那动作神情，十分优雅。

    “这位是我结义大哥，刘备刘玄德。”

    关羽介绍道：“这位幽州将军，是小弟家乡同好。”

    “原来黄将军竟是二弟乡亲，刘备见礼了。”说着，刘备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区别于刚才的优雅，这时又显得豪迈大气。

    黄昌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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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章 失利

﻿    酒宴过后，刘备、关羽回到住处，二人同榻而眠。

    “二弟，那黄昌怎生在幽州？这其中是怎么回事？”

    刘备侧过连，面lù好奇。

    关羽沉yín半晌，将当初抢亲一事细细道了出来。

    “原来如此。”刘备微微点了点头，道：“难怪幽州百战百胜，有黄昌这种大将，也不足为奇了。”

    “大哥，此言差矣。”

    刘备微微一奇，道：“为何？”

    “大哥，黄公义虽然厉害，小弟与其空手对战，自认不敌，但若马战，却也不输于他。但他并非幽州最厉害的人！”关羽道：“当初恩公刘渊以一敌三，轻松将我与公明、公义分开，可见恩公之武艺，堪称出神入化！而且恩公还有一位亲卫将军，想必大哥也听说过，名唤典韦，也是员纵横天下的猛将！”

    “哦！”刘备一惊，道：“刘渊竟如此厉害？！”

    关羽郑重的点点头。

    刘备沉默。

    第二日，清晨。

    黄昌正在晨练，忽有兵丁来报，说黄巾派遣使者，要见黄昌。

    黄昌心下一转，换了身衣服，来到大营主帐。

    “小人黄巾渠帅廖化，见过黄将军。”

    那人见黄昌进门，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

    黄昌目lù奇光，上下打量了廖化一眼，道：“你身为黄巾将领，竟敢独身来我军营，不怕身陷囫囵？”

    “禀黄将军，廖化自然是怕的。但廖化有更重要的事，要与将军商议。”

    “有些胆量！”黄昌示意其坐下，道：“那你就说说，有何事要与我商议？”

    “黄将军乃是幽州大将，幽州之军威，何其强盛，乃我大汉之冠！昨日也是我等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与将军争锋，死伤惨重乃是咎由自取。我等渠帅后来商议，觉得与将军为敌殊为不智，愿尽皆投降将军，只祈望能苟活xìng命即可。”

    廖化说着，不卑不亢。

    黄昌心念一转，想想昨日战况，也觉得黄巾可能是被吓坏了，确实想要投降。不过身为一军主将，却不能独断专行，须得考虑属下意见，于是让兵丁将廖化带下去，召集了一干千人长、万人长，于大帐中议事。

    待得诸将到齐，黄昌便将此事道出，让一干将领商议如何取舍。

    “敢问将军是何想法？”

    轻骑万骑长站起身，拱手道。

    “本将军以为，黄巾军恐怕却是被吓着了。”

    黄昌笑道：“昨日一战，砍瓜切菜，这些刚刚放下锄头的农夫，如何能不害怕？”

    “不错！”重骑万骑长也赞同道：“黄将军言之有理，只可惜我重骑大队还未曾过过手瘾。”说着，还颇为惋惜的摇摇头。

    “将军之言，虽然有理，但末将却有些疑问。”轻骑万骑长却凝眉道：“照将军的说法，这名叫廖化的黄巾渠帅颇为镇定，不卑不亢。末将以为，败军之将前来祈降，绝对不应当如此，所以将军还是小心谨慎，谨防诈降！”

    黄昌一愣，忽然回想起廖化那平静的脸，不由皱起了眉头。

    轻骑万骑长的话，虽然没有依据，但却符合情理。试想，祈望投降的将领，怎会如那般镇静？面对他这一军主将非但不谄媚祈求，反而不卑不亢，确是有些蹊跷。

    “末将不赞同！”重骑万骑长说话了：“他这般镇定，第一，说明这人是个人才，在这种状况下还能面不改色。第二就说明他是装出来的，只为得到将军赏识，投降后好有个出路！”

    黄昌一听，觉得也有些道理，这下倒是有些为难了。

    “嗯...”黄昌食指抚着短须，沉yín半晌，道：“既不能猜测，便做两手准备！”

    “如果是诈降，那么最危险的就是接收降兵之时，何况黄巾军尚不知晓我重骑大队的到来。所以接收降兵之时，本将军亲领轻骑前去，重骑镇守大营，做好准备便是。”

    “若真心投降，那此事休提。”

    轻骑、重骑两位万人将一听，觉得不错，便点头赞同下来。

    不一刻，黄昌又让人把廖化带进了大帐。

    “廖渠帅，本将军经过思索，决定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黄昌慢悠悠的道。

    廖化闻言，眼神中jī动之色一闪即逝，连忙抱拳谢礼。

    “不过，廖渠帅，本将军希望尔等是真心投降，否则...”廖化正要走出大帐，闻言身子一顿，连忙走了出去。

    ...

    城西十里密林中。

    廖化回到黄巾营地，连忙将所有渠帅都叫到一起。

    “廖兄弟，如何？幽州军答应了没有？”

    诸人俱都磨光炯炯的盯着他。

    廖化叹了口气，默然半晌，才道：“幽州黄昌已经答应，明日就来接收军队...”还不等诸将高兴，廖化接道：“不过这人十分警惕，可能已有些察觉了...”

    “啊？”

    诸人面面相觑。

    “这该如何是好？”

    廖化见了，不由更是叹息，这黄巾之中，却是没有那智谋出众的将官啊！

    “大家不必如此忧心！”廖化见诸将又复颓然，忙道：“我军地处深山，那幽州乃是骑军，根本不可能入山，将我等如何。即便明日计划失败，我等也没有损失。”

    “何况，他有警惕，我也有对策！”

    廖化面上lù出一丝自信的神采，继续道：“幽州精锐，要想将其打败或者歼灭，我认为是不可能的事”

    “既如此，廖兄弟还有什么话好说？”

    “但我们可以做另外一件事！”廖化目lù奇光：“救管将军！”

    “啊！”

    诸将恍然，继而又郁闷起来。

    “管将军武艺超群，如今被幽州军羁押，自然会派重兵守卫。我等如何能解救的出来？”

    “就是！”

    廖化伸手一压，止住诸将恬噪，道：“明日，待得黄昌前来接收降兵，我等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定能救出管将军！”

    “好计！”

    众人轰然而笑。

    ...

    正值午时，天空中有洋洋洒洒的微弱阳光透lù出来，带起一丝丝温暖。刘备与关羽领着刚招募不久的五百军丁，正要离开望都。

    在刘备看来，有黄昌大军在此，望都之围不日即解，他在这里，连汤水都喝不上一口，更遑论大功劳？所以只得带领军队，另投他处，好谋划些功劳，以作进身资本。

    黄昌拍了拍关羽的肩膀，又朝刘备点点头。良久，待关羽离去，他才叹了口气。

    他看得出来，关羽已经将xìng命jiāo到刘备这个结义大哥手中，再无一丝机会与黄昌共事，日后还有可能对战疆场。对于这样一个与自己从小到大，恩恩怨怨的人来说，黄昌的心绪十分复杂。

    “不知主公知晓之后，会如何...”

    黄昌默念一句，转身投入军营。

    ......

    次日，清早。

    黄昌自领了五千轻骑，不一刻，就来到了黄巾躲藏的密林之外。

    望着这渐渐泛起青黄驳杂的树林，黄昌暗道地势不错。

    正此时，林中走出几个人来。黄昌定眼一看，却没有昨日乞降的廖化。

    “可是幽州黄将军大军？”

    “正是。”

    “既如此，渠帅命我等在此迎接。”

    “那好！”黄昌喝到：“本将军已经来到，尔等快快回去，让你家渠帅领了大军，来此缴械投降！”

    几人相望一眼，面面相觑。

    “黄将军，我们渠帅说了，因为我们内部不稳，渠帅不能领兵前来缴械，只愿黄将军领大军前去镇压，方能一举成事。”

    黄昌目光一闪，闷哼道：“这是你们内部的问题，不关本将军的事。本将军就在此等待，如果两刻钟之后没有到来，别怪本将军没有给予机会！”

    “黄将军，看来有诈！”

    轻骑万骑长轻声道：“这些黄巾想把我等引入林中，削弱骑兵战力...”

    “本将军如何不知！看来那廖化昨日是忽悠本将军了！”黄昌叹声，忽然眼中寒光直冒：“忽悠本将军的人，除了主公，谁也不能！”

    “那如今...”

    “等！”黄昌一挥手道：“本将军倒要看看，这些个贼寇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过了一刻，山中只有呼呼风声，竟没有丝毫响动，黄昌正不耐烦，却有兵丁禀报。

    “启禀将军，将军走后一刻钟，有小队贼寇mō入大营！”

    “什么！？”

    黄昌一愣，道：“调虎离山！？”

    “有何损失，快快道来！”

    “回将军，重骑巡逻小队伤了两人，无人致命！”

    “还有呢？！”

    “前日将军生擒的敌将管亥，被人救走！”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黄昌大怒。连忙率领大军回了大营，走之前，还放了一把大火，将城西密林点燃。

    远处，廖化、管亥两人伤痕累累，惊骇yù绝的看着那烧红了半边天的西山，不由眼目通红！

    “啊！该死的官军，该死的幽州军！”

    管亥一拳又一拳擂在大树上，一双拳头满是鲜血，却也难以掩盖他内心的伤痛。

    他的妻子，他的亲人，他剩下的数万大军，在这一把火之中，尽数上了西天！这怎能不叫他愤怒，不叫他哀痛？

    “幽州军！黄昌！本将军与尔等不共戴天！”

    ......

    黄昌回到军营，仔细询问，这才了解实情。

    原来轻骑离去，重骑镇守营地。重骑的职责，乃是冲锋陷阵，若要镇守营地，倒还真难住了这些人。不可能一个二个骑着战马身披重甲，在营中来回巡视吧？

    于是重骑万骑长只好让士兵们暂时脱下了重甲，如轻步兵一般，巡逻营地。

    在黄昌离开不久，就有一对人马从营后偷偷潜入了大营内。却立马被巡逻士兵发现，双方jī战之下，那队人马又分出一部分，杀到关押管亥的营帐，将管亥放了出来。

    这时候，万骑长也带着士兵赶了过来，一番jī战，走脱了管亥与另外一人，其余尽皆被杀死。己方兵丁伤者两人，没有死亡。

    黄昌独自一人坐在大帐内，脸上一片肃穆。

    没想到这小小的黄巾军，仅用了一招小计，就将他耍的团团转，幸而没有损失，乃是万幸。但这天下之大，能人异士层出不穷，如果没有足够的dòng察力，日后死的不明不白，方才是最窝囊的，尤其对一个将军来说！

    黄昌在反思，管亥在痛恨。幽州的刘渊与郭嘉也在数着日子。

    “该是时候了吧？”

    刘渊看了眼郭嘉，望着南边，眼神悠远沉静。

    “是时候了。”

    郭嘉如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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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章 刘渊南下

﻿    管亥逃到远处，见漫天通红，怒极之下，连夜与廖化二人赶往卢奴，去找地公将军张宝，誓要报这深仇大恨。而黄昌思索人生至理，这几天都闷在大帐之内，从不现身。

    这二人所为，可苦了另一帮人。

    原来，当初黄昌放火烧林，竟然没能把林中黄巾将士烧死一个！

    这不的不说是一个奇迹！

    那黄巾贼寇原本在廖化等人的带领下躲在树木丛生的密林之中，那日见大火烧天，余下的几位渠帅慌不择路之下，带领着几万士兵竟逃到了一处宽深的峡谷之中，并躲过了这一场灭顶之灾！

    但是，xìng命只是暂时无碍。正当黄巾们高兴得呼喊天不绝我也的时候，却发现，粮草不够了。

    这样的荒山野岭，这样的一支大军，这样的时候，简直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

    该怎么办呢？难道这一群数万人竟要尽数饿死在这峡谷之中？

    几位渠帅连忙凑在一起，想起办法来。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虽然有些夸张，但也不能说没有道理。几人商量一番，便打定主意，一边派人寻找出路，一边节衣缩食，派人搜寻山中野物，充作粮草，一边安抚兵卒与挟裹的老弱fù孺，做起来倒也有条不紊。

    不说黄昌大军驻扎望都不动弹，也不说管亥逃得xìng命之后与廖化去卢奴哀哭求援，且说整个大汉的形势，那是一片凌luàn，更甚者，可以说是糜烂到了极点。

    颍川战场上，朱儁、皇甫嵩连连失利，败北于黄巾bō才之手。南阳失陷，太守褚贡被张曼成所杀，只余下城门校尉黄忠带领一部千余人逃得xìng命。卢植初战告捷，破张角黄巾军数万人，并将张角赶出魏郡，占领了邺县。然则卢植兵少，于邺县承受张角大军反扑十数日，损失惨重之下，只好退出邺县，据守安阳。

    另有人公将军张梁，破苍亭、昌邑，直bī朱儁；张角爱徒褚燕，破上党，据壶关，进bī黄河，威迫洛阳...等等大小黄巾势力，其猖獗，令汉庭焦头烂额。

    灵帝大惊失色，他根本想不到黄巾这样一颗棋子竟如此厉害，有反噬之危。与是连忙让何进率军紧守洛阳以北黄河渡口，并下旨，限令卢植等人早破黄巾。

    但摆在眼前的事实，却证明，卢植等人也只能自保，根本谈不上剿灭黄巾。因为黄巾之数目，太庞大了！截止此时，已经超过两百万！

    皇帝急了，大臣们也急了。

    袁隗、王允、杨彪等重臣连忙通知各自家族，起兵协助帝国大军剿灭黄巾，一边更是猖獗的培养自己的势力。因为，他们都以为，汉庭即将覆没！

    这时候，一纸书信从洛阳皇宫飞往幽州。

    刘渊接到密旨之时，已经是几日后的深夜。

    细细翻看了密旨，刘渊不敢怠慢，连忙召集众属下，商议出兵事宜。

    “天子密旨，让本侯率大军尽快肃清冀州黄巾，并南下保卫洛阳，保卫大汉。”刘渊威严甚重，扫了眼郭嘉等人，道：“诸位有何看法，可细细道来。”

    郭嘉瞧了眼田丰等人，沉yín片刻，道：“此番南下，主公可是亲自前往？”

    “不错。”刘渊点点头。

    “那么主公想要什么结果？”

    “结果？”刘渊呵呵一笑，意气风发道：“自然是好的结果。黄巾俘虏、官职爵位，本侯都要。”

    “可是...”郭嘉迟疑片刻，道：“主公准备多少人？”

    “十万！”

    郭嘉一愣，连道不妥。

    “为何？”刘渊奇道：“正是我幽州壮大的时机，怎不倾尽全力？”

    这时候，陈群也恍然，他看了眼郭嘉，赞同道：“主公，我也赞成奉孝的话，十万不妥！”

    田丰沮授自然不是笨人，也在同一时间反对。

    “那...”刘渊眉头一皱，道：“细细道来。”

    “主公，若我幽州十万大军南下，黄巾军便是两百万齐聚，我等也无所畏惧，更何况一盘散沙？按照主公的意思，这十万大军还不是秋风扫落叶般，一路过处，黄巾尽灭？”

    刘渊点点头。

    “可是主公想过没有，卢植、皇甫嵩、朱儁，袁隗、何进甚至天子，都拿之毫无办法的黄巾，就这样被主公剿灭，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认为，主公比黄巾更凶恶！更值得对待！”

    “那时候，主公那就是明里暗里与天下为敌。幽州虽然强横，但恐怕也不是整个天下的对手吧？”

    刘渊不自主的点点头。

    “所以，我等以为，主公只消率了一两万精锐，与黄将军先前带出去的大军，配合着卢植等人，将黄巾缓缓剿灭便是，勿须出太大的风头，也勿须毫不留名即可。”

    “可是...时间拖得越长，百姓就越苦，你叫我于心何忍？”

    刘渊脸上不忍之色一闪即逝。

    “主公的意思，我等又怎能不明白？”郭嘉叹息一声，道：“大伙儿都知道主公仁慈，但是，主公，一时的仁慈并不能解决问题，拿得起放得下，才是英雄本色。”

    “不错！”沮授也道：“天下糜烂至斯，我以为只有主公才能力挽狂澜，还百姓一个清平世界，所以，请主公为天下生灵计，不要一时冲动，坏了未来呀。”

    刘渊无语。

    最终，刘渊还是认同了郭嘉等人的说法，只带了一万大军，次日一早就离开渔阳，赶赴冀州。

    这一万大军，除了两千由典韦率领的亲卫军，其余八千，有四千弓弩手、四千轻步兵。因为黄昌哪里尽是骑兵，此番只需步弓，与其相辅即可。

    三日后，刘渊大军疾行，在望都赶上了正要进军的黄昌一部。

    “情势如何？”

    刘渊问问题向来简洁明了。

    黄昌抱了抱拳，道：“还好，嘿嘿。前些日子一战歼灭了黄巾十数万大军...”

    “不止如此吧？”刘渊斜看了眼黄昌，道：“我听说某人被算计了一遭，走脱了俘虏，嘶，那是谁呀？”

    “呃...”黄昌老脸一红，说不出话来。

    刘渊摇摇头，抛开这个话题，道：“西山大火之后，公义有没有派人搜查？”

    “搜查？”黄昌摇摇头，道：“那一把大火，早就将他们烧成了灰烬，没必要吧？”

    “没必要？”刘渊气乐了：“万一没烧死，让这伙人躲了过去，绕到咱后面偷袭一遭，你当如何？”

    “啊？不会吧？”黄昌傻眼了，他就没细细想过这个问题。只觉得那黄巾只要不是长了翅膀，就必死无疑。可听了刘渊的话，忽然间觉得自己似乎确实太大意了。

    刘渊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摇头不止。看来这黄昌，仍然没有成为一员真正的领军大将，还需磨练才是。

    “此时为时不晚，公义立即下令，搜查密林，大军明日再走！”

    “是！”

    ......

    帐篷里，黄昌垂头丧气的端坐，刘渊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讲解。讲解黄昌一路行来的疏漏与破绽，以及弥补之法。要知道，刘渊好歹也是正宗的上古兵家传人，其本领不止练兵一项，还有行军打仗的要点，都包藏心中。更何况他还是个未来穿越之人，现代的一些战法，也了熟于xiōng。

    正将黄昌批驳的体无完肤，忽然帐外有兵丁禀报。刘渊口中一停，黄昌愣是舒了口大气。

    “进来。”

    话音刚落，便有兵丁掀开帐篷，恭敬禀报道：

    “启禀主公，搜索小队在密林里发现了黄巾大军！”

    “什么？！”

    黄昌呼的站了起来，忽然看了眼沉静的刘渊，又连忙讪讪一笑，坐了下来。

    “详细点。”

    “黄巾大军大概有四五万人，尽数龟缩在一片深长的峡谷之中。搜寻小队在发现黄巾之前，还歼灭了几支黄巾队伍，想来是狩猎或者寻路的黄巾。”

    “嗯...”刘渊沉yín片刻，忽然对黄昌道：“公义以为，此事该怎么办？”

    黄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刘渊，细细思索了片刻，才道：“既然撞到刀刃上了，自然不能放过，我以为，立即派人将这些黄巾剿灭。”

    刘渊点了点头，道：“这事就jiāo给你去办。记住，不是剿灭，而是招降！”说着，刘渊眼中闪过一丝丝睿智的光芒：“那管亥、周仓还有些用处，而这bō黄巾军，就是其克星！我有大用！”

    黄昌愣了愣，连忙接令，出去忙活去了。

    夜间子时，黄昌回来了。

    随着大军回来的，还有五万余饿的头昏眼huā的黄巾残余与老弱fù孺。

    刘渊当即好生安排他们吃了顿饱饭，做了个和蔼可亲的样子，便从其中找出了管亥的家人以及廖化的亲信。

    次日一早，刘渊当即让后勤军将连带黄昌俘虏的十余万黄巾溃兵及老弱遣送幽州，自己则领了大军，直奔卢奴。

    卢奴，县衙。

    张宝摆了宴席，正在开导一脸郁郁的管亥和廖化。

    “管亥呀，你可是我太平教第一大将，虽然受了些挫折，但也不必如此颓废。这个仇，本将军定然为你报了，你勿须忧心！”

    听着张宝的豪言，管亥默默的撇撇嘴，心中甚是不以为然。

    虽然张宝麾下大军二三十万，但在管亥看来，都是乌合之众，其战力还比不上他自己那支军队。刚到卢奴时，管亥见了张宝大军，心中几乎绝望。

    这样的军队，便是再多一倍，也报不了仇啊！

    虽然不一定会败，但哪里又拦得住那如狼似虎的幽州铁骑？

    所以这几天，管亥竟是熄灭了报仇的心思，每日借酒浇愁，沉浸在哀痛之中。

    不止管亥，廖化也是如此。

    见管亥不言语，张宝还以为自己的话说到了他心坎，不由哈哈一笑，示意大家举杯吃喝。

    看着这些吃的满嘴流油，喝得红光满面，醉的一塌糊涂的同僚，管亥与廖化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悲悯之色一闪即逝。他们在这里快活的时候，却不知道幽州的大刀已经快要降临头顶了。

    “地公将军...”廖化着实忍之不住了，道：“幽州军战力斐然，此时定然bī近卢奴，还请将军早做准备才好哇！”

    张宝不愉的看了眼廖化，道：“本将军麾下大将无数，兵员充足，那幽州不过万余人，便是铁铸的，又能打几根钉？尔等失利，乃是大意所致，本将军如今也业已知晓，你还恬噪个甚？”

    管亥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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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章 卢奴战起

﻿    第六十章八十五章

    宴会之后，管亥、廖化二人并肩默默走在残破的卢奴大街上，脸色阴郁，时而又变幻无常，不知在想些什么。

    “管大哥，地公将军他...”

    管亥黯然的看了眼廖化，轻声道：“报仇无望...”

    “那...”廖化眼睛一鼓，愤然道：“难道兄弟们的仇就不报了吗？数万兄弟啊，都被火烧死了...”

    “那又有什么办法？”管亥低沉沉的道：“我也心痛啊，都是良家子弟，乡亲父老...还有我妻儿老小...”

    “可是！幽州军太强啦，我不是对手，地公将军也不是对手...”

    “如何是好？”

    “看看再说吧...”

    二人又陷入沉默。

    “咦，管大哥，廖兄弟！”

    管亥、廖化二人闻声抬头一看，嘴角不由飘起一丝勉强的笑意。

    “周兄弟！”

    三人你捶我一拳，我捶你一拳，相互表达了情义，管亥这才道：“周兄弟怎在此处？”说着，还看了眼周仓身后的一小队兵卒，奇怪道：“周兄弟不是地公将军的亲卫么？”

    周仓闻言，兴高采烈的脸色忽然一暗，沉默了片刻，才道：“小弟冒犯了地公将军，得罪了诸多渠帅，被贬而已...”抬头还给了两人一个微笑，不过十分勉强。

    “怎么回事？”

    廖化开口问道。

    周仓也不隐瞒，就将当天之事一一道出，并愤然道：“当初天公将军起兵，只道为咱百姓争一个太平，但现在...”周仓指着破烂不堪的城池，道：“这是什么？太平吗？”

    管亥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才好。这样的事情，他麾下大军也没少干，只是没有张宝这般严重罢了。而且这样的事，几乎已成黄巾军中定律，你要是不干，恐怕都不是黄巾军了。

    廖化没有说话，只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周仓便带着小队巡逻去了。

    管亥、廖化二人相视一眼，脸色更见沉重。

    ...

    张宝在昔日的县衙中，撕扯着两个女子的衣服，不理会二人撕心裂肺的哭叫与挣扎，正要施暴，忽然有兵丁来报。

    张宝不爽之极，一把扔开两个女子，简单披上道袍，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什么事！”

    张宝黑着一张脸，特别不愉的看着正跪在堂下的黄巾士兵，冷冷的。

    “禀将军，我等发现有大批骑兵向卢奴方向赶来，请将军定夺！”

    “骑兵？！”张宝呼的站起来，喝到：“还有多远？”

    “约三十里，按照骑兵的速度，一刻钟即至！”

    张宝哈哈一笑，道：“来得好，来得好！定是幽州骑兵，且让本将军看看，这大破管亥、名满天下的幽州骑兵是为何物！”

    “来人，立刻整军备战！”

    ...

    刘渊骑着狮虎兽，走在最前面，忽然开口问道：“卢奴近了吧？”

    “约二三十里，主公。”黄昌答道。

    “嗯，这卢奴被号称地公将军的张宝占据，”刘渊嘴角飘起一丝不屑，道：“号称三十万大军，公义如何看待？”

    黄昌眼睛一亮，道：“愿为主公踏平卢奴！”

    他是听出来了，刘渊有心将这次大战jiāo给他智慧。那可是莫大的军功，怎能拒之门外，于是连忙道。

    刘渊呵呵一笑，道：“既如此，本侯就看公义你的手段了！”

    ...

    轰隆隆的马蹄声将卢奴这座半大不小的城池几乎震垮，当刘渊麾下两万大军在卢奴城下摆开阵势之时，张宝也来到了城墙之上。

    俗话说人数过万，无边无岸，刘渊两万黑甲大军静立城下，那彪悍得直冲天际的气势，更让人心惊胆战。

    张宝倒吸一口凉气，一边眼馋的看着幽州军那精粮的武备，一边暗自有些胆怯。不过转念一想，他幽州军是强悍，但也不过两万人，便是钢铁之军，又能打几根钉？而自己麾下近三十万大军，便是用人命去填，何惧这幽州两万军队。

    张宝有如此心里素质，但黄巾的士兵却没有。

    这些士兵不过刚刚放下锄头的农夫，让他们打打落水狗倒还成，但若与幽州军硬碰，绝对是找死！感受着幽州军强悍的气势军威，他们一个二个都不由tuǐ肚子打颤，手中luàn七八糟的兵器都拿不稳。

    “张宝何在？”

    随着清越的声音传遍战场，刘渊骑着狮虎兽缓步走到一箭之地内，竟毫不畏惧城墙上的偷袭。

    张宝等黄巾军定睛一看，顿时心惊不已。

    只见一员黑甲大汉骑着一头从未见过的凶恶异兽走到场中。且不说那大汉威猛，单说那异兽足有八尺高，长两丈，眼放绿光，口滴涎水，两颗巨大的獠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还有修长的蝎尾，令人胆寒。

    张宝咽了口口水，看了眼教众们期待的眼神，不由走上前，站在城头，喝到：“本将军乃是太平教地公将军，城下何人，报上名来！”

    “哦？”刘渊微微抬起头，淡淡道：“你就是张宝？呵呵，本侯就是冠军侯！”

    “张宝，尔等叛逆，罪不容诛，倘若现在开城投降，本侯饶你一命，否则...”刘渊脸色一沉，阴**：“片甲不留！”

    张宝一听，脸色顿时微微一白。

    “不是说大将是黄昌吗？怎么会是这个怪物！管亥害我！管亥害我！”张宝心中咆哮连连。对于刘渊的厉害，作为太平教高层的他如何不知？那是弓弩甚至弩车都无法伤害到的人物啊！

    回头看看城中无数待命的黄巾军，张宝忽然精神一振，暗道：“刘渊只是一人，我有大军三十万，累死他！累死他！对，累死他！”

    张宝脸色顿时狰狞起来，大吼道：“刘渊小儿，好生狂妄！来呀，弓箭手伺候！”

    随着张宝的声音，却见城墙上飞出一片稀稀落落的箭矢，竟没有一支落在刘渊一丈范围内。

    “哈哈哈...”

    刘渊大笑。

    幽州军狂笑。

    张宝一张脸胀的紫红紫红。

    城墙上鸦雀无声。

    谁叫黄巾军弓箭手太次？

    “张宝，这，就是你的依仗么？”刘渊大笑道：“这样的军队，本侯翻手之间，就能覆灭！”

    “你...你...有本事你就攻城，本将军在这里候着！”

    张宝大袖一甩，转身没了人影。

    刘渊施施然回到阵中，对黄昌道：“下面，就jiāo给你了。”

    “喏！”

    ...

    黄昌让大军扎营，立刻召集部将，准备商议破敌之策。

    其实说起来，黄昌却是错过了大破张宝的最佳时机。若是在刚刚击败管亥之时，便急行军，连夜偷袭卢奴，未必不能成功。但在错失这次机会之后，黄昌以为管亥等人必定回到了卢奴，并将大军压境的消息告知了张宝，张宝必定有所防备，于是又错失了第二次机会。其实张宝根本就未曾将管亥的话放在心上，虽然加强了些许防备，但若那时进攻，也能出其不意。

    黄昌自然不知道自己错失了两次良机，但卢奴必然要破，张宝必然要抓，所以讨论方法，创造机会，那是毋庸置疑。

    骑兵、步兵，所有千人长，万人长都聚集在黄昌营帐之内，jī烈讨论起来。

    ...

    刘渊没有理会黄昌他们，却独自带了典韦等两千亲卫，绕着卢奴走了一圈，四下查看了一遍地行。

    卢奴只是一个十分平凡的城池，一非易守难攻，二非易攻难守。若是黄昌舍得牺牲兵卒，以幽州军的悍勇，定然能一击击破。

    但幽州军的将领心中，都有刘渊灌输的理念，那就是爱兵如子。

    谁都舍不得让麾下兵卒丢弃xìng命。

    卢奴城池不大，堪堪装下张宝三十万大军；城池不高，只有三丈出头；护城河也不深，刚刚一人而已；敌军主将也不猛，就那个历史上被一刀斩杀的张宝罢了。

    刘渊细细思索了一番，觉得黄昌自己能应付，便也不去管了，只当游山玩水。

    这行为，哪里是打仗？

    若被其他领兵将军知晓了，还不破口大骂？

    ...

    黄昌等将士商议完毕，一边做好正面战斗的准备，一边派出精骑，准备四下寻找机会sāo扰黄巾。一切完毕，黄昌还叹了口气，道：“若是攻城部队在这儿就好了...”

    ...

    大半天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

    是夜，卢奴城内。

    张宝愁眉不展，麾下诸将也面面相觑，不知张宝在想些什么。

    “诸位，幽州军强势，如今我等被困城中，该如何是好？”

    听了张宝的话，这些黄巾将领这才知道，原来张宝在担心这事。不由个个满脑子打旋，疑huò不已。

    “我说地公将军，您是不是想太多了？”一将道：“将军麾下三十万大军，怎会畏惧城外两万人马？”

    “就是，咱哥儿几个领大军出城，只消片刻就能将其杀个片甲不留...”

    “是啊，三十万大军竟龟缩在区区小城之内，这事什么事！”

    张宝听着麾下将领嘈杂无章的话，一张脸越来越黑。可不是么，老子三十万大军，竟没打一仗，就被bī迫在城池内不敢动弹，这算什么事？

    张宝越想越心寒，自己似乎在内心底下，畏惧了刘渊！

    “我有三十万大军，为何惧他？为何惧他？！”

    张宝一霎那扭转了心中阴暗，深吸一口气，道：“各位将军说的不错。幽州军不过两万，怕个甚？本将军决定今晚偷营，谁愿为我分忧！”

    “我！”

    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张宝满意的扫了一眼，忽然看到管亥、廖化二人竟没有起身，立刻不愉起来。瞪了眼二人，张宝移开眼神，道：“既如此，左髪丈八，你与副将领五万大军，三更时分出城偷营，本将军自领了大军于城门接应！”

    听着张宝的话，左髪丈八有些不乐意了。

    话说本将军五万大军冲出城去，还不把幽州人杀个精光？还要你接应个甚？瞧不起俺咋地？

    不过张宝毕竟是上司，左髪丈八虽然鲁莽，却也不是笨蛋，连忙拱了拱手，出了大厅，召集战士去了。

    ......

    黄昌虽然不是百战大将，但也颇有些军事素养,不然也不会为刘渊倚重。所以他早早就下了谨防夜袭的命令，并埋伏了一彪弓弩手在大营一侧不远处的树林中。

    如果说几天前的黄昌，绝对不会把这些‘jīmáo蒜皮’的小事放在心中。但经过廖化的‘开导’，刘渊的教育，也慢慢的看重这些‘小事’。

    所以，张宝的夜袭计划，肯定会破产。至于破得怎样的惨，那就要看黄昌的指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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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章 首战

﻿    第六十一章八十六章

    夜，静悄悄的。

    数十万大军在这片土地上驻扎，庞大的人气、戾气、杀气，使得方圆数十里地域没有哪怕一丝丝其他声响。鸟雀、野兽，甚至小虫，都偃旗息鼓，不敢动弹。

    却说左髪丈八兴冲冲的挑选了五万‘精锐’黄巾军，兵甲着身，饱食酣睡，养足了精神，早已做好袭杀幽州军的准备。

    子夜，天空中澄净的明月忽然被乌云遮住，让整个大地变得一片漆黑。

    左髪丈八心中大叫天助我也，立刻让人打开了城门，带着五万黄巾军’悄悄‘的出了卢奴城。

    可惜黄巾就是黄巾，没有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一个二个竟不能保持安静，还有说有笑，让左髪丈八恼火之余，却毫无办法，只好祈祷苍天，不要让幽州军发现。

    但这有可能吗？

    自然不可能。

    在黄巾大军刚刚出城时，幽州军监视卢奴的斥候就已经知道了，于是连忙告知了黄昌。

    “哈哈哈，这黄巾果然只蠢物！”黄昌哈哈大笑，却也不怠慢，吩咐道：“既然他想偷营，咱就让他偷！”

    左髪丈八带着大军，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幽州大营，不由裂开了嘴。

    于是，他举起了手中宝刀，正要下达冲锋的命令。

    “慢！”

    这一声，让左髪丈八还没出口的吼声生生憋在了喉间，一张脸憋得特别难看。

    “廖化？！”左髪丈八看着廖化，心中后悔，为啥就把他叫到了自己麾下给自己添堵？

    “将军，你看，”廖化没有理会左髪丈八的脸色，直指着幽州大营道：“幽州军营竟没有一队巡逻士兵，这难道不奇怪吗？”

    “有甚奇怪的！”左髪丈八不满廖化，瞪了他一眼，道：“没有巡逻才好！”

    “可是幽州军强悍之名传天下，怎会如此疏漏？其中有诈啊！”廖化急了，忙道：“将军，撤吧！”

    “撤？”左髪丈八声音冷了下来：“你叫我撤？本将军好不容易在地公将军那里争取到这个机会，还未建功，你就让我撤退，地公将军会怎么看我？其他渠帅会怎么看我？难道你要让我以后都抬不起头来？！”

    左髪丈八越说声音越大，最后看也不看廖化，一挥大刀，喝到：“全军突击！”

    廖化伸出手，张了张嘴，最后自嘲一笑，只好提起钢枪，跟着左髪丈八冲向幽州大营。

    不远处的树林里，刘渊静静的端坐在狮虎兽背上，微笑着摇了摇头，谓身侧的典韦道：“黄公义粗心大意呀...营中竟然连巡逻的都没有，不是明摆着让人生起警惕吗？”

    典韦憨憨的mō了mō脑袋，瓮声瓮气道：“俺老典只晓的砍人，少爷叫我砍谁，俺就砍谁。”

    ...

    黄昌这时也发现了不妥，正提心吊胆的看着停顿在不远处的黄巾军，手心里都沁出了汗水，却是生怕黄巾撤退，白白失了大好机会。

    “唉，我为啥就不安排几队巡逻呢？”黄昌懊恼的拍拍头，传令道：“让各部兵马准备！”

    左髪丈八一马当先，看着火光飘忽中静悄悄的幽州大营，心中闪过一丝不祥。但回头一看自己麾下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军，又拾起信心，只道兵多，力压幽州军也不是难事，怕甚阴谋诡计？

    “杀！”

    左髪丈八暴吼一声，大刀抡起半丈高，轰隆一声劈在木质的寨门上。可惜声势不错，武力差强，竟把一柄好刀陷在木门之内，一时间拔不出来！

    左髪丈八老脸一红，口中疾呼：“破门！破门！冲！”

    黄巾军只觉头领勇不可挡，当下士气大振，cháo水一般涌过去，刀枪剑戟，尽往寨门、栅栏上招呼。

    几个呼吸，寨门、栅栏轰隆一声倒塌下去，黄巾军喊杀声一时间震动天地，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他们犹如蝗虫，蜂拥而入，刀枪长矛尽数往各个帐篷上招呼，火把漫天luàn飞，不一会儿，幽州军前营几乎全部陷入火海！未攻入营寨的黄巾军更是疯狂了，他们推推搡搡，一窝蜂似地，没有半点纪律，也不知道在冲入幽州军营之时，被踩踏致死多少人！

    “将军！没人！没人啊！”

    “营寨是空的！”

    “中计了！”

    感觉良好的左髪丈八也明白过来，正要率军撤退，忽然转念一想，幽州军定是怕了咱黄巾大军，弃营逃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烧了他大营，稍稍捞点功劳，慰藉下心灵。

    “幽州军是没胆的卵子！跑了！兄弟们，烧光他们狗窝！”

    黄巾军们一听，感觉很有道理，于是更是疯狂往营寨内涌入！

    营寨一侧的黑暗中，一块巨大的阴影正在慢慢靠近，没有一丝声响。细细一看，只见他们黑甲黑盔，人手一张一米长的大弓，羽箭都已经上弦了！

    这是幽州弓手！

    近了！

    他们看见了火光里无数狰狞的黄巾军，看见了无数的营寨被点着，燃起几丈高的大火！他们怒了！

    “预备！”

    “放箭！”

    嘣嘣嘣...

    嗡嗡嗡...

    无数箭支在火光里闪烁着幽黑的森冷，仿若龙卷风暴，顷刻间倾泻在了黄巾军后军头顶！

    “啊啊啊...”

    惨叫声立刻响彻寰宇！令人头皮发麻！

    嘣嘣嘣....

    惨叫未绝，又是一片箭雨当头泼下！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左髪丈八听见了惨叫，心中咯噔一响，连忙大吼喝问。

    “弓箭手偷袭！”

    “在哪里！在哪里！”

    “后军，后军！”

    左髪丈八略一踌躇，忙喝道：“全军转身，前军变后军，杀掉偷袭的弓箭手！”

    听着那绵绵不绝的惨呼声，左髪丈八拔转马头，就要狂奔过去。

    忽然，大地震颤，一队队黑甲铁骑从黑暗中涌出来，沿着帐篷间的空隙，杀气腾腾的扑向了惊慌失措的黄巾军！

    一柄柄宽大的斩马刀，闪烁着幽幽的冷光，一挥之下，带起一片片血雨，把一个个黄巾军劈得是残肢断臂满天luàn飞！

    左髪丈八一瞬间就懵了！

    中计了，真的中计了！

    该怎么办？左髪丈八脑子一片空白。

    “将军，快快撤退！”

    廖化抵挡不住一队幽州铁骑，仓惶逃到左髪丈八身边，大吼道：“撤退啊！突围！”

    “撤退！撤退！”

    左髪丈八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惊慌失措间，大吼不止，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心中的恐惧。

    黄巾军原本还有些文若的抵抗，这时听闻左髪丈八的叫声，一瞬间就崩溃了！

    无数的黄巾军就像没头苍蝇一般，在杂luàn无章的幽州军营中luàn窜起来。

    忽然，黑暗中，一把把雪亮的长刀侧里砍出，带走了无数的生命！

    一队队轻步兵一手执轻盾，一手握砍刀，从黑暗中显出身影。他们就像纪律森严，步伐稳健，竟丝毫不luàn。胡luàn冲击着盾阵的黄巾军就像稻草人一般，被他们他在脚下！

    “幽州黄昌在此，黄巾贼寇快快缴械投降！”

    话音未落，黄昌魁梧的身影出现在火光里。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幽州军此起彼伏的劝降声响彻天地。

    黄巾军早就被杀懵了，失了胆气，根本不敢也无法反抗。于是，只听得叮叮当当一片响，密密麻麻的黄巾军放下了手执兵器，瑟瑟发抖的蹲在了地上。

    只有左髪丈八和廖化以及其一干亲卫，斩杀了无数己方战士，杀出一条血路，从来时方向冲了出去。

    左髪丈八泪眼朦胧，回头看了眼这令他心碎的地方，毅然转身而走。三四百亲卫垂头丧气的跟在他身后，仓惶逃离。

    忽然，左髪丈八拉住了马缰。

    因为，前方的黑暗里，静静的立着一骑。

    刘渊拍了拍狮虎兽的脖颈，缓缓走出黑暗。

    “报上名来。”

    刘渊淡淡的声音，仿佛带着对一切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语气，似不屑，似无视。

    左髪丈八一怒，提刀就要冲上前去，却被廖化拉住。

    “将军，是刘渊！”

    “刘渊！？冠军侯！”

    左髪丈八一愣，细细一瞧，看见了那与众不同的凶恶狮虎兽。

    “是他！”

    “廖老弟，你说怎么办？”

    廖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刘渊那忽隐忽现的身影，咬牙道：“一举生擒了他，可弥补将军过错！”

    “不错！”左髪丈八精神一振，眼中喜色甚浓。今番损失大军无数，如果没有半点收获，却不知地公将军如何收拾他？但如若擒了幽州刘渊，再大的过失，也是功劳！

    “谈好了？”

    刘渊淡淡的声音就如一盆冷水浇在了左髪丈八的头顶，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廖...廖老弟，刘渊身为幽州刺史，身边怎会无人？周围定有大军埋伏啊！”

    廖化恶狠狠的看了眼左髪丈八，道：“那又怎样？只要一举擒下刘渊，便是大功一件，否则死在这里与死在地公将军手中又有何区别？不如放手一搏！”

    “...好！”

    左髪丈八狠狠一握拳头，暴喝一声：“兄弟们，擒下刘渊，赏金一千，美女一百，官升三级！”

    廖化长枪一紧，跟着喝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几百黄巾军闻言，仿若打jī血一般，雄起了！

    刘渊清亮的眼睛，在黑夜中犹如明灯，看着这些狂热的黄巾军，暗叹不止。

    “来吧，本侯送你们去见黄天！”

    刘渊一拍狮虎兽，瞬间跨越数十米，一杆碗口粗的幽黑大戟一击刺出！

    这一刺，仿佛带起这一片天地！

    压力！

    无边的压力！

    躲不开，怎么也躲不开！

    冲在最前面的左髪丈八与廖化等人，眼中一片恐惧和绝望！

    “噗噗噗...”

    十数颗斗大的头颅瞬间被刺爆，红的白的，血雨纷飞。

    两人死前的一瞬间，迎着刘渊那清冷的目光，心中无边寒意！

    这漠然的眼神，鬼神都害怕啊！

    左髪丈八死了，廖化死了，其余的几百黄巾在刘渊大戟之下，不过坚持了十几个呼吸，就被尽数灭杀！

    刘渊静静的站在那里，手提着大戟，幽幽的叹了口气。

    “少爷...”典韦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为什么不让他们投降呢？”

    “哟！”刘渊嘴角一翘，脸上冷色尽去：“咱山贼出身的老典，也是慈悲心肠啊！”

    “少爷...”典韦黑脸更黑了。

    “不是我不让他们投降，而是这些人已经被信仰mí失了心神，投降了也没用啊！”刘渊道：“不说这些没趣的话，老典，立即传令黄昌，准备攻打卢奴！”

    “现在？！”

    “就现在！”

    刘渊将大戟往坐鞍钩上一挂，道：“你挑选三四百亲卫，换上这些家伙的衣服，赚开城门！”

    典韦眼睛一亮，嘿嘿笑道：“终于轮到我们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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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章 破城

﻿    黄昌接到刘渊命令，也知道机不可失，当下不敢怠慢，一条条命令极快下达。

    弓箭手、轻步兵、以及战马裹蹄的轻重铁骑，快速向卢奴城门移动，黑暗中，一万八千大军，仿若幽灵，没有声响。

    卢奴城头，张宝一身戎装，正来回走动，看起来有些焦躁。

    看着远处那片映红半边天的火光，他心中期待之余，却也有些忐忑。

    想起白日里幽州军的军容，张宝心里竟有些后悔。

    “将军稍安勿躁。”

    管亥的声音从侧里传出，道：“不论成败，权当试探罢。”

    “放屁！”火光萦绕中，另一渠帅喝到：“将军，幽州军营一片火光，想来正在厮杀，请将军下令我等率军支援，配合左髪将军将幽州军一网打尽！”

    张宝听了，心中也在挣扎。

    是守在城头等待消息，还是即刻出兵呢？

    踌躇不止。

    忽然，城下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便有守城黄巾军的呵斥。

    “何人？！”

    “地公将军可在？地公将军可在？”

    城下传来急促的话音。

    “本将军在此！”

    张宝喝到：“尔等何人？”

    此时，那一队三四百人已经出现在城下，映着火光，只见他们头裹黄巾，一身的血渍，虽然有些狼狈，但精神还算高昂。

    “地公将军，我等是左髪将军麾下亲卫。将军正在与幽州军鏖战，特令我等前来求援！请地公将军率军出击，一举剿灭幽州军！”

    张宝闻言，脸上即刻lù出浓浓的喜色。

    “原来幽州军也不过如此！”张宝大笑不止：“管亥，你怎么说？”

    管亥毕竟是与幽州军有过jiāo战经验的人，张宝也不是笨人，所以在这紧要关头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管亥眉头紧皱，沉yín半晌，道：“如果偷袭成功，也并非不能压制幽州军。”当初战败，管亥被擒，心中一直愤愤不忘报仇。而且幽州军大发神威之时，他早被拖下去看管起来，并没有亲眼目睹。真正了解幽州军战力的，应当只有经历过刀兵的廖化。但此时，廖化已经死在了刘渊戟下，黄巾军中，已经没人能准确了解幽州军的战力了。

    “既如此...来人，打开城门，大军出击！”

    张宝抚着腰间刀柄，仿佛看到刘渊跪在他身前求饶的景象，不由哈哈大笑，意气风发。

    嘎吱嘎吱...

    城门打开，吊桥落下，横亘护城河。

    眼看黄巾将倾巢而出。

    典韦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袍，裹着黄巾的头轻低，忽然暴喝一声：“弟兄们，冲！”

    说完，一把解下腰间短戟，扯掉裹头黄巾，猛虎下山一般，瞬间跨越好几米，冲过了吊桥，来到城门dòng中。身后三四百亲卫手脚也不慢，各自擎了兵刃，扯掉黄巾，呼啦一声尽数冲到了城门。

    这时候，黄巾军也出动了！

    短兵相接！

    典韦就是一只疯虎，两把铁戟身前舞动，就像一片死亡漩涡，一路过处，血ròu横飞。身后四百亲卫，排成三排，相互接应，一排排刀光，就像刀墙砸下，把刚刚冲出城门的黄巾军杀的连连后退！

    张宝听到城下喊杀声，顿时就懵了。一张喜气泛滥的脸，即刻铁青铁青。

    到此时，如果他还不知道情形，就不配做黄巾的二首领，而是该去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堵住！堵住！不要让jiān细冲进城来！”

    张宝一边大喝，一边让管亥等大将带领精锐，下城墙，前去阻拦。

    “哈哈哈...”典韦狂吼爆笑：“龟儿子黄巾贼，给俺典韦爷爷纳命来吧！”

    鲜血碎ròuhún杂着从他脸颊滴落，映着火光，就像地狱里蹦出来的恶魔，吓得黄巾胆战心惊，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与之接站。他就像一辆坦克，在门dòng里横冲直撞，把黄巾军撞得是支离破碎。

    这时候，管亥带人来了。

    “兀那莽汉，吃我一刀！”

    管亥看着典韦，心惊之余，却不得不上前接站。

    只见他几把拨开身前黄巾，大刀抡起，雪亮的刀刃上，映照出典韦狰狞的面孔。

    典韦抬眼一看，哈哈大笑：“终于来了个像样的，哈哈哈...给我死来！”

    左手短戟横斩，将三四个黄巾军劈作七八段，右手直直一刺，只听得叮的一声脆响，短戟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化解了管亥大刀攻势，就像打蛇打在了七寸，管亥浑身一颤，连连后退七八步！

    “好生厉害！”

    管亥面无血色，只道这黑莽汉比那黄昌都要厉害数筹！

    “哈哈哈，没卵子的黄巾贼，俺老典一人就杀光你们！”

    典韦杀的兴起，根本不管退出战圈的管亥，一双短戟尽数望黄巾士兵身上招呼！一时间，城门喋血，死伤无数。

    管亥见此，暗道不妙。若被典韦冲进城来，把持了城门，卢奴将危在旦夕！

    “各位渠帅，快快助我！”

    跟着管亥冲下城头的几位渠帅见管亥这位黄巾第一大将竟被一击击退，不由吓得面无人色。但此时情况危急，却不能让典韦这一bō人冲进城内，否则自己死了不算，妻儿老小咋办？

    所以俱都咬牙切齿，擎了兵刃，与管亥一道围拢过来。

    但典韦是什么人？

    原本历史上就是汉末数一数二的猛将，如今经过刘渊调教，那是厉害了数倍！怎是这些黄巾小将所能抵挡得了的？

    他见七八人围拢上来，竟一拍xiōng口，暴喝一声，舍了周遭兵卒，径直迎了上去。

    “你们去死！”

    只见他猛冲过去，手中双戟横里一剪，顿时黑光大盛，两只短戟竟仿佛化作一只龙头，横里一口咬下！

    管亥等人猝不及防，一瞬间被典韦震慑了神智，骇然之下想要退避，却感觉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噗噗噗...”

    只听得兵刃入ròu声连连响起，四五个黄巾渠帅竟被腰斩开来，一霎那间，肠肝肚肺流了遍地！

    管亥虽然远不如典韦，但一来武艺超群，二来有人分担典韦攻势，拼尽了老命，终于退了开去。伸手一抹腰间，却是鲜血横流，一道半尺长的伤口，险些贯穿xiōng腹！

    “凶恶！端的凶恶！”

    管亥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背后一片冰凉。

    典韦一招斩杀半数渠帅，双戟往xiōng前一收，猛的一个踏步，只听得轰隆一声，青石铸就的门dòng地面被踏出一个半尺深，数米宽的凹陷，一阵气làngjī起，将方圆数丈之内的黄巾士兵、渠帅震得东倒西歪。管亥等人打着踉跄，后退不止！

    “哈哈...兄弟们，给我加快速度！”

    随着典韦的暴喝，四百亲卫更是士气高昂，飞快推进，一片片刀光洒下，无数蜂拥而来的黄巾军被分尸了账。

    张宝在后面目瞪口呆的看着大发神威的典韦，眼珠子都突了出来，浑身颤抖着，就如打摆子一样。他心中惊惧、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眼看典韦等人就要冲破门dòng，冲入城内，张宝心一横，忽然道：“快快调集弓箭手，将这些暴徒射杀在门dòng！快！”

    “可是...渠帅们...”

    传令官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不管他们！为圣教而死，那是光荣！还不快去！”

    传令官狠狠一跺脚，跑了开去。

    典韦一戟刺死一名黄巾军，一把抹掉脸上血水，眼看城门在望。

    忽然，只听得嘣嘣嘣的弦响声，不由面色一变，连忙吼道：“准备防御！”

    话音刚落，便见一大片森森箭矢从头顶降落，典韦双戟挥舞，护住了面门。

    叮叮叮....

    无数的箭矢射落，撞击在亲卫门精粮的盔甲上，发出清脆的jiāo击声。亲卫门大刀擎起，在头顶舞出一片光幕，将威胁面门的箭矢尽数挡住。

    只有少数飞矢，侥幸从缝隙中飚出，射在手脚等非要害之处，倒也没造成太大的危害。

    幽州军倒是没事，但黄巾军可就惨了。

    他们只有极少数的军官才穿着破破烂烂的盔甲，一般的兵卒，仍是布衣罩体，又不厚实，箭矢飞来，只能充当活靶子！

    啊啊啊啊啊...

    无数惨叫传来，无数的黄巾士兵被己方射成了刺猬！就连管亥，肩膀上都chā着好几根，最恶劣的是屁股上还chā着两支羽箭！

    黄巾军本就不是精锐，能与刘渊亲卫硬拼，那还是仗着一股子血气。如今竟被己方射杀，顿时士气一落千丈，连连后退，摆开的阵势即刻瓦解。

    典韦一看，暗道机会，连忙暴喝一声：“冲！”

    接着，四百亲卫随着典韦，盯着瓢泼一般的箭矢，冲出了门dòng，又杀入了黄巾军阵。

    张宝猛的一拍额头，颓然后退几步。

    典韦冲进城内，一把抢过一个黄巾士兵手中火把，呼啦一声扔进了旁边一栋民房内。接着，木质的民房极快的燃烧起来，带起浓烟、火光，映照着这一片血ròu满地的城门。

    火光迸发，接着，便听城外喊杀声爆响而起，一队队黑甲士兵以极快的速度，冲出黑暗，朝城门涌来。

    “完了！”

    张宝听到这喊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颓废的低着头。

    “将军，逃吧！”

    身边一黄巾亲卫怕生生的道。

    “放你娘的屁！”

    随着暴喝声响起，一抹刀光闪过，那亲卫被一斩两段。管亥身背着数支羽箭，大步走到张宝身边，喝到：“地公将军，城里还有二十多万大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如果现在逃跑，被幽州骑军衔尾追杀，那才是凶多吉少啊！”

    张宝闻言，浑浊的眼睛忽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蹦而起，一把抓住管亥，道：“对对对...二十万大军...二十万大军...拼了！”

    张宝一把拖刀出鞘，翻身上了战马，奔走暴喝：“兄弟们，杀死这些官军！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听着这声音，溃退的黄巾军忽然间仿佛有了精神，士气即刻狂飙起来，一个个黄巾士兵红着眼，不顾死活，就像飞蛾扑火，提起兵刃就往典韦等一干冲进城内的亲卫撞了上去。

    一霎那，典韦等人压力大增！

    看着那个奔走呼号的身影，典韦如何不知是这人在捣鬼？他一戟扫断四五个黄巾军，双tuǐ一曲，便蹦了出去，直奔张宝！

    这时候，幽州大军进城了！

    重骑兵首先冲了进来，踏着隆隆的马蹄声，铁罐一般的士兵分作三排，巨大的斩马刀杀气腾腾，呲啦就冲进了黄巾军阵。

    黄巾士兵一排排扑向重骑兵，手中大刀、长矛、锄头、甚至菜刀，尽数望重骑兵身上招呼。然则战场上的王者，冲锋无敌的重骑兵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只见重骑兵们毫不防守，任由兵器击打在厚重的盔甲上，斩马刀一拖即过，带起四五片被分作两半的血ròu！

    他们头上罩着的钢盔中，一双冰冷的眸子，仿佛没有任何感情，就像是机器人一般。手中斩马刀一拖一砍之间，已经冲出了十数米远！只留下一片片血雨，覆盖了这一片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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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章 再见关羽

﻿    黄巾军受到张宝鼓舞，自然士气大涨，悍不畏死。但黄巾就是黄巾，士气再高，也只是放下农具的农夫，哪里又是幽州重骑兵的对手？

    不过一个冲锋，便被铁骑长驱直入，一击击溃。

    张宝看着屠刀纷飞的黑甲铁骑，刚刚火热的心又立即冰冷了。

    这是一群什么人啊？恶魔！屠夫！

    那又长又大的斩马刀带起幽光飞过，便有好几个黄巾士兵被无情斩杀！

    此情此景，怎一个惨字了得？

    张宝惶然无助，看着节节败退的黄巾军，竟不知如何是好。

    于是他呆住了。

    作为一军统帅，在铁血的战场上怎能发呆？

    于是他杯具了。

    因为典韦冲过来了。

    典韦一步数米，双戟上下翻飞，一蓬蓬血雨luàn飞，不过几个呼吸，就杀死百十人，很快就冲到了张宝跟前！

    管亥一刀劈退数个铁骑，手腕被那巨大斩马刀震得发麻，转脸就看见了如狼似虎，视军阵若无物的典韦。

    “不好！”

    管亥大喝一声，舍了敌手，连忙向张宝冲去。

    “地公将军，快躲开！”

    张宝这时候回过神来，也看见了典韦那双近在眼前的狰狞面孔，不由吓得魂飞魄散，慌luàn之下，马鞭luàn挥，想要逃离。

    但是，

    晚了！

    典韦是什么人？

    不了解情况的人，只道是刘渊亲卫统领，却不知这憨货乃是山贼出身。虽然从未对贫民下过手，但对付jiān商、贪官那绝对是心狠手辣，杀人无算。更何况在这战场之上？

    见张宝转身要逃，典韦怎肯放过？却见他伸手从腰间掏出一枚小戟，嗖的一声就扔了出去，同时微微下蹲，接着便如一只巨大的青蛙，弹了起来，越过无数黄巾，直扑张宝。

    “啊！”

    只听得张宝一声惨呼，身体摇摇晃晃，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定眼一看，却见一只漆黑的小戟，直直的chā在张宝屁股上，直没入柄。

    张宝疼的冷汗直冒，但他也不是寻常人，却是咬牙忍住，一扯马缰，就要逃离。同时，无数黄巾军涌过来，想要挡住典韦。可惜典韦一个飞扑，竟扑起丈高，黄巾兵卒只能仰望，却毫无办法。

    “小心！”

    管亥这时候才奔过来，只看见一大团黑影，从张宝头顶兜下！

    张宝感到来自头顶的磅礴压力，目顾四下，húnluàn一片，竟没有逃跑的捷径。一咬牙，猛的拔出战刀，转头一刀捅向头顶！

    “好贼子！”

    典韦看得分明，但身在半空，却无法改变方向，这一个蛙扑，仿佛是自己送上刀口一般。

    “嘿！”

    典韦猛一提气，眼看刀尖直贯心头，正是间不容发之际，手中铁戟呼的一击横扫，带起片片飓风，瞬间就摧毁了张宝战刀，那战刀碎片纷飞，笼罩一丈方圆，如若弹片，杀死无数，接着庞大的身躯猛然压下，将张宝连人带马，压趴下去。

    “哈哈哈哈...老子抓住张宝了！老子抓住张宝啦！”

    典韦的狂笑声震耳yù聋，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卢奴！

    “哈哈哈...”适时，黄昌的爆笑声也传了过来：“贼头授首，众贼子，还不缴械投降？！”

    “地公将军被擒了？”

    “地公将军在哪里？”

    所有的黄巾军抬起头想要寻找张宝大旗，却根本不见踪影！

    一霎那，黄巾军士气消解。

    首领被擒，信仰崩塌，对于黄巾军那是致命的打击。

    随着此起彼伏的劝降声响起，除了为数不多的狂热分子继续抵抗之外，几乎所有的黄巾军立刻变成了没头的苍蝇，根本不听各大渠帅号令，自顾自luàn窜起来。

    管亥看着魔神般狂笑的典韦，深深的看了眼hún杂的城门战场，悄悄退出老远，领着自己麾下将士，一路往南门而去。

    整整两三个时辰，整个卢奴才彻底安静下来。

    刘渊进入城中，一边下令好生看管被羁押的黄巾军，一边安抚城中心惊胆战的百姓，救火救人。

    次日清晨，卢奴县衙。

    黄昌满面红光坐在刘渊对面，大声汇报着。

    “此战杀敌一万余，俘虏黄巾兵卒十五万余，黄巾谢挟裹的百姓、家眷近三十万，粮草五万石，劣质兵器三万把...黄巾贼首张宝以及一干渠帅五人尽数被擒，只有贼寇管亥，挟八万大军出逃，在南门外埋伏的弓弩手部队几番轮射，留下尸首一万余具。”

    刘渊喝了口茶，淡淡道：“也就是说，管亥还是跑了？”

    黄昌话音戛然而止。有些惶恐的看着威严日重的刘渊，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呵呵...算啦，跑了就跑了呗，下次抓住便是。”

    闻言，黄昌猛的呼了口气。

    “此间事了，公义，立即派后勤军将这些黄巾士兵、家眷尽数遣往涿郡，jiāo予涿郡太守安置，尔等立即整顿军马，准备开拔！”

    “喏！”

    ......

    安熹县。

    卢奴以南八十里。

    安熹比之卢奴，又要小上许多，毕竟，卢奴是中山国都，安熹只是一个小县城。

    当初张宝挥军北上，攻陷安熹，劫掠一番之后，弃了安熹，攻下了卢奴。但安熹县令却也不是等闲之辈，治国打仗可能不在行，但逃命的手段，却是不小，否则也不会再蝗虫般的黄巾军手下逃走xìng命，并在黄巾离去之后重掌安熹。

    张宝是离去了，但安熹境内仍旧有不少的黄巾军，这不，正有数千黄巾正在攻打安熹。

    安溪县令身着文士袍，腰间别着长剑，颌下长须飘飘，看着攻城的黄巾军，却是xiōng有成竹的模样，自有一拍名士风范。城墙上正在泼油、滚木的士兵看着县令‘身先士卒’，竟是士气高昂，杀的黄巾根本登不上城墙。

    安溪县令右手轻抚颌下长须，一双眼睛，却在斜瞟身侧的三人。

    这三人，为首的面如yù冠，温润如水，眸子清亮的令人温馨，只那一双异于常人的大耳，给人奇异的感觉；这人身侧，有一员身高九尺，身披墨绿战袍，手执冷yàn锯的红面卧蚕眉冷峻大汉，这红脸汉子微眯着眼，昂着头，一副冷漠骄傲的样子；红面大汉身侧，却站着一青年文士，这文士穿着朴素，面色肃然，眼睛时而精光绽放，想是颇有xiōng壑。

    而安溪县令能如此自信且xiōng有成竹，却正是仰仗这三人。

    这三人，为首的名为刘备，自言汉室宗亲；红脸大汉是他义弟，姓关名羽，有万夫不当之勇；那青年文士，名叫简雍，乃是刘备幕僚好友。

    安熹县令看着这三人，忽然又想起那天夜里的情景。

    那夜，数千黄巾攻城，他重掌安熹不过几天，手中兵员才千人而已，眼看就要抵挡不住，忽然间从黄巾身后杀出击败军卒，那红脸大汉一马当先，杀伤无数，人莫能当，最后更是一刀砍掉了黄巾贼首的头颅，驱散了黄巾溃兵，保住了安熹安宁。

    原本那yù面刘备却是要离去，但他深恐又有黄巾攻城，于是死皮赖脸将这几人留了下来，依为臂膀。

    这不，连续几天黄巾攻城，经都被红脸大汉一人一刀杀退了账。

    “关将军，”安熹县令微笑道：“你看...”

    刘备都没有官职，更何况关羽？却是安溪县令有求于人，给他脸面而已。

    “某家知晓！”

    关羽看了眼安溪县令，又看了看刘备，见刘备点头，这才提刀走下城楼。

    安溪县令不喜关羽态度，但毕竟是依仗，不好发作，正马着脸，满脸的不愉之色。

    “呵呵呵，大人勿怪，我那义弟天生如此，切莫放在心上。”刘备是什么人？自然知道安溪县令心中所想，连忙替二弟道歉，笑眯眯的，让人好感频生。

    安溪县令见此，这才lù出笑脸。

    关羽下了城楼，让左右牵来战马，跨马而上，城门一开，便领着几十个亲兵冲杀了出去。

    那一把冷yàn锯，在关羽手中绽放着青门g门g的光辉，一刀刀斩下，便有一个个黄巾被砍掉头颅，魂归黄天，不一刻，便杀到了黄巾贼首处。

    黄巾贼首见关羽厉害，不敢接站，拔马就要逃离，却见关羽眼睛一眯，忽然腾空而起，手中青龙偃月刀青光大盛，抡起老高，青光耀眼间，只听得一声龙yín，便见关羽已经收刀立在地面。

    关羽面前不远，那贼首骑着马奔出十余步，忽然一个停顿，竟连人带马化作四瓣，栽倒在地。

    周遭黄巾军肝胆俱裂，竟不敢上前！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清越的声音。

    “好刀法！”

    那声音犹如滚滚雷动，给人一种卷起万里长风的浩然感觉。

    关羽眼睛猛地睁开，精光爆射间，手中青龙刀已经横在xiōng前。

    “长生！”

    那声音传来，关羽忽然一顿，红脸上闪过一抹jī动。

    “恩公？！”关羽看着那不断接近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

    “哈哈哈...长生兄，好久不见呐！”

    刘渊哈哈大笑着，从狮虎兽背上翻身下来，一把拉住关羽的手，脸上喜意甚浓。

    “终于见到你了，哈哈哈...我可是想你想了好几年呐！”

    关羽脸上再不复冷傲，拉着刘渊的手，颇为意外的看了眼跟在身后的狮虎兽，道：“恩公，随我入城歇息。”

    “哈哈哈，别着急，等我大军到来，安排好再入城也不迟。”

    两人站在空旷布满尸体的战场中，旁若无人的jiāo谈，时不时一阵阵大笑传来，惹得周遭打扫战场的士兵频频侧目。

    不片刻，便有典韦带着两千亲卫、五千轻骑，赶了上来。

    “哈哈...原来是你！”典韦跳下马，狠狠的擂了关羽一拳。

    关羽毫不在意的回敬了一拳，道：“典兄也来啦！”

    接着，刘渊安排大军就地扎下营寨，便与关羽一同望安熹城内而去。

    刘备站在城门楼，看着与关羽jiāo谈甚欢的刘渊等人，脸上看不出颜色，一副高深莫测。

    简雍看了眼刘渊，又看了眼刘备，再看了看关羽，不知在想什么。

    安溪县令带着刘备、简雍下了城门楼，看着关羽问道，“这是...”

    “这位是幽州刺史，镇北将军，冠军侯刘渊，也是关某人的恩人！”

    关羽笑着，给安溪县令一种别样的感觉。因为平时的关羽，总是冷着一张脸，傲气得不得了，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笑脸，不想今次竟是笑容不绝。

    “啊！冠军侯！”安溪县令猛然反应过来，连忙下拜道：“下官安溪县令，拜见冠军侯！”

    刘渊跳下狮虎兽，一把扶起安溪县令，道：“请起。还要劳烦大人为我等安排个住处才是。”

    这话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口气。安溪县令却没有丝毫不喜，一来刘渊官爵远远高于他，二来刘渊威势浓重，压得他根本兴不起其余心思。

    刘渊从安溪县令身上移开目光，看向了刘备。

    良久，甚至刘备背后都冒出了冷汗，刘渊这才点点头，道：“你就是长生兄弟的结义大哥？”

    刘备被刘渊那仿若利剑一样，似乎能穿透一切的目光看得心惊胆战，但他毕竟不是一般人，心中虽惊，脸上却丝毫不变，却是彬彬有礼道：“在下刘备，见过冠军侯。”

    刘渊手一挥，脸上lù出笑容，道：“我与长生，挚友也，你是长生兄的大哥，却不用如此拘礼。”

    正说着，安溪县令却说住处准备妥当，yù要引刘渊入住。

    刘渊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给安熹县令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一路闲聊，刘渊龙行虎步走在最前，安溪县令、关羽、刘备、简雍自动跟在身侧，典韦则牵着刘渊的狮虎兽，走在后面。

    不一刻，就到了住处，却是一家被黄巾劫掠之后的大户，如今被安溪县令整理妥当，以供刘渊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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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章 刘备遭伏

﻿    huā开两朵，各表一枝。

    不说刘渊在安熹与关羽如何叙旧，却说黄昌带领重骑五千、弓弩手四千、轻步兵四千，却是与刘渊分道而行，从卢奴往西，入常山郡上曲阳，准备从此南下，清理常山境内黄巾。

    一击打垮正在围攻上曲阳黄巾军的黄昌大军，此时正在打扫战场。

    “将军，你的家乡似乎就在常山吧？”

    一位黑甲千人长领着一支小队，一边打扫战场，一边与麾下兄弟闲聊。看起来这位千人长与士兵关系不错，连老家何处，士兵们都知道。

    那千人长黑甲黑盔，手提一杆银白大枪，身材颀长，面目丰神俊朗，端的不凡。听闻战士问询，他抬起头，望着南边叹了口气，道：“是啊...也不知道，如今家乡怎样了...”

    “还能怎样？”

    士兵指着地上黄巾军尸首，道：“这上曲阳都这样了，南边肯定更严重。不过将军，咱幽州军人的家眷似乎都迁到了幽州吧？倒不用担心亲友的安全了。”

    这千人长点点头，沉默无言片刻，道：“此番南下，当能再回家乡看看...”

    ...

    整个冀州以北，最大的黄巾势力就是张宝一部。张宝被刘渊击破在卢奴，所以冀北地区剩余的黄巾虽然不少，但也只是一盘散沙，根本不能阻挡黄昌南下的脚步。

    却说安熹县临河，大luàn之前却是方圆百十里最为富庶的地区。虽然经过张宝大军的劫掠，但也比别处要好上些许。所以这里仍旧盘踞着大量的黄巾军队。

    这些黄巾军队因为没有了张宝的约束，一盘散沙不说，更是相互争斗，占山据守，完全没有一点起义军气象，根本就是山贼土匪一般。

    因为关羽三人的原因，外加刘渊大军驻扎，好几拨攻打安熹的黄巾军俱都失败，甚至首领都被斩杀，极大程度的震慑了周遭的黄巾军。使得连续十几天都没有一支黄巾再来攻打安熹。

    刘渊在安熹盘桓了十数日，每天与关羽刘备等人聊天、论武，似乎忘记了正在荼毒天下的黄巾。

    这天早上，关羽提着青龙刀正要去寻刘渊，切磋武艺，却得知，刘渊已经于清早率大军离去了。心中遗憾之余，却也没有其他想法。就像刘渊所说，分离是为了再见，大男儿当纵横天下，婆婆妈妈不像话。

    刘渊走了，关羽又恢复了那冷傲的面孔，每天只提着大刀，跟在刘备身侧，充作保镖。

    刘渊这一走，却是让刘备松了口气。

    无他，只因关羽与刘渊太过亲近。

    他刘备志存高远，但却没有响应的实力。唯一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这个结义兄弟。而刘渊乃是正宗的皇亲，又身居高位，手握大军，如果一不小心关羽被招揽过去，那他刘备还怎么hún？

    所幸关羽对刘渊的招揽无动于衷，否则刘备恐怕要从城门楼上跳下去。

    所以刘备打心眼里，对刘渊有一种不喜，甚至可以说嫉妒和恨意。他刘备也是‘宗亲’，自认才能不凡，更是师从卢植，为何刘渊这莽夫能掌控一州军政大权，而他却仍旧是个白身？

    不公平啊！

    刘备每天都在如此感叹。

    此时刘渊离开了，刘备放下了心中戒心，眼见没有黄巾sāo扰，也起了离去的心思。他要更多的功勋，多的能从朝廷哪里得到足够利益的功勋，他要打响名声，让天下人都知道的名声。而窝在这安熹，却永远也不可能。

    安溪县令得知之后，不由大惊失色，连连劝留。但刘备又怎会为了得到一个县令的赏识，而放弃攀上高峰的路？所以毫不犹豫的拒绝之后，连夜就率大军出了城，直奔蠡吾。

    刘渊走魏昌，南下入巨鹿。有刘渊的大军在，刘备自认捞不着油水，所以准备东进，入青州，与刘渊错开路线。

    “大哥，前方有一山谷，地势陡峭，十分险要。”

    关羽对刘备道：“是否先停下大军，搜索一番，再行前进？”

    刘备想了想，同意了关羽的说法。他手下不过五百人，乃是根本的家底，粗心不得。否则如何上战场取功勋？

    半个时辰之后，才有兵卒前来回报，只道山谷两侧没有危险。

    刘备看着眼前这单膝跪地，低头回报的斥候，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关羽却没有注意到，只是望了望西斜的半月，道：“大哥，开拔吧，蠡吾县城正等着大哥前去解救！”

    刘备一听，心中顿时火热起来。是啊，救下蠡吾，又是大功一件，于是也不管那个有些奇怪的斥候，便下令军队开拔，直直入了窄小的谷口。

    五百人刚刚进入谷道，忽然听闻隆隆巨响，回首一看，竟是山谷上滚落十数块巨石、巨木，一瞬间就将入口堵住了！

    “要遭！”

    刘备心中咯噔一响，脸色急速苍白起来。

    “伏击！”关羽大刀一挥，须发飞扬，吼道：“大哥快走，士兵们，随我保护大哥冲出山谷！”

    既然伏击，就不会轻易让人逃掉。刘备大军还未跑到一半，便眼睁睁的看着出口也被巨石滚木堵住了！

    接着，谷道两边笔直的山崖上，箭矢、石块、甚至锄头、菜刀便如暴雨般倾泻下来。

    在刘备睚眦yù裂中，五百士兵瞬间被埋葬了一半！

    刘备见此，大哭不止。

    剩下的士兵听着刘备的哭声，忽然觉得这位主公是个好人。在这luàn世之中，能为战死的士兵哭泣的，能不是好人吗？可惜士兵们不知道，刘备哭的不是战士们，而是自己的前途与xìng命。

    关羽青龙刀青光闪烁，化作一只青门g门g的圆盘，护在他与刘备头顶。一双平时微眯的眼睛，已经睁得老大，正在四下打量。

    “那里！”关羽左手一指左边崖下一片空地，道：“大哥，且去崖下躲避！”

    原来左边那面悬崖竟已经超过九十度，与地面间形成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好去处。

    “天助我也！”刘备心中一松，连忙打马奔了出去。关羽见状也不怠慢，领着剩余的士兵，一边抵挡天上落下的石块，一边紧紧护住刘备。

    “彭！”

    关羽闷哼一声，却是被一块人头大的石块砸中了后背！

    刘备跑得太快，与关羽有些距离，为了不使刘备受伤，关羽刀光尽数移到了刘备头顶，却没有护住自身。

    “噗！”

    关羽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这悬崖高十数丈，人头大小的石头从那高处落下，其力量端的惊人。也亏得关羽武艺超群，炼体有成，否则一般人绝对会被砸成ròu酱！

    刘备闻声回首，见关羽吐血，一边颤声安慰，一边马鞭不停，速度却是更快了。

    关羽只听着刘备的安慰，眼中温馨之色甚是浓重，手中冷yàn锯舞得更是严实了。

    ....

    “你说什么？”

    刘渊眉头紧紧的皱着，道：“黄巾再多，关羽也能应付，如何会被困住？”

    “主公，一天前刘备关羽被黄巾伏击，困在一处堵住出入口的山谷之内，根本逃脱不得。”那斥候详详细细的将刘备中伏的细节说了个清楚。

    “原来如此。”刘渊缓缓的点着头，沉yín了大半晌。

    “如此，本侯当前去救援！”

    “少爷，原本的计划...”典韦这时候出言了。

    “计划不变，照常行事。”刘渊手一挥道：“我与关羽乃是挚友，怎能见死不救？大军jiāo予老典你掌控，按照原计划赶到魏昌，等我便是。”

    “既然少爷你做了决定，俺老典也不反对。不过这救援的事，jiāo给我罢，少爷还是自领大军去魏昌。”典韦道：“少爷是一军主帅，怎可随意离去？！”

    刘渊沉默。

    对于关羽，刘渊有着一种特别的情感。

    既想要他投入自己麾下，却又不愿意强迫或者耍点手段。思来想去，还是打打感情牌，当是妥当一些。所以这救援一事，自然亲力亲为，方才有效。

    所以刘渊强令典韦统帅军队，自己却带了一千亲卫，逢山开山，遇水搭桥，以极快的速度直奔该处。

    ......

    “哈哈，李大当家，这会儿这大耳贼与红脸贼恐怕在喝niào吧！哈哈哈....”

    山崖上，密密麻麻透过黄巾的士兵来回穿梭，搬运石块、滚木。几个头领模样的家伙，正在旁边有说有笑。

    “这次还要多谢王首领，否则俺大哥的仇，俺还真报不了！”

    回话的是一个黑壮汉。

    “呵呵...”那王首领不在意一笑，道：“这还不是为咱大家好？不除掉这红脸贼，保不准那天你我都要丢掉xìng命！”

    “是啊，这红脸贼太凶恶了，平地上没人是他对手。也只有这样险要的地段，才困得住他啊。”

    有人回应。

    “哼，他再厉害，还不只是一人？要不是冠军侯刘渊的军队驻扎，老子昨天就领兵攻打安熹，用人命填，也要把这红脸贼累死！”

    “嘿嘿...不说这些事后话。这次灭杀了这红脸贼，安溪县城还不任我等生杀夺予？”

    七八位黄巾头领相视良久，哈哈大笑。

    山崖下，关羽青龙刀刀柄杵地，颀长的身躯静静的立在刘备身侧，那紫红紫红的脸，活像一尊门神。

    “云长，消息传递出去了吗？”

    刘备面有忧色，看了看那些嘴chún干裂的士兵，望着关羽道。

    关羽点点头，道：“传出去了，只是不知这雄鹰是否真有恩公所说的那般神奇，否则...”

    刘备头一垂，闷叹了一声，不再言语。

    刘渊能知道关羽被困，却是因为前些日子，讨论起情报传递这事，一时起意，就送了关羽一只雄鹰。关羽虽不在意，却也不好拂了刘渊好意，便收下了。

    否则这荒山野岭，战斗规模又不大，喊杀声又不jī烈，刘渊如何能知？

    关羽望着斜望着天空，看着渐渐消失的光明，心中希望渐渐消散。

    “唉，我刘备难道要死在这荒山野岭？”

    不知何时，刘备站起身，与关羽并排站立。

    “不！”关羽转脸看着刘备，郑重道：“某定能将大哥送出去！”声音铿锵有力，让人信服。

    刘备欣然的看着关羽，嘴角闪过一抹笑意，朝关羽轻轻地点了点头：“二弟，我二人结义之时，言及同年同月死，所以，我能出去，你也能出去！”

    “嗯！”

    两双大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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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章 下曲阳

﻿    孔圣人提出的仁义礼智信，着实是人类最精髓的东西。关羽能被后世尊称武圣人，只因为一个义字被他阐释得淋漓尽致。可见，这五种品德，任何一种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就能名传千古。

    当刘渊击退黄巾，浑身浴血来到关羽二人身前之时，就知道，关羽已经不可能为之所用了。

    心中感叹郁闷之余，也暗自庆幸。如果关羽因为几次恩惠，就抛弃刘备，转投刘渊，那么，他也就不是那个人们心目中的武圣人了，也就不值得刘渊如此记挂了。刘渊看重关羽，不正是因为他的义气？前世的刘渊，不也因为太过重义重情，而死无全尸？

    刘渊可以肯定，此时的关羽，绝对能够无怨无悔为刘备去死！而他刘渊，在前世死的那一刻，却后悔了。

    “我不如啊！”

    刘渊如此暗叹。

    看着刘备有别于在安熹城那种戒备而此时坦然的眼神，刘渊恨不得一把掐死他，可惜关羽当面。

    刘备能成为一代枭雄，前世历史上的蜀汉昭烈帝，最大的原因，并非有关羽等人的追随，而是这个人自己的品质。他擅于拉拢人心，将自己所谓的仁义表现出来，更擅于隐忍！

    这个人的心非常的深，非常的有城府。刘渊可以肯定，便是没有关羽等人，只要给他机会，照样能拉拢大将，崛起于luàn世。

    所以眼看关羽不能收入麾下，刘渊却是已经在思考如何置刘备于死地。

    当然，最好最快捷的办法就是直接将这剩下的百十人连同关羽一齐击杀。以刘渊及其亲卫的武力，并非难以办到。但思来想去，还是放下了这个念头。

    暗叹一声之后，刘渊血水覆盖的脸上lù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与关羽刘备二人聊了几句，便以军务繁重为由，领军离去了。

    “大哥，此番多亏了冠军侯来援，否则你我兄弟难出生天啊。”

    关羽看着刘渊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感jī。

    刘备闻言，嘴角一翘，仿佛不屑。

    你刘渊再厉害，再怎么位高权重，还不是拉拢不了关羽？

    这一刻，刘备的心中，充满了快意，仿佛打了个打胜仗或是喝了蜜糖水。

    ......

    广平郡，曲粱。

    张角身着道袍，静静盘坐，仿佛入定。身侧袅袅青烟，将其衬托的如梦似幻，神秘非常。

    忽然，传来一阵砰砰的敲门声。

    张角忽然睁开眼，两道精光如虚室生电。

    “进来。”

    门被推开，从外走进一个同样身着道袍的年轻人。

    “何事？”

    张角淡淡的问道。

    “师尊，冀北有消息传来...”那年轻道人抬眼看了看张角，又连忙低下头，道：“地公将军被俘，冀北大军崩溃。”

    “嗯？！”张角闻言呼的站起身，厉声道：“怎么回事！？”

    “师尊，幽州军出击了！”

    “幽州，幽州...”张角来回走动，道：“我二弟麾下有大军数十万，如何轻易能败？这幽州军难道真如狼似虎不成？”

    “什么时候的事了？”

    张角好不容易平静下来.

    “已经有十数天了。”

    “十数天！”张角一脚踢在案桌上，将案桌踢得四分五裂。

    “我太平教危矣！”

    幽州军南下，与朝廷大军南北夹击，看其来势汹汹，定然不好相与。张角一把翻开地图，细细一看，问道：“幽州军到何处了？”

    那年轻人忙道：“已破魏昌，临近下曲阳。”

    “快快传令巨鹿留守大将，即刻率兵据守下曲阳，不能让幽州军进入巨鹿郡！”

    ......

    颍川，阳翟县。

    皇甫嵩败于bō才之手，连失颖阳、颖阴。如今颍川几乎被黄巾bō才一部尽数占据，只余下襄城、郏县还未丢失，却也被黄巾包围，眼看覆亡在即。

    皇甫嵩本不过中年，这时的他，却看起来十分苍老，两鬓都已霜白。

    “唉...”

    皇甫嵩端坐案后，背脊tǐng得笔直，一张苍老的脸上，皱纹密布，看着案上的地图，他那浓密的眉máo都皱在了一起。

    忽然有兵卒来报，说朝廷派出的援军到了。

    皇甫嵩有些奇怪，按说洛阳被张燕一部隔河威迫，灵帝以及各位重臣怎么会派遣援军来颍川？不过有援军，自然是好的，皇甫嵩理了理衣装，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孟德！？”

    皇甫嵩刚刚出门，抬头便看见了英气勃发的曹cào，不由叫出声来。

    “哈哈，车骑将军在上，请受曹cào一拜！”

    曹cào一拜到底。皇甫嵩连忙将其扶起。

    “来来来，孟德，且随我进屋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客厅，皇甫嵩让曹cào坐好，又派人端上茶水，这才道：“孟德来的及时，老夫正愁眉不展啊！”

    皇甫嵩苍叹一声，转言道：“不知孟德此番带来兵卒多少？”

    曹cào看着皇甫嵩，想起自己麾下仅有数千人，不由有些不忍心相告，但却又不得不以实相告。

    “将军，此番cào领大军五千，前来援助...”

    曹cào的声音有些低沉，皇甫嵩的面色更是低沉。

    “不过车骑将军不必担心，cào定能辅佐将军大破黄巾！”

    曹cào斩钉截铁。

    皇甫嵩欣慰一笑，道：“孟德勿须安慰，老夫征战半生，岂会失了信念？况且老夫早知孟德才能，有孟德在此，哪里容得贼寇嚣张？”

    “老将军谬赞了。”曹cào自谦一句，转言道：“老将军可否将战况叙说，让cào有个准备？”

    于是皇甫嵩便将颍川战况事无巨细，尽数告知曹cào。

    曹cào思量半晌，走到皇甫嵩身侧，指着地图，如此这般，说了一通，皇甫嵩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虽然还有愁容，但好歹好了许多。

    ...

    济阴定陶，朱儁据守此处。

    “东边昌邑、巨野失守，我等退却至此，诸将有何良策可以教我？”

    朱儁面目平静，仿佛没有半点急躁，声音淡然。

    麾下诸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若说战斗力，自然是朝廷大军要厉害许多，怎奈何黄巾兵多，cháo水一般，杀不胜杀，如之奈何？诸将个个都吃过黄巾人海战术之苦，却也无法应对。

    大厅之内，一片静默。

    忽然，有人出声了。

    “将军，我有一计，不知是否可行。”

    朱儁侧脸一看，原来是吴郡孙坚，便道：“你且道来。”

    孙坚站起身，沉yín片刻，道：“黄巾势大，我等兵寡，硬拼自然不是对手。但战争的胜利，从来都不是以士兵的多少来决定的，否则也没有古之名将以多胜少的范例。”

    朱儁等人闻言，俱都点头认可。

    “古语有言，水火无情，我以为，要战胜黄巾军庞大的军队，必定要用到这种计策！”

    “哦？”朱儁眉头一皱，道：“你的意思，是以水淹之？”

    “不错！”孙坚大声道：“济水横贯济阴郡，定陶不远更有湖泊菏泽，正是破敌之地！黄巾起事仓促，又没有具体的根据地，他们拖不起，所以一定会在短时间内从昌邑等地倾巢而出，攻打定陶，此时正是布置的最好时机！”

    “孙文台！”

    忽然一人站起身来呵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决济水、菏泽之堤放水，济阴郡定然大làng滔天，你让百姓如何存活？！”

    “百姓？”孙坚冷笑一声，道：“整个济阴，还有多少百姓？！哼哼，尽数成了黄巾罢？！”

    “可是，这定陶城内还有十数万！”

    “迁移便是！”

    听着诸将争论，朱儁眉头松紧不止，最后终于叹了一声，道：“朝廷催促太急，若不早日破敌，我等俱都没好果子吃！所以本将军采纳孙文台的建议，水攻！”

    ...

    刘渊救了刘备二人，心情不佳，领七千大军一路攻杀黄巾，战果颇为丰厚，破魏昌之后，整整俘虏了黄巾士兵总计近七八万。

    这时候，刘渊正领大军驻扎在下曲阳以北的安城乡，与下曲阳黄巾大军隔水相望。

    刘渊细细的翻看这些天全国各地传来的情报，典韦静静的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这黄巾怎生厉害了许多？”刘渊心下疑huò：“前世汉末的黄巾起义，虽然将天下搅luàn，却也并没有如今这般严重...卢植败了...皇甫嵩败了...朱儁也束手无策...啧啧，这张角果然厉害呀！”

    看着刘渊啧啧有声，典韦忍不住问道：“少爷，我们在安城乡停留了两三天，为何还不动身，击破下曲阳？”

    刘渊白了他一眼，道：“你说这黄巾如何？”

    “蚂蚁蝗虫一样，到处都是。”

    “这不就结了？！”刘渊一拍手，笑道：“我yù将其一网打尽，正是要给他时间，让其聚集才好呢！”

    典韦这才恍然，道：“原来如此，不过少爷，到底什么时候进攻啊，俺老典手痒了。”

    “你呀，简直是屠夫！”

    刘渊点都不客气。

    “还说我呢，少爷自己还不是...”

    听着典韦的嘀咕，刘渊一咽，说不出话来。

    ...

    下曲阳，数十个大小渠帅、首领正聚集在一起，你争我吵，简直就像菜市场。

    这个一句cào你姥姥，那个一句日你仙人，简直比市井流氓还要不如。

    “闭嘴！”

    忽然一人暴喝一声，道：“我等都是大贤良师麾下头领，何故在此争吵？若是坏了大贤良师的算计，谁去顶缸？！”

    “李大目，别说的那么堂皇！”一人反驳道：“不就是相当首领吗？何必搬出大贤良师？”

    “你...”

    李大目一滞，张口结舌。

    “呃，我说，大家这样争吵也不是各办法，何不举手表决？”

    又有人说话了。

    听了这人的话，各头领沉默片刻，俱都赞同，于是表决。

    结果，有一半的人支持李大目，另一半却支持孙夏。

    李大目为难了，看着孙夏挑衅的眼神，不知怎样才好。

    这时，忽有信报。

    “管大哥来了！”

    李大目大喝一声，面lù喜色。

    “谁？！”

    诸人问询。

    “管亥，管大哥！”

    “原来是他！”

    诸人恍然。

    “大家随我前去迎接管大哥。”李大目喝到。

    出了城，正见管亥率大军扎营。

    “管大哥！”李大目奔过去，单膝跪地道：“请管大哥率领我等抗击幽州军！”这句话，让跟来的众头领措手不及。

    管亥同样措手不及，道：“我不过败军之将，怎能做头领？各位兄弟好意，我心领了...”

    于是两人争执起来。李大目硬要管亥做头领，而管亥却坚持不受。

    “哼，伪君子！”

    孙夏忽然道：“你管亥既然不受，我等也不勉强，众头领，随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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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章 离间

﻿    最后，管亥接受了下曲阳头领一职，却只统领其中一半的兵马。因为孙夏不服，管亥无可奈何，只好折中，让孙夏的军队负责攻击，自己这一部却负责防守。

    孙夏不知幽州大军战力，却是欢天喜地，盖因攻击才能获得更大的功勋。他哪里知道，管亥见识过幽州大军，根本不敢与之正面接战，一路被刘渊衔尾追杀，狼狈不堪，心中着实害怕。

    孙夏此人，并非愚笨，但也不是多么聪明之辈。他率领麾下十数个头领，带着十数万大军驻扎在下曲阳不远处，与下曲阳成掎角之势，以便相互援救。

    大军驻扎完毕，孙夏便带着一干亲卫，沿着沱河，查看地形。

    “这沱河是那般光景？”

    麾下正好有人是这附近农夫出身，便被孙夏叫到身侧，问询起来。

    “禀将军，沱河水势浩大，又颇为湍急，附近五十里，仅有一处水势稍平缓、浅显，可供大军渡河。”

    孙夏缓缓点头，道：“带本将军前去看看。”

    一行数十骑来到那处，放眼一看，果真如此。

    这一段沱河十分宽阔，所以水势平缓，而且不深，很容易淌过。

    “幽州军定会在此处渡河！”孙夏断然道：“来人，传令大军开拔，便驻扎在此，以待幽州军渡河！”

    孙夏握了握拳头，心中暗喜，这幽州军，定然要被他击破。却不知不远处的密林中，几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

    安城乡，幽州军大营。

    “孙夏据河而守...内部不和...”

    刘渊看着手中线报，谓典韦道：“老典，你看其中有何文章可做？”

    典韦搔了搔头，道：“呃，少爷，孙夏与管亥不合，那不是更好，挑拨离间俺还是懂的，嘿嘿。”

    “哈哈...”刘渊哈哈一笑，指着典韦道：“就是这般，就是这般。这件事就jiāo给老典你去做，如何？”

    “少爷让俺做啥，俺就做啥！”

    管亥新败，威望大降，孙夏不服，大军一分为二，正是刘渊见缝chā针的好时机。若说刘渊大军渡河而击，与其硬拼，也并非不可。但这人呢，脑袋才是最重要的，能简单解决的事，何必要费力拼杀？

    孙夏将大军驻扎在河岸上，一切稳妥，已是次日午时。

    孙夏用了午饭，正在大营中视察，却听闻许多士卒正在谈论隔河的幽州军。

    孙夏驻足一听，脸色慢慢变黑，愈发难看。

    气冲冲的回到主帐，孙夏一把扯下头盔扔在案上，怒喝道：“管亥欺我！管亥欺我！”

    左右问询为何，孙夏道：“那管亥败于幽州刘渊之手，我前日问他何故，只是含糊其辞，道幽州军用计赚开城门，这才战败。然而，方才本将军与营中巡视，却听兵卒言道这管亥与地公将军三十万大军，被幽州军正面连败数次，最后灰飞烟灭，可见这幽州军之利害！”

    “本将军好歹也是他同僚，便是不喜，也要告知一声啊，可他竟没有提醒半分，真个是不把咱十数万兄弟的xìng命放在眼中！”

    孙夏痛心疾首道：“虽然本将军不惧幽州那万把人，但管亥此举，却是伤了咱自尊，却不得不讨个说法！”

    “那么将军以为，当如何处置？”

    “派人去下曲阳，让管亥给个说法，顺便为兄弟们讨点粮草！”

    孙夏大营外，数十个穿着黄巾军，却身材壮硕，浑不似一般黄巾那般瘦弱的军士，正藏身与密林之中。

    “少爷料到我等散播谣言之后，孙夏必定会派人去找管亥讨说法，所以就等在此处，待那讨说法之人路过时，将之灭杀，我等代为前去讨说法！”

    “哈哈...这下可有黄巾军好受的了！”

    不一刻，典韦老远便见二十个黄巾士兵出了营寨，正往这边走来。

    “来了！”

    这二十个前去找管亥讨要钱粮说法的黄巾士兵，却是愁眉苦脸。管亥是什么人？黄巾军中武力第一！哪里是好说话的人？指不定这次前去，说法没讨到，xìng命却丢了。

    正在这些人唉声叹气之时，忽然看见不远处的树林里同样走出数十个黄巾士兵。

    “哎，你们是...”

    其中首领看着典韦等人，问道：“你们是哪一部的？”

    典韦搔了搔脑袋，道：“俺也不知道。”

    那首领翻了个白眼，却也没起疑心。因为黄巾本就没有具体编制，将不知兵，兵不知将那是家常便饭。

    “那各位兄弟怎么出了大营，到这里来干嘛？”

    “哦，吃不饱呗。”典韦mō了mō肚皮，道：“俺们饭量大，吃不饱，所以就和兄弟们到这野地里猎取些野物，权当充饥。”

    那首领又点点头，恍然大悟。

    “不知哥儿们要去哪里？”典韦问话了。

    “嗨，”那首领脸色一苦，将这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典韦，还道：“真个苦差事，苦差事啊！”

    典韦见这些人如此表情，忽然心里生出些许念想，伸手于背后止住了正要动手的亲卫，道：“苦差事？不会吧？俺们从小生活在山里，还没去过大城呢，真想去看看，不如这位哥哥把这差事让给咱去见识见识，可好？”

    那首领脸上一喜，看着典韦这一干膀大腰圆，憨里憨气的家伙，不由的相信了这话，便点头同意下来，道：“大个子，你要小心呐，这管将军可不是好相与的！”

    典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带着一干亲卫走了。

    “将军，为何不降他们灭口？”

    走出不远，亲卫中有人发问了。

    “唉，”典韦憨憨的脸上，忽然涌起一股愁绪，道：“都是农夫出身，如不是迫不得已，谁会造反？你看他们，尚未失去良知，某家不忍心下手。何况这些人违了孙夏军令，必然不会把这事说出去，所以杀不杀都一样。”

    其余人等点点头，不再言语，跟着典韦直奔下曲阳。

    天未黑，夕阳仍顶在山头，典韦等人却已经到了下曲阳城下。

    “你们是哪一部的？”

    城墙上，守城的黄巾士兵看到典韦等人，问询起来。

    “我们是孙夏将军的手下，却是要传达一则消息给管将军，望这位大哥快快开门！”

    话音落下不就，便听得城门嘎吱作响，门，开了。

    “管将军，有孙夏使者求见。”

    管亥闻言，放下手中地图，浑厚的声音传了出去：“带进来。”

    典韦与管亥jiāo过手，所以并未进管亥府邸，却是让一个jī灵的亲卫，带了几人进去。

    “孙夏有何事，且道来。”

    管亥低着头，没看几人一眼。

    “管将军，我们孙将军让我等前来问罪！”

    “问罪？！”管亥一怔，猛的抬起头来，喝到：“孙夏有何资格，敢来找我问罪？！”说着，竟是气势磅礴，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这五六个刘渊亲兵，如果连成一体，自然能抵挡管亥气势，但为了不让其起疑，只好装作汗流浃背，躬身佝偻的模样。

    “将军...将军...孙将军说，你隐瞒事实，yù置孙将军麾下十数万大军于死地，不配为黄巾领袖！”

    这话听着，却是咬着牙硬生生憋出来的一样。

    “好小子，顶着老子的气势还能说话，是条汉子！”管亥把气势一收，忽然间却笑了：“不如小兄弟来我麾下做事，何必跟随孙夏那草包？”

    那名幽州亲卫正要拒绝，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对管亥道：“管将军武艺超群，小的佩服，可是小的是孙将军麾下，不愿另投他人！”

    管亥听了这话，竟没生气，更是欣赏了。

    “嘿嘿，你小子过来了，就别想回去！”管亥嘿嘿一笑，一屁股坐下，做无赖状：“老子要定你了！”

    那亲卫心中冷笑，脸上作愕然状，忽然一把抓起腰间佩刀，喝到：“你休想！”

    管亥见他如此紧张爆裂，不由头疼了，思索良久，才道：“老子看重你，那是你的福分。不管怎样，老子今天就跟你杠上了，想回去，做梦吧！不过...”管亥话音一转，道：“只要你小子答应，老子可以满足孙夏的条件！”

    亲卫脸上一喜，作紧张状，道：“你真答应孙夏将军的条件？那可是五千石粮草！”

    管亥见此，更是欣喜。只道这人忠义，值得收服，便点点头，道：“五千石粮草算什么。只要你留下，本将军立刻就派人给孙夏送去！”

    亲卫脸上一阵矛盾神色，最后一幅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还是答应了下来。

    管亥顿时大喜，忙吩咐粮草事宜，并打发走了余下的几个亲卫。

    典韦接应到这几人，忽然发觉少了一人，不由问起来。

    几人相视一眼，将刚刚发生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叛变了？”典韦难以置信：“咱幽州条件这么好，怎会有人叛变？”

    “呃，典将军，”诸位手下一看，得，这典将军脑子发昏的máo病又犯了，便立即解释道：“李头儿是想打入下曲阳内部，以后方便接应！”

    “哦！”典韦恍然大悟：“怎不早说！”

    几人无言。

    “不过典将军，待会那个管亥会派人送五千石粮草，与我等一起出城，你看...”

    “什么？那还了得？”典韦喝一声道：“若是粮草送到孙夏军，那主公挑拨离间的计划就失败啦！兄弟们，待会出城之后，你等悄悄离开队伍，快马加鞭去多叫些兄弟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一刻，便有一千人押送着五千石粮草，跟着典韦等人一齐出了城。走不远，典韦分出几人借niào遁而走。

    押运粮草的黄巾军走的很慢，不但走得慢，还时不时挑衅典韦等人一番。典韦细细一想，便知道定是下曲阳中某些人要给孙夏不痛快，故意这样做的。

    典韦面上恼怒，心中却窃喜。

    这不正好为自己争取时间？

    走走停停，一直用了好几个时辰，才走完一半路程。这时候，已经是午夜子时了。

    忽然，林中传来一声夜莺鸣叫，典韦脸色一喜，呼的就蹲下身，借助粮车挡住了身形，其余幽州亲卫也同时照做。接着，便听闻黑暗里嘣嘣嘣的弓弦爆响声传来！

    “敌袭！”

    押运队伍头领话音未落，便见数百支箭矢发出呜呜的鬼叫声，瓢泼而下。

    只一轮箭雨，黄巾死伤近乎两三百！

    接着又是几轮连射，硬生生吃掉七八百黄巾军，便见黑暗里冲出来三四百黑甲兵丁，刀光闪耀间，竟没有一个黄巾逃走，被尽数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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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章 内讧

﻿    三百黑甲亲卫以极快的速度打扫战场，处理完黄巾兵卒尸首，便押运着五千石粮草没入黑暗，消失不见。

    典韦带着数十个手下，往孙夏大营奔去，眼看不远就要到了，却发现道畔窜出二十来人。

    “大个子，你们终于回来了，可让俺好等啊！”

    典韦听着熟悉，定眼一看，原来是白日里那黄巾兵卒。

    “咦，你们咋在这儿？”

    典韦缓缓走过去，问道：“这都三更啦！”

    那黄巾头领白了他一眼，道：“孙将军让我们二十个兄弟去见管亥，没有结果之前，咱怎敢回大营？这不，一直在等你们呢！”

    典韦恍然。

    “大个子，给咱说说，管将军那里给说法没？”

    黄巾头领紧张的看着典韦，生怕他带来坏消息。

    “呃...”典韦沉yín半晌，把一众黄巾都整急了，这才道：“管将军...他没给说法...他还骂咱孙将军，说他如此这般...”

    典韦粗口连爆，只说管亥大骂孙夏，说他不识抬举，竟敢与管亥作对......

    黄巾头领听完，沉默片刻，这才道：“管亥就没把你们怎样？”

    “能怎样？”典韦闷声道：“说是让咱回来给孙将军传话，说粮草没有，让他死守沱河，所以才没有动咱...不过咱的一个兄弟顶撞了他，被他luàn刀分尸了...”说着，典韦还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那黄巾头领一看，发现确实少了一人，不由相信了典韦的话，与其jiāo谈几句，便匆匆回了孙夏大营。

    孙夏得知去找管亥讨说法的人回来了，连忙将那头领叫进了主帐。

    “管亥是怎么说的？”

    孙夏脸上还有些许喜色，因为他认为，好歹也是同僚，管亥不会那么绝情，正期待着这头领能带给他好消息。

    那头领忐忑看了眼孙夏，老老实实将典韦转述的一切原原本本告知了孙夏。

    孙夏听着，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紫，紫了又青，一双眼鼓得圆圆的，暴怒的chōu出腰间佩刀，一刀将案桌斩成了两半。

    “管亥！老子与你势不两立！”

    “来人！立刻召集各位渠帅、头领，本将军有要事商议！”

    不多时，孙夏麾下十数位重要将领尽数集中在了主帐之中。

    看着孙夏铁青的脸，诸人不由十分奇怪，便问出声来。

    孙夏也不隐瞒，只把那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这下可不得了，所有人义愤填膺，大骂管亥不当人子，有的甚至把管亥十八辈祖宗都翻出来仔仔细细问候了一遍。

    “诸位，你们认为，本将军当如何处置此事？”

    “将军，末将以为，咱大伙儿应当立即发兵去下曲阳，让管亥低头认错！”

    “不错！管亥把咱十几万兄弟当炮灰，一点也没有大贤良师的精神，他不配做头领！”

    “把他拉下马来，孙将军做头领！”

    ...

    孙夏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自己做这下曲阳的主帅，乃是天经地义，他管亥算个什么东西！

    正要吩咐拔营起兵，忽然有人说话了。

    “将军，这样不好吧？”

    那人也是个头领级别的人物，却听他道：“既然幽州军如许强大，我们扼守河岸正是占据有利地势，方才能与之对抗。若是撤兵，让幽州军过了河，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沉默起来。

    “有道理啊！”

    有人附和。

    “我不赞同！”却听一人反驳道：“我听说打仗，首先注重内部团结。咱如果不把这事给nòng明白了，天知道在我们与幽州军jiāo战的时候，管亥会不会落井下石？更何况我等大军返回下曲阳，与管亥手下十数万大军合兵一处，幽州军恐怕再狂妄，也不敢贸然进军吧？”

    诸人闻言恍然，孙夏更是大喜。

    于是拔营起兵立即进行。

    十数万大军，顶着火把，迤逦前行，在黑夜中，仿佛一条巨龙，盘旋不止，声势之浩大，远近可闻。

    刘渊得到消息，嘴角一翘，喝到：“机会到了！”

    于是幽州军紧接着也拔营而起，悄悄过了沱河，尾随黄巾军奔向下曲阳。

    半路中，典韦归队。

    “少爷...”典韦将今日所作所为一一禀明，刘渊闻之大喜过望。

    原本他想，若是孙夏与管亥见面，免不了要lù馅，到时候一场硬仗打下来，便是能胜，也要有些损失，但听闻有机灵人打入了管亥内部，心念一转，便lù出了笑容。

    ...

    下曲阳，管亥正酣睡间，忽闻敲门声，霎那睁开眼，呼的就坐了起来。

    作为一个武夫，必要的警惕那是随时保持。

    “进来。”

    管亥抬起头，看着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正是白日里从‘孙夏’手中挖过来的人才，不由嘴角一翘，道：“何事？”

    “将军，斥候来报，说孙夏大军开拔，就要到下曲阳了！”

    “嗯？”管亥眉头一皱，道：“这是为何，且去看看？”

    说着，起身穿上衣袍，带着这人出了府门，直奔城门。

    来到城门楼上，管亥放眼望着远处那一溜长长的火龙，眉头皱的更甚。

    孙夏为何会拔寨返军？

    蹊跷啊！

    管亥想来想去想不明白，打定主意，等到孙夏到来，定要好生问罪！

    不一刻，孙夏大军到了。

    “孙夏，出来说话！”

    管亥喝一声，远近可闻。

    “去你XX的管亥，你个***，cào你姥姥......”

    管亥正等着孙夏回话，忽然间，下面无数的谩骂声传来，只把他气的三尸暴跳！

    “hún账！找死！”

    管亥话音未落，忽然从身边飞出一支利箭，只听得一声惨叫，孙夏军中一头领翻身落马，额间正颤颤巍巍chā着那支羽箭！

    “管亥！”

    孙夏暴喝一声，怒了：“你竟不顾同僚轻易，射杀头领，该死，该死！”

    “为林头领报仇！”

    “攻城！”

    “杀了管亥！”

    顿时间，孙夏大军群情愤怒，把城上的管亥搞得无所适从。

    管亥恨死了那个射箭的人，侧脸一看，却是今日招揽的那位。

    “将军，他们辱骂与你，罪该万死！”

    那人怒气冲冲，完全一副为管亥名誉着想的样子。

    管亥见此，怒气瞬间一空，点了点头。

    这时候，孙夏大军动了，散luàn的箭矢毫无征兆的飞上城头，射杀了好一批黄巾战士。管亥一怔，原以为孙夏不过逞口舌之利，没想到竟然真的动手！

    “反击！反击！”

    管亥暴怒！

    随着管亥的喝骂声，城墙上的黄巾战士也动起来，一批批箭矢飞出，孙夏军瞬间倒下一大批！

    仇恨一起，再无可化解！

    只有一个字，杀！

    刘渊领着大军，静静的立在不远处，看着húnluàn杀伐的下曲阳，拍手笑道：“那一箭射的好哇！哈哈哈...传令，让大家准备好，听我号令！”

    这时候，孙夏与管亥之间已经进入白热化，大军攻守之间，愈趋jī烈！

    孙夏军士气高昂，因为他们知道为什么而战。

    而管亥军却十分茫然，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再加上此时守城的大军不过一两万，其余都在军营歇息，于是，随着伤亡加重，守城愈发不利。

    管亥一边传令让军营中大军赶来救援，一边挥舞大刀，将一个个爬上城头的孙夏军斩杀，那情形，就像一头暴怒的野兽。也难怪如此，别说普通士兵，便是管亥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为了什么。

    但是，下曲阳不容有失，而且他管亥也不能战败，否则孙夏掌控了局面，哪里还有他管亥的好日子？

    死守！

    一定要守住！

    管亥杀伐之时，却没发现，身边少了一人。

    那人正是典韦手下幽州刘渊亲卫的一员。他射杀孙夏军头领，挑起大战之后，便悄悄的离了管亥身边，下了城门楼，来到城门。

    此时，城门处húnluàn无章，他轻易就接近了城门，一刀砍断门闩和吊索，只听得嘎吱嘎吱的响声，城门轰然大开！

    “城门开了！”

    “城门开了！冲哇！”

    孙夏军见城门打开，更是热血沸腾，一bōbō黄巾军冲进城门，一瞬间斩杀了门后面正呆愣着的一众管亥士兵，提着刀就要斩杀那幽州亲卫。

    “住手！我是孙将军派来的细作，城门就是我打开的！”

    诸人一听，原来突刺，一个头领锤了他一拳，好生赞扬一番，领着战士就冲了进去！

    “什么？！”

    管亥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寒光

    “城门破了？！”

    开始么玩笑？城门怎会如此轻易被破？

    “传令紧守城墙...来五十人，随我将进入城门的贼子赶出去！”

    慌luàn无比的战士们听到管亥的叫声，不由定了定心神。管亥可是黄巾第一大将，武艺高超，肯定能夺回城门的控制权！于是都安心的守卫城墙。

    管亥领着五十个精锐黄巾兵，快速下了城门楼，放眼一望，孙夏军已经有数百人涌进了城门，他们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战士跟随着冲进来！

    管亥哀叹一声，奋起精神，大刀成轮状，一排排刀气排山倒海，若大làng滔天，瞬间就斩杀了数十个孙夏军！

    “管亥！”

    孙夏军惊恐的连连后退！

    “管亥，受死！”

    孙夏军中冲出好几员彪形大汉，提着各式兵刃，挡开刀气，纷纷罩着管亥魁首，如天罗地网，洒了下来。

    管亥怡然不惧，只见他冷笑一声，不屑的呸了口口水，喝到：“受死！”

    那大刀简简单单一式横扫千军如卷席，刀光泼水一般，轰隆一声将围攻他的大汉尽数震飞出去！

    如此，却脚下不停，只见得如冰面滑动一般，一霎那就接近了其中一人，那刀光一卷，就卷起一颗斗大的头颅，那头颅上的双眼，绝望、恐惧！

    孙夏军冲入城中的战士士气又是猛的一降，士兵们恐惧的连连后退。

    “弓箭手！射他！”

    “射！不信他刀枪不入！”

    嘣嘣嘣...

    咻咻咻...

    铺天盖地的箭矢，虽然散luàn，但却有着足够的杀伤力。

    然则管亥脸色竟未有4丝毫变化，仍旧是无比的轻蔑。

    那刀光翻滚卷动，箭矢被击成粉末，飘飘洒洒。

    便是有钻了空子的箭矢飞入，射在管亥未穿盔甲的身上，却听得如中败革，竟毫不能入！

    古之大将，莫不如此！

    有人可能会疑huò，管亥怎会刀箭不入？

    这并不稀奇。

    可知为何大将冲锋陷阵，与万军之中来去自如？却是因为他们身体够强悍，耐力够持久！不然，万军之中，刀剑luàn飞，便是再灵巧的人，又怎会不受伤？说什么盔甲遮挡，那是扯淡。这年代，盔甲的防御能高到哪里去？将军们身上的华丽盔甲，最大的意义不过是显示身份罢了。

    要想以弓箭射杀大将，要么是同级别的大将，要么就是射中了眼睛等要害，要么就是大将体力消耗殆尽，肌ròu没了束缚，才有可能。

    冷兵器战场上，大将为何如此重要？甚至一员猛将就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为何这时候兴斗将？

    还不都是大将与普通战士之间那鸿沟一般的差距？

    如果没有同等级的大将阻拦，没有有利的地势，没有击垮将领心中的壁垒，那是根本杀不了的，尤其是有了绝世坐骑的大将，那是说跑就跑，说打就打，你却奈他不何。

    管亥如今那是虎入羊群，虽然孙夏大军源源不断，却被他以一人之力堵在了城门口，进退不得！

    “威武！将军威武！”

    “杀杀杀！”

    这时候，管亥营中大军也到了！

    焦灼！战事焦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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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章 下曲阳 破

﻿    “报，孙将军，管亥堵在城门，刀兵不能伤，大伙儿死伤惨重，进退不得！”

    孙夏骂一声该死，道：“这管亥皮ròu练得忒也紧实！来人，传令加紧攻城。诸位头领，随我前去解决了管亥，下曲阳唾手可得！”

    诸头领轰然应诺，勒紧马缰，随着孙夏避过城墙上飞下来的箭矢、滚木，很快来到城门处。

    只见那管亥正在大杀四方，一柄大刀泼水一般，脚下踩着厚厚的尸层，已经把孙夏军赶入了门dòng，眼看就要夺回城门控制权。

    “诸位，不能让管亥如此嚣张，搭弓射箭，nòng死他！”

    孙夏吼一声，取下鞍边铁胎弓，羽箭上弦。诸头领同样如此，只把那箭矢瞄准管亥。

    要说孙夏这一干黄巾头领，都是崛起于草莽，说都是废物，那也不尽然，虽然距离真正的猛将差了许多，但好歹有一把子力气，武艺也不错，所以十几根羽箭瞄准管亥之时，管亥身子一抖，只觉凉气浸身，抬眼一看，就看到了孙夏。

    “射！”

    这时候，孙夏暴喝一声，十几支羽箭划破空气，带起咻咻的裂空声，直奔管亥！

    “不好！”

    管亥闷吼一声，大刀一收，护住头xiōng，任由周遭战士刀兵加身，却只管防御这飞来暗箭。

    “砰砰砰...”

    “呃！”

    十几支羽箭甫一接触刀幕，便纷纷炸开，化作漫天粉粉，只有其中两支，刚好从破绽中飞入，一支扎在管亥臂膀，一支没入管亥右xiōng！

    一阵剧痛从xiōng口处传来，管亥杀气奔腾的眼睛一清，浑身力气仿佛cháo水般从右xiōng泻出，不由连连几个踉跄，退出好几步。

    “受伤了！”

    “这魔头受伤了，大伙儿杀呀！”

    孙夏军大喜过望，士兵们奋起刀枪，如同牢笼一般，誓要罩住管亥。

    “将军受伤了！”

    “保护将军！”

    管亥手下见此，顾不得惊骇，几人上前扶住管亥，其余人等尽数挡在前面，与孙夏军死磕起来。

    “杀杀杀！把他们赶出去！”

    管亥一把掀开扶着他的战士，一刀将xiōng前箭矢砍断，呸了口血水，却大喝出声，一边又要提刀上前。

    “将军，退吧！这里jiāo给我等！”

    亲信们死死拉住管亥，哀求道：“将军乃是我等主心骨，万万不能有事啊！”

    正此时，李大目等头领也到了，见管亥受创眼中，连忙将其拖住，纷纷劝阻。

    “jiāo给我等！”

    xiōng前血液流失，管亥一张脸上已经呈现不正常的惨白，知道自己的确无法再动手了，于是点点头，任由亲信将自己扶走，只嘱托李大目等人，一定要守住城门，不能让孙夏前进一步。

    “管亥跑了！冲啊！”

    孙夏军士兵见那杀人魔王终于受伤逃走，不由士气大振，仿佛全身增长了力气，打得管亥军节节败退！

    李大目等人自然奋起反抗，然则孙夏等人也冲了进来，两相一jiāo战，却落入下风，眼看bī入城内。

    “胜利就在眼前，兄弟们，冲啊！”

    孙夏一刀斩退李大目，脸上通红通红，着实兴奋。

    “啊！”

    忽然一声惨叫，李大目抬头一看，己方一头领却是被luàn刀分尸，不由心luàn如麻。如此一来，更不是孙夏对手。麾下士兵见此，却是士气大降。

    此消彼长之下，攻守异位之间，孙夏军却已经冲进了下曲阳！

    “怎么办！”

    诸头领只把目光望向李大目。

    “死战不退！”

    李大目一刀斩出，暴喝道：“管将军让我等务必守住城门，诸位怎能犹豫！”

    然则人与人是不同的。李大目能力tǐng管亥，死战不退，但其他人却不想不明不白死在这内讧之中。于是不少的头领都悄悄退却，隐没在luàn军之中。

    于是，战局更趋颓败。仅凭李大目二三人，怎抵挡得住孙夏十几人的进攻？不一刻，就战死两人，只余下李大目一人在苦苦支撑。

    “李大目，投降吧！”

    孙夏宝刀一收，指着四周喝到：“你看！”

    李大目放眼一望，只见己方大军在那些个头领的带领下，已经退出老远，这里只有小猫两三只还在奋力抵抗。

    “哈哈哈...”李大目苍凉悲愤的声音出老远：“天亡我也！哈哈哈...死战不退！孙夏，有本事取了你家爷爷项上人头！我李大目心中，没有投降这个词儿！”

    “找死！”孙夏恼怒，只道李大目不识时务，于是招呼诸位头领，一番围攻，将李大目斩成了ròu泥！

    ...

    “少爷，进攻吧！”

    典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luàn转。

    孙夏军已经攻入下曲阳，如果再不进攻，等他彻底掌控下曲阳，就晚了！

    刘渊当然知道其中利害，看着麾下摩拳擦掌，不由微微一笑，随即面色一肃，喝到：“准备，冲锋！”

    轰轰轰...

    马蹄砸在大地上，隆隆作响，仿若开天辟地，涤dàng乾坤！

    地面在颤抖，下曲阳在颤抖，无数的黄巾战士mō不着头脑，茫然失措。

    “好大的雷声！”

    “不，不是雷声，是骑兵！骑兵！”

    有人惊恐。

    “难道孙将军还有骑兵部队？”

    有人惊喜。

    只有下曲阳城内，跟随管亥逃亡过来的士兵们大惊失色。

    “幽州骑兵！”

    “幽州骑兵来了！”

    城外，正在蜂拥入城的孙夏军战士，俱都抬头回首，看着那从黑暗中冲出来的黑色阴影，看着一抹抹雪亮的刀光，顿时luàn了！

    呲啦！

    幽州大军携着无边锋锐的气势，仿佛利刃撕破麻布，一瞬间就将孙夏军撕开两段！一蓬蓬血雨，残肢断臂，惨叫声、惊怒声，绵绵响起。

    “老典，城外这些家伙就jiāo给你了，能招降就招降！”

    刘渊暴喝一声，一挥手，带着两千亲卫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直奔城门。

    手臂粗的御赐大戟，在黑暗中闪出点点幽光，那是沾着即死，碰着即亡！身后三人一排的亲卫斩马刀轮成刀光，无数的刀光，就像一面闪耀的血色的刀墙，迅速推进！

    擒贼擒王！

    刘渊打定主意，先擒杀了管亥孙夏，其他黄巾士兵便不足为碍！

    “孙夏，快快下马受缚！”

    刘渊浩大的声音传来，孙夏转过头，就看见了那支正在屠杀麾下士兵的军队！

    “幽州骑兵！”

    孙夏的眼睛，一瞬间就红了。

    幽州骑兵已经冲进城池，那么城外的大军必定凶多吉少！那可是他的根本啊！如此不明不白的损失，怎不让他痛心疾首？！

    “卑鄙！”

    孙夏怒吼道。

    “趁人之危！趁人之危！”

    幽州军趁黄巾内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要抢夺了孙夏军的胜利果实！

    “哈哈哈哈...兵不厌诈！孙夏，你怎能翻出本侯的手掌心？快快受缚，不然，死！”

    刘渊长啸连连，坐下狮虎兽也跟着张开血盆大口，兴奋的怒吼起来。

    “老子不服！刘渊，我要杀了你！”

    孙夏大刀一晃，带着惨烈、凄厉的气势，迎击刘渊。

    “不自量力！”刘渊轻蔑一笑，大戟一挑，将孙夏连同其战马挑飞起来！

    “啊！”

    无数人惊叹。

    “去死！”

    刘渊大戟一轮，只听得彭的一声，那飞在半空的一人一马，被一击打的爆成一团血雾！

    “投降！”

    黄巾军呆呆的看着横戟立于坐骑上，恍若天神下凡一样的刘渊，胆子都吓破了！

    “叮叮叮..”

    无数的战士丢掉了手中兵刃，抱头蹲在地上。

    “哈哈哈哈...”刘渊狂笑一声：“尔等乖乖呆着，待本侯擒住管亥，再来计较！”

    说完，竟毫不理会蹲了遍地的黄巾降卒，带着两千大军瞬间划过街道，直奔县衙！

    看着那一溜烟尘，已经投降的黄巾降卒，竟没有一人敢动弹，仍旧静静的蹲着，不敢有丝毫响动。

    威风，端的是威风凛然！

    管亥被属下抬回县衙躺在chuáng上，艰难谓左右道：“周仓呢？周仓呢？”

    “将军，周将军正在南墙守卫！”

    “去，快去把他叫来！”

    待左右屏退，管亥闭上疲敝的双眼，心中哀叹连连。

    怎就内讧了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

    孙夏为何敢如此大胆，竟反戈相向？！

    其中有什么奥妙？

    幽州军！

    一定是幽州军！

    管亥思来想去，终于将心神定在幽州大军身上。

    一定是他们耍的诡计！

    危矣！

    下曲阳危矣！

    所以，他才要让人去叫周仓。

    因为，周仓，才是他最信任的、最有能力的人。

    周仓接到管亥的消息，大惊失色之际，连忙弃了南墙，直奔县衙管亥住处。

    刚到县衙，却迎头撞上了刘渊！

    “幽州骑兵！冠军侯！”

    周仓骇然，连忙吩咐手下堵住县衙大门，自己却单人独刀，站在门外。

    刘渊看着立在县衙门外的魁梧身影，手一挥，大军静立。

    “胆子不小！”刘渊呵呵一笑，大戟一指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黄巾周仓！”周仓浑身一抖，紧了紧手中大刀，咽了口唾沫，强自傲然。

    “周仓？”刘渊心念一转，笑了，“你可知本侯大军入城，尔等破亡在即？”

    “怎不知？”

    “你可知孙夏已死，其余皆降？”

    “能够料到。”

    “你可认得本侯手中大戟？可知其锋锐？！”

    “怎不知？！”

    “那你还有胆子当面堵门？”

    周仓默然良久。

    “冠军侯，俺周仓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但管亥将军对俺有知遇之恩，不可不救！所以，侯爷想要进这大门，唯有从周某身上踏过去！”

    “好一条汉子！”

    刘渊附手赞道：“管亥，小角色也。于本侯而言，杀与不杀，抓与不抓，都无所谓。不过本侯现在看上你周仓了，只要你投入本侯麾下，本侯放过管亥也无不可！”

    “真的！？”周仓面色一jī动，道：“只要侯爷放过管将军，周仓这条命就是侯爷的了！”

    “好！”

    刘渊喝一声，正要动作，忽闻一声“且慢！”

    抬眼一看，却是一鼓眼壮汉被人扶着，出了县衙大门，来到周仓身侧。

    “冠军侯，管某人在此，要杀要剐任你便，但是，别拿管某人做要挟！”

    管亥一把拦住焦急的周仓，道：“管某一路被侯爷衔尾追杀，逃到此处，却又遭内讧反戈，已经心生死志，只求侯爷放过这一干兵卒，给咱一个痛快。”

    “哦？”刘渊脑子一偏，竟笑了：“管亥，你在我眼中，虽然算不得什么，但你能在我大军追击之下，逃脱xìng命，还保全了好几万军队，也算有些本事，不如降了本侯罢。”

    “哼！”管亥冷哼一声，骂道：“你幽州军一把火烧了我家眷老小，某家就是粉身碎骨，也不投降！”

    “哈哈哈...”刘渊闻言大笑：“谁说你家眷老小死了？”

    “没死？！不可能！某家亲眼见到望都西山一片火光！”

    “你以为本侯会骗你？你以为你值得本侯骗？自视太高了吧？”

    刘渊不屑。

    管亥听了，转念一想，也对。幽州军兵强马壮，便是随便一人都能与他大战数十回合，更有如黄昌一般的大将，十余合就能战败他，相对来说，自己在刘渊眼中，确实不值一提，骗与不骗就无从说起了。

    想到这里，管亥忽然有了精神。

    这么说老母妻子竟还在世间！

    哈哈哈...

    管亥大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管亥愿降，请侯爷收留！”

    刘渊大戟呛啷一声杵在地上，震碎一片石板，道：“如此甚好！哈哈，周仓，本侯命令你即刻收拢黄巾残部！管亥，且好生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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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章 巨鹿

﻿    接下来的事，自然是顺利无比。

    下曲阳总兵力总计三十余万。孙夏有十七万，管亥十六万。一场内讧，双方jiāo战死伤不过三四万，被幽州军斩杀三四万，逃离的溃兵约莫有七八万。最后，周仓总计收拢十五万余黄巾战士，十万余老弱fù孺。

    次日，刘渊命令管亥、周仓带了信物，领着这二十多万人直奔幽州。

    这些黄巾数量庞大，却不堪一击，更是耗粮大户，若是带在身边，麾下这七千大军就不用活了。更何况，管亥周仓毕竟是张角提拔，于公于sī，在真正得到刘渊信任之前，是绝不可能带着他们去打张角的。

    打发了一干黄巾降卒，刘渊这回可不像之前那样，慢吞吞的等黄巾集结。而是要以迅雷之势，直扑张角！在其没有接到下曲阳战败，反应过来之前，一击将其击溃！

    ......

    广平、曲粱。

    这些天，邺县频频传来捷报，数十万大军压着卢植打，将其打得根本抬不起头来，眼看卢植就要顶不住了。所有的黄巾渠帅都喜气洋洋，只觉击败卢植，洛阳在望，天下就要太平了！

    然而，有别于其他人的幸喜，作为黄巾的领导者，大贤良师张角，却深感忧虑！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有一团阴影罩在心头，让他心焦、烦躁。

    张角在檀香袅袅的屋内来回走动，一刻不停，脚步竟有些散luàn。

    “来人！”

    张角浑厚的声音传出去，接着便有两个穿着道袍的青年走了进来。

    “师尊。”

    “传令下去，本天师要chōu调十万精锐，返回巨鹿。另，命令程志远，紧守邺县，不许出击，只要把汉军拖住，便是大功！”

    两个道装青年闻言不由面面相觑。但慑于张角威严，却不敢相问，只好领命退下。

    见道童出门，张角呼了口气，抓起桌上地图，目光，定在了下曲阳。

    “一定是这里！”

    ......

    邺县。

    “什么？”程志远不解的看着传令的道童，歇斯底里道：“卢植覆亡在即，为何要转攻为守？！”

    道童无奈的摇摇头，道：“这是大贤良师的吩咐，我等不知。”

    程志远想起张角的命令，忽然觉得，恐怕真有严重的事关生死的事，否则以大贤良师的英明，怎么会chōu调走十万精锐？

    “难道后方有变？！”

    程志远一低头，看着桌上简陋的地图，目光如张角一般，定在了下曲阳。

    “尊大贤良师号令，请道童自行chōu调精锐。来人，令各渠帅，逐天减少进攻力度，麻痹卢植！”

    ......

    安阳北，祁山滥口。

    卢植中军驻扎此地，依凭祁山险要阻挡黄巾攻势。

    这天，卢植将麾下诸将召集起来。

    “这几天，诸位可有发现？”

    发现？

    大部分将领mō不着头脑。只有少数的几个人，凝眉思索。

    “老师可是说黄巾攻势减缓一事？”

    公孙瓒说话了。

    卢植闻言，赞许的点点头，道：“伯圭既然看出，可有想法？”

    公孙瓒沉yín片刻，道：“照理说，黄巾势大，在各方面都占据上风，没理由放缓攻势。但现在既然发生了，必然就有他的原因所在。学生思虑着，恐怕黄巾内部或者后方出了问题才是。”

    “言之有理！”

    卢植微笑着轻抚胡须，道：“伯圭能看出这些，不错，不错！不过伯圭，你能推算出其中具体吗？”

    公孙瓒眉头紧皱，最后还是摇摇头。

    “请老师指点。”

    卢植看了眼公孙瓒，暗叹一声，又看了眼糊里糊涂的诸位将领，更是心中哀叹一声，道：“诸位，张角的老巢在何地？”

    “冀州。”

    “冀州之北又是何地？”

    “幽州！”

    “幽州有何人？”

    “冠军侯！”

    诸人异口同声。

    “原来是他！”

    诸人恍然。

    公孙瓒看着这些将领的表情，不由想起自己在幽州所受的‘屈辱’，眼中恨色一闪即逝。

    “冠军侯大军出击，张角不堪一击！”

    有人喝道，仿佛刘渊是大汉的脊梁一般，黄巾的百万大军，就是土jī瓦狗。

    卢植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道：“本将军前日里接到线报，幽州军已经在卢奴击败张宝三十万大军，如今想来已经快要进入巨鹿郡了吧？张角收摄攻势，定然将精力集中在巨鹿，而邺县，必当以防守为要务，所以诸位，我们的机会来了！”

    “哈哈，有冠军侯牵制了张角主力，邺县旦日可下！”

    ......

    巨鹿，张角大本营。

    这里是张角登高一呼的地方，但是，刘渊一路行来，却发现，大多数人竟并非太平教信徒，不由十分奇怪。

    叫人拦住一位战战兢兢的老大爷，刘渊和颜悦色道：“老大爷，我问你个问题。”

    “你..你问，你问。”

    “张角这人，老大爷知道吧？”

    “知道啊。”老头道：“当初张角还到咱村传道、医病救人来着，现在呀，听说这小子成了反贼，可惜，可惜呀。”说着，还摇摇头，颇为叹息。

    “听老大爷的意思，颇不看好张角啊。”

    老人与刘渊聊了几句，觉得这位将军并非凶恶之人，也放开了，道：“他那个什么太平教，一听就是假的。张角是咱巨鹿人，他的一切咱都了解，说什么天神下凡，嘿，门g蔽外乡人罢了。”

    刘渊恍然。

    张角生在此处，一切的一切，那是挂在明处，谁都知道，哪里又有人去信什么太平教？

    不过因为这里是张角家乡，所以除了官府，其他一切照旧，张角也没荼毒乡里。其麾下将士也知道这里是张角家乡，不敢胡luàn放肆，免得惹怒张角。

    “看来，巨鹿此地还不知道下曲阳之败...”刘渊沉思：“那么...”因为刘渊击破下曲阳，便一路快马加鞭，巨鹿自然没有接到下曲阳失陷的消息。

    “老典，jiāo给你一个任务。”

    “少爷你说。”典韦精神一振，忙道。

    “带几十号人，趁天没黑hún进巨鹿，夜里举火为号，打开城门，咱里外夹攻，攻破巨鹿！”

    典韦点点头，转身没入林中，不一刻，三十多个穿着破烂，脸上污渍密布的‘难民’走出林子，直奔巨鹿。

    天，渐渐的暗下来。

    巨鹿城门缓缓关闭，黄巾战士们慵懒的靠在城墙上，你一句，我一句，聊城里哪家的姑娘好，雪白水嫩，聊大贤良师大破官军，不日登基为帝...

    时间缓缓流逝，眼看子时将近。

    忽然，太守府浓烟突起，火光直冒！

    “走水了！”

    “救火！太守府着火了，快快救火！”

    巡逻的黄巾士兵大惊失色，太守府着火，那还了得？那可是大贤良师的家眷所在，若真出了事，十颗脑袋也顶不了罪呀！于是，巨鹿最高统帅连忙召集兵卒，直直前往救火。

    城门楼，几队黄巾士兵正打着瞌睡，忽然被走水声惊醒，这时候，黑暗里忽然走出几十号同样穿着黄巾士兵的壮汉。

    “你们是...”

    话音未落，忽然，铺天盖地的箭矢射来，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尽被歼灭！

    “开城门！”

    这是典韦的声音。

    随着嘎吱嘎吱的响声，巨鹿城门开了！

    接着，隐藏在不远处的刘渊，马鞭一挥，大军冲锋！

    然则半点抵抗也没有，径直冲进了巨鹿。

    城墙上，守城黄巾兵被典韦尽速解决，城内，所有的黄巾巡逻连带军营里的黄巾大军都派了一半出去，正围着太守府泼水呢！

    于是，当刘渊挥军攻击之时，正在救火或者围着看热闹的黄巾军，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以极快的速度被击溃！

    巨鹿，攻陷！

    当巨鹿城内的百姓次日清晨起chuáng之时，街上巡逻的，却已经不是头裹黄巾的黄巾军，而是一队队俨然肃穆的黑甲战士。

    刘渊坐在太守府大厅内，看着跪在堂下的十来号人，嘴角不由一咧。

    这十来号人，就是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的全部家眷。

    少，真的很少。

    可见张角的确是贫寒出身，否则稍微富有一些，也不止这几号人了。如那些土豪士族，哪家不是几百上千的亲眷？十来个？都不好意思说出去。

    刘渊看着跪在前排的一位青衣少女，不由问道：“你是张角的女儿？”

    那女子抬起头来，刘渊眼睛不由一亮。明眸皓齿，端的是个小美女。

    “妾身张宁，见过冠军侯。”

    “咦？”刘渊惊讶道：“你不怕我？”

    张宁声音平淡，不卑不亢。

    “妾身为何要怕你？”

    “因为你老爹是我的敌人！”

    刘渊加重语气。

    “那又如何？”张宁道：“我和娘亲早就盘算着这一天的到来，心中有了准备，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此言一出，刘渊更是奇怪：“你..早就在盘算？你怎会知道？”

    张宁宁静的看了眼刘渊，淡淡道：“大汉朝统治天下四百年，早已深入人心。即便这些年天灾不断，官府压迫，但大汉朝仍旧有一丝元气尚存，根本不是爹爹所能推翻得了的...更何况，不是还有你这个冠军侯在吗？”

    刘渊点点头，道：“看不出来，你这小女子也有些见识。”

    “本侯得到线报，你的爹爹，大贤良师张角，正往这里赶来，你说，本侯该如何对待你们？”

    “随你的便。”张宁道：“你想以我们威胁爹爹，根本不可能达到目的。爹爹虽然是黄巾领袖，现在已经是yù罢不能。就算他现在下令解散黄巾，他麾下的渠帅头领也不会同意！所以，侯爷还是断了这念想为妙。”

    “好好好...”刘渊击节赞道：“才女，果然是才女！没想到你一介女子，竟看得如此清澈，不简单，不愧是大贤良师的千金，哈哈哈...你放心，本侯从没有杀俘的习惯...哈哈哈...”刘渊仰天大笑出门去。

    离了张家家眷，刘渊即刻召集麾下。

    “老典，吩咐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嘿嘿，俺老典办事，少爷放心就是。”典韦嘿嘿一笑道：“我和几个兄弟当着那几黄巾贼的面，喝了好几坛酒，醉了，他们趁机逃跑了...哈哈哈...”

    “那么，整军，备战，天黑之后快马加鞭，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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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章 初战张角

﻿    能登高一呼，揭竿而起，百万黄巾拉起反汉大旗，这不能不说张角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刘渊曾经在上党见过张角一面，那时的张角，给他的第一印象，是深不可测！无论武功或者xìng格，都是雾里看huā，水中望月一般，让人琢磨不清。

    所以，潜意识里，刘渊对张角有一种特别深的防范。

    所以才有了假意放走几个俘虏，准备衔尾跟踪，在张角得到巨鹿消息心神失守，猝不及防之下，给予其致命一击！

    黑夜里，一支十万人的大军mō黑急速行军。

    这是张角麾下最为精锐的部队，也是整个黄巾最为精锐的一部分。这部分军队，是张角的心肝宝贝，便是当初败于卢植，也未曾派出许多。

    整整十万人，赶路的速度如此急，却静悄悄的，竟没有大的响动！

    精锐！

    确实是精锐，如果刘渊在这里，绝对会以之与幽州铁骑相提并论。

    张角骑在一匹黑黝黝的骏马背上，面色沉静安宁。

    他的周围，是一队约莫千人的壮汉组成的军队。这支军队比后面那十万人，更肃穆，更整齐，更是杀气澎湃！

    这就是张角的底牌，黄巾力士！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杂luàn的脚步声，细细一听，约莫有三四人模样。

    张角手一挥，便有几个黄巾力士奔出队伍，直奔声源而去。

    不一刻，便见那黄巾力士押解着几个头裹黄巾，却狼狈异常的人走上前来。

    “大贤良师！”

    为首的那人抬眼就看见了张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怎么回事？”

    张角把脸一板，清喝道。

    “大贤良师，巨鹿，失守了...呜呜呜...”

    那一个巨鹿黄巾留守的最高统帅，在张角面前，仿佛小孩一样，哭哭啼啼。

    “什么！？”

    张角浑身一颤，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宁儿呢？！”

    “小姐被俘虏了...呜呜呜...我对不起您...呜呜呜...”

    张角浑身一颤，沉默片刻，道：“下去吧...”那声音，忽然间苍凉起来，充满了疲敝。

    “慢着！”张角忽然又叫住了正要退下的那几人，问道：“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那人一怔，连忙将如何被俘，看守醉酒，趁夜逃离等等一一道出。

    “这么容易？！”张角疑色一闪，忽然恍然，接着大笑：“哈哈哈...好算计！好算计呀！”

    “冠军侯，请出来一见！”

    张角一提气，顿时声震八方。

    “大贤良师，果真名不虚传！”

    刘渊那清越浑厚的声音从老远传来，接着便听一声虎吼，然后便是隆隆的马蹄声。

    不一刻，刘渊带领七千大军，静静的立在了张角百丈之外。

    刘渊、张角二人同时甩开马鞭，缓缓走出军阵，走到场中，相隔三丈，相视一笑。

    “久闻冠军侯威名，张角可是想念的紧呐，哈哈哈...”

    张角手扶腰间剑柄，须发飞扬间，一派从容洒脱。

    “哈哈哈，谬赞谬赞...大贤良师，别来无恙啊..”刘渊嘴上谦虚，脸上却神采飞扬，一副傲然无边的样子。

    “哦？怎么个别来无恙法？”张角上下细细一阵打量，忽然恍然道：“确实，我两早已见面...哈哈哈...上党一别，已经年余啦。”

    “大贤良师好记xìng。”刘渊呵呵一笑，道：“今晚夜色美妙，能在此处与大贤良师再次见面，端的是上天垂怜啊...不过大贤良师这要往何处啊？前方巨鹿现在可是本侯的地盘。”

    张角笑脸一收，沉默片刻，道：“本天师的家眷怎样了？”

    “大贤良师是说宁儿小姐吧？呵呵，宁儿小姐天生丽质，本侯可是喜欢得不得了啊...哈哈哈...”刘渊脸上闪过一丝是男人都知道的神色，却是想jī怒张角。

    “哦？”哪里知道张角非但没有生气愤怒，那脸上竟绽放出一丝微笑：“那就好，那就好！我张角的女儿，那是天仙下凡，一般人可配不上，这天下，只有你刘渊一人而已！哈哈哈...冠军侯，现如今你我一家人，跟着岳丈我一起打天下如何？老夫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待天下大定，老夫百年，这江山，就是你的了！”

    此话一落，刘渊张口结舌。

    好厉害的老家伙！

    刘渊暗叹自己不是对手，原想jī怒对方，却不料被倒打一耙，这脸，可就丢大了。

    脸色变幻间，刘渊强压住恼羞，沉默片刻，道：“大贤良师，我们也不用废话。我刘渊是武帝玄孙，根正苗红的汉室宗亲，什么跟你打天下的话，就不要再提。我二人份属不同阵营，不论如何，最后难免生死一搏。现如今对上了，你且划下道来，本侯爷接着便是。”

    “呵呵，划下道来？”张角轻抚胡须，道：“不是本天师看不起你。你幽州军战力享誉天下，自然不凡，但眼下就这七千人，就想与我十万精锐争锋，莫不是太过狂妄了吧？”

    精锐？

    刘渊这才把目光转向张角大军，继而目光一凝，心里忽然一沉。

    “小看了黄巾，小看了张角，小看了天下英雄啊！”

    刘渊暗叹一声，看着那整齐肃穆，杀气凛然的黄巾军，知道想要如击溃张宝等人一般击败这支军队，那是想都不要想。不过刘渊也有优势，因为他麾下尽是骑兵，机动。打不过，逃还不成吗？

    “呵呵呵...大贤良师，这话虽不错，但是你也别想把我怎么样！”

    张角点点头，道：“你们都是四条tuǐ，我黄巾儿郎两条tuǐ，自然是跑不过你幽州军。”

    “那么，咱两人过两手？”

    刘渊轻轻一拍悬挂在yù鞍一侧的大戟，大戟轻轻一颤，发出轻微的震鸣声。

    “既然冠军侯有意，本天师自当奉陪！”张角剑指一引，腰间宝剑轻yín一声，仿佛被人托着，虚虚飞出剑鞘，落在张角手中。

    “剑名纯均，长三尺五寸两分，重十三斤三两五钱。”

    张角手指划过剑锋，像抚mō爱人的脸一样，温柔。

    “纯均？哈哈，名剑啊！”刘渊哈哈一笑，伸手虚虚一抓，悬挂着的大戟嗖的飞入他手中，道：“戟名天龙破城戟，乃秦末霸王项羽掌中神兵，被高祖收入国库，前年陛下御赐。此戟重一百二十九斤六两，长一丈八尺五寸！”

    “好戟！”

    张角清喝一声：“来吧，让本天师领教领教冠军侯的武艺！”

    “哈哈，自不会让大贤良师失望！”

    两人静立在坐骑之上，两双眼睛遥遥相望，霎那间，精光爆射，气势磅礴！

    张角道袍鼓dàng，一阵阵清玄奥妙的气息悄无声息的散播开来，就像天下下凡，飘逸浩然；而刘渊，则浑身霸气凛然，杀机无限，仿若上古战神，战意无双！

    “吃我一记！”

    刘渊一夹胯下狮虎兽，狮虎兽咆哮一声，四爪将坚硬的地面刨出海碗大的坑dòng，浑身皮máo一紧，张开血盆大口，直奔张角胯下战马。

    而刘渊手中天龙破城戟则划破空间，带起阵阵音爆，猛的刺出！

    “当啷！”

    震耳yù聋的金属jiāo击声，震得不远处的士兵耳孔冒出了鲜血！

    张角以轻灵剑器，竟硬接十倍于其重量的天龙破城戟。

    于是，连人带马，被这一击挑起，就像风中落叶，在无边的震dàng中，飘飞出十数米！

    “噗！”

    张角仰天喷出一口鲜血，竟摇摇yù坠！反倒是其坐下战马，被其护住，却没甚大碍。

    “好好好！冠军侯的力量，可谓天下第一！”张角看着追击而来的刘渊，受伤之下，竟毫不慌luàn，却是清喝一声，一股玄妙的气息纠结起来，仿佛一根根绳子，竟于远处那千余黄巾力士连在了一起！

    顿时，张角脸色涨得通红！

    “当！”

    这一jiāo击，声bō更是剧烈，竟能ròu眼可见！

    面对刘渊飞扑一击，张角竟以受伤之躯，将其击退！

    震惊！

    刘渊感受着酸麻的右臂，满脸的震惊！

    张角竟有如此真力！能把他这休息上谷炼体之术的兵家传人击退好几米！

    “张角！你是自寻死路！”刘渊精光绽放的眼睛，看到了那把张角与千余黄巾力士连在一起的无形绳索，不由暴喝一声：“你以平凡之躯，承载千人力量，早晚会筋骨寸断，爆体而死！”

    千人的力量啊！

    这一千黄巾力士，乃是张角精挑细选，那是万里挑一，个个力大无穷，双臂能举千斤的猛士！

    一千个人，没人为他提供十斤力气，那就是一万斤！

    难怪刘渊这等怪物，都不能力敌！

    “哈哈哈...这又何妨？只要能解了天下百姓疾苦，我张角便是粉身碎骨，也死而无憾！”

    张角苍然一笑，道：“我有千人做后援，虽然有些无耻，但是，冠军侯，你如今却不是本天师的对手！”

    “不错！”刘渊承认：“本侯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这种秘术，你又能坚持多久？”他认真的看着张角，继续道：“你说解救天下百姓，嘿，张角，本侯一路南下，就没看到你黄巾一点好处！到处流窜，杀人放火，比之山贼土匪还要不如！这是拯救天下百姓？做梦呢你！”

    “呵呵，本天师起事仓促，没来得及整肃内部。只待我稳住脚跟，我黄巾上下必定焕然一新，却不用你冠军侯来cào心。”张角洒然一笑：“如今有些败类hún在我军中捡些便利，以后本天师会让他们原原本本还回来！”

    “话不投机，本侯也不愿与你多言。”说着，刘渊手一挥，喝到：“撤退！”

    话音一落，狮虎兽转身奔驰，七千大军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中。

    张角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忽然狂喷一口鲜血，栽下马来。

    “大贤良师...”

    诸人受惊之余，连忙七手八脚的将张角抬回了军阵，并就地扎营，安顿下来。

    刘渊率军缓缓而行，一张脸淡然无比，仿佛没有受到半点挫折一样。

    “少爷...”

    典韦忍不住开口。

    “怎么？”刘渊瞟了他一眼。

    “少爷，那张角好生厉害，少爷都不是他对手，俺老典恐怕只要一合就身首异处。”

    典韦眼中闪过怕怕的神色。

    “张角？嘿嘿，确实厉害！”刘渊摇摇头，嘴角飘起一丝不屑，道：“可惜是借助外力，损伤自身，早晚不得好死！”

    依刘渊猜测，张角这秘术应当就是从传说中的太平要术中学来的。

    而且经过一次jiāo手，刘渊也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那一千黄巾力士，身上有着与张角同样的气息。刘渊想到自己精血妙用，不由猜测道：张角以自身精血为引，以太平要术中道家秘法，将一千黄巾力士炼成了傀儡一般的东西。

    jiāo战之时，一来能如臂使指，指挥黄巾力士，而来能借助黄巾力士的力量，强化自身战力。但是，其中弊端之严重，绝对xìng命攸关。

    张角虽然是武人，但他绝对没有刘渊这样强壮的体魄，绝对承受不了一千人的力量传输。

    不像刘渊，有兵主精血做源头，能源源不断的造就精血，张角却是一平凡之人，精血有限，炼制黄巾力士恐怕上限也只有一千！不可能再多！

    否则，张角造就成了干尸，见黄天去了。

    张角那秘术，说白了，与刘渊如出一辙。都是血脉的运用，让自己的精血融入他人身体，以秘法做到血脉相连罢了。

    但他没有刘渊的好运，有造血源泉，所以，注定杯具！

    为何？张角确实厉害，能借助这一千黄巾力士，达到天下无敌。但其破绽也在这一千黄巾力士身上。每杀死一个黄巾力士，张角身体就虚弱一分，待得黄巾力士死绝，就是张角身死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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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章 赵子龙

﻿    走了一刻，刘渊忽然传令大军掉头。

    “哼哼..我行军如此之慢，张角却没跟上来，想必...”他眼中精光闪烁。

    “注意隐蔽，咱回头杀个回马枪，嘿...”

    回到刚刚与张角jiāo手的地方，却见不远处黄巾大军正在安营扎寨，十万大军绵延十数里，仿若盘龙，却是热火朝天。刘渊细细打量一番，冷笑一声，喝到：“幽州儿郎，战刀出鞘，随本侯冲锋！”

    正在扎营的黄巾军哪里料到被大贤良师击败的刘渊会杀个回马枪？所以猝不及防之下，那扎营的盘龙只片刻功夫，就被撕裂七寸，砍掉了头颅！

    也难怪如此顺利，大部分黄巾军都在动手扎营，只有小部分身挎刀枪，防御巡逻；外加刘渊行动迅速，出乎意料，一击而溃乃是正理！

    “幽州军又杀回来了！”

    黄巾军各位头领连忙传令兵卒放下手中活计，迅速聚拢，准备防御。

    但步兵再快，又怎会比得上骑兵，更何况幽州骑兵？

    所以刘渊大军撕断黄巾，却是一勒马缰，在夜空下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转身又将黄巾军撕裂一段！

    继而又是一个弧线，又将黄巾砍掉一截！

    就像切黄瓜，一段又一段！

    来回切割五次，刘渊哈哈一笑，大戟一挥，却没有继续下去。因为剩下的黄巾军基本都已反应过来，正在头领的指挥下急速靠拢。若继续如此战法。必将被其包围，到时必然难以脱身。

    于是刘渊拔转狮头，带领骑军沿着切割的路线再次杀了回去！

    因为被分割出去的那几段，正在húnluàn当中，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张角军势大，刘渊兵少，集中军队消灭其有生力量，方是正理。

    这时候，昏厥过去的张角也缓过气来。

    看着幽州军远去的背影，不由苦笑连连。

    “刘渊啊刘渊，果然深谙兵法，我张角自愧不如！”

    这时候，张角麾下统计战况的兵丁来报。

    “大贤良师，此战我军伤亡一万八千余！”

    “好好好...刘渊，来日本天师一定要与你分个高下！传令戒严、谨防再遭偷袭！”

    张角气急，狂luàn中又喷出一口鲜血，彻底晕厥过去。

    ...

    “哈哈，少爷，这次可是过足了手瘾！”

    典韦擎着短戟，手舞足蹈。

    “这黄巾精锐可真不是盖的，”典韦感叹道：“往日冲阵，那是顺利无比，砍瓜切菜，那还是杀个对穿。这次不过拦腰截断，总觉着这一戟击下去，要费力得多，也过瘾得多！”

    看着典韦一脸的满足，刘渊嘿嘿一笑：“还有八万人呢，够你过瘾的了！”

    典韦憨憨一笑，搔了搔后脑勺，脸上满是期待。

    “要不，少爷，咱再杀一个回马枪，如何？”

    刘渊摇摇头，回首一望，道：“这种事可一而不可再。倘若对手是个疏忽大意，神经大条的人，还可以再来一次，但张角绝对不是。所以，我断定，黄巾大军必定戒严，再去无益。”

    “哦...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典韦问道。

    “老典，你现在带几个兄弟去巨鹿，将秘密关押的重要俘虏带出来，我们...隐藏起来，伺机而动！”

    “喏！”

    ......

    次日，当张角醒来，带着十万黄巾来到巨鹿之时，这里已经成为一座空城。浑不见幽州军哪怕一根毫máo。

    非但如此，幽州军在一夜之间仿佛销声匿迹，从这个世界上失去了踪影，张角，彻底成为了瞎子。

    没奈何，张角不敢动弹，只好派出大量斥候，四下里搜索刘渊踪迹。

    时间一天天过去，斥候损失了近千人，却没有逮到刘渊一点尾巴！

    随着各地渠帅传来的越来越多的不利消息，张角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却只能窝在巨鹿。

    他是怕了刘渊的偷袭手段啊！

    ......

    话说当初卢奴一战之后，幽州军一分为二，刘渊率亲卫两千、轻骑五千，径直南下；而黄昌，则率领重骑五千，轻步兵、弓弩手各四千，总计一万三千人，西进常山郡。

    这些天，黄昌大军连破上曲阳、南行唐、灵寿，杀死、俘虏黄巾无算，十数日后的现在，已经进入真定范围之内！

    自张角得知刘渊击破卢奴，南下巨鹿，于是下令下曲阳附近郡县的黄巾部属集结下曲阳。而真定，距离下曲阳不过百里而已，所以，当黄昌大军到达真定城之时，真定早就没有了大股黄巾的踪迹，这城池，仍旧掌握在朝廷的手中。

    这两天，黄昌得知主公刘渊已经攻破下曲阳，招降了管亥，寻思着若如此南下，恐怕油水都被主公吃干净了，自己捞不着，反正刘渊也没给他定下具体路线，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所以黄昌查看地图良久，决定西进并州，解决威胁洛阳、占领上党地区的张燕一部。

    于是一万三千大军转道井陉，径直进入了并州乐平郡。

    乐平郡，上艾。

    黄昌将大军驻扎城外，受到此地县令热情款待之后，却是领着几个亲兵，便衣走在街道上。

    老远的，就见一家颇具规模的三层酒楼，门框之上，有牌匾，上书，英雄楼。

    黄昌嘴角一翘，径直走入。

    “欢迎光临！”

    门两侧两位青chūn少女衣着华丽，身材忒是yòu人，那带着地方口音的话语，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黄昌点点头，左右掏出几钱碎银子，赏给了迎宾姑娘，只把两个姑娘喜上眉梢。

    入得大堂，却是富丽堂皇。

    身着统一着装的小二，正在殷勤招待来来往往的宾客，见黄昌气度恢宏，连忙迎上前来，恭敬道：“这位客官这边请...”小二将黄昌引到一旁的专门为来往宾客准备的座椅上，道：“请问客官是要住店呢，还是要吃饭？”

    黄昌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小二，看他脚步轻灵，身手灵活，心念一转，便知此人当是英雄楼内部成员。

    于是张口道了句：“天王盖地虎！”

    那小二一怔，忙回了句：“宝塔镇河妖！”

    小二眼珠子一转，接着便道：“客官楼上请，掌柜的正等着你呢。”

    黄昌点点头，跟着小二从容走上楼梯。

    上了二楼，在小二的引导下，来到一间较为隐秘的偏厅，只见一二十七八年纪的青年，正躬身而立，见黄昌进门，却是抱拳行礼：“暗部下辖并州部乐平分部上艾负责人三零零一，见过黄昌将军！”

    “哦？你怎知是本将军当面？”黄昌一奇，问道。

    “呵呵，主公麾下几位从事、军师、将军的画像，乃是我等暗部成员之必备。何况主公大军动向，时时都掌控在贾部长手中，黄将军昨日一到上艾，我等就已知晓。”

    黄昌点点头，只感慨主公情报系统神通广大。

    “本将军今次来此，却是要了解有关上党张燕的一切情报。”

    黄昌坐下，也不客气，直接道明来意。

    那三零零一也不奇怪，当下从案桌上拿起一份资料，递给了黄昌，道：“黄将军，资料早已准备妥当。”

    黄昌接过，细细翻看，两刻之后，将资料还给三零零一，朝他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偏厅。

    张燕，原名褚燕，有感师尊张角，遂改姓张，是为张燕。

    张燕是张角最为杰出的弟子，不但武艺出众，更是颇有些军略才能。

    张角起兵之后，张燕在上党立即响应，并同意并州黄巾，拉起一支数量庞大的队伍，总计有三十多万人。之后攻陷壶关、屯留、长子、潞县，把整个上党郡几乎都控制在手中。

    在东、南两边黄巾大军频传捷报之时，张燕自然也不甘寂寞，于是出兵壶关口，长驱直入河内郡，不计代价，攻克了河内首府，怀县。

    现如今，温县、河阳，尽在张燕掌控，与驻守孟津的何进大军遥遥相抗。

    到黄昌挥军上艾，张燕的军队部属，几乎全部转入河内，整个上党，早就被他抢劫一空。

    黄昌回到军营，召集部将，讨论进兵策略。

    “诸位，按照暗部传来的情报，张燕三十五万大军，布防在上党境内的，仅有壶关与壶关口两处险要位置。这里...”黄昌指着挂在墙壁的地图上壶关的位置，道：“这里有五万黄巾军！而我们首战，就在此处！”

    “只要拿下壶关，壶关口的一万黄巾军失去粮草供应，不日必下。”

    张铁，张屠家侄，张飞表兄。现任黄昌麾下轻步兵统领。

    他接道：“将军所言极是。只要拿下这两处关口，河内郡大门打开，今后一马平川，遥遥在望矣！”

    其余诸将俱都点头称是。

    “既如此，谁愿做先锋？！”

    黄昌站起身，雄壮的身躯充满压迫感，一双虎目精光湛湛，扫视着蠢蠢yù动的诸部将。

    “末将愿往！”

    “末将愿往！”

    果不其然，所有的部将都争先恐后，个个争做先锋。

    黄昌双手虚按，屋内顿时噤声。

    “这样，我看诸位功劳都不小了，何不把机会让出来，推荐一位千人长，来完成这个任务？”

    诸将对视一眼，知道想要独占这个功劳是不可能的了，于是连忙尽力推荐自己麾下的千人长，祈望能抢到这个任务。

    “黄将军，我麾下有一员猛将，武艺超群，我都不是对手，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他，如何？”

    重骑兵统领刘和说话了。

    “哦？”

    黄昌闻言，顿时惊奇起来。

    刘和乃是刘渊发小，一身武艺乃是刘渊亲授，虽然因为资质原因，登不得顶峰，但也不比与自己jiāo手过的管亥差劲。听他说那千人长的武艺竟然超过了他，黄昌不由兴趣大增。

    “刘统领且细细道来。”

    刘和闻言一喜，忙道：“此人姓赵，名云，字子龙，乃常山真定人氏。一杆亮银枪可谓打遍我重骑无敌手。而且子龙兄军略过人，人虽年轻，却十分稳重，所以我以为，把这个任务jiāo给他，万无一失！”

    “赵子龙？！”黄昌惊咦一声，道：“常山真定的赵子龙？”

    “是啊，怎么了？”

    见黄昌脸上异色，刘和却疑huò起来。

    “刘统领想必知道，五年前主公北上幽州任职渔阳太守。那时候我黄昌就跟随主公，一直到现在。而徐公明、颜良、还有田丰、沮授都是在那个时候跟随主公。我还记得主公经过常山真定的时候，还特意与我等说起赵子龙，说他武艺超群，军略出众，重情重义，言下之意却是特别想要招入麾下，然则那时候主公以一己之力，收拢数万流民，因为粮草、衣物的原因，却是没有时间去拜访这位赵子龙，所以只能擦肩而过。不料如今却正在大军之中！正应了主公那句‘众里寻他千百度，却在灯火阑珊处’。”

    原来如此。

    诸将恍然。

    “刘统领，何不将这位赵将军叫入屋内，大家认识一番？”张铁说话了。听了黄昌的描述，张铁对赵云的称呼，却是改作了将军。

    为何？

    你想啊，黄昌、徐晃、颜良、田丰、沮授这些人，因为早年跟随刘渊，如今乃是幽州除去刘渊，权力最大，最受刘渊器重的人物。而赵云，在黄昌的口气中，似乎深得主公神jiāo喜爱，那么，待得刘渊知晓之后，这位赵子龙，日后的地位可想而知！

    黄昌这时也点点头。

    刘和见此，连忙让左右去传令赵云入内。

    不一刻，门开了。

    只见，阳光从门外照射进来，一个体态颀长，器宇轩昂的青年走了进来。映着那金色的阳光，赵云全身似乎散发着耀眼的光辉。

    “末将赵云，拜见黄将军、诸位将军！”

    声音清朗，悠远。

    “快快请起！”

    黄昌站起身，快走几步，将赵云扶了起来。

    这下细细一打量，却见赵云刚面目俊朗，chún红齿白，配上他颀长的身躯，却是女xìng的福音。黄昌忍不住都嫉妒起来。

    “子龙，不介意本将军这样叫你吧？”

    黄昌笑道。

    “不敢，将军随意。”

    “嗯，”黄昌点点头，道：“子龙啊，我等商议进兵壶关，想要把先锋这个重任jiāo给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赵云一怔，接着脸上闪过一抹喜色，随即铿锵道：“敢不从命！？”

    “好！”黄昌喝一声，让赵云坐下，道：“此间事了，我闻听子龙武艺非凡，军略出众，却不知怎生入了我幽州军？”

    黄昌早就在疑huò了。当初刘渊心里一直想着这个赵子龙，黄昌作为近臣，自然是知晓的。原以为刘渊会失之jiāo臂，却不料其早就在自家军中，这其中的奥妙，确实让他甚感兴趣。

    “将军谬赞。”赵云谦虚道：“这事其实说来话长。”

    “我祖籍真定，家住真定城外一小山村。记得五岁那年，竟有鲜卑劫掠而至！”赵云声音渐渐低沉：“我父、我祖相继战死，只余下我长兄一人，将我与小妹拉扯长大。五年前，竟又有鲜卑劫掠！”

    “那是我随师父上山学艺，却不在家。次年回到家中，却见长兄重伤卧chuáng，形容枯槁！”

    “我心愤懑，誓报家仇！时闻主公在幽州抗击胡虏，于是带着兄长、小妹，到了渔阳，如此才参军，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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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章 赵云谋张燕 曹操败波才

﻿    历史上，赵云最先是在公孙瓒麾下白马义从效命。至于何种原因，作者以为有两点。其一，是赵云身为汉人，自当为民族大义而战斗；其二，就是报仇。所以，战斗在草原上的公孙瓒一部，就是其最佳最理想的去处。

    而如今，因为刘渊的原因，公孙瓒没有机会崛起于北地。而赵云仍然要报血仇、伸大义，那么出现在幽州军中，也就不足为奇。

    黄昌通过与赵云不短的对话，发现他确实如刘渊所说，颇具军事才能。而且身上那股子锋锐的气息，也标志着他的武艺的确非同凡响。而且，黄昌还有新的发现。

    赵云，确实稳重。但是，却也不缺乏冒险精神。

    “将军，此番奔袭壶关，末将有些想法。”

    “哦？你且细细道来。”

    赵云沉yín半晌，道：“张燕大军主力在河内。他们的目的是击破洛阳。而我们，却是要解洛阳之危。”

    “壶关乃是扼守南北的险要。如果壶关不破，张燕就能放心大胆的与孟津何进军大战。若壶关一破，张燕就面临着我幽州军与何进大军南北夹击。”

    “所以一定要在其不知道的情况下，将壶关拿下，最后才能给予其致命一击！”

    “所以，壶关、壶关口两地的黄巾军，一个也不能放走！消息，一条也不能传出去！”

    “要让张燕在做着击破洛阳的美梦之时，雷霆一击，洛阳之危，必解！”

    黄昌听完，思虑半晌，道：“你的意思，是掩藏咱我幽州军的消息，让张燕放心与何进大战。而我们偷偷袭取壶关与壶关口之后，急行军南下河内，迅速击破张燕？”

    “对！”

    赵云肯定道：“我军如今正在上艾，离壶关好几百里。只要拿出速度，策划得当，张燕绝对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那么快击破壶关，将其锁在河内，关门打狗！”

    “好！”

    黄昌大喝一声，道：“子龙说得好！那么子龙以为，我等当如何布置？”

    “其一，末将这先锋军，却不是攻打、sāo扰壶关，而是绕过壶关，将其与壶关口截断，防止消息泄lù、拦截壶关溃兵。”

    “接着，将军率大军跟进，迅速击破壶关。”

    “然后，我先锋军再次绕道，截断壶关口与河内的联系，将军再一鼓作气，攻下壶关口！”

    ......

    温县，黄巾大军营地。

    主帐内静悄悄的，一个身材壮硕，却长得斯斯文文、眉清目秀的青年正在闭目养神。

    这，就是张燕。

    “师尊那里有消息传来吗？”

    张燕闭着眼，淡淡问左右道。

    左右亲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刚刚传来消息，说大贤良师从邺县chōu调了十万精锐，返回巨鹿。”

    “嗯？”

    张燕眉头一皱，坐直了身子，浓眉下的眼睛，也睁了开来。

    “知道是何原因？”

    “好像是幽州军攻破了下曲阳，威迫巨鹿，大贤良师恐受两面夹击，所以...”

    “原来如此！”

    张燕眼光一闪，躺了下去。

    “师尊的十万精锐，乃是我黄巾大军中最为精锐的部分，要剿灭来自北方的威胁，当不是难事。对了，幽州军是何人率领？有多少人？”

    “是冠军侯刘渊。一共好像是两万人。”

    “两万人？”张燕呼的又坐了起来。

    “两万人就打到了下曲阳？地公将军呢？管亥渠帅呢？”

    左右迟疑片刻，道：“幽州军在望都击破管亥十五万大军，又在卢奴击破地公将军三十万大军...”

    “什么！？”

    张燕这下再也坐不住，立刻站了起来，震惊到：“这两万人到底有多强的战力？竟能摧枯拉朽一般击破数十倍...这..这...难怪师尊如此重视，竟亲率精锐予以剿灭！”

    张燕如此震惊，却不知幽州军已经兵分两路，而且刘渊的七千大军已经和张角jiāo锋一次，而另外一万三千人，已经跑到自己身后来了！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张燕惊了片刻，回过神来：“传闻幽州军把鲜卑人、乌桓人打得抱头鼠窜，我还以为是夸大，却不料事实就是如此！”

    不过张燕虽然感叹，甚至有些惊惧，但却并不认为幽州军能逃过张角十万大军的兵锋。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师尊有多强，更知道那十万精锐有多强！

    别说幽州军才‘两万’，便是十万，其中胜负也未可知。

    ......

    颍川，阳翟。

    曹cào风尘仆仆走进了皇甫嵩临时住宅。

    “啊，孟德来啦...”皇甫嵩将曹cào迎进屋内，热切道：“如何了？”

    “还好还好，没有辜负将军嘱托！”

    曹cào呼啦何干一碗茶水，气喘吁吁道。

    “那就好，那就好！”皇甫嵩一口气突出，仿佛全身轻松。

    bō才，领导颍川黄巾的最高头领。这时候，他正在颖阴与一众渠帅喝酒吃ròu，不亦乐乎呢。

    忽然，城内喧哗万千，警声大作！

    “怎么回事？！”

    bō才油腻腻的手一把提起放在身侧的大刀，扔掉手中酒杯，大喝道。

    “将军，不好啦！”门外狼狈闯进一亲兵，哭丧着脸，道：“城外忽然出现一支伏兵正在猛攻城池，而城内也有大量的敌军，正在四处捣luàn啊！”

    “怎么可能！”

    bō才麾下诸将俱都厉声喝骂，一边跟着bō才提起兵刃，急匆匆的闯了出去。

    一刀砍杀了几个正在攻击府门的家丁状luàn兵，管亥骑上马，带着一干将领与千余亲卫，直奔军营。

    一路上，只见许多头裹黄巾的战士被枭去首级，死状极其凄惨，然而待他挥兵杀去之时，这些luàn兵又忽然消失，躲藏不见！

    片刻功夫，被气的须发luàn舞的bō才来到军营，率领大军正要去驰援城墙，哪知刚出军营，便有无数暗箭、飞矢，一瞬间就死了好几十各手下。

    但bō才却管不得这些小事，一心只想将城墙守住。至于城内作luàn的家伙，待打退攻城之军，再做定夺也不迟。

    然而，bō才如是想，其麾下兵卒怎会如此？

    这些黄巾军若处于优势，自是战力狂飙，若是处于弱势，那就作鸟兽散。一路奔驰，遭到无数偷袭，他们早已心惊胆战，忽然听到远处大喊城门已破，不由一惊，竟不顾头领jiāo换，四下里立刻散开！

    “完了！”

    bō才见此，颓然一叹。

    不过这人能为一军主帅，自也不是等闲之辈，心中颓势不过一闪即逝，却呼喝间，调转马头，率领一直跟随，未曾溃逃的战士，呼啸着从另一边城门逃出了颖阴！

    颖阴外数十里一片树林中，bō才与数万逃出的战士气喘吁吁的正在歇息。

    “将军，如今该往何处？”

    看着这些人眼中的担忧与茫然，bō才震了震精神，大声道：“颖阳、郏县、许昌、长社等地，还有数十万大军，大伙儿怕什么？不过是一时失利，只待本将军到了颖阳，立刻带领光复颖阴！”

    听bō才这么一说，所有人不由精神一振。

    是啊，我们还有数十万人，怕他个鸟？官军再厉害，往日里还不是被咱打得抱头鼠窜？一时失利，正是一时失利，不碍事，不碍事！

    bō才见士气重振，心里也舒了口气。

    半个时辰之后，待大军休整完毕，bō才立即挥兵，往西而去。

    颖阳、颖阴二地，却是隔着一条颖水。这两城，位于颖水两边，故而得名。

    bō才率领大军狂奔到颖水边上，不待歇息，便立即渡河，正在正到河中，忽然，后军遭到了攻击！接着，河对岸也飞出无数箭矢，罩头泼下！

    “天亡我也！”

    bō才哪里还不知道这里早就有埋伏，正等着他半渡而击呢！

    “不能死在这里！颖阳肯定没了，那老子就去许昌！”

    bō才一咬牙，也不管正在水中扑腾的无数黄巾兵，却是带领着一干强壮的亲信，转身杀往后军！

    浴血奋战近一个时辰，bō才才逃出四面八方的追杀，进入了许昌范围。

    然而，远远的看着许昌城头飘起的汉军大旗，bō才心中差点绝望！

    长社！

    只有长社了！

    bō才狠狠的看了眼许昌城，转身没入了林中。

    ......

    “哈哈哈...感谢诸位相助，否则老夫绝不可能有此大胜！”

    皇甫嵩举起酒杯，笑眯眯的对堂下众宾客敬酒。

    “哪里哪里...”

    “车骑将军自谦啦...”

    堂下俱是身着华丽的世家大族的代表。这次能将bō才手中的几大城池收复，正是这些世家帮忙，否则光凭借皇甫嵩手下那几万人，根本不可能。

    在这些热烈jiāo谈的士族之中，却有着那么一拨似乎与情境格格不入的人物。他们身着简朴的文士袍，静悄悄的坐在一边，冷眼旁观着这些高贵的士族。

    “呵呵呵...”皇甫嵩笑呵呵的，与众士族jiāo杯换盏之后，却把目光定在了这些静默的文士身上：“多亏了颍川书院的诸位学子出谋划策，老夫感jī不尽呐！”

    这些人，正是颍川书院的学生。

    因为颍川书院的名声，bō才在占领颍川之后，并没有做出什么过jī的行为，所以才能安然无恙。后来曹cào联络各城池世家之后，找到颍川书院，让他们帮忙出谋划策，于是才有了这次bō才数十万大军的大溃败。

    面对皇甫嵩话，颍川书院诸人中站起一位学子，他先是施了一礼，道：“各位大人在此庆祝，却不知bō才死了怎的？”

    皇甫嵩一怔，整个大厅内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那学子看着皱眉的皇甫嵩，又看了看所有面色都不好看的士族，道：“bō才逃走了，现在正在长社荼毒百姓，草民以为，当先除去长社黄巾，再来庆祝，也不迟！”

    说完，拂袖而去。

    颍川学子们相视一眼，也跟随而去。

    “哼！”

    忽然一士族冷哼一声，道：“区区贱民，也敢在我等面前指手画脚，无礼，无礼之极！”

    ...

    看着喝骂数落的士族，坐在皇甫嵩一侧的曹cào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了刚才那学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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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章 博望坡

﻿    颍川书院诸人默然出了皇甫嵩府邸，静静的走在萧瑟的街道上。

    “戏兄，你今日太过了些...”

    一人说话了：“上至当朝车骑将军，下至颍川各县豪族，都被你得罪光了，以后...”

    “哼！”宴会上当场讽刺皇甫嵩等人的青年冷哼一声，回过首来，道：“那又怎样？我戏志才不求闻达于诸侯，与他们没有jiāo集，理他们作甚？...有句话说得好‘朱门酒ròu臭，路有冻死骨’，用在这里恰如其分！”

    戏志才恍惚间，又想起去年冬天与那人见面长谈的情景，忽然觉得，自己当初就应当留在那里，而不是返回颍川了。

    如果刘渊在此，必然会知道这戏志才，正是去年冬天于洛阳外孟津渡口路边救起的那个瘦弱青年。也必然会痛悔自己没把他留下。

    “唉...”其余诸人闻言，俱都摇首叹气。

    “我等寒门子弟，向来不受这些世家豪族的待见，今日之事，不过理所当然。戏兄看得透彻，我等佩服啊。”

    “这些人的快乐，都是建立在百姓痛苦的基础上，难怪会爆发黄巾起义！”

    “有他们在，大汉朝危矣！”

    学子们唉声叹气，只觉得前途一片晦暗。

    “唉，我说诸位同窗，”有人摇头晃脑一阵，眼睛一亮道：“我们不如去北疆，去幽州吧？！”

    “你怎么会生起这般想法？”

    “这不是无可奈何么？我等此番助车骑将军击败了bō才，难保不会遭到黄巾嫉恨，被其报复，书院肯定呆不下去了。二则年前不是传闻，康成公在幽州任职了一个什么书院的院长么，前去求取教益，于我等难道不是好事？再说了，传闻如今幽州平和安详，再无胡虏威胁，更无黄巾肆虐，正是咱做学问的好去处啊！”

    诸人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戏志才也凝眉沉思。

    对于那位同窗的话，戏志才确是有些赞同的。因为他相信，有那么一个人坐镇幽州，有他昔日的好友郭奉孝坐镇幽州，幽州如今平安祥和，倒是不足为奇。

    只是如要北上幽州，路途遥远，又到处是兵荒马luàn，哪里是那般容易？

    指不定刚出颍川，就遭了毒手。

    那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

    话说皇甫嵩大破bō才军，收复颍川大部，这消息传到洛阳，可把诸掌权者高兴坏了。

    灵帝也松了口气。

    原本灵帝是想借助太平教打击各地世家豪族，以便稳固皇权，不料这太平教势大，却是威胁到了皇权，让他也十分焦急。虽然前番有消息，说幽州军已经南下，但他仍旧不放心，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这时候皇甫嵩的战绩，却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高兴之余，也对朝廷的军队更有信心。

    “诸位爱卿，皇甫卿家打了打胜仗，朕相信，其他的战区，也会陆续传来捷报。”

    臣工俱都点头称是，不想扰了天子兴致。

    这时候，灵帝身边的张让忽然眼珠子一转，出了个注意。

    “陛下，老奴以为，应当派遣监军钦差，赶赴各地，以便督促几位将军，让其早日破敌，也让陛下安心！”

    灵帝略一沉yín，笑了：“有理，那么这事就jiāo给让父去办！”

    张让心中一喜，连忙应承下来。

    殿下朝臣见此，也不好多说，都已经定下来，再要反对，那就是与天子作对，他们还没那么大胆子。便是袁隗等三公，都没有开口。

    .....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时的刘渊，正与张角在巨鹿捉着mí藏；黄昌已经打下壶关，正在做击破张燕的准备；皇甫嵩也纠集人马，将颍川黄巾包围在了长社；而朱儁，却是因为孙坚的提议，一场洪水，杀退了张梁的进攻意图，与其仍旧遥遥对峙；而卢植，虽然因为张角chōu调精锐的原因，率军攻打邺县好几次，但由于程志远紧守不出，却无可奈何；

    整个中原地区，百万黄巾的攻势尽数被遏制，战争进入了相持阶段。

    只有攻破南阳的张曼成一部，在得到颍川bō才失利的消息之后，正加速向东赶来，准备解长社之围。

    张曼成一部十数万黄巾军正向颍川赶来的消息却是惊住了皇甫嵩。皇甫嵩虽然将bō才大军围困在了长社，但因为bō才紧守不出，却是急切间奈何不得。如果这时候让张曼成挥军来攻，两面夹击之下，颍川的大好形势就要土崩瓦解。到时候他皇甫嵩不但没有功劳，恐怕还要遭人诟病。

    所以，他只有两个办法。

    其一，在张曼成到来之前，击败bō才，拿下长社。

    其二，派遣大军将张曼成阻拦在颍川之外！

    眼看bō才做那缩头乌龟，不敢出城接站，皇甫嵩只好将阻拦张曼成这重要的任务jiāo给了曹cào。

    曹cào领着两万大军，郁闷的走在前往南阳的路上。

    看着身后这一群东倒西歪，比黄巾军似乎还要不如的军队，他只想哭。

    这些军队并不是朝廷的正规军，而是那些世家家兵临时组成的军队。这样的军队与黄巾军又有何差异？张曼成麾下可是有十几万大军！就算比这些家兵战斗力更差，但数量上面的悬殊，却是决定了成败。

    硬拼绝对打不赢！

    这是曹cào的心声。

    张曼成率领大军出宛城，来到叶县，刚刚占领叶县城池，便撞上了曹cào大军的前锋！

    张曼成看着城下远处那支千人规模的小部队，看着那杆上书皇甫的大旗，脸色一瞬间就白了！

    皇甫嵩！

    皇甫嵩怎会到了此地？

    难道bō才完了？

    张曼成大惊失色。

    bō才三十万大军都败在了皇甫嵩手中，自己麾下不过只有bō才军的一般，那如何是皇甫嵩的对手？

    如何是好？

    张曼成眉头皱的深深的。

    “渠帅，怎么了？”

    左右见此，不由问道。

    “皇甫嵩大军前锋到此，意味着bō才将军已经失败，所以本将军有些担心。”

    左右恍然，接着也与张曼成一样，恍惚起来。

    “要不，渠帅，咱撤退吧？这叶县城池低矮，经不住大举攻城战，末将以为，还是回到宛城，据城而守，方是正理。何况，咱挥军来攻时太过仓促，粮草不富裕啊。”

    “对头，渠帅，趁着皇甫嵩主力未到，咱撤吧！”

    张曼成听了这些话，权衡一番，终于决定即刻撤退。

    当曹cào得知张曼成撤退之时，那疯狂的笑声，让一众亲卫都下意识的远离开来。

    “哈哈哈...张曼成以为bō才已败...我曹孟德扬名之机来也！”

    所有大小将官得知张曼成因为看到皇甫嵩旗号而撤退的消息之后，无不为曹cào的英明而感到敬佩。当初曹cào把曹字大旗换成皇甫大旗之时，诸将士还不理解，这时才知道，乃是他的计谋！

    张曼成撤退，曹cào竟立即拔寨，衔尾追了上去。

    一路上搞得声势浩大，仿佛有数十万大军一样，把探听到消息的张曼成吓了个半死，更是加快速度，逃往宛城。

    这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画面。

    双方未曾jiāo手一次，主将未曾见面一次，却是你追我逃，nòng的人满头雾水。

    整整逃了一天，那速度，简直无与伦匹。一直到天黑，张曼成认为‘皇甫嵩’没有追上来了，才让大军停下，准备休息片刻。

    张曼成让左右给战马喂了些水，问道：“此地已是何地？”

    “将军，博望在望！”

    “博望？”

    张曼成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博望离宛城只有五十里地，博望到了，宛城还会远么？

    同时，他心中狠狠发劲，发誓要在宛城给‘皇甫嵩’一份大礼！

    “大军开拔！”

    还不到一刻，张曼成立即让传令官传令。

    “将军，将士们还没休息好...”传令官面有难色。

    可张曼成却没有休息的心思。他整个一颗心，都被返回宛城，报复‘皇甫嵩’占据了。传令官拗不过张曼成，只好让疲敝不堪的黄巾大军继续启程，直奔博望。

    博望县城外，有一个地方，叫做博望坡。这里山林茂密，道路幽深，正是掩藏伏兵的好地方。

    张曼成看着这片幽深的森林，嘿嘿一笑，谓左右道：“如果皇甫嵩在这里埋伏一支军队，辅以火攻，我十数万大军必然顷刻间飞灰湮灭...可惜那皇甫嵩却没那个机会...哈哈哈...”

    左右也跟着大笑。

    ‘皇甫嵩’可是在咱后面呢！

    “加快速度！”

    张曼成手中铁枪挥舞，大喝连连。

    当十数万大军尽数进入这条山道之时，忽然间，只听闻林中一声炮响，

    咻咻咻...

    无数的火星子从树林里飞了出来，着地即燃！

    张曼成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埋伏！有埋伏！”

    火光在夜风的吹拂下，蔓延极快，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将张曼成一部尽数卷进了火海！

    张曼成眼睛鼓得大大的，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自己的话竟然成为了现实！

    “皇甫嵩！”

    张曼成惨叫一声，被一颗着了火的大树压下...直到死，张曼成都以为是皇甫嵩。

    火光里，数不清的人影在其中翻滚、奔逃...凄厉无比的惨叫声，让站在山巅的曹cào浑身直冒jī皮疙瘩！

    “张曼成完了！”

    曹cào抛却烧死十数万人的不适感，享受着周围战士对他无比崇敬的眼神，幻想着回朝后的封赐，嘴角不由裂开，嘿嘿笑了起来。

    火烧博望坡，曹cào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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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章 对阵

﻿    话说曹cào料定张曼成不知颍川概况，假借皇甫嵩名号，将其骇住，使其撤军，然后抄小道先黄巾军一步赶到博望坡，在张曼成的意料之外放了一把大火，将十数万人烧了个一干二净。

    皇甫嵩得知这消息之后，原本担忧的心思立刻烟消云散，便专注精力，对付盘踞在长社的bō才残部。

    初时，皇甫嵩击败bō才，正要一鼓作气，趁其军心散luàn之际，将其一举击溃。但因为张曼成来援的消息，使得皇甫嵩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失了一次机会。更是chōu出两万大军，jiāo予曹cào这个颇得他看中的后生，祈望他能挡住张曼成。

    不料曹cào非但完美的完成了任务，更是比原计划超出了许多。

    只一把火，就将南阳黄巾尽数歼灭，使得天下黄巾少去了一支极为可观的力量，为朝廷做下了不可估量的贡献。

    皇甫嵩于是连忙上书洛阳，给曹cào表功。

    要说皇甫嵩这样卖力的为曹cào讨功勋，除了十分看中他之外，其实是心中的一点歉疚。

    为何？

    当初jiāo道曹cào手上的两万人马，着实太过惨不忍睹。皇甫嵩甚至做好了祭奠曹cào的准备。所以，心中一直就有些纠结。不过由此也能看出，皇甫嵩这人，还不算真正的政治家。

    如果这事落到袁隗手里，他恐怕不但不会有歉疚，还会生出忌惮！

    属下的功劳，怎么能超越上司呢？这是不允许的！

    经此一役，颍川战场之战局，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是大好一片。张曼成被灭，仅余bō才残部紧守长社，内无充足粮草，外无强悍援兵，破灭只在旦夕也！

    ......

    不说中原战况如何，目光回转，且看刘渊在巨鹿与张角如何周旋。

    张角势大兵多，又是精锐；刘渊兵少将寡，不好力敌。

    自那夜让张角吃了个大亏之后，刘渊便率军弃了巨鹿城，掩了行藏，遁去了。张角百般手段侦查打探，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消息。

    在许多人都以为刘渊已经离开巨鹿之时，张角却不这么想。

    一来张角家眷亲属都在刘渊手中，张角心中焦急。

    二来他潜意识里还觉得，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影，盘绕在四周，只待自己稍微放松，就要雷霆一击！

    刘渊！一定是他，他还在自己的周围，小心的窥伺着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

    幽州军的战力，张角那是深有体会。

    刘渊武艺超群，可以说冠盖天下，他张角汇集前人之力，也不过堪堪将其击退。

    幽州铁骑精锐无双，深得兵法中风林火山之奥妙。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

    否则以他百万黄巾中挑选的十万精锐，即便是回马偷袭，也不会一刻不到就损失了近五分之一的人手！

    如此强大的领袖，如此精锐的军队，外加这领袖jiān诈狡猾的心思，着实不好对付。

    所以自那日与刘渊硬拼一记，击退刘渊却受到千人反噬的重伤，在自己温和平润的道家功决的调养下，竟是一直没有太大的好转！这一切，却都是心忧所致。

    张角盘坐于蒲团之上，略微睁开了眼睛，幽幽叹了口气，却想不出任何办法将刘渊扼杀。

    张角将自己的军队与刘渊的军队在如今的形势下做了个对比，得到的结果却让人无奈。

    就兵力而言，张角大军八万，远超刘渊军十倍！

    就战力而言，十万黄巾虽然比幽州正规军差了些许，却也不是太多，因为人数上的差距，这点并非不能弥补。

    就武将而言，张角运用禁术，却还是能抵挡住刘渊。

    这三样，乃是黄巾优势。

    但是，黄巾军尽是步卒，而幽州军却是骑兵！

    只这一项，就将前面的优势全数化解！

    兵多又怎样？幽州军都是四条tuǐ，打不过，还不能跑？不但跑，还跑到你找不到的地方，让你干着急。

    战力不俗又怎样？幽州军不但战力超过黄巾精锐，更有精粮兵器铠甲，冲锋起来，黄巾怎能抵挡？

    张角是厉害，但那是借来的力量，不是自己的东西，是有代价的。虽然能暂时击退刘渊，但自己能受得了吗？还能再借几次？

    想来想去，张角只觉得整个巨鹿竟是一片昏暗，于己不利！

    怎样才能扭转局面，击败刘渊呢？

    只有一个办法，硬拼！

    只要与幽州军摆开阵势，对战硬拼，张角相信，绝对能歼灭这颗滑溜溜的铜豌豆。

    但这需要一个前提条件。

    那就是幽州军愿意与他硬拼，否则一切都是空想。

    怎样才能让幽州军与他硬拼呢？

    如何bī其现形呢？

    张角陷入了沉思。

    幽州军孤军一支，深入冀州，他最大的弱点，应当是什么？

    粮草！

    张角心中灵光一闪，嘴角翘了起来。

    坚壁清野！

    于是，张角立刻下令，让巨鹿郡所有的村落都要迁移到郡城附近！

    如若不从，格杀勿论！

    张角脸上尽是狠厉之色！

    只要能打败刘渊，这点损失算什么？

    民心？

    哼，民心还不是培养出来的。只要能拔掉这颗毒瘤，一切都无所谓。

    ...

    就在巨鹿郡城不远处深山里的一处绝密峡谷里，刘渊此时，正在帐篷外缓缓打着太极。不远处的空地上，典韦以及轻骑统领正在cào练大军，其中景象，却是一派热火朝天。

    正此时，只见几个亲兵走上前来，见刘渊正在打拳，也不敢打扰，只站在一边。

    “什么事？”

    刘渊停下来，淡淡问道。

    “主公，我们遇到麻烦了。”

    亲兵答道。

    “麻烦？”刘渊眉头一挑，道：“细细道来。”

    “是。”那亲兵沉yín片刻，组织语言，道：“由于我军深入冀州，暂时与后勤部队失去联系，所以在几天前粮草就已经不够用了。好在典将军让我等出去征购粮草，才得以解决。不过我等今日出山，却发现附近三十里的所有镇集、村落都在迁移，我扮作贫民前去一问，方才知晓，却是巨鹿张角下令，让巨鹿郡所有的人口都要迁往郡城周围，所以...”

    “哼哼...”刘渊听完，兀自冷笑起来：“坚壁清野嘛！嘿，张角还有些本事！”

    “那么，主公，如今该当如何？”

    “还能如何？”刘渊面色一整，道：“传令，休息半个时辰，恢复体力之后，准备开拔！”

    “张角啊张角，不得不说你计谋用的恰当。”刘渊笑了：“想bī我与你决战？好！应了便是！”

    ...

    “什么？有消息了？”

    张角脸上一喜，道：“在何地？”

    “启禀大贤良师，就在城北五十里！”

    “哈哈哈...刘渊啊刘渊，任你滑不溜秋，也要按照本天师的意思，乖乖现形！”张角仰天大笑，中气十足，仿佛前些日子受的伤一瞬间痊愈一般。

    “传令，大军集结，准备开拔！”

    不一刻，巨鹿郡城里人声鼎沸，旌旗飘扬！一队队军士头裹黄巾，手执利刃，面无表情，脚步声几乎一致，将整个城池都震得连连晃动。颇有些其徐如林的气势。

    张角骑着高大的黑色骏马，脸上闪烁着红润的光泽，似乎胜利就在眼前一样。

    三十里外，刘渊骑在狮虎兽上，微眯着眼睛，身后一杆三丈金色刘字大旗迎风招展。七千大军静立不动，气势厚重，如山如海。

    忽然间，远处传来一阵阵地震般的响声，愈来愈jī烈，狮虎兽躁动的打了个响鼻，四只利爪把坚硬的地面刨出了几个半尺深的大坑。

    接着，地平线上，一丝黑线在太阳的照射下，缓缓显了出来。

    刘渊眼睛微微一睁，看到了为首的那杆大旗上方圆两米的巨大张字！

    张角，来了！

    张角大军一直前进，直到距离幽州军三百米处，齐齐一顿，停了下来。接着，漫天的灰尘飘扬而起，远远看去，张角八万大军就像是一团土黄色的烟云，mímí门g门g。

    “冠军侯！”

    “大贤良师！”

    两人同时清喝一声，甩开马鞭，驾驭坐骑，走到场中，相距十丈，静立对视。

    微微长风吹拂，吹起张角长发道袍，一派飘飘yù仙的景象。

    良久。

    张角先开口了。

    “冠军侯，你投降吧！”

    张角这一句话，可把刘渊爆了个外焦里嫩，他惊奇的望着张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我的大贤良师，嘶，你这话从何说起？难道你以为，就这八万人，就吃定我刘渊？”

    “刘子鸿！”张角面色一肃，道：“你是个人才！冠绝天下的人才！我张角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来忙我推翻这汉王朝的腐朽统治，还万万百姓一个平和安宁！”

    “你看！”张角伸手一指身后的八万大军，道：“你只有七千人，便是你再厉害，又怎能击败我？！投降吧，只要你投降，我张角还是那句话，女儿嫁给你！待我百年之后，你，就是天下的主人！”

    刘渊听完，竟哈哈大笑：“哈哈哈....大贤良师啊大贤良师，你脑子坏了不成？我刘渊是何人？汉室宗亲，正宗的武帝玄孙！怎会与你同流合污！？要战便战，我刘渊害怕了你不成？！”说着，竟是声色俱厉。

    张角看着他，最终叹了口气，道：“既如此，别怪本天师心狠手辣！”

    “来来来，让我幽州铁骑，领教领教你黄巾精锐的厉害！”

    刘渊嘴角一撇，一拉缰绳，就要回转本阵。狮虎兽回过首来，冲着张角一声咆哮，撒开四爪，飞奔而去。

    二人各自回了本阵，张角连连下令，一队队黄巾精锐刀枪出鞘，开始做好战斗准备。

    刘渊斜眼瞟了瞟，神色一肃，谓典韦道：“这回，就看老典你的了？！”

    “哈哈，少爷放心，俺老典这些年来，还真没认认真真打过硬仗，真是兴奋啊！这次，定不会让少爷失望！”

    刘渊点点头，带着两千亲卫后退百步，五千轻骑立在阵前。

    典韦狂笑着，手中短戟连连挥舞，便见五千轻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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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章 全军合击

﻿    “擂鼓！”

    张角见幽州军拉开了阵势，却是暴喝一声，接着，便听闻震天的鼓声，

    “咚咚咚...”

    敲得人热血沸腾，心肝俱颤。

    典韦闻声一怔，回过头来，也忙喝一声：“擂鼓！”却是不想在气势上输张角一筹。

    然则幽州军孤零零七千骑军，哪里来的擂鼓手？

    只这一句，却让人有些泄气。

    “他XX的，欺负老子们没鼓手是吧？！兄弟们，幽州铁骑，天下无敌！没有战鼓助威，咱也能杀他个对穿！”

    “列阵！盘龙绞杀！”

    典韦狂吼一声，隐隐盖过了震天的鼓声，接着一拉马缰，那战马唏律律嘶鸣着，四蹄一蹬，就飞奔了出去！

    以典韦为龙首，五千轻骑迅速集结奔跑起来，十人一行，化成一头腾龙，蜿蜒起伏！若是从高空看去，这支骑军就像一头在地上蛇行的黑色巨蟒，竟是走的S行路线！

    典韦就是蟒头，五千骑军就是蟒身，出鞘的巨大斩马刀，在阳光下，就是闪耀着森森寒光的鳞片！这鳞片不是平铺在蟒身之上，而是片片竖立，就像发怒的刺猬，让人无从下口一般！

    “龙行！”

    “幽州铁骑，天下无敌！”

    刘渊听着战士们令人惊颤的怒号，嘴角翘了起来。张角，你，是第一个领略我幽州正规军阵的人！

    张角眼看着幽州骑军冲阵而来，却是不慌不忙，一条条命令下达，便见那如山如海的黄巾战士军阵忽然从中间凹陷进去，却是布下了一只口袋！

    “口袋阵！”

    刘渊见此，不住的冷笑！

    “想把我骑军包圆？哈哈哈...太急了吧？！”

    张角看着幽州骑军蛇行而来，奇怪之余，却只道刘渊耍宝。这骑军冲阵，最重要的乃是速度，这样蛇行，却极大的减缓了骑兵的速度优势，不是找死么？

    近了！

    “举盾！”

    张角宝剑一挥，便见那形成口袋的黄巾战士将一面面大木盾竖在地上，形成一面看似坚不可摧的城墙。

    接着，幽州铁骑冲进前来！

    张角mō着胡须，只等着幽州军入得口袋，便要吩咐两翼大军，将其包围，继而全歼！

    忽然，典韦嘿嘿一笑，猛的拔转马头，带着大军在口袋边上绕出个漂亮的弧线，一瞬间划过口袋边缘，冲进了侧翼！

    “什么？！”

    张角呆了一呆，明明算计好这蛇形而来的幽州军会冲进口袋，怎生到了口袋边就绕开了！？

    灵活！

    太灵活了！

    这简直不是千万人组成的军队，而是一个人一样！如臂使指！

    “不好！”张角连忙下令重组口袋阵，然而晚了！

    典韦双戟带起一片血huā，瞬间就从黄巾军侧翼杀了进去！

    一霎那，惨叫声、怒吼声，绵绵响起在这宽广的战场之上。

    “堵住！堵住！”

    张角命令连下，一拨又一拨的黄巾军犹如海cháo，想要把幽州骑军给堵在阵中！

    但是，因为口袋阵的失误，黄巾军军阵散luàn，随着张角的指挥，所有的黄巾军都飞蛾扑火一般，涌上前来。若是在军阵中央，典韦率领的大军绝对会损失惨重！但别忘了，这里是侧翼！

    战士分布不均匀，就导致了会有破绽！

    所以，典韦大军就像钻营的毒蛇，专门寻找黄巾军薄弱的地方冲击！

    只见一条黑色巨蟒，在密密麻麻的蚂蚁群中，一扭又一扭，躲避了强大的làngcháo，冲击薄弱的节点！

    面对幽州军如此滑溜的战术，张角根本想不出好的办法加以遏制。而且，随着幽州军的深入，黄巾军阵更是húnluàn！这一bō黄巾军想要去攻击近在眼前的蛇尾，却见那蛇尾一扫，杀死一批黄巾战士，接着一摆，就闪开了；那一拨黄巾想要攻击蛇身，却见那舍身一扭，刺猬般的鳞片一绞，又带起一片血雨，又闪了开来！

    一拨又一拨的黄巾战士，不但跟不上巨蟒的步伐，更是胡luàn跑动着，因为方向、目标的不一致，却是阻拦住了己方的攻击！

    húnluàn！无比的húnluàn！

    精锐的黄巾军，根本形成不了哪怕三成的战斗力！

    “一定要掐断这条毒蛇的七寸！”

    无数战士的死亡，让张角心痛之余，脑子转的更快了。

    所谓打蛇打七寸！只要掐断了蛇头，这条大蛇就是瓮中之鳖，蹦跶不起来，有死而已！

    所以，张角动了。

    要想一击成功，唯有自己的黄巾力士，才能担当此重任！

    于是，张角马鞭一挥，即刻带领黄巾力士瞄着蛇头，就冲击过去。一路过处，普通黄巾战士纷纷让路，俱都目光炽热的看着一身道袍的张角，只道大贤良师出马，一切都是纸老虎，必被击破！

    见张角动了，远处静立的刘渊也笑了。

    “张角眼睛瞎了吗？没看到本侯在这里？”

    刘渊清喝一声：“大贤良师，慢走慢走，陪本侯玩玩！”

    那一个轻快，仿佛不是身在战场，而是游乐场一般。

    “亲卫军，战刀出鞘！”

    刘渊手执天龙破城戟，当空一指，那漆黑的戟尖，划过一抹幽幽的冷光。

    “冲锋！”

    “嗷吼！”

    狮虎兽眼睛绯红，龇牙咧嘴间，涎水luàn飞。

    “杀！”

    刘渊牙缝里蹦出一个杀字，夹紧狮虎兽，霎那间就冲了出去！

    轰轰轰...

    只十几个呼吸，两千亲卫以刘渊为首，一下就撕破了蜂拥前来阻拦的黄巾士兵！

    “该死的刘渊！”

    张角回过头，怒骂一声，却是不管不顾刘渊的冲锋，一双眼睛重新紧紧盯上了典韦。

    五千轻骑在典韦的带领下，一弯一绕，一盘一绞，就有无数的黄巾士兵魂飞黄天，看得张角目眦yù裂。

    “兀那黑汉，专挑小角色，算甚本事？有胆儿的与本天师大战三百回合！”

    典韦闻言，只回首看了眼正在奔驰而来的张角，却是转过头，根本不予理会。

    “当俺老典傻呀？”

    刘渊都奈何不得张角，典韦虽然强大，却不认为自己是张角的对手，所以一拔马头，带着大军又是一绕，远离了开去。

    “该死！”张角宝剑luàn挥，却是痛恨自己的军队尽是步卒，在这húnluàn的战场上，根本追不上幽州骑军！

    每当张角就要追近，那巨蟒就是一个盘绕，将其甩开，气的张角有火无处发，有气无处泄！那一张老脸，气的通红发紫，却又无可奈何。

    那蟒尾摇摇摆摆，就像在说‘来呀，来追我呀！’！

    在张角紧追典韦之时，刘渊两千骑军却已经掀起了无边的腥风血雨。

    两千亲卫，可以说是幽州军中最为凶恶，最为强大，最为精锐的战士！

    一个个即便差三流武将一筹，却也是不远。所以当两千亲卫在刘渊长戟开路之下，一把把接近两米长的斩马刀简直犹如死神之ěn，一路过处，所有飞扑上来的黄巾战士都被劈的粉碎，尸骨luàn飞！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张角无论怎么追击，也追不上滑溜的典韦，整整近一刻钟，只衔尾杀掉了幽州军十数人！这是耻辱！

    张角自认秘法无双，天下无敌，连刘渊都不是对手，竟然被典韦牵着鼻子luàn走，是可忍孰不可忍！张角简直到了发狂的地步！

    “哈哈哈...”典韦一戟刺死一个黄巾头目，爆笑震天：“张角老儿，有本事来追你家典爷爷！哈哈哈...你看，又一个黄巾小崽子死在俺双戟之下啦！”

    挑衅！

    赤luǒluǒ的挑衅！

    只把张角原本强压下的怒气彻底jī发了出来。

    “本天师一定要杀了你！”

    他憋足了一口气，暴喝连连，指挥着黄巾力士不要命的狂奔，誓要杀掉典韦！

    “要杀俺，追上再说！”典韦暴喝道：“儿郎们斩阵杀贼，聚气！”

    随着典韦一声聚气，只觉典韦身上涌出一股**辣的气息，接着，剩余四千多轻骑兵也浑身血气jī发。这几千人的血气，化作一股股血色的狼烟，绞盘在一起，与典韦头顶冲出的巨大血气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是秘密法？！”

    普通人看不到这血气，但张角这般高手哪里看不到？那直冲天际三百丈的巨大血色狼烟，让他惊骇之余，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危险与杀机汹涌澎湃！

    “盘龙聚气，蛟龙绞杀！”

    典韦脸庞黑的发紫，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堪堪突出了眼眶！

    “双龙绞！”

    只见他手中那一双短戟高高举起，三百丈高的狼烟忽的分出一股血色气劲，溶于其上，接着，在高速冲刺之中，双戟猛的向下一斩，两股无形的血气顿时化作两条气龙，轰隆一声钻进了地面！

    大地一阵阵摇晃，方圆十数丈的地面被绞成了纷纷！

    近百余扑上前来的黄巾士兵被打成了飞灰！近千黄巾战士被震得七窍流血，飞退出去！

    只这一击，将张角骇住了！

    将黄巾军骇住了！

    这是什么招式？

    仙法？！

    “哈哈哈...大贤良师！我幽州军的合力一击效果如何？！”

    刘渊的声音响彻四野！

    “合力一击？！”张角绯红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这样的一击，非心灵相通者，根本施展不出来！刘渊，你用的是什么练兵之法？！能将数千人炼成一体？！”

    “这就不是你大贤良师所能关心的事了！哈哈，大贤良师，如今你还敢说能胜我幽州大军？！”

    刘渊手上不停，杀戮不断。

    “好好好！刘渊，你果然不错！”张角浑身颤抖着，看着典韦头顶那仍旧不见颓势的狼烟，咬牙大吼道：“撤军！”

    张角暴吼一声，只见密密麻麻、无比húnluàn的黄巾大军顿时四散奔逃，最大的一股，跟着张角向东而去！

    “哈哈，张角，急糊涂了怎的？如此机会，怎能放过？！”

    “幽州铁骑，衔尾追杀！”

    于是，广阔的战场上，两头黑龙绞盘扑击，无数蚂蚁四散奔逃！

    整整两个时辰，眼看如正午时，才堪堪结束了这场残酷的战役。

    这一仗，刘渊损失了近千人，都是轻骑兵，亲卫未曾折损一人。共击杀黄巾士兵三万余，俘虏近两万，只余下张角带着三万人狼狈向东逃走。

    接着，刘渊率军重回巨鹿城，又获得张角囤积在巨鹿的粮草二十万石，金银无数！

    大胜，端的是大胜。

    虽然刘渊心痛那一千千锤百炼的轻骑兵，但相比得到的东西，也就微不足道了。

    命令典韦负责打扫战场，焚烧尸首。黄巾军焚烧后的骨灰就地掩埋，幽州战死士兵的骨灰收敛妥当，以后带回幽州，风光大葬。

    大军入城，刘渊即刻下令，张角命令作废，巨鹿城周边村落即刻搬回原址，同时，每家每户都可领取十石粮草，以作补偿。

    因为刘渊的政策与幽州军的秋毫无犯，使得巨鹿周边百姓好感大增，随着时间推移，幽州军的名声也渐渐四散传开。

    对于这些事情，刘渊却没有时间去理会。

    他正看着地图，准备将张角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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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零一章 镇压概况

﻿    话说张角大败于刘渊之手，之后领着残军败将往东逃去。半路中，张角想来想去气苦羞恼之下，旧伤发作，狂喷几口鲜血之后，昏mí过去。其麾下头目慌luàn之中，却是领着大军，急急逃往冀州州府信都。

    信都，安平郡首府，也是冀州州府。

    自黄巾luàn起，冀州刺史被杀，信都沦陷黄巾之手，到如今已经从天下数一数二的大都市变成了一个人烟稀少，凄凉无边的废城。

    一阵阵凉风吹过，信都街道上染血的稻草、烂布片luàn飞起来，显lù出掩藏在其下已经生锈的断刀断剑。

    忽然，一阵阵浩大却散luàn的脚步声传来，街道两旁的门窗稀稀拉拉开出几跳缝隙，却见几双怯生生的眼睛看向了街道。

    道上，一队队头裹黄巾的战士，垂头丧气的走过，吓得那些门窗立刻又紧紧关上。

    ...

    刘渊看着地图，头也没抬，问身侧的典韦道：“有张角残军去向吗？”

    “有，少爷。”典韦道：“刚刚传来消息，张角残军已经进入信都。”

    “信都？”刘渊抬起头来，道：“张角跑的真快，这才半天时间，就已经跑了百多里路。”

    “嘿嘿，还不是被吓的？少爷，接下来该怎么做？”

    “传令下去，没收兵刃，遣散黄巾俘虏，让儿郎们饱食一餐，天黑戌时出发，丑时必须赶到信都！”

    “喏！”

    ...

    这夜子时，张角幽幽醒来，四下里打量了一番，有气无力的道了声：“来人。”

    便见无门呼啦被推开，十几个麾下头目涌了进来。

    “大贤良师，你怎么样了？”

    “大贤良师，您要保重身体呀！”

    听着诸人七嘴八舌的问候，张角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轻轻咳嗽几声，让人将他扶起来，道：“此是何地？”

    “信都。”

    “信都？”张角略一沉yín，道：“幽州军可有追击？”

    “没有。”诸将俱都摇头。

    “说一下信都现状吧。”

    “是。三月前，我太平教大军凿穿信都城墙，攻陷了信都。不过因为大贤良师您西进邺县，所以把这里的军队、粮草chōu调一空，所以...”

    “所以我们必须立刻率军南下！”张角脸上涌起异样的嫣红：“信都城池破碎，挡不住幽州铁骑；粮草全无，支撑不起三万大军；空城一座，便是挡住了幽州军进攻，也根本不可能长久驻扎。所以，诸位，立刻传令，大军开拔，咱南下！”

    “大贤良师，我们南下去哪儿？我是说哪座城池？”

    “广宗！”张角断然道：“广宗还有不少的粮草和三万大军，虽不是精锐，却也不错了。而且广宗临近清河，清河水势颇大，只有一座界桥与清河郡相连，如果幽州军追击而来，本天师只需断开界桥，进兵清河郡，就能让他刘渊隔河相望，束手无策！”

    ...

    丑时，当刘渊大军开进信都之时，却没有看到一个黄巾士兵。请来信都残存百姓，细细一问，才知道，一个时辰之前，张角大军已经朝南去了！

    “跑的真快！”

    典韦一脚踢飞一根烂木头，十分不爽到：“少爷，张角南逃，我们又该如何？”

    刘渊自知晓了张角南逃，就将随身地图取了出来，在微弱的油灯下细细查探起来。

    “张角主力在邺县，冀州东部他是绝对不会去的。”刘渊排除了张角借南遁的烟幕向东而走的猜测，目光放到了清河郡：“他不敢回返，从巨鹿去广平，那么只能南下清河，再往西入广平，继而进入魏郡邺县。”

    “广宗！”

    刘渊眼睛一亮，盯上了广宗。

    历史上，广宗就是张角的坟墓。

    而且，广宗地势易守难攻，又有大量黄巾军驻扎，还与邺县相隔不是太远，正是张角最理想的去处。

    “老典，即刻传令大军疾行，一定要赶到张角之前，堵住界桥！其二，飞鹰传书给安阳英雄楼，让其通知卢植，拖住程志远！”

    “呃，喏！”

    典韦退下之后，砸吧砸吧了嘴，暗自庆幸。幸好没有吃完那几只雄鹰，否则少爷jiāo代的任务就无法完成了。想到这里，典韦喉咙一阵滚动，又想起了烤鹰ròu配烈酒的滋味。

    ...

    安阳，卢植大军大本营。

    安阳城内，最大最繁华的酒楼，英雄楼，正坐落在县衙不远。

    这天清早，英雄楼掌柜带着两个小二，向县衙走去。

    “站住！”

    县衙卫士拦住了掌柜的，道：“军事重地，闲人免进！”

    掌柜的笑眯眯的道：“两位军爷早上好，小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面见北中郎将卢植大人，烦劳通报。”

    “你一介小民，竟然相见北中郎将？发烧了是吧？”左边那卫士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一边嘲讽，一边mō住刀柄，一副恐吓的样子。

    右边那卫士连忙将其拦住，耳语道：“你小子糊涂了吧？这人是英雄楼掌柜，是吧？”

    左边卫士莫名其妙的点点头，道：“不错。”

    “英雄楼背后是谁？”右边卫士道：“冠军侯！便是北中郎将，也要低头的大人物，你敢拦他？！找死啊！”

    左边卫士一惊，高高昂起的脸立刻点头哈腰，笑容满面，对掌柜的道：“掌柜的稍等，本...我立刻前去禀报。”

    卢植接到禀报之时，一边吩咐下人去带掌柜进屋，一边沉思起来。

    英雄楼隶属于中原商行。而中原商行乃是刘渊的敛财工具。这英雄楼掌柜求见，想必是刘渊授意。定然有些军情，需要jiāo流。

    待得掌柜进门行礼，卢植也不罗嗦，直接道：“冠军侯有何要事？”

    “启禀中郎将大人，我家东家今早凌晨传来消息，让小的将这消息告知中郎将大人。”

    “哦？”卢植淡然道：“说来听听。”

    “东家已经在巨鹿打败了张角，昨天下午，张角残军退往信都，东家率兵追击，张角又弃了信都，逃往广宗。东家的意思是，请北中郎将卢植大人拖住邺县的程志远。”

    “哦！”卢植惊然：“冠军侯果然厉害，张角竟成了丧家之犬，狼狈逃窜！你且回去传信，道冠军侯的意思卢某人已经知晓，只叫他放心便是！”

    掌柜闻言告辞退下。

    这时候，后堂里转出一人，一看，却是公孙瓒。

    “老师。”

    卢植看了他一眼，道：“伯圭有何设想？”

    “老师，”公孙瓒皱着眉头，道：“刘渊是想要老师拖住黄巾大部分兵力，而自己歼灭张角，独吞功劳啊！”

    “伯圭怎会有如此想法？”

    卢植听完，脸色一般，眼目一瞪，喝道：“现今最重要的，是打败黄巾，还大汉朝一个清平。而不是争功夺利！谁击杀张角不是一样？张角一死，黄巾无首，正是破灭贼寇的好时机！伯圭，你要记住，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汉，而不是个人！”

    公孙瓒却是低头连忙认错，然而眼中闪过的那一丝不满，却没让卢植看到。

    在公孙瓒看来，报效国家与进身权利中枢，并没有冲突。与其把机会与功劳让给别人，那为何不自己干？而卢植这一思想，却让他十分无语，甚至上升到了愚蠢的地步。

    ...

    高都，并州上党郡距离司隶河内郡最近的县城。

    这里，驻扎着大约一万二千五百大军。正是黄昌手下五千重骑，三千五百余轻步兵(攻取壶关之时，损失了近五百人），四千弓弩手。

    前些日子，黄昌以赵云为先锋，令两千重骑堵住壶关去路，全灭了壶关与壶关口两处黄巾军，如今却是在张燕根本没有料到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驻扎在了高都。

    “黄将军，趁着张燕毫无所觉，是不是立刻发兵攻打？”

    重骑统领刘和、已经晋升为副统领的赵云、轻步统领、弓弩营统领以及大将黄昌几人正在一边查看地图，一边讨论进兵策略。

    “所谓兵贵神速，自然要尽快攻打。”黄昌道：“不过攻打哪一个城池，还得细细商量一番。”

    “不错。”赵云也指着地图道：“张燕大军主力驻扎在温县，沁水、野王、怀县、山阳也都有黄巾驻扎。我们的主要目的，是一击将张燕打残，甚至歼灭。所以，攻打哪一座城池，就是重中之重。我提议，先派出斥候，侦察到黄巾囤积粮草的地方，再做定夺！”

    “子龙的意思，是袭击黄巾粮仓喽？”黄昌眼睛一亮，道：“是个好主意！我猜测张燕大军粮草一定在怀县！怀县是河内首府，城高墙厚，距离温县又最近，所以...”

    “怀县？！有理！”刘和也道：“张燕这人比之黄巾其他渠帅要温和得多。怀县城内并没有遭到太大的破坏，英雄楼也没有被迫关门。所以，应当让斥候营飞鹰传书，细细问上一问。”

    “好，就这样！”

    ...

    颍川，长社。

    时值夏日，烈阳如火。

    皇甫嵩大军驻扎在长社外一大片芦苇dàng侧畔。

    周边数十米以内的芦苇都被清理干净。皇甫嵩乃是沙场老将，自然知道这芦苇丛的祸害之处，若是bō才一把大火，那他麾下大军必定遭受重创。

    其实bō才也想到了这个办法。无奈皇甫嵩老辣，军营排布严谨，芦苇清理干净，让他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两军就这样相持在长社，皇甫嵩攻不下bō才死守的长社，bō才也逃不出皇甫嵩的包围。

    ...

    定陶，朱儁大军一直驻扎在这里。

    前次，孙坚献水攻之计，在张梁大军进攻定陶之时，掘开了菏泽湖的大堤，使得定陶方圆数十里成为一片洪泽，张梁被大水淹没损失了大约一半的军队，退回乘氏，与朱儁对峙。

    张梁虽然损失惨重，但仍旧有着十余万大军，朱儁五万余人还是难以拿下，双方野战了数场，各有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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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零二章 再见刘备

﻿    夜空明朗，满天繁星。夏季冀州的夜晚，凉风习习，夜虫鸣鸣，几声夜莺啼叫，在野外显得格外渗人。

    刘渊见斥候回报，便拉住缰绳，不理会狮虎兽低沉咆哮，问道：“张角已至何处？界桥距离多远？”

    刘渊因为要防备张角从界桥逃过清河，于是连夜挥军疾驰，想要绕道赶在张角大军之前，拦住界桥去路，将其堵在广宗，好聚而歼之。

    “主公，张角大军已经被我军甩在了后面三十里。广宗就在正南方二十余里，界桥在广宗东南十里处。”

    “嗯。”刘渊点点头，看了看天边的启明星，道：“天快亮了，让大家加快速度，同时注意隐藏，不要漏了踪迹。”

    “喏。”

    典韦听着刘渊的吩咐，脸上疑色浓重起来。

    “少爷，张角大军如今不过是丧家之犬，又俱是步卒，我骑军只需一路追赶，衔尾劫杀，就能使其崩溃，继而大获全胜。何必要这么麻烦呢？”

    “老典，你的话虽然不错，但是你想过没有，这样一路追杀，虽然能重创黄巾军，甚至打散这支大军，获得胜利，却与我们的目标有些冲突啊。”

    刘渊叹道。

    “怎么会？我们的目标不就是歼灭...”典韦话音一顿，看着刘渊，lù出些许恍然。

    “歼灭！具体说是杀死张角！”刘渊马鞭一挥，道：“这夜间里杀伐，兵荒马luàn，黑灯瞎火，保不准张角就跑了！”

    “要知道，张角是太平教的教主，黄巾贼的信仰！他不死，黄巾就难以平复。所以，一定要杀了他，才算得上真正的胜利！如果把拿张角麾下剩余的那三万大军与张角本人相比较，我宁愿放弃这三万人，也要杀死张角！”

    “所以，我才有意让张角逃遁。只要他进了广宗，那就是瓮中之鳖，如何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哦！”

    典韦这时才真正明悟，一双憨憨的眼睛透lù出一丝丝精光，崇拜的看着刘渊。

    刘渊让典韦这憨货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却是笑骂一声，与典韦甩开马鞭，疾驰而去。

    ...

    清河郡西，树木繁盛，黑夜下，却正有一支人马正在前行。

    待得人马走进，却见当头一人正是那险些死在去往蠡吾路上的刘备刘大耳，他的身侧，就是那红脸长须，手提着冷yàn锯的关羽关云长。

    要说这刘备，当初因为不想与刘渊同路，却是从蠡吾进入河间郡，一路疾驰，想要去青州，剿灭些黄巾，捞一点功勋。却不料一路行去，竟是畅通无阻，只遇上了小股的黄巾山贼，根本没有遇上可以捞取大量功绩的机会。

    却原来，张角誓要击破卢植，进取司隶，竟是把青州算得上大部的黄巾军都召集去了邺县。

    刘备一直从河间到渤海，再到乐陵最后进入青州北海，拜访一下渤海太守孔融，得知这一状况，才挥军西进，入了清河。

    前几天，关羽得知刘渊正在巨鹿与张角周旋，便起了相助的心思。

    几年前，刘渊对他有恩，前些天更是救了他与大哥刘备一命，以关羽的xìng子，这样的大恩如果不报，那简直如虫蚀心，如鲠在喉一样，这段时间过得是忒不踏实。

    所以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便央求刘备，要他挥军去巨鹿，以助刘渊一臂之力。

    刘备深恨刘渊，当时就不愿意，因为不好驳了关羽颜面，便答应考虑几天。

    这让关羽十分不爽，但大哥的决定是一定要听从的，所以便不好再说什么了。

    刘备谋士简雍见这情景，便专门找刘备谈了一晚，使得刘备改变了心思，次日就亲自告诉关羽，愿意去相助刘渊。关羽大喜，只道刘备讲义气，为了他才去襄助刘渊。

    这不，这支约千人的军队，正是刘备一路招揽，严加训练的‘精锐’。

    ...

    天刚门g门g亮的时候，刘渊大军已经在界桥便扎好了营寨，彻底安顿下来。

    士兵们该吃饭的吃饭，该休息的休息，该喂马的喂马，该巡逻的巡逻，一片仅仅有条。

    刘渊在大帐中假寐了片刻，将精气神彻底恢复到巅峰之后，正准备出帐打一打太极，却有斥候来报，说界桥以南三十余里发现了一支大约千人规模的军队。

    刘渊问明情况，便没有太在意，只让典韦带了五百人，前去探寻。

    典韦带了五百亲卫，打马疾驰，不一刻就接近了那支军队。

    “来者止步！”

    隔着昏暗的晨光，典韦看不大清楚，于是走上前，喝到：“何人？报上名来！”

    刘备军听到隆隆马蹄声，早就做好了准备，刀枪出鞘，凝神以待，这时听到对方喝问，刘备却是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因为灵帝的旨意，刘备才有机会拉起一支队伍。但这支军队却没有正规的番号，说白了，乃是民团而已。这时典韦喝问，刘备想要给自己安个什么校尉，又觉得当着这么多属下的面，不太好意思，于是咬咬牙，打马走上前几部，道：“涿郡刘备，敢问拦路的是哪位？”

    关羽眯着眼，手中青龙刀握的紧紧的，紧随在刘备身侧。因为，那晨雾中，有着一股绝大的危机，仿佛孕育着一只凶胎，让他心中警兆连连。

    “哈哈，原来是刘玄德当面！”

    典韦一听，想起了当初在安熹见过的刘备，不由哈哈大笑道：“我乃冠军侯麾下亲为统领典韦，玄德大人别人无恙啊！”

    典韦手一挥，带着五百兄弟走出了晨雾，显lù在刘备等人眼前。

    “云长兄！”

    典韦对着关羽点头，报以憨憨的微笑。

    关羽这时身躯彻底放松了开来，一张万年不化的冷傲脸上，也lù出了些许微不可察的笑容。

    “典兄。”

    看到典韦，刘备眼中闪过一丝隐晦，最忌面lù阳光般的笑容，道：“原来是典统领当面，刘备有礼了。”

    几人相互之间jiāo谈了片刻，便一道望界桥方向而去。

    “典统领，前日我听闻冠军侯爷正在巨鹿与妖人张角周旋，却不知统领怎生到了此地？”

    刘备与典韦并行，却是问出了心中疑huò。

    “哈哈，玄德大人，你消息落伍啦。”典韦豪爽的笑道：“就在昨天，我家少爷已经击败了张角，将其赶得四处luàn飞，这不，如今正被少爷堵在广宗呢！”

    “啊！”

    刘备脸上lù出惊色，继而问道：“我听闻张角麾下十万大军，俱是黄巾精锐，万里挑一，冠军侯难道又调来了幽州大军吗？”

    典韦闻言，脸上lù出不悦，直言道：“难道玄德大人以为，我家少爷一定要援军才能打败张角吗？”

    “呃，典统领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张角大军毕竟精锐，冠军侯击败他应当huā了不少力气。”刘备干笑两声，只觉得眼前这直肠子大汉忒也可恶。

    “哼哼，我幽州铁骑，天下无敌，区区黄巾小贼，能奈我何？”典韦脑袋一扬，傲然道：“少爷以七千大军击破张角，反掌而已！”

    这下刘备呆住了，关羽也呆住了，简雍更是呆住了。

    幽州军竟厉害如斯？

    七千对十万？

    自然，他们不知道，张角大军早早的就损失了两万，只剩下八万而已。但这十万比七千与八万比七千，又有何区别？

    “这，这...”刘备望了望关羽，又望了望简雍，都不知道该说是么才好。

    而关羽，则一脸的黯然，继而高兴。

    黯然的，是不能借此机会报答恩情，高兴的是恩公没有危险，心中舒爽。

    而简雍，则满眼的沉思。

    幽州军为何如此强大？

    有什么原因在其中？

    当典韦带着刘备与关羽进入界桥大营之时，刘渊正在缓缓的打着太极。

    几人也不打扰，就在一旁观看起来。

    关羽看着刘渊那平凡的如同老头老太太一般柔软的姿势，却是满脸的凝重。

    他只觉得，以刘渊为中心，方圆好几丈之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就像一只巨碗倒扣，压得人十分难受。

    而刘备呢，却是一脸淡然，仿佛看不中出一点奥妙，只是，他眼中那时不时划过的精光，却让一旁的典韦看到了。

    典韦若有所思的看着刘备，眼中闪过一抹疑huò。

    不片刻，刘渊缓缓收功，抬起头就看见了刘备、关羽二人。

    “长生！玄德兄！”

    刘渊知道关羽早已改了字，却不叫他云长，而一直沿用以前的叫法，称奇为长生。

    关羽、刘备二人连忙上前，拱手行礼。

    几人闲聊了片刻，刘渊道：“我今日就要对广宗用兵，想让玄德兄助我一助，不知玄德兄意下如何？”

    刘备满脸微笑，心中却甚是担心：“万一刘渊让我去做炮灰，那如何是好？”

    口中却道：“侯爷有命，在所不辞！”

    “好。”刘渊点头道：“那么sāo扰广宗、打探消息的重任，就jiāo给玄德兄了。”

    “遵命。”刘备心中一喜，暗道好差事，只要刘渊不让她当先锋，做炮灰，那就万事大吉。

    看着关羽、刘备二人离去的背影，刘渊站立了良久，才与典韦一起回了大帐。

    “少爷，俺发现这个刘备，十分的了不得！”

    典韦眉头皱的深深的。

    “哦？何解？”刘渊脸上lù出一丝微笑，道：“你且说说。”

    “嗯，”典韦搔了搔脑袋，组织了一会儿语言，道：“俺总觉得，这刘备有些神秘，他身上仿佛门g着一层纱，让我看不透彻，着实伤脑筋...哦，对了，刚才少爷你打拳，我见那刘备眼中精光时而闪烁，他一定是一个高手！”

    “呵呵，你说的不错。”

    刘渊笑了笑，脸色忽然一整，道：“这刘备的确是一个高手。你修为不到，看不透彻，但他在本侯的眼中，却是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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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零三章 邺城战起

﻿    “可是少爷，俺老典并没从他身上感到威胁啊？”典韦眉头不展。既然刘渊说刘备是高手，那为何以典韦这种可以纵横天下的高手的灵觉都感受不到哪怕一点点呢？

    “呵呵...”刘渊摇头轻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到时候？”典韦满脸疑色：“少爷不是让刘备负责sāo扰和侦查吗？再加上关羽在侧，如何能看到刘备出手？”

    “为了他心中的理想，刘备必定出手！”刘渊脸上闪过奇光。

    “理想？”

    典韦可不懂什么理想。

    “呵，”刘渊看着典韦这模样，笑道：“刘备为何会拉起一支军队，上蹿下跳？”

    “呃，天子下的诏书嘛。”典韦道。

    “嘿，诏书不过给了他一个借口。”刘渊道：“如果没有野心，怎会冒着战死沙场的危险，带着千把人就敢四处逛dàng？”

    “他需要功劳！足以进身高层的功劳！”刘渊断然道：“这黄巾luàn世之时，什么功劳比得上斩杀贼首张角？”

    “哦！”典韦恍然：“少爷是说，刘备会想方设法去杀了张角，以作进身之资？”

    “哈哈哈，这下好玩了，张角可不是软柿子，俺老典自问都不是对手呢！”

    “所以，本侯就给他这个机会！”

    ...

    广宗城，一片愁云惨淡的景象。

    诸多渠帅汇集在张角临时行营，一个个都愁眉不展，唉声叹气，时不时眼中闪过一丝丝茫然，哪里还有半点精锐之气？他们，是被幽州军给打怕了，丧了胆气啊。

    原本以为逃到广宗，就万事大吉，进可攻，退可守。哪里料到幽州军竟抢先一步，占了界桥。这无异于断去了生路，只能窝在广宗坐以待毙啊。

    当张角醒来，得知这一消息之时，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没想到我张角竟然会被少于己方十倍的幽州军bī到如此境地！”张角心中愤恨、颓然，却不敢在脸上表lù半分。因为他是黄巾军的首领，是天下数百万太平教徒的信仰。

    “咳咳，诸位这都是怎么了？”

    看着张角苍白的脸，虚弱的神情，作为其属下，除了惭愧还是惭愧。

    “大贤良师...”

    “失去信心了吗？”张角脸色一肃，道：“当初我等盟誓，要推翻汉朝的腐朽统治，还天下百姓一个清平。那时的你们，是多么的热血，多么的有冲劲！如今不过小小一次挫折，就让你们颓废成这个样子了？！”

    “忘记了官府是怎样欺压我们的吗？忘记了恶霸是怎样剥削我们的吗？忘记了猪狗一般的生活吗？”

    “我们还有坚强的后盾！数百万信徒，百万大军！”

    张角猛的站起身来，苍白的脸上，忽然之间泛起了红晕，声音愈发jī烈。

    “本天师还在！刘渊如何能得逞？便是我死了，太平教的精神，也永远不会熄灭！”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是天命！”

    张角话，一下子就喊醒了这许多渠帅，唤起了他们心中的信念与热血，一个个不由自主的大吼出声，满面通红：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这jī昂的声音，从屋中传出，府内的黄巾战士不由己的跟着后了出来！

    这声音，从府中传出，城内的黄巾战士仿佛打jī血一般，个个神情jī动，精气神仿佛一瞬间就攀上了高峰！

    这浩大的声音，从广宗城内传出，刘渊听着，神情一怔，脸上闪过一丝苦涩。

    这，是百万百姓最后的心声啊！

    大汉朝，那个曾经屹立在世界之巅，能够爆发出名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强大汉朝，已经失去了脊梁！失去了他存在的意义！

    秦朝的铁蹄，汉朝的风骨，那是刘渊最倾慕，最自豪的东西！

    而如今，这些都已随着历史，渐渐消散，留下的，只是内心深处那一声无奈、苦涩的叹息。

    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民族，又要陷入风雨飘摇了！

    “少爷...”

    典韦苦着脸：“少爷，俺老典怎么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呵呵，一个民族的悲苦，尽在这一声当中啊！”

    刘渊感叹一声，转身进入大帐。

    刘备站在高岗上，感受着那一阵阵声làng，微眯着眼，脸上的柔和亲切的神色，一瞬间坚定起来。

    “这天下，能者居之！”

    ......

    幽州，渔阳。

    郭嘉的腰间仍旧挂着那一只小巧的酒葫芦，独自一人悠悠然的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这里瞄一眼，那里瞄一眼，整个一吊儿郎当的làng子模样。

    田丰、沮授、陈群三人走在一边，神情悠闲，正谈论着什么。

    “呵，这làng子，哪里有半点形象，丢脸，丢脸！”

    田丰嘴里说着，脸上尽是笑意。

    几人相处这么些年，各自的xìng格那都是了解的清清楚楚，嘴上是这样说，其实心里倒还觉着十分亲切。

    “这小子，从小就这样。”陈群笑眯眯的，红光满面。

    沮授摇摇头，道：“说他作甚？也不知南边战况如何了？”

    “张角，嘿嘿，要死啦！”

    这阴森森的话音一落，贾诩竟是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呼，吓我一跳！”郭嘉拍了拍xiōng口，一副怕怕的模样：“文和兄，你整天神出鬼没的，不嫌累呀！”

    “嘿嘿，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贾诩干笑两声，静悄悄的与几人并排而行，脚下落地无声，浑身气息不显，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恐怕就忽略了这么一个人。

    “对了，文和，你说张角要死了？怎么回事？”

    田丰问道。

    “嘿嘿，刚刚得到消息，张角已经被主公困在了广宗，不日即死！”

    贾诩毫不在意道，仿佛张角就是一只蚂蚁，死不死都无所谓一样。

    “嗯，看来大局已定。”沮授点点头，看向郭嘉：“那么，下一步计划，是不是该实施了？”

    “当然。”郭嘉一边瞟着来往路过的行人，一边答道：“明日就传令，告诉徐公明和颜良二位，立刻展开行动。”

    几人俱都点点头，不再继续这话题，岔了开来，luàn七八糟的聊了起来。

    “奉孝，你那小情人，嘿，怎样？什么时候让主公为你们主婚呐？”

    郭嘉闻听陈群的调侃，脸上竟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仰起头，笑道：“只待主公回归，我郭奉孝就正式结束单身生活！”

    ...

    邺县，黄巾军营。

    “什么？！”

    程志远一巴掌拍在案桌上，脸上全是狰狞。

    “大贤良师被困广宗？！”程志远不敢相信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大贤良师神通广大，武艺高强，又有十万精锐随身，谁能困住他！”

    “幽州刘渊？！该死的家伙！”

    程志远来回不停走动，急躁之色显lù无疑。

    “不行，一定要发兵救援！”

    下定决心，程志远立刻就要传令，这时候，又有兵卒来报了。

    “卢植大军有动静了！”

    “卢植？这个缩头乌龟！”程志远一把将地图撕得稀烂，吼道：“要不是祁山滥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本将军早就把他吃掉了！”

    趁火打劫！

    赤luǒluǒ的趁火打劫！

    “看来，卢植是知道大贤良师被困一事，这是在拖我后tuǐ啊！”

    程志远心道，大贤良师十万精锐都不是幽州军的对手，这次发兵救援，兵力必然不能少于三十万，而且都要军中精壮，才有把握。这样一来，邺县就空虚了。若是卢植这时趁火打劫，邺县失陷，那么耗费半年打下的成果就要拱手让人，白费力气。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举击溃卢植，才能放心大胆的回军救援！

    程志远想着，嘴角翘了起来。

    “既然你想趁火打劫，老子就让你打劫！”

    ...

    “邺县有动静啦？”卢植脸上喜色一闪即逝，“快说！”

    那斥候自然不敢怠慢，道：“一刻钟之前，邺县有大约三十万大军拔营起寨，望东而去！”

    “好好好！”卢植拍手笑道：“看来张角坚持不住了！”

    “来人，传令，公孙瓒领三千骑兵为先锋，追击sāo扰程志远大军，务必将其拖住，本将军率主力，押后便至！”

    公孙瓒接到卢植将令，当下便领着军中仅有的三千骑兵，即刻出了祁山滥口。

    “嘿，刘渊想让老师帮他拖住程志远，自己吃独食，本将军怎能让他如愿？”公孙瓒想起幽州时，与刘渊的过节，脸上狰狞一闪即逝：“必不让你好过！”

    “放缓速度！”

    公孙瓒想到这里，立刻命令大军放缓速度，竟打算不去追击程志远，放他去给刘渊找麻烦，最好是nòng死刘渊，才让公孙瓒心里舒服。

    “可是将军，中郎将有令...”

    “哼，中郎将是本将军的老师，他的命令本将军怎会不知？你只管领命便是！”

    “呃..”那将领一滞，心道公孙瓒言之有理。那卢植乃是公孙瓒老师，公孙瓒再怎么着也不敢大逆不道，违背老师兼上司的命令，他如今这样做，想必定有深意，指不定还是中郎将的意思。

    不说公孙瓒yù要借程志远之手，以报心头之恨。单说程志远，他为了一举解决卢植这个隐患，便将计就计，大模大样的在卢植的眼皮子底下率领大军出城，往东而去。其实却是在邺县以东的阳平亭设下埋伏，准备伏击随之而来的卢植军。

    程志远将大军分成两部，一部埋伏在到往阳平亭路上的一处密林中，一部就隐藏在阳平亭内。

    时间缓缓流逝，眼看日当中午，程志远透过障碍物，看着空dàngdàng的官道，不由疑huò起来。

    “按照官军骑军的速度，应当追上来了才对，怎么到现在都没有踪影？”

    “难道，卢植看出了本将军的计谋？”

    程志远皱着眉头，思来想去。

    “哼，看出来又怎样，只要他敢出滥口，照样让他有去无回！”

    却是对自己麾下三十万大军十分有信心。

    “不过...万一这卢植狡猾，去攻打邺县怎么办？”程志远又想起邺县中那二十万乌合之众，不由有些担心：“汉军攻城器械凶猛，万一守不住...偷jī不成蚀把米啊！”

    患得患失之间，程志远更是焦躁起来。

    “再等一个时辰，若还不入套，本将军就弃了邺县，直奔广宗。哼，只要有大贤良师在，邺县便是陷落，也早晚会回到我们手中！”

    卢植安排好滥口防守事宜，便亲自率领麾下八万大军，尽数出了滥口，往东追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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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零四章 卢植失利

﻿    公孙瓒早知以自己的速度，绝对会被卢植赶上，为防卢植责备，所以就率领骑军抄小路，避开了卢植主力，优哉游哉的向阳平亭赶去。

    那模样，就不是打仗。纯粹是观光游览。若卢植知晓，以他的xìng格，绝对会把这个‘得意’弟子逐出师门。

    卢植率大军疾行，午时就赶到了阳平亭外。

    “这里就是阳平亭？”

    卢植看着不远处隐隐现出一角的小镇集，捋着huā白的胡须，皱了皱眉，道：“传令大军减缓速度，小心提防！”

    眼看镇集在望，卢植却一挥手，就让大军停下了。

    “路无行人，jī犬不鸣，嘿，雕虫小技！”

    卢植胡须一翘。

    忽然，镇集内有动静了。

    “卢植，你不愧是海内大儒，文武兼备，了得，果真了得！”话音刚落，便见镇集入口处用处一大群黄巾将领来。

    “程志远？！”

    卢植看着骑马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位壮硕中年，问道。

    “不错。”

    程志远拱了拱手，道：“卢植大儒，别来无恙啊！哈哈哈，前日被本将军bī得做那缩头乌龟，今日怎生有兴致出得滥口？莫不是皮痒痒了，找chōu？！”

    “嘿，程志远，口舌倒是凌厉！”卢植面lù不屑：“你家教主生死难料，你却在此悠悠逛dàng，端的是不为人子！”

    “你...”程志远脸色一厉，喝到：“哼，大贤良师洪福齐天，自有黄天保佑，倒是你这酸儒，恐怕命在旦夕！”

    “哈哈哈...老夫的命就在此地，你有本事取走便是！”

    卢植长笑一声，呛啷一声chōu出腰间宝剑，喝到：“程志远，与老夫过两招，如何？”

    “怕你不成！”

    程志远一扬手中大枪，打马就奔了出去

    “老匹夫，接招！”

    面对程志远枪尖上凌厉的寒芒，卢植面不改色，一拉马缰，侧身闪过，手中长剑轻轻一抹，就要把程志远脑袋给卸下来。

    程志远大惊，却是仰头一个铁板桥，倒在马背上，闪躲开去。

    二人cào马娴熟，就在那丈余范围内jiāo起手来。

    程志远势大力沉，招式大开大合，颇有猛虎下山的气势。

    然则卢植老而弥坚，一柄宝剑如狂风暴雨，狠辣，刁钻，只寻程志远要害下手。

    不二十合，程志远就被卢植bī得只有防守之力，而无反攻之招。

    “好个老匹夫，果真厉害！”程志远奋力一枪bī退卢植，后退几步，满头大汗的喝到，“兄弟们，随本将军将这bō汉军留下来！”

    见黄巾军一拥而上，卢植自不怠慢，立刻下令，大军进攻。

    “步兵上前，竖盾！”

    随着卢植的高喝声，汉军步兵立刻竖起了大盾，静静的等待黄巾军的冲击。

    “弓箭手，羽箭上弦，射！”

    嘣嘣嘣...

    咻咻咻...

    随着绵绵倒下的黄巾军，汉军箭阵不止，一拨又一拨箭雨嗡嗡落下，带起大量伤亡。

    “老匹夫！”

    程志远大喝一声，tǐng枪杀上去，要缠住卢植，不让他发号施令。

    “哼，老夫先斩了你这贼首！”

    卢植冷笑一声，长须飘飘间，一边下令，一边迎了上去，又与程志远战成一团。

    五六bō箭雨飞洒，盾阵前垒砌起了大约两三千尸首，黄巾军主力这时候也踏着同伴的尸体，冲近前来。

    “杀！”

    只见汉军弓弩手方阵立即后退，长枪兵、刀盾手立刻上前，便与高喊着黄天当立、满脸俱是狂热的黄巾战士轰隆一声撞击在一起，厮杀起来。

    而卢植与其手下将领，也都被三三两两的黄巾渠帅缠住围攻。

    战局，焦灼起来。

    黄巾人多，又俱是精壮，信仰狂热。

    汉军人少，却是卢植细心训练的精锐，兵器盔甲俱全，战阵指挥得当。

    双方优势相抵，却是难分轩轾。

    厮杀间，惨叫声响彻天际，血流成河，尸首luàn飞。

    忽然间，只听得一声炮响，汉军背后忽然涌出一**ō黄巾军，看那样子，人数竟然不少于正面程志远率领的大军。

    在汉军慌luàn之际，那一支伏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入了汉军后军之中，刀枪过处，húnluàn立起！

    “不好！”

    卢植几剑杀退程志远以及几个渠帅，放眼一望，却是暗道不妙。

    正想发号施令，却又被程志远几人扑上前来，纠缠住了。

    所谓兵败如山倒，如今的汉军，正应了这句话。

    在数倍与己方的敌人的突然袭击下，汉军从后军开始，缓缓崩溃起来。

    而前军将士听到后军响动，失神之间连遭屠戮，被黄巾军打得后退不止！

    卢植想要重新布置战阵，一面与黄巾将领纠缠，一面四下观望，却发现这里地行确实太过狭窄，军队不好运转，眼看败军在即。

    如何是好？

    卢植长剑挥舞，眉头皱的深深的。

    “伯圭在何处？！”

    忽然间，他想起了先锋公孙瓒。

    正此时，后方又传来一阵阵旱雷声！

    骑军！

    “哈哈哈...”

    卢植笑了，大吼道：“将士们，援军到了！黄巾覆灭在即，奋力！杀！”

    “援军到了！”

    “援军到了！”

    将士们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援军，但有援军自然是好的，立刻便稳住了阵脚，重新鼓舞信心，与黄巾军厮杀起来。

    这时候，突然袭击汉军后军的黄巾军已经与公孙瓒的三千骑军撞击在了一起！

    “老师被围困住了！”

    公孙瓒一眼望去，战局顿时了然于心。

    “我只有三千骑军，想要击败这十数万黄巾军绝对不可能！”

    突然奔袭之下，黄巾没有反应过来，自然连连溃败，但只要他们稳住了心神，以数十倍于公孙瓒的人数，必定会将这三千七军裹住，最后绞杀！

    三千人，比之这十数万，简直是大海里的一滴水！

    “救援为主，杀敌次之！”

    公孙瓒瞬间定下策略，高喝道：“将士们，中郎将大人被贼寇围困，正需要你们的力量来扭转乾坤！tǐng枪平刺，杀穿敌阵！”

    “杀穿敌阵！”

    三千骑兵猛地大喝，丈多长的骑枪夹在腋下，平之前方，战马嘶鸣间猛然加速，直奔汉军主力！

    以公孙瓒为箭头，这支骑军士气高昂，化成一支利箭，瞬间就将黄巾军撞得七零八落，人仰马翻。

    “老师！老师！”

    公孙瓒一边杀敌，一边高喝，直直冲击近两刻钟，才在人困马乏之际，冲破了黄巾军阵，杀进了汉军阵营。

    “快快快，骑军掉头开路，大军冲杀出包围圈！”

    “来五十人，与本将前去救援中郎将大人！”

    公孙瓒一边下令，一边挥动长枪，带着五十骑，就冲向前军。

    沿途汉军纷纷让道。

    “老师！”

    公孙瓒一眼就望见了húnluàn的战场中，那个身着明亮盔甲，长须飘飘的卢植。

    “伯圭！你来得正是时候！”

    卢植脸上喜色更浓，大笑道：“快来助为师击杀这几个贼首！”

    “老师少待，学生立刻便到！”

    公孙瓒手腕一抖，长枪化作七八朵枪huā，一瞬间就杀死了七八个黄巾战士。同时猛夹马腹，直奔卢植。

    见公孙瓒来援，程志远几人立刻加大力度，却想在公孙瓒接近之前，杀死卢植。

    双方在邺城对峙了好几个月，程志远、公孙瓒没少jiāo手。对于公孙瓒的武艺，程志远那是自叹弗如。如果让公孙瓒接近，那么击杀卢植这个计划就有可能泡汤。

    所以程志远断断不能让公孙瓒靠上前来。

    他一边猛刺卢植，一边大吼，让黄巾战士上前抵住公孙瓒。

    “哼！”公孙瓒冷哼一声，哪里不知道程志远的心思：“怎能让你如愿？！”

    “死！”

    公孙瓒怒气勃发，一杆大枪挥舞间，竟隐隐形成了一道光幕，挡着他的黄巾战士就如羽máo般被撞飞出去。

    身后的五十骑立刻上前，补上一枪，尽数杀死。

    “程志远，受死！”

    公孙瓒见卢植身上隐隐有些血迹，心中十分愧疚，下手却更是凶猛，不片刻，就杀进了战圈。同时奋起一枪，就要把程志远捅个对穿！

    “不好！”

    程志远连连闪避，却仍旧被一枪刺中手臂，顿时血流如注！

    “老师，快快撤退，学生挡住他们！”

    卢植一张老脸通红，xiōng口连连起伏：“老不以筋骨为能，好，伯圭，这里就jiāo给你了！”

    说着，卢植拔转马头，同时下令将士且战且退。

    ...

    当卢植率大军冲出包围圈时，整个八万大军几乎已经损失一半！

    虽然黄巾军可能损失更大，但人家人多，禁得起损失啊！

    为防黄巾衔尾追击，卢植自然不能让大军就地停留，于是一路迤逦，很快就回到了滥口。

    公孙瓒浑身鲜血回到滥口之时，受到了卢植亲自迎接。

    “伯圭，这次要不是你，老夫死了倒无所谓，八万大军恐怕要尽数折在阳平亭啊！”

    卢植后怕道：“真要那样，老夫就是天下的罪人！”

    公孙瓒的脸上，却是闪过一丝愧疚，不过因为鲜血的遮盖，并没被人发现。

    “若不是我另有打算，而是遵老师命令sāo扰追杀，怎会让老师陷入险境？都是我的过错啊！”

    公孙瓒心知，若自己遵守卢植将令，一路衔尾追杀，黄巾军怎会有机会布置伏击？

    便是真布下了伏击，自己也能早早知晓，转而上报，也不会有今次这般大的损失了。

    但他毕竟不敢说出实情，只能沉默以待。

    卢植见此，以为公孙瓒历经战阵，身心疲累，于是让他下去休息，一边还道：“以你之才能，只做个骑都尉却是大材小用。老夫这便上书朝廷，定要为你讨个官职！”

    听闻此话，公孙瓒更是愧疚，连忙掩面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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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零五章 刘备的速度

﻿    “兹有骑都尉公孙瓒，勇猛善战，杀敌无算...救大军于水火，功勋卓著...祈望天子明察，授予奋威将军...北中郎将卢植拜上...”

    卢植放下máo笔，拿起奏折吹了几下，将其吹干，又拿起案桌上另一封奏折，谓左右道：“将这两封奏折上书洛阳，快马加鞭，不得有误。”

    左右不敢怠慢，恭敬接过奏折，接着便出了大帐。

    卢植这时才脱去浴血的战袍，解去腰间宝剑，正要吩咐卫士打水，准备洗漱一番，休息片刻。

    话还没出口，却听帐外有兵丁前来禀报。

    “大人，有朝廷监军钦差已到营外。”

    “监军？”卢植眉头一皱，转身将破烂血腥的战袍穿上，道：“随我前去迎接。”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当临机制宜，方是战胜之理。灵帝将大军jiāo到他卢植手上，如今却又派了个什么监军，这不是不信任他卢植么？

    卢植心中虽然不爽，但不论监军是谁，毕竟是天子钦差，不能怠慢，所以很快就来到营外，只见：旌旗飘扬，车马隆重，礼乐声声。

    这到底是战场监军还是巡游玩乐？

    卢植见此，心中愈发不满。

    待得那监军从车帐中走出，卢植眼睛一眯，脑子里迅速转动开来。

    太监！

    这是一个太监。

    “北中郎将卢植，恭候监军。”

    卢植拱了拱手，神情淡然。

    “哟，”那太监上下细细打量，见卢植一身染血的战袍，笑眯眯的道：“卢大人端的是辛苦啦，啧啧，看这战袍，莫不是乞丐堆里捡出来的？”

    “放肆！”

    公孙瓒等一干卢植部将一听此话，顿时怒发冲冠，一个个刀剑出鞘，眼神凌厉的盯着太监。

    太监骇然，心中不住发máo，嘿嘿干笑两声，只把眼睛盯着卢植。

    “退下。”

    卢植手一挥，喝退诸将，与太监并肩而行，入了大营，往主帐行去。

    “听说卢大人数战连破黄巾，想必有些收获吧？”

    那太监斜眼瞟着卢植，笑道：“不知...”

    言下之意，却是要索要贿赂。

    “什么收获？”

    卢植故作不知，道：“我大军举步维艰，粮草军饷都是个大问题，正想要上书天子，要些军粮呢。”

    “哦？”

    太监呵呵一笑，似不在意，却是扯开话题，道：“不知卢大人什么时候能攻破邺县，咱家也好向天子汇报啊。”

    “监军大人，邺县有黄巾五十万，我军不过四五万，急切间却是难以攻下。不过冠军侯在广宗困住贼首张角，邺县贼首程志远已经发兵前去救援，想来只待张角授首，邺县便能不攻而破。”

    实情如此，卢植并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哦，这样啊...”太监眼珠子luàn转，却是不知在想什么。

    安排好太监监军，卢植便召集了一干麾下，讨论下一步进军策略。

    监军太监帐中。

    “大人，这卢植忒也不是东西！”

    一随从道：“大人怎么说也是天子委派的监军，张侯爷麾下红人。这卢植不咸不淡的，非但没有设宴款待接风，连一点小小的孝敬也没有，不为人子，不为人子！”

    “哼！”

    那监军阴笑两声，道：“自不会让他好过！立刻取纸笔来，本大人要上书天子，治他一个畏惧贼子，裹足不前之罪！”

    ......

    广宗。

    张角经过几天的修养，暂时恢复了些许元气，不过因为忧心城内现状与城外敌军，于是总有那么一股子郁气，汇集在xiōng口，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广宗毕竟是一个县城。城墙虽然经过加固、加高，却仍然算不得铜墙铁壁。城内屯粮又不多，整整六万人的巨大消耗，却是难以支撑长久。

    城外，幽州骑兵纵横奔腾，时不时的sāo扰挑衅，佯作进攻，让人十分无奈。

    面对这极为不利的局面，张角脑子转的再快，也只有头疼的份。

    广宗，竟然成了六万黄巾军的牢笼。

    “该当如何？该当如何？”

    张角来回走动，郁郁自问。

    “战一场，歼灭敌军？”

    张角自嘲一笑，如果麾下这三万精锐未曾败于刘渊之手，那还有得一拼。但问题是，这些黄巾儿郎，面对幽州军已经有了心理阴影，能够拿出五成战力，就算老天保佑了。

    “突围？”

    唯今之计，只有突出围困，离开广宗，东进邺县，与程志远会合方能扭转局面。

    可是幽州军俱是骑兵，两条tuǐ的黄巾军如何能跑得赢？离了广宗城墙，在旷野中，都是待宰羔羊啊！

    “等待援兵！”

    张角下了决心。这么些天，程志远必定得知了张角被困广宗，一定会派遣大军前来援救。到时候里应外合，击破幽州军，自然就是海阔天空！

    “不过也不能让幽州军如此嚣张！”张角心想，虽然决定据守以待援军，但若让幽州军如此放肆下去，城内军心早晚会崩溃。军心一失，广宗不攻自破！

    所以，一定要做出点战绩，一来震慑幽州军，让他们知道黄巾儿郎虽败，却也不是纸糊的，二来提升士气信念，坚定军心，才能坚守到援兵到来的那一刻。

    “来人！”张角打定主意，立刻传令：“召集黄巾力士，随本天师出城，痛击幽州军！”

    说着，张角取下挂在墙上的纯均宝剑，悬在腰间，大步走出房门。

    城外，幽州军营。

    “主公，广宗城内有动静了！”

    刘渊听闻奏报，眼睛一亮，道：“详细道来！”

    “是。刚刚传来消息，广宗城内，张角已经召集一千黄巾力士，正奔南门而去。”

    “南门...”刘渊沉yín片刻，问身侧典韦道：“广宗南门是谁负责？”

    “嘿嘿，少爷，今日正轮到刘备军sāo扰南门呢。”典韦嘿嘿的笑。

    “哈哈，天意如此！”刘渊面上喜色一闪：“正好看戏！”

    刘渊心中在想：张角若出城，刘备怎能放过？嘿，不论张角死在刘备手上，还是刘备死在张角手上，他刘渊都是赢家！不过以刘备关羽二人的水准，恐怕还杀不了张角。最大的可能，是刘备败退，张角胜利。

    南门，刘备、关羽、简雍三三骑并立，麾下千人正朝着广宗城墙上的黄巾士兵胡luàn喝骂。上到十八代祖宗，下到二十代后人，都成了刘备军骂街的对象。

    忽然，城墙上原本郁郁静默的黄巾军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接着，城门嘎吱嘎吱的打开了！

    刘备面色一变，连忙让大军排好战阵。

    随着城门打开，只见一飚黄巾战士随着一身着道袍，须发huā白的道士奔了出来。

    “这是...”刘备眉头一皱，随即面lù喜色：“张角！”

    “二弟！今日正是我兄弟扬名立万之时！”刘备呛啷一声chōu出腰间双股剑，哈哈大笑：“张角就在眼前，斩了他，我等就是大汉朝的大功臣！”

    “大哥，区区张角，小弟代劳便是，勿须大哥cào劳！”

    关羽眯着眼睛，一紧手中青龙刀，策马奔出。

    “张角妖道，某乃河东关羽，记住，你是死在我青龙偃月刀之下！”关羽微微俯身，青龙刀倒拖，一阵阵刀气随着战马奔腾，将地面拉出一道长长的泥坑。

    张角没有看关羽那一张绯红的面孔，一双眼睛盯着关羽紧握偃月刀的右手，盯着jī扬其沙石luàn飞的青龙刀，不由嘴角一翘，笑了，跟着关羽，张角一夹马腹，也迎了上去。

    “你以为你是刘渊，敢与本天师争锋？！”

    眼看两马将近，关羽一扭手腕，大刀一轮，jī起刀气震dàng空气，正要一刀斩下，哪里料到张角竟快上一步，纯均宝剑遥遥一刺，随着一声撕裂空气的尖鸣声，一道ròu眼不可见的剑气从纯均剑尖飚出，直奔关羽面门。

    “好厉害！”

    关羽暗道一声，青龙刀斜里横移数分，一刀斩下，堪堪劈中那道剑气

    ‘嗤！’

    仿佛水入沸油，关羽手腕一振，青龙刀竟被这虚空一道剑气弹起半尺来高！

    这时候，张角已经临身，那纯均宝剑斜里刺出，就要从关羽腋下刺入。

    一阵阵凉森森的寒意，让关羽máo孔乍起，冷汗一瞬间就溜了出来。

    但关羽毕竟是关羽，虽惊不luàn，却是手腕一转，手肘一撤，青龙刀柄从xiōng前穿过，正好抵住纯均剑尖！

    ‘当！’

    一声清越的金属jiāo击声，双马jiāo错而过，关羽手臂直抖，回过首来，脸色紧绷，十分忌惮的看着张角。

    “哈哈哈，红脸小贼，还要取本天师的xìng命？！”

    张角两招试出了关羽的本事，知道这人虽强，却还不能威胁到自己，所以哈哈大笑，让先前口出狂言的关羽一张脸红中发紫，十分难堪。

    “妖道，休要伤我二弟！”

    这时候，刘备也策马冲过来了。

    在关羽第一招失手之时，刘备就知道，关羽不是张角对手。待二人一合jiāo错，刘备哪里还能忍得住在一旁看戏？只能亲上战阵。

    “哈哈哈，来吧，来吧，都是废物，本天师一并料理了！”

    张角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只听得铿锵一声，将刘备自其背后袭来的一剑击退开去。

    这时候，关羽也缓过气来，青龙刀一扬，策马奔来，当头斩下，那气势，仿佛要将张角连人带马，斩成四段！

    “嗯！”

    张角正要一剑迎上青龙刀，却突然闷哼一声，眼睛鼓起老大，持剑的手腕力气一松，左手一拉马缰，狼狈向侧里窜出，堪堪避过关羽凌厉一刀！

    轰隆！

    地面上被关羽这一刀斩出一条两米长的大坑。

    “好快！”

    张角怒吼一声，一双眼睛冒着熊熊大火，却是直直盯着刘备！

    只见张角右肩处竟然已经迸出了鲜血！

    刘备！

    是刘备！

    快！很快！

    张角一剑击退刘备，以正常状况来看，刘备绝对不会这么快刺出第二剑，但没想到，刘备不但刺出了第二剑，而且还是悄无声息的刺出了第二剑！

    张角因为没尽全力，未曾鼓dàng浑身血气，竟被刘备一剑刺中了肩头！虽然没有刺穿，但却极大程度的影响了右臂，浑身战力顿时削减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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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零六章 执念

﻿    “好快！快的诡异，快的无声无息！”

    典韦瞪着铜铃般的巨眼，喉头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确实很快。”刘渊由衷的赞了一句，道：“如果不是刘备力量行不行，血气不足，倘若换做老典你来，只这一击就要了张角xìng命！”

    典韦赞同的点点头。

    二人在远处高岗上，静静的观看着刘关二人双战张角，时不时啧啧有声，品头论足。

    只见远处，刘备、关羽二人已经将张角团团围住，青龙刀、双股剑狂斩luàn刺，一时间竟把张角bī得狼狈不堪。

    青龙刀爆裂凌厉，刀刀不离张角六阳魁首；

    双股剑诡异飘忽，速度惊人，剑剑直奔张角手臂关节；

    关羽怒发冲冠，一贯微眯的双眼已经瞪得老大，其中血丝密布，想是用尽全力；

    刘备却是身法玄妙，连带着战马，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却是要牵制住张角，给关羽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少爷，这刘备的身法着实了得...”典韦道：“不过却比不上暗部的刺客。”

    “呵，自然是比不上。”刘渊笑道：“而且这类功夫速度有余，却杀伤力不足，战场上除了逃命，却是难有作为。”

    “可不是。”典韦深以为然：“如是俺老典与其对阵，只消鼓dàng血气，浑身坚如金铁，就是站在那里让他刺上一年，也不怕！”

    “嗯，张角现在只是手忙脚luàn中，没有发挥实力。只要抓住机会，稳住阵脚，再鼓起血气，刘备便不足为虑。这场战斗，没看头！”

    说着，刘渊竟是拔转狮头，悠然而去。

    典韦虽然还想看看，但刘渊已走，自己身为刘渊亲卫统领，自然不能远离，只好念念不舍的跟着离去了。

    而战场中，两方战士呼喝之间，不片刻功夫，张角已经适应了刘备的快剑，稳住了阵脚。

    “哼！”

    张角抓住机会，怒哼一声，只见他道袍鼓dàng，浑身上下仿佛有无数道气流缭绕，竟是密不透风。

    “那小儿，本天师要把你碎尸万段！”

    张角暴喝一声，宝剑一举，竟如大斧，一招力劈华山，气势暴涨间，将刘关二人尽数罩住！

    “拼了！”

    刘关二人相视一眼，眼眸睁得老大，两把神兵举在头顶，用尽浑身力量，使出了吃nǎi的劲儿，迎上了张角全力一击。

    轰隆！

    方圆数丈之内，沙石泥土被下压了近半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dòng。一阵阵气làng袭来，三匹战马唏律律嘶鸣着，被bī退十数步！

    刘关二人嘴角溢血，二话不说，打马转身逃出战圈，同时高喝着，率领大军一溜烟就跑了，只给目瞪口呆的张角留下一路烟尘。

    “hún蛋！”

    张角暴怒不已。

    原以为二人武艺了得，是个人物，没想到他张角正要发威，这俩小子竟然跑了！

    怎不让想要报仇雪恨的张角气急恼怒？！

    但是张角却不敢追上去。

    因为他知道，刘渊一定就在附近。

    “刘渊啊刘渊，你真是本天师的克星吗？”

    张角颓然叹口气，领着一千黄巾力士，也不理会城墙上儿郎们的欢呼，郁闷的回到了广宗城内。

    刘关二人刚刚回到军营，正准备休息疗伤，却接到了刘渊的召集令。

    二人自然不能怠慢，立马跟着传令的兵卒到了主帐。

    “呵呵，二位来的正是时候。”刘渊见两人到了，笑呵呵的，道：“快快请坐。”

    刘备二人抱拳行礼，坐下之后，刘备才道：“不知侯爷有何事需要召唤鄙兄弟二人？”

    “自然有事。”刘渊脸色一肃，道：“本侯这里有两个任务，玄德兄选一个便是。”

    话语间，竟是命令模样。

    关羽倒还没有觉得什么不好，刘备却受不了了。

    在刘备的心中，早就把自己定义到了一个相当高的位置。而且，他现在在这里，是出于‘帮助’刘渊的目的。而不是作为刘渊下属，所以，在他的心目中，刘渊即便是万户侯，一州刺史，也不能命令于他！

    但事实摆在眼前，刘渊强，而刘备弱，容不得他反抗。所以只好忍气吞声。

    “呵呵，”刘备面上不漏丝毫其他表情，只笑意连连：“冠军侯有事吩咐便是，备怎不从命？”

    “嗯...”刘渊看着刘备，意味深长的笑，笑得刘备心惊胆战，这才道：“本侯接到消息，邺县程志远已经摆脱北中郎将卢植的纠缠，总计发兵二十余万前来此处，要解救贼首张角。”

    “张角乃是贼寇中最关键的人物，本侯自然不能拱手送他出去，所以...呵呵，这里就有两个选择。其一玄德兄可率兵助本侯拖住程志远，待本侯解决了张角，回头杀败程志远；其二，玄德兄在此困住张角，本侯前去杀败程志远，然后再回头擒拿张角。”

    “玄德兄，意下如何？”

    刘备一听，差点站起来指着刘渊大骂。

    程志远带来的援兵整整有二十多万，刘备不过一千人，便都是铁打的，也不可能托得住啊；而广宗城内不但有六万大军，更有张角这样的猛人，他刘备刚刚在人家手中吃了大亏，就这一千人，怎能困得住？

    “呃...”刘备自然不敢大骂刘渊，却是面有难色，道：“侯爷，备麾下不过千人，既拖不住程志远，也困不了张角啊。”

    “哼，废物...”

    典韦的一声‘嘀咕’，让刘备脸色黑了下来，关羽也是一脸怒容的盯着典韦，像要咬他一口。

    “住口！”刘渊眉头一皱，喝止住了典韦，歉意一笑，道：“本侯御下不严，玄德兄、云长切莫怪罪。”

    刘渊这话一出口，刘备自然不好在说什么，只沉着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恩公，”

    关羽这时候却是说话了。

    “我大哥麾下兵力太少，这是实情，确实不能胜任这两个任务。但关某以为，还有另外的办法才是。”

    “哦？”刘渊脸上lù出感兴趣的神色，道：“云长说说看。”

    “恩公可以在程志远到来之前，攻破广宗，擒杀张角。”关羽道：“只要张角一死，程志远远来的二十多万大军就有可能立即崩溃，恩公就能不费吹灰之力，赢得胜利！”

    刘渊一听，怔了一怔，道：“云长之意，本侯何尝不知？可惜本侯麾下尽是骑兵，野战冲阵，那是不在话下，可这攻城掠地...”

    “这好办！”

    关羽一咬牙，悄悄拦住要说话的刘备，道：“关某愿意率一军，将张角引出广宗，恩公伺机埋伏，可一战而定！”

    “不行！”

    刘渊眼睛一瞪，顿时威严满堂，喝到：“张角武艺高超，更兼有秘法伴身，连本侯都要逊他一筹，云长绝不是对手！这一去太过危险，本侯不同意！”

    “不！”

    关羽呼的站起身来，扑通一声单膝着地，望着刘渊道：“恩公对我有大恩，不能不报！便是粉身碎骨，关某也要走上一遭！”

    “你！”

    刘渊抬手指着关羽，半晌没说话。

    他目光在关羽、刘备二人山上来回扫动多次，时而冷漠非常，时而杀机毕现，时而不舍怜惜...把个刘备看得是冷汗直冒。

    良久，刘渊轻轻收回手指，叹了口气，道：“好吧...本侯答应你...退下吧。”

    待刘关二人离去之后，刘渊转脸问典韦道：“老典，你说我是不是哪里不好？”

    “呃...”典韦莫名其妙：“什么哪里不好？少爷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那你说，这关云长怎么就死心眼的跟着刘备？甚至妄送xìng命，也要报了什么恩德，却不愿为我效力！刘备，真有那么大魅力，连本侯也比不上？”

    典韦沉默良久，道了句：“天意如此。”

    “少爷，若是当初将关羽绑了，倒省了这许多念想，如今...以他的xìng情，是断断不会弃了刘备而投少爷你的。除非刘备身死！”

    “要不，少爷，让俺去杀了刘备吧！”

    “慢着。”刘渊止住典韦，道：

    “要杀刘备容易，要收关羽之心却更不可能了...”

    “那俺老典就想不明白了，少爷你麾下有俺，有公明、公义，还有颜良和小酒鬼张飞，个个儿都不比关羽差，怎么...”

    典韦甩开刘渊的手，一点也不顾忌，直言道。

    “我也不知道啊...”刘渊也不在意，叹道：“这心中，就有这么一个念想...关羽，忠义啊...可惜可惜...”

    ...

    刘关二人回到自己帐中，刘备焦躁道：“二弟，你怎么...”

    “大哥，云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明白吗？”关羽自顾自的坐下，斟了一杯酒，饮了一口，道：“我关云长恩怨分明，有恩必报！”

    “大哥，当初我与冠军侯初识，他就想招揽我。当时我虽动心，却因为家母卧病，没有给他明确的回复。后来遇到大哥你，我二人结拜兄弟，大哥有大志向，做小弟的怎能不支持！所以我与冠军侯在那时候就已经绝了缘分。”

    “这些天来，冠军侯话里话外都有招揽我的意思，而我因为欠他恩情，而不能明言拒绝！这其中的的煎熬，我是不愿再承受了！”

    “今次有这机会，帮助冠军侯杀死张角，大概就能还清其中的恩情债，自此之后，我就能全心全意相助大哥！”

    刘备定定的看着关羽，便是以他这种深沉的城府，也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二弟...”

    刘备绝技——哭，立刻施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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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零七章 两兄弟再战张角

﻿    刘备此人，一穷二白，历史上，他仅凭着一个真假难辨的汉室宗亲的名头，就能三分天下，打下偌大的蜀汉帝国，自然有他高人一等的地方。

    此人极其擅于隐忍，就像他的武艺一样，寻常人是看不透彻的，这是其一。

    其二，擅于识人用人。

    其三就是拉拢人心。这哭字诀，就是他的拿手好戏。

    且不说这哭是真哭还是假哭。但凭他说哭就哭，还能哭到人心碎，哭到人感动，拿到现代，那就是影帝！

    刘备这一哭，可把关羽给感动坏了。

    两结义兄弟一个诉，一个哭，相谈良久，最后自然是抵足而眠。

    次日清早，刘关二人与刘渊通了气，早早的就带了麾下千人，离了宿营地，来到了广宗城的南门。

    大军在一箭之地外排好军阵，二话不说，就大声开骂。

    骂那张角一代妖人，骂他断子绝孙，骂他不得好死碎尸万段。

    这些倒还没什么，张角也不是气量狭小的人，就当城外疯狗luàn叫，不予理会便是。

    可是刘备毒啊，竟骂他手段尔尔，是胆小鬼、缩头乌龟。还说张角不是这二人的对手，昨日被他两兄弟打得是屁滚niào流。

    如果寻常时候，倒也不算什么。

    可昨日张角刚刚与二人大战了一场，明明二人不是张角对手，却把张角nòng得是狼狈不堪，还受了伤，最后竟是一溜烟跑了，让雄起之后的张角有气无处撒，直直憋在心头，再加上刘渊幽州军的无形压迫，让张角一晚上都没睡好。

    早上起来正压着郁闷吃饭，听到城外的叫骂声，张角的火气呼啦一声就窜了上来。

    “贱人！”

    张角咬牙切齿！

    “今日不解决了你们两个跳蚤，本天师就回家种田！”

    张角是发了狠，但思维还是清醒的，一边吩咐左右注意监视幽州军主力的动向，时时报告，一边就点齐了一千黄巾力士，呼啦啦就出了城门。

    “来了！”刘备笑着的让人倍感亲切的脸忽然一肃，谓关羽道：“二弟，一定要小心啊！”刘备自知拿不下张角，但却对自己的速度有信心。张角是厉害，但自己不能跑么？只是担心关羽，与张角硬碰，肯定要吃亏。

    “大哥放心。”关羽猛的睁开微眯着的丹凤眼，一紧手中偃月刀，道：“小弟知道该怎么做。”

    这时候，张角已经出了城门，抬眼便看见了这两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家伙。

    “贼厮鸟，今日不要跑，且尝尝本天师宝剑锋利否！”

    张角一双眼睛都冒出了火，手一挥，让黄巾力士停住，一打马，同时宝剑出鞘，就奔驰了出去。

    刘关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擎起兵器，迎了上去。

    张角见状一喜，猛的喝了一声，浑身血气鼓dàng，精气神顿时达到巅峰。

    “受死！”

    纯均宝剑仿佛燃烧起来，那一剑挥出，竟dàng起丝丝涟漪，ròu眼可见！

    关羽一咬牙，青龙刀举起老高，暴喝一声，就斩了下去！

    “当！”

    一声爆响，张角手腕一抖，将青龙刀上的巨大力量化解于无形，接着在关羽没有出招之前，便一剑又一剑刺出，绵绵不绝如狂风暴雨！

    关羽这时才知道张角的恐怖！

    那闪电般的出剑速度，让他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功。

    关羽如此狼狈，但张角的眼睛，却没有盯着他，而是盯着随之而来的刘备。

    这人剑法太过诡异，一不小心就要中招。虽然此时张角鼓dàng了血气，可以说以刘备的力量，根本刺不进身躯，但张角心中就是有那么一股子恶气。就是那刘备，昨日偷袭伤了他！

    今次定要报仇雪恨，否则张角大贤良师的脸面，往哪儿搁？

    眼看刘备将近，张角正等着他那诡异的剑招，却忽然发现刘备竟没有出剑，却是绕过战圈，直奔张角身后！

    张角脑子一懵，手上的宝剑速度一缓。

    “不好！这贼厮竟是冲着黄巾力士而去！”

    张角脑海里顿时划过一道闪电，狂吼一声卑鄙，就要翻身阻拦。但是别忘了，还有一个关羽！

    关羽虽不是张角对手，但作为一个天下都排的上号的武将，拖住他倒还没什么问题。在张角剑速减缓的那一瞬间，关羽就知道，机会来了。

    于是，那一把青龙偃月刀一刀又一刀，刀刀力劈华山，开山裂石般的巨力，让张角猝不及防之下，连连后退。不但不能回身拦住刘备，反而自己陷入了下风。

    这时候，刘备已经接近了黄巾力士阵营。

    张角这一千黄巾力士是他最宝贝的部队。不但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而且军器盔甲俱全，乃是精锐中的精锐。这时见刘备单人来袭，自然也不惧，个个大刀出鞘，只见一片片雪亮的刀墙，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压向刘备！

    “好家伙！”

    刘备暗吸了一口凉气，却是提起全身神经，连带着胯下战马，竟以一种幻影一样的速度，一霎那竟毫发无伤的闯过了刀墙，入了军阵！

    见刘备入阵，黄巾力士虽然惊奇他的诡异速度，但并不慌luàn，三五一群结成战阵，就要把刘备困死在其中。

    刘备左闪右避，这儿一剑，那儿一剑，滑溜的就像泥鳅的祖宗，让黄巾力士有刀无处下，有力无处使，端的是憋屈万分。只几个闪烁，刘备就将黄巾军阵搅的是一塌糊涂，眼看就húnluàn起来。

    这时候，刘备嘿嘿一笑，开始下杀手了！

    张角与关羽纠缠了一会儿，终于稳定了心神。知道想要解决刘备，还需先搞定关羽才行，于是也不管力士军阵，一门心思就放在了关羽身上。

    面对全力以赴的张角，关羽自然就再难有了反击的机会，只祈祷着刘备多杀几个黄巾力士。

    张角一剑挥出，无形的剑气划过关羽胳膊，带起一道刺眼的猩红。听着身后时而响起的惨叫声，张角心急如焚。

    “快！快！”

    他迫使着自己以更快的速度出剑，以最短的时间击杀关羽。

    “大哥，我挡不住了！”

    关羽呼呼的穿着粗气，竭尽全力抵挡着张角的攻势，浑身上下已经有多处鲜血横流的伤痕。

    刘备闻听，知道以关羽的傲气，能说出这话，说明他真的已经到了极限，于是几个闪烁跳出了黄巾力士军阵，喝了声：“撤！”

    便打马朝着另一个方向一溜烟就消失不见了。

    关羽心头一松，奋起全力一刀劈退张角，转身就逃。

    张角想要追击，却怕有诈，只好气呼呼的回了广宗。

    这一战，关羽身中十数剑，可以说异常的艰辛。

    而张角，却损失了十好几个黄巾力士。

    要知道，这一千黄巾力士与张角xìng命相连，若是死绝，张角就要跟着魂归黄天。可以说，张角的损失，远远大于关羽所受到的伤害。

    所以回到广宗的张角气的是大发脾气，怒骂刘备不是东西。并下定决心，下次与其jiāo战，首先就要用上秘术，chōu取黄巾力士的血气，一击杀死这二人，方才能出那心中一口恶气。

    张角与刘关二人这一战，刘渊是全程观看。

    除了知道了刘备的jiān诈，更叹息关羽跟错了主子。

    不过刘渊这时候已经对关羽不再抱有念想了，于是也谈不上心疼，但还是遣人送去了幽州军用金疮yào。毕竟，关羽刘备的行动，关系到这场大战的结局，能否胜利，还要靠关羽才行。

    次日，关羽刘备又到广宗城下挑衅喝骂。

    张角自然率军迎击，正要准备积聚全力，击杀二人，却被已经从刘渊处得知张角秘法的刘关二人滑溜溜的逃脱了。

    待张角回城不一会儿，这二人竟又跑到广宗城下骂阵。

    张角正在气头上，于是再度率军出击。

    正所谓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两兄弟却是把这战术发挥的淋漓尽致。

    张角出城，二人就溜；张角回城，二人返回，继续开骂。

    直把个张角nòng得是身心疲敝，头顶冒烟，却又无可奈何！

    于是，张角心中的憋闷，郁气，一直积压，一直上升，只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定然会爆发出来。

    刘渊看得明白，只笑着对典韦道：“张角心火烧的太旺盛了...”摇摇头，刘渊叹息道：“如果杀得了刘关二人，可能还能解了心结，万事大吉。若是杀不了，加上他一直没有回复的内伤，绝对会气急攻心，死翘翘！”

    时间在刘关二人戏nòng张角的戏码中慢慢流逝，这天，刘渊接到了信报，却是程志远已经广平郡曲粱！

    曲粱距离广宗不过一百多里，如果急速行军，恐怕只要一天的时间，就能抵达广宗。

    刘渊知道，事情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于是让人将这个消息传给了刘备。

    刘备得到这消息，自然知道刘渊的意思，虽然心中仍旧不愿，却还是不得不抓紧时间，要将张角yòu出广宗，以便刘渊伏击。

    当刘备出了营帐，正要率领麾下千人前往城下继续挑衅之时，却在军阵中发现了一个根本不该出现的人。

    刘渊！

    刘渊知道张角谨慎，从这些天来，张角能忍住刘备兄弟二人的毒骂与诋毁，而不追击就知道。所以他不认为再多一次这样的挑衅，会让张角乖乖进入远处树林中的埋伏圈。

    所以，他决定亲自出手偷袭，在广宗城下留住张角xìng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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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零八章 断臂

﻿    “呃...侯爷怎么...”

    刘备其实猜到了刘渊此举的用意，却仍旧装作一脸的疑huò。

    刘渊看着他深深一笑，轻轻一低头，散luàn的长发就遮住了英tǐng的面目，配着身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破烂装束，除了手中那一杆巨型的天龙破城戟之外，已经与平常兵卒没有差别了。

    反正刘备军中装备制式húnluàn，刘渊也不怕张角一下就认出他来。

    刘备吸了口气，脸上很快泛起亲切的笑意，接着跨上战马，作了一番慷慨jī昂的战前动员，与关羽一道带着大军就出发了。

    坐在战马上，刘备脸上神色变幻，心中bō涛起伏。

    “听二弟说，刘渊武艺之强，简直骇人听闻。难怪他敢亲自前来执行这一举措。想来是十分自信才是。”

    “不过...”刘备想到这里，脸上又闪过一抹不屑：“个人再强，也是匹夫之勇。刘渊身为万军主将，一州刺史，竟然亲身犯险，殊为不智！嘿，匹夫就是匹夫！”

    刘备冷笑间，忽然想起去年回到家乡时那种陌生的气氛与景致，忽然脸上一滞，心中一沉。

    初时，刘备离家求学，那时候幽州还是那副萧条、死气沉沉的模样。但数年不见，再回家乡之时，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说驰道、村镇、城池新建，新风缭绕，环境大变样；只看乡亲们原本近乎麻木的蜡黄的脸上，泛起的那一抹红润，那浓浓的生机，和那一丝丝的自信与自豪，就让刘备丝毫不敢小视做出这一切改变的幽州刺史刘渊。

    在他看来，如今家乡境况之好，比之汉武盛世恐怕也差不离了。

    但是，现在刘渊这一表现，竟似一个粗豪的莽夫。

    作为上位者，怎能孤身犯险？

    不应该呀！

    看不懂啊看不懂！

    刘备只觉得这刘渊的行为，与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其实刘渊哪里又想亲自扮演小角色偷袭？真是吃饱了没事干呐？盖因那张角秘法太过强大，以刘备两兄弟外加这一千乌合之众，根本不可能是发动了秘法的张角的对手。

    到时候二人身死倒无所谓，只怕是坏了刘渊计划，那才是损失。

    刘备想着想着，悄悄回头看了眼隐藏在军中那披头散发的人，心中忽然间不可抑制的生出一股可怕的念头！

    “杀了他！”

    这个念头一升起，就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刘备的心中，越缠越紧，隐隐有一股子狰狞，一下子涌上来，将刘备原本令人忍不住亲近的面孔，变得阴森可怕起来。

    从回到家乡，眼见环境大变起始，到望都初见黄昌领导的幽州军大破管亥，刘备对刘渊就生出了一种复杂、无法言明的情绪。

    有羡慕，羡慕刘渊位高权重，兵锋无敌；有嫉妒，嫉妒刘渊不过与他一般身份，却能爬到如今这个位置；有愤恨，愤恨幽州军抢了他的战功...

    一直到刘渊当着他的面拉拢关羽，致使这种情绪更加的浓重。就像毒虫蚀心，让他寝食难安。

    可是，刘渊的强大，根本不是他所能抵抗得了的。于是，这种怨毒，就只能被埋藏在心底，隐忍再隐忍。

    然则，如今刘渊孤身犯险，不正是给了他机会么？

    他不过一人，难不成还能力敌兄弟二人外加一千大军？

    再说了，也不一定非得亲自动手啊？只要cào作得当，让刘渊死于张角之手，指不定他刘备还能获得相当的好处。甚至，这令人垂涎的七千幽州军都有可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想到这里，刘备的心，立刻活泛起来。

    一条条阴谋诡计，正在快速的梳理，如何让刘渊死于张角之手，如何以自身魅力与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幽州军投效......

    刘渊默默的走在人群里，忽然间心头冒起一股寒意，不由得就打了个寒颤。

    “有人在算计我！”

    刘渊敏锐的灵觉一下子就锁定了那股子森森寒气的来源——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刘备！

    “嘿！”

    刘渊突然冷笑起来：“本侯看在关羽的面子上，没有为难你，没想到你还有反咬一口的打算，那么...”

    刘渊把目光又转向关羽的背影，脸上失望、犹豫不断闪现，最终脸色一厉：“罢罢罢...既然终究会成为敌人，那么，就不要怪本侯心狠手辣了！”

    当刘渊下了决心，不再对关羽抱有幻想，不再对刘备心慈手软之后，刘备的命运，还会向历史上一样，成为盖世霸主吗？

    广宗城内，张角孤零零一人站在窗前，任凭窗外晨风吹起那更显斑白的长发，那背影，显得如此的寂寞颓废和愁苦。他的身后，十几位将领面面相觑，却默默无言。

    “那两个跳蚤又来了吗？”

    张角声音是那样的平淡，但任谁都听得出，其中压抑着的无穷的怒气。

    “是的，大贤良师。”

    张角默运一口气，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回过首来，已经是容光焕发。

    “今天，一定要把这两人杀死！”

    斩钉截铁的话音一落，张角大步走出了房门。

    城外，刘备关羽静立不动，面色无恙，只是，那紧握着兵刃的手，是那样的用力，骨节暴起，青筋毕lù。

    “嘎吱...”

    城门缓缓开启，张角道袍飘扬，走了出来。身后，一千黄巾力士，顿时涌出，立刻结成了严谨的战阵。

    “你们，一定要死！”

    张角闷喝一声，浑身气息翻涌，隐藏着无穷的杀机。

    跟着张角，那一千黄巾力士也狂吼起来，一道道神秘无形的气流，顷刻间汇聚在一起，一霎那就没入了张角体内。

    一霎时，张角宝剑出鞘，一阵阵狂热的气làng，四散涌起，jī起滚滚尘土。

    刘关二人顿时骇然！

    前几天，刘渊早就告诉过二人张角秘法惊人，不能力敌。二人原本也打的是擦边球，打定主意不与张角正面应对，所以没能直观的感受到前几次张角运用秘法时的威能。

    而此时，正面面对百米开外的张角，刘备忽然觉得，这人恐怕真就是妖人而非凡人了！

    一瞬间的骇然过后，张角那惊天动地的气势，却忽然jī起了关羽的豪气。

    张角是厉害，但绝对是凡人，否则怎会败于刘渊之手？

    既然是凡人，那就能够战胜！

    兴许，张角只是气势浑厚罢了。

    关羽看着手中的刀，傲气一下子就jī发起来。

    “大哥，杀了张角，名扬天下！”

    “..好！”

    刘备看着关羽坚毅的面孔，心中那一丝犹豫一下子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是啊，杀了张角，我刘备就能成为人上人！

    刘备与关羽对视，同时狠狠一点头，策马飞腾！

    “杀！”

    两声暴喝响起，刘、关二人夹着马腹，几个闪烁就飚出了十丈！那模样，仿佛不是马载人，而是人带马！

    张角眼睛鼓得圆圆的，见二人举动，张口狂笑起来：“哈哈哈，两个小丑，不跑啦！哈哈哈...死！”

    张角夹着马腹，竟是后发先至，比刘、关二人速度快了不止一筹，一瞬间就跨过二三十丈，斜提的宝剑划出玄奥的轨迹，照着二人就是一招横扫千军！

    那一霎那，纯均宝剑仿佛变长了一样，一道近丈长，两尺宽的剑气，是ròu眼可见！

    “青龙斩！”

    关羽暴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青龙刀泛着古拙的青铜色，仿若开天辟地的神龙，从天而降，力斩而下！

    刘备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全身战袍鼓dàng间，右手忽然伸出，仿佛穿越了一段空间，手中的双股剑带起丝丝幻影，空气仿佛自动避开，竟没有发出半点响声！

    “轰隆隆...”

    这一招，就像数十公斤的炸yào瞬间爆炸，震耳yù聋！

    “噗噗！”

    只听得两声闷哼，刘、关二人被震飞出去，半空中不约而同狂喷几口鲜血！

    接着，凌厉猛烈的气làng震dàng出ròu眼可见的bō纹，将二人的战马撞飞开来，马血喷涌见，尚未落地，就已毙命。

    张角袖袍一挥，将袭来的气làng抚开，仍旧是经不住这大力，带着战马连连后退！

    而他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在半空未落地的刘、关二人，竟是手腕一抖，纯均宝剑脱手飞出，划出尖锐的音爆，直奔刘备心脏！

    “大哥！”

    关羽一眼就看见了这追袭而来的宝剑，顾不得luàn喷的鲜血，狂吼不止：“快闪开啊！大哥！”

    然而，此时二人都在空中，无处借力，如何能闪？外加刚才一击，手中兵刃崩飞，现在是赤手空拳，又浑身筋骨无力，如何能挡？

    不过刘备毕竟是刘备，只见他硬是在半空中扭动了一下身子，接着，便听得四声落地声。两大，两小。

    两个人，一把宝剑，还有一只手臂。

    “啊！”

    这时候，刘备的惨叫声，才传遍战场！

    “大哥！”

    关羽又喷了口鲜血，脚下一蹬就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已经昏mí了的刘备，接着撕下战袍一角，死死的捆住了刘备剩下的半截左臂。

    “死！”

    这时候，张角已经赶上来了！

    只见他从马背上飞身而下，那模样，竟是要一脚踩死这二人！

    “侯爷，快快出手啊！”

    关羽这时候再也无力闪避，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隐藏在军阵中的刘渊身上。

    “刘渊？！”

    张角闻言一惊，脚下一缓，落在了关羽、刘备二人身侧，抬头立刻扫视，只怕那刘渊领军来袭！

    张角扫视一圈，哈哈大笑：“红脸贼，做梦呢你！”

    说着，猛的踏前一步，就要击杀这二人。

    “侯爷，救我大哥，关羽从今唯命是从！”

    关羽挪动身躯，把刘备挡在身后，仍旧不放弃的大吼。

    整个一战，刘渊全程观看，到如今关羽重伤，刘备昏厥，张角正要下杀手。他心中却没有半分涟漪。但，当关羽喊出这一句的时候，刘渊心旌还是一动，一咬牙，擎起长戟，一下子从军卒中蹦了出来。

    “张角！”

    刘渊的声音，让张角猛的一顿，缓缓的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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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零九章 黄巾之殇

﻿    “刘渊！”

    张角缓缓转过身，面对刘渊，脸上看不出喜怒。

    “放了他们，本侯放你走！”刘渊长戟杵地，淡声道。

    “呵，呵呵..哈哈哈...”张角闻言，放声大笑：“刘渊，你不记得前次如何狼狈败于本天师之手了？！”

    刘渊微微一摇头，脸上泛起淡淡的微笑：“张角，你，还能支撑多久？”

    此话一出，张角笑声戛然而止。

    他默默的看着刘渊，良久，忽然涩声道：“你...什么意思？”

    “大贤良师，秘法不好用啊！”刘渊道：“不要怀疑本侯的眼光，大贤良师你，命不久矣！”

    “冠军侯...目光如炬！”张角脸上一厉，道：“即便如此，本天师还能舍命一搏，你，不是我对手！”

    “本侯可不是蠢蛋！”刘渊神色丝毫不变，长戟一指不远处的黄巾力士，道：“本侯跟你玩mí藏，先杀了这一干黄巾力士，看是你死，还是我死！”

    “你！”

    张角牙齿咬的嘎吱响。

    一双眼睛，燃烧着滔滔怒火，盯着刘渊，仿佛要将他吃下去。而刘渊，也是毫不相让。

    “刘渊！这二人本天师非杀不可！”张角放缓语气，道：“刘渊，你是人杰。本天师自知命不久矣，只要你不阻拦我杀这二人，本天师就让这一城儿郎降了你，如何？”

    看张角的神色，似乎对于刘备二人已经是切齿之恨，锥心之痛！

    刘渊，好歹是正面战场上击败了他，即便愤恨，也可原谅。但这二人，是什么东西？跳蚤！小丑！竟敢挑衅戏nòng他大贤良师，怎能饶恕，不可饶恕！

    反正他张角已经是膏肓之身，所以即便是舍了这一城兵将，也要杀了他们，方能含笑九泉！

    看着张角的面孔，听着他断然的话，让人不由自主的就生出了这些思虑。

    刘渊浑身气势一敛，沉yín起来。

    对比关羽与这一城黄巾将士，毫无疑问，张角的条件最是yòu人。

    这次，即便救了刘备，关羽实现了承诺，其实这人也已经废了，不可能全心全意为他效命！废了的关羽，还有什么用？哪里比得上这城内六万大军？

    可是，刘渊并不相信张角。

    张角毕竟是个人物，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许下如此诺言？

    在刘渊看来，张角这话有诈。

    否则，以这时的情形，刘备二人就在张角掌心，要杀他们，不过翻手之间。待得杀了这二人，张角同样能逃回广宗。而刘渊，至多不过击杀一些黄巾力士，只要力士不死绝，于张角而言并非致命大碍。

    他，是想尽力的挽救一些黄巾力士！

    这些黄巾力士不但是整个黄巾军最精华的部分，更是他张角的xìng命所在。

    多活一个，xìng命就多一分保障。

    刘渊不信，但不保证别人也不信。有一个人就信了。

    刘备。

    装作昏厥的刘备，深信刘渊会以他两兄弟的xìng命换取六万大军。毕竟，两相一比较，差距太大，由不得刘渊不动心。

    当时，刘备被张角甩剑斩去一臂，加上巨力震dàng，落地时确实昏厥了一小会儿。当关羽喊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过来。

    得知自己处于极度危险，刘备索xìng装作晕厥，降低张角警惕，寻机逃遁或者干脆是反咬一口，击杀张角。

    但当张角说出愿以广宗城内六万大军换取他兄弟二人xìng命之时，刘备再也沉不住气。

    他这人，从不把自己xìng命放到别人手上，所以他动了。

    刘备暗自强提一口气，轻轻将身体挪动了几分，一把就把那柄斩去他左臂，而后chā在地上的纯均宝剑抓在了手中。

    因为关羽身躯的阻拦，竟连刘渊都没有发现刘备的这个动作。

    张角看着刘渊，静待答复，忽然感到有一股冷森森的凉意袭上心头，一惊之下本能想要闪避，身体刚刚偏过几分，却已经晚了。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xiōng腹间传来，张角缓缓低下头看着一抹雪亮的利刃从xiōng间穿透而出，脸上的血色一瞬即去。

    “要杀我？妖道，你去死吧！”

    刘备摇摇晃晃的站立着，右手握着纯均宝剑的剑柄。

    “砰！”

    张角满心的恨意尽在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反手一掌中，将摇摇yù坠的刘备击飞了出去

    “噗”

    两人同时喷出了一口鲜血。刘备这下真的是晕厥了，而张角，却像泄了气的皮球，身躯摇晃了两下，终于还是没有倒下去。

    “大哥！”

    “啊！大贤良师！”

    那一干黄巾力士和广宗城上的黄巾军见此，大惊失色。

    黄巾渠帅连忙召集大军，就要杀将出来，救援张角。

    刘渊见此，却是大喜过望，只见他双脚一蹬，箭一般飞驰，直奔重伤的张角，同时高喝一声：“老典！”

    只听得一声炮响，顿时如万雷降临，幽州铁骑的铁蹄声响起，蹂躏得大地发出声声痛苦的惨叫。

    不过几个呼吸，眨眼的功夫，张角重创，刘备yù死，黄巾出城，铁蹄飞扬，而刘渊的天龙破城戟，也已经架在了张角的脖子上。

    “冠军侯，老道却是输了。”

    张角缓缓拔出纯均，扑通一声软倒在地，xiōng腹间，鲜血横流。但是他的脸上，似乎没有一丝的痛苦，只是淡淡的看着刘渊，看着城内蜂拥而出的儿郎。

    刘渊挟持住了张角，围拢过来的黄巾军不敢轻举妄动，只擎着刀枪，指着刘渊，紧紧的盯着他，不敢放松。

    幽州铁骑也冲了过来，与其静静对峙。

    “罢罢罢..”张角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连道了几个罢字：“刘渊，本天师将死之身，也不须你如此谨慎...”

    张角拨开脖颈间的戟尖，道：“我死了，没人能挡住你。广宗是你的了。这些大好儿郎，也不需要为我这将死之人飞洒热血。所以，大伙儿降了吧。”这前半句，是对刘渊说的，后半句却是向着这无数黄巾儿郎说的。

    “大贤良师！”

    “大贤良师！”

    听了这话，许许多多的黄巾军都哭泣起来。仿佛即将失去头狼的狼群，悲凉无边。

    “刘渊，希望你能善待他们。都是吃不饱饭的好汉啊，不然，谁愿意跟着我这糟老头子做这大逆不道的事呢？”张角眼中神光渐盛，仿佛陷入了回忆。

    良久，张角又喷出一口鲜血，栽倒在地。

    “刘..刘渊，”张角已经在剧烈的喘息，眼看就要不行了：“刘渊..我女儿...女儿...你一定要..照顾...”

    看着张角渐渐散开的瞳孔，刘渊缓缓点了点头。张角见此，嘴角轻轻一咧，闭上了眼睛。

    刘渊收起长戟，杵在地上，看着张角的尸体，默默不语。

    而黄巾军，顿时哭号震天。

    “大贤良师...”

    “大贤良师...”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不知是谁带头，六万黄巾军，以一种奇怪的语调，唱出了他们的口号，仿佛在为张角送行，为他祈祷，为他祈福。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张角，一代人杰，终归是死在了这广宗城下。留下的，只有黄巾军无尽的哀伤与历史上那浓重的一笔。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渊才缓缓抬起头来，转身直面黄巾军。

    “大贤良师的遗言，你们愿意遵守否？”

    刘渊身影不复清越，而是厚重。

    “愿意！”

    一将领走出来，道：“大贤良师要我们遵你为首，我们自无不服！”

    说着，这人带头单膝跪倒，高喝：“张牛角拜见主公！”

    “拜见主公！”

    “拜见主公！”

    六万大军，相继拜倒臣服。

    “好。”刘渊沉声道：“那么，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我幽州军人。眼下有一件事，迫在眉睫。”

    “对于大贤良师，本侯是发自内心的佩服。所以，本侯不希望看到他的尸身遭到侮辱。我相信诸位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我需要一个人，来代替大贤良师，你们，谁愿意！”

    以张角的作为，以朝廷对他无尽的恨意，少不了一个剖棺戮尸的下场。

    “我！”

    “我来！”

    此言一出，群情jīdàng，几乎所有的黄巾战士、将领，都愿意代替。

    当刘渊安排好一众黄巾降卒之后，回过头才想起刘备这两兄弟。立刻就要遣人将其寻来，以除后患。典韦却拦住了他。

    “少爷，你在安排黄巾士卒之时，俺看见关羽搀着刘备带着那千把人走了...不过少爷放心，俺已经派人前去追击，必定将他们的人头带回来。”

    “好！”

    刘渊笑了：“咱老典也开窍了啊。”

    典韦搔了搔脑子，憨憨的干笑几声。

    解决了广宗战事，刘渊并未闲下来。

    因为程志远快要到了。

    召集了一干黄巾降将，刘渊将这事细细道了出来：

    “程志远的二十多万大军并不被本侯放在眼里。但我想诸位也不希望继续看到恁多的黄巾儿郎死在我幽州军的铁蹄之下，所以我需要诸位为我，也为你们的同僚程志远，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解决此事。”

    十几位黄巾将领对视一眼，仍旧是那个张牛角站出来，抱拳道：“主公，这事就jiāo给在下。在下一定说降程志远，让他投效主公。”

    刘渊赞赏的看了张牛角一眼，笑道：“卢植乃海内大儒，文武双全。他能够牢牢的抵制住卢植，虽然占了兵力优势，却也算难得了。你去告诉程志远，本侯很欣赏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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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章 程志远归降

﻿    程志远率领大军很快就进入了广宗地面，并寻了一处宝地扎下营寨。

    对于张角十万精锐败在幽州军手中，程志远虽然有些不解，但也足以让他心生警惕。他知道，要救援张角，仅凭他一人发力，恐怕还不能办到，须得与广宗取得联系，里应外合，两相夹击，方是正理。

    所以，刚刚扎下营寨，程志远就陆陆续续派遣了许多队间谍、斥候，准备打探广宗境况。

    时间，在程志远的来回走动、焦躁不安中缓缓度过，眼看夕阳西下，却没有一队斥候归来。

    正此时，帐外有人来报了。

    “将军，广宗城内渠帅张牛角张将军来了！”

    程志远闻言，脸上一喜，连忙走出营帐，抬头就迎上了正走过来的张牛角。

    “张兄，大贤良师...”

    程志远张口就问。

    张牛角拉住他道：“帐内说话。”

    程志远一怔，继而一拍额头，呵呵笑道：“你看我，都急坏了...张兄，请！”

    二人入帐，屏退左右，张牛角静默了片刻，沉声缓缓道：“程兄，我必须告诉你一个消息，希望你不要jī动。”

    程志远看着张牛角沉下来的脸，脸上的喜色渐去，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

    “大贤良师...归天了！”

    张牛角哽咽着说出这话，就像一声惊雷，震的程志远摇摇yù坠。

    “你...你说什么？！”程志远满面的不敢相信：“大贤良师上承天命，有黄天庇佑，怎会归天？！怎会归天？！”

    他紧紧的抓住张牛角的双肩，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要确认他是在开玩笑。

    “这...是真的...”

    张牛角定定的看着他，道：“大贤良师归天了！程兄...”

    “不，不会的！”

    程志远放开双手，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瘫坐下来，一双眼睛尽是茫然。

    “我不相信！不相信！”

    张牛角没有说话，只是静立。

    昏暗的帐内，没有灯火。静悄悄的，黑暗笼罩下来，就像一个巨大的囚笼，让程志远喘不过气来。

    “大贤良师...呜呜呜...”

    就像一个小孩，三十来岁的程志远竟趴在案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张牛角仰起头，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还记得那年冬天，我父饿死，我母卧chuáng，家里没有一点粮食，小妹直叫饿得慌...那天在下雪...大贤良师来了...治好了我娘...还有粮食...小妹脸上有了笑容...大贤良师就是我程志远永世的恩人！”

    “大贤良师就像一个父亲，宽厚，慈祥...我程志远那时候就发誓，这一条烂命就是大贤良师的了...我要好好报答大贤良师，孝敬他...”

    “可是，您为什么就走了？为什么不打个招呼就这样走了？”

    “难道程志远做的不好吗？”

    听着程志远旁若无人的哭诉，张牛角也想起了遇到大贤良师的那一天，想起了大贤良师的温和宽厚，想起了...

    “告诉我！是谁？是谁害死了大贤良师！”

    程志远一把抹掉眼泪，红着眼，带着无穷的怨恨道：“大贤良师武艺堪称无双，我不相信谁能在战场上杀死他！”

    “是不是刘渊！是不是？！”

    张牛角缓缓摇头，低声道：“不是刘渊，是刘备。”

    “刘备？！刘备！我程志远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杀死他，把他碎尸万段！”程志远须发怒张，仿若魔神。

    “好了...”张牛角拍了拍程志远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伤，道：“大贤良师在天上看着咱呢，不要这样，要不大贤良师又说咱不是男人了...”

    两人各自平缓了心绪，从新坐下来，相顾无言良久。

    “张兄，现在广宗的兄弟们怎样了？”

    程志远问道。

    “我们都降了刘渊。”

    “什么？！”程志远拍案而起，怒喝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不是我们要这样，而是大贤良师临归天前的遗言！”张牛角喝道：“你冷静片刻，等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呼呼...你说！”

    张牛角于是把今日发生的事一一道了出来，从刘备挑衅，到张角接站，再到刘渊现身，最后刘备偷袭，尽数道了个明白。

    “刘渊也是间接害死大贤良师的凶手，大贤良师为何要下这样的决定？”程志远喝道：“刘渊的幽州军杀死了我黄巾多少儿郎，他是我们的仇人啊！”

    “你住口！”

    张牛角站起身来，“现在刘渊是我的主公，不允许你诋毁他！死在幽州军手中的儿郎，都是堂堂正正战死的，我们无怨无悔！而且，被俘的兄弟，幽州军都给予了极大的帮助，或是发了钱粮，遣散回家，或是送到幽州，过新生活，主公并没有对不起我们，那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不要把sī人恩怨hún为一谈！”

    “更何况，这是大贤良师临走前的遗言，我们怎能不遵守！？怎能不遵守？！”

    “程兄，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我此来，其实是为主公招降你而来。主公说很欣赏你，也不愿在看到我们朴实的黄巾儿郎再妄送xìng命，所以...”

    “所以就要我投降？！”程志远瞪着眼。

    “这是大贤良师的吩咐！”

    此话一出，程志远立刻泄气。

    “好吧，好吧，我降，我降！”

    ...

    “降将程志远，拜见冠军侯！”

    刘渊看着堂下拜倒的大汉，脸上尽是笑意。

    “程将军请起。”刘渊走下堂来，亲手将程志远扶起来，道：“本侯十分高兴能在这里接待程将军，请坐。”

    程志远依言坐下。

    “你能深明大义，和平解决了战患，本侯十分欣慰。所以，本侯决定，让你继续统领这一支军队，将军意下如何？”

    程志远忐忑的心一瞬间就jī动起来。原本还以为，投降之后，兵权尽解，运气好能做个富家翁，指不定还要受到惩罚，不料刘渊竟将大军原封不动的还给他，这怎不让人感jī？这样的主公怎不让人效忠？

    “多谢主公！”

    “呵呵，不要高兴的太早哦？”刘渊笑道：“大军庞杂，参差不齐，还需劳烦将军精选精锐，去掉糟粕。我幽州军个个可都是精兵啊！”

    程志远看过幽州军容，就知道张角为什么会败在刘渊手中。这时候听刘渊的意思，却是要挑选精壮，将其训练成那般强兵，虽然可能二十万人中挑不出许多，但能统领那般强军，怎不能让身为将军的程志远兴奋？

    “是！请主公放心，程某一定在两天之内完成任务！”

    程志远兴奋之余，就给自己下了个套。

    刘渊呵呵笑着，轻摇头道：“两天太短。你麾下的二十多万人，外加广宗内的六万大军，总计有三十余万，两天时间不够。本侯给你五天时间，等你好消息。”

    “谢主公！”

    程志远心中甚是感动，抱拳行礼，缓缓退出了大厅。

    走出屋来，程志远迎着朝阳，长呼出一口气，精气神顿时高涨起来，仿佛就像这刚刚升起的太阳，迎来了新生。

    正此时，一**ō十好几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程兄，怎么样啦？”

    张牛角关切道：“主公没责罚你吧？”

    “哈哈，怎么会？”程志远笑道：“主公不但没责罚我，反而让我统领原班人马，嘿嘿，羡慕吧？”

    “你呀，也不知道谁当初不情不愿的...哼哼...”

    “嘿嘿，张兄，是我的错，嘿嘿...”程志远干笑两声，对这一伙黄巾降将道：“郭大贤、刘石、何仪、何曼...你们这是往哪儿去呀？有事找主公？”

    “呵呵，哪里有什么事？现在大伙儿可是清闲得很。我们商量着去见见小姐，你去不去？”

    青牛角道：“小姐就住在后院呢。”

    “小姐？！你们是说张宁小姐？！”程志远欣喜道。

    “是啊，不然能是谁？”

    “一起一起，我也去！”

    一行人绕过前堂，望后院走去。一边走一边聊。

    “哎，我说程兄，主公还说什么没有？有没有说到咱？”

    “嘿嘿，主公给我五天时间，让我们从军中挑选精锐...主公的亲卫队才是真正的精锐呀！”

    “可不是，也只有大贤良师的那一千黄巾力士才稍稍比得上，我们麾下这一比较，简直是狗屎！”

    “嗯，我问过典统领，说大贤良师那一千黄巾力士被主公合并进了亲卫队...”

    “要是能统领这种强兵，让咱立刻去死都行！带着这样的军队，啧啧，怎一个威风了得？”

    “早着呢！便是选出精锐，至少也要几年才能有那般气势吧？”

    ...

    “哎，到了，你看，小姐就住在那里！”

    “快走快走！”

    “你们说，要是主公去了小姐会怎么样？”

    “啊！那不成自家人了，感情好呀！”

    ...

    五日后，刘渊将麾下所有将领都召集起来。

    “程志远，本侯jiāo予你的任务，完成的怎样了？”

    “启禀主公，业已在昨日完成。共挑选符合要求的精壮共五万八千人。”

    程志远铿锵道。

    “好！”刘渊一拍手，道：“既如此，本侯现在下令：令，张牛角率领挑剩下的二十余万人即刻返回幽州，不得怠慢。程志远率领五万八千精壮，即日随我南下！”

    “喏！”

    二人拜倒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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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一章 华佗和蔡阳

﻿    待诸将退去，帐内只剩刘渊、典韦二人。

    “老典，刘备的人头呢？”

    刘渊笑眯眯的模样，让典韦忒不自在。

    “呃，嘿嘿，少爷，那刘备两兄弟也忒滑溜了些，俺派去的那些兄弟连根máo都没追上..嘿...”典韦抓了抓头发，愤愤然道。

    “那么，程志远他们那里，你自己去解释，本少爷可不帮你。”

    刘渊悠悠然的坐下。

    刘备重伤yù死，更重要的是失去了一臂，这样肢体残缺的人，根本不可能再有什么作为了。遍观历史长河，有无赖流氓做皇帝，有长相丑陋的做皇帝，就是没见过肢体残缺的人能坐上那个位置的。

    所以刘渊对于逃走的刘备已经不那么热心了，只不过需要给黄巾降将一个jiāo代罢了，否则恐怕会遗忘这么一个人。

    “少爷不用cào心，俺老典自己能解决。”典韦拍着xiōng脯，脸上虚虚的。

    “不过少爷，俺老典有个重要消息要告诉你。”

    “哦？”刘渊闻言，脸上有了兴致：“什么重要的消息？是美酒、神兵还是武力超强的人？”

    “都不是。”典韦摇摇头，道：“是一个叫华佗的游方郎中。”

    “什么？！”刘渊呼啦一声站起来，差点把案桌给掀翻了：“华佗？！在哪儿？！快带我去见他！”

    “呃，少爷，用不着这样jī动吧？”典韦见刘渊如此jī动，有些不解道：“华佗在江湖上确实有些名声，不过终究身份低下，少爷是冠军侯，怎么着也得让他来见少爷，而非少爷去见他呀？”

    “这么说华佗就在军中？快带我去，别恁多废话。”刘渊站起身来拉着典韦就往营外走去。

    出了营帐，只见四处一片热火朝天，战士们正在伍长、什长的指挥下拔寨起营，准备集结。

    “老典，你是怎么遇上华佗，并把他带进了军营？”

    刘渊走着，一边问道。

    “嘿，昨晚上，俺起来撒夜niào，正好看见咱的战士押解着十几个人从身边走过。俺一看，竟然有个小老头，于是起了兴致问了问，原来这人是江湖上救人无数的华佗。问了原因，才知道因为张角伤患一直不愈，他麾下的将领就sī自做主，遣人去请华佗，准备为张角疗伤。不过昨晚才到，被咱的战士抓了个正着。”

    典韦如是说。

    刘渊恍然。

    不片刻，典韦带路，二人就到了一处帐篷。

    刘渊掀开帐门，信步走进，抬头一看，却见帐中有两人，却是隔着案桌相对而坐。

    其中一人高大壮硕，虽然须发有点斑白，却面庞红润，精神高昂，而且浑身有一股子气势，一看就知道是个武艺不俗的高手。

    另一人身材瘦小，浑身上下平凡朴实，整洁干净，斑驳的头发以一根竹枝别成发髻，面庞红润无须，温润醇和，看着他有一种如沐chūn风的感觉，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清亮、却深如海渊。

    “本侯刘渊，二位安好？”

    刘渊微微抱拳，脸上笑容亲切。

    二人闻言，面lù惊容，连忙站起身来，各自行了大礼。

    “华佗（蔡阳），拜见冠军侯！”

    “二位请起，”刘渊将二人扶起，道：“坐。”

    三人围着案桌做好，刘渊先说话了：

    “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神医，本侯三生有幸。”

    “侯爷言重了，”华佗笑着摇摇头道：“小老儿不过山野平民，能见到侯爷，才是三生有幸。”

    刘渊赞了华佗，自然不能厚此薄彼，于是又转脸对蔡阳道：“久闻蔡阳刀法精妙，武艺不凡，今日一见却是名副其实！”

    蔡阳闻言惊喜之色闪现。虽然不知道刘渊是如何知道他精通刀法，也不知道刘渊是如何看出他的不凡，但能得到刘渊这样天下闻名，又位高权重的人的赞赏，自然是值得欣喜的一件事。

    “侯爷谬赞了。”

    “华神医救人无算，本侯虽然在朝，也是颇有耳闻，向往已久。此次本侯奉旨南下讨贼，原本就存着见见神医一面的心思，不料神医倒是自己送上门了，哈哈哈...本侯甚是欣慰。”刘渊笑哈哈的，转言又道：“本侯知神医此来是为张角治病，但本侯有些不明白，张角是扰luàn天下的祸首，神医怎敢冒着大不违，愿意为其治病？本侯相信，如果不是神医自愿，恐怕没人能bī迫神医吧？”

    刘渊话中深意，让华佗一怔。

    “呵呵，冠军侯此言，佗不敢苟同。”

    华佗竟是直言辩驳刘渊。把旁边的蔡阳可是吓了一大跳。连忙拿眼去看刘渊，见他并无愠怒，这才放下提起的心肝。

    “张角登高一呼，造成如今大汉的糜烂，虽然有过错，但其的出发点是好的。”

    华佗又道：“小老儿行走天下几十年，见过太多的悲哀。究其原因，却是朝廷的不是，张角及其部属信徒，不过是想要活下去，bī不得已才反抗，其行虽可恶，但其情却可悯。”

    “所以华神医才自愿前来为其治病？”刘渊问道。

    “不错。这天下颓败已久，政治糜烂，就算没有张角，也会有李角、王角率人起事；就算没有黄巾，也会冒出绿巾、红巾。所以，这根本罪过，不应当加责在张角身上，而是...”说着，还指了指洛阳方向。

    刘渊沉默片刻，道：“神医此言，就不怕本侯治罪于你？”

    “冠军侯是否治罪，小老儿无所谓。不过这天下大势，连小老儿这样的人都看得出来，不信冠军侯你这样的人杰看不出来。小老儿说的，都是实情，如果说实话还要被治罪，这样的世道，小老儿以为，治罪砍头倒比活着更好。”

    良久，刘渊叹了口气，幽幽道：“神医言之有理啊...这世道...哎...”

    帐内陷入了沉寂。

    不知过了几刻，刘渊脸上从新泛起笑容，道：“本侯大军开拔，即刻就要南下，不知二位有何打算？”

    “神医医术盖世，本侯是否有幸邀得神医加入我幽州，更好的为百姓谋福？”

    “蔡兄武艺不俗，是否有兴趣加入幽州军？”

    华佗摇摇头，道：“冠军侯好意，小老儿心领了，不过这天下治不起病，吃不起yào的大有人在，正需要小老儿这样的人，小老儿若是留在冠军侯身侧，却是心中不安。”

    蔡阳听了刘渊的邀请，却是脸上意动连连。

    “神医，本侯问你。这天下，有多少人需要你？”

    华佗沉yín一下，道：“千千万。”

    “那么这天下，有几个华佗？”

    “就小老儿一人。”

    “一个华佗，有几分精力，能照应这千千万？”

    “不能。”

    “那么，神医是否想过，教导处千万郎中医师，来照应这千千万人呢？”

    “这...”华佗恍然道：“冠军侯的意思，小老儿明白。可是不论是设备条件，还是生员条件都达不到要求啊。人们都想着习武、学文，以便封侯拜相，哪里有人愿意学医？”

    “那是在别的地方，而非幽州！”

    刘渊于是将幽州的教育系统说了出来，道：“现在我幽州教育系统只有儒、墨两院，本侯今日见神医，生出了建立医学院的心思，不知神医是否愿意到幽州去担起医学院院长这一职责？”

    华佗听着刘渊的叙说，脸上一片神往之色。

    “神医担任医学院院长，教导出许许多多的医师，让整个天下都不再有疾病的困扰，神医的大名，将会被世代传唱，永远不朽！”

    见华佗神往，刘渊立刻又加了一把火。

    这下，华佗再也稳不住了，道：“有侯爷的支持，小老儿相信，这天下再不会有疾病、瘟疫的困扰了！侯爷，小老儿愿意担任医学院院长，小老儿代天下百姓，感谢侯爷！”

    说着，华佗大礼一拜。

    既然华佗都答应了，蔡阳这位为了报恩而跟随保护华佗的武者自然也应了刘渊的登庸，临时担任了刘渊亲卫小队长的职务。

    此间事了，而大军也已集结完毕，于是刘渊派遣十个亲卫贴身保护华佗，让他跟张牛角带着信物一起前往幽州。

    别过了华佗，幽州大军亲卫两千，典韦为统领；轻骑五千，统领刘潜（刘渊小时玩伴之一）；原黄巾精锐五万八千，统领程志远。总计大军六万五千人，出广宗，西南而下，直奔邺城！

    ...

    张角战死的消息被刘渊下了禁令，没有传出，其中深意，却是要邺县的黄巾军军心不散，多多支撑些时日，只待刘渊前去接受。

    广宗事了，刘渊大军奔邺县，我们再把目光转到河内，黄昌与张燕的战场上来。

    话说黄昌袭破了壶关、壶关口两个黄巾据点，军议讨论之后，决定长驱直入，直取张燕军的粮草囤积之地。

    经过探子打探以及怀县内英雄楼送来的消息，两相一印证，确认了怀县就是张燕军囤积粮草的地方，黄昌自然不再迟疑，即刻让刘和、赵云率领五千重骑为先锋，轻步兵、弓弩手押后，一路绕过、摧毁黄巾探哨，直奔怀县。

    这天，其实也就是刘渊占领界桥，围困张角的那一天，黄昌大军先锋五千铁骑就抵达了怀县城外。

    怀县，河内郡首府，也是河内最繁华的地方。

    其城墙高有五丈，外有护城河环绕，内有数万黄巾军镇守，想要一举拿下，无疑是痴人说梦。尤其是刘和、赵云领导的重骑兵，根本不善于攻城。

    所以刘和、赵云二人商议之后，决定以sāo扰为主，一边等待后军到来，一边与城内己方势力取得联系。只待大军一到，就要里应外合，击破怀县，断了张燕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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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二章 攻打怀县

﻿    怀县被幽州军小规模sāo扰袭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张燕手中。

    而此时，张燕正策划着如何击败盘踞于孟津的何进军，进而bī近洛阳。当他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宛如当头bāng击，晕晕乎乎大惊失色。

    怀县乃是河内数十万黄巾军的根本，所有粮草的囤积散发之地。若怀县有失，黄巾军立刻就要陷入被动。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要付诸流水。

    这如何能不让张燕焦急？

    “是哪儿来的军队？”张燕思索着，东有人公将军张梁，南有渠帅bō才，北有大贤良师张角，三大部分，将汉军牢牢困在了以洛阳为中心的这一片地区之内，哪里还会有其他的部队从后方袭击而来呢？

    “启禀将军，那一支军队打的是幽州大将黄昌的旗帜！”

    “幽州军！”

    张燕恍然。

    “幽州军瞒天过海，以一部兵力沿冀州南下，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而另一部就从并州南下，袭击我们！这时候，想必壶关已经陷落，或许野王也都已经落在了幽州军手上！”

    看着地图，张燕沉yín起来。

    如果野王已经陷落，那么幽州军主力距离怀县比温县张燕主力距离怀县要更近许多。如果张燕立马回军救援怀县，且不说抵达之时怀县是否陷落，单说这孟津的何进军就不能担保是否会追击。

    若是此种情况，张燕军就要陷入粮草丢失，两面夹击的困难境地，到时候进退不得，自然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怀县太重要了。根本不容有失，由不得张燕不去救援。

    若怀县真的丢失了，整个河内黄巾军团立刻军心散失，一样会溃败。

    张燕拿捏不定。

    不过若是换一个位置来思考呢？

    张燕来回走动几次，心想，如果怀县坚守住了，没有被幽州军攻破，那么回军救援成功之后，主力大军进城据城而守，以怀县的地势，及其储藏的粮草，也不怕幽州军甚至追击而来的何进军的围攻了！

    思来想去，张燕终于还是决定，率军回援！

    鉴于幽州军传说中强悍的战斗力，张燕不敢大意，决定带走大部分精锐，留下小部分míhuò孟津的何进军，使其不敢妄动。只要何进军不动，待张燕击退进攻怀县的幽州军，形势照样一片大好。

    张燕军瞒过孟津何进军悄悄行动的时候，黄昌已经率领主力大军在怀县外与重骑兵会合了。张燕始终是算慢了幽州军的速度，他还没动，幽州军已经倾巢而出，准备拿下怀县。

    怀县外，幽州军营连绵数里，旌旗飞扬间，杀气腾腾。

    主帐内，各个将领齐聚一堂，正在商议进攻事宜。

    黄昌坐于主位，率先开口。

    “刘和、赵云，你二人已经到达怀县一日有余，是否已经与城内的人取得了联系？”

    “已经取得联系。”刘和答道：“两个时辰之前，城内已经传递出了消息，他们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将军下令。不过消息中言及城内看守森严，尤其对英雄楼十分关注，他们不敢妄动，希望将军能做些动作，吸引住守城黄巾的注意力，方才能一举功成。”

    “那么，诸位以为，如何才能吸引住城内黄巾的注意力呢？”

    “攻城！”

    轻步兵统领张铁喝到：“猛攻怀县，将其中兵力吸引到城墙上来！”

    “不错！”

    赵云也附和道：“为今之计，只有猛攻怀县，为城内之人创造机会！”

    黄昌点点头，道：“就这样办。不过我要补充几点。”

    “其一，时刻关注温县张燕动静，务必在张燕回援之前，拿下怀县。”

    “其二，攻城之时，要尽量减少伤亡。弓弩手不要吝惜箭支，该放就放，要把城上的黄巾军压制住，不让其冒头，给轻步兵减少压力。”

    “其三，我们猛攻为主，还要sāo扰为辅。反正重骑兵不参与攻城。当每次攻城结束之后，重骑兵就加大sāo扰力度，擂鼓、喊杀等等一切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不要给城内黄巾军一点休息时间！”

    诸将一听，顿时叹服。

    怀县城墙上，黄巾战士们紧张的看着城下那一片黑压压的军队，握着兵器的手都已经汗湿了。

    “滚木！沸油！快快就位！”

    “各就各位，准备好，敌人攻城了！”

    “弓箭手，弓箭手准备！”

    各级黄巾军官四处奔走，发号施令声绵绵不绝！

    城下，轻步兵统领张铁、弓弩手统领李兴（幽州本地人，被选进幽州军，因箭法出众，冠盖千人，被任命为统领。）二人丝毫没有战前的紧张，竟是谈笑风生，别有一番气度。

    “老铁，这第一阵，就jiāo给我们弓弩手！”李兴转脸笑着对周围的弓箭手喝到：“让轻步兵的兄弟们见识见识咱弓弩手的厉害！”

    “好，咱就比一比，看谁杀得多！”

    “哈哈哈，那你是输定了！”

    李兴高喝一声：“箭阵，准备！”

    张铁也喝到：“带好云梯，盾阵，准备！”

    轻步兵、弓弩手jiāo叉融合，每一排弓弩手的身前就有一排轻步兵手执大盾保护。最后一排轻步兵五人一组抬着数十架云梯，降大盾搁在云梯上。

    四千轻步兵，四千弓弩手，总计八千人，排成长形方阵，徐徐向城墙推进。

    很快，八千人就过了一箭之地！

    接着，便听无数嗡嗡的响声，从城墙上传出！

    黄巾军弓箭手的箭雨应声而落！

    “举盾！”

    张铁暴喝一声，将手中大盾斜举，护住了自身与身后的李兴。

    “叮叮叮...”

    无数的金铁jiāo击声传来，瓢泼般的箭雨，竟没有造成一个幽州军的死亡，只有些许运气不好的，被飞矢胡luàn射中了臂膀等非要害处。

    大军迎着箭雨继续前进，不片刻，就走到了半箭之地停了下来。

    “步兵注意防护！”

    这是张铁的声音。

    “弓弩手准备！”

    随着李兴的高喝，四千弓弩手齐刷刷的从背上解下那一张将近五尺长的巨弓，同时羽箭上弦，瞄准了城墙上方！

    “斜向上五十度，抛射！”

    后军中，黄昌见大军即刻就要发动攻击，忙高喝道：“擂鼓！”

    “咚咚咚...”

    声音愈大、愈急的鼓声，让攻城的弓步兵顿时热血澎湃。

    “放箭！”

    嘣嘣嘣...

    浩大一片箭雨如蝗虫般，紧凑、密集，直奔城头！

    这箭雨，与黄巾军射下来的有着根本的差别。

    黄巾军箭雨散luàn无章，攻击力度太小；幽州军的箭雨，整齐、凝聚，就像纠结在一起的神龙一样，气势磅礴，将城头覆盖的密不透风！

    “啊啊啊啊啊...”

    这一阵箭雨下去，城头响起无数惨叫！

    数不清的黄巾战士被射成了刺猬。甚至很多手黄巾兵被羽箭将其与手中木盾窜在了一起！由此可见，幽州弓箭手的能量！

    “他nǎinǎi的，这是什么弓？连大盾都能射穿？！”

    黄巾将领急得大骂不止。

    幽州军的弓弩手经过严格的挑选，训练，再加上墨家主持制造的现今最科学的巨弓，其实在一箭之地之外就能射死城墙上的黄巾军。

    然而李兴考虑到有木盾遮挡，恐怕杀伤力不大，于是才甘冒险境，而进入黄巾军的攻击范围之内才发动攻击。如果还射不穿木盾，那么李兴就没脸再在幽州军呆下去了。

    “好！”李兴一箭射死一个冒出头的黄巾头目，大笑道：“儿郎们，准备，射！”

    嘣嘣嘣...

    又是一阵箭雨过后，那一段城墙简直成了刺猬！密密麻麻的箭矢chā在上面，闪烁着点点血色的光芒。整个这一段城墙上的所有黄巾兵被两阵箭雨清空了！

    “现在，就jiāo给你们了！”

    李兴笑着对身前的张铁道。

    “没问题！”

    张铁举起轻钢盾，手中一米五的斩马刀抡起老高：“兄弟们，准备云梯，攻城！”

    “喝哈...！”

    弓箭手在李兴的指挥下后退，轻步兵快速上前，将云梯搭在了城墙上。

    “上！”

    张铁率先攀上云梯，身先士卒，望城墙上爬去。

    无数的战士跟着张铁，高喝着，呼喊着，像蚂蚁爬树一样，直直望着城墙攀爬。

    城墙上，黄巾士兵经过两轮射击，虽然士气大降，但黄巾将领还是反应过来。见幽州军开始攻城了，立刻召集兵卒、守城物件，汇聚过来。

    李兴看得明白，自然不能让黄巾军如意，于是连忙下令：

    “弓弩手瞄准黄巾兵，自由射击，为轻步兵兄弟们扫平障碍！”

    于是，正在汇聚到这段被清空的城墙的黄巾军立刻又被拖住了步伐，甚至被箭雨给射退回去！

    “他娘的，这些人都是神射手啊！”

    一个黄巾将领看着周围大部分被射中脑袋或者咽喉而死的战士，大惊之余，胡luàn挥舞大刀，祈望自身能安全一点，不过忽然间一只黑点飞过来，穿过他的刀幕，直直chā在了他咽喉上。

    有弓弩手的掩护，黄巾军的滚木、沸油竟没有用上一点，酒杯幽州军攻上了城墙！

    “***！敌人上城墙了！快快，快顶住，顶住啊！”

    随着幽州轻步兵在张铁的带领下登上城墙，李兴担心伤及己方战士，便慢慢减少了射击，这让黄巾军松了口气，顿时蜂拥过来，将刚刚登上城墙的张铁与数十个幽州军围住，猛攻猛杀起来。

    不过这些胡luàn挥舞兵器的黄巾贼又怎生是精锐幽州步兵的对手？

    只见幽州步兵每三人结成战阵，三面轻钢盾就像一辆战车，将战士们牢牢护住，缓缓推进。时不时一道闪亮的刀光，将挡在身前的黄巾兵砍杀，杀的黄巾兵后退连连！

    张铁作为张飞的表兄，虽然比不得张飞，可脾气与张飞是如出一辙，不知道是遗传还是怎么的，这家伙杀起人来大吼大叫的，震耳yù聋。

    不过片刻，随着越来越多登上城墙的幽州军，黄巾军愈发抵挡不住，节节败退。

    “哈哈哈，兄弟们加把劲，攻破城池老子请大家何酒！”

    张铁哈哈大笑着，满脸的血液衬托，就像地狱里出来的恶鬼一样，让人惊惧、害怕。

    好几个黄巾将领联手想要抵住张铁，却被他反杀几人，剩下的吓得狼狈逃离，根本不敢与其接站！

    时间在喊杀声中缓缓流逝，虽然张铁等人进攻凶猛，但毕竟城墙狭窄，黄巾人多，战士们很快就消耗了很多力气，虽然死去的黄巾军将城墙染成了血河，但仍旧有源源不断的黄巾军口呼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悍不畏死的涌上来。

    最后，无力为继的张铁只好在李兴弓弩手部队的配合下，缓缓退下的了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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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三章 里应外合

﻿    “统领，李大嘴和林海生战死了...”

    张铁听着战报，脸上闪过一丝哀色。

    “看开点吧，”李兴走过来，拍了拍张铁的肩膀，叹道：“战死沙场，是军人的归宿，是荣耀，没必要哀伤。”

    张铁点了点头。

    “今日情况还算不错了，敌人的滚木、沸油都没能够用上，否则就不会只有两人死亡。”李兴话语间有些庆幸：“走吧，去见将军。”

    ...

    怀县城内，黄巾头领看着手中的战报，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战死六千余人，伤者不计其数！整个大军的战斗力可以说在半个时辰之内去掉了一半！”

    “攻上城墙的敌军可只有一千余人啊！”

    “没有留下一具敌军的尸首！”

    “这是怎样强大的军队！”

    “可怕！”

    堂下的诸位大小头领俱都低头不语，整个屋内，一片死寂。

    “诸位，你们说，如今该怎么办？”

    头领眼中尽是惧色。

    “以敌军这样强大的战斗力，下一次攻城，恐怕就守不住了吧...”他心中如是想。

    “...头领...敌人的弓弩手太厉害了，个个都是神箭手，我们根本不敢冒头，否则立刻就死！”

    “是啊，敌军的装备太精良了，那盔甲简直刀枪难入，那弓箭连五指厚的大木盾都能射穿！那大刀临身就是两段啊！”

    “好多儿郎都死无全尸！”

    “将领也忒厉害，我们七八个围攻他，还被斩杀一半，若不是俺跑得快，现在已经是刀下之鬼了。”

    听着诸将七嘴八舌的叙说，头领知道，他们已经被杀破了胆，当敌军再度攻城之时，恐怕都不敢上前接战了。

    不能让他们再说下去了，否则军心就散了！

    头领强压住心中惶恐，喝到：“住口！”

    “这是什么地方？怀县！这儿有什么？粮草！怀县就是河内几十万兄弟的根！如果怀县被破，咱几十万兄弟就要饿肚子，就要被打败！”

    “张燕将军将怀县jiāo到我们手中，是看得起诸位。如果失了怀县，我们还有脸去见张将军？去见几十万兄弟吗？”

    “而且，本将可以肯定，张将军一定已经知道怀县被困这件事，也一定会派遣大军前来救援！所以大家一定要坚持住，只要张将军回军，一切都能扭转！”

    被头领这么一喝，堂下霎时间立刻安静下来。

    “可是...敌军是如此的强大，张将军回军，恐怕也不是对手...”

    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让诸将刚刚被提起的些许热血立刻烟消云散。

    头领心中苦笑，却不得不驳斥。

    “不错，城外的敌军确实强大，而且强大的非同凡响。但是他们有多少人？夸大到极处，恐怕也只有两万人吧？张将军麾下有多少兄弟？三十万！这两万人便是精铁浇铸，又能打几根钉？怎么可能是张将军的对手？”

    头领这话一出口，顿时让场面活泛起来。

    “有理！”

    “头领这话不错，敌军再强，可咱人多，堆也堆死他！”

    “就是，咱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他们！”

    头领见此，不由松了口气。

    虽然心中对于守住怀县没有太大的把握，但只要军心不失，就有希望。

    “不过大家不可大意。”这头领打断了诸将的意yín，道：“在张将军回军之前，我们必须要守住怀县。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所以须得群策群力，制定好万全之策。”

    “今天一战，城内三万精壮战死六七千，伤者五六千，战力去掉一大半。虽然还有五万预备军，但面对这样凶悍的敌军，恐怕起不了大作用。”

    “用人命填吧！这是唯一的方法！”

    “召集城内能战之力，做好随时接战的准备，务必要把敌军挡住！”

    诸将你一句我一句，总结起来，就一个意思，那就死用人命填！

    面对幽州强军，处于被动状态的黄巾军根本没有任何有效的方法与之抗衡。唯有人多，才是其唯一的优势。

    正在黄巾诸将讨论御敌之策的时候，忽闻屋外传来阵阵sāoluàn。接着有人来报，说敌军又有动静了。

    诸人大惊，连忙披挂上马，直奔城墙。

    到了城头，却见城下好大一飚黑甲骑军正在来回奔腾，声势浩大无比，气势震慑人心。

    那些骑兵来回奔腾了几次，便回了远处的军营，消失不见。

    黄巾诸将见此，疑huò的面面相觑。

    “这是sāo扰！”

    一人断然道，“他们是在sāo扰我们，大家不必忧心。”

    诸将闻言恍然，于是接踵下了城楼，就要回府。

    忽然间，天空中传来一阵嗡嗡声，接着城墙上惨叫声绵绵响起。

    却正是从侧里杀出了一飚弓弩手，对着城墙luàn放了一阵箭雨，立刻又退走了。

    诸将脸色一黑，冲上城头，却只看到一抹黑影，消失在了远处的军营中。

    “他XX的，该死的幽州人！”

    “草他姥姥的，无耻啊！”

    “卑鄙小人！贱人！”

    黄巾诸将大骂不止，却又无可奈何。难不成挥军出城，大战一番？他们可没那胆子。

    这些人骂了一刻钟，嗓子眼都冒火了，这才稍稍平息了心中怒火，正要下城楼，忽然间，又看见远处幽州军营中一片阴影闪出，接着就是震天的鼓声，一霎那让城墙上的黄巾军全部紧张起来。

    哪里晓得，这些黑甲幽州军又在城下溜了一圈，回营去了。

    ...

    黄昌为了方便实施sāo扰计划，建立了两个军营。这两个军营相隔十数里，把弓弩手和重骑兵分作两部分，轮番sāo扰袭击，不过半天，就把怀县城内的黄巾军nòng得疲惫不堪。

    不光是身体上的疲惫，更多的还是精神上的疲惫。

    这时的黄巾军，尤其是那些黄巾将领，一个个都没了脾气，也不骂了，也不喝了——没精神了。

    但却又要强打起精神，因为他们mō不准敌军什么时候就要真正攻城。生怕虚虚实实间，怀县就要陷落。

    这时的他们，只祈祷着张燕快点回军救援，祈祷着敌军不要忒无耻——虽然是妄想。

    天光就在这样无聊却又十分有意义的sāo扰下缓缓流逝，仿佛眨眼将，就已经天黑了。

    这时候，城内英雄楼中忽然飞出一抹黑影，眨眼间消失在夜空中，飞出了城外。

    幽州军营。

    “黄将军，刚刚接到城内线报，请您过目。”

    黄昌接过手下手中的新签，细细一览，脸上泛起了笑意。

    “传令！”

    “命令大军继续sāo扰，每部分负责一个半时辰，其余时间修养体力，三更造饭饱食，四更大军集结准备攻城！”

    “喏！”

    ...

    怀县英雄楼。

    地下密室中，大约二十几个人影在黑暗中隐隐约约。

    “掌柜的，酒楼周围还有许多隐藏的探子，计划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实施啊！”

    声音飘飘忽忽，或不可闻。

    “无事，那些个探子不过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属下的意思是，于毒并未放松对咱的监视，如果贸然行动，恐怕会招来大军围攻。”

    “嘿嘿，于毒也算是个人物，不过今晚过后...”

    “今夜之策，势在必行。张燕已经还军路上，最晚明日下午就会抵达，如果不早早破了怀县，我幽州军危矣！”

    “嘿，你这话我不敢苟同。今儿个你是没看见咱大军的威风，我敢肯定，就是张燕回军，也拿咱大军没办法，至多不过对峙了事。”

    “好了！”

    掌柜的一发话，这些人顿时安静下来。

    “要圆满的完成这次任务，首先要吸引住那些探子的注意力！所以我决定，咱二十几人分作两组，一组负责míhuò于毒，拖住他；另一组随我前去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城！”

    “好，就这么办！”

    “我同意！”

    ...

    从天黑到三更，幽州军对怀县的sāo扰几乎没有停止过，搞得几万黄巾军十分疲惫，却又不敢放松半点，神经绷得紧紧的，生怕幽州军时不时搞一次突袭。

    三更一到，怀县城外忽然出乎意料的安静了下来。

    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黑夜沉闷的压抑。

    黄巾诸将见此，一点也不敢怠慢，更是紧张起来，几乎将城内所有的战力都集结在城墙上，准备迎接接踵而至的狂风暴雨。

    将近四更时分，黑暗里矗立在城中心的英雄楼大门悄然打开。

    接着便有十几条黑影从大门中行出，几个闪烁就消失在黑暗中。然后，周遭建筑角落、街角也跟着冒出十几条人影，跟着先前的黑影追了上去。

    不过片刻，原太守府，如今的黄巾将领据点处喊杀声忽然大作，接着便见火光冲天，然后阵阵震天的喧哗声响起，大队大队的黄巾士兵从黑暗中涌出来，直奔太守府。

    这时候，英雄楼的大门里，又冲出来十几人。

    这十几人出了大门，丝毫没有停歇，忽然间就化成了黑影，几个闪烁蹦上了街边的房顶，其速度之敏捷，比之先前那十几人不可同日而语。

    城门处，两队、计五十人的黄巾巡逻队正在来回走动，守护城门。

    忽然间一阵清风刮过，只见十二个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喷溅两米高！

    周遭黄巾大惊失色，正要呐喊出声，忽而又是十二颗人头飞上天际！

    “敌袭！敌袭！”

    损失了一半人，这报警的话才喊出口！

    这话音一落，剩下的二十六个黄巾士兵也相继失去头颅，魂归黄天！

    这时候，才看见十二个黑袍罩身的人影从黑暗中显出身形来！

    “快放信号！打开城门！”

    “是！”

    城门嘎吱嘎吱的打开，城墙上的黄巾军也已经到了！

    “杀了他们，关上城门！”

    带头而来的黄巾将领面孔失色，惊骇万状的呼喊着，一批批黄巾战士悍不畏死，飞蛾扑火般杀向城门这一狭窄的战场！

    面对蜂拥扑杀而来的黄巾兵，已经打开了城门的十二条黑影其中十一人快速刺出了手中黑漆漆的短剑，一瞬间就击杀了十一个黄巾战士。另一人从怀里掏出一只竹筒和火折子，只听得嗤的一声轻响，接着便是震天炮响，一股子火huā冲天而起！

    “轰轰轰...”

    隐藏在城外黑暗中的铁骑，动了！

    “骑兵！敌人的骑兵来了！”

    “快，快把他们杀死，关上城门！”

    “来不及了！”

    “怎么办？怎么办？！”

    不过几个呼吸，幽州重骑兵黑黝黝的盔甲在微弱火把的照耀下，已经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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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四章 张燕杀到

﻿    黄昌亲率步兵、弓弩手押后而来，眼见重骑兵已经进城，脸上闪过如释重负飞神色。他刚刚得到消息，张燕大军距离此处已经不足三十里，如果不快点拿下怀县，万一事情有变，就大大的不妙了。

    “这黑灯瞎火的，张燕军足足二十万，气势汹汹的，血拼不起呀！”

    虽然黄昌并不畏惧十倍于己方的敌军，但一来眼下是深夜，二来这怀县又是张燕军的根本，如果没有及时拿下怀县，就不难jī起张燕军的侥幸和死战的决心，到时候怀县能否拿下不重要，麾下儿郎若损失太大，他就不好向刘渊jiāo代，更不好向幽州的父老jiāo代。

    “战士们，重骑已经进城，大家加快速度，紧随而上！”

    黄昌高喝着，催促大军加快速度。

    城内，太守府，于毒看着在大军中有若幻影，四处击杀战士的十几条黑影，看着眼前luàn糟糟的军阵，看着惊慌失措的黄巾战士，听着越来越接近的隆隆马蹄声，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冰凉冰凉的。

    他后悔呀，后悔没能早早的端掉英雄楼，以至有今夜城破之祸。

    对于那下令不许动英雄楼的统帅张燕，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恨意。

    可惜现在境况糜烂至斯，恐怕连城门都已经被破，再怎么悔恨，也无济于事。反正追不上那十几个黑袍罩身的家伙，于毒干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一副慵懒的模样，就像在看戏。

    于毒的态度，直接决定了周遭黄巾战士的军心士气。

    大家看着于毒这样子，更是丧气，手脚缓了，呼喝声也渐渐低沉下来，整个场面低mí、颓废，哪里还有半点军人的铁血气息？

    密密麻麻的黄巾兵一层又一层铺在宽阔的街道上，组成一眼望不到边的人ròu城墙，但面对铁骑无与伦匹的冲击力，仍然是节节败退，一片片刀光闪耀，一排排黄巾兵无奈的死在巨型斩马刀之下，整个就是一屠宰场。

    赵云一骑当先，手中亮银枪频频刺出，化成无数朵绚丽的枪huā，每一朵枪huā闪过，就带起一蓬血雨与一声惨叫。他那英俊的脸上，如今是一片冰冷，仿佛石头刻成，眼中只有杀气，没有半点怜悯。

    作为军人，第一要务就是尽量的斩杀敌人，这是幽州军的守则，赵云很好的贯彻了它。

    刘和就在赵云身侧，他在呼喊，在咆哮，许许多多的黄巾战士都死在了他前进的脚下。

    面对铁骑无情的绞杀，黄巾兵渐渐失去了血气，怕了、胆怯了！

    他们根本阻拦不住，这样飞蛾扑火，不过是徒增死伤罢了，毫无意义。

    再加上担忧不远处太守府熊熊燃烧的大火，与久久没有现身的于毒，许多黄巾战士就像失去了主心骨，渐渐惶恐、mí茫。

    赵云见此，忽然心中一动，大吼道：“于毒已死！于毒已死！”

    刘和瞬间明白了赵云的想法，也跟着吼道：“于毒已死，快快投降，缴械不杀！”

    “于毒已死，投降不杀！”

    身后的铁骑跟着大吼。

    “什么？将军死了？”

    “怎么办？怎么办？”

    “逃吧，逃！”

    “投降...”

    ...

    慌luàn，在黄巾军中蔓延！

    城门处，已经没有了喊杀声，城墙上的黄巾兵不是被杀死，就是为了阻挡铁骑，而被节节打退进了城内。

    “快！快！进城！”

    黑色的洪流在黄昌的指挥下涌入城门，不片刻，就已经入城一半。

    正此时，黑暗中忽然飚出一支大军！

    他们头裹黄巾，在一员年轻将领的率领下，出现在黄昌的眼中。

    “***！”

    黄昌暗骂一声来得快，连忙让大军转身，正面面对这支军队，一边缓缓向城内后退。

    张燕看着正在入城的黑甲军，知道自己来晚了。

    不过，还有机会，不是吗？

    “城门未关，还有机会夺回城池！”

    所谓时不我待，如果让这支军队都入了城，张燕就不好再下手了，于是..

    “杀！夺回粮草！”

    张燕暴喝一声，策马领军杀奔过来！

    黄昌看着cháo水般汹涌而来的黄巾军，暗道这领军的小子果断非常，也不怠慢，连忙下令：

    “传令赵云、刘和、李兴三人尽快拿下城池！这城门，就jiāo给本将军！”

    一面下令，黄昌一面让没有进入城门的三千余轻步兵排好阵势，准备迎接黄巾第一bō冲击。

    “关城门！”

    见步兵盾阵已成，黄昌立刻下令关闭城门。

    “将军！”

    “不要犹豫，快快关门！难道怕本将军战死不成？关！”

    “可是...”

    “这是军令！”

    兵卒无法，只好关上了城门，将黄昌与三千余步兵拒在了门外。

    四千已经进城的弓弩手在李兴的命令下分出两千人驻守城头，已经羽箭上弦，肃穆以待。

    “杀呀！杀杀杀！”

    cháo水般的喊杀声汹涌澎湃，黄巾军在张燕的率领下，红着眼，很快就杀了过来。

    “射！”

    城墙上，随着一声令下，嘣嘣嘣的弦响声绵绵不绝，一bōbō羽箭如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啊啊...”

    惨叫声响起，第一bō涌上来的黄巾军被瞬间清空一大块！

    但是，黄巾人数太多了，那一bōbō箭雨，就像落入大海里的一滴水，只微微溅起些许lànghuā，瞬间就被淹没。

    轰隆！

    无数刀兵碰撞在幽州步兵盾阵之上，一霎时间，几乎将幽州军撞得连连后退。

    “稳住！稳住！”

    黄昌一刀劈死冲进前来的几个黄巾兵，大喝着为战士们打气。

    “哈！”

    战士们怒喝一声，便见一排刀光倾泻，将冲上来的黄巾兵清空。

    “哈！”

    第一排战士斩完这一刀，立刻后退，第二排战士上前一步，又是一排刀光倾泻！

    ...

    步兵战阵，就像被海làng冲击的磐石，在黄巾làngcháo的澎湃下，丝毫不曾移动，甚至前进了一大段距离。

    每一排战士轮换出刀，每一刀都倾尽全力，接战的黄巾兵都被连人带兵器一刀两断！

    张燕怒目圆睁，看着送死一般扑上去的兵卒，差点喷出血来。

    这是什么样的强军！屠杀，赤luǒluǒ的屠杀啊！

    有天理吗？

    还有吗？

    “他娘的，不信你是铜墙铁壁！老子用人命填，也要把你们葬身城下！”

    张燕是发了狠，命令士卒只管上前攻击，务必要把这三千余敌军堆死！

    时间缓缓流逝，城内的喊杀声渐渐泯灭，而城门口的厮杀却更为jī烈！

    张燕急了，城内没有了喊杀声，也就是说敌军已经完全占领的怀县，然而眼前这三千人依然龙精虎猛，面对无穷无尽的黄巾兵，他们非但没有败退，竟连受伤的人都不多！

    一面面轻钢大盾，真个牢实，刀枪不入啊！

    而黄巾军，在半个时辰之内，已经损失了好几万人！

    没有一点成果，就损失了几万人，这怎能让张燕咽得下这口气？

    “冲！死命给老子冲！”

    黄昌浑身都是鲜血，黑色的精钢盔甲上，沾满了血液和碎ròu。他策马就站在盾阵之前，一个人无时无刻不面对着来自三个方向的攻击，战马的脚下，已经堆起了厚厚一层尸首！

    看着仍旧绵绵不绝，毫不惜命的黄巾兵，黄昌也急了。

    他是战将，又有刘渊精血改造，身体强健，气脉悠长，自然能坚持很久。但麾下的士兵，虽然各个都是好汉，但也比不了他呀！

    砍杀了几个黄巾兵，黄昌chōu空回首看了眼，发现几乎所有的战士都喘息起来，刀光也没有先前那般快捷明亮了！

    他们快要坚持不住了！

    黄昌知道，若这时候还没有撤下去，这三千人在力气用光之后，很快就会被疯狂的黄巾军屠杀干净！

    可是，身后是紧闭的城门，身前是无尽的敌人，撤退？那是妄想！

    现在，只有把希望放在城内的重骑兵身上。

    只要重骑兵冲出来，击退黄巾的攻势，步兵就能趁势退入城门，获得喘息。

    “幽州的儿郎，天下无敌！打起精神来，让这些贼寇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黄昌呼喝着，连连为战士打气，一边道：“重骑兵已经扫平了城内的黄巾，很快就来援助，大家坚持啊！”

    听到黄昌的话，战士们立刻就像打jī血一样，仿佛一下子全身充满了力量！

    张燕这时候却笑了。

    “哈哈哈...，他们不行了，兄弟们给老子冲，杀死他们，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哇！”

    “报仇！报仇！”

    ...

    战士们麻木的一刀刀斩下，手臂几乎成了木头，没有一点感觉，眼睛被鲜血门g住，放眼间全是一片暗红。

    忽然一个战士手脚慢了一拍，大盾竟没有挡住，被攻上来的黄巾军一枪刺中了肩窝！

    后面的战士立刻将他拉下去，换上一人，补好了空缺。

    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战士力气不济，被杀伤，甚至已经有十几个战士被杀死了。

    黄昌看着，心痛不已。

    这些战士，都是刘渊几年以来亲手训练出来的精锐啊，都是与他黄昌一起吃大锅饭过来的，死伤一个，就是莫大的损失，如今一下子就去了十几个，怎不让黄昌心焦？

    “狗娘养的黄巾贼！”

    黄昌怒了！

    他抬头，一双血红的眼睛就盯上不远处正在中军指挥黄巾进攻的张燕！

    “杀了你！”

    黄昌暴怒，虎头大刀抡起来就是一斩，轰隆声一声，气劲飞扬间，就将面前清空了。

    “杀！”

    他一巴掌拍在战马脖颈，猛的冲了出去。

    似黄昌这般猛将，万军之中也能杀个七进七出，如不是不愿抛下士兵独自战斗，黄昌早就杀将出去了。

    张燕也看见了如猛虎一般势不可挡的黄昌，不由万分惊骇。

    这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隔着老远，张燕就能感受到黄昌浑身如虹般爆裂的气势，自知不是对手，便想离开黄昌视线。

    “贼子，莫逃！”

    黄昌见张燕在后退，不由急得大吼。

    “龟儿子才不逃呢，又不是斗将！”

    张燕心中嘀咕一句，几个闪烁就消失在了万军从中。

    “唉！”

    黄昌急叹一声，只好把怒气都发泄在黄巾兵的身上，一边调转马头，杀了回去。

    就这片刻功夫，更多的幽州兵已经负伤或者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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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五章 初见董卓

﻿    “今日就是拿不回怀县，也要将这三千余人杀光，否则那几万兄弟的命，就是白送！”

    张燕躲在万军中，狠命的催促战士进攻，不惜一切代价。

    黄昌几乎已经失去了信心，只能在阵前来回奔走，四处救火。

    “嘎吱嘎吱...”

    这时候，黄昌忽闻背后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回首一看，不由大喜！

    轰隆隆...

    随着城门打开，一彪骑军呼啸着冲了出来！

    “将军，快快回城歇息，这里就jiāo给末将！”

    这是赵云的声音！

    “妈的！”

    张燕看着冲出来的重骑兵，气急败坏。

    黄昌连忙指挥步兵两边分开，给骑兵让出了道路，接着，便缓缓向城内退去。

    骑兵犹如出柙的的猛虎，一瞬间劈bō斩làng，冲出去将黄巾cháo水杀了个人仰马翻！

    ...

    步兵缓缓退回城内，刚一入城，一个个立刻如散了骨架一样，全都瘫软在地。

    黄昌连忙叫来随军的军医，为受伤的战士包扎治疗，一边让火头军为战士们准备食物，补充体力。

    而张燕，见骑兵出击，步兵退却，就知道事无可为，只好下令大军撤退。

    他倒是想撤退，但赵云却不放过，只带了大军一路衔尾追杀，直直杀了三十余里地，才退军回城。

    至此，怀县大战以幽州军大胜，张燕军溃退而告终。

    此战，幽州军步兵力竭战死近百人，其余尽皆带伤；黄巾军在城下战死三万余，被重骑兵追杀致死四千余，总计损失四万人。

    黄河南岸，孟津渡口。

    何进对于对岸黄巾军这两天的行动感到十分奇怪。

    前些日子，黄巾军不计代价，死命也要渡河袭击孟津，而这两天，竟没有丝毫动静，让他疑huò不已。

    正要遣人前去探查详情，却有兵卒来报。

    “大将军，河对岸漂来一艘小船，上面的人要见大将军。”

    “哦？”

    何进眉头一皱，道：“是黄巾贼？”

    “不是，大将军，这船上一共有十余人，兵器盔甲皆精粮，打的是幽州军的旗号。”

    “啊！幽州军！难道是刘子鸿？”何进想起天子给幽州的刘渊下过圣旨，让他率兵南下勤王，扫平贼寇。对比这两天黄巾军的动静，何进有理由相信，幽州军已经到了河内，甚至已经击败了河内的黄巾军。

    “带他们进来。”

    不一刻，门被推开，随即，十余身着黝黑盔甲，解去兵刃的人走了进来。

    “幽州赵云（刘和）...拜见大将军！”

    “请起。”何进双手虚抬，让赵云等人平身，这才道：“你们是刘子鸿的手下？刘子鸿呢？怎没见他？”

    “启禀大将军，刺史大人并非与我等同路，大人沿冀州南下，我们是从并州下来的。”

    刘和上前一步，抱拳道。

    “原来如此。”何进mō着胡须，点了点头，道：“对岸的黄巾军...”

    “大将军，河内张燕部已经被我们击败，如今正向西逃窜，我军统帅黄昌将军已经率大军前去追击。黄将军让我等代他向大将军告罪，并献上一份礼仪。”

    说着，刘和一拍手，门外就有兵卒抬上来几口大木箱，轻轻一打开，顿时珠光宝气，映照满屋。

    “哦，呵呵...”何进刚刚听到作为一军统帅的黄昌没来拜见，还有些不喜，只道他目中无人，这时候看到这几箱子珠宝，顿时将那念想抛到了天外，一张脸上笑眯眯的，说不出的亲热。

    刘和与赵云对视一眼，同时闪过一丝不屑。

    “大将军，如今河内之困已解，大将军与陛下可以高枕无忧矣，我等还要追上黄将军，就不多留，这便告辞，请大将军恕罪。”

    “无妨无妨。”何进眼中笑着，毫不在意的挥挥手，道：“尔等也是为国为民，本将军怎会阻拦，去吧，去吧。”

    刘和等人抱了抱拳，缓缓退出了屋里。

    何进这时候脸上笑容一手，让左右将珠宝抬下去，自个儿却在沉思。

    “河内黄巾一去，洛阳稳如泰山。不过这功劳...”何进凝眉一皱：“刘子鸿这些年经常孝敬本将军，这时又献上如此多的珍宝，本将军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罢罢罢，如实上报吧，反正本将军官职顶天，也不可能再进一步了...卖刘渊一个好，也不错。”

    当天子刘宏接到何进捷报之时，顿时眉开眼笑。

    谓左右大臣道：“朕的眼光不错吧？哈哈哈...不愧是打得胡虏抬不起头的刘子鸿，真是给了朕一个惊喜。诸位，尔等说说，该如何赏赐子鸿啊？”

    “这...”太尉张温沉yín片刻，道：“陛下，刘子鸿已经是幽州刺史，镇北将军，冠军侯，却是不好再封赏了...”

    这话倒也中肯，刘渊以弱冠之龄，进封万户侯，已经是天大的恩赐，确实不宜再加封赏，王允、杨彪等大臣都点头赞同。

    “不如将冠军侯调回陛下身边...陛下以为如何？”袁隗眼珠子一转，笑眯眯的道。

    “不妥！”灵帝看了眼袁隗，怎不知他的念想，却道：“胡虏虽被压制，却仍然势力庞大，正需要一个强力人物镇压，若调回了子鸿，幽州再度糜烂，太傅以为，谁可担此责任？”

    袁隗立刻闭口不言。

    幽州那地方，地处边疆，土地贫瘠，人民贫穷，还不值得他袁隗如此上心——幽州这几年闷声发展，却是对外实行了封锁政策，虽然民间有些传闻，但还入不得朝廷高层的耳目。

    面对天子的压下来的大帽子，袁隗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闭口。

    “这样，朕先将这功劳压下，等完全剿灭了黄巾贼，子鸿回朝之时，再行商讨，如何？”

    “天子英明！”

    ...

    滥口汉军营地，如今已经不是卢植掌军。

    当初那太监监军恼恨卢植蔑视他，不贿赂他，于是将其诬陷，被调回了洛阳。洛阳方面担心战事有变，就立刻下旨，让时任河东太守的董卓率军前往滥口，接替卢植。

    董卓接到圣旨后，立刻率领三万人马快马加鞭，赶到了安阳，并很快接收了滥口的四万余汉军。

    之后，董卓便率军连续攻打了被程志远带走了大部分精锐的邺县，却连战连败，没有半点战绩。

    滥口大营，董卓军帐中，两人对坐而饮。

    上方的那人身材粗壮，面目粗犷，络腮胡，大嘴巴。只一双眼睛颇为幽深，显出他不一般的智慧。他正是董卓。

    与其相对而坐的另一人，身材颀长，偏清瘦，白面无须，一身的书生气质。却是董卓的女婿，李儒。

    “这办法行么？不要计策不成，倒被朝廷怪罪，降下责罚就不好了。”

    董卓明显有些担心。

    “岳父大人，您是多虑了。何况这不已经实施了吗，现在后悔不已经晚了？”

    李儒小酌一口，道：“岳父在河东闷声发展，囤积粮草兵力，其实早被朝廷看在眼里，并心生忌惮。否则这次谁不派，偏偏要让岳父来领军呢？却是要试探岳父啊！”

    “如果岳父连连打胜仗，就会让有些人更加忌惮，进而生出祸患；不若连连败北，倒是保全自身的最佳良方。”

    翁婿俩正在谈论间，营外传来求见声。

    “进来。”

    董卓淡淡的语气，破锣般的声音传出，便见帐门掀开，一士卒进门便拜。

    “启禀大人，邺城传来消息，请大人过目。”

    李儒站起身走上前接过纸签，挥袖让兵卒退下，将纸签递给了董卓。

    董卓翻看，细细一看，不由变了颜色。

    “怎么，岳父？”

    李儒忙出声问道。

    “你看吧。”

    李儒接过一看，不由同样变了颜色。

    “邺城已经换了旗帜，竟是幽州刘字大旗。并且张角已经被杀死！”

    “惊人的消息！”李儒叹道：“岳父，看来这黄巾蹦跶不了多久了。”

    董卓沉着脸，点了点头，道：“冠军侯就在邺城，贤婿以为，老夫当如何应对？”

    “自然要去拜访拜访。”李儒道：“冠军侯的战绩，岳父了解，我们大家都了解。但这人是个怎么样的人，有机会不去看看，岂不可惜？”

    “好，立刻召集重要将领，我们去邺城拜访冠军侯。”

    董卓颇为果断，有些雷厉风行的气息。

    邺城，刘渊正在临时存身的太守府后院歇息。

    当初接收了张角旧部，并说降程志远之后，刘渊就让程志远快速回到邺县，将其中的二十万黄巾尽皆投入了刘渊的怀抱，其中过程十分顺利，得知张角已死，并让大家投靠刘渊的消息之后，这些个头领渠帅二话没说，尽数投诚。

    要知道，邺城的几十万大军，可以说是张角的嫡系，对张角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

    安排好一众降卒遣往幽州之后，刘渊就静静的呆在邺城。

    这时候，典韦走了进来。

    “少爷，董卓来了。”

    刘渊微微睁开眼，淡淡道：“来了？把他们带到客厅，我一会儿就到。”

    典韦下去之后，刘渊起身，换了身衣装，缓步走出后院。

    客厅里，董卓、李儒以及一个大汉，正静静的坐着。

    嘎吱一声响，迎着阳光，从门外走进一人。

    董卓等人抬头一看，不由得摒住了呼吸。

    只见这人身高九尺，面目英tǐng，眉宇间威势浓重，全身上下仿佛都弥漫着一种威严。自他踏入这屋内，董卓三人就不自觉的，微微弯下了腰身。

    刘渊看了眼低眉顺目的三人，信步走到主位坐下，这才看着董卓，道：“想必这位就是河东董太守吧？”

    “河东太守董卓，携部将李儒、华雄拜见冠军侯！”

    “不必客气。”刘渊笑着，坐在那里的身子，似乎卧着的老虎，让三人缩手缩脚。

    ...

    与董卓闲聊了半个时辰，刘渊便以要务繁重将三人打发了。

    出了邺城，三人才彻底放松下来，回首看了看虎踞龙盘的城池，李儒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看着面无表情的董卓，李儒不由道：“岳父，这冠军侯...”

    “好厉害！”

    华雄额头前全是汗水，这时候才缓过起来，道：“主公，冠军侯好强的威势啊！末将敢断定，末将在他手中走不过一合！惊天动地！惊天动地啊！”

    “啊？！”董卓木木的面孔一霎那震惊起来：“有那么厉害？华雄，你的武艺，可以说西凉之冠，在冠军侯手中竟走不过一合？”话语间全是不敢置信。

    “是的。”华雄看着李儒惊骇得张大的嘴，以及董卓的震惊，道：“冠军侯身上血气浓重，似乎已经练出了意，并将其融合血气，形成了域。末将曾听闻，这样的高手，便是先秦时期，也少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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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六章 终结

﻿    第九十一章一百一十六章

    “华将军，本太守虽然练过武艺，但并不精深此道，关于武者的境界和层次的划分，着实不太了解，你可否给本太守说说？”董卓相问，李儒也十分好奇。

    华雄沉yín片刻，道：“既然主公问起，华雄自然知无不言。”

    “而今这天下，高深的武艺被三种人掌握。其一，乃是家传，有些家族自先秦到现在，中间没有传承断绝，多有家传武艺传下；其二，就是隐没在山中的隐士高人，譬如传闻已久的南华真人、左慈仙人等等；其三，就是先秦时期遗留下来的少数宗派。”

    “所以说，如果没有拜入名门，获得名师教导，一般人根本练不成上乘武艺。”

    “某家少时，机缘巧合之，拜在一位隐士门下，才习得这一身武艺。”

    说到这，华雄脸上闪过一丝自豪。毕竟是打遍凉州无敌手的华雄，自有一番傲气。不过转瞬间想到刘渊，那一抹骄傲即刻隐没。

    “要说这武艺的层次和境界，某听恩师说过，似乎主要划分为三个大的层次。第一层，就是炼体。这一境界分三步，炼皮ròu筋骨，炼内脏和炼血髓；第二层，就是等到将血髓炼通透，就要凝练意境。把自己从生活中、从战斗中领悟到的东西，运用到武艺当中，转化成坚不可摧的意志，也分三步，第一步意志初成，第二步意志如钢，第三步意志如天。到这一步的武者，几乎连老天都不放在眼里，一切都围绕自己的意志，一切胆敢违反自身意志的东西，都要遭到毁灭！”

    “最后一层，就是将自己的意志与浑身血气完全融合，炼成类似于领域的意志世界，将身躯炼成内外如一的无漏境界。这一步的武者，简直是陆地神仙一般的存在，无可匹敌！这样的人除了比他更厉害的，再多的人也杀他不死，除了他自杀！”

    “恩师曾经说过，几百年来，只有一人达到过这样的境界！”

    “谁？！”

    董卓、李儒二人听得心旷神怡，立刻尖声问道。

    “西楚霸王，项羽！”

    “原来是他，怪不得！”

    二人恍然。

    “当初高祖刘邦四十万大军围困霸王于垓下，霸王领着八百江东儿郎纵横驰骋，高祖是损兵折将，对此毫无办法。如果不是其麾下谋士想出计策，击垮了霸王的意志，使得霸王心灰意冷，以霸王的能耐，又怎会逃不出去？”

    董卓二人闻言，不由得感叹连连。

    “这样的人物，某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第二个了，不料今天神话重现，惊天动地呀！”

    华雄深吸一口气，回想起刘渊不经意间散发的威势，心中直直断定，刘渊定然达到了这样的层次。

    “冠军侯竟能匹敌霸王？不可思议！”李儒虽是儒生，但面对刘渊这种在华雄口中杀之不死的怪物，仍旧只能感叹：“华将军，说了这么多，不知将军达到了哪一个层次？”

    “呃，”华雄脸上一红，道：“某刚刚完成内脏的锻炼，前些日子才开始锻炼血髓。”

    “不过某家自信，在第一层次的武者当中，还没人能轻易战胜某！”兴许是怕董卓看轻了他，华雄忙解释道：“第一层境界虽然有三重境界划分，但彼此之间的胜负，却不能以境界的高低来划分。譬如有的人天生神力，其武艺只达到炼皮ròu的境界，也有可能战胜一般的锻炼血髓的三重高手。某家自幼便是天生神力，自信那境界比我高一筹的人物，也奈何我不得！”

    “只有达到第二层，与第一层有了本质上的差别，才能无视这种天赋。”

    ...

    其实对于武艺的境界，刘渊自己都没有准确的划分。毕竟，那上谷兵家传承并没有在这方面废话。而且也没有人给刘渊说过。

    且放下这些细枝末节，话说刘渊接收了邺城二十万黄巾降卒，便遣程志远麾下的一干黄巾降将将其带回幽州安排，自己则只带了两千亲卫、五千轻骑，以及程志远，南下兖州，准备去定陶朱儁与张梁的战场上分一杯羹。

    在刘渊停留邺城的这几天里，张角的死讯很快就传遍了天下，各地黄巾军立刻呈现颓势，在官军与地方武装的打压下，渐渐有抬不起头的趋势。

    刘渊在冀州战场上可以说收获颇丰，但如果能有更多的收获，谁不愿意？

    反正如果黄巾军被官军击败，几乎全都是尽数杀死，既然这样，还不如jiāo给他刘渊，为幽州再添些人口，岂不更好？

    所以他才带上程志远，看看在其他的战场上能否继续说降一些黄巾，收获更多人口。

    这天，邺县幽州军与安阳滥口的官军合兵一处，直奔兖州济阴郡定陶。

    官军计七万余，幽州军七千，总计八万人，旌旗招展，马蹄隆隆，士气昂然直走在官道上，扬起尘土三丈，数十里可见可闻。

    董卓看着那七千雄赳赳，气昂昂的幽州军，脸上微微泛红。

    不算朝廷的四万人，就拿自家的三万大军，与幽州军一比较，简直是萤虫比之皓月。人家幽州军七千人，只有自己麾下的几分之一，但其气势，却是自己军队的几倍都不止。

    脸红，非常脸红。

    忌惮，无比的忌惮。

    倘若与这样的军队jiāo战，以自己麾下这点人马，恐怕只有送菜的份。

    董卓悄悄的瞧了眼坐在那匹巨大怪兽身上，身着布衣的刘渊，羡慕、嫉妒、忌惮、惧怕...脸上的神色无比的复杂。

    ...

    从冀州安阳到兖州定陶，相隔约三百余里。大军走走停停，日升日落之间，已经过去了三天，眼看定陶在望。

    这时候，大军前锋来报。

    “启禀冠军侯，董太守，前方有官军拦路。”

    刘渊与董卓对视一眼立刻命令大军止步，齐齐走上前，直奔前军。

    “幽州刺史冠军侯以及河东董太守在此，前面的人出来说话。”

    到了前军，刘渊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正有一彪官军装扮的战士堵在路上，于是立刻让典韦喊话。

    话音一落，那彪官军中走出一骑，于战马上抱拳长施一礼，道：“中郎将朱儁麾下长水校尉孙坚，拜见冠军侯、董太守。”

    孙坚？

    刘渊眼神一凝，细细的打量起来。

    只见这人不过三十来岁，浓眉大眼，脸上的皮肤有着江南人一贯的白皙，一溜子三寸胡须在微风中飘飘忽忽，雄壮的身材立在战马上，顾盼间别有一番风姿。

    刘渊没有在意孙坚的不礼貌，但董卓可不是一个心xiōng广阔的人。

    你说你孙坚，不过一长水校尉，面见刘渊、董卓这样的封疆大吏，竟然都不下马，却是恁的无礼。所以董卓的脸一下子就拉长了，但他见刘渊没说什么，自然也不好开口训斥，只是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孙坚，似乎孙坚欠他几千金一样。

    孙坚这时候似乎也发觉自己行为不当，于是补充了一句：

    “请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下马拜见。”

    “哼！”

    董卓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刘渊却是微微一笑，道：“孙校尉，本侯与董太守从安阳而来，正要去援助朱将军，却不知如今定陶形势如何，孙校尉又怎生在此处？”

    “启禀冠军侯，”面对刘渊，孙坚抱了抱拳，笑了笑道：“侯爷来晚了，张梁已于昨日授首，其麾下贼兵尽数被朱将军诛灭，末将正是奉了朱将军的军令，作为先锋，正要赶去颍川，支援车骑皇甫将军呢。”

    刘渊恍然，眼中闪过一抹可惜。

    原来张角身死的消息传出之后，朱儁就利用这消息，大肆宣扬，扰luàn黄巾军心，最后趁着黄巾军心散luàn之际，一举攻破了张梁，杀死了他，并将十余万黄巾残兵尽数赶入了菏泽湖，将其淹死！

    “那么朱将军...”

    “冠军侯少待，将军正率主力押后，很快就到。”

    一刻钟之后，朱儁到来。

    刘渊与朱儁也算相识，刘渊几次上朝，都见过朱儁，而且朱儁家里，收到中原商行的贿赂也不在少数。二人相遇，很是一番叙旧，最后大军合并，又转而往西，直奔颍川战场。

    然而，十数万大军汹涌澎湃，刚刚到达陈留，却得到军报，说皇甫嵩已经击败了bō才。

    刘渊、董卓、朱儁三人相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

    “回师洛阳！”

    “回师洛阳！”

    皇甫嵩击败了bō才，预示着天下黄巾大部已被平定，如今形势明朗，可以说已经取得了胜利。那么此时还不回洛阳，更待何时？

    当刘渊军击败张角、张角身死；朱儁击破张梁，张梁被杀；皇甫嵩击败bō才，bō才败亡逃遁，这三大捷报传入洛阳之时，整个洛阳陷入了沸腾。

    朝廷百官弹冠相庆的时候，灵帝却孤零零的坐在龙椅上，沉着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连宫门打开，张让进来，都没有发觉。

    “陛下...”

    随着张让的轻呼，灵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了下去。

    “让父，你说朕的计划，是不是已经失败了？”

    “陛下...”

    张让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说。

    “呼，好啦，让父，准备迎接凯旋归来的将士吧，朕累了，要去休息。”

    灵帝站起身来，转身进入了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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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七章 加官进爵

﻿    刘渊、董卓、朱儁的大军行至洛阳外三十里，就刚好碰上了回师的皇甫嵩大军。

    诸人见面，闲聊片刻，刘渊就拉着曹cào，一同而行。

    “孟德兄，你这回可是出尽了风头哇！”

    刘渊笑呵呵道：“以少胜多，击败张曼成，这样的战绩，古之少有，古之少有！”

    “你呀，就别寒碜为兄了。”曹cào无奈的摇摇头：“若是其他人这样说，为兄倒也能欣然接受，但你就不行。你看你，一路南下，擒张宝，杀张角，击破黄巾贼恐怕不下百万，与你一比，我这点功绩算得了什么？”

    “嘿，孟德兄你自谦啦。”刘渊指了指身后的大军，道：“你看我这些儿郎，那都是在草原上经过jī烈战斗的精锐。而你率领的那些个战士，好像是凑出来的家兵吧？以这样的战力，能获此胜利，可比我厉害多了！”

    两人轻松自然的闲聊间，很快就到了洛阳城下。

    只见城门下龙旗飘飘，古乐声声，震天的欢呼顷刻间甚至掩盖住了太阳的热烈！

    灵帝从龙车上站起身来，看着不远处黑压压的一大片战士，一股子血杀之气冲天而起，搅动的天空中的云层是支离破碎。他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双臂，太阳照在他身上，仿若天神！

    刘渊、皇甫嵩、朱儁、董卓、曹cào等将官传令大军止步，接着立刻策马奔驰出去，在离灵帝百步处纷纷下了坐骑，疾走过去，同时躬身参拜：

    “臣刘渊（皇甫嵩...）拜见陛下！”

    “拜见陛下！”

    随着刘渊等人的参拜，不远处那十数万大军也跟着单膝跪地，哗啦啦的金铁jiāo击声之后，震天的声音直冲云霄！

    “拜见陛下！”

    洛阳城墙上、大路边，无数的百姓、官兵、大臣、商人...仿佛受到了感染，跟着相继下拜，无穷无尽的欢呼声，响彻天地！

    “拜见陛下！”

    “拜见陛下！”

    ...

    这一刻，灵帝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才是这个庞大帝国的主人！是天子！是龙！

    他无比的陶醉在这欢呼声中，脸上尽是沉mí。

    “陛下...”

    张让轻轻碰了碰灵帝，将他从沉醉之中叫醒过来。

    “陛下，大臣们等着呢。”

    灵帝瞪视了他一眼，暗怪这阉人打断了自己无比美妙的感觉，但他也知道，这密密麻麻拜倒的子民正等着他发话呢。

    “众位，平身！”

    灵帝的声音，比之平常大了许多，也威严了许多。

    “谢陛下！”

    “刘渊、皇甫嵩、朱儁、董卓！”

    “臣在！”

    “尔等剿灭反贼，功盖千秋，朕今夜要在未央宫夜宴群臣，尔等即刻处理好大军安置事宜，戌时准时入宫！”

    “谢陛下！”

    ...

    刘渊让轻骑统领李孟率领轻骑兵在洛阳郊外扎下营寨，并让李孟置办酒食，让大军狂欢一夜。之后与急于回家的曹cào告辞之后，便带着两千亲卫，入了洛阳。

    关于刘渊的事迹，天下百姓是耳熟能详，但亲眼见过他的人，却没有多少。这时刘渊骑着狮虎兽，在典韦的护卫下，带着亲卫刚刚跨入洛阳大街，就遭到了无数人的围观。

    “那就是冠军侯？真年轻啊！”

    “切，孤陋寡闻了吧？冠军侯才十六岁呢！”

    “十六岁？还没成亲吧？要是我家闺女能嫁与冠军侯，那多好...”

    “你那是妄想！冠军侯是什么身份？人家是皇亲国戚，又是万户侯，功勋卓著比之卫霍都要更甚一筹，你家闺女？嘿...人家冠军侯的未婚妻，可是蔡大家的千金！”

    ...

    “这就是幽州军？雄壮！果然不愧是真刀真枪与胡虏打出来的精锐呀！”

    “可不是，你是没看见，城外的那十几万人马，也就幽州军出类拔萃，其他的，哼哼...”

    “你看他们的盔甲、兵刃，真是精粮！”

    “还有坐骑，侯爷的坐骑自不必说，那是异兽，这些普通战士的坐骑，似乎都是千里马，真让人吃惊！”

    ...

    刘渊脸不红，心不跳的听着无穷无尽的赞扬，很快就到了自家冠军侯府。

    让典韦将亲卫安排妥当，刘渊也不停留，就带着典韦，向蔡邕府上而去。

    ...

    蔡邕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仿佛要把刘渊看个通透。他一脸的笑意，慈和、温润。

    “伯父，子鸿来看您啦。”

    刘渊笑呵呵的。

    蔡邕笑眯眯的点点头，拉着他，入了大门。

    拜见了既定的岳母，刘渊酒杯蔡邕叫进了书房。

    还是那间书房，还是那样的简朴与清雅。

    刘渊喝了口清茶，看着蔡邕道：“伯父这几年可好？”

    “呵呵，怎不好？有你这样一个女婿，这洛阳可没人敢把老夫怎样。”蔡邕开着玩笑，道：“只是几年没见昭姬，颇有些想念呐。”

    “昭姬也时常想念伯父伯母，这次出征前，昭姬专门让我代她向二老问好呢。”

    二人拉了些家常，很快就步入正题。

    “子鸿，随着黄巾贼被镇压，老夫是愈发的忧虑了。”

    蔡邕脸上沉了沉，继续道：“朝中大臣联名上书让陛下下旨允许地方武装协同镇压贼子，老夫是不同意，可惜胳膊扭不过大tuǐ，大势所趋之下，老夫也是无能为力呀。”

    “如今陛下愈发的不理朝政，军政大权尽数被权臣掌控，老夫在这洛阳，憋屈...”

    却是恐有报国之志，却无报国之路。

    “天子位居深宫，恐不知民间实情，被欺门g了罢..”刘渊想起当初灵帝的决绝，忽然觉得，灵帝的计划已经失败的一塌糊涂：“下放军权是一道旨意的事，但要收回，就难上加难了。小侄一路南下，也见过不少，许多地方士族都在加紧蓄养sī兵，大有膨胀壮大的趋势...”

    “不！如果天子下旨，解除地方武装，还是能够办到的。”蔡邕道：“谁敢反抗天子旨意？”

    “伯父此言差矣。”刘渊反驳：“要知道，如今黄巾大部虽被镇压，但散落在全国各地的小股黄巾还不在少数，总的算起来，恐怕还有百万之众。如果天子下旨让其解散sī兵，这些人就会以黄巾作luàn搪塞，根本不予理会。”

    蔡邕脸色一变，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其实最主要的，并非这些小股地方武装，而是大世家呀！”刘渊叹道：“单只那汝阳袁氏，据小侄的线报，就蓄养了不下五万大军！”

    “伯父你说，他们要干什么呢？”

    “这这...”蔡邕瞠目结舌：“袁隗有这么大胆子？便是你这万户侯，也不能蓄养超过三千的兵力呀！”

    “所以小侄以为，黄巾被镇压，不是终结，而是起点啊！”

    翁婿俩在书房内各自jiāo换了意见，最后谈到了今晚即将召开的群臣大宴。

    “子鸿，今晚的宴席，你要小心。老夫怕袁隗挑刺，找你麻烦。”蔡邕道：“这几年，袁隗每每都要在天子面前说你的不是，如今你镇压贼子有大功，他必然会百般阻挠天子对你的赏赐。”

    “哼，”刘渊冷笑一声，道：“袁隗那老贼，上次勾结黄巾，yù要加害与我，如今正是结算账目的时候，他不来找我，我还要找他呢！”

    “你不可鲁莽！”

    蔡邕担心道：“袁隗毕竟是朝廷大员，不能明目张胆的与他作对...”

    “无妨，伯父放心便是，小侄心里有数。”刘渊脸色一缓，心中却在不停冷笑：“若不来挑衅，我倒还能容他多活些时日，否则...”

    ......

    戌时，未央宫中，一派歌舞升平的模样。

    灵帝高坐龙chuáng，下面文武群臣分两边，相对而坐。

    刘渊品阶甚高，就在大将军何进之下，与皇甫嵩等人同坐一桌。

    待一曲歌舞完毕，灵帝举起酒杯，笑呵呵道：“诸位爱卿，是不是该一起敬我们凯旋而归的英雄一杯呀？”

    “陛下圣明！”

    文武百官俱都举起酒杯，朝着刘渊等人示意，接着一饮而尽。

    “今次镇压贼子，冠军侯、车骑将军、北中郎将等几位都是有功重臣，朕yù要赏赐，诸位爱卿可给出建议，让朕斟酌。”

    灵帝饮了一口小酒，笑眯眯的道。

    “启奏陛下，老臣有言。”

    袁隗站起来了。

    “老臣以为，这次镇压黄巾luàn党最大的功臣，当数冠军侯。老臣恳请陛下加封冠军侯为——幽州王！”

    “哗！”

    这话一出口，群臣哗然。

    幽州王，什么爵位？一州之王？国中之国啊！

    便是那皇子皇孙，也最多加封一郡之王，就从没听说谁能加封一州之王！刘渊虽是皇亲，又有功勋，但也不够资格进封这样的爵位吧？

    捧杀！

    赤luǒluǒ的捧杀！

    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不由把目光在灵帝与刘渊之间来回转换。

    刘渊面色淡然，灵帝仍旧笑眯眯的。

    “陛下，不可！”

    这时候，杨彪站出来说话了：

    “老臣以为，太傅之言太过了！从高祖至今，就没有这样的先例，冠军侯虽然功绩卓著，堪比卫霍，但他年纪尚轻，不堪此重任呐陛下！”

    “不错！”

    王允站起身，道：“冠军侯很优秀，陛下也看在眼里，但要加封王爵，却是不能！”

    “那么，你二位以为，朕当如何赏赐冠军侯啊？”

    灵帝悠然的喝了口酒，淡声问道。

    “陛下，冠军侯已经是万户侯爵，又是镇北将军、幽州刺史，却是加无可加，不如封赏一些金银，以作表彰吧。”蔡邕站起身，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不可，所谓功必赏，过必罚，陛下乃是圣明天子，自然不会让三军将士寒心！”

    袁隗又说话了。

    “呵呵呵...”灵帝看着下面的争执，不由笑了，道：“你们就不必再争了，朕已经有了决定。”

    “刘子鸿！”

    “臣在！”

    刘渊走出座位，躬身而拜。

    “朕加封你为渔阳王，领征北将军，统领幽、冀、并三州军权！”

    灵帝这话一出，整个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都把眼光聚集在刘渊身上。

    袁隗却是面色猛然一沉，变得十分难看。原本，按照他的计划，提议加封刘渊为幽州王，让灵帝忌惮刘渊，并将其滞留在洛阳。如此一来，刘渊就再无威胁。可是，灵帝虽然没有将其奉为州王，却也是郡王，而且还升镇北将军为征北将军，权力之大，简直超乎想象！

    “臣，领旨！”

    刘渊定定的看着灵帝，脸上全是淡然，没有jī动，也没有得意。

    “嗯。”灵帝朝他点点头，道：“你要好自为之啊...”

    这句话，可能大部分朝臣没有听出什么，但刘渊却是从中听出了些许含义。他默默的点了点头，又朝灵帝拜了一拜，回到了座位上，也不理周遭同僚的祝贺，只一杯又一杯的喝着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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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八章 痛斥

﻿    刘渊被封渔阳郡王，从今以后满朝文武见他都要恭称一声‘王爷’，加上他位居幽征北将军，统领三州军权，又为幽州刺史，掌控一州政治，可以说权利之大，只在一人之下了！

    刘渊心中虽然很高兴，但总觉得，灵帝此举，颇有些深意。

    思来想去，着实看之不清，刘渊便将其抛在脑后，车到山前必有路嘛，到时候就知道了。

    放下心中疑虑，与皇甫嵩、何进等人天南海北谈论起来，气氛渐渐热烈。

    袁隗看着络绎不绝向刘渊进酒的朝臣，再看看自己身边孤零零的几个人，只觉得万分憋屈愤恨。一双眼睛盯着地面，仿佛要把地壳烧穿一样，火焰熊熊。

    “怎能让他好过？怎能让他好过？！”

    袖袍下，双手紧握，指甲都刺进了皮ròu。

    不过这袁隗毕竟是官场老姜，老而弥坚，不片刻就稳住了心神。见刘渊悠然，心念一转，就想给他继续找麻烦。

    只见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做坦然状，举起酒杯对刘渊道：“侯爷进封王爵，老夫在此祝贺，请满饮此杯！”

    袁隗此举，让周遭大臣心中称奇，暗道不愧是元老重臣，果然心xiōng宽广。但刘渊，却心中警惕。

    “呵呵，老太傅，请！”

    刘渊也不能当众失了风度，也笑眯眯的回敬一杯。

    袁隗抿了一口，笑道：“老夫听闻侯爷南下清剿贼寇，大战数场，俘虏近百万，不知侯爷打算如何处理这些贼子啊？”

    刘渊心头一跳，道：“这是本王的事，就不劳老太傅挂心啦。”

    “无不可言嘛，难道王爷有什么秘密不好说？”

    这话出口，诛心之言。

    “呵，”刘渊淡笑一声，道：“既然老太傅如此关心，本王就粗略说说吧...嗯，望都、卢奴、安熹、下曲阳、巨鹿、广宗、邺城，大略算来，还真如老太傅所言，俘虏黄巾兵加老弱病残总计百万。这些俘虏都被本侯遣送至幽州，怎么，老太傅以为本王此举不当？”

    百万呐，诸臣工，惊叹连连。

    “呵呵呵...王爷，这可是百万人呐，不是一个两个，王爷养得起么？”袁隗轻咳了两声，道：“何况，这些反贼不服王化，大逆不道，依律当处死，以儆效尤，王爷sī自赦免了他们的罪行，恐怕不好向陛下jiāo代吧？”

    “嘿，老太傅言重了吧？”刘渊冷笑一声，道：“百万人而已，本王养不起，就出兵去抢！去杀！草原上有的是牛羊马匹，好拿的很！”

    这一句话，让整个大殿忽然变得有些血气森森的感觉。袁隗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才想起，眼前这位渔阳王，可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军人。

    “本王承认，这些黄巾贼是有错，但老太傅说他们不服王化，嘿，这点本王就不明白了。”

    “古语云，人之初，xìng本善。这人呐，不是生下来就能明理晓事，他们需要教化，所以古之圣人、各家学派应运而生。而政权，也就是太傅以及各位臣工，就是执掌教化权柄的执行者。”

    “百姓没有受到教化，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你！太傅大人！在于各位文臣！”

    “黄巾蜂起，你，是罪人！你要大部分负责任！”

    “嘿，你自己没尽到职责，却把这后果，这错误一推二五六，推到这些可怜的百姓身上，你是怎么做官的？啊？还涎着一张老脸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

    袁隗一张老脸是憋得通红，却无言以对。

    “诸位臣工，大部分都应当是儒家出身的吧？你们还记得先圣的教诲吗？知道先圣精神的含义吗？”

    “恐怕大部分人都选择xìng的忘却了吧？嘿，今天就让我这武夫，来告诉你们！”

    “记好咯！”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老太傅，我问你，你，为谁立心？为谁立命？继承了哪位圣人的绝学？开创了几年的太平呐？”

    鸦雀无声！

    整个大殿，一片寂静！

    连武夫出身的军官一系，都被这话说的是面红耳赤，更不要提儒家出身的文官了。

    “好！说得好！”

    灵帝眼中神光湛湛，呼的站起身来，大喝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说的好哇！这才是先圣精神的精华所在！”

    蔡邕等一些励志报国的官员，一张脸是通红通红，仿佛找到了一生的追求一样，jī动地说不出话来。

    而袁隗等人，羞愧的无地自容，掩面的掩面，低头的低头，根本不敢面对刘渊，面对灵帝，面对对面的一干武夫。

    “呼呼呼...”袁隗剧烈的喘息着，良久才压制住心中的羞怒，平静下来。但那刚才还tǐng得直直的背脊，却微微有些弯曲。

    “王爷，你不要扯开话题，我们现在说的是你收容百万贼子的事宜！”

    “嘿，”刘渊嘲笑的看着袁隗，看得他浑身不自在，才道：“陛下，各位同僚，本王早在一两年前，就已经在谋划一项计划，如今是只欠东风！只要这百万百姓一去，一切就要大功告成！”

    “两年前，本王就已经命人以方便开拓边境商业jiāo易的借口，在幽州边境线以北三百里的平行线上，建立了五座城池！只要百姓迁入，这宽三百里，长千里的地区，就是我大汉的疆土！”

    他紧握着拳头，雄壮的身躯慷慨jī昂。

    “这百万百姓，戌边御敌，难道还不是惩罚？难道一定要像朱儁将军一样，把百姓赶入水中，生生淹死，你才满意？！”

    “啊，原来如此！”

    “开疆拓土啊，功盖千秋！”

    “我说冠军..王爷怎么冒着大不违，收容罪民，原来是为帝国着想，难得，难得呀！”

    ...

    灵帝更是兴奋。

    虽然他在位期间，黄巾luàn世，但若能开疆拓土，那他不就有了孝武皇帝一般的功绩？日后泉下面见列祖列宗，那不是倍儿有脸面？！

    最重要的，是史书记载，将流传千古，他汉灵帝刘宏，就是千古一帝！

    这对一个皇帝来说，是多么大的yòuhuò？

    “好好好！子鸿，你做的很好，朕心甚慰，甚慰呀！”

    灵帝高兴的连连满饮几杯。

    而袁隗，却仍然抓着不放。

    “王爷，这样大的事，你为何不上报朝廷而sī自决定？你这样做，眼中还有没有天子，还有没有满朝文武？！”

    “哎，太傅！”灵帝不高兴了，道：“子鸿此为，乃是朕下的密旨，你就不要抓着不放啦！”

    看来是灵帝高兴，就把这事给揽了下来。

    袁隗一听，彻底蔫了。

    ...

    宴会结束，文武百官三三两两退出了皇宫，刘渊则与曹cào、蔡邕，三人一道而行。

    蔡邕、曹cào看着刘渊的眼神，简直可以说是崇拜。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啧啧...”

    蔡邕一直在品味这句千古名言，却觉得永远也不乏味，也品尝不透彻。

    “贤弟呀，为兄今日可真是服了你了！”曹cào摇头晃脑，道：“你可真是深藏不漏啊，一鸣惊人，一鸣惊人！”

    刘渊嘿嘿的看着曹cào，道：“你这才知道？”

    三人行走间，正要出宫门，却见张让匆匆走了过来。

    “王爷，老奴恭候多时了。”

    刘渊怔了一怔，顿时释然，张让在此，定然是灵帝有事吩咐。曹cào、蔡邕见此，忙与他告辞分别，出了宫去。

    “张侯爷，陛下有事jiāo代？”

    “渔阳王果然思虑敏捷。”张让从袖袍里掏出一封密封完好的纸签，递给了刘渊，道：“这是陛下让老奴jiāo予王爷的密旨，请王爷回去后再仔细观看。”

    刘渊接过密旨，点了点头。

    “还有，陛下让老奴传达一句话——这天下，永远是刘家的天下！”

    刘渊微微一沉，道：“请侯爷转告陛下，说臣下心中谨记。”

    “好，既如此，老奴告辞。”张让微微礼了一礼，道：“王爷闲来无事，可到府上一叙。”

    “侯爷邀请，本王怎能拒绝？有时间定要叨扰一番，告辞。”

    ...

    刘渊出了宫门，并没有向蔡府而去，而是径自回了还未换下冠军侯府牌匾的王府。

    今夜毕竟发生了不少的事，刘渊需要一个人静静的思考思考。

    书房内，刘渊点上油灯，坐在椅子上，从怀里掏出了张让jiāo给他的密旨。

    “子鸿，朕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在朕百年之后，由皇子协登基！记住，朕能让你上位，也能将你撸下来！还有，就算协儿无缘登基为帝，朕也不愿刘家的天下落到他人手中，你，要谨记！”

    刘渊合上密旨，微微闭上了眼。

    灵帝的话，他岂能不知？

    让他掌大权，最终的目的，是支持皇子协上位。

    再者，灵帝也不是聋子、瞎子，恐怕他也看出了天下的摇摇yù坠，希望给刘家留下一个坚强的后盾。

    还有，刘渊不相信，作为一个皇帝，会如此轻率封王、放权，而应当是树立刘渊这样一面大旗，让刘渊与朝中其他势力相互对峙，以达到平衡。也不能排除灵帝是让刘渊吸引住其他人的目光，暗地里恐怕又有什么手段施展——就像纵容黄巾起义一样。

    róu了róu脑门，刘渊叹了口气。

    虽然他也算聪慧，但毕竟不是谋士一类的人物，考虑太多，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老典。”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典韦那雄壮的身影走了进来。

    “少爷。”

    “你马上传信幽州，让贾文和即刻赶来洛阳，为我谋划。”

    在洛阳这样勾心斗角的黑暗地区，恐怕贾文和这位毒士，才是最吃得开的。

    典韦点点头：“俺马上去办，不过少爷，都过三更了，你去休息吧。”

    刘渊呵呵一笑，擂了典韦一拳，道：“马上就去，你也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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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九章 琐事

﻿    幽州，渔阳。

    刘渊麾下的几大谋士，此刻正聚在一起。

    郭嘉、陈群、田丰、贾诩，甚至忙得不可开jiāo，正准备安排百万黄巾的沮授，也到了。

    “今早接到主公来信，让我去洛阳。”

    贾诩坐在阴影里，淡淡的开口了。

    “阴森森的，我说老贾，你就不能阳光一点，热情一点？”郭嘉撇了撇嘴，看着贾诩仍然麻木的脸色，顿觉无趣之极，转脸道：“诸位，今天呢，把大家叫到一起，有几件事需要统一意见，大家各自都说说看法。”

    “第一，主公加官进爵。”

    “这是好事。”

    田丰道：“主公封王，很多事情就能名正言顺，不需要像以前那般，遮遮掩掩。”

    “不错，”陈群点头道：“主公统领幽、冀、并三州军权，日后的发展空间、活动空间也更大了。”

    “嗯，主公进爵为王，加官为征北将军，进一步提升了幽州军、民的向心之力。主公威望愈高，对幽州的发展愈有好处。”

    沮授也出言道。

    “这些是正面影响，但凡事有两面xìng。一方面，主公收获颇丰，另一方面，也更让人忌惮，树立起了更多的潜在敌人。最重要的，我们不知道洛阳那位天子是什么想法。毕竟，如今这天还没有塌下来。”

    “嘿，不怕不怕，敌人多了，暗部就该活跃了...嘿嘿”这是贾诩的声音。

    郭嘉结舌，想起暗部那些神出鬼没的家伙，郭嘉不由为那些与刘渊作对的人感到悲哀，吃饭喝水，上茅房，甚至抱老婆睡觉，都一直被人盯着，想起来都不寒而栗。

    “第二呢，就是百万黄巾降卒及其家眷和挟裹难民的安排。”

    “这事儿主要由我、元皓和长文负其责衣食住行的安排，以及土地分发和治安问题。不过奉孝，其中的精壮，还须得你来负责筛选，符合要求的要送去新建的五座草原城池，开荒戌边呐。”

    沮授道。

    “这是自然。”郭嘉点头，又道：“第三，就是这草原问题。当开荒戌边的百姓迁移进新城之后，草原上的各个势力，肯定有所察觉和异动。我的意思，是时候让他们几大军团长练练兵了。”

    几人沉yín半晌，相继点点头。

    “这第四点嘛，就是水军的组建。主公早就在计划这件事，到如今大部分条件已经成熟，只缺一个善于调度水战的统帅。我们先把水军框架建好，到时候统帅就位，一切功成，大家以为如何？”

    “军队的事，由你负责，你看着办。”

    几人笑着道。

    “最后，老贾去洛阳，帮助主公阴人之际，也不要忘了提醒主公，让他多绑几个人才回来，像什么水军统帅呀，谋天下的谋士啊，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武将啊什么的...”这话说得，就像那武将谋主遍地都是，捡几根干草一样简单。不过那个‘绑’字，语气稍重，看来当初那事儿已经成了郭嘉心中永远的痛。

    陈群、田丰、沮授脸一囧，似是想起了那段不堪回想的往事。

    而贾诩，则嘿嘿的笑，笑的人心中发冷。

    “那就这样吧，各回各家...”郭嘉站起身，扯下腰间葫芦，痛饮一口，忽然拍了拍脑袋，道：“对了，前两天，我有些同窗到了幽州，俱都是颇有才华的家伙，元皓老兄得想个法子，把他们搞定...”

    郭嘉一摇三晃往门外走去，嘴里还嘀咕着：“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是怎么过来的，这世道可是兵荒马luàn呐...”

    其余几人对视而笑，相继出了屋，离开了刺史府。

    时值中秋，清晨的洛阳笼罩在薄薄的晨光里，一片清爽。

    刘渊在丫鬟的服shì下洗漱一番，信步出了房门，身上仍旧是那身土土的粗布衣服。乍一看，还以为是老农一个，哪里有半点王爷的气派？

    转过回廊屋角，刘渊来到后院。

    这后院很大，随便容纳两三千人都不是问题。当然，作为现在的王府，之前的侯府，这是很正常的。如那袁隗的太傅府邸，比刘渊这王府还要大上一两倍。

    晨光里，刘渊抬眼一望，三三两两的亲卫正在活动手脚，有的围成一圈在比划武艺，时不时有阵阵叫好声传来。

    亲卫们发现刘渊过来，一个个都十分亲热的打着招呼，眼中俱是崇拜的神色。

    刘渊一边微笑点头，径自走到角落里的一颗大树下，微闭上眼，打起了太极。

    几圈拳法下来，浑身舒泰，刘渊正准备收功，就看见典韦与许多亲卫正站在一旁观看。

    “老典，咱走两手？”

    刘渊笑眯眯的。

    典韦一听，连忙将头摇得跟拨làng鼓似地。

    “俺可不是少爷的对手，不来，不来！”

    他不愿意，可亲卫们就不干了，于是尽在起哄，

    “上啊，典头儿，上啊！”

    看着jī情高涨的手下，典韦拗不过，只好挽起衣袖，上前几步，微微弓着腰身，谨慎的盯着刘渊。

    “呵呵，老典，今儿本少爷就用这太极拳与你过两手，放心，我不粗暴，放心。”

    看着刘渊那笑眯眯的面孔，典韦暗自腹诽。不粗暴？不粗暴才怪！想起以前每次与少爷过招，都nòng得鼻青眼肿，就差骨头没断了，典韦不由得心中发冷。

    “来。”

    刘渊身子微微一蹲，太极起手式悠然摆出，朝着典韦勾了勾手指。

    “喝！”

    典韦闷喝一声，右脚在地上一蹬，将平整的地面蹬出老大一个坑，一阵无形的气流从他脚下涌出，便见他握紧拳头犹如离弦之箭，直奔刘渊。

    那醋钵儿大小的拳头带起一阵刺耳的尖鸣声，看似用尽了全力，一点也不留情。

    不过眨眼功夫，那拳尖由小到大，霎那间到了刘渊xiōng前。

    刘渊缓缓伸出右手，恰到好处，叼住了典韦的手腕，接着轻轻向侧里一引，只见典韦仿佛喝醉了酒，打着踉跄就跌了个狗啃屎！

    “哈哈哈...”

    亲卫们哄然大笑，典韦黑脸更黑，利索的翻身而起，飞起一脚又踹上了。

    刘渊仍旧是不慌不忙的接住了这闪电般的一脚，手腕一抖，就将他扔了出去。

    这下，亲卫们笑的更欢了。

    不过典韦却不气馁，一招一式，风雷震震，却是渐渐适应了太极圆劲，慢慢的与刘渊打得有声有色。

    只见刘渊就像磐石巨树，万劫不移，而典韦则化作一条黑色闪电，围着刘渊团团转，四下里，全是拳影、脚影，密密麻麻的，仿佛数十个人在围攻刘渊一样。

    砰砰的拳脚jiāo击声，带起阵阵劲气，四散开来，卷起丈高的灰尘，mímí门g门g的，让人看之不清。

    这场战斗直直持续了大半个时辰，直到招招用尽全力的典韦力竭，才算结束。

    回到房中，洗去了晨练的铅华，刘渊换掉了已经有几处破dòng的粗布衣服，才施施然的到了偏厅，这时，桌上饭菜已经摆好了。

    吃过早饭，刘渊带着典韦正要出去游逛，刚出府门，便听闻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直奔这里而来。

    他抬头一看，笑了。

    “公义来了。”

    “公义？”典韦还只看见模糊的人影儿，没想到刘渊已经认出了来人。

    几个呼吸，一队十好几人唰的就停在了刘渊身前。

    黄昌等人下了马，一身的风尘仆仆，黑色的盔甲上还沾满了一层厚厚的血块，仿佛刚下战场一般。

    “拜见主公！”

    “哈哈哈...起来起来，跟我进屋。”

    刘渊笑着，将他们一一扶直了身子。

    刘渊在前，引着诸人走进了府门。

    赵云在人群里，看着前面那高大的背影，心中原本微微的紧张，一霎那就消失不见了。

    原来主公是这样一个平易近人的人！

    “老典，你先带他们去换身衣服，再来客厅。”

    刘渊对典韦说完，转身笑着对黄昌等人又道：“先去换身衣服，看你们，泥猴子一样，呵呵...”

    黄昌等人不好意思的笑笑，跟着典韦去了。

    不一刻，典韦带着诸人到了客厅，刘渊正坐在上方，静静的饮茶。

    “都坐。”

    刘渊微微伸手，笑着关怀道：“公义呀，你们都没受伤吧？”

    “没有，大家伙都很好，谢主公挂怀。”

    “嗯，没有就好。事情也都解决了？”

    “是的，主公。”黄昌笑容里透着一丝遗憾，道：“不过让张燕跑了。那小子，抛下了所有的军队，自个儿跑了，等我反应过来，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无妨。”刘渊不在意的挥挥手，道：“小蚱蜢一个，蹦跶不起来，跑了就跑，没甚大碍。”

    接着，黄昌就将河内一连串战役细细的道了出来。

    原来当初怀县城下击败张燕，使其向西逃遁，第二天黄昌就立刻率军追击，在轵县衔住了了张燕军的尾巴，之后大战一场，将其战败，张燕又逃，一直逃到轵关，又被击破，而后退到箕关外，被困。张燕见无法扭转乾坤，在次日的大战之中，弃了数万残军，消失不见。

    至此，主将张燕逃遁，黄巾全军溃败，或杀或俘，不计其数。河内战事就此结束。

    黄昌在箕关休整数日，便让刘和统领大军返回幽州，自个儿则带了赵云以及十几个亲兵，奔洛阳而来。

    “主公，昌此次来见主公，其一是汇报战况，其二是为了向主公推荐一位将才！”

    黄昌侧连看着赵云，对刘渊道眨了眨眼，道：“主公猜猜看，这位是谁？”

    刘渊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器宇轩昂，英俊的一塌糊涂的美男子，听黄昌这么一说，有些疑huò，不由细细一看，嘶，并不认识啊？

    “主公，这位可是你朝思暮想的人物哇，您在想想？”

    朝思暮想？

    刘渊脑海里忽然划过一道闪电。

    这般的英武俊俏，这般的阳光tǐng拔，这般坚毅的眼神...赵云！

    “你...你是赵子龙！”

    刘渊哗啦一声站了起来，浑身气势一霎那迸发，将身旁的桌子一下子震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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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章 启程

﻿    刘渊心中jī动了，一个跨步闪身到了赵云身前，上上下下细细打量起来。赵云心中震撼了，心中直叫主公厉害！

    “哎呀，子龙啊子龙，本王想你想的好苦哇！”

    刘渊脸上喜色浓重，让一旁的黄昌都不由得心中吃味。

    “子龙来了，我幽州又多了一个顶梁柱！甚好！甚好！”

    “老典，取我纯均宝剑来！”

    刘渊接过典韦递来的纯均，将其递到赵云身前，道：“接着。”

    赵云看了看黄昌和典韦，同时对自己点点头，迎着刘渊肯定的目光，双手恭敬的接下了纯均宝剑。

    接下宝剑的赵云，看向刘渊的目光中，少了一分陌生，多了一份感动。

    与几人闲聊，从兵事到武艺，从幽州到洛阳，那是天南海北，热烈十分。

    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午时。

    吃过酒宴，典韦借着酒劲就拉着黄昌、赵云去后院切磋武艺去了。而刘渊，则接到了幽州来信。

    信上说贾诩已经出发，各项计划也有条不紊正在进行当中，让刘渊放心。信中，郭嘉还特别嘱咐刘渊多‘绑’几个人才，尤其是水军统帅。

    看到这里，刘渊心中还真是兴起了一股热切劲儿。

    随着他地位的提升，权利愈来愈大，管理的地面也越来越大，事情越来越复杂，光只郭嘉几人，还真有忙不过来的苗头。譬如他如今是征北将军，统领幽、冀、并三州军权。但往实了说，现今手中也只有幽州大军牢牢实实的掌控在手中，其他两州不过一个名头罢了，想要真正掌控，还需要一些手段，更需要忠心的人才。

    所以看到郭嘉信中所言，也起了寻访征辟人才的心思。

    要说这汉末的谋主，首数妖人诸葛亮。不过诸葛亮似乎还是个小屁孩儿——181年出生的他，到现在，也不过三四岁。难道要执行养成计划？

    然后郭嘉、田丰沮授、贾诩、陈群都已经是他的人了，暂且不计。

    接着荀彧、荀攸、徐庶、程昱、陈宫、鲁肃、陈登等等等等...这些人要么已经有官职在身，要么大隐小隐，都不是容易找到的主儿。再说了，即便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拿下，除非用强！

    还有那凤雏庞统、美周郎周瑜和鹰视狼顾的司马懿如今恐怕也只是个小屁孩儿。

    至于将帅之才，如刘渊前世史称五子良将之四的张辽、于禁、张郃、乐进；五虎之二的黄忠与马超；孝义太史慈；北地枪王张绣等等等等...

    刘渊越想心中越是火热，恨不得立刻飞遍大汉朝，将这些家伙统统绑来，为自己效力。

    思来想去，刘渊觉得，反正如今呆在洛阳也没有什么要事，与其在这里与袁隗等老匹夫耍心眼，还不如趁机出去走一趟，兴许还有些收获。

    说做就做，刘渊站起身，正要让人吩咐典韦准备行装，明日出发，却接到下人通报。

    “王爷，有大鸿胪刘基、少府刘焉两位皇亲联名送来请柬，邀王爷今夜赴宴。”

    “哦？”

    刘渊心念一转，同时接过下人手中请柬，挥袖让其退下，这才打开请柬，细细一看，原来刘焉被任命为益州刺史，不日即将上任，所以送来请柬，邀其一叙。而刘基，是纯粹想见见刘渊。

    这两位皇亲，都是刘渊叔辈，当初刘渊初到幽州，也不遗余力的给予帮助。刘渊心中对他们十分的感jī。既然这两位下的请柬，刘渊怎能推辞不去？

    ...

    戌时的洛阳，已经是灯火通明。

    刘渊换了身华丽的衣裳，带着典韦赶着一辆马车，就到了刘焉府上。

    这时的少府府邸是人流攒动，络绎不绝。许许多多的达官贵人，朝廷重臣携着礼物，坐着马车，仿佛排队一样，绵延老远。

    “大将军到！”

    “太傅大人到！”

    “司空大人到！”

    ...

    “渔阳王到！”

    刘焉正在门口接待来宾，见刘渊到了，忙走上前几步，拉住他的手，一边将其引入府内，一边让人收了礼物。

    “小侄祝贺伯父升任益州刺史。”

    面对刘焉，刘渊还是那般以晚辈自居，让刘焉十分欣慰。

    跟着刘焉到了正厅，见许多朝臣都已经落座，正在三三两两的闲聊。这些人见刘渊进来，都赶忙作揖一礼。刘渊自然连连还礼，感觉手脚都不够用了。

    “子鸿来啦，快过来，快过来！”

    迎着声音，刘渊一眼就看见了刘基。

    “伯父，子鸿拜见。”

    “恁多礼干嘛？”刘基责怪的看了他一眼，拉着刘渊就坐在他身旁。

    “子鸿啊，老夫为你介绍两位才俊...”刘基指着他左侧的一位相貌迤逦的青年，道：“这位是刘表，刘景升，算起来应当是你表兄...景升啊，眼前这位就是你经常念叨的冠军侯..哦，不，如今已经是渔阳王了...这位呢，”刘基又指着他右侧的儒雅青年，道：“是刘焉贤弟的公子，刘璋刘季yù...你们都是表兄弟，好生亲热亲热。”

    刘基话一落，这两人率先起身，拱手道：“见过渔阳王。”那眼神，着实是有些崇拜的神色。刘渊暗自嘀咕，难道咱也成明星啦？

    不过他也不怠慢，也不太架子，忙躬身还礼：“小弟刘渊，见过两位表兄。”

    刘渊不依着位高权重摆架子，着实让几人大有好感，于是很快就打成一片，聊了起来。

    这刘表确实没落下那八骏之首的才名，以刘渊看来，这人颇有才华，只是言语间过于保守，锋芒不足，只是个守成的主儿。

    至于刘璋呢，咬文嚼字倒还可以，只是关于天下大事，兵政要务，着实没有什么可观的见解。不过他比刘表却多了一分凌厉。

    宴会很快就正式开始了。

    首先自然是一通歌舞，接着就是一通祝贺、敬酒，然后就各自喝酒吃ròu，拉拉关系，打屁聊天。说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宴席上，刘渊还特别关注了一下袁隗这个以与刘渊作对为乐趣的老匹夫，见他一副安然祥和的面孔，不由得心里直撇嘴，不过好在没有找刘渊麻烦，而刘渊也不是个多事的人，再者这里是刘焉的府上，刘渊也不好给刘焉添麻烦。

    一直持续到亥时，大臣们陆陆续续相继离开，宴会才算完结。

    刘渊与刘焉约定一同动身，才最后一个离开。

    走在洛阳大街上，已经是万籁俱寂，回到王府之后，只有典韦一人在门口等待，其他人都已经歇息去了。

    次日清晨一大早，刘渊亲自去了趟皇宫，向灵帝禀明游历民间的想法，得到肯定之后，回到府中，吩咐了黄昌不必返回幽州，径自去并州接收兵权之后，跨上狮虎兽，与典韦及十个亲卫一起，直奔城门。

    刚到城门不就，就等到了刘焉的车队。

    ...

    颍川颖阳，是刘渊停留的第一站。

    不知怎的，走到这里，刘渊就想起了自己的故土。心念一起，就再也压制不住，征求了刘焉的意见之后，一行人让下人看住行装，便自望山里而去。

    踏上弯弯曲曲的山道，转过一座座小山头，眼看故村在望，却忽然听闻有人声传出。

    刘渊一怔。

    刘焉也有些诧异。

    “贤侄，不是说你们全村迁移去了幽州么？怎生还有人烟？”

    刘渊也是十分纳闷，道：“想必是前番黄巾luàn世之时，逃难到此的难民吧？”

    “少爷，俺先去看看。”

    得到刘渊点头肯定，典韦带着十骑就奔了出去。

    不一刻，便听闻树木遮掩的远处传来阵阵呼喝声、叫骂声。

    刘渊眼眉一凝，与刘焉对视一眼，同时甩鞭，策着坐骑扬尘而走。

    到了近处，抬眼一看，刘渊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并同时拉着坐骑，走上前，将刘焉挡在了身后。

    “啊！黄巾贼！？”

    刘焉的疑问得到了刘渊的肯定。

    “该死的贼子，竟然占了我家少爷的故居，找死啊！哪个龟儿子，有本事出来与你家典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典韦震天的咆哮将一众围墙上的黄巾贼骇的头颅齐齐一缩。

    “伯父，你在此处等待片刻，小侄去去就来。”

    刘渊转脸对刘焉道。

    “好吧，你要小心。”刘焉有些担心。虽然他知道刘渊沙场出身，但他们只有数十骑，而围墙中的黄巾贼可是看不到边啊！

    刘渊点点头，一拍狮虎兽脖颈，就窜到了近前。

    他瞪着眼，气势勃发，一双虎目神光湛湛的扫了遍围墙上的黄巾贼，喝到：“谁是头领，出来说话！”

    这话一出口，围墙上顿时恬噪起来。

    黄巾贼见刚才杀了好几个兄弟的黑大个退却，却走上来这么个小青年，不由喝骂起来，骂声之难听，让身在远处，修养超乎常人的刘焉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住口！”

    刘渊暴喝一声，顿时声震四野，震得整个围墙仿佛都颤抖起来。

    “哪个事头领，滚出来说话！”

    这下，围墙上倒是安静下来，一个个黄巾贼耳中嗡嗡作响，惊惧的看着刘渊。

    “你是谁？！”

    围墙上，传来一声粗犷的声音。

    “哼！本王刘渊！贼子报名！”

    “就是你，杀了大贤良师？！”那围墙上，一双手扒开几个黄巾兵，走出一人，面目狰狞。

    “哼，你是谁？报名！”

    刘渊不答。

    “本将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颍川bō才是也！刘渊小儿，你害了大贤良师，今日定要让你偿命于此！”bō才怒哼一声，喝到：“开门，随本将军杀出去，杀了这个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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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一章 危机

﻿    随着bō才一声令下，大门轰然大开，黄巾军顿时蜂拥而出，一把把明晃晃的利刃，闪耀着寒芒，直扑刘渊。

    “找死！”

    见bō才如此不识趣，加上刚刚的一通谩骂，彻底jī发了刘渊的怒气。刘渊一张脸彻底的冷了下来，微眯着眼，坐在狮虎兽背上，一动不动。仿佛被迎面扑来的肃杀之气吓呆了一样。

    噗噗噗...

    那杆大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刘渊的手中，只见他手臂如幻影般连连抖动，那戟尖儿如蝎摆尾，蛇吐涎一般，将首先扑上来的三个黄巾兵杀死，戟尖上的震动，瞬间将这三人震散，四分五裂！

    三个人的死亡，并不会让经历过血与火的黄巾兵感到害怕，虽然这三人死状凄凉，死无全尸。

    黄巾兵仍旧前赴后继。

    刘渊一如既往，静立不动，面色冷峻，眼神如刀。只有那连连抖动的手臂，让人感到心寒。

    狮虎兽被鲜血刺jī，连连咆哮，但苦于没有刘渊的指示，不敢妄动，只扑哧扑哧的打着响鼻，四爪luàn刨。

    一bō又一bō，黄巾军仿佛无穷无尽，飞蛾扑火。

    一个又一个的黄巾兵死在刘渊身前，鲜血顺着沟壑横流，很快就将墙下那一条他亲手带人挖出来的小河染得鲜红。

    渐渐的，刘渊脚下堆起了一座尸山，并且这尸山是越来越高，越来越让人感到心寒。

    骑着狮虎兽站在尸山上的刘渊，浑身竟然没有沾染一丝鲜血，但那冲天而起的杀气，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畏惧。

    bō才隐在人群中，慑于刘渊的威名，他一直没敢上前，原本还指望麾下战士消磨刘渊体力，寻机发动致命一击。但看到刘渊仍杀掉了近千人还旧生龙活虎，连脸色都没变一下，不由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恰恰，这时候刘渊的目光，扫了过来，顿时，如寒冬里的冰水，刺骨、透心！看得bō才惊惧万分。

    这是怎样的一双冷漠的眼睛，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蚂蚁一样，不含半点情绪。这是怎样一双深邃的眼睛，只一眼，仿佛心肝都被看透，浑身上下无边刺痛，仿佛无数道利剑穿身而过！

    退！

    bō才心中立刻冒出这样的念想，并且付诸行动。

    退回墙内，隔着那厚厚的以不知名的东西建造的坚实城墙，bō才才感到一丝心安。

    呼呼的喘了几口粗气，bō才回首看了眼完全是送死的战斗，却并没有让黄巾战士撤退，而是转身疾走，直奔村内。

    那间大屋，也就是刘渊自家的那间屋，bō才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只见屋内，竟散luàn的坐着十好几个人，或老或少，或男或女，不一而足。

    “怎么样了？”

    当bō才进门，坐在主位的一位老者，一下子睁开了闭着的双眼，霎那间，仿佛有一道寒光，刺破空气，直指bō才。倘若半个时辰前，bō才兴许还会感到害怕，但经历了刘渊的眼神，bō才只觉得，这不过小巫见大巫，小儿科罢了。

    “诸位，咱逃吧！”

    bō才这话一出口，顿时让这十多人都皱起了眉头。

    “bō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者左首的中年人，怀抱着一柄大剑，凌厉的盯着他，脸上十分不爽。

    “刘渊太厉害了，我看我们不是对手，还是逃命要紧！”

    “bō将军，依我看，你是逃命逃出了习惯！那刘渊小儿再厉害，也不过弱冠之龄，在座的各位，可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高手，敌不过他？笑话！”

    说话的，是一个鼻孔朝天，个子矮小，生的十分滑稽却又傲气非常的小老头。

    一听这话，bō才顿时心中恼怒起来。这不是赤luǒluǒ的打脸吗？bō才好歹也是一军统帅，现在麾下还有好几万人，怎能受此侮辱，但在做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不敢太过无礼，只好冷哼一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你们要死就去死好了，本将军可不奉陪！”

    bō才这一走，大厅内空气不由一闷。

    “矮老，这bō才麾下还有那么几万人，我们的行动还需要借助他的力量，你刚才的话，太过了。”

    “哼，给他一个警告罢了。让他知道，不是手底下有几万人就能充老大！”

    “那么，诸位以为，是即刻行动，还是立马遁去？”

    “这里是那小子的老家，想必十分熟悉，并非埋伏刺杀的好地方，还是换个好去处，再作定夺吧。”

    是那主位的老者，一锤定音。

    这话一出口，顿时屋内响起呼呼风声，十几条黑影子几个呼吸就消失不见，屋内一片空旷。

    “怎么样了？”

    bō才问一个小兵道。

    “屋内已经没人了。”

    “嗯，下去吧。”

    bō才挥退小兵，嘿嘿冷笑：“嘴壳子硬朗！”

    “来人，传令退回墙内，关好大门，我们进山！”

    当黄巾兵退回墙内之时，刘渊的脚下已经躺下了超过千人的尸首。见黄巾兵撤退，刘渊也没追击。毕竟，以他的灵觉，发现这村内有着不下三万人的兵马，便是追击上去，黄巾兵一逃，便是他本事通天，也杀不了多少。更何况刘焉还在这里，他的安全在刘渊看来，比几万黄巾兵可重要多了。

    “走！”

    再看了眼这昔日自己亲自督造的村子，刘渊毅然回首，带着一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典韦，望刘焉处而去。

    “贤侄啊，老夫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万人敌！”刘焉并没被尸山血海惊住，而是由衷赞道：“真是好本事，好本事啊！”

    刘渊洒然一笑，十数人打马离开了这个地方。

    ...

    当贾诩到了洛阳王府的时候，迎接他的只有刘渊留下的一封手书以及两千亲卫大军。

    翻开手书一看，才知道刘渊已经离开洛阳好几天，‘绑’人去了。

    苦笑一声，贾诩继续往下看。

    “...文和，对于已经与我作对或者已经生出心思要与我作对的人，你使劲往狠里整，只要没nòng死，不惊动天子，就无所谓...尤其是袁隗老贼...还有，京城里的情报系统一定要尽快完善，本王觉得，这京城，仍然是一片深渊...把那些个潜藏的势力，一一都给我挖出来，分门别类...”

    “另外，还jiāo给你一个任务。本王统帅三州军权，幽州不必说，并州之事我已jiāo予黄公义办理，那么冀州就jiāo由你来办，五千轻骑以及两千亲卫大军，就jiāo给你来统帅，李孟和亲卫军中，我都已经jiāo代妥当...希望在本王回来的时候，能够看到成果。”

    贾诩合上手书，沉思片刻，嘴角翘了起来。

    “终于轮到我贾文和大显身手了...”

    ...

    草原。

    自从几年前刘渊击败檀石槐，精兵威迫弹汗山，檀石槐死后，弹汗山就被鲜卑遗弃，鲜卑王庭被迁往弹汗山以北六百里远的一处名为化德的地方。

    而后鲜卑内luàn，步度根、轲比能以及以槐头为首的小部族，三分鲜卑。步度根据并州以北的西部草原；轲比能势力最大，占据了代郡、上谷以北的广袤草原，以及王庭化德；槐头势力最小，据辽西、玄菟以北，比邻高句丽、挹娄。

    如今，幽州以北五百里的平行线上，从化德以南一百五十里的伏羲城开始，每隔三百里，修建了神农城、轩辕城、禹王城，一直到玄菟北五百里，比邻挹娄边境的始秦城，五座大城，被宽阔的驰道连成一线，相互守望。

    这几座城池，在刘渊与塞外各部的协议中，是作为商业贸易城池而建造的，但随着百万黄巾的迁入，以及跟随而来的幽州大军的驻守，塞外各部立刻就感到了浓浓的威胁。

    同时，幽州官方强行划分各个部族，哪几个在伏羲城jiāo易，哪几个在神农城jiāo易...并缓缓提高了贸易税收，使得各部族感到一双无形的手，在缓缓合拢，慢慢的喘不过气来。

    于是，许多部族就开始不遵守贸易规则，开始扮演马贼，拦路抢劫汉人商队！

    这时候，幽州军出动了。

    他们准确的找出了这些马贼的幕后黑手，并一一将其灭族！

    军队尽数抹杀，人口贬为奴隶，用以建设幽州。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小部族遭到了致命的打击，那些大部族以及高句丽、三韩、挹娄等国都再也坐不住了，于是联名发出邀请，邀刘渊于渔阳北的白檀会盟一叙。

    然而此时刘渊早已南下，并不在幽州，所以郭嘉就以此为借口，拒绝了。只说待刘渊回返，再行会盟。

    各大势力虽然不忿，但却不敢明着和幽州来硬的，只好暂时隐忍，等待刘渊回返。

    趁着这个时机，在田丰沮授的主持下，加快了对被五座城池划分过来的那一大片草原的建设。

    一群群中原难民被吸引过来，迁入草原；一座座村庄如雨后chūn笋，拔地而起；一个个马场建成，为幽州培养精粮的战马；一条条驰道jiāo错鳞次，渐渐jiāo织成一张大网，覆盖住了这一片广大的区域。

    ......

    黄昌带着刘渊的命令，率领大军很快就到了并州首府，太原郡晋阳城，准备从并州刺史以及驻扎在晋阳的匈奴中郎将手中接收军队。

    并州原刺史是兼任河东太守的董卓，而董卓因为参与了剿灭黄巾，就被天子任命为凉州刺史，让其去镇抚羌族。现如今，并州原刺史调任，新刺史还未任命，竟是没有掌权者。

    黄昌只好先去了匈奴中郎丁原处，顺利的接收了四万大军，而后便一边练兵，一边等待新任刺史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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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二章 乍现

﻿    经过一场短暂而惨烈的屠杀，刘渊等人整理了心思，回到官道，继续前行。

    一路上，望眼处，尽是一片萧索，在凄厉的秋风中，更显得凄凉。仿佛千里无jī鸣，百里无人烟。

    要知道，颍川，可是整个大汉朝人口密集程度都是数得上号的地方。而如今，经过黄巾之luàn，往日的繁华，已经彻底熄灭，不见了踪影。

    刘渊刘焉每每言及此事，都相顾叹息，无言以对。

    西行出了颍川，进入荆州南阳郡。

    博望坡，当初曹cào放火的地方，刘渊还特意去观摩了一番。

    那里，残枝断木，漫山遍野竟只有些许蒿草生长，往日高大茂密的丛林，早已消失不见。也就是在汉朝，若是拿到现代，这样放火烧林，曹cào定然要下大狱，坐个十几二十年的班房，兴许还要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过了博望，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南阳首府，宛城。

    远远望去，四五丈高的城墙上，刀痕斑驳，孔dòng密布，一股悲凉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入南阳，街上行人稀疏，很多门户紧闭，也不知道是没人还是怎么，无比的萧条。

    寻了家客栈，一行人准备休息一晚。

    一切安排妥当，刘渊与刘焉告了罪，便带着典韦出去了。

    他心里可是一直惦记着南阳城内的一员虎将——黄忠！

    当初黄巾luàn世，张曼成围攻宛城，最终攻破城池，杀掉了太守秦颉，只有那黄忠带着少许人逃了出去。并因此声名传扬。到如今，黄巾被镇压，想必黄忠也应该回到了故居。

    所以刘渊就想去碰碰运气，看能否将其征辟。

    走在街上，刚刚问了一人，就知道了黄忠的住处。没办法，黄忠在南阳民间的名声，就像刘渊在幽州一样。

    走过一条笔直的街道，七拐八拐转过好几个弯儿，终于，二人停在了一处偏僻的四合小院门前。

    刘渊整了整衣袍，上前一步，拉住门环，轻轻敲了敲。

    “谁呀？”

    不一会儿，门内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接着，大门嘎吱一声就打开了。

    “请问，这里是黄忠黄汉升家吗？”

    刘渊看着眼前这中年fù女，和声问道。

    “是啊，你们是...”中年fù女点点头，疑huò的看了看刘渊二人。

    “哦，我二人久闻黄汉升威名，今此路过此地，正好前来拜访，请勿多虑。”

    刘渊赶紧解释道。

    “哦。”fù女点点头，道：“这样啊...两位来的并不是时候，我家夫君早些天出去了，恐需要些时日，才能回家。”

    “原来是黄夫人。”刘渊作揖一礼，遗憾道：“尊夫竟然没在家，看来是缘分使然，我等也就不便打扰，这便告辞。”

    “既如此，小fù人也就不留二位客人了...”看着脸上颇为遗憾的刘渊，黄夫人又道了句：“我家夫君前些日子听闻长沙张机太守妙手仁心，便带我儿前去看病医治，两位客人若到长沙，兴许能遇到汉升...”

    刘渊脚一顿，又是一礼，道了声谢，转身而走。

    “少爷，要不要去长沙？”

    走了不远，典韦问道。

    “嗯...”刘渊沉yín片刻，道：“去，怎不去。便是没遇上黄汉升，长沙不是还有张机在么？”

    “张机是谁呀？”

    “咦，我说老典，华佗你都知道，怎又不知张机？”刘渊奇怪的看着他。

    “难道张机也是个医师？”典韦恍然道：“不过俺还是比较崇拜华神医，张机嘛，没听说过。”

    刘渊无语，不过转念一想，却又释然。历史上记载，张机出身世家大户，如今还是长沙太守，怎么可能没事游走民间，到处医治平民呢？难怪他没有华佗名声响亮。

    不过这并不能否认张机的医术。

    历史上，华佗虽然名声不朽，但并没有只言片语的医书传下，而张机张仲景，则写下了《伤寒杂病论》这一千古奇书。可以说是这个时代医术的巅峰之作。

    所以，即便到长沙没遇上黄忠，但只要能见上张仲景一面，也不虚此行。

    回到客栈，刘渊便将次日准备南下长沙的事与刘焉说了，刘焉表示无所谓。反正这里已经是南阳，往西过去就是益州上庸。到了益州，他这个新任的刺史自然会受到接待与保护，所以刘渊是否随同，都不重要。再说了，人家刘渊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充当保镖，一路陪同吧。

    次日，二人于宛城外道别，各自离去。

    长沙郡，与南阳隔江夏而望。

    刘渊一行十二骑，一路风尘仆仆，快马加鞭之下，不过五六日就已经穿过江夏郡，进入南郡一角长江岸边。

    站在长江边上，看着江面上的mí门g雾气，感受着微微的江风，刘渊微眯着眼，任凭皮袍猎猎作响。

    “老典，对岸就是dòng庭湖！你去找一个船家，我们准备渡河。”

    “嗯。”

    典韦点点头，打马走到渡口，一眼就看见了十数条船正停泊在岸边。

    “喂，船家，我们要过江！”

    典韦看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浑身短打装扮的老者，吼道。

    “哎，好呢。客官，你们有几人呐，老头子眼神儿不好使，数不清。”

    老船夫站起身，点头哈腰。

    “我们十二人，十二骑，你的船能装下么？”

    “能能能！”老船夫脸上喜色一闪，道：“不是老头儿自夸，咱这船，一来结实，二来大，三十人都能装下。”

    “那好，你等着，俺去去就来。”

    见典韦走远了，那老船夫忽然伸手打了个手势，接着，那余下的十几条船迅速开走，进入了茫茫江面。

    当刘渊一行人来到渡口，典韦不由奇道：“咦？刚才不是还有十几条船么？现在怎么都不见了？”

    “呃..呵呵，客官，您看，日正午时，都回家吃饭了呗...”

    “哦！”典韦恍然。

    这点细节，典韦没放在心上，但刘渊却暗自警惕起来。

    回家吃饭？难道扛着船回家吃饭？骗鬼呢！

    典韦好骗，刘渊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正要看看有什么把戏要耍！”

    刘渊自信非常，毫不在意的牵着狮虎兽走上了渡船。

    典韦等人也跟着上了船。

    “哎，走呢！”

    老船夫喝了一句不伦不类的船调子，撑开船桨，渡船便渐渐离开岸边，向江中行去。

    刘渊站在船头，迎着江风吹拂，似乎浑身放松。旁边，那船夫摇动船桨，看似悠然自得，只是那一双眼睛，时不时瞟一眼刘渊，闪过一丝丝不明意味的神色。

    刘渊虽然闭着眼背对着老船夫，但其实心里愈发警觉，看似松垮的全身，已经开始缓缓绷紧。

    两刻钟，整整两刻钟，渡船已经划入江心。

    这时候，江面上，忽然传来一阵阵呼喊声、敲锣打鼓声。

    老船夫惊疑的停下船桨，站起了身。而典韦等人，也握住了腰间兵器，警惕起来。

    正对面的mí雾里，渐渐出现一条不小的船只，黑影旁侧，数十条小船护航，飞快朝这边过来。

    接着，背后、两侧的江面上，也驶出十几条小船！

    这些船只竟都是以刘渊所在的这条船为目标！

    “水贼！这是水贼！”

    老船夫惊怒的指着前方的大船，喝骂道。

    “那这些呢？”

    刘渊突然指着两侧身后驰来的十余只小船，似笑非笑的问老船夫道。

    “呃...”老船夫面上闪过一丝惊疑，即刻隐没，道：“也是水贼！”

    “那么，老人家，如今该当如何？”

    “我听闻..呃..”老船夫说着，连忙看了眼刘渊，改口道：“..这片江面，乃是dòng庭水贼的活动区域，这伙水贼虽然可恶，但并非穷凶极恶，只要献上财物，想必就能安然无恙。”

    “原来如此...”

    刘渊看着老者的笑容，是愈发的大盛起来。

    对话间，所有的船只都围拢过来，将刘渊所在的小舟围了个水泄不通。

    “jiāo出所有财物，本大爷放你们过江！”

    大船上，传来清越的喊声。

    “吼吼吼...”

    那大船周遭的小船上，无数的水贼舞刀nòng枪，哇哇大叫，配合着大船上的匪首，威吓刘渊等人。

    随着这怪叫声，大船中走出两条大汉，站在了船头。

    “哇，竟有骏马十余，好货好货！”

    左边那人一眼就看见了船上有些不安打着响鼻的十余匹骏马，不由高兴的大喊大叫。

    怪不得这人兴奋，要知道，在江南，马匹十分值钱。尤其是上好的马匹，数百上千金，那还是小数目。这十余匹骏马，至少值五千金，多大一笔财富！

    “还有这怪兽！”那人又指着刘渊身侧的狮虎兽，对右边的人道：“周大哥，你看那怪兽，真神骏，怕不值上万金吧？”

    “二弟，别咋咋呼呼的，”右边的大汉皱了皱眉，道：“这十余人，可都不是简单角色！”

    “我知道。”左边那人满不在乎道：“管他再厉害，便是陆上猛虎，天上凤凰，到了这江中，还不任我等鱼ròu？”

    听这话，右边的大汉也认同的点点头。

    毕竟，都是江中hún饭吃的人物，水里头，就是翻江的蛟龙。

    “你们，是dòng庭水贼？蒋钦？周泰？还是甘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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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三章 战

﻿    刘渊的声音大且响亮，如炸雷般滚过江面，让正在恬噪的水贼们为之一滞。

    “啊.哈哈..没想到你这布衣公子竟识得我兄弟..”

    “是哪个龟儿子，在念叨本甘爷爷呀...”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个声源是那只大船上第一个说话的人，另一个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却是从那远处茫茫江水中传来！

    随着话音消散，门g门g水雾中，数十条小船由小及大，显出了真身！

    “锦帆贼甘兴霸！”大船上，那个被称为周大哥的人眉头一皱，喝到：“甘宁，这里是我dòng庭水寨的地盘，你锦帆营，竟敢来踩盘子，莫不以为我兄弟二人怕了你！？”

    “好胆！”这是典韦的喝声：“兀那水贼，口角恁不干净，找死！”

    随着船只快速接近，那数十条小船快速形成一个大包围圈，将江心所有人都围在了其中。为首的小船头上，一人头chā鸟羽，光着膀子，配腰刀，一只金铃在腰间，江风吹拂，叮叮作响！

    “哎，我说，甘爷爷我可是贼，谁见过做贼的，口角干净？黑大个儿，别看你有几腱子ròu，在这江面上，可不能说大话！”甘宁笑嘻嘻的，驳了典韦，又转脸对不远处大船上并排的两兄弟道：“蒋钦、周泰，嗯，这里是你们的地盘？好吧，姑且这样说，但我甘兴霸今儿个兴致来了，就要踩踩盘子，你待怎的？！”

    “你...”

    大船上，站在左边的人，却是蒋钦，只见他伸手一指甘宁，愤怒的就要开骂，却被右边的周泰一把拦住。

    周泰冷着一张脸，对甘宁道：“甘宁，我dòng庭水寨与你锦帆营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次你兴师动众，到这里来，莫不是要横chā一脚，抢了咱兄弟的生意吧？”

    “甘爷爷我可不是横刀夺爱的主儿，再说了，这十几匹马虽然值几个钱，却还不值得甘爷爷兴师动众..嘿嘿..甘爷爷呀，今天是来凑个热闹，见识见识场面！”

    甘宁话是对着周泰说的，这眼睛，却一直盯着另外十几条散luàn的船只，咕噜直转，不知道打什么注意。

    这下刘渊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这dòng庭水贼，是纯粹来抢劫的，而甘宁的目的，却不纯洁，至于剩下的十几条船，刘渊断定，必然是找他麻烦的真凶！

    因为，早在这十几条船靠近的时候，刘渊就发现了其中一大部分人，都是武艺高强的好手——拿到军中，恐怕都是不下于一流武将的人物，怎会闲着没事干，跑来当船夫？尤其是想到上船前，典韦与这老船夫的对话，刘渊心中更是敞亮——这十几条船上，不就是老船夫口中‘回家吃饭’的那些个人么？

    来者不善，来者不善呐！

    刘渊心思慢慢沉了下去。

    典韦、十个亲卫，都是北地人士，虽然经过训练，能够在水中mō爬滚打，但毕竟是比不过这江上来往的水贼。便是他刘渊，也不甚精通此道。虽然他武艺出神入化，但毕竟不是神仙，还没能练到凌空虚度水上漂的境界。

    所以，面对这一干不怀好意的家伙，他的脑子，立刻转动迅捷起来。

    dòng庭水贼出现的时候，窝在一边的老船夫就觉得，情势已经缓缓脱离掌控，直到锦帆贼现身，却是真正焦急起来。

    这两股势力，可都不在计划之中啊！

    如果要捣luàn，对计划一定有很大的影响！

    这时候，蒋钦周泰的大船已经靠拢过来。他们见甘宁并不是要横刀夺财，于是也不管其他，径直将大船靠拢，扔下几块宽木板，稳稳的在两船之间，搭起了一座简易的桥梁。

    接着，便有几个水贼从大船上走过来，也不管刘渊一干亲卫铁青的脸，径自牵了战马，一匹匹送上大船。

    刘渊拦住暴怒yù动的诸人，缓缓摇头，右手却隐隐打了个手势，接着，典韦、十亲卫，都悄悄的将手，mō在了腰间刀柄上。

    已经有五匹马被乖乖牵上了大船，刘渊叫住了其中一个水贼，指着狮虎兽，示意其将其拉走。这狮虎兽是陆上的霸王，林中的皇者，但自从上了船，就怂了。畏畏缩缩的依着刘渊，一双巨目中，全然没有了平时的凶光，看着bō涛汹涌的江水，竟有一丝丝惧怕。

    那水贼见刘渊‘晓事’，还拍了拍他肩膀，也不畏惧看似凶猛的狮虎兽，伸手拉住狮虎兽缰绳，就要将其拉走。

    狮虎兽虽然畏惧茫茫江水，却仍旧对着他咆哮一声，吓得这水贼大惊失色。

    刘渊一掌拍在狮虎兽脖子上，喝了声：“跟他走！”

    狮虎兽回过首来，眼中流lù出可怜、不解。不过主人有令，它自不敢违抗，于是战战兢兢的跟着水贼走过木板，上了大船。

    其实，刘渊最担心的，就是这狮虎兽。

    看它那怂样儿，若一旦开打，掉进江里，绝对会死！

    所以，刘渊就合计着将他送上大船，以保不失。

    等清理了一干宵小，再找dòng庭水贼要回来也不迟——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还怕找不到？

    这时候，刘渊眼神忽然一紧！

    撑船的老船夫忽然蹦起身来，手里竟夹着的两只飞刀！他右手一抖，飞刀咻咻划破空气，一刀奔刘渊后心，另一刀，却是杀奔一水贼！

    同时老者，双臂一张，如大鹏展翅，跟着飞刀直扑刘渊而去！

    “好胆！”

    只听得叮的一声响，典韦幻影般解下了腰间短戟，霎那就刺中了飞刀，将其崩飞出去！

    然而，那一个水贼却没有人护佑，被那支飞刀从背心穿透而过，扑通一声就栽倒江中，浑浊的江水，立刻殷红！

    大船上，蒋钦周泰正眉开眼笑的对着狮虎兽指指点点，却不防有此变故，怔了一怔，同时大喝一声，飞身从大船上跳上了小船。

    这时候，那十几条散luàn的小船上，十几个人影蹦出来，竟隔着几丈、几米，或长或短的距离，全都扑上了刘渊所在的小船！

    一瞬间，小船上挤满了人影！

    刘渊转身，看着被典韦拦下的老者，目lù奇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本王见你这老头畏畏缩缩，还以为凡人一个，没想到你隐藏的这么深！是貂蝉的师门长辈吧？难怪隐匿气息的的本事这么好！”

    在老头气息勃发的一瞬间，刘渊就感到了熟悉。脑中念头一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老头儿的气息，与被他拘禁在幽州的貂蝉是如出一辙！

    这样的气息还不止一个，随着那十几个人蹦上船来，刘渊一霎那就感到，至少有四个人，练了这般功夫！

    撑船老者被典韦拦住，并且被其打得连连闪避，根本不敢硬接典韦那大开大合的招式，于是十几人中立刻分出二三人，与老者一起，围攻典韦。

    另外十来人就找上了刘渊的十个亲卫以及刚刚蹦下来的蒋钦周泰！

    要说武艺，亲卫虽然经过刘渊亲自调教，却仍然不及这些江湖好手。但别忘了，他们是军人！十亲卫相互依托，结成战阵，竟是稳稳当当的挡住了其中九人！

    另两人，分别与蒋钦周泰战在了一处。

    顿时间，呼喝叫骂声，兵器碰撞声，乍起江中。

    周泰蒋钦二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二人在没明白状况的情况下跳下大船，还没说话，就被一矮小老者与一中年fù女截住，不由分说就猛攻luàn打，将二人打得狼狈不堪，连连闪躲，一时间竟不能还手。

    话说泥菩萨也有三分火xìng，何况这两个纵横dòng庭的水贼头子？

    见对手每招都下死手，二人同时怒喝一声，使出了吃nǎi的劲儿，拼着挨了几下，硬是稳住了阵脚。

    整只小船上，刀光剑影，竟只剩下刘渊一人，没有动手！

    船儿在江面上luàn晃，刘渊的双脚却如生根了一般，纹丝不动。

    “打得好！打得好！”

    小船上那是打得火热，锦帆贼却喜笑连连，就如同在看戏，竟是拍着手，悠悠然的坐在船头，两只脚浸在水中，说不出的自得。

    而dòng庭水贼们，则面面相觑。一个个持了刀兵利刃、弓箭矢石，却只能干瞪眼。小船太小，容不下恁多人，更何况，头领还在船上呢，谁敢射箭？

    “快快解决了虾米！”

    船头上，老者与另外三人围攻典韦，一边呼喝催促。

    四个人，八只手，三柄利剑，一双拳头，围着典韦团团转，尽数望典韦身上招呼。

    典韦一张黑脸憋成了紫色，浑身气血翻涌，皮ròu有若精铁，刀兵加身，却是如中败革，毫不能入！

    一双短戟一只护住面目，一只只管追着老者穷追猛打。口中怒喝声绵绵不绝！

    “体肤若金铁！打他不死！”

    “招呼要害！”

    “面门！”

    几人见典韦竟不怕刀兵，惊骇之余，却是连连怒喝，只攻他面门！

    一时间，典韦竟是措手不及。

    “吼！”

    典韦憋屈万分，一双短戟收回当中，紧紧护住面门，张口一声怒吼，再也管不得其他，却是提脚一脚踏在了船头甲板上！

    “砰！”

    一声闷响，接着气bō扩散，将四个围着他的武者震得是连连后退，摇摇晃晃！

    典韦又是一踏，手中短戟霎那刺出，噗噗两声入ròu响，两人被刺中咽喉，眼珠子一翻，栽倒下去！

    “哈哈哈...”

    典韦狂笑连连。

    然而...

    “嘎吱..嘎吱...”

    “哗啦...”

    木船头，在典韦两踏之下，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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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四章 落水

﻿    木船头的甲板被典韦两脚踏碎，在江水的冲击下迅速解体，连带着典韦与那老船夫以及剩下围攻他的那一人齐齐掉落江中！

    在诸人的jiāo战中，原本就已经遥遥yù碎的木船，这时船头崩塌，顷刻间小船失去平衡，摇摇晃晃间，几个làng头打来，就散成了块块碎木，船上诸人尽数落入江中！

    刘渊原本没有立刻动手，就是顾忌小船被他打碎，只是想寻找机会以最小的力量解决这些人，避免到时候落入江中，身陷险境。不料原本还有所克制的典韦被bī得狂xìng大发，三下五除二就将这小船搞定，连带着船上二十几号人尽数遭了水祸。

    刘渊落入水中就只说了一句话，就被一个漩涡卷走，不见了人影。

    “老典，孙伱..临湘城会合...咕咕..”

    刘渊奋力挣扎，却被那漩涡死死吸住，使不上力。虽然他会水，但毕竟不甚精通，江水又太汹涌，任他浑身力量再大，也没有丝毫作为。

    浊làng滔滔的江水里，人力有时穷啊。

    这时候，几条黑影从水下游过来，刘渊挣扎间，却是隐约瞄见了！

    伸手蹬tuǐ，想要解决这几条水鬼，但漩涡牵扯，却是慢了一步

    噗噗噗...

    几柄分水刺齐齐分开水làng，刺中刘渊身体！

    “呃！”

    分水刺虽不能入，但却让刘渊吃痛，微微张口一呼，冷不防两口腥冷的江水灌入，呛得刘渊头脑发昏，一时间手舞足蹈，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砰砰砰...”

    水下几声闷响，微不可闻。随即，猩红的血水夹杂着一丝丝灰白的脑浆，浮上水面，顷刻间又被大làng冲散！

    那几条水鬼在大làng里弹了几下，沉入了水中。

    澎湃的làng涛里，刘渊起起伏伏，也不知道挣扎了多久，只觉得浑身那无穷无尽的力量在冰冷江水的冲洗中渐渐消失，热血渐渐冷却，头脑渐渐模糊！

    下意识的，刘渊运起壮体功，接着，脑海里那一点清明一闪即逝，沉入hún沌。

    在小船散架解体的一瞬间，坐在不远处那条船上的甘宁呼的站起了身子，一双眼睛紧紧的盯住了卷散了木船的那一个漩涡，目光一路扫过在水中仍然拼斗追杀不休的众人，甘宁忽然面色一变！

    “兄弟们，快！快发信号，让岸上的兄弟沿江救人！其他人随甘爷爷下水，搜寻那布衣青年！”

    甘宁双臂一展，扑通一声跳进了lànghuā里！

    同时，只听得一声炮响，一股绚丽的火huā冲上云霄，接着，二十几条锦帆贼船上的水贼跟着甘宁跳下了小船！

    这时候，跟着刘渊等人跌入水中的蒋钦、周泰却已经爬上了自己那条大船。

    要说这二人，兴许手中功夫比那袭击刘渊的十余人中的任何一人都要差上一筹，但一入水中，就是龙归大海！不片刻功夫，就干净利落的解决了打伤他两兄弟的两个刺客，并迅速回到了船上。

    两人喘了口气，就发现了锦帆贼的动静！

    甘宁要干什么？

    二人对视一眼，面lù不解。

    眼看着甘宁在làng里沉沉浮浮，越来越接近这里，蒋钦不由喝道：“甘兴霸，你想干嘛？”

    “救人呐？！”

    甘宁从水里抬起头来，笑嘻嘻道：“知道那跌入水里的青年不？哦！就是那个蒋钦称之为布衣公子的青年，甘爷爷就是去救他！”

    “你脑子有máo病吧？”

    蒋钦面色一滞，莫名其妙道：“刚才你不出手，现在等人家落水了，冲走了，你再费劲儿去寻，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么？”

    “知道那是谁么？”甘宁一个翻身，就像鲤鱼跃龙门，从水里蹦起半丈高，哈哈笑道：“那可是渔阳王！老子要发达了！哈哈哈...”

    噗通！

    甘宁落入水中，彻底消失不见。

    唯有那张狂的大笑声，还回dàng在江面！

    “渔阳王！？”

    蒋钦、周泰二人暴喝一声，同时大叫不好！

    “大哥，怎..怎么办？”

    蒋钦傻眼了。

    “能怎么办？”周泰自嘲一笑：“没想到我周泰也有这分运气，竟劫了一个王爷，还是老子钦佩的名震天下的王爷！”

    “大哥，要不我们也去救渔阳王？”蒋钦眼珠子一转，道：“只要救了渔阳王，之前的小事必然一笔勾销，说不定咱还有大大的好处——相比渔阳王的身价，这十几匹马算得了什么？”

    “回吧，回水寨。”周泰摇摇头：“有甘兴霸在，没咱兄弟的份！你没发现，甘兴霸是早有预谋吗？这家伙，一定是得知有人要对渔阳王不利，早就做好准备了！再说了——”周泰看了看冲着江面咆哮不止的狮虎兽，嘴角一翘，道：“渔阳王若是无事，定会来寻咱...”

    ...

    江岸边，一处隐秘的树林里，竟有一大片帐篷！

    昏暗的主帐内，静默的坐着三个黑影。

    这时候，帐门忽然被打开！

    “快！快！刘渊落水了，快派人沿岸搜寻！”

    呼！

    三个黑影同时站起身，也不理这个闯进帐门，浑身湿透的家伙，大步走了出去。

    接着，刚才还静悄悄的树林突然间就热闹起来。

    一bōbō颇有纪律的队伍陆陆续续奔出树林，冲着江岸而去。

    这些队伍中，最显眼的，是其中的三队人马。

    一队全是骑兵。批裘皮，跨弯刀，典型的草原人打扮——也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法瞒过官府，深入江南。

    另一队，衣着装扮、刀兵盔甲倒与中原人并无多大区别，但一眼望去，不知怎的，你就知道，这些人绝对不是中原人！如果刘渊在此，一定能看出来，他们是高句丽人！

    最后一队，却全是藏头lù尾的黑袍人。

    ...

    洛阳。

    贾诩阴沉着脸，匆匆从书房里走出，直奔后院。

    庞大的后huā园早已被修改成了练军校场。这时候，三三两两的亲卫队员正在角技、角力！见贾诩急匆匆走进来，一人问道：“贾大人，你这是...”

    贾诩平时，就像躲在阴影里的影子，随时随地都十分沉默和沉着，这时竟然面lù焦躁，让这些亲卫不由有些奇怪。

    “快，快召集大家，去救主公！”

    贾诩的话，让所有人浑身一震，接着，磅礴的杀气就冲霄而起。

    “快快集合！”

    哗啦啦...

    不过几个呼吸，两千人便沉肃而立，集结起来。

    贾诩走上前，深吸了一口气，道：“暗部刚刚传来消息，洛阳有人谋算暗害主公，并且已经在执行当中！本大人担心主公势单力孤，所以...你们立刻出发，追上去保护主公！”

    “喏！”

    ...

    太傅袁府。

    袁隗微眯着眼，背靠着躺椅，手里端着一壶茶。

    他身前，站着一个小厮。

    “有什么事？”

    “老爷，渔阳王府的人出动了！”

    “哦！？”袁隗立刻直起身，眼睛睁开，紧紧盯着小厮，道：“细说！”

    “刚刚传来消息，渔阳王府出动了一千五百人，如今已经出城望南而去！”

    袁隗听完，来回走动几次，面色泛红，有些jī动。

    “好！”

    他一拳擂在掌心，轻喝道：“定然是刘渊小儿有危险...”袁隗说了半句，发现小厮在场，却道：“去，下请柬，邀请太尉张温、司徒杨彪到府中一叙！”

    待小厮退下，袁隗mō着胡须，发出畅快的大笑声。

    门外角落里，一个黑影一闪即逝。

    ...

    “头儿！头儿！找到人了，找到人了！”

    水面上，一颗人头呼啦一声破水而出，继而大叫起来。

    “找着啦？！哪儿呢！？”

    甘宁迅速朝那边游过去，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这儿！”

    甘宁一把捞过手下手中已经被淹晕过去的人，细细一看，浑身兴奋劲儿立消大半：“不是他！...把这个也nòng上岸，带回水寨，好生将养！...继续找！”

    “头儿！头儿！”

    这时候，远处又飘来一艘小船，两个水贼在上面大喊大叫。

    “鬼叫什么呢！？爷爷在这儿！”

    甘宁从水中显出上半身，一脸的不爽。

    “头儿，沿岸上来了许多不相识的人！肖头儿认得其中一些，说是鲜卑人！”

    “什么！？”

    甘宁面目一怔，接着变色：“让兄弟们避开他们，小心盯着，看见有落水的人落入他们手中，再想法抢夺，记住，不要与他们硬拼！”

    “是！”

    ...

    离刘渊落水处下游约mō十四五里处，一艘中型楼船在江面驶过。

    楼船甲板上，有十数个护卫分两列站直，船头护栏边，有两个娇俏少女，迎风而立，江风吹来，彩衣飘飘。

    “姐姐，爹爹为什么要搬回老家呢？洛阳不是住的好好的吗？”

    说话的少女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穿一身青翠裙衫，她侧过脸来，只见明眉皓齿，娇俏可爱，眉宇间还有丝丝调皮，惹人怜爱。

    另一个女孩儿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江南确实要比洛阳美...咦，妹妹，你看！”

    “什么呀？”翠衫女孩儿莫名其妙，转脸看见江面飞过一只白鹤，道：“就一只白鹤么，有什么值得好奇的？”

    “什么白鹤呀，我说的是水里！”

    “水里？”翠衫女孩瞪大了妙目细细一看，啊呀一声叫道：“是个人！姐姐，是不是死人啊？”

    说着，挨近了姐姐，显得有些害怕。

    “不知道...应该不是吧...先救起来看看...哎呀，沉入漩涡里了，快救人呐！”

    周遭的护卫见此，只好派了两个精通水xìng的下去，很快就抱上来一个已经被水泡的脸色有些发白的青年来。

    “大小姐，这人没死，还有心跳！”

    “啊，姐姐，你看他，很英俊呢！”翠衫女孩儿一瞧被救起来的青年，对着姐姐眨巴眨巴眼睛，嘻嘻笑道：“姐姐救了他，等他醒来，是不是要以身相许呢...”

    姐姐白yù般的脸蛋闪过一抹红霞，嗔目看了眼妹妹，便吩咐人将仍旧昏mí着的人抬进了船舱。

    ...

    “头儿！前面有一艘楼船！”

    甘宁也看见了那艘缓缓行驶的楼船，眼眉一皱，道：“过去看看！”

    ...

    “水贼来啦！”

    “两位小姐，快快进舱！”

    楼船上的护卫见二十几条锦帆船驶过来，心下惊慌之余，连忙将两位少女送进了船舱。

    “请问是哪位寨主？”

    护卫头领虽然有些心惊，但仍是打起精神，上前一步，询问道。

    “没看见咱的锦帆？眼睛瞎了吧你！”

    “啊！锦帆贼！”那护卫头领吓得一个踉跄，对身边的人道：“快去舱中请老爷过来！”

    “原来是锦帆好汉当面，在下有礼。不知道各位好汉拦住我的船有何要求，只要不过分，我一概应下！”船舱中，走出一位颇为雍容的中年男子，见了锦帆贼当面，也不惊慌，侃侃而说.

    “放心，甘爷爷我今天可没兴致玩抢劫...我问你们，今天可有救到一个落水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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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五章 乔家

﻿    “落水之人？”

    中年人一怔。水贼不都是劫财杀人的货色么，难道如今世道变了，改道寻人了？

    “呵呵，好汉稍候，待我问过方知。”

    甘宁点点头，道：“快问快问！”

    “老爷..”那护卫头领见一干水贼并无冒犯，不由心底松了口气，想起甘宁所闻，不由想到刚刚两位小姐从水中救起的青年，便对中年人悄声道：“刚刚两位小姐让在下搭救了一个落水之人，不知道是不是这位所问之人..”

    “哦？”

    中年人眉头一皱，瞬间舒展开来，转脸对甘宁道：“船上护卫不久前确实在水中救起一人，好汉少待，我去去就来。”

    甘宁眼睛一亮，赶忙点头，急切道：“快去快去！..不，本甘爷爷和你一起去！”说着，甘宁作势就要蹦上楼船。

    “好汉且住！”

    中年人急忙伸手，虚虚一拦，道：“船上还有家眷，不甚方便！”

    甘宁闻言一顿，心道也是。人家家眷老小都在船上，自己一个水贼头子，肯定不放心让上去，于是只好停罢动作。只一双眼睛有些急切，直直催促中年人快去将人带出来。

    中年人自不敢怠慢，转过身，就往船舱内而去。不过眼目中，倒是流lù出一缕缕沉思的神色。

    进得船舱，中年人迎头就碰上了那翠衫少女。

    “冒冒失失的，不像话！”说是责备，其实脸上俱是宠溺。

    “啊，爹爹...”少女退后两步，拍了拍xiōng口，贼贼的向门外望了望，好奇道：“爹爹，下人说来了水贼...我..我想去看看...”

    中年人哭笑不得。轻声呵斥道：“水贼有甚看头，都是些穷凶极恶的恶徒，乖女快进屋...对了，乖女，陆头领说今日救了一个落水之人，是不是？”

    “耶？爹爹也知道啦？”

    翠衫少女眼目睁得大大的，道：“是哎，很英俊的哥哥，姐姐正在照顾！”

    “爹爹，我带你去看。”

    说着，似乎忘却了外面让她好奇的水贼，立马拖着父亲的手，就往屋内拉。

    掀开帘子，进了屋，中年人抬眼就看见了那个躺在自家大女儿香榻之上的魁梧身影，大女儿正在一旁细细照料，一时间也没发现父亲与小妹进屋。

    中年人走上前几步，一眼就看见了那张刚刚被大女儿挡住的脸，忽然间怔住了！接着失声叫道：

    “渔阳王！”

    “什么？”穿着鹅黄色裙衫，正在照顾仍旧昏mí的青年的大女儿，闻得声音，转脸就发现了父亲与小妹，对于父亲刚才说的话，倒是没听清晰。

    “渔阳王？”

    翠衫小妹却俏生生的眨巴眨巴眼睛，颇为好奇的看着躺在榻上的青年，道：“爹爹，这位哥哥就是你常说的渔阳王吗？怪不得这样英俊呢，姐姐都被mí住了...”

    “爹爹，他..他真是渔阳王？”

    鹅黄裙衫的少女站起身来，问中年人道。

    “嗯。”

    中年人点点头，眉头皱了起来：“他就是渔阳王刘渊！在洛阳，见过他几次...你们两个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认不得他，也在常理...”

    “爹爹，你...这是？”鹅黄裙衫少女见父亲确认了所救之人身份显赫之后，非但没有半点高兴，反而愈发忧虑，不由问道。

    中年人素来知道大女儿颇有智慧，便道：“你照顾渔阳王入了神，却不知外面有水贼拦路，指明了问我是否救起一个落水之人，看来是来者不善！”

    “爹爹，渔阳王不能落入水贼手中！您此时出去，就说没救到人不就罢了？”

    中年人苦笑着摇摇头：“可是我问过陆头领之后，已经把此事说了出来。”

    “那...”

    鹅黄裙衫少女柳眉也皱了起来。

    “爹爹，水贼不是好人，渔阳王尚且昏mí不醒，如果落到水贼手里，不堪设想啊。”

    “为父如何不知？”中年人叹声道：“只是却苦于无有办法呀...若我拒绝了水贼，只怕他们冲上船来，血溅五步！”他看了眼两个国色天香的女儿，脸上更是忧愁。只怕到时候两女落到水贼手里，生死都不能自已...

    “不行，爹爹，哥哥是我和姐姐救的，不能让给水贼！”感情刘渊成了这翠衫少女的sī有物品了。

    “他们要敢上来，我就让他们好看！”翠衫少女说着，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剑，挥舞了几下，颇有些英姿飒爽的样子，道：“要是我打不过，我就..我就自杀！”

    这话一出，令父女二人同时一怔。

    “说得好！”

    中年人眉头一展，眼目一瞪，一股子刚强的气势勃发出来，道：“渔阳王决不能jiāo给水贼！就是死，也不能！”

    言罢，中年人转身大步走出船舱。

    “人呢？”

    甘宁见中年人现身，一边向他身后看去，一边急切问道。

    “就在船舱之中。”中年人答道。

    “带出来呀！”

    甘宁眉头一皱。

    “我有个问题想问好汉。”中年人捋了捋衣袖，面色一肃，道：“不知好汉索要之人，姓甚名谁？”

    “嗯？”甘宁脸色一沉，沉yín半晌，道：“你不想jiāo人？”说着，一把握住腰间刀柄，眼中厉芒一闪即逝。

    “看来好汉知道此人身份，那就好！”中年人看了眼甘宁握着刀柄的手，并不畏惧，道：“好汉当知，渔阳王为朝廷支柱，镇压北疆胡虏，功盖千秋，受天下百姓敬仰。好汉也是大汉子民，当念王爷功绩，又怎能挟持王爷，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我与王爷是旧识，而今既然救起王爷，断断不会把他jiāo出来，所以好汉，你要怎样便怎样，我接下便是！”

    中年人说着，脖颈一扬，须发飘飘。

    周遭诸人闻言，顿时哗然。

    没想到水中救起之人竟是那威震万里北疆的渔阳王！

    那陆头领顿时脸上喜色泛起，再一看甘宁等一干水贼，也不再惧怕，瞬间胆气丛生。不说刘渊是他心目中的偶像，单只保住王爷这一事，获得的好处就无法想象，拼了这条命，也要搏上一搏！

    甘宁一压刀柄，眼睛一眯，沉默起来。

    “这人竟是渔阳王的熟识，啧啧，这事难办！”

    如果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甘宁到不介意施下辣手，斩草除根。但这人既是刘渊旧识，那就不得不慎重对待了。自己打的主意，可不能落空才好！

    中年人静静的看着甘宁，见他脸色变幻，顿时觉得，事有转机，吊起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敢问船主高姓大名？”

    甘宁沉默了片刻，松开了握住刀柄的手，抬头问道。

    “我姓乔名玄，之前在洛阳做官，而今辞官，举家返乡。”乔玄道了姓名，还附带了一番解释。

    甘宁一听，心道这人恐怕还真是刘渊的旧识。毕竟，刘渊是当朝大员，与洛阳官员相识也在情理之中。

    “这位乔老爷，”甘宁抱了抱拳，道：“你恐怕是误会甘某人了。甘某此次却是为救人而来，并非要对渔阳王不利！”

    “救人？”

    乔玄一怔，心道这北疆大员怎与长江水贼有联系？一个在北疆，一个在江南，八竿子打不到一处哇！

    见乔玄不信，甘宁踌躇片刻，又道：“乔老爷知道甘某是水贼，可谁愿意一辈子做水贼？这不，渔阳王有危险，咱抓住机会，搏个恩情，将来...嘿嘿...”

    “哦！”

    乔玄恍然。

    “原来如此！”

    “甘兄弟既然有此意向，乔某自然不会阻了你等前程。不过王爷如今尚在昏mí当中，正由小女照看...依我看，甘兄弟不如一路护送王爷，随我一起过江，待王爷苏醒，乔某自会在王爷面前说道说道！”

    乔玄做了十几年的官儿，自然不是笨人。刘渊位高权重，竟然遇到危险，落入水中，那么暗处一定有强大敌人窥伺，反正眼前这一彪水贼有从善之心，不如绑在一起，或许会更安全。

    甘宁一喜，毫不推辞，笑道：“谢了，乔老爷！”

    江面上，一艘中型楼船行在中间，四周二十几条小船护航，快速向对岸驶去。

    楼船上，甘宁与乔玄站在船头，迎着江风吹拂，脸上尽是若有若无的笑意。

    半个时辰之后，船队靠岸。

    乔玄一边吩咐小厮去渡口包一家客栈，一边与甘宁一起入了船舱，指挥着手下，小心翼翼的抬着刘渊，下的船去。

    甘宁站在一边，紧紧的盯着躺在粗制的担架上，面庞宁静的刘渊，却没有靠近。待得担架走远，才长出一口气，几步追上了乔玄。

    “呼，干爷爷我今天是长了见识了！”甘宁叹道：“渔阳王昏睡不醒，都有一股子气势保护周身，端的是厉害非常！要不是王爷不精通水xìng，就那十几个臭鸟蛋，恐怕会死的很惨呐！”

    乔玄在一旁听见，不由问道：“甘兄弟，我看你不曾接近王爷担架，难道就是你口中所说的什么气势？那为何我们没感觉到呢？”

    “乔老爷有所不知。”甘宁道：“武艺到了一定境界，就会形成自身独有的气势。向王爷这种已经臻至化境的武者，其气势十分隐晦，只有练到一定境界的武者才能发现得了。这种气势，对于越厉害的武者，其威慑也就越大，反而是普通人没啥感觉。不怕乔老爷笑话，在甘某眼中，王爷如今就像睡熟了的卧虎，让甘某看着就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也是刘渊昏mí沉睡，没了约束，气势稍稍外放，才让甘宁有此感觉。

    到了客栈，一行人安顿下来，叫了酒菜，吃喝完毕。

    刘渊落塌的房内，鹅黄裙衫的少女一只yù手支着娇嫩的额头，正在打瞌睡，忽然间，一阵哗啦啦恍若jī流一般的声音传来，将其惊醒。

    少女四下里看了看，最后把目光定在沉睡的刘渊身上，忽然惊叫一声，接着房门从外边打开。

    “怎么了？”

    乔玄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甘宁。

    “爹爹，王爷身上有jī流之声！”

    “哦！？”甘宁走上前，悄悄瞟了眼少女，连忙侧开，道：“王爷要醒了！”

    “真的吗？”跟着乔玄、甘宁二人，翠衫少女也走了进来，一听甘宁的话，不由眼睛一亮，脆生生的道。

    “不错！”

    甘宁见几人望着他，遂解释道：“王爷身上的jī流声，乃是血液急速流动的声音，你们听着，这声音还要增强！”

    果不出甘宁所料，刘渊身上隐约的jī流声，渐渐增强，越来越大，仿若瀑布飞流。随着时间流过，那瀑布飞流声又是一变，竟是金yùjiāo击，变成了脆响，紧接着，金yùjiāo击之声又一转，变成了金戈铁马！

    随即，躺在chuáng上的刘渊眼睛一睁，虚空里两道精光闪过，房内的四人仿佛听到了刺耳的音爆声！

    “你们是...”

    刘渊自然而然的起身，坐在chuáng沿，沉静的看着当场四人，眼中之色不一而足——或惊yàn，或疑色。

    “拜见渔阳王！”

    四人同时行礼。

    “哦？”刘渊眉头一皱，道：“你们都知道了？请起。”

    见四人平身，刘渊看着甘宁道：“我知道你是甘宁！”转脸又对乔玄父女三人道：“不做一个自我介绍？”

    “江东乔玄，小女乔yù、乔莹。”

    “哦！”

    刘渊讶然。

    这几人可都是名人呐。

    乔玄，历史上的乔国老，乔yù、乔莹自然也就是那江东二桥了。

    相互认识一番，了解了大概事况，刘渊向几人道了谢，这便看着甘宁，目lù奇光道：“甘宁，本王有一事不明。”

    “王爷是说甘某不在第一时间援手，而非要等到王爷落水再救人，对吧？”甘宁也不遮掩，道：“甘某人此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救王爷，搏个恩情，嘿嘿，谋些好处！”

    “既然要谋好处，自然是越大越好！所以...甘某人想，如果第一时间援手，王爷三下五除二解决了那些个刺客，恐怕恩情不大，倒不如等王爷陷入险境，我在加以救援，那就是救命之恩，以王爷的身份xìng格，自然不会忘了在下，嘿嘿...”

    “哈哈...”刘渊哑然失笑，伸出大拇指道：“你有xìng格！有xìng格！”

    “嘿嘿，王爷不怪在下就好...”甘宁嘿嘿一笑，随即又脸lù郁闷，看着乔玄道：“没想到让乔老爷骗了，还捡了个现成...”

    乔玄闻言，不好意思一笑，道：“一时心急，倒是骗过了你这水贼头子...”

    “乔老爷说得不错，”刘渊这时也笑道：“本王在洛阳与乔老爷也有几面之缘，确实算得上旧识。”

    揭过此事不提，刘渊微微一笑，转脸看向有些羞涩的大乔与十分好奇的小乔，先是道了谢，然后天南海北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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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六章 甘宁入伙

﻿    很抱歉，这几天家里事多，忙的头昏脑胀的，码字没进入状态，十分抱歉。

    聊了许久，乔家父女相继离开，房间内只剩下甘宁、刘渊二人。

    刘渊坐在塌沿，细细打量着甘宁。

    甘宁歪斜着身子，也在细细打量刘渊。

    刘渊只觉有趣，想起这人的作为，不由更觉奇特，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咳咳，甘宁。”刘渊笑着，看着他，道：“你虽没直接救起本王，但也算劳苦功高，你说说，想要什么好处？”

    “呃..”甘宁抓了抓脑袋，道：“这我倒没想过...好处嘛，不外乎金银财宝，权利美女咯...渔阳王你看这给点便是，嘿嘿...”

    “嗯，呵呵，”刘渊点头一笑，道：“不错。本王以为，金银财宝，对你恐怕没什么吸引力。你等锦帆贼纵横长江，些许身外物恐怕还不被放在眼中。至于美女，呵呵，本王现在都还未曾婚配呢...”自然，刘渊虽然与蔡琰订婚多年，但之前因为年龄原因，之后又事务繁忙，一直拖延至今。

    “所以，本王这里有一宗大买卖，想要jiāo给你来办，不知甘宁你愿不愿意接下！”

    “什么大买卖？！”甘宁眼中一亮，道：“世上没我甘某人接不下的买卖，渔阳王只管说便是。”

    “你当知我幽州铁骑纵横草原，无可匹敌，乃是陆地上的霸主。但本王麾下至今还没有一支纵横江海的水师。早在几年前，本王就有意建立水师，但苦于无统兵大将，所以一直搁置下来...”

    刘渊一瞟甘宁，见他神色jī动，当是知晓了其中用意，便道：“你纵横长江，想必颇有水中能耐，本王yù把组建水军的事宜jiāo予你来办，你敢接下吗？”

    “敢！怎么不敢！”

    甘宁jī动的握紧拳头，当即下拜道：“渔阳王..不，主公在上，请受甘宁一拜！”

    “好好好！”刘渊一把扯起甘宁，大笑道：“如此，我幽州军种齐全矣！甘宁，本王现封你暂代幽州水师大都督一职，待水军建设完毕，职位升降视情况再做定论！”

    “谢主公！”

    甘宁大喜，并不以这个‘代’字而不满。毕竟，一来刚刚投入刘渊麾下，就能做到这样的职位，可以说刘渊对他十分看重，二来自己对于刘渊并没有真正的救命之恩，原先以为能讨个小官就侥天之幸了，能封为代理的水师大都督，那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喜事啊，如果再有不满，那就是没心没肺了。

    “那，主公，我那一彪数百人的兄弟...”

    甘宁幸喜过后，想起与他同生共死多年的水贼兄弟，不由有些愧然。

    “一并加入幽州水军！都是水中龙蛇，当不能埋没！”

    甘宁这水贼头子都收了，难道刘渊还不敢收下其他喽啰？这些水贼虽然散漫惯了，但刘渊相信，只要勤加训练，不难成为水中精英，毕竟都已经具备了最基本也最重要的能力！

    甘宁闻言大喜，忙代手下致谢。

    定下甘宁此事，刘渊也心中松活起来，当即出了房门，叫上乔家父女，让客栈掌柜准备了一桌好酒菜，开怀痛饮了一番。

    回到房间，刘渊和衣躺下，眼睛微微一臂，却是心中忧虑。

    别看他与甘宁等人喝酒喝得热烈，心中其实一直想着刘渊等十余人。

    他们一齐落水，也同样不精通水xìng，刘渊能以壮体功保住xìng命，那他们呢？虽然甘宁说已经派人沿江搜索，但没得到消息之前，刘渊始终不能放心。

    “希望大家都不要有事，否则！”

    刘渊眼中爆裂的杀气一闪即逝。想起甘宁的话，刘渊觉得，这次返回幽州之后，应当加大力度，对鲜卑再一次血腥清洗！要让他们知道痛才好！

    “鲜卑人...嘿嘿...高句丽，扶余、挹娄、三韩恐怕也脱不了关系，他们应当还有接应，否则凭着异族的身份，怎么可能轻易进入江南？嘿嘿，不要让我找到蛛丝马迹，否则...杀光全家，片甲不留！”

    想起今次的险境，刘渊此时都不由得出一身冷汗。

    虽然因此结识了乔家父女，收的水军大将，还刺jī得壮体功更进一步。但是，刘渊永远也忘不了落入水中那无能为力的挣扎！那种无力感！

    这是他今生第一次感到绝望！

    他是纵横北疆，压得北疆胡虏、辽东数国都抬不起头来的幽州之主，是天子钦封，朝臣忌惮的渔阳王，如今竟然差点身死，不能忍受，不可饶恕，那些参与了的人，统统都要付出代价，才能消他心头之怒！

    当然，刘渊愤怒之余，也在反思。

    他身处高位已久，从来所向披靡，无人能挡，因为这些，使得他明镜的心灵门g尘，竟然忘了他还不是神仙！不是神仙，就会面对危险，面对死亡！

    这是他自己的疏忽，是他内心里的骄傲所致。

    所以，从今以后，必须谨慎！

    便是有朝一日君临天下，也不能放松了警惕，要时时刻刻怀着一颗敬畏的心。不是害怕，而是敬畏，敬畏人心，敬畏自然！

    想着这些，刘渊脑子里渐渐hún沌，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刘渊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门，正好遇上了翠衫小乔，乔莹。

    “呀，你起来啦？我还想去叫你呢！”

    小乔翘起小嘴，一副不满的样子，仿佛刘渊一定要等到她去呼唤才能醒来一样。

    刘渊呵呵一笑，伸出大手róu了róu小乔的脑袋。

    对于小乔，刘渊是十分的喜爱。这小姑娘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纯纯的天真与活力，就像刚刚出水小荷，也想飞在huā丛的蝴蝶。

    “坏人！不识好人心，不要mō人家的头！”

    小乔拨开刘渊的手，气呼呼的道：“爹爹让我来看你起chuáng没有，叫你去吃饭呢！”

    刘渊抬起头，看着升起三丈高的金乌，拍了拍额头。他昨夜神思太久，今早却是起晚了。

    刘渊呵呵笑着，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美丽的乔莹姑娘，谢谢你来叫我，劳烦了！”

    “哼，这还差不多！”

    小乔轻哼一声，转身就走。蹦蹦跳跳的，活像一只美丽飞舞的蝴蝶。

    刘渊笑着摇摇头，紧步跟了上去。

    饭桌前，诸人见了礼，吃过早饭，准备离去。

    “本王此番南下，却是寻人而来，目的长沙临湘。”刘渊坐上一匹刚刚买来的劣马，对身旁的乔玄与甘宁道。至于二乔，自然坐在后面的马车里，毕竟，都是黄huā大闺女，大庭广众之下，不宜抛头lù面。

    “临湘？”乔玄沉yín片刻，道：“渔阳王莫不是去寻张机吧？”

    “张机？张机是谁？”

    甘宁疑huò道：“难道也是一个狠人？”

    “呵呵，你二人都说对了一半！”刘渊笑道：“本王确是去临湘寻人，而且寻一个狠人，但并不是张机！至于张机此人，乃是长沙太守，一代神医！”

    “神医？”甘宁huò然：“我只知道华佗神医的名号，却不知张机。按照主公所言，张机是太守，朝廷命官，怎作了贱业，当个医师？”

    “张机之医术，不下于华佗。”刘渊解释道：“但他是大户出身，又是朝廷命官，所以民间少有传播其名声，你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难怪！”甘宁恍然。

    “渔阳王此去不是寻张机，那为了何人？”乔玄问道。毕竟，能劳烦刘渊这样身份的大人物亲自寻找，想必非同一般才是。

    “本王要寻之人，姓黄名忠，字汉升。想必乔老爷应该听过他的一些名头。”

    “原来是他？！”乔玄、甘宁二人尽皆恍然。

    黄忠在南阳宛城被破之时，能带领千余人杀出数十万黄巾军的重围，确实让不少人知道了他的名头。

    “主公，黄忠虽然厉害，能杀出重围，但甘某人也不是吃素的！”甘宁傲然道：“给某家一千人，也能杀出黄巾乌合的重围！”

    刘渊呵呵一笑，道：“依本王来看，甘宁你的武艺，还差了黄忠一筹。”

    “不可能吧？！”甘宁不信道：“等寻到此人，定要比划比划，分个高下！”

    所谓武无第一，武者最听不得别人说自己不如他人，刘渊是甘宁的主公，甘宁自不好不给面子，不过对于黄忠，甘宁却记在了心头。

    出了渡口集市，乔玄一家与刘渊甘宁就要分道而行。

    刘渊要继续南下，去临湘。而乔玄则要东进。

    刘渊恍惚记得，乔玄的老家当在庐江郡宛县。而庐江乃是扬州一郡，更是在长江以北，却不知乔玄一家怎从dòng庭处过江。不过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刘渊虽然疑huò，却不好问出来。

    分离之时，刘渊一mō腰间，想要将时常挂在腰间的yù佩相赠，但一把却mō了个空。才想起定是落水后背江水冲走了。又伸入怀里，mō出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来。

    “乔公，而今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救命之恩，刘渊无以为报，只能将着这身外之物，留个纪念，还请乔公收下。”

    乔玄也不矫情，伸手接了下来。他与刘渊相谈，觉着这渔阳王并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子，十分亲切，心里早有好感，这时别离，心里也有一股愁绪，于是解下了腰间yù佩，赠还给了刘渊。

    当刘渊与甘宁等人的背影消失在尘埃里，乔玄将劣马jiāo给下人，坐上了马车。他是一个文人，刚才骑马，乃是出于对刘渊的尊重，这时刘渊已去，自然要坐上马车。

    入了马车，小乔立刻依偎过来。

    “爹爹，我刚才看到王爷哥哥给了你什么东西，能给女儿看看么？”

    “呵呵，拿去拿去，不过别nòng丢了！”

    乔玄从袖中拿出那只令牌，递给了小乔。

    小乔接过来，笑嘻嘻的道：“这令牌真好看...还是一只老虎...不对不对，这时什么猛兽？爹爹，你看看...”

    令牌是精钢所铸，但表面却温润光滑，犹如yù石。整个令牌就是一只猛兽的模样，虎身，却有长长的鬃máo，狰狞而爆裂。正是刘渊的坐骑，狮虎兽的模样。

    乔玄接过令牌，细细一看，不由轻咦一声，面lù惊容。

    “爹爹，怎么了？”

    大乔见父亲面色骤变，不由关心道。

    “yù儿，你看。”

    乔玄将令牌颤颤巍巍的递给大乔，眼神很是jī动。

    “这...是虎符？”大乔看了，不确定道。

    “对！就是虎符！”乔玄指着令牌，道：“这种异兽，正是渔阳王的坐骑，狮虎兽的模样。你看其背面，有一个大大的令字，想来定是幽州调兵的虎符！”

    “啊！”大乔惊叫一声，道：“这样重要的事物，渔阳王怎能jiāo予他人呢？这不是致幽州于险地么？”

    “虎符是什么？”小乔见父亲和姐姐如此惊异，一把抢过虎符，好奇的翻来覆去的观看。

    “哎，渔阳王果真是个重情义的人...yù儿，为父看，这虎符就jiāo予你保管吧...呵呵呵...”乔玄说着，抚着胡须，呵呵直笑，眼神都透lù着喜色。

    大乔脸一红，也顾不得矜持，一把抢过小乔手里的虎符，藏在了怀里。

    小乔冷不防宝贝被抢，顿时与大乔闹作一团，车厢内顿时热烈起来。

    乔玄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嬉戏打闹的女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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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七章 见张机

﻿    俺们的大舅飞升了，这两天忙啊。今晚大夜，明天才算完。段更两天，十分抱歉。今天上传三章。

    刘渊赠了虎符，别了乔家父女，与甘宁及其心腹手下几人行不远，勒住了马缰。

    见刘渊止步，甘宁等人虽不明其意，也纷纷跟着勒住缰绳。

    “这里两条路，哪一条通往临湘？”

    刘渊看着前方岔道，问甘宁道。

    “左边这条。”甘宁回话：“右边去往dòng庭湖。”

    刘渊沉思片刻，道：

    “甘宁，到此处，我二人当分道而行。”

    甘宁十分疑huò。

    “有两件事要jiāo予你去办。”

    “其一，本王仍旧忧虑，担心一干从属的生死下落。你亲自督办寻找，我更放心。”

    “其二，本王坐骑狮虎兽现在dòng庭水贼手中，你纵横长江，与其当有jiāo集，就走一趟，讨要回来。而且本王观那蒋钦周泰也不是泛泛之辈，若有机会，就邀这二人加入我幽州阵营，日后当为你下属。”

    “本王本想亲自前去，不过落水前放言与典韦等人约定在临湘会合，怕他们上了岸，先我一步到达临湘，未见我心生忧虑。所以我们两头行事，比较稳妥。”

    刘渊说着话，看着甘宁，颇有威严。

    “请主公放心，甘宁必不负所托！”

    甘宁一抱拳，有别于平常的吊儿郎当，却有一股郑重的气势。

    “只可惜，也许不能与黄忠相见，讨教一番了...”说着，甘宁盘算时间，脸上lù出些许遗憾。他一要寻找典韦等人，二要会会dòng庭水贼，恐怕真没时间去临湘了。

    “呵呵...”刘渊看着甘宁颇为向往的神色，不由心中暗笑。黄忠虽厉害，到如今却不见得比得上典韦等人。甘宁喜欢比试，而典韦等人更是虐人的高手，到幽州之后，恐怕还会避之不及。

    “此番若能寻到此人，并征辟成功，日后你二人就是同僚，还会没机会切磋？便是错过了，本王以为，以黄汉升这样的人杰，他日也必会在战场上相见，自然也不会少了jiāo手的机会！”

    “主公言之有理！”甘宁认同的点头。

    “那就这样吧，甘宁，你带着他们几个，现在就动身。”

    刘渊轻挥马鞭，劣马迈出几步，就要离去。

    “主公！”甘宁忙道：“主公且慢。”

    “何事？”刘渊回过头，以为甘宁还有什么事。

    “主公孤身上路，多有不便，还是带上他们几个吧。”甘宁口中如此说，其实是担心刘渊遭遇危险，带上几人，虽不能有大作用，但作传话筒求援还是能够胜任。毕竟，江上之事，乃是前车之鉴。

    “呵呵，你是担心本王会遇险吧？”刘渊傲然一笑，道：“本王自信，在这陆地上，能威胁本王的人恐怕还没出生！”

    甘宁稍知刘渊的本领，也颇为认同他的话，但他认为，作为下属，主公的安全，当放在第一位，要尽量周全，否则就是失职，所以连连劝导。

    “呵呵，不必如此。”刘渊拒绝道：“我孤身一人上路，不会引人注意，更是方便快捷。何况，本王依仗的，并不只有武力，更多的，是智慧，你不必担心。”

    刚刚经历了生死大险，刘渊经过反思，心中刚刚生起不久的那一丝丝的狂妄自大早就被他磨灭，自然不会像上次那般明知有诈，却自恃勇力而不放在眼中，却是谨慎加身，稳重了许多。

    更何况他还有要事要办，而甘宁刚刚加入麾下，有些事不能让他过早知晓。

    甘宁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他相信，主公吃一堑长一智，定然不会再入敌人彀中。

    “那好吧...对了，主公身上可有银钱？”甘宁转念想起了这事。刘渊出行，向来带有随从，而今独身一人，恐怕身上还真没银钱。

    “呵！”刘渊拍了拍额头，无奈一笑，道：“你不说，本王倒还真给忘了。”

    甘宁从属下手中接过一些银钱，jiāo予了刘渊，再三别过，这才打马离去。

    刘渊看着，直到几人背影消失，这才拔转马头，朝另一条小道而去。

    临湘，长沙郡治所所在。

    刘渊与甘宁分道之后，打马直奔临湘，走到半道，却因劣马不堪重负，只好弃马步行。

    不过刘渊武艺惊人，脚力出众，却是比劣马速度更快，不过五六个时辰的功夫，在天黑前，就行了三四百里，抵达了临湘。

    进得城来，四下观望，觉得临湘比之其他城池多了几分祥和安宁。这也看出，太守张机这人，不但医术惊人，便是治理地方，也颇有些能耐。

    抬眼看看天，已经暗了下来。刘渊拦住一行人，问道：

    “打扰了。这位大哥，敢问临湘天然居在何处？”

    那人被刘渊拦住，心生不爽，但见他颇为礼貌，便耐心达到：“你从这儿一直往前走，天然居就在城中央太守府不远处，一眼就能看到。”

    “多谢多谢。”

    “无妨。”

    刘渊明了路线，径直往前，一刻钟不到，就看见了一家颇有规模的酒肆。那酒肆大门上有一牌匾，上书‘天然居’三个大字。大门内，灯火通明，想来客人不少。

    要说这天然居，就不得不说道刘渊麾下的两大商行。

    华夏商行、中原商行。

    这两大商行，中原商行在明，华夏商行在暗，相辅相成，互相照应。

    而天然居，正是隶属于华夏商行的酒肆系统。

    走进酒楼，就有小二上前。

    “哎，这位客官里边请...客官要吃点什么？我们这里有最具江南特色的全鱼宴...”

    小二领着刘渊上了二楼，坐在窗户边的一张桌前。

    “小二，你们掌柜的在不在？”

    刘渊漫不经心的问道。

    “您找我们掌柜的？”小二看着刘渊颇为不凡的气势，眼珠子一转，踌躇片刻，道：“那您先等等，小的去通报一声。”

    “好。”

    不片刻，小二领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到了刘渊身前。

    “这位客官找在下有何事？”中年人笑眯眯的为刘渊斟了一杯茶，热情道。

    刘渊接过茶杯，微微一笑，说了句：“居然天上客。”

    中年人脸色微微一变，答道：“客上天然居。”‘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乃是刘渊的在天然居酒肆系统的专属暗号。‘天上客’，就是他的称谓。

    “呵呵，掌柜的可有贵宾包间？”

    “有有有，客官这边请。”中年人微微弯下腰身，领着刘渊望侧门而去。

    这是一个密封的包间，掌柜的把刘渊带进，谨慎关好小门，立刻jī动拜倒在地：“小的拜见主公！”

    “起来。”刘渊虚虚一扶，道：“你这儿经营的还不错。”

    “谢主公夸奖！”。中年人面lù喜色。

    刘渊坐上太师椅，直接道：“本王在南下的路上，遇到刺客伏击，险遭不测。你立刻传信幽州，让郭嘉盯紧异族，查清其异动；传信洛阳，让贾诩暗部动起来，给本王找出是哪些人在捣鬼，敢勾结异族；亲卫统领典韦及亲卫十人与本王落水失散，你发动人手，暗中寻找；最后，你尽快联络长沙山越人首领，本王要见他一面！”

    中年人闻言，勃然变色。刘渊遇险，虽然有其大意的成分在内，但情报部门却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中年人连忙请罪。

    “不怪你们。”刘渊毫不在意的挥挥手，道：“一来洛阳水深，暗部并未渗透，二来江南尚在开拓当中，有些疏漏在所难免。不过本王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尽快将本王jiāo代的事办妥，这几天本王就在住在天然居，有要事就来禀报。”

    “主公放心，小的马上去办！”

    中年人为刘渊安排好房间，便匆匆离去。

    一夜无话。

    次日，刘渊早起，用过饭，又让掌柜往太守府递上名帖，却是要拜访张机。

    太守府，张机从下人手中接过名帖，一看，有些纳闷。

    这名贴表面，竟是空白一片，没有署名，端的有些奇怪。

    翻开一看，聊寥寥数句，落款竟是渔阳王！

    “渔阳王？”张机作为长沙太守，也是封疆大吏，怎不知渔阳王刘渊。但他皱着眉，却是有些疑huò。

    “渔阳王怎生到了长沙？有何目的？”

    沉思间，却不敢怠慢，忙走出府邸，前往门外迎接。

    刘渊看着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中年人，还以为他是个道士，而非大汉朝的官员。

    “张太守，有理了。”

    张机见眼前这年轻人风度俨然，龙行虎步，便知这就是传说中的渔阳王，于是也微微一礼，道：“王爷里边请！”

    入得客厅，张机让下人上了茶水，道：“不知王爷驾临临湘，张机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呵呵，张太守言过了...本王此番不过是想看看大汉朝的万水千山，本就不yù劳烦地方官员，只因有事，才来拜望。”

    张机恍然，接到：“不知王爷有何事？只要下官力所能及，自当不辞。”

    “本王闻听张太守精于医术，颇为好奇；二者却是为寻一人而来。”刘渊解释道。

    “呵呵，王爷过誉。粗陋医术，却是入不得法眼...不知王爷yù寻何人？”张机笑道。

    “本王见过神医华佗，听他说，这世上有一人的医术能与之比肩，甚至超越了他。我问是谁，他说是张仲景。我又问张仲景是谁，他说长沙太守张机。于是本王就来了...呵呵...”刘渊确实听华佗说过张机，并且华佗对张机确实颇为推崇。

    “至于寻人..本王经过南阳，去拜访黄忠，听他内人说其带着病子来长沙寻张太守求医，所以...”

    “华佗？”张机神色一怔，道：“王爷见过华佗？”

    “自然。”刘渊见张机神色有异，不由心念转动。

    “那王爷可知华佗现在何处？”张机问道，云淡风轻的脸上，竟有些急切。

    “嗯？张太守要寻华佗？”刘渊笑着道：“不巧，华佗如今已在幽州，离这长沙是千山万水，相去甚远。”

    “啊，他竟然去了幽州？”张机看着刘渊，疑色闪烁。

    “呵呵，前些日子，本王于幽州大战张角，恰逢华神医，与其闲聊时分，言及本王yù在幽州开设医术研究和教育，神医心动，便被本王邀请至幽州，现担任医学院院长一职，负责深入研究医学以及教导学生。”

    “竟然如此？他不是心仪悬壶济世，而淡漠官场吗？怎么...”张机惊讶道。

    “呵呵，太守误解啦。”刘渊笑道：“这医学院院长一职，虽有俸禄，却与政治不挂钩。本王只是为神医提供精研医术以及将医学发扬光大的条件而已。并非让华神医沉沦政治。”

    “哦！原来如此！”张机恍然。想起华佗从此能够一心一意的钻研医术，却是有些意动，不过一看刘渊似笑非笑的脸，连忙压下心头思虑，转移话题道：“寻人之事，恐怕要让王爷失望了。下官这些日子并没有见过一个叫做黄忠的人。照王爷的话来讲，黄忠急于求医，又先王爷一步南下，到如今却未lù面，想来其中有些意外，没来长沙也说不定。”

    刘渊点点头，道：“既如此，倒叫本王有些遗憾...不过能见到张太守，本王遗憾尽去，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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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八章 蒋钦、周泰

﻿    第一百零三章一百二十八章

    出了太守府，刘渊回首望了望那府门，转脸会心一笑，快步离去。

    虽然没能得到黄忠的消息，但能以医学院的名头引起张机的好奇心，也是不错了。历史上，张机弃官，转而专研医术，一门心思写《伤寒杂病论》，他就不信，张机能免疫这种发扬医术，提高医者地位的yòuhuò而无动于衷。更何况，刘渊还有一个发现——张机与华佗之间必然有些内在的联系。

    至于是何种联系，现在不知，但他相信，日后自会浮出水面。

    回到酒楼，不一刻，掌柜的来拜见。

    “主公，今日城中正有山越人，属下已经派人随之而去，想必傍晚就有消息。”

    在汉朝，山越人也是蛮人的一种。他们虽然也从事耕种，但渔猎也是主业。所以常有山越人出得深山，到汉人城池内以皮máo野味换取些食盐之类的生活物品，临湘城中有山越人，并不奇怪。

    “嗯...”刘渊点点头，问道：“你可知长沙山越部落的主要状况？譬如人口、习xìng等等？”

    “禀主公，属下知道一些。”掌柜的沉yín片刻，道：“江南的山越人，大部分分布在扬州以及荆南地区。这长沙郡内分布不多。大概有十几个部落，万把人。”

    “长沙的山越人算得上和善、低调。除了必要的生活物品jiāo换，几乎与本地人没有太大的联系。不像扬州，经常有山越人攻打城池，抢劫粮草银钱。这与张太守有莫大的关系，传言，太守大人上山采yào，曾以医术救过不少的山越人。”

    “至于他们的传统习xìng，属下了解不多。”

    刘渊听完，思索了片刻，道：“他们有什么具体的需要或者困难？”

    “具体的困难？”掌柜的有些疑huò。

    “嗯，本王此番南下，主要目的就是与当地山越人建立友谊，不知其需求，如何抛出yòu饵？”

    掌柜的恍然。

    “嗯...”他沉yín片刻，道：“山越人历来被称之为蛮人，在我等炎黄子孙眼中，其地位不高。甚至有些歧视。再者，山越人生活清苦，粮食、食盐、铁器都是其必须的生活物品。这些东西，山越人很难在大汉的城池内获取。即便能以máo皮、特产换得，也十分被动和吃亏。”

    “属下也曾与山越中人jiāo谈过，其言下之意，一来抱怨我汉人的歧视，二来却颇为向往我大汉文明，只是没有机会学习罢了。虽然官方并不在意是否教化山越人，但并没有人愿意主动帮助他们。”

    说完这些，掌柜的静立一旁。

    刘渊微低着头，沉思半晌，道：“既如此，本王心中有数矣！你且尽快联络此处山越部族头领，本王要尽快见到他！”

    “是！属下保证，三天之内完成此事。”

    “嗯，下去吧。”

    南下荆州，刘渊的目的，并非只是为了寻找征辟贤才，更重要的事，乃是在江南钉下一颗钉子。如今黄巾刚平，表面上，整个大汉朝算得上平静。但是，刘渊却不得不为之后即将到来的luàn世做几分准备。

    虽然他答应了灵帝，并且从心底并不想揭竿斩木，但是，历史的轨迹，绝对不会绕着他的思维来转动。群雄逐鹿，在所难免！

    如果大汉朝真的保不住了，他再逐鹿天下，也是理所当然！

    那么，在这江南打下钉子，就势在必行！

    不论他是否能改变大汉朝的命运，这样做都没有错。

    如果大汉朝被他支撑起来，那么之后，他必定会谏言上疏，把山越纳入、融合，让他们成为真正的汉人——天下只有汉人，再不需其他的声音；如果大汉朝倾覆，那么与山越jiāo好，甚至暗地掌控，其意义也不言而喻！

    最重要的，是甘宁的投效。

    所谓无首不行，有了甘宁，水师才能真正纵横江河湖海。

    水师即成，那么江南水乡就任其纵横，为山越人提供资源、技术帮助，甚至掌控住山越部，也就水到渠成。

    ...

    甘宁领了刘渊jiāo予的任务，一边命令麾下心腹，传令锦帆贼全体出动，沿江搜寻落水人员，一边快马加鞭，到了dòng庭湖畔。

    整个长江水域，水贼出没，拦江抢劫过往商旅行客。这些水贼之中，最强大最出名儿的，就只有甘宁的锦帆贼和蒋钦周泰的dòng庭水贼。

    作为长江流域最强的两支水贼，他们之间曾有过不少的jiāo锋。

    当然，甘宁自然全胜，而蒋钦周泰完败。否则那二人也不会如此忌惮甘宁。

    既然有过jiāo锋，两帮人马之间互相了解也就不足为奇。

    甘宁清楚的知道，dòng庭水贼的老巢；而dòng庭水贼也明了甘宁的老巢所在。

    到了dòng庭湖边，甘宁也不勒缰，也不停留，径直到了一处渡口。

    只见，七八条渔船横亘在水面，几个光着膀子、浑身黑黝黝的大汉正在岸边的阴凉处围着打屁聊天。

    听见马蹄声，那几个汉子立刻抬起头来，十分警觉。

    唏律律

    甘宁勒住了缰绳，身后五个心腹也同时勒马。

    “去，告诉蒋钦周泰，甘爷爷我要见他们！”

    那几人一见甘宁，顿时chōu出了腰刀，脸色却有些发白。想是认得甘宁，知其凶悍。听甘宁要见头领，几人顿时松了口气，其中一人走上前一步，对甘宁抱了抱拳，道：“甘爷，不知您要见我家头领，有何要事？”

    “滚一边去！老子要见蒋钦周泰，没你个小卒子说话的份！还不快去！”

    那人受了甘宁喝骂，不敢动怒，也不敢反驳，却道：“甘爷，不知您要在这里见我家头领，还是去湖心岛上？”

    “自然去湖心岛！”甘宁嘿嘿一笑：“龙潭虎穴老子都敢闯，别说蒋钦周泰的湖心岛！”

    那人明了，连忙招呼剩余几人上了渔船，自己则把甘宁几人迎上船，撑开船桨，几条船在湖面划过几道白线，望湖心而去。

    没有载人的渔船划得很快，几个呼吸就把载着甘宁的那条渔船甩在了后面。甘宁见状，也不言语。他知道，是去给蒋钦周泰报信去了。

    湖心岛上，蒋钦周泰正在聚义厅里。

    “那异兽真他妈凶悍！”蒋钦luǒlù着一只胳膊，胳膊上缠着细纱布，丝丝殷红从中浸出。他龇牙咧嘴对周泰道：“不愧是渔阳王的坐骑，老子还想骑骑，不想差点被一把抓死！”

    周泰马着脸，没有说话。但古铜色的脸上，闪过一抹红色。原来，周泰见狮虎兽神骏，也想过过瘾，哪里晓得还未近身，猝不及防就被一击扑倒，那一张血盆大口，至今还让他有些战栗。

    不过这样丢脸的事，自然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那些个泼皮还不大模大样的笑话他？

    正在蒋钦哎哟哎哟的抱怨的时候，屋外走进一水贼。

    “大头儿，二头儿，锦帆贼甘宁要见你们，已经在水上，快到了！”

    两人闻言脸上一怔，接着一惊，蒋钦问道：“甘宁带了多少人？”

    “五个！加上他自己有六个人！”

    “哦！呼...”蒋钦松了口气，忽然又发觉自己似乎在属下面前怯了甘宁，颇为不妥，于是连忙将其挥退，道：“去，准备酒宴，为锦帆贼接风！”

    待喽啰走后，蒋钦侧脸看着眉头皱着的周泰，道：“大哥，你说这甘宁打的是什么主意？竟然敢来我湖心岛？难道自恃勇力，来找茬？”

    “自然不是。”周泰摇摇头，道：“甘宁虽然有些狂妄，但并非没脑子的人。我兄弟二人虽然单挑不是他对手，但若联合起来，拿下他也不是难事。更何况我岛上还有众多兄弟？”

    “那...”

    二人对视一眼，忽然道：“坐骑！”

    接着，蒋钦又摇头，道：“不可能啊，甘宁不可能为了几匹坐骑而孤身犯险！难道...？”

    “别猜了，等他来了，不就知道了？”

    周泰琢磨着，甘宁也快到了，于是没再继续猜测，站起身，对蒋钦道：“甘宁是长江霸主，我二人自认不如，当亲自迎接！”

    蒋钦点头，与周泰信步走出大厅。

    ...

    “甘兴霸！”

    “周幼平、蒋公奕！”

    甘宁蹦下渔船，微微一抱拳，道：“二位，不欢迎甘某？”

    “呵呵，哪里哪里。这边请！”

    周泰微微伸手，引着甘宁就望岛内行去。

    至聚义厅，酒水早已摆好，几人分宾主坐下，互相敬了一杯，对视间，没有说话。

    还是蒋钦耐不住，先道：“甘兴霸，你怎么有空到我湖心岛来？”

    “呵呵呵...”甘宁呵呵的笑，道：“蒋公奕，你还是不够沉稳呐，哈哈，要学你大哥，知道不？”

    “哼！”蒋钦冷哼一声，道：“有事就说，有屁就放！”

    甘宁也不气恼，道：“今日来找你二人，有两件事。”

    “说。”周泰很平静。

    “果然是能与甘爷爷我争锋的人物，”甘宁颇为赞赏周泰的冷静，道：“其一，甘某此来，是为了讨要你兄弟两在江心劫走的那一批坐骑！”

    “真是讨要坐骑来了？”蒋钦奇道：“那批坐骑，除了那无法估价的异兽，其他的虽然都是千里挑一的好马，每匹千金，总计也不过万金，还不值得你甘兴霸孤身犯险吧？”

    周泰也认同的点点头，道：“不错，甘兴霸，你要说出个理由，否则坐骑是不会jiāo还与你的！”

    “早知你二人要打破砂锅。”甘宁笑道：“甘某也不瞒二位，如今甘某已经投效渔阳王，并被封为水师大都督。甘某初为人下，自然要为主公办点事。”甘宁并未说自己是代理的水师大都督，总觉得有些丢面子。

    “啊！”

    蒋钦周泰惊讶的看着甘宁，不敢相信这个纵横大江的锦帆贼竟然抛弃了自由，投效他人！也不敢相信，甘宁初投人下，竟然就被封为水师大都督。

    “怎么，羡慕吧？”甘宁嘿嘿的笑：“这些坐骑，乃是我家主公与其亲卫的坐骑，自然要讨回。你二人好歹也给甘某人一个面子，对不？”

    “这事好办。”周泰先拱手恭喜了甘宁一番，道：“坐骑你尽管拿去。渔阳王的事迹，我等心中明了，也都十分敬仰，我二人因不知渔阳王身份，斗胆劫了马匹坐骑，却是有罪。渔阳王不怪罪就好。”

    “不怪不怪！”甘宁笑眯眯的，道：“主公怎会怪你二人？呵呵...”

    “渔阳王真不怪罪我等？”蒋钦质疑。

    “自然不怪罪！”甘宁道：“这其中原因嘛，与甘某要说的第二件事有关。”

    周泰蒋钦对视一眼，忽然有些明白了。

    “主公认为，你二人都是豪杰，不该埋没在民间尘世，当有所作为，特让甘某邀请你二人加入幽州水师，你们，意下如何？”

    “当然，主公本想亲自来访，但因有要事耽搁，不得不遣甘某来说道。他让甘某代他说声歉意。”

    “啊！”周泰蒋钦二人眼中闪过果然的神色。听完甘宁的话，二人有些感动，更多的是自傲。

    怎不是？威震天下的渔阳王都说咱是豪杰，难道不值得骄傲一下？

    见二人不答话，甘宁又道：“你二人先考虑考虑，再给答复也不迟。”

    要说甘宁能如此和颜悦色，那真是不多见。这人呐，心思虽然细腻，但本xìng却有些粗豪，张口闭口甘爷爷长甘爷爷短的，让人很不爽。

    却是因为不想在主公面前砸了自己招牌，丢了自己面子。所以心中认定，一定要把主公jiāo予的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甘宁话音落下，大厅里顿时陷入沉寂。

    周泰蒋钦二人你一个眼色，我一个眼色，让甘宁有些腻歪。忙道：“你二人自己商讨，甘某先出去透透风。”

    甘宁走后，蒋钦先说话了。

    “大哥，你觉得怎样？”蒋钦有些拿不定注意：“我兄弟二人逍遥自在惯了，恐怕...”

    周泰没答话，却是反问道：“公奕，你有理想吗？”

    蒋钦有些莫名其妙：“理想？呵呵...”蒋钦自嘲一笑，道：“我出生在一户打渔人家，父亲母亲每日以打渔为生，十分辛苦。于是小时候的我就发誓，一定要练好水上功夫，打捞最多的鱼，让父母过更好的生活。后来，乡绅压迫，官兵纵横，于是我又发誓，要做大官，做大将军，光宗耀祖。再后来，我双亲为了jiāo付繁重课税，拼命打渔，有一次，江上起风，就再也没有回来，于是我就做了水贼，直至遇上大哥你...”

    “呵呵...”周泰也自嘲：“看来我兄弟二人是同病相怜呐...公奕，你认为我二人本事如何？”

    “嘿，要说在这水中，我兄弟二人当驰骋纵横..呃，不算甘宁..嘿嘿。”蒋钦很快抛弃了心中的烦郁，嘿嘿的笑。

    “嗯，这样说来，我两人也算得上渔阳王口中的豪杰。那么，公奕，你真的想做一辈子自由自在的水贼？”周泰神色一震，道：“古之豪杰，俱都以成大事为目标。我二人也是豪杰，怎能不做一番大事业？”

    “难道...大哥，你心动了？”蒋钦道。

    周泰没回答，又道：“做水贼，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指不定那天抢劫了不该抢劫的人，就像渔阳王，那么就再难有我等容身之处...你也知道地方上豪门乡绅官兵压迫的厉害...你也知道黄巾luàn世...也知道渔阳王遇刺...连渔阳王这样的庭柱都会被刺杀，可想而知这天下是多么的昏暗...即便比不上秦末，想来也是luàn世将至矣！”

    “如果luàn世真的来了，我等dòng庭水贼绝对不可能置身事外！若诸侯并起，我等就是他人眼中的féiròu，要么吃掉，要么剿灭！”

    “既然如此，还不如早早找了靠山，多稳当？”

    “即便我猜测错误，那么投效渔阳王这样的大英雄，我二人也不亏呀！”

    “嗯...言之有理呀...”蒋钦沉思片刻，叹道。

    “只是不知道渔阳王许个什么位置给咱兄弟。”蒋钦又道。

    “呵呵...渔阳王有识人之能，也有用人只能，更是雄才大略...否则也不会孤身赴渔阳反能镇压北疆胡虏了。你看，甘宁就是个例子。他原本和我等一样，都是水贼，刚刚投效，就被封为水师大都督...水师大都督啊，多大的官儿，至少也不比一郡太守来的差吧？”

    “嘿嘿，要是渔阳王能封我蒋钦做个太守，不，做个县令，嘿嘿，也爽啊！”

    “救你？做县令？有那能耐吗？”周泰笑道：“我二人就是杀人放火的主儿，要治理地方，不能，不能！”

    这两人说着，居然YY起来，这八字儿还没一撇呢！

    “哎哎哎，我说，你们两个贼厮鸟，声音小点行不？真YINDANG！”甘宁在屋外静立着，哪里晓得这两人刚才还窃窃sī语，接着就嘿嘿YIN笑，简直翻了天了！

    “呃！”

    屋内笑声戛然而止。

    “考虑好了没有？”

    甘宁走进去，张嘴就问。

    “嗯...那个，甘兴霸，渔阳王准备封我兄弟俩什么官儿？”蒋钦缩了缩脖子，小心问道。

    “哈哈...我知道了，难怪你二人笑的那样YINDANG，原来想着封官儿呢！”甘宁指着蒋钦，一副果然YINDANG的表情，道：“放心，主公可是个大方的人。他说，让你两个做我副手！”

    “你的副手？副水师大都督？嘿嘿，嘿嘿...”蒋钦双眼放光，一双手搓的哗哗响。

    就是周泰，也jī动了。

    “嘿嘿，看你们那样儿...不过我喜欢..嘿，甘某人刚刚被主公封官儿的时候，跟你们差不多，哈哈哈...”甘宁笑眯眯的：“这么说，你们同意了？”

    “同意，怎么不同意！”蒋钦立刻答道。

    “不过...”周泰收敛了情绪，问甘宁道：“我二人投效了渔阳王，那手下这一班兄弟怎么办？”

    “哈哈，主公早就为你们考虑好啦！”甘宁见二人同意，顿时大喜：“主公说，都是水上的龙蛇，怎能埋没，俱都加入幽州水师罢！”

    “放心了吧？”

    “放心放心！”

    “那么，从现在起，周泰、蒋钦，你二人就是大汉朝渔阳王、征北将军、幽州刺史麾下水军第二、第三号人物！”甘宁大声道：“现在，本都督代主公下令，周泰、蒋钦，立刻召集麾下兵马，沿江搜寻落水同僚，同时做好与刺客战斗的准备！”

    蒋钦周泰对视一眼，暴喝一声：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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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九章 找到典韦

﻿    话说贾诩从诸多情报中分析出蛛丝马迹，立即警觉，认为洛阳有人要对刘渊下手，于是令蔡阳代领亲卫队，即刻出发，追赶刘渊。

    亲卫队两千人俱都骑着千里挑一的幽州战马，速度极快，在刘渊落水第二天，也就是刘渊到达临湘的那一天，追踪到了大江渡口。

    并且在江岸不远处，发现了有大量部队驻扎过的痕迹。并且从这些痕迹中，推断出了鲜卑人和高句丽人的存在——刘渊的亲卫，除了蔡阳，俱都与北方诸大势力的军队打过jiāo道的老手，很容易就从其遗留下来的痕迹里推论得出。

    胡虏除了疯了，就不可能深入江南，那么，一定就是让他们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刘渊，才能让他们抛弃诸多顾忌，在刘渊敌人的帮助下，避过重重防线，来到长江。

    诸亲卫得知，大急，但江岸渡口处根本没有足够大，足够多的渡船载其渡江，没奈何只好沿江而下，准备先解决了这一股胡虏，再做打算。

    蔡阳反手握着跨在腰间的精钢长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从岸边杂树林里飚出来的一伙人。如果不是他们衣着散luàn，又没有丝毫异族的特征，说不定蔡阳就已经下令，杀将过去！

    那一伙人也被蔡阳等两千亲卫的声势镇住了，片刻之后，仿若受惊的野兔，瞬间又没入树丛，消失不见。

    原本还想从这伙人口中问的一些消息的蔡阳措手不及，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进了密林。

    没奈何，只好继续沿着江岸沙滩树丛开始搜索。

    整整大半个时辰，却没有半点收获。

    “孙伱..孙伱...”

    远处，顺着江风，隐隐约约传来吼声。

    “蔡统领，你听！”

    蔡阳手一摆，顿时，马缰齐勒，霎那间，整个队伍就没有了丝毫响动。

    “是典头儿！典头儿的声音！”

    诸亲卫与典韦生活在一起好几年，可以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虽然隔得有些远，但细细一品这声音，就反应过来。

    “典头儿在叫孙伱那小子！”

    “莫不是出事了！”

    蔡阳面色一变，道了声：“走！”

    转过一道河湾，马蹄声将河湾处那一片柳林震得哗哗作响，转过林子，就看见好大一片人正围成一团，内里挡住不可见。那些人听见浩大的马蹄声，又见林间转出骑兵身影，立马分出一部分，约莫三百余骑兵，奔了过来！

    “鲜卑杂种！”

    亲卫中爆出一阵怒吼！

    蔡阳一把拔出六尺长的战刀，暴喝一声，“杀！”

    既是鲜卑人，就不管他到底咋回事，杀了再说，这是幽州军人的传统！

    “轰隆！”

    一声巨响，两拨人马瞬间就撞在了一起！

    霎时间，人马翻腾，血液纷飞！

    这树林边的沙滩虽然有些倾斜，但颇为平整，正是骑兵jiāo战的好去处。两拨人马霎那间砍杀在一起，不过几个呼吸，就响起数十声惨叫！

    刘渊的亲卫是何种精锐？那是整个幽州军中千里挑一的强大存在，又经过刘渊悉心训练教导，其战斗力可谓绝冠天下！这一bō偷渡进入中原来狙杀刘渊的鲜卑骑兵也是精锐中的精锐，但遇上刘渊的亲卫队，再加上其人数远远不及，于是只焦灼了片刻，便被幽州铁骑突入，接着便摧枯拉朽，瞬间就被幽州铁骑杀了个对穿！

    剩下围成一团，正在喊杀的人马顿时大惊失色！

    “幽州铁骑！”

    有人大叫！

    “***，幽州铁骑来了，快跑！”

    于是乎，那一群大约一两千人的队伍，瞬间有一半人马脱离出去，向斜里逃走！

    “你们！你们！”

    剩下的那一部分人仍旧围着那一个圈子，见这些自诩强大，本也就强大的鲜卑人、高句丽人还未jiāo战，就逃了个精光，不由得张口结舌！

    他们不知道，鲜卑人、高句丽人、扶余人、挹娄人甚至三韩人，在这几年中都被幽州铁骑杀破了胆，根本就没有丝毫勇气与其jiāo战，每每遇上，立刻退避三舍，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杀光他们！杀死他们！”

    幽州人怒吼，一双双眼睛，一把把战刀，盯着鲜卑骑兵就砍，砍得是鬼哭狼嚎！

    鲜卑骑兵魂飞魄散，少数人想要逃离，却被幽州铁骑追上，一刀斩杀！

    不过片刻，三百余鲜卑骑兵就被屠杀殆尽！

    这时候，那些个仍旧留在那里，不知围着谁的七八百人终于慌了神。大部分都转过身来，擎起兵刃战战兢兢的看着不断接近的幽州铁骑，一个二个猛咽口水。

    “砰！”

    一个黑衣人从人圈中飞出老高，落在了蔡阳的马蹄下，被战马一蹄他死，脑浆崩流！

    “哈哈哈...龟儿子，老子的援军来了，还不快快受死！死来！...兄弟们，快杀将过来，老子累了！...孙伱..孙伱..坚持住..坚持住啊！兄弟们来了！”

    听到这话，幽州铁骑顿时暴怒！

    “杀光他们！”

    蔡阳大刀一挥，冲了上去！

    噗噗噗...

    一排排斩马刀跟随蔡阳斩下，一颗颗头颅，一幅幅内脏，顿时渲染出地狱般的景色！

    刚才的鲜卑骑兵都没能阻挡幽州铁骑哪怕一刻钟，现在这些人都是步卒，那里又能抵挡分毫？

    屠杀！

    赤luǒluǒ的屠杀！

    铁骑突出刀枪鸣！

    七八百人围成的圈子，立刻就被撕裂开来，蔡阳一马当先，一刀斩杀一个黑衣人，就看见了一个浑身浴血的壮汉，背着另一个人在人群里左冲右突，拳打脚踢！

    “典头儿！”

    亲卫们呼喊！

    “快，快来救孙伱，他受伤了！”

    典韦抬起头来，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一边一脚扫飞了好几个仍旧不死心，想要杀他的黑衣人，望蔡阳这边冲过来。

    眼见典韦获救，知道事不可为，黑衣人也颇为果断，不知谁呼喝了一声“风紧扯乎”，剩下的人马立刻四散奔逃，有的慌不择路，竟然连滚带爬跳进了江中！

    “追杀！全部杀死！”

    蔡阳立刻下达命令，同时跳下马来，一把扶住了典韦。

    “典统领！你怎么样了？”典韦浑身是血，看起来煞是吓人。

    “无事！”典韦轻轻将背上之人jiāo给蔡阳，接着毫无大将风度，一屁股坐在一具尸体上，呼呼的喘着粗气，道：“老子我刀枪不入，身上的血大都是这些王八羔子的...孙伱受了重伤，被砍了三刀，快快急救！呼呼...老子在江中挣扎了大半天，又累又饿，不然哪里会被这些王八蛋围住...气死我也！”

    “对了，蔡阳，主公也落水了，快叫人去寻找！”

    典韦忽然想起，刘渊也与他一道落水，立刻失色，一骨碌爬将起来，扯着蔡阳的胳膊大叫。

    蔡阳正在检查孙伱的刀上，冷不防被典韦扯得一个踉跄。他也不生气，知道典韦焦急，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统领，别急，先救孙伱要紧！主公武功盖世，洪福齐天，不要担心！”

    典韦一听，知道自己失态，连忙与蔡阳一起急救孙伱。

    蔡阳翻起孙伱的一闪，看着那皮ròu翻卷，鲜血淋漓的巨大创口，顿时脸色一变。

    典韦也跟着变了颜色。

    “孙伱...孙伱..你醒醒，醒醒！”

    典韦轻呼。

    孙伱颤抖了几下，微微睁开眼，被江水泡的发白的嘴chún抖了抖，微弱道：“典头儿...”

    “孙伱，坚持住，不要闭眼，主公还等着你呢！”

    典韦说着话，鼻头有些发酸。

    “呵呵...”孙伱呵呵的笑，微不可闻：“头儿，我不行了...你一定要找到主公，告诉他，孙伱不能再护卫他了...让主公不要怪我...典头儿，主公的安危，以后就要jiāo给你了...”

    “孙伱！你个hún蛋，怎恁说话？老子还要与你一起喝酒呢！不要闭眼，坚持住啊！”

    孙伱可以算得上是亲卫中最机灵的人，所以刘渊每每出行，都把他带在身边，一刻不离，可以说，孙伱在亲卫队中的地位，几乎仅次于典韦。

    二人相处久了，自然感情深厚。这时候眼看孙伱不行了，典韦眼睛绯红，牙齿咬的嘎嘣响。

    孙伱轻轻摇了摇头：“头儿，我知道自己的状况...头儿，我那婆娘和孩子，你要帮我找看住了...别让他偷人...呵呵呵...”

    说完这话，孙伱头一偏，闭上了眼！

    “孙伱！孙伱！”

    典韦大呼。

    蔡阳将手指置于孙伱鼻孔前，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统领，孙伱..去了...”

    典韦呼喊了几声，强压住了心中悲伤，将孙伱轻轻平放在沙滩上，看着他年轻苍白的面孔，狠狠的道：“你放心，你的儿子老婆，俺老典给你照看...你的职责，俺老典给你顶替...你的仇，老子替你报了！”

    典韦大吼完，仰天悲啸。

    “直娘贼杂种胡虏！”

    典韦暴喝一声，浑身血气澎湃，将身旁的蔡阳推出了老远，接着，他捡起地上一杆铁枪，跳将上蔡阳的战马，一勒马缰，奔杀出去。

    “蔡阳，你的马老子用用！”

    看着典韦远去的身影，蔡阳笑了笑，看着孙伱的尸体，脸上闪过一抹亲切。战友就是亲兄弟！他这时才知道，其中的含义。背上孙伱的尸体，捆紧，蔡阳大步跟了上去。

    围杀典韦、孙伱的贼子四散奔逃，铁骑跟随掩杀，不片刻功夫，就跑出了老远。

    典韦没有跟着亲卫去追杀那些黑衣人，而是向着那最先逃遁的异族追去。

    他死命的挥动马鞭，战马仿佛也感受到了他心中的痛，玩了命的撒开四蹄，沿着敌人逃走的痕迹追踪而去。

    “杀了他们！胡虏！竟敢深入中原，该死！都该死！”

    典韦忽然听到不远处的呼喊声，忽然间脸上泛起喜色。

    “拦住杂种胡狗，不要让他们跑了！”

    典韦暴喝。他才不管是谁在这里与逃走的胡虏jiāo战，只知道，他要斩杀这些贼子，杀光他们！

    转过一个草坡，入眼处，是一片荒草覆盖的低洼。七八百骑异族竟陷在低洼处，进退不得。三四百身着各色衣衫，俱都光着膀子的人在草坡上又跳又喝，一边拿着自制的弓箭散luàn射击，一边注意着胡骑动向，随时闪避。

    他们见典韦从草坡后边转出来，立刻喝到：“何人！？”

    “陈留典韦！我来助尔等杀胡狗！”

    “典韦？你是典韦！？”

    那人惊叫一声：“你是渔阳王麾下亲为统领典韦是不是？”

    “不错，就是老子！”

    典韦也不避讳，直答道。

    “太好了，终于找到典将军了！”那人大喜：“典将军，我们是纵横长江的锦帆贼，我们的甘头儿投效了渔阳王，现在我们是一家人呢！”

    “啊！少爷呢！渔阳王呢？在哪儿？”

    典韦一边悍然杀进了胡虏军阵，一边高喝。

    “王爷如今当在临湘！安全得很！”那人转过脸来，正是当初跟在甘宁身侧的心腹。甘宁别了刘渊，便吩咐他率领众兄弟倾巢出动，搜寻典韦等人，不想在此处遇上了。

    “那就好！那就好！”

    典韦这下放心了，知道刘渊无事，顿感浑身轻松，一杆铁枪被他舞得虎虎生风，很快就在低洼里的胡虏中杀了个进出！

    正此时，蔡阳带着幽州铁骑也来了。

    于是，全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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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章 山越柯虎

﻿    “蔡阳！你怎么带的兵？！恁多人受伤？”

    杀光这一bō被锦帆贼牵制在低洼泥沼里的胡骑，典韦转过身一看，队伍里竟然许多人都挂了彩，不由惊怒。

    作为刘渊的亲卫，精锐中的精锐，现下不但死了个孙伱，失踪了九人，在正面战场上，居然有人受了伤，这又怎能不让典韦惊怒？这许多年来，经历战斗无数次，在刘渊的带领下，纵横北疆草原，所向披靡，就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受伤率！

    大江中一宿的挣扎，又累又饿；战友兄弟的死亡，悲愤yù狂；凭着一股子愤懑怒气，典韦拼杀良久，这时候惊怒jiāo加，终于难以支撑，壮硕的身躯晃了几晃，一屁股坐在了泥沼里。

    “统领！”

    “典统领...”蔡阳羞愧yù绝。

    “典头儿，不怪蔡头儿！”亲卫门你一言我一语，解释道：“大家伙都大意了...方才集体冲锋，迅速击溃那bō黑衣人，倒也没看出其厉害之处，但我们分散追击之时，才知道，这些人都是武艺好手...军团作战，他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但单兵打斗中，才知道，有好几个家伙都不比蔡头儿差！兄弟们一时大意，才遭了道儿...还放跑了好几个...”

    典韦一听解释，心中一松，顿时释然。

    这次事件，乃是针对刘渊及其属下设下的杀局。在渡船上，典韦就与那些人jiāo过手，知道他们武艺不俗，单打独斗中能压制一般的一流武将。那么现在这千多人中，有几个武艺超凡的武者，倒也说得过去。

    “这么多人受伤，俺老典没脸去见少爷...”典韦低沉了片刻，转脸对那个之前与他对话的锦帆贼道：“你，这位兄弟，你过来...”

    有气无力的指了指这些聚在一边的锦帆贼，典韦对蔡阳道：“他们的头儿跟了少爷，大家现在是一家人..少爷现在临湘...这位兄弟，有没有渡船载我们过江？”

    “有，呵呵，多得是！”那人偷偷看了看杀气腾腾的亲卫方阵，缩了缩脑袋，心道果真厉害，接着对蔡阳道：“我们之前见过见过呢...”

    蔡阳细细一看，顿时了然。之前行军途中，于半道上与这伙人迎头撞上，如果不是蔡阳有计较，恐怕会挥军大杀一场！也幸好他们闪得快，否则这大水冲掉龙王庙的事，指不定还得发生。

    “我们原是水贼，本就是江面上hún饭吃的勾当，渡船多得是...”那人也不避讳，笑道：“想必王爷主公现在正在临湘等消息，不如现在就起程，渡江吧！”

    “好！”

    “T***，龟儿子，来几个人，抬着老子！”

    典韦骂骂咧咧的，不过倒是十分轻松：“哪个龟儿子有吃的，先给老子垫垫底...”

    水贼们在前，幽州军在后，一行两千好几，浩浩dàngdàng，转过几片柳林，来到一处平静的河湾。放眼一望，怕不有四五十条中型船只，正静静的摆在水面。

    那人安排亲卫门上船，最后向蔡阳、典韦一抱拳，道：“二位将军，某还要继续搜寻落水失踪的人，你们先行过江。”

    蔡阳点点头，还礼道：“劳烦大伙儿了！”

    “起锚！出航！”

    ......

    这天清早。

    刘渊洗漱了一番，正从房间走出，便见天然居的掌柜匆匆走了过来。

    “主公。”

    掌柜的行了礼，道：“山越部的头领到了！”

    “哦？！”刘渊一顿，接着笑道：“好！你安排一处包间，本王即刻见他！”

    掌柜点点头，走出去招来一个小厮，带着刘渊往三楼包间而去。

    刘渊静静的坐在太师椅上，雄壮的身躯tǐng得笔直，面上亲热尽去，威严密布，在袅袅熏香的烟雾中，若隐若现。

    不片刻，只听得嘎吱一声响，门，开了。

    只见掌柜的走在前，他身后跟着五个身穿奇装异服的壮硕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主公，长沙郡山越十六部联合首领柯虎到了。”掌柜的躬身朝着刘渊一礼。

    “嗯！”刘渊点点头，沉声道：“你下去吧。”

    掌柜的弓着身缓缓退出了包间，并把门带上。

    “你，就是长沙山越部的联合首领？”刘渊微微一抬头，目光盯紧了为首的那个粗犷男子，身影低沉，威压乍现！

    迎着刘渊的目光，那男子恍惚间，似乎看到，两道锋利的光芒，从烟雾中射出来，刺得人浑身汗máo乍起，冷汗，顿时流了出来！

    他吞了两口口水，顶着沉重的压力，向前走了一小步，双手抱xiōng，微微弯腰，做了一个颇有地方特色的礼仪，声音颇有些恭敬：“山越柯虎，拜见渔阳王爷。”

    虽说的是汉话，但腔调有些奇异，若不是语速不快，恐怕刘渊还听不明白。

    “嗯，坐！”

    刘渊话音一落，威压尽去，柯虎及另外四个山越人大松了一口气，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眼中都是骇然，接着规规矩矩的坐在了两侧椅子上。

    “柯虎，本王知尔等山越人不喜欢拐弯抹角，那么本王就开门见山，”刘渊厚重的声音传来：“本王此番南下，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帮助尔等山越人！”

    帮助？

    柯虎可不是傻瓜。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

    上面坐着这位，位高权重，听说他治下几百万人，手握数十万大军，纵横披靡，把北疆的鲜卑等人打的是落huā流水。

    几百万人呐！数十万军队呀！

    柯虎可以赌咒发誓，江南的所有山越人一齐上，都要被剿灭！

    所以，得知这些事，柯虎不得不硬着头皮，来拜见这位强者。

    见到他本人之后，柯虎不得不从内心里承认，他太强大了，自己是联合部族第一勇士，带的四个人也都是最强的战士，但却抵不过人家一个眼色！

    寒意！

    那一颗心，七上八下，提心吊胆。

    “渔阳王爷，我们长沙的山越人不过万人，战士不过数千，资源少得可怜，历来被你们汉人瞧不起...不知道哪一点值得王爷帮助。”

    柯虎直言。

    “呵呵...你倒是明白人！”刘渊道：“本王自然有帮助尔等的道理。本王可以无偿为你们提供粮草、铁骑、食盐，甚至现今的技术，更甚者，本王还可以派遣文人，来教导你们，让尔等脱离愚昧，走进文明。”

    柯虎眼睛一亮，心中动了又动。

    他能坐上联合部族的首领，所凭借的，不只是拳头，还有头脑。

    从长沙山越部与汉人互不侵犯来看，就知道，这人并非一脑子肌ròu。他知道，什么东西，才是一个种族，一个部落永世长存的必须！

    所以，听闻刘渊的话，他心动了。他知道，以眼前这人的权势，做到这些，并非难事，所以他并不认为这位强者在敷衍他，只是，强者需要从他这里得到某种东西。

    “尊敬的渔阳王爷，柯虎和柯虎的族人，十分向往汉人的生活，但是，柯虎不知道，能为王爷做些什么。”

    “好！”刘渊轻轻一击掌，道：“你是个聪明人。尔等接受了本王的帮助，那么你们就是我渔阳王的从属，自今日起，尔等山越联合部族，就是我幽州的一员！你，可明白！？”

    原来是臣服，效忠！

    柯虎心念急转，思虑着得失。

    若向渔阳王效忠，失去的是大方向上的自由。任何大的行动，都要遵从渔阳王的意志，不得违抗，否则有灭族之险。

    而得到的，是生活必须，是先进技术，是文明的进步！

    更是得到了一座顶天立地的靠山！

    如果他拒绝了，先不说今日是否能走出这个包间，即便安然离去，那么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如果眼前这位强者要教训他们，只需要向地方上说一声，那么他们就有可能换不到粮食和食盐，更甚者，长沙的军队会直接出动，绞杀他们，那么，日后就难以度日，用不安宁了！

    所以，是聪明人，就知道该如何选择。

    于是，柯虎站起身，向刘渊深深一礼，沉肃而恭敬道：“柯虎拜见首领，从今往后，长沙山越部以首领马首是瞻。”

    “嗯，好！”刘渊站了起来，呵呵笑道：“你们，称本王为主公吧！”

    “是，主公！”

    五人同时鞠躬。

    “好，既如此，本王决定从尔等山越部中选一批青少年，加入我幽州军麾下，你看如何？”刘渊看似征求意见，却用的不容拒绝的语气。

    柯虎与属下几人对视一眼，道：“敢不遵从主公旨意？！柯虎这边回去，让我的孩儿带着各部首领的孩子前来拜见主公。能在主公麾下做事，是他们的荣幸！”

    啪啪啪...

    刘渊击节，颇为赞赏的看着柯虎，“不错，不错。柯虎，你大有前途。指不定，日后江南的所有山越部都要由你来统领，到那时，你，就是山越王！”

    一句话，让柯虎心血沸腾，眼中喜色不绝：“谢主公！”

    刘渊看着柯虎，心中十分满意。刚才那句话，可不是他敷衍胡诌。确实是柯虎见地过人，亲近汉人，向往文明，又颇为识趣，端的是一个掌控所有山越人的优秀人选。

    他就琢磨着，让柯虎的部族做为一个明灯，扩大刘渊在山越部中的影响，吸引更多的山越部，最后整合山越，让柯虎来统领。

    砰！

    包间的，砰的就被撞飞，直直朝着刘渊飞来。

    柯虎大踏一步，沉喝一声，一掌将木门扫到了一边，一双眼睛精光闪烁，紧紧盯着门外，挡在了刘渊身前。

    “少爷！俺可见到你了！”

    九尺雄躯铁塔般立在门前，长号一声，就扑了进来。

    柯虎见此，正要出手，却毫无反抗之力，被刘渊一把拉住。

    “老典！？”

    刘渊一把抓住扑过来的典韦，一瞬间，刺鼻的血腥气传进鼻孔。

    “少爷，俺对不起你！”典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沉道：“少爷，孙伱...死了！”

    柯虎见此，知道这人是主公的属下，便悄悄退到一边。

    “什么？孙伱死了？那个鬼机灵的孙伱死了？”刘渊喝到：“给本文站起来，说清楚！”

    “是...”典韦站起身，低声道：“落水之后，我与孙伱撞在了一起，于是相互扶持，在水中挣扎，直到第二天，眼看精疲力竭，终于被làng涛冲上了岸...刚上岸，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一两千人围住...我们奋力反击...那些人很杂，有鲜卑人，高句丽人...也有黑衣汉人...孙伱没有俺的铜皮铁骨，中了三刀...最后，蔡阳他们到了...孙伱流进了鲜血，死了...”

    刘渊踱着步子，来回走动，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浑身杀机缓缓升起，让屋内诸人惊若寒蝉。

    “砰！”

    一张桌子被刘渊一掌拍成了粉末！

    “鲜卑人？高句丽人？黑衣人？好大的胆子！”

    一瞬间，屋内连带典韦在内的六个人，仿若置身滔天狂làng，飘飘忽忽，身不由己！

    “血债血尝！我幽州从属死一个，就百倍，千倍，万倍找回来！”

    刘渊自己被刺，最后落水，都没有如此愤怒，而今孙伱之死，让他xiōng中一直积压的怒火，统统爆发出来！

    “蔡阳，掌柜的，滚进来！”

    话音一落，两条人影不分先后，齐齐站在了刘渊身前。

    “传信幽州，让郭嘉血洗鲜卑十个部落！血洗高句丽十座城池！我要让他们，知道痛！知道后悔！”

    “传信洛阳，让贾诩给我尽快找出潜藏的黑手，然后无所不用其极，刺杀，给我刺杀！杀他满门老小，一个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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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一章 回程 血腥报复

﻿    “是...可是，主公，您遇刺这件事难道不上报朝廷吗？”掌柜的迟疑问道。

    “上报！？”刘渊嘿嘿冷笑：“敢刺杀本王的人，明里的手段，还奈何不得！嘿，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以其之道，还治起身，才是正理！”

    说到底，这件事的主谋，绝对是潜藏在洛阳的大鳄，否则，鲜卑、高句丽千余人如何能瞒过官府，深入江南？

    能影响整个中原的大鳄，在朝中也只有那几人而已。而这些人，莫不是位高权重，若是上报朝廷，想要个说法，无异于痴人说梦！人家一推二五六，随便nòng几个替死鬼，甚至替死鬼都不用，就能将你敷衍。

    所以，非常事需要非常对待。

    想要雪仇，须得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

    两天之后，柯虎和他的儿子，柯鵞，带着五十个十五六岁的山越少年，来到了天然居。

    紧接着，甘宁也来了。跟着甘宁而来的，有蒋钦、周泰和六个被救的落水的亲卫。

    甘宁最终沿江寻到了这六人，而另外三人，却再无音讯。从落水至今，已经过去了三四天，想来恐怕是凶多吉少。

    而这一笔债，都被刘渊加持在了鲜卑、高句丽以及洛阳黑手身上。

    并发誓，要死命的报复，要让他们恐惧！

    之后，刘渊让柯虎与甘宁等人互相认识了一番。

    “柯虎，本王此番南下，诸事已了，就要返回幽州。半年之后，本王的承诺会慢慢兑现。甘宁，就是日后负责与你接洽的人。”

    说着，刘渊又对甘宁道：“本王的水师已经搭起了框架，你此番到了幽州之后，就接管过来，继而出海实训。而柯虎部族所需要的物资，一概jiāo由你水师递送，如何？”

    “敢不从命？！”

    “好！”刘渊又道：“水师，本王就jiāo给你了，即日起，你就是本王麾下水师大都督。”

    说完，刘渊又对周泰、蒋钦道：“你二人就为水师左右都督，辅助甘宁，掌控水师！”

    “谢主公！”

    周泰蒋钦二人一脸喜色，连忙叩谢。

    随即，刘渊将柯鵞等五十人暂时编入亲卫队，让典韦负责cào练。之后，又去了太守府，再次拜访了张机，与其聊了医学的发展及其前景之后，留下了一脸渴望的张机，辞别而去，带着两千亲卫、五十山越少年、八百余锦帆贼，总计两千八百余人，踏上了归途。

    过了江，刘渊毫不停留，不几日，就进入了南阳地面。

    这一日，两千多人浩浩dàngdàng，过了随县，正往北而去。

    “蔡阳，你对这一带地行可了解？”

    刘渊骑着狮虎兽，不经意的问蔡阳。

    “主公，某早年行走中原，对整个南阳倒还有些了解。”蔡阳笑道：“这随县以北五十里处，有一个叫做平林的镇集。平林左邻平溪，右侧是一座大青山。”

    “此山虽不出名，却也巍峨。”

    “过了平林，大青山与平溪夹着一条山谷，其中只有一条小道通往北面，可谓是一线之天。”

    “这么说，这条山谷十分险恶咯？”刘渊目光一闪。

    “不错，两山夹水，小道通北，端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

    蔡阳说着，忽然一怔，道：“主公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呵呵呵...”刘渊斜眼瞟了瞟不远处的密林，对诸位随在身侧的大将道：“前几日，本王就发现了周围的那双眼睛！也是一路上没有险地，否则本王断定，他们，早该动手了！”

    几人相视一眼，顿时有些吃惊。

    “照蔡阳刚才所言，本王觉得，这两山夹水之地，却是一个好地方啊，呵呵呵...”

    “少爷，我们改道吧。”典韦道：“那样的地势，任凭兄弟们战力滔天，也奈何不得啊！”

    刘渊笑着摇摇头，道：“只准他们算计本王，难道本王就算计不得他们？”

    “主公的意思是...”甘宁沉yín片刻，道：“先下手为强？”

    “不错！”刘渊点头：“本王以为，若有人埋伏，必然藏在小道一侧的山崖上。只待我大军通过，上面luàn石巨木一通下来，就是铁打的军队，也要饮恨当场。所以本王决定，huā些时间，去看看。如果有埋伏，就顺手解决了事。如果没有，就当看看风景，娱乐心情也好。”

    ...

    大军浩dàng，不半个时辰，就到了平林。

    刘渊即刻下令大军驻扎在平林之外，便没了声息。

    这天夜里，幽州军营中，忽然有几条影子mō出来，没入了黑暗。

    ...

    两山夹水的山崖背侧，一处密林里，竟有绵绵不绝，一眼望不到边的帐篷群！

    这是一处军营。

    军营的主帐内，黑漆漆的，没有电灯，也不知道有几个人坐在里面。

    黑暗中，有声音传出。

    “诸位，白日里有消息，称刘渊那一伙儿人驻扎在平林，不曾动弹。大家有什么看法？”

    这是一个粗犷的声音。

    “哼，能有什么看法？bō将军，你只管等待鱼儿入彀便是！”

    这是个苍老的声音。

    “万一是刘渊小儿有了警觉，怎么办？他一路北上，不曾停歇，偏偏到了此处，才扎下营寨，而且一停便是半天，不合常理呀！”

    又一个质疑的声音。

    “他怎么可能发现？！难道你以为，我阴煞的藏匿之术，会被发现？！”

    又是那个苍老的声音。

    “之前在江面上伏击刘渊小儿之时，那么近距离，都没漏破绽，如今不过一路监视，怎会被发觉？”

    “嗯，阴老言之有理。”

    中年人的声音，他道：“想来刘渊大军疾行，到此地太过疲乏，不宜行军，于是停留个一两日，休整休整——毕竟，从临湘到此地，可是近两千里路，他们除了吃饭睡觉，都未曾有过太长的停留。”

    “言之有理。”粗犷的声音道：“也就是那纵横北疆的幽州军有此能耐，换成bō某的黄巾军，别说两千里，就是两百里也要歇息歇息，才能继续行军。”

    “是吗？”

    这是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陌生，是因为太突然，熟悉，让帐内诸人心惊胆战！

    “刘渊！”

    诸人惊怒！

    “小儿到了此处？！快走！”

    “呵呵呵...想逃？还要看本王是否允许！”

    话音刚落，便听闻砰的一声，似是什么东西爆裂了一般，接着，三四声爆裂声传来，帐内便没了声息。

    接着，帐门被掀开，几条人影走了进来，再接着，灯光亮起。

    刘渊站在帐中央，浑身上下十分清爽。

    而地面上，有五具无头尸体，一眼看去，就知道被人以重手法捏爆了头颅，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就这么窝窝囊囊的死了。

    再抬眼一看，帐内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目光呆滞，浑身颤抖的虬髯大汉。

    “bō才！”

    典韦闷喝一声，欺上前，一把将其拎了起来。

    “主公。”

    甘宁、周泰、蒋钦、蔡阳走上前几步，抱了抱拳。

    “贼首已死，这几万黄巾贼就成了无主之物，呵呵，无主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刘渊笑道：“典韦，你且回平林，明日清晨带军启程，甘宁，把bō才绑起来，明日有用，蔡阳、周泰、蒋钦，你三人把这几具尸首挂在帐外！”

    “喏！”

    ...

    次日清晨，当黄巾兵发现主帐外旗杆上悬挂着的几具无头尸，顿时骇然。呼喝间，大批兵卒就将主帐包围了起来。

    只因主将bō才没被挂在旗杆上，兵卒们才不敢冲进来。

    接着，在诸多兵卒的目光下，帐门被打开，便见其主将bō才被绑成粽子，仍在了帐边，接着，就有五人走出了大帐。

    “刘渊！”

    有人认得刘渊，不由惊叫出声。

    “呵呵呵呵...”刘渊站在最前面，根本无视那些对着他的利刃，呵呵的笑声瞬间就传遍了十数里：“bō才已被生擒，尔等还不投降？！”

    黄巾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bō才，贼子也！”刘渊继续道：“尔等大贤良师死前，委托本王照看尔等。张角虽是反贼，却也是豪杰，本王也颇为佩服，于是答应。管亥、程志远等人，俱都投入本王门下，尔等居然听从这贼子的调遣，yù要埋伏本王，端的是大逆不道！”

    “放下兵刃，弃暗投明，方是正理！”

    呼呼的风刮过军营，一片寂静。

    叮当

    不知是谁，将手中兵刃丢在了地上，接着，如骨牌效应，接二连三的叮当声响起，绵绵不绝。

    主将被擒，这bō四处流窜，无家可归的黄巾兵在刘渊的说项下，瞬间崩溃了。

    一个个放下了兵刃，抱头蹲地。

    ...

    当刘渊率领几万人的降卒经过洛阳的时候，洛阳城内已经风声鹤唳。

    不是因为刘渊收拢的这几万降卒，而是洛阳内发生了惊天血案！

    太傅袁隗一家老小，几乎被满门诛绝！

    除去在外为官的袁绍、袁术二人，只有袁隗在几个武艺高强的手下的保护下，躲进了皇宫，逃过一命。他的妻妾、子女、后辈、乃至丫鬟小厮，被杀了个精光，偌大的太傅府邸，笼罩着浓浓的血色。

    太尉张温一家，被诛杀一空；

    大司农全家被杀；

    ...

    两天之内，洛阳城内，被诛杀满门的洛阳权贵，多大十余户！

    廷尉阳求，被bī得是焦头烂额。

    没有人看到是谁行凶，也没几人猜到谁是幕后黑手，只是所有的权贵，俱都心中发冷，就两日，已经有十数个朝廷官员向灵帝辞官，准备离开洛阳。

    袁隗至今尚躲在皇宫之中，不敢现身。

    他已经向灵帝哭诉了几回，要灵帝惩处刘渊，他一口咬定，是刘渊所为，但灵帝却要证据。

    证据？哪儿去找证据？难道说他袁隗主导刺杀刘渊，被报复？

    他不敢说。

    面容枯槁憔悴的袁隗，只得窝在灵帝安排的住处，一边安排人手向袁绍、袁术报讯，让他们注意提放。

    这件事发生之后，最开心的，就是张让。

    谁让袁隗等人处处与他作对？

    谁让这些个王八羔子瞧他不起？

    该！

    活该！

    杀得好！

    死的爽快！

    而贾诩，则在这次血洗之中，将洛阳翻了个底朝天，并将暗部彻底扎根下来。

    只有皇宫，暗部未曾涉足。

    因为刘渊早提醒过他，不许暗部干涉皇宫事宜。

    贾诩不敢违背刘渊的话，但他有他自己的办法——以大价钱收买了皇宫内的许多太监，让其时时刻刻监视皇宫，把重要消息传出来——那大价钱，正是血洗诸大臣之时，从其府中搜得而来——可以说，贾诩是分文不huā，就掌控了皇宫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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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二章 扩张之策

﻿    在贾诩看来，只要能利己，一切皆可为！

    幽州的强大，贾诩深有体会。在他看来，如此强大深厚的基础，一切的一切，都是为逐鹿天下而准备！幽州发展的大方向，都是刘渊亲手制定，一干谋主将其丰润，继而执行，才有如今的局面，可以说，与洛阳的天子没有半分关系。所以，他认为，刘渊维护皇室的行为思想，着实有些自欺欺人的嫌疑——反正日后要夺他天下，何必如今万般维护？倒是推bō助澜，加速汉王朝的败亡，才附和贾诩的口味。

    但是，他知道，主公刘渊是一个有着自己独立的思想，独立的行为，有着自己独特xìng格的人。他认定了该怎么做，就不容别人反对！

    尤其是对于皇室的态度问题，更是他心中的坚持。

    所以，贾诩不能也不敢在皇宫里安chā暗部成员。

    但是，刘渊也只是说不能再皇宫里安chā暗部成员，并没说不能收买内间！

    所以贾诩毫不犹豫的做了。

    他也不怕刘渊怪罪。因为，他知道刘渊懂得他的意思。虽然可能会生气，但绝对不会怪罪他。

    ...

    刘渊经过洛阳，只进城与贾诩见了一面，便率领大队人马奔幽州而去。

    在刘渊离开洛阳，南下荆州的这些天里，贾诩已经初步掌控了冀州的兵权。识时务的，见不能反抗，尽数投入了刘渊的麾下；不识时务的，都莫名其妙的死了！

    显然，这是贾诩的手段。

    在并州，黄昌也从新任刺史，也就是原匈奴中郎将丁原手中，取得了剩下一部分兵权，并已经在进行初步的人员筛选——幽州军，不需要弱者，不需要老弱病残。

    同时，黄昌也已经布置好了重重防线，接管了镇压河套地区的匈奴和羌人的职责。

    一月之后，刘渊踏上了幽州的土地。

    184年，中平元年。自二月起，黄巾luàn世，三月，刘渊率大军南下镇压，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的光景。当他抵达幽州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下旬，眼看已是年关将至。

    这一年，中原地区战火纷飞，民不聊生。而幽州，却如世外桃源，又是一个丰收喜庆的年份。

    这时节，冬小麦已经播下，正是农闲时分。

    百姓们几乎足不出户，躲避着从北方吹来的呼呼寒风，一家人围着炭火，聊着今年的收成，聊着官府今年新下达的惠民政策，更对来年满怀憧憬。

    刘渊一路走来，走过冰霜覆盖的大地，走过白雪皑皑的山林，感受着幽州的平静祥和，终于抵达了幽州治所，渔阳。

    郭嘉、陈群、田丰、沮授等人出城三十里，冒着风雪，将刘渊迎进了渔阳城。

    城内街道两旁，无数的百姓夹道欢迎，呼声震天。一个二个拥挤着，就想要亲眼看看幽州的苍天，目睹一番幽州之主的容颜。

    好不容易回到府邸，刘渊一张脸，都笑的有些僵硬了。

    跳下狮虎兽，抬眼一看，一大一小两个俏丽的人影，正立在门边，静静等待。

    “昭姬！宓儿！”

    刘渊脸上lù出温润的笑意，大步走了过去。

    “昭姬...”刘渊拉住蔡琰冰冷通红的小手，握在掌心，心疼道：“大冷天儿的，不在屋里呆着，跑门外干嘛...”

    “来接哥哥呀...”蔡琰明净的眸子一弯，脸上闪过俏皮的光芒。

    “子鸿哥哥不疼宓儿了，呜呜...”旁边的甄宓一双小手捂着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灵动的大眼睛转动着，从指缝里透lù出欣喜的光彩：“宓儿也冷呢...”

    “呵呵呵..”刘渊右手抱起甄宓，左手揽住蔡琰，与守门的卫士点点头，一边吩咐下人带甘宁等人去休息，一边笑呵呵的走了进去。

    郭嘉等人见此，相视一笑，也跟着走进了刺史府。

    “昭姬，母亲呢？”刘渊将近一年未见母亲，甚是想念，于是问道。

    “在城外别院里...娘亲不愿回刺史府，说过不惯...”蔡琰道。

    “嗯。”

    刘渊点点头。

    他知道母亲的xìng子。

    在那个小山村，母亲过惯了清贫的生活，从那年来到幽州，就不愿住在刺史府，没奈何，刘渊只好在城外一处村庄里为母亲置办了一座房屋，其格局与颍川外村庄里的一模一样。

    刘母住在那里，耕两分地，种点小菜，打理huāhuā草草，倒也怡然自得。

    “伯父伯母呢？”

    刘渊又想起蔡邕和蔡夫人，又问。

    “爹爹每天往学院里跑呢，说是喜欢上了教授学子的生活...娘亲在城外陪着婆婆，也很久没回城内的宅子了...”

    “是哎，”甄宓道：“子鸿哥哥你不知道吧，昭姬姐姐也喜欢去学院，还帮着蔡伯伯修书呢...昭姬姐姐记xìng最好了，好多东西蔡伯伯都不记得了呢！”

    “呵呵..你昭姬姐姐可是大才女哟！”刘渊笑呵呵的道：“那甄叔父呢？还在渔阳吗？”

    “唔..”甄宓摇着小脑袋，颇为埋怨：“爹爹早些时候去了玄菟，好几个月都没回来...不疼宓儿！”

    说着话，就已经到了客厅。

    “昭姬，你先带宓儿下去，我与奉孝他们还有些事要商议...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城外，见母亲。”

    蔡琰温顺的点点头，牵着甄宓往后院而去。

    直到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刘渊才招呼郭嘉等人进屋坐下。

    “诸位，本王此番南下经年，幽州内各项事务都靠大家支撑，着实辛苦啦。”

    郭嘉呵呵一笑，扯下腰间酒葫芦，毫无形象的饮了一口，道：“不辛苦，不辛苦！呵呵...诸位，是不是啊，呵呵呵...”

    诸人点头。

    田丰道：“在其位，谋其政。主公赋予我等职责，我等自然不能让主公失望。”

    “可不是，呵呵呵...”郭嘉又笑：“诸位都是天下大才，小小的一个幽州，这么点事物，处理起来的得心应手，没什么辛苦...”

    这话出口，刘渊顿时明白了郭嘉的意思。

    郭嘉并不是不满意自己‘小小’的官职，而是在提醒刘渊，扩张的时候到了。

    从179冬，到184年冬，整整五年。在外，镇压胡虏，使其不敢妄动；在内，发展内政经济，鼓励人口增长。可以说，幽州已经完全具备了向外扩张的条件。

    “那么，奉孝，先说说你的看法。”

    刘渊好整以暇。

    “是。”郭嘉沉yín半晌，道：“扩张有两个方向。其一，向北。这些年，一干胡虏外国被我们打压的抬不起头来，在各个方面都有所缩水，势力大不如前，正是大刀阔斧，将其地盘人口纳入囊中的时机。最重要的。我们有借口！”郭嘉抬起头来，看着刘渊，眼中慧光闪动：“主公在江南遭到刺杀，就有这一干胡虏的参与，所以...”

    听到这儿，刘渊想起，之前在临湘时，给郭嘉传讯，要其血腥报复，收点利息的事，不由问道：“奉孝，屠城十座，血洗部落十个的事情，办好了？”

    “当然，呵呵呵，主公吩咐的事，怎不倾尽全力？早在半月前，上谷军团长徐晃已经超额完成了对付鲜卑人的目标；辽东军团长张飞也完成了指标。”

    “那就好，我从属牺牲一个，就要他十倍、百倍奉还！”刘渊浓眉一竖，颇为凌厉。

    “你继续说。”

    “半年前，我与诸位同僚商议并实施了掐紧北疆诸势力脖子的计划。于是这些势力联名要求见主公。但那时主公没在幽州，便被我推拒。如今正好依着这件事，主公可以发起一个照会，把诸国、诸势力的头脑都召集集中起来，最后以刺杀为借口，暴起发难，把他们尽数拿下！”

    “在拿下这些势力首脑之后，早已准备好的几大军团立刻出击，在其群蛇无首、毫无防备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予以击破！”

    “接着，将战争得来的俘虏，尽数投入驰道、城池的建设，争取在一两年之内，将草原胡虏、辽东诸国尽数纳入幽州版图！”

    “好！”刘渊击节而赞，道：“此计甚合我意。那么，第二个方向呢？”

    郭嘉见刘渊认同，不由脸上泛起了喜色，道：“第二个方向，就是冀州和并州！”

    闻言，刘渊眉头轻轻一皱，没有说话，只听郭嘉解释。

    “主公如今为征北将军，统帅三州军权。可以说，冀州和并州，已经有一半是主公的了。我知道主公不愿与洛阳皇室发生纠葛，但是，主公可以暗中安chā人员，掌控住这两州的要害之地。譬如冀州的下曲阳和并州的壶关。”郭嘉道。

    “可是...”

    刘渊有些犹豫。

    “主公，我还记得，当初你与我说，天下大luàn就在当前。既如此，主公为何还抱着洛阳皇室不放？早晚都要倾覆的东西，何必要费尽心力去维持呵护？”

    “本王...知晓啊...”刘渊长叹。

    “既然主公明了，那暗中掌控这两州政权是势在必行之策！难道主公要等别人占据了这两州，扼住了幽州南下的咽喉，再费力去夺取吗？”

    刘渊沉默。

    良久，他叹一声，道：“好吧，就这么办吧...可是，本王答应天子，要扶助皇子协...”

    “主公！”郭嘉道：“即便主公以后要扶持皇子协，但这个目的并不与掌控冀并两州相冲突啊！”

    “是啊，主公。倘若皇子协可堪大任，到时再将两州军政还与他便是——握在自己手中，总比在他人手中来得强吧？”田丰说着，言语间似乎仍十分向往洛阳皇室。

    刘渊不语。郭嘉看了眼田丰，知道说服了刘渊，便继续道：

    “暗中渗透、掌控两州的同时，主公便下令，让黄昌的并州军团向河套的匈奴、羌人出击！收复féi沃的河套地区！继而威临凉州！”

    “主公不是时常惦记丝绸之路吗？只要打下了河套，再暗中掌控住张掖，便能重新开辟一条从西域到幽州的新的丝绸之路！那么，幽州的经济，就会再上一个台阶！”这是沮授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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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三章 貂蝉

﻿    “好吧，奉孝，你们几个尽快拿出具体章程，再行实施。”刘渊点头，又道：“明日，奉孝便向鲜卑、乌桓、高句丽等势力发出照会邀请，明年三月，chūn暖huā开之际，本王要在新建成的始秦城外召开大会！对了，特别提出，本王亲自到场，要求各国国王、部族首领必须到场，否则...”

    “主公英明！”

    “另外，水师框架搭建起来没有？”刘渊道：“水师统领本王已经给找回来了，只等着接管大军。”

    “主公放心便是。”郭嘉主管军事，自然由他回答：“一月前，水师建成。初步统计，有三万五千精锐战士，备选战士五万人；天工院墨家督造的长二十丈的铁皮大船一百条，能承载五百人；承载一百人到两百人的中型铁皮船五百条；小型铁皮船不计。现如今，水师正驻扎在泉州南大沽口另一侧新建成的军港中，日日cào练。只要水师大都督任命下达，水师即成！”

    “嗯，好！”

    “那么，草原上建成的五座城池，现状如何？”

    “启禀主公，”沮授道：“百万黄巾，及从冀州、并州吸纳的难民，总计一百五十余万人，平均分配到五座城池。月前，初步安置工作已经全部完结，现下，百姓们正在新到任的基层官员的带领下开垦田地，播种冬小麦，所有情况日趋稳定。对了，主公，这一批任命到五座城池的基层官员，都是刚刚从幽州学院内结业的学子。”

    “嗯，不错，不错。刚刚毕业的学子，正需要下放基层，多多积累经验，体察民间疾苦，方是正理。”刘渊点头道。

    “那么，就这样吧...对了，奉孝，你立刻下达一个命令，本王下个月要在军中演武，各个军团都要派遣精锐来渔阳，演武以庆新年！”

    “告诉他们，演武胜利者，本王重重有赏！”

    “喏！”

    在刘渊返回幽州的路上，就已经在考虑演武这件事。

    他认为，幽州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尤其是在他被任命为征北将军之后，其麾下军团颇有些húnluàn。正要借着演武一事，将其理清，重新任命军团长，分配划分各自防区以及兵员。

    所谓工yù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来年要对北疆、辽东、河套发动攻势，那么必须要理清军队成分，划分好防区任务，才能更好的达到目标。

    幽州发展的大方向确定之后，刘渊就吩咐下人准备酒菜，叫来了甘宁、周泰、蒋钦，与一众谋主相互认识之后，开怀畅饮一番，这才作罢。

    饭后，刘渊即刻下达了甘宁三人的任命书，同时让田丰尽快为其准备好印信。待一切妥当，三人立即南下泉州，接管水师。

    要说刘渊如此容易就将数万大军jiāo到甘宁等人手中，颇有些不合常理。

    照说来，刚刚投效的将领，怎么也得观察一些时日，方才能逐步启用。

    对此，刘渊有他自己的理由。

    其一，幽州水师的组成。

    幽州水师，多是从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四郡南部的渔民当中征辟而来。都是土生土长的幽州人。要说他们抛弃家小，抛弃家乡，跟随甘宁等人反了刘渊，打死刘渊都不会相信。

    其二，早在几年前，刘渊就已经在筹备建立水师。但因为没有水师主将，颇为凌luàn。水师确实急需一个大都督来统领管辖，这样才能形成具体的战斗力，而纵横长江流域的锦帆贼甘宁，就是最好的的人选。

    其三，刘渊相信自己的魅力，也相信，甘宁等人不是那种反骨仔。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综合起来，刘渊就这样轻易的把水师jiāo到了甘宁三人的手中。

    当然，诸位谋主也没反对。想来早知其中因素。

    听闻立刻就要掌管数万大军，大小船只数千，成为幽州顶级高层军官，甘宁三人是说不出的兴奋、jī动和感动。当下拜倒，搜肠刮肚赌咒发誓，以表忠诚。

    待诸人退下，刘渊让典韦去安排亲卫营放假一天的事情，则独自往后院而去。

    刺史府的后院分东西两院。

    西院是蔡琰与甄宓的住处，东院是刘母的住处。

    但因刘母住不惯刺史府，于是东院便空废下来。后来，刘渊挟了貂蝉，就将其软禁在东院，派人手严加看管。

    走进后院拱门，刘渊脚步一顿，往东院而去。

    他要见见被他遗忘了许久的貂蝉。

    “主公。”

    东院门边，四个shì卫见刘渊行来，立即行了军礼。

    刘渊朝几人微微点头，信步走了进去。

    走过一个已经枯萎调令，一片萧瑟的huā园，上了台阶，刘渊轻轻的推开了那扇门。

    嘎吱

    “出去！滚出去！”

    娇喝声传来，颇为凶悍。

    抬眼处，是一个梳妆台，一个穿着皮袄仍旧显出玲珑身材的娇俏身影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屋门，面朝着大铜镜，颇有些孤芳自赏的样子。

    “冠军侯？”

    从镜中，貂蝉看到了那个模糊年轻的壮硕身影，说话间，已经转过了身子，一双俏目盯住了刘渊。眼中，十分浓重的哀怨，顿时差点把刘渊化成水。

    相比于一年多以前，这时的貂蝉多了份宁静与成熟，但眉宇间却有着化不开的怨气。想来与刘渊将她挟住，软禁在这深院里，却从不来见她有关。

    “貂蝉。”

    刘渊自顾自坐上了椅子，缓缓躺在椅背上，淡淡的看着貂蝉略微有些苍白的脸，道：“本王今次回返，突然想起还有你这么个俘虏，呵呵...就过来看看。”

    “呵呵呵...”貂蝉站起身来，笑声有些凄婉，走近，道：“‘本王’？看来昔日的冠军侯已经加封为王了...”貂蝉转过椅子，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扶上刘渊的双肩，轻轻道：“王爷，妾身美么？”

    “美，自然美。”刘渊直言：“本王见过的美人也有不少，但如你这般妩媚的，却没有一个。”

    “既然妾身这般美貌，那么，王爷为何从未来过一次？”貂蝉轻轻róu动刘渊的肩膀，道：“事务繁忙么...”

    “呵呵呵...”刘渊淡笑着，轻轻摇了摇头，道：“你很美，美得不似ròu体凡胎。但是，这并不是本王一定要来见你的原因。貂蝉，你在这儿住了一年，对本王幽州有何感想？”

    “王爷不让妾身出门，妾身什么都没看到，能有什么感想？”

    “说到底，你还是怪我把你遗忘了，是吧？”刘渊又笑：“本王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幽州，不论哪个方面，都冠盖天下！”

    这话，豪气冲天。

    “王爷说的话，没人敢不信...可是，这与妾身又有什么关系呢...”貂蝉幽幽的说道。

    “自然有。”刘渊道：“你出身阴煞，本王需要你帮助本王将阴煞收归己有！”

    貂蝉闻言，róu动着的小手一顿，道：“王爷势力庞大，小小的一个阴煞，不值得王爷这样看重吧？”

    “你说的不错。”刘渊斜瞟了眼放在自己肩上的yù手，道：“本王麾下暗部，遍布天下。小小的一个阴煞，对本王来说是可有可无。但是，阴煞也并非毫无价值。直说了吧，本王看上了阴煞手中这许多年来积累的所有情报资料，各种秘闻以及有些人的底细！”

    “原来如此...王爷的暗部，想是新成，虽然庞大，却无底蕴...呵呵呵...王爷，你要妾身办的事，妾身可以答应，但是，妾身有个条件。”貂蝉眼珠子骨碌碌直转。

    “你说。”

    “王爷...”貂蝉从椅背转过来，正面对着刘渊，一双如水眼眸盯着他，道：“妾身要成为王爷的女人！”

    “嗯！？”

    刘渊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貂蝉，良久才道：“果然聪明！呵呵...你这样一个美人，不收入房中，岂不是对不起上苍！？”

    说着，他一把将貂蝉拉入怀中，狠狠的亲了一口，继而大笑着，转身出了屋子。

    “貂蝉，你准备准备，明日出发去办此事吧，哈哈哈...”

    刘渊走了，留下貂蝉静静的站在屋内，俏脸上一朵红霞缓缓升起。

    “小姐...”不知何时，一个丫鬟已经站在了貂蝉身侧。

    其实这屋里，有十好几个丫鬟，乃是貂蝉的直属下属。都是当初刘渊挟走貂蝉时，让暗部的成员从各官员家中同时救走的女子。她们是情报人员，也充当刺客。

    “兰儿...”

    “小姐，你为何提出那样的条件？”兰儿不理解：“而且，阴煞并不是那么好收服的。”

    “我何尝不知？”貂蝉转脸一笑，道：“兰儿，你认为，幽州如何？”她提出了与刘渊相同的问题。

    “很强大！很富裕！”兰儿道：“小姐，我们十几个虽然不允许出城，但在这城中倒是畅通无阻。这一年来，我们姐妹十几个走街窜巷，从大众的口中倒是知道些情况。”

    “哦？那你说说...”貂蝉平时并不关注这些。

    “我听那些商贾说，今年整个幽州的总收入，包括粮食、金银等等，有可能已经达到了整个大汉朝的一半！真是个惊人的数字！要知道，幽州才多大点地方？”

    “据猜测，幽州麾下，有精锐大军约五十余万，都是能够纵横北疆，把北疆诸势力打得抬不起头来的百战之军呢！”

    “而且，刘渊王爷这番南下镇压黄巾起义，总共就带了两万不到的军队，居然俘虏了百万黄巾！五十比一，惊人！实在是难以令人置信！”

    貂蝉眼目里闪烁着mí离的光彩。

    “兰儿，那你以为，如果王爷要推翻大汉朝，取而代之，机会大不大？”

    “嗯...”兰儿沉思片刻，摇头道：“不知道。”

    “呵呵呵...我也不知道...不过，如果天下大luàn，王爷趁势南征，那么我相信，他夺取江山的机会比谁都要大！既然他如此强大，我为什么不依附呢？”

    “难道要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刺客吗？”貂蝉幽幽的说道：“我不愿意，所以我要找一个强者来依附，我要找一个能够永远避风的港湾...”

    “哦！是这样啊...小姐，兰儿也不想做刺客...”兰儿眼神mí离，道：“可是，小姐能完成收服阴煞的任务吗？”

    “能！怎么不能！”貂蝉肯定道：“只要幽州强大的一面展现在世人眼前，那么根本不需要我去收服，阴煞自己就要屈服。”

    “可是...照现在来看，幽州的大部分真实情况都被封锁，也就是说，王爷不想把这些展现出来...”兰儿道。

    “我知道...可是王爷并未给我定下期限呀...”貂蝉眼珠子转动着：“我就不信，真实会一直被雪藏！”

    “啊！难道小姐这番回去，一直等到幽州展现强大，才在阴煞内推bō助澜，借势说服宗主，来投靠幽州吗？”

    “嗯！”

    “可是...小姐失踪了这么久，阴煞还会相信小姐，还会再次接纳小姐吗？”

    “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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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四章 母亲的话

﻿    作为阴煞组织培养出来的刺客，貂蝉深深明白自己是作为怎样一个身份而存在的。

    工具！

    不论是武艺、还是美貌。如果有需要，她的身躯都是她用来完成组织jiāo予任务的手段。如果她没用了，她相信，组织会毫不留情的将她抛弃，甚至杀死！

    她不愿成为这样的杯具活在别人的手中，她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而强大如刘渊这样的人，就是最好的选择。虽然她不知道，依附刘渊之后，会不会也成为他的工具，但是貂蝉知道，只要与刘渊有一席之欢，那么，她就不必辗转于诸多男人之间，成为他们争权夺利和泄yù的工具——作为一个强者，刘渊绝对不允许有人给他戴绿帽！

    “luàn世之中，越是美貌，越容易招来灾祸...纵观古今，luàn世之中的绝色美女，都没有好下场——西施、貂蝉、杨贵妃...”刘渊轻声低yín，缓步走出东院。

    片刻后，刘渊来到西院。

    这时候，蔡琰和甄宓正围坐着一个火盆。蔡琰手里拿着一本书籍，绝美的脸上闪烁着宁静的知xìng，别有一番yòu人的风采。

    “昭姬，宓儿。”

    刘渊推开门，走了进去。

    “子鸿哥哥...”甄宓娇小的身躯扑进了刘渊的怀抱。

    蔡琰站起来，转身将手中书籍放在梳妆台边的书架上，莲步轻摇，走了过来。

    刘渊一手抱着甄宓，一手拉着蔡琰，走出门去。

    “去城外，见母亲。”

    出了府门，刘渊揽着两人，走在大街上。

    渔阳城，作为幽州如今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中心，虽然此时天气异常的冷冽，但也不缺乏热闹。大街上，行人依然不少，虽然还算不得摩肩接踵；街道两旁的商铺、客栈、酒肆中门大开，生意做得是热火朝天...

    三人一路看，一路走，很快就出了城门。

    走过一片密林，转过两座山坡，一处两山环抱的低谷里，远远就看见一规模不小的村庄。这里，正是刘母隐居的地方，也是颍川外迁入渔阳的乡亲们的住处。

    走进村子，竟是杳无人烟的模样，与城内别然相反，想来是天气太恶劣，都躲在屋里烤火。只有暗处有着不少的轻微呼吸声——这是刘渊安排保护刘母，保护乡亲的暗部成员。

    紧紧搂着两位美少女，刘渊快步朝着村东头一间四合院而去。

    还未走近，院内便传来一阵犬吠，接着便有轻微的脚步声传出，然后便见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母亲...”刘渊快步走上前。

    “娘亲...”蔡琰脸上有些羞涩。

    “渊儿回来啦！”刘母脸上一瞬间绽放出了神圣的光辉，她从刘渊手中拉过蔡琰，领着往屋内行去：

    “快进来，大冷天的...”

    几人走进院子，也不理会墙根里窝棚中狂吠的土狗，径直走进了屋内。

    屋里，一张方桌，两把太师椅。屋中间，有一个火盆，火盆旁边有两张小凳子，一张空着，旁边放着一只小簸箕；另一张上面，正端坐着蔡夫人。

    “子鸿，昭姬，宓儿，快来坐...”蔡夫人手里正做着针线活儿，完全不似豪门贵fù，反倒像个普普通通的农村fù女。

    刘渊将母亲扶着做好，这才走到一边，搬过来三张小凳子，三人也围着火盆坐下。

    “听说我儿封王了？”刘母拿起簸箕，毫不在意的问了句。当初刘渊封侯，为太守之时，刘母得知还十分高兴，只道光宗耀祖，发扬门庭。后来，到了幽州，体会到幽州的平和，相较之下，历来富庶的中原竟如人间地狱，刘母就觉着，自己的儿子以后若再次高升，那也是稀松平常的紧，所以，这回刘渊封王，倒让她觉得理所当然。

    刘渊点了点头，将南下镇压黄巾luàn贼的事粗略说了一遍。

    “唉...”刘母摇摇头，脸上颇为怜悯：“也就是吃不上饭，没法儿活了，不然谁愿意揭竿斩木，把脑袋系在腰上呐...也就咱幽州好，呵呵...”

    蔡夫人颇为认同：“可不是，如今幽州之繁华，甚至超过了武帝时的司隶...渊儿打仗是一把能手，这治理天下，也出类拔萃...呵呵，嫂子，你可是生了一个不得了的儿子！”

    “不也是你半个儿子？呵呵呵...”

    刘母对于刘渊，那是一百个满意。能有这样一个儿子，说不高兴，那是假的。

    “渊儿，你给为娘说说，现如今幽州的概况。”

    虽然不知道刘母为何要这样问，刘渊还是细细回答。要知道，刘母可从来不过问军事政治上的事。

    “嗯，人口六百万...已经不差与冀州、司隶了...今年的税收是整个大汉朝的一半？...以一州之地，抵半个大汉...精锐军队三十万..冀州、并州还有二十万...也就是五十万大军...”刘母慢慢品着刘渊的话，时不时评论一句。

    “渊儿，你告诉为娘，你姓什么？”

    刘渊mō不着脑子，老实道：“姓刘。”

    “嗯。”刘母脸色一沉，道：“你麾下势力庞大，已经有了一国之气象。为娘也不懂什么军事政治，也不愿管你以后如何发展。但是，你必须记得，你爹姓刘，你祖宗姓刘！你，是武帝玄孙！”

    刘渊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明了：“娘的意思是...”

    “如果洛阳天子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就不能取而代之！”刘母严厉道：“如果你取而代之，天下人会怎么看你？推翻祖宗皇朝的逆子？不忠不孝？！”

    这下，刘渊完全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就是一个义字！

    天下大义！人伦大义！君臣大义！

    尤其是争霸天下，都要占据大义，否则就没有资格。

    刘母虽然是一介fù道人家。但她却能时时把握住事情的根本，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的儿子，不要走错路！

    “娘亲，您的意思，孩儿明白。”刘渊笑了。母亲的话中真意，有两点。

    其一，做事要占据大义。在刘渊身上，还要体现一个人伦大义。因为他姓刘，即便是天下人反对洛阳的天子，他也没有资格去反对，因为那是他的长辈！

    其二，刘母并不反对儿子夺取江山。但要考虑一个时机。或是天子做了对不起刘渊的事，或是天子沦落，刘渊再以武帝玄孙的名头，名正言顺的夺取天下。

    就如那蜀汉昭烈帝刘备，可以说起于草莽，却凭着汉室宗亲的名义，打着恢复汉室的旗帜，就能与占据半壁江山的曹cào抗衡。这就说明了大义的作用——如今的天下，虽然经过黄巾祸luàn，但大部分人仍旧心向汉室。

    又如那曹cào。终其一生，都没有称帝。其中恐怕也有这个原因。他不敢称帝，不敢与天下人为敌。

    又如袁术，冒天下之大不韪而称帝，于是群雄共讨之，瞬息间就灰飞烟灭！

    不论是袁绍、曹cào、孙坚、乃至于凶恶残暴的董卓，都不敢称帝，做什么事都要以汉室天子的名义，可见四百年汉室之名，深入人心！

    在小村里，刘渊好生陪伴了母亲几天，终于被刘母以政事繁忙为由，赶回了城内。

    回到刺史府，刘渊却觉得无事可做。

    政事、经济有田丰沮授陈群处理，军事有郭嘉掌理，而他作为主公，却成了个大闲人。思来想去，刘渊忽然想起，幽州学院已经很久没去了，于是便带着蔡琰、甄宓，出了府门，径直往幽州学院而去。

    幽州学院，坐落在渔阳城北端。与热闹繁华的南区不同，这里十分幽静。这里有墨家主管的天工院，有儒家开设的文化馆，也有为医家开设的天医院。而幽州学院，就在这三座建筑的簇拥中间。

    走进城北区，刘渊就感受到了与其他区域截然不同的气息。

    这里笼罩着厚重的学术气息。

    走过天工院，抬眼就望见了那座高达四丈，宽有十丈的青石铸就的学院大门。

    青石大门呈拱形，上面流lù出古拙的豪迈大气，就像北方人的秉xìng。大门上书四个金字‘幽州学府’，这四个字乃是大儒蔡邕亲自提笔而成的飞白书。

    大门两边，有一副对联，曰‘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门边，有一巨石，上面也有一幅字——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时值上午，学院正在开课，所以其中十分幽静，只有隐隐约约的读书声从左边的文院传来

    “孟子曰：吾善养吾浩然之气...

    子曰：者不huò，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

    刘渊驻足良久，脸上一片宁静。

    走过文院大门，刘渊没有进去，而是往武院而去。

    刚走不远，就听到：

    “喝！哈！”

    想来是正在出cào练武。

    又有：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避其锐气，击其惰归...

    静如处女，动如脱兔...

    ...”

    想来正有班级正在教授孙子兵法。

    走过武院，前面是工学院。

    站在院门外，刘渊看见，一位老者，正领着一批学子，在空旷的cào场上做什么实验。忽而，一架木鸳乘风而起，在空中婉转飞舞，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工学院之后，是医学院。

    刘渊看见，华佗领着一大批学子，竟在解剖一只野猪！

    刘渊静静的观看，没有打扰这些全神贯注的人，良久之后，与蔡琰甄宓悄悄的离开了医学院。

    医学院之后，还有一大片空院子，却是刘渊已经早早的为其他学派做好了准备。只待其归附入驻。

    最深处，是籍馆。

    顾名思义，籍者，书也。籍馆，就是图书馆。这里用来收藏从先秦以前，到如今的各种书籍。

    馆长蔡邕正提着máo笔，奋笔疾书。却是在cào写、修正。蔡邕是一代大儒，博古通今，以前又主持过朝廷的修书事宜，这籍馆由他掌管，最合适不过。

    见蔡邕丝毫不觉，刘渊也没打扰，也静立片刻，最后带着蔡琰、甄宓退出了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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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五章 完全突破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腊月中旬。

    这大半个月里，刘渊只有小部分时间在处理一些政事，其余时间都是带着蔡琰甄宓四处游逛，过得是逍遥自在，分毫不似大权在握的人一般。

    自月前下达演武事宜，刘渊麾下的几大军区，就热火起来。

    作为统帅一军之长，徐晃、黄昌、颜良、张飞、甘宁以及暂代统领冀州兵权的贾诩，都希望自己麾下的战士能在年关的渔阳演武之中出出风头，把其他同僚都压下去。

    所以，在接到命令之后，各大军区都进行了轰轰烈烈的选拔赛。

    因为演武分为两部分，个人比武以及团体对抗。所以，各个军区的初级选拔也是如此。

    在半个月里的选拔之中，各大军区涌现出不少之前没被发掘的人才。

    腊月二十，徐晃、黄昌、颜良、张飞以及贾诩，都安排好了军队布防，带着选拔出参加演武的人员齐至渔阳。

    接着便是大宴诸将群臣。

    这一夜，诸将群臣相互认识，痛快豪饮，直喝得酩酊大醉。尤其是酒鬼张飞。这小子，在军中忍了许久，这次抓住机会，连连喝翻了五六人，最后才摇摇晃晃倒在厅中央。

    次日清晨，刺史后huā园中。

    刘渊穿着单薄的麻衣，口里呼着浊浊的白气，缓缓的打着太极。

    不片刻，典韦到了。这黑大个儿也是一件单衣，跟着刘渊打着不伦不类的太极。

    再一会儿，徐晃、黄昌、张飞、颜良、甘宁及赵云几人陆陆续续都到了院中。

    各自找了个角落，活动了手脚，便聚在一起，静待刘渊打完两遍太极拳。

    “主公。”

    诸将行礼。

    “sī下里不必如此多礼。”刘渊挥了挥手，看着张飞仍旧有些朦胧的面孔，道：“翼德昨晚喝得最多，现在还没清醒呐，哈哈哈...”

    张飞抓了抓脑袋，嘟囔道：“平时太压抑，昨晚酒虫作祟，多喝了点，嘿嘿...”

    刘渊笑着摇头，又道：“很久没见诸位了，想念的紧。呵呵...来，都与我过两手，称量称量，看看诸位是否有所进步？”

    几人闻言，出了典韦，俱都眼神一亮。尤其是甘宁和赵云，虽然能够感觉到刘渊的强大，但毕竟从未有过jiāo手，所以是跃跃yù试。

    刘渊走了几步，寻了个宽敞的地面，站在了场中央，双脚一分，重心微微一沉，摆出了太极起手式。

    “谁先来？”

    “俺先来！”先出手的不是赵云，也不是甘宁，而是张飞。

    张飞低喝一声，却如旱天闷雷一般，震的整个后院都是一颤。只见他微一蹲身，一个箭步就窜了出去，醋钵儿大小的拳头当xiōng直奔刘渊而去。

    呼！

    咻！

    极快的速度，刮得空气阵阵爆响。

    刘渊呵呵一笑，道：“翼德还是这样暴烈...呵呵呵...不够，还不够啊！”说话间，脚没动，只伸出右手悄然接住了张飞的拳头，轻轻往外一拔，张飞便如喝醉了酒一样，几个踉跄窜了出去，差点摔倒。

    原本，张飞暴烈的拳劲一出，让赵云甘宁顿时变色，接着却见这一凶猛的招数竟被刘渊拂袖间瓦解，不由得更是心惊。而徐晃黄昌等人早知太极神妙，而且在刘渊手中的太极下吃过不少的苦头，所以就见怪不怪了。

    “呃，俺忘了主公的太极...”张飞稳住身形，抓了抓脑袋，从新振奋精神，滑步近身，围着刘渊转动起来。

    呼！

    张飞转到刘渊背后，瞅着似乎存在的破绽，一拳击出。

    噗！

    却如中败革。

    那凶猛得可以打碎巨石的拳劲在接触刘渊鼓dàng起的衣袍之时，竟仿佛打在了水中的漩涡里，瞬息间就被化解开来。接着一股子巨力从衣袍上传来，将张飞震退了好几步！

    “主公的太极拳已经练到hún元如意的境界了，人身一太极啊！”黄昌在一旁瞧得分明，不由连连感叹。

    “嗯。”徐晃颜良也颇为认同。

    “这样的境界，浑身上下无处不是太极，简直攻无可攻，先天立于不败呀！”

    这时候，张飞怪叫一声，道：“太厉害了...主公，俺一人不行，要不俺找几个帮手？”

    “呵呵，好。你们一起上吧！”

    刘渊哈哈一笑，朝其余几人招了招手，便严阵以待。毕竟都是天下间首屈一指的武将，六人围攻，虽然不能把刘渊怎样，但为了避免阴沟里翻船，刘渊不得不谨慎对待。

    于是，徐晃等人对视一眼，接着便散开将刘渊围在了当中。

    “出手！”黄昌喝一声，直直蹦起老高，在空中一个翻身，扑了下来！那态势，直直一个下山的猛虎，威势惊人！

    接着，徐晃一猫腰，双掌抡起，犹如两面大斧，横扫出去，直奔刘渊腰间。

    典韦往地上一滚，双tuǐ化作幻影，就像两只短戟，合而成为一柄剪刀，叉向刘渊下盘！

    上中下三路齐攻，可以说完美的毫无破绽。

    甘宁则在四处游动，就像一条游鱼，灵动滑溜，等待时机。

    而赵云浑身一震，整个人仿佛成为了一杆金光闪烁的长枪，锐利的气势直chā天际。他紧盯着刘渊的xiōng膛，浑身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都要射出去一般！

    张飞呢，他紧握着的拳头，双脚没入坚硬土石中，一双眼睛圆如铜铃，浑身凶煞暴烈的气势涌动，随时都要给予刘渊雷霆一击！

    “来得好！”

    刘渊哈哈大笑。他很久没有这般放开手脚畅快一战了。

    只见他似乎根本不理会诸将的进攻，却是双掌一收，在腰间握成拳头，瞬间双拳齐出，一霎那，漫天的拳影覆盖了这一片空间，将围攻他的六人尽数淹没！

    砰砰砰...

    霎时间，拳脚jiāo击的闷响声，爆裂声顿时不绝于耳！

    一阵阵气làng从那一片满是拳影的地方涌出来，瞬间就将周遭的huā坛摧毁的支离破碎！

    “砰！”

    五个呼吸，只有五个呼吸！

    一条人影从拳影中飞出，定眼一看，却是甘宁！他满脸的骇然，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

    还未等他喘息过来，又见一条人影被打飞出来！

    原来是赵云！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看到了沮丧，更看到了无穷的斗志。

    又两个呼吸，张飞也跟着飞了出来，他看了眼赵云甘宁二人，嘿嘿一笑，hún不在意。

    又一个呼吸，徐晃也飞出来了。咳嗽了两声，徐晃缓缓站起身来，轻声道：“主公的武艺又进了一步...”

    接着，黄昌也被打飞，场中只剩下典韦一人还在艰难的抵挡支撑！

    又数合，典韦也喘着粗气被打退出来。

    到此时，六人围攻刘渊，宣告失败。

    “哈哈哈哈...”刘渊战胜了六人，仰天长啸，笑声如万马奔腾，如雷鸣闪电！

    他一步步的走，浑身气势勃发，气血从天灵喷涌出来，瞬间冲出头顶八丈高！接着，无穷杀气气从浑身máo孔喷出，奔流着与头顶血气狼烟纠缠在一起，恍惚间，那狼烟里呈现出一副骇人的画面——

    一个百丈高的金甲战神，手执一杆擎天大戟，面目hún沌，眼如日月，凛凛然有着无穷的威势！他的身后，是一片尸山血海，血海涌动，似乎能听见阵阵làng涛之声，这声音中，仿佛夹杂着凄厉无边的哭喊惨叫！血海后面，竟是万里江山！长江大河、高山流水、平地草原、百姓城池、牛马畜生...等等等等，只是，这些画面还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不如那血海生动罢了。

    六人被这画面吸引，心神恍惚间，就要被吸引进去！

    “喝！”

    刘渊暴喝一声，惊醒了典韦六人。六人再一看，眼前只有一个浑身气息不显，就如同邻家大男孩的刘渊，哪里还有刚才那副画面？，不由面面相觑。

    “恭喜主公！”赵云抱拳，脸上满是崇敬羡慕：“主公凝练意志领域，晋升无漏真武，乃大汉四百年第一人！”

    “哈哈哈...什么第一人，”刘渊毫不在意道：“半年前境界松动，我以为要晋升；后来在江中领悟生死真谛，也以为要晋升，不想今日与诸位大战一场，才完满凝练成功啊。”

    “意志领域？无漏真武？怎么回事？”典韦有些mō不着头脑。

    “典统领不知道？”赵云很是惊奇。在他看来，典韦的武力，在他们六人中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这样强大的武者，竟然不了解武者的层次化分，端的是有些不可思议。

    “俺为什么要知道？”典韦郁闷。

    “那典统领的武艺乃何人所授？”赵云问。

    “哦，俺天生神力，家中有几门家传武艺，还有少爷教我，才有如今的武艺。”典韦如实相告。

    “原来如此。”赵云恍然：“我师尝跟我说，武者有三大境界：炼体，明意，凝域。也就是说，主公如今已经是凝练出意志领域的绝世高手，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要知道，我恩师童渊，也才明意第二层，远远比不上主公。而且，据恩师所言，整个天下如今尚且没有凝域高人，而主公是第一个！”

    “哦。”典韦这下明白了，却问道：“那你看看，俺达到什么层次了？”

    “呵呵，在场的诸位，都是明意一层的武者。甘宁是刚刚明意，而老典你是明意一层中期，其他人都是初期。”刘渊根据赵云的描述，一眼就看出了在场诸将的境界层次，解释道：“刚才比斗，若不是赵云初次与我jiāo手，不甚熟悉，恐怕还要坚持更久！”

    诸将恍然。

    其实，徐晃、颜良、甘宁三人，在原本历史上并没有这般强大的武力。终其一生，恐怕也只处在炼体顶峰，就算能突破明意境界，也要在壮年前后。但因为刘渊精心培养，赐下精血与其服用，教授拳法武技，才这般年轻就有如今的成就。

    就拿甘宁来说。刚到幽州之时，他还不过炼体顶峰，因为刘渊赐下血酒，方才一举突破，成为明意层次的高手。

    闲聊着歇息了片刻，诸将回过气来，就围着刘渊问了很多关于修炼武艺遇到的问题。刘渊一一为其解答。一直到中午时分，才堪堪算完。

    之后，诸将离去，安排腊月二十三的演武去了，刘渊呢，则又带着蔡琰、甄宓游街逛巷，悠游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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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六章 演武 斗将

﻿    腊月二十三，清早。

    从刺史府中，冲出一彪黑甲铁骑，为首一人戎装加身，背后猩红披风迎风招展，胯下狮虎异兽神骏非凡，鞍上一杆碗口粗细的大戟斜指地面，顾盼之间，威风凛凛！

    身后，两千铁骑肃穆凝重，气势沉重，犹如山岳镇压。

    这一彪骑军很快出了城门，调转马头，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奔军营而去。

    不远处的门g门g雾气中，渔阳军营犹如横亘在大地上的巨兽，气势恢宏，绵绵不绝。

    “恭迎主公！”

    眼见刘渊临近，军营守卫立刻单膝跪地，一双双眼睛jī动的看着狮虎兽背上那个犹如天神一般的身影，大吼出声。

    “哈哈哈...平身！”

    刘渊哈哈大笑间，已经领着亲卫进了军营，直奔校场。

    渔阳军营大校场，这时候已经人头林立，黑压压的一大片。耳闻有隆隆马蹄声临近，有一部分人不由得侧过头去，想看一个究竟。而剩下的一大部分，都目视前方，充耳不闻。

    渔阳军营大校场十分宽阔，能容纳十万人！四四方方的校场正北面，是一个高约两丈，长宽各有二十丈的青石高台。高台两边是兵器架，上有十八般兵器，正上方，是一排席位。

    徐晃、黄昌、颜良...郭嘉、贾诩、田丰...刘渊麾下文臣武将分列台下，各站一边。

    看着各个方阵的不同情形，黄昌、贾诩二人面显无奈。

    徐晃对黄昌轻声道：“都是颇有战斗力的军队，可惜纪律意识差了点...”言语间，有些戏谑。

    “哼，”黄昌翻了个白眼，道：“为兄接管并州才几个月，忙里忙外，没时间训练...”

    “噤声，主公来了！”

    郭嘉这是出声，诸谋臣武将猛一抬头，顿时身子一tǐng，立刻下拜。

    “拜见主公！”

    刘渊翻身下了狮虎兽，龙行虎步走上前，哈哈大笑着让诸人平身，道：“诸位，且随本王上台！”

    “主公，请！”

    刘渊走上阶梯，典韦身侧相伴，郭嘉、徐晃等人依次随行，几个呼吸，就上了高台。

    让诸人依次坐好之后，刘渊独身立于台中央，炯炯眼神犹如探照灯，从左往右，将台下数万大军尽收眼中。整个校场里，鸦雀无声，数万双眼睛盯着刘渊，有崇拜、jī动，也有好奇、质疑。

    “本王刘渊，很高兴在这里与大家见面。”

    “你们当中，有一大部分识得本王，也有一部分是初识。”

    “正因如此，本王才决定召开这次演武。一，为了让大家相视，二，是给诸位定位！”

    “今次演武，分两部分。斗将！斗阵！”

    “作为将军，冲锋陷阵，征战沙场，少不得一身精湛的武艺；作为将军，排兵布阵，施展计谋，更是重中之重！”

    “所以，本次演武，优秀者，本王当重用之！”

    “尔等务必用心比试，本王拭目以待！”

    刘渊也不罗嗦，几句说完，转身，便信步走上主位坐好，转脸对郭嘉道：“开始吧。”

    郭嘉点点头，轻轻拍了拍手掌。

    接着，便听得鼓声响起。

    这鼓声，初时缓慢沉重，接着越来越快，越来越jī烈，刹那间，整个校场里的数万人，仿佛又回到了战场上，一股子庞大的杀气冲天而起，震dàng人心！

    郭嘉走上前，直到鼓声停歇，才开口道：“第一部分，斗将！”

    “本次斗将，没有具体规则。一个一个上台比试便是。但是这第一个上来的，还是需要些勇气...各位被选之人，谁有胆量，先抛砖引yù？”

    郭嘉话音刚落，便听台下大军中忽然传出一声暴喝：

    “抛yù引砖，某家来也！”

    接着，只见右手边并州军阵忽然裂开一条缝隙，一条身长近丈的青年大汉，手执一杆丈五方天戟，身着幽州制式盔甲，胯下一匹黄彪良马，马鞭噼啪挥舞间，只见他猛的一提缰绳，那算不得千里马的黄骠马犹如长了翅膀，四蹄翻腾间，竟然蹦上了两丈高的石台！

    只这一手，便让刘渊身旁的诸位将领瞳孔齐齐一缩。

    “好骑术！”

    刘渊喝一声，脸上笑容密布，眼中慧光闪动。

    “某家九原吕布，拜见渔阳王！”

    那人端坐马背，提戟抱拳，一双锋利的眉máo下，如同野狼猛虎一般的目光，绽放出一道凌厉无比的精光，直射刘渊而去。

    “吕布...”刘渊轻声的说着，眼睛微微一眯，将吕布bī过来的滔天气势瞬间化为无形。

    “抛yù引砖...真是狂的可以！”诸将虽钦其骑术，但却冷笑连连——这人太狂妄自大了些吧？

    点了点头，刘渊只对皱起了眉头的吕布微微一笑，便端坐主位不再言语。

    吕布对于刘渊的挑衅没有得到回应，又见刘渊身侧诸大将冷笑鄙视，不由十分不爽，但却不敢表lù，眼珠子一转，忽然道：“某家听闻王爷武功盖世，天下无敌，想与王爷切磋一番...”

    “大胆！”

    典韦早就看不惯这个眼珠子生在头顶的家伙了，只是因为刘渊在畔，忍了下来。这时见他竟一而再的无礼，不由双手握住了腰间短戟，猛的踏前两步，铜铃般的眼珠子一瞪，浑身凶煞之气翻滚，让不远处马背上的吕布不由得眼睛一缩。

    “好了，退下吧。”刘渊轻声拦下典韦，对吕布道：“今日演武，尔先且守住擂台，别被人打下擂台！另外的事之后再说。”

    吕布也不是蠢人，知道不能太过无礼，于是拔转马头，朝着台下暴喝一声：“某家吕布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话音刚落，便有一人骑马上了擂台，这人朝着主席位郑重的抱拳行了礼，这才看向狂傲的不可一世的吕布，喝到：“在下冀州麴义，请！”

    “主公，这吕布...”郭嘉瞄了眼正要动手的吕布。麴义，侧脸对刘渊道：“虎狼之徒哇...”

    田丰等人也都赞同的点点头。

    “嘿嘿，虎狼？”贾诩阴阴一笑：“在主公手里，是虎，也得趴着！何况..呵呵，虎狼用来咬别人，岂不是更好、更妙？”

    刘渊略微颔首，道：“这人有一股子狼xìng，狂傲、有野心，是个狠毒、无情之辈！想要用他，还需好生敲打，将其折服才是。”

    几人闲聊间，吕布麴义已经动上手了。

    两人一人手提长枪，一人擎着方天戟，策马相jiāo，仅一合，哐啷一声jiāo错而过，便见麴义提枪右手微微颤抖，却是力量不及吕布，差点被震破虎口。

    “哈哈哈...倒有几分力气，麴义，让某家看看，你武艺如何...”

    吕布狂笑连连，拔转马头，方天画戟当空一指，雪亮的刃尖闪烁起mímí门g门g的冷光。整只兵刃忽然像是变成了一只擎天巨柱，而吕布冷厉狂傲的脸上，一抹冷森森的笑意，渐渐泛起。

    “斩！”

    一声暴喝，吕布一夹马腹，仿佛是人带着马，化作一道光影，直奔过去。那一杆方天画戟，顿时犹如崩断了的擎天柱，带着这一方天地的威压，铺天盖地，倒了下去！

    麴义大惊失色！

    这不是军中切磋吗？这吕布怎似要下杀手？！

    心中后悔没有早早运起全力，这时候想要闪避竟是来不及了！

    但他麴义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却是咬紧牙关，一张平凡的脸憋得通红，双手抓住枪杆，横亘头顶，想要硬生生挡住！

    “唏律律...”

    待得战戟压下，尚未临头，便有一股庞大的压力带起凌厉的劲风，将麴义的长发吹得向后直飞！胯下那一匹战马浑身颤抖，四肢摇晃，似乎承受不住！

    “主公！”典韦面色一厉，chōu出腰间一只短戟，就要扔过去，却被刘渊拦住。

    “放心，吕布还没那个胆子在本王面前杀人！”

    刘渊沉喝一声，脸上淡淡的，看不出表情。

    轰隆！

    先听的轰隆一声巨响，接着又闻听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再后来一声痛苦的闷哼与战马的惨嘶声响起，便见麴义被吕布连人带马一击击飞，抛飞出去，掉落在了高台之下！

    这时候，才有一阵狂风从台中刮起，瞬间席卷方圆十数丈！

    “哼，跳梁小丑，某家今日饶你一命！”

    吕布嚣张的狂笑声这才传了出来。

    “来人，传军医，将麴义带下去好生治疗，不得怠慢！”

    刘渊瞥了眼张狂的吕布，嘴角飘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这人太过狂妄了...”田丰摇头不止。

    “嘿，确实狂妄...不过其武艺真是惊天动地！”

    颜良的话，让诸将领俱都点头。

    虽然看不惯吕布的狂妄，但他的武艺确实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还有谁？！”

    吕布可不管刘渊等人怎么说，将方天画戟往青石地面上一戳，微微抬头，眼珠子仿佛看着天。

    那模样，真个天下第一！

    “狂妄！”台下，又是一声暴喝：“别小瞧了天下英雄，吕布，且吃我一刀！”

    话音刚落，便见那台下的军阵中奔出一骑，那人须发张扬间，忽然直立起来一纵身，双脚一点马头，跳起老高，双手抡起一把六尺长的斩马大刀，冷光闪烁间，带起阵阵锋利的气势，直斩而下！

    “滚回去！”

    吕布冷哼一声，方天画戟当头一挑，只听得铿锵一声，那空中之人瞬间崩飞，去的比来的还快！

    “废物！”

    “这是...”刘渊微微皱了皱眉，侧脸问徐晃等人。

    “嘿嘿，是末将的属下。”颜良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脸色有些发红：“他叫程普，右北平人。”

    “嗯...”刘渊点点头，道：“虽然武艺差了些，但有些胆气，可以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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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七章 斗将 吕布斗高顺

﻿    吕布两次出手，干净利落连败两人，使得台下数万人集体为之侧目。

    “还有谁？！”

    又是这句话，那吕布策马横戟，气势睥睨，狂气冲天。

    “我来。”

    这声音淡淡的，很平静，不骄不躁，似乎并不因为吕布连败两人而心生惧怕。

    随着话音落地，同样是右边并州军阵裂开，一骑缓缓走出。

    刘渊抬眼一看，只见这人不过二十多岁，与麴义一般，同样面目平凡，但眉宇间却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冷静平淡，仿佛天崩地裂都无法令其变色一般。

    他手执一杆精钢长枪，勒着马缰，缓缓走上石台。

    “末将并州高顺，拜见渔阳王、诸位大人！”他提枪抱拳，恭敬却不谦卑。

    刘渊眼中瞬间划过一道异彩。

    “这人看来不错，就是冷淡了些。”张飞嚷了一句：“等他败了吕布这厮，赶明儿俺老张请他喝酒！”

    “呵呵呵....”刘渊对高顺点点头，给了一个赞赏鼓励的眼色，转脸对张飞轻笑道：“老张啊，这你可就找错人啦...高顺此人，从不饮酒。”

    “啊？”张飞一听，脸上满是失望，嘀咕道：“有了个看得顺眼的，却又不饮酒，如之奈何，如之奈何...不过主公，你怎么知道...”

    没有理会张飞，刘渊看着高顺，心念百转。

    高顺此人在历史记载中不甚详尽。刘渊只知其律人律己，不饮酒，颇冷静，擅于带兵，他手下的陷阵营可谓汉末第一强军——当然，这是刘渊未出现的前提下。二者，高顺十分忠诚，从一而终，白门楼曹cào劝降不果，随吕布赴死而去。

    对于他的武艺，刘渊还真不太了解。

    但这时，高顺一上台，刘渊就看了个通透！

    就武艺境界而言，高顺竟只比典韦差了一分！要知道，典韦如今可以算得上刘渊麾下武艺最强的人！

    而吕布，却是与典韦一样，处在明意第一层巅峰！

    所以，高顺吕布二人比武，当是一场龙争虎斗！

    吕布狂傲，其武艺随其xìng格，也是狂霸无比，暴烈冲天。而高顺恰恰相反，冷静谨慎，想来也是艺同其人。

    这二人正是寒冰对烈火，针尖对麦芒！

    刘渊思虑的这几个呼吸，吕布高顺也已经对上了话。

    “高顺？”

    吕布狂气微微一缩，面上有些肃然，接着摇摇头道：“高顺，你我二人曾比试过，当知你非我对手。”

    这话出口，却原来二人早已相识。

    “吕兄之武艺，某家自然知晓。”高顺并未为其所动，淡然道：“我从军五六年，自认有些能耐，但如今却只是一个别部司马。现今王爷在上，给予机会，我自然不能错过——黄将军也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合格的士兵，所以我并不认为自己不该上来。”

    这话乍一听，仿似高顺是一个官mí，只为升官发财一般。但细细一听，却只其颇有雄心壮志，yù要建功立业。

    吕布目光一闪，也被高顺的话触动了心思。

    他吕布自认武艺天下无双，此番第一个上场，首先就对自己名义上的主子刘渊进行挑衅，并不是一定要与刘渊过过招，分个高下，其实却是想在刘渊及其麾下大将面前lùlù脸，吸引吸引注意力，以待比武结束，搏个好位置。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的态度十分嚣张，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但他以为，只要自己一杆方天戟横扫了所有人，未必不会得到刘渊的赏识，进而连升数级！

    更何况，这是他的xìng格，想改也改不了。如果扭扭捏捏，低声下气，nòng得自己不爽，倒还不如不来参加这比试。所幸放开了，展示自己，倒还更合心意。

    “那么，高顺兄，请吧。”

    吕布单手执戟，遥遥一指，喝一声，暴烈的气势勃然迸发，策马杀奔高顺而去。

    同时，高顺也动了！

    两骑化作幻影，对撞在了一起，却没有分开。

    定睛一看，原来两把兵器犹如磁铁，贴在一起，二人竟是较起力气来！

    “喝！”

    “哈！”

    二人俱是面红耳赤，额间青筋暴lù，两双手臂肌ròu虬结，骨节白种泛青！

    两匹战马在二人胯下，以兵器jiāo点为中心，团团旋转，二人双目互相瞪视，杀气毕lù！

    “好！”

    典韦首先大喝一声，连连叫好。接着张飞也跟着叫了起来。紧随着，台下数万战士也吼叫连连，整个校场顿时在吼叫声中起伏起来。

    “这两个家伙...”徐晃失笑。

    “嘿，蛮子！都是蛮子！”黄昌撇了撇嘴，道：“力气大是吧？哼。”

    赵云甘宁等人也都笑了起来。

    这两天，诸将在一起比试，没少吃典韦张飞二人的亏。这两人力量巨大，喜欢硬拼，让人十分无奈。

    五个呼吸，不过五个呼吸，高顺吕布二人倾尽全力，最终，还是高顺差了一筹，双臂已经在微微颤抖了！

    “开！”

    高顺浓眉一竖，渗出了汗珠的额间，仍旧十分冷静，知道自己力量差了吕布一筹，不能再持久下去，于是猛然爆发出全身力气，高喝一声，瞬间将吕布震退，手中长枪一抖，如毒蛇一般，幻出几道残影，紧随而去！

    “雕虫小技！”

    吕布狰狞一笑，大戟一震，只听得呛啷一声，双马jiāo错而过！

    “高兄武艺更进一层，好！”

    吕布拔转马头，抖了抖手腕，看似吃了小亏，却并不在意，神色略显兴奋：“高兄小心，某家要使劲了！”

    原来，刚才一合，高顺大枪连抖，有若仙鹤点头，连连啄在化作巨蟒的方天画戟七寸之处，瞬间将吕布狂烈的攻势瓦解，并震得吕布手腕发麻，使其吃了一亏。

    话音一落，二人瞬即战在一处。

    吕布攻势狂霸猛烈，手中大戟如出海蛟龙，翻江倒海，震起空气bō纹滚滚；高顺大枪如丝，密密麻麻，化成大网，并不与之硬碰，却是连连缠绕、引导。

    二人相较十数合，竟是旗鼓相当！

    “主公，”徐晃看着，脸上若有所思，转脸对刘渊道：“这高顺的武艺，末将怎么觉得与主公的太极有些类似？”

    这话一出口，诸将俱都赞同的点点头。

    刘渊也有些疑huò。

    按道理说，太极拳乃元末明初才创立出来的绝技，与这汉末直直相隔了千年有余，难道太极原理在这汉末已经形成了吗？是了，道家毕竟形成于chūn秋战国，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太极原理的出现，当是不足为奇，兴许是原理初成，并未系统化罢。

    “吕布的武艺，确实惊天动地，俺老张自愧差了一筹，想来此番演武，也只有这位高顺方能与之一较高下，其他人...”说着，张飞还摇摇头。

    张飞自认武艺非凡，整个天下能与他一战的也少之又少。而此番演武，能涌现出吕布高顺这样的猛将，已经是意外之喜，当不会再有更多的猛将出现了。

    “呵呵...”刘渊笑道：“老张啊，这回恐怕你小子走眼了！便是那第一个与吕布jiāo战的麴义，也不是庸手哇！”

    “哦？麴义？他被吕布一击击败，能高明到哪里去？”张飞不信，连徐晃、赵云等人也都转过脸来，想是不太赞同，只有境界略微高一些的黄昌和典韦，皱起了眉头。

    “麴义的境界，与兴霸处在同一境界，都是明意一层初期，比诸位差不了多少。若不是太过大意，也不会败得如此之快！”刘渊解释道。

    “原来如此...”

    诸将恍然。

    刚刚第一场，麴义被吕布一击击败，让诸将小瞧了他。这时候想来，才发现那麴义竟没有爆发气势！却原来大意了，不防吕布全力一击，来不及抵挡，才被击败。

    在刘渊与诸将jiāo谈之时，场上的战斗已经趋于白热。

    高顺、吕布二人已经jiāo战三十合，此时看来，高顺已经略微趋于下风，但如果真要战败高顺，恐怕要等到一百回合之后，吕布才有希望。

    二将提兵勒马，在场中团团luàn转，竟是幻影重重！

    兵器jiāo击，乒乓作响，火星飞溅，气làng翻滚，端的是一场好战！

    又二十合，高顺彻底落入下风，但缠绵不绝的枪丝仍然牢牢的将狂烈霸道的巨蟒丝丝缠住，不得突入。

    时间缓缓流过，高顺冷静的脸上，已经不知流下了多少汗珠，紧闭的嘴chún显出他已经竭尽全力。

    而吕布，神色也焦躁起来。

    他要的是刘渊的看重，所以他需要迅速击败对手，方能显示其高超的武艺。然而，高顺的难缠，却让他毫无办法。眼看百合已过，吕布脸色一厉，一戟击退高顺，喝一声，道：“高顺，如此缠绵，显不出真本事，当一击分胜负！”

    “好！”高顺回应了一句，一边深吸了一口气，手腕一振，掌中长枪竟滴溜溜旋转取来！

    吕布眼睛一瞪，暴喝一声，左手一放马缰，竟是双手执戟，雄壮的身躯一tǐng，瞬即仿似变成了一座大山！

    “斩！”

    随着一声厉喝，大山崩塌，天崩地裂的气势，排山倒海一般，就要将高顺压成ròu饼！

    但高顺并未变色，掌中大枪越转越快，恍惚间，一阵阵刺耳的尖鸣传来，只见他同样双手握住了枪杆，咬牙奋力向前一送！

    “叮！”

    一声脆响，所有气势顿消，只见高顺大枪脱手飞出，仰头喷出一口鲜血，胯下战马摇晃着连连后退，就像喝醉了酒一般，一直退到擂台边缘，轰隆一声倒下。高顺也被抛飞，幸而台下有兵士涌上来将其接住，方能无事。

    在看吕布，只见他头顶白雾缭绕，脸上血红一片，眼睛睁得大大的，呼吸又快又急，好半晌，才压下不住起伏的xiōng口。

    轻轻的将画戟往地上一杵，吕布吸了口气，转脸对台下又是一声喝：“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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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八章 封赏

﻿    （写着写着，俺发觉有些拖沓罗嗦了，还是简略一些，早些结束黄巾luàn世这一卷，进入董卓luàn政吧。）

    军中演武，从吕布上场，击败麴义、程普、高顺之后，又与同为并州从属的张辽大战一场，最终战败张辽，而自己也有些力气不济，刘渊体谅，让其下场休息去了。

    之后的几天里，徐晃的上谷军团；仍从属黄昌的渔阳军团及其并州军团；颜良的辽西军团；张飞的辽东军团，以及贾诩暂领的冀州军团。这几大军团里，陆陆续续涌现出为数不少的优秀将领。

    虽然，他们远远比不上吕布高顺等人，但也炼体有成，做一个基层军官也是绰绰有余，这让刘渊十分欣慰。

    前三天斗将结束，面对心中期待的斗将人选，刘渊并没有给出具体安排，只道演武完全结束之后，再作定夺，让吕布等人心中痒痒，猫爪一般。

    二十六，乃是比之斗将更为精彩的斗阵。

    上谷、渔阳、辽西、辽东、并州、冀州六大军团各自派遣出军中最有战斗力的部队，各自五百人，在校场大战了一场。

    骑兵斗阵中，徐晃的上谷军团，不费吹灰之力战胜了冀州骑军，又轻松的战胜了吕布率领的并州狼骑，最终与渔阳、辽西、辽东三大军团的重骑恶战三场，以微弱优势，夺得了第一。

    而步兵方阵的斗阵，却涌现出两匹黑马。

    这两匹黑马虽然没有战胜幽州四大军区的重步兵陌刀队，却也让刘渊麾下文臣武将为之侧目。

    这第一匹黑马，就是并州高顺的陷阵营。

    陷阵营与陌刀队对阵，极其悍不畏死，其视死如归的精神，比之幽州军团更甚一筹。若非陌刀队队员身手普遍高于陷阵营，恐怕也不会赢得那么轻松。

    二者，就是麴义的先登营。

    先登营虽然差了陷阵营一筹，但其高昂的气势，勇悍的决心，也着实让诸将颇为赞叹。

    这次斗阵，连改头换面的黄巾程志远等人也都率军参加。可惜，因为黄巾力士未曾参与，只落个最后一名，让程远志、管亥等人十分脸红。

    至于甘宁、周泰、蒋钦三人，却没有参与。

    因为他们是水军。

    陆地上的战斗，着实不是其他部队的对手。

    ...

    征北将军麾下六大军区演武，一直持续到腊月二十八，才是算圆满完结。

    刘渊在台上做了最后讲话，便带着诸文臣武将、以及在斗将、斗阵中表现突出的人才，回到了刺史府。

    刺史府客厅里。

    刘渊高坐上位，威严凛凛。

    堂下文臣武将hún坐，相互jiāo谈，时不时有哈哈大笑之声传出，侧目一望，却是张飞那厮。

    不多时，下人上满酒菜，刘渊轻咳了一声，顿时，堂下鸦雀无声。

    “诸位，今次军演结束，大批将才的涌现，预示着我幽州之强大，本王甚慰。今日把大家召集起来，有几件事要宣布。”

    刘渊虎目横扫，堂下诸将俱都全神贯注。

    “本王下辖几大军区人员hún杂，番号húnluàn，须得整顿调理一番。”

    “本王辖下上谷、渔阳、辽西、辽东、并州、冀州六大军区，即日起，每个军区正规精锐军，人数上限十万。多余的老弱病残必须裁汰，不得保留。”

    “每个军区，轻骑兵、重骑兵、轻步兵、重步兵、弓弩手、攻城机械部队、工兵营、斥候营、后勤军，要面面具备，全面发展。至于人数份额，诸将因地制宜，自行分配。”

    “所有裁汰后保留的战士，尤其是并州军团和冀州军团，必须严格训练——本王麾下，从不要废物！训练的教官将从本王亲卫营中选出，他们都是本王亲自训练出来，得了本王练兵要旨，做个教官绰绰有余。”

    “这是本王要说的第一点，诸位有什么意见，现在可以发表。”

    诸文臣武将听完，沉思片刻，小声jiāo流了一会儿，俱都朝郭嘉点点头。郭嘉站起身，拱手笑道：“属下等赞同主公的意见。”

    “嗯。”刘渊点点头，又道：“接下来第二点，是军队的人事任免。”

    这话一出，顿时吸引住了所有武将的目光。尤其是坐在后面的譬如吕布、麴义、高顺等从演武之中脱颖而出的将才，更是双目放光，耳根抖动。

    “但是，在这之前，本王要先粗略说一下未来几年里，我幽州的军事概略。”

    “如今，幽州强盛，远超中原，这一点诸位当有目共睹。”

    诸人闻言，俱都深表感慨，十分赞同。

    郭嘉徐晃等幽州老人倒没甚多余的感慨，毕竟，幽州的发展都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每日所见，也就不甚惊奇。但是，幽州平和富饶的大环境，在吕布、麴义等人眼中，那就是惊世骇俗。

    虽然因为演武事宜，并未刻意关注，但也能感受到，幽州之强，冠绝天下。

    “所以，我幽州当是到了向外扩张，为大汉朝建功立业的时候了！”

    刘渊大袖一挥，遥指北方，道：“鲜卑、乌桓以及辽东诸国，虽然在本文的弹压之下，没有大的动作，但偷偷mōmō的龌龊却是不少。而且，这些胡虏狼子野心，从未放弃过南下，掠夺我大汉子民，践踏我大汉荣光的心思。作为炎黄子孙，华夏后裔，本文不想再看到我大汉子民被外敌威胁，诸位，也不想看到！”

    “所以，本文决定主动出击，在未来的数年里，完全解决这隐患，将北疆庞大的草原、辽东féi沃的土地，尽数纳入我大汉版图！”

    刘渊拳头一握，霸气蓬勃。

    “把那些曾经受到的践踏，受到的侮辱，完完全全洗刷掉，让所有的胡虏都臣服在我大汉王朝的荣光之下，让他们知道，我华夏炎黄、龙之传人，才是这片辽阔土地的真正主宰！而他们，就是蝼蚁！”

    刘渊的话，让堂下文武俱都热血沸腾。

    来自冀州的军官可能只是单纯的jī发热血。但幽州、并州的文武，却是深有体会。

    郭嘉徐晃等人，想起了几年前的那几场大战，想起了更早，幽州人民被胡虏欺压、劫掠、残杀的惨状！

    吕布、高顺也是感同身受。

    他们出身并州，经常与西部鲜卑战斗、与河套匈奴、羌人战斗。就如吕布，他的家人，就是死在匈奴入侵的战斗中。所以，他对匈奴的恨，并不比其他人少。

    “早在几年前，本王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幽州北五百里，东西长数千里的战线上，已经建起了五座大城！这五座城池，就是我大汉收纳草原、辽东的跳板！”

    “明年开chūn气暖，这一计划就要实施。辽东、辽西、渔阳、上谷四大军团，必须做好准备！”

    刘渊虎目精光闪烁，缓缓扫视，道：“并州军团，从明年开chūn，也要开始实施对河套诸胡的打压侵蚀。”

    “至于冀州军团，并没有太大的任务。你们要加紧练兵，主要负责清理冀州内的贼寇，保证冀州安宁，传播我幽州的仁义！”

    “现在，本王宣布人事任免。”

    刘渊说完，轻轻拿起手边的茶杯，缓缓的饮了一口，让堂下诸将一阵阵的紧张。

    “赵云！”

    赵云愣了一愣，没想到刘渊会第一个叫他，但不敢怠慢，于是立马起身，抱拳单膝跪地：“末将在！”

    “赵子龙武艺高强，精通兵法战策，在南征镇压黄巾叛luàn之中，为我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今日，本王任命赵云赵子龙为渔阳军团军团长，统领渔阳军区十万大军！”

    赵云一听，差点懵了。

    他加入幽州军才不过一年，因为没有战争，所以在黄昌手下只做了一个千骑长，而后随黄昌南下镇压黄巾，击破壶关、壶关口，击败张燕，也确实功勋卓著。但在他想来，怎么也不可能就这样升任渔阳军团张啊？

    要知道，渔阳军团之前从属黄昌，乃是渔阳王刘渊麾下最重要的军团之一，而黄昌跟随刘渊的脚步，一步步崛起，乃是刘渊最亲近的人之一，才能把持这支军队，而他赵云，算来算去，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赵云微微抬头，看着黄昌，只见他满脸的鼓励，没有半点不高兴。

    “子龙忠义无双，本王唯才是用，你有这个本事，当得起！”

    刘渊笑眯眯的看着堂下这个帅得掉渣的青年，看着他踌躇的面孔，鼓励道。

    “主公...谢主公！赵云誓死效忠主公！”

    赵云眼神一定，面目一坚，沉声喝道。

    “好！”

    刘渊拍了拍手掌，又道：“坐下吃酒吧，哈哈哈...”

    赵云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在其他人鼓励、欣慰、羡慕、热切、甚至嫉妒的眼神中，回到位子上，坐了下去。这一刻，诸人忽然发觉，赵子龙的身影，似乎沉稳、高大了许多。

    “公义！”

    刘渊任命了赵云，立刻又叫出黄昌。

    “末将在！”

    “呵呵呵...公义呀，本王将渔阳军团jiāo到子龙手中，你放心了吧？”刘渊的话十分亲密。

    “呵呵，主公慧眼识珠。”黄昌没有半点不满，因为他知道刘渊不会亏待他：“子龙也是末将带出来的兵，末将知其才能，不在末将之下，渔阳军团jiāo给他，那是再好不过。”

    “嗯，好。”刘渊笑道：“公义，那么并州军团就完全jiāo给你啦。河套地区，你必须在两年之内给本王拿下！还有，张掖郡，在拿下河套之后，要尽快渗透，本王要重新打造出我大汉朝的丝绸之路！”

    “主公放心，末将不会让主公失望！”黄昌斩钉截铁，继而又面显为难：“主公，渗透张掖，嘿嘿，你看是不是让贾军事帮帮忙？”

    “呵呵呵...放心便是。到时候文和自然会与你配合。”刘渊道，贾诩也配合着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黄昌笑眯眯的退下。

    “甘宁、周泰、蒋钦！”

    搞定了黄昌，刘渊目光一转，叫道。

    甘宁三人面色一喜，立刻站出来，拜倒在地。

    虽然刘渊之前已经给予了三人任命，但那毕竟是sī下里。如今，当着所有幽州的掌权者发出的任命，才是最具效力，最有威严的。

    “甘兴霸、周幼平、蒋公奕，三人武艺超群，精通水战，本王而今任命甘宁为幽州水师大都督，周泰、蒋钦为水师都督，辅之！”

    “谢主公！”

    三人大声叫道，而后喜气洋洋的退下。

    经过这几人的任命，彻底吊起了吕布等人的胃口，一个个喉头滚动，恨不得刘渊马上叫到其名字。

    任命了渔阳军团长、并州军团长、水师大都督，就只剩下冀州军团尚且无主。

    刘渊麾下诸位值得信任的大将，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位置。但冀州军团长，却不能空缺。

    至于吕布、高顺、麴义等人，却不适合，也不可能任命为冀州军团长。一来，几人乃是新人，还未获得信任。二来未曾建立功勋，便是扶上了那个位置，也不能让人信服。

    思来想去，刘渊觉得，把冀州军团长的位置，jiāo给田丰可能比较合适。

    首先，田丰是冀州土生土长的人，十分了解冀州的形势。二来田丰为人稳重，擅于步步为营。而刘渊下一步的计划，是北疆，冀州当以稳定为重。

    所以，田丰最为合适。

    但是，田丰当初被刘渊绑架，做了这幽州重要的一员，分管吏治、刑罚，相当于刑部尚书这么一个大位。但是，刘渊觉得，田丰心中，始终有一个心结没有打开——这么些年了，他似乎仍想着如何扶持大汉朝，而不是完全忠于刘渊。

    所以，他不放心。

    万一有朝一日，有人说动了田丰，那么，刘渊的损失，可就大了！

    除了田丰，郭嘉、沮授、陈群、贾诩都要为来年的计划奔走，十分忙碌，绝对挤不出时间，来管理冀州。

    所以，刘渊思虑片刻，仍旧把目光放在了田丰身上。

    “元皓...”

    郭嘉等人一看，就猜到了刘渊的打算。一个个目lù精光，思考得失。

    “主公。”田丰站起身，平静万分。

    “元皓，本王yù把冀州军团jiāo予你手，你愿意否？”

    “我...”田丰张了张嘴吧，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心中千回百转，这一刻，思虑了许多。

    他是官宦人家出身，更是在洛阳当过一段时间的官儿。虽然后来家道中落，自己也不忿洛阳的政治气氛而辞官归隐，但他心中始终记得小时候长辈对他的教导。

    忠于汉室！

    忠于汉室！

    这四个字，成了他的心魔。

    刘渊一叫他的名字，他就知道了刘渊的打算。这时，他的心中有两个声音，在争吵，在辩论。

    一个道：“你生而忠于汉室，至死也要忠于汉室！”

    另一个道：“你拜了渔阳王为主公，就要从一而终，永远忠诚于他！”

    一个又道：“渔阳王也是汉室臣子，你忠于汉室，并没有错！”

    另一个又道：“渔阳王雄才大略，将来必定一统江山，你作为其最亲密的臣子之一，将来封侯拜相，光宗耀祖不在话下！更何况，渔阳王一心为民，比那个窝在洛阳的昏君强上一万倍！再说了，渔阳王对你多好？一直都把你当做是最亲密的人之一，你如果背叛他，你还有良心吗！？”

    陈群看着脸色变幻的田丰，也叹了口气，眼神十分复杂。

    对于田丰的心思，他是感同身受。

    当初，他也是被刘渊绑架而来。最初，他口里不说，心中却十分不爽，甚至有些恨意。后来，刘渊一路帮助、收容难民，让他心慰之余，却心生警惕——收揽民心，刘渊要干嘛？！要造反吗？

    再后来，他从刘渊的一言一行中，最终确认，刘渊的所作所为都是为luàn世而准备，虽然刘渊从没有说过要推翻大汉，雄霸天下，但他怎么也不相信，刘渊会将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一切拱手让与皇室。

    再后来，眼看着幽州一天天好，眼看着百姓们一天天的幸福，陈群心里的复杂，无法言表。

    他甚至想，如果天下的形势一直如此，那该多好。

    刘渊一直是幽州刺史，皇帝永远是洛阳皇帝，而他，永远在刘渊手下做一个吏部管事，那该多好！

    心中忠于汉室的理念，与所言所闻产生了极大的冲突，时常让他彻夜难眠！

    他相信，田丰也是这样。

    他了解田丰。

    田丰与他一样，心中有那么一种坚持。他们两人，不像郭嘉的无所谓，也不想沮授的坦然，更不似贾诩的唯恐天下不luàn！他们心中，始终有那么一个声音，再提醒他们，要忠于汉室。

    虽然，这些年，这个心生在缓缓削弱，但毕竟还未消失。

    沮授十分担忧的看着老友，希望他能分清形势，不要再坚持那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公与兄，”郭嘉接下腰间葫芦，美美的饮了一小口，满嘴酒气道：“不要担忧，要相信元皓兄，相信他会有一个明智的抉择！”

    “嘿嘿，”贾诩阴阴一笑：“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不好抉择的？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田丰脸色变幻，最终一揖到底，道：“主公在上，田丰从命！”

    刘渊终于笑了：“好好好...元皓啊，冀州军团，本王就jiāo给你啦！”

    田丰起身，脸上如释重负一般，仿佛泛起了莹莹的光泽，似乎年轻了几岁一样。

    沮授也松了口气，lù出了笑脸。

    陈群呢，叹了一叹，低下了头。

    田丰退下之后，刘渊心情似乎好了许多，于是转脸道：“高顺！”

    高顺闻言，精神一振，暗道‘到我了！’，于是立马起身拜倒。

    “末将在！”

    “高顺，本王暂时任命你为虎卉中郎将，从属并州军团长黄昌，辅助他夺取河套，弹压诸胡，立功之后，再坐封赏！另外，本王想看看你麾下陷阵营的最终潜力，你要加紧训练呐，呵呵...”

    “谢主公！”高顺一拜到底，十分感jī。要知道，他之前不过别部司马，此时连升三级，越过校尉，当上了真正的将军，怎不欣喜，怎不感jī？

    高顺退下之后，刘渊又道：“麴义何在？”

    “末将在！”

    麴义脸色有些泛白，却是与吕布jiāo战，伤势未愈之故。但这一刻，他脸上也不由得lù出了些许红晕。

    “麴义，你原为长水校尉，本王让高顺连升三级，也不能厚此薄彼。现任命你为护冀将军（杂号将军，比虎卉中郎将高一级），协助冀州军团长田丰，清剿冀州贼匪，还百姓一个青天！”

    “谢主公！”

    麴义高兴的下去了。

    “张辽！任命你为五官中郎将，协助赵云统帅渔阳军团！”

    “谢主公！”

    “李丰，现任命你...”

    ...

    一通任命下来，刘渊将几大军团长中脱颖而出的将才尽数nòng到了他们该去的位置，但是只有一个人，被冷落了！

    那就是吕布。

    这时的吕布，眼睛通红通红，一眨不眨的盯着上面的刘渊，浑身暴戾的气势隐隐散发，惹得他周围的武将都不敢靠近十步之内。

    他望着刘渊，祈望刘渊能看到他，但是他失望了。

    刘渊册封了诸将之后，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与身侧诸人谈笑风生，饮起酒来。

    吕布想要大喝一声，想要质问。但他不敢，一直忍耐，一直还心存侥幸，直到宴会结束，别人欢天喜地的走了，就他一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没有动弹。

    良久，他颓然叹口气，转身要走。

    忽然，内里传来一个声音。

    “吕布，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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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九章 驯吕布

﻿    峰回路转？

    吕布闻声一滞，转而脸上lù出狂喜之色。

    难怪王爷刚刚未曾点名封官，原来是另眼相看！一定是如此，一定是如此！吕布猛的tǐng直了腰板，脸上喜色连连，大步流星往后堂而去。

    本来嘛，他吕布乃是此番演武无可争议的第一人，甚至还是天下第一，怎能不让人另眼相看？想来此番入得后堂，定会加官进爵，荣登高位！

    迈着轻快的步伐，吕布三步并作两脚，很快进入了后堂，这时一个下人走来，将其往后院引去。

    转过几条回廊，走过几个门dòng，吕布入了后huā园。

    抬眼一看，不远处的空地上，正站着两个人影。

    却不是刘渊与典韦？

    典韦听到脚步声，转脸一看，冷哼一声，偏过头不予理会。对于吕布，他是万分的不爽，这人太狂妄，太过目中无人，与他典韦不是一路。

    吕布根本不在意典韦的看法。

    在他看来，这里，一切都是刘渊做主。典韦这黑汉，不过一下人罢了，根本不用在意。

    “王爷！”

    吕布走过去，微微抱了抱拳，目光灼灼。

    “呵呵呵...”刘渊缓缓转身，看着在他面前，仍然显得十分狂气的吕布，呵呵的轻笑出来。

    “吕奉先..呵呵...刚才是不是十分痛恨本王啊...”

    “呃..”吕布神色一滞，脸上显lù出一丝小心翼翼，道：“没有，没有...”

    “虚伪！”典韦在旁冷哼一声，小声嘀咕。

    吕布眼中恨色一闪即逝，又道：“在下夺得演武第一，有目共睹。想来王爷不会亏在吕某。”

    “嗯。”刘渊点点头，道：“演武第一，你当之无愧。那么，你认为，本王该给你个什么职位，方才合适？”

    吕布脸上一喜，瞬即又迟疑起来。

    这官职嘛，自然是越大越好，可是...吕布自知，初为刘渊手下，并未有甚功勋，着实不敢奢求譬如那军团之长的位置，但想来也要比高顺等人来的高几级才是，否则他击败了高顺几人，那不是白费力气？

    思来想去，吕布不好开口，只道：“但凭王爷定夺。”

    “嗯...”刘渊点点头，让吕布的心提了起来，却忽然，刘渊转言道：“吕布，你是演武第一，武艺着实不错。而且你麾下的并州狼骑，也是一等一的强悍。照理说，本王第一个封赏的应当是你，但是本王没有这样做，你知道原因么？”

    “呃...”

    难道不是另眼相看？

    吕布mō不着头脑。

    “哼，狂妄之徒！”典韦又在一旁冷笑。

    “狂妄？！”吕布瞬间明白了。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不该狂妄，因为，他觉得，他有资格，有本事狂妄。

    “不错，吕布啊，你确实太过狂妄！”刘渊嘴角一翘，道：“本王想知道，你因为什么，而如此狂！”

    “王爷明鉴。”吕布道：“吕某是个军人，征战沙场，从来以武力为先。吕某自认武艺非凡，xìng格狂傲一些，并非瑕疵。”

    “武艺非凡？切...”典韦不屑一笑，踏前两步喝道：“跟俺过两招，看你武艺如何一个非凡法儿？”

    刘渊伸手一拦，典韦悻悻退下。

    “吕布，来，你跟本王过两招...你不是一开始就要挑战本王吗？现在，本王给你这个机会！”

    刘渊大袖一挥，让典韦退开。

    “嘿嘿，吕布，你小子走运了，能跟少爷切磋，那是天大的福分！”

    典韦一点退回，一边笑。

    吕布这时候也管不得封官加爵。作为一个武者，他从来都是追求无上暴力。以前总是听人在耳边说刘渊如何如何强大，他总是不服，于是才有了演武第一天就挑衅刘渊的举动。

    而这时候，刘渊给予机会，让他如愿以偿，吕布的心中，兴奋起来！

    “取兵器吧。”

    刘渊指着不远处的兵器架，道。

    吕布侧脸，刚好看见放在兵器架上的一杆画戟，也不犹豫，走几步，取到手中。

    “王爷，你...”

    见刘渊居然空手而待，吕布愕然的同时，心中升起一股怒气。

    瞧不起某吕布？！

    “来，本王空手与你走一遭！”

    刘渊一副松松垮垮的模样，连一双手，都仍旧缩在袖子里。

    “王爷...”吕布眉头皱起来。

    “不要担心本王，你只管全力动手便是！”

    刘渊此刻，是一点都不担心。

    若是一月前，他还未凝练领域之时，虽然在明意巅峰，也高出吕布此时明意一层巅峰许多，但面对吕布这样的超级武将，也不敢空手对敌。但此时，他已经凝练领域，而且得到了巩固，吕布与他的差距，已经不能以道里计，所以，别说一杆方天戟，便是十杆，百杆，也无所谓。

    “好！”吕布一咬牙，眼中凶光闪烁，大喝到：“王爷小心，吕某不会手下留情！”

    “来来来...”刘渊伸手，虚虚一招，脸上尽是平淡的笑意。

    “喝！”

    吕布暴喝一声，狂霸的气势猛然迸发，手中精钢大戟缓缓举过头顶，竟然带起脚下灰尘上升，瞬间mímí门g门g就将他遮掩起来！

    仿佛他手中举起的不是方天画戟，而是脚下那一方土地！

    沉重！

    凛然！

    刘渊见此，轻笑着点了点头。远处的典韦，也瞪大了眼睛，神色里透lù出一股子佩服。因为，即便是他，最强的一招，也只能达到如此境界罢了。

    呼！

    在方天戟完全举过头顶的那一霎那，吕布的气势达到顶点，只见他脚下一动，仿佛缩地成寸，刹那间就到了刘渊跟前！

    “斩！”

    那一杆画戟，变作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mímí门g门g的灰尘，罩住了刘渊的魁首！

    嗤！

    画戟斩下，割破了空气，戾啸声刺得人耳朵失聪！

    这时候，刘渊动了！

    他的手动了。

    只见他右手宽大的袖袍微微鼓动，一只大手幻成幻影，忽然伸进了尘雾中！

    吕布无匹的煞气、震dàng天地的气势，霎那间仿佛被阉割了一样，戛然而止！

    尘土散开，只见吕布须发倒立，眼珠子迸出，额间青筋暴lù，双手握着碗口粗的戟杆，筋ròu虬结，用尽全力！

    然而，那一杆方天戟的颈部，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就像蛇虫被抓住了七寸，根本不得寸进！

    “过来！”

    刘渊臂肘往后一缩，便见画戟连带着吕布仿佛小jī仔一样，被拉了过去。吕布一双大脚陷入土石，却被拉出两条大坑！

    “去！”

    刘渊微微伸脚一踹，吕布便被踹飞出去，跌落在五丈远处。

    当啷

    画戟被刘渊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刘渊抬脚，慢慢走过去，只见吕布满脸呆滞，俯卧在地上，嘴里念叨着：

    “不可能..不可能..”

    刘渊皱起了眉头，这吕布号称天下第一，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站起来！”

    刘渊清喝。

    吕布抬起头，mí茫的看着刘渊，似乎一个跌倒在地的小孩，不知该怎么做。

    “本王叫你站起来！”

    这一声，仿若洪钟大吕，振聋发聩，吕布瞬间就回过神来，脸上狂傲一点不见，只有无边的颓然。；他缓缓站起身，规规矩矩的站在刘渊身侧，不敢言语。

    “怎么，本王的天下第一武将，你那狂傲劲儿哪去了？”

    吕布闻言，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一双大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现在，吕布，你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如此狂妄？”

    刘渊hún不在意道。

    “没..没...”吕布声音很细微。

    “嗯，想来你也明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了吧？”刘渊又道。

    吕布点点头。

    刘渊转过身，忽然叹了口气，拍了拍吕布的肩膀，道：“吕布，本王猜想，你应当没有什么朋友吧？”

    吕布闻言，细细一想，最终摇摇头。

    “你这样狂妄的xìng格，能有朋友，那才是怪事。”刘渊又问：“吕布，你的手下，应当十分惧怕于你，对否？”

    吕布又点头。

    “你从未与属下jiāo心，从未和手下战士谈笑风生！”

    吕布再点头。

    “你太狂傲，没人受得了。他们听命于你，惧怕你，只是因为你武艺强大。而本王手下的大将，即便是本王，也能与最普通的战士聊天谈心，也能与他们打成一片！”

    “吕布，你是军人，而且从军不止一年两年。应当知道，军队，是一个团体，大将只是领头。一场战争的胜利，需要整个军队的通力合作，而非某一人！”

    “你能战胜百人，千人，万人，那么十万人，百万人呢？本王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本王麾下的精锐大军，随便挑出一千人，就能战败你！”

    “不可能！”

    吕布大叫。要知道，凭他的本事，万军从中也能来去自如，千把人，小菜一碟！

    可是，刘渊的精锐军队，可不是一般的军队。

    那是万众一心的军队。可谓心有灵犀！能够施展合力一击，便是当初的张角，也被吓得败退撤兵，要知道，那时的张角，能够压制明意巅峰的刘渊啊！

    更别说一个明意一层的吕布了！

    “怎么，不相信本王？”刘渊轻笑道：“你可知张角？”

    吕布嗯一声。

    “当初，本王与张角大战，却被他压制，可见其武力！但是，本王只用了五千骑兵，施展合力一击，就将其吓的连连逃窜，你比张角差远了，千人足以杀死你！”

    “啊！”

    吕布惊骇。他根本没想到，从来被他看做乌合的张角，竟然如此强大。

    刘渊的强大他深有体会，而能压制刘渊的张角呢？怎么一个强大程度？当然，他还不知道，此时的刘渊与当初可谓云泥之别。

    “本王其实很看好你，也想给你一个能让你发挥才能的舞台。但是，本王却容不得你的狂傲！”

    “本王麾下大将，典韦、徐晃、黄昌...他们并不比你差多少，但是，他们相处融洽，亲如兄弟。而依你的xìng格，在我幽州，绝对会被孤立！孤立之后呢，你定然心生不忿，继而有可能做出一些大家都不愿看到的事。”

    “所以，本王刚才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你知道，你，没有资格小视天下英雄！”

    刘渊说完，顿了片刻，认真的看着吕布，道：“本王的话，就这么多。你现在回去考虑考虑，如果能想通，而且能忠于本王，本王就先给你一个左中郎将的职务，如果想不通，那你就离开幽州，自投他处，本王也不会阻拦。”

    说完，刘渊大袖一挥，带着典韦，转身离去。

    先是武力折服，而后举例论证，刘渊的行为，只为了让吕布知道，他并非无敌。

    让他明白，他没有资格如此狂妄。

    击碎他心中无敌的信念，而后重塑，才有可能驾驭这匹凶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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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章 北疆照会

﻿    吕布，没有算人算国之谋略，没有曹cào的才华，没有刘备的隐忍，没有孙权的家世，没有作为君主应该具备的素质，除了因为武艺、出身和经历而形成的狠厉霸道之外，他什么都不是。

    所以，只要能在他最擅长的一面将其打得体无完肤，他除了臣服，别无他法。

    这是刘渊早就考虑好的。

    当然，也并不排除，吕布因为恼羞愤而离去。

    但刘渊并不在乎。一个武将而已，去了就去了，他并不欠缺。更何况，吕布这人，并不为其所喜。

    再说了，便是吕布真的另投他出，也不敢再与刘渊jiāo手。刘渊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可谓心魔。日后战场相见，必退避三舍，不履锋芒！

    吕布失魂落魄的离开刺史府，步履蹒跚的回到驿馆之后，发现高顺张辽二人已经摆好了酒席，正在等待。

    虽然有些不解，但吕布却不管恁多，提起一坛酒，咕噜咕噜痛饮了一个干净。

    之后才冷笑道：“你二人为何在此？莫不是看某家笑话？”

    “嗯？吕兄何出此言？”张辽huò道：“我三人同出并州，本是老乡，又是同僚。吕兄夺取演武第一，我等幸有荣焉，却是为吕兄祝贺而来。”

    高顺点点头，与张辽对视一眼，神色有些了然。

    观吕布这颓废的样子，想来并未得到什么好处，反而受到了打击一般。

    “哼..哼...”吕布连连冷笑：“祝贺？祝贺某家在渔阳王手中撑不过一合？祝贺某家被打击训斥？去你妈的吧！”

    吕布将酒坛摔了个粉碎，转身入了内屋。

    余下张辽、高顺二人，却是面面相觑。

    摇摇头，二人起身，走出了屋子。

    吕布回到房中，接下外袍，端坐塌沿，脸上神色却是转换不停。

    时而狠厉，时而愤愤然，时而mí茫，时而颓然...

    终于，吕布一掌拍在榻上，低喝道：“连这些小角色都敢来嘲笑某家，日后在这幽州，还有我吕布的一席之地吗？也罢，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去休，去休！”

    想起义父丁原如今乃并州刺史，前去投他，也不算没了身份本事！

    于是，吕布脸色平缓，轰然躺下，不一会儿，鼾声大作。

    次日，刘渊正准备与蔡琰出城一趟，去母亲处流连，却有下人来报，说程远志、管亥等人求见。

    刘渊略微一思索，嘴角一翘，转身往客厅而去。

    推门而进，只见程远志、管亥、周仓、李大目等十几个原黄巾将领正坐卧不宁的等待着。

    见刘渊进来，诸人连忙起身拜见。

    刘渊笑着点头，示意诸人坐下，这才道：“诸位清早到来，有何要事？”

    十几位武将对视一眼，程远志站起身，抱拳道：“主公，属下等请主公撤销黄天军团（黄巾降将、降卒中精壮组建的独立军团）！”

    “嗯？”

    刘渊凝眉，道：“为何有此想法？”

    程远志道：“主公，通过此番演武，我等自觉武艺兵法各方面都比不上其他将军，无颜统领一个独立军团。请主公撤销黄天军团，将我等分配至其他军团吧。”

    “就这些原因？”刘渊又问。

    “嗯...主公，属下等认为，分配至其他军团，与各位将军多多jiāo流，有利于提高军略和武艺，所以...”

    刘渊听完，沉yín片刻，道：“尔等不后悔？”

    “不后悔！”管亥站起来，斩钉截铁道：“我们不愿成为拖累，成为笑柄，成为耻辱！请主公应允。”

    “对，我们要强大起来，不要耻辱！”周仓大喝道：“请主公应允！”

    其他将领也都跟着叫喝起来，神情说不出的坚定。

    刘渊这才缓缓点头，道：“也罢，既然你们求取上进，本王甚慰，答允便是。”

    顿时，诸武将笑了起来，一个二个对日后产生了憧憬。

    正此时，忽有下人来报，言道吕布已经离去。

    大厅里忽而安静下来。

    “哼，真是个蠢货！俺们幽州冠盖大汉，那儿都比不上，这人竟然跑了，简直蠢到家了！”周仓骂骂咧咧的骂了起来。完全把自己当做了幽州的一员。

    其他人也都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呵呵呵..去了便去了，一介莽夫罢了，不足为虑。”刘渊失笑道：“诸位，既然你们自愿拆分军团，本王也给你们一个便利。要去哪一个军团，你们自己选。选好了，便带着部属，前去报到吧。”

    “谢主公！”

    ......

    时间过得很快，新年眨眼即过，恍惚间已经是阳chūn三月。

    虽然说阳chūn，但北国幽州仍然十分寒冷。尤其是幽州以北的草原，积雪都未曾融化。

    在这大雪覆盖的草原，这几天竟然热闹起来。

    只因幽州之主，渔阳王刘渊竟发起照会，要求草原各部、辽东各国之主，必须在三月十五这天齐聚始秦城，却是说要召开大会，商讨草原商贸等规则以及日后的势力划分。

    许多的部族首领因为害怕，都不想亲自去，但是人家幽州说了，渔阳王亲自到会，敢不去者，就是不敬，就要灭族！

    没奈何，各部首领、各国国主都只好带了精锐卫队，各个出发，前往辽西郡北五百里的始秦城。

    此时，刘渊已经身处始秦城，典韦、颜良跟随左右。

    始秦城，在辽西以北，被划为颜良辽西军团的守备区，整个辽西军团，精锐十万，后勤五万人，总计十五万大军，基本都驻扎在此。

    始秦城城高五丈，宽三丈，方圆五十里，算得上一流大城。说起来还有些违制，但因为是抵挡草原各部的前沿堡垒，却也无所谓了。

    始秦城北十里，是一个方圆十里的巨大广场。

    广场新建而成，却是专为草原、辽东照会而建。

    颜良、典韦跟在刘渊身侧，沿着广场走了一圈，细细查看了一番，刘渊满意的点点头，侧脸问颜良道：“老颜，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嘿嘿，”颜良嘿嘿的笑，沿着厉色连连闪动：“主公放心，末将辽西军团早就准备好了妥当的埋伏地点，到时只等主公下令，就将与会的各个头领、国主一网打尽，保管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好。”刘渊笑着点点头。

    三月十四。

    刘渊在始秦城主府书房里静静的翻看飞鹰传书过来的情报。

    典韦站在刘渊身侧，一动不动。

    “嗯，看来奉孝他们已经准备妥当，老典，你立刻传讯各个军团，今夜三更，发起总攻！”

    “是，少爷！”

    典韦转身，大步走出。

    这次借着照会的借口，刘渊却是想要将草原各个势力、辽东诸国一网打尽！即便不能圆满完成计划，也要让这些胡虏异族元气大伤，使其五十年之内无南下之力！

    征北将军府麾下辽西、辽东、渔阳、上谷、并州五大军团，精锐大军计五十万，连带后勤等军队共计近百万，将要面对西部鲜卑、中部鲜卑、东部鲜卑、乌桓、高句丽、三韩、扶余、挹娄十个势力！

    黄昌麾下并州军负责攻击西部鲜卑，和弹压河套诸胡；徐晃上谷军团负责中部鲜卑势力；渔阳军团赵云负责攻击西部鲜卑以及东胡联合部族；颜良划出一万大军，准备将与会的各族各国首领一网打尽之后，攻击乌桓残部，其余大军负责攻打扶余和挹娄；张飞辽东军负责高句丽和三韩！

    进军计划完全由几大谋臣商讨完成，由刘渊过目之后下笔定夺。

    到三月十四，各大军团已经各就各位，完全做好了攻击准备，只等刘渊飞鹰传令，便立刻出击！

    十四晚，当各大军团接到始秦城刘渊飞鹰军令之后，五十万大军立刻如长江大河、狂风暴雨般奔袭各个部族聚居地，顿时，血làng滔天！整个北疆，东西绵延五千里，掀起了无穷无尽的杀机！

    不说各大军团如何屠戮胡虏异族，却说十五日清晨，当刘渊来到广场之时，所有草原部族、辽东诸国的首领、国主，带着总计有三万多人的卫队，已经齐聚照会广场。

    看见那醒目、迎风招展的刘字大旗，看着那头狰狞的狮虎异兽，感受着那人身后两千黑甲铁骑的滔天杀机与气势，所有的头领、国主，无不行注目礼，战战兢兢的看着缓缓行来的刘渊，俱都低下了那所谓的高贵头颅。

    广场中央，左右两排座位，正上方的高台上，一张巨大的太师椅静静的矗立。刘渊看也没看这些死到临头的家伙，自顾自的走上前，翻身下了狮虎兽，龙行虎步，坐了上去。

    紧接着，便有震天的鼓声，豪迈、震人心扉！

    半刻钟之后，鼓声停歇，刘渊站起身，睥睨横扫，迎着目光的人，无不心虚低头，不敢正视。

    “诸位！”

    刘渊的声音响彻天地。

    “本王此番照会，只有一个目的——你们，必须臣服本王，臣服大汉王朝！”

    雄浑的声音一落，霎那间，整个会场哗然！

    不是说商讨势力划分商贸规则吗？

    竟然想要收服北疆辽东各势力！

    狂妄？

    大胆？

    诸势力头领俱都怒气翻腾，一双双眼睛紧盯着刘渊。

    “渔阳王！”

    却见左边中间的椅子上战起一人，这人并未像有丝毫惊慌，却是昂头tǐngxiōng，喝到：“渔阳王，我等都知你幽州军强悍，也都领教过。但是，你不觉得你口气太大了吗？”

    那人伸手斜指道：“这里有十大势力，八百首领，仅凭你一州之地，恐怕吃还不下吧？更何况，这广场之上，有三四万大军，你渔阳王可谓身陷重围，敢大放厥词，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你？轲比能？”刘渊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指着在场的所有头领国主，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轲比能，还记得五年前否？记得否！？手下败将，缩头乌龟，安敢言勇？别说三万乌合之众，便是百万大军，本王也来去自如！尔等小角色，蝼蚁尔！”

    “本王再说一句，降是不降？臣服与否？！”说着，他抬起右手手，认真的伸出三根指头，道：“三十个呼吸，早作抉择！如若不然，jī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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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一章 大战

﻿    轲比能铁青着脸色，牙齿咬的嘎嘣响，看着那些渐渐lù出软弱神色的头领和国主，不由得大喝道：“诸位，刘渊小儿欺人太甚！如今他深陷此地，只要抓住他，想要脱身不是难事啊，诸位！”

    “抓住刘渊？呵呵...”轲比能身旁的高句丽国主lù出苍凉的苦笑，道：“轲比能首领，想来你亲身领教过刘渊的军威吧？五年前，不是传言刘渊两千人横扫草原吗？你大一统的鲜卑，数十万大军都拦他不住，况乎这三万人马？还是乌合起来的三万人？”

    “就是啊，这里是始秦城，是那个凶残的颜良麾下十万大军的驻扎之处，刘渊此时敢放此言，想来必是大局在握，说不定场外早有埋伏啊！”

    “不是说不定，而是一定！刘渊要将我等一网打尽，定有完全准备。否则就凭他手下两千人，还拦不住我等三万人马。”

    周遭头领国主无不苦笑连连。

    “谁能想到，刘渊如此大胆，竟以照会为借口发难，要将我等捉拿？”

    “古未有之，古未有之啊！”

    听着这些话，轲比能等为数不多的几个强硬派，渐渐lù出了软弱的神色。

    是啊，如今大势在刘渊手中，反抗不得！反抗不得啊！

    “三十呼吸已到，诸位，还不快快抉择！”刘渊大喝一声：“亲卫营准备！”说着，他双tuǐ微微一蹬，身躯拔起两丈高，稳稳的落在了狮虎兽背上，右手将挂在鞍上的天龙破城戟紧紧的抓在了手中，一双虎目寒光闪烁，杀气霎那间迸发出来！

    接着，竟听一声炮响，广场四周，竟然响起无穷无尽的喊杀声！

    辽西军团，动了！

    “渔阳王息怒，我等愿意臣服！”

    “我等臣服！”

    眼看刘渊竟要动手，又听闻那无处不在的喊杀声，所有人两股战战，大部分头领第一时间选择了跪地投降，只剩下那么孤零零的几个，譬如东部鲜卑首领轲比能、乌桓残部首领塌顿等人。

    叮叮当当，只听闻好大一片兵刃落地声，三万来人俱都拜倒在地，扔掉了兵器。

    没奈何，轲比能等人见大势已去，只好跟着拜倒，屈辱万分。

    “哈哈哈哈...”

    刘渊一举大戟，狂笑出声，那声音是那么的刺耳，让跪倒在地的三万多人尽皆心头滴血。

    这时候，埋伏的那一万人也都围拢了过来。大军中，走出一员将领，快步分开跪倒的人群，来到刘渊身前，单膝而拜：“主公，管亥听令！”

    “管亥，立刻将这些胡虏套牢，带进城内，嘱咐城内守卫好生看押，然后去完成既定任务！”

    “喏！”管亥大喝一声，起身转而对手下兵丁喝到：“来人，将这些人绑了，押解进城！”

    整整三万人，没有一人敢反抗，尽数被锁链困住，连在一起，huā了半天时间，才完结此事。

    之后，刘渊也不停留，立刻挥军东进，直奔辽东！

    ......

    在新年刚过结束之际，刘渊就上书洛阳，请求发动这次战争。而灵帝，当即便应允下来。并且传遍天下。

    幽州动兵百万，北征北疆、辽东，这一番举措，简直牵动了整个大汉朝的心神。

    当朝天子、文武百官、儒林士子、天下百姓，整个大汉王朝，数千万人都在关注着这一壮举！

    要知道，幽州征北将军府麾下五十万正规军，面对的，是十大势力、百万大军、千万人口的异族胡虏啊！这比之孝武皇帝之时与匈奴大战，都要壮阔三分！

    未央宫，正宣殿。

    瘦弱的汉灵帝疯狂的大笑，苍白的脸上涌起一阵阵不正常的红晕。殿下，文武百官静静的看着他，神色或是jī动，或是狠厉。或是质疑、或是平静。

    但没有人敢打扰灵帝。即便是与刘渊有不共戴天之仇的袁隗等人，也都低头肃立。

    这场大战，关系到的，是整个大汉民族的荣耀。他袁隗，再大胆、再狠毒，也不敢与天下人作对，也不能给祖宗背上罪名。

    “哈哈哈哈哈....”灵帝张开双臂，仿佛拥抱整个江山。

    “刘子鸿不愧是朕的肱骨！哈哈哈...击败了北疆诸胡，朕，就是千古一帝！”

    灵帝想到在他有生之年，竟能做出堪比、甚至超过孝武皇帝的功绩之时，心中的舒畅简直无法言表。虽然在他当政之时，发生了黄巾叛luàn，但是，毕竟镇压了下来。

    所谓瑕不掩瑜，只要此战功成，他就是千古一帝！

    ...

    三月十八，当刘渊深入扶余领地，会合颜良大军之时，五大军团，都已经取得了丰硕的战果。

    并州军北出九原，收复了被西部鲜卑占据的受降城，直击千里，已经击破没有了头领领导的西部鲜卑，一直追赶，誓要打到龙城！共计杀敌约十余万，投降、俘虏的人数，超过二十万！

    而河套诸胡，在高顺的镇压下，根本兴不起反抗，不敢出兵，龟缩一团。

    上谷军团在徐晃的率领下，出伏羲城，击破轲比能所占据的新王庭，北击千里，杀敌无数，俘虏、投降者无算！他们的目标，是封狼居胥山，要在那里，重现李广之风采！

    渔阳军团在赵云的带领下，斜杀向东北一线，击破素利、槐头、弥加等东部鲜卑部王庭，正在与东胡各部jī战。

    颜良的辽西军团，瞬间摧毁了仅有十数万人的乌桓残部，并且东进，已经击败了扶余边防大军，正在深入。

    张飞却已经闪电般击败了高句丽仓惶纠集起来的十万大军，并击破了高句丽首都丸都，俘虏了高句丽国大臣、权贵，此时正在搜刮高句丽王宫中的财货。

    扶余王都外。

    颜良麾下九万精锐在军齐聚于此，将其团团围困，正准备攻城，刘渊到了。

    “主公。”

    颜良精神亢奋，完全没有大战数场、急进军所带来的疲敝。

    “呵呵...收拾了那一干跳梁小丑，本王过来看看。”刘渊指着那扶余王都，笑道：“你攻你的城，本王看着便是。”

    颜良嘿嘿一笑，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不片刻，便有震天鼓声。

    接着大军裂开，便见军阵中缓缓冲出十架攻城井栏！

    井栏高五丈，全身铁皮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一个移动宝塔！铁皮上，密密麻麻的小孔，就像一只只眼睛，闪烁着寒光。

    井栏从腰间起到顶层共有四层，每一层里面都装载着不少的弓弩手，最顶层，是一架投石机。

    井栏底座厚实，下面有三只活动的钢制轮子，将地面压出一三道很深的痕迹，缓缓朝着城墙移动过去。

    跟着井栏的，是为数一万五千人的轻步兵和五十架云梯。

    步兵身穿轻甲，左手提轻盾，右手执大刀，一步步整齐的踏着大地，烟尘翻滚，雷鸣轰轰。

    井栏一出，扶余王城城墙上的士兵顿时大惊失色！

    方才井栏门g着麻布，这些人还在猜测是什么东西，哪里料到竟是钢铁怪兽？顿时，所有的士兵手足无措，眼巴巴的看着带兵将领，冷汗直冒。

    步兵跟出，紧接着，是巨弓手。

    五尺长的大弓提在手中，押后跟进，给城墙上的扶余人带来更大的压力！

    颜良提着长枪，眼神锐利的看着城墙上渐渐显现的慌luàn态势，侧脸对传令官道：“下最后通牒，开城投降，否则城破之后，jī犬不留！”

    传令官会意，执着令旗打马飞奔，直直越过步兵、井栏方阵，来到城下一箭之地。

    “城上的人听着，立刻开城投降，否则jī犬不留！”

    这话一出，城墙上顿时慌luàn起来。

    配合着精锐大军的压力，这一句话起到的作用，十分巨大。

    城墙上，扶余的将军、权贵顿时有了分歧。

    有死硬派，想要亡命抵挡。有投降派，想要投诚保命！

    最后，争吵着，竟动起手来！

    这时候，颜良眼目猛睁，大喝一声：“攻城！”

    随即，大军加速来到了城下！城墙上竟因为内luàn，没有箭矢飞下！

    继而，巨弓手方阵斜上抛射，顿时城墙上人仰马翻，死伤无数！

    随着一阵阵箭雨飞射，将已经被jī起了血气的扶余人压得抬不起头来！

    而这时，井栏已经开始攻击了！

    呼呼呼...

    一颗颗巨石飞射，砸在城墙上，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巨石落下，鲜血、ròu酱纷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下面三层，一排排弩矢从小孔中飞出，将一个个扶余士兵万箭穿心！

    紧接着，步兵到了城下，搭上云梯，争先恐后攀爬上去。因为城上的扶余人被巨弓手和井栏压制，竟没有滚木投石落下，顺利得不得了。

    不几个呼吸，就有战士在伍长、什长的带领下，杀上了城墙！

    紧接着，巨弓手停止了攻击，军中的神射手开始自由瞄准射击起来。

    城墙上，短兵相接！

    “擂木，出击！”

    颜良的喝声传出，便见军阵里冲出一辆架着铁皮巨木的大车来。车上巨木前段溜尖，包裹着精钢，锋利无比。二十个战士推着擂木车急速向城门移去。

    不片刻，就顺利的到达了城门处。

    “轰隆！”

    擂木车撞在城门上，撞得丈高的城门阵阵颤抖，城门中竟被撞出一个dòng来！

    “轰隆！”

    那一个dòng继续扩大，正看见了城门dòng里，数十个撑着城门的扶余士兵。

    “轰隆！”

    “轰隆！”

    ...

    连续十几下撞击，只见城门摇摇yù坠，眼看就要塌下去。

    颜良猛的一举大枪，暴喝一声：“重骑兵在前、轻骑兵在后，准备！”

    话音一落，只听得轰隆一声响，那城门，塌了。

    紧接着，擂木车移向一侧，骑兵，动了！

    轰轰轰...

    重骑兵在前，轻骑兵在后，化作一条黑水河，奔涌不息，直奔城门！

    而此时，城门内，也涌出无数的扶余战士，竟想要以血ròu之躯，抵挡骑兵！

    “杀！”

    颜良暴喝一声，大枪一挥，瞬间带起一蓬蓬血huā，击杀了五六个人！

    身后的重骑兵手中斩马刀一排排斩下，顿时，残肢断臂，没有一具完整的尸首。

    刘渊在远处看着，时不时的点点头，与典韦谈笑风生，仿佛这里不是战场，而是旅游胜地一般。

    骑兵冲击，很快杀光了拦在城门处的扶余人，冲进了城池。骑兵入城，所向披靡，配合着已经攻上城墙的步兵，很快就将扶余王城的抵抗力量清洗干净，弯成了这一次毫无难度的攻城！

    扶余，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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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二章 善后

﻿    幽州对外战争整整持续了半年，获得战果之丰硕，可以说骇人听闻。

    黄昌部并州军击破受降城之后，留下高顺统领五万大军镇守，弹压河套匈奴诸胡，使其不敢动弹。另外五万大军在黄昌的率领下，直击北疆三千里，一直打到昔日孝武皇帝之时，飞将军李广击破匈奴王廷所建的龙城，击杀鲜卑人无数，俘虏二十余万，将西部鲜卑残部赶往了西域。

    上谷军团长徐晃击破轲比能所建的鲜卑新王庭，而后向北三千里，配合着并州军团，一直打到了狼居胥山，将中部鲜卑消灭、俘虏殆尽！只有少许残存，会合了西部鲜卑残余力量，逃亡西域。

    渔阳军团长赵云率大军完全歼灭东部鲜卑，收降东胡诸部，计有二十余万人。

    颜良部辽西军团麾下管亥，率大军一万，歼灭、俘虏了所有乌桓残部。

    刘渊会同颜良，击破扶余，兵锋所指，所向披靡，使扶余以东，挹娄国不战而降。

    张飞的辽东军团，只用了三天时间，击败了高句丽，继而击破三韩，完全占据朝鲜半岛。张飞辽东军团的任务可谓最简单不过。论人口，高句丽、三韩的人口总数超过百万，与全盛时期的鲜卑也不相上下，但其军队的战斗力之弱小，仅仅一个东胡联盟部落就能使其不敢动弹；论地域，整个朝鲜半岛仅仅比得上扶余一国之土地，更遑论鲜卑三部据地数千里了。

    此战，幽州军出动总兵力计八十余万，其中，精锐正规军五十万，其余三十余万乃是负责押运粮草物资的后勤军。五大军团，总计杀敌近五十万，达到了一比一的比例，俘虏百多万，获得金银粮草物资无数，最重要的，是将整个大汉王朝的土地扩张了近五分之二！

    纵三千里、横五千里的广袤北疆地域！

    当灵帝接到这个消息之时，差点高兴的晕过去。

    这是哪般功绩？古未有之也！

    便是孝武皇帝之时，也只是击败了匈奴，在受降城接受了南匈奴的投降而已，根本没有余力去占据那一方广袤庞大的土地。但从刘渊奏折上的口气，灵帝可以看出来，刘渊，是想永远占据这片土地呀！

    渔阳王北疆大捷的消息，不几天就传遍了天下。

    其中战果，闻者心惊。

    野心家胆颤心寒，将刘渊的威胁程度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百姓们欢欣鼓舞，只觉扬眉吐气！

    有心xiōng抱负者，只觉大汉复兴有望！

    天下间，一片欢腾赞颂，刘渊的声望，顷刻间达到了一个历史都从未有过的高度。

    185年秋，刘渊班师回到渔阳之后，立刻下令，凡幽州子民，尽皆狂欢三日。

    三日后，幽州刺史府，书房。

    房中十分亮堂，刘渊坐主位，堂下文武分坐两边。

    刘渊笑着，心情很是愉悦，拍了拍手，道：“诸位，三日狂欢过得如何？”

    “呃，喝了不少酒，爽快！”张飞打了个酒嗝，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呵呵呵...”诸人轻笑。

    在座诸位也不在意，知道这小子的脾xìng，再者说了，三日狂欢乃是刘渊下令，喝点酒无可厚非，只是这都正式会议了，还醉醺醺的，确实有点不好。

    “吃好了，喝足了，玩爽快了，那么也该办正事了。”刘渊面孔一正，道：“奉孝、公与、长文、文和，你们先说。”

    “是，主公。”郭嘉轻咳了两声，道：“主公，诸位同僚。郭某是军师，就说说此番大战的利弊得失吧。”

    “从获得的战果与自身的损失对比来看，我幽州大军之强悍，自然不用多说。但其中也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譬如公义将军麾下，此番北征，居然有mí路冻死的，简直不知所谓。平常主公千叮咛，万嘱咐，训练战士之时，要从多个角度，多种环境，进行不同强度的训练。郭某记得，每个什长、伍长手中似乎都应该有指南针才对，怎生就有人mí路？而且被冻死？这是笑柄！”

    黄昌闻言，脸一红，辩道：“某初掌并州军，许多细节都来不及布置，所以...”

    “这是你的事。公义将军，你是军团之长，军中出了问题，你就要负责。”郭嘉沉声道：“诸位，刚刚郭某只是从黄将军麾下找了个例子，你们也不要得意，我相信，你们麾下，这种小máo病、小问题也必然不少。”

    “我希望大家能重视这些小问题，将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到最好。”

    这下，所有的将军都低下了头。

    “好了。”刘渊拍拍手，道：“奉孝的口气重了些，但是他说的没错，凡事从小事做起。尤其是军中，军队无小事！指不定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儿，有可能影响到整个大军的战斗力，诸位平时多多重视。”

    说完，刘渊转脸又道：“奉孝，除此之外，还有何问题？”

    郭嘉摇摇头，道：“各位将军统军能力出众，这是主公认可了的，所以大的方面，并未出错。不过主公，此番战罢，还有许多事需要处理。”

    “你说。”刘渊示意。

    “其一，是俘虏的处置问题，不知道主公是什么想法？”郭嘉道。

    “嗯...在始秦城缴械投降了各势力头领...现在他们还有用，能起到一个安定近两百万俘虏人心的作用，就先软禁在渔阳城，要严加看守，不能放跑咯，这事jiāo给文和来办。”刘渊道。

    “是，主公放心便是。”贾诩阴阴一笑，道：“落在我暗部手中，绝不可能逃走。”

    刘渊点点头，继续道：“至于其他俘虏，不论战败之军人，还是平常百姓，俱都给我发配到草原，去建城！去修路！去给本王放牧！当然，不能太苛刻，粮草供应要足，不能给饿着了，这些人可是我幽州发展壮大的免费劳力呀！再者，给出时限，只要劳动努力者、贡献颇大者，三年之后，可入汉籍，获得土地，可为平民！这事儿由上谷、渔阳、辽西三大军团负责配合公与、长文完成此事。”

    “主公英明。”郭嘉又道：“俘虏问题解决了，那么第二点，就是牺牲兵卒的抚恤问题。”

    “嗯，抚恤就照惯例来办，每户抚恤金十金，土地十亩，获得光荣烈士户的称号，免税三成，持续三年。另外，本王要在渔阳城正中心建立一座纪念碑，就叫做人民英雄纪念碑吧，将这些为我大汉王朝、为我华夏民族的伟大事业而牺牲的战士的名字都刻上去，让后世瞻仰、怀念！”

    “啊！”

    诸人闻言，顿时张大了嘴，眼中说不出的羡慕。

    刘渊见之，嘿嘿一笑，道：“他们付出了生命，这是他们该得到的荣誉...不过，若是某些人功劳甚大，本王可以考虑建立一座功勋塔，使大匠雕刻其石像，置于其中，旁书其生平经历、功绩声望，以供后世观瞻...嗯，这塔嘛，就叫天地玄黄塔吧——有功于天地，有功于百姓！”

    “哦！”

    这下，连刚才还十分蛋定的郭嘉、沮授、陈群、贾诩等人，也都充满了向往，眼中那是神光闪烁。

    “好了，别在这儿胡思luàn想了。”刘渊拍拍手，使诸人回过神来。

    “主公，你这法子..啧啧，好大的yòuhuò！嘉心动了，真的心动了！”郭嘉连声叹道。其余诸人也都深表赞同。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刘渊掐断诸人的YY，道：“想来军事方面也就这些。那么，长文，随着地域扩大，你负责的吏治方面也要匀速跟进，不能掉链子哦。”

    “主公放心便是...不过主公，以现在的人力恐怕还忙不过来，是不是应该安排新官员？”陈群道。

    “嗯，这事儿是不是由你负责吗？这一届的幽州学院当有为数不少的毕业生，你详加考察，唯才是用便是。”刘渊笑道。

    “是，主公。”

    “那么公与，你的问题呢？”刘渊又看向沮授。

    “主公，”沮授拱拱手，道：“因为此战功成，刚刚纳入了庞大的土地，所以我也需要人手，方才能做好俘虏、平民的安置管理工作呀。”

    “呵呵，这事儿你找长文。”刘渊摆出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笑道。

    诸人闻言郁闷。

    要说这主公刘渊，哪点儿都好，就是忒懒，是个甩手掌柜，所有的权利都下放了，自己整天没事带着老婆瞎逛dàng。诸人心满意足之时，也时常感到郁闷。

    “文和啊，草原、辽东纳入了幽州版图，那么你的暗部也要跟进才是。本王不希望，这一片土地只是名义上的属于幽州，而要完全掌控！尤其是与西域接壤的那一片，要格外的重视！”

    刘渊沉声道。

    “主公放心，”贾诩阴声道：“诩会尽快的掌控住这片土地，继而渗透深入西域。”

    “那就好，呵呵...”

    刘渊见贾诩深明其意，不由笑着连连点头。

    “诸位，”刘渊解决了政事，转脸看着右边坐成一排的武将，道：“此番大战结束，数年之内当再无大战。不过，兵卒的训练、更新不能放松，一定要抓紧。另外，公义还记得年前本王布置的任务否？两年之内，必须拿下河套，不，只剩下一年半了！”

    “勿须一年半，最多一年，河套尽在主公掌中！”黄昌起身抱拳，十分郑重。

    “嗯，有这个信心便好，不过也不能大意，免得阴沟里翻船。”刘渊叮嘱了一句，道：“会议结束，呵呵，本王也不留诸位吃酒了，来人！”

    “王爷！”下人推门而入。

    “去，取血酒来，给给位将军、大人每人一坛！”

    “是。”

    听闻刘渊要赏赐血酒，诸人俱都高兴起来。要知道，这酒可是刘渊精血hún合而成，对人的身体有莫大的好处，尤其是武将，血酒能加强其ròu身筋骨，不可多得。

    “此番工作繁忙，诸位也不能忽略了身体，这血酒就带回去，慢慢喝吧，呵呵呵...”刘渊笑道。

    “谢主公！”

    诸人拜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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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三章 清理

﻿    草草了结这一卷，下一章进入董卓luàn政

    一阵阵凉爽的秋风吹过，巴掌宽的黄叶满天luàn飞。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下，刘渊身着布衣，脚穿草鞋，正倚着树干，微睁着眼。

    这是一片很大、很宽广的农田。

    阡陌jiāo通，耕牛哞哞。

    农人们一手扶着犁头把，一手牵着套牢了牛鼻子的绳索和一根竹条，口里吆喝着，脸上满是疲累的喜色。

    几个稚童你追我赶，来到大树下，见刘渊躺在那里，纷纷叫着笑着走过去，问道：“大哥哥，你家不耕田么？”

    “耕田，怎么不耕田？”刘渊睁开眼，指着不远处正在耕地的黑大汉，呵呵的笑：“那不是。”

    “哦！我知道了。”一个小孩笑嘻嘻的道：“大哥哥偷懒呢！嘻嘻...”

    刘渊嘿嘿的笑着道：“你看，那黑大个身强力壮，这事儿自然由他来做，对不对？”

    和小孩子玩闹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孩童说道：“听俺爹说，以前都只在播种之前翻地的，现在秋收之后也翻地，那不是多此一举？”

    刘渊失笑，摇头道：“此举不多，呵呵...小弟，你知道虫害吗？”

    “虫害？”那孩童思考片刻，道：“爹娘以前好像说过，有些年头大片大片的蝗虫，哗啦啦的，乌云一般，飞到哪里，哪里就一篇荒芜，寸草不生呢！”

    “真可怕！”其余小孩子惊道。

    “呵呵，这秋收之后翻地呀，就有一个好处。将产在地里的蝗虫卵翻过来，让严冬的寒冷将其冻死，到了次年，蝗虫就会减少，也就不会再有虫灾啦！”

    刘渊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孩童恍然，继而又凝眉道：“可是爹娘说，虫灾是上天降下的惩罚，怎么可能被冻死呢？”

    刘渊无语，又道：“这蝗虫啊，就跟人一样，也怕冷，怎么不会被冻死呢？”

    ...

    跟小孩子闲聊着，典韦已经将那块地耕翻完毕，正要收工，却有一小姑娘来到天边，叫刘渊二人回家吃饭。这小姑娘，却正是照顾刘母的丫鬟。

    二人牵着牛，扛着犁头，回到家里，美美的吃了一顿。又歇息片刻，刘渊便带着陪伴刘母的蔡琰、甄宓二人，回了渔阳城。

    刚到刺史府大门，就被人拦了下来。

    “王爷...”

    刘渊抬头一看，却原来是郭嘉的老婆，也即是以前高句丽的小公主，李雪玲。

    李雪玲长得清秀美丽，尤其是为人fù之后，更添一分成熟的魅力。

    此时，李雪玲站在刘渊面前，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哦？原来是郭夫人，呵呵，不知郭夫人找本王有何要事啊？”刘渊笑眯眯的。

    “王爷，”李雪玲翩翩行礼，颇为优雅，道：“王爷，妾身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刘渊眼睛微微一眯，道：“凭奉孝的身份，还有什么事办不成，需要你这fù道人家出马？”

    “奉孝他...他说这事必须要王爷应允...”李雪玲柔柔的道。

    “哦？什么事？”刘渊心念一转，大概明白了其中道理。无非是为那高句丽国主求情罢了。高句丽国主如今被软禁，受到暗部看押，郭嘉倒还真是无能为力。

    “请王爷放了我父王...父亲吧...”李雪玲说着，竟泪眼汪汪。

    要放掉高句丽国主，以如今的形势，那自然是不可能。

    高句丽刚刚纳入囊中，一切都还在初始阶段，尚未稳定，如果这时候放跑了高句丽国主，还指不定闹出什么大luàn子来。

    不过李雪玲毕竟是郭嘉的老婆，好歹给个面子，于是刘渊笑道：“如今你父亲正在审查之中，想要自由，为时尚早。不过本王允许你以女儿的身份去探望探望，以尽孝道。”

    李雪玲有些失望，但好歹有了个结果，于是连忙道了谢，急匆匆的走了。

    刘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良久，眉头皱了皱，转身入了府中。

    到了正厅，却见郭嘉那小子正坐在那里悠悠然的喝小酒。

    “主公。”郭嘉站起身，笑嘻嘻的道：“想必主公一定见过我家那fù人了。”

    “嗯？”刘渊有些疑huò，道：“怎么回事？”

    “嘿嘿，主公，文和这几天发现被软禁的一干人犯中有些异样的sāo动，据他猜测，恐怕有些猫腻，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于是...”

    郭嘉的话徐徐道出，让刘渊顿时明了。

    原来，十大势力的头领、国主，八百部落的首领，被贾诩软禁，这几天居然有些sāo动。贾诩猜测，恐怕有些猫腻在其中，自然要查清楚，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于是就把这突破口安排在了郭嘉的老婆，李雪玲身上。

    刘渊听着，眉头皱了起来：“猫腻？难道其中人犯还与外界有联系不成？暗部是怎么看押的？”

    “嘿嘿，主公这段时间‘忙过头’了...”郭嘉笑嘻嘻的道：“自年前镇压黄巾之后，幽州地面上就多了许多陌生面孔。想来中原地区已经有人把目光放在了幽州。而如今，北疆大胜之后，这些人更是肆无忌惮了，触手都延伸进了渔阳城。不过因为他们都有着各种光鲜的身份，文和不好暗下毒手，于是想要给这些人安上一个把柄...”

    贾诩想要把那些间谍一网打尽，然则那些人有的是官身，有的打着大商会的旗帜，着实不好无缘无故就下辣手，于是就悄悄的放宽了一下暗部招人的严格程度，正顺了那些人的口味，于是就有好几个人顺着贾诩的意思，打进了暗部之中，成为了暗部一员。

    按照贾诩的意思，这些人大有作用，一来能借之传递假消息，míhuò对方，二来能以之给游dàng在幽州的各种身份的间谍安上罪名，一举两得。

    如果仅仅是这样，贾诩恐怕早就动手了。

    但是，贾诩的意思，是要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而被软禁羁押的胡虏、异族首脑，就能成为引线。

    “那fù人救父心切，前日里已经与人有了联系。嘉只好将计就计，让那fù人在主公这里讨要一个名义，让她名正言顺的接近被羁押的人犯，然后以之为引，将hún在在幽州的间谍尽数引来，然后一网打尽！”郭嘉话语间，尽是杀机。

    也对，被软禁的头领接近千人，那些间谍想要把他们救走，一个两个自然不够，一定会召集潜伏在幽州的所有人，前来营救，已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奉孝，她毕竟是你内人，这样做...”

    刘渊看着郭嘉，缓声道。

    “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个女人罢了！”郭嘉咬牙切齿。

    刘渊看得出来，郭嘉着实有些伤心。

    想来对于这李雪玲，还是付出了真感情。但如今情势，形同背叛，自然心痛难当。

    “好吧，这事儿我不管，你和文和商量着办吧。”刘渊摇摇头，转脸让下人给郭嘉取了一坛血酒，自顾自的进了里屋。

    ...

    经此一事，整个幽州暗地里是bō涛汹涌。

    幽州的暗部完全行动起来，开始了间谍、刺客之间看不见血的战争。

    时间缓缓流逝，幽州的发展是不可阻挡。

    人口逐年递增，土地大幅度开发，粮食产量剧增！

    农税、商业税，更是大幅度提高，幽州之富，无与伦匹。

    五千里的北疆，随着俘虏劳改队的逐步推进，新城一座座如雨后chūn顺，拔地而起。一条条宽阔的驰道jiāo错纵横，一个个驿站兴建在驰道侧畔，无数牧场更是兴旺。

    幽州，进入了高速发展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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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四章 大婚 灵帝崩

﻿    185年之后，相比于幽州的大建设、大发展，整个大汉王朝却是愈发显得颓败起来。

    各地黄巾残余、luàn党土匪时常暴动起义，nòng得天下人心惶惶；凉州羌族暴luàn，羌人首领北宫伯yù勾结当地势力，攻城杀官，竟是有自立一国的打算；近几年又连续降下天灾，干旱、洪水、虫灾，中原地区人口锐减，有的地方竟是千里无jī鸣，可谓民不聊生！

    汉王朝焦头烂额，各地军队频繁调动，四处镇压，却如没头苍蝇，难以见效。

    于是，有人向灵帝提议，重新回复州牧制，一州之州牧，全权掌控军政大权，便宜行事，方能镇住局势。灵帝思来想去，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认可了州牧制。

    当刘渊接到晋升幽州牧的圣旨之时，谓左右道：“天下，要luàn了！”

    州牧手握军政大权，俨然一方诸侯，外加朝廷孱弱，无力掌控局势，各州州牧的小动作更是频繁。有的甚至改变官制，提高税率，甚至sī自增加军队数量，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但大汉朝毕竟经过了四百年风风雨雨，再猖狂的州牧，在明面上，也不敢反抗朝廷的旨意，便是刘渊这样，有着强大军队、身后的经济基础，灵帝下旨，也要照办。

    所以说，整个大汉朝的形势，表面上，还算得上平静。

    一句话，灵帝不死，天下不luàn！

    188年夏，幽州发生了一件天下瞩目的大事。

    刘渊大婚！

    这年，刘渊二十岁。幽州的各项事业都以及步入正轨，于是在刘母的催促下，刘渊与蔡琰、甄宓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作为皇室直系之外唯一的王爷，作为名震天下的名将，刘渊的婚礼，可谓热闹非凡。

    朝廷上下，各大官员，不论真心或者假意，都亲自到幽州为其祝贺，便是皇室，也派遣了太子刘辩前往幽州。在野，各大商会、世家等等势力，也都派遣了重要任务，携带厚礼，为着各种目的，前来巴结。

    更甚者，连西域诸国，也都派遣了使者，前来庆贺。自两年前，黄昌压服河套诸胡，将河套地区纳入掌控之后，刘渊的势力便与西域诸国接壤，成为邻居。

    刚开始，与西域诸国多有冲突，一直将其杀的胆寒之后，西域诸国这才想起，刘渊此人战败鲜卑等部，一统北疆的丰功伟绩，着实吓出了一身冷汗，于是连忙求和示好，并让出了西域相当大的一部分利益，这才罢了。

    随着幽州势力对西域的渗透，丝绸之路重开，茶叶、瓷器、牛羊马匹、兵器、盔甲甚至是幽州的海洋渔业等等贸易渐渐兴盛，甄家、糜家、华夏商行、中原商行以及与刘渊jiāo好的一部分商贾，齐齐获利，两年时间，获得的利润几乎翻了一番！

    西域诸国使者的到来，将刘渊的婚礼推向了高cháo。

    人们感慨万分，连远在万里之外的西域胡人也都来为刘渊庆贺，可见刘渊的声望之高，可见大汉名声仍在！

    婚礼之后，刘渊与各大势力代表亲切jiāo谈了半夜，这才略带醉意，不如了新房。

    房内，明灯烛照，宽大的榻沿上，两位身着大红喜袍，头顶红色丝巾的新娘子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只是，两双yù指jiāo缠的小手，显示出其主人忐忑不安的心情。

    刘渊哈哈大笑，信步走过去，轻轻揭开了两张红盖头，牵着两位美yàn似天仙的娘子，喝了jiāo杯酒，齐齐倒入了榻中！

    红鸾暖帐，yù望奔腾！

    恍惚间，娇喘生、沉重的呼吸声绵绵不绝！

    ...

    刘渊大婚之后，天下暂时陷入了平静。而刘渊，则每日带着老婆闲游逛dàng，优哉游哉。

    这天，刘渊接到线报，言道灵帝下旨，设西园八校，以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统帅此军。然则西园八校的真正权利却是掌控在何进手中，蹇硕只能仗着天子名义，方才能发号施令，其实不过是个光杆司令罢了。

    看罢线报，刘渊沉yín。

    如今已经是188年，按照历史的发展，明年，也就是189年，就是灵帝御龙升天之时。到时候，汉朝将名存实亡，拉开三国百年征战的序幕。

    刘渊想做些什么，但却不能，虽然心急，却无可奈何。

    没有灵帝旨意，作为掌控数十万大军的渔阳王，他没有理由返回中原，不然就是大逆不道。

    想起灵帝几年前就托付他，让他扶持皇子协上位，但是到如今却没有机会。不过，他相信，机会一定会有。如果灵帝一心想要让王美人之子皇子协上位，归天之前，一定会以密旨通知刘渊。即便灵帝忘却，那么等到中原局势糜烂到无法收拾的时候，自然有人会请他回去。

    所以，刘渊按捺下心中的躁动，每天仍旧悠闲懒散，仿佛不问世事一般。

    时间一晃就是一年，正值夏秋jiāo替之时。

    洛阳。

    自几月前，灵帝就已经卧榻不起，到如今，已经日薄西山，一整天都没有几个时间清醒，整个人都恍恍惚惚。以张让为首的宦官势力；以何后、何进为首的外戚势力；以及以董太后为首的**势力，都悄然运作起来，只有朝中的世家势力，居然平静万分，不见丝毫动静。

    皇宫，灵帝寝宫之内。

    小黄门蹇硕肃立一旁，两个宫女正扶着龙榻上的灵帝，喂食一些稀粥。

    喝了两口稀粥，灵帝微微睁开了眼，其中竟有神光闪烁。

    “下去吧。”灵帝躺在靠背上，挥手让宫女离开。不片刻，宫中只剩下蹇硕和灵帝二人。

    “蹇硕。”灵帝看着蹇硕，沉声喊道。

    “陛下！”蹇硕普通医生跪倒在地。

    “蹇硕，朕...不行了。”灵帝淡淡道，仿佛看透了生死，毫不在意一般。

    “怎么会？陛下是天子，自有上天护佑，些许小病，须臾就好！”蹇硕抬起头，神色有些慌luàn。他不过一小黄门，在宫中算不上大角色，只因灵帝重视，方才有他如今的地位，所以，他对灵帝十分忠诚。

    在灵帝昏昏沉沉的这些天里，蹇硕只要有空，就陪伴一侧，丝毫没有懈怠。这时候，灵帝忽然有了精神，却让蹇硕神慌意luàn——回光返照啊！

    灵帝摇摇头，嘴角翘起一抹讽刺的微笑：“上天护佑？扯淡。呵呵呵...蹇硕，你是朕最信任的人，朕要托付给你一件重要的事。”

    “陛下...”蹇硕听闻自己竟是天子最信任的人，十分感动，当下热泪盈眶。

    “朕一心想让协儿登位，可惜外有何进掣肘，内有皇后干涉，朕是有心无力呀...不过朕就要升天了，这些麻烦的事，想做也做不了了，蹇硕，在朕死后，如果有机会，就扶持协儿登基，如果没有，就去幽州，找渔阳王刘子鸿，他一定会帮助协儿，重振大汉朝！”

    灵帝说着，竟从塌下取出一卷圣旨，递给蹇硕道：“这是传位圣旨。蹇硕，如果协儿能安然上位，便在登基大典上宣读，如果不能，一定不要暴lù，要想方设法将其jiāo给渔阳王。还有，传国yù玺一定要保存好，不能遗失！”

    蹇硕接过圣旨，珍而重之的揣在怀里，看着灵帝眼中渐渐消散的神光，竟是泣不成声。

    “呵呵...朕这荒唐了一生，也享受了一生，值了...值了...哈哈哈...”灵帝笑着笑着，脑子一歪，再无声息！

    天子，驾崩！

    “陛下！”

    蹇硕普通一声跪倒在地，伏地不起。

    很快，天子驾崩的消息传遍了洛阳，偌大的洛阳内，一片寂寥。

    蹇硕想起灵帝嘱咐，知道若要扶持刘协上位，必须要除掉大将军何进和何皇后，不然，有这两人支持，上位者定然是刘辩，而非刘协。

    于是，蹇硕便召集了亲信心腹，执利刃刀斧，埋伏在了盛放灵帝棺木的大殿中，只等何进、何后前来吊唁，就伺机将其杀死。

    哪里料到心腹中竟有何后探子，于是此事被何后知晓，何后大惊，立刻派人通知了何进。

    何进知晓之后，也是一惊，思来想去，决定带兵入宫，会合何皇后先将刘辩扶上皇位再说。

    于是，何进召集部属，率领西园八校，总计三万大军，直奔皇宫而去。

    皇宫守卫是何进的人，于是大军没遇到一点阻拦，就进入宫中。

    继而，何进又发出诏令，召集文武百官齐聚正宣殿。

    “诸位臣工，天子西归，天地同悲。但所谓国不可一日无主，本将军以为，当先立新帝，再葬先皇，诸位以为如何？”

    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周围的数万大军，集体失声。

    “好，既然诸位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何进脸上红晕闪烁，十分jī动，道：“皇子辩为先皇长子，皇后嫡出，当为新皇，即刻登基！”

    何进话音一落，便见侧里走出何后与已经穿上龙袍的皇子辩。

    何后扶着皇子辩登上龙椅，自己则坐在旁边，朝着大将军何进示意了一眼。

    何进微微一笑，立刻拜倒：“臣何进，拜见陛下！”

    “拜见陛下！”

    何进一系的官员立刻跟随拜倒。

    “拜见陛下！”

    紧跟着，其他文武也都拜倒在地。

    如此，皇子辩登上皇位，因为年幼，由已经成为太后的何后垂帘听政，大将军何进辅佐之。

    当等待在灵柩殿中的蹇硕得知这一消息之时，差点气昏过去。

    皇帝新丧，这些人不来吊唁拜见，居然另立新皇，简直是大逆不道！

    然则蹇硕也不是蠢人，静下心来一想，便知道，自己的谋划恐怕出了问题，当下便隐藏了起来。

    躲在**的蹇硕，仍然不想放弃除掉何进等人的想法，但他知道，仅凭自己一人，恐怕还不够，所以他决定联络张让等阉党与董太后等人，合力解决何进！

    然则这时候，何进已经下令逮捕蹇硕，蹇硕躲过几bō搜查，心中渐渐冷却下来。

    心念转了几转，蹇硕忽然对身边的一个小太监道：“小七，你对先皇忠诚吗？对我忠诚吗？”

    名叫小七的小太监一怔，随即道：“小七门g受先皇与大人的大恩，万死难以回报！”

    “嗯。”蹇硕沉yín半晌，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包裹，递给了小七，郑重道：“小七，这是陛下归天之前，托付于我的重要事务，现在我把它jiāo给你，你立刻hún出皇宫，直奔幽州，将这些东西jiāo给渔阳王刘渊！”

    蹇硕自知难以生还，却是在安排后路。

    小七接过包裹，一咬牙，答道：“大人放心，就是拼了小七这条烂命不要，也要完成任务！”

    “好！”蹇硕欣慰的拍了拍他肩膀，正要再说几句，却听闻喧哗声临近，立刻低喝道：“小七，快走！”

    ...

    最终，小七逃出了皇宫，而蹇硕惨死，luàn刀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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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五章 何进死

﻿    小七逃出皇宫，正想出城，却发现城门紧闭，无奈之下，只好改名换姓，躲藏了起来，却是打算等待时机，再出逃。

    之后的数天里，皇宫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何进以董太后干政为由，将其鸠杀！

    自此，皇宫只剩下张让等十常shì所属的阉党，其他尽被何进、何后掌握在手中。

    董太后的死，引起了张让等人的恐慌，但因为何进势大，张让等人只好隐忍不发，深居简出。

    何进府中，十数人齐聚一堂。

    “如今宫中只剩阉党未除，诸位以为当如何处置？”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何进辅政，当神清气爽才是，然则而今却面lù忧虑犹豫。

    “大将军，我以为阉党不足畏惧！”袁绍微微一抱拳，道：“阉党虽然把持皇宫，但大将军手握大军，只消军令一下，阉党顷刻间就碾成飞灰。”

    “不妥！”

    袁绍对面的曹cào站起身，道：“天子在宫中，如果大将军挥军入宫，难保阉党不会铤而走险，若是伤了天子，如何是好？”

    何进原先听袁绍的话，脸上lù出恍然，正要回应，却闻曹cào之言，顿时没了声息。他所依仗者，无非是天子舅舅的身份，若天子不再，他就什么都不是。

    “呵呵呵...”

    这时候，袁绍身旁一书生模样的青年笑了起来。

    “许先生...”何进见这人笑的xiōng有成竹，不由眼睛一亮，道：“许先生可有妙计教我？”

    “大将军，”许攸拱手一礼，道：“既然不能做的太jī烈，又不能不做，何不折中？”

    “折中？”何进略微一沉yín，道：“许先生请细说。”

    许攸站起身来，来回走了几步，一派名士风范，他抚着三寸短须，笑呵呵道：“张让等阉党之所以为大将军忌惮，无非有两个原因。其一，天子在宫中；其二，阉党门生满天下，势力错杂纠结，难以拔除。对否？”

    “不错。”何进回答道。

    “那么，大将军何不以此下手？”许攸道：“不去理会宫中阉宦，只消拔除了其门生故吏，便如釜底chōu薪，这阉党也就不足为虑啦！”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何进大喜，抚掌大笑。

    许攸见此，得意之色一闪即逝，接着又道：“阉党把持内宫，手中人数不少。大将军麾下大军不能完胜，还有变数。不若再遣人送信，请兵勤王，到时候两相一合，阉党自溃！”

    “不可！”

    曹cào猛的站起身来，大喝道：“请神容易送神难，若是请来之人别有用心，赖着不走，诸位如何自处？”

    “我乃大将军，谁敢不听本将军调令？”何进手一挥，大喝道：“本将军能调人进京，也能让其乖乖的出去！”

    “可是...”曹càoyù再言，却被何进打断！

    “曹孟德，你难道怀疑本将军的威严不成？！”

    曹cào无奈，只好把眼光瞄向在做诸人，希望有人附和，好打消何进的心思，不料竟没人言语。

    曹cào气急，甩袖而去！

    曹cào走后，其余诸人也不说话了。

    于是，何进立刻遣人去宫中讨要了圣旨，随即下令，全国范围内抓捕阉党门生，同时下密旨，召并州丁原、西凉董卓率兵入京勤王！

    顷刻间，风起云涌，无数的阉党一系的官员纷纷落马，尤其是十常shì的家族，竟全被灭族！

    这一下，十常shì恐慌万分，但更多的是愤怒和痛恨。

    于是，十常shì齐聚一起，准备商讨如何应对眼前局势。

    宫中，张让的住处。

    十常shì齐聚一堂。

    “各位，想必也都知道了何进贼子的动作了吧？”张让面无表情。

    “哼，何进贼子，心肠狠毒，更甚我等，简直是畜生！”段珪大声喝骂：“我一家老小，尽被杀死，jī犬不留啊！”

    “可恨，可恨啊！”

    其余诸人俱都咬牙切齿，言语间歹毒无比。

    “既如此，想来何进要对我等动手了，诸位有何妙计，助我等度过难关？”张让仍旧面色淡然。

    “何进此举，摆明了要置我等与死地，既然他想我们死，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杀了他再说！”赵忠一挥手，十分狠辣。

    “要杀死何进，不容易！”张让皱眉道：“他不敢单身进宫，我等不敢出宫，却是无能为力。”

    “不！”宋典喝到：“有一个人能让何进轻装进宫！”

    “何太后？！”张让眼睛一亮，沉思起来。

    片刻后，张让谓常shì道：“你们现在就去召集部众，做好准备，我去见太后，陈述利害，务必使其召何进进宫。”

    说完，张让大步走出，直奔**。

    太**中，何太后正在假寐，忽而有宫女来报，说张让求见。

    何后柳眉一皱，道：“请他进来。”

    几个呼吸，张让进了宫中，站直了身子，正对何后。

    “太后。”

    何后点点头，道：“张常shì此来，有何见教？”

    “让是为救太后而来！”张让看着何后，认真道。

    “哦？呵呵呵...”何后大笑：“张常shì，莫不是睡过了头，还未梦醒？”

    张让摇摇头，仍旧十分认真：“太后可知近日大将军的行动？”

    “大将军？”何后摇摇头，皱起了眉头：“哀家不知。”

    “大将军近日连下诏令，清除异己，想来不日就要独掌朝政！”张让将何进的各种行动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那又如何？大将军是哀家的哥哥，帮助外甥执掌朝政，扫平阻碍，那是在正常不过。”何后看似不为所动，其实眼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让嘴角微微一翘，道：“天子是刘家的天子，而非何家的天子。大将军凭什么全力帮助天子？从大汉朝建国以来，外戚压制皇室的例子还少吗？让以为，大将军此举，非但是为了帮助天子，而是在架空天子，自己独掌乾坤！”

    “你...”何后不说话了。

    张让又道：“如今天下局势颓败，隐有改朝换代的趋势。如果大将军完全掌控了朝政，未必没有心思推翻大汉，重建新朝。到那时，太后如何处之？天子如何处之？望太后多多思虑，张让言尽于此。”

    何太后怔住了。

    是啊，若是改朝换代，何进重立新朝，自己当如何处之？大汉朝的皇太后，还是何进的妹妹？

    不！

    不行！

    这天下是儿子刘辩的，谁也不能夺走！

    何后想起，这些年阴谋诡计，不都是为了让儿子登上皇位吗？如果大汉朝被推翻，她的心血也就完全白费了！

    一定要阻止何进！

    何太后打定主意，脸上一片坚毅——谁要与刘辩过不去，那就去死！

    “张常shì，你说吧，要哀家怎么做？”

    张让闻言，心中长出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道：“只消太后下旨，让大将军悄悄来宫中，有要事商议便可。”

    “你们准备怎么做？”何后闻言，犹豫了片刻，问道。

    “只要太后把大将军引进宫中，我等常shì一拥而上，将其拿住，软禁起来。此后，我等唯太后之命是从！”

    张让画了一张巨大的馅饼。

    何后思虑片刻，缓缓点头，又道：“要记住，不能伤了哀家的哥哥。”

    “太后放心便是。”

    随即，何太后让人取来笔墨纸砚，修书一封，遣人送去了将军府。张让见此，适时离开，召集部众，埋伏在了太**中。

    当何进接到何太后的手书，便想立刻进宫，却被袁绍拦住。

    “大将军，不能进宫！”袁绍凝重道：“宫中为阉党把持，太过危险！”

    何进却摇头否定，道：“这是太后手书，本将军认得。你以为，太后会害本将军吗？”

    袁绍不说话了。若是肯定，那就是离间人家兄妹感情，若是否定，那就没理由阻止何进进宫。没奈何，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何进离去。

    沉yín片刻，袁绍心中一动，转身上马，往西园大军驻扎之处奔去。

    何进轻装简从，从侧门入了宫中，在何后派遣的小太监的引领下，小心翼翼往**而去。

    毕竟，皇宫乃是阉党的地盘，他不是蠢人，自然知晓掩藏行迹。

    很快，太后寝宫在望，何进松了口气，举步进入宫中，抬眼一看，何太后端坐上方，正要走上前去，却听周遭一声大喝：

    “拿下反贼！”

    顷刻间，数十刀斧手从暗中涌出来，不由分说，瞬间将何进luàn刀分尸！

    何后见状，大惊失色，正要喝骂，却被张让叫人拿住，而后软禁在了这**之中！

    办了何进，张让大喜，一手提着何进面目全非的头颅，大步出了**，往前殿而去。

    忽然间，宫门外竟传来喊杀声，张让一惊，提着头颅，转而朝宫门走去。

    到了宫门，上了城楼，放眼一看，只见下面数万大军在袁绍的带领下杀奔过来。

    “阉党贼子，快快将大将军完好无损的送出来，否则要你狗命！”

    袁绍大声喝骂。

    “袁绍小贼，这里是皇宫，小儿竟敢纵兵攻打，大逆不道，当诛九族！”张让大声回答，接着将何进的人头往下一扔，喝到：“何进贼子要弑杀新皇，已被本侯拿下处死，尔等快快返回驻地，不得扰事，否则国发处置！”

    “张阉贼！”

    袁绍见军心动摇，不由大急：“阉贼把持皇宫，软禁天子太后，无礼诛杀大将军，乃是luàn国之贼！诸位，趁势杀入宫中，剿灭阉党，还大汉王朝一个清平，诸位就是功臣，陛下定会赏赐！”

    西园军一听，顿时定下心来。

    要知道，阉党的恶名早就传遍天下，他们相信袁绍！

    于是，在袁绍的带领下，三万大军以极快的速度攻破了宫门，杀退了张让，继而杀入宫中，见着阉人就杀，见着金银就抢，比之土匪都要不如。

    张让见事不可为，立刻会合段珪等人，挟持了太后、天子和陈留王，从北宫门而出，逃出了洛阳北门。

    这时候，已是夜晚时分。

    张让等人挟着太后天子陈留王，直奔北邙山边*平津而去。

    袁绍杀完宫中阉党，却没发现张让等人与天子太后，心中大急，连忙召集大军尾随追踪，誓要救回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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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六章 救驾

﻿    “岳父大人，岳父大人！好消息呀！”李儒jī动的声音老远就传遍了董卓府邸。

    董卓正在把玩女人，冷不防女婿一声大喝，差点没痿了下去。一把掀开压在自己féi硕身躯上的女人，董卓滚动着爬起来，草草披了外袍，怒气冲冲走出后堂，步入前厅，抬眼就看见刚刚推门而入，脸上喜色无比的李儒。

    董卓强压下xiōng中怒气，努力装作平静，沉声道：“贤婿，何事？”

    李儒这人很精明，一眼就看出了董卓埋藏在眼睛深入的怒火，也自觉十分失礼，连忙下拜道：“岳父息怒，实乃消息大好，小婿忍之不住，才如此唐突。”

    “哦？”

    盖因李儒沉着稳重，颇得董卓器重。而这时李儒表现出迥异与平常的jī动，使得董卓疑huò之余心中怒火瞬间消散，很快便冷静下来。

    “贤婿所为何事？”

    “岳父大人，现下刚接到朝廷调令，召岳父大人率军进京，除jiān勤王！”李儒话音一落，董卓呼的就站了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

    董卓比之李儒，更显得jī动，方才的种种，顷刻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自然是真的。”李儒忙道：“岳父大人，发兵吧，这是天大的机遇呀！”

    董卓哈哈大笑，就要应允，大袖挥在半空，却突然停了下来，狂喜的脸色顷刻间平静下来。

    “除了本州牧，朝廷还给谁下过诏令？”

    李儒愣了一愣，道：“并州丁原！小婿方才向传召的信使打听过...难道岳父担心丁原？丁原虽然年前升任并州牧，但并州军权却掌握在渔阳王手中，他手下也只不过些许散兵游勇，不足为虑。”

    “丁原？哼哼，不过一竖子罢了。本州牧担心的，是渔阳王！”董卓脸上凝重一片。

    “渔阳王？”李儒恍然，继而笑道：“岳父大人多虑了。”

    “何解？”董卓见李儒如此，即刻问道。

    “渔阳王位高权重，又手握重兵，想必岳父担心的就是这点。不过以儒看来，根本不足为惧。”李儒沉yín片刻，便侃侃而谈：“渔阳王身为皇室直系之外的唯一王爷，又手握数十万大军，朝廷对他的忌惮，不是一点半点。儒相信，没有朝廷诏令，渔阳王还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违，sī自领兵南下。渔阳王确实强大，但他名不正言不顺。反倒是岳父，受诏入京，天经地义。这是其一。”

    “其二，渔阳王远在幽州渔阳，等他得到这消息之后，恐怕岳父已经成为了护驾有功，连升数级的朝廷重臣。只要岳父掌握了洛阳，掌握了天子，随便一道圣旨下去，就能让渔阳王动弹不得。”

    “到时候岳父占据制高点，天下英雄，莫不再掌中矣！”

    听了李儒的话，董卓恍然大悟，连道数声好，接着便下令麾下大军开拔，直奔洛阳而去。

    ...

    在董卓接到诏令之时，并州牧丁原也同时接到了大将军何进以天子名义下发的诏书。

    丁原左思右想，只觉得勤王大事，是必须要参与的。不说救驾功劳，单只他身为大汉臣子，又接受了诏令，就没有理由不去。但是，他自觉手中力量太过弱小，生怕此去没捞到好处，反而nòng得一身sāo就不好了。

    于是，丁原连忙召集部属，在州牧府商议起来。

    “诸位，大将军以天子名义下诏，让本州牧率军进京勤王，尔等以为，当如何处之？”

    丁原话音一落，堂下有一人眼睛一亮，顿时站起身，喝到：“义父，孩儿以为当去！”

    此人身高九尺，身躯雄壮似虎狼，一双狭长的眼睛，睥睨之色尽显无疑。他正是吕布。

    如果刘渊在这里看到他，定然要说此人没长进。

    在刘渊手中吃了大亏，还不思收敛，仍旧一副天第一，他老二的神色，端的是令人讨厌。

    “哦？奉先说说理由。”丁原眼睛一眯，抚着胡须，微微笑道。

    “义父，救驾勤王乃是大功。更何况诏令下达，不去也不行，还不如拼一把，搏个光辉前程。”吕布大声道。

    丁原点点头，又道：“可惜为父手中只有凑起来的一万兵马，力量稍嫌不足哇。万一此去没nòng到好处，反而惹下麻烦，又当如何？”

    吕布哈哈大笑：“义父多虑了。有孩儿在，便是一万蝼蚁，也是虎狼之军...”吕布说着，心头一颤，忽然想起当初被刘渊一招击败的事实，不由狂色收敛，转而道：“义父，不知那幽州刘渊是否接到了诏令？”

    知道吕布曾经在刘渊手中吃过大亏，见他说这话，丁原如何不知吕布所想，于是道：“渔阳王强大的过了头，没人敢召他入京。没有诏书，渔阳王也不敢冒着天下群起而攻之的危险，而sī自南下，我儿放心便是。”

    闻言，吕布长呼一口气，心中放松下来，道：“既如此，义父就不必犹豫。孩儿相信，除了渔阳王，这天下没人是孩儿的对手，所以即便是一万乌合之众，孩儿也能带领他们，为义父争取功劳！”

    丁原沉yín片刻，心中一狠，只道富贵险中求，更何况有吕布这样的虎狼之将在手？于是即刻下令，大军开拔，直奔洛阳。

    ...

    张让、段珪二人挟着太后天子和陈留王趁着夜色逃离了洛阳，来到*平津，歇息了片刻正要出发，却见有人从队伍里窜出，冲进了道旁的树林里。

    张让眼睛一转，连忙命令手下去将这人抓了回来。

    看着跪在身前瑟瑟发抖的小青年，张让眼睛一眯，道：“你是何人？”张让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自己带出来的人马。

    “小的..小的是*平津外的百姓...被大人队伍挟裹...”那小青年结结巴巴的说着。

    “不对，你是太监！”张让身为太监首领，一眼就看出了这人是个太监，知道他在说谎，于是厉声道：“不说实话，就将你luàn刀分尸！”

    那小太监看着张让手下手中明晃晃的兵刃，吓得连连告饶，只咬定自己是百姓，而非太监。

    “搜身！”张让知道此时危机，不能拖延，也不再盘问，立刻叫人搜身。

    那小太监不愿，奋起反抗，却被杀死。

    不几个呼吸，手下从小太监身上取出了一只包裹，jiāo给了张让。

    张让打开一看，顿时一惊。

    “传国yù玺？！先皇密旨？！”

    张让细细一看，确认了那方大印是传国yù玺，这才翻开密旨，细细一看，顿时凝注了眉máo。

    片刻之后，张让叫来身侧两位小太监，将yù玺和密旨分别jiāo给了两人，道：“你二人立刻离开。你，拿着密旨去幽州，至于你...就潜回洛阳！”

    张让对于传国yù玺，着实是动了心。但这东西是烫手山芋，谁拿谁死，所以他就让手下将yù玺带回洛阳，让洛阳各大势力去争夺，一来引开其注意力，自己好脱身，二来以之为引，让这些hún蛋自相残杀，以解心头之恨！

    再说灵帝留给刘渊的那封密旨，着实让他有些为难。

    灵帝竟然要召刘渊回京，扶持陈留王上位！

    “刘渊，潜龙也！召其回京，那不是把江山拱手相让？”

    张让又想到自己如今人人喊打的凄惨局面，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暴戾：“这些人都该死，何不让刘渊南下，来对付这些贼子！？反正咱家xìng命难保，我管他洪水滔天！”

    于是才有了刚才对于两个小太监的嘱咐。

    天子、何后二人眼睁睁的看着张让将传国yù玺送走，只脸色煞白，却不敢说话。只有那最小的陈留王，倒还有些胆气，竟然敢怒视张让！要不是何后捂住了他嘴巴，兴许还要怒斥几句。

    张让毫不理会这三人，见那两个小太监消失在夜色里，立刻让队伍加快速度，往北邙山逃去。

    正此时，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大了，隆隆的马蹄砸的地面轰轰作响。

    张让yù段珪二人对视一眼，忽然道：“老段，你我二人分兵行事！”

    段珪沉默片刻，咬咬牙道：“唯今之计，只能如此，否则被追兵赶上，我二人都要死，不如分开来，还有一线生机！”

    “好！”

    说完，段珪自抱了天子与陈留王，领着百余人往左边去了。而张让，则带着何后，去往右边。

    张让亡命的逃，然而，这些太监手下体衰力薄，哪里跑得过军队？不小两刻钟，便被袁绍率领的西园军追上，并包围！

    “张阉贼，jiāo出天子，饶你不死！”

    袁绍一身戎装，端的是英气勃发，只是脸上有些焦急。

    “大胆袁贼，皇太后在此，还不快快下马拜见！大呼小叫，造反不成！”张让丝毫不输了气势。他一只手提着宝剑，一只手抓住何后，颇有些色厉内荏。

    袁绍也是有些心急，不过毕竟是大家族出来的世子，自然不能失了礼数，却是连忙下马，对着披头散发的何后拜了一拜，顿时又把利剑指着张让，道：“阉贼，你挟持皇太后，罪该万死。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放了太后，本将军饶你一命！”

    “哈哈...笑话！”张让可不是蠢蛋，冷喝道：“太后在手，本侯才能安然无恙，袁贼，你敢说不想杀咱家？！”

    袁绍一滞，又道：“你想怎样？阉贼！”

    “让你的大军退后，让开一条路来，等本侯走远了，自然放了太后。”张让道。

    “...好！”袁绍一咬牙，竟然答应下来，同时却给身侧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微微一点头，缓缓伸手，mō向了挂在背后的大弓。

    “哈哈哈...袁小贼，你再厉害，还不是被本侯玩nòng在掌心之中？”张让哈哈狂笑，一边挟着何后，一边向军队让出了裂缝而去。

    袁绍竟没生气，又道：“张让，你也是深受皇恩多年，难道就不念一点恩义？你挟持了太后，日后这大汉天下哪里还有你的容身之处？不如降了吧，本将军保证不杀你！”

    “呵呵呵...”张让呵呵的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边道：“袁贼，尔等世家恨我入骨，会放过我？你撒谎也不打草稿！”

    “那你想想先皇，他对你不好么？你却挟持太后，你还有良心吗？”

    袁绍丝毫不放弃。

    “先皇！先皇！...”张让霎那间竟然失神了。灵帝对他确实很好，如果不是灵帝，他一个太监，怎会有那般的风光。

    正此时，只听得嘣的一声响，张让瞬间惊醒，想要立刻闪避，却是晚了！

    嗤！

    张让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低头看着从前xiōng穿透过来的箭头，手中的利剑叮当一声掉落在地。

    “呵呵..呵呵...”张让送来了呵呵，并未倒下，转身看着袁绍，道：“好，好，好！你竟然以此分散咱家的注意力，不愧是袁隗老匹夫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咱家张让，服了！”

    说完，扑通一声倒在尘埃。

    袁绍立刻奔过去，朝着狼狈异常的何后行了礼，又对张让手下的百余人道：“张让已死，尔等还不投降？”

    张让死了，这些人没了主心骨，茫然间就被缴了兵刃，押解起来。

    袁绍将何后扶上战马，转身做了一个砍的动作，只听得手起刀落的声音，那数十人尽皆被砍掉了头颅，无一生还。

    “段珪阉贼挟着天子和陈留王往西边去了！”何后竟身份沉着，道：“袁将军，哀家命令你即刻率兵前去援救！”

    袁绍一怔，欣喜之余，却夹带着不爽。你一介女流，竟敢命令与我。虽然你是太后，也不过落难的太后，口气还这般大！？

    不过现下救得天子才是要紧事。袁绍也不怠慢，立刻率军沿着黄河岸向西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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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七章 董卓进京

﻿    段珪带着天子与陈留王沿着黄河岸直上而西，听到背后远远而去，渐渐消失的声音，只道袁绍追兵去追张让，而自己却逃过一劫。

    正松了口气，却忽然感觉地面轻轻震动，继而越来越剧烈，一阵隆隆的雷震之声从前面传了过来！

    段珪不是蠢人，当即吓得面色发白，随即脑子直转，想要带人转身而走。忽然间又停下了脚步。

    “袁绍那厮去追张让，必能追上，就能从彼处知道我逃往何方，继而追踪上来...这后有追兵，前有堵截...天亡我也！”段珪顿时面如死灰，转脸对身旁追随道：“逃不了了，尔等快快散去吧！”

    “大人，那你呢？”随从问之。

    “我？呵呵...”段珪挥了挥衣袖，道：“我要与天子在一起！”

    诸人见此，知道段珪心意已决，当即四散而去，大多往北邙山中逃窜而去。

    几个呼吸，河岸边只剩下段珪、天子和陈留王三人。

    不一刻，随着马蹄声砸击地面，一大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军队从西面奔驰过来。

    “天子何在？天子何在！？”

    董卓那粗鄙的声音如破锣一般，响起在河岸上。

    “天子在此！”

    竟是陈留王，瞟了一眼颓然的段珪，上前两步，大声叫道。

    稚嫩的声音，随着河风传出，被董卓听到了。

    “天子！”

    董卓大喜，暗道自己来的正是时候，连忙策马上前，只见那河岸上一大两小，三条人影立在那里。

    董卓挥手止住大军行进，下了马，大步走过去，一眼便看清了了那个穿着龙袍，立在太监段珪身侧的小身影。

    “你是？”董卓又把目光看向陈留王。

    “我乃陈留王！”

    “原来是陈留王...”董卓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一边又看向了那天子身旁的大人。

    “你是谁？”

    “段珪！”段珪抬起头，看着董卓，道：“西凉董卓，而今你救驾有功，升官就在眼前，呵呵呵...你要好生对待天子，否则我段珪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说完，在董卓警惕的目光中，段珪忽然转身投入了滚滚黄河，留下了三双愕然的眼睛。

    董卓舒了口气，刚才害怕段珪以天子相要挟，这时才彻底松气，连忙上前一手一个，将天子和陈留王抱了起来。

    随即便问事情的发展经过。

    天子面色苍白，双眼无神，却是吓住了，不能言语，只有陈留王，竟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董卓见此，心思愈发活泛起来。

    救驾之功再大，至多不过升官几级，如果...

    安排好天子和陈留王，董卓立刻挥军，就要前往洛阳，走不片刻，就遇上了追赶上来的袁绍。

    袁绍见董卓摘了头功，又见其兵力强盛，不敢履其锋芒，心中愤恨之余也在隐隐后悔，后悔当初不该附和许攸，而召董卓进京。但如今事成定局，无可奈何。

    到了洛阳，董卓将十万西凉精兵驻扎在城外，自己则带了李儒、华雄、牛辅等心腹以及五千亲卫大军，进了洛阳城。

    接着便以天子名义，召集满朝文武，汇聚正宣殿。

    此时太阳高升，已是辰时。

    夜里的喊杀声、惨叫声，以及纵横洛阳的马蹄声，让整个洛阳城内的居民心惊胆战。这时安静下来，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诸位大臣接到天子诏令，即刻赶往皇宫，不一刻，文武齐聚。

    大殿内，天子高坐龙chuáng，董卓竟搬了张椅子，坐在天子身侧，端的是有不把天子威严放在眼中的嫌疑。

    于是有大臣上前指责。

    “你是何人，竟敢与天子平起平坐，大逆不道！罪当处死！”

    董卓呼啦一声站起身来，暴喝道：“贼厮鸟，昨夜天子门g难，尔不闻不问。而今竟然敢指责我这救驾功臣，端的是不把天子放在眼中，来人！把他拉下去，luàn刀分尸！”

    话音一落，殿门外冲进来几条大汉，不由分说就将这大臣拉了出去，片刻后，只听一声惨叫，吓得整个大殿内的大臣齐齐一颤！

    这人竟凶狠至斯！

    “众卿家，”这时候，天子发话了：“此乃西凉董卓，昨夜救驾有功，诸位以为当如何封赏？”

    天子脸色仍旧有些惨白。不知是昨夜惊吓未愈，还是刚才被董卓的残暴骇住了。

    董卓一双铜铃四下扫射，静等大臣发言。

    “陛下，董州牧救驾有功，自当封赏。而今骠骑将军之位空缺，不如就由董州牧兼任。”太尉杨彪站出来，沉声道。

    天子正要答应，却见董卓狠狠的盯着他，不由心下一颤，改口道：“太尉，董州牧救了朕，也救了协弟，可谓挽天下危难于狂澜，区区一个骠骑将军，想来不够。”

    杨彪抬起头，却见董卓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没来由心中颤了一颤，当即退下，不再言语。

    接着，太傅袁隗又站了出来。

    “陛下，如今只有骠骑将军之位空缺，其他诸如三公九卿都有贤能担任...”袁隗话未说完，就被董卓打断。

    “本州牧听说大将军归天，这大将军之位...呵呵呵...”这话一出口，满朝文武皆惊——董卓居然有如此野心，想要担任大将军之位，掌控天下兵马大权！

    “本州牧也不觊觎，”这话说完，满朝文武同时松了口气，又听董卓道：“大将军之位，本州牧不要，不然有些人就不高兴了，不过...本州牧救了天子，做个太师不为过吧？”

    太师？天子老师？

    诸大臣心想，只要大将军之位不落入他手中即刻，至于太师这种有名无实的官位，倒无所谓。于是都答应下来。

    接着，董卓又让天子封赏了李儒、华雄等董卓的铁杆拥护者，便散了朝。

    回到朝廷临时安排的住处，董卓就把李儒叫到了书房，将刚才朝中发生的事一一道了出来。

    “贤婿，你觉得本太师处理得怎样？”董卓已经以太师自称了。

    “太师手段了得，小婿佩服之至。”李儒道：“太师首先给朝臣一个下马威，使其不敢侧目而视；进而以大将军之位换取太师一职，端的是手腕了得。不过太师，儒以为，诸朝臣恐怕不会就此妥协呀！”

    “我岂不知？”董卓大袖一挥，恨恨道：“你没看到他们的嘴脸，天子一说起本太师身份，俱都面lù不屑。如果不是一开始就血腥威迫，恐怕太师之位还拿不到手！”

    “这些个朝臣自诩世家出身，又或者圣人门徒，不把我等寒门武夫放在眼中，着实可恨！等本太师掌握了朝政，就拿他们一一开刀，以报此仇！”

    “不可！”李儒连忙叫道。

    “嗯？！”董卓大眼一瞪，煞气腾腾。

    李儒忙道：“这天下，终归需要文人治理，也离不开各地世家支持。太师想要君临天下，唯有与这些人打好关系，方是上策呀！”

    “哼！本太师倒是想，可惜这些人眼睛都生在头顶！如之奈何？！”董卓心中十分无奈。既需要这些人，又痛恨这些人！杀也杀不得，杀完了朝廷崩溃；骂又骂不得，骂了人家恨你一辈子，时不时搞点小动作，让你天天跌跟头！

    “太师，这些事还要放在后面来做，当下最主要的，是稳定洛阳局势！”李儒道：“还有，并州丁原刚刚到了洛阳城外，而今正在驻扎兵马。”

    “丁原到了？”董卓有些意外。他早早驻扎在河东，所以能以这样快的速度抵达洛阳，而丁原远在并州太原，居然也只慢了半天！

    “嘿嘿，其人野心不小哇！”董卓冷笑着问道：“丁原有多少人马？”

    “约一万！”李儒凝这眉道：“而且这一万人看似战斗力不强，儒想不出，丁原凭什么敢来洛阳，跟太师抢功劳！”

    “不过太师，如今洛阳尚未稳定，对于丁原，尚且以稳其心为主。”李儒建议道：“不若太师让天子下诏，封丁原一个官，使其心安。然后整顿洛阳治安，收拢西园八校，等解除了隐患，再来收拾丁原也不迟！”

    “嗯...言之有理！”董卓笑道：“既如此，稳定洛阳的事宜，就jiāo给文优你去办。本太师即刻进宫，讨要圣旨。”

    “是。”

    ...

    丁原正要进城觐见天子，却接到诏书，竟封他为骠骑将军！

    丁原大喜，转身回到城外军营，召集部属大肆庆祝起来。

    董卓闻听消息，顿时松了口气。

    虽然他有十万大军，丁原只有一万。但洛阳城内如果不收拾妥当，恐怕事情还有变数。所以才如此容忍。否则以董卓的xìng格，早就挥军杀了过去，干掉了丁原。

    继而，董卓派女婿牛辅收拢西园军；派华雄巡逻洛阳，管理治安；派李儒四处送礼，结jiāo世家权贵；派李傕、郭汜、张济、张绣等人统领城外大军，一切看似仅仅有条，毫无破绽。

    太傅府，如今一片萧条。

    经过那次暗部的血腥打击之后，袁隗也就没再招收多少下人，偌大的府中，除了维持基本运转的下人之外，洛阳城内，所有的袁氏之人，都被袁隗遣返家乡——汝阳。

    须发皆白的袁隗坐在主位，侄儿袁绍、袁术二人坐在下首。

    “本初、公路，对于洛阳而今形势，你等有何看法？”袁隗看着这两个袁氏最器重的继承人，不由有些无奈。袁绍还好些，有些谋算，袁术基本上就是一纨绔公子，大事不会处理，遇到小事，倒是很会搬nòng是非。

    “叔父大人，自董卓进京，丁原到来，洛阳yù趋平静，不过侄儿心中总有些不安宁。”袁绍如是说道。

    “切，有甚不安宁？董卓，丁原手握大军，却相互制衡，上面又有天子和叔父等人压制，整个洛阳稳定的很，哪里又会发生什么大事？我看大哥你是多虑了吧！”袁术hún不在意讽刺。

    袁绍也不在意，只把目光看向袁隗。

    “公路！”袁隗眉头一皱，心中十分不满意这位嫡系侄子，道：“洛阳看似平静，其实暗cháo汹涌。董卓久在西凉，嗜杀残暴，刚到洛阳，就在大殿之上擅杀一位大臣，绝对不是个善茬。看似他如今四处结jiāo权贵，细心治理洛阳，其实却是因为初到洛阳，害怕洛阳不稳，不好掌控罢了。绝对不是忌惮丁原。以丁原的兵力，根本不会被董卓放在眼中。”

    “老夫可以肯定，等董卓掌控了洛阳，封住了众大臣的嘴，转手就会拔除丁原，继而独掌朝政！”

    “啊！？”

    袁绍惊住了，道：“如叔父所说，董卓如此残暴，等他掌握了洛阳，驱除了丁原，那...”

    袁隗点了点头，道：“虽然如此，但董卓也不敢luàn来。即便他再残暴，也不敢对我等三公九卿如何。”言语间颇有些傲然。

    袁隗确实有傲然的资本，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又富甲一方，暗中又握着兵马，除了忌惮那个要灭他满门的刘渊之外，数遍天下，也找不出另一个人，敢对他袁家下手！董卓，也没那个资格！

    袁绍、袁术俱都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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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八章 冲突

﻿    洛阳城外，十数万大军驻扎于此。丁原部驻于左，董卓部在右。

    自丁原被封骠骑将军之后，其部众也得到提拔，于是在吕布的影响下，渐渐嚣张起来。时不时竟去挑衅对面的西凉军。董卓部将李傕、郭汜、张济等人因为董卓的命令，只好按捺住xiōng中怒火，忍了又忍。

    这天，吕布用过早餐，便带着亲卫往西凉军寨处而去。

    对于挑衅嘲笑那羊羔一样胆小的西凉军，几乎已经成为了吕布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按说吕布不应该这样蠢才是，以仗着一万兵力与丁原骠骑将军的身份，竟敢去挑衅十倍于己方的西凉军，端的是不知死活。但吕布有自己的想法。

    依他看来，董卓只不过走了狗屎运，先义父丁原一步，救了天子。否则这天大的功劳就有他吕布一份，那么他的官职也就能更进一步，而非现在的中郎将。

    所以对于董卓部，他是十分的痛恨，使他们，阻断了自己的前程。

    而且，他认为，西凉军除了人多，什么都不是，若真要打起来，只需一人一戟，就能斩将夺旗，进而完全夺取功勋，甚至控制洛阳。

    这事，他不止一次对丁原说过。但丁原死活不答应，让他心中不爽之余，只好每天以挑衅西凉军为乐，借以发泄心中不满。

    来到西凉军营前，吕布下了马，将画戟往一戳，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示意亲卫，让其喝骂挑衅。

    军寨中西凉军闻之，虽然怒气升腾，但想起军令，只好忍耐住，当狗吠耳边风。

    普通士兵能人，但不代表西凉军中就没有忍不住的人。

    张绣，张济之子，武艺超凡，传闻曾拜在枪神童渊门下习武，打遍北地无敌手，号称北地枪王。张绣武艺高强，年不过二十余，正是火气旺盛之时。这几天对于并州军的挑衅，就已经让张绣憋了一肚子火，如今亲耳听到，叫那张绣如何忍耐得住？转身回帐取了披挂兵刃，跨上战马，奔了回来。

    此时，正听到营外并州兵痞正在骂他十八代祖宗！

    “贼子，找死！”

    张绣怒喝一声，让守卫的西凉士兵打开寨门，提枪策马，便冲了出去。

    西凉守军也乐得看戏。他们知道张绣武艺超群，肯定不会吃亏，再加上这几天被骂的心头起火，正要张绣教训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并州傻子，出一口气才好！

    “贼子！”

    张绣出了军寨，一勒马缰，长枪一指那仍旧坐在地上的吕布，大喝道：“小人嘴皮子滥，有本事与某大战三百回合！”

    “哟，终于出来一个送死的？”吕布施施然站起身，还拍了拍身上的土灰，斜眼看了张绣一眼。

    这不屑的眼神让张绣大怒，长枪一挥挽出几朵枪huā，也不管吕布是否上马，瞬间就化作一道利箭，射了出去。

    “来得好！”

    吕布见此，眼睛一亮。终究是武人，见到张绣身手不错，吕布也有些兴奋起来。

    随即翻身上马，策马迎客上去。

    二人jiāo手，枪影luàn舞，戟锋闪烁。只打得沙石luàn飞，端的是凌厉非常。

    但张绣毕竟不是吕布对手，十合一过，便落在了下风！

    正此时，忽闻西凉军中又是一声暴喝，随即从营门中冲出一骑！

    “张兄弟，某樊稠前来助你！”

    原来是董卓部将樊稠，见张绣落在下风，便冲了出来，要助他一臂之力。在张绣冲出营寨与吕布jiāo手之时，守卫士兵就将这消息传达了上去，这时候，营门边，张机、李傕郭汜等人都是戎装加身，细细观看。

    “哈哈哈...又来一个送死的？”

    吕布竟毫不在意，手腕一抖，bī开张绣，顺手一挥，就差点将来援的樊稠枭首！把个樊稠骇的背后冷汗直冒！

    “你武艺太差，蝼蚁尔！”

    吕布一边将张绣压制，一边还有空闲调戏樊稠。

    樊稠大怒，须发飞扬，面目通红，一副不要命的样子，招招往吕布要害招呼。但吕布是什么人？似樊稠这般三流武将，根本不甚在意，时而戟尾一扫，就将樊稠震得互留崩裂！

    “二位，某王方前来相助！”

    眼见张绣、樊稠二人被压着打，张济等人对视一眼，便见部将王方提刀策马飞奔而出。

    “又来一个！”

    吕布仍然大笑，一记横扫，将张绣、樊稠二人bī退，又一勒马缰，胯下战马半身扬起，不但让过了王方袭来的大刀，反而差点一蹄将王方爆头！

    “好生厉害！”

    远处，张济等人也坐不住了，顿时，张济、李傕、郭汜、李门g等人蜂拥而出，七八人围着吕布团团围攻起来。

    “哈哈哈...这才有些意思！”

    吕布怡然不惧，狂笑连连，戟锋一转，暴烈霸道的气势顿时勃然而发！

    却是之前除了对待张绣用处七层力气之外根本没尽全力。这时运起全力，顷刻间就抵挡住了七八人的围攻！

    远处看去，只见八匹战马驮着八位将军围着一团乌云团团luàn转，时不时有人被连人带马震退几步，继而怒吼着又加入了战团！

    “过瘾，真过瘾！”吕布脸上尽是畅快，大喝连连：“加把力气！加把力气！”

    这话将几位董卓部将军气的是七窍生烟！

    藐视！赤luǒluǒ的藐视！

    “吼！”张绣暴吼一声，额间汗珠直冒，一条大枪如龙似凤，每每与吕布战戟相撞，便见他嘴角chōu搐一次！

    “这人太厉害了！”

    jiāo战间，西凉士兵见吕布仅凭一人，居然压制住了八位将军，一些小头领俱都慌了神。不知是谁，大手一挥，竟然率军涌了出来。看那样子，竟打算围上去！

    吕布的亲兵见此，怎会让他如愿？

    于是连忙往自家营地跑去，准备求援！

    丁原麾下并无大将，自吕布投奔，变一直没能一展身手，时常觉得浑身不爽。这时候以一挑八，战的正是畅快之时，忽然见大批兵士刀枪出鞘，围了过来，不由大怒！

    老子一挑八，尔等占了大便宜，这时候竟然又挥军围攻，端的是不讲道义！

    “hún账！”

    吕布暴喝一声，一击刺死王方，bī退七将，拔马就杀进了涌出军寨的西凉军！

    方天画戟被吕布舞动，如风车一般，瞬间席卷过去，带起阵阵血雨，刹那间就将西凉军杀的人仰马翻！

    张绣等七将见此，不由目眦yù裂，一个个大吼着，勒马杀奔吕布，要将其截住。然则吕布骑术惊人，武艺超凡，在精锐西凉军中，竟未受半点阻碍一样，让七将根本追之不及！

    正此时，并州援军也杀到了！

    正是一场好杀，两军二话不说变hún战在一起。

    并州军有吕布这等猛将，西凉军无人能敌；而西凉军兵士精良，也远非并州军所能抵挡。

    最后战了一个旗鼓相当，并州军损失了三千兵马，而西凉军则死了王方、李门g二将，算得上两败俱伤！

    当董卓得知消息之后，首先将张绣等人大骂了一通，继而重视起吕布此人来。

    “吕布竟能以一敌八，还杀了王方李门g，端的是可怕的惊人！”董卓感叹万分，心中却十分嫉妒丁原竟能有此猛将！

    “太师，以今日之事来看，吕布此人不可敌！”李儒皱眉道：“有吕布在，太师即便是收拾了丁原，恐怕也要损失颇大！”

    “我岂不知？”董卓呵呵一笑，到：“损失些兵力，倒也无妨，贤婿的意思...”

    “嗯...儒以为，这等猛将万军之中取将帅首级，确如探囊取物，所以...”李儒直言道。

    “既如此，文优可有计策教我？”董卓闻言，浑身féiròu一抖，脸色猛的一变，忙道。

    “呵呵...”李儒很喜欢见到董卓如此表情，这代表董卓对他的依赖和信任：“太师勿忧，先且约束士兵，不要与并州军发生冲突，静待两日，待小婿mō清楚吕布的底细，再作打算。”

    董卓见李儒似xiōng有成竹，变思虑片刻，应道：“那便jiāo与文优来办理此事吧。”

    李儒拱手称是，便要转身离去，忽然脚步一顿，到：“太师，这几日小婿跑遍洛阳结jiāo权贵，只是...”

    “那些所谓权贵不待见是吧？”董卓眉头一挑，面目忽然变得狰狞起来，恨声道：“看来本太师要下一剂猛yào，才能使其正视喽！”

    “太师勿恼！太师勿恼！”李儒见此，知道董卓这些天在朝堂上受了许多轻视，很不爽快，生怕他一怒之下大开杀戒，那就不妙了！要知道，朝中权贵势力遍布天下，若杀了这些人，就是与天下为敌，而董卓还没有这样大的本事去招惹天下人。

    “太师，儒有解忧之策！”李儒说着，顿了顿，继续道：“大儒卢子干如今正闲赋在家，不如召其重回朝堂！”

    董卓眼睛一亮，连道数声好。

    卢植此人，乃天下文宗，四海大儒。当初因镇压黄巾不利被闲赋在家，如今若是董卓能启用，将会获得极大的好处。

    其一，卢植德高望重，若得到卢植的认可，董卓在起朝中受到的阻力将小许多。

    二来，向天下人表示，他董卓并非只是个武夫，只知道打仗，也会用人，会治理天下。

    三来向朝中世家大臣进一步表示善意，方便自己进一步掌控洛阳。

    董卓知道其中玄妙，当即便拍板，决定次日亲自去卢植家召其为官，以尚书之位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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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九章 杀张温 慑朝臣

﻿    不说董卓压下xiōng中百般不爽，转而去请卢植出山任尚书一事。单说洛阳城外两大军团的突然火拼，却引起了整个洛阳城的恐慌。

    非但是百姓商贾等居民，连那文武百官，也都心惊胆战。生怕两军jiāo战，bō及池鱼。

    这不，太傅袁隗、太尉杨彪、司空黄琬、卫尉张温等朝廷重臣齐聚太傅府邸，商议对策。

    对于两军火拼一事，真的是十分的突然。连袁隗这等老狐狸也都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心中忽然间似乎升起一种不在掌控之中的感觉，令他十分不爽，还有些微恐慌。

    要知道，董卓杀朝臣、bī天子，这等残暴、叛逆之事，都没能让这老家伙有丝毫反应！因为，这些都在他意料之中，但是，没来由的一场火拼，却让他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所以才秘密召集朝臣，准备商量一下，谈谈各人的看法。

    偌大的客厅里，几位朝臣相对而坐，袁绍袁术等后辈，也都陪在一侧。

    “董卓要控制洛阳，当不会在这节骨眼上与丁原发生冲突才是，可昨日之事竟不在老夫意料之中，着实有些棘手。”袁隗微闭着眼，口气虽有些忧虑，但仍旧老神在在。

    “这些天以来，董卓派属下频频往各家送礼、示好，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太尉杨彪接言道。

    “徒自白费力气罢了！”王允不屑一笑：“董卓者，匹夫尔！妄图掌控洛阳，简直异想天开！这洛阳城内，还有天子，还有我等朝臣！”

    诸人俱都点头赞同。对于董卓这个寒门出身的武夫，着实是身份低微，无法入得各大臣的法眼。而且就眼前来看，洛阳城确实仍旧掌握在各大朝臣手中——要知道，这些老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二个暗地里谁没握着一两支隐藏的武装力量？

    “既然他们想打，就放手让他们打——狗咬狗罢了，诸位大人也好看看戏，消遣消遣。”袁术见这些老家伙你一句我一句，就是没说到点子上，却有些沉不住气，开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诸人眼光随之全都聚在他身上，仿佛看白痴一样的眼神，让袁术浑身不自在。袁隗只睁了睁眼，又闭上了。

    “公路兄此言差矣！”杨彪身后，一俊秀少年站起身来，反驳道：“虽然诸位大人手中握有不小的力量。但两军大规模jiāo战，bō及范围必然不小，一不小心将洛阳城卷进去，可就大大的不妙了——要知道，董卓手中好歹也有十几万人！”

    杨彪闻言，笑眯眯的抚着胡须，假斥道：“胡言luàn语，退下。”

    “这是我儿杨修，诸位见笑啦。”杨彪转而向个大臣介绍道。

    “原来是杨家麟儿，果然见识非凡！”袁隗看了眼面目平淡的杨修，又看了眼愤愤然，眼lù恶毒的袁术，心中长叹，一边道：“杨修之言，正是老夫担心之处啊。这大战一起，兵荒马luàn，一切都不在掌握。若是luàn军冲进城来...”

    诸人闻言，脑海里显出十数万luàn军冲进洛阳，滥杀luàn抢，到时一发不可收拾，东汉王朝两百年古都，恐怕就要毁于一旦！都城被毁，可谓王朝泯灭，谁也不愿看到这样的惨剧，也不愿担负这责任！

    “那么，小杨修，你以为当如何对付董卓？”王允见杨修才思敏捷，不由有了兴致。

    “诸位大人，似董卓这般匹夫，自然要赶出洛阳才是。”杨修顿了顿，接着道：“但是他手握重兵，又仗着救驾有功，诸位大人虽有力量将其赶走，却寻不到理由。而且随着时间流逝，董卓会逐渐加强对洛阳的掌控，所以，拖得越久，越难以实现目标。”

    “唯今之计，只能尽快‘寻找’罪名，在其还未站稳脚跟之际，给予其雷霆一击！”杨修之言，说白了，就是罗织罪名，使董卓没有理由、没有资格再呆在洛阳。

    诸人闻言，微微点头。

    就在袁隗府中谈论正是jī烈之时，董卓也接到了线报。

    彭！

    一只féi大的手掌将茶几拍的摇摇yù坠。

    “密谋？嘿！”董卓嘿嘿冷笑。

    “那三公九卿尽皆聚在袁隗府中，大抵是在商议如何抵制本太师...”董卓破锣般的声音中，夹杂着八分暴戾：“文优，你即刻传令华雄，让其带兵包围袁老匹夫的府邸，本太师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可！”李儒忙阻止道。

    “嗯！？”董卓铜铃般的剧目恶狠狠的看着李儒，仿佛要把她吃掉：“这些老匹夫在一起，肯定是想要本太师的命！不杀他们，难道等他们计划好了，再来杀我？”

    董卓在朝中不受待见已久，心中愤懑早就积蓄满腔，再者他威迫天子，想来定被那些自诩忠臣的老匹夫当做了眼中钉、ròu中刺！

    虽然他手握重兵，但他心中仍然害怕，害怕哪天被这些家伙给害死！

    “太师...三公九卿代表了整个朝廷！若是尽数拿下，恐怕整个天下都要炸开锅！这不利于太师的计划呀！”李儒苦口婆心道：“不若等这些人散去之后，取一两家开刀，一来解了太师愤懑，二来给他们施加压力，倒是两全其美！”

    听了李儒的话，董卓很快冷静下来。

    “嗯...文优言之有理...那么，你看拿谁开刀？”

    “张温！”李儒心头一转，有了目标。

    “张温此人，不在三公之列，却曾经担任过太尉一职，身份够分量；二来他家族势力不大，便是杀了，也没甚反弹，轻易就能平息！”李儒说道。

    “好，就选张温！”董卓说着，嘿嘿的狞笑起来，想起张温平时看他的那张死人脸，待会儿就要死无全尸，董卓心中那一个爽快，简直无与伦匹呀！

    “小婿立刻去办此事，告退！”

    董卓挥挥手，站起身，转身进了内屋——屋里几个小美女正战战兢兢等待着审判。

    就在当天夜里，董卓麾下大将华雄带兵闯入卫尉张温府中，大肆杀戮！张温满门被灭，夷三族！理由是妄议天子。

    文武百官闻之，莫不心惊胆战，又怒不敢言。

    次日中午，董卓又邀请诸重臣参加宴会。宴会上，烹杀活人，煮而食之，使得满朝文武尽皆看清了他的真面目——这个披着人皮畜生！

    董卓书房内，破锣般的大笑声传出老远，一股子疯狂的味道弥漫开来。

    “哈哈哈哈...这些不识好歹的东西，本太师巴结他们，理也不理。如今杀了个痛快，竟无一人敢出言！典型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回，看还有谁敢反抗本太师！”

    李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苦色。这董卓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到了洛阳，就变得如此暴戾？以前虽然也很暴戾，但究竟比不上如今啊！

    “太师，现在该把目标放在丁原身上了...”李儒提醒道。

    ...

    太傅府，袁隗将袁绍、袁术二人召进了书房。

    “本初、公路，老夫也没料到董卓竟如此猖狂。看来这洛阳已经不太安全了，你二人尽早离开洛阳，回汝阳，做好准备吧！”袁隗叹声道。

    两人对视一眼，袁绍道：“那叔父你...”

    “呵呵呵...董卓谁都敢杀，但不敢动老夫！”袁隗大袖一挥：“只要你二人经营的越妥当，实力越壮大，董卓就越不敢对老夫产生念想。”

    ...

    杨彪府中。

    杨彪亲自为幼子杨修准备了包裹，并悄悄的将其送出了洛阳。

    ...

    洛阳英雄楼。

    仍旧是那般的繁华，客流如水，随时几乎都是满座。

    因为这是渔阳王刘渊麾下的产业，便是董卓，也不敢有丝毫念想。

    一处包间内，袁氏兄弟，曹cào三人相对而坐。

    “这么说，你们要走？”

    曹cào眉头皱的很深。听闻袁氏兄弟竟是因为董卓的残暴，而要离开洛阳，曹cào感到有些孤立之际，更多的是不屑。

    袁绍点点头，道：“我叔父让我兄弟二人先回汝阳，然后会给我二人讨一个官职外放...孟德，如今洛阳确实不太安全了，前日里，已经有好几家富户被哄抢一空——董卓放纵士兵，洛阳风声鹤唳呀。”

    曹cào微微摇摇头，举杯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

    “本初，洛阳虽然危险，但并未到无可救yào的地步。”

    “这么说，孟德你不愿离开洛阳了？”袁术看着曹cào，目光像在看白痴一样。

    “我还有要事要办...本初、公路，告辞！”曹cào站起身来，大步走出了包间。

    “这人，真蠢！”袁术嘀咕一句，便将目光放在了满桌子尚未动过的美味佳肴上。

    曹cào除了英雄楼，转眼看了看这仿佛洛阳唯一一处净土，叹了口气，转身没入一条小巷。

    “叩叩叩...”

    曹cào七歪八拐，走到一处大宅前，看了眼牌匾上的王府二字，走上前敲了敲门。

    不几个呼吸，门被打开，一个小厮的脸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你谁呀？”

    言语间颇不耐烦。

    “请转告王大人，曹cào曹孟德有事求见。”曹cào并未在意这小厮的态度，十分淡然。

    “曹cào？”那小厮细细一看，认出了这位洛阳的名人，道：“原来是曹公子，请稍待，小的这就去禀报。”小厮说着，转身走了。

    不一会儿，小厮回来，领着曹cào往王允书房走去。

    书房内，王允正在挥毫写字，曹cào走过去，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大概过了两刻，王允这才放下手中máo笔，抬起了头。

    “孟德啊，你到老夫府上，有何要事？”

    王允示意曹cào坐下，又让下人上了茶水。

    “大人，如今董卓横行洛阳，搅得jī犬不宁，大人身为汉室重臣，难道没有些想法？”

    曹cào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就问。

    “呵呵...”王允苦笑着摇摇头：“想法？如何想法？董卓调了五万大军入城，老夫等人是丝毫不敢动弹呐！”

    原来董卓杀掉张温之后，生怕引起城内权贵反弹，于是就将城外大军分出一半，调了进来。

    曹cào皱了皱眉，思虑片刻，忽然眼睛一亮，道：“王大人，cào有一计，或许可成。”

    “哦？”王允见此，来了精神，道：“细说。”

    “我观西凉大军，完全是兵痞。如果没有董卓坐镇，想必一盘散沙。既如此，何不从董卓身上下手？”曹cào道。

    “你是说...”王允眼睛亮了起来。之前，他们诸位朝臣似乎把目光都放在那十数万大军身上，竟没有注意到董卓本身。这时听曹cào提起，不由心念急转，一条条计策翻涌而出。

    “依cào来看，只要剪除了董卓，再奏请天子下旨安抚西凉军，京城之危必解！”曹cào断然道。

    “剪除董卓！？”王允脸色暗了下来：“董卓此人心机深沉多疑，除了她女婿、亲信，寻常人在平时根本见不到他，要刺杀与他，何其难也！”

    曹cào也沉默了。

    “不如...”曹cào思考了良久，又道：“要接近董卓，想来不难！”

    “明日cào便到董卓府中，ā些时日，用心做事，想必能得到些微信任！等些时日，再寻找良机...嗯，董卓这些天在大肆搜怪金银珠宝、各种宝物，等cào初步取得信任之后，再以献宝之名义，借机刺杀与他！”

    曹cào越说越顺畅，一个计划便慢慢形成。

    “好主意！”王允也笑了：“只要孟德取得了董卓信任，宝物之事，由老夫来办。”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一直到晚上，曹cào才悄悄离开王允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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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章 吕布归董 曹操行刺

﻿    不说曹cào次日如何投靠董卓，单说董卓镇住了洛阳权贵，这便将重心转移到了并州军身上。

    并州军，蝼蚁也。丁原，一只妄想吃天鹅ròu的癞蛤蟆。

    不过这群蝼蚁之中，有一只让猛虎，一只生猛的一塌糊涂，让董卓十分忌惮的猛虎。

    自那日冲突之后，李儒便着力调查吕布生平事迹，调查这人的xìng格特征与爱好。终于在西凉军中找到了一个人，他叫李肃。

    李肃是吕布同乡，早年与吕布jiāo好。李儒找到这人，将情况大略说了一遍，李肃立即拍xiōng膛打包票，说能说反吕布，投效董卓。

    李儒大喜，心中有了定计，便来到太师府。

    刚走进大门，便见两个卫士拖着一具女人的尸首，走了出来。李儒心中一抖，面色顿时一肃。

    又走不远。便听见了董卓那怒极的咆哮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声，想来董卓正在摔东西。

    “太师，李儒求见。”李儒站在门外。

    过了半晌，屋内才彻底安静下来，便听闻董卓道：“进来吧。”

    “太师...”李儒进屋，见董卓仍然一副气愤难消的模样，不由道：“不知何事令太师如此愤怒？”

    “吕布小儿欺人太甚！”董卓看了他一眼，道：“本太师不是下令紧闭营门吗，那吕布小儿还以为我怕了他，竟每日挑衅，射杀了不少的战士，端的是可恨！”

    “那么，太师准备如何解决此事？”李儒心念一转，问道。

    “得想一个办法，彻底解决这隐患才好！”董卓厉色道：“不如你思忖一个计策，将其剪除，本太师方能无忧。”

    李儒闻言，并不正面回答，却道：“太师，儒这几天多方打探，得知吕布此人利益至上，心中没有忠义...”

    “既如此，这样的人杀了便是！”董卓回道。

    “此言谬矣。”李儒道：“而今太师权倾朝野，投效谁获得的利益比得上投效太师？吕布虎狼，若能收为己用，可抵十万大军！洛阳城内将再无反抗！”

    董卓神色一动，脸上欢喜起来。

    “若能说的吕布投效，贤婿之功当重于泰山！”董卓又道：“不知贤婿可有定计？”

    “请太师赐予珠宝两箱，披挂一副，宝马一匹！”李儒郑重道。

    “珠宝披挂倒是小事，可这宝马...”董卓犯难了。连他自也没有千里驹，何来宝马赐予他人？

    “赤兔！”李儒断然道。

    “你是说...”董卓神色一动，想起了那匹刚刚从西凉运送过来的血红色宝马。那匹马真个神骏，高八尺，长一丈，浑身血红如火焰，脾气暴躁难驯服，便是麾下大将华雄、张绣之流，也奈何不得。董卓着实喜欢，可终归收服不得，引以为憾。

    “不错。太师，为了您的霸业，区区一匹畜生，换一虎狼之将，何其划算？！”

    董卓思虑良久，最终咬牙答应下来。

    就在这天夜里，李肃带着李儒jiāo给他的两相珠宝、一副披挂和一匹宝马，来到了并州军营。

    “劳烦军士通报一声，就说同乡李肃求见吕布吕将军。”李肃笑眯眯的递给守卫一把金钱。

    守卫一听，眼前此人是吕布同乡，又识趣，便不再刁难，带着李肃便往吕布营帐而去。

    吕布看着眼前这长得瘦小，有些猥琐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疑huò。

    “你是...”

    “奉先兄，我是李肃啊！你家隔壁的那个...”李肃见吕布竟不识得他了，不由大急，连忙解释。

    “原来是你！”吕布恍然：“怪不得某家觉得有些眼熟。你怎么到洛阳来了？”

    “唉，一言难尽呐。”李肃闻言，叹声道：“我辗转数年，如今在董太师麾下做了一个狗头军司马，不如意呀。哪像你吕奉先，最近可是出尽了风头，董太师特别关注呀！”

    “你是董卓的手下！？”吕布呼啦一声就站了起来，那彪悍的气势，震得李肃连连后退。

    “且莫误会！”李肃连连摆手。

    “说，你来作甚！”吕布低喝道。

    李肃见此，知道不能拐弯抹角，于是就将实情说了出来：“董太师知你能征善战，乃万人敌，十分欣赏。于是找到小人，让我来说降于你。”

    “嘿，某家杀了董卓两员大将，他竟派你来说降于我？”吕布心念直转，嘿嘿冷笑。

    “奉先兄，先听我说。”李肃道：“你是何人？王方李门g怎能比得上你？用太师的话来说，就是萤虫皓月之别！如今太师权倾天下，掌控朝廷，为太师效力，才最有前途啊！”

    说着，李肃又让手下将珠宝披挂拿了进来，道：“这是董太师一点小小的心意。”

    吕布走过去，打开箱子，一片珠光宝气，映照得吕布眼神呆滞。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金银珠宝！

    吕布的喉头，不由一阵阵滚动！

    “奉先兄，还有这副披挂！”李儒从手下手中接过披挂，走上前为吕布着装。吕布也不阻拦，眼中一片沉思。

    不一刻，只见吕布头戴紫金冠，身披狮面盔，腰缠碧yù带，背后猩红披风飘扬，端的是威武无边。

    为吕布穿好铠甲，李肃也不说话了，便站在一边，等吕布考虑。

    半晌，吕布才缓声道：“太师...要我怎么做？”

    “杀了丁原！收降残兵！”李肃厉色道。

    “杀丁原？不！”吕布连连摇头：“丁原是某家义父，从未做对不起我的事，不能杀！”

    “不杀？呵呵...”李肃眼中闪过一丝诡异。

    正此时，却见帐门忽然被捞开，丁原那刚毅的面庞而今是怒气冲冲！

    “吕布！你为何要反我！”丁原chōu出腰间宝剑，直刺吕布。

    吕布见状大惊，闪过宝剑锋芒，劈手夺下利刃，反手就是一剑！

    噗嗤！

    丁原艰难的看了眼透xiōng而过的利刃，嘴chún颤抖了几下，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叮当！

    宝剑落在地上，吕布看着自己的双手，难以置信！

    “我居然杀了义父！我居然杀了义父！”吕布眼睛红了，侧脸狠狠的盯上了站在一旁的李肃，恶狠狠的道：“是你！对不对？”

    “不错，是我！是我让人暗地通知了丁原。”李肃淡然道：“肃是为你好。丁建阳匹夫尔，何德何能能拥有你这样的猛将？只有董太师，才能提供足够大的舞台，让你去发挥光芒！奉先，董太师对你如此看重，你怎可不知好歹？”

    “你！”

    “而且，如今你已杀了丁原，丁原乃是骠骑将军，你杀了他，除了董太师，谁能救你？”李肃的话，如雪上加霜。

    吕布浑身颤抖着，良久才道：“好！某家投董太师便是！”做了这个决定，吕布忽然觉得，心中十分轻松，仿佛完全抛弃了一些东西，再无束缚一般。

    吕布走上前，捡起宝剑，一剑砍下了丁原的头颅，接着便提着这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走出了营帐！

    “丁原密谋叛国，已被我诛杀！”

    接着，吕布依仗绝对武力，以雷霆手段杀尽了反抗者，收降了所有并州军，便骑着刚刚驯服了的赤兔马，随李肃入城觐见董卓。

    见到董卓这个féi硕的大胖子，吕布的姿态放得很低，虽不说低声下气，却也算得上恭敬。

    却是一来在刘渊手中吃了大亏，使得吕布狂傲的xìng格得到些许收敛；二者决定在董卓手下hún饭吃，金银、美女、前程可都在董卓一念之间，不可不谨慎对待。

    董卓十分满意吕布的态度，当场封其为奋威将军。而且为了进一步使其收心，拉拢与他，就收为义子，细心安抚。

    如此，董卓解决了外患，就把矛头对准了满朝文武，汉朝皇室。

    他放纵士兵，横行洛阳地区，烧杀掠抢，搜刮财宝，无恶不作；又擅杀大臣，制造冤狱，满朝文武无不谈之色变；时常剑履入宫，嬉戏宫女嫔妃，**宫闱，端的是罪恶滔天！

    民间有歌谣，曰：

    千里草，何青青

    十日卜，不得生

    千里草、十日卜合起来就是董卓二字，何青青、不得生两句表达了广大百姓对董卓的极度痛恨！

    由此可见，洛阳地区的民怨，到了何种地步。

    这天，董卓将李儒叫道书房。

    “贤婿，本太师要做一件事！”董卓背对着李儒，道：“当今天子暗弱，没有资格肩负天下，所以，本太师决定废天子，立陈留王协为新帝，你以为如何？”

    李儒闻言，大惊失色，谏道：“万万不可呀！”

    “嗯！？”董卓转过身来，面目狰狞的看着李儒，喝道：“本太师权倾天下，何事不可为！？此事已定，勿须多言！”说完，拂袖而去。

    李儒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久久不语。

    “岳父愈加刚愎，如之奈何？如之奈何？”

    “若擅行废立之事，天下必群起而攻之，霸业毁矣！”

    李儒心念百转，缓缓退出了书房。

    “咦？李儒大人。”

    正走间，忽闻此言，李儒抬起头一看，原来是曹cào曹孟德，不由lù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呵呵，原来是曹孟德，你这是...”

    看着曹cào手中的锦囊包裹，李儒有些疑huò。

    曹cào亮了亮手中包裹，笑道：“我闻太师喜好宝物，而我为太师从属，自当为其尽心竭力，所以费尽千辛万苦，找到这宝贝，正要献给太师。”

    “哦。”李儒闻言，也不惊奇。董卓的脾xìng，他最了解不过，于是对曹cào点点头，错身离去了。

    曹cào看着李儒的背影，想起他有些惨白的脸色，皱了皱眉，埋在了心头。

    “太师，曹孟德求见。”

    董卓正准备与美女嬉戏，却有小厮来报，不由十分不爽，不耐烦道：“去去去，让他不要来打扰本太师！”

    “呃...”小厮缩了缩脖子，战战兢兢道：“曹孟德有宝物要献上...”

    “宝物？”董卓眼睛一亮，驱走身旁的几个女子，披上外袍，道：“让他进来。”

    听闻董卓接见，曹cào站在那里，深呼了一口气，脸上泛起浓浓的笑容，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拜见太师！”

    “嗯，平身吧。”董卓眼睛紧盯着曹cào手中的狭长包裹道：“你，要献上什么宝物？”

    曹cào呲啦一声撕掉了锦帛，lù出一把尺长的宝刃！

    董卓见之，连退几步，脸上警惕之色顿显，张口就要呼救。

    “太师！”曹cào暗叹一声，道：“这是我家传宝刀，名曰七星...太师请看，这刀鞘上有七颗传世宝石，名由其来。”

    董卓见曹cào恭恭敬敬递上宝刃，不由松懈下来，伸出féi硕得不见手指的大手，接过来一看，眼睛不由一亮，道：“好刀！”

    七颗龙眼大小的宝石呈北斗七星状排布在刀鞘上，映着微弱的光，闪烁着mímí门g门g的光芒。

    “太师，此刀之妙处，要在有光之处方能显现。”曹cào指着窗户边，提醒道。

    董卓连忙走到窗户边，迎着透窗而过的微弱阳光，细细品味起来。

    这时候，董卓背对曹cào，正是刺杀董卓的最好机会！

    曹cào脸色一厉，猛的chōu出掩藏在袖中的匕首，轻轻走上前，就要下手。

    “孟德！”

    董卓忽然叫了一声，让曹cào一颤，连忙收回了匕首，这时候，董卓转过了身来！那双凶残的铜铃中，闪过一丝别样的目光！

    这时候，曹cào忽然看见了摆放在窗户边的那面铜镜，不由心中一颤。

    这时，摆在曹cào面前两个选择

    其一，奋起刺杀

    其二，服软，逃出董府！

    曹cào何尝不想杀死董卓，但是，董卓毕竟是武将出身，虽然生活糜烂久矣，但曹cào没有把握正面面对董卓，而能在短时间内成功击杀！

    而董卓，当时从铜镜中看到了曹cào的动作，心中着实害怕。他身居高位久矣，又生活糜烂，荒废了武艺，没有绝对的把握挡住曹cào，所以当下并未大声大叫，只怕引起曹cào必死之心！双眼只紧紧盯着曹cào，手里的七星宝刀已经出鞘。

    曹cào暗叹一声，只觉计划失败，便拱手道：“太师，在下还有要事，这便告辞！”

    说完，转身疾步而走。

    见曹cào离去，董卓忽然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一直过了半刻钟，董卓才缓过气来。

    “来人！来人！”

    “全城通缉曹cào！一定要把他给本太师抓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曹cào，快速出了董府，也没回家，骑上马径直往洛阳东门而去，一路上不知撞翻了多少摊子，终归是逃出了洛阳这个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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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一章 会盟讨董

﻿    对于曹cào突如其来的刺杀，董卓惊恐之余，更多的是愤怒。

    想他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又以雷霆手段，血腥镇压，当不会再有反抗者才对。哪里料到竟有曹cào献宝刺杀一事？端的是可恼、可恨！

    “连曹cào这样的小角色都敢来刺杀于我，那么，三公呢？九卿呢？”

    想到这里，董卓打了个jī灵，忽然觉得这洛阳似乎还有一大部分都藏在阴影里！

    他的脸色不断变换，时而狠厉，时而mí惘。

    “不能被动承受，定要主动出击！”

    董卓自语道：“三公九卿是最大的障碍，但...这些人杀不得！”

    “杀不得...震慑！改立新皇，势在必行！”董卓神色一坚，大步走出了屋子。

    在他看来，另立新皇有太大的好处。

    一者为震慑朝臣；二者也好进封摄政，进一步加强统治！

    随即，董卓便遣人召集朝臣百官，于正宣殿议事。

    当董卓身配宝剑，带着一身戎装的保镖——吕布来到皇宫之时，正宣殿内已经文武齐聚。

    “太师到！”

    诸文武有的奉承作揖，极尽巴结；有的沉默不语，身体僵直；有的怒目而视，却不敢言语。千姿百态，莫不如是。

    “陛下驾到！”

    接着，有太监扶着年幼的天子从殿后转出，坐上了龙椅。

    天子有些畏惧的看了眼坐在身旁的董卓，整了整颜色，道：“不知太师有何事，须得召集众位大臣商议？”

    董卓漠然的看了眼天子，站起身，横扫了一眼堂下诸臣，道：“我yù另立新皇！”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

    天子的脸，霎那间就变得煞白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董卓见此，冷哼一声，呛啷chōu出宝剑，身后吕布跟着踏前一步，一双虎狼般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堂下群臣。

    “皇帝暗弱，不可以奉宗庙，为天下主。今yù效仿伊尹、霍光故事，更立陈留王。”说着，董卓手中宝剑一挥：“昔霍光定策，延年按剑。有敢沮大议，皆以军法从事！”

    意思就是，老子要行废立，你们哪个敢阻拦，敢唧唧歪歪，就杀了他！

    看着暴戾的董卓，看着他身侧那虎狼之将，群臣默然。

    细细一看，却有些微异常。

    譬如王允此人，虽微低着头，但嘴角竟然翘起，似乎有些笑容。在看袁隗，此人面目平淡，但却精光闪烁，时不时斜眼瞟着王允及其身侧的好几位大臣。

    “不可！”

    当此时，这朝中终究还是有正气凌然之人。

    “太师此言谬矣。”却是尚书卢植卢子干！

    “昔年太甲、昌邑二王，或名不正言不顺；或罪责千余。伊尹、霍光才能另立新皇。当今天子年幼，未曾获罪于天下，如何能行废立之事？望太师三思而行！”

    卢植毫无畏惧，直视董卓。

    看着卢植飘扬的三寸白须，看着他仍旧tǐng拔的身姿，看着他一脸的正色，无数的大臣都羞愧难当。但是，面对董卓的手段，谁又敢出言相助呢？

    “卢尚书！”董卓看着卢植，怎么也想不到，竟是自己‘提拔起来’的人敢反对自己。

    迎着董卓凌厉的眼神，卢植丝毫不退让，道：“太师，三思！”

    古之儒宗，有浩然正气，尝置生死于度外，力谏言之，不成功，便成仁！

    “好你个卢植，不思提拔之恩义，反倒反戈相向，若不罚你，何以谢天下？”董卓心中想着，张口大喝道：“来人！将这狂儒给我拉处去！”

    “本太师以为，卢子干老矣，不适合做尚书，使其回家养老，颐养天年！”

    董卓大袖一挥，兵士挟住卢植，推推搡搡，就出了殿门。

    卢植回过头，脸上闪现着淡淡的哀色，看了眼即将被赶下龙chuáng的天子，转身而去。

    卢植被罢官，殿上群臣再也无敢言之人，董卓这才满意一笑，道：“既如此，来人，请陈留王上来！”

    ...

    简单的一个仪式，就决定了汉室两位皇子的命运，董卓之跋扈嚣张，古之未有！

    却说陈留王协登上皇位，有人哀愁也有人喜。

    王允回到家中，便立刻让人秘密召集了十数位大臣，于当日晚上，汇聚于王允家中。

    “王大人，先帝的心愿，如今终究完成矣！”

    一位大臣感叹道：“当初先帝托付，而今终于实现。虽然出自董卓之手，但毕竟还是成功了。”

    王允也深有感触的点头不止。

    却原来灵帝死前，竟把扶持皇子协上位的事情，托付给了以王允为首的十数位大臣。

    虽然刘渊曾经答应过灵帝，会扶持刘协，但是，灵帝毕竟是皇帝，而且也不蠢，知道jī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遍地撒网，才是正途。

    “也亏得袁隗、黄琬等人没有反对，否则今日之事，成与不成，还在两可之间。”又一位大臣道

    王允点了点头，面显不屑：“对于袁隗等人来说，谁做新皇，又有什么区别呢？”

    “是啊，大权在握，董卓都拿他们没办法，何况新帝？”

    “唉...这大汉朝...”王允叹息不已，最终振奋了精神道：“我等遵从先帝旨意，效忠如今天子，诸位还需尽心竭力才是。”

    诸人点点头，默然无语。

    ...

    当刘渊接到张让死前派送密旨的太监之时，也得知了刘协登位的事。

    对此，他不发表意见，只将密旨收好，便打发了太监，让其随意去留。

    接着，洛阳局势愈发húnluàn起来。

    有董卓****，被传之天下；

    有董卓欺凌天子，甚至不给饭吃！

    ..

    一切的一切，令天下人震怒惶恐不已！

    随之，更大的bō澜掀起了惊涛骇làng！

    皇子辩——被鸠杀！

    董卓为了使得某些大臣失去心中的念想，不惜与天下为敌，竟鸠杀了退位之后的皇子辩！

    这如何了得！？

    你董卓便是再怎样权倾天下，也没有资格，没有理由去杀死宗室成员！更遑论还是先帝直系，前任帝王？

    这样丧心病狂的人，已经没有资格再活在这世上了！

    沛国，谯县。

    曹cào得知这消息之后，整整沉默了一天，继而召集亲族，商议大事。

    兖州、徐州、青州、荆州、豫州、司隶、雍州、西凉等等地方，俱是暗流涌动，奔腾不息。

    公元189年，12月。

    一封诏书传遍天下！

    曹cào曹孟德，矫诏天下，号召群雄共逐luàn臣贼子董卓，清君侧，保汉室！

    紧接着，群雄响应，震撼天下！

    董卓得知，大惊失色。

    连忙派遣大军镇守各路要害。

    派大将华雄，镇守汜水关；大将徐荣镇守虎牢关；又遣樊稠、牛辅等将封锁进入司隶的各处大小关隘，要将整个洛阳地区打造成铁桶一般。

    而后李儒进言，说西凉马腾也蠢蠢yù动，董卓惊骇之余，连忙派遣郭汜、李傕二人镇守潼关，遏制西凉入京的道路。

    “呼...”董卓昨晚一切军事调动，终究是松了口气，féi硕的身躯瘫软在太师椅上，竟显得有些惬意。

    “太师...”李儒简直，皱了皱眉，道：“如今危急时分，太师且勿松懈呀。”

    “危急？”董卓呵呵的笑：“本太师数十万大军镇守各处关隘，谅那关东群虫使出吃nǎi得劲儿也攻不进来！”

    董卓年前稳定了洛阳局势之后，便将驻扎在西凉的全部军队都调了过来，加上在洛阳收编的西园军等军队，总计大军超过三十万！

    “太师，你还忘了一个人！”李儒凝着眉头，指了指北边！

    噌的，董卓忽然就站了起来，接着便坐立不安，来回走动。

    “刘渊...我怎么就忘了他？这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呀！？”

    似乎想起刘渊，董卓就变成了没头苍蝇，让李儒十分无语。

    “太师也不必过于忧心，”李儒道：“渔阳王刘渊虽不好相与，但只要守住孟津和官渡，太师就可以高枕无忧矣！”

    “孟津？官渡？”董卓皱起了眉头

    “对，渔阳王麾下大军想要南下，要么从孟津渡河，直击洛阳，要么从官渡渡河，袭击汜水关！”李儒解释道：“但是，太师知道幽州军的陆地作战能力，若让其登陆，想必守不住汜水关，所以，必须要在河岸渡口处设下重兵防守，才能高枕无忧。”

    董卓听着李儒的话，渐渐平静下来，良久才道：“防守孟津倒还算容易，但这官渡...官渡可不在司隶范围之内呀！”

    “那太师以为...”李儒愁的也是这里。

    “官渡太远，手伸不过去，也只能放幽州军渡河了...幽州军虽然厉害，但我西凉军也不是吃素的！”董卓自己觉得，说这话似乎有些自欺欺人的嫌疑——明明就信心不足嘛。

    “还有，把布儿派往汜水关，本太师就不信了，以布儿的武艺，凭借着天险关隘，难道还挡不住幽州军！”

    想起吕布，董卓忽然高兴起来。

    吕布之强，他深有体会。在他看来，吕布的武艺，已经难有匹敌者，除非那渔阳王刘渊亲自出手，不然无人能挡！

    于是董卓就连忙让人将吕布叫了进来。

    “义父！”

    吕布抱拳施礼。

    “布儿，为父遇到难题，需要你才能解决！”董卓笑的很亲热。

    吕布眉头一挑，傲气勃发：“义父下令便是，布绝不会让义父失望！”

    “好！”董卓拍手笑道：“为防幽州军南下来攻，为父yù遣布儿去镇守汜水关，与华雄通力合作，阻拦有可能攻打汜水关的幽州军！”

    “幽州军要南下？”吕布一怔，傲气顿消，接着脸色猛地一变，忒不自然起来。想起自己轻易败在刘渊手下，想起刘渊曾说比他更厉害的张角却被五千军队追的落荒而逃，吕布顿时心虚。

    “对，为父尝闻幽州军强悍，想来也除了布儿这样的猛将，没人能守住汜水关，所以...”

    对于董卓的称赞，吕布虽然高兴，但更多的却是为难。

    幽州军很强，刘渊更强。万一刘渊亲自出手，到时候...咋办呢？吕布迎着董卓熠熠生辉的期待目光，没奈何，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接着，董卓又派遣了胡轸去虎牢关，辅助徐荣；派遣张济、张绣二人领兵五万，镇守孟津渡口。做完这一切之后，方才松了口气，按下心来。

    当董卓在部署防御之时，天下群雄已经在召集兵马，准备会盟讨董。

    而此时的刘渊，刚到泉州。

    泉州，渔阳郡南，临海最大的县城。

    再往南行五十里，就是港口大沽。

    几年前的泉州，是渔阳郡最穷，人口最少的县城。

    后来刘渊致力于开发海洋资源，晒海盐、捕海鲜、出海寻宝、经商等等活动的展开，使得泉州县成了幽州仅次于渔阳城的富城、大城！

    刘渊率领一万大军，经过泉州城，稍留半个时辰，进城看了看，算是视察，便直奔大沽而去。

    大沽港口，上军港。

    大沽有两个港口，上为军港，下为民港。

    军港，就是幽州水师的驻扎之地。

    刘渊来到上军港，甘宁、周泰蒋钦三人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迎了出来。

    “主公！”

    三人抱拳行礼。

    “准备的如何了？”刘渊微笑着，问道。

    “早就准备好了。”甘宁仍旧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完全不似手握数万水师的水师大都督。

    “那就好。”刘渊赞许的点点头。今早发出的命令，才下午未时便已妥当完成，算得上迅速。

    “那么，开始吧。”刘渊也不多言，随即领着大军在甘宁等人的带领帮助下，登上了二十条铁甲大船，接着便驶出了海港，很快就消失在海天之间。

    说到这里，恐怕都看客明白了刘渊的打算——以水师运送大军，从黄河口入，逆流而上，直袭孟津，以最快的速度击败董卓，拿下洛阳！

    水师，可以说是幽州军隐藏的最深的军队之一。

    全天下，都没人知道，刘渊手中竟还握着这样一支能纵横海洋的强大水师！董卓也不例外，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也没有可能想到。

    当然，此番讨伐董卓，刘渊只带了一万人。这一万人，负责击败董卓、控制洛阳！

    说起来，这样大的一件事，只用一万人是否儿戏了些？

    确实，确实儿戏，不过这话只能针对别人来说，对刘渊，无效。

    既出乎意料之外，又有刘渊亲自领军，一万人，足矣！

    除了这一万人，幽州也有其他的动作。

    譬如冀州军团、并州军团向南推移；譬如上谷军团调遣到了河套，等等一系列的动作，无不都在暗中进行的。

    因为刘渊知道，讨伐董卓之后，才是真正的luàn世！那时才群雄并起，逐鹿天下。

    刘渊不愿看到这样的事发生，说白了，汉朝终究是刘家的天下，刘渊身为刘家人，怎能轻而易举就将其拱手推翻，或者低头送人？

    自然不能！

    所以他一边yù要以雷霆之怒，闪电之速夺取洛阳，改变其如前世历史上被焚烧的命运！另一边调动大军缓缓向南推进，以便于镇压讨董胜利之后，得意忘形的各路诸侯！保存汉朝最后一点精气。

    郭嘉等军师俱是知道刘渊的意思，但没人阻拦。

    一者不敢；二者却因其中有大大的妙处。

    郭嘉原本就想建议刘渊让大军向南缓缓推进，以便日后争夺江山之时，占得先手。而刘渊的行动，却让他十分高兴。

    不论刘渊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只要调军南压，那就是好事。

    ......

    190年，正月。

    诸侯会盟于酸枣！

    第一镇，曹cào曹孟德，亲族乡勇计万人。

    第二镇，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计大军十万。

    第三镇，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计八万人马。

    第四镇，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计两万人马。

    第五镇，冀州刺史韩馥，计一万人马。

    第六镇，豫州刺史孔伷，计三万人马。

    第七镇，兖州刺史刘岱，计三万人马。

    第八镇，河内郡太守王匡，计一万人马。

    第九镇，陈留太守张邈，计一万人马。

    第十镇，东郡太守乔瑁，计一万人马。

    第十一镇，山阳太守袁遗，计一万人马。

    第十二镇，济北相鲍信，计一万人马。

    第十三镇，北海太守孔融，计两万人马。

    第十四镇，广陵太守张超，计一万人马。

    第十五镇，徐州刺史陶谦，计三万人马。

    第十六镇，上当太守张扬，计一万人。

    另有

    西凉马腾、扶风郡守公孙瓒两路人马从西至东，与群雄夹击董贼！

    不算幽州刘渊、西凉马腾、公孙瓒，总计有十六路大军，四十万人，会盟酸枣，约为同盟，共击董贼。

    十六路诸侯共推四世三公之后，袁绍袁本初为代理盟主，袁术袁公路督押粮草，曹cào为奋武将军...同时书信一封，各诸侯俱都署名之后，派人送往幽州，请渔阳王刘渊南下，讨伐董贼。

    请刘渊南下的意思，却是曹cào提出。

    其中有几条原因，其一，刘渊为汉室宗亲，皇室遭劫，刘渊南下乃处理是正理；其二，幽州军强盛，若能与诸侯联军两面夹击，董贼必不战自溃！其三，刘渊为渔阳王，德高望重，讨董盟主自当由他来当。

    袁绍这个代盟主自然特别不爽，但其余人，俱都各怀鬼胎，就算那兄弟袁术都冷笑瞧着他点头答应，他也无法，只能点头，默默的生闷气。

    之后，袁绍带着诸路诸侯，祭天誓师，发誓要剪除董贼，恢复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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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二章 孙坚败吕布

﻿    联军大营，主帐。

    丰神俊朗如yù的袁绍端居主位太师椅，旁边，还摆着一张椅子，却是意思意思，为理想中的盟主刘渊所准备。

    袁绍明眸开阖，精光湛湛，扫了眼堂下列坐两边的十五路盟友，顾盼之间，雄姿英发，暂时忘却了被定为代盟主的不爽。

    “诸位，而今我等十六路大军，四十万人马齐聚于此，誓要拔除董贼，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袁绍洪声道：“正所谓精诚团结，分工明确，本盟主且问，谁愿做先锋打头阵，给董贼一个下马威？！”

    堂下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都一言不发。

    曹cào有些意动，但思及麾下不过万人，却是难当重任，不由有些为难。

    正此时，有人出列了。

    “盟主，孙某愿做先锋！”

    曹cào抬头一看，却是那江东猛虎，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

    孙坚此人，勇猛堪比猛虎，精于兵法战策，且麾下有两万大军，正适合做那先锋一职。

    袁绍闻言大喜，心道总算有人给面子，没冷了场合，便笑道：“有孙将军做先锋，本盟主无忧矣！”

    随即，袁绍下了军令，孙坚接令之后，也不耽搁，当下抱拳告辞，带着麾下大将——黄盖、祖茂等人出了主帐，当即便领军直奔汜水关而去！

    孙坚大军颇为精锐，是善战之师。初一到汜水关，便要与华雄jiāo战，然则华雄谨记董卓之言，只管防守，就是不出兵迎战。孙坚无奈，却令手下军马于城下喝骂，百般侮辱。

    华雄倒是能按捺得住，但被董卓派来协助防守汜水关的吕布却忍耐不了，要率军出城，与其一战。

    华雄不允，却拦之不住，只得听之任之。心想，反正与吕布也没甚jiāo情，让其败上一阵，也好落落他威风！却原来吕布虽然投靠了董卓，但因为其xìng格及其种种原因，与董卓旧部诸将有很深的矛盾。

    这次吕布硬要出战，心中也莫不存着打个胜仗，震慑震慑华雄等人的想法。

    戎装披挂加身，手提方天画戟，胯下血红赤兔马，吕布顾盼之间，着实威猛了得。便是冷眼旁观的华雄，也不由暗自喝彩。吕布自领了本部军马约莫一万人，当即大开城门，冲了出去。

    当此时，孙坚的辱骂队伍还在一刻不停，见吕布大军出城，当下便一哄而散。

    吕布冷笑两声，大手一挥，大军便追击出去，刚走不远，就看见了前方林间冒出了一支军队。

    那支军队也看见了吕布大军，当下有些慌luàn，也不上前jiāo战，调转方向就要逃走。

    吕布正为杀敌立功而来，怎能轻易放其离去，当即大吼一声：“贼子休走！”

    说话间，就带着大军蜂拥而上，追了上去。

    眼看越追越近，那孙坚军领军大将似是发觉逃脱不了，于是又回过头来，与吕布军厮杀在了一起。

    甫一接触，孙坚军便被吕布军打得连连后退，几乎溃不成军。那领军大将在吕布手上走了两合，便窜入军中，不敢接战。

    “撤退！撤退！”

    那人疯狂挥舞宝刀，一边大吼，一边大喝，带着残军败将就逃。

    吕布哈哈大笑：“甚江东猛虎，不过尔尔！”

    “追！给我追！”

    吕布当下便要策马追击，却被部将曹xìng拦住：“将军，谨防有诈！”

    吕布眉头一皱，回过头，仿佛看见了华雄正在城墙上远远观望，脸上厉色一闪，道：“孙坚军乃乌合之众，不堪一击，便是有诈，也无妨！尔等随我追击，杀死孙坚立下头功方是正理！”

    说完，也不理会几位部将，独自策马就走。

    部将无奈，值得率军跟随。

    追着追着，吕布看着前方不紧不慢，仿佛吊着他的残军，不由心生不妙，觉得如果再要追击下去，恐怕要中jiān计，于是便勒住马缰，刚要传令撤退，忽闻一声炮响，两边顺林中只听得嗡嗡声响，一大片一大片的箭矢铺天盖地，劈头盖脸就落了下来。

    吕布脸色一变，手中画戟如风车般轮动起来，只把箭矢挡在身外，不能近身。然则他麾下士兵却无那般本事，只听得连连惨叫，便有一大片战士被清空，便是他身侧的掌旗手也被射杀，吕字大旗轰然倒下！

    大旗一倒，军心即luàn！

    万余人马顿时慌了心神，不知所措。

    “撤退！撤退！”

    这时候，吕布的声音传来，才让军心安定下来，各部将也策马扬鞭，指挥大军后撤。

    当此时，左右两边忽然各各杀出一支军马，前方被吕布追击的军队也整顿好队形，杀了回来。

    吕布虎目一瞪，侧目一望，只见左边那支军队大旗上书斗大一个孙字，右边大旗上书斗大一个黄字，前边原本被追击，未曾竖旗的队伍，也立起一杆祖字大旗。

    三支队伍瞬间杀入吕布军阵，顷刻间，人仰马翻，吕布大军当即便溃不成军！

    吕布见此，不由心慌意luàn，也不上前与之jiāo战，带着身边军队就要后撤。

    “吕布休走，孙坚在此！”

    孙坚手执古锭大刀，奋力砍杀，身侧丈余范围之内，是人吗俱碎，无人能挡！

    曹xìng上前，与之jiāo战五合，便被砍伤，败下阵来。成廉上前救助，也被杀伤，不敢履其锋芒！吕布见此，只道孙坚勇猛，想要上前jiāo战，却又害怕士兵团灭，不战却又拉不下脸来，正是两难之间。

    “将军，快快撤退啊！”

    郝萌带兵一边杀出血路，一边大声提醒。

    吕布一咬牙，脸上尽是屈辱，暴喝一声：“走！”便带着大军，杀出重围，逃了出去。

    孙坚大军清理完战场，想要追击，却是不能。原来华雄知吕布败北，便带兵出城接应，使孙坚失了良机。无奈之下，孙坚只能就地扎营，伺机寻找战机。

    “父亲，真个痛快！”

    孙坚身侧，一员小将浓眉虎目，满身是血，脸上却掩不住的兴奋。当真是个战争狂人模样。

    却正是孙坚之子，人称小霸王的孙策！

    此番孙坚待子上战场，正是为了磨练孙策。

    黄盖十分欣赏的看着孙策，对孙坚道：“少主勇猛无敌，已有主公七分霸气，日后纵横天下，莫能当也！”

    孙坚微笑着摇摇头，道：“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策儿不可骄傲自满。”

    孙策撇了撇嘴，不再言语。

    且说吕布被孙家杀败，回到汜水关，羞于面对华雄等人，只将自己关在房内，不敢见人。向他自诩天下难逢敌手，竟败在小小一个孙坚手中，端的是丢了大脸。

    每每想起华雄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吕布就有一种撕碎一切的冲动。

    但此番战败，乃咎由自取，怪不得他人。更何况这里华雄才是主将，他是副将。华雄没怪他兵败就感天谢地了，自己又哪有资格去责怪华雄？

    接下来几天里，不论孙坚作何动作，辱骂、疑兵、恐吓、谈判等等手段使出，华雄就是不动，仿佛世外之士，冷眼旁观一样，把个孙坚nòng得没了脾气。

    却说孙坚首战告捷之事传到联军大营，诸路诸侯得知，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天夜里，有人偷偷找到袁术。

    “后将军，孙坚大胜啊！”

    “我岂不知？”袁术有些奇怪。

    “孙坚两万人马，竟能大胜，可见西凉军之弱！若是袁术打下汜水关，进而攻占洛阳...”那人声音到此而断。

    袁术心念百转，嫉恨之心悄然升起。

    若孙坚打下汜水关，击败董卓，收复洛阳，那这天大的功劳不都是孙坚的了？

    我袁术四世三公，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孙坚？

    不行！不能让孙坚再胜下去！

    袁术眼光一闪，当即命人断了孙坚粮草。

    “嘿，再看他如何大胜！敢抢我袁术的风头，找死啊！”袁术嘿嘿的冷笑，恶毒非常。

    孙坚在汜水关下天天骂战，然则华雄高挂免战牌，就是不出，用尽手段，却杳然无音，便是孙坚在沉着，也不免有些心急。正此时，又有麾下战士来报，说粮草即将用完！

    “怎么可能？”孙坚喝到：“后方大营粮草充足，源源不断，怎会用尽？”

    “将军，后方已经有两天没有运送粮草过来了！”

    “什么？！”孙坚大怒。然则此时正值要紧关头，孙坚明白，日日辱骂，便是泥菩萨也要升起火气，更何况华雄？现在就看谁能坚持！只要华雄出战，孙坚就自信有把握将其灭杀！

    但是，在这紧要关头，粮草竟然消耗完毕，这怎生了得？

    孙坚思来想去，只好命人缩减粮草供应，勒住全军肚皮。又派人前往后方大营，催促粮草。

    “坚持两天，若华雄不出，我便撤军，若出，便是再好不过！”

    汜水关内，华雄端坐主位，看着堂下天天请战的将领，心中升起一股无奈。

    他从军多年，如何不知孙坚阳谋？但现下主要任务是守住汜水关，防备有可能到来的幽州军，而非出城与孙坚一战，所以他日日压制，到现在，连自己都心火上升，嘴巴皮都干裂了！

    “将军，让我率军出城吧！”

    胡轸站起身来，一脸的焦躁。

    “先坐下。”华雄深吸一口气，伸手虚虚一按，道：“主位是否还记得太师嘱咐？”

    诸将面面相觑。

    “我等是为守住汜水关，而非与人争强斗狠。孙坚那厮辱骂，当狗吠便是，不予理会嘛。”华雄说着话，觉得都违了自己心意。

    “可是...将军，那厮辱骂我等带还能忍耐，竟辱骂太师！若被太师知晓，这如何了得？”

    胡轸忧心道。

    华雄也无语了。他跟随董卓多年，特别了解董卓。知道若董卓知晓此事，定要打发雷霆，甚至拿他们出气。

    “不若再等两天...先派出细作，详加打探一番，再坐定论！”

    事已至此，华雄只好做些动作，敷衍敷衍。

    “好吧。”

    诸将无奈，值得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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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三章 华雄败孙坚

﻿    次日清早，华雄洗漱一番，活动了手脚，来到议事厅，不一刻便接到了细作报告。

    “孙坚大军仍驻扎原地，不曾动弹。但今早发现，孙坚军中炊烟，比之前些日子少了一大半！”

    斥候如此说道。

    华雄闻言，眼睛一亮，道：“把诸位将军叫来议事厅！”

    不一刻，十几位将军便到了议事厅，便是前两日不曾lù面的吕布，也到了。

    “诸位...”华雄将斥候探到了消息说了一遍，道：“对此，诸位有何看法？”

    “将军，想来孙坚军中缺粮，快要坚持不住了，值得缩减粮草供应！”

    有人回到。

    “不然，我以为此乃孙坚jiān计！他如此来做，是为麻痹我等，使我等出击，而他早做埋伏，一网打尽！”

    有人反驳。

    胡轸也在凝眉思虑，终究开口道：“将军，我以为不像是计策。”

    “哦？你且细说！”华雄眼睛一亮。

    “孙坚精通兵法，否则...”胡轸看了眼吕布，道：“他要设下诡计陷阱，断断不会以缩减粮草供应为计。诸位想，士兵吃不饱，如何打仗？粮草乃是军事之基本要素！古往今来，就没人这么做过！”

    华雄闻言，微微点头。

    “嗯，胡将军此言不差。不过为防意外，还要细细查验方是正理。”华雄作了总结，便派出两队细作斥候，一队监视孙坚军营，一队潜入孙坚后方，确认一下是否有运粮队存在！

    却说孙坚度日如年，一方面，军中战士吃不饱，精力大减；另一方面，派去催粮的人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让孙坚坐立不安。

    而此时，华雄已经确认孙坚军断粮之事，不由心下大喜。便召集了将领，商议如何对待。

    “诸位，孙坚的确断了粮草。想是那后方大营中出了甚问题，竟是忘了给孙坚运送粮草...哈哈哈...”华雄开怀大笑。

    “嘿嘿，那联军十六路，各怀鬼胎，孙坚有此一难，咎由自取！”

    胡轸瞬间就明白了华雄话中的意思。

    “既如此，本将军为防孙坚撤离，准备今晚夜袭，诸位谁愿担当此任？”华雄心想，孙坚军已经饿了两天，十成战力至少去了六成，若还不动手，孙坚就要跑了。

    “某愿去！”

    吕布站了起来。一双眼睛四下扫射，给每位将军一个威胁的眼神。

    诸将明智，知道不能和吕布争夺了，便齐齐住声。

    “好！”华雄见此，道：“那么先锋一职就jiāo给吕将军了！”

    吕布领命退下。

    “三更造饭饱食，四更出城夜袭！”

    华雄定下基调，便专心致志等待时间流逝。

    城外，孙坚在帐中坐卧不宁。

    战士们两天没有饱食，战力大减，若还要驻扎此处，早晚被华雄得知，那就危险了！于是孙坚打定主意，明日一早便要撤退。

    当即，孙坚便叫来了黄盖等人，吩咐了撤退事宜，这才熄灯休息。

    三更，汜水关华雄军造饭饱食，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四更，汜水关城门悄然大开，吕布率军出了城池。一刻钟之后，华雄亲自率军追了上去。

    四更，孙坚正在熟睡，忽闻喊杀声，不由翻身而起。

    “怎么回事！？”孙坚惊疑。

    “将军，不好了，西凉军偷营来了！”

    孙坚闻言，只觉天旋地转！

    “难道华雄知道我军困境？”孙坚连忙穿上披挂，拿了宝刀，出了帐篷，放眼一望，只见四下里火焰四起，喊杀声、惨叫声绵绵不绝！

    端的húnluàn不堪！

    这时候，黄盖、祖茂、韩当、孙策等人也都围了过来。

    “主公！（父亲）”

    “快快整顿军马，我们撤退！”

    孙坚很冷静。

    “喏！”

    诸将策马而走，前去整顿军马，不一刻，几人身后便聚集了一大群战士，朝着孙坚身处之地而来。

    孙坚一看，知道军队损失还不大，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当即就跨马率军而走。

    身后，吕布率大军急速追击。

    “孙坚休走！”

    吕布大喊着，心中一阵阵畅快。暗道，你孙坚也有今日！

    “蠢货！”孙坚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根本不理会吕布的叫骂。

    两支大军一追一赶，很快就走出十余里地，眼看就要上官道，忽然两旁树丛中杀出无数人影，把个孙坚骇的面无人色！

    “华雄在此，孙坚，可敢与我一战？！”

    “华雄！？”

    孙坚咬牙切齿。

    “公覆，大荣、义公...你们赶快稳住军心，准备突围，策儿，随诸位叔父去收拢军马！”孙坚很快冷静下来，有条不紊的发号施令。

    “是！”

    诸部将连忙回应，孙策皱眉，却不敢不听父亲的话。

    “华雄，孙坚在此！”

    孙坚手中古锭刀在微弱火把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华雄循着声音和光亮，霎那间就找到了孙坚！

    “受死！”

    华雄的兵器，也是一把大刀。而且这大刀比孙坚的古锭刀更大，更长，看起来威猛非凡。

    哐啷！

    两人一路砍杀人无数，终究还是碰到了一起，两把大刀撞击起jī烈的火huā，十分耀眼。

    “好，不愧是江东猛虎！”华雄赞了一声，也不怠慢，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风，与孙坚战的是难分难解！

    正此时，忽闻一声惨叫，孙坚一惊，抬头一看，竟是祖茂被暗箭射伤，掉下马去！

    孙坚大急，顿时luàn了方寸，被华雄压制住了！

    “滚！”

    孙坚奋起力气，bī退华雄，拔转马头就去救援祖茂。华雄紧跟追赶，毫不犹豫。

    “大荣！”孙坚终于找到祖茂，只见他浑身盔甲散luàn，背上chā着一只箭矢，嘴角流出鲜血，正擎着兵器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上来！”

    孙坚一把拉住祖茂，将其拉倒了马背！

    但是，就这一下，lù出了天大的破绽，被随之赶来的华雄抓住了！

    “斩！”华雄暴喝一声，竟合身从马背上飞了起来，一把大砍刀带着劈破天地的气势，竟要将孙坚祖茂连人带马砍做六段！

    “主公，快闪！”

    祖茂见此，目眦yù裂，竟一把将孙坚推飞出去，转身迎击当头罩下的大砍刀！

    “死！”

    华雄见此，心中一怒，顿时气血jī发，瞬间就将祖茂连人带马砍成四段！

    “大荣！”

    孙坚牙齿咬的嘎嘣响，提着古锭刀就要来战华雄，却被正赶过来的黄盖孙策拉上马，hún杂在luàn军之中，消失不见了！

    “哈哈哈...小贼孙坚！”华雄大笑不止。

    当吕布赶上来之时，华雄已经彻底解决了战斗！

    这一战，吕布出兵一万，华雄率军五万，只为全歼孙坚军。而孙坚军饥饿两日，战力大减，两万大军在五万人的围攻下战死一万八千余，几乎完全葬身此地！

    西凉军，大胜！

    当孙坚浑身失血闯入大帐之时，袁绍等人却正在饮酒！

    孙坚双目血红，只紧盯了袁术，chōu出宝刀，暴喝道：“袁术小儿受死！”

    袁术见此，知道成功阴了孙坚一把，心中正在高兴，却不防孙坚竟要动手，慌luàn之余连忙躲到袁绍身后，不高冒头。

    “拉住他！”

    袁绍很生气，这孙坚竟如此无礼，端的是不当人子！

    一大批武将士兵涌上前制服了孙坚，将其押住。

    “乌程侯，你这是怎么回事？”

    袁绍这才问道。

    “你问袁术！”孙坚痛恨的看着袁术，咬牙切齿，道：“袁术小儿断我粮草，我大军两日未食，遭华雄偷营成功，损失惨重，我兄弟祖茂战死！都是你，袁术小儿！你纳命来！”

    孙坚越说越jī动，就要挣开押住他的人，想要扑上前，接过了袁术。

    袁绍见此，连忙使眼色，让麾下大将又上前压制，孙坚这才挣脱不得。

    “二弟，你说是怎么回事？”

    作为盟主，当不偏不倚，方能压服众人。袁绍虽然不愿理会此事，但十六路诸侯俱都在此，却不得不做。

    “我...我..我怎么知道？”袁术开口，竟一推二五六！

    “不可能！”孙坚大吼：“你督运粮草，我大军缺粮，就该你负责！别妄想推脱！”

    袁术眼珠子一转，道：“这几天我身体不舒服，就将督运粮草之事jiāo给了手下人去办，嗯...”袁术面色一变：“肯定是那人，坏了大事！乌程侯，这可不怪我呀！来人，把那督粮官五马分尸咯！”

    话音一落，就有士兵涌进来押住一人，不由分说就拉了出去。

    片刻后，只听一声惨叫，那人被分尸而死！

    孙坚瞪大了眼，看着袁术，伸手满是血污的手指，指着他：“你...你...你...”

    最终，孙坚颓然叹口气，道：“四十万大军，若能同心戮力，董贼何足惧哉？哎...盟主，告辞！”

    说完，孙坚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曹cào见此，也跟着叹了口气。

    刚刚结成的同盟，才几天时间，就已经有了裂痕！他看了眼正在嘿嘿冷笑的袁术，暗道竖子，便带着麾下将领，出了主帐，回了营地。

    与盟军这边的凄凉惨淡相较，华雄军却正是士气旺盛，直冲汉宵。

    董贼得知华雄首先挫败一路诸侯，不由大喜，派人送来金银珠宝，大肆夸奖了一番。

    华雄十分高兴，好歹也算立了头功，将吕布这厮压在了下面。同时，华雄对于联军群雄，却是升起了一股藐视。

    说甚江东猛虎，却不也不是自己对手？

    谅那袁绍袁术，也不过如此！

    于是，华雄打定主意，就在这汜水关等待联军到来，然后凭着现今正旺的士气，击败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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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四章潘凤出场

﻿    一百五十四章潘凤出场

    却说联军先锋大败一场，江东猛虎折戟西凉华雄之手中，损失惨重。而作为代理盟主，打了败仗，袁绍面子上自然十分不好看。

    这一败，败的不只是江东孙坚，也不只是四十万联军，更是四世三公累积起来的声望

    孙坚战败，直接影响到了联军士气，更让联军中早早存在的矛盾、裂痕迅速扩大、显现，诸多诸侯都变得躁动起来，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竟不似一个团体。

    袁绍烦郁非常，在帐中来回走动，凝眉思索良久。

    “来人，将许先生、郭先生、逢先生请到帐中来。”

    不一刻，帐门掀开，走进三人。

    却正是袁绍手下三大谋士，许攸、郭图和逢纪。

    “主公”

    三人规规矩矩行了礼，坐好，许攸先道：“何事竟令主公如此烦忧？”袁绍脸上的神情自然逃不过许攸这等谋士的眼睛，虽然许攸知道是为何事，但作为谋士的通病怪癖，还是问了出来。

    “唉...”袁绍摇头叹气，将孙坚败北之事粗略说了一遍，道：“尔等也知道，这事最大的责任当落在吾弟身上，但是...”

    “恩...”许攸mō着胡须，沉yín片刻，道：“主公所忧虑者，无非尚未建功，而联军分裂之事罢。”

    袁绍点头。

    其实袁绍并不在意是否彻底击败董卓，营救皇室。他在意的，是四世三公的面子。

    在他的领导下，联军尚未建功，便即分裂，这样一来，他袁绍不就成了天大的笑柄？

    “主公过滤啦。”许攸笑了，道：“联军本就一盘散沙，其中矛盾重重。早晚都会分裂。而二公子此举，不过起了一个催化作用罢了。”许攸说着，顿了一顿，又道：“主公与其把目光放在董卓身上，还不如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讨伐董卓，对于袁绍而言，其根本目的并非是营救那暗弱的小皇帝。其中的种种，作为袁绍的首席谋士，许攸自然清楚非常。

    “以后的路？”袁绍脸色一变，满是沉思，终于道：“许先生教我”

    许攸面上尽是得色，正要回话，身旁的郭图嗤笑一声，先说话了：“主公，在保持联军不败的前提下，当图谋一些东西，以作后盾”

    “不错”逢纪也开口道：“联军不败，则主公声望无损。而当今天下民不聊生，汉室难辞其咎，毁败在即，当有贤达取而代之。若要取而代之，当怀拥一州或数州之地，方能成事啊”

    许攸狠狠的瞪了郭图、逢纪二人一眼，心中冷哼一声，不再言语。郭、逢二人嘿嘿一笑，hún不在意，只盯着袁绍。

    袁绍来回走动，面色数变。

    终于，袁绍眼色一厉，轻声道：“三位有何良策教我？”

    许攸郭图逢纪三人对视一眼，暂时放下恩怨——作为谋士，主公之事当摆在第一位，其他皆可暂时放下。

    “主公为渤海太守，渤海一地自当抓在手中。”许攸说着，斟酌了片刻，道：“而渤海份属冀州，冀州地广，人口密集，又富甲一方，正是纳入囊中的最好选择。然则冀州除去主公，还有两大势力”

    “不错”郭图接道：“其一，为渔阳王刘渊麾下田丰统领的冀州军团；其二，是冀州牧韩馥”

    “嗯，”逢纪也道：“田丰份属渔阳王征北将军府，统领冀州十万大军。然则毕竟只是统领大军，只需些许手段，就能名正言顺将其调走。但韩馥此人为州牧，扎根冀州，想要将其赶走，难”

    “此言差矣”许攸立刻辩驳道：“韩馥此人，最好对付。难的正是那田丰”

    逢纪闻言，急了，当着主公的面，哪能让人辩倒，于是忙辩解道：“渔阳王为征北将军，虽统领冀州军权，但只要nòng到圣旨，就能名正言顺将其调遣主公不是与西域、北疆诸势力有所联系么，只要付出些许代价，使其在西、北有所动作，再配合圣旨，便能一举将冀州军团调走，不费吹灰之力”

    “哼哼...”许攸连连冷笑：“西北那些废物，怎会是渔阳王的对手？要解决他们，根本用不着冀州军团而且，皇帝还在董卓手中，这圣旨，嘿嘿，恐怕急切间是nòng不到吧？而且，我就不信，这渔阳王就没有染指天下的野心”

    “你是说...渔阳王有心拿下冀州？”袁绍眉头皱的绑紧。

    “然也”许攸正色道：“据属下刚才分析情报来看，冀州大部俨然已经落入了渔阳王手中渤海在主公手中，这不必说。常山、中山、河间、巨鹿，甚至赵国，已都被田丰所掌控冀州牧韩馥手中，只剩下清河、安平、魏郡三地罢了”

    “啊？”袁绍一惊，道：“这该如何是好？”

    袁绍早有将冀州纳入怀中的想法，然则听闻许攸之言，不由得万分为难。

    对于刘渊，他一直是敬而远之。对比而言，如今的袁绍，根本没有本钱与刘渊争锋，不论是军队，抑或是其他。

    “目前来看，主公尚不宜与渔阳王有所碰撞。所以，攸建议主公的目光应当换个方向譬如比邻渤海的青州”许攸脸上尽是微笑：“当然，冀州清河、安平这两郡，也不能放过”

    “取清河、安平二郡和青州？”郭图逢纪对视一眼，目lù奇光。

    “既然要拿下韩馥，为何不取魏郡？”袁绍看了眼地图，转身就问。

    “主公请看...”许攸走上前，指着平铺在桌面上的地图，道：“清河、安平与渤海临近，取之正好与渤海连成一片。而魏郡呢，一来与渤海相去甚远，取之不好管理，二者，主公请想想，渔阳王既然囊括了巨鹿等郡，那么他就有南下的意向。而魏郡正好挡住了去路所以，如果主公拿下了魏郡，就不免要与渔阳王正面相抗，这...”

    说到这，袁绍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当即给了许攸一个赞赏的眼神。

    “既定下大方向，那么子远以为，当如何取之？”袁绍抚平地图，抬头问道。

    “首先，主公当取清河、安平二郡。前提就是要摆平韩馥”许攸道：“韩馥此人，志大才疏，甚好对付，但是他麾下那人，却是个难题”

    “潘凤？”袁绍眼目一瞪，沉声道。

    “正是潘凤”许攸击掌道：“若非有潘凤辅助，以韩馥之才，怎能手握三郡？”

    “潘凤...”袁绍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是啊，若非潘凤，我早已得到了清河郡”

    许攸郭图逢纪三人深表赞同的点头不已。

    “呵呵，潘凤文武双全，确实厉害，许某自愧不如，但是，呵呵...”

    看着许攸xiōng有成竹的样子，袁绍精神一振，道：“子远成竹在xiōng矣”

    “主公以为，华雄如何？”许攸转言竟说到了华雄身上。

    “华雄？”袁绍不明所以，但仍旧答道：“华雄能败孙坚，自不算差”

    “那么，主公以为，借华雄之力对付潘凤，若何？”

    “不成”袁绍断然道：“华雄再厉害，恐怕也不是潘凤的对手”袁绍说到这里，脑海里想起了那把一百八十斤重的开山大斧，想起了张郃高览二人被潘凤轻松击败的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能”许攸眼中精光闪烁：“只要主公愿意，华雄就能杀死潘凤”

    “何出此言？”袁绍急忙问道

    许攸嘿嘿一笑，道：“如此这般，潘凤必然中计”

    “啊”袁绍惊叹了一声，又生出疑huò：“送与潘凤，恐其不接”

    “谁说直接送与潘凤？”许攸笑道：“送与韩馥便是”

    袁绍等人恍然。

    “潘凤一死，主公即刻传信渤海，令高览率军出击如此，清河安平可定也”

    接着，袁绍便遣人请冀州牧韩馥到帐中饮酒...夜半时分，韩馥牵着一匹骏马，笑眯眯的离开了。

    ...

    话说汜水关下诸侯讨董是如火如荼，我们回过头来，再看刘渊。

    刘渊于大沽登船，率骑军一万，出渤海，从黄河口逆流而上，不几天，就到了黎阳。

    黎阳，份属魏郡，滨临黄河，与兖州白马津隔河相望。

    刘渊到了黎阳，也没声张，只让甘宁将船停在隐秘处，自己则带了典韦与十个亲卫，计十二骑，进入了黎阳城。

    入城后，刘渊毫不停留，问明了黎阳英雄楼所在，当即马不停蹄，直奔而去。

    “田丰拜见主公”

    英雄楼，密室中。

    刘渊坐主位，典韦随身侧。田丰、麴义二人于堂下拜倒。

    “快起来”

    再见田丰，刘渊十分欣喜，当即让田丰麴义二人入座，笑道：“元皓，麴义，这一年来辛苦啦”

    相比于年前，如今的田丰竟多了一些锋芒，少了许多儒雅，看起来是精神奕奕。

    几人闲聊片刻，便步入正题。

    “主公传信，让我二人等在此处，不知主公有何打算？”

    田丰问道。

    “董卓luàn政，欺压我皇室无人”刘渊眉头一挑，道：“本王身为宗亲，自不能眼睁睁看着董卓贼子为所yù为。所以本王要亲自前往洛阳，诛杀董卓不过对于所谓的诸侯联盟，本王更是放心不下”

    “你们的任务，就是弹压关东诸侯”刘渊站起身，指着南面，道：“两日内，你二人安排好冀州的一切，率十万大军从此地渡河，过白马津、延津、官渡，陈兵汜水关之下一者压制关东诸侯，二者寻机会击破、把持汜水关”

    “占领汜水关之后，便按兵不动，将关东诸侯拦住，使其不能踏进司隶一步”

    田丰、麴义二人闻言，当即拜倒：“喏”

    至于一些细节上的东西，刘渊认为，以田丰麴义二人的才能，当不致于有所疏漏，于是也没罗嗦，当即便离开了黎阳，上了船，沿河而上直奔孟津渡口

    ...

    这天，秋高气爽，yàn阳高照。

    孙坚一败，经过这几天的调节，联军又恢复了士气，袁绍与诸侯商讨着正准备进兵汜水关，诛杀华雄。

    然则联军偃旗息鼓，按兵不动，但汜水关内的西凉军却有些等不及了。

    尤其是吕布。这几天常常鼓动华雄，想要领兵出击，迎战联军。

    华雄虽然击败了孙坚，心中颇有些自得，但他还是十分清醒，知道以一己之力却不是联军对手，而且他的任务仅仅是镇守汜水关，而非出兵击败联军。

    但是，他认为，在守住汜水关的前提下，给联军一点小小的教训，也无不可。

    不过不管怎样，华雄都认为，吕布此人，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猛则猛矣，却不是个守城的料子。

    “吕布小儿素来高傲，只需谩骂一通，就能将其bī走”

    华雄如是想，也如是做。在一次宴会上，华雄借醉大骂了吕布一次，顺顺当当的将其bī往了虎牢关。吕布走后，华雄总算轻松了下来，一边为虎牢关守将徐荣祈祷，一边安排出兵，挑衅联军，稍稍捞些好处。

    ...

    联军大营，袁绍等十六路诸侯汇聚一堂，正在讨论进兵策略，忽闻斥候来报。

    “报汜水关守将华雄前来挑战已斩杀我方大将数人”

    “什么？”

    大多数人都不可置信。

    这华雄是傻了还是怎的？以汜水关的兵力，竟敢出关前来挑战，难道找死不成？

    “谁愿接战，斩杀华雄？”

    不论如何，总要接战。袁绍站起身，说话间颇有些威严。

    “小将愿往”

    话音一落，袁术背后走出一员披挂俱全，手执钢枪的将领来。

    “此乃我麾下大将逾涉”袁绍昂起头，颇有些骄傲。

    “好逾涉，斩杀华雄，本盟主记你头功”袁绍大喜道。

    逾涉抱拳一礼，提枪走出了大帐。

    不一刻，斥候来了。

    “报逾涉已被华雄一合斩杀”

    “什么？”袁术满面呆滞，似不敢相信。

    “谁愿接战，斩杀华雄，一雪前耻”袁绍一双眼睛，横扫而过。触目间，各诸侯俱都侧脸低头，目光闪烁，把个袁绍气的是手足无措

    “难道我联军四十万，竟无一人是华雄对手？”袁绍见请将不成，却改为jī将。

    几声冷哼传来，却是曹cào、孔融等人背后将领不堪袁绍此言，想要上前，却都被拦住。

    “孟德”

    “元让且住，”曹cào微微摇头，道：“看看再说。”

    孔融身侧，一独臂人也拦住了那与夏侯渊同时冷哼的红脸大汉。

    正此时，冀州牧韩馥说话了。

    “我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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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五章兵不血刃

﻿    一百五十五章兵不血刃

    袁绍闻言大喜，向韩馥投去一个感jī的眼神，同时与身侧的许攸对视一笑。

    韩馥话音一落，其身后走出一条大汉。

    此人身高九尺，一身戎装，背上竟背着一柄门板一样的巨斧放眼看去，只觉那斧刃上寒光闪烁，一股子杀机扑面而来

    “无双，且为我斩杀华雄，扬我冀州军威”

    韩馥拍着潘凤的肩膀，随同他一起出了营帐。

    “来人，牵我宝马来”

    韩馥又叫人牵来一匹浑身幽黑神骏的高头大马，将缰绳递到潘凤手中。

    潘凤接过缰绳，眼中疑色一闪即逝。

    要知道，他辅佐韩馥，与其情同兄弟，可谓冀州牧麾下第二人，早知冀州无好马，但韩馥此时竟牵出一匹良马来，端的是有些蹊跷。

    但大战在即，潘凤没时间多问，当即上马，甩鞭而去。

    华雄连斩数人，又斩杀了逾涉，便打心眼里有些瞧不起联军。四十万大军，难道竟无一合之敌？他提着大刀，骑着大宛良驹，在战场中来回走动。

    忽然，对面营寨正门大开，隐约间一骑飞奔而来。

    华雄哈哈大笑：“又有一人前来送死”

    正要提刀上前，与其接战，忽然身后大军中奔来一骑，道：“华将军斥候探到北面有一支大军正往汜水关而去请将军定夺”

    “什么？”

    华雄脸色一变。

    联军就在此处，这些天一动也没动，那么北面的军队从何而来？

    “幽州军？”

    华雄大惊失色，忙道：“快快撤军快”

    说完，华雄对着那急速奔驰而来的敌将大喝道：“本将军有要事处理，来日再战”说完，拔转马头，便疾奔而走

    “休走”

    潘凤见华雄竟掉头就走，有些不明所以，但既然上了战场，怎么着也要拿些功勋，才好回去面见主公，所以潘凤竟挥动大斧，就追了上去

    华雄回头一看，嘿嘿冷笑：“这人真傻，居然单枪匹马追上来，嘿嘿...”冷笑间，却是心念直转，打起了不耽搁回军时间而斩杀或者活捉此人的念头。

    华雄此番前来挑战，带的都是西凉精锐骑兵，既是骑兵，其机动xìng就很强。潘凤胯下战马虽属上品，但也不容易追上。

    就这样一追一赶，潘凤紧盯着前方大军之中的华雄，却没发现，胯下战马业已口吐白沫，双眼泛红了

    迎着漫天的尘土，潘凤跟着华雄五千骑兵绕过了一片树林，这时候，潘凤犹豫起来。

    “追了这么久，再要追下去，万一有诈...”

    潘凤能以一己之力辅助潘凤抗衡袁绍和田丰，自然不是蠢人，正要勒紧缰绳，打马回返，忽然间，四下里竟是一片喊杀声

    “怎么回事？”

    潘凤惊异不定

    相比于潘凤，华雄更是震惊失色

    “这是幽州军”华雄可以肯定，因为镇压黄巾祸luàn之时，他亲眼见过幽州军

    随着喊杀声响起，四野里，一排排幽州铁骑围拢过来，乍一看，怕不有两万之数

    “这该如何是好？”

    华雄心胆俱颤，慌luàn无措

    麾下五千西凉骑兵更是luàn了阵脚。

    “不行，一定要突围”华雄咬了咬牙，大刀一挥，暴喝一声：“儿郎们，随我往北突围”

    华雄带领已经失了阵型的西凉骑军，直往北冲去

    “这么多的骑兵，是如何躲过斥候眼目，埋伏在此？”潘凤见这两万骑兵的目标竟是华雄，当即心神一松。与西凉军为敌，那就是联军的朋友。

    “难道早有算计？”

    潘凤凝眉深思之际，抬眼却看见，面对西凉骑军不要命的突围，那北面呈三角箭头的黑甲骑军方阵竟纹丝不动

    “奇哉怪哉”

    “哈哈哈...早知你往北而来”

    华雄率军往北突围，两军刚要接战，突闻对方军阵中传来一声大笑，便见一黑甲黑枪的将领杀奔出来

    话语一落，只见那大将手中钢枪猛的指天，他身后，黑甲骑兵方阵同时举起了手中巨大的斩马刀

    “先登骑，先登一击”

    突然之间，华雄看到了令人震骇的一幕

    只见那些黑甲骑兵浑身同时绽放出一丝红光，那红光直射而出，眨眼间聚集在了那黑甲将领的头顶顷刻间变成了一团血红色雾气

    “斩”

    黑甲将军暴喝一声，手中指天的钢枪如长鲸吸水一般，瞬间将红云吸入枪头，随着那一声暴喝，钢枪猛的斩下，便见一把巨大的血红色光枪开天辟地，猛的一斩而下

    轰隆

    ròu眼难见的光枪从华雄身侧斩下，顿时间，狂风席卷，飞沙走石

    华雄连人带马被震飞数十丈，他身后，五千骑兵瞬间被斩灭近千人

    狂风夹杂着石子儿，爆发出一阵密集咻咻的声音，紧接着，便听闻一阵惨叫，没被直接斩中的西凉骑兵，竟有一两千人被石子儿狂风卷落

    仅此一下，西凉军被击破一半

    仅此一下，西凉军士气尽丧，刚刚形成的军阵luàn成一团

    仅此一下，整个战场鸦雀无声

    “合击全军合击”潘凤难掩心中震撼，一双眼珠子突起，喉头连连滚动，汗珠，顺着鬓发，流了下来。

    呛啷

    那黑甲将领一击之后，竟停住了动作，将手中钢枪往地上一杵，喝到：“华雄在否？”

    华雄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一张粗犷的脸上，尽是骇然。

    但作为一个将军，他仍然鼓起勇气，走了过来。

    “华雄在此”

    “愿降否”

    “愿降”

    “哈哈哈...好，西凉军，缴械”

    随着那黑甲将领话音一落，只听得乒乒乓乓一阵luàn响，活着的西凉骑兵竟似扔烫手山芋一般，将平时依为生命的兵器全数扔掉

    黑甲将军见此，嘿嘿一笑，满脸的意气风发，瞬即让人上前整合降卒，自己则走到了华雄身侧。

    “华将军，你会为今日的决断感到自豪”黑甲将军哈哈一笑，道：“某乃渔阳王麾下冀州军团副军团长麴义，华将军，往后我二人便是同僚”

    华雄至今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当中，只能默默的点点头，不能言语。

    麴义让兵卒将华雄带下去，转脸就看向了远处那仍旧骑在马上，手提大斧的一人。

    “你是何人？”麴义打马走上前，问道。

    “某乃冀州牧韩馥帐下潘凤...”潘凤咽了口口水，紧了紧手中大斧，仍然没有安全感。

    “你就是潘凤？”麴义眼睛一亮，笑了：“久闻大名不过潘凤，你hún得也太差了吧？看你这坐骑，都要倒了”

    话音一落，潘凤胯下那黑马唏律律叫了两声，如喝醉了酒一般，几个踹踹，就倒在了地上

    潘凤狼狈的站起身，十分无语。

    这...是宝马？

    “哈哈哈...潘将军，不若投了我家主公渔阳王，宝马多得是”麴义嘿嘿笑着，手一挥，就有兵卒上前缴了潘凤兵刃，道：“嘿嘿，潘将军勿怪，战场上嘛，须得谨慎。”

    潘凤任由兵卒缴了兵刃，点点头，默默无语。

    处理完这些，麴义这才松了口气，又把华雄叫到了身前。

    “华将军，主公要我夺取汜水关，不知华将军有何建议？”麴义看着华雄，眼中别有意味。

    “呃...”华雄心念一转，便明白了麴义的意思。你华雄要投效渔阳王，好歹得有投名状吧？汜水关不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麴将军，汜水关...就jiāo给华某”

    华雄一咬牙，沉声道。

    反正已经投效了渔阳王，一不做二不休，不若就献上汜水关，搏个前程

    华雄也不是没想过反水，但是...刚才的那一幕告诉他，跟着董卓，是没有前途的。

    但是...家眷...华雄心中在滴血。

    麴义不是笨人，怎会看不出华雄的心思，当即便道：“华将军勿忧，某即刻传讯，让潜伏在洛阳的细作救出你家眷”

    华雄闻言大喜，但仍旧有些忧愁：“洛阳在太师...董卓的掌控中，恐怕...”

    “哈哈哈...董卓算什么东西？我家主公在洛阳早有准备，救个把人，简直易如反掌”

    听了这话，华雄才彻底松了口气。

    随即，麴义便让五千幽州军换上西凉军装扮，自己在一旁，挟持着华雄，直奔汜水关。

    “我乃华雄，快开城门”很快，大军便到了汜水关城门下，华雄看了眼身侧的麴义，抬头便大吼道。

    “啊，华将军回来了”城墙上，兵士惊呼，接着，吊桥放下，城门大开。

    华雄、麴义便带着大军，入了城池

    “华将军”

    其他守将见华雄回城，也松了口气。没有华雄的汜水关，着实令人没有安全感。

    “将军，幽州军即将到此...”胡轸呼口气，上前如是说。

    华雄看了眼身边低着头的麴义，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接着开口道：“召集校尉以上的军官，议事”

    胡轸没有多疑，当即领命而去。

    接着，麴义趁着这机会，将汜水关守将一网打尽，尽数捉拿

    而后，华雄的弹压住汜水关九万大军，而麴义大开城门，将早就守在城外的田丰及十万大军迎进了汜水关

    自此，汜水关兵不血刃，不战而下。

    占领汜水关，田丰当下将死忠董卓的将领、士兵完全清洗一遍，一天之内，竟斩杀近万人整个汜水关血流成河

    “死忠董卓之人还真不少”麴义看着地上浓稠的血液，对田丰道。

    田丰点点头，笑道：“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汜水关，很轻松，不是么？”

    麴义笑了。

    联军大营。

    “你是说潘凤追华雄去了？”袁绍似要在此确认。

    “是的，盟主”斥候肯定的回答道。

    “潘凤就那么厉害，一人竟能敌过华雄五千骑兵？”袁绍很是费解。

    “小人不知。”那斥候道：“当时，潘将军刚刚冲出营寨，尚未接战，那华雄便即撤军”

    “这样啊...你下去吧。”袁绍挥退兵士，转脸对诸人道：“尔等对此有何看法？”

    “呃...想来华雄深知潘凤威名，不敢接战？”袁术面色古怪。

    “这个...”韩馥更是手足无措。潘凤虽然厉害，但也不至于一人就撵着五千大军luàn跑吧？

    “不若等潘凤回返，再问明白”

    曹cào眼珠子直转，忽然面色一怔，似是想起了什么。

    而其他诸侯，也都在沉思。

    这事太奇怪，真个让人mō不着头脑。

    整个大帐内，一片沉寂。

    时间缓缓流逝，诸人就这样坐在大帐内，有一杯没一杯的饮着酒，一直过了一个时辰，这时候又有兵士来报了。

    “盟主，十里外的树林边有大战的痕迹”

    “大战？”袁绍道：“潘凤将军呢？”

    “不知”

    待斥候下去，袁绍谓诸侯道：“十里外有大战的痕迹，而潘凤将军又不知所踪...”

    “哼哼...潘凤胆儿féi，定是被抓了呗”袁术冷笑一声，不屑的看着韩馥。

    “不可能”韩馥打心眼里不信。潘凤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以潘凤的头脑，怎会做那般蠢事，以一己之力大战华雄大军？

    “定是出了意外”韩馥断然道。

    对此，十数人天马行空，胡luàn讨论，笑话韩馥者居多，真心关注此事之人只有寥寥数人。

    眼看拿不出结果，袁绍只好解散了此次会议，各回各家。

    曹cào带着夏侯兄弟、曹氏兄弟走在回营的路上，低低的叹了口气。

    “大兄，你为何叹气？”

    曹仁有些奇怪。

    “呵呵呵...”曹cào笑着摇摇头，道：“我一叹诸侯散luàn，无人有报国之心；二叹董卓命苦，命在旦夕；三叹此番会盟形同儿戏，无疾而终。”

    “何出此言？”夏侯渊等人闻言，奇道。

    “诸侯一盘散沙，各自心怀鬼胎，这勿须我言，谁都能看出来。”

    诸人点头称是。

    “至于董卓的杯具...呵呵...今日之事，意于事表啊”曹cào叹道：“华雄何人？董卓那般狂妄残暴之徒的部将，怎会不战而退？定是汜水关发生了大事而潘凤此人，头脑精明，自不会以一己之力对抗一支奇兵。恐是追击华雄，正准备回返之时，与华雄一同遭了埋伏啊”

    “我等十六路大军，未曾有人动弹。那么埋伏华雄之兵，从何而来？”

    曹cào笑着，伸手指了指北方。

    “幽州军”曹仁等人异口同声。

    “是啊，定是我那子鸿贤弟来啦他chā手了，董卓必死，根本就用不着这里的四十万大军啦”

    曹cào说完，快步步入了自己近在眼前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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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六章孟津渡

﻿    一百五十六章孟津渡

    夏侯兄弟、曹氏兄弟以及于禁、李典等人对视一眼，紧跟着曹cào步伐走入了帐中。

    “大兄，这事不知会盟主一声儿？”

    曹仁掀开帐门，紧跟上曹cào，凝眉疑huò道。

    “告知本初？”曹cào站定，斜脸瞟了曹仁一眼，嘴角微微一翘，道：“便是告知于他，又有何用？”

    曹仁颇有智略，但毕竟未曾亲眼见过刘渊，未曾亲眼见过幽州军威，否则也不会问这问题了。

    “以子鸿的xìng格，必不会让这四十万大军入关啊”曹cào眼前浮现出刘渊那张年轻坚毅的脸，想起刘渊曾经言语间对于皇室的百般维护，叹然道：“此时此刻，想必汜水关已经落入其手啦”

    在曹cào看来，一旦汜水关落在刘渊手中，那么即便其守军只有几万人，也容不得这四十万乌合之众撒野

    即便袁氏与刘渊有血海深仇，想必以袁绍优柔寡断的xìng格，也不敢妄自动弹吧。

    “大兄是说，汜水关已然被幽州军攻陷？”夏侯淳扶着刀把，满脸不信：“那华雄早些年被称为西凉第一猛将，虽然如今被吕布取代，但凭他的勇力军略和汜水关中近十万大军，借着汜水关之险，怎会抵挡不住幽州军？”

    “哼哼...”曹cào哼了两声，抬步走上主位坐下，道：“若华雄在汜水关之中，这话倒还不错，但元让，你以为，今日潘凤出战追击华雄一事，其中没有蹊跷？”

    几人闻言俱都沉默。

    曹cào也不理会，继续道：“其中自然大有文章。华雄连斩数人，正是士气高昂之时，怎会因一个潘凤便不战而退？那么他为何要急急撤退？”

    曹cào指着汜水关方向，断然道：“定然是汜水关出了问题我猜测，他一定是接到了有大军驰往威胁汜水关的消息，才率军撤退”

    “那么，什么人，什么军队才让敢率五千人就来挑战四十万人的华雄急撤呢？幽州军”

    “在镇压黄巾之时，华雄就见过刘子鸿，而且在战场上亲眼目睹过幽州军摧枯拉朽击败黄巾军的威势，所以他才如此忌惮”

    听到这儿，夏侯渊却忍不住道：“正因为华雄撤退太急，于是中了埋伏？但幽州军又是如何知晓华雄率军出了汜水关？这时机把握得也太巧妙了吧？”

    “呵呵呵...”曹cào轻抚颌下三寸须，笑道：“据我猜测，有两点原因。”

    “其一，刘子鸿经营多年，其麾下的中原商行遍布天下，也就是说，其情报系统必定十分完备，当然，从此事中我们也可以看出，这情报系统也太过完备了些”

    “其二，只有完备的情报，还远远不够。须得有完美的执行者，方能成事。”

    曹cào看着麾下诸将，让其俱都落座，接着道：“能如此快反应过来，并度过黄河，tǐng进汜水关的幽州从属军队，只有一支——冀州军团而冀州军团的主事者，是田丰田丰此人，十年前就已经闻名中原，智谋军略，堪称典范，自然能抓住机会，巧妙的设下埋伏，使得华雄不知不觉间就落入圈套”

    “之后呢，抓住了华雄，再假扮西凉军，轻易诈开汜水关城门，于是...”

    曹cào一摊手，送了耸肩。

    “果然厉害”

    诸将叹服。

    如果田丰在此，听了曹cào的一番话，定然会深为叹服。因为，曹cào几乎将整件事原原本本的还原过来了，由此，也可见曹cào计谋之深，头脑之灵

    看和堂下这一干深通兵法，谋略却稍嫌不足的将领，曹cào心中不由暗自叹息——若我有田丰这般手下，恐怕会轻松许多吧。对于谋士，曹cào的心里，也急切期盼起来。

    次日清晨，天不过微亮，袁绍就把一干诸侯请到了主帐。

    诸人到了主帐，看见一个身披铁甲的军士笔tǐngtǐng的站在帐中央，不由俱都微微皱眉。

    “诸位，此番叫大家过来，有一件要事要通知大家。”袁绍微眯着眼，似乎没睡醒。他微微伸出缩在袖中的手，指了指那黑甲军士，道：“你说吧。”

    那黑甲军士伸手利落的抱了抱拳，对在座的众人道：“某是渔阳王麾下冀州军团兵卒，今奉军团长田丰之令，请诸位大人到汜水关一叙”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除了袁绍和曹cào。

    “渔阳王到了汜水关？”北海太守孔融站起身，问道。

    兵卒抱拳摇头：“王爷在何处，我等小卒不知。”

    孔融闻言，满脸失望。

    “汜水关已经被攻下？”孔融身侧一独臂人忍不住问道。

    军士奇怪的看了眼这个独臂人，心中有些不解，这样的残废怎有资格和十六路诸侯坐于一堂？

    “正是。”

    听到军士的回答，整个帐内都沉寂下来。

    “什么时候？”

    曹cào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今日午时。”军士仍旧漠然着一张脸，铿锵回答。

    “好，曹某届时定然会到。”

    军士微微点了点头，又冲着袁绍一抱拳，道：“任务完成，某告退”

    说完，猛地转身，大步走出了营帐。

    ...

    汜水关陷落，却因为田丰谋划得当，竟无半分消息传出。虎牢关大军依旧，而洛阳的董卓，仍然在担忧中过着残暴而醉生梦死的生活。

    殊不知，此时的刘渊，已经临近孟津。

    孟津渡口，位于洛阳城北五十里。是整个司隶唯一的黄河渡口，也是整条黄河岸边最大的渡口。

    这时的孟津，早被张济张绣叔侄二人打造的跟铁桶一般——岸上的部分，修筑了三丈高的围墙，围得是密不透风，甚至因为粮草充足的原因，连城门都没有修建，整个就是一封闭式的桶子。

    水中，水寨、箭塔林立，连成一片，远远看去，就像是只刺猬，看着就令人心寒。

    离孟津水寨不足十里的黄河中，一支庞大的船队连成一线，稳稳的停在水流稍显平缓的河中央，隔着秋天的门g门g雾气，河岸上根本就发现不了。

    船队中间，一艘最大的铁皮船上，刘渊、典韦、甘宁三人迎着河风静立在甲板上。

    “主公，据探子来报，那孟津渡被董卓打造的铁桶一般，这要上岸...”甘宁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庞大黑影，皱起了眉。

    刘渊在河风中坐着深呼吸，闻言不由嘴角一翘，却问道：“可探知孟津守将为何人？军队组成和数量又怎样？”

    甘宁立刻答道：“镇守孟津的，是董卓麾下重要部将张济及其侄子张绣。孟津渡中，有五万大军，大部分都是弓箭手，剩下的都是轻步兵。”

    刘渊缓缓点头，道：“原来是张济叔侄...嘿嘿。也算不错，知道以弓箭手对付水师...”刘渊呵呵的笑着，又做了一个深呼吸，伸手指着南岸边那一片茂密的树林，猛的一转身，对甘宁道：“兴霸，今夜亥时，就在那里靠岸登陆”

    “啊”甘宁条件反射似地顺着刘渊的手指一看，难以置信的道：“不是在孟津登陆吗？”

    “谁说一定要在孟津登陆？”刘渊双手背在背后，道：“虽然孟津是唯一一个水又深，水势又平缓的港口，但黄河恁长，哪里不能登陆？”

    “可是从这里登陆太过艰难”甘宁道：“主公带的都是骑兵，几乎不可能啊”

    “忘记本王上船时让你准备的东西了？”刘渊笑道。

    “那些木板？”甘宁想起刘渊在大沽登船时让他准备的大量木板，心中渐渐明朗起来。

    “不错。此地大船虽不能靠岸，但用大量木板配合着牛皮缝制的救生圈，嘿，草做一座浮桥，一万骑兵登陆要不了多长时间”刘渊道。

    “哦”甘宁心中mí雾尽被揭开。

    作为水师，自然少不了水中的救生器物。那牛皮缝制的救生圈，就是其中之一。甘宁之前一直把目光放在孟津渡上面，一时间没有想明白，这时候听了刘渊的解释，不由得心中佩服万分，更是将这种手段牢记了下来，作为以后水师作战的一种手段。

    时间流逝，浑圆的红日渐渐西坠，隔着门g门g雾气，颇有一番长河落日圆的味道。

    夜，很快降临。

    亥时，整个河面上静悄悄的，只隐约看见十余里远处一片朦胧的灯火传来亮光，却是孟津。

    刘渊此时已经换上了戎装盔甲，典韦居左，狮虎兽居右。

    甘宁指挥着水师将船队缓缓向河岸靠拢，无数的战士早已经抬着木板，拿着救生圈站在船舷上，做好了一切准备。

    “主公，可以了”

    不一刻，甘宁来报。

    刘渊微眯着眼，细细看了看水面，微微一点头，道：“开始吧。”

    随着令下，无数水师战士潜入水中，接着船上抛下去的牛皮救生圈，用绳索将其连在一起，而后将船上递下来的木板搭在上面...

    不过一刻钟，在战士们麻利的手脚下，一切准备就绪。

    刘渊看着水面上那宽一丈，长两百多米三座浮桥浮桥，嘴角一翘，翻身上了狮虎兽。

    “甘宁，本王此番上岸，就直奔洛阳，打董卓一个措手不及你即刻开始攻打孟津渡。记住，只要将孟津渡中大军拖住，便是胜利当然，如果你能以微小代价拿下孟津，自然更好。”

    “甘宁得令”

    甘宁猛一抱拳，声音铿锵有力。

    “走”

    刘渊清喝一声，狮虎兽闻声四爪一蹬，落在了浮桥上。

    紧跟着刘渊，一万幽州最精锐的战士便骑着战马，从斜搭在大船与浮桥上的木板上步上浮桥，直奔河岸。

    一万人，三座浮桥。每座桥同时能并排通过两骑，直直huā了半个时辰，才完全上岸。

    而后，甘宁命人拆散浮桥，率领船队直奔孟津

    刘渊大军上岸，悄悄寻了处较为开阔的地方，稍稍做了一番休整。而后让战士在马蹄上裹布，以减小骑兵行军带来的动静，便趁着黑夜，直奔五十里外的洛阳而去。

    孟津渡。

    张济正准备休息，忽然之间从外面传来了喊杀声。张济一惊，猛的站起身，连忙披上戎装，提着兵刃就往外走。刚出门，就遇上了侄子张绣。

    “怎样？”

    张济问道。

    “尚且不知。”张绣道：“喊杀声从水寨方向传来，恐幽州军来袭”

    “走”张济脸一沉，一挥手，带着已经聚集起来的亲卫，直奔水寨。

    还未到水寨张济就撞上了前来禀报的军卒。

    “将军，有大量敌军从水面来袭”

    张济的心提了起来，忙道：“具体情况如何？”

    “情况尚好。”小卒道：“只因敌人突袭，头两阵箭雨杀伤了不少兄弟，兄弟们反应过来之后，已经稳住阵脚。”

    “呼...那就好”张济放下心来。只要敌人没攻进水寨，一切都好说。

    “叔父，此已值亥时，天已大黑。水寨有灯火，可谓在明；敌军在河中，可谓在暗，不好对付啊”张绣一抖手中钢枪，十分不爽。

    “此为天时，无可奈何。”张济道：“现在只能被动防守，辅以弓箭反击，只待明日天亮，明了敌军布置，方才能因之施计。”

    “嗯，水来土掩，也只能如此了。”张绣点点头。

    于是张济立即下令大军严加戒备防守，只待来日天明。

    甘宁光着膀子，提着刀站在甲板上，让战士射了几阵箭雨，便即停了下来。

    “来人，每船准备一架投石机”

    随着甘宁话音落下，前排的每只船上，便有战士从船舱里推出一架投石机。

    “上石块”

    战士们麻利的将大石块安装完毕。

    “投射”

    嘎吱嘎吱...

    呜呜呜...

    二三十个巨大的石块被投石机抛上天，划破空气，带起阵阵呜呜的嘶鸣声，直射孟津水寨。

    张济、张绣下了令，正要回返，忽然间一片巨响传来，接着便听闻一阵惨叫，再接着，竟有两座箭塔轰然倒塌

    “怎么回事？”

    张家叔侄大惊，不明所以

    “将军，有飞石从空中落下，砸死了不少兄弟砸坏了好几座箭塔”

    “飞石？”张济张绣对视一眼，面lù骇然。

    “抛射飞石的利器”张绣咬牙道：“敌军有此种利器，水寨如何能守？”

    张家叔侄转瞬就想到了其中因果。不由心中发麻。

    幸而飞石只抛射了三阵，便即销声，但张家叔侄根本不敢离开水寨，守卫水寨的西凉军，也根本不敢闭眼休息。只怕那飞石箭阵忽而来袭，不明不白间丢了xìng命。

    甘宁用弓箭、投石机给了孟津水寨一个难忘的夜晚，便即让船队退到了河中，下令战士休息。在幽州水师美美休息之时，孟津水寨中，却是一片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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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七章夜袭洛阳城

﻿    一百五十七章夜袭洛阳城

    不说甘宁sāo扰攻击孟津水寨，单说刘渊上岸之后，率军悄然驰往洛阳。

    以骑兵的速度，五十里地，只消半个时辰。

    眼看洛阳在望，刘渊挥手让大军停下隐蔽，自己则带了典韦等十骑，悄悄mō近了洛阳城，细细观察起来。

    时值深夜，吊桥断开，洛阳城门早已关闭，只看见城头上两只大红灯笼高高挂。一排排士兵来来往往，提着明晃晃的兵刃，正在城墙上jiāo替巡逻。

    “啧啧，少爷，这城墙上巡逻倒tǐng严密。”

    典韦看着远处十丈高的巨大城墙，嘴里啧啧有声。

    “很正常。”刘渊道：“正是战争之时，他董卓再嚣张，老巢的防卫怎能松懈？老典，你看如何才能轻取城门？”

    典韦低头略一沉yín，道：“少爷，不若让俺老典带几十个兄弟偷偷mō进去，控制住城门。少爷你见机率军入城”

    刘渊眉头一皱，道：“不妥...城墙上巡逻太严密，要mō进去，太难”

    盯着这高大的城墙看了半晌，刘渊眉头始终没有解开。

    “少爷，洛阳有不少的暗部成员，里应外合的话..”典韦又出了一个主意。

    “不好办呐...”刘渊微微摇头，道：“我虽然早早传信，让暗部做好准备。但他们毕竟不知我大军到来的确切时间...而我yù突袭，却是不能等到明日啊”

    刘渊率军来攻，要的就是打一个措手不及。若是拖延太久，势必暴lù，那么等董卓完全做好准备，这洛阳城就不好打呀就算凭借攻城利器能打下来，但一来洛阳身为国都，刘渊不愿意将其破坏；二来刘渊现在手中兵力俱是骑兵，根本就没带攻城器械

    “哎呀少爷，他们不知，通知便是”典韦呵呵笑道。

    “怎么通知？莫不进去，一切莫谈。”刘渊翻了个白眼。

    “嘿，少爷，有飞鹰啊”

    “飞鹰...呃，你看我，糊涂了”刘渊怔了一怔，苦笑连连，光盯着这城门，差点把飞鹰传讯给忘了。于是连忙让典韦传令斥候情报小队，以飞鹰传信城中英雄楼，举火为号，里应外合夺取城门

    洛阳，英雄楼。

    洛阳城中的英雄楼是中原商行开的第一家英雄楼，也是如今除了渔阳之外，最豪华的英雄楼。

    此楼有四层，高近四丈，虽然算不上洛阳城中最高的建筑，但也宏伟异常。

    时值深夜，而英雄楼第四层上的一个密室里，竟然闪烁着微弱灯火。

    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默默无语。

    这间密室不大，约莫方圆两丈。但他有一个奇特的地方，就是那密室顶上，竟有一块没有屋顶抬头一望，尽是星辰。

    忽然间，只听得呼啦啦声响，一只鹰竟从那顶上落了下来，直直落在了地上

    “来了”

    一人叫一声，起身捉住雄鹰，从其tuǐ上取下了一只竹筒，便即将鹰放飞。

    “半月前，主公来信让我等做好准备。我估mō着也就是这两天了，这才让大家彻夜不眠，在此等候，如今终于等到了消息”那人抬起头，竟是刘一。

    刘一一边说着话，一边打开才能够竹筒里取出的新签，细细一看，道：“主公已率大军到了洛阳城外，让我等配合夺取城门”

    说着，将信笺递出，十数人一一传阅。

    “既如此，那还等什么？”

    诸人站起来，喝到：“老大，召集人手吧”

    “嗯，”刘一也站起身，道：“各位，召集人手，去北门”

    黑暗中的英雄楼忽然窜出了七八十条人影

    而远处，或是街角、或是檐下，那些李儒安排监视英雄楼的探子竟无一人发现

    因为刘一等人的功法已经练到了深处，莫说黑暗里，便是白日，若真要隐藏，这些小兵也永远不可能发现。

    刘一等人带着七十多人mō着黑，恍若透明人一般，悄然划过空气，丝丝气流都未曾带起，就这样大模大样的从街上奔驰而过，很快，就到了北门

    刘一手一挥，诸手下尽皆静立不动。

    细细看了看城门以及墙上的兵力分布，刘一断然下令道：“刘五，你带十人，上城楼砍断吊索，放下吊桥刘十七，你带四十人在一旁策应；其他人跟我一起，去打开城门”

    话音一落，七十余人瞬间分成三部，即刻行动起来。

    城门楼上，一队巡逻兵在小队长的带领下正从吊索便走过，忽然间，一道亮光从小队长眼前闪过

    噗

    小队长眼睛被亮光刺得一眯，再次睁开眼，却看见那胳膊粗的绳索竟被一柄雪亮的短刃砍断

    同时，一个黑衣人的身影也出现在吊索旁

    小队长大惊失色，十个巡逻兵更是惊骇yù绝

    小队长一边想要拔出腰间佩刀，一边张大了嘴，正要喊叫，那绳索边的黑衣人身影忽然一个模糊，紧接着，一道雪亮的光闪过小队长眼前

    咯咯咯...

    小队长睁大了眼，一股子血沫从嘴角不要命的涌了出来

    接着，一个黑衣人从他身边显出身影，一把抱住正要倒下的小队长，将其轻轻的放靠在城垛上

    同时，那一队十人巡逻小遁尽皆被利刃抹喉而过，竟是没发出一点声音，就被*净利落解决

    十个黑衣人将尸首轻轻摆放好，便即瞬间消失，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一样。

    从利刃砍断吊索，到巡逻小队完全殒命，还不过一个呼吸

    这时候，那吊索被砍断，吊架上绞盘发出的嘎吱声才传了出来

    轰隆

    绞盘呼啦啦直转，被吊索吊起来的吊桥紧接着就掉落在地，搭在了护城河上。

    “敌袭”

    这时候，凄厉的警讯声才传了出来

    随着凌luàn的脚步声，四下里，无数的巡逻兵往城楼奔了过来。

    城楼下，城门dòng里，刘渊也已经带人干净利落的解决了守卫在城门dòng里的数十个士兵。

    “放烟火”

    刘一暴喝一声，一刀将铁门闩挑飞。身后，几个背着包裹的黑衣人敏捷的接下背上包裹，将包裹中的东西会聚在一起，一个人点亮了火折子，仍在了那堆东西上

    轰

    一阵闪亮的火焰从刚刚被刘一推开城门的门dòng里冲出，瞬间就照亮了整个城门

    不远处的黑暗中，刘渊骑着狮虎兽，早就握紧了那一杆天龙破城戟

    “杀”

    一声暴喝，紧接着马蹄砸地，震撼夜空

    轰隆隆...

    “杀”

    “主人来了”刘一一刀抹过几个西凉兵的咽喉，清喝一声，道：“拦住他们，迎接主人进城”

    “喏”

    诸黑衣人轰然应诺，兵刃闪耀的亮白光芒更是迅捷迎着那一排排亮光，蜂拥而来的西凉军尽皆倒下，死不瞑目

    不过片刻，刘渊率骑兵冲过了吊桥，冲近了城门

    “刘一，闪开”

    刘渊一眼就看见了浑身浴血的刘一，大喝一声，长戟一斩，一道无形的bō纹划破空气，将几丈远门dòng里那些正在围攻刘一等人的西凉兵斩杀一空

    刘一见此，转身向刘渊遥遥一拜，紧接着便消失不见，那些黑衣人做了同样的动作，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面战场，当jiāo给军队，他们，只是行走在暗中的精灵

    “吾乃渔阳王刘渊，董贼luàn国，罪无可赦，当诛九族儿郎们，随本王杀进洛阳，诛杀董贼”

    “诛杀董贼”

    随着这怒吼声，刘渊一骑当先，一杆天龙破城戟化作蛟龙，竖劈、直刺、横斩，翻江倒海一般，杀的蜂拥而来的西凉军是血流成河

    “蔡阳，大军jiāo予你统领，给本王击溃这些西凉贼兵，尽快控制四门典韦，带上百人，随本王杀奔董府，诛杀董贼”

    “喏”

    二人轰然应诺。

    刘渊见此，哈哈大笑，大戟一挥，将身前贼兵清空，带着典韦等百余人，直奔董卓太师府

    从刘五放下吊桥，到刘渊杀进洛阳城，短短才不过片刻

    而此时，董卓还在自己房中Yluàn

    那太师府后院卧室里，董卓féi硕的身躯光溜溜的，就像一只巨型的还未长máo的幼鼠一样，恶心，可恶

    两个看似不过十来岁的小女孩儿被剥的一干二净，相互依偎着，蜷缩在榻上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嘿嘿嘿...”董卓狰狞的脸上闪现出令人呕吐的笑容，一双féi硕得看不见手指的手，缓缓伸出，是那么的罪恶

    忽然，

    “太师太师”

    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焦虑的声音，董卓闻言一惊，胯下立起的丑恶事物忽然之间倒了下去

    “谁是谁”董卓一声咆哮，快走几步，呛啷一声chōu出挂在了墙上的七星宝刀，就这样光溜溜的往外奔去。

    呼啦一声，董卓打开房门，定眼一眼，却见女婿李儒正跪在门边

    “贼子”

    董卓是气红了眼，就要一刀斩下。

    “太师，快逃”

    李儒这一声，把个董卓听得一怔。

    “你说是么？”董卓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师，刘渊杀进洛阳了，快逃吧”

    李儒抬起头，一张脸，是煞白煞白。

    “刘渊？刘渊？刘渊”董卓手一抖，七星宝刀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是幽州刘渊？”

    似乎，董卓还要确认一遍。

    “正是啊，太师快逃吧”

    李儒以头抢地，大声疾呼。

    “刘渊进城了...什么都没了？...你让我逃？...”董卓失神片刻，脸上忽然是一片狰狞：“我董卓身为太师，权倾天下，此刻若逃，一切都没了”

    “太师岳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您还有华雄、还有吕布，还有数十万大军只要走出洛阳，一切都可以重新再来走吧，岳父”

    李儒急声道。

    “对,对，对重新再来”董卓面上恍然，抬脚就要奔逃，忽然发现自己寸缕未着，又转身疾走，走了两步，又回转身来，捡起了落在地上的七星宝刀，快步步入了房中

    紧接着，只听得两声惨叫之后，便见董卓草草披了一件外袍，手里提着鲜血淋漓的七星刀，拉起仍旧跪在地上的李儒，带着汇聚过来的护卫亲兵，直奔后门而去

    董卓喘着粗气跑在最前面，他满脸的汗水，一身袍子都紧贴在了féiròu上。伸手打开后门，拔tuǐ就要走，忽然间发觉有些不对劲。

    这街上，怎么这么亮？

    于是，他抬头一看，再也挪不动半寸。

    几根火把高高举起，火把下是

    骑兵

    黑压压的骑兵

    为首的，是一个骑着狮虎兽的青年

    董卓的眼中，满是绝望，手头一抖，终究是抓紧了那七星宝刀。

    “刘——渊”

    两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力气，仿佛将肺中的空气一下子都挤了出来，双tuǐ一软，差点倒地。

    “嗷吼”

    狮虎兽看着眼前这恶心的胖子，四爪luàn刨，不由得狂啸一声

    这下，董卓再也站不住，后跟一软，连连后退，幸而身后的李儒一把将其扶住，才没倒下。

    “董卓，我们，又见面了。”

    刘渊的声音很轻，他说着话，拍了拍狮虎兽脖颈，狮虎兽乖乖踏前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董卓，看着这一群刚刚从门内涌出，而且还源源不断涌出的人。

    “你，自尽吧”刘渊将大戟往地上一杵，道：“我们也有数面之缘，本王不想亲手结果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董卓稳了稳心神，用尽力气哈哈大笑，仿佛这样可以减轻他心中的恐惧。

    “董卓，你要做太师，权倾朝野，本王不管，每朝每代都有这样的人，不足为奇；你擅杀大臣，我也不管，洛阳的这些个权贵，便是你杀尽诛绝，本王心中还很喜欢；但你一不该为一己之sīyù，放纵士兵，烧杀掠抢，致使司隶民不聊生，怨声载道；二不该欺侮宗室，霍luàn宫闱，藐视天子”

    “知道吗董卓，你行废立之事，本王还很高兴。因为让皇子协登基，乃是先帝遗愿，你这般做，倒省了本王诸多心思。所以，你自尽吧”

    刘渊说着，轻轻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哈哈哈...”董卓一把掀开扶着自己的李儒，疯狂大

    笑：“刘渊，你要本太师自尽？”

    董卓踏前两步，脸上惧色尽去，仿似忽然之间放下了心中无限恐惧。

    “岳父”李儒上前，又要去拉董卓，却被他推得一个踉跄。

    董卓根本不理会李儒，对刘渊沉声道：“我董某人出身武将，如今的

    地位，都是我一刀一枪硬生生打出来的要我自尽，妄想”

    说着，董卓竟举起七星刀，暴喝一声，féi胖的身躯忽然变得高大了许

    多，跳将起来，竟杀奔刘渊而去

    “武将，当战死沙场”

    “好一个董卓”刘渊眼睛一亮，哈哈大笑：“既如此，本王就成全了你”

    刘渊冷笑一声，看着这些拿着兵刃，要涌上来的士兵，看满脸焦躁的的

    李儒，看着飞蛾扑火一般的董卓，掌中大戟嗡嗡一震，轻飘飘往前一斩

    轰隆一声

    一切皆休

    这一击，斩杀了董卓，斩杀了李儒，斩灭了就近的十数个士兵

    看了眼满地的残肢断臂，再也看了眼门内裹足不前的西凉兵，刘渊全然没了兴致。

    “老典，割了董卓的头，这里就jiāo给你处理。来十个人，跟本王去皇宫”

    “喏”

    刘渊领着十个亲卫，骑着狮虎兽，头也不回，直奔皇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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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八章软禁

﻿    一百五十八章软禁

    皇宫。

    自十常shì之luàn，到董卓进京，揽大权，废辩立协，祸luàn宫闱之后，这两百年历史的古老皇宫，就变得萧条颓废，到如今可谓凄凉惨淡。

    与外面的热闹相比，洛阳皇宫仿佛另一个世界一样，静悄悄的，四下一片黑暗，冰冷。

    深秋的风刮过夜的天空，乌拉拉作响，躺在森冷寝宫榻上的天子刘协紧了紧薄薄的被子，肚里忽然发出咕咕的叫声。他咽了口口水，暗自叹了口气——不知明日能吃到些什么...

    他没有要皇后或者妃子shì寝，虽然他可以，但是，所谓饱暖思YY，若温饱都不曾解决，哪里又有心思去想起他的呢？

    这不的不说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作为这万里江山的统治者，竟然吃不饱饭

    想到这里，天子刘协眼中闪烁着憎恨的光彩。

    “董贼”

    当初，董卓废除哥哥，让自己登基，刘协还高兴了好一阵子，还以为那大胖子是个好人，后来才知道，这是个畜生残暴、恶毒的畜生

    “谁能诛杀董卓，朕与他共享江山”

    天子心中闪过这样的思绪。

    忽然之间，外面传来些零星的叫喊声，接着，杂luàn的脚步响了起来，越来越响，越来越接近。

    “陛下陛下”

    天子呼的坐了起来，脸上一片铁青。

    定然又是那个féi猪到皇宫来了

    “进来”

    即便心中愤恨异常，但刘协毕竟有些城府，知道宫中这些太监多是董卓耳目，不能得罪，只好压下火气，道：“进来。”

    “陛下”

    一个人影推开门，连滚带爬跑过来。

    天子借着微弱的火光一看，脸上尽是疑色。

    这太监怀中竟搂着一chuáng被子

    “陛下，天冷了，奴婢给您送chuáng被子来”

    那太监一边给刘协铺被子，一边谄媚道。

    刘协闻言，更是惊异不定。这太监平时没少欺辱与他，现在半夜了，竟跑来给松被子，太阳从西边出来啦？

    “嘿嘿，陛下，渔阳王要来了...”

    渔阳王？

    刘协脑海里划过一道闪电，灯光下，苍白的脸忽然之间涌起一片绯红

    原来如此

    渔阳王，他的老师，那个身材雄壮，面容亲切，战绩彪炳的老师

    他来了

    难怪这死太监一副谄媚

    渔阳王来了，董卓还能翻得起lànghuā？

    好日子来了

    “朕的老师...到哪儿了？”

    刘协嘴chún微动，声音有些颤抖。

    “刚刚进攻奴婢知道了，立马就过来禀告...”

    “快为朕更衣”刘协爬将起来，jī动异常。

    刘渊带着十骑亲卫，很快就到了皇宫。

    一眼看去，整个皇宫黑漆漆的，仿佛没有半点人气，一股子悲凉气息散发开来，像是荒芜了许久的老宅子。

    宫门边，几个守卫的士卒歪歪扭扭，正依着墙壁打着瞌睡。

    “开门”

    炸雷般的声音响起，惊醒了那几个守门的卫士。卫士们抬头一看，就看见了骑在狮虎兽背上的刘渊，以及他身后的十位黑甲骑士。

    “渔阳王”

    刘渊的装束，谁人不知？狮虎兽，最是明显

    这些卫士都是洛阳本地人，哪里认不出来，当即又惊又喜，连忙为刘渊打开了宫门。

    “去，禀奏陛下，本王觐见”

    刘渊侧脸对卫士吩咐一声，便直奔正宣殿。

    卫士不敢怠慢，连忙往天子寝宫而去。

    刘协换好龙袍，大步出门，刚刚遇上那前来奏报的卫士。

    “陛下，渔阳王去了正宣殿，让小的前来奏报。”

    刘协深吸一口气，顿了一顿，道了声好，大步而去。

    刘渊走进正宣殿，让人掌了灯火，四下里打量了一番，不由得叹了口气。

    多久没来这里了？

    两年？还是三年？

    思绪里，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前些年在这里见灵帝的情景。

    “天子驾到”

    尖利的声音，唤醒了刘渊。他抬头，正迎上走进来的刘协那双炽热的眼。

    “陛下”

    刘渊躬身深拜。

    “渔阳王...老师”

    刘协快走几步，一把扶住刘渊，声音哽咽起来。

    “老师请坐。”

    “天子受苦，臣之错也”刘渊抬起头，看着这身材瘦削，面容苍白的天子，心中自责。

    刘协摇摇头，抬袖微微擦拭了一下眼角，与刘渊相对而坐。

    君臣二人闲聊了良久，从灵帝在时，直到现在。

    刘协说起这些年受的苦，说起哥哥的死，说起无尽的屈辱，不由泪流满面。

    刘渊自责之余，连连劝导。

    终于，说到了正事。

    “老师进京，那董贼...”

    刘协最关心的，就是董卓的下场

    “死了”刘渊道：“我夜袭城门，进城之后将董卓堵在了他家门口，击杀了他”

    “那就好那就好”刘协长吸一口气，脸上尽是欢喜之色。

    “陛下，董贼既死，却还有数十万大军散落各出，急需处理；虎牢关外四十万勤王军队需要谨慎对待；洛阳的一切事物都急需重新安排...我yù立即召集满朝文武，商议此事，你看...”

    对于这个已经登上皇位的弟子，虽然不认同他的能力，但刘渊还是保持着一定的恭敬。毕竟是天子，怎么也得给些面子。

    “老师看着安排便是。”刘协道：“老师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

    刘渊点点头，转身对守在门边的亲卫道：“出宫去看看战况如何。若已稳定，便让蔡阳、典韦二人通知朝臣文武，到宫中觐见陛下。”

    十人中走出两人，抱拳领命，转身走出殿门。

    却说刘渊击杀董卓，转身入宫，典韦便割了董卓李儒二人头颅，回身会合蔡阳。

    这时候，蔡阳刚刚击溃汇聚起来的数万西凉军，正在四处追击，看到典韦提着董卓头颅到了，心念一转，大喜过望。于是立即让人以旗杆顶起董卓头颅，四下里散播消息。

    “董卓已死，尔等快快投降”

    董卓的死讯随之传开，西凉残兵的微弱抵抗立即消失，变成了没头的苍蝇，四处茫然luàn窜。

    蔡阳抓住机会，一举俘虏大半。

    接下来，便是搜查漏网之鱼，连带安抚百姓，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洛阳城内的喊杀声才渐渐泯灭。

    这时候，提心吊胆的洛阳居民，才渐渐按下心来。

    这一场大战，因为发生的突然，所以并未给洛阳城造成太大的危害，只有最后的那些漏网之鱼，有的竟侵入民宅，杀伤了不少的百姓居民。

    而后，接了刘渊命令的两个亲卫刚刚出宫，便遇见了联袂而来的蔡阳典韦，于是传达了刘渊的命令。

    两人得令，也不怠慢，忙遣人四下通知文武大臣。

    丑时，正宣殿中，满朝文武齐聚一堂。

    天子高坐龙chuáng，刘渊站在殿中央，蔡阳典韦二人按刀守着大门。

    “今奉天子之意，于子夜召集诸位大人，有三件事情商议”刘渊声音宏大，气势迫人。

    “董贼已死，洛阳城百废待兴。尔等大臣即日起各就各位，安抚百姓，着手各项事宜，不得怠慢”刘渊目中精光四射：“这段时间，尔等须得提高警惕，莫要让本王发现有人渎职，若被本王知晓，当诛灭九族这是其一。”

    眼见刘渊竟没问天子之意，就独断专行，多数大臣面有不忿。但刘渊位高权重，更甚董卓，又携勤王之功，再加上刘渊所言句句属实，诸大臣实在不好说些什么。

    刘渊一双火眼金睛，怎生看不出来？当即便道：“此乃陛下之意，尔等务必遵从”

    天子也点头认同，脸上并无勉强之色，大臣们才放下心来。

    “其二，尔等之中，与董贼同流合污者，自己站出来”刘渊声音转而凌厉，道：“自己承认，尚有情可原，如若被本王抓出来，诛三族”

    这话说得可真有些重了。

    诸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多人都慌了。

    要说与董卓同流合污，其实不在少数。有的是为了权势金钱，而被董卓拉拢，有的却是情势所bī，不得不投靠董卓。现今刘渊要秋后算账，而且说得还如此严重，当真是人心惊胆战。

    “站出来”

    随着刘渊又一声厉喝，百官之中，终于有人陆陆续续站了出来。

    “一、二、三...嘿嘿，好哇，二十七人文武百官，竟有一半从董卓之流”刘渊嘿嘿冷笑，转身抱拳对刘协道：“陛下，这些人不论何种原因投靠董卓，都是不忠，臣请陛下罢其官，永不录用”

    刘协闻言，面有难色：“老师，人数太多，若尽数罢免，恐有碍朝政运转呐。”

    刘渊摇摇头，叹口气道：“陛下，所谓宁缺毋滥。这些人都是害群之马，若不除尽，无异于埋下祸根。再者，而今朝廷直接掌控之地，也唯有司隶，除去这些官员，于大局并无大碍。便是真有妨碍，再图补充便是。”

    刘协闻言，沉默片刻，点头应允。

    随即，刘渊不理会那些伏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大臣，命士兵将其尽数赶了出去。

    这一去，正宣殿变得宽松了许多。

    “第三，董贼麾下尚有数十万大军散落各地，而今董卓死讯尚未传出，正是图谋解决的最好时机，所以本王天一亮就要出洛阳，着手此事。那么洛阳的事宜，就jiāo给诸位大臣，望诸位不要自误”

    刘渊此话一出，整个正宣殿忽然之间似乎轻松了许多。细细一看，却见诸多大臣都大大的松了口气。仿佛刘渊是压在他们头顶的大山，令其难以喘气一样。

    袁隗从进宫，直到现在，一直都低着头，仿佛一沉沉yù睡的老翁。

    之前，他得知刘渊进城，并诛杀董卓之后，心中咯噔一跳，沉了下去。董卓在日，因为种种原因不敢动他，使他过得倒还舒心；但刘渊恐怕就没那多顾虑

    要知道，便是灵帝在日，刘渊都派遣过杀手，差点诛绝他袁氏满门

    而且他也兴不起那许多阴谋诡计，来算计刘渊。因为他已隐隐得知了刘渊那双无处不在的眼睛

    所以他决定，只要刘渊在洛阳，自己就夹着尾巴做人。

    但此刻，忽然听闻刘渊要亲自去解决董卓遗留下的隐患，心中忽然之间就活络起来。

    刘渊在洛阳，他不敢动弹；但刘渊若不在洛阳，那么...

    解散了朝会，刘渊拜别天子，回到了王府。

    “少爷，你为什么不找机会杀了袁隗？”这是典韦憋了许久的一句话。

    想起当初长江岸边的事，想起孙伱的死，典韦就愤愤不平。虽然已经报复过一次，将袁隗满门差点诛绝，但毕竟这老贼是主谋，一直还活得好好的。

    刘渊摇摇头，道：“我自然想杀了他，但不是现在。”刘渊指尖敲打着茶几，斟酌片刻道：“袁隗已经是快要进棺材的人，而且洛阳在我掌握，他翻不起lànghuā，早杀晚杀都一样。但是别忘了他的两个侄子”

    “袁绍和袁术？”蔡阳道。

    “不错。”刘渊抬头看了他一眼，道：“袁氏兄弟虽然草包，但毕竟手握大军，此时若动了袁隗，难保这二人不铤而走险。虽然我并不惧他，但若与其jiāo战，只怕中原情势恶化，进而一发不可收拾。”

    刘渊的本意，是和平解决中原一干诸侯，解散其军队，收回其权力，做到中央集权，让大汉朝焕然一新。虽然刘渊心知这一切不太可能，虽然刘渊心底也有野望，但他还是想试一试，能否扭转乾坤。

    典韦二人闻言，各自点头。

    “明日我独自前往汜水关，洛阳的防务就jiāo给你们两个。你二人须得谨慎行事。”刘渊道：“一者尽快收服降卒，掌握洛阳防务，二来要提防朝中大臣，谨防意外变故。其三，要时刻注意孟津和潼关两个方向的敌人——张济、李傕郭汜虽各自被牵制，但难保他们得到董卓伏诛之后会狗急跳墙。”

    刘渊说着，又沉yín片刻，道：“想必此时黄昌大军已经就位，囤积与怀县了罢。现在立刻传令甘宁，让其接应怀县五万大军悄悄渡河，再配合水师，一举给我解拿下孟津”

    蔡阳典韦二人相视一眼，轰然应诺。

    不说刘渊拿下洛阳，诛杀董卓。

    且说汜水关。

    那日，田丰遣人往联军大帐走了一遭，邀请各诸侯相聚汜水关。

    诸侯虽各有心思，但想来想去，却不能不去。一来不能落个胆小的话柄，二来也想见见这名闻天下的幽州铁骑，三来也认为此行并无危险，所以，那日午时，十六路诸侯联袂到了汜水关。

    田丰早遣人备好了酒菜，亲自将他们迎进关中。

    “诸位大人，请坐。”田丰一副主人翁的样子，笑眯眯的，十分客气。

    诸人也不动声色，各自抱拳回了礼，陆续落座。

    “诸位热心勤王之事，却是我大汉之福。我家王爷早早叮嘱，让我不能怠慢了诸位大人。这里我先敬各位一杯，请”田丰提壶满上一杯，一饮而尽。

    “呵呵...田大人说笑啦...”曹cào也饮了一杯酒，笑道：“如今渔阳王chā手此事，董贼必死无疑，曹某也放心啦。”

    “这位是曹孟德大人吧？”田丰闻言，思索片刻，笑道：“我家王爷十分想念大人，尝念叨曹大人，倚为兄长。”

    “呵呵呵...”曹cào呵呵一笑，不再多言。

    “田大人，可知渔阳王今在何处？”袁绍刚要开口相问，不妨北海孔融率先开口。

    孔融乃一代大儒，对于刘渊的学问素养，那是闻名已久，早就想见上一面。

    “我家王爷如今已在洛阳”田丰今早接到飞鹰传信，知道刘渊已经攻下洛阳诛杀董贼，也不避讳，开口便道。

    “啊”

    诸人哗然。

    “难道渔阳王攻下了洛阳？那么董贼...”袁术急不可耐。各诸侯也都把目光齐聚田丰身上，要听其解释。

    “不错。”田丰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我家王爷已于昨日夜间袭破洛阳，诛杀董贼。今早已经动身，往此关而来。”

    诸人闻言又是一惊，各自对视一番，表情不一而足。

    “王爷用兵如神，谋略盖世，端的佩服万分想我等纠集大军，囤积在此已有月余，竟不能前进半分，不料渔阳王竟一击击破，诛杀了董贼，汗颜，我等实在汗颜呐”袁绍装模作样的拭了拭额间汗珠，大声赞叹。

    “是啊...”

    众人连连附和。有真心，也有假意。

    得知了这事，诸侯也没有了喝酒聊天的心思。想他们费尽力气，却无功而终，耗去了粮草，却什么也没得到，心中颇不是个滋味。

    于是就有人提出告辞，准备回营整顿军马，返回老巢。

    却被门边shì卫拦了下来。

    这一下，诸人勃然变色。

    “田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个要走，也是第一个被拦下的，是陈留太守张邈。

    “呵呵呵...”田丰不在意一笑，挥退shì卫，道：“张太守太心急啦...我家王爷传信，说要见大家一面，要我务必留住大家，所以...呵呵呵...”

    张邈闻言，沉默住了，低着头缓缓坐下。

    而此时，外面传来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曹cào身后的夏侯渊等人耳朵一动，脸色一变，附耳轻声道：“大兄，我们被围困住了”

    孔融身侧的独臂人与那红脸大汉以及其他尚还算镇定的诸侯，也都相继变色。

    “呵呵呵...诸位千金之躯，我深怕诸位有个闪失，就叫了几个人来保护大家”田丰仍旧笑眯眯的，根本无视那些愤怒的眼神，老神在在的喝酒。

    保护？诸人心中愤恨之余，腹诽不已。

    软禁才是

    十六路诸侯当中，就数袁氏兄弟与那独臂人最为焦躁。

    因为他们三人与刘渊有仇

    独臂人抬起头，却正是那被刘渊算计失去一臂的刘备，他四下里看了看默默无语的诸侯，又看了看自己空dàngdàng的右手袖子，心念直转。

    当初初见刘渊之时，刘备就嫉妒万分。后来刘渊竭力拉拢关羽，更是令刘备愤恨。最后他失去一臂，更是那刘渊的算计。失去了右臂的刘备，走到哪里都遭人白眼，幸而有关羽相随，后又有孔融看在卢植面子上的收留，才在北海扎下根来。

    所以，他对于刘渊的恨，比之袁绍，都要深。

    而且他也明白，刘渊是想置他于死地。

    所以，他不想再呆在这汜水关。这里就像一个囚笼，关住了他的心，使他心惊ròu跳。

    一定要离开这里

    刘备心中在呐喊

    怎样才能安然离去？凭他刘备一人，那是根本不可能所以，只有借助十六路诸侯，才能实现。

    于是，刘备说话了：

    “诸位大人都各有军务处理，不若先行回营处理完毕，再来觐见也不迟啊”

    诸人闻言，连道不错。

    田丰看了眼又低下头的刘备，呵呵一笑道：“诸位稍安勿躁。我家王爷今早上路，算来未时即能抵达此处。所以诸位在此稍候片刻，又有何妨？等见了我家王爷，再回营处理军务也不迟。”

    诸侯闻言，又沉寂下来。

    刘备眼珠子一转，蹭了蹭关羽的手臂。关羽适时站了起来，喝到：“田元皓，渔阳王未在此处，你竟敢sī自软禁诸位大人”关羽卧蚕眉一挑，喝到：“诸位大人，我等不若杀将出去，在下作先锋”

    关羽的话，让在座诸侯都动了心，武将们都握住了兵刃。

    “呵呵呵...”田丰竟还在笑，半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关长生，呵呵...诸位，麴义将军正领了一万弓箭手，在外面演练军阵，是否想出去看一看？”

    一万弓箭手？

    诸人俱都打了个寒颤。

    想想一万弓箭手齐射，啧啧，那些绝世武将恐怕倒还无事，但这些诸侯...一定会死绝吧？

    “哈哈...诸位，田大人再跟大家开玩笑，喝酒、喝酒”只有曹cào，最是镇定，就他一人，还在那里与田丰jiāo杯换盏，喝得痛快万分。

    没奈何，诸人闭口不言，闷声喝酒。

    刘备呢，看出田丰一心要软禁诸侯，无法可想之下，只能按下心思，将整个身躯完全缩在了孔融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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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九章袁隗筹谋诡计 刘渊面见诸侯

﻿    一百五十九章袁隗筹谋诡计 刘渊面见诸侯

    洛阳。

    “刘渊走啦？”

    袁隗闭着眼，淡淡的，苍老的满是褶皱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是的，就在今早，大人。”

    下人弓着身，恭恭敬敬的答道。

    猛的睁开眼，袁隗浑浊的眼中霎那间精光闪烁，站起身来，便疾步而走，步伐矫健，竟没有一点苍老的姿态。

    “去，通知王大人，杨大人，黄大人三人，就说老夫再宫门口等候”

    说着话，袁隗头也没回。

    ...

    皇宫门口，着装郑重的袁隗静静的站在那里，脊梁tǐng的直直的，仿若一棵古树，雕像一般沉寂。

    哒哒哒...

    不一刻，耳闻马蹄声传来，袁隗微闭的眼睛一睁，便看见前面缓缓迎面而来的三辆马车。

    随着车夫三声吆喝，三辆马车规规矩矩停在袁隗身前不远处，接着，便见三位垂垂老翁被下人搀扶着走出了车厢。

    “袁大人”

    “太傅大人”

    “袁公”

    三老翁走上前，与袁隗相互各自见礼。

    “王大人，杨大人，黄大人”

    袁隗呵呵一笑，满脸的沟壑衬托着笑容，是那么的慈和：“走吧，进宫觐见天子。”

    三位大臣略微一点头，跟着袁隗走过宫门，大步望宫里行去。

    “三位，死了一个董卓，洛阳不再需要第二个董卓”袁隗边走边淡声道。

    “不错。”司空黄琬点头不止：“洛阳是天子的洛阳，是满朝文武的洛阳，不是某个人的”

    “既如此...”杨彪会心一笑，道：“赶他出去”

    “赶他出去”其余三人同声附和。

    ...

    “陛下，太傅、太尉、司空、司徒四位大人求见。”

    闻言，正在舞剑的天子身影一顿，眉头皱了一皱，道：“让四位老大人在正宣殿稍候片刻，朕马上就到。”说着，将手中宝剑扔给一旁侯立的太监，回到寝宫，更了衣，在shì卫的卫护下，来到了正宣殿。

    “拜见天子”

    四位老臣见天子到来，忙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口称拜见，拱手施礼。

    “四位卿家请坐”刘协面lù淡笑，问道：“不知四位老大人有何要事要见朕呐？”

    四人相视一眼，袁隗先请求天子挥退一众太监护卫，这才略微拱手，道：“陛下，董卓，如何？”

    “董卓？”

    刘协闻言脸色一变，恨恨道：“欺君欺国欺天下，该死”

    四人闻言，相视一笑，袁隗又道：“陛下英明。那么如果董卓还在，陛下要如何对待？”

    “诛杀”刘协牙齿一咬，嘎嘣作响。

    “陛下圣明”袁隗几人同时拜倒在地，齐声道：“请陛下下旨，遣渔阳王刘渊回返封地”

    天子刘协闻言，呼的一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骇然

    “你们...你们...你们什么意思？”刘协如何不知这几位老臣的意思，但是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真是这般...不刘协猛地摇头，驱散了脑海里那种思绪，然则，既已生根，如何能驱散？

    “陛下”袁隗大呼一声：“陛下啊，董贼前车之鉴，不可不防啊虽然这些年来渔阳王未曾做过大的出格的事，但如今局势动dàng，风雨飘摇，当以谨慎为上”

    “是啊，陛下”王允也大声道：“渔阳王手握重兵，势力庞大，而朝中积弱，这...”

    是啊，刘渊不过刚到洛阳几个时辰，以后怎样，谁知道？他势力庞大，朝中无人制约，万一等他掌控住了洛阳，又变成下一个董卓...想起那吃不饱，穿不暖，日日遭人白眼，天天受尽屈辱的日子，刘协连打几个寒颤，喉头连番滚动。

    “陛下明鉴，渔阳王也是宗室子弟，陛下还可曾记得皇子辩...”黄琬这话一出，天子刘协整个一张脸彻底煞白下来。

    诛心之言

    皇子辩，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是他，在董卓的扶持下，夺了皇子辩的大位；是他，亲眼看着董卓鸠杀这位哥哥

    他不但没尽忠，帮助扶持自己的哥哥，反而夺了他皇位；不但没尽兄弟之义，反而眼睁睁看着他被毒杀

    刘渊也是宗室，如果有朝一日，刘渊把也他赶下台，赐酒一杯...董卓再厉害，也只能软禁欺辱于他，而刘渊，能彻底取代他

    刘协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不行...”刘协从龙榻上站起身来，来回走动，一张青白jiāo加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赶他走...杀了他...”两个声音在刘协脑海里jī烈争吵不休

    最终，刘协脸色猛地变幻数次，眼中尽是疯狂，冷森森的低声喝道：“杀了他”

    四位老臣脸上俱是一片惊异

    够毒辣

    这天子，果真够毒辣

    昨日才救你出火海，今日翻脸一变，就要施辣手要人xìng命

    果然是天子最无情

    要知道，四位老臣，即便是恨极刘渊的袁隗，也只打着赶走刘渊的心思，而非诛杀呀。

    不过，既然是天子之意，又何乐而不为呢？

    袁隗老脸上尽是喜色，忙道：“遵旨”

    ...

    渔阳王府，蔡阳正与典韦讨教功夫，却有一黑衣人突然显现，上前轻声说了几句什么，便即刻消失不见。

    蔡阳典韦二人原本轻松的脸色立马消失。

    “老典，你看...”

    这里毕竟是典韦为大，蔡阳略微在脑海里转了两转，便即郑重问道。

    “嘿嘿..嘿 ..敢算计少爷，一群该死的老东西”典韦脸上尽是狰狞：“还有那皇帝小儿，端的是心肠狠毒的白眼狼”

    “是啊，”蔡阳叹道：“主公尝心系那小皇帝，没想到竟换来这么一个回报”

    “老蔡，你让儿郎们加紧巡逻，加强对洛阳的控制”典韦说着，三步两脚走到兵器架边，取下那一双短戟，就要往外走。

    “干什么去，老典”蔡阳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连忙一个箭步，拦住了典韦，只见典韦那黑漆漆丑恶的脸上，已是杀机凛然

    “杀人去”典韦一把拨开蔡阳，把他推了一个踉跄。

    “站住”蔡阳急吼一声，道：“典韦，你不听主公的话”

    典韦闻言，脚步一顿。

    “老典，主公说过，那些人现在还杀不得你这去三两下倒是痛快了，却不是给主公添了麻烦？”蔡阳苦口婆心劝道：“如今既已知晓其中诡谋，可谓敌明我暗，怕他怎的？”

    听了这话，典韦急速起伏的xiōng膛才缓缓平静下来。他一声不响走回来，将兵刃准确的抛上兵器架，转身闷头就回了房。蔡阳见之，只能苦笑一声，长身而走，去吩咐手下战士加紧巡逻，加强对洛阳的控制力度。

    ...

    刘渊单人独骑，以狮虎兽的脚力，端的是行走如飞。

    一路上直奔汜水关，只有在虎牢关一带稍微避了一避，耽搁了些时间，在当天下午未时，就到了汜水关。

    “主公”

    田丰、麴义二人恭恭敬敬将刘渊迎进了关内，左右陪同。

    “呵呵，拿下了汜水关，做的不错”对于属下，刘渊并不吝啬赞扬。

    “嘿嘿，这不都在主公预料之中？”田丰微微一笑，反问道。

    “呃...呵呵...你呀你呀...”刘渊指着他，呵呵摇头直笑。

    “主公，丰有一事禀告，主公听了切莫生气。”田丰嘴角一翘，随即整了整神色，郑重道。

    “嗯？”刘渊有些疑huò：“何事？”

    “丰自作主张请来了十六路诸侯，并将其软禁在了客厅”田丰徐徐言道。

    “哦”刘渊闻言，脸上一喜，哈哈大笑：“做得好，做得好哈哈哈...元皓啊元皓，这回可没在本王的意料之中啊”

    “本王正为那关东联军伤神费心，不料元皓早为本王走了一招妙棋”

    “对了”刘渊走着，脚下忽然一顿，问右侧的麴义道：“二位软禁诸侯，那些个诸侯麾下的武将没有出手？麴义，你受伤了没？”

    麴义闻言，脸上感动之色一闪即逝，道：“谢主公关心。不过那些个诸侯在我幽州大军面前，都成了软脚虾，不敢动弹呐”

    “哦？哈哈哈...”刘渊闻言哈哈大笑：“走，随本王去见见他们”

    刘渊龙行虎步走在最前，一身气势威严bī人，一路上迎着战士们崇敬的眼神，很快来到了那软禁诸侯的客厅外。

    刘渊看了眼外面那包围住整栋房子的万人箭阵，嘴角一翘，心中大笑不止，一边也没停顿，大步步入了客厅。

    “诸位久候啦”

    刘渊一步踏入，厚重豪迈沉着的声音携着驾临天下的气势，铺天盖地一般瞬间便笼罩了整个客厅。

    诸侯闻言，抬头间齐齐变色。

    袁绍面色忒是难看，他发现，几年没见的刘渊，其威势愈加的厚重，连他这出身四世三公家庭的人，都有低一头的感觉更遑论其余那些个诸侯，根本就是不敢抬头看刘渊一眼。

    诸侯如此，尚算正常。面对施展出些许威压，显lù出丝丝煞气的刘渊，那些武将才真正如临大敌

    夏侯兄弟，曹氏兄弟，刘备关羽两兄弟...还有很多其他的有些水平的武将，俱都脸色凝重的看着刘渊，有的已经把手放在了佩剑上，更甚者，竟恍如被人推了一把，脸色煞白的同时，是连连后退

    只有一人人，面色如常。

    那就是曹cào。

    曹cào快步走上前，在刘渊满脸的微笑中，与其狠狠的拥抱了一下。

    “哈哈哈...贤弟，数年未见，变化可真大呀”

    曹cào拍了拍刘渊的肩膀，上下细细打量不止。

    “嘿嘿，老曹，”刘渊哈哈笑道：“你老了”

    曹cào苦笑一声，连连摇头，当即也不再与其闲话，这便开始为刘渊介绍一干诸侯及重要人物。

    “本初，公路...呵呵，贤弟，这两位就不要我介绍了吧？”曹cào看了眼袁氏兄弟，转脸对刘渊道。

    “哈哈，两位袁兄，别来无恙啊”刘渊哈哈笑着，略微一抱拳道：“刘某人记xìng好得很，袁兄二位就是化成灰，我也记得呀，哈哈哈...”

    袁绍勉强笑了一笑，抱了抱拳，袁术哼一声，侧开脸去。

    刘渊见之，也不在意，听曹cào继续介绍。

    “这位是冀州牧韩馥”曹cào指着一位长须飘飘，颇为文弱的中年男子，笑着道。

    “原来是韩州牧，本王是神jiāo已久啊”刘渊的话，总是豪迈大气。

    韩馥看着这个已经收敛的气势，还仍旧显得高不可攀的英tǐng青年，心中满是复杂，也是勉强一笑，起身抱拳礼了一礼。

    “这位是豫州刺史孔伷...”

    “这位是兖州刺史刘岱...”

    ...

    “这位是北海太守孔融”

    随着曹cào的介绍，刘渊热情洋溢的与诸位打着招呼，一点也没用陌生感一样。

    “孔先生”轮到孔融这里，刘渊脑海里想起了那‘孔融让梨’的典故，看着这位满脸书香的大儒，刘渊觉得，他做学问恐怕比做官要好。

    “呵呵呵...”孔融毕竟是一代儒宗，极快调整好情绪，脸上洋溢着耀眼的微笑，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青年，道：“子鸿，老夫想你想得好苦哇”

    闻此言，刘渊面色一囧，不由得侧眼看着曹cào。

    “嘿嘿，”曹cào嘿嘿一笑，道：“文举先生对你的大名可是仰慕已久哇，一直都想亲自见见你，这回终于见到了”

    原来如此，刘渊心头一松，生怕眼前这中老年人是个龙阳猛男。

    “是啊，老夫与蔡飞白（蔡邕）、康成公时有联系，对于贤侄你的诗词名言，可谓知之甚深呐”孔融抚着胡须，呵呵的笑，这时候一点也没有了因为刘渊渔阳王的身份和威势而产生的生疏。

    这才是大儒风范

    刘渊看着孔融，脸上更是亲切。这人非但风范超人，更是他岳父和郑公的朋友，自然不能怠慢。

    “先生谬赞啦”

    ...

    经过一番介绍，刘渊终于粗略记住了大部分人。

    “诸位，首先呢，本王要代属下田丰给诸位陪个不是，呵呵，田先生也是因为本王急切间想要见见大家，才出此下策，所以请大家不要介意。来，请满饮此杯”

    刘渊亲自进酒，谁敢不喝？

    一杯之后，刘渊又道：“此番董贼欺国，实属可恨诸位能因天下大义举兵勤王，确是国之栋梁，本王身为宗室子弟，再敬大家一杯请”

    又一杯，满饮。

    “而今本王夜袭洛阳，董卓业已伏诛授首，那么诸位以为，义兵联军当何以处置？”

    听了刘渊这话，半数诸侯面面相觑。

    是啊，董卓已死，这举兵起事已经没有了意义呀

    剩余半数诸侯，则面色晦暗，吃了土一般。

    “那...王爷以为，当如何处置？”韩馥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呵呵呵...”刘渊瞥了他一眼，呵呵一笑道：“国已无恙，义兵自无必要，自然遣散了事要知道，着数十万人，每天消耗的粮草，可不在少数呢”

    “呃...”

    韩馥无言。

    这些个诸侯麾下的‘义兵’，可都是他们千辛万苦才招募武装起来的。有的诸侯甚至倾尽了家产啊就因这一句话，就解散了事，谁愿意？

    但刘渊如此强势，而自己等又身陷囫囵，如若不应，又当如何？

    “嘿嘿，渔阳王，现在遣散义兵，是不是太早了？”袁绍背后一人忽然转脸对身旁的袁术说了一句话，那袁术立刻便迫不及待的说了出来：“要知道那董卓虽死，但其西凉大军却犹自未损虎牢关等其他关隘，都有数万十数万不等的大军驻扎呀”

    刘渊闻言，并没睁眼瞧袁术，却把眼睛细细的盯住了袁绍身后的那谋士模样的人，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精光湛湛的眼神看的那人的心惊胆战。

    “嗯...呵呵，公路兄言之有理”刘渊刚才的话，不过试探罢了，他根本就没寄望于一句话就能解散联军，被袁术反驳，并不在意：“既如此，呵呵...也罢，义兵暂不遣散，待本王拿下虎牢等一干关隘，完全清除了董贼余孽，再解散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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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章虎牢关下

﻿    一百六十章虎牢关下

    话说洛阳城里袁隗等人筹谋诡计；汜水关中刘渊面见诸位诸侯。再看那虎牢关。

    从华雄投降，汜水关失陷，到刘渊会面诸侯，其中间隔有五六日余。

    虎牢关守将徐荣，虽名不盛，但其军略计谋，可谓精深。那日，吕布领本部兵马来投，当时把徐荣是吓了一大跳，等后来从吕布口中得知了汜水关发生的大体事宜之后，他心念转了几转，就大体理清了脉络。

    一者，吕布与华雄不合，

    正副两将不合，乃是守城大忌，徐荣也暗自为华雄捏了把汗——幸而吕布擅自领兵离开了汜水关，否则之后还不定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二者，联军人数虽多，但战力不强。

    相处了近十年，徐荣对于华雄，自然特别了解。华雄虽然武力颇为强大，也颇有领兵才能，但确实不擅计谋。然则华雄竟能首败联军先锋，击破那被称之为江东猛虎的孙坚，可见联军之弱——不论其因何种原因，但窥一斑而见全豹，由此可见联军之中破绽毕lù

    其三，华雄必败

    联军虽然大有破绽，但十六路诸侯来自中原各地，保不准其中就有能人异士。而以华雄胜则骄的心态xìng格，想必不久之后，必会败北，这个时间不会超过三天——在徐荣看来，华雄忍耐的极限只有三天

    所以徐荣安排好吕布之后，早早的就暗自做好了接应华雄，反败联军的准备。

    然则田丰一计兵不血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破了徐荣的一切想法，使得他反败联军的后续计划尚未实施，便即夭折。

    徐荣郁闷之下，将原本准备接应华雄，反击联军而埋伏在汜水关后的伏兵撤走之后，便一边遣人往洛阳报讯，一边着力于打造虎牢关的防御工事。汜水关既破，肯定很难再拿回来，虎牢关可就是司隶随后一道屏障，由不得徐荣不万分谨慎。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徐荣盘算着董卓的回音应该快到了，同时联军的应该快要来了，于是将吕布以及麾下所有校尉以上职位的部将都叫到了一起，准备做一个战前动员会议。

    “诸位同僚，前几日汜水关陷落，这司隶就只剩下我等镇守的虎牢关这一道屏障诸位的荣誉，太师的安危，可都压在了我等身上”徐荣端坐主位，刚毅的面庞满是郑重与严肃。

    “当然，战事也并非到了无可挽回的境地”看着部将们各自忐忑沉凝的神色，徐荣自然不能让这事影响了士气，又道：“按照太师与李儒军师的设想，汜水关原本就可以放弃，而这虎牢关，才是最关键的”

    弱化汜水关，强调虎牢关的作用，一来可以镇定全军士气，二来让诸位部将能更加郑重的对待镇守事宜。

    “汜水关既然已经陷落，这无法挽回。而且关东诸贼势大，我等不宜主动出击为今之计也只有严阵以待”徐荣道：“诸贼联军虽然势力庞大，但并非无懈可击。一来这些反贼份属不同，其中必定矛盾重重。二来反贼聚兵多日，想必其粮草也难以持久。所以只要我等不出纰漏，严防死守，再略施小计，分化联军，待得那贼军粮草耗尽，耐心全无之时，其必分崩离析，到时虎牢之危尽可解矣”

    听了徐荣的话，诸将尽皆定下了心神。

    “诸位，对于本将的计划，可有其他意见或者补充的，尽可道来。”

    所谓一人计短，这等军国大事，多多商议，多多听取意见，做到完美无缺，方是正理。徐荣身为一军主帅，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嗯...将军，末将以为，除了严防死守之外，还需向太师要些兵将，方能做到万无一失”

    “不错，末将赞同。不过将军，您刚才所言‘略施小计’，可否明言，让大伙儿讨论讨论？”

    ...

    徐荣部将一个二个接连发言，或是补充，或是些奇思妙想，虽然登不得大雅之堂，但也算不错。

    徐荣一一解答，而后转眼看向了一言不发的吕布。

    “吕将军，你的意思呢？”

    “呃...”吕布出神良久，这会儿被惊醒过来，连忙道：“徐将军之策完美无缺，吕某没甚补充。”

    看着吕布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徐荣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过问，毕竟不是八卦男，还没心思去管别人的sī事。

    打发了部将各就各位安排兵将，徐荣独自一人在那主位上坐着，一动不动。

    时间流逝，徐荣的眉头渐渐皱起。

    “太师的回应早该到了，为何...”

    想到这里，徐荣眼睛眯了起来。

    会议结束之后，吕布带着曹xìng魏续等部将回了本部镇守的区域，一路上竟是一言不发。

    “姐夫，何事令你神思渺渺？”

    魏续的表姐严氏是吕布原配，所以面对吕布，魏续比之其他部将轻松了许多。

    吕布看了他一眼，走了好几步，才缓缓道：“不知怎的，某家总觉心神不宁”吕布沉肃着脸，使得周围的战士都不敢大声言谈。

    “嗨”魏续笑道：“姐夫你武艺盖世，何事能令你心神不宁？想必定那汜水关失陷之事影响了姐夫。”

    魏续的猜测让吕布周遭其他部将一致点头称是。

    “也对”

    吕布考虑片刻，道：“也是天眷我等，早早离了汜水关，否则如今下场，难以揣测”

    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信服的理由，吕布的心总算稍微沉寂下来。但脑海深处，总有那么一点点悸动，让吕布重视起来。于是连忙命麾下战士提高警惕，加紧巡逻不提。

    徐荣左等右等，总是等不到董卓音讯，外加报讯的士兵一直未归，使得他原本澄明的心境烦躁起来。

    一直到第二日天明，徐荣正准备用餐，却接到了斥候奏报。

    关东诸侯联军已在三十里之外

    “总算来了”

    徐荣草草吃了早饭，便下令全军备战，严阵以待。

    辰时，四十余万大军到了

    无数骑兵踏着大地，生雷震震；密密麻麻的步卒方阵一个接一个，看得人头皮发麻；五颜六色的旌旗迎风飘扬，从左至右，共十七杆大旗

    从城头上看去，四十万大军，仿若蚂蚁一样，无穷无尽，震撼人心。

    徐荣站在城头，戎装加身，虎目扫视。身后，一干部将提刀挎枪，肃穆而立。

    “十七路诸侯”

    徐荣沉声道：“不是说十六路大军吗？怎生多出一路来？”

    “将军，那是幽州军”

    吕布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披华丽无比的战袍，手中方天画戟指天，戟刃上寒光闪烁。他走上前两步，指着最左边那一路黑甲骑兵，对徐荣沉声道。

    “嘶...呼...”徐荣长吸一口气，面色更是凝肃：“汜水关陷落之快，都是这幽州军的功劳”

    徐荣之前埋伏在汜水关，准备接应华雄之时，于城下偷偷见过这些黑甲战士一眼。当时还不知其底细，这下吕布说来，让他恍然大悟。

    难怪汜水关陷落如此之快，定是这幽州军的手段

    “攻打汜水关的幽州军只有一路，肯定是那田丰统领的冀州军团”吕布对幽州军的了解，算得上十分深刻，他稍微一想，就想明白了这支军队的来历。

    “冀州田丰乃文弱书生一个，不足为虑...”

    想起那田丰，吕布头一昂，信心jī增，正要打下包票，如何如何，忽然间，那城下黑甲骑兵一分为二，从中走出一骑

    吕布的脸，霎那间就白了

    “嗯？”徐荣正等着下文，却不防吕布戛然而止，不由得侧脸一看，却见那平素傲气冲天，天老大他老2的吕布，如今竟像是大病了一场一样，脸色雪白，眼神呆滞，脸抓着画戟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怎么了？”

    徐荣也是一惊，何事或者何人，竟把吕布吓成了这个样子？

    “刘渊...那是渔阳王刘渊”

    吕布毕竟是不可一世的绝世武将，心神被夺，片刻间还是稍微恢复了过来。吕布长吸几口气，压抑道：“渔阳刘渊来了。你看，就是那个骑着异兽，身着狰狞黑甲，手提黝黑大戟的人”

    “刘渊？渔阳王刘渊？”徐荣恍然大悟。吕布这模样，定是曾在刘渊手中吃过大亏才是，否则以其傲慢的xìng格，怎会如此不堪？

    “刘渊？哼哼，好像是那个衔着金钥匙的宗室亲王吧？这样的人有何能耐？”

    这时候，徐荣身后走出一员五短身材却异常魁梧的将领。这人言语间对刘渊颇为不屑，仿似刘渊就一公子哥一样，不堪一击。

    “住嘴”徐荣低喝一声：“渔阳王征战十载，功勋卓著，不得妄言”

    “呃...是”将领虽然脸上颇有不忿，但想是十分信服徐荣，当即闭口不言。

    “嘿嘿，胡车儿将军，待会那渔阳王必然亲自上阵，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吕布眼睛一转，当即嘿嘿冷笑。这胡车儿也是个狂妄的人，这些天没少给吕布白眼看。

    “上就上，怕了他怎的？”胡车儿嘴角一撇。

    城下，联军军阵。

    刘渊、袁绍、曹cào等十七人带着武将谋臣，走到了阵前。

    诸人抬头仰望这巍峨高大，险峻非凡的虎牢关，俱都连声赞叹。

    “这样的关隘，百年都攻不破啊”

    袁术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让诸人俱都皱起了眉头。还未开战，你袁术作为主事人之一，竟出言打击己方士气，端的是不为人子

    “哼”刘渊冷笑一声，利剑般的目光扫过去，让袁术脖子不由得一缩。

    “两军阵前，你妖言huò众，自luàn士气，端的是不为人子”刘渊侧过头，浑身盔甲哗啦啦作响，掌中大戟轻轻一挥，带起片片幻影，喝到：“滚回军阵，不得出现在本王面前”

    刘渊的话，没给袁氏兄弟留一点面子。

    袁术那一张白脸气的是铁青铁青，袁绍更是黑着脸，狠狠瞪了袁术一眼。怨毒的看了看刘渊，再看了眼看笑话一样的诸侯，袁术转身打马而走。

    “诸位，两军jiāo战，斗将为先。既然这虎牢守将不主动，不若我等先开个头？”

    刘渊根本就不理会袁术，转言对诸侯道。

    “任凭王爷做主”

    诸人齐声道。

    “那好”刘渊呵呵一笑，喝到：“哪位将军愿打头阵，拔个头筹？”

    “末将愿往”

    上当太守张扬身后打马走出一骑，抱拳对诸大人行了一礼，喝到：“上党穆顺，愿打头阵”

    “呵呵...”刘渊看着这个原本历史上被吕布一戟刺死的将领，不由感到有些有趣，口中却道：“好，穆将军，这头一阵，就jiāo给你”

    穆顺提着长枪，狠狠一抱拳，马鞭一挥，奔往场中。

    “某乃上党穆顺，西凉贼子，谁敢与我一战？”

    战马托着穆顺在场中来往打转，jī起阵阵灰尘。穆顺高举长枪，来回叫阵。

    城头上，徐荣身后部将尽皆摩拳擦掌，纷纷向徐荣请战。

    看了眼沉肃的吕布，徐荣见他没有任何表示，心中叹了一口气，却道：“胡将军，这头一阵jiāo给你处置”

    胡车儿大喜，忙道：“将军放心，某家定当割下那穆顺小儿的人头”

    说完，胡车儿头也不回，转身下了城楼。

    嘎吱嘎吱..

    虎牢关大门dòng开，胡车儿领着一彪骑军，冲将出来。

    “穆顺，受死”

    胡车儿手握一柄重锤，狠狠一夹马腹，飞快杀奔穆顺。

    “哈哈哈...矮货，快来送死”穆顺定睛一看，不由哈哈大笑。这胡车儿五短身材，却十分粗壮，怎么看怎么丑。穆顺嘲笑间，心下却不怠慢，手腕一抖，手中长枪一下子就扎了出去

    叮

    只听一声清鸣，那长枪刚刚扎在胡车儿狂猛砸来的锤头锤柄的jiāo接处

    胡车瞳孔一缩，儿手一抖，整条右臂都麻了一麻

    但穆顺也不好受。虽然他武艺也算精深，高出胡车儿许多。但胡车儿势大力沉，只这一击，却让他差点握不住长枪

    “好生厉害”

    二人心中同时暗道。

    然则两人手中却一点也不落下，长枪大锤连连撞击间，两马jiāo错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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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一章武安国逞威虎牢关

﻿    一百六十一章武安国逞威虎牢关

    这二人可谓棋逢敌手，将遇良才。

    钢枪上下翻腾，虽不比游龙，却也算腾蛇luàn舞；大锤狂轰滥炸，虽不算狂霸，却也势大力沉

    震天的鼓声中，二人这一斗，就是三十余回合。

    最终，穆顺力气不济，气血衰竭之下，被正打得过瘾的胡车儿一锤砸飞长枪，砸断了右臂，负伤伏马而逃。

    顿时间，鼓声暂歇，联军四十万鸦雀无声，全军士气立刻降了一个档次。而城墙上，西凉士兵则大声吆喝起来，为那胡车儿拔得头筹而喝彩。

    “王爷，大人，末将无能...”

    穆顺回到本阵，全身冷汗淋漓，额间青筋暴lù，他扶着血淋淋lù出了断骨的手臂，羞愧异常。

    “无妨”刘渊挥手摇头，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穆将军勿须放在心上，且回去好生养伤，本王期待他日能在战场上再见到将军威风”

    “多谢王爷”

    穆顺lù出感jī涕零的神色，对刘渊狠狠一拜，退回了军阵。

    其余诸武将均都眼神炽热的看着刘渊，只觉这人是个好人，是个大大的好人。要知道，作为武将，难免有失利的一天，若是主上不良，受责罚倒是小事，万一丢掉了xìng命，才是悲哀。而刘渊这样的人，却是一众武将心目中难得的主公人选。虽然这些人各自都有了主公，轻易不能叛离，但并不妨碍他们对刘渊的好感。

    “哪位将军愿去搬回一阵？”穆顺虽败，不过小事，刘渊满面淡定，声音不疾不徐。

    “末将愿往”

    刘渊话音刚落，就有人迫不及待策马走了出来。

    “此乃老夫麾下大将武安国。”孔融抚着胡须，淡笑着向刘渊等人介绍道。

    武安国？

    刘渊心念一转，就想起了这么一个人。

    原本历史上，这人与吕布大战于虎牢关之下，战十合，被斩去右臂，负伤而逃。

    这样的战绩，比起之前的穆顺，可要强上许多。要知道，原本历史上的穆顺，在吕布手下不曾坚持一个回合

    看着眼前这个手执双锤，满脸兴奋的彪悍大汉，刘渊轻笑着点点头，喝道：“好武将军且为本王取来敌将人头，本王温酒以待”

    刘渊话音一落，身后军阵中就有小卒抬着炉火，端着酒壶酒具走上前来。

    历史上有关云长温酒斩华雄，今有刘渊阵前温酒待人头

    武安国见状，心中一腔热血若沸水一般，翻腾起来，仿佛要喷出xiōng腔，一张古铜色的国字脸被jī的通红通红

    手中双锤jiāo击，当的一声，武安国重重的向刘渊做了个抱拳的姿势，没有过多言语，双tuǐ一夹马腹，战马唏律律嘶鸣一声，转身奔腾而去。

    “擂鼓”

    咚咚咚...

    “兀那贼将，某乃北海武安国，且吃某一锤”

    战鼓声中，武安国暴吼一声，手中一双大锤带着他心中无限的jī动与热血，直奔胡车儿六阳魁首而去

    “来得好”

    胡车儿呼哧呼哧的，鼻孔里两条白棋绵绵不绝，头顶上，一股子白雾袅袅升起，却正是酣畅之时见武安国迅雷般杀奔过来，胡车儿当然不输半分气势，挥动双锤就迎了上去

    哐当

    只听得一声爆响，两双大锤眨眼间就撞在了一起

    “唏律律...”

    点点火huā从双锤jiāo击处迸射出来，霎那间，双锤分开，只见那胡车儿竟被这一锤连人带马震退数米

    “好力气”

    胡车儿双目鼓起，牙齿咬的绑紧，一双提着大锤的手颤颤巍巍，仿似拿不住兵刃一般

    他自忖天生神力，能负重五百斤，日行六百里。哪里料到，眼前这汉子力气竟大得出奇，竟比他都要高出好几筹

    “哈哈...再吃某一锤”

    第一回合，武安国就完全mō清了对手的底细

    前次胡车儿与穆顺jiāo手，武安国就看出其武艺草草，只凭力量横冲直撞罢了。这时候试出了胡车儿的力气，武安国是再无半点压力，哈哈大笑间，抡起手中大锤，就砸了出去

    呼

    一柄大锤带起呼呼劲风，填满了胡车儿双眼。胡车儿自知难以抵挡，想要退却，敌将却bī得太紧，只好双锤jiāo叉举起，试图抵挡。

    “哈哈哈...蠢货”

    武安国大笑不止，右手砸出的大锤分毫不停，又是哐啷一声，胡车儿双臂一震，皮下血管差点爆裂。

    这一击，胡车儿被震开了双臂，顿时空门大开

    那一双眼睛惊悸之色尚未完全lù出，武安国左手铁锤却间不容发，恰好临头

    啵

    顿时间，红的白的，四散飞溅

    胡车儿一颗大好头颅，被这一锤打爆

    “好”

    “好哇”

    “威武威武”

    “杀得好”

    联军士兵刹那间呼声大起，山呼海啸一般，着实震人心魄

    虎牢关上，徐荣缓缓收回伸出的右手，默然叹息。士卒们鸦雀无声，却是不敢相信，方才还大逞雄风的胡将军，竟被敌将两合击杀，是死无全尸

    呼...

    武安国长吸一口气，按捺住加快的心跳，抬头望上，沉声一吼：“北海武安国在此，谁敢出城一战？”

    “不错，不错...呵呵呵...”刘渊看着在场中耀武扬威的武安国，嘴角一翘，呵呵轻笑：“孟德兄，这武安国着实不错，呵呵呵...”

    曹càohuò然：“这武安国虽然武艺不俗，但为兄以为尚且入不得贤弟法眼才是...”

    诸武将也齐齐点头。仿佛刘渊赞赏武安国，这些人吃醋了一般。

    “哈哈哈哈...”刘渊大笑：“不是他武艺出众，而是他杀人手法不错，呵呵呵...想当初，本王驰骋北疆，杀人无数，这爆头一击，可也不多啊”

    “呃...”

    诸侯闻言哑然，同时心中乍然一惊，这才想起眼前这位不过二十年华的青年，乃是一杀人魔王

    刘渊与诸侯jiāo谈这会儿，不过片刻功夫，武安国已经与城上下来的第二个对手jiāo战数和

    听那人呼喝，原来是董卓麾下大将杨定

    这杨定使得一杆铁枪，武艺路数轻动灵活。只见他一手挽缰绳，一手抖长枪，勒着战马围着武安国团团luàn战，一朵朵枪huā虚虚实实间，尽罩住武安国要害而去。

    而武安国也不差半点。

    他武艺精熟，力量巨大，虽然不如杨定灵活，却总能在关键时候拦住杨定杀招，使其久劳而无功。而且每每两人兵器jiāo击，那双大锤就将杨定震退数步，细细看去，只见那杨定右手早已颤抖不止，随着数合过去，动作渐渐缓慢下来。

    “杨定要败了”

    场上两方心中同时升起这心思，徐荣正要让人鸣金，却见那场中战局骤变

    经过十余合jiāo战，武安国业已mō清对手路数底细，觑着这人jiāo战间频频回望数次，就知其萌生了退却之心。

    这如何能够？

    武安国心中如是想：王爷对我如此期待，若不斩将于马下，哪儿来脸面回去见人？

    正待发狠不计代价也要将其击杀，却见那杨定招式一缓，又是回头一望

    好机会

    武安国眼睛一亮，猛吸一口气，浑身血液哗啦啦作响，双臂肌ròu猛然暴起，一双大锤全力抡起，只听得当啷两声脆响，杨定手中长枪毫无悬念被击飞

    “死”

    武安国一声暴喝，杨定回首间被一锤砸爆了脑袋

    “好”

    刘渊的叫好声传来，让耗去了半数力气的武安国顿时犹如打了jī血一般，精神四射

    “北海武安国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武安国一双铁锤相互jiāo击，砸的哐哐作响，映衬着地上的无头尸，映衬着身后战士们歇斯底里的喊叫，是那般的威武雄壮

    “这回该出来个厉害一点的吧？”

    战死两将，若不搬回一阵，定然士气狂跌，此乃兵家大忌，自然不是敌方主将愿意看到的，所以诸侯、诸将俱都如此想法。

    自然，虎牢关上的徐荣也是这般。

    杨定、胡车儿都是他手下部将，跟随他已数年有余，颇有些情感，然这番却尽数折在敌将手中，一来是悲愤不过，二来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战士们士气低糜，所以徐荣黑着脸，扭头就盯住了吕布

    只有这人，才能以其超凡的武艺瞬间扭转乾坤

    迎着徐荣严肃的目光，吕布是避也不是，应也不是。

    身为属下，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有理由拒绝主将调遣；但是城下那个人，却是那般的恐怖，使他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

    “吕将军，你武艺盖世，儿郎们都看着呢”

    徐荣声音不大，但周遭十数丈却能清晰听闻。

    士兵们顿时把眼睛盯住了吕布，期待、渴望，复杂万分

    只这一句，就把吕布bī到了两难的境地。若不应，难道是怕了城下那人？当着一众士卒的面那是多么丢脸的事？以吕布狂傲的xìng格，简直无法忍受。若应下...吕布看着城下远处那人的身影，心中一颤。

    “让末将下去斩了这狂徒”

    吕布身侧一将站出身来，抱拳喝到。

    “曹xìng...”

    从并州起，曹xìng跟随吕布已有五六年有余。对于吕布如今的顾虑，他如何不知？

    万分复杂的看着城下那人，曹xìng心中没来由的叹了口气。

    若当初吕将军安心留在幽州，如今...

    咬咬牙，将这些思绪完全摒弃，毕竟都是过去的事，而今乃是敌对双方，不论对比如何，行事又怎能让人小觑？于是曹xìng当即便抱拳请战。

    面对曹xìng的请战，吕布脸色不断变换。

    最终，利剑般眉máo下的那眼睛里，恐惧懦弱犹豫如cháo水般尽皆消散退去，桀骜不驯的凌厉目光，夹杂着凶狠惨厉，迸射而出

    既然站在这里，早晚都要走一遭，何必畏首畏尾？

    刘渊再强，至多不过断头殒命罢了。

    死，也要死得风风光光，窝窝囊囊不算好汉

    霎那间，心结尽解，那个傲视天下的吕布带着决绝之心又回来了曹xìng等部将见之，满脸都是jī动不已的神色。

    徐荣面色一怔，笑了起来：“吕将军，看你的了”

    吕布提起画戟，朝他点了点头，转身下了城楼。

    “来了，呵呵呵...不知道有没有长进...”

    刘渊何等目力？虽然逆风难以听到城楼上谈话，但吕布等人的动作，那是看的一清二楚。

    “什么？”没大听清刘渊的低语，侧畔的曹cào条件反射般问道。

    “呵呵呵...鸣金”刘渊没有立即回答曹cào，却让士卒鸣金。

    “贤侄，安国看似尚有余力...”一众诸侯大多不解，尤其是孔融一介书生，眼看麾下部将大发神威，正高兴时，却不料刘渊下令鸣金收兵，很是不解。

    何不趁武安国战气如虹之际，再多杀几个，岂不更妙？

    刘渊摇摇头，对孔融笑道：“文举先生稍候便知。”

    叮叮叮...

    武安国耳闻鸣金声，也是一怔，不过军令不能违，当即朝那城门狠狠的吐了口唾沫，策马转身，奔回本阵。

    “王爷末将jiāo令不过...”武安国看着在刘渊示意下正在为他倒酒的小卒，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到：“末将没能拿回敌将人头，愧对王爷...”

    “无妨”刘渊一挥手，身上战甲卡啦啦作响，喝道：“此番武将军功高劳苦，且满饮此杯，请”

    “谢王爷”武安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武安国在诸将yàn羡的目光中，将那杯意义非常的烈酒一饮而尽，向刘渊等人狠狠一抱拳，转回孔融背后不提。

    此事表过，刘渊侧脸又看着曹cào，道：“孟德兄，接下来，你身后这几位...”

    曹cào洒然一笑：“尽管下令便是。”

    “呵呵呵...好”刘渊哈哈一笑，喝到：“夏侯渊、夏侯淳”

    夏侯兄弟对视一眼，同时勒马而出，抱拳喝到：“末将在”

    “少时敌将出城，你二人上前接战”

    “啊？”夏侯兄弟觉得自己仿佛听错了一样。如他二人这般高手，竟要双战敌将，这...二人同时皱起了眉头，只觉刘渊小瞧了二人。

    “王爷...”

    “勿须多言，听令便是”刘渊语气断然、不容置疑。

    正此时，那虎牢关大门有动静了

    嘎吱嘎吱...

    随着这声音响起，一股子狂猛霸道的气势，如烟如虹，如长龙一般，张牙舞爪，霎那间冲关门之中直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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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二章战神吕布

﻿    一百六十二章战神吕布

    哒哒哒...

    不急不缓的马蹄声响起，却如惊雷般，敲在人心头，憋闷、压抑、心惊胆战

    那股子决然的狂霸气势如利剑一般，直冲过来，瞬间跨越百丈距离，骇的诸人胯下坐骑焦躁退避，诸武将无不勃然变色

    夏侯渊、夏侯淳心中的不满瞬间消散。难怪渔阳王要二人同时上阵，却是这敌手非同一般看那气势，一人之力端的是难以抵挡啊

    不过...

    转瞬间这二人连同诸武将俱都疑huò起来。

    何也？

    却是不明那敌将为何如此决然

    以气势观其武艺，这人想必已达出神入化的境地。这般武者，便是万军之中也难伤分毫，如何会如此决绝，仿佛上刑场一般？

    不过敌将既出，当迎击之。夏侯兄弟当即按捺住心中胡luàn思虑，澄明了心境，面对这样的对手，须得更加谨慎，两人互视一眼，策马狂奔迎了上去。

    吕布出了城门，只把一双眼睛盯着那似毫不在意与曹cào等人闲聊的刘渊，只等他上场，好轰轰烈烈做个了结。不想对方军阵中竟冲出二将，吕布心中一松一定，仿佛放下了大石，不由徐徐长出了一口气。

    再看那奔驰而来的两位敌将，感受着那二人身上气血流动及其正在升起的气势，吕布心中更是活泛起来。

    这二人武艺确实不俗，但在吕布眼中，却还远远不够

    以一敌二，吕布自信百合之内战败二人那是万无一失。

    不过...吕布不信，以刘渊的眼光会看不出来。但为何刘渊不亲自出手即刻将他击杀，而要派遣这二人上场呢？

    其实刘渊并不是没想过现在便上场击败吕布，但转念间却有了更好的注意。

    要知道董卓既死，这虎牢关徐荣一部就是无根之萍。对付这种军队，最佳的选择就是收为己用。更何况徐荣这人还是颇合刘渊心意，如能收在麾下，那是再好不过。

    所以，为今最佳之计，就是打击其士气，让其体无完肤，完全击溃虎牢关军心，才是上策，才能更容易收服。既如此，何不先让吕布胜几场，让其军心寄望于吕布身上，使虎牢关士气大振至巅峰。到那时，刘渊再上场，一举击败吕布，然后再公布董卓已死，洛阳已陷的消息，如此盛极而衰，再雪上加霜，最后抛出招降的意愿，配合郭嘉的锦囊妙计，那么...

    刘渊看着场上那英武非常，若天神下凡一般的吕布，嘴角一翘，心中嘿嘿的笑个不停。

    站在他如今这般高度，考虑的，就不只是争强斗狠，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他将目光放得更长远一些。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并州吕布不杀无名之辈”

    夏侯兄弟策马奔驰，一前一后，飞快接近立在场中一动不动的吕布，浑身气势狂飙，眼看已达巅峰忽然间，那吕布高喝一声，声bō过处，二人气势不由一滞

    无名之辈？

    敌将竟说他二人是无名之辈

    自古武无第二，尤其是两军阵前，便是真不如对方，却如何能输了面子？二人闻言不由心下大怒

    “陈留夏侯渊、夏侯淳前来取尔xìng命”

    “哈哈哈...夏侯渊？夏侯淳？无名小辈尔，安敢口出狂言？纳命来吧”吕布冷笑一声，胯下赤兔往前一冲，手中画戟闪电般划破空气，直奔夏侯渊脖颈而去

    “来得好”

    夏侯渊怡然不惧，双目怒瞪，手中五尺宝刀一闪，迎着阳光，反射出一道雪亮的光芒，刚好射在吕布面上，吕布不由得双眼一眯手腕不由得一滞。

    当啷

    宝刀斜里一斩，刚好战在画戟七寸之处，将其弹了开来

    “好”

    吕布喝一声，脸上兴奋非常，难得遇到一个不错的对手，怎不郑重对待？掌中铁戟轻轻一dàng，画了一个圆圈，手腕连抖，只见忽闪出十几只戟尖，mímí门g门g，竟将夏侯渊连人带马罩在其中

    当当当当...

    夏侯渊脸色一变，手中宝刀舞得水泼不进，犹如一面光墙，竟将吕布这一招尽数挡在圈外

    不过一个呼吸间，一合即过，二骑jiāo错。

    然吕布并不放松，手中大戟却是前后一扎一退，正好将夏侯淳迎面一击与夏侯渊反手一刀的巧妙配合轻松破除

    连招一破，夏侯兄弟更是谨慎起来。两骑两刀，招招绵绵，泼水一般，将吕布围在了当中，团团luàn战。

    远处看去，只见那场中一片雪亮的刀光，裹成一只圆球，将吕布裹在其中。那圆球上，忽而一点锋芒闪过，圆球便是一滞，忽而一戟斩出，圆球更是难以维持

    夏侯兄弟各自咬紧了牙关，气势勃发，抵住吕布的狂霸气势，手上奇招妙招频频使出，却是拿出了吃nǎi的劲，仍旧奈何不得，不见寸功。只见那吕布面色轻松，左一戟，右一戟，扎、斩、刺、挑、钩、削，简简单单，直直接接，轻轻松松就能破掉二人招式，把二人压在下风

    三人越战越急，越急越狂。速度愈发快捷，力量愈发巨大，叮叮当当间，那呼喝声震耳yù聋。一红两黑，场中三团影子气势气血如狼烟冲天，恍如三只龙卷，频频撞在一起，使得方圆百丈之外都能感到空气振动

    随着时间推移，三十合过去，那红影燎原，已经将两团黑影完全压制看那状况，夏侯二人堪堪自保，根本已经无法还击。而吕布则气定神闲，应是尚未用尽全力之故

    咚咚的震天鼓声愈发急促，两军战士叫喊打气的声音更是震天迫地

    曹cào面上忧色愈盛，正yù开口，却听刘渊说话了。

    “曹仁、曹洪”

    “末将在”

    “你二人上前辅助夏侯兄弟围攻吕布”

    “末将领命”

    两人眼看发小夏侯兄弟落在下风，正是危急时刻，早已焦急不已，这时接到刘渊将令，也不管其他，立刻策马就迎了上去。

    有曹氏两兄弟加入战团，夏侯二人缓过气来，很快便抵住了吕布，稳住了局势。

    四人四骑如走马观huā，长枪大刀如瀑布蛟龙，围着吕布团团luàn转。刀光枪影，与方天画戟频频jiāo击，火星四射五匹战马你蹄我咬，唏律律嘶鸣不止。

    只把那场中几丈方圆空气搅动如泥浆翻滚，地面凌luàn粉碎，沙石凌空震起，mímí门g门g，难以看得真切。

    “呼...好生厉害呀”

    诸侯武将一颗心提起八丈高，一个二个目不转睛，只盯着场中，或是兴趣斐然，或是全神贯注，或是茫然无措。

    眼见四将围攻一将，那虎牢关上喝骂声竟压住了关下四十万联军的叫好声。无他，以一敌四，西凉军骂的是理直气壮，脸上是骄傲狂热，而联军战士虽然叫的jī烈，但总觉没有底气，中气不足。

    “无耻反贼无耻”

    “四打一，不算英雄”

    如此这般，更是让场中夏后氏、曹氏兄弟面上无光。

    此起彼伏之间，四人竟又被吕布压在了下风

    观夏侯渊四人，面色cháo红，眼中羞愧；在看吕布，却是精神凛冽，仍是气定神闲。受士气影响，此消彼长之下，四人更是不堪起来，平时水准竟只能发挥**成吕布则越战越勇，仿佛抛弃了一切，沉醉在了战斗中

    “有长进”刘渊见之，频频点头。这吕布当初被他一招撕裂心中骄傲，想必羞愧恼怒之下，这些年是加倍努力，武艺比历史同期高出了不止一筹。难怪一挑四还能占据绝对上风。

    “贤弟...”见刘渊竟为吕布喝彩，曹cào不由有些不爽：“我说你哪方的？”

    “呃...呵呵，孟德兄，何必着急呢？”曹cào脸上的忧色刘渊如何不知？场上那四人都是曹cào亲族，又是发小，曹cào担忧是理所当然：“四人战不过，再上两人”

    “李典，于禁”

    刘渊侧脸一喝：“你二人上场，相助围攻”

    李典于禁二人相视片刻，脸上尴尬之色一闪，仍是断然接了将令，道一声喏，策马上场。

    这二人一出，虎牢关上更是嘘声连连，喝骂不止。无数的西凉战士脸红脖子粗，甚至嗓子嘶哑了，都还要大喊大叫。那士气，简直如狼烟一般，迅速飙升。

    而联军之中，战士们叫好声却愈发小了起来，很多人自己都暗道无耻，侧过脸去，竟无颜再看。对比之下，士气骤降是不言而喻。

    六挑一

    无耻啊

    便是那脸皮厚过城墙的诸侯们，也都面上发热，心中羞耻。

    只有刘渊，非但没觉得有丝毫无耻，还在那里点头叫好，浑然不觉。

    诸侯对视一眼，俱都恍然大悟。难怪自己没刘渊hún得好，却是脸皮还不够厚的缘故

    不说场下，再看场中，六人围攻吕布，想是因为心理缘故，来来去去竟只能与吕布战一个平手。

    五十合

    八十合

    一百合

    虎牢关上，徐荣面色通红，是一拳又一拳砸在城垛上，砸的luàn石纷飞余者诸将有的扯开xiōng襟，流氓一般大声喝叫；有的拔出兵刃，对着空气luàn砍luàn挥，仿佛身临其境...无数的战士喊着威武，为吕布打气加油。

    一百二十合

    联军曹cào麾下六将已是汗如雨下，气如牛喘

    吕布同样如此，但听着那无穷无尽的加油声，吕布奋起精神，竟反过来渐渐把六人又压在了下风

    刀光渐疏，枪影渐稀，便是那战马，也都呼呼喘气，力气大减。

    忽然间，只听得一声惨叫，诸人眼光一凝，却见曹洪力气不济，躲闪不及，被吕布戟尖撞上，肩膀上被划拉出好大一条口子，血流如注，差点没卸下一条膀子

    “快快鸣金”

    曹cào心肝一颤，猛的拔出腰间青虹剑，又急又忧。

    “鸣金”

    这六人拿不下吕布，刘渊见有人受伤，唯恐出现意外，便毫不犹豫鸣金收兵。

    看着灰溜溜退下的联军六将，再看看仍tǐng直了脊梁，傲然立在场中的吕布，整个虎牢关上上下下，是鸦雀无声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

    “战神”

    顿时间，如山呼海啸，震天慑地

    “战神”

    “战神”

    “战神”

    便是这四十万联军，也都有人巴起喉咙，死命的叫喊

    无他，只因这吕布太过凶残尔只因这般斗将前之精彩所未见

    金黄的阳光照在吕布身上，神圣的光华笼罩全身，神骏的嘶风赤兔昂头嘶鸣，那模样端的是天神下凡，天下无敌一般

    刘渊远远的看着吕布，呵呵一笑，清喝一声：“收兵回营，明日再战”

    说完，也不理其他诸侯如何想法，一勒缰绳，狮虎兽闷吼一声，转身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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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三章暗潮

﻿    一百六十三章暗cháo

    刘渊很厉害，这是天下人心中的共识。

    但值此大好机会，吕布无力再战之时，却为何不上前将其拿下，进而攻打虎牢呢？

    诸侯大多心生疑窦，但因不知刘渊意图却不敢明言。只好各自领兵回到已经扎好的营寨中，准备明日大战不提。

    作为今日最耀眼的明星，作为公认的战神，吕布回到关中，迎接他的是所有战士的崇拜与同僚的敬服。不过一场大战，着实让他耗尽了心力，匆匆与徐荣等人打了招呼，回到房中便呼呼大睡而去。

    而徐荣，则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之前因为没有接到洛阳回讯，徐荣很是不安。面对关外这四十万大军，虎牢大军可谓势单力孤。只怕关中士气低糜，一个不慎镇守不住，就不妙了。

    然则今日吕布出城一番大战，却解了他心中郁结。

    只要吕布在这儿，士气就不成问题。

    只要士气不降，虎牢关便能保不失

    一身戎装的徐荣从城墙上缓缓走过，听着不绝于耳的议论声，感受着士兵们的狂热与信心，徐荣那张绷紧了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丝笑容。

    “只可惜了胡车儿与杨定...”

    徐荣暗叹一声，心中有些哀伤。但历来成王败寇，吕布胜了，得了战神之称，是他的本事。胡车儿等人失败了，丢了xìng命，乃是他们的宿命。

    武将战死沙场，是上天注定。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刘渊的诗，清楚明了。

    ...

    虎牢关外，联军大营。

    刘渊回到营中解了戎装盔甲，在帐内翻看兵书地图，麴义陪同身侧。整个帐内静悄悄的，只有时而响起的哗哗翻书声。

    至于田丰则被刘渊留在了汜水关，一则看住潘凤，二则防备华雄。

    对于潘凤，刘渊很是欣赏。

    当初初到汜水关，得知潘凤阴差阳错被俘虏软禁，刘渊就十分好奇。对于潘凤此人，刘渊着实了解不多。只知罗贯中大神的演义中，这人只lù了个面，便被华雄所杀，做了关羽的陪衬。出于好奇，刘渊便亲自去见了潘凤一面。

    第一眼，就让刘渊有些震惊。

    不是潘凤貌胜潘安，也不是潘凤丑似恶来，而是此人气血之旺盛，竟不输与典韦

    如此，刘渊对其是更加好奇了。

    于是让人上了酒菜，与其对酒相谈。

    言语中，刘渊才彻底生出收服此人的想法。无他，只因此人虽面貌粗犷，但言谈颇为雅致，而且见识非凡，竟远超一般的谋士

    文武双全

    刘渊心喜之余，却又苦恼起来。

    这潘凤对于他的招揽，却不曾回应半分。话里话外要见韩馥，忠诚之心溢于言表。

    如韩馥这般草包，如何值得潘凤效忠？刘渊恼怒之余，不由腹诽嫉妒起来。

    虽然看重潘凤，但刘渊却没有放他离开。

    这样文武双全的帅才，不能归于帐下，那就是威胁。如果真不能收服，刘渊不介意狠施辣手，将其扼杀

    就像关羽，就是刘渊心中永远的痛

    施了多少恩惠，做了多少努力，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那时候刘渊就曾发誓，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便是不杀，也要永久囚禁，不让其见天日

    虽然狠毒了些，但却是luàn世中生存的不二法则。

    再说华雄。虽然献关有功，但毕竟新投。一者不了解其为人，二者防微杜渐，外加那汜水关中还有数万西凉降卒，所以还需小心防备，以防万一。

    所以只有田丰留在汜水关，上下打理，收拢军心，镇压软禁，才能让刘渊完全放心。

    “麴义。”

    刘渊看着地图，没有抬头。

    “主公。”麴义精神一振，回道。

    “洛阳有无消息传来？”

    “未曾。”

    “嗯...”刘渊抬起头，从缝里看了看帐外光景，道：“已是深夜了？呵呵，陪了本王一下午，累了吧？早些回去休息吧。”

    “嘿嘿，不累。”麴义感jī一笑，道：“主公也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大战。”

    “嗯，”刘渊点点头：“退下吧。”

    麴义抱拳一礼，悄然走出了大帐。

    róu了róu眉心，刘渊整个人舒展开来，躺了下来。微弱的灯光照着，他陷入了沉思。不知过了几刻，忽然外面传来了麴义的声音。

    “主公。”

    “嗯？进来。”刘渊翻身坐起，正见麴义掀开帐门走进来。

    “何事？”

    “刚刚接到洛阳飞鹰传信，主公请看。”麴义恭敬递上一只竹筒。

    刘渊精神一振，接过来，从中取出信笺，定睛一看，脸上轻松的笑容全数退去，一股子森冷顿时弥漫帐内。

    “好一批忠臣，嘿...”

    却是那信中言道，袁隗等人要密谋害死刘渊

    “袁隗...”刘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早年的仇怨历历在目。本想让你多活些时日，没想到你自行取死之道”心念百转，刘渊整了整心思，抬起头，对麴义道：“立刻传讯洛阳，让暗部协同典韦密切监视朝中一切动静。”

    “喏”

    麴义转身就走。

    “慢着...”刘渊忽然又道：“找几个机灵点的士卒，悄悄监视袁绍袁术二人的动静，有情况立刻来报。”

    ...

    袁绍帐中，袁术、许攸等人尽在。

    “对今日之战，诸位有何看法？”

    袁绍一身华丽长袍，眉宇间毫无表情。

    “哼哼，虎牢关城高墙厚，又出了个战神吕布，刘渊小儿狂妄自大，永远也休想攻下此关”袁术冷笑连连，眼目中的怨毒丝毫不加掩饰。

    袁绍眉头一皱，也不理会袁术，只问许攸郭图等三人道：“三位先生且细说分析。”

    灯光下，许攸斜瞟了眼袁术，嘴角lù出半分不屑，继而面色一正，对袁绍道：“我观今日之战，主要要注意…。”

    “那…？”袁绍忙道。

    “其一，吕布此人原属丁建阳义子，后却诛杀丁原，投靠了董卓，做了董卓义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但这人武艺高强，乃是战神。若无有人能制衡于他，那么虎牢关着实难以攻陷”

    袁绍点点头，又道：“那么第二点呢？”

    “第二，是渔阳王刘渊”许攸微微一笑，道了出来。

    “何也？”袁绍袁术不解。郭图逢纪倒是未lù表情。

    “刘渊之名，盛传天下。其勇武可称人屠然则今日正值吕布力竭之时，为何他不曾出战，一举拿下吕布？我想不是因为那趁人之危的劳什子道义吧？他能让六人围攻吕布，脸皮之厚，之无耻，可谓天下第一啊”

    “嗯...”

    袁绍闻言，陷入了沉思：“想必刘渊自有打算。攻打虎牢他为主事之人，如何打算，我等不管第三呢？”

    “第三，主公须得关注曹孟德”许攸说道曹cào，脸上lù出了些许凝重：“要知道围攻吕布的六员大将均是曹孟德麾下所出啊”

    “嘿，六人围攻一人，尚且战败，不足为虑”袁术冷笑一声，毫不在意。

    “不然”许攸驳道：“我观这六人都是不可多得的大将。二公子可以问张郃将军和纪灵将军，看他们怎么说？”

    袁绍身侧的张郃适时站起身，拱手道：“那六人中，有两人稍强于某家，其余几人与某差之不离。”

    这话一出，袁绍袁术尽皆震惊。

    “好个曹孟德，隐藏的可真深呐”

    袁术眼中闪烁着无比的嫉妒。

    “所以说，主公当密切注意曹孟德。属下断定，此人日后必是主公大敌”

    袁绍凝重的点点头，表示赞同，道：“此事我已置于心中。”

    之后，几人又聊了些许，天南海北却是luàn打忽悠，不知到底在说些什么。那许攸时不时看一眼袁术，把个袁术看的是莫名其妙，坐卧不宁。最后终于找了个理由拍拍屁股，带着纪灵匆匆告辞而去。

    “终于走啦。”袁绍长出一口气：“三位先生，你们看清河安平之事，当如何？”

    早在酸枣之时，袁绍就与这几位谈论过拿下韩馥地盘的事宜。而且为了这事，袁绍眼巴巴的给自己的宝马服yào，想要害死潘凤，拔除阻挡。但直到今日，这事还未曾付诸行动。

    因为这事涉及到算计盟友韩馥，于名声颇有妨碍，不能让袁术这大嘴巴知道。所以刚才几人才顾左右而言其他。

    “主公，之前我等就言及，要取这两郡，先要诛杀潘凤。然则如今情况扑朔mí离，端的是不好判定”逢纪皱起眉头道：“那日潘凤骑病马出战，如果不出意外，定然战死了事。却不防杀出个幽州军。那luàn军之中，也不知潘凤被luàn刀分尸还是逃之夭夭...”

    “也不排除潘凤已落在刘渊手中”郭图接道：“虽然在汜水关时，韩馥找刘渊要人，曾被告知没有。但那事没人看见，潘凤到底如何，却在mí雾之中。并不能排除刘渊起了爱才之心而囚禁潘凤”

    许攸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转而道：“其实不论哪种情况，这好些天过去了，既然潘凤未曾回到韩馥身边，那么我们就当他已经死了，安平清河可取矣”

    郭图逢纪思虑片刻，各自点了点头。

    袁绍见三位某事达成一致，当即命人快马加鞭赶回渤海，传令留守高览即刻出兵，占领安平、清河二郡

    次日，巳时，yàn阳高照。

    虎牢关下鼓声阵阵，旌旗飘扬，十七路大军倾巢而出，列阵关前。

    关上，徐荣、吕布等人早已做好一切准备，是磨刀霍霍。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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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四章

﻿    一百六十四章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整，虎牢关上徐荣部西凉人马是神采奕奕，一个个昂首tǐngxiōng，自信非常。那士气比之昨日一点也没有因为时间的缘故而减少降低，反而更甚一筹。战士们时不时把眼睛盯着直tǐngtǐng昂首立在城头的吕布身上，狂热、崇拜。仿佛吕布就是定海神针一般，再大的làng涛，也无法撼动其半分。

    感受着士兵的狂热，感受着周遭上司、同僚发自内心的轻松，吕布心中却沉甸甸的。虽然昨日他大发神威，一战六并大胜而归，但他知道，别说一挑六，就是一挑六十，战败了联军所有的武将，只要那人还在，他就完全没有得到最后胜利的希望。眼前的荣耀其实都是虚妄，他并不认为获得了战神的称谓，就能击败刘渊。

    但他却无法说出口。

    难道告诉士兵，自己完全不是刘渊的对手？

    不论为全局、为士气着想，还是为自己心中那一层遮羞布，他都没有理由说出来。

    相比于关上的西凉军，城下四十万联军则平静了许多。比之昨日，联军士兵的士气有所回升，战士们仿佛并不为昨日武将们的战败而感到半分忧虑，忘却了一般。

    只因武将的战败并不完全意味着战争的失败。毕竟人多势众，尚未真正jiāo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秋日的红日升起八丈高，暖暖的照射着虎牢关上下五十多万大军。两方旌旗迎风招展，鼓声，响起来了

    咚咚咚...

    缓慢沉重。

    诸侯、武将、士兵，随着这鼓声的响起，心提了起来。战场上，肃杀之气开始弥漫。

    咚咚咚....

    两方的鼓声愈发密集，彷如雨点般，敲得人心头发颤。浑身的血液随着鼓声一起一伏，沸腾起来

    嘎吱嘎吱...

    虎牢关大门缓缓打开，薄薄的雾气中，一骑缓缓走了出来。

    三叉束发紫金冠，云锦连环铠，兽头狮蛮带，胯下一匹嘶风赤兔马，吕布手指方天画戟，从关中走了出来。

    “吕布”

    “战神”

    虎牢关上，呼喊声如大làng滔天，霎那间，便压住了震天的鼓声

    “谁愿出战？”刘渊勒了勒缰绳，侧脸回头扫视。迎着他的目光，所有的武将俱都躲躲闪闪，竟无一人敢上场接战。

    “并州吕布在此，何人敢与某一战？”

    吕布立马横戟，斜瞟着诸侯联军，昂起头一声暴喝，仿若惊天霹雳，震得联军军心晃动。

    “hún账”

    吕布耀武扬威，那面试前军的模样，让诸侯全都恼怒起来。袁绍眼珠子一转，看着曹cào道：“孟德，吕布匹夫狂妄，可效仿昨日，派遣六位将军上场，战败他”说着，袁绍脸上闪现出丝丝遗憾：“可惜我大将高览未曾到此，否则哪里轮得到吕布小儿在此猖狂”

    身侧的张郃等人闻言俱都chōu了chōu嘴角，低下了头。

    刘渊心中冷笑，似高览这般武将，能在吕布手中走出十余合，便是超常发挥了，这袁绍睁着眼睛说瞎话，无非想jī曹cào部将上场罢了。

    “看来昨日夏侯渊等人的表现，引起了某些人的恐慌啊”刘渊心中暗道。

    曹cào听了袁绍的话，怎不明其意？却是眼眉一挑，道：“我亲族部将今日状态不佳，恐辜负了‘代盟主’的好意，却是不能上场。不若今日暂歇，等代盟主大人从渤海调来大将高览，在做打算也不迟。”

    “呃...”袁绍神色一滞，不再言语。

    “好了”刘渊喝止一声，道：“不战而退乃兵家大忌，看来今日还需本王亲自动手”

    这话一出口，诸侯及所有武将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刘渊身上。

    “千金之躯不坐垂堂，王爷怎可孤身犯险？”孔融眉头一皱道：“不若就听孟德之言，暂且退避，再作他想也好。”孔融着实在为刘渊着想。对于刘渊，孔融有很大的好感。不论蔡邕、郑玄这些关系，单说刘渊文采，就让孔融十分欣赏。虽然这些年传闻刘渊万夫不当，但在他看来，作为宗室子弟的刘渊，再怎么厉害，恐怕也比过吕布这等武夫。

    曹cào以及那些武将听闻刘渊要亲自动手，眼眸中异彩闪过，正待叫好之时，再闻孔融的话，不由俱都闭上了嘴巴。

    “呵呵呵...文举先生言重了。”刘渊真切的感受到孔融的善意，却是颇为舒心，却道：“本王起于兵戈，多年来征战不休，如吕布这等武夫，尚且不在本王眼中。”

    说着，刘渊浑身一震，身上盔甲叮当作响，右手一勒缰绳，狮虎兽会意，咆哮一声，踏步而出。

    “王爷...”孔融面lù急色。

    “勿须多言。文举先生好意本王心领了，切莫担心，一看便知。”刘渊头也不回，这时已经取下了挂在鞍上的天龙破城戟，缓缓走到了场中。

    “文举先生多虑了。”曹cào道：“吕布之勇，王爷亲眼所言。如今王爷所为，想是颇有自信。先生何不看那幽州大军，竟无一丝sāo动么？”

    孔融闻言侧脸一看，只见麴义等幽州部将以及那数万幽州大军，竟是纹丝不动，脸色平淡如水，似乎一点也不为刘渊担心一般。

    “这...麴义将军，王爷...”孔融结结巴巴。

    “呵呵，文举先生。”对于孔融，刘渊都十分礼貌，麴义自然不能怠慢，却是抱拳礼了一礼，道：“王爷武功盖世，区区吕布，不足挂齿”

    区区吕布？

    诸人无语。

    场中，吕布静立在那里，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刘渊缓缓走过来，一张脸绷得紧紧的，握着方天画戟的手都已经白中泛青。

    狮虎兽走到吕布身前两丈处，停了下来。

    “奉先，”刘渊笑眯眯的看着吕布，道：“昨日一见，方知这些年你武艺不曾落下，多有长进，不错，不错。”

    这话一出，全场俱寂。

    不是因为刘渊对晚辈说话的口气，而是因为这话语间，刘渊与吕布竟是旧识。

    “王爷...”吕布头一低，抱拳恭敬行礼。

    这一下，虎牢关上西凉军心沉海底，虎牢关下联军是面面相觑。

    如此这般狂傲的吕布，竟恭然低头，奇迹

    所有人都看着那狮虎兽背上的渔阳王，只觉与吕布身材相仿的他，竟是如此伟岸高大

    刘渊点点头，笑着道：“那日奉先你不告而别，本王还颇为惋惜。不过转念一想，奉先颇有习武资质，游历天下，多经历一些，多感受一些，可能进步更大。此番意见，你果然没让本王失望。”

    “王爷谬赞。”吕布恭声道。

    “嗯，今日本王与你在战场相见，却左顾而言他，想必在场五十多万大军都不愿意看到。既如此，奉先，就让本王亲自感受感受你这些年的成果，来吧”

    刘渊说完，出人意料的将大戟望地上一杵，入地半尺，开口道：“本王就站在这里，只要你能出得一击，我便让你回归幽州军，封你做一军之长”

    吕布闻言先是一怒，继而大喜。

    怒的是过了这么多年，刘渊仍旧不把他放在眼中。惊喜的是若能出得一击，便能飞黄腾达一军之长啊，梦想中的地位统领正规精锐十万，连带其他后勤部队，总计怕不有二十万这样的地位，比如今这劳什子骑都尉，强上万倍

    “王爷说话算数？”

    吕布急问道。

    “岂不知本王一言九鼎？”

    “好”吕布狂啸一声，浑身骨节劈啪作响，血流流动如山洪一般，哗啦啦，远近可闻

    “吼”又是一声暴喝，狂飙的气势在吕布头顶上冲天而起，杀气、戾气、煞气，威严全场

    这时候，刘渊笑脸一收，目中金光闪烁，面上异彩流动，浑身忽然一震不闻血液流动之声，却见一股子庞大勃然的气势冲天而起，瞬间就完全压制住了吕布的气势。

    那股子博大浩瀚的气势在刘渊头顶旋转搅动，顷刻间，竟ròu眼可见

    一幅画面

    是的，一副清晰可见的画面呈现在半空

    密密麻麻的尸体堆积在广阔的平原上，悲凉之气弥漫无际，平原后面是一片辽阔的看不到边的血海无数血气煞气凝聚成蛟龙，在血海中翻腾翱翔，耳畔仿佛能听到那震慑天地的龙yín声

    血海中央，mímí门g门g间，有一座骨山

    完全是尸骨凝聚堆积而起的万丈高山

    那高山顶上，有一个枯骨王座，一个模模糊糊的巨大人影，浑身闪烁着金红色的万丈光芒，一手执戟，一手执剑，威严无比的坐在那里

    两道震人心魄的光芒从mí雾中的巨人眼中射出，仿佛上能至碧落，下能看黄泉

    浩大的威慑天地的威严，瞬间席卷千百丈

    虎牢关上下，上至诸侯武将，下至军士小卒，只觉心中有一个浩大威严的声音，

    “臣服吧臣服吧”

    前阵密密麻麻的战士顷刻间丢弃了手中兵刃，颤颤巍巍匍匐在地，完全臣服

    便是那战马，也都四肢着地，扑倒下来。

    只有些许武艺高强、心智坚定近乎铁石的人，才堪堪压制住跪拜的yù望，但他们脸色煞白，有的嘴角已经流出了血迹

    张郃面lù恐惧，死命的扶助袁绍，不让其拜下；曹cào站在夏侯兄弟等人身前，却是昂首tǐngxiōng，直面这浩大的威严。

    还有孔融。这个手无缚jī之力的书生，竟是最轻松的人

    毕竟是一代大儒，心智之坚定，非比寻常。

    然则此时的孔融，竟似着了魔一样，在那里疯疯癫癫，自言自语。

    曹cào侧耳倾听，只闻得孔融口中似在呼喊着：

    “天地人皇...皇者领域...大汉复兴有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时候，与刘渊面对面，承受最大压力的吕布，却是紧咬着牙关，闭着嘴chún，头顶上的气势，在刘渊浩大的威压之下，竟凝成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细细看去，那人影有三头六臂，雄壮诡异，仿若鬼神

    赤兔马浑身战战，不住的缓缓后退，若非背上有吕布挡着，这匹宝马恐怕早就溜得没影儿了

    “战战战”

    这声音，仿佛从吕布心中喊出，瞬即，他头顶的鬼神化成一道黑光，没入了手中的方天画戟之中

    压制住心中不敢出手的恐惧，吕布暴吼一声，浑身骨头发出噼里啪啦断裂般的声音，手中方天画戟带着无所畏惧的决绝，刺破那犹如水银般凝固的空气，带着吕布，带着赤兔，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气，直奔刘渊xiōng膛而去

    “好”刘渊看着这一击，眼中满是赞赏，吕布终究是超脱了原来的自己，人格得到升华，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噌

    刘渊右手划出点点幻影，竟一把抓住了当xiōng刺来了画戟

    又是那样，如出一辙吕布忽然间想起几年前与刘渊比试的那一幕。

    刘渊手一抖，吕布连人带马，被掀翻在地

    咻，如长鲸吸水一般，天空中的画面登时破碎，化作一道金红色的光芒，从刘渊头顶没入。场中，刘渊骑兽而立，吕布躬身跪拜，赤兔畏畏缩缩。

    仿佛梦幻一般，虎牢关上下数十万人，俱都神色恍惚，神入冥冥。

    “王爷”

    吕布匍匐在地，恭声拜道。

    这声音，让无数人从梦幻中瞬间清醒过来。一双双眼睛，带着恐惧、敬畏、狂热看着刘渊...复杂难明

    “你且起来。”刘渊淡然的声音传出，吕布闻之规规矩矩站起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徐荣，”刘渊微微抬头，看着关上道：“董卓前日里已被本王诛杀，尔等已成无根之萍，现在降了本王，是尔等唯一的出路本王给你三日时间考虑清楚，三日之后若无回应，本王自提兵来攻到时十数万大军一朝飞灰，切莫后悔莫及”

    说完，不理会城墙上的哗然惊骇，转而对吕布道：“你且回去，收拢兵将军心，待三日后回归本王帐下。”

    吕布眼神一闪，心中明了，当即应诺，转身捡起地上的画戟，牵着赤兔，往回走去。

    刘渊哈哈一笑，伸了个懒腰，那神情说不出的轻松洒然，他伸手拔出天龙戟，勒转狮虎兽，回奔本阵而去。

    “收兵回营，休整三日”

    刘渊斜瞟了眼种种复杂的眼神，也不予理会，当即传令收兵，带着狂热的煞气冲天的幽州军，望军营迤逦而去。

    诸侯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带着不同的心思，也回了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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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五章人皇之说

﻿    一百六十五章人皇之说

    袁绍帐中，文臣武将十数人聚在一起。

    本当是jī烈讨论，争相辩驳的时刻，然则帐中寂寥无声，一股子沉闷的气氛，笼罩了所有人。

    袁绍抬起头，看见一张张或是茫然，或是颓废的脸，心中连连叹息不止。

    谁能料到而今这状况？谁，又能料到刘渊竟是这般神话的人物？

    不可敌呀

    袁绍长叹一声。

    面对这样的人，千军万马都是纸扎草捆，毫无用处更何况这刘渊本就是整个大汉王朝最有权势的人

    “主公...”

    许攸低头在那里沉yín了良久，终于抬起头，叫了一声。

    “嗯...”袁绍懒懒的应了一声，仿似没有了半分精神。

    “主公可还记得太傅大人昨日的传信？”许攸淡声道。

    “嗯，记得...嗯？”袁绍慵懒回答，忽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立马振奋起了精神：“子远的意思...”

    “主公”许攸站起身，向袁绍长揖到底，转而对在场的所有人喝到：“诸位失去信心看吗？”

    诸人莫名的看着许攸，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人家刘渊以一人之力就能敌千军万马，连带他麾下近百万大军，这天下谁人能敌？

    “诸位渔阳王刘渊确实很厉害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厉害但是，诸位不要忘了，他刘渊也是妈生的也是血ròu之躯，也是一个人”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只要有弱点，就能被击败”

    许攸越说越jī动：“主公出身四世三公，身份高贵显赫，再者主公人脉遍布天下，声望远播九州，哪一点也不差那刘渊半分，如何没有资格夺取这大好河山？”

    “只要计划得当，谋算稳妥，只要设法诛杀了刘渊，那么这天下还有何人是主公的对手？尔等只管尽心竭力，日后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说得好”

    袁绍听了许攸这话，恍惚间竟觉自己已经登上那万人仰望的宝座，仿佛万万人都臣服在自己身前，山呼万岁一般顷刻间，袁绍xiōng中豪气澎湃，满脸都是意气风发

    他猛的站起身来，大喝一声好，道：“我叔父袁隗太傅业已准备好了一切，只等刘渊回到洛阳，便即实施计策，到时那刘子鸿定然死无葬身之地我就不信，他能金刚不坏，万毒不侵”

    ...

    曹cào回到本部营中，也没理会麾下诸将的不同心思，只在那里来回走动，眉宇间尽是思索。

    良久，曹cào脚步一顿，喝到：“元让，妙才”

    夏侯渊夏侯淳二人正失神间，忽闻曹cào之声，慌luàn间连忙站了起来：“末将在”

    “你二人随我去见孔文举，其余诸将各回本部，安抚人马。”

    说完，曹cào大步走出了营帐。

    北海军营，孔融正在坐在帐中，手拿着一册破旧的发黑的竹简，正在嘀咕些什么。他脸上尽是红晕，看起来十分jī动。

    正此时，有兵卒来报，说曹cào曹孟德求见。孔融这才回神放下竹简，平息了一下心中的jī动，让人将曹cào请了进来。

    “孟德有何事竟要亲自来见老夫？”

    孔融呵呵笑着，十分愉快的样子。

    曹cào微微一抱拳，道：“曹某有些许疑huò，想要请教文举先生，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哦？”孔融闻言来了兴趣，便道：“你且道来。”

    曹cào抚了抚颌下短须，沉yín片刻，才道：“刚才阵前，在下听闻先生说什么天地人皇，什么人皇领域，心中十分疑huò。回到帐中翻来覆去不得安宁，只好前来讨教。”

    孔融闻言身子一僵，脸上笑容立刻退去。迎着曹cào那充满强烈求知yù望的眼神，知道他不得到答案是不会罢休，孔融沉思半晌，终于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孟德一定要知道，老夫就与你细细说道说道。”

    曹cào闻言，脸上一喜，道：“晚辈洗耳恭听。”

    “嗯。”孔融手指敲着案桌，斟酌了半晌，才道：“孟德想必知晓，老夫为儒家圣人孔子二十世孙。我孔家传承近千年，家中多有古籍，叙说上古之事。”

    “古籍中曾有言，昔三皇武艺通玄，凝练人皇领域，而后大统人族，成就万世人皇之伟业今日渔阳王刘子鸿一战，老夫观之，其武者领域已有人皇之相”

    “人皇之相？”曹càohuò然，而后有所悟：“确实，汉室倾颓在即，以刘子鸿的盖世武艺，重新一统再简单不过了。”

    曹cào非是个文弱书生，其武艺也非同小可。但正因如此，他对刘渊才有更直观的认识。以刘渊的武艺携身后的势力，若要征战天下，绝对全无敌手。

    曹cào认为，刘渊武艺之强大，可谓人心核弹，携百万将士征战沙场必定百战百胜，人莫能当。更甚者，只要刘渊再阴狠一点，扮演刺客啊什么的，谁又敢与他为敌？

    谁若为敌，杀光便是

    就像刘渊对付北疆异族一样，夷灭其族

    所以，曹cào心中不久前升起的那一丝丝野望，竟在今日瞬间崩塌

    “非也非也”孔融一瞬间就明白了曹cào的意思，便道：“想那三皇五帝，谁人是靠着绝对武力而达成成就？天皇伏羲定人伦，演八卦；地皇神农种五谷，尝百草，著百草经；人皇轩辕虽然杀伐之气重了一些，但他绝对不是只凭借武力而登上人皇之位这三位在他们的一生之中，对人族各方面的贡献是无与伦匹，这才被推为共主啊”

    “若但凭武力，那兵主蚩尤可比轩辕黄帝厉害多了，那为何黄帝上位，而兵主身死？”

    看着满脸思索的曹cào，孔融接着道：“这其中缘故，用刘子鸿的一句话来概括——得民心者得天下”

    “得民心者得天下？得民心者得天下...”

    “是啊，民心所向，方能无敌呀”孔融感叹连连。

    “这么说...”

    “所以说啊，刘子鸿虽然武艺超凡，概莫能敌，但这并不是他成为共主最主要的条件。也就是说，在我华夏内战之中，刘渊对付异族的手段，是绝对行不通的打个比方，如果孟德你某日与刘子鸿征战疆场，而刘子鸿绝对不会以其绝对的武力去屠杀士兵”

    “要成为共主，须得天下所有人都心悦诚服，方能成事否则即便短时间内一统江山，却也是镜huā水月，就像那始皇之暴秦一样，莫能持久啊”

    听完孔融的话，曹cào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刘渊不能凭借绝对武力，那么...

    机会

    曹cào眼中精光一闪。

    “我并不认为自己比刘子鸿差，那么我为什么不能登上那高位呢？”

    这一刻，曹cào心中原本渐渐熄灭的火焰，霎那间不可遏制的升腾壮大起来

    看着曹cào脸上不加掩饰的神色，孔融无奈一笑，深深叹息。

    这天下真那么yòu人？

    无数英雄尽折腰啊

    “孟德...”

    “嗯？...”曹cào闻言，立马止住心中所想，抬起了头。

    “孟德是否在想，你自己并不会比刘渊做得差？”孔融道：“不知孟德这几年是否去过幽州？”

    “去幽州？”曹cào干笑一声，又皱眉，为何孔融会说这话？

    “晚辈这些年也有官职在身，着实未曾去过幽州。”

    确实，便是刘渊年前大婚，曹cào也chōu不出时间去观礼。

    “那么孟德可曾大略知道幽州概况？”孔融又问。

    “嗯...略有耳闻。”曹cào道：“我多次听闻商贾言道幽州富庶，可谓遍地黄金。呵呵，商贾无信，人人皆知。遍地黄金，大话耳”

    确实，随着幽州这些年来越来越快的发展，大汉王朝各地商人出入其中。所以幽州的大体状况确实掩饰不住。但是，在朝廷，在世家，在各权贵的眼中，那幽州始终都是苦寒之地。再怎么富裕又能富到哪里去？

    虽然多次听闻市井商贾谈及幽州，绝大多数人也只不过当做笑谈罢了。

    再者，幽州有暗部出没，各大势力爪牙伸不进去，也就是说幽州的真实情况至今为止也仍然被mí雾所笼罩。

    而且刘渊几次对外战争，规模浩大。最后一次竟用兵百万那物资消耗之大，就可想而知所以说即便这几年刘渊力图发展幽州，积存起来的些许物资，恐怕也都在那几场战争当中消耗的一干而尽。

    所以说到底，幽州仍然是那么穷

    兵虽多却无战争潜力，这是天下对幽州的共识

    “呵呵呵...”孔融呵呵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多说，又与曹cào聊了几句，便即送客。

    曹cào带着点点疑huò，一身轻松的回了本部大营，对麾下部将稍稍言及了孔融所说的事，唤起了诸将的信念，便即表过不提。

    ...

    洛阳北，孟津渡。

    甘宁这几天时不时前去攻打sāo扰一番，因为掌握着主动，却是轻松非常，那模样不像打仗，反而像旅游一般。

    对比而言，孟津渡中张济张绣叔侄与五万大军可就难过了许多。

    无时无刻都要防备着河中敌军毫无规律的攻击，张济叔侄是焦头烂额。你要不予理会吧，又怕那敌人趁机攻上水寨；你要理会吧，那敌军又狡猾异常，让人抓不着尾巴。

    可恨着实可恨

    这天，甘宁正要挥军前去戏耍孟津西凉军一番，却接到飞鹰传信。打开一看，原来是北岸怀县并州军副将高顺传来的信笺。

    “哈哈哈哈...儿郎们，并州军团的兄弟们到了，调转船头，我们前去迎接”

    甘宁站在船头哈哈大笑，笑罢大手一挥，船队即刻转向，直奔北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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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六章投降

﻿    一百六十六章投降

    不论事情如何发展，人心有何变化，时间总是在另一条平行线上自顾自缓缓流逝。

    三日，转瞬即过。

    刘渊看了看手中的纸签，嘿嘿一笑，轻轻将其捏成粉末，大步走出了帐门。

    ...

    虎牢关内，议事厅中。

    徐荣部将十数人在左，吕布及其麾下数人在右，分两个阵营相对而坐。

    相较于徐荣及其部将的惨淡茫然，吕布麾下诸人却满面红光，甚是chūn风得意。

    “徐将军，你考虑好了吗？”吕布一改往日的狂傲轻浮，而今则一脸的淡然。

    “时候，到了。”

    徐荣抬眼看了看从大门外射进来的阳光，看着吕布，心中万分复杂。

    当日刘渊身神威凛凛的模样，如今还历历在目。刘渊转身离开时的那句话，至今还振聋发聩

    董卓死了

    太师死了

    主心骨没了

    着如何了得？徐荣不能自已

    听到太师被诛的那一瞬间，徐荣感觉就像天塌下来一样和着刘渊那天神一般高大的身影，压得他喘不过起来

    洛阳没了，董卓伏诛，就像刘渊所说的那样，他们这十数万大军已成无根之萍，而且是臭名昭著，天下人共唾弃的无根之萍。放眼世界，天下之大，哪里又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难道真的就只有投降这一条路可走吗？

    部将们也各自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有一半人赞同投诚。剩下的一半中，有一部分人拿不定主意，另一部分则死咬着十数万大军，说即便落草为寇，也不愿弃械投降。

    对此，冷静下来的徐荣十分头疼，也拿不定注意。他不是没有想过施展计谋以金蝉脱壳之计放弃虎牢关，率军遁走，然则那吕布却无时无刻不监视着他，让他无从施为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先诛杀了吕布，再做打算，然则吕布不仅武艺盖世，而且异常机敏，麾下还有近万人的军马，急切间哪里又拿得下？他徐荣可没有刘渊那般厉害

    就在思绪的挣扎徘徊中，三天一晃而过。

    时间为何过得那样快呢？

    “将军，咱撤吧”

    有人道：“咱撤回西凉，重头来过”

    “是啊，太师虽死，洛阳虽陷，但我等手握十数万大军，逃撤回西凉，也不难啊”

    有人跟着附和。

    “哼哪儿那么容易”反对的人也不少：“渔阳王既然诛杀了太师，占领了洛阳，又明言给出三天时间让我等投降，必然有万全的准备再说了，马腾韩遂二人也是诸侯联军的一部，如今占据长安一带，断了我等归路即便我等会合了其他残军，冲出一条血路回了西凉又能怎样？太师在日，西凉自然以太师为尊，但太师不在了，西凉就是马家与韩遂的天下。我等回到西凉早晚也要被其赶尽杀绝不如现在就投诚渔阳王，主动一点，好搏个前程”

    诸人闻言，大多数都点头赞同，便是徐荣也微不可察的颔首不止。

    “不错”吕布见时机已成，立马站起身来，喝到：“如今形势糜烂，前有四十万关东联军，后有西凉马腾韩遂，我等便是生了翅膀，也chā翅难飞，不若早早做了决断，投了渔阳王渔阳王雄才大略，又是皇室宗亲，手握百万大军雄踞北方，只要我等投了王爷，安全方面是自不用提再说了，渔阳王唯才是用，我等只要有傍身的本事，就不怕被埋没”

    吕布这话掷地有声，充满了yòuhuò。许多人都蠢蠢yù动起来。

    徐荣也在思索吕布话中的利弊，整个大厅中，陷入了沉寂。

    “报”

    这时候，竟有兵卒来报：“关后十里外出现一支人数约为五万人的骑兵，看那模样是幽州军，请将军定夺”

    “什么？”

    徐荣呼的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色

    “幽州军？”

    诸将哗然。

    “唉，还是来了”徐荣颓然坐了下去，道：“渔阳王夺取洛阳，大军必从孟津登陆，我原本以为那支军队当时清剿李傕郭汜等部去了，没料到这么快就过来了”

    “投诚吧”

    这一则消息，成了压垮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完全熄灭了徐荣心中的侥幸之心。

    徐荣长叹一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着装，面无表情：“走吧”

    一众武将或是面lù喜色，或是患得患失，跟着徐荣望虎牢关城门走去。

    虎牢关外，诸侯联军业已摆开阵势，金鼓齐鸣，旌旗飘扬。

    刘渊等一众诸侯武将从军阵中走出，在阵前一字排开，直直的盯着那八丈高的险峻关隘，是各有所思。

    忽然间

    “看城头大旗降下了”

    闻言，诸人抬头一看，却不正是那徐字大旗在缓缓降下

    紧接着，关门缓缓打开，徐荣带着麾下一众武将，协同吕布赤手空拳重中缓缓走出。

    “走吧。”

    刘渊淡然道，一勒缰绳，率先带头迎了上去。

    “罪将徐荣，携麾下部将，拜见渔阳王，拜见各位大人”

    徐荣缓缓跪下，匍匐拜倒。

    “末将吕布，拜见主公”

    “拜见主公”

    吕布及其麾下健将也立马拜倒在地。

    见此，刘渊身侧的诸侯眼中俱都闪过yàn羡、嫉妒的色彩。如此强大的武将，又到了刘渊的怀抱，怎能不让人心生羡慕与警惕和嫉妒？

    “且起身”刘渊先让吕布等人起身，转脸对徐荣等人道：“徐将军明理晓事，而今弃暗投明，可喜可贺，且起身，先助本王收拢降卒。”

    “罪将领命”

    徐荣站起身，当先带头，领着刘渊等人进了虎牢关。

    虽然大部分诸侯心中有些忐忑，生怕徐荣诈降，将诸人引入关中一网打尽，但看刘渊面色淡然毫不在意的模样，也就按下心来，虽刘渊走了进去。

    ......

    虎牢关中，议事厅。

    解决好一切问题之后，刘渊召集诸侯，在此议事。

    大厅中，刘渊坐主位，麴义、吕布、徐荣等份属刘渊帐下的十余武将坐在右首。左首坐着以袁绍曹cào为首的十六路诸侯。

    “诸位，今日虎牢关和平拿下，也预示着以董贼为首的篡国集团冰消瓦解。我大汉又将重归清平。”刘渊举起酒杯，笑道：“干了这杯，为诸位的忠心，为诸位的劳苦”

    “谢王爷”

    诸人不论愿是不愿，不论心中如何想法，也俱都举起酒杯，遥遥一碰，一饮而尽。

    正此时，门外走进一将，这人严肃着一张脸，目不斜视，大步走上前，向刘渊拱手一拜，道：“末将高顺，拜见主公”

    “若何？”

    刘渊放下酒杯，问道。

    “启禀主公，末将已从十五万西凉军中挑选出三万精锐归于帐下，其余人等尽皆缴械，来日遣送幽州，卸甲屯田戌守边疆...”

    高顺板着脸，一丝不苟。

    听着高顺的话，诸侯脸上尽皆lù出可惜与不可思议的神色。

    可惜的是，这镇守虎牢关的十五万西凉军可都是经历过血与火的精锐，没想到这刘渊竟把大部分都遣散卸甲，端的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不过诸侯们转念一想，却又忍不住不可思议寒颤连连。

    精锐之中五选一，难道那幽州正规军中都是这般强大的战士？要知道，刘渊麾下正规军有六十万啊

    六十万这样的军队，在那沙场之上，所向披靡，谁人能挡？

    原本收拢降卒，挑选精锐的事，不应该如此广之于众。但刘渊仍旧这样安排了。

    其中原因有二，

    其一，幽州军的强大，有很大一部分早就暴lù出来，当然，除了陌刀重甲兵与机械攻城部队和水师。

    其二，是为震慑。幽州军能将北疆诸胡诸国收拾的服服帖帖，甚至将其版图都纳入了囊中，其强大是毋庸置疑的。但这毕竟是口中相传，是概念中的强大，很少有人亲眼目睹。如此这番作为，只为让诸侯更加明了幽州之强，使得他们更加惧怕刘渊罢了。

    高顺禀报完毕，便规规矩矩落座，也不与身旁诸人说话，只目不斜视，十分郑重。

    不了解他的人还以为这人装bī，但吕布这些与高顺有过jiāo往的人都知道，高顺历来都是一个严谨非常的人，尤其在这种场面上，更是滴酒不沾，油盐不进。

    “嗯”刘渊点点头，转而对诸侯道：“各位对本王如此安排降卒有无意见？”

    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都摇头否认。

    虽然心中把刘渊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谁又敢表lù出来？难道说你渔阳王是个败家子儿，到手的好处平白扔进水里打了水漂，还不如给我等云云？

    “既然诸位没有其他意见，那么也就是说虎牢之事已了”

    刘渊说到此，眼睛忽然一眯，一股子锐利的目光利剑一样扫射出来。诸侯顿时一惊，俱都眼珠子luàn转起来。

    “诸位可曾记得本王于汜水关和诸位的约定？”

    “约定？”袁术硬着头皮道：“哪有什么约定？”

    “呵呵呵呵...”刘渊看着袁术，就像在看一个小丑：“袁公路，本王似乎记得，这约定还是你袁术提出来的吧？是谁说虎牢关贼军尚在，义兵不可遣散的？是谁又答应本王虎牢关拿下之后，便即遣散义兵？”

    袁术的脸青白不定，吃了苍蝇一般。

    “可是..可是...”袁术眼睛转个不停，忽然间神色一震，道：“渔阳王明鉴，虽然董卓已死，虎牢关业已拿下，但潼关、武关等地尚有大部分西凉军马，这些义兵正好还有用处”

    “哼”刘渊闻言，一巴掌拍在案桌上，将所有诸侯心中的侥幸完全拍散，只听他喝到：“潼关武关等地的贼军，自有本王料理本王身为朝廷征北将军，领兵平叛乃是理所当然尔等地方官员的职责是保境安民，这平叛事宜，哪里轮得到尔等chā手？前番境况糜烂，尚且情有可原，而今情势大好，尔等再要抓着兵权不放，难道有不臣之心？”

    这话一出口，顿时满堂哑然无声。

    “哼，既然诸位无话可说，那么本王现在宣布，三日之内，遣散义兵，不得有误若有反抗者，以叛国罪论处”

    说完，刘渊理也不理在做诸侯，带着麾下一众武将当即洒然而去。

    厅中，沉寂良久。

    “这...这该如何是好？”

    济北相鲍信呐呐道。

    “哼哼...”袁术冷笑连连，道：“刘子鸿手握重兵，官居高位，以势压人，我等唯有联合起来，共同反抗才是正理”

    袁术说完，正要得意，却见诸侯看着他俱都是白痴一样的目光，不由羞得面红耳赤。

    “刘子鸿言之有理，‘义兵’如今毫无用处，还平白消耗了粮草，遣散了也是好事。”袁绍脸色平静，仿佛并不在意一般。

    “我家主公所言不错。”许攸呵呵笑着站起来，道：“义兵嘛，自然无用，可以解散。不过我家主公带来的军马大部分都是家兵...呵呵呵呵....”

    诸侯闻言，恍然大悟。

    对呀，刘渊要求解散的是义兵，家兵啊城卫军一类的，就不用遣散了吧？

    诸侯眼目闪烁，都在设立名目，为麾下的军队安chā一个名正言顺的番号。那样刘渊就不会再有话说了。然后从中挑选出一些老弱病残，做做样子，这样也给了刘渊面子，又保全了自己的力量，一举两得

    ...

    刘渊房中，麴义、高顺、吕布三人坐在堂下。

    “些个诸侯会乖乖的解散军队吗？”

    麴义皱着眉，仿若自语。

    “不会”高顺面无表情，却口气断然。

    “不错，”吕布也道：“军队是他们的根本，哪里会因为主公一句话就解散了事？”

    “你们说的都不错”刘渊róu了róu眉心，叹道：“刚才的作为，也只不过吓吓他们罢了。本王也没期待着他们会听话遣散军队。如果本王预料不错的话，这些人会给他们麾下的大军按chā上各种正规番号，让本王无话可说。然后再挑选出老弱病残遣散，做做面子功夫，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朝廷的中枢已经糜烂，如果不解决中枢问题，便是将这四十万人，将这十六路诸侯尽皆杀死在此，也会出现第二个四十万，第二个十六路诸侯啊”

    “唉...”刘渊站起身，仰望着屋顶，叹道：“天子不正，国家毁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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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七章心灰意冷

﻿    一百六十七章心灰意冷

    原本刘渊还想趁着诛灭董卓的机会，拨luàn反正，把大汉王朝重现推上正轨。却不料朝中jiān人当道，天子无主见，不能明辨是非，使得他心中满是无比的失望，那一丝隐隐约约的侥幸，到如今也已完全被天子的行为所抹除

    兴许是历史的车轮太过巨大，刘渊的行为无异于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大汉王朝终究是要灭亡啊

    “唉...”刘渊又一声长叹，忽然感到心灰意冷，伸手挥退了三人，整个屋里寂寥凄凉。

    历史上，东汉王朝的覆灭，而后三足鼎立，征战百年，耗去了华夏民族八层的精气后面的司马晋朝却又没有能力将养生息，使得日后五胡luàn华，华夏人成了两脚羊，任人宰割

    那是华夏民族历史上最为耻辱，最为悲哀的时刻也是华夏民族骨子里的血气第一次被消磨的时刻从此汉朝的风骨，消散在了历史的尘埃里

    而今，刘渊来到了汉朝。耗费十年时光，用利刃和鲜血，将那异族胡虏近乎完全拔除，使其为奴为仆，为我汉人所差遣为北疆的建设，奉献他们的精气神。

    如此一来，日后所谓的五胡luàn华，也就完全成了无稽之谈

    所以，自185年那一场剿灭北疆诸胡的大战之后，刘渊就把目光完全聚集在了中原。

    在他看来，如果能以和平的方式使得天下百姓能安居乐业，使得中华民族能长足发展，能不改朝换代那是最好不过，而做不做皇帝，登不登高位，对于他这样一个有着未来人灵魂的宗室子弟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因为如果天下真的分崩离析，烽火连天，那么吃苦受罪的还是老百姓，受累的还是他刘渊，吃亏的还是整个华夏民族

    所以刘渊心中一直有一个想法，扶持大汉，拨luàn反正，而后退隐归田，逍遥自在虽然对于作为男人心中那一丝野王，这个想法自相矛盾，但刘渊细细数来，却觉并非如此。

    他身为渔阳王，地位与皇帝只差半步，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为征北将军，手握百万大军，驰骋疆场所向披靡；他有红颜数位，有名的才女蔡琰，天仙下凡的落shen甄宓，还有曾经有过邂逅的乔家姐妹。

    地位、权利、热血、美女他都有了，那劳什子劳心劳力的皇帝，还有何做头？

    所以，灵帝的死，董卓的luàn，给了他最佳的机会

    最佳的拨luàn反正的机会

    然则天不遂人愿，天子年幼昏聩而无主见，朝臣jiān诈各有怀鬼胎，地方官员各自为政，拥兵自重，这样的皇室，如何还能在维持下去？这样的朝臣如何还能再活在世上？这样的王朝，还值得他去扶持？

    心灰意冷，完全的心灰意冷

    刘渊懒懒的依着太师椅的靠背，微闭着双目，全身都松懈下来，没有一丝气势。就像一只睡着了的猛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次日，红日高升，麴义高顺吕布等将领早已结束了今日的晨练，正围在一起闲聊。

    “吕兄，麴兄，你们是否觉得今日有些不一样？”高顺脸上尽是疑色。

    “不错。”麴义也点头称是：“总觉着今天差了点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吕布倒不曾有这种感觉。

    “主公...嗯？主公今天没来晨练”高顺大叫道：“主公每日晨练是风雨无阻，为何今日不曾到来？”

    麴义也恍然。

    “咦，早啊”

    这时候，刘渊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人抬头一看，连忙过去行礼。

    “好了好了，又不是甚正式场合，勿须多礼。”刘渊无力的挥挥手，道：“高顺，你去通知袁绍等人，就说本王今日就要回洛阳，至于他们如何，不必理会。”

    说完，刘渊转身就走，刚走没几步，却又一顿，道：“通知元皓，让他弃了汜水关，率军回冀州吧。”

    说完，再也不会几人诡异的神色，自顾自的走了。

    “这...”

    麴义茫然的看着刘渊的背影，完全不解刘渊的意思。

    照道理来说，刘渊诛杀了董卓，威慑了诸侯，正该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而汜水关、虎牢关这两处兵家必争之地也应当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却为何又要撤走？就算撤离汜水关，也不当退回冀州，而是应该会合诸路大军去剿灭董卓部残余才是

    高顺虽然不解，但却忠实执行刘渊的命令，当即派人传讯田丰，又亲自去通知了一众诸侯。

    午时，刘渊在所有人不解的眼神里，率领虎牢关中所有的幽州军，望洛阳绝尘而去。

    ...

    洛阳，南门。

    天子坐在銮驾上，两旁朝臣并立，静静立在城门下。

    地面传来的震颤越来越剧烈了，天子抬起头，看到了夕阳下那一条渐渐壮大的黑线。

    “来了”

    诸人如是想。

    典韦、蔡阳、甘宁三人戎装加身，站在最前面，直tǐngtǐng的，就像雕像。

    不一刻，大军在众人面前lù出了真容。

    刘渊大手一挥，近十万大军顷刻间了无声息。

    看着眼前躬立的三位大将，刘渊十分高兴。再看看不远处的天子銮驾，看着那些满脸都是虚伪笑容的朝臣，刘渊心中的一丝丝高兴完全被瓦解，转换成恶心

    挥退典韦三人，刘渊也没下坐骑，就这样走了过去，走到天子銮驾前，微微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道：“拜见天子。”

    声音干瘪瘪的，没有任何感情一样。

    这行为，体现了刘渊对于天子，对于朝廷的彻底失望——这样的昏君，不值得他刘渊下马拜倒

    然而，刘渊的行为却让天子完全相信的袁隗等人的话

    看吧，人家剿灭了反贼，坐大了，不把天子放在眼中啦

    所以天子的心中，愈发肯定了袁隗等人的计划。看着眼前这个没有了丝毫锋芒的渔阳王，天子心中恶毒道：让你现在嚣张，到时死无全尸

    “呵呵，”刘协也强笑道：“渔阳王劳苦功劳，今夜朕在未央宫设宴，款待王爷，王爷务必要到场啊”

    刘渊心中一阵悲凉，原来小皇帝叫他老师，现在改叫渔阳王了。

    刘渊点点头，再也不看天子一眼，转身吩咐吕布高顺等人率军就地安营扎寨，便带着典韦蔡阳甘宁三人穿过朝臣队伍，进了洛阳城。

    城门下的阳光中，天子的尴尬，朝臣的愤怒，与刘渊的无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旁边原本看热闹的百姓，早溜得不见了人影

    回到了王府中，刘渊就这样坐在客厅里，也不说话。典韦三人面面相觑，看着眼前没有了半点锋芒的主公，也不敢开口。就这样过了大搞一个时辰，高顺等人安排好了大军，也到了王府中。

    刘渊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站起身，叹道：“时间到啦”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少爷”

    典韦终究是出言，而且走上前拦在了刘渊身前：“少爷，皇帝小儿设宴没安好心，要下毒谋害少爷你呀”

    “这事儿你说过。”刘渊脸上闪过些微轻笑：“不过本王还是想去看看，想去感受感受，昔年高祖亲身经历过的鸿门宴。”

    “可是...”典韦急了。

    “勿须多言。”刘渊手一挥，道：“不就是下毒吗，本王自凝练出领域，ròu身无暇无漏，早已百毒不侵。我倒要看看，这天下还有何种毒yào，能毒死本王”

    “典韦，前面带路，我们去皇宫”

    说完，刘渊一把掀开典韦，大步走了出去。

    “老典，快跟上去”

    甘宁眼珠子溜溜一转，一把将典韦推出门，转脸对蔡阳道：“老蔡，咱得准备准备了，兴许今晚还有一场好戏”

    “可是主公...”

    “你傻呀”甘宁一巴掌拍在蔡阳脑门上，喝到：“主公何等人物，能被些小人害死？我俩还是早做准备，接应主公。”

    ...

    未央宫中，满朝文武都已落座。天子刘协坐在龙榻上，闭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堂下，朝臣们三三两两正低声说着话儿，袁隗等几位重臣也闭着眼，等待着。

    “渔阳王驾到”

    宫门外，太监那尖利的声音传了进来。

    霎那间，天子睁开了眼，重臣们睁开了眼，朝臣们俱都把目光聚集在了门口。

    刘渊身穿王袍，大步走了进来。典韦亦步亦趋，紧紧跟随。

    四下扫视了一边，刘渊的严总完全没有了慑人的锐利，而像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农夫一样，没有任何意味。

    “见过天子。”

    刘渊向天子微微行了个礼，淡淡道。

    “呵，”刘协勉强一笑，道：“渔阳王平身，请坐。”

    “把酒给本王吧”刘渊根本就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刻，只是为了亲眼见到天子的无情无义，完全了结自己心中的妄想，才来赴宴，否则他早已率军离去，怎会来此见这些朝臣那丑恶的嘴脸？

    “酒？”

    天子心头一跳，脸色一变，猛的站了起来。

    刘渊的目光从天子身上滑落，扫过了袁隗、王允、黄琬、杨修等一干公卿，最后开口道：“你们，不是为本王特意准备了一壶毒酒吗？拿出来吧，让本王好生尝尝”

    此言一出，满堂俱寂

    天子、袁隗、王允、杨修、黄琬等人霎那间面无人色

    他知道了

    这如何了得？

    想起洛阳城内外的十数万大军，天子与一干重臣心头冰凉

    兴许此时此刻，整座皇宫都已经被包围了吧？

    “拿出来”

    刘渊淡淡的声音骇的天子连退数步，差点摔倒在地。

    “拿出来”

    刘渊的口气愈发的严重起来。

    “拿...拿..拿出来...”天子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利索了。

    话音落下，一个小太监从侧里走出，端着一只盘子，盘子上有一只酒壶，一只酒杯他颤颤巍巍的走着，盘子一摇一晃，仿似下一刻就会掉落在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盘子里的那壶酒上面，一个个喉头滚动，思绪luàn飞

    难道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要把这壶酒返还给天子与诸位大臣？

    想到兴许下一刻就要凄凉的死去，许多大臣都打起了摆子

    “嘿本王端好，别掉了，否则杀了你拖出去喂狗”

    那小太监骇的差点跌倒，酒杯飞出去，落在地上劈啪一声摔得粉碎，他手忙脚luàn的将酒壶抱在怀里，扔掉了盘子。

    刘渊四下里看了看，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道：“过来，把酒拿到这里来。”

    从小太监手中接过那壶毒酒，再从旁边的桌子上取了一只酒杯，自斟自酌倒了满满一杯

    “这是好酒，不是吗？”

    刘渊举起酒杯，晃了晃，惹得满朝文武口干舌燥。

    “好酒就要细品”

    说着，刘渊竟一口把那杯毒酒喝了下去

    他疯了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个念头。大家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刘渊，只道这人活腻歪了

    接着，刘渊又喝了第二杯

    这下，袁隗提起的心，完全落地了。

    这酒中毒yào，是他从秘密渠道得来的剧毒那种毒yào，秩序指甲盖一点，就能毒死十头牛而刘渊手中的酒壶里，被他下了整整一两

    一两啊

    便是那刘渊是铜铁铸就的身躯，也要穿肠烂肚而死

    “哈哈哈哈...刘渊小儿，你自找死，能怪何人？”袁隗站起身，疯狂的大笑：“老夫一家数百口人，被你几乎斩尽杀绝，今日终于要报得大仇啦哈哈哈哈...”

    “是吗？”刘渊怜悯的看着这老匹夫，自顾自竟又喝下一杯

    “啧啧，好酒哇”

    刘渊满脸的享受：“这酒，是我幽州出品的吧？”

    袁隗笑了半晌，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满脸的不可思议：“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还没死？”

    下口穿肠，见血封喉的剧毒，被刘渊一杯又一杯的喝进去，这会儿了，竟还没死？

    “要本王死？”刘渊干脆拿过酒壶，将壶中毒酒一口又一口完全喝了进去

    “老匹夫”刘渊恶狠狠的看着袁隗，一把将酒壶扔过去，只听得咚的一声响，铜壶与袁隗的脑袋来了个亲密接触

    霎那间，袁隗头上鲜血崩流

    “啊”袁隗尖叫一声，扯起袍子胡luàn擦拭起来他害怕那铜壶表面沾着毒yào，害怕自己被毒死

    “哼”

    刘渊猛的站起来，雄壮的身躯犹如山川大岳一般，高高在上一样

    “这小小毒酒，就想毒死本王？”刘渊看着天子，张口呼出一口黑烟，正是那酒中毒yào，竟被刘渊从酒中分离出来，蒸发成烟气，吐了出来

    “刘协啊刘协，不堪造就不堪造就啊本王怎么就这么蠢，竟想着一心要扶持于你这蠢货？”刘渊长叹一声：“你要nòng死本王，也要想个更好的法子，赐毒酒不觉得太无趣了吗？”

    刘协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都是你”

    他尖叫：“你要谋夺朕的江山，谋夺朕的皇位你该死你去死”刘协抓着御案上的yù玺，一下就扔了过来。

    刘渊一把接住，看着手中的传国yù玺，啧啧道：“枉本王一番好意，专门从幽州带来送给陛下，陛下不珍惜，又还给本王。那好，本王就收下啦”

    说着刘渊哈哈大笑，道了声：“走”

    典韦立刻站到刘渊的身侧，两人望殿外走去。

    经过还在死命擦拭着头上鲜血的袁隗身边之时，刘渊忽然伸出手指，望那苍老脑袋上就是一个脑瓜崩

    噗

    顿时间，红的白的，洒遍满地

    “啊”

    朝臣们尖叫着连连退避

    “都是些废物难怪这大好江山会如此颓败”

    刘渊将手指轻轻在衣角上擦了擦，大步走出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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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八章回渔阳

﻿    一百六十八章回渔阳

    洛阳城下，刘渊回过头，再次看了眼这十丈高大的雄伟都城，心中蓦然叹了口气，回过头来努力振奋起精神，喝一声：“开拔”

    当即策兽而去。

    十数万大军，绵延迤逦数十里，一路望孟津奔驰。

    马蹄声声，震彻大地，轰隆隆的响，一路过处，鸟兽退避，人烟俱无。

    刘渊走了，洛阳城中有人庆幸，有人茫然。仿佛顷刻之间，整个洛阳城都老了许多，步入迟暮一样。

    到了孟津，看着那把孟津围得铁桶一样的围墙上，那斑斑血迹，那刀斧伤痕，刘渊眼中仿佛浮现出那日高顺大军进攻孟津的画面——密密麻麻望不到边的黑甲战士，cháo水一般前赴后继

    “高顺，张济张绣二人战死了？”

    刘渊立在那里，沉默了良久，终于冒出一句话来。

    “回主公，那日与甘大都督水师两相合力夹攻孟津，城破之后，张济被流矢射中，一命呜呼。其侄张绣不敌末将与甘将军围攻，重伤之下跳水自尽”

    高顺的话还是那般简洁明了。

    刘渊闻言，点了点头，叹道：“可惜张绣一身武艺，却奈何为贼...”

    高顺甘宁默默的点了点头，十分赞同。

    那日他二人攻破孟津，原本还存着招降张济叔侄的心思，却不料张济意外身亡，让这计划打了水漂。没奈何只好斩草除根，却不料张绣武艺颇为出众，仅高顺一人，却只能压制，难以击杀，所以只好两人围攻张绣，才建全功。

    “主公，张家叔侄的家眷也被末将俘虏，现已遣送至幽州。”高顺又补了一句。

    刘渊点点头，便不再谈论此事，之后水师载大军过河，整整化去半日时光，这才消停。

    黄河北岸上，刘渊看了看天色，对甘宁道：“便在此地分别吧。兴霸，今后水师作业的重心就转移到探索开发海洋上面来。当然，对于黄河长江流域的控制也不能放松，要记住，五湖四海，天下水域，水师过处，万类俱服”

    甘宁精神一振，猛一抱拳，大喝道：“末将定不会让主公失望”

    “嗯，去吧。”

    甘宁向高顺麴义吕布几人抱了抱拳，道了声珍重，带着锦帆亲卫转身而去。

    当天夜里，大军在怀县休整，次日开拔，途经山阳，入上党，在长子分流，高顺自领并州属军去了晋阳方向。之后，刘渊率剩余一万大军直往北走，过太原、雁门，转东进入了幽州代郡。

    时隔大半年，再次回到幽州，刘渊只觉浑身没了束缚，如龙游大海，虎入深林，全身心都放松下来。不再为大汉朝所谓的未来担心，远离了勾心斗角，再也不见那些恶心的面孔，刘渊感受着燕赵之地特有的彪悍与经过多年努力形成的靖和气氛，心中着实畅慰。

    在宽阔的驰道上一路急赶，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就从代郡跨越数百近千里路程，回到了渔阳。

    不细表麾下谋士战将的迎接事宜，也不细表渔阳百姓发自内心的欢呼，单说刘渊看到府门口那两个翘望的窈窕身影，只觉一股子无法言表的情感从心中升起，直冲上来，让他不能自已。

    “昭姬、甄姬”

    刘渊翻身跳下狮虎兽，大步走上前，根本不理会周遭的亲卫与路过的百姓，张开双臂就把两女狠狠搂入了怀中

    闻着两种各有特色的体香，刘渊把头埋入两女的发间，长吸几口气，只觉心海里的爱意再也压制不住。

    “夫君..”

    “哥哥..”

    两女俏脸通红，却使劲的挤在刘渊宽阔的怀里，仿佛那里才是港湾，才是最安全最舒适最温暖的地方。

    “走，回家”

    刘渊狠狠的亲了两人一口，一手揽着一个，大步望府中行去。

    两女水汪汪的眼中尽是羞喜，火热的娇躯紧紧的挂在在刘渊的臂弯里，

    “嗯回家”

    就这样抱着两女，刘渊径直往后院走去。

    “母亲呢？”

    “娘亲这些天一直在城外村里，很久没回来了。”甄宓皱了皱小巧的鼻子，道：“娘亲说城里住不惯，一定要住在外面呢。”

    刘母的脾气，刘渊如何不知？刚刚一问，不过是为防万一罢了。

    刘渊嘿嘿一笑：“既然母亲不再府中，那么...嘿嘿嘿...”刘渊YY笑着，抱着两女，转身往卧室方向走去

    蔡琰一下子就明白了刘渊的意思，俏脸一红，连碎了几口，挣扎道：“大白天的...”

    “大白天的怎么了？老夫老妻的怕个甚”

    刘渊无赖一笑，根本不理会蔡琰轻微的挣扎，半搂半抱着两女，快步转过过回廊，入了后院。

    甄宓这时候终于明白了刘渊是什么意思，脸上期待、羞涩、还有些恐惧和害怕。

    “夫君...貂蝉姐姐在后院...”

    “貂蝉？”刘渊心头一转，突然笑了：“我们做我们的，管他去死”

    说话间，已经到了卧室门口，刘渊一脚踢开房门，将两女抱进屋里，反手就把门关上。

    不一会儿，便听得阵阵轻微的呜咽声与沉重的喘息传了出来。

    说到貂蝉，却要回溯到几年前。

    自那次貂蝉离开幽州，便杳无音讯。刘渊对此，也没太过在意。一直到今年，也就是189年，刘渊南下处理董卓之事之后，貂蝉才又回到了渔阳。

    与她一同到达渔阳的，还有她的宗门，阴阳家。

    对于貂蝉如何说服宗门投靠刘渊，我们就不细表，单说貂蝉回到渔阳之后，暂时将宗门安排妥当，便即光明正大的住进了刘渊的府中。

    这天，貂蝉正在屋中做女红，忽然听到一些怪异的声音隐约传来。貂蝉不由有些奇怪。

    “红儿，红儿”

    “小姐”

    婢女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声音，真奇怪”

    婢女满脸红晕，支支吾吾。

    “嗯？”貂蝉疑huò的看了眼婢女，放下手中女红，袅袅婷婷就要往外走。身后婢女想要拦住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才是。

    打开房门，那奇怪的声音更清晰了，貂蝉迎着声音抬头一看，却不正是这府中女主人蔡琰的卧室？

    刹那间，貂蝉变了颜色

    这声音，不正是...

    渔阳王未在府中，这王妃竟然...貂蝉念头一转，面上尽是愤慨，她抬步就走了过去，迎着那越来越jī烈，越来越令人血脉卉胀的声音，貂蝉伸手就要推开房门。

    “小姐小姐”婢女见此，大惊失色，连忙不顾主仆间的规矩，一把就拉住了貂蝉。

    貂蝉瞪了她一眼，轻轻一拨，将婢女推了个踉跄，再一挥手，就将房门推了开来

    貂蝉抬头一看，娇躯浑然一颤，一双媚眼睁得圆圆的，娇小的嘴儿张成了O形

    只见屋内，三个脱得精光的男女正坐着龌龊的事儿

    这还不说，那两个娇嫩的女体竟然平躺在圆桌上，一个雄壮的身躯正站在地上，双手把着其中两条雪白的**，正在呼哧呼哧的前后进出

    而那人，却不正是那渔阳王刘渊模样？

    “啊”

    貂蝉尖叫一声，转身飞奔而走。那模样，活像了一只受了惊吓的燕子，虽然失措，却仍不失优雅。

    “这人...这人...太过分了”

    貂蝉一颗心儿嘣嘣直跳，娇媚的脸上满是淡淡的粉红色，一双大而圆的眼睛里惊慌、羞涩、渴望不一而足

    其实刘渊早就知道了貂蝉的到来，而且之前否定蔡琰的话，未尝不是为了看到这一幕。一把按住也惊慌起来的蔡琰和甄宓，口中嘟囔两声，继续工作起来。

    不一会儿，那yòu人的声音更甚从前。

    ...

    次日清晨，刘渊从雪臂粉tuǐ中钻出来，更衣洗漱，神清气爽的走到后huā园中。

    老远的，就听见了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转过huā园一角，刘渊抬眼便看见了一大一小两个壮汉正纠缠打斗在一起。

    “呵呵呵，老典，小典，早啊”

    刘渊呵呵的笑着走了过去。

    两人见刘渊到来，当即收手，走过来见礼。

    “怎么样老典，小典这半年来有没有进步啊？”

    刘渊mō了mō典韦儿子典满的头，呵呵的笑。

    “嘿嘿，这小子”典韦笑骂道：“进步是有些，不过还远远不够。”

    虽然如此说，但典韦眼中的满意，却无法掩盖。

    “好小子，在你老爹手里能走几合？”刘渊笑道。

    “嘿嘿，”典满憨笑一声，那模样像极了典韦：“三十合”

    “好家伙”刘渊赞道：“这天下能在老典手中走过三十合的人真的不多哦”

    “哼”典韦横了儿子一眼，道：“不过平时搭手罢了。你小子这两手功夫，沙场之上还差得远呢”

    典韦这话说得确实不错。

    典满如今十二岁，能在其父手中走三十合，虽然不错，但毕竟没经过血火洗礼，若真要生死相搏，刘渊相信，最多五合，就会被典韦杀败

    “少爷，这小子武艺已经到了瓶颈，再这般练下去也没用，您看什么时候把他nòng到军中去锻炼锻炼？”

    典韦踌躇了片刻，扭扭捏捏道。

    “呵呵呵...好”刘渊笑道：“老典你是本王的shì卫统领，满儿以后也做本王的shì卫统领过些日子等公义和公明回渔阳述职之时，就寻个机会把他放到军中锻炼锻炼，本王的shì卫统领，没本事可不行”

    “真的？”典满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典韦则十分感动：“少爷...”

    刘渊笑着摇摇头，感慨道：“十年啦，老典，你跟着本王东奔西走，水里来火里去，已经整整十年。我二人如今是情同兄弟日后本王得了天下，你典家就是我刘家永远的shì卫统领”

    “少爷”

    典韦看着刘渊，感jī涕零。

    皇帝的shì卫统领，可不就是禁卫大将军么？

    他典韦一介草莽，日后竟能爬上这个位置。而且子子孙孙，都是这个位置，这如何不让他感jī？

    “少爷放心，俺们姓典的没孬种，以后自俺而下，俺的子孙谁要是做了对不起王爷的事，就断子绝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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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九章辽东倭人作乱

﻿    一百六十九章辽东倭人作luàn

    “呵呵呵...”刘渊笑着摇摇头，道：“你老典的为人我怎不了解？至于后人如何，且随他去。咱只做现在的自己，不瞻前，也不顾后，呵呵呵呵...”

    对于典韦等一众最先追随他的人，刘渊有着很深厚的感情。这个承诺并非全只是为了收拢人心，更是其内心深处的意愿的体现。

    而后，刘渊又指点了典韦父子二人的武艺，眼看将至辰时，便即准备让人招来郭嘉等人，商讨一下之后的发展方向与战略目标

    与典韦道了声，正要转身离去，便见一丽人袅袅婷婷带着俩婢女从回廊拐角处走进了园子。却不正是貂蝉主仆？

    这时候貂蝉也看见了刘渊，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昨日的情景，当即脸红心跳，碎了口‘坏人’，匆匆走了。

    刘渊嘿嘿一笑，也不在意，大步走出了后院。

    书房里，刘渊坐在主位上，郭嘉、陈群、沮授、贾诩四人走进门，施了礼，各自落座。

    “此番本王南下，诛灭董卓，此事已告一段落。今日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为商议今后的发展方向，与战略目标。首先，各位先说说我幽州如今的大略概况，再据此定策。”

    刘渊笑道：“奉孝，还是你开头吧。”

    郭嘉放làng的躺在太师椅上，完全没有半点手握大权之人的威严，听了刘渊发话，沉yín片刻，又喝了口小酒，才道：“嗯...主公麾下如今有上谷、渔阳、辽西、辽东、冀州、并州、水师七大军团。正规精锐军总数有七十万。算上预备、后勤、工程等兵种，总计约一百二十万之巨”

    “如今，上谷军团、并州军团驻河西，与西域诸国及北匈奴对峙，其间摩擦不断；渔阳军团驻伏羲城，辽西军团驻始秦城，冀州军团驻巨鹿，这三大军团如今没有要务，只在加紧训练各类兵种；辽东军团驻丽韩城城（原高句丽首府国内城被攻下之后，被改名丽韩城），如今却是焦头烂额。”

    说到这，郭嘉皱起了眉头。

    “嗯？”刘渊huò道：“怎会焦头烂额？难道高句丽三韩与扶余挹娄余孽作luàn？”

    郭嘉摇摇头，道：“并非如此。自185年主公攻破五国，纳入版图之后，先前确实有诸国余孽yù图作luàn。但明里有民族融合政策与各种政治扶持与优惠，暗中有暗部镇压，再加上辽东军团武力威慑，不过两年时间，就已拔除了所有隐患。从187年开始，辽东就开始了飞速的发展。”

    “那是何原因？”

    “却是因为倭人”

    “倭人？”刘渊眼目一瞪，道：“是瀛洲的倭人？”

    “不错。”郭嘉道：“这事还得从今年七月说起。时值主公南下，辽东忽然之间发生了几起血案。后来经过查实，确定了是倭人作luàn，而且人数还不少，于是闲的蛋疼的张将军就挥军剿灭，结果剿灭未果，反倒惹了一身的麻烦。那倭人之中，有一股力量，虽不算强大，却很诡异。他们隐藏在暗中，伺机刺杀富豪、官员，甚至把主意打到了军队身上。月前，甚至有近千的倭人袭击了辽东军备库，意图劫掠军备物资，可见其胆大包天”

    “竟然如此？”刘渊转脸看着贾诩，问道：“暗部对此有何策略？”

    “主公，倭人事发之时，我等并未在意。不料后来愈演愈烈，于是诩才让暗部介入，不料那倭人非但狡猾异常，而且还颇有本事”贾诩说到这里，脸上lù出些微奇光：“从抓到的舌头口中，我们才知道，原来那种与暗部成员力量相仿的倭人，被称之为忍者，虽然还远远比不上暗部，但其太过滑溜，至今为止，都还没找到他们的老巢。”

    “嗯...”刘渊根本没想到，以暗部的力量，竟然短时间之内解决不了问题。他轻轻的敲击着案桌，凝眉思索了片刻，道：“这个问题必须尽快解决。文和，暗部加大力量，加强对辽东的掌控，争取以最短的时间之内，将这些渣滓给清除掉还有，公与，”刘渊又看向沮授，道：“稳定人心是第一要务，这点你也要抓紧。”

    沮授点头称是。

    “第三，传信张飞那小子，让他谨慎点儿，别着了人家的道”刘渊说着，转言问道：“可曾查实倭人作luàn的原因？要知道那倭国尝以我大汉王朝属国自居，断断不敢贸然进犯”

    “主公，倭人作luàn的原因我等业已查实。”贾诩道：“却是瀛洲倭国正值战luàn之时，各国政权对于下属过国民的控制力度减弱，这些跑来辽东作luàn的倭人，其实是一些不服倭人政权管理的làng人组织，这是其一；其二，这些倭国làng人之前刚刚作luàn之时，恐怕还不知高句丽已完全成为大汉的领地，之后却因为种种原因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了。”

    “原来如此”刘渊恍然，似那等欺软怕硬，卑鄙无耻的种族，怎有胆子敢冒犯大汉？即便如今大汉朝衰落了，但不论从哪个方面比较，人口不过百万的倭国也没胆子到大汉的疆域上来作luàn。

    “而今十月，自倭人作luàn已三月有余，可曾统计损失？”转念间，刘渊眉头皱了起来。

    “三月时光，辽东沿海地区大约有近五十户富裕人家、十余个商队遭到洗劫诛杀；有两个县城被攻打，一座小镇被血洗；辽东军团军备库遭到两次入侵...”郭嘉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看着刘渊微微眯起来的双眼，不由得有些心虚。

    刘渊眼中冒出的寒光，不尽郭嘉看着心寒，便是沮授陈群都浑身不自在起来。

    要知道，这倭人作luàn三月有余，这其中的损失，几人都负有极大的责任

    “主公，我等...”四人站起身，面lù愧色。

    “勿须多言。”刘渊挥了挥手，道：“此次事件，尔等固然有失察之责，不过念在触犯，本王就不责罚尔等，先记在账上，若有下次，再做论处要记住，你们是本王的左膀右臂，若在关键时候犯了大错，损失将无法弥补”

    出了这样的事，虽然弊端不小，但也有好处。郭嘉等人跟随刘渊，一步步走到今天，虽算不上顺风顺水，但也未曾受过太大的挫折，这件事就当是警钟，给他们、也给刘渊提了个醒。

    “嘿，小日...倭奴敢欺到本王头上，这帐自然要算”刘渊冷笑着，侧脸一看贾诩，喝到：“文和，本王给你半月时间，暗部即刻投入力量，配合地方官员与辽东军团，将辽东属地大清洗一遍半月之后，本王不想再听到哪怕一丝关于倭奴的消息”

    “主公放心，贾诩照办。”贾诩定定的坐在那里，面色十分平淡。仿佛这不过小事一桩，顷刻间就能完成一样。其实其中力量对比也正是如此。倭人能在辽东沿海作luàn，一则地处偏僻，暗部力量在那里并不强；二则贾诩也如郭嘉等人一样，开始的时候并未在意；三则暗部主要的控制方向还是在幽并和中原；这种种原因，才造成了辽东如许的损失。

    而今加大投入力量，倭奴不过土jī瓦狗，翻掌之间就能解决

    “嗯”见贾诩如此，刘渊点点头，又冷笑道：“文和办事，我放心。倭奴敢到本王的地盘上来作luàn，清洗一遍还远远不够奉孝，下去后立刻传信甘宁，让他率水师去瀛洲打秋风我的子民受了多大损失，就让他们十倍奉还，便是开战，也在所不惜”

    “呃...”郭嘉怔了怔，当即领命。

    沮授却出言道：“主公，这样做恐怕不太好吧？”

    “不，这样做很好”刘渊断然挥手道：“本王就是要让人知道，谁敢犯我一寸，我就还他一里”

    还有一个原因刘渊没说，对于倭人，刘渊是打心眼里痛恨。即便这个时候的倭人还未曾犯下那滔天罪恶，但这并不能抹杀刘渊心中的恨意。古语父债子还，刘渊现在就要他后代欠的债，祖先来偿还

    沮授闻言，不再言语。

    刘渊定了定心神，道：“既然奉孝说了大体状况，那么本王现在就对未来军事方面的战略目标做一个规划。”

    “第一，关于上谷、并州军团。既然西域诸国与北匈奴胆敢与我幽州生事，那就勿须太过克制。传令黄昌、徐晃，中小规模的战争可以勿须上报，自由裁定一定要在西北打出了幽州的威风，让其不敢侧目而视”

    “第二，辽东军团要加强对辽东的掌控，如倭人作luàn这般事情，日后不允许再发生传令张飞、甘宁，让辽东军团配合水师，寻个时间给本王去瀛洲闹上一闹，把该拿的都拿回来”

    “第三，冀并攻略。传令冀州军团配合并州高顺一部，给我将冀州、并州以最快、最稳妥的方式纳入控制范围”

    “大体就是这些，看看是否有疏漏，诸位可自由补充。”

    四人沉yín片刻，陈群先道：“主公，并州、上谷、冀州、辽东和水师五大军团都动起来了，那么渔阳和辽西呢？”确实，放着二十万精锐军不曾动弹，而且两大军团驻守的地域又没有敌对势力，勿须承担防御镇守的压力，却是不美，像在吃闲饭一般。

    “嗯...所言不差。”刘渊点头道：“那么尔等有何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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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章幽州概要公会雏形

﻿    一百七十章幽州概要公会雏形

    “屯田”沮授道：“与其放着数十万人吃干饭，还不如让其屯田，也为我幽州增加一些收入”

    虽然幽州富庶，二十万人的军饷也不算什么压力，但既然能创造更多的财富，有何乐而不为？沮授主管民政经济，在这方面可谓精打细算。

    “这也算个好办法。”刘渊点点头，道：“还有其他建议否？”

    “嘿嘿，主公。”郭嘉笑道：“嘉有个提议。这屯田虽然不错，但也可有可无。我幽州并不差那点粮食还不如让这两大军团往北拓荒来的的好”

    “拓荒？”刘渊闻言，忽然笑了道：“好主意”

    沮授则皱起了眉头：“不可。主公，越往北天气越寒冷，四野里都是冻土，人烟俱无，便是再大的地盘，要来又有何用？还不如屯田来的实在”

    “嗯，我赞同公与兄的意见。”陈群也开口道：“北疆地里荒僻，天气严寒，大军前进颇有不便。而且便是将那一片土地纳入了版图，因人烟稀少，必然要往北移民。但环境太差，恐怕很难实现啊”

    刘渊闻言细细一想，觉得二人说的也不错，但比起这些缺点，进兵北疆获得的好处却更大刘渊没说这好处，只把眼睛盯住了郭嘉。

    郭嘉xiōng有成竹，笑道：“这些原因嘉不是没有考虑过。但诸位可曾想到，进兵北疆可不全为占地盘”郭嘉说着，转眼问道：“一个势力的崛起，无非钱粮与制度和领导阶级的先进xìng——我幽州粮食产量巨大，这自不必说；政治制度开明先进，放宽了农业商业方面的各种压制，这也不必说；主公英明神武，在座各位都是天下大才，这更不必说。”

    “除此之外，还有军队力量军队力量的强大，才是保证这一切的前提”

    “我幽州军强，有目共睹。源自主公的练兵之法，能cào练出铁一般意志，浑然如人一体的军队。但是各位别忘了还有那精粮的装备钢甲、钢刀从何而来？铁矿、煤矿”

    “铁矿自古以来都是国之重器，其重要xìng自不必说。而煤矿的重要xìng却不比铁矿差半点没有煤，钢铁从何而出？没有钢铁，如何武装军队？更重要的是，如今的煤的用途，几乎深入千家万户，已经成了我幽州百姓生活在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虽然我幽州这两样矿藏很是丰富，但若能拥有更多的矿藏，岂不更好？”郭嘉看着渐渐恍然的几人，道：“我曾闻主公所言，在我幽州之北，草原之北的那一片土地上，有着丰富的煤铁资源与其将这些资源放在那里无人问津，还不如纳入囊中，支援我幽州建设，可不更好？”

    “妙妙妙”刚才还极力反对的沮授连道几声好：“虽然极北严寒，但只是采矿，倒也能凑合”

    “呵呵呵呵...”诸人哈哈大笑。

    “那好，此事就这么定了。”刘渊拍板道：“即日传令赵云、颜良二位将军，传达拓荒寻矿的任务。另外，从幽州学院中征辟几位探矿专家，随军拓荒。毕竟，子龙和颜良虽然打仗了得，但这探矿炼钢，可不是他们的擅长，呵呵呵呵...”

    “好了。”刘渊笑道：“军事方面的安排大体就这样，下面请公与说说民生方面的问题。”

    沮授闻言向刘渊拱了拱手，道：“自185年那场大战，从186年正式算起，到如今将近四年内，主公辖下幽州各郡、北疆五城、辽东属地的总人口，算上原各族各国俘虏，总计已超千万，今年的人口普查获得的具体数据，是一千五百三十万，达到了整个大汉朝最鼎盛时期的四分之一”

    “再说粮食产量。整个幽州及其属地的粮食产地集中在幽州中东南三部以及辽东属地的大片区域，耕地面积达到一千五百万亩，今年的粮食总产量达到了三亿两千万石人均产量几乎达到三十石”

    “今年，各类商业税收比去年略有增长，达到一千五百万金”

    ...

    沮授说完，便轮到陈群。

    陈群主管幽州吏治、暂代田丰管理法制，所以这几年来，十分繁忙，整个人都清瘦了些许，不过因为血酒的调理，精神头很好，否则刘渊早放他假，让他修养去了。

    “主公，有关吏治方面，需要注意的不多。就官吏迁升任免而言，我幽州已经形成了一套独立、独有的系统。小学、中学、大学院层层递进，儒学、兵学、科学、医学并行，只需把握好考察，便能轻松完成招收新鲜血液。至于考察官员政绩，有暗部协助，却是十分简单，哪个官员行为有碍，罢免便是；哪个官员政绩突出，提拔即可。”

    “至于刑罚法制...”说到这里，陈群嘴角一咧，面lù苦色道：“兴许是群并不擅长的原因，最近可把我给nòng得晕头转向，身心憔悴啊”

    “怎会？”刘渊道：“我看你一直都处理的很好嘛，整个幽州可以说官场是吏治清明，百姓是夜不闭户啊”

    “主公”陈群状作疾苦模样，道：“最近这两年来，各地治安事件是愈发的频繁起来。非是说地方不宁，盗匪横行，而是各地常有打架斗殴的事件发生。”

    “经常为些jīmáo蒜皮的小事或者口角之争，大街上的就要打起来，有时候甚至群殴虽然因为律法严肃，各地治安巡查严谨，还未曾造chéng人命大案，但细细数来，这事对于社会秩序有着极大的负面影响”

    “各地方衙门经常xìng的人满为患，已有官员多次上报。但因为其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却着实不好处理打架斗殴，顶多关押拘留半月了事，之后照旧，nòng的人好不头疼。”

    刘渊闻言无语，半晌才道：“怎会如此？可曾明了社会根源？”

    “这事我来说。”沮授chā言道：“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有很多种，十分复杂。总的来说有两点。”

    沮授沉yín片刻，继续道：“其一，只因我幽州如今颇为富庶，家家户户年年有余粮，岁岁有闲钱，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有些精力过剩。”

    “其二，因为基层武院的普及。”

    “哦？这从何说起？”刘渊奇道。对于百姓有过剩精力，闲的蛋疼，刘渊倒能理解，但这又关基层武院何事？

    “主公，”沮授脸色一苦，道：“因为教育系统施行文武并重，使得民间武风极盛。外加基层武院的导师基本出自幽州军退伍军人，所以导致大部分受教育的青少年都带有军人的血xìng。前些年北疆诸胡、辽东主公尚未破灭，幽州威胁尚在之时，所有人同仇敌忾，倒也不错。而今诸胡灭族，诸国破亡，青少年们仿佛失去了发泄血气的目标，精力又过于盛，于是...”

    “原来如此”刘渊恍然，继而沉默。

    “一个民族，不能没有血xìng。没有了血xìng的民族，注定是羔羊，任人宰割。”

    “但血xìng太旺，也不好。”

    “因为血气旺盛，就难以容忍，易于冲动。往小了说，因jīmáo蒜皮的消失而大打出手，甚至红了眼，还会闹出人命来。往大了说是目无王法，是luàn民甚至会祸国殃民，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这是事物的本身的两面xìng，任谁都无法做到完美。”

    “如果封杀这股武风血xìng，本王是不愿看到的。所以，只能加以引导”

    “说白了，就是创造条件、给予机会，让他们去发泄。一来可以引导这股血xìng为我所用，创造有利的东西，二来梳理社会秩序，完善政治制度。”

    “而如今，正好有这条件”

    刘渊旁若无人的说了许多，眼中光芒渐盛，蓦然间，抬头看着郭嘉，脸上尽是笑意。

    这时候要是郭嘉等人还不明白，那就算不得名传千古的人物。

    四人一脸敬仰的看着刘渊，神色里满是拜服。

    “把民众的心思引导到开发极北的事宜上面来，端的是一个绝佳的注意。”陈群道：“但是主公，当以何种名目来执行这一策略？是强制还是任其自由选择？”

    “主公，”沮授也道：“如果这事成功，当有一大批热血青年奔赴极北。人多了太散luàn不利于事情的正常发展，当成立一个专属部门，监管此事。”

    “诸位，主公成竹在xiōng矣”郭嘉却没huā费那心思去苦思冥想，抬眼看着刘渊，见他笑容里信心满满，当即点醒众人，大笑道。

    “哦”

    诸人拿眼盯紧了刘渊。

    刘渊瞪了郭嘉一眼，笑道：“就你心眼多”

    “本王刚刚灵光一闪，想到这么一个办法”刘渊看着四人，道：“成立一个公会，一个公门xìng质的公会”

    诸人更来了兴致，全神贯注。

    “本王称其为佣兵工会”刘渊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佣兵工会？”诸人huò然。

    “这个公会的主要职能，就是发布、jiāo接任务”

    “怎么说？”郭嘉更是心急，忙问道。这所谓的公会，这样的职能xìng质，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从古至今，可谓前所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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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一章利弊与明心迹

﻿    一百七十一章利弊与明心迹

    “由官府发布任务，民间个人或者团体接受任务，完成、jiāo接之后，个人或团体得到奖励”刘渊笑道：“我们把佣兵划分为数个层次，以完成任务的多少和难易程度为晋升基准，每晋升一个层次，就能得到不同待遇的福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福利方面，或者是政治福利，譬如做官和加入军队的资格；或者是武功秘籍；又或者是是金钱土地义务方面，或是协助军队攻城拔寨，或是打探敌侦查对势力，又或者帮助百姓抵御自然灾害”

    “在佣兵工会注册的佣兵，志同道合者还可以允许组建佣兵团，佣兵团也同样划分为数个层次，每个层次也有相应的福利和义务。当然，佣兵团的规模和人数当严格审查控制，这毫无疑问。”

    “这次的极北拓荒，就是一个很好的发起机会。等到佣兵工会趋于成熟，登记在册的佣兵人数达标之后，我们就可以拓展目标，譬如去发布一个获取瀛洲某国主脑袋的任务，jiāo给佣兵去做；又或者发布探索海域、探寻岛屿甚至海外大陆，都是可以的”

    “如此这般，依着定下的规矩，佣兵工会所起到的作用，将无与伦匹，甚至无可取代”

    刘渊的话说完，郭嘉等人俱都有些瞠目结舌。

    大手笔，果然大手笔

    “不过...主公，”郭嘉回过神来，眉头一皱，道：“就如主公所言，凡事都有两面xìng。佣兵工会的成立，佣兵人数的增加，佣兵团队的组建，虽然对于幽州的发展将起到极大的促进作用，但是，如果佣兵团队受到敌对势力的yòuhuò和控制，那无异于在我们内部埋下巨大的隐患”

    “不错”沮授赞同的点点头，又补充道：“佣兵工会制度可以说是一种新的，从未见过的制度。佣兵工会壮大之后，将会产生巨大的力量，如果掌握住了，那么其益处将无与伦匹；如果疏于控制，就有很大的可能遭到反噬”

    其余两人也都连连点头。

    “你们说的都不差。”刘渊点点头，笑道：“不过本王也有自己的看法。”

    “第一，佣兵工会始终要掌握在本王手中，这毋庸置疑，而且要成为一项律法条例，始终贯彻下去”

    “第二，有关佣兵被地方yòuhuò、控制，本王并不担心。一者，就内部外部环境比较而言，我幽州有绝对的优势，不论民心所向还是军事力量，都不是幽州之外各地所能比较的。当佣兵走出幽州，便能深刻的感觉到天堂和地狱的差别。”

    确实，幽州民心所向，刘渊的威望无可替代。百姓不知汉帝，唯知刘渊。而且，刘渊对内对外的所作所为，使得幽州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和荣誉感，对于外来者，无不以幽州人自称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这是一种信仰。

    要人背叛信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二者，我幽州大军之强，冠绝天下这是一颗定心丸，谁人都不敢无视谁有心思要反叛，就不得不考虑得失若是聪明人，就知道该作何选择，若是莽夫，呵呵呵...又何足为惧？”

    若是莽夫蠢蛋，不假思索被人yòuhuò继而作luàn，这样的人甚好对付，自然不足为惧。若是聪明人，就不可能看不出其中优劣，去为了些许画饼、金钱而弃全家xìng命于不顾。

    说到底，就只一个原因。

    强大

    自身强大了，就是那顶天之柱，任他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再者，不是还有文和么？”刘渊看着贾诩呵呵的笑道：“有暗部监控，暗中引导，充当保证，又哪里会发生那无稽之事？”

    这条条款款，莫不是最有力的保障

    诸人闻言，尽皆叹服。

    对于佣兵制度，其实刘渊也只是灵光一闪，就想了出来。

    佣兵一说，其实在中国古代历史上，很早就有了。只是并非这么一个称呼罢了，他们被称作镖局当然，汉代有没有镖局我们不曾知道，但却可以创建

    历史上的镖局其工作xìng质，与佣兵一致。都是由雇主发放任务，镖局接镖，继而完成任务，获得奖励。只不过镖局的局限xìng太小，并没有完全登上历史舞台。

    而刘渊此举，建立一个完善的，由政fǔ主导的任务系统，不但让他们真正的走上了前台，更是完完全全提取了其中的潜力，充作社会发展的动力。

    按照刘渊的设想，这时的世界还‘很小’，许多地方都有待开发和发现。许多的资源都还埋没在荒无人烟的蛮荒地域。譬如番薯、yù米和马铃薯。

    这三种作物都起源于大洋彼岸的美洲，其产量极高，用途极广，种植技术简单若能为华夏民族所用，刘渊相信，自此之后，绝对不会再有饿死人的灾祸发生

    当然，种植这三种作物应当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有可能毕竟，跨越大洋，去往彼岸，对这时的刘渊来说，还很难很难

    不过并非不可能。

    譬如水师。刘渊对于水师的投入，比其他任何一个军团都要大。对于大船的研究，刘渊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墨家的哪怕一丝丝进展。为的，就是让他的水师能无惧大洋中的狂风暴雨，能够周游全世界，取他想要的东西，去他想去的地方

    还有一种方法能够去往美洲，就是从亚洲的最东角，在每年冬天寒冬之际，白令海峡结冰之时

    这些事情，对于刘渊、对于政fǔ来说，十分的麻烦。但若发放到民间，让佣兵去做，那么就简单了许多

    如此一来，刘渊只需发放任务，静待成果，就万事大吉

    这，就是刘渊要创建佣兵工会最终极的目的

    “这段时间里，长文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事情去做”刘渊看着陈群，严肃道：“长文精通古今律法，这方面正是你最擅长的方面。对于佣兵工会，我们不止要从各个方面去形成无形的限制，立法，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在佣兵工会建成之时，也就是佣兵法案出台之日长文你要谨慎再谨慎，须得将法案中的破绽减小再减小”

    “主公放心便是”陈群回答的是xiōng有成竹。

    毕竟，经过这么长的商议，他对于佣兵工会的利弊以及刘渊的意图都了然自若，忒相信自己能针对各个方面的弊端做出完美的查漏补缺

    “如此本王便放心啦”刘渊哈哈大笑。

    “现在，各位再针对现今幽州政治制度提出各自的意见和建议。”

    “不需要。”郭嘉摇头，看着刘渊别有意味道：“如今的制度尚且管用，而且并未到改革制度的时候。”

    “不错。”沮授陈群也点头称是。

    “哈哈哈...”刘渊大笑，颇为霸气道：“确实，确实如此还不到改革制度的时候啊不过本王相信，这一天并不远”

    “我说今天怎么觉着主公有些不一样，原来如此啊”郭嘉面目舒展，仿似十分畅快：“主公已做好决定，不再抱着洛阳皇室啦？”

    刘渊笑容一敛，心绪有些沉沉，摇头叹道：“是啊，做好决定啦洛阳皇室，终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啊”

    说着，刘渊眼神变得锋锐起来，道：“这大汉朝的天下，完全没有了希望我刘渊是看出来啦，千疮百孔的天下，需要的不是去补漏，而是破而后立”

    他狠狠一握拳，喝到：“老子有言：吾有三宝，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我刘渊就不信这个邪，愿为那天下先，收拾这旧山河天下之主，本王当仁不让”

    “哈哈哈哈....”郭嘉闻言，满脸都是jī动，站起身来毫无形象的大笑道：“主公，你终于明白啦可知奉孝等这一天等得好苦？”

    “是啊”沮授也感叹不止：“就像奉孝所言，这幽州太狭小，还不够我等施展能耐”

    这平常沉着谦虚的沮授，竟然也说出这种话来，可见其jī动。

    “嘿嘿嘿...”贾诩的阴笑声，让正要开口的陈群脸色一僵，只听他阴声笑道：“如此，我暗部的地牢里那些空着的牢房，恐怕就不够用啦”

    刘渊第一次明确的提出了夺取天下的宣言，让这些跟随了他十年之久的老臣子俱都兴奋不已

    一者将有更大的舞台等着他们去施展才华，毕竟幽州狭小，如今几乎发展到了瓶颈，想要壮大，只得把目光放在外面；二者若刘渊夺取了天下，他们就是开国功臣这是何等荣耀？

    毕竟么，习文练武，不就是为了封侯拜将？

    这是书生、武者自古以来的终极目标啊

    再想想那玄黄塔上凌云阁，有朝一日，塑像其中，为万世所敬仰，又是何等的荣耀？

    但前提，就是刘渊取得天下，建立王朝，自称天子

    等诸人暂时按捺住了心中的jī动，刘渊便即又道：“关于军事、政治民生的各个方面，大体就这么多。至于暗部的发展，有文和在，本王也不必担心。今次出了商讨这些，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以前，每每幽州发生大事，或者下达政策，都是在每座城池的告示牌上贴出，让民众知晓。但本王以为，这还远远不够。”

    “本王这几天想了想，整个幽州，各个方面都需要极其严格的监督。只有暗部和执法机构还太过单一。所以本王决定，创建一个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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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二章报刊和算计

﻿    一百七十二章报刊和算计

    “报刊？”

    对于刘渊常常提出一些新概念的东西，郭嘉等人几乎已经习以为常。

    “不错。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组织都需要一个监督，一个鞭策。律法就是最大最管用的监督机制。但本王认为这还不够，我们需要全面的多方位的建立完善的监督机制”

    “而报刊，就是一种全民xìng质的监督。”

    “怎么说？”

    如刘渊这般说，那所谓的报刊的实际意义竟能与律法相提并论诸人不由俱都来了兴致。

    “我们在报刊上刊登各种幽州最新发生的事件。上到幽州的军政大事，下到邻里间jīmáo蒜皮的扯皮小事；刊登我幽州各行各异的英雄事迹，也可以刊登那血案要案和穷凶极恶之辈。”

    “我们允许百姓自由言论，对这些大小事宜评论，甚至还可以设立一个群众投件箱，选择xìng的采纳人民的意见。”

    “妙妙妙”郭嘉拍手笑道：“这样一来，在政fǔ的引导下，报刊可以极大的凝聚民心”

    “主公之奇思妙想，端的是天马行空”陈群道：“只要报刊及其附属事宜完善，那就像一把刀悬在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身上，使其不敢妄动”

    “就譬如一个鱼ròu乡里的贪官豪绅，只要他敢做，就一定会被披lù出来正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样一来，不但极大的减小了幽州境内官员贪赃枉法之事的发生，还有极大的促进作用”沮授举一反三道：“我们内部可以搞一个年终官员政绩评价，并把它与官员升迁以及各类福利联系起来，刊登到报刊上，那样一来，呵呵呵...”

    “不错啊”郭嘉眼睛一亮，笑道：“军中也可以依葫芦画瓢，搞几个排名，形成一种良xìng的竞争机制对了，未来的佣兵工会也可以搞这么一个机制嘛”

    “嘿嘿...那样一来，我暗部可不就丢失了一大部分业务？”贾诩忽然冒出这样一句冷笑话来。

    “哈哈哈哈...有道理”陈群笑道：“这样一来，各地犯罪减小，我手下的那帮巡查可不就失业了么”

    诸人闻之，大笑不止。

    刘渊笑毕，道：“当然，这只是理想状态。要杜绝所有的不利于社会发展的龌龊，那根本不可能，只能尽量把它减少再减少”

    “对于报刊和公会，我们要牢牢的控制在手中，要加以引导，这样才能发挥它应该起到的作用。”刘渊道：“对于报刊，也要出台相应的律法加以规范，这事还得长文多费心思才是。”

    “群每日正闲着没事干，主公这两个任务下达的正是时候，呵呵呵呵...”陈群虽然特别忙碌，但针对于佣兵工会和报刊两样新事物而设立律法，却正是他最想最喜欢做的事。

    “那么今日就这样，诸位还有没有别的需要补充？”刘渊总结道。

    诸人思索片刻，俱都摇头。

    “既如此，便散了吧。”刘渊站起身，笑道：“今晚本王要在府中举办夜宴，你们几个早点过来。”说完，刘渊摆摆手，走出了房门。

    时值巳时三刻，太阳几乎已达中天。

    刘渊抬头看了看那散发着温和热的火球，脚步一顿，对身边的shì从道：“去，把典韦叫来，本王在这儿等他。”

    shì从道了声遵命，行了礼走了。

    不片刻功夫，典韦来了。

    “少爷。”

    “老典，些个俘虏关押在何处？”刘渊问道。

    “少爷，俘虏们都软禁在王府西院的厢房里。”典韦答道。

    “嗯...”刘渊抬步向西院走去，一边说道：“具体都有哪些人？”

    典韦沉yín了片刻，答道：“有潘凤、刘备、关羽三人，还有徐荣及其部将以及这些人的家属，还有张济叔侄的家属，总计有一百余人。”

    “关羽...”刘渊眉头皱了一皱，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继而眼中厉芒一闪，继而心念一转，忽然有了个有趣的想法，便道：“老典，你马上去西院，如此这般...”

    典韦闻言一怔，随即点头，带着几个亲卫大步走进了西院。

    刘渊原地来回走动了片刻，转身又回了书房。

    西院内，一间厢房里。

    刘备、关羽二人隔着案桌相对而坐，桌上放着一壶酒，两只酒杯倒扣在桌面上。看起来府中shì从并未为难二人，反而好酒款待。

    二人俱是沉默。

    良久，关羽才开口道：“大哥... ”

    刘渊低着头，嘶哑道：“云长，这回大哥恐怕在劫难逃...”

    刘渊抬起头，复杂的看着关羽，心中万分的苦涩。他素来xiōng怀大志，与刘渊结仇，本不应当。这其中除了他心中那些小心思之外，最主要的原因还要落在关羽身上。

    如果没有关羽，如果关羽从来不认识刘渊，那么他怎会落到如此下场？断了一臂不说，而今成为刘渊阶下之囚，想必再无生还的可能了

    刘备自然不知道刘渊从未来而来，如果知道的话，也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似刘备这种枭雄，如果没有关羽这一层关系，恐怕早死在了刘渊的手中，哪里还容得他活到现在？

    “大哥...”关羽面度刘备的眼神，心中同样万分苦涩。他并不后悔跟了刘备，只后悔自己当初为何要认得刘渊与刘备同样的想法，关羽也认为是自己害了刘备。

    “大哥，不用担心，羽来想办法”

    关羽心念百转，最终站起身，朝门边喝了一声：“来人”

    门被推开，一卫士披甲执锐走了进来。

    “何事。”卫士面色僵硬，声音冷淡。

    “某要见渔阳王，请代为通传”

    卫士这才惊异的看了他一眼，道：“好。”

    说完拉上门走了。

    “云长，你...”

    刘备霎那间就明白了关羽的想法。

    “大哥”关羽打断刘备道：“渔阳王不是一直想要某投效于他吗，某答应便是。”

    关羽的意思，就是以投效刘渊为jiāo换，让刘渊放走刘备。

    “可是...好吧。”

    刘备伸了伸手，沉默片刻，又道：“等为兄逃出生天，必来相救”

    关羽见此，眼中闪过一抹失望，看来在刘备的眼中，自己这个二弟仍然可以当做换取姓名的牺牲品。关羽细细的打量着刘备，从头到脚，仿佛要牢牢地把他记在心中。最后，关羽眼睛一闭，仿若石雕。

    忽然间，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关羽一睁眼，再次看了看刘备，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角。

    嘎吱，门开了。

    阳光照得关羽眼睛一眯，却发现走进来的不是刘渊，而是典韦。

    “渔阳王呢？”关羽雄躯tǐng得笔直，看着典韦沉声道。

    “你要见我家少爷？”典韦嘴角翘起一抹嘲讽的微笑：“是不是太晚了？”

    刘渊当初对于关羽的渴求，简直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对此，典韦心中颇有意见。当然，这意见不能冲着刘渊去，只能安在关羽头上。

    关羽面色一沉，嘴里有些干涩，道：“渔阳王...”

    典韦挥挥手，打断他的话，道：“哼，你这样不识抬举的人，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早被*掉了。不过呢算你命好，我家少爷要见你，跟我走吧。”

    说着，典韦朝着身边的亲卫使了个眼色，转身大步而走。

    关羽回头看了看刘备，再看了看典韦，咬了咬牙，跟着走出了房门。

    典韦带着关羽到了客厅，道了句‘等着’，转身走了。

    关羽坐在空旷的客厅里，静静的等着，随着时间流逝，那颗原本沉静的心渐渐不安起来。

    渔阳王不是要见他吗，为何还没来？

    而这时候，刘渊却正在书房里，他面前站着刘备。

    “坐。”刘渊淡淡的看着刘备，道：“你是个聪明人，当知道本王找你来的用意。”

    刘备僵硬的摇了摇头，没说话。

    刘渊嘴角一翘，脸上闪过一抹嘲讽：“在本王面前装疯卖傻，甚没意思。不过既然你‘不知道’，本王就说给你听。”

    “本王可以放你离开王府，但是，关羽...”

    刘备闻言，精神一振，却道：“某可以答应王爷的条件，不过王爷须得保证我在幽州的安全。”

    “啧啧，果真枭雄本色，为了逃命，义弟都可以不要，曾记否‘同年同月同日死’？”刘渊大声嘲笑，转而脸色一厉，低喝道：“阶下之囚，你没有资格与本王谈条件你放弃关羽，本王放你出王府。至于出了王府之后，你能否活下去，要看你的本事不过你放心，本王自不会降低身份亲自动手。”

    刘备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继而沉默片刻，道：“好，希望王爷说到做到。”

    “哼，本王从来一言九鼎”说完，刘渊端起茶杯道：“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刘备站起身，勉强施了一礼，转身走到门边，两个shì卫走过来挟着他，望西院而去。

    客厅里，关羽坐立不安，心中思绪繁杂húnluàn。

    正此时，门外传来一阵jiāo谈声引起了关羽的注意。

    “小三哥，你不是陪在王爷身边么，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过来带客厅里那人去书房见王爷。”

    “唉？王爷不是要在客厅见他吗，怎么又要带去书房？”

    “王爷的意思，我们做shì卫的怎能猜测？不过刚才王爷在书房见了一个人，好像叫刘备什么的...嘘，小声点，我们过去说话...”

    关羽听到这里，心思完全被吸引过去，听这两人言语，刘渊之前竟在书房接见了刘备...关羽站起身，疾走几步，走到门边竖起了耳朵。

    “王爷正要过来见里面这人，忽然有shì卫前来禀报，说刘备要见王爷...我在门外听到那刘备竟然以其义弟的xìng命来换取王爷的饶恕...后来也没听清...再后来王爷就让我过来带人了。”

    “我吐他口水这样的人也配活在世上？”

    “可不是，结义兄弟那可是要喝血酒，对天盟誓，同年同月同日死呢这刘备竟然敢违背誓言，早晚要遭天谴”

    “嗯啊，可不是，我记得小时候我爷爷对我说...”

    “好了，谁要听你在这儿吹牛，我得赶紧带人去见王爷”

    紧接着，脚步声传来，关羽连忙坐回原位，脸上全是淡漠。

    嘎吱，门开了，一shì卫走了进来，想必是那‘小三哥’。

    “这位，我家王爷要在书房见你，跟我走吧。”

    关羽也不作声，站起来，跟着小三哥就望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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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三章关羽的抉择

﻿    一百七十三章关羽的抉择

    默默走在小三哥身后的关羽面沉似水，一双丹凤眼眯的跟缝儿似的，红脸上表情俱无。

    刘备竟然背着他去见了刘渊，而且还要以他的xìng命换取逃生的机会这样的的事，关羽真的难以置信。他不是没怀疑过小三哥的话，怀疑过这事是刘渊暗中安排，但是这有必要吗？

    人为刀俎，我为鱼ròu，他兄弟二人已经是刘渊的阶下之囚，刘渊想要怎样，还不跟玩似的？根本不需要如此下作来算计于他

    再想想之前他提出要见刘渊，那时候刘备的表现，心里不由冰凉似水

    都已经决定这样做了，难道大哥还觉得不保险吗？

    关羽眼中闪过一丝悲色。

    不过这事尚在推论当中，还不宜下结论，关羽定了定心神，心中存了一丝侥幸。

    “须得当面问问清楚才好”

    “到了”

    小三哥的话传来，惊醒了关羽。他抬头一看，却不正已经到了刘渊书房？

    “进来。”

    刘渊温润的声音传来，小三推来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关羽理了理衣襟，大步走了进去。

    “王爷。”关羽抱拳微微一礼。

    “哈哈，长生来啦快坐”刘渊面上lù出喜色，连忙让关羽坐下。

    关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丝感动，继而平静的坐了下来。

    刘渊还是那个刘渊，还是一如既往的叫他长生。

    “长生啊，这几天在府中住的可还好？”刘渊道。

    “一切还好。”关羽达到。

    刘渊三句话不脱生活，关羽则一一对答，终究最后没了话说，二人相顾无言。

    良久，关羽开口，打破了尴尬：“王爷，你刚才见了我大哥？”

    “嗯，是啊。”刘渊笑道：“本王正要见你，刘备却来求见，于是huā了些时间，却是让你久等了。”

    “我大哥他...说了什么？”

    “呃...啊，没说什么，就是聊聊天下大势，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联络联络感情，呵呵呵...”

    听着刘渊敷衍一般的话，关羽心中几乎已经肯定

    但是，光凭刘渊一面之词还不足以让他放弃侥幸，还需当面向刘备求证。于是关羽再也不说投效刘渊以便换取刘备逃命的话，却道：“既如此，某已见过王爷，这便告辞。”

    说着站起身抱了抱拳，转身走了。

    看着关羽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外，良久之后，刘渊忽然长叹一声，自语道：“关云长，本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就看你能否把握住啊...”

    “暗一”

    刘渊低喝一声，身旁空气忽然闪烁起一丝纹路，接着便见一个黑衣人出现在身旁。

    “主人。”

    “传令贾诩，让暗部做好准备，待刘备出府，即刻围杀”

    “喏。”

    ...

    关羽满怀心事的回了西院，推开门正见刘备在自斟自酌。

    “大..哥...”这一句‘大哥’，仿佛令关羽竟难以开口道出。

    “云长...坐下陪大哥喝酒。”刘备的脸上，却满是怅然。

    关羽没有依言坐下，却是问道：“大哥刚才见了渔阳王？”

    刘备一怔，心中恍然。看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刘渊的算计之中从关羽被叫走，再到自己被叫走，把二人分开，然后引发一系列的误会，最后达到他想要的结果。

    刘备看着关羽，想要解释，却又不敢。谁知道这房里是否有渔阳王早早设下的手段？如果说错了话，恐怕...相较而言，还是自己的xìng命更加重要一些。

    于是刘备沉默以对。

    关羽见此，心中更是苦涩，继而又道：“小弟不是说过了吗，大哥为何还不放心？”

    刘备仍然沉默。

    这下，关羽完全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再也不言语，扯过凳子坐下，闭眼。

    “大哥，可曾记得我二人结义之时所说的话？”关羽没有睁眼，脸上却满是苦涩的嘲讽：“同年同月同日死...笑话啊笑话”

    说着，眼角竟流出一丝光亮

    这么多年的感情，心中一直的坚持，终究抵不过某些东西啊

    刘备伸出左手，想要抓住什么，可终究说不出话，再次沉默以对。

    他心中的理想，他的野望，一定要实现但前提，必须是活下去所以一定要逃出这囚笼，为此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关羽，也不例外

    “大哥大哥”关羽睁开微红的眼，脸上都有些扭曲：“某，最后一次再叫一声大哥从此以后，我二人割袍断义，永不见面”

    说着，关羽抓住衣襟，呲啦一声，撕下一块，扔在了刘备脚下。

    “来人某要见渔阳王”

    关羽站起身，再也不看刘备一眼，大步走过去打开门大喝着发泄心中的悲愤。倒把守门的卫士吓了一跳。

    “等着”

    卫士低喝一声，转身走了。

    不一刻，刘渊来了。看着地上的那块衣襟，刘渊沉默片刻，道：

    “长生，你决定了？”

    关羽点点头，却不说话。

    刘渊也点点头，转脸看着刘备，道：“既如此，刘备，你走吧。”

    刘备满脸的漠然，再次朝着刘渊施了一礼，看也没看关羽，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刘备如此绝情，关羽的眼眶再次湿润，眼睛一闭，牙齿咬的嘎嘎响。

    “长生，知道我与刘备的约定吗？”刘渊没有在意关羽的情绪，道：“他自愿放弃你这二弟，本王放他出王府”

    关羽的眼睛霎那间睁了开来。

    “不错，你没听错，你留下，本王放刘备出府。至于出的王府之后，刘备如何存活，那是他的事。”

    “王爷，你”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本王从不过分bī迫于人。”刘渊仰起头，叹道：“这会儿想必已经被围住了吧？”

    “看见了吗，你的兵器在这儿。”随着刘渊的声音，两个战士抬着一把冷yàn锯走了过来。

    “本王给你选择的权利。”看着关羽挪动起来的脚步，刘渊继续道：“是留在这里，为我所用，、还是拿起兵刃，去陪他一起死”

    关羽脚步一顿，转身向刘渊长揖到底，而后决然道：“王爷对某的厚爱，某铭记于心，且来世再报”说完，大步走过去，从士兵手中接过偃月刀，疾奔而走

    “不要后悔”

    刘渊的声音再次传来，关羽身形一顿，头也不回，奔了出去。

    “少爷...”典韦看了看关羽即将消失的背影，道。

    “...”刘渊脸色沉凝，闭着眼，半晌之后，忽然挥了挥手，轻声道：“杀了他们”

    说完，抬步就走，忽而又是一顿，道：“关羽死后，去河东把他家眷接来，好生照料。”

    “是。”

    ...

    渔阳王府外，大街上。

    宽阔的青石马路上，刘备左手执剑，右臂下空dàngdàng的衣袖随风飘起，身上的衣服已有几处破dòng，隐隐有血迹浸染。二十个黑衣人手执利刃团团将其围困，黑衣人圈外，还有百人弓弩手大队，尽皆瞄准于他。

    地面上，一大圈散luàn的弩矢围着刘备脚下方圆一丈之外，密密麻麻。看起来已经jiāo过手了。

    “看来刘渊一心要置我于死地呀”刘备长叹一声，厉声喝道：“不过，就凭尔等这些人就想把我留下，太过小看我刘备了”

    “土jī瓦狗尔”为首的暗部黑衣人嘿嘿一笑，阴森森的低喝道：“动手”

    二十个黑衣人闻言风动，二十把雪亮的利刃从袖中滑出，瞬间练成一片光幕，犹如天罗地网，密不透风就罩了下去

    黑衣人出手很快，快到普通人只觉眼前一亮；然而刘备更快。只见他左手长剑连连抖动，身子原地转了一圈，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luàn响，二十个黑衣人的联合攻势虽未曾被瓦解，却全数被击退

    刘备精神一振，手中长剑一指，脚下滑动间，直奔那黑衣人头领而去

    “放箭”

    黑衣人头领虽被刘备的武艺所震惊，但并不慌luàn，当机立断带着黑衣人连连后退，命令战圈之外的士兵放箭射击。

    刘备无法，只得停下脚步，将长剑舞动的水泼不进。

    说起来以刘备这等武者的身躯，并不惧怕一般的箭矢，但当场的这些弓弩手却不是一般的可怕。他们手中的弓弩是由墨家研制出的新一代连弩，不但可以连发十矢，而且穿透力、冲击力巨大，尤其是这种近距离射击。刚才还让一不小心的刘备吃了个暗亏，他身上的血迹就由此而来。

    所以刘备谨慎了许多。

    “嗯”

    叮叮当当的格挡声中，隐隐传来一声闷哼，黑衣首领细细一看，只见一只弩矢刚好chā在刘备腰上，紧接着刘备浑身一震，将弩矢震飞，一丝丝血迹隐现出来。

    毕竟是百人齐射，又是包围，刘备剑术再好，也难免有所疏漏，更何况他身躯还有残缺

    剧痛传来，刘备手上一慢，剑光缓了一缓，便接连中了几箭，疼得他额角汗水直冒

    “射继续射”

    黑衣人首领见状大喜，口中连连冷喝。这人武艺高强，几乎不比暗部最强的几人差多少，如不配合箭阵，端的是难以拿下。黑衣首领的眼神仿若看死鱼一般的盯着场中那一圈白光，眼珠子一转，忽而一摇身，竟在这阳光下化成一团微不可见的阴影，仿若风吹拂一般，渐渐向场中飘了过去。

    刘备忍着剧痛，聚精会神的舞剑格挡，心中暗暗叫苦。若这箭阵还不停下，过不了半刻，他就会变成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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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四章左慈南华

﻿    一百七十四章左慈南华

    “大哥”

    忽然间一声暴喝，如平地里一声惊雷，一条黑色的身影从渔阳王府大门窜出，蹦起几丈高一道青色光影闪过，七八个弓弩手霎那间被劈作两段，鲜血流了一地

    刘备抬眼一看，竟是关羽到来，心下大喜，精神不由一松

    正此时，他背影里忽然刺出一道锋芒

    刘备乍感危机将临，大惊失色之下，身躯忙里一扭躲过要害，却被那锋芒掠过腰间，带起一大片鲜血

    “啊”刘备惨叫一声，几个踉跄打出去，还被最后的一bō箭矢射中了好几箭

    “大哥”

    红影轰隆一声落地，却见关羽手执偃月刀，座下黑鬃马，落在地上，红面上满是焦躁

    “大哥，上来”

    关羽掌中青龙刀斜里一斩，将正要bī近的黑衣首领bī退数步，弯腰就要抓住刘备的手，将他拉上战马

    “关羽”斜里一声暴喝，震得全场俱是一抖，典韦手执短戟，身披黑甲大步走了出来。

    他身躯雄壮，却一步能跨出数米远。不过两个呼吸，就到了跟前。

    典韦右手短戟当啷一声挡住关羽斩来的冷yàn锯，左手短戟往前一刺，bī得关羽不得不丢开已经拉住了的刘备。刘备被掀的站不稳脚步，倒在地上，钉在身上的弩矢被这一压，顿时直往里钻，深入骨ròu

    “啊”

    又是一声惨叫传来，刘备一张脸扭曲狰狞着，哪里还有平时半点温润亲切的样子？

    横扫千军，关羽一刀斩出，将典韦bī退几步，策马上前，又要去拉刘备。但典韦如何能让其如愿？却听他又是一声暴喝，双脚猛一踏地，震得青石地面如蛛网一般裂了开来，在浓重的灰尘之中，典韦一跳蹦起两丈高，一双短戟连抡数圈，带着无边的气势，以泰山压之势砸了下去

    关羽感受到这暴烈无比的气势，怎敢怠慢？当即反身过来，双手执刀，全力以对

    “当”

    刺耳的金铁jiāo鸣声响起，关羽连人带马被压得一沉，仿佛要沉入地下。典韦借着关羽反击之力，再次向上升了一截，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双戟与之前如出一辙，抡圆数圈又砸了下来

    “当”

    关羽红面上闪过一抹显眼的cháo红，双眼突出，牙齿咬的绑紧，一双手都轻微颤抖起来。

    “唏律律...”胯下黑鬃马更是不堪，只见其两股战战，四只蹄子四散岔开，那样子仿佛要完全匍倒在地一样。

    “好再来”

    典韦狂笑不止，借着前一击的反震之力，雄躯再次拔高一筹，双戟泛着黑黝黝的光芒，带着更甚之前的力量，划破空气，咆哮着砸了下来

    “喝”

    关羽长啸一声，面上闪过一抹淡青色光晕，手中偃月刀更是青光暴涨，竟隐隐有龙yín声传来

    “哐啷”

    典韦雄躯重新被震起，而关羽却再也守不住那方寸之地，被连人带马震退丈远，那黑鬃马唏律律如喝醉了酒一样，摇摇yù醉。

    关羽这一退，正好把瘫软在地上的刘备显lù了出来

    “死”

    半空的典韦看得分明，只见他伸手在腰间一抹、一抖，一道森森的乌光霎那间跨越空间，直奔刘备魁首而去

    典韦绝技，飞戟

    “大哥，快闪开”

    关羽目眦yù裂

    刘备心头狂跳，只觉莫大的危机将临，想要闪避，却觉浑身无力，又被那短戟气势锁定压制，心里不由一阵绝望

    ...

    渔阳王府内，刘渊此时竟戎装加身，他一手牵着狮虎兽，一手提着天龙戟，面色竟有些肃穆。

    何事竟让他如此严阵以待？

    贾诩郭嘉二人站在他身侧，面无表情。

    “应该要现身了。”刘渊自言自语一般。

    “是的，主公。”贾诩微微低头，答道。

    “这一次本王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刘渊面lù森然，嘿嘿冷笑不停。

    “主公还需小心”郭嘉面有忧色：“都是江湖上不出世的高手”

    “我岂不知？”刘渊lù出一丝淡笑：“这些人自谓脱离尘世，嘿，竟还想背地里cào控天下形势走向，端的是令人厌恶。不趁此机会将其连根拔除，本王日后怎能安稳？”

    刘渊顿了顿，又道：“可都准备妥当？”

    “已经各就各位。”贾诩郭嘉二人齐声道。

    “那就好。”刘渊说完，耳朵微微一动，嘿嘿冷笑两声，大步跨出，牵着狮虎兽就往外走去。

    郭嘉、贾诩二人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

    在典韦小戟飞出之时，街角里忽然同时飞出一道亮光，只听得叮当一声，小戟被亮光打偏，落在他处，刘备见之，心神一松，长出一口气，只觉背后冷汗淋漓，凉风一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关羽也回过神来，连忙驱马过去，跳将下来，扶起了刘备。

    “无量天尊，典将军且慢动手”

    随着这一声道号，街角里竟走出两位须发皆白，道装飘飘，手执雪白拂尘的仙风道骨的道者。

    典韦双脚落地，抬头一看，竟面lù冷笑，却无半点惊异。

    “道者何人，报上名来”

    面对典韦凶神恶煞的满空，两位老道面色没变半分，仍旧是那慈祥如沐chūn风的微笑。

    “贫道左慈，见过典将军。”

    左边那人报出名号，微微稽首。

    “你是左慈？”典韦眼睛一瞪，指着另一位道者喝到：“那么你就是南华了？”

    “将军火眼金睛，老道佩服。”右边的道者同样稽首一礼。

    “好，本将军已经知道二位身份了，且让开，待本将军结果了这两人，再与二位道者说话。”典韦说着，抬步就要走上前。

    “且慢。”左慈手中拂尘一扫，稽首道：“将军且慢。贫道师兄弟二人此番前来，只为救得劣徒xìng命，还请将军高抬贵手”说着，手中拂尘又是一拂，密密麻麻的白须忽然化作点点寒光，如天上星宿一般，竟脱离拂尘手柄，望典韦浑身罩来

    “好胆”

    典韦怒喝一声，短戟连连挥舞。只听得叮叮当当的脆响声，那柔软的拂尘竟如精钢一般坚硬，撞得典韦手腕发麻

    “走”

    左慈一招偷袭，并未继续，而是回过身来，一把拉起刘备，南华则一把拉住关羽，四人两点，一步数丈，竟要乘风而去

    左右弓弩手见状，搭弓就射，却被典韦拦了下来。

    正此时，刘渊出来了。

    “二位今日到此，本王尚未招待，为何匆匆离去？”刘渊清越而浑厚的声音从门中传出。紧接着，戎装加身的他便骑着狮虎兽跳了出来，同时望四人逃遁的方向追去。

    左慈、南华相视一笑，忽然加速，一步十丈，奔城门而去。

    一路过处，既无士兵阻截，也无百姓喧哗，二人有些奇怪，但也不曾太过在意。毕竟艺高人胆大，还以为刘渊为了不让普通人有所损伤，而故意如此。

    刘渊骑狮虎兽，行走如飞，始终吊在二人身后不远处，既不落下，也不跟进，仿佛闲庭信步，一点也不勉强。二道者不时回过头瞧上一眼，见刘渊紧随，更是笑容满面。

    不片刻，几人你追我赶就奔出了偌大的渔阳城，望野地里而去。

    ...

    郭嘉贾诩二人出府门，见刘渊已经不见了踪影，便谓典韦道：“典统领，行动吧。”

    典韦点点头，也不停留片刻，当即传令亲卫大军集合，接着策马扬鞭，也奔出了渔阳城。

    ...

    白檀，渔阳北旧时对外贸易点。

    白檀外，十里处有一个峡谷，被称为白檀谷。此谷为渔阳到白檀的必经之路。白檀谷地势险要，左右两边荒山相夹，只有一条羊肠小道从中劈开。

    谷道中段，右侧荒山之上，有一处天然形成的宽阔石台。往日荒凉的石台上，此时竟有近千人聚集在此

    一眼看去，这石台上，有道士装扮人物，也有短打装束武者，还有平民衣着的人；有一伙身材矮小的黑衣人，有疑huò高鼻彩眼的西域汉子，还有一伙裘皮裹身，赤luoxiōng膛的草原人。

    “此番行动，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一中年人站出来沉声道。他身上打扮与如今服饰有些不同，看那模样，似先秦打扮一样。此人白脸俊朗，剑眉星目，眼中精光闪烁，可见并非易与之辈。

    “如若事成，刘渊身死，便即一切安好。如若事败，我等将永无宁日身死道消还不算，还要连累妻儿、宗门、族群。今日大家到此，虽天各一方，然同为一个目的而来，就得同心合力，如有懈怠者，同伐之”

    “这是自然”道士中走出一须发斑白者。这老道四下里稽首作揖，而后道：“刘渊出乎意料的崛起，使得我等宗门措手不及，许多盘算都作了流水，这还不算。那刘渊在渔阳还开设了一个什么幽州学院，看那架势，竟要把天下学派宗门都要收服手下，端的是不知天高地厚想当初，那暴秦之始皇帝如此凶残，也没能让我等学派屈服，他区区一介黄口孺子，又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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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五章齐聚

﻿    一百七十五章齐聚

    “也不知那墨家、儒家、医家和阴阳家是怎么想的，竟然都自投了刘渊麾下，做了走狗，端的是令人不齿还有那法家、农家家，竟也按兵不动，视我等邀请含糊其辞。”又一老者站出来，冷笑连连。

    “嘿，那又如何。阴阳家，哼，一群黑暗里的老鼠罢了，更别说医家，就那么几个人，不提也罢。至于儒家、墨家虽然势大，但我等也不惧。我等道家、名家、杂家、纵横家以及中远诸大世家，还有西域、北疆、东瀛，汇聚诸多势力，高手如云，还怕他怎的？”

    那老道士闻言笑了笑，看了看天，道：“时辰快到了。想必两位掌教快要将刘渊小儿引来，各位快快做好准备吧。那刘渊小儿听说武艺高强，几近通神，还得小心应对方是正理”

    ...

    相较于右侧的荒山上，左侧荒山背面，竟有一支约莫两千人的重甲步兵肃静而立。

    重甲步兵方阵前，立着一骑。

    白马银枪，正是那威震北疆的渔阳军团长，赵云赵子龙。

    赵云身披银甲，手执亮银枪，胯下千里照夜yù狮子，头盔下，一双星星一样的眼睛精芒闪烁，整个一骑是一动不动。正此时，有斥候来报。

    “将军，贼子业已就位”

    赵云闻言精神一振，微微一笑：“取死而已传令重甲步兵准备战斗”

    ...

    白檀内，最大的一家客栈。

    客栈里，十余人相对而坐。

    左边上首是一古稀老者。此老面目平和温润，浑身一股子智者的气息弥漫全场，那一双晶亮的眸子里仿佛日月星辰在运转，有着dòng彻尘世的智慧。

    此老这是那儒家硕果仅存的大宗师，郑玄康成公

    郑玄下手是一位有着同样智者气息的中年人，却正是刘渊的岳丈，蔡邕蔡飞白

    蔡邕下手，是浑身平凡如常人的墨家宗主墨攻，墨攻下手，则是医家当代宗主华佗

    华佗下面，坐着两老者人。这两人气质截然相反。一人着白衣，衣裳上有日月星辰密布，浑身泛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另一人着血衣，眼眸开阖间，杀机毕lù，却正是阴阳家阴阳两宗的宗主。

    对着郑玄而坐的，是一位如邻家老翁的老者。这位老者身材高大，浑身肌ròu鼓鼓囊囊，隔着衣服都能感受的出。此老虽然须发斑白，似乎没有丝毫气势，但一眼看去，总觉着他周身上下似乎笼罩着一层薄膜，看似平凡，却又无比mí门g。

    老者下手，也是一位与其年龄差不多、身材也差不多的老者。这人却不比前一位的平淡，却是有一股子若有若无凌厉的剑气充盈周身。

    再下手坐着的，竟是一位老农。不错，就是一位老农。他带着一顶草帽，背后还背着一把短柄锄头，浑身上下一股子土气弥漫，就似那积年在田野里奋斗的老农一样。

    老农右手边，坐着的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此人续着八字须，眼珠子滴溜溜luàn转，却是一个绝对精明的人。

    这几人身后还坐着几个青年，想必是宗派新秀，被长辈带来见见世面，历练历练。

    “童渊兄，还有几位，多年不见啦”

    郑玄苍老的脸上泛起一股笑意。

    与郑玄相对而坐的老者，竟是枪神童渊

    “却不是？上次见到康成公，还是在二十年前”童渊叹道：“不想今日能在这北疆聚首，童某心中着实高兴。”

    几人闲聊叙旧片刻，这才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来。

    “今次老夫邀请几位到这里来，想必几位也已知晓其中缘故。”郑玄道：“老夫这几年在幽州过得还不错，悠闲自在。教教弟子，闲暇时种种huā草，与飞白论道，端的是身似神仙。渔阳王刘子鸿着实不错，把个幽州治理的仅仅有条，百姓是安居乐业；又靖平边患，使外寇不敢侧目。老夫想来，这天下在没有人能比子鸿做得更好啦。”

    郑玄长叹道：“不想宵小作祟，硬要把这葬送，老夫我虽然年老体衰，也要争上一争，不能让他们得逞。”

    听着郑玄的评价，诸人俱都十分惊奇。要知道郑玄乃儒家大宗师，现今天下儒学子弟俱以其为首。他的评价，可谓关系重大

    蔡邕呵呵的笑着道：“哪里有康成公说的这么好？子鸿尚且年轻，康成公须得多多指点才是啊”

    “哈哈哈...”郑玄指着他大笑道：“闷头笑吧你刘子鸿是你女婿，老夫夸他，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几人俱都大笑不止。

    笑毕，家宗主，也就是坐在右首最下手的八字须中年人说道：

    “飞白兄，我尝闻渔阳王对各家学派不偏不倚，一视同仁。不知渔阳王对我家有何看法？”

    自先秦以来，家虽然颇有势力，但其影响力和根基都在民间。家向来不被其他学派放在眼中，尤其是儒家道家等强大的学派。

    此番家宗主到此，还是看重刘渊对各学派一视同仁的思想，想来幽州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改变家的地位。

    说起来如果在几年前，蔡邕和郑玄还真有些看不上家。不过这几年常常受到刘渊的熏陶，外加这两人都是心xiōng广博，集众家之所长的大儒，如今与家宗主平起平坐，也没再有其他的想法了。

    “呵呵呵...”蔡邕抚须笑道：“我那女婿对各学派从来都一视同仁，常说三百六十行，行行有精英。说这社会呀，少不得任何一条因素，否则就不是一个完善、完整的社会。这几年连带老夫和康成公的思想观念都被改变了不少。你们家若到幽州来发展，我相信，子鸿一定会给予最妥善的安排。”

    郑玄、华佗等人也在一旁频频点头。

    华佗也笑道：“老夫之前还是个游方的郎中，而今被王爷奉为上宾，还做了幽州学院一院之主，放心大胆的培养医师，想起来真是有些恍如梦幻”

    家宗主大喜，笑道：“我今次顶着长老会的压力到这里，害怕空手而回，如今总算放心啦，呵呵呵...”

    “我那徒儿常来信与老夫说渔阳王如何如何好，老夫将信将疑。这回虽没见到渔阳王本人，但从康成公、飞白兄和远华兄这里，老夫还是能想象得到渔阳王的雄才大略”

    童渊感叹非常：“自古以来，各家各派你争我夺；各朝帝王无不偏重一方。如渔阳王刘子鸿这般海纳百川的人物，老夫想来，八百年也出不得一个呀”

    “师兄的徒儿？”童渊下手的老者huò然道：“难道师兄的徒儿在渔阳王手下？呵呵，老夫的徒儿史阿在老夫面前也曾说过渔阳王，”

    “呵呵呵...师弟有所不知，十五年前，为兄在常山收的一资质人品非同一般的徒弟，姓赵名云字子龙而今正在渔阳王手下当差。”童渊笑呵呵的，看起来对赵云十分满意。

    “哦”

    诸人恍然。

    “原来是渔阳王麾下渔阳军团之长，白马银枪赵子龙”农家木宗主笑呵呵道：“五年前，老夫还承门g子龙将军仗义相救，否则早成了山贼刀下之鬼”

    “呵呵呵，你这老儿，若真要动手，区区山贼如何能要你xìng命？”童渊笑骂道。

    老农笑而不语。

    “说起这事，老夫也想起了我那徒儿”童渊下手的老者恍然道：“似乎是**年前的事，那时我那徒儿史阿门g袁家家主袁隗救得一命，便为其效力。袁隗让我那徒儿去刺杀当时的渔阳王，结果两合败北，渔阳王大量，并未取史阿xìng命。史阿于是尝在老夫面前说渔阳王武艺如何如何高强，心xiōng是如何如何广博。老夫当时还将信将疑呢”

    正所谓因果循环。当时刘渊放过史阿一命，却如今得到了其师王越的好感，一饮一啄，莫不天定？

    “呵呵呵...”童渊闻言失笑，道：“看来我师兄弟二人与渔阳王jiāo情还不浅。我四个徒儿，就有两个和渔阳王打过jiāo道。不说老三赵云，却说老儿张绣，也是死在渔阳王麾下战将手里呀”

    “啊？”王越等人顿时噤声。

    “无需如此。”童渊见之，笑道：“张绣虽是老夫徒儿，但战场之上，各为其主，战死沙场，不正是我等兵家子弟的归宿么？”

    王越深有同感的点头，继而道：“师兄四个徒弟，小弟知道有蜀中张任，北地张绣，和常山赵云。那这最后一个...”王越侧脸看着童渊身后的俊俏少年。

    “不错，这小子正是老夫的关门弟子。”童渊笑着道：“问儿，和各位前辈见礼”

    少年走出来，对着郑玄等人各施一礼，道：“晚辈韩问，见过各位前辈”

    “当年，道家引导黄巾作luàn之时，老夫游历到冀州中山国。遇上问儿母子。那时候这小子才八岁，韩夫人病入膏肓，恳求老夫收留问儿，于是老夫就收了他做关门弟子。说起来这小子还是淮阴侯韩信的后人呢”

    童渊又道。

    几人正说着话，客栈门被推开，走进来三人。

    为首一位老者面目严肃，目如刀锋一般。此老看似瘦小，浑身气息却恢弘正大，又夹杂着些许严厉的杀气。其身后两位，一位看似四十来岁，另一位二三十岁，其气息与老者如出一辙。

    “诸位，老夫来晚了”

    “晚辈程昱、满宠见过诸位前辈。”

    老者抱拳微微一拱手，十分刻板。身后两人稍稍好些，至少lù出了笑意。

    “哈哈哈...你们终于到了，快快入坐”郑玄大笑着将几人引入作为，再为几人介绍了一番，便道：“正等马兄你到来，否则我等如何商议？”

    法家的马宗主点点头，道：“既然都到了，那就请康成公开始吧。”

    诸人俱都点头。

    郑玄也点点头，道：“此番道家、名家、杂家、纵横家联合中原蛀虫各大世家以及些许蛮夷，竟要置渔阳王于死地。老夫自是不愿，所以召集诸位宗主，商议大事。”

    “此事渔阳王可曾知晓？”童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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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七章终死

﻿    一百七十七章终死

    刘渊狂笑不止，足足一盏茶功夫才渐渐停息。这一声狂笑，震得对方许多人血气上涌，甚至有武艺低微者竟然嘴角溢血，受了内伤

    “老匹夫，你说的太好了，难怪那张角那妖人能凭着一副嘴皮子蛊huò百姓为你道家打天下，厉害，佩服”

    “胡言luàn语含血喷人”二道面色一变，南华大喝道：“张角盗我道家秘术，早被逐出师门，本尊本待亲自清理门户，却被你刘渊小儿下了手，这本帐本尊还没找你算”

    “笑话”刘渊嘲讽道：“那张角蛊huò百万百姓祸luàn天下之时，怎没见你这老贼前去清理门户？”

    先贤创立学派的本意，乃是教化万民。而随着先贤逝去，时光流逝，后来者俱都断章取义，莫不想着以之把持天下政权。至于天下万民，也都成了他们争权夺利的工具

    先贤的精神就这样被后辈子孙抛到了爪哇国

    二老道闻言面色再变，左慈强道：“什么时候清理门户是本宗门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这些人口口声声为了天下，为了百姓，暗地里的龌龊勾当着实令人不齿

    “嘿嘿...”刘渊不屑的冷笑两声，转言道：“本王杀人盈野，屠戮百万，这是事实；本王瞧不上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天子，这也是事实；不过本王就想不明白，这天下哀鸿遍野，民不聊生不都是你们这些人搞出来的么，怎安在本王头上了？”

    “诸胡打草谷，祸luàn北疆，我多少汉人绝望之时，怎没见你们踪影？汉室沦落，天下衰败，遍地死尸时，怎没见你们踪影？而今尔等竟敢勾连异族胡虏，汉jiān你们怎么不去死？”

    “啊？怎么不去死？”

    刘渊虎目圆瞪，手中大戟狠狠一顿，方圆数丈之内地皮流动，一阵阵bō纹jī起漫天的沙尘，骇的左慈等人面目失色。

    “本王早想把尔等这些祸国殃民的妖人一网打尽，没想到天公作美，尔等竟然凑到一起，甚合我意甚合我意哈哈哈哈...还有尔等胡虏，忘了血的教训是吧？待本王费点功夫，杀了尔等，必遣大军，将尔等族群夷灭领死”

    刘渊暴喝一声，浑身杀气喷涌，尚未完善的皇道领域霎那间施展出来，遮蔽了半边天狮虎兽跟着一声咆哮，载着刘渊猛的跳将起来

    战场尸体血海骨山王座巨人

    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骇人

    这场面，近乎仙神

    左慈等人早已面无血色他们之中最厉害的几个人，也不过明意后期，连巅峰的门槛都没mō到，如今面对刘渊的领域，哪里还有半分自信？

    “领域领域竟然是领域”

    左慈四下里一看，所有的人都慌luàn起来，如果不是他们几个老家伙在前面顶着，恐怕早开跑了

    “镇定”左慈大喝一声：“不杀刘渊，我等早晚没有活路唯有拼命一击，否则一切努力都随流水”

    “各宗门拿出拿手绝活，务必要杀死刘渊”

    刘渊身在半空，看得分明。只见那各宗门、各势力各出手段，有的结成阵法，有的一拥而上，片片雪亮的锋芒排山倒海一般，直直的就压了过来

    “哈哈哈...”刘渊狂笑一声，掌中大戟滴溜溜的转，一阵刺目的金光如水银一般瞬间覆盖了整个戟身，迅速汇聚在了戟尖上

    “斩”

    一道三丈长的金芒从天而降，斩破空间，降临大地

    轰隆

    烟尘里，锋芒尽散，血ròu横飞

    只这一击，死伤竟达到数十人

    “去死吧”刘渊落地，毫不停留，却如征战沙场一样，一手勒住缰绳，一手抓紧大戟，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金色的箭矢，冲杀了进去

    噗噗噗...

    一个个脑瓜被轰爆一具具身体被分尸

    “啊、啊、啊...”

    惨叫声绵绵不绝

    “刘渊小儿，受死”

    左慈闪过刘渊当头一击，回首一看，不由目眦yù裂死的大部分都是他宗门的道士骇然间，不由心头绞痛，双目通红再也不复那仙风道骨的模样

    “去死”左慈南华二人一左一右，两柄拂尘飘洒，化成天罗地网，当头就罩了下来

    “雕虫小技尔”刘渊狰狞一笑，一戟杀退正面bī过来的几个高手，掌中大戟一抡，金芒闪烁间，只听得密密麻麻的噗噗的响声响起，一大片一大片的白须应声飞洒

    左慈南华二人被金芒杀的连连后退，定睛一看手中拂尘，却已经成了光秃秃的木柄

    刘渊乃百战之将，如何会给人喘息的机会，当即手腕连抖，大戟直奔左慈六阳魁首而去。南华见状不敢怠慢，连忙攻上前，想要解左慈危局，其余名家、纵横家和杂家的三位宗主和四五位长老也都咬牙围攻上来

    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局面，若不救下左慈，少了一大战力，这些人就危险了

    “嘿嘿”刘渊厉笑一声，右手大戟攻势不断，却忽然间伸出金芒覆盖的左手，一把就抓住了最先近身的名家宗主手中的利剑

    “过来吧你”

    只见他手臂一抖，名家宗主手中宝剑竟寸寸崩裂，整个身躯竟不由自主的朝刘渊飞了过去

    “嘿嘿一个”

    刘渊手一抖，对着飞过来的名家宗主的脑门就是一个脑瓜崩

    啵

    爆头

    后面几人见状大惊，一个个手忙脚luàn的连忙收回兵器，吓得后退不止

    “哈哈哈...蠢材”刘渊长啸一声，左手一拳击退了南华，右手中的大戟几乎已经把左慈bī入绝境

    “死”

    戟尖带着无与伦匹的锋芒，dàng开了左慈手中的拂尘木柄，直刺中宫

    左慈面无人色，却仍旧不放弃。毕竟是积年的老妖，心志非同常人。只见他连连后退间，毅然丢弃了手中拂尘柄，双手按在xiōng前，作抱圆状，隐约间竟有一副太极图模样显lù身前

    噗

    一声轻响，太极图瓦解无疑，而戟尖去势也已终了。左慈如遭雷击，整个人被击飞出去，大口大口的鲜血不要命的狂喷出来，随即跌落尘埃

    “师兄”

    南华惊怒万分，再见左慈还在扭动的身躯，总算吁了口气，回过神来，迎接他的是一片刺眼的金芒

    “不好”

    左慈的下场还在眼前，南华如何能让刘渊得逞？当即将拂尘柄掷出，充作暗器，自己则毫无高人风范，就地一个癞驴打滚，恰恰躲过了刘渊一击

    “好家伙”

    刘渊心中惊奇道：“果然是积年老贼，反应力不是一般的快”

    “快上啊别被他逐一击破”南华爬将起来，一头白发luàn糟糟的，浑身泥泞不堪，活像个老叫huā子。他一边注意着追击而来的刘渊，一边冲着在周遭被刘渊吓住了，不敢妄动的其他人，愤怒的大声吼叫

    诸人对视一眼，咬咬牙，还是涌了上来。最先两人，却正是刚死了宗主的名家长老

    “哈哈，来得好”

    刘渊满是嗜血的脸上狂笑不止。作为沙场出身的战将，刘渊不但擅长斗将，更擅长群战这些人便是再多一倍，也只是给天龙戟平添几分杀气罢了，哪里能威胁的到刘渊？

    在场能对刘渊产生些微威胁的，也就南华左慈等几人。刘渊如何不知，所以早早的就废了左慈，杀了名家宗主

    “来来来让本王好生过过瘾”

    刘渊看着蜂拥而来的敌人，脸上竟然浮现出陶醉的神色，眼前仿佛浮现出万军从中来回冲杀的感觉

    “杀”

    雪白的牙齿闪烁着冷森森的光泽，刘渊咧嘴一笑，杀机更甚，掌中长戟舞动如金龙般翻江倒海所过之处残肢luàn飞，人头俱碎

    “吼”

    狮虎兽咆哮连连，一张大嘴来回撕咬，四爪翻腾，踩着满地尸首血污，载着刘渊横冲直撞，无人敢当

    一人一骑一戟，金光闪烁间，纵横驰骋，杀的南华等人不住后退，留下一具具残尸，不片刻功夫，竟被杀退数百米，只剩半数人

    “好生厉害”

    南华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拂尘柄

    看着刘渊杀神降世一般的模样，他们害怕了畏惧了

    这是什么人呐，根本不可能抵挡

    积聚整个天下几乎大半数最厉害的高手，竟不能挡他半步，恐怖

    怎么办？

    逃

    南华看着四散奔逃而走的盟友，面色惨然。

    失败了吗？

    回头看看仍在冲杀不止的刘渊，他心中无比的绝望。

    人手战死大半，师兄生死不知，刘渊无人能挡，唯今之计也只有先逃得xìng命再作打算

    南华心中一定，转身奔逃，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谷道深处。

    刘渊一戟刺死当面一人，看着渐渐消失在谷道深处的贼子，嘴角一列，狞笑不止。

    “逃？哈哈哈哈....”

    刘渊勒住缰绳，停在血泊之中，仰天狂笑。

    身后谷道入口传来一阵隆隆的马蹄声，不一刻，一大队铁骑冲了进来

    “少爷”

    典韦看了看立在场中狂笑不止的刘渊，再看了看满地的尸首，不由放下心来。虽然明知刘渊武艺无敌，但毕竟是孤身犯险，典韦心中仍然止不住的担心。他带着亲卫军马不停蹄急速赶来，看到刘渊无事，终于松了口气。

    刘渊止住笑声，转身看着典韦，道：“分出百人清理战场，没死的补上一刀，死了的也要补上一刀其余人等随本王追击”

    典韦立刻下了命令，打马走过来，指着身后被绳索的严严实实的两个粽子，对刘渊道：“主公，这二人...”

    刘渊细细一看，竟是关羽刘备两人

    原来这刘备初时在渔阳城中根本就没受太重的伤，因为早料到了师父左慈会来相救，便想借左慈之手，对付刘渊，才给予主动配合，被暗部杀伤，否则以刘备的功夫，在百余人的围攻下恐怕早跑的没影了。

    随左慈到了白檀谷之后，刘备思来想去，总觉不太保险，因为刘渊太自信了，于是还没开打就与关羽悄悄溜了。这二人不但溜得快，而且溜得有技术。不是向谷道里走，而是反其道而行之，望入口而逃，刚刚到入口处，就被典韦大军截住，一招全军合击，将其拿下。如果不是典韦率军来得快，恐怕还真给这二人逃走了

    刘渊沉默片刻，道：“本王给他机会，他不珍惜，也罢，都杀了”

    典韦知道刘渊说的是关羽，当即也不犹豫，向左右点了点头，就有亲兵chōu出战刀，就要斩下

    “刘渊，你不能杀我”

    刘备费力的抬起头来，满脸都是鲜血。

    “我有道家支持，你若杀我，就是与天下道者为敌”

    “道家？哈哈哈...”刘渊指着不远处刚刚被补了一刀，成了死尸的左慈，大笑道：“你看本王连左慈都杀了，你算什么东西”

    说完，刘渊不屑一笑，轻轻一勒缰绳，骑着狮虎兽头也不回，直奔深处。

    身后，只听得两声短促的惨叫，刘渊雄躯微微一震，瞬即消失在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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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六章白檀谷

﻿    一百七十六章白檀谷

    “自是知晓。”蔡邕肯定道：“我那女婿的耳目，可不比我等宗派差分毫啊”

    郑玄赞同称是：“不错，老夫也曾让人将此事传递到贾文和手中，虽不见子鸿明里有大动作，但以他的为人，想必暗中早已做好准备。”

    华佗点头道：“这幽州之地，便是一只蝼蚁，也莫想逃过渔阳王的耳目。那些人自以为做的隐秘，恐怕早落在郭嘉贾诩等人的算计之中”

    “我等此次，恐怕也就是凑凑热闹罢了。主要的事，自有渔阳王料理。”

    阴阳家两位宗主也如是道。

    诸人闻言对视一眼，童渊道：“既如此，康成公何必召唤我等？岂不是多此一举？”

    “非也”郑玄笑道：“老夫召集诸位，却是想救那左慈等人一命”

    “哦？”这下诸人来了兴趣。法家马宗主道：“这些人犯上作luàn，自当领死康成公为何要如此这般？”

    以法家为人处事的原则，有罪便要罚，死罪就杀，这是铁则

    “诸位心中是否以为，老夫巴不得这几家灭宗灭族？”郑玄反问，继而道：“老夫也知，孝武皇帝年间，前辈董仲舒罢黜百家之事，让诸位心生警惕，以为老夫别有算计。但老夫在此可以向诸位保证，此番老夫却是真心实意要保住其余学派”

    郑玄叹道：“子鸿为人恩怨分明，对内亲和温润，重情重义，对外杀伐果决，又有些睚眦必报。几年前北疆诸胡与袁隗一家，就是写照。所以老夫担心此番子鸿会痛下杀手啊”

    “是啊。倘若那几家学派只纠集中原世家设计子鸿，便也就罢了。但千不该万不该要与异族胡虏同流合污子鸿对异族向来是毫不手软，对于这种勾连异族的汉jiān，更是痛恨非常所以我与康成公商量了一番，又飞鹰传书鲁地，与孔文举做了商议，这才做出如此决定。”蔡邕说道：“至于学派之争，我儒家还没丧心病狂到要灭人宗族的地步”

    “且刘子鸿常说，竞争才有动力，有动力才有进步所以老夫常常反思，觉得让各家各派都重新站起来，相互竞争，取长补短，又各司其职，才能让我华夏民族走的更远，飞得更高”

    听了郑玄的话，诸人对视一眼，尽皆jī动起来

    “康成公，您说的，可是实话？”童渊站起身，沉声道。

    “老夫何时说过假话？”郑玄大袖一挥，道：“其实便是子鸿此次灭掉道家等一干宗派，却也不伤大雅，日后还能扶植新的道家。但老夫以为，新的东西，就失了底蕴，再也没有从前的光景，所以才有此番决定。再说了，这百家争鸣、百huā齐放的策略，还是刘子鸿提出的，所以即便老夫不同意，也没有任何用处。”

    呼

    几声长长的呼吸声传来，兵家、法家、农家和家四派宗主尽皆双目放光。

    “既如此，何不早早行动？”童渊站起身来，对于见到刘渊，竟有些迫不及待。

    “好走”

    几位老者站起身，衣袂飘飘间，步出了客栈。

    墨攻一直无言，现在也走在最后面，看着兴奋异常法家、农家、兵家与家的宗主，心中不由微哂。那刘子鸿虽然提倡百家争鸣百huā齐放，但从来都将其限制在纯粹的学问领域，而不让其涉及半点政治当初墨攻还以为找了个好靠山，墨家将如何如何辉煌，还憧憬着朝堂里、官府中有多少墨家弟子，后来才渐渐体会到刘渊的用意。

    只一座幽州学院，就打碎他的梦想。

    学院的学子数门兼修，到头来根本就分不清是那一家的弟子，是儒家子弟呢还是墨家或者医家的呢？如此潜移默化，到最后哪里还会有学派？哪里还会有太多争端？

    就算有，规模也极小，根本不足以影响政治。

    墨攻毕竟没有郑玄的xiōng襟，心中始终放不下光大宗门的理念。可惜那又如何？上了刘渊的船，下不来呀

    再说了，即便刘渊再如何淡化学派的影响力，但儒家的思想，毕竟更适合为官之道。所以幽州的大部分重要位置的官员仍旧是儒者。正因为郑玄看到了这点，才默认了刘渊的文化策略。

    墨攻看着童渊等人的背影，闪过一丝同病相怜的怜悯，继而摇摇头，跟着走了出去。

    ...

    刘渊一身披挂，骑着狮虎兽，从容的跟着提着刘备关羽的左慈和南华，翻山越岭，一点也不勉强。看那模样，竟如闲庭信步。

    左慈南华二人看着刘渊始终如一的从容淡定，不由得心念百转。

    “师兄，你看这刘渊...”

    南华一边奔走如飞，一边对左慈道。

    “他太过自信了”左慈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还是对全局掌控的自信？”

    夹在左慈肋下的刘备嘴角一翘，暗道你老这不是说废话吗？

    刘渊这人，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历来百战百胜。既然他敢孤身跟来，自然心中有底。而且左慈南华这两人的yòu敌之计也太过粗陋，刘备相信，稍微有些头脑的人都应该看出来了。

    所以，刘渊要么自信自己武艺超凡，不惧任何埋伏，要么就...

    刘备忽然觉得，这二老似乎聪明反被聪明误，被人将计就计，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想到这里，刘备浑身一颤，想要开口，却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难道直言师父错了？

    他不信以师父左慈的老jiān巨猾，到现在还没看出问题

    但是就算知道又能怎样？不能回头了

    刘备忽然意识到了师父的想法

    第一，对付刘渊势在必行。来硬的、明的肯定不行，现今天下还有谁能硬碰硬胜得了刘渊的百万雄师？

    第二，纠集了那么一大帮高手，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第三，既然已经彻底得罪了刘渊，便是现在立刻放弃计划又能如何？刘渊会因为他们放弃计划而放过他们，放过他们的宗派吗？肯定不会再说了，集合了几大宗派、中原世家、番外势力的力量都不能战胜刘渊，如果取消计划，力量分散开之后，还能有什么作为，不是任由刘渊逐一宰割？

    所以即便左慈等人心如明灯，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

    二老道对视一眼，脚下生风，疾走如飞，速度却是比先前还要快上两成

    刘渊虎目微微一凝，登时心如明镜，嘿嘿一笑，猛一提缰绳，狮虎兽如流星赶月一般，追了上去。

    ...

    “报将军，飞鹰传信，主公追着贼道已经到了二十里之外”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拜，向赵云禀报。

    赵云略一沉思，道：“以贼道的速度，想必如今已到十里之内传令大军掩藏行迹，悄悄接近，迅速堵住白檀谷出口”赵云思索着暗部传来的信报，当即作了决断。

    ...

    右面山头，千余人静默无声，静静地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为首的道士不时的抬头张望，终于，他喝一声：“来了”

    顿时，场中千余人立刻行动起来，一群群飞奔直直冲下了荒山，就这样大模大样的聚集在了谷道之中。为了对付刘渊，这些人作了许多的猜想和算计，最终发现都是不妥。

    刘渊武艺太强，灵觉必然敏感。千余号人马，恁重的人气和气血，隔得近了，以刘渊的境界，怎会察觉不到？所以，埋伏肯定是没用的。想来想去，诸人觉得还不如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等着便是。

    时间分秒而过，忽然间，入口处闪过两个黑影

    “宗主”

    “师父”

    ...

    “来了”

    左慈南华现身，也标志着他们最终的敌人，刘渊刘子鸿到了这些人不由得个个绷紧了神经，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尤其是那一帮草原汉子，甚至面色发白，竟然害怕起来

    对于刘渊有着最直观、最准确认识的草原人，最是了解刘渊的可怕

    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

    两个黑影几个起落，就到了面前。又听得砰砰两声响，刘备和关羽二人也被毫无面子的扔在了地上。

    “准备好”

    左慈原本慈祥的面孔而今全然是一副肃穆谨慎的模样，南华也不例外

    随着他话音落下，便听得一声巨大的咆哮，一头猛兽驮着一黑甲大将军轰隆一声落在了十丈之外

    “左慈，南华...”

    听着这声音，刚刚被震得耳聋发聩的人才回过神来，一双双眼睛俱都紧紧盯住了对面的刘渊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么？”

    刘渊的声音很淡，没有左慈等人所期待的半点慌luàn或者紧张感。

    “尔等想必都知道本王是何人，那么谁愿意为本王做个自我介绍呢？嗯？”刘渊的双眼中，绽放出惊人的神芒，霎那间跨越十丈距离，一一扫过。

    被他眼神掠过的人，俱都连退几步，只觉一股子寒气从脚底涌出，直奔天灵，一颗心扑通扑通luàn跳，那一霎那，仿似生死都不由己

    “不敢？”刘渊淡笑道：“左慈，你来说”

    刘渊的口气，仿若命令一般，让左慈等人十分不爽，但不知怎的却都未曾反驳。

    左慈也被刘渊的眼神吓了一跳，这时干咳一声，定了定神，稽首道：“渔阳王安好”

    “安好？”刘渊嘴角一翘，讥笑道：“尔等都设下埋伏，要结果了本王xìng命，如今却向本王问好？虚伪真虚伪本王尝闻人说儒家弟子虚伪，没想到你个老道士竟还要厉害三分，啧啧，本王佩服”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刘渊讥笑，左慈心头一怒，沉声道：“本尊不与你做那口舌之争刘渊，尔可知我等为何要做此决断？”

    “不知。”刘渊嘿嘿的笑。

    “你也算是个人物，本尊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左慈喝到：“刘子鸿，可知你有三大必死罪状？”

    刘渊其实早就手痒非常，等得不耐烦了。若不是想要多争取点时间，让郭嘉贾诩布置好一切，未免疏漏；又临时起意，想看看左慈这小丑如何表演，不然早动手了。

    “哦？这倒让本王来了兴趣，你说说看。”

    “你枉杀北疆生灵百万，毫无人xìng，是为人屠，人屠不死，天下何以靖平？此为其一”

    “你倒行逆施，暗中篡权，谋逆犯上，擅杀朝廷重臣，无视天子威仪，这是其二”

    “你罔顾天下百姓，致使哀鸿遍野，民不聊生，这是其三”

    左慈面色通红，指着刘渊大喝道：

    “这三条罪状，无一不是死罪刘渊，还不束手就擒，伏诛以谢天下？”

    “刘渊小儿篡权谋逆，其罪当诛”

    “自裁吧你”

    人群里喝骂声绵绵不断。仿佛刘渊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般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刘渊冷笑，继而轻笑，最后疯狂大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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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八章投射杀

﻿    一百七十八章投射杀

    道家等学派纠集千余人众为了对付刘渊，不给其逃跑的机会，才选了这处两山相夹，两边俱是绝壁悬崖的地段。哪里料到如今作茧自缚，想要逃命却只有一条路可走

    四五百人凌luàn异常，争先恐后，毫无队形的向谷道出口处奔去，刚刚转过一道弯，眼看出口即到，却突然停住了。后面跟来的人一个刹不住脚，顿时间抱怨声叫骂声不断。

    南华与杂家、纵横家以及一干武艺最强的长老站在最前面，看着眼前出口外那密密麻麻不下两千人的铁罐头，满脸的苦涩。

    这时候后面跟来的人也都发现了当前的处境，一个个顿时无比慌luàn起来。

    前有堵截，后有杀神，这是死局啊

    “怎么办？”有人茫然道。

    “杀出去？还是杀回去？”

    “傻呀你后面有那杀神在，谁敢掉头，找死啊？”有人说话间，寒颤连连。

    “冲出去？”

    “冲出去”

    南华几人对视一眼，狠狠一咬牙，脚下生风就要冲杀出去

    赵云骑着照夜yù狮子，看着逐渐接近的贼子，俊秀的脸上一双星眸里厉芒闪烁。

    “重步兵都有投枪准备”

    哗哗哗..

    盔甲摩擦起的沙哑声顿时响起，两千重甲步兵齐齐从背后chōu出一干木杆铁枪头的短枪，同时向前一跨，身微蹲，做弓步状，短枪举于头侧，做投掷状待命

    “贼子止步，否则杀无赦”

    赵云清越的声音响彻谷道，然则慌忙逃命的南华等人怎会停下，更是加快了速度，想要一举冲破重步兵方阵，好逃得xìng命

    “不知好歹”赵云大喝一声：“投射”

    呜呜呜...

    短枪脱手，划破空气，呜呜的沉闷响声，像是一头洪荒巨兽在咆哮一般

    两千只短枪在空中汇聚一处，恍若一头黑龙，狰狞着张牙舞爪，从天而降

    闪烁着寒光的墙头带着浓重的死亡气息迅速跨越数百米距离，扎了下去

    无边的压力下

    南华等高手大惊失色，不得不暂避风么，脚下连连闪烁，急速退避

    “啊啊啊啊啊...”

    密密麻麻的惨叫声传来，整个场中四五百人顷刻间竟只剩下数十人

    四百多人被枪林夺去了生命，一支支短枪刺穿身躯，扎在地面上，竟如密林一般

    “投枪准备”

    赵云见状，面色丝毫不变，当即下令第二轮投枪准备。

    南华等人孤零零的站在场中，看着属下盟友几乎死绝，心中面上满是悲凉和凄惨。

    这些可都是千里挑一的武艺高手啊可惜他们面对的，是赵云麾下渔阳军团中最为优秀的重甲步兵团之一这些士兵单独一人拿到江湖上，都是二流高手，更何况还是成军成阵？

    “去死”

    活着的人中瞬间冲出十余人，状似疯魔一般，直扑赵云而去

    “疯了”南华轻声自语道。不只别人，其实他也快要疯了

    “哼”赵云冷笑，大喝一声：“投射”

    呜呜呜...

    枪龙撞地，又是二十余人被钉死在地面上，鲜血流了一地。

    只有两人冲到了近前，手执利刃，双眼通红，满脸惊惧，发疯似地朝赵云攻去。赵云动也不动，掌中长枪连抖，就把这失了心智的二人刺穿了喉咙，送归西天。

    “投枪准备”

    赵云第三次下令。

    “且慢”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长啸，声音中中气十足，大气盎然。

    赵云眉头一皱，这声音好熟悉回过头来一看，冷淡的脸上霎那间绽放出一丝mí人的微笑。

    “师父？”

    赵云心念一转，暗道师父怎么来了，不由得回首看了看场中剩余凄凄惨惨的二十余人。

    声音刚落下，不过几个呼吸，童渊与王越二人似踩着风一般，跨越了数百米距离，到了军阵后方。

    锵锵锵...

    后阵士兵立刻战刀出鞘，漠然着脸，利刃相向。

    “住手让他们过来”

    赵云的声音传来，战士们齐齐把战刀一收，让开一条通路。

    童渊王越二人见之，脸上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满是欣赏。

    “果真是天下无敌的军队”王越赞叹道：“就这两千人，就可以杀光一万草原骑兵”

    童渊一边走一边点头。作为兵家宗师，他如何看不出这支军队的战斗力？面对他师兄弟二人这样的高手，都能毫不犹豫的出刀，他想不出还有谁能挡住这样的军队

    “个个都是二流以上的武者渔阳王果真不凡呐”

    感叹间，童渊到了赵云身前。

    “云儿”

    赵云骑在马上，狠狠一抱拳，铿锵道：“师父疆场之上，请恕徒儿不能下马跪拜”

    童渊点点头，毫不在意。他是兵家宗主，自然了解这规矩，并不以为忤，而且眼中还颇为赞赏。如果赵云下马拜倒，反倒会让他不高兴。

    “这是你王越师叔。”童渊指着王越，对赵云道。

    “赵云见过师叔”赵云抱拳行礼。

    王越点点头，对童渊笑道：“师兄收的好徒儿啊小弟真是羡慕”

    “师父，师叔，不知你二老来此...”

    赵云也不拐弯抹角，当即就问。这是沙场，他作为将军，要对一切状况负责。

    “呵呵呵...”童渊看了看怔怔的站在不远处死尸堆里的南华等人，转脸对赵云道：“非但为师来了，还有几位也要到了。”

    赵云抬起头，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了不远处官道上传来的马蹄声。继而，出现几辆马车，望这边驶来。赵云皱起眉头，脸上尽是疑huò。

    “呵呵呵...”童渊笑道：“云儿莫急，等几位一到便知。”

    赵云点点头，舒展开了眉头。

    不片刻，马车到了军阵后方，车门掀开，从中走出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康成公蔡大家”

    赵云惊呼一声，脸上更是不解。

    郑康成是幽州学院的院长，虽然不为官，但其地位比之郭嘉等人也不差。而蔡邕不但是幽州学院的副院长，更是主公刘渊的老丈人。再看看他们身后，还有墨家宗主墨攻，以及其他几位不认识的老者。

    “让开通路”

    赵云下令，军阵立刻从中裂开，郑玄领着一干人等到了阵前。

    “赵将军”

    郑玄微微施了一礼，其后诸人也是如此，蔡邕都不例外。

    赵云受宠若惊，连忙还礼，忙道：“使不得，云惭愧。”

    “赵将军，可否听老夫一言，等渔阳王到了再作处置？”郑玄看着场中不敢妄动的南华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蔡邕等人也同时点头。

    赵云恍然的同时犯难了。原来他们是为场中这些贼子而来可是主公刘渊给他下的命令是斩尽杀绝，可如今康成公、蔡大家还有自己的师父以及一干学派高层都来求情，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正此时，谷中传来一阵隆隆的马蹄声。随着一声狮虎兽的咆哮，刘渊浑身浴血，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典韦随在他身侧，寸步不离。

    刘渊耳聪目明，老远就听到了郑玄等人的话，侧眼看了看以南华为首畏畏缩缩聚在一起的二十余残余，又看了看满地刺猬一般的尸首，伸手将大戟挂在鞍上，轻轻一勒缰绳，走了过去。

    “属下赵云，拜见主公”

    赵云翻身下马，单膝拜倒。

    “拜见主公”

    两千重甲步兵狂热的看着浑身血渍的刘渊，同时拜倒在地，山呼主公，声音响彻天地。

    “见过渔阳王”

    墨家法家等宗主及一干人员俱都躬身行礼。童渊王越二人也抱拳示意。

    “子鸿。”郑玄、蔡邕朝着刘渊点了点头。

    刘渊微微一笑，翻身下了坐骑，快步走上前，笑道：“康成公，岳父，墨宗主还有诸位，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们的行踪你还不知道？”蔡邕笑骂道。

    “嘿嘿。”刘渊嘿嘿一笑，不曾辩解，却转言道：“诸位是为那些人而来？”

    “嗯，不错。”郑玄点点头，道：“老夫却是要向王爷讨个人情，饶他们一命，给各学派留下薪火。”

    郑玄直言不讳。

    刘渊闻言，皱了皱眉头，道：“按理说康成公的话渊不能不应，这些人要杀我，我也可以不计较。但千不该万不该的是他们竟敢勾连异族胡虏，这我不能容忍”

    “呵呵呵...早料到你会这么说。”蔡邕笑道：“这事虽然可恶，但一来他们毕竟是几家学派硕果仅存的元老，少了他们子鸿你百家争鸣的计划恐怕就不好实现；二者其中还有些深层次的原因，子鸿且先放过他们，日后老夫与康成公再与你细说因由。”

    刘渊闻言，心念百转。

    关于百家争鸣，刘渊并不担心。死了这些人，刘渊相信这几家学派应该还不至于灭宗。不过就像蔡邕所言，他们是元老，若是死了，各家学派恐怕要失去一大部分底蕴传承，却是不美。

    而刘渊更在意的，是蔡邕所说的深层次的原因。

    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他们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勾连异族？

    由此，刘渊也想到，又是什么深层次的原因，促使这些学派不惜生灵涂炭也要搞luàn江山，继而扶植势力，掌控政权呢？

    真的只是为了印证学说？

    这个原因，若说以前，刘渊恐怕还相信，但如今却疑huò起来。

    获得权力，印证学说，这明面上确实是个说得通的理由。但是刘渊却从蔡邕、郑玄甚至孔融身上看到了疑点。譬如郑玄，他学问精深，海纳百川，眼睛dòng彻世事，若真要做官，什么袁隗啊什么的，都要靠边站。

    又譬如蔡邕，刘渊的岳父。刘渊从他身上没有看到半点权力yù望，更多的却是忧国忧民的博大情怀。

    再如孔融。他是圣人孔子的二十世直系玄孙，在儒家的地位可谓举足轻重。却只做了个北海太守，镇守着鲁地家乡，端的是令人心生疑虑。

    尤其是这回他们联袂向刘渊求情的事，更是让他坐实了心中的猜测——这些学派之间，肯定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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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九章求情

﻿    一百七十九章求情

    刘渊心念百转，面上作沉yín之色，片刻后道：“既然郑公、岳父以及诸位大贤为其求情，本王就给他们一次机会。不过本王也不能太便宜了他们。”

    “这是自然。”

    见刘渊松口，郑玄笑道：“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典韦，去把他们带过来。”刘渊点点头，朝典韦说道。

    典韦道了声诺，带着几个亲卫大步走了过去。

    南华等二十余人原本已经绝望。他并非没想过搏命一拼。凭着剩下二十余人个个明意境界的武艺，虽然都不是马上战将，但他相信，避过几bō枪林，冲到阵前还是有机会的。

    但是看着那阳刚气血如龙如虎直冲天际的两千大军，他却没把握杀出去因为他早从秘密渠道知道，幽州的精锐大军都有合击技，两千二流以上精卒组成的军团，合力一击，便是他明意后期，也万难抵挡得住。

    话又说回来，即便能抵挡住，短时间内也冲不破军阵。待到身后的杀神赶到，他们必死无疑

    他不怕死，但是道家的真正的精华也就只剩下身后的那几人了，他赌不起如果尽数战死，那么他道家必定会逐渐衰落，甚至道统泯灭

    所以想来想去，南华还是决定按兵不动——至多等刘渊到了，率众投降，好歹也保住薪火传承吧？

    竟没想到，儒家兵家墨家法家等人到来。诸人一至，军队进攻立刻停止，南华见之心中不由火热起来。

    各学派之间虽然颇有纷争，争理论，争道统，有时候甚至大打出手。但他们之间却都有着一种联系，从来都不会赶尽杀绝，便是当初董仲舒所为，也只是将他们赶出朝堂，并没有痛下杀手。所以当见到郑玄等人到来，军队停止进攻之时，南华心中就升起了希望。

    “他们是来求情的”南华如是想。

    毕竟，以郑玄蔡飞白以及墨家都早早上了刘渊的船，要说来帮忙，攻击军队救他们出去，那是万万不能。但他们一到，却让军队停止了进攻。那么只有一个理由——求情。

    只要他们求情，想必刘渊必然不会太过为难

    南华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多少年都没有过的忐忑虽然有这些人求情，但刘渊会答应吗？

    随着马蹄声响起，刘渊的到来。南华的心更是七上八下。

    当听到刘渊答应郑玄等人的请求之时，南华浑身精气一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深呼了口气，南华朝典韦施了一礼，带着剩余的二十余人走到了刘渊身前。

    “道家南华，见过渔阳王。”

    “杂家吕离，见过渔阳王。”

    “名家阳夏，见过渔阳王。”

    “纵横家庞博，见过渔阳王。”

    诸家掌权者忐忑的看着刘渊，又悄悄给郑玄等人递了个感jī的眼神。

    “北匈奴乌尔罕，拜见伟大勇士，无敌的战神”身披裘皮，赤luo着xiōng膛的大汉走上前，五体投地，眼中满是崇拜、恐惧和敬畏。

    “东瀛忍者松下名，膜拜主人”

    “北匈奴？倭人？”刘渊看着这些刚才还叫嚣着要灭杀他，而如今卑躬屈膝的人，心头满是不屑。

    “南华，你们手伸得可真长啊连远在西域的北匈奴都给拉过来了，不错，厉害”

    南华等人闻言，脸色不由得一白。

    “这几个呢？”刘渊指着人群里几个衣饰杂luàn的人，问道。

    各宗派的人衣饰都是一致的，倭人和匈奴人更是一眼都能看出来。剩余几个，想必就是那中原各世家凑出来的

    “王爷，他们是中原各世家派来的。”

    刘渊点点头，紧盯着那几人道：“有没有曹孟德的人？”

    几人相视一眼，俱都摇头。

    “呵，看来孟德兄还念旧情”刘渊嘴角一翘，暗道曹cào厉害。他可不相信曹cào对他没有想法，恐怕是因为曹cào对他比较了解，知道这次成功率不高，至于情分一类的东西，不过细枝末节罢了，否则曹cào也就不是原本历史上最强最厉害的枭雄了

    诸人说完，各个低着头，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眼巴巴的等着刘渊发话。

    “南华，本王杀了你师兄左慈，抹杀了你道家九成精华；阳夏，你名家宗主都是死在本王手中；还有你们几派，都一样。说起来是深仇血恨。如果尔等处在本王这个位置，你们会怎么做？”

    刘渊问道。

    听了刘渊的话，诸人俱都面lù绝望。

    南华打起精神，道：“我等咎由自取，怪不得王爷。老道回去之后，必不再提此事。”

    其他人等也都练练点头，生怕慢了一步。

    “呵呵呵...”刘渊嘴角闪过一抹讥讽。他可不信南华的话。未尽之势，几乎势不两立。这些人服软，不过因为身在屋檐下罢了。刘渊深信，等他们回去，一定会想方设法给他找麻烦，使绊子。

    “本王答应郑公放尔等一条生路。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刘渊虎目一瞪，喝到：“南华、吕离、阳夏、庞博。而今之后，本王要将尔等软禁在渔阳城，没本王手谕，不得踏出城池半步否则...”刘渊杀机一闪即逝。

    南华等人闻言，脸色不由一变，却不敢再说什么。

    “退下”

    刘渊喝一声，南华等人连忙退到一边。

    “乌尔罕是吧？”刘渊看着这个身材雄壮不下于自己的匈奴人，道：“此番行刺本王，只有你匈奴人参与？”

    乌尔罕摇摇头，老老实实答道：“还有鲜卑人，不过都死了。”

    “嗯...”鲜卑人要杀刘渊，再正常不过：“只有鲜卑人吗？乌孙呢？大宛呢？”

    “没有。”乌尔罕答道：“他们都不愿派人过来。说大汉天朝，不能得罪。”

    “还算有些眼光。”刘渊满意的点点头，道：“本王放你回去。你给你们大王带句话，就说本王一定会找他到我渔阳城聊天”

    乌尔罕闻言一怔，瞬即明白了刘渊的意思。什么聊天，明摆着要破灭北匈奴，俘虏匈奴王嘛不过想想刘渊天神一般的战力，再看看那支一动不动，装备精粮如铁罐头的军队，乌尔罕脸色不由一百——听说这位渔阳王麾下有一百万这样的大军啊

    “去吧。”刘渊挥挥手，乌尔罕当即带着三个匈奴人转身，向谷道里面走去，不时的还回头看一眼那黑压压的重步兵。

    “倭人...”刘渊看着这一直佝偻弯腰的黑衣忍者，眼中厉芒不断吞吐：“松下名是吧？你隶属于瀛洲哪个王国？”

    “回禀主人的话，小的是邪马台女王国的子民，哦，如今是主人的奴隶”松下名谄媚道。

    “邪马台女王国...”刘渊脑子一转，顿时想起了日本历史上的邪马台女王国。

    早期的邪马台国以男子为王 ，由于2世纪末发生内luàn ，乃共立女子为王，名为卑弥呼，以邪马台之地为都，有弟帮助治理国家，此时的邪马台国实际是30余个倭人国家的盟主。卑弥呼女王国对其他诸国有相对统治权。卑弥呼曾在伊都国家设立一大率之官以检察诸国，并在大倭的监理之下向他国收租赋。

    想起了这些历史，刘渊不由恍然。邪马台王国发生内luàn，也正应了郭嘉从抓到的舌头口中得知的消息。

    刘渊本想立即杀死松下名，想起这段历史，不由来了兴致，问道：“本王听说邪马台王国发生内luàn，不知道是否已经稳定下来？”

    “主人耳目通神”松下名拍了个马匹，道：“我们王国年前发生内luàn，各个属国征战不休，一直到今年，才好了许多，小的前些日子接到国内传来的消息，说已经稳定下来，卑弥呼女王让我们回去。”

    果然是卑弥呼

    “嗯，来人，拉下去杀了。”刘渊淡淡的点点头，说道。

    顿时，松下名傻了。连带郑玄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才还聊得好好的，竟然说杀就杀

    南华等人对视一眼，不由打了个寒颤。

    “主人”松下名杀猪一般惨叫起来：“小的是您的奴隶啊”

    “杀了”刘渊不耐烦道：“本王不需要奴隶”

    为防松下名反抗，典韦亲自上前，一把扭断了松下名的脖子。

    “至于你们...”刘渊看着心惊胆战的世家中人，沉yín半晌，道：“你们几个，本王只能放一人回去，其余人等都要杀死”

    几人原本有些期待的脸上顿时毫无血色，相视一眼，忽然间动起手来

    经过一番厮杀，终于只剩下一个浑身是伤的中年人。

    “你走吧，给本王带个话回去，就说这帐本王记住了，让他们小心。”

    中年人如门g大赦，连滚带爬向谷道深处跑去。

    “好手段”郑玄看着刘渊，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子鸿真的成熟啦”

    刘渊呵呵一笑，摇头不语。

    至于南华等人，更是心惊。这人根本就是个恶魔

    到此，正事已毕。

    “来来来，子鸿，老夫给你介绍介绍这几位大贤。”蔡邕拉着刘渊的手，指着童渊等人笑道：“这两位是兵家宗主童渊和其师弟王越二位身后是童宗主的关门弟子，韩问。”

    “啊”刘渊诧异非常。童渊和王越竟然是兵家出身，难怪他几个徒弟都是做将军的料子还有这韩问。记得野史中说童渊的关门弟子是赵云，现在怎么又冒出一个韩问？

    “渊见过两位前辈韩小弟”刘渊抱拳一礼，道：“没想到蓬莱枪神童渊和剑圣王越两位前辈竟然是出身兵家，难怪子龙如此优秀”

    “呵呵呵...”二老淡笑着摇摇头，童渊道：“渔阳王谬赞了。”

    韩问灵动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刘渊，眼中满是小星星。

    “这位是法家宗主，马崇。”蔡邕又指着法家一干人等道：“马宗主身后两人，是他的弟子，程昱、满宠。”

    刘渊又是一阵诧异。不是诧异法家宗主马崇，毕竟从未听闻过。而是诧异程昱、满宠这两位原本历史上曹cào手下重臣，竟然是法家弟子。

    “马老，两位兄台。”刘渊如沐chūn风的笑，既不作高傲姿态，也不自降身份。如朋友一般。使得几人对其都增添了不小的好感。

    “渔阳王安好。”

    三人各自笑着回了一礼。

    “这位是农家宗主，木原。”蔡邕又指着老农模样的老者，笑道。

    “木老，你好。”刘渊笑着微微一礼。

    “哈哈哈...老农我早想见见王爷一面啦。”木原哈哈的笑着道：“老农我一路走来，发现幽州的燕麦产量比其他地方几乎翻了一番，心中甚是好奇。”

    刘渊点点头，笑道：“农为国之本，渊也早想见见木老哇”

    “这位是名家宗主李希。”蔡邕又指着名家宗主介绍道。

    “李宗主。”刘渊同样抱拳一礼，微笑不止。

    “蔡大家说幽州能容得下我名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李希面lù期盼。

    “当然”刘渊断然道：“名家也是传承先秦的大学派，有大智慧大作用，我幽州海纳百川，自然有名家的一席之地”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李某就放心啦”

    名家李希高兴道。

    “墨老，华老是老朋友了，这两位...”刘渊与墨攻、华佗各自见了礼，面带疑huò的看着阴阳家两位宗主。

    “这两位是阴阳家阴阳两宗的宗主，阳宗主邹炎，阴宗主邹巽”

    刘渊闻言恍然。原来正是刚刚被貂蝉说动，迁来幽州，投效他刘渊的阴阳家只因刘渊刚回幽州，还没时间接见，难怪不认识。

    “两位宗主，渊刚昨日刚回幽州，没能chōu出时间接待二位，抱歉抱歉。”刘渊略带歉意道。

    二老相视一眼，lù出微笑道，连道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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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章 夜宴一

﻿    一百八十章 夜宴一

    “此间事毕，童老、王老、马老、木老，还有诸位，不妨与郑公和本王岳父一道去渔阳城聚聚，何如？”刘渊一边让赵云命人打扫战场，收殓尸首，就地火化掩埋，一面对郑玄等人笑道。

    “哈哈哈..这是自然。老夫尝闻渔阳繁华，早想见识一番。”童渊等人大笑着应了下来。

    刘渊自是十分欣喜，笑道：“如此便好。”

    兵家、法家、农家和家几家学派宗主当面，刘渊很清晰的感觉到他们的善意。也就是说，这四家学派有很大的可能会在渔阳生根发展。

    虽然刘渊如今十分强大了，甚至不需要什么势力给予支持，但他需要人才。

    幽州如今地盘虽广，但大部分地区，尤其是草原和辽东，并没有太多的人口，甚至可以说十分荒凉，所以现今手下一帮人倒还能打理的仅仅有条。但若要逐鹿取鼎，那么人才还远远不够。尤其是中上层的需求。

    别看现在有郭嘉、陈群、田丰、沮授和贾诩五大顶级人才，但按照刘渊的想法，日后组建三省六部，只有这五人，根本填不满

    而这天下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才，莫不出自诸子百家。

    所以刘渊才邀请他们去渔阳，一来出自礼貌，二来是要把幽州最好、最强的一面展示出来，给他们天下舍我其谁的感觉，才能让他们真正心动，才能够真正的留住他们

    刘渊见赵云已经将战场收拾妥当，于是便道：“子龙，你先安排好军队事宜，今日随本王回渔阳。”

    赵云也不问原因，当即应诺领命。不片刻，两千重甲兵徐徐集合后迤逦望北而去，典韦也将亲卫军集合完毕。

    让诸老上了马车，刘渊大手一挥，大军开拔，上了官道，直奔渔阳城而去。

    天黑之前，刘渊等人回到渔阳，一边让人安排诸人休息，一边则让人把郭嘉和贾诩叫到了书房。

    “主公无事，白让嘉担心一回。”郭嘉抱怨道。

    知道郭嘉向来说话如此，刘渊并未生气，反而很感动。看得出来，郭嘉确实十分担心他的安危。

    笑着摇摇头，刘渊道：“此番将他们一网打尽，本王心中舒慰了许多。不过被顶挨打可不是本王的xìng格。须得百倍还击，才能消去本王心中之恨”

    “文和，诸家学派设计本王，本王答应郑公不灭其宗派，但也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所以即日起，中原暗部要活动起来，放出此间消息，同时给我向那几家宗派总部施压，最好把他们都bī到渔阳来”

    贾诩目光闪烁，点头应诺。

    “中原几大世家竟也敢参与此事，须得报复一番文和，给本王把他们每家成员都杀死一半，给他们血的教训让其记住，本王不可招惹，幽州不可轻视”

    刘渊微眯着眼，开阖间寒光闪烁。

    袁家的血案竟没能镇住中原，刘渊心中十分不爽。尤其是袁绍，忘xìng大，记不住

    “倭人在辽东的高手，经此一役几乎被本王杀了个干净，辽东如今剩下的倭人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蝼蚁，所以暗部须得尽快将其清洗完毕，早日靖平辽东，还百姓一个安宁。”

    贾诩点头称是。

    “还有北匈奴和鲜卑残部”刘渊说着，眼中血光不住的跳动：“这些个异族胡虏也敢冒犯本王奉孝，传本王军令，让徐晃、黄昌二人以此为借口向匈奴施压，bī其jiāo出鲜卑残部首领，否则就战争吧”

    郭嘉嘿嘿一笑，道：“终于有事做了，主公放心。”

    “嗯，你们做事，本王放心。”刘渊点点头，眼中寒光消散，抬头看了看门外天色，转言道：“亥时已至，我们去客厅。”

    出了书房，刘渊在前，龙行虎步，典韦居侧，亦步亦趋，郭嘉贾诩二人紧紧跟随，不片刻便到了客厅。

    推开门一看，偌大的客厅里，如今已坐满的人。

    “渔阳王到”

    随着shì从一声唱喏，客厅众人俱都站起身来，或是躬身拜倒，或是拱手施礼。

    刘渊笑着道：“诸位客气，且坐”

    说着，信步走上主位，坐了下来。郭嘉等人也自坐好。

    “今次本王回返设宴，一者多日不见诸位，十分想念，二者与诸位介绍几位前辈和同僚。”刘渊说着，刘渊指着郑玄等一干人道：“郑公和本王岳丈蔡翁，想必诸位都认识；这两位，”刘渊对童渊王越拱拱手，道：“是兵家宗主，蓬莱枪神童渊童老前辈和其师弟，剑圣王越也是渔阳军团长，赵云的师父和师叔这位少年，是童老的关门弟子，子龙的小师弟韩问”

    诸人闻言，顿时惊诧万分。童渊和王越的名声，早就传遍大汉，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大家只知枪神和剑圣，却不知枪神还是兵家宗主，剑圣还是枪神的师弟更甚者，幽州排的上号的赵云将军，竟是二人的徒弟

    “见过童老、王老、韩小弟”

    诸人俱都起身施礼，童渊王越呵呵的笑，十分高兴，连连回礼。

    刘渊微微一笑，又指着马崇道：“这位是法家当代宗主，马崇马老，身后二位是其弟子程昱程仲德和满宠满伯宁”

    哗

    诸人又是一阵哗然。

    竟然是法家宗主当面，当即起身，问候不止。

    马崇僵硬严肃的脸上也lù出一抹笑意，点头不止。程昱和满宠二人微笑之余，则有些疑huò。渔阳王怎会知道二人的表字？细细一想，不曾说过呀？

    “这两位，是农家宗主，木原木老和名家宗主李希李先生”

    诸人又拜。

    “剩下的两位，是阴阳家阴阳两宗宗主，邹炎邹巽二老”

    诸人再拜

    连续几拜，诸人几乎都麻木了。学派宗主，多么高尚的名词但太多了，也就麻木了。

    “大家举殇，敬各位宗主一杯”

    刘渊双手举起酒杯，对诸老事宜，一饮而尽。

    “敬各位宗主”

    堂下诸人也都举杯致敬，一饮而尽。

    刘渊放下酒杯，虎目扫射一番，才又道：“诸位前辈宗主今日到来，是为一喜。本王今日还有一件喜事，须得与诸位共享”

    刘渊大袖一挥，指着右侧几方案桌上围坐着的几人，笑道：“吕布、徐荣、华雄、潘凤”

    “末将在”

    “潘某在此。”

    几人起身，先向刘渊施礼，继而转向郑玄等诸老躬身，然后转了一圈，向堂下诸人拱手一礼。

    “几位将军武艺超凡，军略出众，加入我幽州，无异于凭空多了数十万大军本王十分高兴，诸位，且敬他们一杯”刘渊说完，举起酒杯，就要一饮而尽。

    “且慢”

    刘渊手一僵，心中叹了口气，放下了酒杯，就这样看着潘凤。整个大厅里气氛顿时沉闷起来。

    “王爷在上，潘某乃冀州牧韩馥部将。”潘凤言语间，又一次拒绝了刘渊。

    刘渊看着他粗犷却坚毅的脸，心中忽然想起了关羽。

    忠义忠义

    这是他最需要的，然而却为何得不到？

    刘渊一掌拍在桌面，手掌深深陷入，他长吸一口气，道：“无双，本王求贤若渴，你为何要屡次拒绝？”

    “潘某是冀州牧韩馥部将”

    潘凤仍是这句话。

    堂下诸人、郑玄诸老、郭嘉田丰等人，俱都静静的看着他。心中骂他不识好歹，也暗自佩服其忠义。

    “唉...”刘渊长叹一声，仿似自言自语：“179年冬，本王那时还是个十二岁的稚子，我用家传宝珠从阉人张让手中换取了渔阳太守这个官职。”刘渊言语间毫不避讳。

    诸人听着，也没有半分鄙视，反倒觉得刘渊以十二岁之龄，取得官职，颇为机敏。

    “那一年，本王从那个孕育我的小山村出来，遇上了如今的另一个岳丈大商甄逸和我的shì卫统领，典韦。”刘渊看着典韦，一脸缅怀的笑意：“老典那时还是个游侠儿，做的是劫富济贫的把戏。我与他赌斗，胜了一筹于是老典便跟随本王的脚步，一直到今日。”

    “本王得了老典相助，后至颖阳，市里坊间听闻颍川有大才郭嘉陈群以及旬氏八龙等等，我心jī动，于是想要他们帮助我建功立业。然则本王那时不过一平民，如何能够实现？于是我就绑架了奉孝和长文。”刘渊指着郭嘉和陈群，脸上笑意更浓。郭嘉陈群二人脸一红，跟着笑了起来。

    “本王得了老典，是本王做的第一件有深远意义的事，而绑了奉孝和长文，便是第二件，没有他们，哪有现在的幽州？”

    “主公谬赞”二人起身，一拜到底：“没有主公，我等哪有舞台施展所学，我等要感谢主公才是。”

    “起来起来”刘渊笑着道：“都十年了，可谓兄弟，还这么拘礼？”

    二人起身，满脸感动。

    “本王绑了奉孝和长文，到洛阳买官。”刘渊说着，自顾自的笑了起来：“正要去阉人张让府上，却不料在街上遇到袁绍和袁术，还有本王如今的好朋友曹cào，这让三人竟然当街拦住了一女子，颇有调戏的嫌疑。于是本王就上前，给了袁术一巴掌，如此本王便于袁氏兄弟结怨。虽如此，本王却不在意，因为本王得到了一个朋友，曹孟德和本王的夫人，蔡琰”

    诸人闻言，俱都心中赞叹。那时的刘渊，以一介白身，竟然揍了袁术这个世家子弟一顿，而且还蛮不在意，果真有大家风范而且诸人也根本没想到，如今的渔阳王妃竟然是那样与刘渊相识，端的是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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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一章 夜宴二

﻿    一百八十一章 夜宴二

    “之后，本王得了官职，便去拜访了蔡翁，也就是本王的岳父。”刘渊呵呵的笑：“本王以两首小诗，赢得了岳父的赞赏，就把昭姬下嫁与我，做了约定。”

    诸人连道刘渊谦虚。刘渊的诗要是是小诗的话，这天下就没有人能作诗了

    “而后本王北上，在河东解良，遇到了黄昌、徐晃和关羽”刘渊说着，竟哈哈大笑起来：“尔等不知，那时候啊，黄昌这小子抢走了关羽的青梅竹马，正在举行婚礼，而关羽便与徐晃二人拦路抢婚哈哈哈哈....三人在路中央打作一团，本王于是上前分开三人，而后又解了三人恩怨，于是徐公明和黄公义就此跟随本王而关长生因为家有老母卧病在chuáng，本王也不好勉强，只道我幽州大门随时为他开放。”

    诸人惊讶，如今幽州的两大战将，竟与刘渊如此相识世事变化，端的是奇妙非常。谁又能想到，当初如地痞流氓当街斗殴的人，如今却成了整个幽州乃至整个天下最有地位的人之一？

    说到这里，刘渊的声音低沉下去：“可惜啊，本王于关长生之间的缘分，也就此完结在本王着力发展幽州，打击胡虏的几年中，关长生认识了自称中山靖王之后的刘备，并结为了兄弟。黄巾之luàn之时，本王才得以与其相见。本王十分的、万分的想关羽能为我、为幽州效力，本王用尽了办法，做了许多许多，然则却不能挽回啦”

    “唉...他死心塌地的随了刘备那虚伪小人，却对本王所做的一切无动于衷。本王做一件，他就要还一件，权当报恩可是本王却不气馁一直做，一直在等他”

    “可惜关羽是个死心眼的人啊忠义忠义本王最看重的就是他这点品质但是，也就是这种品质，让本王无论如何都得不到他”

    “就在今日”刘渊脸色忽然一厉：“刘备和关羽还被本王软禁在府中刘备为了逃得xìng命，当着关羽的面，抛弃了他，以关羽为我效力来换取本王放他出府的条件本王心中万分高兴，本以为关羽就此能为本王效力，却不想那个死心眼啊”

    刘渊脸上满是伤痛

    “我给他机会他却不要”刘渊满脸厉色：“刘备小人，我怎能放过呀？于是我把刘备放出王府，便让手下去结果了他关羽这傻子，不是已经与他割袍断义了吗？还要去救还要去救”

    刘渊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水色：“既然他不愿委屈于本王帐下，本王就给成全他那万死不悔的忠义”

    “于是”刘渊双拳一握：“我就杀了他知道吗？我真的杀了他”

    刘渊瞪着眼，看着潘凤道：“无双，潘无双冀州牧韩馥是个草包怎有资格得到你的效力你要想清楚想清楚”

    潘凤默然不语。

    刘渊看着他，良久，忽然道：“知道吗，韩馥已经死了”

    “什么？”

    潘凤猛的抬起头，瞪大了眼，直直的盯着刘渊，：“你杀的？”

    刘渊摇摇头，道：“本王为何要杀韩馥？本王杀了韩馥，有什么好处？引得你痛恨本王？”

    潘凤一想也对，继而问道：“是谁？”

    “袁绍。”刘渊道：“如今清河安平二郡，已经落入了袁绍手中，韩馥在几天之前，已被袁绍诛杀”

    看着浑身颤抖的潘凤，刘渊叹了口气，道：“你先下去吧。”

    潘凤默默施了一礼，转身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客厅。

    刘渊做了个深呼吸，脸上升起一抹勉强的笑意，道：“让诸位看笑话啦”

    堂下诸人连道不敢。郑玄等人看着刘渊，眼中全是赞赏。

    尤其是其余几位宗主，看着刘渊，脸上全是笑意。这样一个重情义，求贤若渴又杀伐果决的主公，哪里去找？

    韩问、程昱、满宠更是蠢蠢yù动。心里想着怎么向刘渊自荐。

    “本王刚才说到河东遇关羽，呵呵，继续和诸位唠嗑唠嗑。”刘渊道：“自本王得了公明公义相助，愈往北，发现百姓生活愈苦可谓哀鸿遍野，流民无数。”

    “本王也是小地方出来的人，怎不知民生疾苦，于是一路收拢难民、收购粮草。本王那时乃无根之萍，但也看不得百姓困苦，舍了一切，也要问心无愧就这样，在难民中，本王发现了颜良”

    诸人恍然。辽西军团长颜良竟因此而来。

    “而后在涿郡，本王杀败乌桓的劫掠小队，在涿县又得到了张家的帮助。张家家主张屠捐献金银粮草，张飞从军，而今辽东军团长是也”

    “涿郡太守，刘焉叔父也给予了本王极大的帮助。还有当时的幽州刺史，刘基伯父，更是对渊寄予了极大的期望。可以说没有这两位长辈，渊要在渔阳站定脚跟，却要难上数倍甚至十倍都不止渊十分感jī他们二位长辈对我的支持，一辈子都不敢忘”

    诸人默默的听着刘渊的发迹史，大厅里静悄悄的，无有别的声息。

    “本王初至渔阳郡，以雷霆之势清扫了土霸王张举一家，而后如秋风扫落叶，将整个渔阳清扫了一遍。正要着力发展之时，却得到乌桓峭王部入侵的消息”

    ...

    从最开始的艰难困苦，到击败乌桓，提升官爵，赢得时间，几年的努力发展，招兵买马，外抗异族，内扶百姓，使得这个被称之为苦寒之地的幽州，变得繁荣昌盛。而后纵横草原，大杀四方，杀得草原血流成河，bī得鲜卑龟缩不敢出，向天子上表称臣...而后受封侯爵，镇北将军，再到镇压黄巾，肃清草原，将偌大一片北疆和辽东完全纳入帝国版图。

    因此名正言顺加封王爵，掌三州军权，可谓天下荣耀加诸一身

    但其中的血与火，谁又能完全了解呢？

    诸人听着刘渊的叙说，眼前仿佛看到了那jī情热血沸腾的岁月

    “我尝感先帝之情义，曾誓言报效，先帝天崩之时，还曾下密旨，让本王扶持皇子协，也就是现在的小皇帝，整肃王朝，让大汉国运绵延下去。”刘渊肃然道。

    “可惜...”说着，刘渊面色颓然：“本王之前还颇有信心，自认能完成先帝遗愿却不料当今天子年幼昏聩而无决断，朝中jiān臣贼子扰luàn视听，地方官员把持军政，剥削百姓，这王朝，已然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

    “月前，本王南下诛杀董卓，击溃西凉大军，弹压住各地义兵，使其不敢妄动，原以为正是振兴朝廷的时候，正想大展拳脚，却不料小皇帝听信袁隗等老贼的谗言，以为本王如董卓一般，便在夜宴上下毒，要诛杀本王”

    刘渊此言一出，堂下顿时哗然。

    刘渊是幽州的主心骨，若刘渊死去，幽州无主，幽州千万百姓将如何自处？

    这是幽州官员谁都不想见到的事

    没有了刘渊，哪里有现在的安稳平和？没有了刘渊，哪里有恁高的俸禄工资福利？没有了刘渊，幽州大地将再次遭到异族的践踏

    这是人所共识

    那小皇帝竟然听信谗言，要诛杀刘渊？这如何了得？

    “昏君”

    “佞臣”

    诸人喝骂不止

    刘渊伸手虚虚一压，沉声道：“本王如今是想明白了。这大汉的江山，就如被蝼蚁啃食一空的巨木，已经到了垂暮晚年，任凭你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救活”

    “本王尝闻老子言：不敢为天下先。”刘渊站起身，雄壮的躯体威压全场，脸上一片jī越：“可本王就不信本王就敢为天下先这蛀空的大树已经没必要再硬tǐng下去，让出那片土地，本王要重新栽种一颗欣欣向荣的嫩苗，并培养她成长壮大，让她的树冠，蔓延在太阳照射的地方”

    话音即落，全场哑然。

    刘渊的话，无不表明了他的心迹

    他是要取大汉而代之啊

    这是大逆不道？还是心怀天下？

    “不可”程昱竟然从马崇背后站出，当即伸手断然道：“王爷，您是汉室子弟，刘家后人，怎能亲手推翻这棵大树？不可为呀”

    “不错，王爷请三思”

    马崇童渊等人也都劝道。

    “多谢各位”见这些人真心为他着想，刘渊心下感jī，道：“诸位之言，本王何尝不知？本王也不是那蠢蛋，何况汉室始终是本王的根，试想谁人会自绝根源呢？”

    “不过本王料定，不出半年，汉室必将沦落为傀儡，那时才是本王动手之时”

    依照刘渊的想法，刘协听取以袁隗为首的老匹夫的话，驱逐了刘渊，那么一袁隗的手段，不出几个月，朝政就会完全落到他手中也就是说，袁家会把持天下

    到那时，以袁家和他刘渊的仇恨，便是刘渊不想动手，袁家也会找各种借口，对幽州进行打压

    所以刘渊才有此言。

    听了刘渊的话，在座诸位连连点头。

    如果刘渊起兵讨伐天子，那是大逆不道，在大义上站不住跟脚。若等袁家掌握了朝政，那时起兵讨伐，就占据了大义，有了借口也就是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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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二章

﻿    一百八十二章

    此次宴会，刘渊几乎向在场的所有人敞开了大部分心怀，自然不难得到童渊马崇等人的好感。真诚，从来是得到别人好感的最佳武器。外加他每句话不离大义，不离天下百姓，更是让他们对刘渊十分敬服。

    譬如那几乎不说话的程仲德，原本是站在局外人、观察者的角度上，后来却忍不住向刘渊提出意见，却是有了代入刘渊属下角色的感觉。

    话又说回来，其实大仁大义，对于各家学派来说并不重要——天下间有仁义的人多了去了。仁义，用来忽悠老百姓，自然十分管用，但对童渊这些人来说，却并非最重要的。

    因为luàn世将临，这些人都不是简单角色，怎会看出不汉祚将衰？

    这luàn世之中，要有身为上位者的气质和潜力，才是最让他们看中的地方

    坚韧不拔、杀伐果决、心狠手辣、腹黑如墨...

    身具这些条件，就有了成为枭雄、成为一方霸主的资格。

    但要做天下之主，还差了点

    须得有xiōng怀天下的大气魄，就像刘渊所说，敢为天下先能人所不能，敢人所不敢

    宴会一直持续到亥时末，才圆满完结。这期间，刘渊任命吕布为上谷军团副军团长，独领一军，与高顺张辽等人同级，次日即刻出发前往受降城防区，辅佐徐晃对北匈奴发动战争；任命徐荣为奋武将军，份属辽西军团颜良麾下，次日即刻前往始秦城到任；任命华雄为奋威将军，前往辽东辅佐张飞。其余曹xìng、郝萌等人俱都各有封赏，职位不低。

    最让刘渊高兴的，还是程昱满宠和韩问三人的投效。

    宴会结束之时，这三人站出来，拜刘渊为主公，辅佐刘渊，扎根幽州。

    对此，刘渊自不能亏待。便让程昱满宠做了幽州州牧府从事，程昱位列沮授之下，辅助沮授处理内政民生事宜；满宠暂居陈群之下，主管刑罚法制治安等事宜（刑罚方面本为田丰主导，因田丰调任冀州军团长，便暂时有陈群接手，待冀州军团长有继任人选之后，田丰仍旧回渔阳主持刑罚治安）；至于韩问，这个才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则被刘渊扔到了其师兄赵云手下，先让其锻炼锻炼，看看效果，再做决断。

    次日一早，刘渊与蔡琰、甄宓两女你侬我侬的用过暧昧早餐，便与典韦带着童渊、王越、马崇、木原以及李希几人出了王府，望幽州学院而去。

    因为诸老要求，所以并未乘坐马车或者骑马，就这样徒步而走，行在熙熙攘攘的渔阳城街道上，一路指点议论。

    “看这人口密度，整个城池总人数恐怕不下于百万”马崇似乎永远板着一张脸，便是谈天之时，也十分肃然：“百万人的大城，这一路走来，竟没看到一件治安事件，想必渔阳城治理的颇为到位”

    刘渊点点头，笑道：“却是如此。而今我渔阳令兼太守田楷，确实是位不可多得的内政人才”

    刘渊等人缓缓走着，不时有认识刘渊的百姓商贩，恭恭敬敬、诚心实意的向刘渊行礼。刘渊也不托大，一一还礼。

    “所谓衣食足而知礼节，”童渊笑道：“你们看，渔阳城的百姓，个个面lù红光，想必生活如意。再看青年一代，个个都身躯强健，步履稳妥，都是当兵的好材料”

    “呵呵呵...”刘渊笑起来，道：“百姓富足，身躯强健，知礼节，懂知识，是本王一直以来努力的目标而今也算初有成效啦，呵呵呵...不过，”

    刘渊说到这里，顿了一顿，道：“其实我幽州的治安事件这几年在呈上升趋势增长也就是渔阳，有本王坐镇，方才平和，其他地方，却差了许多啊”

    “哦？王爷可方便细说？”

    法家马崇好奇道。作为法家，对于法治，自然是最感兴趣的了。

    “这没什么。”刘渊点点头，道：“只因本王全境内普及武院，导致各地青少年学了武艺兵法，长了血xìng，好争强斗狠，却是让本王颇为头疼啊”

    刘渊并没说创建公会的事，其实是想听听身边诸位的看法。

    “哦？”马崇眉头一皱，沉yín起来。

    倒是童渊，听了刘渊的话，却是眼睛一亮。

    “历来武艺兵法都为世家大族所珍藏垄断，王爷此举，却是打破陈规，开创新制啊”童渊道：“这样一来，王爷却是帮老夫做了老夫永远也做不到的事”

    各家学派，无不想让自家的思想、道统发扬光大。以前不是没人这么想过，但都因为朝廷的愚民政策而得不到实施。而今刘渊的所作所为，倒是让他们感到十分惊诧。

    “老夫尝闻法家有言，”农家木老看了眼正在沉思的马崇，对刘渊道：“儒以文luàn法，侠以武犯禁。若在全境之内普及武艺兵法，难道王爷就不怕那些无法无天的人学到之后，与官府作对么？”

    刘渊点点头，笑道：“这点本王也考虑过。但事物都有两面xìng，只要控制得好，就能向好的方向发展。再说了，本王若怕这怕那，连这点气魄都没有，又何谈逐鹿取鼎？”

    其实早在普及武院之时，刘渊就细细的谋划过了。

    幽州虽然普及兵法韬略和武艺战技，却也作了限制。武院教授武艺的教习，都是从军中退役的老兵，教授的内容，自然就是军中战技。而在军中普及的战技，其实就是刘渊根据传承中无名战技简化而来，并且将其分为几大层次，根据军职的不同，学到了战技也深浅不同。也就是说，一般基层武院教习所教授的战技，也就只是那套简化战技的前一两层，便是人天赋再好，也不可能只学习这两层战技就成为盖世高手。

    这样做，一来限制住了民间的高手层次，又jī发百姓血xìng，强健人们体魄；二来也起到一个鱼饵的作用——要想继续习得更高深层次的战技，就必须加入军队潜在里，就为军队在培养新血。

    至于兵法，其限制的程度，更要严格几分。全面、高深的兵书战策，便是在幽州学院大学部武院中，也学不到，只有加入军队，才有机会学的全面的兵法。

    说白了，刘渊普及基层武院的用意，就是在为军队培养预备役罢了。那些微的打架斗殴等治安问题，虽然有些影响，但也不过细枝末节。他相信，只要公会制度推出、公会法案健全之后，这些情况都会消弭于无形。

    这时候，法家宗主马崇似乎考虑清楚了。此老别有意味的看着刘渊，笑道：“幽州能达到如今的地步，这与渔阳王雄才大略、眼光深远息息相关。对于王爷刚才提出的问题，老夫相信王爷必有对策应该说王爷早在实施此策之前，就应该做了万全的准备呵呵呵呵...不知老夫可有猜错？”

    刘渊大笑：“果然姜是老的辣马老老而弥坚，渊实佩服不过渊想听听马老对此的看法和对策，马老可否赐教？”

    马崇嘴角一咧，扯起一个笑容，道：“针对此种情况，老夫有三条建议。”

    “哦？请说”刘渊眼光一闪，作洗耳恭听状。

    “其一，也是最直接的办法——取缔武院。武院没了，断了根源，也就翻不起lànghuā了。”

    “其二，以严酷刑罚待之若有当街打架斗殴，扰luàn治安者，轻则罚款收监，重则割去耳鼻”

    听了这两条，别说刘渊，童渊木原等老也都连连摇头。

    “其三，自然是转移和引导”马崇看着刘渊笑道：“想必王爷爷准备用这方法既然民间血xìng旺盛，青年精力过剩，不如将其引为我所用或者发动战争，转移视线，消耗血xìng，或者以其他事代之，总而言之，就是转移和引导”

    刘渊大点其头，道：“马老所言第三条却是正合我意。”于是刘渊就将北疆拓荒、大海寻宝、创建佣兵公会的事情粗略说了一遍：“本王想，世间一切力，都能为我所用。只要详加引导，便能成为推动社会进步的源泉”

    “老朽佩服”

    诸人看着刘渊，言语中发自内心的佩服。

    “不过公会制度毕竟从未见过，是一个新的制度。新的东西必然会有他的缺陷。老夫以为，渔阳王当认真对待，公会的法律监督必须精确全面”

    马崇毕竟是法家出身，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不足。

    “马老说的是。”刘渊笑道：“马老是法家宗主，对于律法的研究，这天下当无出马老左右者。所以本王想请马老帮忙，给予陈群一些提点，好让我幽州律法更健全，佣兵法案和报刊监督法案更早出世”

    接着，刘渊又把有关创建报刊的事粗粗道了一遍。

    “王爷奇思妙想，我等身为叹服啊”

    “报刊...”家宗主李希目光闪烁，看着刘渊道：“王爷，这报刊...”

    “呵呵呵...李宗主难道不觉得，这报刊正好是为家而创建的吗？”刘渊脸上满是**笑意：“收集民间消息，把他刊登出来，以其中的道理来教化世人，正是家的宗旨本王的这个报刊正在筹建当中，却寻不到合适的人选来主持，唉...无奈呀”

    “呃...王爷看，我家来主持，如何？”李希怎不知刘渊的意思，当即道。

    “哈哈哈...本王等的就是李宗主的这句话”刘渊大笑：“如此，明日开始，筹建报刊的事宜，本王就jiāo给李宗主你来做，何如？”

    “好好好”李希喜形于色。

    “唉，我说王爷，法家家都有事儿做了，我农家呢？”木原在一旁看不过去了，连忙道。

    “呵呵呵...木老莫要心急”刘渊看着木原有些羡慕焦躁的样子，笑道：“农为国之本。本王一向注重农业的发展。对于耕地、播种、收割、农具、水利以及种子的优化等等，我幽州也颇有些建树。但农家毕竟是此道之祖，所以本王yù要在学院中建立一个农学部，想请木老担任院长，研究和教导天下农耕，不知木老意下如何？”

    “好哇”木原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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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三章 学派的精神

﻿    一百八十三章 学派的精神

    诸老如此，却是摆明了要支持刘渊，在幽州发展。个中原因，一者只因这luàn世之中，为宗派的安全计，须得投效一方势力，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有了安全保障，才能继续发展壮大，而刘渊不论个人魅力还是麾下势力都符合这一条件，天下间也没有人比他更强大，更优秀、更合适的了

    二者，刘渊平等对待、百家争鸣的思想吸引了他们。历来政权，莫不只取一两家学派思想治国，余者尽皆罢黜，而刘渊却打破这一常规，让他们惊喜之余也十分好奇，想要看看刘渊能做到哪一步。

    其三，因为刘渊身具某种条件，个宗派把一个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也就是说，有一件事，必须要借助刘渊才能完成。其实也就是蔡邕所言的那个秘密。当然，刘渊现在并不知晓，不过却早被他记在了心上，正想找个最佳时间问问蔡邕。

    “到了”

    几人说话间，就到了学院门口。刘渊指着那高达古拙，全以青石垒筑的学院大门下的几人，笑道：“是郑公他们。”

    几人定睛一看，可不正是郑玄、蔡邕、墨攻、华佗和邹炎邹巽

    “郑公，岳丈...”

    走上前，诸人相互见了礼，便往学院内部而去。

    此时，正好是学院上课时间。

    走过huā园小道，曲径通幽，走过儒学院、科学院、医学院和武院，诸老看着或是坐在教室里读书习字、或是在室外实验验证、或是在cào场上出cào练武的学子，不由连连赞叹。

    “这种教学模式，让老夫可谓耳目一新”诸老言道：“比之现今sī塾书院的教育方式，看起来更有条理，得到的效果也更好”

    整个幽州学院占地千亩，刘渊领着诸人游览了一圈，已经是巳时末，将近午时。

    于是便就着学院餐厅，在学院内用了午餐。饭后，刘渊与一干宗主诸老，来到了郑玄的院长办公室。

    室内有一张大圆桌，刘渊坐北首，诸人依次围坐。

    “本王之前草创幽州学院，而今有诸位的加入，也算完满。所以本王决定改组学院。”刘渊扫视了一眼，见郑玄等几人皆神色不变，暗自点了点头，继续道：“从今起，幽州学院分内外两院。”

    诸人对视一眼，继续倾听。

    “外院仍叫幽州学院，而内院命名为科研院。”

    “外院仍旧旅行教育职责；而科研院则注重研究开创更高更新的领域”

    “科研院分为文学部、参谋部、科技部、律法部、农牧部、医学部、天文地理部、社会艺术部这几个部分。分别由儒家、兵家、墨家、法家、农家、医家、阴阳家和家入驻负责。”

    “科研院设院长一名，副院长三名，各部设部长负责人一名。”

    “科研院院长一职，本王提议由郑公担任，副院长由童老、马老和墨老担任。各部部长一职，文学部由本王岳父蔡翁担任，其他各部由各宗宗主或者宗主提名者担任。”

    “院长、部长直接向本王负责，正副院长位同一品，佚比五千石；各部长位同正二品，佚比三千石，有随时见本王的权利，每年俸禄由政fǔ发放。”

    刘渊说完，问道：“诸位可有其他意见或者建议，不妨说出来，大家讨论讨论。”

    郑玄皱了皱眉，先道：“为何划分内外两院，老夫有些不解？”

    “呵，想必诸位也一样吧，既如此本王就细细分析一遍。”刘渊笑道：“首先，内外两院的职责不同，外院只管教育，而内院则负责深入研究。打个比方，墨老主持科技部，大力研究各种机械，做出更好、更实用、更节省、更有意义的机械或者机关。譬如墨家的机关鸟，墨老是否想过，有朝一日做一个巨大的机关鸟，能载人飞天？”

    “啊？”

    墨攻惊叫一声，顿时陷入沉思。其余诸人更是被刘渊的话惊住了。这历来天空都是飞禽的领地，如果能用一种机械将人类送上天，那...划时代的意义啊想想就觉得让人战栗。若真有了这种飞天的机关，那战争、jiāo通、等等等等，不是变得简单了许多吗？

    正所谓利在千秋是也

    “再譬如农家。”刘渊见引起了诸老极大的兴致，心中大笑，口中继续道：“自神农发现五谷，造福人类，直到现在，粟、黍、谷等粮食作物的产量都经过了几次大的跃迁。但这其中是什么原因导致它们产量增加？又可不可以根据这种规律让现在的谷物产量大增？若有朝一日，农家发明了亩产三十石、四十石甚至更高的种子，那该多好？那时候就不会再有人饿死”

    郑玄等人瞪大了眼睛，直道不可能，满脸都是不信。

    只有木原，是满脸的神采。

    “不想王爷在农事领域也有这等造诣，老夫不佩服都不行”木原感叹道：“我农家一直以来都致力于农牧业的研究和发展，对于种子优化、耕作技术、农具研究和水利都有极深的研究，这些年已经大致找到了优化种子的条件，还未付诸实施，却被王爷提了出来”木原连连感叹。

    “不可能吧？”童渊却满脸疑huò：“如果亩产真的达到了三十石、四十石，那...”

    “怎不可能？”刘渊笑道：“童老不知，我幽州现今粮食平均亩产已经超过了二十石”刘渊伸出两根手指，郑重的比划道：“如此，才奠定了我幽州十年内连番大战，却不影响民生的基础”

    “原来如此”诸老俱都感叹不已，马崇道：“老夫还是第一次到幽州。之前老夫以为王爷连番大战，便是举一国之力恐也力有不逮，还以为幽州如今穷困潦倒，前日里到了幽州一看，让老夫惊讶之余也万分疑huò。而今听了王爷的话，才知道原来如此”

    “嘿嘿，”华佗搓了搓手，笑道：“那么医家呢？”

    “本王早说过，各家宗派的研究领域，都是这个世上不可或缺的要素医家也当仁不让”刘渊道：“大家都知道，医家治病救人，此乃要旨。而医家的本质及其发展方向，也就在此。医术的普及与创新，直接关系到社会的发展。就譬如婴儿的成活率，每年出生的婴儿，都会有很大一部分因为这样或那样的病症失去生命，而婴儿，却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未来再譬如医治外伤，我大军征战，战士们抛头颅洒热血，受伤者为数不少。而很多时候都是因为外伤的处理不当而导致原本有希望活下去的战士却没有机会迎接胜利，有希望胜利的战争却失败了，可以说，医术也是决定一场战争胜利的必要因素。”

    “还有疑难杂症的研究、瘟疫的遏制等等等等，都离不开医术所以说，华老，你们医家任重而道远啊”

    诸人听完，也都不止的叹息。古代影响人口增长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婴儿的成长率过低和战争、瘟疫的影响。而医家，正是为此所创。

    “昔有神农尝百草，历经百死而无憾。本王希望医家能继承这个精神，把医术发扬光大，为百姓为社会做出贡献。”

    华佗满脸严肃：“王爷放心，我医家从未忘记过神农尝百草的精神”

    刘渊点点头，又道：“我们再说儒家。这天下为何能独尊儒术？本王以为，不只因为帝王的需要，更重要的，是因为儒家传承了先贤祖宗的精神本王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儒家，是我华夏民族的精神核心”

    “就像本王说过的一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仁义礼智信，代表了华夏民族最为美好最正气的传统美德，是每个人的精神寄托。这，才是真正的儒家精神”

    “儒家担负着承前启后的作用。它继承先祖精神与文化成果，把这份宝藏传承、发扬，使我后人永远记得，在那遥远的年代，我们的祖先是怎样的在艰难困苦中开拓创新我们的祖先为我们留下了怎样巨大的一份财富”

    “我们可以没有吃、没有穿、没有住但我们不能没有心中的坚持与信念我们永远也不会忘记，我们是华夏人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华章之美谓之华”

    “传承我华夏之文化，继承祖宗之精神，将其发扬光大，开拓创新，这就是儒家的职责”

    刘渊说着，眼泪流了出来。泪光朦胧中，他仿佛看到了在那远古时期，祖宗们为了后代而努力拼搏仿佛看到了三皇五帝披荆斩棘，引领华夏；仿佛看到了先圣孔子在开坛讲学...

    郑玄听得是老泪纵横

    这，才是他一直以来要寻找的真理啊

    这才是儒家的真正精髓啊

    童渊、马崇等人震撼了

    难怪儒家会始终压他们一头，原来原因竟在此处

    “先圣孔子果不愧圣人称呼我等深敬仰之”童渊等人肃然道。难怪各家学派的开创者只有孔子被尊为圣人，现在想来，也只有他能有资格被尊称为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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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四章秘闻

﻿    一百八十四章秘闻

    刘渊挥袖拭去眼角水色，定了定心神，又道：“好啦，儒家传承先祖的精神，我们不敢或望，自要时刻铭记在心。但兵家法家的作用，也绝对不容半点忽视”

    “我们先说兵家。我尝闻有儒生鄙视兵家，说兵家执刀行杀伐之事，没有仁义可言对于这样根本算不上儒学学子的人，本王见了，定要喷他一脸口水”

    “本王以为，兵家行杀伐之事，那才是大仁义所在”刘渊斩钉截铁道：“诸位可能不知，本王也是兵家之人”

    “啊？”

    诸老惊诧莫名。

    童渊脸上尽是惊喜。

    “不过本王非孙子之兵家”刘渊又道。

    童渊笑脸一僵，跟着随众人一起疑huò起来。听刘渊所言，难道这天下还有第二个兵家？不可能吧

    “本王的武艺、练兵之法、行军布阵之法，都传承自上古兵家”刘渊又抛出一个炸弹。

    “上古兵家？”郑玄目光一闪，若有所思：“难道...”

    刘渊见此，微微一笑：“郑老博古通今，想必知道上古战神兵主蚩尤吧？”

    “蚩尤？”

    “那个大魔头？”

    “不错，就是蚩尤。不过他不是大魔头。”刘渊郑重道：“本王可以说是战神蚩尤的隔代弟子”

    这下，诸老俱都目瞪口呆。蚩尤啊，神话传说中的人物，距今恐怕数万年不止，竟然还有隔代弟子存世，而且还是这位雄才大略的渔阳王

    “古传蚩尤行杀戮之事，为人所恶，后与黄帝争夺天下，败北被杀。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秘不成？”蔡邕皱眉道。

    “不错，确有隐秘。”刘渊长叹一声，道：“在那个莽荒的年代，大地上凶兽横行，我华夏民族自创世以来，一直到那时候，都在艰难的挣扎祖先们为了生存，为了把种族发扬光大，于是就拿起兵器，用自己的血ròu之躯，为后辈开创出了一跳通天大道正因为他们，才有我华夏民族如今的盛况”

    “这些先辈之中，就有那么一拨人，他们始终战斗在最前方，始终用自己的双手，用自己的兵器，用自己的智慧，为种族支撑起一片天他们，也就是上古兵家的先驱者”

    “他们在与凶兽，在与大自然的搏斗中，创造出了无数的战技、功法将其传承，让所有的族人都来学习，这才免去了种族覆亡的无数危机”

    “后来，随着我华夏民族的壮大，武艺功法的完善，渐渐的就驱逐了凶兽，战胜了大自然在这一过程中，这些先驱者就成立了上古兵家”

    “到黄帝之时，凶兽被驱逐，大地安宁，人们过着祥和的生活。于是，上古兵家的先驱者们忽然觉得似乎没有了事可做而那个时候，轩辕黄帝又因为失去了外部威胁的情况下，准备改变国策”

    “当时的战神、兵家之主蚩尤自然就不同意。并对黄帝说，兵家不能被抛弃，否则到了天灾**的时候，就没人再为种族赴死了”

    “但黄帝却坚持己见，认为大地一统，外无威胁，兵家这些杀神们必须归隐，否则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镇压兵家。”

    “二人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于是，大战爆发了”

    “蚩尤一时气愤，率领麾下百战之军连战连捷，打得黄帝溃不成军，一直打到逐鹿，眼看就可以一战而定天下”

    “这时候，有一个人独身闯入蚩尤军帐，说了一句话。”

    “‘蚩尤，你明白兵家的宗旨和存在意义吗？’”

    “蚩尤闻言，如遭雷击兵家职责何在？蚩尤自问。兵家为华夏民族的生存而战，是为华夏民族的繁衍而存在，是为守护华夏民族而存在而不是举起屠刀，砍向自己的族人”

    “蚩尤失魂落魄，当即就解散了大军，拔刀自刎而死在死前，他把毕生所学都记载在几张凶兽máo皮上，并上让心腹手下在他死后收集他的精血，将精血与这几张máo皮藏起来，以待后人。”

    “这，才是逐鹿之战的内幕所在”

    “可惜啊蚩尤死后，黄帝念及此战之凶险，就下令四下里追杀兵家成员，及至上谷兵家灭亡”

    刘渊说着，唏嘘不已。

    “竟然是这样？”

    诸人闻言，面面相觑。蚩尤竟然是这样一个人，而黄帝竟然是这样才获得了胜利

    “就像传承中所言，兵家的存在，是为了守护守护自己的种族，守护我华夏民族一个民族，在他的发展壮大的过程中，必然要经历血与火的考验，而这时候，兵家，就是种族的守护之神所以，本王才说，兵家执刀行杀伐，才是大义之所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童渊王越喃喃自语。

    “我等必将继承先祖的精神，守护华夏民族，为后代披荆斩棘，杀出一条血路来”

    刘渊狠狠的点头。

    “再说法家，我们都知道，无规矩不成方圆。若无律法保障，天下治安一片húnluàn。杀人作恶者逍遥法外，贪污失德者欺压百姓，这如何了得？”

    “随着社会发展，将会出现越来越多的新的问题。旧的律法就会产生漏dòng，这时候，法家就要承担起修订律法的责任让天下清平，让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这就是法家的职责。所以说，法家是政权组成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甚至说最为重要的一部分”

    “家行走民间，我们很多时间都有可能将它忽略。但是这并不能抹杀他们的功劳。以已经发生的事，取其道理，教化世人，这是大功德一者，因为这些事出自民间，更容易为百姓所接受，二者也可以从其中找出施政策略的漏dòng，好让政fǔ加以补充，都极为重要、”

    “再有阴阳家，观测天文地理，研究星象历法，从大自然的神秘中寻求真理，预测天灾大祸，其作用也无可代替。准确的预测出天灾的发生，能避免多大的损失？譬如地震或者洪水，如果能早早预测，那么将有多少人会获得生机？再譬如行军打仗，如果阴阳家将天下所有的地理地势都编造成册，我大军就等于掌握了地利之势，何愁战无不胜？”

    “本王今日说这么多，就是要让大家知道，各位都是最为重要的存在。只要把各自该做的事做好，无形之中，就为这个民族做了大贡献。”

    刘渊说着，端起面前茶杯，痛饮了一口，看着几位老人崇敬佩服的目光，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当即干笑两声，道：“诸位长辈，这样看着渊，渊实不好意思嘿嘿...”

    诸老对视一眼，不由哈哈大笑。

    “那么今日的事就这样定了。郑公为学院院长兼主持科研院，岳父负责整个学员文化教导事宜，并召集儒家巨子主持文学部；童老和王老就负责教导学员学生的武艺兵法以及兼任主持战争艺术研究参谋部；各位宗族各就各位，助本王把发展幽州，夺取天下”

    会议后，刘渊亲自安排好诸老的生活休息办公地点，这才全身轻松的带着典韦悠悠然的往王府走去。

    几家学派的投效支持，使得刘渊心情十分舒畅。虽然他不敢肯定，各家学派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幽州，毕竟么，jī蛋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但既然各家宗主都留在了幽州，那么也就是说，他刘渊，才是他们心目中最为理想的人选。

    至于其他的旁枝末节，也就无足挂齿了。

    回了王府，已经是傍晚时分。

    与蔡琰、甄宓用了一顿甜蜜的晚饭，今日才算完满落幕。

    次日，刘渊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虽说他很懒，时常放权让属下代理一切事物。但如今要创建公会、报刊以及科研院，这些都是超越时代的制度，所以刘渊心中着实放心不下，虽然在各个领域，刘渊绝对比不上专业人才，chā不上手，但毕竟是未来的灵魂，其眼界之开阔，却是这个时代之冠，也许他说的一句话，就能给陈群等人无穷的启示

    从这天起，刘渊的生活就成了四点一线。

    早上起chuáng晨练一番，用过早餐，先去城外问候母亲，然后去陈群府上，与马崇、程昱和满宠一干人等商讨、制定和修改律法；中午时分用过午饭，再去学院内，帮助郑玄等人完善科研院的职责条例规划；傍晚再回府上。

    平平淡淡，却又充实非常。

    在刘渊忙着幽州内务的时候，极北、西北、辽东以及中原，都在一刻不停的发生着变化。

    先说极北拓荒之事。

    那日，刘渊传下命令，不过一天时间，赵云和颜良便接到了军令。

    赵云接到军令之后，也不犹豫，当即传令麾下诸将商讨，最后决定让副将张辽负责拓荒之事，自己则留守防区。张辽也不是个拖沓的人，接了将领，当即率领一万大军，带足粮草，直直往北而去。

    而颜良则是个闲不住的主儿。

    他将大军jiāo予刘和，自己则接了拓荒的任务。

    北疆草原广大，又十分荒凉。尤其是五大新城之北，更是人迹罕至。由于刘渊杀败鲜卑，将鲜卑残部驱逐，极北之地的草原更是一片寂静。

    张辽率军往北直走了一个半月，一路作图，记载地理路线。这天傍晚，张辽接到士兵来报。

    “将军，前方五十里有一处巨大的湖泊”

    “湖泊？”张辽闻言，沉yín片刻，道：“将向导带过来。”

    说是向导，其实就是当初鲜卑战败后的俘虏而已。

    不一刻，士兵将向导带了上来。

    这是个老人，须发已经斑白，看似有五六十岁左右。不过浑身上下穿着已经与汉人无异，如果不是有着草原人独特的气质，绝对不会有人认出他曾经是个鲜卑人。

    “将军。”鲜卑老者长施一礼。

    “可知这是何处？五十里外的湖泊又有何名？”张辽问道。

    “将军，此为极北，当初鲜卑人的足迹也就止步于此”老者答道：“那个大湖被称之为贝加湖，是鲜卑人的领地与极北的界限。”

    “也就是说，过了贝加湖，你就不知道路了？”

    “是的，将军。”老者躬身道：“极北之地严寒冷酷，冬季之时常有暴风雪降临，当初鲜卑人也不是没想过向极北发展，但因为曾有十万大军被暴风雪一夜之间消灭干净，也就没人再兴起这个心思了。”

    张辽闻言，皱起了眉头。

    已经入冬，这里的天气极为寒冷，尤其是对于身穿铁甲的战士，更是难熬。张辽回头看了看仍旧整整齐齐，纪律严明的大军，心中叹了口气。

    虽然是精锐中的精锐，但毕竟不是铁打的。如今虽然看起来没有受到气候影响，但张辽相信，大军战力几乎下降了两三成何况还要面对暴风雪的威胁？

    “将军”看着张辽犹豫，老者指着天边的乌云，道：“将军，您看那乌云，以老朽的经验，必是暴雪来临的先兆啊将军要早作准备，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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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五章极北风暴

﻿    一百八十五章极北风暴

    顺着老者的手指，张辽抬头望见天边一片巨大的灰黑色云团。隐约间，云团似在翻滚。张辽瞪大了眼，运足目力一看，不由脸色急变

    那云团的确是在翻滚，而且是以一种碾压天地的气势，滚滚而走。看那方向，正是朝这边过来。

    “不好”

    张辽骑在马背上沉凝着脸，四下里一看，是一片旷野，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如果真是暴风雪来临，那么情况就遭了

    “斥候何在？”

    不一会儿，斥候来到张辽身前。

    “方圆五十里内可有山岗草坡等地势？”

    张辽虽面色沉凝，但并不急躁。大将的情绪，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战士的士气，若张辽心慌意luàn，保不准就出现什么意外。虽然以幽州军的纪律，这种事不大可能发生。

    斥候闻言，凝眉思索了一阵，道：“启禀将军，五十里内没有山岗草坡。不过在贝加湖旁不远处有几处大坑，看似是干涸了的水潭。”

    斥候虽不明白张辽为何要问地势，但还是将知道的情况一一道出。

    “嗯...”张辽面色不变，心中却百转千回。

    “看那云团的移动速度，最多一个时辰就要抵达这里，若无躲避之处，这一万大军恐怕...没有山岗草坡，土坑也行..不过..距离大湖太近，若风暴太过猛烈，卷起湖水澎湃倒流...”

    张辽思索了片刻，当即咬牙下定决心，去土坑

    “传令大军疾行，半个时辰之内必须赶到五十里外湖畔的土坑处掉队者，斩”

    “喏”

    大军迤逦疾行，就像黑色的洪流，直奔贝加湖。

    半个时辰之后，张辽站在了土坑前。

    这里有三个巨大的土坑，每个土坑大约有三四亩大小，最深处约有一丈，几个大土坑连在一起，周围还有许多星罗棋布的小土坑。

    土坑完全干涸，坑底有许多干瘪的鱼尸，紧紧的贴在泥土上。

    这里，应当是因为冬季枯水期而干涸了的水泊群。

    张辽舒了口气，抬头又望天边一看，云团近了一股子沉闷的压抑感缓缓袭上心头，张辽心头一沉，风暴比他预料的来的更快

    “传令大军分三部，入坑以帐篷为容器，挖掘坑中泥土填满，置于西面、北面坑边，以作围墙全军即刻行动”

    “喏”

    将军令下，士兵们即刻动了起来。每个坑跳下三千余人，取帐篷的取帐篷，挖泥土的挖泥土，乒乒乓乓就干了起来

    “将军，是风暴？”副将如果还看不出端倪，也就不配被张辽选拔，作为副将了。这一路走来，没少遇到风暴，不过规模都不大，而且以前遇到风暴之时，也都有有利地势遮掩，而这次..副将举目远望，面上尽是忧色。

    张辽点点头，沉声道：“此地方圆五十里都是平坦草地，没有山岗草坡，也只能如此了”说着，他指着西北方向天边的那团愈发滚动的明显的巨大乌云团，道：“看着情势，风暴必然不小。如果没有遮掩的地方，我大军必然会被打散。这样的天气，这样的荒凉地段，大军一散，就完了”

    “所以将军以军帐做容器，灌注泥土，是要挡住因为暴风而倒灌的湖水？”副将恍然。

    “不错。”

    说话间，旷野里忽然升起一阵微风，而且愈发猛烈起来出乎张辽的意料，这风暴来得也太快了些

    “快快让战士们加快速度”

    张辽见土墙尚未完全垒筑完毕，不由焦急起来。当即跳下战马，将缰绳递给副将，双脚一蹬，飞身跳下土坑，帮助士兵挖土灌泥

    “还差三个，快”

    “两个两个”

    “好了”

    呜呜...

    远处的天边，一个巨大的龙卷接天连地，周遭白烟寥寥，仿若神话中的不周山，气势狂暴雄浑龙卷过处，地面上草皮飞卷，沙石迸射，一副世界末日的模样

    张辽倒吸一口气，大喝道：“手牵手趴下趴下”

    战士们手握手连在一起，全都伏地趴下一阵阵狂风从头顶刮过，冷飕飕的，就像钢刀刮骨一样，片片鹅máo大雪飞洒下来，让人从头凉到脚

    “哗哗...”

    龙卷过来了，密密麻麻的雪片就像箭阵一样倾泻而下，不远处的湖面上，顿时狂làng滔天，那jīdàng的声音振聋发聩

    一条条丈高的白线从湖面涌过来，仿若千军万马一般，一下又一下的拍击在岸边

    白线一làng高过一làng，一次次涌的更远

    轰隆

    巨*终于接近了，巨大的lànghuā拍击在战士们临时垒筑起来的土墙上，发出一阵阵震耳yù聋的声音，所有人的耳中一片嗡嗡作响

    龙卷风越来越近，天地间一片呜呜的狂叫声，仿似鬼门大开，万鬼哭号一样

    贝加湖中的làng涛，从一丈高升起到两丈高，现在已经接近三丈

    哗哗

    巨大的水墙撞在土墙上，再越过土墙，从空中跌落，排山倒海一般

    冰寒的水夹杂着雪片浇灌而下，冷得战士们浑身发抖，嘴chún紫青紫青

    轰隆

    “不好塌了”

    张辽闻言抬头一望，只见不远处的坑边，两个巨大的沙袋被巨*卷翻，洪流一般的冰水汹涌澎湃间涌了进来

    “快堵上”

    张辽站起身，浑身气血鼓dàng，驱散了严寒，只见他一个箭步又一个箭步，几个闪烁间就到了洪流前

    “哈”

    张辽大喝一声，一把抓起脚边的帐篷沙袋，猛的将其摔了起来，刚好扔在了缺口处张辽正想撒手，将另一个沙袋也如法炮制，然则一阵大làng打来，刚刚安放好的沙袋差点又被掀翻

    张辽无法，只能死死的顶住这个沙袋，口中连连大叫：“快来人，把这沙袋也顶上来快传令战士们轮流上阵，顶住沙袋，不要让沙袋掉落，否则我们都要被淹死”

    战士们蜂拥而上，三五人一组，死死的钉在沙袋后面，一阵阵làng涛打过来，震得战士们浑身巨颤làng涛的力量，还不足以让战士们屈服，但是严酷的寒冷，却让他们手麻脚僵，使不出力气

    “坚持住一队队轮流上前一定要顶住咳咳咳...”

    一面水墙砸来，张辽猝不及防，被灌了几口浑浊的冰水，不由连连咳嗽。

    呜呜呜...

    正此时，龙卷，到了

    巨大的龙卷从湖面碾过，似是一把长刀，将湖面一分为二，几乎可见湖底淤泥巨大的狂风从战士们头顶刮过，一个不小心，就被掀上天

    张辽脚底生根，脚掌紧紧的抓住地面，一双眼睛微眯着四下扫射，紧紧的盯着战士们，准备随时救援，虽然看不太清楚。

    呼呼

    狂风刮过，几个战士一个站不稳，就被吹飞起来，幸而旁边的暂时眼疾手快，一涌而上把他拉住也有运到不好的战士，竟被吹上高空，隐没在了密集的雪huā里

    张辽目眦yù裂，这可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兵啊

    张辽宁愿他们死在战场上，也不愿这样窝窝囊囊

    张辽猛的跳起来，一把抓住两个从头顶飞过的战士，使了个千斤坠，落尽淤泥里。

    “他娘的没完没了了”张辽猛爆粗口看着那在湖面上打滚，迟迟不肯离开的龙卷破口大骂，雪片直直往他口中灌入

    仿似听到了张辽的诅咒，那龙卷猛的向这边移了过来，吓得张辽脸色不由一白

    幸而龙卷只是打了个擦边球，挨着湖岸向南边走了

    随着龙卷愈来愈远，狂风收敛，湖面也渐渐平缓下来，大雪也渐渐稀疏，变小。

    张辽狂呼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泥浆里

    片刻后，张辽猛的爬起来，大喝道：“传令官传令全军集合，快半柱香之内必须集合完毕，否则，斩”

    如今大军是又累又冷又是恐惧，如果再呆在这泥浆里，绝对会出大事

    张辽管不得战士们的抱怨，立刻下令大军集合。

    半柱香，所有的战士拖着无比疲惫的身躯集合起来。

    “副将挑一千尚有体力的战士，给我去寻找被吹飞的士兵，快去”张辽一身泥猴子模样骑在马上，大喝道：“其他人随本将走跑起来不要掉队”

    张辽带着大军，望东北方向而去。

    龙卷风从西北而来，望南而去，那么东北方向就没有遭到肆虐，也就是说，只要望东北走出一定距离，就有干燥的地方。然后大军扎营，生火取暖

    至于粮草，张辽苦笑一声，全军携带的粮草在那中情况中还有可能保存下来么？但当先之计是让士兵取暖，待驱走严寒，再理会粮草之事

    整整奔跑了半个时辰，虽然没有战士掉队，但个个都几乎奄奄一息。

    张辽看着不远处那片干燥的平地，叹一声，喝到：“就地扎营，寻柴火取暖”战士们欢呼一声，一队队四散开来，就地取了地面上干枯的蒿草，不一会儿无数的火堆升了起来。

    ...

    当副将的千人队跟着大军痕迹到了营地之时，已经是夜晚了。

    “统计出来没有？”

    “损失了大约八百余人。”

    “没找到吗？”

    “只找回两百余，余者皆不见踪影，想必...”

    张辽脸上阴沉的滴水一般。幽州的精锐大军，便是一场jī战，也很少有损失八百人这样的巨大伤亡。而今他张辽还没遇到一个敌人，就窝窝囊囊的丢了八百人，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是...张辽颓然。面对大自然的力量，张辽再是怎样，也是枉然

    “呼...”张辽沉凝半晌，终于长呼一口气，振奋了一下精神，道：“粮草丢失，战士们又累又饿，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否则...”张辽又lù出了苦笑：“全军覆没，你叫我怎又脸面回去见王爷？”

    “副将...”张辽看了看满脸疲敝的副将，将口中的话一缩，却道：“你先且休息，本将军出去挑一些体力尚佳的战士，先把食物解决”

    这时候，大雪已经蔓延到了营地。

    张辽带着挑选出的一千战士，在黑夜中的草原上漫无目的的走了大半个时辰，最后差点心灰意冷

    “该死的龙卷风”

    张辽骂骂咧咧，忽然间灵光一闪：“湖泊”

    随即，张辽率军直奔贝加湖而去。

    到了湖边，让战士们举起火把，四下里探查了一边，张辽望着贝加湖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懂得打渔的出列”

    张辽考虑片刻，转身道。

    顿时，有十几人站了出来。

    张辽脸上一喜，道：“大军粮草被淤泥浸泡，已经不能食用，本将军以为只有这湖泊才能救得大军xìng命。所以你们看看，怎样才能从着湖泊里nòng上鱼来？”

    十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一人站出来，道：“将军，要从这湖里打出鱼来，没有船只倒也不妨，但没有渔网却不行啊”

    “是啊是啊”

    其余十来人俱都点头不止。

    “渔网...”张辽沉着脸，四下里一望，忽然眼睛一亮：“你们看这帐篷怎么样？”

    “帐篷？”一千人俱都把目光放在了垒筑在那里装满了泥土的帐篷。

    “给帐篷打些孔，充作渔网，将就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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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六章西北战起

﻿    一百八十六章西北战起

    费了好大的功夫，差点冻死几个战士，张辽才堪堪解决迫在眉睫的粮草问题。但这也是暂时的。后勤粮草押运没到，一万大军驻扎在这荒野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如果不谨慎应对，搞不好会全军覆没。

    张辽一边遣人往回催粮，一边绞尽脑汁为大军计划吃喝拉撒的事宜。

    打猎、捕鱼..精锐大军如今全都成了猎户。

    在张辽为此头疼的时候，幽州渔阳的公会、报刊也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建当中。

    而此时，颜良的极北拓荒大队，却没遇到任何危险，一路风平làng静，从扶余一直往上深入近千公里，但也因为后勤粮草押运路线拉得太长，不敢前进，驻扎下来。

    那么此时的河西地区又是如何呢？

    龙城。这个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古老城池，它斑驳的城墙，见证了汉武大帝击破匈奴的辉煌。

    城中，徐晃接到渔阳军令，细细一看，不由勃然大怒。

    区区匈奴鲜卑，竟敢派人刺杀刘渊，端的是胆大包天

    徐晃跟随刘渊十年，对他来说，刘渊就是天，就是信仰现在有人敢动他心中的信仰，那如何了得？于是徐晃一面与黄昌联络，共同制定战争策略，一面整合军队，准备大干一场，以报心头之恨

    半月之后，吕布抵达龙城。

    “哈哈，吕将军，你来的正好”徐晃大笑着将满脸疑huò的吕布拉进屋里，解释笑道：“本将军与并州军团黄将军联合制定了打击匈奴的战术，却差一位先锋”

    好事啊吕布一听，大喜，也不管具体情况如何，忙道：“此事吕某接下了”

    刚刚归附刘渊，他吕布需要用战功，来洗刷自己身上的瑕疵。而今送到嘴边的ròu，怎能不吃？至于为何要攻打匈奴，吕布心中明了——刘渊遭遇刺杀一事，他也是知道的。

    “坐”徐晃满脸笑意，斟酌片刻道：“北匈奴与鲜卑残部勾结中原某些居心不良的东西刺杀主公，想必吕将军也知晓。主公乃我等之主，所谓主辱臣死，若不能报此大仇，我等有何面目再见主公？”

    吕布深以为然。

    “所以本将军接到军师命令，便与并州黄将军联络，一起制定了战术。共起大军十五万，准备一战破灭匈奴吕将军骑射经验丰富，武艺高强，正是先锋的最佳人选”

    徐晃笑道。

    吕布咧嘴一笑，颇为傲然。他从军开始，就一直带领骑兵，在雁门九原一代，杀的鲜卑是闻风丧胆。说到骑射经验，他自问这天下能比过他的人还真不多。

    不过如今的吕布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吕奉先。经过刘渊几次调教，也明白了这人外有人的道理。所以吕布的xìng格收敛了许多，现在看来，顺眼多了。

    徐晃看着眼前这个巍然而坐，面lù严谨的吕布，再想起几年前幽州演武时，演武场上那个桀骜冲天的家伙，心中只是感叹主公手段了得。

    “明日大军就要开拔，吕将军刚到受降城，还需熟悉先锋军，本将军也就不留你在此用餐了。”徐晃对门外喝到：“来人，传狼牙将军程普”

    不一刻，披着铁甲的程普带着金铁jiāo鸣的声音走了进来。

    “将军”

    程普拜道。

    “程将军，这位你当是认得”徐晃指着吕布，对程普笑道。

    “吕将军？”程普沉思片刻，恍然想起。这人不是在演武之后悄然离去了吗，怎么..？

    “不错，正是吕布吕将军。”徐晃点头道：“当初吕将军离去，却是因为主公的密旨，你不必疑虑。”

    程普闻言面lù恍然。而吕布看着徐晃，则多了一份感jī。毕竟算得上叛逃，却被徐晃粉饰过去，给他留了好大一份情面。而徐晃的想法却是，如果吕布名声太差，恐难以服众，会影响到此次大战，还不如帮他粉饰一番，一来瓦解隐患，二来卖个情面，有何乐而不为？

    “程将军，吕将军初来乍到，你且领他去接收本部兵马。”

    “喏”

    程普向吕布拱拱手：“吕将军，请。”

    吕布也回了一礼，再向徐晃拱手，继而与程普出了大厅。

    说起来程普对于吕布的印象十分不佳，源泉还是在演武之时，吕布太过目中无人。而如今一来得知吕布悄然离去是为主公办事，二来看那吕布脸上线条柔和了许多，也就没那么在意了。于是两人一路上说着话，便到了军营。

    吕布跟在程普身后，看着偌大的军营，心中升起一股忐忑。

    对于幽州军来说，他是新人。历来新人遭到打压，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所以虽然他被任命为副军团长，却也生怕徐晃jiāo给他的军队是二流货色。

    吕布跟着程普一路穿过好几个巨大的校场，看着每个校场都有一支大军正在将官的带领下紧张的cào练着，极其浓烈的肃杀之气冲霄而起，让吕布平缓的心湖渐渐泛起bō澜。

    “吕将军，看”

    程普早就注意着吕布的脸色变化，微微一笑，指着前方那个巨大校场里的一支奇兵，道：“那就是将军的直属军队”

    “骑兵”吕布看着在副将的带领下正在cào练，进退折转之间犹如一体的骑兵，心中的喜意再也忍不住浮上了面孔：“精锐”

    “自然是精锐。”

    程普笑道：“我幽州大军中，最强、最有战斗力的军队，当属重骑兵，由徐将军亲自带领。而这支轻骑兵是仅次于重骑兵的精锐力量”

    其实幽州麾下每一个军团中，最有战斗力的，当属重甲陌刀队。不过毕竟人数不多，只能在关键时刻，用以起到尖刀和扭转乾坤的作用，平时基本不亮相。所以程普也没说。

    且不说吕布欢欢喜喜接管大军之后如何调教，但说匈奴。

    匈奴，于先秦时期就十分强大，雄霸草原。

    秦时，有大奖门g恬，北逐匈奴三千里，使三十年不敢南下。后，秦灭。汉高祖刘邦与匈奴冒顿战，遭白登之围，汉处于弱势。到武帝时，有大将军卫青、冠军侯霍去病、飞将军李广，北逐匈奴万里，破王庭，建龙城，封狼居胥

    自此，雄霸草原的匈奴王庭破灭，势力大损。48年，匈奴一分为二，南匈奴依附大汉，被光武帝安置在河套，北匈奴西迁远遁西域，与乌孙、呼揭比邻。

    匈奴王城。

    匈奴王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如丧家之犬的匈奴第一勇士，不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不用说，此次计划一定是失败了。而且还败得很惨。

    “站起来”匈奴王厉声一喝，吓得乌尔罕连忙站起身。

    “说”

    匈奴王听着乌尔罕断断续续的话，脸色越来越阴沉。这世上，怎能有那般人物？

    “他是天神啊大王是天神我们根本不是对手一千多顶尖高手，被他一人就轻松斩杀了一半他的军队也很强大，大王，快快派人去求和吧，否他他就要打来啦”

    乌尔罕大叫道。

    “住嘴”

    左右贤王、匈奴大臣俱都起身，怒目而视。

    “大王，乌尔罕丢尽了我大匈奴的脸，枉为我大匈奴第一勇士，请大王赐死”

    匈奴左贤王怒喝道。

    “大王，我大匈奴虽不比两百年前的强盛，但也不是汉朝区区一个王爷可以欺辱的，请大王下令，穆里汗定率大军，取他人偷，献与大王帐下”

    匈奴王帐下将领俱都叫嚣起来，一个个嚷着要给刘渊好看。

    匈奴王原本阴沉的脸，变得铁青起来。

    “住口还嫌不够luàn？”

    顿时，王帐之内鸦雀无声。

    匈奴的确很强大，但那时百年前的陈年旧事经过汉朝几代皇帝的竭力打压，在与西域诸国、坚昆、丁零争夺草原之中，愈发衰弱起来。如今的匈奴，总人口不过数十万，带甲不过十万人。

    如果不是幽州军的触手伸过了西海，如果不是中原来人的撺掇，如果不是那些人那般的自信肯定，如果不是匈奴与汉朝仇深似海，匈奴王绝对不会冒着灭族的危险答应联合他们去击杀刘渊

    而今失败了，他正心绪烦闷，焦头烂额之际，麾下的这些个草包竟还要叫嚣着反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没看到那般强大的鲜卑都被刘渊打成了残废吗？以匈奴这点人马，还不是送死？

    呼衍王看着这帮草包，忽然之间觉得心头发凉。深呼一口气，呼衍王镇住心神，喝到：“乌尔罕，下去吧。”

    “大王...”

    “下去”

    乌尔罕转过身，佝偻着背，缓缓走出了王帐。那萧瑟的背影，浑不似匈奴第一勇士的雄姿，反而像一个垂暮老人。

    “来人，去把鲜卑轲比能请来。”

    185年，鲜卑被幽州所破，西部鲜卑大汗轲比能在徐晃手中逃过一命，率领残余鲜卑军队往西逃遁，最后因为匈奴与汉朝的仇怨，依附了匈奴呼衍王，以图东山再起。

    前些日子，有中原人找到轲比能，竟要让他引荐匈奴王，意图联合起来，杀掉刘渊。轲比能心想，反正鲜卑已经衰弱的不成样子了，还不如行险一搏，万一得逞，就有机会重新得到北疆草原，重建鲜卑王庭

    这些天，他一直心绪忐忑，他在等。

    “大汗，匈奴王派人来请大汗前去赴宴。”

    门外传来shì者的声音。

    轲比能闻言一怔：匈奴王没事绝对不会找自己，看来刺杀刘渊的事有结果了

    轲比能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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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七章许攸之谋

﻿    一百八十七章许攸之谋

    “事败了”

    轲比能第一眼看见呼衍王，就从他的神色当中得到了推测。

    呼衍王点点头，让轲比能坐下，沉声道：“汉朝的渔阳王把乌尔罕放了回来，让他给我带话，说要请我去渔阳做客，呵呵呵，轲比能，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轲比能一听，心中咯噔一响。

    这呼衍王有怨气

    “他在怨恨我做了引荐”轲比能心念一转，知道今天如果不给呼衍王一个答案，恐怕走不出这王帐

    “呼衍王，”轲比能抱xiōng一礼，道：“是我的疏忽，我没有料到刘渊的强大。不过，汉人的那些宗派和世家，不也失败了么？”

    呼衍王闻言眼睛一眯：“你是说..”

    “刘渊固然强大，但树敌太多此番事败，恐怕还轮不到刘渊找我们报仇，他要担心的，是中原的宗派和世家”轲比能回道。

    呼衍王沉yín半晌，却缓缓摇了摇头，道：“还记得这次刺杀因何而来来吗？”

    轲比能一怔，脸色一变，果然姜是老的辣，三两句话忽悠不住。

    “就是因为中原的世家和宗派没有实力正面对抗刘渊，才来联合我等，”呼衍王嘴角lù出一抹嘲讽：“否则，以那些人的骄傲，怎会‘折节下jiāo’？”

    轲比能不说话了。

    “而今事败，所有的一切都暴lù在了明面上，刘渊如何能不报仇？然则中原世家宗派都是狡猾之辈，不太好对付，而且中原形势复杂，不好下手，所以刘渊必然会把他们先放下，拿我等开刀才是最佳策略”呼衍王说的是不疾不徐，但口气中lù出的寒意，却让轲比能心头颤动。

    “是你，把我大匈奴拉进了这个漩涡，”呼衍王站起来，俯下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轲比能，狂野的气势压得轲比能冷汗直冒。

    “你必须给我一个jiāo代”

    轲比能擦了擦汗，心中冷笑不止：不知是谁，当时还信心满满的哈哈大笑。这时候全赖我头上，真他娘的无耻

    不过他脸上却lù出谦卑的笑意，人在屋檐下啊

    “大王息怒，依我看这事还有转机。”轲比能谄笑道。

    “你说。”呼衍王雄壮的身躯坐了下来，脸上重新泛起了微笑。

    轲比能暗骂一声老狐狸，道：“我有三策，可供大王选择。”

    “其一，立刻派人向刘渊求和，献上金银牛马。”

    轲比能说着，悄悄看了看呼衍王丝毫不变的脸色，又继续道：“其二，迁移，就像令祖上一样，往西再往西”

    呼衍王闻言眼睛一眯，脸上厉色一闪。

    “其三，联合可以联合的势力，共抗刘渊。”

    “关于第三条，你说详细一些。”呼衍王厉色一收，道。

    “刘渊的强大，不论大匈奴还是中原的世家宗派，都不可能一力敌之，只能联合起来，才有生机。所以第一步，就是联络中原世家和宗派，让他们施展手段，给刘渊施压”轲比能道。

    “或许不会成功。”呼衍王道：“对于中原势力来说，我们始终是胡人，是死是活都不**们的事。”

    “不”轲比能断然道：“我们虽是胡人，但好歹也是盟友。如今刘渊势大，如果没有我们帮他们扛着，那倒霉的就是他们了失去了我们，就等于失去了一条臂膀，所谓合则两利，中原人绝对不会自断羽翼的”

    呼衍王闻言，缓缓点头。

    轲比能见状心中一喜，继续道：

    “第二步，联络忽揭、坚昆、丁零和乌孙等国，共抗刘渊”轲比能xiōng有成竹道：“如果刘渊战败了我们，那么西北诸国就失去了屏障，就要和刘渊正面相抗，这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所以只要大王派出使者，连横之策，必定成功”

    “有道理”

    呼衍王眼睛一亮，哈哈大笑道：“可有第三步？”

    “有”轲比能笑道：“第三步，就是立刻派出使者出使幽州，假意求和，拖延时间。”

    轲比能深知幽州军进攻的速度，所以深怕尚未联络成功，幽州就攻过来了，那就大大不妙了。

    “好，就这么办”

    在匈奴呼衍王与轲比能商讨策略的时候，渔阳出使西域的几路使者，最快的已经到了张掖

    原来郭嘉早就料到了诸般情势，准备抢先一步派出使者，以大汉王朝的名义，对西域各国进行安抚和威胁，迫使他们不敢与匈奴联合，至少也要让他们犹豫，以争取更多的时间

    中原，洛阳，袁府。

    袁隗被刘渊一指弹死之后，袁绍就率先袁术一步入了京城，并在一些人的帮助下，坐上了大将军之位，很快的掌握了朝政，又一次把天子撇到了一边。

    袁府议事厅之中，袁绍坐主位，一干谋士坐下手。

    袁绍手握着一份兽皮，面上有些忧虑。

    “诸位，匈奴派来使者，让本将军给幽州刘渊小儿施压，你们看看，该如何应对？”袁绍把兽皮递给了离他最近的许攸。

    许攸细细一看，把兽皮又递给了身旁的郭图，自己则沉思起来。

    等兽皮传了一圈，又回到袁绍手中之后，整个议事厅里一片寂静。

    “你们说说，该如何应对此事啊？是否不予理会，抛弃掉匈奴？”

    “不可”许攸一惊，连忙站起身来，道：“绝对不可抛弃匈奴”

    “为何？些个胡虏，死则死矣”袁绍道。

    “匈奴灭不灭，自然不关主公的事，但是却不能在这时候灭”许攸道：“主公与刘渊之仇深似海，主公无时无刻不想杀死刘渊，但刘渊也无时无刻不想杀死主公这次事败，正好给了刘渊借口，但正因为西北有匈奴和鲜卑残余，刘渊才不能腾出手来对主公下手可以说，匈奴是现在主公手中最有用的棋子”

    “不错”郭图逢纪也练练点头。

    “那么简先生对此有何看法？”袁绍听了许攸等人的话，不置可否，却转脸对另一人问道。

    这人正是刘备曾经的军师，简雍。在汜水关之时，刘备关羽被刘渊软禁隔离，简雍得知消息之后便知大事不妙。刘渊与刘备的仇怨，简雍心知肚明，如果刘备落到刘渊手中，必然是活不了。于是简雍心中徘徊不定。想要救出刘备，却又难上加难，刘渊太强大了，没人愿意为了区区刘备去得罪刘渊。

    想要解散军队，卸甲归田，却又心中不甘。

    在徘徊间，忽然听闻刘渊与朝廷决裂之事，不由心头一转，当即率军投了势力最强的袁绍，以图大事。

    后来袁绍等人商议要纠集各方顶尖力量，杀死刘渊，结果失败。简雍就知道，刘备一定是死了。于是就安心留在了袁绍手下，准备寻机为刘备报仇。

    听闻袁绍问起，简雍定了定心神，施礼道：“主公，匈奴自然要帮，但怎么帮还得细细商讨。”

    “嗯...”袁绍沉yín片刻，眉头舒展开来，道：“既然如此，那么就遂了匈奴之意，帮他们一把。对此，诸位军师有何良策？”

    “呵呵，”郭图微微一笑，道：“简单。只要主公以天子的名义，下旨勒令刘渊，让他不得妄动刀兵便是。”

    “此计不可行”许攸斜眼瞟了瞟郭图，不屑道：“刘渊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与天子决裂，又怎会在意一张圣旨？蠢货”

    “你”郭图一怒，脸色通红的站了起来。

    “好了”袁绍连忙制止住正要发飙的郭图，道：“现在在讨论策略，不是让你俩对骂”

    郭图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闷哼一声，偏过头去。

    “许先生以为当如何解决此事？”袁绍看着麾下两人矛盾重重，非但没生气，反而心中高兴。如果麾下诸人铁板一块，倒让他心中不安了。

    “主公，”许攸微微一礼，笑道：“刘渊敢当着天下人的面与天子决裂，自然不会在意名义上的东西。也就是说，要强大的实力，才能让他屈服。”

    袁绍闻言，面lù怪异。实力？他的实力虽强，却根本不能与刘渊相提并论。

    “主公不妨联合一些诸侯，同时向刘渊施压，方有成功的可能”许攸道。

    “联合诸侯？”袁绍huò然道：“依先生的意思，要联合谁？”

    “曹cào、马腾、公孙瓒、孔伷和王匡”许攸断然道。

    “为何是这几人？”袁绍又问。

    “因为刘渊的强大与他们息息相关”许攸笑道：“孔伷和曹cào，一为兖州牧，一为东郡太守，这两地都与冀州魏郡比邻，时时刻刻都受到来自刘渊麾下冀州军团的威胁，自然不想刘渊好过；公孙瓒与王匡，一为河东太守，一为河内太守，这二人下辖之地，比邻并州，与曹cào孔伷二人情形相似，而且公孙瓒早年还与刘渊有仇；至于马腾，呵呵，董卓死后，他就是西凉霸主。而今刘渊要把手伸到西域，怎会让他马腾好过，所以也是联合的最好对象之一”

    袁绍闻言，连连点头。

    “好许先生之言，如醍醐灌顶耳那么接下来呢？”

    许攸微微一笑，斜眼挑衅似的看了看郭图和逢纪二人，对袁绍道：“只要联合了几大诸侯，再联名写一封信，jiāo给刘渊便成”

    东郡，濮阳。

    曹cào一身普通装束，身后跟着几人，正在濮阳城内闲逛。

    他的左手边，是夏侯兄弟以及曹氏兄弟和一个壮硕魁梧的大汉；右边，是两个书生，一个三十余岁，看起来老成稳重，一个二十余岁，嘴角留着八字须，一张脸十分俊俏。

    “公达、公台、仲康，你们看我这濮阳城何如啊？”

    曹cào笑眯眯的，脸上满是自得。

    濮阳，在曹cào没做东郡太守之前，十分颓败荒凉。董卓死后，袁绍为了稳定人心，拉拢于他，就让他做了东郡太守。这前后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濮阳城就被曹cào打理的焕然一新。

    前后相较，差距之大，便是曹cào这样稳重的人，也不由有些飘飘然。

    而他身后的壮汉，正是被称之为仲康的虎痴许褚，那个三十余岁的稳重书生，是表字公台的陈宫，另一个，则是荀攸荀公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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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八章连横

﻿    一百八十八章连横

    相较于两月前的濮阳，而今却有焕然一新的感觉，仿似被雨水洗刷了一遍。

    陈宫点点头，道：“在主公的治理下，濮阳有欣欣向荣之意，不过，”陈宫语气一转，道：“主公近日作为，似在打压濮阳地主世家呀”

    陈宫新投曹cào，尚未了解曹cào治理濮阳的具体方案，但两日下来，耳濡目染，还是看出了些许端倪。

    曹cào闻言，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陈宫，没有说话。

    曹cào确实在打压濮阳世家，否则哪能如此之快就将濮阳恢复一新？还不是从世家地主身上搜刮下来的油水。但曹cào用的是温水煮青蛙，笑脸相迎，暗中威迫的法子。

    不是他不想一举拔除了不听话的豪族，而是不能。

    中原的世家力量太强大了，不像刘渊的幽州，说杀就杀。曹cào现在除了手中握有万余大军之外，其他一切都被世家所把持。如果手段过jī，难保这些世家豪族不会联合起来反击。

    所以曹cào只能慢慢来，一步步将权利收回之后，再回过身来收拾不听话的豪族。

    陈宫这人很有智慧，很敏感，轻易的就察觉到了曹cào的意图。但他也是东郡世家出身。这个时代家族观念深入人心，作为世家子弟，陈宫首先考虑的是家族的生存，至于其他，都要放在后面。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让陈宫心生反对之意。

    他前几日投靠曹cào，本以为能得到重用，哪里知道到这里好几天了，曹cào竟没向他表lù过几分心迹。有事就与荀攸商议，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一样。

    陈宫自忖才华，颇有野心，然则曹cào却不给他自由发挥的舞台，只把他晾在一边，这如何能让他心中爽利？

    然而他怎生知晓，就是因为他是本地世家出身，曹cào却要对付本地世家，才有所避讳。

    曹cào、荀攸岂是一般人？心念一转，就从陈宫的神色语气之中大致猜出了他的想法。

    于是荀攸笑道：“近十年来，中原连番天灾**，尤其这东郡，可谓破烂不堪。主公为东郡百姓计，不得不向各世家豪族借一些金银粮草，否则何年何月才能恢复昔日盛况？再者，主公也只是‘借’，等日后条件充裕了，要还的”

    曹cào微微点了点头。

    “是啊，”许褚粗声粗气道：“好歹也是自己家乡，太贫瘠了，没面子。”

    陈宫闻言，脸色一僵，不再言语。

    曹cào在濮阳城里转了几圈，视察了几处城池重建项目，便带着众人回了太守府邸。

    “老爷，有洛阳信使来访。”

    曹cào刚进门，就有管家过来，躬身道。

    “洛阳信使？”曹cào目光一闪，略微沉yín片刻，道：“带他去客厅稍候片刻。”

    “公达，袁本初遣来信使，你说他又有什么馊主意？”

    曹cào一边走，一边问。

    “呵呵，”荀攸微微一笑，道：“问过便知。”

    曹cào一怔，哈哈大笑。

    一行人跟着曹cào亦步亦趋，很快就到了客厅门外，推开门，曹cào抬头一看，竟有些眼熟。

    “你是？”曹cào皱了皱眉，继而恍然：“简..简先生”曹cào不记得这人的全名，只知道他以前是那个耳朵特别大的刘备的军师，所以冠之以先生之称。

    “简雍拜见曹太守”

    简雍起身拜了一拜。

    “坐。”曹cào挥了挥手，信步走上主位，坐下，而后笑道：“不知本初有何要事，竟让简先生亲自前来？”

    简雍闻言，脸上lù出一丝微笑。曹cào这话，忒给面子。

    “简雍前来，是为联盟一事。”简雍也不拐弯抹角，便即直言道。

    “结盟？”曹cào乐了。他想起了之前讨董结盟那虎头蛇尾的结局。

    “不错。”

    “为何结盟？”曹cào又问。

    “为xìng命而结盟”

    曹cào闻言笑脸一收，脸色一沉，喝到：“这么说，若不结盟，某曹cào就要丧命喽？”

    “不错”简雍断然道：“而今曹太守大祸临头，若不结jiāo盟友，一朝身死，基业尽丧，悔之晚矣”

    “危言耸听，小人尔”夏侯渊猛的站起来，狂烈的气势翻卷过去，差点让简雍误以为身为风暴之中。

    “来人，把他拉下去，斩了”

    简雍竟不为所动，脸色都没变一下。

    曹cào一直在细细观察，只觉这人是个人才，便出手制止住冲进门的两个卫兵，道：“退下。”

    简雍见此，心里松了口气。

    “你倒是说说，某曹cào如何大祸临头、身死道消”

    曹cào微眯着眼，双手撑着案桌，居高临下的看着简雍。

    “未知曹公对如今天下大势有何看法？”简雍不答，却转言相问。

    “天下大势？”曹cào略微一怔，还是答道：“北方一家独大，南方群雄割据。”

    “正是如此。”简雍精神一振，jī越道：“北方刘渊几乎据三州之地，囊括草原辽东数千里，可谓一家独大。而南方各地诸侯并起，群雄割据，与北方相较，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若这时刘渊南下，曹公当如何处之？”

    曹cào一听，心头十分沉重。对于天下大势，他如何不知，如何不晓？对于北方存在的巨大威胁，他一直都压在心底不敢翻出来。

    刘渊太强了，强的几乎让他失去信念。

    见曹cào不言，简雍心头更是镇定，道：“曹公辖下东郡，正好与魏郡隔河相望。若刘渊南下，曹公首当其冲试问面对幽州铁骑，曹公作何抵挡？”

    “只有联合，才是唯一的生存之途”

    简雍斩钉截铁道。

    曹cào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说吧，这次结盟还有哪些诸侯？”

    简雍脸上泛起了喜色，忙道：“除了曹公，还有兖州牧孔伷，河内太守王匡，河东公太守孙瓒，西凉霸主马腾以及我家大将军袁本初。”

    曹cào闻言，与荀攸对视一眼，道：“结盟之事事关重大，本太守须得思量思量。简先生先去休息，明日给你答复。”

    简雍闻言，知道这里没自己的事了，当下拱了拱手，退出了客厅。

    “公达，你说袁本初为何要急着与某结盟？”

    月前，袁绍的斩首计划也邀请过曹cào参与。但曹cào推说与刘渊有挚友之谊，并未参与。现在想来，想必事败，袁绍怕了但即便这样，也勿须如此急切吧？毕竟，连幽州屁都还没放一个呢。人说闻风而动，风还没闻到，就这样急切，其中必有缘故。

    荀攸一直在思考，忽然间眉间一挑，道：“主公可曾记得月前许攸的一句话？”

    “一句话？”曹cào一凝眉，回溯片刻，恍然道：“你是说这事与西北有关？”

    “必定如此”许攸道：“依袁绍今日之举动，想必月前刺杀一事必然已经失败。但我曾闻主公说那刘渊是个有仇便报，从不拖沓，恩怨分明的人，那么为何将近一月，都未见幽州采取任何措施呢？”

    “许子远月前来联络主公，曾说北匈奴与鲜卑也参与了此事，这样看来刘渊现在必然在着手对付匈奴和鲜卑，了却了大后方隐患之后，那便是他南下中原的时候”

    “嗯，在理，在理”曹cào沉yín半晌，赞同道：“公达有张良之谋，曹某之幸，曹某之幸，哈哈哈...”

    “主公谬赞。”荀攸淡笑一声，hún不在意。

    “袁本初此刻前来结盟，想必是得到了幽州要向匈奴下手的消息。而匈奴不灭，幽州就腾不出南下之手，所以对于袁本初来说，匈奴就是牵制住幽州的最大筹码。”曹cào似在自言自语。

    “所以。”荀攸接道：“匈奴不能灭袁本初联合黄河一线的诸侯，是要给幽州施压，bī其首尾不能两顾，不能全力攻打匈奴，保持一个动态的平衡”

    “正是如此”

    曹cào荀攸主臣二人相视一笑。

    陈宫在旁听了半天，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于是也开口道：“既如此，主公当顺应大势，与其结盟”

    曹cào莫名一笑，道：“自然要结盟。不过...”说着，他面lù嘲讽：“便是我等结盟又能如何？我怕威迫刘子鸿不成，倒反受其害呀”

    “怎会如此？”陈宫huò道：“冀州一线，有主公、孔伷、和袁本初渤海老巢，三部人马，总计怕不有十余万；并州一线，有河东公孙瓒，河内王匡和洛阳大军，总计不下二十万人；河西一线，有西凉霸主马腾以及与其亲厚的羌人，也能凑出十余万人马。而冀州并州的幽州军合计也不过二十万。而刘渊要拿下匈奴，并州军一定要动，所以堪堪算来，这黄河一线，幽州守军不过才十余万人。五十万对十万，恁大的差距，刘渊不会看不出来，自然要妥协。”

    “非也非也”荀攸摇头道：“先抛却黄河天险不说，我们把战线划分三段来看。冀州一线，我方总计不过十余万，而冀州田丰也有十万人马，人数相持不下；并州一线，虽然人马最多，但袁本初绝对不可能派出洛阳全部兵马，要知道，雍州还有十余万李傕郭汜领导的西凉残军需要他防备再者说了，上党郡有天险壶关，只要粮草充足，有五万人死守，便是五十万人耗时半年也难以拿下；再看河西。马腾在西凉虽然一家独大，但别忘了西凉因为民族众多，情况更是复杂，再说了，马腾与刘渊无冤无仇，又要防备无时无刻不想夺回西凉的李傕和郭汜，所以马腾会不会答应联盟，还在两可之间呢”

    “呃...”

    陈宫哑然。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荀攸继续道：“我们毕竟只是联盟，所谓各怀鬼胎，不能一心，破绽太大，又如何会被刘渊放在眼中？”

    曹cào抚mō着颌下三寸短须，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良久他长叹一声，道：“公达还算漏了一个最为重要的条件”曹cào眼睛一睁，发出两道慑人的光芒：“幽州军向来以少胜多，战力之强横，冠绝天下”

    这下，客厅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便是那夏侯兄弟、曹氏兄弟、李典于禁等人，也都无言反驳。

    幽州军他们见过，纪律严明，杀气冲天。虽然没亲眼见过幽州军出手，但是想起刘渊的威势，再想想吕布也成了刘渊的手下，这几位武将心中不由一阵发麻。吕布还好说，毕竟还算是人，但是刘渊...要在战场上遇上了他，啥都别说，转身跑吧

    只有许褚，一脸的莫名其妙。不都自诩万人敌、用兵如神的人物嘛，怎生听着幽州军就哑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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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九章贾诩访马腾

﻿    一百八十九章贾诩访马腾

    “虽然如此，但结盟却是必须”荀攸皱眉道：“务必要保证几年之内刘渊不能南下，否则一切成空”

    曹cào长舒一口气，róu了róu眉心，神情有些疲累，道：“既如此，此事就由公达告知简雍吧，某累了。元让，即日起招收两万精壮，其余人等也各回军营，加紧cào练大军，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形成战斗力。”

    说完，曹cào起身，便转入了内堂。

    简雍得到了曹cào的答复，也不停留，当即前往兖州泰山郡奉高面见州牧孔伷，也以同样的说辞，说服了孔伷加入联盟。

    同时，在河内、河东，有郭图前往游说，同样获得成功。

    至于西凉马腾，袁绍则派出了许攸这个他最为倚重的谋士。

    武威，姑藏。

    自董卓身死事败，武威郡就成了马家的根据地。

    郡城姑藏，今日迎来了一个特殊的人物。

    贾诩独自一人慢悠悠的走在姑藏城的街道上，满脸都是感慨。

    这许多年来，姑藏还是没变，还是老样子。不论是建筑还是民风，都还是那种浓烈的彪悍中带着野蛮的气息。

    “大人，马家坐落在南街中央，离这里不远。”

    未见人，却一个声音响起在贾诩的耳畔，贾诩微微点点头，毫不诧异。

    这是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暗部高手。

    转过几条街，贾诩抬头就看见了那高门大院。

    “马府...”贾诩呵呵一笑，脸上那仿佛万年不化的阴沉忽然之间如冰消雪融一般，不见了。而今的贾诩，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和和气气的中年书生。

    贾诩缓步走上前，来到马府门口。

    “站住这里是凉州牧府邸，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两个士兵走过来，将他拦住。

    “呵呵呵，”贾诩和气一笑，道：“敢问小哥，这里可是马腾马寿成府上？”

    “知道是马大人府上，还不快快退去？”卫士有些不耐烦了。

    “某贾文和，乃马寿成故jiāo，此番回乡前来探视一番，小哥且去禀报。”

    贾诩仍旧是笑呵呵的。

    两卫士闻言，踌躇了一阵，其中一人道：“你现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通报，马六，把他看牢喽”

    那卫士说话间，转身进了府邸。另一个卫士，就这样直愣愣的盯着贾诩，傻模傻样的。

    不片刻，马府大门中走出几人，当先一人四十来岁的样子，面貌却不似西凉人的粗犷，而是十分文雅，颌下半尺长须飘飘，自有一派风范。

    这人正是西凉马腾。

    马腾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却是他二子、三子，马休、马铁二人。这二人身材魁梧壮硕，面目颇为相似，俱都英俊硬朗，可谓一表人才。

    “文和兄”

    马腾出门，一眼就看见了云淡风轻站在那里的贾诩，连忙快走几步，抱拳笑道。

    “正是贾某，寿成兄，多年未见呐”

    “哈哈哈，”马腾大笑，忙对马休马铁道：“快快见过尔等贾叔父”

    二人相视一眼，上前规规矩矩行了礼仪。

    贾诩笑眯眯的将二人扶起来，笑道：“寿成兄，不请贾某进屋？”

    “呃，你看我”马腾拍了拍额头，笑道：“见到文和，为兄心中欢喜，一时忘却，勿怪勿怪”说着，马腾转脸对身侧的shì从喝到：“还不快快准备茶水酒菜”

    “文和兄，请”

    “请”

    马腾拉着贾诩入了府中，在客厅里分宾主坐下，闲聊起来。不一刻，酒菜齐备，二人连带马休马铁入座痛饮，畅快不已。

    “文和兄，十二年前你一去不返，让为兄好生想念呐”马腾感叹不已：“我曾遣人来武威，却得知贤弟家眷俱都杳无踪迹，很是担忧啊。”

    贾诩微笑着摇摇头，道：“某这前些年有些际遇，于是就把家眷老小接走了，让寿成兄忧心，某之过也，自罚一杯，自罚一杯”说着，贾诩满斟一杯，一饮而尽。

    “哈哈，痛快”马腾也不甘落后，豪爽大笑，与其对饮。

    “马兄如今为凉州牧，可谓风光霁月，值得贺喜，为弟敬你一杯，请”贾诩说着，就开始引入话题了。

    马腾满饮一杯，对于贾诩的恭贺非但没有太大的喜悦，反而很是惆怅，道：“贤弟只看到为兄的风光，却不知为兄如今却是在钢丝上跳舞啊”

    “哦？”贾诩目光一闪，道：“何也？”

    “我凉州组成复杂，各类问题多不胜多，这便不说了。单说那董贼残余”马腾眼中闪过一丝戾气，道：“董贼原为西凉之主，却大逆不道，被渔阳王斩杀，但他麾下李傕郭汜二人却无时无刻不想着夺回西凉。贤弟知我马家祖籍在扶风，却为何搬来武威？正是那李傕郭汜二人太过猖獗，为兄担心家人出事，只好迁移过来。”

    “这几月来，为兄的战士与李傕郭汜jiāo手次数不少，却奈何不得啊”

    马腾惆怅道：“还有月前，为兄竟发现羌人之中有些龌龊，细细一查，竟有人想要联合羌人想要谋反幸而为兄在羌人之中还有些威望，才没让人得逞。”

    “如此这般，倒也不算什么，为兄最忧心的，还是”马腾指了指东北方，苦笑道：“渔阳王啊”

    贾诩眼珠子一转，道：“这是何道理？”

    “贤弟不知，两月前，洛阳传来惊天的消息，说渔阳王竟然与天子决裂，还当场击杀了太傅袁隗”马腾道：“都说渔阳王是逆贼，但马某却不信”

    “哦？”贾诩来了兴致。因刘渊与天子决裂一事，经过袁绍的cào作，中原有很多人都认为刘渊大逆不道。没想到这马腾竟然不信。

    “如果渔阳王大逆不道，怎会南下诛除董卓？如果渔阳王大逆不道，在那金銮殿上，就不是与天子决裂，而是软禁或者诛杀天子，自己把持朝政了，哪里还轮得到袁绍小儿？”

    “所以，马某以为其中定是佞臣陷害的缘故”

    “看起来寿成兄对渔阳王多有好感了？”

    贾诩心中在笑，面上不lù声色。

    “自然。”马腾道：“击破鲜卑、囊括辽东，如此功绩可谓前无古人马某恨不能在渔阳王麾下做一小兵，供其驱策，在所不辞”

    说到刘渊，便是旁边一直不说话的马休马铁，也都面lù崇拜。西凉民风如此，从来都敬服拳头大的人。

    贾诩暗道今日之事成了大半，于是笑道：“寿成兄还没说为何渔阳王让你头疼了？”

    “马某发自内心的敬佩渔阳王，但是渔阳王麾下的并州军团，已经把触手伸入了西凉，你叫我如之奈何？”马腾苦笑连连。

    “原来如此”贾诩状作恍然，道：“这样说起来，寿成兄是四面临敌，首尾不能相顾喽？”

    “正是如此啊某如今是势单力孤，肩挑大山呐”

    马腾满脸疲敝。

    “既如此，何不找个盟友或者找棵大树投靠？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若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势力为马兄分担压力，马兄可会投效？”贾诩笑眯眯的道。

    “自然...嗯？”马腾脸色一怔，接着一变，道：“文和兄是何意思？难道文和兄此来是做说客的？”

    “寿成兄英明”贾诩毫不在意，笑道：“小弟此来，正是为说服守城兄而来”

    “我说时隔多年，你怎生自己找上门来了，原来如此”马腾自嘲不已：“你走吧，就当今日我马腾没见过你。”

    “何出此言？何出此言”贾诩叫道：“某虽是说客，但某与寿成兄多年情分仍在呀可否听某把话说完？”

    马腾沉yín半晌，沉声道：“好，马某就听你说个天huāluàn坠”

    刚刚还说说笑笑，称兄道弟的两人，片刻间差点翻脸，让马休马铁两兄弟面面相觑。

    “十二年前，某从武威出发，想要游历天下。历经江南、中原，一直到幽并。时值渔阳王大战鲜卑之时，某碰巧遇上，出了个小小的计策，就被渔阳王征辟，一直到如今。”

    “这么说，你是渔阳王的说客？”马腾脸色平缓了不少。

    “不错，某跟随渔阳王已经九年有余啦”贾诩感叹道。

    “马某尝闻幽州有郭嘉陈群田丰沮授，却怎没有你的消息？”马腾道。

    “呵呵，”贾诩脸上闪过一丝异色，没想到这马腾也试探起他来了，不过却毫不忌讳道：“某为主公渔阳王掌控一切情报，地位不再郭嘉等人之下”

    “难怪”掌控情报者，始终要藏在暗处，难怪没人听说过贾诩的大名。不过如此重要的情报部门，刘渊都能jiāo给贾诩掌控，可见对其信任有佳。

    “那你这次过来，到底有何事？”

    马腾问道。

    “渔阳王要动西域了”贾诩眼睛一眯，沉声道。

    “什么？”马家父子猛的站了起来。

    刘渊要动西域，西凉是必经之地马腾脑海里一转，就知道了贾诩的意思。

    “渔阳王说‘马寿成，忠义之人，可大用’，于是某就自告奋勇，前来劝降。”贾诩说道。

    马腾良久才回过神来，缓缓坐下，道：“此事关系重大，可否容某思虑些时日？”

    贾诩闻言，点了点头，站起来，转身出门，并语重心长道：“寿成兄，我二人相jiāo多年，你只管相信我不会害你就是。还有，我家渔阳王的强大，才不过lù出冰山一角，你要思量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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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章毒计

﻿    一百九十章毒计

    贾诩出了马府，晃晃悠悠走过几条街，随便找了个客栈住下。

    客房里，空气一阵bō动，几个黑衣人就出现在贾诩面前。

    “大人，刚才...”说话的黑衣人面色僵硬。

    “无事，”贾诩hún不在意的挥挥手，道：“马腾的脾气，我怎不了解？他少年时孤苦落魄，却能一步步爬到现在的地位，意志十分坚韧，而且有野心，我根本就没指望些许jiāo情和几句话就把他说降，今日作为不过给他提个醒，在他心中埋下一颗种子罢了。”

    贾诩说着，喝了口清水，站起身道：“暗三，马腾是不是有派人跟踪？”

    “大人明察秋毫”暗三拜服道。

    “那么如今许攸到了何处？”贾诩又问。

    许攸？原来袁绍的一举一动都在刘渊的眼中。不说暗部眼线遍布天下，单说因为刺杀一事，郭嘉等人就料到，袁绍绝对不会对刘渊报复匈奴袖手旁观，所以早早的就做了准备。

    “回大人，许攸今日刚到金城。”暗三回道。

    “金城？嘿嘿，”贾诩嘿嘿一笑，道：“想必是联络韩遂。不过这一切都将成空。暗三，传我命令，着暗部成员截杀许攸，一定要让他死在未见马腾之前。确定许攸死后，把他见过韩遂的事不lù破绽的泄lù给马腾，嘿嘿...西凉要luàn，不luàn怎能chā进手来？”

    贾诩阴阴的笑，又道：

    “既然许攸见了韩遂，必然有信件或者信物。暗三，你今夜亲自跑一趟金城，进韩遂府上查探查探，若是信物，便不理会。若是书信，便篡改篡改，要让其中透lù出韩遂勾连袁绍，取马腾而代之的意思”贾诩说完挥了挥手，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同时消失。

    马府，自贾诩离开之后，马腾就直愣愣的坐在那里，良久都没有动弹。

    马铁马休两兄弟陪在一边，没敢吱声。

    不知过了多久，马腾道：“休儿，传信，让你大哥和阿岱立刻回来见我。”

    马休一愣，问道：“父亲，大哥驻守漆县，岱哥驻守陇关，如今与李傕郭汜对峙，正是紧张时候，怎么...”

    “无须多问，快去办事”马腾眼睛一瞪，严厉道。

    马休连忙闭嘴，朝马铁使了个眼色，匆匆走了出去。

    “父亲，还没到叫大哥回来的地步吧？”依马铁的看法，他马家是西凉地地道道的霸主，与羌胡各族部族关系十分紧密，只要马腾不愿意，谁也难以chā手进来。刘渊也不行。

    马腾缓缓摇头，道：“且不说渔阳兵强马壮，我马家难以抵挡。单说这贾诩贾文和，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贾叔父，嗯，贾文和有这么厉害？”贾诩在马铁眼中，就是一书生。这书生再厉害，难不成还刀枪不入？

    “自然。”马腾沉声道：“说得好听些，这贾诩是足智多谋。说的不好听，那是阴险毒辣十几年前，为父落魄的时候，就是因为贾诩的指点，才能有今日的局面。他的厉害，为父可是亲身领教过”

    回想起十数年前，马腾因为贾诩的阴谋诡计，多方挑拨离间，打压拉拢，配合武力才在羌族之中争得一席之地，马腾不由心中忐忑。

    也不知道这次贾诩又会用什么计策来对付他

    “既如此，”马铁脸上煞气一闪，伸手在喉间一横，狠辣道：“为何不刚才父亲不痛下杀手？解决隐患？”

    “hún账”马腾闻言，狠狠的瞪了眼马铁，喝到：“贾文和与我有恩，我怎能恩将仇报我马家堂堂男儿，顶天立地，恩怨分明再让为父听到这样的话，看我怎么修理你”

    “呃，是，孩儿记住了。”马铁脸一垮，闷声道。

    金城，韩遂府邸。

    韩遂凝眉细细看了手中书帛，对许攸笑道：“许先生且放心，西凉是我西凉人的地盘，容不得任何人chā手，渔阳王便是那过江龙，再怎生厉害，到了西凉也得给我盘着。”

    “好”许攸抚掌笑道：“只要韩太守能说动马寿成出兵抵制幽州军，等我家大将军解决了雍州李傕郭汜，那雍州牧就是韩太守的了”

    韩遂哈哈一笑，道：“那韩遂就在此先谢过大将军了”

    说着韩遂让人上了笔墨纸砚，道：“我修书一封，许先生拿着它去见马腾，必然成功”

    许攸微微一愣，道：“韩太守不与我一同去见马腾？”

    韩遂笑道：“最近事务繁忙，无暇脱身呐。不过马寿成是我结义兄弟，见书如见人，许先生不必担忧。”

    许攸沉yín片刻，缓缓点头。

    其实韩遂是不想去见马腾。因为他有些心虚。前文马腾不是说西凉羌族意动，要抵制他马腾吗？这就是韩遂的手笔。韩遂此人野心之大，比马腾高出许多倍。而今他虽与马腾是结义兄弟，但这人们只知西凉霸主马腾，又何曾知道马腾的结义兄弟韩遂？

    所以韩遂不甘，想取马腾而代之。

    而且他知道马腾也有所察觉。所以韩遂不敢去见马腾。他是个谨慎惜命的人，万一马腾翻脸，恐怕能去不能回呀

    送走许攸之后，韩遂拿着书帛又翻看了一次，才珍而重之的收藏在一个木盒里，藏在了书房里一副字画后面的暗格中。

    许攸拿了韩遂书信，也没停留。当即便带着随从出了进城，也不管时刻如何，直往武威而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许攸等一干人顶着森冷的夜风疾行在荒野里，时不时听到有狼嚎兽吼之声，让许攸这个历来锦衣yù食的人不由身心憔悴。

    一直前行了几个时辰，许攸累得不行，当即让人依着一个小山包安营扎寨，准备休息休息再上路。

    淳于琼，袁绍手下大将，武艺颇为了得。

    这次许攸出使西凉，联盟马腾，因为生怕许攸发生意外，袁绍就让淳于琼一路跟随保护。

    许攸睡下，不片刻，帐篷里就传来轻微的鼾声。帐外，淳于琼微微一撇嘴，嘀咕道：“书生就是书生，手无缚jī之力，这点劳累都受不了”说着，淳于琼大手一挥，分出几人巡逻，自己则带着剩余的人到了不远处，围着火堆开始饮酒吃ròu。

    淳于琼这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好饮酒，而且无度。

    时间又流逝了一个时辰。

    淳于琼喝得醉醺醺的，正在与手下吹牛。

    忽然之间，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顺风飘了过来，淳于琼闻之，头脑一清，立刻站起身来。但他着实喝得太多，几个踉跄，又差点跌倒，却连忙chōu出腰间兵刃，杵在地上，支撑住了。

    “谁？”

    淳于琼大喝一声，惊醒了同样醉醺醺的手下，这些人一阵紧张，也连忙chōu出兵刃，歪歪扭扭的站在了淳于琼身后。

    “呃呃呃...”

    忽然之间，十几声短促的惨叫响起，淳于琼回首一看，身后的手下一个个竟全数倒地，嘴角里冒出一大股一大股的鲜血，映着火光，淳于琼看见了他们喉间的那一抹血线。

    一股子冰凉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天灵，淳于琼猛打一个寒颤，脸色变色煞白，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滴落下来。

    “谁？”

    淳于琼喉结挤出一声嘶吼，如无助的孤狼一般。

    “许攸和你的手下都死了，你也去陪他们吧”

    随着这声音响起，十几个黑衣人像鬼魂突然一般出现在淳于琼前言，将他团团围住。

    “死”

    到了这个地步，淳于琼如何不明白发生了生么事？定然是主公的敌人，破坏主公计划来了

    淳于琼暴喝一声，手中大刀猛的爆发出一阵刀气，狠狠一斩

    却见他身躯竟然斜里一跳，原来是想逃跑

    如果许攸未死，淳于琼恐怕还会拼命，但既然许攸已死，已经没了拼命的必要，于是淳于琼心念一转，虚张声势就要逃跑。

    十数个黑衣人嘎嘎一笑，瞬间又消失了。

    淳于琼几个跨步踏出十余米，头也不回就要朝拴着战马的地方而去。忽然间，密密麻麻的危机感包围了他，雪亮的利刃从黑暗中伸出獠牙，刺进了他的身躯

    “呃”

    淳于琼瞪大了眼，手中大刀叮当一声落地，即刻倒地身亡。

    “就地掩埋，消除痕迹”

    黑暗里，一声轻呼飘散。

    金城。

    已是三更时分，街上除了打更的，什么人也没有。

    韩遂府上也是一片漆黑。

    暗三潜入韩遂府邸，经过一番查探，找到了韩遂的书房。

    暗三轻轻打开房门，仿若一阵风飘了进去，又将房门关上。

    在书房中细细一翻，就从那书画后的暗格中找到了那封书帛。

    “韩文约亲启...联盟抵制刘渊...说动马腾...金万金..兵器盔甲五千套...雍州牧许之。”

    “嘿嘿，好大的手笔”暗三嘀咕一声，从韩遂书桌上取下一支máo笔，用嘴轻轻一含，以口水湿润之，而后在雍州二字之间加上一个凉字。

    把máo笔放好之后，暗三又细细看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轻声道：“幸好文字不密集，这里又刚好换行，不然还真不好改”

    说着，暗三将书帛重新放好，便悄悄的潜出了韩遂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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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一章计成

﻿    一百九十一章计成

    马超和马岱二人接到马腾传召，安排好镇守事宜之后，便连夜快马加鞭赶回了武威。

    次日清晨，马家议事厅里。

    马腾、马超、马铁、马休、马岱围坐案桌。

    “父亲是说，昨日渔阳王派人前来招降？”

    马超皱起了眉头。虽然他对渔阳王很有好感，但关系到马家的前程，却由不得不慎重对待。

    “渔阳王可有承诺？”马岱问道。

    马腾摇摇头，道：“贾诩只说渔阳王看重我马家，要重用之，至于具体的什么承诺，却是没有。”

    “那不是画饼一张么？”马超道。

    “画饼？呵呵，”马腾道：“历来招降，多为画饼。渔阳王只不过没给一个明确的画饼罢了。”

    “那父亲的意思是？”马超点点头，问道。

    马腾缓缓摇头，道：“还未下定论。所以才召你们回来，细细商议。”

    “伯父，”马岱道：“若是降了渔阳王，会有何好处？若是不降，又有何害处？”

    马超闻言，接道：“若是降了渔阳王，那便靠上了一颗大树，这便是好处。若是不降，来日不免刀兵相见。”

    马腾也点头赞同道：“降了渔阳王，以我儿孟起和阿岱的才能，定然会有身居高位的一天。若是不降，而今渔阳王要对西域下手，我马家首当其冲，刀兵相见在所难免而以渔阳王历来的战绩而言，我马家得胜的几率几乎为零，所以不好办呐”

    马腾其实有心要降，但又有顾虑。

    如果真的投靠了刘渊，那么刘渊还会让他马家掌控西凉吗？若是不会，那么马家离了西凉，就如无根之萍。万一刘渊不重用马家，那么到时候马家又该何去何从？

    马腾的心就在这其中徘徊不定。

    历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马家又想要永远占据一州不愿放弃，其实心底是存了一份逐鹿取鼎的野心

    正此时，忽有下人来报。

    “老爷，金城传来消息。”

    “哦？”马腾闻言，暂时抛却了心中纷luàn，精神一振道：“是何消息？”

    “老爷。昨日韩遂悄悄接见了一位中原来客”下人道：“据查实，是袁绍手下的首席谋士许攸。”

    “什么？”

    马腾脸色一变，道：“可曾查实是为何事？”

    “不曾。”

    “下去吧”

    马腾一挥手，挥退下人，脸色阴沉的难看。

    “父亲，我早说韩遂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却不信，还要与他结为兄弟”

    马超愤然道：“此番他背着父亲联络袁绍，定然心怀不轨，不若让孩儿领兵去绞杀了韩遂吧”

    说着，马超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马腾连忙喝止马超。对于马超，不论武艺兵法，他都十分满意，就是这冲动的xìng格，让他感到十分头疼。

    “坐下”

    马超气鼓鼓的坐下，头一偏不再言语。

    “毕竟还未确认，怎能贸然行动？我与韩遂乃结义兄弟，怎能冒天下之大不韪，以莫须有的理由去绞杀于他？”

    “这不是明摆着嘛”

    马超闷声道。

    “大兄先且息怒。”马岱劝道：“虽然韩遂背着伯父联络外人，但毕竟不知道其中原因。不若探查明了，在做决断也不迟，反正他韩遂还在凉州，跑不掉”

    几人正说话间，又有下人来报。

    “老爷，贾诩求见。”

    “又来了？”马腾眉头一皱，道：“带他进来”

    不片刻，贾诩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寿成兄。”贾诩一点也不因为昨日的事改变态度，仿似从来没发生过一样：“哟，这两位莫不是孟起和马岱两位侄儿？”

    “做。”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马腾也不得不lù出一个勉强的微笑，示意贾诩坐下，道：“正是我儿孟起和侄儿马岱。”

    “果然一边人才，有虎狼风范”

    贾诩赞道。

    “有甚事就说，唧唧歪歪的，惹人烦”马超眼睛一瞪喝到。

    贾诩暗道果然。这马超果然如主公所言，脾气不太好。

    “呵呵，寿成兄，”贾诩没理会马超，转脸对马腾道：“我听闻你义弟韩遂竟然勾结袁绍，要夺你西凉霸主之位呀”

    马腾脸色一僵，暗自按捺住情绪，不动声色道：“这话从何说起？”

    “哎呀，我说寿成兄，这就不需要隐瞒了吧？难道你以为我幽州的情报系统是吃干饭的？”贾诩面lù责怪。

    马腾心中恍然。也对，眼前这人不正是幽州情报系统的头子吗？他知道也不足为奇，于是道：“韩文约联络袁绍之事，我早知之，文和兄你多虑啦。”

    “哈哈哈哈...”贾诩大笑道：“寿成兄，自欺欺人了吧？我可是听闻那袁绍许了韩遂凉州牧的位子”贾诩没说那书帛上被改成了雍凉二州州牧，因为等马腾得到了那封书帛之后，容易引起怀疑。

    马家诸人闻言，不由勃然色变。

    凉州牧不正是马腾现在的位置？韩遂要做凉州牧，那马腾放哪儿？

    其中意味在明显不过。

    韩遂要杀马腾

    “父亲”马超浑身杀气澎湃，又站了起来。

    “坐下”马腾里喝一声，缓缓平静了心绪，道：“此事颇有蹊跷，我儿暂且忍耐。”

    “蹊跷？”贾诩状作不解道：“何来蹊跷？这消息可是千真万确”

    “嘿，”马腾冷笑一声，道：“我马腾才是西凉霸主，那袁绍就算联络，也应该联络我才是”

    “哈哈哈，马寿成，没想到这么些年了，你那脑子里仍然装的的沙子”贾诩大笑不止。

    “住口”马超怎容得别人辱骂父亲，当即chōu出佩剑，就要给贾诩一剑。

    马腾连忙拦住，黑着脸问：“贾文和，你敢欺辱我？”

    “非也非也”贾诩笑的差点岔气，忙道：“寿成兄，你想啊，袁绍是什么人？挟天子的国贼也既是国贼，可见其野心之大依某来看，那袁绍此番却是用了一石三鸟之计”

    “哦？何谓一石三鸟？”马腾面色一缓，问道。

    “袁绍雄踞洛阳，可谓挟天子以令诸侯。他怎会甘心只拥有司隶和渤海二地？此番袁绍用计，为何选韩遂不选你马腾？只因你马腾在西凉根深蒂固，不好控制，只有韩遂根基不稳，才是他拉拢的最佳人选，这是其一；二者除掉了你马腾，袁绍再联合韩遂两面夹击，除去雍州李傕郭汜，霸占雍州；其三因韩遂根基不稳，所以才好控制，才能更容易的取得凉州”

    贾诩侃侃而谈，说的马腾脸色骤变。

    “好袁绍好韩遂”马超又猛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凶光闪烁，虎狼之气尽显无疑

    “好算计”

    马腾xiōng膛急速起伏，良久才缓缓压制住，止住了马超，平复了心绪，道：“虽然如此，但毕竟是你贾文和的一面之词，我马腾光明磊落，还需亲眼见到证据，方能行动来人，送客”

    贾诩走出马府，脸上嘿嘿直笑。

    马腾虽然那般说，但其实心中已经相信了贾诩的话。贾诩走后，马腾在屋里来回走动半晌，终于下了决断：“孟起我儿，随为父去金城一趟，我要nòng个明白”

    马超轰然应诺，即刻出去集合兵马，便与马腾马岱一起率领三千人马，直奔金城而去。

    天黑时分，马家大军到了金城。

    金城守将一看是马腾，不敢拦截，便放其入了城池。

    马腾父子叔侄三人带人从大街桑奔驰而过，很快就到了韩遂府邸。

    “我乃马腾马寿成，让韩文约出来见我”

    马腾让马岱率人包围了韩遂府邸，自己带着马超站在大门外大声喝道。

    府中韩家下人也被府外的大动静吓到了，良久才有人打开府门，走了出来。

    “大老爷”

    那人是韩遂的管家：“不知大老爷有何要事，三根半夜要见我家老爷？”

    “你且叫他出来便是”

    马腾马鞭一挥，强硬道。

    “可是..可是...”管家支支吾吾道：“可是我家老爷并不在府中啊”

    “什么？”

    马腾怒喝道：“好个韩遂，知我来拿他，竟事先跑了”

    这一下，端的是坐实了韩遂的罪过。马腾愤怒之下，让马超率人进去搜索证据，两刻之后，马超就拿着那封书帛走了出来。

    “父亲，你看韩遂那老狗果然出卖父亲，换取荣华”

    马腾接过手中细细一看，更是愤怒：“好好好竟想说动马某，拿马某当枪使，自己去领两州州牧，好算计好哇”马腾一把将书帛撕得粉碎，大喝道：“韩遂狗贼背信弃义，人人得而诛之来人，给我杀光韩遂家眷，一个不留”

    “喏”

    马超满眼的血光，亲自提起大枪，一枪刺死了那老管家，便率领一队如狼似虎的军士，冲进了韩府。

    顿时间，惨叫声，求饶声，哭泣声不绝于耳

    而韩遂此时在哪儿呢？

    原来韩遂为了保证在之后的联盟中获得更多利益，便只身带了几个随从，去联络金城郡南生活在大小榆谷的钟羌部族。许些好处，以便得到他们的支持。他还打算联络好钟羌之后，还要去联络白马羌，增强自己的实力。

    却不知自己一家老小如今尽数丧命在马腾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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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二章不败而败

﻿    一百九十二章不败而败

    金城太守府。

    虽然让人清理了不下数次，但仍旧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飘dàng在府中。

    马腾就坐在韩遂经常坐的位子上。

    “父亲，接下来该怎么办？”马超道：“韩遂未死，始终是个隐患”

    马腾点点头，道：“攘外必先安内。我们首先要肃清金城郡内对韩遂死忠的势力，不肃清彻底，等韩遂从钟羌回来，就有变数。阿岱，此事jiāo由你立刻去办”

    “喏”

    马岱起身，抱拳一礼，转身出了大门。

    “韩遂手下最强，威胁最大的势力，是他驻守散关的的女婿阎行。阎行手中有五万大军，如果不把他解决掉，等韩遂回来，就是个**烦。所以，我儿孟起，你即刻回武威，集结大军，迅速攻下散关，击杀阎行”

    “喏”马超满脸是嗜血的兴奋：“早看阎行不顺眼，今次一定要结果了他”

    “马休、马铁，你二人即刻赶往陇关、漆县，镇守当地，防备李傕郭汜”

    ...

    武威，客栈里。

    “何如？”

    贾诩淡淡道。

    “一切都在大人的安排之下进行，没有丝毫偏差”

    暗三等人相视一眼，看着贾诩极度崇拜。

    “嗯，”贾诩满意的点点头，道：“我要凉州luàn，那么阎行就不能死，若散关破，阎行死，那么韩遂就再也没有依仗进行反击，不合我意。暗三，你就扮成韩遂家的一个家丁，立刻赶往散关，把这消息告知阎行”

    暗三暗道一声果真狠毒，连忙领了命令，下去了。

    ...

    马超连夜赶回武威，很快就集结了三万大军，当即也不停留，以昼伏夜出之法掩人耳目，悄然向散关接近。

    散关坐落在武都郡北故道县旁，渭水边上，与雍州扶风郡比邻。

    此地距离武威有数百里之遥，中间还隔着汉阳、武都二郡。

    阎行是韩遂的女婿，也是他最为倚重的左膀右臂，是韩遂手下第一大将。

    此时，阎行正在例行巡视。

    “将军，金城有人前来求见。”

    阎行脚步一顿，吩咐几个手下继续巡视，自己则转身回府。

    “姑爷姑爷”

    阎行刚刚进门，便见一浑身黑红色干涸血迹，狼狈无比的家丁装束模样的中年人扑了上来，抱住他双tuǐ就嚎啕大哭。

    阎行心中咯噔一响，瞬即变了颜色。

    “怎么回事？”

    阎行一把抓起这家丁，厉声喝道。

    “马腾是马腾那贼子”中年家丁大哭道：“他杀了老爷全家呀天杀的马腾”

    阎行闻言，正想大吼报仇，忽然心中竟不可遏制的升起了一个想法。

    韩遂死了，那么我阎行是不是可以自己做主了呢？

    但阎行虽有野心，但毕竟不是个鲁莽的人，当即状作紧张问道：“我岳父呢？”

    “那天老爷刚好去了钟羌，马腾没能得逞，于是就杀了老爷全家泄愤”中年家丁如是说。

    阎行闻言，心中升起的火热立刻犹如凉水灌顶，霎那间就被浇灭了。

    只要韩遂还在，他阎行就没机会

    “嗯，我看你颇为疲累，先下去休息吧。”说着，阎行手一挥，两个士兵走上来，架着家丁，不由分说就要拉走。

    “姑爷姑爷小的来之前，听说马超正在武威集结大军，恐是要来攻打散关，姑爷要小心呐”

    “马超？”

    阎行眼中厉色一闪。

    向来他与马超都各不对眼，如果不是因为马腾与韩遂的关系，二人恐怕早分生死了。而今马超来袭，正好将计就计，一举杀死马超，断去马腾一只臂膀

    阎行心念一转，便有了主意。

    ...

    大榆谷，钟羌部族。

    韩遂刚刚与钟羌族长敲定联合事宜和利益分配，正高兴的与钟羌族长闲聊，忽然帐外走进一人。那人走到钟羌族长身边耳语了几句，钟羌族长笑盈盈的脸立刻收敛。

    “下去吧。”

    钟羌族长挥挥手，让那人退下，接着一脸惋惜的看着韩遂，道：“韩兄弟，此次联合恕我不能答应了。”

    “什么？”韩遂脸一僵，惊道：“刚刚才说好的..”

    “刚才，你还是金城太守，而现在，你不是了”钟羌族长道。

    韩遂闻言面色一怔，念叨两句，忽然神情大变：“是谁？”

    “马腾。”钟羌族长看着韩遂，脸上lù出些许怜悯：“我们刚刚接到消息，马腾于前日夜率军进入金城，杀掉你quan家，如今恐怕整个金城郡都已经被马腾所掌控了吧？”

    韩遂闻言，顿时面如死灰。

    失了金城，对韩遂而言并不是太大的打击，最让他心痛的，是家小之死金城丢了，还能再拿回来，家小没了，也就永远没了

    “马腾马腾”韩遂咬牙切齿，面目都扭曲成了一团：“恨不能生啖尔ròu”

    “族长，你要帮我”

    韩遂一扭头，紧紧的盯着钟羌族长，狠狠的道：“只要帮我报仇，你要什么我都给”

    “可惜你现在只是个平民，我要的你给不了。”钟羌族长脸上怜悯之色更浓了。

    “不”韩遂恶狠狠的道：“武都散关，我还有五万大军”

    钟羌族长一愣，顿时笑了：“嗯，是我没考虑妥当。好，我答应帮你报仇，不过我不会亲自出手，我可以借兵给你。”

    “我要五万人”

    韩遂道。

    “一万”钟羌族长面色一僵，道：“我钟羌部族总共才五万人，要防备各种窥伺，不能全部借给你。”

    “四万五”

    “一万五”

    “四万”

    “最多两万”

    “三万，我只要三万军饷粮草我来出，如何？”

    “好”

    钟羌族长脸色一喜，顿时与韩遂击掌盟誓。

    ...

    两天时间，整个金城郡已经被马岱肃清一空。不论是真的死忠韩遂的人，还是有点苗头的势力，一概诛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这天，马腾确定金城郡再无内患，这便与马岱二人集结了金城郡中，总计两万余大军，开赴金城郡边界，建威、归义二城。准备在那里阻击来自于钟羌和韩遂的潜在威胁。

    建威、归义二城，本就是为防备钟羌而建的两座要塞堡垒。

    这两城相距不远，呈掎角之势相互守望。两城俱都建在黄河上游一段被称之为逢关大河的北岸边，两城之间，有一座河桥横跨逢关。

    隔河相望，百里之外就是大小榆谷。

    也就是说，如果钟羌要出兵入侵金城，就必须从河桥而过。

    然则河桥两边各有一座要塞，要从此处过，就要面对两边的夹击，正可谓易守难攻之地

    这天，马腾率领两万大军一路迤逦疾驰，很快就望见了建威城。

    耳畔，轰隆隆的làng涛声也愈来愈响亮。

    “报将军，河对岸数里处发现羌人大队人马，请将军示下”

    “什么？”马腾脸色一变，暗道韩遂来得好快。当即下令：“全军听令”

    “马岱”

    “末将在”马岱翻身落马，跪倒在地。

    “令你率一万步兵迅速接管建威城”

    “喏”

    马岱得令，不敢怠慢，当即分出一万大军，直奔建威城。

    “骑兵随本将军去阻击羌人”马腾大吼一声，马鞭一甩，大军踏着轰隆隆的声音，杀奔目标河桥而去

    而对岸，韩遂也同样接到了马腾大军的消息。

    “马腾”韩遂满脸的极度恨意：“传令大军疾行，务必要抢在马腾之前，度过河桥快快快”

    轰隆隆...

    两岸的马蹄声，几乎压住了大河中的bō涛

    韩遂看着遥遥在望的河桥，脸上一喜，喝到：“快快渡河过河之后往左，据归义城”

    终归是韩遂更快接近河桥，当即立刻下令不论如何也要先渡河

    韩遂大军过河一半，终于迎来了马腾大军。

    “韩遂小儿”

    马腾看着无边无际，如长蛇一般，挂在大河之上的韩遂军，看着那蛇头从桥上摆过，往左一偏，却是要占据归义城手中长枪狠狠一抖：“受死”

    吼罢，马腾一甩马鞭，身后大军跟进、加速以马腾为箭头，带着无边的气势，直冲韩遂军。

    正所谓半渡而击，韩遂大军过河一半，正是懒腰截断的最佳时机。马腾抓住机会，率军猛攻

    轰隆

    两军相撞

    马腾手中长枪luàn抖，十七八朵枪huā旋转，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身后骑兵长矛弯刀一刻也不停，只望羌人头顶砍杀

    但羌人也不是弱者，虽然处于劣势，但一个个奋起反击，使得马腾军也伤亡不少

    韩遂调转马头，看着马腾大军竟拦腰截断了自己麾下大军，心中大急，忙下令渡过河的大军分出一部去占据归义城，一边自己率领一部分军队，绕了个半圆，又杀奔回来

    “来得好”

    马腾长啸一声，把马头一拔，率领大军划过弧线，带起多多血huā，与冲过来的韩遂轰然短兵相接

    “韩遂小儿，你背着我勾结袁绍，yù图我姓名，不杀你难泄我心头之恨”

    马腾长枪一指，狠狠道。

    韩遂闻言，瞬即明白了其中缘由。

    他了解马腾，知道马腾不会在口头上胡言luàn语。也就是说，有人利用了许攸，让他和马腾翻脸

    不过事到如今，马腾杀了他全家，而他也从钟羌借来大军，断断不会再有何解的机会，当即抿嘴颜色一厉，也不说话，手中宝剑一挥，

    “杀”

    轰隆，两股洪流狠狠的撞在一起，韩遂自知不是马腾对手，所以也不与马腾接战，只朝虾兵下手，而马腾却想斩杀韩遂，奈何韩遂躲在军阵之中，如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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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三章暗流涌动

﻿    一百九十三章暗流涌动

    两军厮杀良久，端的是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马腾军刚开始虽占据优势，然则数量终归少于韩遂军。韩遂军虽被人半渡而击，但总算有一半人早早渡河，一番jiāo战，优劣拉平，战局渐渐焦灼下来。

    而且随着渡过河桥的羌人越来越多，马腾竟逐渐有力不从心之感

    咬咬牙，狠狠的看了眼躲在万军丛中的韩遂，马腾正要下令撤退，却忽然大喜。

    原来，从韩遂军背后，也就是归义城的方向，竟传来马岱的喊杀声

    “哈哈，儿郎们，援军已到，且随本将军一鼓作气，杀败韩遂”马腾大吼一声，身后大军士气顿时一振

    “杀”

    韩遂听到喊杀声，也有些慌luàn，当即命人去探查情况，一边指挥大军于马腾纠缠。

    片刻后，军士来报：“有大约一万步兵从身后杀过来了”

    “步兵？”

    韩遂脸色一变

    如果只是面对步兵，韩遂自然一点也不担心。

    因为他手下全是骑兵。

    然则马腾麾下还有近万骑兵

    步骑相合，威力巨大

    当初，冠军侯霍去病也就是以步骑相合之法，大破匈奴铁骑

    只要他麾下疲敝的羌人骑兵被生龙活虎的步兵拖住，马腾就能腾出手来，占据主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一切都要掌控在马腾手中

    “怎么办？”

    韩遂心中焦急。

    想要最完美的获得胜利，就得在与步兵接战之前，杀败马腾骑兵，但这似乎不大可能

    “撤退”

    韩遂心念急转，当即果断下令：“传令全军，迅速摆脱马腾军纠缠，即刻向南撤退”

    马腾一看军阵动向，就大概明白了韩遂的心意。

    当即有些焦急。

    若不在此处将其灭杀，等他逃掉，那就麻烦了

    “缠住羌人不要让他们跑了”

    马腾急吼不止。

    “快快快快速撤退”韩遂一马当先，奔在最前面，一边回首急叫。

    当马岱的步兵军团到来之时，韩遂军已经大部脱离了马腾的纠缠，一万余人迅速向南撤去。

    马腾合着马岱，步骑结合，很快就绞杀了被包围住了韩遂军。

    “伯父，接下来当如何？”

    马岱一把抹去脸上鲜血，叫道。

    “自然是追击”马腾毅然道：“若不尽快灭掉韩遂，西凉就真的要luàn了”

    “韩遂如今向南逃去，向南？向南”马岱脸色一急，大叫道：“不好，伯父，建威城”

    马腾脸色一变，颓然长叹：“天意，天意呀”

    马岱起初强行接管了建威城，却因担心马腾，耐不住只好率军出击，准备与马腾联手，击破韩遂。

    当斥候将马腾韩遂二人纠缠战场的具体情况说明之后，马岱心念一转，就有了主意。

    于是他率领步兵绕了一圈，首先阻击住了韩遂派去接管归义城的军队，接着便从韩遂后方杀奔过来，却是打的两面夹击，一网打尽的主意。

    不料马腾纠缠不住，让韩遂跑了。

    于是，南边没人镇守的建威城，也就白白送给了韩遂。

    也就是说，此次jiāo战，除了杀死韩遂一半军队之外，总的来说，是失败了

    “走，回军归义城”

    马腾恨恨的看了眼南面，再回首看了看疲惫不堪，恍如血水里捞出来的战士，心中颇为无奈，只好率军回返休整。

    韩遂率大军急速南撤，狂奔了几里地，却隐约看见前方有一座要塞。心念一转，恍然想起是那建威城。

    因为没发现马腾追击，韩遂便下令军队依着一片矮树从休整片刻，一边让斥候前去建威城探查。

    按照他的想法，马腾此番阻击与他，仓促之间定然没有带太多的军队，顶天也就两三万。

    除去刚才河桥战场上的一万余骑兵和一万步卒，这建威城想必没有多少人镇守。若是拿下，此次jiāo战也就不算完败

    拿下建威城不只洗刷了此番jiāo战的败绩，更深远的意义在于，能与散关的阎行遥遥呼应，让马腾腾不出全力来对付他，为自己赢得时间

    韩遂打定主意，觉得就算建威城内有大军镇守，也要试着攻城

    不一刻，斥候回报，说建威城内十分安静，看似没有军队镇守

    韩遂心中疑huò，但因为打定主意必须拿下建威，所以也不犹豫，当即命大军开拔，杀奔建威城而去

    结果入得城门，竟发现城中杳无人烟，韩遂大笑，只道马腾打的是全歼他的主意，竟连建威城都不派军队镇守。

    于是当即占据建威，命大军巡逻镇守，埋锅造饭不提。

    不说马腾、韩遂二人各据一城，两军对峙。单说马超昼伏夜行，很快就到了散关附近。

    将大军掩藏好行迹，马超便带着数十亲卫，来到了散关之下。

    因为当初灭杀韩遂满门，无一人逃脱。马超自然以为阎行尚且不知马腾与韩遂翻脸之事，于是马超就定下了诈开城门，击杀阎行的斩首计划

    马超等数十骑走到散关城下。

    “来者何人，此为军事重地，闲杂人等快快退去”

    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箭矢对准了马超等人。

    “我乃凉州牧马腾之子马超，有要事要见你们主将阎行将军，快快打开城门”

    马超清喝一声，城墙上顿时一阵sāo动，寒芒闪烁的箭矢也即刻收了起来。

    “马少将军稍候，待小人前去通禀一声。”

    “快去快去”

    马超毫不在意的挥挥手。

    不一刻，阎行一身戎装的出现在了城头。

    “哈哈，原来是马兄”阎行一脸笑容，道：“哈哈哈...快快开门，我与马兄多日不见，正好痛饮一番，叙叙旧情”

    说着，阎行便让军士放下吊桥，打开了城门。

    马超闻言面色一喜，正要拔马而走，却被亲卫叫住。

    “将军，且慢”

    那亲卫轻声道：“阎行向来与将军不对头，此番非但没冷嘲热讽，反而笑脸相迎，其中必定有诈”

    马超一怔，瞬即面色一变，心中踌躇起来。

    “将军，暂且撤退，勿须冒险”

    亲卫又道。

    马超闻言，心神一定，暗道也对，当即仰头对阎行道：“阎将军，今日马某还有些许要事处理，明日再来拜会”

    说完，猛的拔转马头，掉头就走。

    马超的举动，让阎行不由一愣，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马孟起，人道你英雄了得，竟没胆子入我城池，恁的胆小，平白丢了你马家的脸”

    若是平时，阎行这话定然让马超大怒，继而不顾一切冲进城区。然则此时马超认定了阎行有诈，听了他这话，心中更是明了。当即回头冷笑一声，道：“想必你阎行已经知道韩遂一家被我诛杀之事了吧？嘿嘿，要诈马某入城，你还嫩了点”

    马超说完哈哈大笑，打马而去。

    阎行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

    “马超，我一定要杀了你”

    “那你就来呀”

    马超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气的阎行拔刀luàn砍。

    然则事已至此，阎行无可奈何。知道凭此计拿不下马超，值得回返，另作他谋。

    马超回到掩藏在林中的军营，不由叹了口气：“不想着阎行得了消息，此番奇袭之计不成矣”

    说吧，马超即刻命令大军开拔，驻扎在了散关之下，直直威胁城中阎行，不再掩藏。

    且不说马超与阎行对峙。

    单说袁绍近十天都没有得到许攸的消息，不由急躁起来。

    当即命细作探查凉州不提。

    不一天，细作传来消息，竟道凉州马腾与韩遂翻脸，大战数场，而今正在对峙

    袁绍心中一惊，顿时明白许攸之行恐怕已经失败。

    而且许攸恐怕也遭到不测，不由暗自垂泪。

    许攸是他最倚重的谋士，如今可能身死，让袁绍有些无所适从。

    但袁绍也不是蠢人，按捺下心中不安，当即派人严加注意凉州动态不提。

    远在洛阳的袁绍都得知了凉州的境况，雍州的李傕郭汜自然也知道了。

    这二人是董卓旧部，本也是凉州人士，无时无刻不想着夺回凉州，回返旧地。而今凉州内luàn，二人大喜，当即聚在一起，谋划起来。

    “细作传来消息，说马腾与韩遂在金城对峙；马超与阎行在散关对峙。而今漆县和陇关由马铁马休二人镇守。这二人较之马超马岱不止差了一筹，对我等来讲，却是天赐良机”

    李傕满是笑意，看似十分舒慰。

    “不错”

    郭汜也在笑：“不若全力攻打陇关和漆县，早日回返故地”

    李傕点点头，又道：“这是自然。不过我想应该有更好的办法”

    “哦？且道来。”郭汜眼睛一亮，忙道。李傕向来脑子比他灵光，所以郭汜十分期待。

    “我们从散关下手”李傕眼睛一眯，道：“散关阎行如今是两面拒敌。北有我西凉铁骑，南有马超。想来必定处境堪忧，心中烦郁。不若我等派人与其联系，让他放我等入关，共同对付马超”

    郭汜疑huò道：“他会答应吗？”

    “会”李傕断然道：“我以雍州为饵，只道他放我等入凉州，雍州之地就给他”

    “哈哈，”郭汜沉yín半晌，大笑道：“却是如此雍州早被我二人搜刮干净，给他也无妨。反倒是凉州于我等更为重要”

    “既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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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四章走上正轨

﻿    一百九十四章走上正轨

    初冬的渔阳，若要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冷

    但今年的气候特别好，入冬半月，竟没有下雪。红日照旧升起，只是早晨却夹杂着冰冷的寒霜。

    王大爷祖祖辈辈居于渔阳城，而今因为渔阳王的恩德，他过上了以前从来都不敢想象的生活。

    每天起来陪着老伴跟着左邻右舍的老朋友去广场练练拳脚，然后喝茶、下棋，悠然自得。

    今天早上刚起来，扶着老伴正要出门，却见几个身穿制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这王大爷虽然没啥知识，但毕竟经历了许多，颇有些眼力，看这几个年轻人精神饱满，颇有知xìng，当即有些好奇。

    “大爷，您老好哇”

    几个年轻人走上前，先是问声早，然后从腰间的口袋里取出一叠密密麻麻布满字迹的纸张，递给了他。

    “这是渔阳王主导发行的报纸，您老看看。”

    王大爷一听，那还了得。只要是幽州人，只要是哪怕一点与渔阳王挂钩的东西，都不会错过。

    当即王大爷接过所谓的报纸，伸手从怀里mō出几个铜板，就要递给年轻人。

    年轻人见状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大爷，这新刊发的报纸，七天之内免费。”

    说着，几个年轻人与二老道了别，匆匆走向下一户。

    这天早上，这样的事发生在幽州的各个城池。

    “咦佣兵公会”

    “啥玩意儿？”

    “你看，这儿..创立佣兵公会，嗯，座落在广场，难怪这一个月广场都在大兴土木”

    “还有这儿，大家看，有志者皆可注册佣兵，不限才能，不限出身。”

    “官府发放任务，佣兵自主完成，根据任务的难度，官服酌情给予金钱、物质奖励哇，还有奖励呢”

    “这儿这儿刚注册的佣兵为零级，一级佣兵全家减税一成，二级佣兵减免三成...五级佣兵减免九成，六级获得荣誉佣兵勋章，凭此可转业，经过考核加入军队、官府...”

    “竟然有这样的好事不但能获得奖励，还能减免税收”

    “看看下面吧你任务因难度递增其危险xìng也逐渐增加，越是困难的任务，越容易死亡，请大家谨慎选择谨慎选择，知道吗？”

    这样的讨论，幽州各地层出不穷。

    当天下午，各个城池的中央广场边那一座恢宏的青石建筑外，就聚集起了大量的人流。

    渔阳广场，佣兵公会总部。

    这座青石大楼有三层，高五丈，占地五亩，特别壮观。

    大门外有战士执刃守卫，大门上，四个鎏金大字‘佣兵公会’熠熠生辉。

    广场中，密密麻麻的人流聚集，却很少有人进去，大部分好像是来看热闹的。

    “看，有三个人进去了”

    随着人群中的叫声，三条彪形大汉昂首阔步走了进去。

    走进大门，却是一空旷无比的大厅。大厅正北面是一个被铁栅栏围着的柜台。正东面墙上，最上面写着任务栏三个大字，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小了一号的字迹。

    西面墙壁上写着佣兵排行榜五个大字，下面一片空白。这面墙的一角里，写着一片小字，细细一看，是什么佣兵规则。

    三条大汉四下里望了望，只看见栅栏围着的柜台里有几个年轻女子各自守着一张桌子坐着，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帛和一根鹅máo。

    三人踌躇一番，走了过去。

    “呃，这位小娘子，我们..嗯，我们...”

    看着为首这大汉憨憨的样子，那栅栏内的小姑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娇声道：“三位大哥是第一批进入佣兵公会的人，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提出。”

    “俺想问问，俺们可不可以注册这个佣兵？”为首的大汉理顺了心绪，开口道。

    “当然可以呀”小姑娘笑道：“三位大哥看起来颇有武艺，注册佣兵正好合适呢不过，”小姑娘提醒道：“这佣兵其实跟军队里的战士没啥两样，随时都有可能面临死亡，三位大哥确定要注册佣兵吗？”

    “呵呵，”大汉闻言哈哈一笑，豪气道：“我们是土生土长的幽州人，一直都想加入军队，可惜这几年因为四处游历结jiāo朋友，错过了多次机会。如今听说渔阳王整出这个佣兵制度，我们都心动了，所以就来试试。”

    小姑娘一听，顿时明了。眼下这三人，应该属于游侠儿一类的人物。这些年因为幽州政fǔ不遗余力的宣传侠义，宣传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些游侠儿也因此一改往日húnhún作风，做起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勾当。时常以游历天下、结jiāo朋友四处行侠仗义，惩jiān除恶，在这luàn世中，除了军人，恐怕也就这些人过的是刀头tiǎn血的生活了。

    “三位大哥真的决定注册佣兵了吗？”

    得到三人的肯定答复，小姑娘眼睛弯成了月牙，道：“那我现在就给三位大哥注册。”

    说着，小姑娘拿起鹅máo笔（为方便工作，前些年刘渊就整出了鹅máo笔，现用于各大政fǔ部门），道：“这位大哥你先来吧。”

    “姓名。”

    “韩虎，字大力。”

    “年龄。”

    “二十八。”

    “籍贯。”

    “...”

    三人一一注册好佣兵，小姑娘又道：“三位大哥，东面墙上都是最新发放的任务，从一星到五星不等，你们去看看，三个人最多选择三个任务，也可以同做一个任务，选好了再到我这里来登记一下。”

    “好呢”

    大汉说一声，带着身后两人走到东墙下，仰头细细观望。

    押运任务：（时限之内）

    任务一：协助沮授大人在往各地押运、回收粮草、物资，难度一星，完成获得经验一十，钱两贯（渔阳境内）

    任务二：协助沮授大人往各地押运、回收粮草、物资，难度两星，完成获得经验五十，钱十贯（幽州境内）

    任务三：协助沮授大人往各地押运、回收粮草、物资，难度五星，完成获得经验一百五，钱五十贯（渔阳王控制范围内）

    ...

    侦查任务：（时限之内）

    任务一：帮助辽东军团张飞将军侦查隐藏在辽东的倭人贼寇，报告消息，难度两星，获得经验五十，钱十贯；击杀贼寇，人头为信物，难度三星，获得经验八十，缴获物资归为己有，无金钱奖励。

    任务二：帮助上谷军团长徐晃将军侦查匈奴大军分布情况，难度五星，完成获得经验两百，钱一百贯。

    任务三：帮助并州军团长黄昌...

    任务四：帮助并州军团副军团长高顺侦查凉州现状，任务难度四星，完成...

    ...

    战场任务：（尚未开启）

    刺杀任务：（尚未开启）

    勘探任务：（无时限）

    任务一：帮助渔阳副军团长张辽寻找极北之地各种矿藏，难度五星...

    任务二：帮助辽西军团长颜良寻找...

    任务三：参与水师寻宝任务，探索广阔海洋，记载资源分布，难度六星..

    传奇任务：（无时限）

    任务一：在大洋另一端的大陆上寻找yù米（图示），任务难度十星，完成立即晋升九级佣兵，赐良荣誉侯爵（可传承）赏金万金，良田百顷，福利若干。

    任务二：在大洋另一端的大陆上寻找番薯（图示），任务难度十星，......

    任务三：............土豆（图示）......

    任务四：发明载人上天机关鸟...

    任务五：改良粮种，使之达到亩产八百公斤（幽州逐年将度量衡改换成为未来的统一度量衡，各地初级学院有授）...

    任务六：传播大汉文明，使全世界太阳照耀的地方都沐浴在华夏的光辉之中，难度二十星，完成赐尊位凌霄阁，赐荣誉公爵（可传承）...

    ...

    三个大汉看着这些任务，不由目瞪口呆

    尤其是那亩产八百公斤的粮种和完成任务后获得的爵位和荣誉，不由满脸呆滞，口水都流出来了

    不是他们不重视土豆yù米机关鸟，而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作用。

    随着胆大的人注册佣兵，将公会中随见所闻传出之后，整个幽州都轰动了

    虽然做任务有生命危险，但幽州人不怕死有的是一腔热血

    这些任务，不都是为了支援幽州的建设和壮大吗？

    就像佣兵守则上所言，佣兵，是神圣的，佣兵也能为幽州建立不朽的功勋

    老人们不但不反对儿孙去注册佣兵，反而支持他们。儿孙也许会葬身他乡，也许是最后一次和儿孙聚在一起，但老人们从没忘记，幽州的强大，是无数的子弟以鲜血换来的

    所以他们都不后悔，也不惧怕，俱都响应刘渊的号召，为建设幽州，壮大民族而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

    看到佣兵制度走上正轨，刘渊一下子空闲了下来。连带着沮授等人也都空闲了许多。

    很多基层之事有佣兵代劳，沮授他们根本就不用像以前一样，必须亲力亲为。只要发布任务，做好登记，做好监测，一切都是那么简单

    当然，这只是一定程度上减小了政fǔ的压力。毕竟，还有许多工作和权力是不能下放的

    这天，刘渊把郭嘉等人叫到书房。

    “本王决定明日悄然南下冀州，尔等以为如何？”

    沮授迟疑片刻，道：“现在拓荒、探索、征伐匈奴都走上正轨。然则如今幽州内务着实有些紧张，不如等到击破匈奴，再南征也不迟”

    几人俱都点头称是。

    刘渊微微一笑：“却是如此。不过本王此番南下，并非一定要同时南征，只是做点其他的事。至于南征，诚如诸位所说，须得解决全部隐患，才能全心全力对待。”

    见无人反对，刘渊道：“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么此事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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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五章马超败退

﻿    一百九十五章马超败退

    “还有两件事，”刘渊敲定南下之事，又道：“第一，刚刚从暗部传来线报，匈奴人说服了坚昆、丁零、呼揭和乌孙，几国大军正在集结。”

    “第二件事，凉州动向稳定，一切都在文和的掌控之中。”

    刘渊说完，示意几人发表意见。

    郭嘉正了正身子，笑道：“没想到匈奴还有些本事，竟然联合了四国大军，此番集结想必不下五十万人不过主公正找不到机会震慑西域诸国，没想到他们送上门来了”

    “不错，只要一举击破匈奴联军，那么西域数十年内都成不了气候”

    陈群接道。

    “本王相信公明公义二人不会让我失望，我等拭目以待”

    “至于西凉之事，只需贾文和把握好俱是，高顺将军把握住时机，等到马家坚持不住，再雷霆出击，剿灭董卓残部和韩遂，便能一举收服马腾，将西凉纳入囊中，控制河西走廊，威慑中原之地”郭嘉又道：“不过主公此番南下，还需注意袁绍等人，防备彼等耍些小手段。”

    “这是自然。”

    ...

    洛阳，袁府。

    袁绍这几天心焦不已，差点没白了头发。

    自确定许攸身陨之后，袁绍仿似一蹶不振，整天酗酒浇愁，让麾下诸谋士武将心中焦急不已。

    这天，袁绍总算打起了精神，将文武召集起来，先恭恭敬敬道了歉，做好样子：

    “某前些日子意志消沉，让诸公费心，是某的错袁某在此发誓，日后必不会再如此”

    此话一出，文武俱都欣喜不已，暗道没跟错认。

    “前日里确定子远身陨，我心甚痛。幸好有主公扶持，否则某袁绍恐怕就一蹶不振。”袁绍声音有些低沉，继而jī昂道：“许子远为某之事身死他乡，这是我的过错，我x后必定更加珍惜诸位，与诸位携手共创盛事”

    “非主公之错也，我等之错”

    诸文武立刻跪拜，jī动不已。

    安抚好一干人等情绪，袁绍整了整心神，道：“子远即死，也就表明联合马腾事败。对此，诸公有何看法，且细细道来。”

    “主公”许攸即死，郭图等人等去去掉了压在头上的一座大山，俱都暗自欣喜，却见郭图站起身来，道：“虽然没能拉拢马腾，但毕竟还有公孙瓒、王匡曹孟德等人支持，威迫刘渊之事宜早不宜迟，须得尽快实施，否则等他击败匈奴，就为时晚矣”

    袁绍满意的点点头，又问逢纪道：“逢先生可有妙解？”

    “据如今形势，马腾与韩遂翻脸，西凉发生内luàn，其中缘故暂且不提。纪认为，西凉内luàn，就给了盘踞在雍州的董卓残部莫大的机会，李傕郭汜二人必定不会放弃这个回返故地的绝佳机会。所以我建议主公盯紧李郭二人，等待时机，一举拿下雍州”逢纪侃侃而谈：“西凉内luàn，其中必然有幽州的作用，所以在谋划雍州之时，须得注意防备驻扎在河西的并州军团一部”

    “好好好，”袁绍大喜。心想，看来没有许攸，我袁绍也仍然是天命之人，自有大贤帮助当即大喜，采纳了二人意见，给予赏赐，伺机而动不提。

    再说雍凉jiāo界之地，阎行坐镇散关，与马超遥遥对峙。

    马超攻城不下数次，却未曾奈何半分。

    然则阎行也不好过。

    北有董卓残部，南有马超攻打，所谓两面遭敌不外如是。

    而且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散关之中的粮草物资也渐渐消耗大半，阎行正思虑着是否放弃散关，引军出逃，让马超和李傕郭汜二人狗咬狗的时候，郭汜的使者到了

    阎行听闻郭汜派来使者，脑子微微一转，就明白了郭汜的想法。

    明摆着看他阎行独木难支，威bī利yòu来了

    “带他进来”

    阎行沉着脸，端端做在主位，不片刻就有军士带着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阎行细细一看，却差点笑出声来。

    这人也算是书生？

    贼眉鼠眼的，小偷还差不多

    阎行不lù声色，喝到：“反贼郭汜派尔前来，莫不是给本将军祭旗？”

    说着，一股杀气bī出，竟吓得那书生惊骇失色，后退不止。

    “说郭汜让你来干嘛？”

    阎行大喝一声，吓得那假书生一屁股坐在地上，战战兢兢间将其中原委全都吐了出来。

    “也就是说，你家郭汜将军要以雍州之地，换取本将军大开散关？”

    阎行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是的”那人叫道：“我家将军yù与阎将军联合击杀马超，而后赠阎将军一州之地”

    “嘿，你倒是诚实”阎行冷笑一声，道：“也罢，本将军应了便是，你且回去告知你家郭汜将军，今夜子时，本将军迎他入关”

    那假书原以为此事泡汤，恐丢掉xìng命，正患得患失，却闻阎行之言，不由大喜，如门g大赦，连滚带爬出了大厅。

    “嘿，李傕郭汜，几无人用，不足畏惧矣”

    阎行看着那连滚带爬的身影，脸上满是讽刺。

    不过此番虽然要借助李郭二人击杀马超，但阎行不敢放松警惕。这李郭二人可都不是什么好鸟，万一入了散关翻脸不认人，那就不妙了，须得准备后手

    阎行思虑片刻，让人下去准备不提。

    且说郭汜得到假书生回报，立即将消息传给了李傕。二人当即毫不停留，集结大军，细心准备不提。

    子夜时分，散关北门悄然大开，李傕郭汜同率十五万余大军蜂拥而入。

    阎行暗自戒备，发现西凉残军虽然也在戒备他们，却没有别的行动，不由松了口气。

    三人见面长谈一个时辰，拟定好攻杀马超的计策，于三更末造饭，四更大军开拔，准备在凌晨天亮时分，军士最为疲乏之际，突袭马超，杀他个措手不及

    而城外，马超竟也打的同样的注意。

    “我yù于四更攻城，亲率敢死队，拿下城头，今天务必要击杀阎行，夺取散关”

    四更时分，城内城外黑灯瞎火，却见人影憧憧。

    马超率大军出得军营，绕过小树林，正要准备率敢死队mō上城墙，却忽然发现散关城门竟然开了

    马超大喜，只道阎行与自己一般主意，当下就要下令大军进攻，却被亲卫拉住。

    “少将军，切莫冲动，我等兵力本就少于散关守军，须得细细探查清楚，在做决断”

    马超心中一凛，暗自冷静下来，心念忽悠一转，忽然有了计策。

    马超嘿嘿一笑，道：“阎行必然想在此时偷营，本将军不若将大军埋伏在我营外，只待阎行进攻，便即关门打狗，尔等以为如何？”

    诸亲卫俱都叫好。

    于是马超也不耽搁，瞟了眼刚刚从城头冲出来的阎行前军，当即挥手，率大军悄悄退去，细细埋伏不提。

    阎行与李郭二人约定共击马超，也不好食言，便率领麾下四万余人马和着立即郭汜十五万余尽数涌出散关，接着夜色遮掩，直直杀奔马超军营而去。

    马超率大军静静的伏在军营三里外，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从小树林那边钻出来的军队，脸上嘿嘿的冷笑不止。

    但随着时间推移，马超笑意渐渐凝固

    “他娘的，到底有多少人？”

    马超十余岁从军，一眼就大致看出，这仍旧未曾见到尾巴的大军洪流，恐怕不下十万

    “阎行哪儿来这么对兵？”

    “少将军，阎行必然引李傕郭汜二人入关矣”

    亲卫叫道：“否则阎行麾下总计不过只剩下四万余人，哪里恁多兵，源源不断？少将军，我等还是快快撤退，否则等敌军进入营寨，发现有诈，那时再撤，恐迟矣”

    董卓残部李郭二人麾下大都是骑兵，如果现在不抓紧时间撤退，难保不会被他们抓住尾巴。到时候面对绝对兵力优势的阎李郭三人联军，马超恐怕在劫难逃

    马超心念一转，就知道了其中凶险，当即不甘心的甩了甩马鞭，即刻率军遁走。

    而当阎行和李郭联军充军马超军营寨，发现竟是空寨，细细探查一番，只觉火堆尚有余热，知道马超军刚刚逃窜不久，于是连忙催马，率领大股骑兵寻住了马超撤退痕迹，跟了上来。

    “少将军，敌军赶上来了，我们现在往哪儿去？陇关？”

    亲卫问道。

    马超一双眼中闪烁着虎狼一般的光彩，狠狠道：“不能绕道陇关虽然休弟在彼处，然本将军怕阎行联军越过我大军前去金城联合韩遂攻打父亲，那就糟了所以，你立刻去陇关、漆县通知我二弟三弟，让他二人即刻率军往狐鞶射虎谷集结埋伏，我亲率大军退守嶓冢山”

    “不可，少将军，嶓冢山虽然险要，但广为世人所知，少将军于彼处断断难以埋伏成功”亲卫急道。

    “本将军自有打算，你领命且去便是”

    亲卫无奈，当即带了十数人，往北直奔陇关而去。

    马超感受到地面微微的颤抖声，嘿嘿一笑，大喝一声：“急速开拔嶓冢山，驾”

    两万骑兵猛然加速，迅速拉开了与阎行联军的距离，直奔嶓冢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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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六章会盟失败

﻿    一百九十六章会盟失败

    话说袁绍派人说动了曹cào、王匡、公孙瓒、孔伷四大诸侯，决定再次会盟，商讨威迫刘渊的具体事宜。按照袁绍的想法，是让四大诸侯来洛阳参与会盟，但曹cào等人又怎会同意？

    洛阳可是袁绍的地盘，若是去了，恐怕出不来。

    袁绍也只不过试探罢了，心知此事定不会成，遭到反对后也不在意，于是最终把会盟地点，定在了汜水关。

    这天，汜水关上下旌旗飘扬，人马重重，袁绍、曹cào、王匡、孔伷、公孙瓒五人相会于此。

    汜水关下，有一巨大的帐篷，四周士兵林立，守卫森严。

    袁绍身披戎装，亲自将曹cào等四人迎进帐内，分宾主落座。

    “诸位，刘渊据幽冀并三州，兵强马壮，威慑天下，如今又公然与天子决裂，其野心勃勃，大有南征一统天下之势。诸位辖地都在黄河一线，无时无刻不面临着来自北方的威胁。然则我等俱都弱于刘渊，唯有联盟，方能生存。”

    曹cào等人俱都点头赞同。

    “刘渊虽强，但并非无可制衡。在西北，就有鲜卑残部与北匈奴以及西域诸国。刘渊如今要对西域用兵，实则是为清除其大后方的隐患，以便腾出手来，南征中原。所以我等定不能让其如愿此番召集诸位，只为制定出兵策略，于黄河一线增派重兵，威慑刘渊，使其不敢全力出兵匈奴，以达到牵制、分散刘渊实力的目的”

    袁绍声音洪亮，侃侃而言，意气风发，端的有盟主气派。见诸人俱都点头不已，袁绍心中高兴，道：“既如此...”

    忽然，帐门掀开，郭图面色沉凝，快步走了进来。

    袁绍面上怒色一闪，正要呵斥，却见郭图神色沉重，便将刚到嘴边的呵斥又咽了下去。

    郭图看了曹cào等人一眼，急忙走到袁绍身侧，附耳轻言：

    “主公，洛阳急报...”

    郭图几乎难以张口：“昨夜有黑衣门g面刺客攻击了主公府邸...夫人被刺身死...大公子和二公子也...司徒王允子孙灭绝，王司徒悲怒之下吐血而亡...太尉..司空...”

    袁绍闻言一怔，红润的脸色急转直下，继而铁青，浑身的力气忽然之间被chōu空，直tǐngtǐng的脊梁一下子就弯了下去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袁绍脸色惨白，喃喃自语：“小人小人吾与汝不共戴天”

    曹cào等人对视一眼，心中咯噔一响，忽然升起极为不妙的感觉。

    袁绍心中气怒、悲伤jiāo织，脑海里一片茫然，仿似丢了魂一样。

    “主公”

    郭图低喝一声，道：“夫人公子已然出事，眼下之事却不能放松啊，还请主公打起精神”

    袁绍闻言，恍惚间回过神来，强自压下心中慌luàn，脸色仍然一片惨白。而今惨案已经发生，再怎样也无法挽回，但眼下联盟一事却是重中之重，袁绍只好打起精神，正要说话：

    “诸位...”

    忽然，帐门外大闹起来，

    “让我进去，我要见老爷我要见老爷”

    话音未落，一人冲进帐门，连滚带爬到了王匡身前，大哭道：“老爷老爷老夫人、夫人和少爷都...都死了呜呜呜...”

    “什么？”

    王匡呼的站起身来，脸色唰的就白了

    “你给我说清楚”

    “老爷..昨夜刺客袭击了府邸，夫人他们...遇刺..身亡”

    王匡闻言，浑身力气一下子被chōu干，几个踉跄，跌坐下来，伏案大哭。

    曹cào等人闻之，顿时惊住了，一个个都站起了身来。

    “你...你也...”

    袁绍伸出手指，颤颤巍巍指着王匡，脸上满是同病相怜的悲色。

    这一下，曹cào公孙瓒和孔伷也随之面色也都变了。

    难道袁绍也死了妻儿老母？

    偌大的大帐内，只听得王匡的哭号声，气氛顷刻间无比沉重。

    又片刻，公孙瓒谋士单经竟也不经通报，掀开帐门快步走了进来。

    单经面色铁青，走到公孙瓒身侧，也耳语了几句

    公孙瓒闻言，一巴掌拍在案桌上，呼的站起身，咬牙切齿luàn骂不止。

    “一定是刘渊一定是他”

    公孙瓒狂骂道：“该死的匹夫，定然是怕了我等会盟，才作此下作之事盟主，我建议立刻发兵，攻打刘渊，为我妻儿兄弟报仇雪恨”

    曹cào与孔伷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满是惊骇

    难道真是刘渊所为？

    曹cào忽然间想起了当初袁隗一家差点被灭门之事，便是出自刘渊之手，而今一对比，曹cào顿时了然。

    紧接着，曹cào心头也是一紧，袁绍王匡和公孙瓒都遭到灭门之刺，那他曹cào呢？

    五人骂的骂，哭的哭，静默的静默，心思或悲伤，或愤怒，或害怕，不一而足。

    不片刻，帐门又被掀开，联袂走进两人来。

    诸人抬头一看，却是曹cào谋士陈宫和孔伷帐下从事。

    曹cào生怕陈宫会说自家也被灭门，不由心头跳动，差点让陈宫禁言。

    孔伷也面色惨白，好似等待发落的罪犯一样。

    “主公，”陈宫行至曹cào身前，礼了一礼，道：“东郡最大的几个世家昨夜尽遭刺客袭击，几乎全被灭门”

    曹cào闻言，长吸一口气，急忙道：“我谯郡老家可有大事发生？”

    “没有。”陈宫摇摇头，道：“刺客行刺之后，还曾留下报仇的血字，想来是仇杀”

    曹cào略一沉yín，抬头一看，那边孔伷也哭号了起来。

    联系到这事前因后果，曹cào思虑片刻，立刻得出了答案：刘渊是为报被刺之仇

    “幸好我没参与”

    曹cào心头大石终于落下，这会儿竟觉得头昏脑胀，浑身酸麻。

    “这事是刘渊所为。”

    这时候，袁绍开口了：“其行径，与当初某叔父家的遭遇一模一样。”

    曹cào点头道：“刘渊有仇必报，必是尔等俱都参与了谋刺刘渊之事，否则刘渊也不会用此下作的手段进行报复。”

    诸人闻言一怔，哭的不哭了，骂的也不骂了。

    “悔不当初啊”

    这是所有人心中同时唯一想说的话。

    “事已至此，如之奈何？”袁绍有气无力道。

    除了曹cào，其他三人心中想要联合威迫刘渊的心思经此一事，立刻就淡了。

    与其说淡了，还不如说是怕了。

    刘渊有此手段，竟能在同一时间，不同地点，闯过防备森严的府邸，杀的血流成河，这种本事...几人心头愤怒立去，却是心惊ròu跳，冷汗连连。

    若得知几人联盟，刘渊也用此手段应对，那又该怎么办？

    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一家老小尽数死绝，只剩孤家寡人一个，方才安生吗？

    王匡站起身，颤颤巍巍的向袁绍抱了抱拳，悲声道：“某要赶回去准备妻儿老小后事，就...告辞了...”

    说完，王匡一扭头，头也不回离开了大帐。

    接着孔伷和公孙瓒也也死气沉沉的走了。

    帐内，只剩下曹cào和袁绍。

    “算了吧，”袁绍无力的挥挥手，道：“孟德也会去吧，我袁家再也承受不起了，再也..承受不起...”

    曹cào看着他长叹一声，带着陈宫也走出了大帐。

    到此，会盟如儿戏一般，失败了。

    曹cào骑着战马，领着亲卫军走在官道上，默默无言。

    看着四下里一片荒凉，百十里不见人烟，想起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曹cào心中甚不是个滋味。

    陈宫在他身侧，看着背影显得有些苍凉的曹cào，也大概猜出了他的心思，道：“主公，今日之事？”

    曹cào摇摇头，道：“刘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但报了心头之恨，还极大程度的震慑了天下，间接使得此次会盟失败。手段之高强，我不如也”

    “是啊”陈宫道：“幸而我陈家还算不上大家族，没有参与那事，否则如今...”

    “我们都该感到庆幸才是。”曹cào叹道：“如今刘子鸿一家独大，诸侯又不敢会盟，根本抵挡不住。”

    “刘渊虽强，但终究不是没有机会。”陈宫斟酌片刻，道：“主公只需闷头发展，也许刘渊南下之时，就是主公崛起之际”

    曹cào微微一笑，打马疾驰而去。

    这一天，数十个世家的连环血案震惊天下

    四世三公的袁家，王允出身的太原王氏，司空、太尉的家族，中原各郡的一流大家族，俱都遭到近乎灭门的刺杀

    涉及到的具体死亡人数，接近一万人

    此事一经曝光，整个天下世家人人自危；而百姓寒门则俱都心头欢喜。

    深恨刘渊的人越来越多，喜欢盼望刘渊的人也越来越多

    一流世家受到重创而空出来的利益，引起了争抢，中原一片húnluàn

    ...

    这时候，刘渊已经到了巨鹿。

    巨鹿城中，新建的将军府里，刘渊、田丰和麴义正在商量大事。

    刘渊穿着朴素，仍旧是那一身粗布麻衣。但他君临天下的威势愈发的厚重，田丰麴义，都感到有些拘谨和不自在，仿佛面对刘渊都不敢大声说话。

    “昨夜之事，想必已经传遍天下。”

    刘渊满脸笑意。

    “主公，丰仍然以为，此番作为有失谨慎。”田丰直谏道：“自王莽篡朝，光武帝借助世家之力兴复汉室，到如今几近两百年间，世家的触手如大树之根，密集深沉可以说整个中原都被世家把持也不为过。主公此举，虽以报仇为名，但却得罪了中原所有的世家，日后南征，所遇到的阻碍必然不小啊”

    刘渊点头道：“元皓所言不差。不过正因如此，本王才要行此一举大汉朝为何衰落？除了皇帝昏庸，外戚宦官干政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这有若蛀虫一般的世家本王要建立一个最为繁荣，最为持久的新国度，就必须破而后立，才能成功而这些世家，就是必须要打破的东西既然早晚要拿他们开刀，不如现在就削弱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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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七章嶓冢山之战

﻿    一百九十七章嶓冢山之战

    “好了，今天不说这事。”刘渊打断还要言语的田丰，道：“本王此番南下，除了亲自下令刺杀之外，第二件事，是要扩充冀州军团”

    刘渊道：“本王下辖的疆土越来越大，而今又要东征西讨，冀州又处在对峙前线，十万正规军已经不够用了。所以现在本王下令”

    “田丰”

    “属下在”

    “本王命令你，即日起，把我冀州军所占之地完全纳入幽州体系，各郡县官员有二心者，杀各郡县世家有二心者，灭族各地即日起施行幽州各项政策，阻拦者杀无赦”

    “喏”田丰神色一肃，抱拳一礼，而后退下。

    “麴义”

    “末将在”

    “本王命令你辅佐田丰治理冀州，另扩军十万，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训练成精锐三，在一年之内，将魏郡、清河、安平和渤海纳入囊中不得有误”

    “喏”

    麴义满脸兴奋，立刻抱拳接令。

    “嗯，既如此，本王也该走啦”刘渊站起身，轻松笑道：“冀州jiāo予你二人之手，本王十分放心，切莫让本王失望哦”

    刘渊挥了挥手，让二人不要相送，大步走出此间，带着典韦和两千亲卫，出了巨鹿，直往西而去。

    ...

    西凉，嶓冢山东麓。

    时值冬日，满山遍野都是光秃秃的阔叶林，只有些微常青树孤零零的立在林中，桀骜不驯。

    马超带着大军一路奔逃，在次日清晨，终于进入嶓冢山，在此扎依山下营寨。

    而阎行、李傕和郭汜联军则因为队伍太大，不好追击，在半路就放缓了速度，徐徐跟进。

    huā去整整一上午时间，万余人齐齐动手，以巨木巨石，将营寨扎的结实不下城池。

    马超四下里巡视一番，暗自点头不止。

    “此营寨必然能抵挡阎行和李、郭联军狂攻一天”

    自此，马超让大军分作两批，一批休息，一批防守巡逻。

    未时一刻，阎行、李傕、郭汜联军终于抵达了嶓冢山。

    “报”

    斥候从山中奔来，翻身下马，扑倒在地，喝到：“启禀各位将军，敌军马超部在五里外山道旁的林中扎下营寨，请将军示下”

    阎行点点头，挥退斥候，转脸对李傕郭汜二人道：“两位将军意下如何？”

    李傕郭汜对视一眼，李傕道：“大军连夜赶路，疲乏不堪，本将军以为，当就地扎营，休息半日，入夜再作打算”

    阎行点点头，当即与二人各自下令大军安营扎寨，就地休整。

    联军主帐中，李傕郭汜阎行三人相对而坐，对着地图正在讨论战策。

    “马超兵少，不过一万余人，虽然依仗地利，但并非不能攻克，只看损失多少罢了”李傕道：“只是马超军俱是骑兵，若其挥军逃窜，却是难办。”

    “这也没办法”

    郭汜指着地图皱眉道：“要过嶓冢山，此是唯一通道，不破马超，不能前进”

    言下之意却是不计损失，强攻马超，必须前进。

    阎行也没甚好主意。

    要说他三人联军总计近二十万，竟在此被马超一万人阻住。没奈何此地只有唯一通道，便是想分兵绕道马超身后都不能

    最后三人打定主意，今夜猛攻，一定要拿下马超，进入汉阳郡

    天渐渐暗了下来，酉时三刻，马超军休整完毕，饱食一顿，以待敌军进攻。

    而这时，马超遣往陇关报讯的亲卫回来了。

    马超连忙把他叫到帐中，急道：“何如？”

    “少将军，二少将军接到属下信报，便即遣人前往漆县通知三少将军，并立刻集结大军。属下担心少将军，便立刻赶了回来。”

    马超看着他满脸的风尘和疲惫，心中一暖，道：“你累了一整天，先去休息吧。”

    亲卫满脸感到，当即抱拳，退出了大帐。

    马超一脸沉思：按照亲卫所言，陇关马休大军当在巳时集结出发，而漆县马铁大军恐怕要在午时三刻才接到讯报。

    这样算来，等两路大军集结到汉阳狐鞶射虎谷之时，至少要等到明日下午

    也就是说，马超一定要在这里死死挡住敌军，直至明日下午，才能撤退。

    不过马超并不担心。

    虽然敌军势大，有二十万之众，但此地险要狭窄，能正面进攻的敌军不超过三千人只要马超将大军分作两组，轮番守卫便可。

    再者此为冬季，树枯叶落，火计决然不成，也就不怕敌军放火烧山。

    总的来说，想要挡住敌军猛攻几日，依照他马超的能耐，还是绰绰有余。

    马超放下心来，当即传令大军振奋精神，以待敌军进攻。

    戌时三刻，一路约为五千人的军马从狭窄的山道疾驰了过来。

    马超营寨上，顿时警钟狂鸣

    阎行恨恨的望了眼身后，心中暗骂李傕郭汜二人，但彼等势大，他不能反驳，只好做了这先锋，先履马超之锋芒。

    阎行骑在战马上，仰头看着山坡上的高大营寨，心中满是不爽。

    “步弓手列阵”

    阎行大喝一声，铁枪一挥，身后大军人头攒动，不一刻，五千人挤挤挨挨，列于阎行身后。步卒一排，弓箭手一排，杂然相jiāo。

    “杀”

    军令一下，步卒俱都举起木盾顶在头上，弓箭手羽箭上弦，越过阎行，齐齐往山坡上爬去。

    “放箭”

    阎行大军刚刚爬上斜坡，马超寨中军令一声，顿时，密密麻麻的箭雨当空泼下，覆盖住了整个这一片斜坡

    噗噗噗...

    箭矢入木入ròu的声音响起，叮叮当当的夹杂着些许惨叫声。

    “放箭”

    第一bō箭雨刚刚落下，第二bō又接踵而至。

    接着第三bō，第四bō...

    坡上营寨中射出的箭雨完全压制住了阎行大军，别说反击，就是前进一步也十分艰难。稍稍有人从木盾后冒出头来，就要被射成刺猬。

    随着阎行军阵中死伤人数持续增长，五千步弓手军阵渐渐散luàn起来。

    阎行见之，虽焦躁，却无可奈何

    “放箭”

    营寨上，仿佛箭矢无穷无尽一般，等到阎行大军接近营寨，已经损失了接近一半人

    木寨上，马超按着剑柄，长枪指着来犯的敌军，一边下令一边大笑道：“阎行小儿愚蠢万分，竟在步卒中夹杂弓箭手。岂不知此地居高临下，他弓箭手再多，也妄送xìng命”

    眼看战略失策，阎行知道此次进攻失败，只好下令大军撤退。

    看着山寨下满地的尸首，马超哈哈大笑，一边命人出债清理战场，回收箭支，一边让大军休息，等待敌军第二次进攻。

    这个夜里，阎行、郭汜、李傕联军进攻不下二十次，却次次被马超军打回，不但损失颇为严重，还丝毫不能建功。

    没奈何，阎行三人只好按捺下心中怒火，让大军休整，至于如何拿下此地，却要再做打算

    主张中，三人阴沉着脸，相对无言。

    良久，李傕开口道：“阎兄可知，此处是否有小道？”

    阎行看了他一眼，暗道此人多此一问。如果他知道有小道可抄，能不说出来吗？

    阎行摇摇头，不言语。

    “不若让人在附近去找个向导来，兴许有猎户知道山中小道。若能遣人包抄，马超必败无疑”郭汜道。

    其余二人沉yín片刻，心想别无他法，只能点头称是。

    半个时辰之后，李傕斥候从附近山村里果真抓了一个猎户过来。

    那猎户战战兢兢的看着眼前这三位披坚执锐的将军，仿若看见凶神恶煞一般，心中既恐惧害怕，又恼恨非常。

    “兀那猎户，你可知这山中小道？”

    李傕沉声道：“只要你能带我大军从小道翻越此山，本将军赏你千金否则屠你全村”

    猎户吓得一颤，连忙道：“有，有”

    三人大喜，当即商议由阎行带三千人随猎户走小道，而李郭二人仍旧猛攻马超山寨，吸引其注意力。

    ...

    山寨中，马超一人坐于帐中，看那模样，却是正在沉思。

    “阎行等人久攻不下，必然另谋他路。兴许能找到山中小路，从后方包抄”

    马超心想：“若被包抄，必败无疑，如何处之...”

    现在才刚刚天明，不过卯时末。而他的任务，是必须镇守此处，至少要持续到午时。如果就此撤走，前番算计便即成空，而且如果阎行联军过来嶓冢山，那么与韩遂对峙在金城的马腾就危险了

    “即便阎行能找到小道，但小道毕竟是小道，能通过的大军必然不多。也就是说...”马超精神一振，笑了起来：“我这营寨，五千人便能防守妥当，如能抢先发现包抄过来的敌军，嘿嘿...”

    马超心想，能翻山越岭，包抄过来的军队必然不多。只要能早一些发现敌军，不让其两面夹击，马超留五千人镇守营寨，抵挡正面进攻，而自己则率领剩余五千人，去截击包抄过来的大军，让阎行等人打算成空

    打定主意之后，马超当即命人在后方加派两队巡逻，让其扩大巡逻范围，一边摩拳擦掌，准备粉碎敌军图谋。

    阎行带着三千人跟着猎户，艰难的走在羊肠山道上，表面虽然累，但心中却十分舒爽。

    “马超啊马超，本将军此次定要取你头颅”

    阎行嘴角一翘，立刻催促大军加快速度，包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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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八章鏖战

﻿    一百九十八章鏖战

    嶓冢山接连黄河支脉，分割武都、汉阳二郡。此山虽不大，山脉虽不长，却也颇为险峻。且山中仅有一条通道，却正是兵家必争之地。

    马超将营寨设在山道中段斜坡处，牢牢据守险要，仅凭一万余人，便将阎行等三人联军二十万拒之门外，丝毫不得寸进。

    阎行、李傕、郭汜三人强攻不下，只得另寻他法。商讨良久，最终不得不要挟山中猎户充作向导，带人走小道，包抄过去，准备出其不意两面夹击，一举击破马超营寨，擒杀马超。

    然则马超虽然平时冲动，但到了这关键时候，为父亲马腾计，为马家未来计，却是冷静非常。念头转动间，就将所有的可能包藏xiōng间，心中有了计较。

    马超叫来亲卫副将，仔细吩咐他认真防守山寨，自己则带了五千人步行往营寨后走了两刻，细细查探了地形，便在一处树木茂密的必经之处掩藏起来。

    虽然马超并不能肯定阎行等人会寻到小道从后方包抄。但所谓小心无大错，这关键时候，任何一点可能都不能忽视。

    马超擎着大枪，静静的站在一棵大树旁，神色沉凝，一双眼睛精光闪烁，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耳朵似乎都竖了起来，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

    时间缓缓流逝，忽然间，一些响动从远处传来

    “噤声”

    马超回首肃然一喝，顿时全军俱寂，五千战士立刻打起精神，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而这时候，营寨正遭到了李傕郭汜大军的猛烈进攻

    一批又一批的士兵飞蛾扑火一般，不要命的涌上斜坡，营寨下，已经垒砌起密密麻麻、死状各异的尸体，鲜血顺着斜坡流下，竟潺潺有声

    然则即便这样惨重的损失，李傕郭汜竟仿似没有半点心疼，每退下一批，就换上另一批，整个一不死不休。

    “报，箭矢用完了”

    副将闻言，面色更肃穆，他沉声道：“吩咐后面的人加紧赶制箭矢，命令大军，放巨石滚木”

    “喏”

    又一bō敌军冲上来了，但迎接他们的，却不是漫天的箭矢，而是一排两人合抱粗的巨大圆木

    轰隆隆...

    粗制的滚木虽然没安置铁钉，但那巨大的重量配着这居高临下的地形，其杀伤力并不比箭阵小，而且其威慑力更大

    迎着这巨大的滚滚而下的圆木，敌军士兵尖叫嘶吼着连连后退，跑得慢的直接被压得筋骨寸断，有的甚至被压成了ròu糜

    ...

    马超眼中寒光闪烁，静静的看着从对面山林中钻出来的人马，心中冷笑不止

    “阎行，今次就是你的死期”

    马超心中默念，却仍旧没下命令。

    他要看看，阎行这次到底带了多少人，好制定相应的应对措施，以便将其一网打尽

    五十个、一百、一千...

    “三千人左右”

    马超心中大笑不止。

    三千人，整个派来送死的

    “全军准备”

    马超低喝一声，身后大军齐齐一动。马超紧紧地盯着越来越近的阎行大军，心中默默计算最佳冲锋距离。

    阎行大军从马超身处的树林外走过，前军..中军...

    “杀”

    马超暴喝一声，宛如晴天里的一炸霹雳，震得整个树林都在瑟瑟发抖。他身形灵敏，步伐矫健，几个猛冲，就杀出了树林，杀入了阎行中军。

    身后五千大军紧跟而上，恍若洪流一般，碾过树林，跟着他冲了出来

    一片片刀光枪影急速闪烁，阎行大军顿时被一截两半

    顷刻间，猝不及防的阎行军大luàn

    “马超”

    阎行一边呼喝，妄图稳定军心，一边回过身来，一眼就看见了宿敌马超

    “阎行”

    马超见大军如狼似虎，已然将阎行军截为两段，已经处于绝对上风，当即转身，脚下往前直窜，一条大枪被他使的如长江大河一般，枪影倾泻，一路过处，竟无一合之敌，只留下一片尸首。

    “阎行，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马超一枪挑飞几个士兵，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前军，阎行，就在眼前。

    “马超小儿，不要以为你武功盖世，我阎行岂会怕了你？”

    阎行手执一杆长矛，怒喝一声，周遭士兵连忙分出一条通道，阎行迎着马超就冲杀了上去。

    “死来”

    阎行脚下一蹬，飞身而起，掌中长矛一抖，照着马超当头砸下

    坚硬的地面被他蹬出两个小坑，长矛划破空气的尖鸣声让四周的士兵只觉眼huā耳聋，脑袋似乎都要爆炸一般

    “嘿，来得好”

    马超不闪不必，身躯微微一蹲，掌中枪杆一抖，枪尾扫飞几个涌上来的士兵，枪尖寒芒闪烁，直奔阎行而去

    “当啷”

    只听一声清鸣，却见火光闪烁。

    马超长枪震动，与阎行长矛一碰，顿时将其dàng开，而枪路不改，却仍直奔阎行喉头而去

    阎行脸色一变，一挽长矛，在空中划了半个圈，将马超长枪格开，并接着这股力道，翻身退出数米，落在了地上。

    马超一击占得上风，怎能给对手喘息机会？

    当即脚下一滑，同时跟进

    在阎行落地刹那，马超的大枪也到了

    “当啷”

    阎行来不及出招，只得继续格挡，却又被震退数步。

    马超得理不饶人，步步跟进，一枪又一枪，只一个刺字诀，便将阎行bī得毫无还手之力

    阎行连接数招，一双胳臂被震得酸麻难当，面对马超那一往无前的气势，他心中已然胆怯。

    原本就不是马超对手的他，如今生了怯意，如何还能抵挡得住？

    只两合过后，阎行被马超一枪刺穿了手臂

    “阎行，死来”

    马超长啸一声，大枪毫光闪烁，霎那间跨越空间，就要将阎行立刺于枪下。

    面对这根本躲不开的一枪，阎行心中升起无边的恐惧，迎着马超冷厉的目光，阎行眼中疯狂之色一闪，咬牙大喝一声，竟对这当xiōng刺来的大枪不管不顾，却自顾将手中长矛投了过来

    “要死，也要拉你一起死”

    “好胆”

    马超怒目一瞪，右手大枪招式丝毫不变，脚下微微一动，整个身子忽然一偏，闪过电射而来的长矛，接着挥掌侧里一拍，就将那长矛拍飞出去，砸翻了数个士兵。

    同时，只听得噗嗤一声响，阎行被马超一枪当xiōng穿透

    阎行瞪大了眼，看了马超片刻，眼中神光渐渐消散，继而头一歪，死了。

    马超chōu回长枪，一步跨上前，一把抓住阎行头颅，轻轻一拧，竟将其硬生生的拧了下来

    “阎行已死，尔等还不弃械投降？”

    马超将阎行头颅高高举起，同时提枪跨步闯入散luàn的军阵，大枪纵横，肆意杀戮

    ...

    李傕郭汜二人眼看着损失了将近一万人，竟还未有一次攻入山寨，不由心中焦急。

    “阎行那小子干什么去了？那猎户不是说只需一个半时辰吗？”

    原本按照猎户所言，只需一个半时辰，阎行所部就能包抄过去。而今已然过了时辰，竟还没动静，李郭二人暗骂之余也疑窦丛生。

    “难道发生了意外？”

    二人老远的看着jī战正酣的马超营寨，心里正想着是不是先收兵休整，再作打算。不料此时营寨中忽然传出一阵大笑，接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寨中飞出，竟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落在了李傕、郭汜二人身前

    “阎行？”

    二人看着那死不瞑目的头颅，惊叫一声，连连后退。

    “阎行已被我杀死，李傕郭汜，你们两个贼子有本事上前与本将军一战？”

    马超宏大的声音响彻山道，李傕郭汜二人脸色一白，不敢答话。

    他二人据雍州之时，与阎行多有jiāo战，怎不知阎行武艺？二人便是联手，也不过看看抵住阎行不败罢了。而如今听马超中气十足的口气，仿似轻松斩杀阎行而没费半点力气，他两人上前，又怎是对手？

    不过敌将阵前挑衅，若不回应，面子何在？士气必然大降，郭汜正要答话，却被李傕拉住。

    “嘿，匹夫之勇，不逞也罢”李傕低声道：“阎行既死，尚有数万大军无主...”

    郭汜一怔，嘿嘿笑了起来。

    相较于些许面子，那数万大军更有价值。反正马超也不敢出寨正面厮杀。

    等到李傕郭汜退去，马超终于松了口气。

    别看他率军击败阎行，斩首三千，寨中大军也击退李傕郭汜大军十数次猛烈进攻，却已经都是强弩之末。

    不但战士们疲敝非常，连寨中一应物资几乎弹尽粮绝。

    如若李傕郭汜仍旧猛攻不退，不消半个时辰，必定被攻破大寨，惨败收场

    见李郭二人退去，马超长吸一口气，令大军分作两批，一批于寨后砍伐树木，制作物资，一批抓紧时间休整，恢复体力。

    “你也快去休息吧，”马超拍了拍亲卫副将的肩膀，道：“阎行既死，大军无主，放到嘴边的ròu，那李傕郭汜二人怎会不吃？想来一天之内必无战事，先且养好体力，下次再杀个痛快”

    副将道声喏，转身而走。

    马超看看逐渐沉下的天色，盘算着已经接近酉时。也就是说，按照算计，已经挨过了一半时间。今晚当不会再有战事，但等到郭汜李傕收服阎行残部，明日必定将面临更残酷的攻击。

    “明日午时”

    马超神色一坚，转身大步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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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九章伏击失败

﻿    一百九十九章伏击失败

    果然，李傕郭汜大军退去之后，不片刻，就听到山外传来húnluàn的厮杀声。

    却是李傕郭汜二人想要一口吃掉阎行残部。然则阎行副将又怎会愿意？于是冲突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整整大半夜，都未曾停止。

    马超一直思索着是否率军趁火打劫，但终于否定。

    一者李傕郭汜乃久战之人，必深通此中要诀，不可能不做防备。

    二者山外大军数量太过庞大，而马超大军经过整日大战，也损失不少，只有不到一万人。如果趁此机会前去劫营，万一被包围，那就是ròu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紧守营寨来的妥当。

    次日上午巳时，李郭大军终于再次出现在了营寨下

    接下来，自然又是一轮又一轮的猛攻

    马超一直注意着天色，心道只要再坚持两个时辰，就能大功告成。

    jī烈的jiāo战一直在持续。李傕郭汜大军仿佛有着无穷的精力，一刻不停的进攻，再进攻。马超军压力越来越大。

    在这血火jiāo加之中，时间流过，马超看着日正中午，不由咧嘴笑了。

    “传令大军，逐次减少使用箭矢滚木”

    营寨下不远处，李傕郭汜二人骑在战马上，一直注视着前方那方寸之地，忽然，李傕笑了。

    “哈哈哈...破寨在即矣”

    郭汜虽然没李傕滑溜，但也不算蠢人，思虑片刻，恍然道：“马超小儿没有箭矢滚木了”

    “传令大军，继续压上去，不要给马超喘息之机”

    李傕十分明智，当即传下命令。

    因为防守物资的减少使用，李傕郭汜大军每次都杀到了营寨之前，与马超军短兵相接。

    马超一人提枪在前，恍若中流砥柱，似那当关之夫，万夫莫敌一次又一次的冲击，据都被马超带人打退下去，时间就这样流逝了。

    午时三刻

    马超虽然有些疲累，但连续两个时辰的大战，却让他精神亢奋，杀意磅礴厚厚的一层血雾缭绕全身，雾气中，马超一双眼睛血光闪烁，掌中一条大枪如血龙腾舞，五丈之内，无人接近

    只他一人，就包揽了一大半攻上来的敌军

    又一bō敌军被打退，马超抓住机会，当即下令：

    “传令大军，全部上马，准备撤退”

    “喏”

    守在寨前的士兵瞬间如cháo水般退去，不一刻，寨门大开，犹如血人的士兵尽数骑在马上涌了出来。

    “少将军”

    亲卫副将牵来马超战马，将缰绳递给马超。马超接过，翻身上马，暴喝一声：“全体准备，随本将军，杀”

    “杀”

    轰隆隆...

    马超起兵列成三列，犹如长蛇，从斜坡上冲了下来

    李傕郭汜二人见之，不由一怔。

    “马超要拼命了？”

    郭汜惊疑道。

    “不”李傕目光闪烁，缓缓摇头道：“他要逃了”

    说着李傕当即下令：“大军压上，堵住狭道，给我将马超包围起来”

    果然，马超大军冲下斜坡，却瞬间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擦着冲上来的敌军向左一转，从狭窄的山道中冲了进去

    马超将大军jiāo给副将，独身带着数百人脱离大队，竟迎着李傕大军杀了上去。

    看那模样，马超竟以主将之身断后

    “李傕郭汜”

    马超骑在马上，长枪威能全开，如游龙腾空，杀的人仰马翻。

    “受死”

    马超一把抓过一条刺过来的长枪，顺手照着远处的李傕郭汜就投了过去

    “不好”

    李傕郭汜脸色一变，感觉自己仿佛被那横空而来的长枪锁定了一般，不由心中大骇

    慌luàn之中，二人拔马luàn走，一个不小心，齐齐从马背上翻落下来，极为狼狈的掉在地上

    “哈哈哈哈...废物也”

    马超的嘲笑声传来，李傕郭汜又羞又怒。

    “杀杀了马超”

    “擒杀马超者，赏金万金，连升三极”

    李傕郭汜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却是怒火冲天

    “走”

    马超一枪挑杀数人，眼中神光一闪，知道用意达成，也不恋战，当即率领着数百人，顷刻间冲出这拥挤的包围圈，跟着便从狭道上冲了进去

    “追追追”

    郭汜重新骑在马上，luàn甩马鞭，大声怒喝，急催大军跟进

    “兄弟们随本将军一起喊：李傕、郭汜，废材”

    “李傕郭汜，废材”

    “废材”

    “废材”

    硬生生的打脸

    轰隆隆的叫骂声从山道中传来，李傕郭汜不由怒气冲霄，完全不顾一切，催动大军跟上，誓要把马超斩于马下，方能一血心头之恨

    马超一路走一路喊，李傕郭汜大军一路急赶，很快就穿越了嶓冢山，到了汉阳地界。

    山外，马超又纠集大军与李傕郭汜二人大战一场，损失两千余人，败退而走。

    李傕郭汜紧追不舍，十数万大军迤逦紧跟，眼看就要到狐鞶地界

    “亲卫”

    马超一边打马，一边喝道：“你亲领几人，前往射虎谷，看我二弟三弟准备的怎样”

    “喏”

    待亲卫副将疾走，马超却又让大军停下来，休息了片刻，与追上来的李傕大军前锋又是一番大战，接着败退而走

    这一路急追，一路大战，马超连番败北，却总能全身而退。

    李傕郭汜渐渐心生疑huò。

    这马超的举动，仿似在yòu敌

    “你怎么看？”

    李傕目光一转，问郭汜道。

    “好像在yin*我们”

    “不错”李傕忽然间灵光一闪，顿时笑了：“可还记得漆县和陇关？”

    “你是说...”郭汜恍然：“看来马超有意如此，却是纠集了马休马铁大军等我们入彀呢”

    “正是如此”

    李傕心中越想越明白，道：“难怪马超仅以一万人，在那嶓冢山死命也要挡住我们两天，定是在准备此事”

    “那，当如何处之？”

    “嘿，你引一军，即刻驰援金城，助韩遂擒住马腾，我自领十万人马，跟上去，看看猴戏，想办法拖住马超。只待你擒住马腾，以他为要挟，如此，西凉定矣”

    李傕冷笑连连。

    ...

    漆县。

    在马超和李傕郭汜你追我赶，勾心斗角之时，此时的漆县是旌旗招展，竟已被人占据

    看那城头的两面大旗，大的一面黑底金边，是金红色刘字大旗，旁边一面上书一个高字

    高顺站在城头，程志远、管亥、周仓三人跟随侧畔。

    “军师果然神机妙算，竟在千里之外就料定此地无人镇守，白白便宜了我等。”周仓嘿嘿的笑。

    旁侧几人也随之点头不止。

    高顺回过头来，看了几人一眼，几人顿时整肃，不再言语。

    “管亥”

    “末将在”

    管亥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现令你率一万五千人马，即刻赶往陇关，镇守彼处，不得有误”

    “喏”

    高顺微微一点头，又道：“程志远”

    “末将在”

    “命你率军一万五千，即刻赶往散关，镇守彼处，不得有误”

    “喏”

    二人领命，当即转身离去。

    周仓眼巴巴的看着高顺，张口yù言。

    “你就暂时随本将军镇守此处。”高顺看了他一眼，转身下了城头。

    “呃。”周仓mō了mō脑门，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一支十万人的大军从函谷关出发，过长安古道，进入了雍州地界。

    看那黄底白边金字大旗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臧字，大旗下，一员眉清目秀却雄壮彪悍的悍将手执钢矛，身旁几位或文士，或将领紧紧跟随。

    这人是袁绍手下大将臧洪

    他身旁的文士，是袁绍帐下从事，辛毗。

    剩下三位将领乃韩猛、马延、周昕三人。三人形态各异，但都不脱雄壮魁梧之貌。

    臧洪率军出了古道，一路上迤逦近百里，竟不见人烟，不由心中有些沉重。

    臧洪谓身旁几人道：“正所谓蛇鼠一窝，董贼残暴无道，其属下也是如此尔等看这千里无jī鸣，四野无人烟之像，可想其搜刮之狠毒，行为之发指”

    诸人点头不止。

    辛毗略微有些感叹道：“如今董贼残部既走，留下这残破不堪的雍州，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复昔日关中之盛况？”

    “尽力耳”

    臧洪笑道。

    ...

    姑藏。

    贾诩站在窗前，迎着凛冽的北风，面上一直流lù着笑意。

    暗三紧随他身侧，就像个石雕。

    “而今看来，大局已定。”

    良久之后，贾诩转身道：“主公何时到此？”

    “回大人，主人于三天前飞鹰传信，说是到了奢延。”暗三答道。

    “嗯...奢延，接近北地郡，是吧？”

    暗…头称是。

    “也就是说，主公可能已经快到了”贾诩沉yín片刻，道：“既如此，贾某人也该行动了。暗三，你随我走金城一趟。”

    “喏。”

    ...

    李傕率大军一路紧跟，期间又与马超jiāo战数次，终于，到了射虎谷附近

    “这里是...射虎谷”

    李傕本就出身西凉，虽然久在关中，但这射虎谷的大名，却不曾忘记。

    “嘿，马超小儿看来是想再次设下埋伏，想将本将军一网打尽啊”

    李傕冷笑中带着些微得意。

    “马超啊马超，你恐怕还想不到，你之计策已被我识破且看你耍耍猴戏罢”

    李傕见马超大军加速冲进了射虎谷，当即嘿嘿一笑，也不喝令大军止步，跟随马超残军冲了进去。

    “停”

    李傕仿佛看到了马超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却忽然一笑，下令大军止步，又徐徐退出了射虎谷

    马超回过神来，呆呆的看着徐徐退出的敌军，心中一片苦涩。

    射虎谷两边崖上，马休、马铁二人也擂拳顿足，暗骂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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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章金蝉脱壳

﻿    二百章金蝉脱壳

    马超道一声可惜，暗骂李傕走运。同时心中痛惜。

    为了yin*李傕郭汜二人，马超不惜几次反身与其接战，以少击多，**千人到如今只剩下三千之数。那些战士可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精锐，如今却一朝成空，不但没能起到任何作用，反而白白送了xìng命

    “哈哈哈，马超小儿，你还嫩了点”

    李傕的得意的声音传来：“区区小计，能奈我何？”

    马超脸一垮，恨恨的看了眼谷外，也不接话，回首就要吩咐大军安营扎寨，就地休整。马超不想理会李傕，但李傕却来了兴致。

    “马超，你毕竟还年轻啊”

    李傕的语气，是戏谑中带着语重心长，仿佛一个长辈在说教后辈儿一样。

    “正所谓姜是老的辣呀，嘿嘿，知道你郭汜二爷去哪儿了吗？”李傕嘿嘿的冷笑：“想必明日此时，你就能在此与你老父马腾团聚啦，哈哈哈哈哈哈....”

    马超的脸色青红jiāo加，目光仿yù择人而噬

    “李贼”

    马超暴喝一声，提枪就要冲出去，却被身旁亲卫副将一把拉住，连连劝阻好一会儿，这才消停。

    幸而那李傕因为要安排大军扎营，没再刺jī，否则保不准马超就不顾阻拦，一人冲出去单挑十万

    射虎谷外，李傕将十万大军就地扎营，死死堵住谷口。

    谷内，有马超麾下三千人扎下的营寨。

    山谷两边崖上，各有三万人，乃马休马铁二人麾下大军。

    三部大军，相互牵扯威胁，任谁都不敢妄动。

    马超在临时搭建的简陋帐篷里来回走动，马休马铁二人被士兵用绳索从两边崖上送了下来，三兄弟聚在一起，商讨如何解开这个局。

    “大哥，你先坐下。”

    三人中，马休最冷静。

    “父亲危在旦夕，我怎能安静？又怎敢安静？”马超低吼道。

    “可是大哥，眼下形势，你再焦急也没用。”马休沉声道：“不若静下心，看看能否解开这局，然后分出兵马，前去救援父亲。”

    “分兵？”

    马铁眉头皱的绑紧，道：“郭汜要击败父亲，所带兵马必不能少。若是现在我们分兵前去援救，一万两万绝对不够再者说了，大哥被困在这谷中，我等若分兵而走，万一那李傕催兵入谷...哎？大哥，我与二哥能下的来，你也能上的去”

    马铁说着，竟眉飞色舞起来：“不如等到天黑，趁着夜色，让上面用绳子把大哥拉上去。然后留下这三千人马在此掩人耳目，míhuò李傕。大哥则带上大部分兵马前去金城。”

    马休顺着马铁的意思接道：“我与三弟带着少量人马，大造声势，在此与李傕周旋。等到大哥杀败郭汜和韩遂，会合父亲之后，再来此合兵一处，一举击破李傕”

    “好办法”

    马超闻言，脸上阴霾尽去，哈哈大笑起来。

    “就这么办”

    ...

    刘渊与典韦，并亲卫两千，从冀州巨鹿出发，横穿并州，河套，过奢延，沿着长城，一路往西，过灵州，穿越大漠，最终到了张掖居延属国居延城

    居延处于沙漠中的绿洲之上，乃是丝绸之路的要冲之地。

    西汉元帝年间，曾设居延、休屠二都尉，戍守此地。

    而今汉室衰落，这二都尉也已经名存实亡。若非大汉王朝积威甚深，恐怕此地早被西域诸国所占领。

    黄昌于十日前率领大军到了此地，从二都尉手中强行接管了居延。

    刘渊走在这个人口不满万的重要城池中，只觉一股异于风情，让他感觉有些新奇。不过也仅仅是有些新奇罢了，毕竟是未来穿越过来的灵魂。

    黄昌陪在刘渊右侧，典韦居于左侧，身后是十个亲卫。一行人俱都换上便装，在这有些苍凉的街道上走走停停。

    “西域形势可有变化？”

    刘渊一边对着从身边走过对他做鬼脸的胡人孩子笑了笑，一边问黄昌。

    黄昌摇摇头，道：“西域形势，俱在主公与郭军师算计之中。除去乌孙油滑了些，其余如坚昆、丁零、呼揭这三国几乎尽起大军，全都向匈奴王庭汇聚而去。”

    刘渊点了点头，道：“可曾计算出出敌军具体人数？”

    “总得算起来，恐怕有三十余万，接近四十万”

    黄昌沉yín片刻，肯定道。

    “三四十万，”刘渊轻笑一声，道：“你这里五万人，公明麾下十万人，十五万对四十万，你们有信心和把握吗？”

    “有”

    黄昌断喝一声，挥拳道：“咱幽州的儿郎，以少胜多，从不含糊”

    “呵呵，好”

    刘渊大笑。

    “既如此，这边就jiāo给你和公明，本王就不指手画脚啦，免得你二人埋怨呵呵呵...”刘渊笑笑，道：“西凉被文和搞得如火如荼，我也就不在此停留啦，去凉州凑凑热闹...”

    刘渊此次出幽的真正目的，并非是为了亲自参与征伐匈奴的战争，也非是为了冀州扩军之事。

    说起来，他有两件事要亲自处理。

    第一，是收服马家。

    对于马家，刘渊还是特别看重的。要不然也就不会让贾诩亲自出手了。既如此，他自己自然也就不吝啬铿吝一面，亲自见见马家父子，见见那西凉锦马超，神威天将军给他马家抬抬面子。

    第二，观察。刘渊曾在冀州让田丰全面推行幽州各项政策，完全把冀州纳入囊中。其实刘渊出幽的真正意义，就在于此看看自己辖下各地的状况，根据具体的情况，选择策略的实施。

    譬如冀州。

    之前因为刘渊对天子抱有侥幸，不能越权；而今他已经公开表示逐鹿天下，自然就不用去顾及那所谓的天子，明目张胆的把冀州纳入囊中。如今除去还在袁绍掌控中的几个郡，冀州大部落入刘渊手中已经有好几年，在田丰和冀州军团的潜移默化之下，冀州已然完全具备了施行幽州那一套的条件。所以刘渊毫不犹豫就下了命令。

    但并州、河套等地却不一样。

    并州军团虽然掌控并州多年，但因为并州种族复杂，不能一概而论，所以还不到施行幽州政策的时候。至于河套，那根本就是胡人的老巢。虽然因为刘渊的强势，河套地区的羌胡只能屈服，但多与胡人打jiāo道的刘渊又怎不知胡人秉xìng？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东西

    要想他们完完全全臣服，就必须狠下心，往死里整

    摧毁他们原本的一切，在他们心中重新建立信仰，才是收服胡人的最佳办法

    凉州也一样。

    凉州成分之复杂，还要在并州之上。

    正因如此，刘渊才这般重视马腾一家。

    虽然刘渊很欣赏马超，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马超是厉害，但刘渊现在并不缺少能征善战的猛将。徐晃、黄昌、赵云、颜良、张飞、吕布等等等等，现在的他们，谁又比马超差？

    正因为马家是调和西凉的最佳yào方，所以刘渊才用了一系列手段，慢慢煎熬。否则大军开过去，一路碾压，谁人能挡？

    说白了，要征服天下，也不能完全靠武力。

    要赢得人内心深处的拥戴，才是真正的人皇之道

    金城郡，如今是鹤唳风声。

    西凉霸主马腾和韩遂反目成仇，对峙于归义、建威二城。使得整个金城郡都陷入了紧张状态。百姓不敢出门，商贩不敢开张，便是那平时欺男霸女的豪强，也都乖乖的躲在屋里，等待马、韩二人分出胜负。

    归义城，马腾皱着眉头，精神很不好。马岱坐在下首，也满脸焦躁。

    这些天，马腾与韩遂相互攻伐了数次，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却都难以战胜对方。

    这两人相处十数年，互相之间特别了解，种种手段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加上兵力及其它各种条件相仿，想要轻易战胜对方，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论马腾还是韩遂，这些天都愁眉苦脸，苦思冥想。

    “伯父，”马岱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烦郁，道：“不知大兄那边怎样了，是否已经击破阎行？”

    马腾微微摇头，儿子马超的能耐，他怎不了解？若说斗将，这西凉还真无人是他对手。但这战争可不只是斗将，还有斗智

    而对于阎行，马腾曾经还颇为赞赏。

    “阎行为人谨慎，我儿要拿下散关，还真不太容易。”马超脸上闪过一丝忧色。其实他并不担心马超不能战胜阎行，而是担心那雍州的董卓残部

    万一阎行眼见失败在即，破罐破摔之下，开关引敌，将李傕郭汜引入西凉，那就真的不妙了

    而如今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马超也没派信使前来报告态势，马腾心中，一片忧虑。

    叔侄二人各自皱着眉，正绞尽脑汁思考的时候，门外传来传令兵的声音。

    “主公，城下有一人求见，只道主公故人，说是贾诩，我等不敢sī自做主，请主公定夺。”

    “贾诩？”马腾与马岱对视一眼，俱都闪过一丝疑huò。

    如今兵荒马luàn的，这贾诩怎跑到这儿来了？难道不怕死？

    要知道，这贾诩可最是惜命

    马腾沉yín片刻，道：“带他进来。”

    “伯父，这人没安好心，为何...”马岱当即便道：“如今正是紧要关头，万一这人心怀不轨，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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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一章马腾归附 一触即发

﻿    二百零一章马腾归附 一触即发

    马腾挥手止住马岱，道：“我自有打算。”

    马岱张了张嘴，郁闷的坐在那里，不再言语。

    不一刻，贾诩到了。

    “哈哈哈...寿成兄，我们又见面了”贾诩大笑着走了进来，拱手施了一礼，自顾自的找座位坐了下去。

    “哼”

    马岱冷哼一声，撇过头去，脸上满是冷意。

    马腾倒不甚在意，却面目默然，淡淡道：“文和兄，不知你今日到此有何要事？”

    马腾才没时间与贾诩拐弯抹角，当即开门见山就问。

    “呵呵呵，”贾诩微微一笑，摇头晃脑道：“守城兄乃我至jiāo，如今有难，贾某怎能坐视不理？”

    “没安好心”马岱冷哼一声，迎着马腾严厉色眼神，硬生生把讽刺的话憋了进去。

    “文和兄有话就说，马某军务繁忙，没空与你在此东拉西扯。”马腾面显不耐之色，直言道。

    “那好，既然寿成兄如此急迫，贾某也就直说了。”贾诩笑道：“我知寿成兄困顿，而且我还可以明确的告诉寿成兄一个消息，那阎行眼见胜不了马超，已经将李傕郭汜麾下二十万大军引入了西凉，而今我那侄儿马超已然被困射虎谷。对了，李傕将我那三个侄儿拖住，而郭汜则领着五万大军向这边过来了，想来最多今日天黑酉时时分，那郭汜就要到了吧？”

    马腾闻言，将这个消息一一梳理，就大致判定出自己的处境，不由万分焦躁。

    一来担心三个儿子的安危，而来却是要面对郭汜五万大军即将到来的压力

    而马岱此时更是面色凝重。

    “嘿，”马腾冷笑一声，强自压下心头不安，道：“按照文和兄的意思，马某人是覆灭在即既如此，这归义城无异于luàn葬岗，你贾文和从来惜命如金，怎的不要命跑这儿来作甚？”

    “非也非也”贾诩笑道：“贾某人自然惜命，否则也不会跟了我家王爷。我贾某人好歹也是渔阳王麾下数一数二的人物，便是我站在韩遂郭汜面前，谅他二人也不敢把我怎样”

    马腾脸色一滞，不知道该说是么才好。

    确实如贾诩所言，韩遂郭汜若知道贾诩的身份，还真不敢把他怎样

    “那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了？”

    马腾面色一冷，喝到。

    “你又说错了”贾诩抚了抚颌下短须，道：“我二人可是过命的jiāo情，我不帮你我帮谁？”

    “嘿，天下可没白吃的食儿”

    马腾冷笑连连：“是不是让马某归附渔阳王啊？”

    “不错”贾诩没有半点遮掩：“明跟你讲，这凉州，是我家王爷必得之地。不论你马家归附也好，反抗也罢马寿成，我俩可谓至jiāo，我不想来日在战场上与你相见”

    马腾闻言，沉默了。

    先不说贾诩的话对是不对。单看渔阳王大军这些年的扩张动向和对西域的态度，就知道，凉州是必经之地而他马家作为凉州霸主，那是首当其冲

    面对渔阳王，要么降，要么战

    “寿成兄”贾诩紧紧的注视着马腾，长叹一声，语重心长道：“我家王爷常在我等属下面前说起你，言语间颇为看重你马家全是将才，而我家王爷从来唯才是用，还能埋没了你马家？”

    “实话跟你说了吧，”贾诩诚恳道：“我家王爷如今恐怕已经到了姑藏，兴许过两天就会亲自驾临此地。寿成兄，你要想清楚，主动与被动的差别呀”

    马腾低下头，心中盘算起来。

    如果确如贾诩所言，那么他马家受到渔阳王重用那是铁板钉钉的事。而且他也深深的明白主动与被动的差别。主动归附，渔阳王定然很高兴，渔阳王高兴了，他马腾一家就舒泰了。如果等到渔阳王亲自驾临，威bī利yòu之后才归附，那么后果就不能预料

    各种利弊在马腾心中流过，终于，马腾抬起头，看着贾诩良久，叹口气有些落寞道：“既如此，马某答应归附渔阳王”

    “伯父”

    马岱脑海里轰隆一声响，猛的站起来，惊讶的看着马腾。他没料到，马腾就这么降了

    “好”贾诩脸上满是喜色，拍手赞道：“马寿成果然英雄豪杰，你会为你今日的决定感到无比的庆幸”

    贾诩站起身，笑道：“既如此，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那么寿成兄的事就是我贾某人的事。寿成兄只管镇守好这归义城，其他一切，都jiāo给贾某来办”

    说完，贾诩大笑着出了门。

    “伯父，你怎么就...”

    马岱满是不解。当初不是决定不答应的吗？如今虽然有些困顿，但并非无解，为何就屈服了呢？

    “唉，”马腾长叹一声：“并非我马腾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而是大势所趋啊阿岱，如今这天下，渔阳王一家独大，中原其他诸侯虽多，但却各怀鬼胎，早晚会被渔阳王逐一消灭而且渔阳王虽然明摆着反对天子，但他却占了一个理字是天子先对不起他啊所谓君择臣而臣亦择君。天子既然不值得效忠，那么便自取天下便是。”

    马腾站起身来，道：“最重要的是，渔阳王也是宗室出身啊说白了，就是人家自己家里的家务事，历来皇室不都是这样么？而如今天子暗弱，渔阳王强盛，他坐上那位置，也没甚不好”

    “我马家忠于汉室，而天子是汉室中的最强者，我马家也就忠于那最强者”

    贾诩离了归义城，当即便让暗三飞鹰传书给刘渊，将马腾归附一事报上，自己则带着暗三等几个暗部高手，往汉阳郡赶去。

    话说马超听了马铁马休二人的意见，当即拍板，采纳这金蝉脱壳之计。

    这天夜里，马超叫来亲卫副将细细吩咐，而后与马铁马休二人攀着崖上吊下来的绳索，爬上了山崖。

    继而，马超从马休、马铁军中各取二万五千人，合击五万人，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射虎谷。只留给马铁马休各五千人，大张声势míhuò李傕。

    在马超离开射虎谷之时，郭汜大军已经到了陇西郡首阳，并在这里安营扎寨，准备休整半夜，再度行军。

    次日天亮，马超军赶到了陇西鄣县，而郭汜则早在三更时分离开了首阳，赶到了陇西首府狄道。

    也就是这个时候，贾诩说服了马腾，也就在一个时辰之后，刘渊到达了姑藏，并同时接到了贾诩的传信。

    这天午时，冬阳当空，没有丝毫热量的阳光照射着陇西大地。

    贾诩也在这时，遇上了郭汜的大军

    贾诩与暗三等人所在一处沙丘后面，紧盯着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长蛇，眼中慧光闪烁。

    “郭汜大军已经到了此处，最多四个时辰，也就是酉时，就会抵达归义、建威地界”贾诩心中暗自盘算：“主公接到信报，必然会率亲卫从姑藏出发。至于目标，要么是归义，要么是射虎谷”

    贾诩盘算良久，一直等到郭汜大军完全消失在眼中，这才站起身来，走下沙丘。

    正此时，天空中一声鹰鸣，一只翼展近两米的大雕从空盘旋落下，落在了贾诩身前。

    暗三走上前，从大雕tuǐ上取下一支竹筒，取出其中纸签，递给了贾诩。

    “嗯？”贾诩一看，不由笑了：“没想到这马超还有些本事金蝉脱壳，嘿，是一招险计呀”

    贾诩心念急转，当下就有了主意。

    既然马腾已然归附，而自己又大包大揽，那么马铁马休就不能出事

    贾诩心想，那李傕也是久经沙场的悍将，虽不见得有多高明，但经验还是有的。所以那金蝉脱壳恐怕瞒不了李傕多久。贾诩心中打定主意，继续前进，赶到射虎谷，为马休马铁谋划一番，拖住李傕

    至于马超，贾诩微微一笑，既然他赶上来了，那么就迎上去，见上一面，把事情说明白

    刘渊看了贾诩的信报，心中略一沉yín，便拿定了主意。

    先解决射虎谷李傕

    马腾麾下尚且有两万人马，即便郭汜立即赶到，他据城而守，也能坚持几天。但射虎谷的马超等人却不能出事，不然不好向主动归附的马腾jiāo代

    当即刘渊率典韦与两千亲卫出了姑藏，急速向汉阳狐鞶射虎谷赶去

    马超在半路上遇到贾诩，并听说了其父马腾答应归附渔阳王之事。他并不认为贾诩骗他。因为他这回的目的地就是归义，最多今晚亥时就能见到马腾，个中缘由当面一问便知。

    听说贾诩要去射虎谷帮助马休马铁二人谋划，马超心中也十分高兴。要知道，马腾对贾诩的评价特别高，再加上此人能得到渔阳王重用，自然不是庸手

    当即，马超的心就放下了一半。

    贾诩别了马超，一路骑马疾驰，入夜时分，已经到了落门聚，直奔射虎谷。

    刘渊这时也已经率军到了祖厉，眼看就要进入汉阳地界。

    郭汜则已经过了金城郡，眼看接近了建威城。

    马超则已经到了金城陇西jiāo界处的石城。

    几路人马争分夺秒，各自赶往两处战场，眼看大战即将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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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二章贾诩用计

﻿    二百零二章贾诩用计

    射虎谷上，马休营中。

    马休看着贾诩和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人，心中惊骇万分。

    这主帐乃大营正中，外有大军把守，又有巡逻不断，这贾诩竟悄无声息穿过层层防御，mō进了这主帐

    “你...”

    马休呼的站起身，呛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剑，指着贾诩，眼睛却紧盯着贾诩身后的黑衣人，心中万分警惕。

    “贤侄就这样迎接叔父？”贾诩戏谑一笑，自顾自坐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马休，道：“叔父我为了你可是赶了一整天的路”

    马休缓缓收起了佩剑。

    虽然贾诩出现的很是突兀，但他能感觉到，贾诩对他并无恶意。

    马休就这样盯着贾诩，抿了抿嘴，沉声道：“你来这儿作甚？”

    “为救你兄弟二人而来”贾诩微微一笑，道：“你们几个真以为这金蝉脱壳之计就天衣无缝了？那李傕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短时间内可能还真被你们给瞒过了，但只要时间超过一两日，他必定看出端倪到时候这射虎谷一万三千人恐怕就死无葬身之地喽”

    “你是怎么知道的？”马休惊道。金蝉才刚刚脱壳不久，贾诩一个外人，从何而知？

    贾诩翻了个白眼，道：“叔父我从金城一路赶来，先遇到了郭汜的大军，后见到了马超。都这样明显了，我如果都看不出来，嘿，咱回家种田去”

    马休沉默片刻，道：“既如此，你又有何能耐救我兄弟二人？”

    贾诩嘿嘿一笑，道：“自然有，就看你舍不舍得”

    马休没说话，却凝神静听。

    “第一步，停止造势。”

    “第二步，让大军退出此地五里之外，掩藏好，不要漏了行踪。”

    “第三步，让人假扮马超”

    马休闻言，满脸不解。

    “你大军先大张声势，后又沉寂无声，李傕必定心生疑huò，不敢妄动，只能派细作探查。让你大军退出五里之外，就是要避开这些细作，让李傕得到你大军尽数撤走的消息。”

    “也就是说，让李傕明确，这射虎谷就剩下三千人”

    “对于李傕而言，三千人无足轻重，杀与不杀都无所谓。但如果马超还在这三千人之中，李傕就必定不会放过。又因马超武艺高强，李傕必定会派遣一支为数不小的力量入谷来剿灭‘马超’”

    “到那时，你与马铁两支军队抓住机会，又反扑回来，从谷口推下大石将其堵住，再以之前尔等商议好的计策迅速绞杀然后率军逃离。”

    “而李傕大怒之下，必定催军紧追不舍。你兄弟二人就把他一直吊着，能吊多久算多久，争取时间”

    贾诩心中明白，既然主公刘渊接到了消息，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以刘渊麾下两千亲卫的战斗力，不论是到归义还是来射虎谷，都能极快的击溃敌军。

    但前提是要时间。

    若刘渊去了归义，那么等到他会和马腾，绞杀韩遂和郭汜之后，再转身对付李傕，这其间一定有个时间差。而马休马铁二人的任务，就是填平这时间差

    若刘渊往着射虎谷而来，那么这个计策就没有太大的用处，因为依照刘渊亲卫军的速度，恐怕计划尚未实施之时，就已经到了。刘渊大军既至，还要计策干嘛？这李傕不过土jī瓦狗，要么投降，要么逃遁，仅此而已。

    马腾归附以及这些缘故贾诩都未道出。

    因为他还拿不出马腾归附刘渊的证明，万一这马休马铁听了心生误会，恐大局生变。

    马休听了贾诩的话，心中一转，连道几个妙字。当即就将亲卫叫进帐篷。

    亲卫看着帐篷里多出来的几个人，心中莫名其妙的疑huò。

    这几人是何时进来的？

    但他见主将马休并无其他表情，也不不敢多问。

    ...

    李傕自以为将马家三兄弟困在了此处，却是身心轻松。

    亥时，李傕正准备休息，却接到细作密报。

    “嗯？”李傕看着手中密报，皱起了眉头：“不见了人影？”李傕心中一惊，当即恍然。

    “金蝉脱壳好一个马超嘿，来人”

    “将军”帐外走进一卫士。

    “射虎谷中那三千人可有动静？”李傕问道。

    “没有动静”

    “下去吧。”

    李傕挥退卫士，脸上明了：“定是已被抛弃不过...”

    当即李傕穿上戎装，走出了大帐，对帐外几人喝到：“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提一万人马，随本将军去射虎谷看看”

    “喏”

    三人对视一眼，当即领命，转身就走。

    李傕带着一万人马来到射虎谷外。

    “来呀，给本将军开骂骂那马超生儿子没**，cào他马家十八代祖宗”

    李傕阴阴一笑，却是要试探马超是否在其中。

    随着大军开骂，响彻十数里。

    那五里之外的马休马铁是气的面色铁青，咬牙切齿

    而谷中，猛的传出一声怒吼。

    “李傕，我必杀你必杀你”

    李傕一听，这声音有些嘶哑，但确实与马超的声音相仿，不由哈哈大笑：“马超，你两个兄弟已弃你而去，你还有何依仗？嘿，杀我？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李傕脸色一厉，就要下令，不过想起马超的战力，不由踌躇了一下，转身道：“来人，给本将军去营中提两万大军过来”

    不一刻，两万大军即至。

    李傕狂笑一声，对着谷中喝道：“马超小儿竟敢辱我，今日必将你碎尸万段”继而，李傕大喝道：“众军听令，立刻给本将军冲进去，杀马超者，赏金万金，连升三极”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战士们听了李傕许诺，个个眼红耳赤，哈喇子都溜了出来

    万金啊够活十辈子啦

    大军轰然应诺，顿如洪流cháo水一般，从谷口奔涌进去，喊杀声顿时响彻天地

    “擒杀马超杀”

    “杀”

    面对这如狼似虎，士气如虹的李傕军，谷内三千马超军被打得连连后退，紧缩在谷底一角，苦苦支撑。

    而此时，射虎谷两边五里外，各有五千人，正奔谷口悬崖而来

    ...

    与此同时，马超也率军抵达了归义城。

    此时的归义，正遭到韩遂、郭汜联军的猛烈进攻。

    韩遂郭汜见马超率五万人气势汹汹而来，当下不敢硬接，鸣金收兵。而马超因为大军疾驰两百里，正是疲敝之时，也不敢阻拦，便命人就地扎营，与归义呈掎角之势，相互守望，自己则带了几个亲卫，入了归义城。他心中很是急切，要当面向父亲马腾求证归附是否属实。

    ...

    也在此时，刘渊率亲卫军也接近了射虎谷。

    “呵呵，少爷，打起来了”

    听着那隐隐约约的喊杀声，典韦呵呵一笑。

    “看来本王来得正是时候”刘渊大笑一声，喝道：“全军加速，一刻之内赶到射虎谷”

    ...

    听着谷内渐渐消弱的喊杀声，李傕眼中闪过一丝疑色。

    听这状况，谷中三千人当是灭绝在即。可是马超呢？怎未听到马超一点声响？而且以马超的武艺军略，即便是三千人，当不致于只坚持这么片刻就玩完呐？

    正此时，有细作探马到了李傕身前。

    那探子翻身下马，急声道：“将军，射虎谷两边各有五千人马疾驰而来”

    “什么？”

    李傕一惊，转眼看看正在谷中厮杀的三万人，脸色一边，当即下令：“传令大军急速撤退快”

    “哈哈哈，晚了”

    这声音从谷口右侧的悬崖上传来，李傕抬头一看，只见那崖顶上火把一个个亮起，当先一人正是那马休

    李傕大惊失色，连连急吼：“快快撤退快”

    话音未落，便听见轰隆隆的巨响声，一个个巨大的石头、圆木从崖顶上滚落下来，当先就压死了十数个退到谷口的士兵密密麻麻的巨石、圆木只几个呼吸，就将这谷口堵了起来

    顷刻间，三万大军尽被堵在其中

    “抛油罐”

    马休马铁的声音传来，只听得呼呼呼的破响声，一只只黑影从山谷两侧当空落下，砰砰砰...落在了谷中，也不知道砸死了几个人

    “火箭准备”

    一支支利箭去头浸油，明晃晃的一片箭阵，仿似两条火龙从带着无边灼热的气势，从两边俯冲下去

    顿时，谷中燃起了熊熊大火

    啊啊啊啊啊...

    一大片惨叫声响起，将失神的李傕惊醒过来。

    “来人”李傕满脸厉色：“传令大营，大军尽起”

    李傕里喝一声，狠心拔转马头，直奔大营而去。

    他心中满是痛恨，马休马铁，今日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将你二人击杀在此

    ....

    轰隆隆...

    李傕刚刚回到大营，见剩余七万大军已经集结，排好了阵型，心中暗自有些安慰，正要下令之时，却忽然感到大地一阵颤动

    “是骑兵”

    李傕心道：“至少有一万骑兵”

    李傕久经沙场，当即就做了判定。

    马蹄砸地的整齐的声音愈发沉闷响亮，一股子庞大锋锐的凌厉气息，从黑暗中涌过来，冲霄的杀气仿似海làng扑击，竟将七万大军压得齐齐后退

    李傕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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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三章摧枯拉朽

﻿    二百零三章摧枯拉朽

    他抓破脑袋，耗尽心神，也想不出，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军队

    仅凭气势，就能左右一场战争的胜负

    近了

    近了

    李傕感到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那整齐的马蹄声每一下都砸在他心坎上，震得他血气翻腾，头昏眼huā

    身后，七万大军前阵中，怕不已有数千人都已吐血栽倒

    其他人都面色通红，咬牙苦苦支撑

    一片黑影仿似利剑，由小到大，不过片刻功夫，竟跨越了数百米距离，接着齐齐一顿，声响戛然而止

    这声音截止的如此突兀，让李傕无比难受，心头一闷，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涌出来。

    噗通、噗通...

    身后大军中，密密麻麻的声音传来，李傕头也不回就知道，这一下，前阵怕不有近万人吐血落马

    李傕深吸几口气，强压住恶心的感觉，抬头细细一看。

    这时候，对面已然点燃了火把

    两千人

    只有两千人

    李傕呻yín一声，心中不由一凉。

    再看

    那是一支黑盔黑甲，身配七尺雪亮厚背大砍刀的全副武装的骑兵。骑士个个高大雄壮，气势雄浑；骑士胯下的战马，每一匹都有九尺高，一丈余长，那战马四蹄粗大若海碗，肌ròu虬结鼓起，浓重的气血仿似ròu眼可见，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子凶兽的气息

    这是什么战马？

    李傕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再看

    那为首的一人，同样身披黑甲，不过在火光的照耀下，那黑甲上隐约显lù出一丝丝神秘的纹路，看得人眼睛发huā。那人背后披着猩红的披风，手中提着一杆黑黝黝的丈余长的大戟，胯下...

    狮虎兽

    李傕哀号一声，一颗心都沉到了地底

    渔阳王

    当面的竟是那威震天下的渔阳王

    李傕猛的翻身下马，恭恭敬敬大声道：“李傕拜见渔阳王”

    其实李傕也是第一次见到刘渊。不过刘渊的名声太响亮了，他做的那些事，虽然李傕都未曾亲眼见过，但是，有一点李傕很清楚。

    吕布

    是的，就是吕布。

    吕布的恐怖，李傕如何不知？但眼前这人，却能让吕布乖乖听话

    吕布是什么人？

    桀骜不驯天老大他老儿的角色

    便是董卓，面对吕布，也不敢太过。而眼前这人，竟能让吕布乖得犹如小孩儿让他干甚就干甚

    李傕对此颇为骇然。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吕布之事，毕竟都是道听途说。但刚刚发生在眼前，亲身体验过的威势，李傕可以发誓，就是下辈子，都不敢忘记

    两千人

    只有两千人啊

    人未到，仅凭气势就让七万大军去了两成力量

    若动起手来，会有什么结果？

    毫无疑问。

    这些都是天兵，刘渊是天神

    李傕心惊胆战。

    “李傕？”

    厚重沉稳的声音带着铺天盖地君临天下的威压和气势瞬间席卷全场

    李傕当即tuǐ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身后，又有好大一批骑兵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刘渊盯着李傕，良久不说话，其实是在考虑如何处置他。

    李傕这人，要说能耐，有一些，却不大。在刘渊眼中，是可有可无的人物。但他身后这数万大军可都是经过血火煎熬的老兵，虽然在刘渊眼中还算不得精锐，但与刚招收的新兵相比，却又强了好几个层次，正是刘渊如今所需。

    要将这数万大军收入囊中，就须得收了李傕。但李傕是个老油子，心思滑溜，又身居高位多年，尝统领数十万大军，心气儿有些高，但以他的能耐刘渊又必然不会太过重用。

    这样一来就有了矛盾。

    杀了李傕吧，又难以收服这数万大军。不杀他吧，又不能给予重用，收在麾下怕出幺蛾子。

    刘渊目光流转良久，直到李傕汗流浃背，这才说话。

    “李傕，你说本王该如何处置你？”

    刘渊这话说得理所当然。

    似乎面对的不是数万大军，而是一窝蚂蚁一般。

    李傕闻言，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怒火。难道我李傕已经是你渔阳王的阶下之囚了吗？李傕趴在那里，脸上怒色翻腾。你渔阳王是厉害，天下无敌。

    我打不过你，难道我还不能逃？更何况我麾下还有数万大军，让你杀也要杀到你手软

    李傕想到此处，心中不由一定。

    “嘿嘿嘿...”李傕费力的站了起来，口中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渔阳王，你真当我李傕怕了你不成？”

    刘渊眉máo一竖，眼中厉芒一闪。

    “好胆”

    典韦怒喝一声，提马上前一步，手中短戟一指李傕，大喝道：“土jī瓦狗，作死不成？”

    刘渊脸色沉下，轻声道：“杀了他。”

    典韦闻言，伸手在腰间一抹，接着手腕一抖，一抹乌光瞬间电射而去

    与此同时，李傕却已然翻身上马，大喝道：“众军听令，中军冲锋，两翼包抄，围杀刘渊”

    数万大军得令，似乎瞬间忘记了刘渊刚才到来时的威势，顿时蜂拥上前，冲杀过去

    “杀呀”

    cháo水

    洪流

    人说人数过万，无边无岸。这七万大军一起冲锋，简直排山倒海，那气势是无与伦匹

    李傕嘿嘿一笑，拔转马头，却要趁luàn开溜

    忽然间，一道乌光闪过，李傕‘呃’了一声，翻身落马，掉在了luàn军之中

    只因黑夜，又在luàn军从中，李傕瞬间被杀，竟无人注意

    典韦一把丢出小戟，眼见李傕大军全体冲锋，不由狰狞一笑，回头见刘渊点了点头，典韦狂笑一声：“杀”

    顷刻间，两千亲卫同时举起了手中那巨大的斩马刀，雪亮的刀片子，映着火把的微光，化成了一片整整齐齐的刀墙

    “杀”

    两千人齐齐一喝，同时一提缰绳，以典韦为锋，化作一道厉芒瞬间飙了出去，行动间浑然一体

    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不成比例的两军急速接近

    典韦双tuǐ控马，双手短戟齐齐举起，直指夜空，口中暴吼一声：“聚”

    顿时，身后两千把巨型斩马刀齐齐当空一举，一道道浓重的气血从战士和座下战马身上勃发出来，以刀锋为节点，以战阵为脉络，瞬间连成一体，继而气血弥漫，化作一片猩红的血晕将两千大军笼罩了起来

    典韦狂笑一声，雄壮的身躯猛然一震，指天的双戟之间好似生出一只黑dòng，如长鲸吸水一般，漫天血晕仿似找到了宣泄口，直往典韦双戟间涌过去，霎那间，血晕变得稀薄了三成

    “哈”

    一声暴喝，仿似举着一座大山，双戟之间猛的迸射出一道百丈长的，ròu眼可见的巨大斩马刀形状的刀气

    一股子锋利无匹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要斩破苍天一般

    “开天辟地”

    典韦脸上青筋暴跳，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几乎突出眼眶一半

    只见他举着双戟，狠狠往下一斩

    那巨大的刀气顷刻间斩破空间，轰隆一声，降临大地

    刀气没入地面，发生剧烈的爆炸，一道道细小的刀气从地面冒出，瞬间席卷了长数百丈，宽数十丈的巨大空间

    瞬间，数千人被一刀清空

    尘埃落下，只见整个地面好似被犁了一边，残肢断臂，满目疮痍

    只这一击，犹如神威降世

    霎那间，整个战场鸦雀无声

    无边的恐惧从李傕军战士心中升起，数万人齐齐止步，缓缓后退

    “哈哈哈哈....”

    斩出一击，典韦轻松了许多。虽然他武艺超凡，但以凡人之躯承受两千一流高手三成气血的加持，还真有些困难。

    这一击之后，笼罩着大军的血晕又是一阵流动，瞬间又填满了典韦双戟之间的黑dòng

    “再来”

    典韦哈哈大笑，斩下的双戟间刀光又冒了出来，接着顺势一扫

    “横扫千军如卷席”

    百丈长的刀光呈扇形横斩而过，顿时，血ròu横飞，惨叫连连，整个战场上霎那间又消失了数千人

    不过几个呼吸，典韦两击之下完全震骇住了这剩下的五万余人而两千亲卫马不停蹄， 就杀进了李傕军阵之中，大军过处，血晕四周厉芒闪烁，犹如刺猬，犹如齿轮，摧枯拉朽一般，将军阵碾压个粉碎

    五万大军顿时大luàn

    马休马铁二人收拾完了谷中三万敌军之后，正准备率军撤退，却不见李傕大军行动，心中疑huò之余，便率军悄然接近李傕大营，准备探视一番。

    刚从密林中钻出来，马休马铁就呆住了

    那一道横贯天地的刀气，那样的绚丽夺目

    “天神，下凡了吗？”

    马铁无意识的呻yín了一句。

    “我家王爷到了”

    贾诩满脸通红。似他这般从来都从容不迫的人物，也不得不震撼

    虽然这种情景他见到过不止一回但仍然止不住满心的震撼与赞叹。

    “渔阳王...到了？”

    马休茫然的回过头。

    “就是我家主公渔阳王”贾诩把头一扬。

    “渔阳王是天神吗？”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贾诩身上。

    “嘿，这不过是大军合体技罢了，我家王爷怎会自降身份亲自出手？”贾诩傲然一笑：“主公已至，大局定矣，二位随贾某去见主公吧”

    说完，贾诩拔马走在了前面。

    马家两兄弟对视一眼，满脸惊骇怎么也压制不住，但好歹回过了神，带着大军跟着贾诩就开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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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四章韩、马相持

﻿    二百零四章韩、马相持

    狮虎兽低沉的咆哮着，寒光闪烁的爪子将地面刨出几个大坑，一双凶残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的战场，硕大的鼻子时不时chōuchōu一下，闻着那浓重的血腥味，兽面上闪过一丝人xìng化的渴望。

    刘渊淡然的看着前方的战场，伸手拍了拍狮虎兽脖颈，狮虎兽浑身一僵，顿时静立不动。

    两千人随着典韦冲进húnluàn的李傕大军之中，恍如一点火苗落进了油锅里，霎那间，战场上一片沸腾亲卫军挟无边杀气碾压而过，犁出一道道血腥的沟壑，将整个战场冲刷的支离破碎。

    李傕已死，大军无人指挥，各自为战，húnluàn不堪。

    又逢典韦天兵冲阵，频出神技，无人能挡，数万大军士气全无，军心顿散

    也不知是谁，道了声：

    “李傕将军死了”

    霎那间，还算的上紧凑的战场顿时如烟huā爆裂般四散开来

    密密麻麻的士兵四下里逃窜出去，有的从刘渊身前经过，慌luàn之中竟妄想对刘渊动手，俱都被狮虎兽两爪撕成碎片

    刘渊就这样站在血泊里看着，也不阻拦，也阻拦不了。

    他手中就两千人，如何能俘虏、看押住数万？

    跑就跑吧

    刘渊心中叹了口气，暗骂李傕不识抬举。不但丢了自家xìng命，还连累刘渊失去了数万大军，端的是该死

    马休马铁带着大军随贾诩一路拦截俘虏了数百人，到得战场，目瞪口呆的看着支离破碎的战场，看着犹如一阵旋风死咬着大股敌军追杀不放的一团黑影，心中的震撼根本无法言表。

    “难道就只有这点人？”

    马休不确定的喃喃道。根本无法置信，就这么点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数万大军一举击溃

    “是主公亲卫军”贾诩的脸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十分有光泽：“二位，且随我去见主公”

    贾诩说完，一勒马缰，领着暗三，朝着那孤零零站在火光里的一道人影狂奔而去。马休马铁对视一眼，挥手止住完全被震骇住的一万余大军，打马跟了上去。

    刘渊抬起头，透过点点火光，一眼就认出了正向这里奔来的贾诩等数骑，嘴角不由一翘。

    “主公”

    贾诩翻身下马，躬身而拜。暗三匍匐在地，口称主人。

    马休马铁二人打马走进刘渊十丈范围之内，就感觉到一种磅礴的威压充斥，就好像有一座大山凌空浮在头顶，无比的压抑使得二人心头发慌。

    连那胯下的战马，无论怎么吆喝，也都不敢再前进一步

    二人只好翻身下马，步行过去，抱拳躬身行礼：

    “马休（马铁）拜见渔阳王”

    刘渊微微一笑，犹如雪山融化一般，满场威压尽皆消散，继而仿佛有一股chūn风吹来，让人心生濡慕。

    “呵呵，平身”

    浑厚的声音响起，几人好似身不由己的，就站平了身子。

    “文和，此番西凉之事，多亏了你尽心谋划，本王当重赏之”当着马家二人的面，刘渊话语间竟理所当然的直言不讳。完全不顾及‘谋划’这字眼。

    刘渊没说赏赐什么，但贾诩知道，刘渊的赏赐，又有哪会少了？不由脸上一喜，笑道：“主公威压天下，声名远播西域，诩才能做得如此顺利。”

    刘渊摇头失笑，让贾诩上马站在自己身侧，这才把目光转向了马家兄弟二人。

    “你是马休？”刘渊看着脸上颇为沉稳的少年，暗自点了点头，又看着神情有些跳脱的少年笑道：“那么你就是马铁咯？”

    “正是。”二人抱拳，竟似没听到那‘谋划’一词，脸上竟有喜色。仿似从心中升起一种荣耀。一种刘渊能知道他们名字就是荣耀的感觉

    “不错”刘渊淡然一笑，赞了声。

    二人闻言更是喜色连连。

    刘渊略微颔首，指着四野道：“看见那些溃兵了吗？你二人立刻挥军，尽量俘虏，能抓多少抓多少，谁抓得多，本王重重有赏”

    两人对视一眼，却踌躇起来。

    从内心深处来讲，他二人能为偶像服务，那是莫大的荣耀。但从理xìng上讲，却又不能。因为这大军是马家的大军，而不是刘渊的。

    刘渊见之，不由侧脸问贾诩道：“文和没说吗？”

    “未曾。”贾诩摇摇头。

    刘渊知道他可能当时有所顾忌，点点头，不以为忤，转脸对二人笑道：“马寿成业已归附本王，你二人乃本王帐下战将，还不接令？”

    两人心想，以刘渊的身份自然不会说谎，哪里还敢犹豫，当下轰然应诺，抱拳接令，徐徐后退十步，转身上马奔回军阵，而后各领一部，追击李傕溃兵去了。

    刘渊见这二人走远，又看看正在夜色下战场中大呼小叫的典韦，微微摇头，无奈一笑，对贾诩道：“老典跟着本王，却是委屈了他。”

    贾诩闻言一怔，再看看正杀的起劲、狂呼大喊的典韦，心中着实有些认同，不过口中却道：“典统领跟贴身着主公却是莫大的荣耀，我们几个想要还得不到呢。不过典统领确实是沙场悍将，勇猛无匹”

    刘渊指着贾诩哈哈大笑：“你呀你呀”

    “嘿嘿。”贾诩嘿嘿一笑，不以为意。

    “对了文和，本王一路走来都在思虑如何安置马家。”刘渊笑毕，盯着贾诩问道：“你给个意见？”

    贾诩心中感动。这种事都是主公自己拿主意，基本不征求属下意见。而刘渊这般，却是表明十分看重贾诩。不过贾诩是什么人？深谙其中玄妙。

    当下便道：“主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嘿嘿，诩不便多言。”

    刘渊无奈摇头。心中却明白贾诩的意思。

    他是个擅于自保的人，稍稍有些牵扯的事，都不会参与。

    便如这次，若贾诩真个拿出了建议，首先就要过刘渊这关。建议好，倒还不说，若这建议没踩到刘渊心坎，那就不妙了。以贾诩的智慧，出一个好的建议还是没问题，所以这个问题不存在。那么继续往下。

    刘渊采纳了贾诩的建议，把马家如何如何。

    要是马家以后飞黄腾达了，自然要感谢贾诩。但是就如这能量守恒一样，一个人飞黄腾达，必然有另外的人衰落，也就是说，贾诩就恶了那另外一人。

    这还是长久来看的恶果。

    就近来看，不论贾诩建议刘渊把马家安置在那个地方，或者并州或者冀州，那都是去分权的

    黄昌会高兴吗？

    田丰倒不说，但麴义会高兴吗？

    刘渊心中叹口气，却又有些高兴。

    正要贾诩这样，不参与人情是非，一切以刘渊为中心的人，刘渊才能放心把暗部jiāo给他来管理。若是换一个，那还真就不成了

    君臣二人闲聊良久，不知不觉典韦披着一身血铠回来了，马休马铁各押着万儿八千人也回来了。

    刘渊看看天色，已是丑时三刻，于是道：“老典，吩咐下去，就地扎营，饱食一顿，休整两个时辰，辰时开拔”

    继而刘渊转脸又道：“马休马铁，你二人安置好俘虏，让火头军埋锅造饭，丑时末大军进餐”

    “喏”

    三人领命下去。

    扎营、安置俘虏、埋锅造饭都是简单至极的事。因为眼前就是李傕军的大营，里面帐篷、粮草什么都是现成的。

    ......

    归义城。

    马超将大军安置妥当，让副将详加防备，便自领了十余骑亲卫，进了归义城。

    马腾坐在主位，马超马岱各据一边，相对而坐。

    看着愈发成熟的马超，马腾心中十分舒慰。以前的马超虽然勇猛善战，但他相信，经过了这次的大战，马超每个方面都会再进一个层次

    “父亲。”马超抬起俊朗的脸，道：“孩儿挥军路过陇西之时，遇到了贾诩。贾诩告诉孩儿，说父亲已经归附渔阳王。父亲，这是真的吗？”

    马腾缓缓颔首，道：“却是实情。”

    马超闻言并不奇怪，却是心中早有预料，眼下只不过确认罢了。

    “父亲没想过自立吗？”

    马超转眼问道。

    “自立？”马腾哈哈一笑，颇有些自嘲道：“谈何自立？西凉之地，地处偏僻，人口不多，而且种族烦luàn，内部不稳，这是其一。西凉四面受敌，西有西域诸胡，东有中原群雄，南有敌对羌族，北有渔阳王大军，俱都虎视眈眈，这是其二。其三，西凉乃中原沟通西域的要道，是丝绸之路的节点，日后不论谁得天下，西凉都是必取之地”

    “知道董卓为什么不在西凉自立，而偏偏要做那国贼吗？因为西凉不具备那个条件虽然这样说有些偏颇，但也并不算错。”

    马超闻言，沉yín间缓缓点头。

    “那为何非要投渔阳王而不是中原霸主袁绍呢？”这时候，马岱开口了：“若是投了袁绍，封个西凉王是铁板上钉钉，十拿九稳的事。而渔阳王却未有半分承诺，让人不放心啊”

    “那有何用？”马腾眼睛一瞪，喝到：“西凉王？便是西凉皇都没用没有实力，口头上再怎么天huāluàn坠，也都是虚幻别看那袁绍挟持天子，嘿，只要渔阳王南下，首先就要拿他开刀”

    “我们眼睛要看到实在的东西，而不是一些头衔什么啊，称谓之类的东西，完全没用不能当饭吃，不能当十万大军，更不能让西凉变成中原一般的地方”

    “渔阳王不做承诺，反而让我安心。”

    马腾说着，脸上竟浮现出了笑意。

    马超、马岱二人面面相觑。

    “糊涂蛋”马腾笑骂一声，道：“你们想啊，渔阳王从未见过我马腾，便是一些名声也都是道听途说传闻渔阳王雄才大略，不下孝武，自然就不会在完全不了解一个人具体状况的情况下，而随随便便安置一个职位若贾诩真开口许诺了一个什么职位，我反倒不安心，因为不符合渔阳王的xìng格”

    “正是因为贾诩未曾给予承诺，我才安心。”马腾笑道：“知道吗，贾诩说渔阳王要亲自过来由此可见，我马家，还真是深得渔阳王看重”

    马超马岱闻言，与马腾对视一笑，心情刹那间就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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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五章漠北号角

﻿    二百零五章漠北号角

    郭汜、韩遂二人猛攻归义不果，又遇马超来援，不得已只能暂时退却。

    屋里，二人相对而坐。

    郭汜满脸愁绪，而韩遂却好像老了许多。

    郭汜是担心李傕。

    马超既然率五万大军来援，那么李傕那里又怎么样了呢？难道马超击败了李傕？

    郭汜立刻否定。

    李傕有十万大军，又是沙场老将，怎会在短时间内轻易败给马超？这根本不可能

    想来是马超以阴谋诡计瞒过了李傕

    韩遂一脸的沧桑，眼神里疲惫、哀伤转换不停。

    从郭汜口中，他得到了阎行已经战死的消息，心中万分悲痛。对于阎行，韩遂一直把他当做亲生儿子来看待韩遂没有子嗣，只有个女儿，如今阎行归去，留在散关的女儿又该怎么办？

    两人心思各异，俱都有些意志消沉。

    良久，韩遂按捺住心中所想，转念间又想起了今日马超来援之事，一股愤怒和恨意从心底升起。

    “郭将军，”

    韩遂阴沉着脸，道：“马超为何会率军前来？不是说李傕将军已将其困住了吗？”

    面对韩遂的质问，郭汜心中也窝了一肚子火，喝到：“我怎知晓？”

    韩遂猛的抬起头，紧紧的盯着郭汜，眼睛眯了起来。

    女婿的死，与眼前这人也有关系

    韩遂心想，为什么死的不是郭汜，不是李傕，而偏偏是阎行？要知道，他们三个可一直都在一起

    不过年纪强敌当面，韩遂不好翻脸，于是暂时压下怒气，深吸一口气道：“而今马超率大军五万来援，敌我双方力量对比持平，急切间想要击破马腾已经不可能办到。郭将军，对此不知你有何妙计解局呀？”

    郭汜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要说计策，向来都不是他所擅长的东西。一直以来，他二人当中都是李傕充当谋划。现在困局摆在眼前，却着实让他头疼。

    思来想去，郭汜沉yín良久，缓缓道：“马超能来到这里，必是以阴谋诡计瞒过了李稚然（李傕字），马超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击败他”

    韩遂闻言微微颔首道：

    “以我猜测，马超定然以金蝉脱壳之计瞒过了李将军。想必不用多久，李将军就能察觉。”

    郭汜连连点头，道：“这是当然。不过为防万一，我等当立即遣人去射虎谷通知李稚然率军来此，到我等大军汇聚的那一刻，就是马家父子殒命之时”

    两人打定主意，先按兵不动，等到李傕大军到来，便是即战定乾坤。

    而归义城马家父子按兵不动的情形，让郭汜韩遂也不以为意。毕竟，马超率军急急赶来，也是疲敝不堪，需要休整嘛。

    ...

    次日清晨，辰时。

    微弱的阳光洒在射虎谷外的地面上，一蓬蓬血气从泥土里蒸发出来，竟形成一道道血色的彩虹，将整个射虎谷映照的如在虚幻之中。

    好似犁过的土地上，杂luàn的尸首横七竖八，兵刃、衣袍满地都是。

    刘渊看着这地狱一般的场景，微微叹了口气，当即下令准备开拔的大军将战场收拾干净，一把火烧掉尸首之后，已经是辰时末。

    到此时，大军才开拔，望金城方向而去。

    刘渊骑着狮虎兽走在最前面，典韦贾诩各处一侧，再后面就是马家兄弟二人。

    接着便是两千钢铁铸就一般的亲卫军。

    亲卫军之后，便是押着近两万俘虏的一万余马家大军。

    俘虏们看着前面那黑黝黝、整整齐齐的两千大军，眼中充满了无穷的恐惧。

    而马家军正好相反，满眼都是狂热和崇拜。

    西两人最重好汉，而这两千人，更是好汉中的好汉

    ...

    在凉州即将平定的时候，西域，北匈奴王廷。

    王帐之中，呼衍王麾下左右贤王，各大将军，贵族，还有鲜卑首领轲比能尽皆汇聚于此。

    呼衍王雄壮的身躯端坐在王座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安静的诸人，心中十分满意。

    “诸位”

    呼衍王洪声道：“呼揭、坚昆、丁零和乌孙四国俱都答应本王，聚五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共击汉军”呼衍王说着，站起身来，转身指着挂在壁上的一张十分粗糙的羊皮地图，道：“龙城、河云、居延”

    “丁零发兵十万，沿安侯河南下，直击龙城”

    “我大匈奴起兵十万，与鲜卑三万人马、呼揭、坚昆各十万，总计三十五万大军，据守河云，以此为基点，歼灭汉军主力”

    “乌孙出兵五万，沿丝绸之路，直击凉州张掖居延绿洲”

    “三路大军各司其职，定将汉军消灭在西北大漠之中”

    “诸位，我哦大匈奴崛起的时刻到了尔等务必戮力同心，打回故土”

    呼衍王jī动的满脸通红，络腮胡子一抖一抖的，仿佛看见了族群又回到了那梦中féi美的故土一般

    “打回故土歼灭汉军”

    堂下，所有的匈奴人都站起来，跟着呼衍王大声呼喊起来，似要把这两百年来所受到的屈辱尽数发泄出来一样。

    轲比能冷眼旁观。

    虽然这次联军势大，有五十万之数，但对于深知幽州军战力的轲比能来说，并不十分看好。

    呼衍王自大了

    自以为联合了五十万人马，定能取得胜利，岂不知百万鲜卑大军是怎样破灭的？

    与刘渊大战，如不谨慎，早晚被连皮带骨一口吞下去。

    轲比能虽然心中敞如明镜，但却不能说出来。

    一者，若在这关键时候说匈奴胜算不大，必定会恶了呼衍王，搞不好走不出这王帐；二者匈奴也是在为他鲜卑报仇，就算失败，也不关他的事，反正是的又不是鲜卑人只要自己小心应付，谨慎对待，保存实力就好。

    ...

    龙城。

    清晨。

    凛冽的北风刮起，吹在脸上，犹如刀片一样，又冷又疼。

    轻骑兵列阵城下，一人两骑，静立不动。

    吕布仍是那身风sāo的打扮，骑着赤兔马，站在城下，面对着徐晃等人。

    “将军”

    吕布提着方天戟，狠狠一抱拳。

    “吕将军，”徐晃叮嘱道：“此番你为先锋，遇事当自行决断，要小心谨慎，务必要赶在匈奴人之前拿下河云待徐某安排好龙城之事，定将急速赶来”

    “将军请放心，吕布省得”

    吕布哈哈一笑，道：“定叫那匈奴人知晓我幽州神威”

    “好”

    徐晃拍手赞道：“徐某就等着吕将军的好消息”

    吕布狂笑一声，拔转马头，大喝道：“全军开拔”

    轰隆隆...

    吕布一马当先，带着一万最为精锐的轻骑大军，化作一条黑龙，踏着晨光，迎着漫天的风沙，冲进了大漠之中

    徐晃站在城下良久，一直等到地面都已不再颤抖，这才带着麾下几位将军返回了城里。

    龙城将军府，徐晃挥退程普等众将，却对shì卫言道：“来人，去将戏先生请来。”

    不一刻，门外传来几声咳嗽，接着便见一形貌高古清瘦，身材特别单薄的青年缓步走了进来。

    “咳咳咳...”

    徐晃起身快走几步，一把将他扶住，上下一打量，皱眉道：“志才兄，某前日里送你的酒你没喝？”

    戏先生？志才兄？

    戏志才

    这人竟是戏志才如果刘渊在此，定能认出他——数年前，刘渊回京述职之后，北上在路边救起的那个自称戈志，字孝才的人（六十八章）没想到他竟然到了徐晃军中

    戏志才闻言淡然一笑，道：“戏某对酒可没甚兴趣。”说着，戏志才从怀里掏出几颗yào丸，就要往嘴里仍。

    “你呀”徐晃一把抢过yào丸，道：“这五石散乃是毒yào，不能多吃”

    扔掉五石散，徐晃又道：“你这身体先天虚弱，气血贫乏。我赠你的酒，正是治你这病的最佳良yào”

    “哦？”

    这下，戏志才来了兴趣，眼bō流转间，与徐晃各自坐下后，问道：“这是为何？难不成这酒还有什么奇妙之处？”戏志才先天身体虚弱，从小到大没少看名医，却都无可奈何。

    到后来，为了保持精神旺盛，不得不常食五石散。

    “郭军师，你知道吧？”徐晃道。

    “你是说奉孝那小子？”戏志才笑道。

    徐晃也不奇怪，与戏志才相识之后，就听他说过，郭嘉是他的至jiāo好友。

    “正是郭军师。”徐晃正色：“当初郭军师跟随主公之时，虽然年岁不大，但也有你这个máo病，先天体弱。但如今郭军师却能随随便便放到十来个精卒，你道为何？”

    “难道因为这酒？”戏志才奇道。

    “虽不中，亦不远矣”徐晃解释道：“郭军师是因为服用了主公精血，才彻底摆脱了体弱的máo病。而后时常练习主公所传的太极，到如今不大不小也是个武艺高手了而我赠你的那烈酒，乃主公所赐，hún合了精血的血酒，正是补充气血，强壮身躯的最佳良yào”

    戏志才恍然大悟。

    “好东西”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徐晃忙道：“干嘛去？”

    “饮酒啊？”戏志才翻了个白眼。

    “不用这么着急吧？”徐晃一把按住戏志才，道：“今日找你有事商议，待处理妥当，我再赠你一坛，如何？”

    戏志才闻言，眼睛一亮，道：“这可是你说的啊”

    徐晃无脑的摇摇头，理了理心神，道：“志才兄，我这次要出兵攻打匈奴，龙城的事，我准备jiāo给你来主持，你看如何？”

    “我？”戏志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道：“我一个没官没品的书生，怎有资格代理龙城？”

    徐晃毫不在意的挥挥手，道：“这话在中原可能行得通，但在我幽州，那就是荒谬主公常言，唯才是用，不问出身，不问家世。你戏志才的能耐，我大致了解，小小一个龙城，还不跟玩儿似地？再说了，这龙城现在由我做主，我让想谁代理就让谁代理，当然，主公肯定也会同意的，嘿嘿。”

    戏志才微微一颔首，笑道：“好吧，看在你那两坛血酒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把。”

    “多谢多谢”徐晃猛的松了口气，笑道：“有你在，我就放心啦。”

    戏志才点点头，一点也不谦虚，继而问道：“此番西征，准备留下多少人驻守龙城？”

    徐晃闻言便答道：“精锐全部带走。”

    戏志才微闭着眼，缓缓摇头。

    “怎么？不行？”徐晃一正身，严肃起来。

    “嗯，虽然城里还有两万预备军，但恐怕不够。”戏志才指了指北方，道：“丁零”

    徐晃眼神一转，顿时一惊，道：“你是说，丁零可能从北而来？”

    “不错”戏志才猛的睁开眼，断然道：“丁零一定会从北直下”

    徐晃沉yín片刻，缓缓点头，肃然道：“若不是你提醒，我险些坏了大事。我一直都想当然的认为，他们会集中在一起呢”

    “我是旁观者清”戏志才道：“你身在局中，匈奴吸引住了你的目光。”

    “既如此，”徐晃的脸渐渐沉了下来：“我之前制定的战略计划不就白费了？”

    “不”戏志才大袖一挥，道：“若是你战略失策，我早提醒你了。此番你按原计划出征，只需留下五千步卒与我便可我保证龙城安然无恙”

    徐晃定定的看着他，见他满脸自信，不由点头道：“好，五千步卒，龙城便jiāo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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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六章 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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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北之地，贝加湖畔不远处。

    原本极为荒凉的地方，如今才不过旬月，却已然呈现出了繁荣的姿态。

    丈高的土墙围着密密麻麻，错落有致的帐篷，形成了一个类似镇集的人口聚居地。

    两丈宽的出口处，两边各有五个执戟卫士守卫，为数不少的佣兵押送着一辆辆装载着各类物资的马车进进出出，吆喝声，喊话声，马嘶车轱辘声，嘈杂热闹。

    自旬月前，张辽大军在此扎营，而后便有无数的佣兵蜂拥而至，有的押送粮草，有的是接了探矿的任务，前来帮助张辽探索极北资源。

    才不过一月之内，积极无比的佣兵们就在这贝加湖方圆百里之内发现了一个铁矿，两个煤矿！

    完成任务的佣兵得到了丰厚的奖励，大笔的金钱、土地。尤其是第一个发现矿藏的佣兵小队，更是获得了荣誉称号，不但免去了全家的赋税，还得到见官不拜的特权！

    这事传出去之后，佣兵的热情极度高涨，陆陆续续更多的佣兵来到了这个营地！

    而同时，幽州官府也在这里设立的管理机构，佣兵分会也在这里开张。

    夕阳的余晖照射在土墙上，散发着金sè的光芒，镇集的出口处人流渐渐减少，许多的佣兵已经返回。

    忽然间，道路的尽头处传来几声呼救，几个黑影相互搀扶着出现在视线里。

    守卫大门出口的十个执戟卫士顿时被吸引住了目光。

    “小七，虎，你二人去看看，要小心！”

    小队长眉头一皱，开口道。

    二人行了个军礼，执着长戟变迎了上去。

    “佣兵！”

    二人走近一看，却是三个佣兵。

    这三人十分狼狈，身上都有血迹，尤其是中间那人，腰间有一大滩血渍，紧闭着眼已经完全昏迷。

    “二位兵大哥，快来帮帮忙！”

    清醒着的两人一看，是士兵来了，当即眼睛一亮，疾呼道：“我兄弟受了重伤！”

    小七和虎也不犹豫，当即上前一人背了那重伤者，一人搀扶着另两人，疾步向镇集走去。

    “兵大哥，”

    正走间，虎左手扶着的年轻人急促的喘了几口气，有些急躁道：“我有重要的事要禀报张辽将军，你能引荐一下吗？”

    “哦？！”

    虎目光一闪，心道这一月来，佣兵受伤而回的屈指可数，像今天这般重伤欲死的更是没有。尤其是这几人身上的创口完全是刀伤，更是显出其中的不寻常。

    “别急，先进镇集疗伤，待我通报上去，将军自然找你们了解情况。”

    年轻人点点头，略微闭上了眼。

    张辽正在大帐内处理军务，便有士兵来报，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张辽沉yín片刻，心道这事的确有些不寻常。当即点头，让士兵把人带来。

    不一刻，帐门掀开，士兵带着一人走了进来，却正是那个伤势最轻的年轻人。

    “张将军。”

    年轻人目露崇拜的看着张辽，赶紧施礼。

    “呵呵，坐。”张辽和颜悦sè，笑着让他坐下，道：“向你们这般被利刃所伤，近一月来还是第一次发生。你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青年面sè一肃，道：“张将军，我们兄弟三人是前天离开镇集的，这两天在百里范围内没甚收获，便觉着应当扩大搜索范围。于是我们三人便向西又走了五十里，哪里晓得竟遇到了一队异族！”

    “异族？！”

    张辽目光一闪，道：“你仔细说说。”

    “我们三人正行间，突然听到马蹄声，还以为是另外的佣兵，结果竟然是约莫五十人的异族！”青年回忆道：“他们身披裘皮，腰间配着弯刀，背上还有弓箭。若不是语言不同，我还当他们是鲜卑人。”

    “那五十人看见我们，吆喝了几句，就拔刀冲了过来。我三兄弟好歹也在武院中进修过数年，自然也不怵他们，当即就与他们战在一处。”

    “这些人的战力颇强，我三人杀伤了十数人，最终不是对手，便即逃窜，最后舍了马匹，将其引开，才逃了回来。”青年说完又道：“将军，我想这些人一定是极北之地的土著，而且对我们没有好感。今天我们还算运气好，至于到几十人一是大队人马，那可就遭了。所以我就想到，这事应该上报将军，让将军定夺！”

    张辽听完青年的话，陷入了沉思。

    当初，张辽得到刘渊的任命之后，还曾在幽州学院内进修了一段时间，对于整个天下的势力分布还是有所了解的。这极北之地就有一国，称之为丁零，匈奴强盛之时，丁零还是匈奴的属国。

    只不过一来这许多日未曾遇上，二来事务繁忙，张辽疏忽之下忘却了。而今听到青年所言，就当即断定，一定是丁零人所为！

    回过神来张辽笑着对青年道：“你们做得很好，没丢我幽州人的脸。而且你上报之事十分重要，有大功劳，所以本将军决定赏你千金，呵呵呵”

    青年一听，顿时喜形于sè。

    挥退了青年，张辽又沉思了一阵，接着挥笔写下一封信笺，叫来斥候营的人，让其飞鹰传信，将这个消息传回渔阳。而后，张辽便召集麾下众将，让诸将整顿军马，待时而动。

    三日后，张辽接到了郭嘉传讯，知道了漠北局势，并得到郭嘉命了，让他率军西进。

    张辽一把揉碎手中密报，嘿嘿直笑。

    “来人，召集众将！”

    不一刻，张辽麾下诸将齐聚大帐中。

    “诸将听令！”张辽虎目一瞪，喝道：“裴元绍、龚都何在！？”

    裴元绍、龚都二人当即起身，大步上前，抱拳一礼，大声道：“末将在此！”

    “裴元绍、龚都，本将军命你二人为先锋，领三千兵马，率先西进丁零国。”张辽脸上狠辣之sè一闪，补充道：“见人即杀！”

    二人对视一眼，断然一喝：“末将遵令！”

    张辽微微颔首，让二人退下，又喝道：“杜远何在！”

    “末将在！”

    杜远起身抱拳，神情坚毅。

    “命你统领两千人镇守营地，不得有误！”

    杜远脸上微微闪过一丝失望，随即领命退下。

    “韩问！”

    张辽侧脸看着韩问那稚嫩的脸，笑道：“本将军自领四千兵马为主力，你就跟在本将军身畔吧。”

    韩问虽然很想要先锋位置，但也知道自己没有丝毫经验，张辽如此做乃是稳妥之举，也没有丝毫不满，当即起身领命不提。

    “众将各就各位，先锋即刻出发，本将安置好营地事宜，中军明日一早便即开拔！”

    “诺！”

    也在此时，渔阳城内的佣兵公会的任务也刷新了。

    任务一：以贝加湖（北海）为中心，四散打探丁零部落消息，将之上报始秦城渔阳军团长赵云

    任务二：协助张辽将军押送俘虏至始秦城

    十数个关于攻打丁零的任务，让整个渔阳都22.文.学起来。

    “还以为老夫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我幽州大军神威，没想到王爷又要攻打丁零！哈哈，打得好，打得妙！”

    老者们聚在一起，数起陈年旧事，说道击破乌桓、击败鲜卑的壮举，仿佛又得到了年轻！

    年轻人更是热血22.文.学，是佣兵的立即便接了任务，不是佣兵的要么当下就注册了佣兵，要么就涌向始秦城，准备参军。幽州学院里，一大批快要结业的学，俱都以自愿的形式请愿，准备以作实习。

    随着漠北、极北战争的开始，整个幽州这台狂热的战争机器急速运转起来。

    粮草物资一批又一批从幽州运往始秦城、运往北海镇集、运往龙城。

    一批又一批的热血青年踏上了佣兵、士兵之路！

    幽州的大动向，惊住了中原各大诸侯。

    袁绍、曹等人俱都严加防备，生怕猝不及防之下被刘渊声东击西！

    始秦城。

    赵云手提亮银枪，身披乌金甲，骑着照夜欲狮，立在城下。

    身后，一万重甲骑兵、两万轻骑兵、一万轻步兵、一万重步兵分四个方阵，整整齐齐，冲天的杀气搅动天空云团散乱，沉闷至极！

    赵云长枪一挥，大喝一声：“开拔！”

    随即，四大方阵在将领的带领下，练成一条黑龙，踏着晨光草地，直奔极北而去。

    西凉，归义城。

    刘渊率军来到，马家马腾、马超、马岱三人出的城来，规规矩矩把刘渊迎进城内，设宴欢迎、正式归降不提。次日，留守姑臧的马腾部将庞德也率领两万人赶到。

    双方兵马齐备，大战一触即发！

    这天，刘渊领贾诩、典韦、马腾、马超、庞德、马岱、马休、马铁等诸将，率归义城内总计八万余兵马，齐齐涌出城来，气势汹汹杀奔建威城而去。

    建威城中，韩遂、郭汜二人尽皆面sè沉肃。

    “看来马家已经归附了刘渊”韩遂闷声道：“李傕将军想必已经败亡，我等已是孤军，郭将军，你说如今之势，当作何对待？”

    郭汜面sè转换不停，长叹一声，脸上却满是狠厉：“我等乃雄霸一方之主，怎能轻易低头？况乎我二人麾下还有数万兵马，未尝没有取胜之机！渔阳王刘渊虽然传的厉害，但我也不惧！”

    虽然如此说，但郭汜心中却没底。

    “报！二位将军，敌军已到城下！”

    士兵来报，二人对视一眼，齐齐了衣甲，昂首阔步，并排走出了大门。

    那样虽然看似豪迈，却掩不住背影里穷途末路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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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七章 掌控凉州

﻿    二百零七章 掌控凉州

    建威城下，八万余大军徐徐林立，刀枪利刃迎着阳光，寒芒直是闪烁，一片森冷。一面面大旗招展，被烈风吹得哗啦啦作响，战马打着响鼻，衣甲擦着刀枪，鼓声，响了起来。

    刘渊骑着狮虎兽，背后猩红的披风飘洒，静静立于中军前。贾诩、典韦及马家众将伴随身后。

    刘渊微微仰头看着建威城上林立的敌军，眼睛微微一眯，伸手一挥，鼓声顿止。

    贾诩理了理衣衫，拔马往前走去。典韦执着兵刃相护相随。

    踢踢踏踏，两骑走到一箭之地，停了下来。

    “韩遂，郭汜二位将军可在？！”

    贾诩清朗的声音传上了城墙。

    城门楼上，韩遂郭汜并排走上前，郭汜喝道：“郭某在此！”

    “郭汜将军、韩遂将军！”贾诩道：“我家主公渔阳王让在下给你二人带句话！”

    “说！”韩遂大喝道。

    “给你二人两个选择：投降！或者，死！”

    贾诩的话强硬且一点也不掩饰。

    在刘渊看来，郭汜韩遂已经是死人了。而且他也没心思收下这二人。虽然韩遂有些才能，但他与马家有灭门之仇，刘渊要在他与马家之间选择，自然是放弃韩遂，而取马家！

    至于郭汜，嘿，只怪他跟了董卓！

    董卓欺辱汉室，刘渊深恨之！

    好歹他刘渊也姓刘，董卓欺辱汉室，就是打他的脸，而郭汜跟了董卓，就该死！这是其一。二者，李傕被刘渊杀死，而郭汜与李傕是至jiāo好友，间接间，二人也有深仇大恨，不能和解。

    所以刘渊才吩咐贾诩直接问话。只为激怒这二人。

    果然，听了贾诩的话，郭汜大怒，韩遂也阴沉到了极点。

    “狂妄！”

    郭汜大吼一声道：“要本将军死，还看本将军麾下数万大军答应不答应！”

    “呵呵...”贾诩摇头一笑，脸上满是怜悯。郭汜看得分明，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来人，给我射死他！射死他！”

    郭汜大喝一声，身旁便有一将，擎出弓箭，瞄准正要转身的贾诩，一箭就射了过去。

    跟在贾诩身侧的点位不屑一笑，兵刃都没出，伸出蒲扇大的手掌，一巴掌就把箭矢排飞了出去。

    “废材！”

    典韦粗犷的声音，传出，让郭汜暴怒之中，瞳孔不由一缩。

    眼看着贾诩二人回了本阵，韩遂沉声道：“郭将军，你看是完全防守，还是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郭汜断然道：“我等外无援助，困守孤城，战争潜力极低。而防守虽有优势，但毕竟也有损失。而敌军攻城虽然损失更重，但能源源不断的补充，这样一来此消彼长，我等最终也要葬身这孤城之中！不若以最强之势奋力一击，兴许能建奇功也说不准！”

    韩遂目光一闪，缓缓颔首。

    主意已定，郭汜韩遂二人当即集结城内全部大军出城，颇有破釜沉舟之势。

    刘渊也没趁机进攻，只静静等着。

    数万大军出得城来，郭汜自领了两万骑兵为中军，韩遂领一万余羌人骑兵为左翼，两万步卒为右翼，一万弓箭手为后军，在骑兵身后搭弓上箭。

    整个军阵呈鹤翼型，与刘渊大军相对峙。

    郭汜手提长刀，身披盔甲，立在阵前。

    他拿眼细细扫过敌阵，紧盯着刘渊，强压下了心中斗将的yù望。

    “骑兵准备！”

    郭汜大喝一声，向韩遂使了个眼色，接着长刀一挥，率先冲了出去。

    身后，万马理科奔腾起来，整个大地都颤抖了。

    韩遂紧盯着前方，只待郭汜冲luàn敌阵，便即命两翼压上去，一句击溃敌军。

    刘渊看着这称之为西凉铁骑的‘精锐’，微微摇了摇头。侧脸看着凝神以待的马腾等人，笑道：“不要这么紧张！”说中，刘渊脸色一肃，喝道：

    “典韦何在？！”

    “末将在此！”

    典韦勒马上前。

    “率本王亲卫，击溃郭汜！”

    “诺！”

    典韦回过身，看了眼急速接近的郭汜大军，咧嘴一笑，猛的举起手，大喝道：“亲卫军听令，摆锋矢阵！”

    只不过两个呼吸，两千亲卫军立刻从方阵变换成为了锋矢阵，以典韦为箭头，直指郭汜大军！

    “杀！”

    典韦喝一声，策马狂奔出去。

    两千亲卫军跟着他一瞬间飚射出了中军。

    “杀！”

    “全体都有！聚！”

    典韦猛的伏在了马背上，人马合一，双戟遥指前方！

    身后，两千亲卫同时俯身下伏，斩马刀齐齐前指。

    两千人，随着战马奔腾，起伏一致，战马落脚一致，马蹄砸地声一致！

    整支大军，完全就是一体，就是一个人一样！

    紧接着，猩红的气血从战士、战马身上弥漫出来，结成一体，整支大军顷刻间变成了一枚血红色的巨大箭矢！

    锋利的似要捅破天一样的气势，顿时弥漫开来！

    郭汜大军的冲锋不由一滞，所有的人，尤其是郭汜，仿佛感到一支无所不在的箭矢瞄准了自己的心脏，将死的感觉笼罩住全身！

    马腾、马超、庞德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切，神色里满是难以置信。

    “破！”

    随着典韦一声暴喝，两军撞在一起，典韦双戟前猛然飚射出一道数十丈长的利芒，顷刻间撕裂了郭汜军阵，将郭汜连带其身后数百人化作了虚无！

    嗤！

    仿佛听到一声箭矢飞射的尖利鸣叫，郭汜大军被一分两半，军阵顿时大luàn！

    “郭将军死了！”

    有人惊恐大叫。

    “郭汜死了！”

    韩遂眼中除了恐惧，还是恐惧！他双手紧紧抓住马缰，仿佛马缰能给予安全感一样。

    数万士兵眼睁睁的看着那奇迹一般的血红色箭头，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当韩遂稍稍压制住心头恐慌之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孤立——所有的军队都齐齐往后退出了十数步！

    “太不可思议了！”

    马腾长大了嘴巴，连连感叹。心中一股子庆幸、幸福、自豪、等等心情，复杂难辨。

    马超看着这一击，只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军队，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刘渊身后数万大军陷入沉寂片刻，便即爆发出震耳yù聋的喊叫声！

    众军狂热嘶吼，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

    “无敌！无敌！”

    山呼海啸一般！

    典韦冲破郭汜两万大军军阵，速度更是快捷，经丝毫不停，急速往韩遂本阵冲了过去！

    而刘渊此时大手一挥，全军压上！

    马腾、马超、庞德等将齐齐擎出兵刃，率领狂热的眼红的大军，全面突击！

    韩遂见状，大惊失色，大吼道：“放箭！放箭！”

    中军弓弩手部队闻声回过神来，当即便见一阵稀稀拉拉的箭矢奔血色锋矢而去！

    噗噗...

    箭矢落在血色雾气之上，竟瞬间被震成粉末！

    “瞄准了射！放箭！”韩遂一边下令，祈望箭阵能拖延住典韦军，一边率军连连后退，竟是要退回城内！

    又一阵箭矢飞射而出，虽然比刚才要密集不少，但仍然没能伤典韦军分毫，便被浓烈的气血震散！

    两阵箭矢，足够典韦大军跨越这一段距离，冲上前来！

    嗤啦！

    瞬间，弓弩手箭阵被一击撕裂！

    “关门！快关门！”韩遂首先冲进城门，爬上城头一看，己方大军还有一半在外，而弓弩手箭阵已然被撕破，那一支血色箭矢已然冲了过来！

    韩遂脸色惨白，连连大呼，让士兵关上城门！

    入了城的士兵们也惊恐万状，回过身来就要把门关上，然而城外的大军又怎会愿意，于是内讧！

    城门dòng里，韩遂大军自相残杀，只为争取一个进程活命的机会！

    最终，在典韦军冲破拥挤在城门下的敌军到达城下之时，城门终究被关上了！

    韩遂长呼一口气，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

    “嘿嘿！”

    典韦咧嘴一笑，露出雪亮的钢牙。

    同时，缓缓举起了双戟。

    笼罩在军阵上方的血气一阵阵流转，顿时血色一暗，超过三成的气血凝聚在了典韦双戟之间！

    一道百丈长，血色光芒流转的光刃擎天而起！

    韩遂瞪大了眼，看着眼前这通天树一般的光刃，仿似脚下生根，心中想要逃窜，却似乎被锁定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斩！”

    只听得城下典韦一声暴喝，那通天彻地的光刀一斩而下！

    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烟尘冲天而起！

    烟尘中，血ròu横飞，飞沙走石！

    待到烟尘散尽，只见整个城池的大门处，已然成了一道宽数丈的巨大缺口。大门不见了，城墙不见了，韩遂不见了，聚集在城门处的大军被这一击至少杀死数千！

    “哈哈哈哈....”典韦满脸大汗，浑身有些虚脱，却狂笑一声：“缴械不杀！”

    当马腾马超等人清理完城外的敌军，来到城下之时，看着这道巨大的缺口，根本无言以对。

    此战，郭汜、韩遂战死，死无全尸。

    杀敌四万余，俘虏两万，获得粮草物资无数。

    而后，刘渊正式接收西凉全境。

    命贾诩暂代凉州牧，处理凉州一切事宜，命马腾为辅，镇守安抚凉州羌胡，命高顺镇守雍凉jiāo接处三大关隘。

    至此，凉州被刘渊纳入囊中。

    数日后，刘渊率典韦两千亲卫，并马超、庞德、马岱、马休、马铁五人及三万凉州精锐，直奔张掖居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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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八章 漠北战起

﻿    河云地处燕然山西麓甘微河与西海（一个内陆湖）交汇处。

    河云这个地方很小还比不过中原一处镇集便是居延也比河云大了不少。

    这里住着大约几百户人家总计还不到两千人而且多是定居的胡人汉人根本没有。

    河云距离龙城大约五百余里中间隔着燕然山和一大片戈壁荒漠大漠之中气候多变方向难辨对于行军而言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冬季的大漠中凛冽的西北风夹杂着密集的沙石打在盔甲上噼里啪啦作响。

    吕布满脸风尘连一身袍甲都不复荣光。

    一万大军急速行进在偌大的荒漠之中犹若一条长蛇蜿蜒迤逦。

    弟兄们打起精神加快速度河云就要到了”

    吕布时不时回过头来大喝几声为麾下的战士加油。当然这此战士都是幽州极为精锐的上层力量自然也不让吕布失望。急速行军走了近一天了尚未有一人掉队连马雷都没有一匹出问题。

    毕竟在幽州，不但士兵千挑万选连马匹也都是从整个大草原无数马场中挑选的良马。

    吕布心中十分满意对于这次出兵他信心满满。

    河云以西一百余里处有一支庞大臃肿的军队正在缓缓前进。

    匈奴王坐在三十二人抬着的王座上面无表情。啊比能陪在他身侧时不时回过头来看一看身后的大军眼中闪过一丝丝焦虑。

    大王行军速度太慢了。”

    呼衍王略微点点头道我等联军各不统属兵种杂乱无章行军速度放慢在所难免。”

    他心中其实也有此焦急但却没有丝毫办法。

    毕竟只是联盟还轮不到他去管束别人。

    不过呼衍王也并没有太大的担忧。这里整整一十五万大军即便去的晚了河云要塞被汉军占据也能极快拿回来之多不过死此人罢了没甚大不了的。

    轲比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在吕布先锋军即将达到河云的时候龙城。

    这天一早徐晃集结大军总计九万尽数带出了龙城。

    九万大军一直向西走了一百里差不多都深入了大漠徐晃大手一挥大军静止而后便见程普带了五千重步兵转了个方向往北而去。

    徐晃看着北面微微一笑转身率领大军消失在大漠中。

    安侯河是一条南北走向由燕然山起源流进北海（贝加湖）。龙城以北一百五十里处这里是安侯河一处巨大的弯道。弯道旁有数个大峡谷都是安侯河改道冲刷而成。

    程普率领五千重步兵抵达此处细细探查了地形按照戏志才的个嘱将其他几条路途宽敞的大峡谷用巨石”泥土乱乱散散堵了起来并做成了自然的模样而后选择条最为险要、狭长的河谷埋伏了下来。

    龙城内戏志才坐在徐晃平时的座位上堂下站着个黑衣人正在向戏志才汇报。

    戏先生按照您的要求我们这几天加紧了对龙城的监控果然发现有几今生面孔的胡人混入了城内就在今天徐晃将军大军出城之后便已经离开了。”

    戏志才闻言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只见他悠然一笑道看来这丁零人也不算太蠢知道知己知彼的道理。不过呵呵呵入我毅中矣”

    这几天不能放松对龙城的监控有什么异常及时向我汇报你先下去吧。

    黑衣人抱了抱拳一转身便不见了。

    戏志才见怪不怪当即又将门外的卫士叫了进来道去将赵风将军请来。”

    赵风赵云之兄。当初随赵云定居幽州之后因为武艺出众兵法谋略有此造诣便也加入了军队在徐晃手下做了牙门将统领两千人。

    不一刻赵风到了屋里抱拳施礼道不知先生寻风来有何事吩咐？”

    坐。”戏志才让赵风坐下便道赵将军徐将军走时将龙城托付于我我自不能让他失望。而今大战在即为防意外赵将军须得谨慎防备。”

    戏先生放心。”赵风抱了抱拳道从昨日起我已加派人手增加了巡逻次数保证不出砒漏。”

    戏志才点点头。

    他到龙城虽然不久但对于赵风还是比较了解的。这人性格沉稳、厚重尤其是防守上面从来都做得滴水不漏。虽然没有他兄弟赵云的攻击力但防御力一点也不差。

    有赵将军这句话戏某就放心啦”

    当吕布率军来到河云要塞之时长出了口毛

    终归先一步抵达了河云”吕布看着眼前这与城池相比却中了许多的碉堡一样的镇集不由笑了。

    不过大战在即敌人随时都能袭来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吕布当即下令让副将曹性率领五千大军进驻要塞又派出十几路斥候挥查敌踪便即拉着另外五千人在要塞以北一处隐秘的地方扎下了营寨。

    为何要将本就不多的一万大军一分为二呢？

    一者河云要塞不容有失必须有人镇守以待徐晃主力抵达。而吕布麾下大军虽然都是骑兵但幽州的骑兵多是从精锐步卒之中挑选出来的也就是说下马能守上马擅攻而且河云要塞本就不大五千人防守就能面面俱到绰绰有余。

    二者吕布深深的明白骑兵的优势那就是机动性。而且作为一个能征善战的武将崇尚的是进攻而非被动防守。

    所以吕布才将大军一分为二一部守城一部骚扰互成持角之势。

    刚刚扎下营寨吕布就接到了斥候的回报。

    匈奴先锋一万人马已经出现在五十里之外”

    吕布嘿嘿一笑当即集结兵马。

    匈奴先锋到了兄弟们说该怎么办？”

    吕布手执画戟座下赤免威风凛凛。

    打他娘到”

    所有的战士都大呼起来。

    幽州的军队极富有进攻性

    好咱就给他一个迎头痛击让这此胡狗尝尝咱幽州军的厉害”

    吕布哈哈大笑猛的把转马头赤鬼唏律律长嘶一声四蹄撒开猛的就窜了出去。

    身后五千大军跟着狂飙急速冲出了营地。

    距河云五十里处一万匈奴大军走得不快不慢。

    这支大军的统领正是那御」渊放生的匈奴第一勇士乌尔罕。

    乌尔罕骑在马上沉着脸一路上都没说话。

    说实在了他一直不赞成与幽州交战。一想起那个天神一般的人乌尔罕心中就直打哆嗦浑身没力气。

    可惜大王心高气傲不听劝告。

    唉”乌尔罕长叹一声心道为何要选我做先锋？为何要匈奴人做先锋？为何不是呼揭不是丁零人？

    正此时探马来报。

    报统领前方有一支约摸五千人的骑兵正向这个方向赶来”

    乌尔罕神色一紧喝道可是汉人？”

    小的远远看见那大旗上写了斗大一个字却是汉字必是汉人无疑”

    乌尔罕沉肃道没想到汉人速度如此之快”

    乌尔罕四下里一看入眼一片平坦的荒漠却是大手一挥传令夹军停止行军”

    当乌尔罕大军完全停止步伐之后便见地平线上一杆大旗冒出头来。

    轰隆隆的马蹄声震颤大地震得人心跳加速。

    吕”

    乌尔罕识得汉字当即便看清楚了那大旗上的汉字。

    不一刻五千汉军齐齐停在了乌尔罕大军对面五百米处。

    乌尔罕眼睛一跳心中惊。

    没想到汉人的骑术经如此精妙一点也不下于从小生活在马背上的匈奴人。而且他们的纪律非常严谨几乎在前面那锦袍铠甲将军挥手之下就已经齐齐停住了

    匈奴人虽然个个骑术无双但要说集体纪律简直比乱军差不了多少。

    吕布微眯着眼细细的打量着前方这支彪悍”野蛮之气浓重的匈奴大军勒住缰绳缓缓走到了场中。

    我乃大汉王朝渣阳王麾下奋武将军吕奉先兀那蛮子可有人敢与我一战？”

    吕布长啸一声方圆十数里几近可闻

    匈奴大军顿时一阵骚动便见那匈奴主将背后奔出一骑来

    叽里咕噜”

    这手提大锤袒胸露乳的虬髯邋遢大汉说的是匈奴语吕布却不曾听慨

    恁的鸟语恬噪”

    吕布冷哼一声猛的一夹马腹眼中厉色一闪暗自运转全身气血顿时化成一道红色的闪电杀气冲天的飓射迎了上去

    却是打了要给匈奴人一个下马威首先干净利落解决一个

    噗

    那执锤大汉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吕布一戟挑杀

    就在吕布迸发杀机之时鸟尔罕背后不由冒出一阵冷纤

    这人厉害至少比他厉害

    乌尔罕长出一口气心中有此庆幸幸好是部将出头若是自己上去那就不妙了乌尔罕作为匈奴第一勇士其实也是个特别凶残的人物。如果他没参与刺杀刘渊之事恐怕即便见了吕布凶残也会冲上去但是刘渊给他的印象太深在他心中留下了天神一般深刻的阴影对于汉人乌尔罕从心底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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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九章 首胜

﻿    哈哈哈”

    吕布挑着那虬髯匈奴将领的尸体在场中转了几圈挑衅”蔑视之意不言而喻

    蛮夷就是蛮夷废物”

    吕布满脸不屑。

    面对吕布的挑衅匈奴人怎会受得住？

    这不刚刚死一个便又有一人哇哇大叫着冲了上来

    结果吕布头也不回手腕一抖将戟尖上的尸体抖飞继而反手一击回马枪将其刺死在马下

    呸”

    吕布回过头来一口浓痰吐在地上长戟一指仰头斜望。

    哇哇哇气煞我也（匈奴语）”

    好几个匈奴将领怒发冲冠拔马冲出军阵杀奔吕布而来。

    乌尔罕阻拦不及只得面无表情的看着场中心中却打定主意绝不与其斗将

    哈哈来得好”

    吕布大笑不止一杆画戟龙飞凤舞化作一片大网瞬间就将四个杀奔过来的匈奴人罩在其中

    密密麻麻的戟影笼罩方圆一丈之内其中飞沙走石根本看之不清。

    只听得一阵个个当当作响火花飞溅中四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待到戟影散去只见吕布周围一丈内干干净净一丈之外却是碎肉鲜血围成一圈

    竟是那四人被连人带马惨遭分尸

    吕布哈哈狂笑一杆大戟执着敌军呈睥睨之势

    然则匈奴人却完全被吕布震慑住了。

    一万匈奴人加上乌尔罕总共六个将领如今才不过片刻就被杀死五个

    这样的武力匈奴人何曾见过？

    简直不是人是妖魔

    所有的匈奴人都拿眼盯着鸟尔罕祈望这匈奴第一勇士能扳回匈奴人的颜面

    可惜乌尔罕早有自知之明却不敢上。

    感受着背后那入肉的目光乌尔罕是备受煎熬。

    吕布挑衅良久却不见人上来领死当即心中明了却是不屑一笑拔马转身留下一个傲气冲天的背影返回了本阵。

    既然不敢斗将那就来斗阵”

    吕布冷笑一声看你匈奴骑兵厉害还是我幽州铁骑精锐

    乌尔罕见吕布退去不由长出一口气当即下令全军准备”

    斗将我怕了你骑兵斗阵咱匈奴人可不怵

    全军听令锋矢阵准备”

    吕布回到本阵当即大喝一声顿时全军闻声而动顷刻间布成了军阵吕布上前拔马转身刚好安在箭头上

    冲锋”

    杀”

    幽州军大喝响起那边匈奴人马号角也已然吹响。

    轰隆隆

    整个荒漠中，总计三万五千骑十四万只马蹄同时敲击地面仿似地震一般震天慑地

    地面漾起一圈圈几乎肉眼可见的波纹碎石”沙尘被扬起几尺高整个地面仿佛被抬升了起来

    数百米距离对于冲锋的骑兵而言不过眨眼功夫。

    两军狠狠的撞在一起顿时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吕布杀进敌阵一杆画戟护住全身戟锋过处碰着就死挨着就亡。

    身后五千大军凝结一体五千杆长枪分作几轮你刺我收你收我刺活像一只刺猬灵活、狠厉

    吕布开路大军过处犹如绞肉机般瞬间就将匈奴军阵撕裂开来

    乌尔罕不敢与吕布接战一边命令大军去纠缠吕布想要让吕布减速使得汉军机动性减弱陷入泥潭边提刀杀向了幽州战士

    哗

    大砍刀一刀斩下带起呼呼风声看那架势却是要把眼前这战士连人带马一刀四段

    锵锵锵

    数杆长枪一溜子从军阵中刺出接住了乌尔罕长刀并将其架住

    虽然那几个士兵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崩裂却给旁边的战士创造了机会

    几乎同时又是数杆长枪照着乌尔罕胸腹件就扎了过来

    乌尔罕正要发力震开架住长刀的几杆枪却不防敌军配合如斯精妙背后不由惊出一阵冷汗连忙手刀磕开袭来的长枪护住全身。

    若是一般的士兵乌尔罕恐怕是不予理会任由大枪刺在身上。但是面对这一四个人就能架住自己一斩的战士乌尔罕却不敢小瞧了他们的力气

    而且这此战士手中的大枪竟通体钢铁打造看那枪尖却是锋芒毕露

    非同一般的力气外加锋利的兵刃便是乌尔罕武艺超凡身躯坚韧堪比铁石也不敢以身试法

    虽然有信心不被杀死但若受伤流血在这战场之上可会致命

    大军撕裂匈奴军阵在吕布超强武艺的带领下竟似没遇到任何阻碍一般摧枯拉朽就杀了个对穿

    爽”

    吕布狂啸一声回过头大声道损失如何？”

    报将军伤了百余人无人死亡”

    饶是吕布有心理准备也被个得不轻竟然无人死亡

    果真精锐

    果真是徐晃麾下第二精锐的大军仅次于重骑兵

    吕布闻言咧嘴一笑正要率军转身杀个来回却心念一转。

    大军虽然精锐但毕竟有人受伤。而自己麾下人数不多损失一个都不刑算。反正自己也不可能全歼这股敌军还不如保存实力游走骚扰来的妙

    想着吕布一拔马头带着大军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擦着便溜了过去。

    挂枪弓箭准备”

    吕布话音一落全军战士瞬间将手中大枪挂在了腿侧继而从另一侧取下长弓搭上箭矢

    目标敌阵散射”

    这时候被撕裂的匈奴军刚刚才缓过气来正要集结却不防头顶飞来一大片箭矢顿时军阵一角是哭爹喊娘

    匈奴人虽然悍勇但其国内资源匿乏士兵几乎都没穿戴甲胄。面对铺天盖地的箭矢仅仅牛羊毛皮却远远不够。

    只这一阵箭雨因为匈奴人密集就造成了不下于三千人好伤亡

    哈哈哈”

    吕布大笑不止继续射继续前进”

    大军马蹄不停擦过匈奴大军一片又一片的箭矢飞洒过去杀的匈奴人窝火非常。

    反击反击”

    乌尔罕一边搭弓射箭一边大声喝嘛

    可惜幽州军人数虽少却小巧灵活牵着匈奴人团团乱转把整个匈奴军阵搞的破烂不堪。

    猫戏老鼠完全是猫戏老鼠

    时间在幽州军完全压倒性的姿态下缓缓流逝。

    匈奴人从两万多渐渐减员到再万”一万五这时候一个时辰已经过了

    匈奴人疲敝不堪幽州军也不太好过。

    毕竟是长途急速行军虽然因为一人两骑胯下战马尚未力竭但战士们却很是疲累了。

    更何况这匈奴先锋在此那么敌军主力也就不远了所以吕布再射了一阵便即率领大军扬长而去。

    乌尔罕眼睁睁的看着越来越远的幽州军再看看几乎不成人样的匈奴军是欲哭无泪。

    三万大军

    没想到一万大军竟被五千人耍的团团转毫无还手之力

    乌尔罕仿佛看到了呼衍王那张铁青的脸仿佛看到了所有人嘲讽的眼神不由身子一软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我等今次虽然大胜但都赖死去的兄弟功劳大家敬他们一碗为他们送行”

    营中一大片柴火枯枝上三十多个死去的战士静静的躺在上面。吕布端着酒碗站在前面身后所有的战士都随着他一起鞠了一躬。

    要么说吕布变了呢这就能看出。

    要是以前只要能胜，死此许战士那根本无所谓。但自从在幽州学院中进修了一阵吕布就学到了这此东西。当然这也很有效。

    看看战士们信服的目光吕布就觉得就该这样做。

    今番大战我等以少胜多全赖众位尽心竭力”吕布反身又倒了碗酒喝道吕某敬兄弟们一碗”

    敬将军”

    第一碗敬主公渣阳王早日一统天下我等便是开国功臣”

    敬主公”

    什么？”

    呼衍王一巴掌排在王座扶手上大怒不已

    狗日的乌尔罕吃屎去啦？”

    得知乌尔罕先锋被汉军五千人轻松击败呼衍王心情沉重之余也愤怒不堪。

    心情沉重是因为幽州军战力强悍。因为乌尔罕在正面交锋中战败

    愤怒是因为三万精锐先锋竟然损失了一大半怎不叫他心疼愤慨？

    来人传本王命令请呼揭大统领、丁零贤王”坚昆大将军过来一趟”

    龙城。

    戏志才站在屋檐下看着入帘幕一般的暴雨脸上有此忧虑。

    没想到这隆冬之际竟然下起暴雨。这大漠的气候还真是反常”

    戏志才自言自语道。

    战争的胜负无外乎三个条件天时、地利和人和。

    如今天时突变却给这场战争平添了不少变数。

    事实也正如戏志才所担心的般。

    丁零大军在徐晃出发的前一天就已经沿着安侯河南下到了龙城北五百里驻扎了下来。

    因为不明白龙城底细所以丁零主将便派了细作前来打微

    当得知徐晃将精锐大军尽数带走之后丁零主将大喜过望便即率大军开拔准备一鼓作气拿下龙城断了汉军归途再与匈奴联军、乌孙大军合围将汉军主力消灭在大漠之中。

    哪里晓得竟然天气突变下起了暴雨没奈何只好在距离安侯河弯道百里之处驻扎了下来没有立即进入程普的埋伏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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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章 暴风雨前夕

﻿    二百一十章  暴风雨前夕

    东郡，濮阳。

    曹cào站在窗前，负手远望。许攸、陈宫二人相伴左右。

    三人看着窗外如帘如幕的大雨，俱都一言不发，映衬着哗哗的雨声，显得格外的安静。

    良久，曹cào回首，叹道：“凉州落入刘子鸿之手，漠北也打起来啦。”

    “这不正是好机会？”

    陈宫看了眼许攸，开口道：“漠北之战牵制住了幽州刘渊的大部分精力，却正给了主公发展壮大的机会，他们打他们的，我们闷头发展！”

    曹cào看了眼陈宫，淡淡道：“可惜曹某下辖只有一郡之地...”

    “呵呵呵，主公，岂不见féiròu就在眼前？”陈宫悠然一笑，道：“兖州牧孔伷志大才疏，无勇无谋，何德何能占据整个兖州？不若主公取之，于兖州万民而言，却是天大的幸事！”

    “兖州，我所yù也！”

    曹cào毫不掩饰，却道：“可惜我一无名份，二无理由，如何取下兖州之地？”

    “哈哈，主公，名分这东西，对主公而言却是小事。至于理由，呵呵，没有理由，我们不能寻找理由、不能制造理由？”陈宫笑道。

    “哦？”

    曹cào闻言眼睛一亮，道：“公台可有妙计教我？”

    “妙计不敢当。”陈宫笑道：“我尝闻兖州牧孔伷的妻舅野心颇大，不若挑动其除掉孔伷，而后主公以剪除叛luàn的名义名正言顺接管兖州，再上表讨一个名分即可。”

    曹cào略一思索，当即点头，大笑道：“却是好计！不过此事还需一个与孔伷妻舅相识的人来办才行，不知公台可有计较？”

    “此事易尔！”陈宫笑道：“臣下早年与孔伷妻舅相识，到如今已是多年未见，正要去拜访一番。”

    “好！”曹cào当即拍板，笑道：“这事就jiāo给公台你来办！”

    “主公且待臣下好消息！”

    陈宫施了一礼，转身走了。

    曹cào许攸二人一直看着陈宫背影消失，这才相视一笑。

    许攸笑毕，却斟酌片刻，道：“主公早有打算，为何不与公台明言？这般算计于他，恐是不好。”

    “我岂不知？”曹cào叹了口气，道：“我与公台早有嫌隙。半年前，我刺杀董卓不成，孤身逃出洛阳，被公台所救，然则却误杀我父至jiāo好友吕伯奢一家，斯时，公台便离我而去。如今我打压东郡世家，更是触了他底线。这两件事，却是让我和公台心有隔阂啊。”

    说着，曹cào咧嘴一笑，又道：“再说今日之事，却是公台自主请愿，怎是我算计于他？哈哈哈...”

    ...

    九江郡，太守府。

    孙坚也站在窗前，孙策陪在身畔。

    “这隆冬一场雨，却是少见。”孙坚手执一本书册，侧脸看着孙策，道：“伯符，而今汉室倾颓，又逢西北luàn战，中原却恁的平静，为父为九江太守，当何去何从？”

    言语间有感叹，也有考考孙策的意思。

    浓眉大眼、虎背熊腰的孙策略一沉思，道：“父亲，孩儿以为，中原平静的水面下，却是暗流汹涌！”

    “哦？”孙坚微微一笑，道：“何也？”

    “汉室倾颓，而诸侯做大。而今天下，独独幽州刘渊一家独大，震慑天下，诸侯莫不敢动。然则西北luàn战，牵制了刘渊一大部分精力，也就给了中原诸侯发展的机会。孩儿断定，现在的平静，乃是暴风雨的前夕！”孙策眼中慧光闪烁。

    “说得好！”

    孙坚赞道：“我儿长大啦！”

    “为父刚刚接到豫州牧袁术的命令，让我率军攻打荆州刘表，哎，天下，真正要luàn了！”

    “袁术，哼。”孙策不屑一笑，道：“志大才疏之辈，何德何能位居父亲之上！不若孩儿率军攻杀袁术，让父亲做豫州牧！”

    “糊涂！”孙坚一瞪眼，喝道：“刚才还说你有些见地，现在又鲁莽了！那袁术出身四世三公，麾下大军数十万，文武何止千百？我孙坚不过数万人之众，仅一郡之地，如何能与袁术抗衡？”

    孙策愤愤不平，闭口不言。

    ...

    雍州，长安。

    樊稠满身鲜血，执刀立在城头。

    看着如cháo水般退去的袁绍大军，心中万分苦涩。

    郭汜李傕离开长安之时，带走了大部分军队，仅仅留下三万人马与其防守长安。

    而今臧洪携天子旨意，十万大军兵临场下，樊稠一面要防备城内世家变节，一面要死战守城，却是心力jiāo瘁。

    “看来长安是守不住了，早作打算为妙！”

    樊稠如是想。

    他不是没想过投降袁绍，但却心知袁绍绝对不会接受。即便袁绍有接受之意，却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只因为他樊稠是董卓旧部！

    “看来只能弃城而走，投凉州而去，兴许，李傕郭汜二位将军已经拿下了凉州也未可知...”

    ...

    居延。

    刘渊率典韦、马超、庞德、马岱、马休、马铁六将并亲卫两千，大军三万，日夜兼程，不过两日功夫，便到了居延。

    军营大帐之内，刘渊坐主位，典韦立身旁，其余诸将各按地位官职依次列坐。

    “公义，如今漠北战况局势变化如何？”

    刘渊坐在那里，越发有一种高高在上，令人臣服的气息，随着他的话，扑面而来。

    黄昌略一沉yín，抱拳道：“主公，上谷军团徐将军一部已完全进入战争状态，其先锋吕布已经占领了河云，与匈奴、呼揭、坚昆和丁零大军相对峙。至于乌孙人，则沿着丝绸之路，已然到达伊吾城，距离居延不超过三百里。”

    “恩...”刘渊耳畔空气中传来一阵耳语，刘渊不由皱起了眉头，帐内空气也不由一凝。

    “暗部传来消息，说龙城北也发现了丁零十万大军，为何河云也有丁零大军？”

    “呃，属下不知，主公恕罪。”黄昌老老实实答道。

    “唉，”刘渊一叹，挥手道：“这不怪你。我暗部虽然遍布大汉天下，但这丁零却在极北，不甚了解却是常情。不过正所谓知己知彼，如今我不知彼，却是平添了变数。”

    对于刘渊来说，这种不在掌控之中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

    “主公！”

    这时，马超抱拳开口道：“要说丁零，末将可能有些了解。”

    “哦？”刘渊眼睛一亮，笑道：“孟起且道来。”

    “末将祖居凉州，凉州鱼龙混杂，也常有丁零贩马的商人。末将曾从一马贩口中闻知，这丁零其实分作东西两部。东部丁零游牧于北海一代，而西部丁零则在西域坚昆国以北。想来这两支丁零大军，却是分属东西两部才是。”

    马超细细言道。

    诸将闻之，恍然大悟。

    “看来当是如此。”刘渊点点头，道：“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也不打紧。至于乌孙，呵呵五万人而已，竟想攻打居延，却是妄想。不过本王从来不喜被动应战，当拒敌以国门之外！”

    “马超！”

    马超闻言一怔，知道命令来了，当即站起身来，抱拳喝道：“末将在！”

    “本王任命你为征讨乌孙大统领，率领三万西凉精锐，绞杀乌孙大军，震慑西域诸国，并打服乌孙国，使其称臣，为我大汉王朝讨回颜面！”

    “末将领命！”

    马超闻言，铿锵而答！

    “马岱、庞德！”

    “末将在！”

    “命你二人辅佐马超，征讨乌孙！”

    “诺！”

    这几人没有因为兵力悬殊而毫不犹豫接令，让刘渊十分高兴，道：“来人，上血酒！”

    闻声，就有士兵从帐外抬进来三坛血酒。

    “这血酒有凝练ròu身，增强血气，锻炼武艺之功效。尔等三人且上前各领一坛。”

    三人闻言，又见黄昌麾下的几员将领面露羡慕，心知这酒乃是珍品，当即上前各领一坛，而后退出帐外领军开拔不提。

    待马超马岱庞德三人走后，刘渊又道：“匈奴等联军四十五万汇聚河云，诸位可有快速破敌之策？”

    黄昌率先道：“主公，末将以为，仅凭公明十万大军足以消灭匈奴联军，但如果要尽快击破敌军，却要用些非常手段。”

    “哦？”刘渊似笑非笑道：“是何手段？”

    黄昌老脸一红，硬着头皮答道：“由末将率领驻扎此地的三万精锐，绕过河云，杀入匈奴等国腹地，见人就杀，见屋就毁！”

    对于刘渊当初击破鲜卑所用的大屠杀之法，黄昌是记忆犹新。

    “哈哈哈...说得好！”刘渊大笑几声，眉头一竖，杀机毕露道：“对于异族，就该如此！一个字，杀！杀的他胆寒，杀的他屁滚niào流方是正理！匈奴？嘿，让本王来完成孝武皇帝未完的事业！”

    “黄昌！”

    “末将在！”

    “令你率大军杀进敌国腹地，见人就杀！杀杀杀！”

    几个杀字，听的人心惊ròu跳！

    “马休、马铁辅之，切莫让本王失望！”

    “末将遵令！”

    打发了一干属下，刘渊坐在帐内沉思，身畔只有典韦相随。

    “老典，我们去河云，怎么样？”

    “少爷说去哪，俺就去哪！”

    刘渊咧嘴一笑，当即长身而起，走出了大帐。

    ...

    河云要塞。

    这个小小的堡垒，如今几乎已被染成了血色。

    匈奴、呼揭、坚昆、丁零联军猛攻一日，一波又一波，如cháo水般撞击，却无损分毫。

    虽然要塞之内只有五千人驻守，但因为要塞不大，防线不长，又城高墙厚，五千人驻守，却是绰绰有余。外加匈奴等联军俱都是马背上的民族，虽擅于野战，但对攻城战，却无甚建树。

    而且要塞外又有吕布军游走sāo扰，将一干胡虏高层nòng得是焦头烂额却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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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一章 程普败丁零

﻿    二百一十一章  程普败丁零

    大军在急速前进，徐晃横斧立马，站在一旁望着mímí蒙蒙仿似无边无际的戈壁。

    身前，探马拜倒在地，正在回报消息。

    “将军，八十里之外就是河云要塞。四十五万敌军正在猛攻河云！”

    “继续探查！”徐晃挥退探马，谓偏将刘靖（刘渊发小）道：“河云就在眼前，传令大军减缓行军速度，回复体力，准备战斗。”

    “诺！”

    刘靖抱拳领命，打马而去。

    龙城。

    一场大雨下了整整一天，都未曾停止。戏志才脸上忧色更重，一面让人传令赵风布防，严加防备，一面派出飞鹰，向程普询问消息。

    安侯河弯道河谷。

    程普浑身**的蹲在一块突出的大石头下面，脚下的水已经瞒过了脚腕。

    “这该死的天气！”

    这河谷出方圆十数里之内，连根草都没有，只有零零散散的巨大石块沙丘。五千大军埋伏在此，却遇到大雨，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远远望见远处安侯河波涛汹涌澎湃，水位猛涨，河水已然从河道中向这边漫过来，原本干涸的河谷，已然是大水滔滔。

    “看来这埋伏之计已然失效！”程普心道：“大水上涨，丁零大军必不会再从此而过！”

    想到此，程普心念一转，当即下令大军集结，引军向撤出河谷区，在二十里外丁零大军南下必经之路旁的一处树林中掩藏起来。

    距离河谷之北五十里的一处山坡下，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帐篷绵延十数里。

    主帐之中，丁零主将与其麾下十数位将领齐聚于此。

    “这鬼天气！”

    有将领抱怨道：“大雨阻拦，延误军机，却是汉人运道！”

    诸将俱都点头附和。

    却不知，正因这场大雨，让他们免去在即的灭顶之灾！

    “噤声！”丁零诸将身着裘皮，却面目十分清秀：“我常闻汉人有言：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伏。眼下这场大雨虽然扰luàn了我军部署，又何尝没扰luàn敌人视线？”

    “啊，大王子说的不错啊！”

    诸将口风连连急转，个个称赞其这丁零主将来。

    那丁零主将大王子淡然一笑，全然不放在心上，却道：“本王子yù即刻遣人急行军，攻打龙城，不知何人愿意接令？”

    “啊？！”

    诸将惑然。

    “大王子，恕我直言。而今大雨倾盆，路途难行。这样的天气，对于我等骑兵，更是灾难。即刻遣人攻打龙城却是不智。”

    有人回答道。

    “呵呵，”那大王子笑着摇摇头，道：“正因如此，才能出其不意！谁能想到，本王子会在这样不利的情况下去攻城呢？”

    诸将闻言，俱都眼睛一亮！

    “我去！”

    三个将领同时起身领命！

    “好！就由三位酋长前去！”

    大王子大喜，道：“三位酋长各领本部兵马，急速行军，前往攻打龙城。我等主力待大雨稍小，便即刻赶来！”

    ...

    轰隆隆...

    大雨中，闷雷般的响声传来，地面微微震颤。

    树林里，粗糙简陋，看似刚刚搭起的木屋里，程普微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来人！”

    外面走进一浑身罩着铁甲的重步兵。

    “传令大军集结，准备迎敌！”

    片刻后，五千重步兵集结起来，在程普的率领下，出了树林，呈圆阵立在大雨之中！

    重步兵因身罩铁甲，配备巨型大刀、包钢大盾，却是行动不快。所以，在这树林中埋伏，也没有太大的用处，还不如早早结成军阵，以待敌军！

    轰隆隆...

    大地震颤愈发激烈。

    雾蒙蒙的地平线上，一条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大！

    骑兵！

    密密麻麻的骑兵踩着泥浆，从远处奔袭而来！

    “恩！？”

    丁零三大将领一眼就看见了远处那树林旁的一大团黑影！

    “汉军？！”

    雨幕中，一杆大旗矗立，时不时吹来的大风将旗面吹得鼓dàng翻腾，上书一个斗大的程字！

    “五千人左右！”

    丁零将领一眼就看出了敌军的人数，当即哈哈大笑。

    “大军加速，冲散汉军！”

    三大将领暴喝一声，顿时间，丁零人的怪吼luàn叫纷luàn嘈杂，一个个战士chōu出佩刀，举了起来！

    大雨中，雨水顺着弯刀滴落，一抹抹寒光森冷森冷。

    程普感受着沿着头盔边缘流进脖颈的冰雨，眼睛猛地一瞪，大喝一声：“竖盾！”

    “哈！”

    全军齐齐一喝，五尺高的巨大盾牌齐齐竖起，chā在了泥浆里，溅起泥水纷飞！

    “举刀！”

    “哈！”

    五千柄重三十斤，长四尺的砍刀齐齐举起，锋利bī人的气息从厚重如墙的盾阵中传出，矛盾而又和谐。

    近了！

    三万丁零铁骑急速划开雨幕，冲杀了过来！

    三大酋长终于看清楚了敌军的面貌！

    一群手执大砍刀的铁罐头！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阵不妙的预感！

    可惜冲阵在即，想要下令停止也已经办不到。再说三万对五千，若存畏惧，简直就是笑话！

    轰隆！

    两支大军猛的撞在了一起！

    “顶！”

    程普暴喝一声，手中大盾往前一顶！同时，身后重步兵也齐齐发力，顶在他背后，传输力量！

    轰隆！

    人仰马翻！

    丁零大军前阵，数百匹战马顿时被撞翻，马背上，数百人被撞飞落地，继而被后面源源不断赶来的骑兵踩成了ròu泥！

    同时，重步兵军阵也齐齐一顿，前阵的三排战士如遭雷击，俱都差点喘不过起来！

    “换行！”

    程普一盾扫飞两把袭来的弯刀，同时下令！

    战士们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前排齐齐后退，后排齐齐上前！

    “转！”

    随着令下，重步兵圆阵缓缓转动起来，就像一个齿轮！

    “斩！”

    齿轮边缘，与丁零骑兵jiāo接处，一抹抹刀光闪过，顿时血流成河！

    前排一斩，便即后退，第二排上前又是一斩，接着后退，整个军阵尽然有序，纪律严明！

    战士们漠然着一张脸，面对敌军袭来的弯刀，动也不动，闪也不闪，眼睛都不眨一下，任凭弯刀斩在身上，却只溅起一点点火光！

    随着两军相撞、溶合。重步兵圆阵齿轮越转越快，犹如绞ròu机，杀进了三万骑兵军阵之中！

    大雨在瓢泼，鲜血也在瓢泼！

    丁零人三大酋长这时候终于变了颜色。

    面对这铁罐头一般的汉军，他们就像老鼠吃jī蛋，无从下口！

    你一刀斩去，人家不闪不躲，根本无惧。而人家一刀斩来，便是人马俱碎，死无全尸！

    就这一刻工夫，三万人就战死不下三千！

    而敌军，却连阵型都未曾变换一下！

    大雨中，时间流逝。

    重步兵圆阵齿轮很快就将丁零人的骑兵方阵杀了个对穿，接着齐齐一转身，就旋转起来，杀了回来！

    这回，丁零人畏惧了！

    很多丁零战士都不敢上前接战，躲躲闪闪，往边上溜！

    “丁零人，孬种！”

    “孬种！”

    大军每喝一声，就有一刀斩出，没斩出一刀，就大喝一声。

    士气如虹，汹涌澎湃！

    此消彼长，丁零人畏惧了！幽州军雄起了！

    又一次对穿！

    程普大手一挥，圆阵顿时停止转动。

    对面，丁零大军只剩下两万人不到，再也不敢冲阵上前，只畏畏缩缩对峙。

    “是时候了！”

    程普心道。

    “弟兄们，听我号令！”

    程普大喝一声：“聚！”

    顿时间，气血弥漫！

    “转！”

    满是猩红色气血笼罩的重步兵圆阵顿时转动起来，越转越快，越转越犹如一体！

    “冲！”

    刹那间，原本速度不快的重步兵圆阵，突然加速，犹如一个旋转着的圆盘，瞬间跨越十数丈距离，猛的就撕裂了猝不及防的丁零大军！

    “快撤退！”

    三大酋长大惊失色！连忙拔马逃遁而去！

    “绞杀！”

    圆盘中，一排排刀光犹如电锯一般，不知道绞杀了多少丁零人。

    直到这大雨中的荒野里，再无一个丁零人！

    程普看着跑了老远，几乎不见背影的丁零溃军，长吸一口气，接着便呼吸急促，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不是典韦，他的武艺和身躯还没到能承受数千人气血加持的地步。

    否则，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击破敌军，而是像典韦一样，首先凝聚拉风的气血光刃，斩杀敌军！

    “呼呼...”

    程普站在雨中，将长刀拄在地上，良久才渐渐回过气来。

    “传我将领，大军转身，回龙城！”

    程普再次回头看了看北方，当即转身，领军冒雨向龙城方向而去。

    大雨中，荒野里。

    血红浑浊的泥水四散流开，满地的残肢断臂，还有受伤尚未死去的战马的哀鸣声。

    凄厉，悲凉。

    丁零大营中。

    听了如丧考妣、失魂落魄的三大酋长的回报，整个帐内一片凝重。

    “汉军竟如此强大！？”大王子喃喃自语：“难怪盛极一时的鲜卑人会在数年之内就几乎被灭绝！难道我们来错了！？”

    ...

    龙城，戏志才让人温酒，与程普相对而坐。

    “也就是说，你刚才与丁零先锋大战了一场？”戏志才道。

    “不错。”程普仍旧有些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道：“丁零人的战力并不比鲜卑人强，反而还弱小一些。”

    戏志才后头滚了滚，道：“五千人，战败了三万？还是正面？”

    程普奇怪了看了眼戏志才，心道这戏先生既然受徐晃将军如此重用，没理由不知道幽州军的战力呀？不过他却仍旧细细道：“正是。岂不闻我幽州军之强，冠绝天下，横贯古今？！”

    “确实横贯古今！”

    戏志才嘀咕道。

    他虽受徐晃看重，却因为某些原因，对于幽州军的战力并非完全了解。他根本料不到，五千步兵是怎样正面打败三万骑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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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二章 决战在即

﻿    二百一十二章  决战在即

    “恩..”戏志才沉yín着，半晌，才道：“虽然程将军一战而胜，极大程度上震慑住了敌军，但丁零人一定会很快反应过来——我龙城精锐大军必定不多。所以他们绝对不会甘心失败，甘心无功而返。所以，程将军，现在要进的是让大军休整，调整恢复体能，做好战斗准备吧。”

    戏志才原本打算于河谷之中设下埋伏，全歼敌军。哪知道天公不作美，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他的计策全然无功。而如今重步兵军团虽然击破了丁零人先锋，但也暴露了他最后的依仗。

    若当初让徐晃留下的五千人是骑兵，那么戏志才还另有计策击破丁零。但没奈何却是重步兵。而敌军全是骑兵。两相一比较，如今暴露了的重步兵却只能做守城之用，再难在野战中建功了。

    程普点点头，道：“唯今之计，只能死守龙城。不过也无须太过担心。城内还有三万预备役，而且丁零人这种马背上的游牧民族，却是不擅长攻城。只待到徐将军击败匈奴联军，返过身来，嘿，就是他们的末日！”

    也正如戏志才所料。那丁零大帐之中，皱着眉头的丁零大王子终于眼睛一亮，紧皱的眉头忽而舒展开来。

    “诸位无须担忧！”

    看着有些低沉的诸将，丁零大王子微微一笑，道：“汉人固然强悍，但我们也并非没有取胜的机会！”

    “汉人能以五千之数完胜三万，大王子哪儿来的信心能战胜这样强大的军队？”

    诸将俱都疑惑不已。不过深知大王子睿智，这些人心中也生气一股希望，齐刷刷，眼巴巴的望着他。

    “可记得日前细作回报？”大王子微微一笑，问道。

    “日前细作回报？”诸将回神一想，一将道：“可是那龙城守将徐晃率军出征河云之事？”

    “正是！”大王子正色道：“细作言道：那徐晃将龙城主精锐主力九万大军尽数带走！”

    “可是三位酋长今日遇到的这支汉军又从何而来？”

    有人问。

    “自然是徐晃留下的后手！”大王子断然道：“也就是说，龙城中，精锐军队只有这五千人！也就是说，龙城，我们能拿下！”

    诸将恍然。

    “不错，大王子说的定然有理！”在程普手中吃了大亏的三人中的一人站出来道：“今日我先锋遭遇的汉军，乃是步兵。他们俱都是浑身罩甲的铁罐头，速度不快，我等俱是骑兵，而今知其厉害之处，只需游斗，便能将敌方优势瓦解，玩也玩死他们！”

    “正是此理！汉人有言，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我十万大军兵临城下，难道还拿不下小小一个龙城！”大王子站起身，意气风发道：“诸位下去好生安抚战士，只待大雨停止，我等便立刻起兵开拔，杀奔龙城，为三位酋长报仇雪恨！”

    “诺！”

    ...

    “报，将军，敌军正在猛烈攻城！”

    “再探！”

    “报，将军，吕将军率军于边缘游斗sāo扰！”

    “再探！”

    徐晃将大军驻扎在河云东十五里处，便即派出大量斥候探马，探知河云战场现状。

    当然，徐晃军的到来，也让呼衍王等联军高层心头一紧，渐渐减弱了攻势。

    吕布满身风尘，袍甲上、画戟上俱都是干涸了的血块，只有那一双眼睛，一刻不停的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五千轻步兵在他的率领下，围着联军外围放箭sāo扰，将联军搞得焦头烂额。

    刚开始，联军还派出小股部队前去剿灭，却俱都折损在了吕布手中，到后来联军根本就不予理会，闭上寨门，任凭吕布如何叫嚣，如何放箭，即便损失些许守寨的将士，也只当没看见。

    “这法子看来不能用了。”吕布心中思索，一边抬头望着东方。他，还不知道徐晃大军已经到了。

    “得另外想个法子！”

    ...

    徐晃营寨中，主帐内。

    各校尉、牙门将、偏将等等军官俱都齐聚于此。

    徐晃端坐在主位上，古铜色无须的脸上，尽是威严。

    “各位！”

    徐晃左手平放在膝盖上，伸出右手一指西面，沉声道：“匈奴联军四十余万，就在十里之外！本将军秉承主公渔阳王的旨意，率领尔等来此扬我大汉国威。而今如何破敌，尔等尽可畅所yù言！”

    诸将俱都沉yín思索。

    “将军！”有一将抱拳道：“末将以为，而今之际，却无妙策可言。”

    “哦？”徐晃目光一闪，道：“臧霸将军可细说缘由。”

    这人是臧霸，原属吕布麾下健将，跟随吕布投了刘渊，便随吕布再徐晃帐下效力。

    臧霸沉yín片刻，道：“河云地处西海和甘微河的jiāo界处，地势十分平坦，往东是燕然山旁一望无际的大漠，往西也是数百里的戈壁。根本没有施展计策的地理条件。所以末将以为，只能与敌军战阵搏命，而无取巧之处！”

    徐晃心中微微点头，面上却不显露，又道：“诸位可还有其他意见？”

    “将军！末将赞同臧将军的意见！况乎我大军强盛，数十万胡虏不过乌合之众，末将有信心正面击破敌军！”

    说话的是吕布的亲戚，魏续。

    帐内诸将也都点头赞同，觉得确实没有什么妙计轻松击破敌军。

    徐晃早在龙城之时，就思考过这个问题。

    首先，把两军做一个比较。

    匈奴联军有四十余万之众，而幽州军上谷军团只有十万人。

    幽州军站力强，装备好，而胡虏联军战力差，装备差。

    再说粮草补给。

    双方都各离境内数百里之远，粮草补给俱都十分困难。幽州军好一些，因为有佣兵协助运送粮草。

    至于天时地利人和这三个条件，以及知己知彼，双方都差不多。

    也就是说，只能硬碰硬，而无捷径可走。

    徐晃微微一笑，道：“打硬仗，是必然！而胜利，也是必然！不过，呵呵呵..仅仅击败匈奴联军还远远不够！”

    诸将闻言精神一振，齐齐盯着徐晃。

    “本将军自信能击败敌军，但击败之后呢？我军毕竟兵少，却是难建全功啊！”

    诸将恍然。

    确实，上谷军团仅有十万人，而敌军却有四倍之众！

    仅仅做到击败敌军，诸将都有信心。但击破之后，敌军四面八方逃遁出去，如何追赶？如何俘虏？着实难建全功啊！

    “本将军与主公一样，从来喜欢完美。虽然这世上没有完美”

    徐晃道：“击破敌军不在话下，问题是怎样才能做到做好！”

    “所以，本将军在这里要做些安排！”

    徐晃站起身，转身指着挂在壁上的地图，道：“这里是河云，我大军驻扎在河云东十五里，敌军驻扎在河云西十五里，我两军相隔三十里。”

    “我军背后五里处，就是甘微河，沿着甘微河往南三十里，就是西海！”

    “你们看，这条线！”

    徐晃指着匈奴联军大营以西大约五里处的一条弧线，道：“如果匈奴联军战败，必然从从这片地区经过。所以...”

    “成廉！”

    成廉站起身，抱拳喝道：“末将在！”

    “令你引轻骑兵五千，即刻出发，绕道敌军后方，在这条弧线的最北端点埋伏起来，静待敌军溃败！”

    “诺！”

    “郝萌！”

    “末将在！”

    “令你率领五千轻骑兵，在距离成廉军以南十五里处埋伏，静待敌军溃散！”

    “诺！”

    “魏续！”

    “末将在！”

    “令你率五千轻骑兵，在郝萌军以南十五里处埋伏，静待敌军溃散！”

    “诺！”

    “宋宪！”

    “末将在！”

    “令你率领五千轻骑兵，在魏续军东南十五里处埋伏，静待敌军溃散！”

    “诺！”

    “侯成！”

    “末将在！”

    “令你率领五千轻骑兵，在宋宪军东南十五里处埋伏，静待敌军溃散！”

    “尔等五人，共领两万五千轻骑即刻出发，占据这条弧线，呈半包围状，堵住敌军溃散去路。若敌军小股部队便即放去，大股部队尽量拦截，迫其转身改道，而后渐渐压缩回来！尔等五人要时刻保持联系，保证这条弧线不luàn！可否做到？！”

    徐晃的声音是铿锵有力。

    “末将遵令！”

    “臧霸，以及诸位，且随本将军一鼓作气击破敌军！”

    “诺！”

    诸将起身，轰然应诺！

    “传令大军好生休整，饱食饱睡，明日辰时开拔，与胡虏联军决一死战！”

    “诺！”

    挥退诸将，徐晃长吸了口气，微眯着眼，似在养神。

    忽然，有卫士来报。

    “报，将军，吕布将军求见！”

    “哦？！”

    徐晃眼睛猛地睁开，毫光一闪，站起身道：“吕将军到了么？请他进来！”

    不片刻，吕布风尘满面，大步走了进来。

    “徐将军！”

    吕布行了个军礼。

    “哈哈，吕将军，快快请坐！”

    徐晃让吕布坐下，道：“徐某正念叨吕将军，吕将军就来了，哈哈哈...”

    吕布也微微一笑，僵硬的脸上露出些许别扭。几天的奔波战斗，让他的脸一直都绷得紧紧的。

    “吕某刚刚知道主力已至，这就立刻赶来。徐将军，幸好你到了，不然吕某就坚持不下去了！”吕布叹道：“都两天了，也不知曹xìng和镇守要塞的大军损失如何！”

    “呵呵，我大军已至，敌军必不敢掉以轻心，所以从现在起，河云要塞内的战士们应该可以放松一下啦！”徐晃虽在微笑，但仍旧皱了皱眉头。

    以五千大军镇守要塞，而且还是两日之久。虽然很是精锐，但恐怕也损失不小。

    这些战士可都是他徐晃亲手训练出来的兵，损失一个都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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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三章 龙城攻守

﻿    二百一十三章  龙城攻守

    “将军，不知决战计划可曾敲定？”吕布问道。

    “已然决定。”徐晃就把计划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吕布闻言，沉思半晌，皱眉道：“将军此举可有深意？”

    让侯成郝萌等五人拦截溃兵，而且呈半包围徐徐压缩，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呵呵，”徐晃笑道：“吕将军以为，此番大战的目标是何？”

    “目标？”吕布沉思起来。

    “就是尽最大的努力，削弱匈奴等国的力量！”徐晃斩钉截铁道：“此战，能杀多少就尽量杀多少！本将军安排这一条半包围圈的目的，不是将溃军赶回来继续杀，毕竟，若我大军击溃敌军之后，恐怕也疲敝不堪，若敌军反扑，恐损失过大！”

    “那将军的意思是...”

    吕布惑然道。

    “等我大军击破了匈奴联军，便即撤开，放开一条往东的路！”徐晃站起身来，一指地图道：“你看，我大军与细菌jiāo战于河云要塞之下，然后放开通路，溃军就顺着通路...”

    徐晃的手指徐徐划过地图，最终落在了西海！

    “等溃军从通道中过去，我大军再会合郝萌成廉等部，徐徐压迫上去，将溃军尽数赶往西海！”

    吕布闻言，脸上顿时震惊起来。

    “难道...”

    “不错！”徐晃脸上杀机毕露：“本将军要将他们赶下西海，尽数淹死！”

    吕布长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难道幽州的将军都是人屠？！

    当初刘渊杀起鲜卑人来，也毫不留手，管他老弱病残，一体斩杀！而如今徐晃也是这般，竟要把数十万大军尽数淹死！

    太凶残了！

    吕布自问很是凶残，却仍觉得比不过徐晃！

    “将军英明！”吕布真的服了，从心底服了！

    “唉...”徐晃脸上杀机一收，叹了口气道：“此战，不知又有多少同袍埋骨这河云要塞，西海湖畔啊...”

    吕布也沉默了。

    .....

    龙城。

    八万余丁零大军兵临城下，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城墙上，戏志才与程普、赵风站在一起。

    “戏先生，你先回去吧。”

    程普身着戎装，铁罐头一般的铠甲将全身罩的严严实实的。

    戏志才点点头，转身下了城头。这城墙上，是士兵和将军的领地，他一个病怏怏的书生，可经不起折腾。

    见戏志才走了，程普与赵风对视一眼，道：“正面由我重步兵防守，其他三面城墙，就jiāo给赵将军了。”

    赵风颔首，提枪而走。

    程普把五千重步兵分作两部，一部镇守。另一部充作候补，哪里有险情，便往那里救火！

    赵风麾下三万预备役中，两万刀盾兵分作两部，一部三分，每三千人防守一面城墙；一部后备，负责运送守城物资。另一万人乃是弓弩手，分作四部，每面城墙一部。

    眼看城下丁零人已经集结完毕，做好了战斗准备，城墙上，也已经面面俱到。

    呜呜呜....

    沉闷的号角声响起来，整个天地都充斥着一种苍凉。

    应着声音，便见丁零人大军中分别冲出四支骑兵！

    三支约莫一万人，另一支有两万人之众！

    轰隆隆...

    号角声中，马蹄踏地，震的整个城墙都微微颤抖起来！

    只见四支骑兵奔出军阵，立刻分散开来，瞬即划出弧线奔四面城墙而来。

    程普眼眉倒竖，一手紧握砍刀，一手执着大盾，浑身绷得紧紧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身边一大片急促的呼吸声传出，战士们眼睛发红了！

    轰隆隆...

    骑兵，到了！

    程普知道，敌军不可能让骑兵攻城，而是骑射！所以，眼看敌军将近，程普大喝一声：“举盾！”

    顿时，哗啦啦举盾的声音连声一线，只见青石城墙上面，一排黑黝黝散发着金属光泽的盾墙顷刻间形成，与城墙连接，罩在了所有士兵的头上！

    “放箭！”

    城下，一声叽里咕噜的暴喝，嘣嘣嘣....

    嗡嗡嗡...

    一大片箭矢飞射上天，抛洒下来！

    骑兵大队一箭射完，沿着城墙下擦过，继而接着搭弓放箭！

    叮叮叮...

    叮叮当当，密密麻麻的箭矢飞洒下来，撞击在盾阵上，发出清脆的金铁jiāo鸣声！

    “反击！给我反击！自由散射！”

    程普大喝不止！

    躲在重步兵大盾下的预备役弓箭手，得令便寻机冒出头来，往城下luàn射！

    虽然不成规模，虽然未曾瞄准。但丁零人可没有大盾护身，luàn箭下去，顿时就有不少的丁零奇兵人仰马翻！

    远处，丁零军阵中。

    丁零大王子微眯着眼，一直注视着前方。

    “传令，阿尔曼一部，弃马攻城！”

    大王子一声令下，便见有两万人翻身下马，奔出军阵，抬了云梯，在酋长的带领下，呼呼喝喝杀奔城墙而去！

    “来了！”

    丁零骑射部队擦过城墙，箭雨消失，程普看着远处接踵而至的攻城部队，顿时精神一振，喝道：“快！滚石、滚木抬过来！快！”

    后备部队得令，一批又一批连忙将石块、滚木抬到了城墙边！

    “攻城！”

    那酋长眼见接近城墙，暴喝一声，脸上尽是疯狂之色！

    攻城，无异于送死！尤其是第一波攻城部队，基本上没有好下场！

    若能攻克城墙，他便是族中英雄，日后地位权利都少不了。但若攻不下，不但要损失部落里最精锐的战士，还得不到半点好处！

    所以，他只能疯狂！

    “放箭！”

    迎接他的，是如雨幕一般的箭阵！

    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箭矢，发出嗡嗡的蜂鸣声，如瓢泼大雨一般倾泻而下，顷刻间就清空了一大片！

    “放箭！”

    城墙上，箭雨根本不曾停止！

    后备部队来来往往，箭支、石块、滚木、沸油一刻不停的往城墙上运送。程普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弓箭手使劲力气，一次次搭弓射箭，听着城下连成片的惨叫声，不少人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搭云梯！快搭云梯！”

    酋长一刀斩断射入肩膀的箭矢，一边磕开飞射而来的羽箭，一边狂吼！

    “快！搭云梯！”

    丁零人十个战士抬着一条云梯，猛的冲上前，路途中被射死了三五个，但云梯仍旧轰隆一声搭在了城墙上！

    “爬上去！攻上城墙！”

    “快！”

    一架又一架云梯搭上城墙，密密麻麻的丁零人迎着密集的箭雨，开始往上攀爬！

    时不时，一具具尸体从半空中跌落，被摔成ròu泥！

    眼看敌军爬过一半，程普高喝道：“掀云梯！”

    战士们一直在等程普命令，早就憋足了劲儿，这时候一股脑儿爆发出来！

    “一二三，推！”

    “一二三，推！”

    不少的云梯被掀翻出去，爬到一半的丁零人随着云梯掉落地上，筋骨寸断！

    “滚石准备！”

    “放！”

    轰隆隆...

    一块块巨大的石块挟着死亡的气息从天而降！

    砰砰...

    每个石块落下去，必有丁零人被砸爆脑袋！

    顿时间，城下是脑浆飞洒！

    这时候，一波约莫万人的骑兵从城墙角划了个弧线，从攻城部队身后擦过，一阵阵箭雨就飞射上来！

    嗖嗖嗖...

    “好手段！”

    程普心中由衷的赞叹！

    那四支骑射部队不知怎的，竟连成了一个循环，首尾相连，绕着城池转动，骑射！

    “人墙！人墙！”

    程普嘶吼不已！

    重步兵闻声举盾护住身后的弓弩手和后备军，将胸膛暴露在了箭雨中！

    可惜，箭雨虽密集，但却拿重步兵铁罐头没有丝毫办法！

    叮叮叮...

    箭矢击打在盔甲上，迸射出一朵朵火花，却没一个重步兵战士受伤！

    眼见有不少预备役战士被luàn箭射中，程普大喝不止：

    “预备军退下！弓弩手蹲好！”

    “重步兵弃盾，放滚木！”

    轰隆隆...

    一截截长满了铁钉的滚木从半空中落下，瞬间就砸死了一片丁零人！

    所有搭在墙壁的云梯上，爬到了一大半的丁零人顷刻间被清空！

    真可谓辛辛苦苦万条命，一朝回到解放前！

    骑兵箭雨不断，然则重步兵丝毫不怵。任凭那箭雨风吹雨打，头盔面甲上的小孔中，只一片冷漠的目光！

    丁零大王子看着战场，不由微微摇头。

    有那铁罐头在，这箭雨压制一点作用也没有。

    “你看正面城墙上大概有多少铁罐头？”

    大王子问身侧的人道。

    “约莫两千余人！”有人回答道。

    “恩...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两三千铁罐头未曾出战！是预备队么？”大王子嘴角一翘，喝道：“再上一万千人，加大压力进攻！”

    “大王子且慢！”

    有人阻止道：“大王子，再派军队压上去，就无人可用了！”

    刚才第一波骑兵骑射部队总计五万，后攻城部队两万，就去了七万。而丁零人经过先锋之败，十万大军就只剩下八万余人，也就是说，大王子身后现在仅仅只剩下一万余人可用！

    “谁说无人可用？这不来了么？”

    大王子伸手一指，便见四支骑射部队竟返回了！

    原来这丁零骑兵没人两壶箭，总计五十支，经过几波连射，壶中空空如也，自然率军返回！

    “分出一半，补充箭支，继续围射！另一半弃马，分出一万人压上去，徒步攻城！”

    ...

    龙城如火如荼的攻城守城战并未影响到河云。

    这天早晨，辰时，徐晃集结大军，重骑兵两万，轻骑兵一万，重步兵一万，轻步兵一万，弓弩手一万，特殊部队一万，总计七万大军，六个方阵，徐徐往河云要塞方向压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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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四章 决战

﻿    二百一十四章决战

    与此同时，匈奴四十万联军也心照不宣，全军集结，全体向河云要塞压了上来！

    密密麻麻连天接地的两个军团，犹如乌云一般，缓缓接近。

    等若约定好一般，一个时辰之后，两军同时抵达河云要塞，对峙于城下。

    静！无比的安静。

    整个场上，除了呼吸声，什么也没有！

    两军相隔三里，遥遥相望，刀枪相对，旌旗飘扬！

    徐晃身披一身黑的发亮的盔甲，头盔顶上红缨飘飘，手提巨型板斧，胯下一匹乌云踏雪驹；身旁，吕布、臧霸等一干武将神sè肃穆，昂首挺胸。

    身侧，一杆徐子大旗如擎天柱一般，哗啦啦鼓荡飘扬。

    大旗旁，还有吕字、藏字等数面旗帜陪衬。

    身后，重骑兵、轻骑兵、重步兵、轻步兵、弓弩手、特殊部队六大方阵依次列阵。

    黑黝黝的一片军阵里，明晃晃的利刃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刺眼、寒心！

    冲天的杀气凝结在军阵上方，仿若实质一般，将一片飘过的云团搅得粉碎，沉重的压力席卷全场，空气仿佛都聚集沉凝犹如泥潭！

    对面，匈奴联军也分五大方阵，分别是匈奴、呼揭、坚昆、丁零和鲜卑！

    四十万大军俱都是骑兵，四十万骑虽然各不统属，散乱不堪，但其凝结的杀机与血气，也颇为可观。

    呼衍王、轲比能、坚昆、呼揭、丁零主将立成一排，与徐晃遥遥相对！

    “擂鼓！”

    徐晃高喝一声，顿时，沉闷的鼓声缓缓响起。

    咚咚咚

    初时缓慢沉重，继而慷慨激越！

    越来越快的鼓点声，激起全军热血沸腾，战士们的心都随着鼓点在跳动，浑身鲜血一起循环，顷刻间，七万大军竟凝结一体，浓重的气血散发出来，将天空映得绯红一片！

    对面，苍凉的号角声也同时响起，胡虏战士喔喔乱叫起来，嘈杂非常，却乱人心神！

    可惜幽州军的战士俱都冷漠着脸，丝毫不曾听闻一般。

    “吕布！”

    徐晃面sè一凝，喝道：“斗将！”

    “诺！”

    吕布提戟猛一抱拳，勒住缰绳，赤兔马唏律律长嘶一声，前蹄猛的抬起，整个马身人立起来，接着便风一般化成一道红光，猛的窜了出去！

    “哈！”

    吕布暴喝一声，双腿夹住马腹，长吸一口气，猛的向上一提！

    整个一骑，敬在急速前进中腾空而起！

    一米、两米、一丈、两丈！

    这一骑连人带马两千斤重，敬被吕布一提两丈高！

    只这一下，便能看出吕布的武艺之高！骑术之强！简直骇人听闻！

    赤兔马腾空而起，四蹄在虚空中猛踏不停，竟在空中前进了数十米，轰隆一声，落在了场中央！

    赤兔落地方圆三丈之内，坚硬的戈壁滩竟被齐齐压下半尺深！

    “兀那胡虏，谁敢与我一战！？”

    吕布画戟一挥，一道明晃晃的锋芒从戟尖飚射而出，将地上犁出一道醒目的痕迹！

    “谁敢与我一战？”

    “敢与我一战？”

    “一战？”

    巨大的声音响彻数十里，四面八方犹如潮水一般，震耳欲聋！再者旷野里，竟然响起了回声！

    “吕奉先武艺又有极大的长进！”徐晃对身侧的臧霸等人道，直是赞叹之sè：“本将军已差他一筹了！”

    “此为何人？尔等可知？！”

    呼衍王等人脸上俱都是掩饰不住的惊sè。吕布出场方式实在是太拉风了，由不得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胡虏不惊骇万分。

    “大王，此人正是这几日在我营外游走sāo扰之小人！”

    有人回到。

    “什么小人！”呼衍王恍然，继而脸sè一沉，道：“他不过五千人，就敢来sāo扰我四十万大军，这是勇气，知道吗，是勇气！”

    言语间，敬十分维护吕布。

    “也不知是谁前日里又骂又恨的”那人在心中这般说，可脸上却一片谄媚的笑意：“是是，大王言之有理！”

    胡人首重武力，武艺高强者，俱都受到尊重和重用。

    这呼衍王一眼看到吕布，就心生喜欢之意，心中便升起了要收为己用之意。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麾下恐怕无人能制住眼前这人，于是眼珠子一转，侧脸对呼揭、坚昆和丁零三位主将道：“三位可愿为本王活捉此人？本王愿以牛羊五万，马匹一万来换！”

    这三人对视一眼，俱都心动不已！

    牛羊五万，马匹一万可不是小数目！

    “大王，难道你要将此人收为己用？”呼衍王身后有人驳道：“你看此人傲气冲天，却不像个投降人，所以”

    “哼！你难道质疑本王的英明？”呼衍王冷哼一声道：“岂不闻两百年前，汉朝李陵也曾投效我大匈奴？那李陵还是名门之后呢！”

    按照匈奴王的想法，把拉拢李陵的方法照搬过来，许以高官厚禄，将匈奴最美的女子许配于他，还怕他不乖乖臣服？

    “好！”坚昆三位主将思虑了片刻，道：“这单买卖我等接下了！”

    呼衍王顿时面露喜sè。

    呼揭主将却是等不及要得到牛羊马匹，当即眼神示意，其身后就杀奔出一将！

    “吼吼吼！”

    “威武！威武！”

    两军战士见斗将开始，顷刻间人声大作，各自嘶吼呐喊，震天慑地！

    吕布拿眼细看，只见这奔杀出来的胡人将领长的牛高马大，粗犷万分，在这隆冬季节里，却是袒胸露臂，身上只披了几块裘皮。

    “哇哇哇”

    那胡人将领手执一柄巨大的人头锤，一路奔驰，一路哇哇大叫，瞪大了眼，面目可怖。

    吕布擎着画戟，微眯着眼一动不动，隔着老远感受着那粗汉身上翻腾的气血，吕布耳中仿佛听到了血液的哗哗流动声。

    “有点意思！”

    吕布精神一振，一股子恐怖凌厉，霸绝天下的气势从他高大魁梧的雄躯中勃然迸发！

    掌中一口画戟上，顿时流光闪烁！

    那就快要接近的呼揭粗汉忽然感觉浑身汗毛竖起，一股子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不由得脸sè急变！

    “死来！”

    吕布暴喝一声，赤兔应声而走，化作一道猩红sè的闪电，迎着那粗汉就射了过去！

    咻！

    那口方天画戟猛的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如雷霆降世，瞬间划破空气，来到了粗汉眼前！

    粗汉眼中满是恐惧，根本没料到吕布这一招来的是如此之快！刻不容发之际，粗汉猛的挥动人头锤，横在了胸前！

    当！

    戟锤相交，只听得一声巨响，接着便见火光迸射，然后一道道巨大的波纹从两件兵器交击处荡漾开来！

    呼！

    吕布长发猛的飘起，那粗汉直接闭上了眼！

    “嘿！”

    吕布清喝一声，并不撤回画戟，竟是全身用力，猛的往前直顶！戟尖刺破铜锤，深入进去，巨大的力道将那粗汉连人带马顶的连连后退，在地上拖出几道深深的痕迹！

    噗！

    吕布眼中厉sè一闪，手腕轻微一抖，只见那画戟犹如切豆腐一般，竟然将巨大的铜锤刺了个对穿，在粗汉难以置信的恐惧目光里，戟尖扎进了他毛茸茸的胸膛！

    噗！

    呼揭将领仰天碰触一口热血，眼中神光缓缓消散！

    吕布手腕又是一抖，粗汉被抛飞出去，轰隆一声砸在地上，身躯弹了几下，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只几个呼吸，不过半回合，呼揭将领，死！

    刹那间，匈奴联军齐齐噤声，士气为之一顿。幽州军却越喊越响亮，士气暴涨！

    呼揭主将黑着脸，盯着吕布的眼睛里全是愤怒和惊惧！

    这可是他手下最强的人，竟然被半合杀死，这如何能不让他愤怒？如何能不畏惧？

    而呼衍王眼中更是热切：这般强大的战士，如能为我所用，简直是

    丁零、坚昆两位主将对视一眼，心中那贪婪的心思渐渐消散。这般强大的勇士，根本捉拿不住！他们虽是蛮夷，却也有自知之明。

    当呼衍王目光射过来的时候，这二人齐齐撇开脸，装作没看见。

    呼衍王不由一滞，继而道：“十万牛羊，两万战马！”

    整整增加了一倍！

    然而这二人丝毫不为之所动。呼衍王这才反应过来，感情不是利益不够，而是没能力做这笔交易啊！

    再看看自己麾下的勇士，第一勇士乌尔罕前两天早早就被场中的敌将以少击多给打败了，另外的勇士还不如乌尔罕，看来

    呼衍王闷哼一声，心中有些失望。

    不过既然没人是敌将的对手，呼衍王也不是蠢货，当即便熄了继续斗将的心思，免得白白损失大将xìng命。至于这敌将嘛，嘿嘿，乱军之中，还怕拿不下？

    呼衍王yīnyīn一笑，大手猛的一挥！

    顿时，五万匈奴骑兵在乌尔罕的带领下从军阵中脱离出来，铺天盖地压了上去！

    叮叮叮

    幽州军阵传出鸣金声。

    吕布闻之，大骂了声胡狗，转身奔本阵而去！

    不是吕布怕了对方大军，以他的武艺非凡，便是万军之中，也能杀个进出。而是这战阵之上，军令如山，他不能，也不敢意气用事！

    眼见敌军骑兵冲阵，徐晃嘴角一翘，不慌不忙道：“传令，弓弩手准备！”

    话音刚落，便见弓弩手从中军重步兵间距中钻出来，一排排立在阵前。

    “羽箭上弦！”

    “前排蹲下！”

    命令一条条有条不紊下达，弓弩手仿若一体，齐齐搭箭上弓！

    三里距离，对冲阵的骑兵来说极为短暂。徐晃下令间，匈奴五万骑兵就已经冲过了一半的距离，眼看就要接近！

    这时候，敌军军阵又接着分别杀出两支约莫五万人的骑兵，奔幽州军两翼而来。

    三路大军一前两后，呈三角箭头，纯粹的攻击xìng军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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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五章 定局

﻿    二百一十五章定局

    “骑兵！”

    徐晃手中令旗连连挥舞，只见两万重骑兵、一万五千轻骑兵（一万轻骑兵加上吕布的五千人）齐齐一分为二。重骑兵正面迎着两翼杀过来的敌军杀奔上去，轻骑兵则随着重骑兵从外侧奔驰，一边取下了挂在背后的弓箭！

    这时候，中路乌尔罕部已经杀进了两百米以内！

    徐晃当机立断，下令道：

    “放箭！”

    嘣嘣嘣

    嗡嗡嗡

    第一阵箭雨飞射而出，狂风暴雨一般，瞬间跨过百多米的距离，迎着乌尔罕部当头落下！

    刹那，人仰马翻。

    乌尔罕部前阵被清空一片，后面的骑兵速度不减，撞上前来，又死伤一片！

    嘣嘣嘣

    第二阵箭雨飞洒，乌尔罕部骑兵已经进入了百米之内！

    嘣嘣嘣

    第三阵箭雨落下，乌尔罕部冲过了八十米距离！

    “弓弩手退后，重步兵准备！”

    弓弩手如灵蛇一般瞬间从重步兵军团的缝隙中钻如了阵中，重步兵军团齐齐往前踏了一步，手中大盾猛的提了起来。

    “竖盾！”

    轰轰轰

    一面面巨盾猛的chā入戈壁滩中，深入坚硬的地面半尺有余！

    “竖刀！”

    阵中，五尺长的大砍刀齐刷刷的竖了起来，刀尖朝天，刀柄触地。

    “准备”

    乌尔罕部终于冲到了阵前，撞上了盾阵！

    “顶！”

    前五排的士兵齐齐顶住身前同袍的后背，猛然发力！

    轰隆！

    如巨浪拍击磐石一般，乌尔罕部骑兵军阵刹那间撞上了幽州重步兵盾阵！

    顿时间，整个盾阵向内一，接着又被顶了回去！撞上盾阵的乌尔罕部前几排骑兵连人带马腾飞起来，落入了军阵！

    噗噗

    迎接他们的，是雪亮的利刃！

    那竖起来的大刀，将敌兵连人带马窜了起来，鲜血顺着刀锋流到了地上！

    “换行！”

    后面的重步兵上前，前面的重步兵退后，盾阵又是向后一撤。

    “举刀！斩！”

    唰！

    巨刀雪亮，寒光反射，一排排刀阵慈宁宫大盾缝隙中斩出，死伤惨重！

    每斩杀五次，盾阵往后撤一步，借着这一步，重步兵换行，不但腾出了空间，又巧妙的将前排有些疲惫的战士换了下来，衔接换行间，却是十分流畅，没有半点慌乱。

    这时候，躲在重步兵军阵内的弓箭手箭雨又飞洒出来，覆盖了阵前一大片区域，将骑兵带来的压力减缩到最小，让重步兵轻松了许多！

    徐晃骑着战马，立在中军阵中，一双虎目四下扫射，注视着整个战场。

    两翼的重骑兵冲杀出去，很快就与敌军相触。

    人马俱都是铁罐头的重骑兵，其冲击力是无与伦匹的！

    两军猛的撞在一起，敌军前军顷刻间便被一触即溃。弯刀斩在严严实实的钢铁盔甲上，除了溅起一溜子火花，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重骑兵的巨型斩马刀一排斩下，就有无数的胡骑被一刀四段，凄惨无比！

    同时间，外侧的轻骑兵也开始搭弓骑射，配合着冲阵的重骑兵，瞬间就压制住了五万气势汹汹的敌军。

    另一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呼衍王注视着战场，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出兵十五万，而敌军算上本阵的步兵只用了四五万人，就略微已经占据上风，随着时间推移，更是全面压制住了敌军。尤其是那个吕布，随着左翼的重骑兵，更是将那一路五万人马杀的人仰马翻，根本抬不起头来。

    要不要继续增兵？

    呼衍王眼睛眯了起来。

    徐晃一直注视着战场，脸上表情从来都未曾变化过。眼看敌军被全面压制，几乎就要溃散，徐晃眼目一瞪，猛的一挥手！

    顿时，后军中鼓声大作，绵绵不绝！

    “是时候了！”

    “是时候了！”

    两翼的重骑兵统领闻声跟着精神一振，猛的同时暴喝一声，接着便见全军无论出刀的节奏还是马蹄落地的节奏，甚至心跳、血液流动的节奏，都急速跟着鼓声调整到了一致！

    一股股浓重的气血瞬间从所有战士和战马身上迸发出来，顷刻间练成一片！

    “斩！”

    “斩！”

    两声巨大的喝声响起，只见连天接地两柄巨大的斩马刀形状的光刃如擎天之柱一般，耸立天地之间！

    接着，两柄光刃轰然斩下！

    只听得两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两支已经被打残的敌军顿时崩溃了！

    也在同时，脸sè巨变的呼衍王挥手又派出了十五万人马，同样分三路，杀奔过来！

    也在同时，重步兵军阵也凝结处气血光刃，将乌尔罕部打残，并主动出击，缓缓压上去，将残余的匈奴骑兵逼得连连后退！

    一排排大刀斩下，惨叫声响彻天地！

    也在同时，两翼当做陪衬骑射的轻骑兵也同时暴喝一声，齐齐把弓箭往背后一挂，伸手一抹，齐刷刷的从腰间摸出一杆短枪来！

    “预备！”

    轻骑兵迎着呼衍王第二波大军就冲了上去！

    速度越来越快，标枪上血光流转，仿佛举着千斤重担，缓缓举到了肩膀上！

    “聚！”

    血光从标枪尖上激射而出，汇聚在轻骑兵统领身上，形成了一把血光流转的光枪！

    “投射！”

    嗖嗖嗖！

    巨大的光枪脱手而出，后面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标枪跟随，瓢泼一般，落尽了敌军军阵！

    轰隆！

    又是两声巨响，两翼各五万大军前军被击溃，接踵而至的密集枪林如雨打芭蕉一样，扑扑扑栽入敌军军阵，无数的胡骑被连人带马窜连起来钉在了地上！

    同时，击溃第一波敌军骑兵的重骑兵也杀了上来，又凝聚出一柄光刀，狠狠的斩了下去！

    第二波大军左右两路，崩溃！

    中军重步兵迫溃乌尔罕部，徐晃亲手斩杀了乌尔罕，便即凝聚光刃，迎上了第二波冲过来的敌骑。

    一刀斩下，将敌骑前军触溃之后，重步兵军团立刻组成圆阵，猛的旋转起来！

    仿若一个齿轮，急速绞杀敌军！

    一手执着大斧，一手执着令旗，一直牢牢的注视着敌军本阵。

    整个战场上，除了幽州军几支大军急速冲锋，其他的空间都是密密麻麻的茫然、恐惧、失措的溃兵。这些溃兵不敢阻拦幽州大军前进的路途，一个个四散开来，大部分往西方戈壁滩中跑去！

    呼衍王等几人脸sè煞白，眼中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恐惧。

    “怎会如此？！”

    “怎会如此？！”

    这样的事他从未遇到过！

    这样的打法，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人世！

    那光刃、光枪，简直就是神术仙法，让呼衍王等人俱都茫然起来。

    “难道我们错了？不应该攻打汉军？这是天神的惩罚？！”

    回过首来，呼衍王看了眼身后仅剩的十来万大军，看着所有士兵眼中的恐惧，却是狠狠一咬牙，大手一挥，全军压上！

    不能败！

    这是呼衍王心中唯一的念想。

    如果败了，匈奴就完了！

    汉人是不会放过没有了军队的匈奴！

    同时，呼揭、丁零、坚昆三大主将以及轲比能，都从茫然中清醒过来，四双眼睛，都红了！

    拼了！

    四人与呼衍王对视一眼，跟着大军齐齐冲了上去！

    看着敌军剩余的军队全部压上，徐晃猛的长出了一口气：“好好！”

    言语间，竟然十分高兴。

    由不得他不高兴。

    这剩余的十余万敌军若不参战，呼衍王等人就此一心逃遁，恐怕他埋伏在西线分散的两万五千轻骑拦之不住。而且这些胡人的领袖不死，就是汉人之大患！

    而今他们不要命的参战了，徐晃反而松了口气。

    “是该给他们致命一击的时候了！”

    徐晃一扬大斧，手中令旗连连挥动，跟随者重步兵军团的剩余两万大军中，顷刻间分开，两支各有五千人的部队奔了出来。

    第一支全身罩着重铠，装束与重步兵差不多的军队，只不过那身重铠比重步兵的重铠颜sè更深一些。而且，他们手中没有大盾，而是一把长约一丈的巨大兵刃！

    陌刀！

    每把陌刀重八十斤，重型重盔甲一套重一百五十斤！全身负重达两百三十斤！

    这五千人，乃是这近十年来，徐晃从全军中挑选出的资质最好，力气最大的良材美质，再加以刘渊最特殊的训练方法，锻炼他们的意志；最好的饮食补给，强壮体魄，增长力气；再手把手的教导他们战技，锻炼他们的杀敌技巧。使得这陌刀重甲兵个个都有着不输于一般的二流武将的本事！

    可以说，便是吕布麾下那几大健将，除了曹xìng和臧霸意外，另外几个还不符合这陌刀重甲兵的选拔条件！

    第二支队伍，盔甲装束与重步兵一致，只不过他们的兵刃，全是明晃晃的大斧头！

    这是徐晃的特sè兵种。

    就如高顺的陷阵营、麴义的先登死士一般，这狂斧兵是他徐晃的专属兵种。

    徐晃对这支狂斧兵一直寄予厚望，虽然心知狂斧兵有可能比陌刀手差一筹，但他相信，以后一定会完善，战力与陌刀手持平，甚至超越！

    “陌刀手！狂斧兵！出击！”

    两支队伍一左一右绕过重步兵圆阵，就如同两个人绕过一棵树一样，是那样的自然和谐，比之其他军阵，要高出几筹！

    两军虽然提重兵、披重铠，但行动却十分迅速，极快的绕过重步兵圆阵，一路擦过去，丢下一地溃兵的尸首，迎上了敌军最后的十万人！

    眼看就要相触，两支军阵一左一右不声不响便自然而然的凝聚出了光刃！

    一把巨大的血sè陌刀，一柄巨型血sè战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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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六章 胜

﻿    二百一十六章胜

    呼衍王十万大军压上来，却是直奔中军重步兵徐字大旗而去。

    他要斩将夺旗，才能一举扭转乾坤！

    否则，唯败而已！

    原本看到敌军中军重步兵军团速度减缓，光刃消散，还以为有机可趁，但却有两支非同寻常的军队绕过重步兵圆阵迎面冲来，迎着那无处不在的杀机，呼衍王等人雀跃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且不说这两支军队那几乎凝结成实质的杀气，且不说他们大异于常规兵种的装备，单说敌军主将把他们放到这关键时候才拿出来，就知道这两支军队绝对不好对付！

    大军马蹄不停，眼看就要接战，那两支敌军竟不声不响的就凝聚出了那神术仙法一般的光刃！

    这两柄光刃，比之之前任何一支军队凝聚的光刃都要来的大，来的凌厉！

    开天辟地一般，两柄血光流转的光刃急速斩下！

    呼衍王等人大惊失色，想要闪躲，却徒呼奈何！

    躲不过去！

    一者骑兵冲击速度太快，简直是自己撞上去送死；二者那光刃太过巨大，覆盖范围太广！

    “加速！加速！”

    呼衍王咬牙切齿大吼不止。

    唯今之计，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与之接战，避免敌军再次凝结光刃，才是最后一丝胜利的希望所在。

    “冲冲冲！”

    几大主将俱都歇斯底里一般嘶吼，指挥大军急速前冲，然自己却悄然勒住马缰，却在望军阵中悄然退却。谁都怕死，尤其是这些久居高位的人。

    轰隆！

    轰隆！

    气血凝聚的光刃急速落下，迎头斩在呼衍王大军前军，斩落在地，发出剧烈的爆炸声，顿时间，沙石夹杂着血ròu，漫天横飞！

    密密麻麻的沙石四面八方电射出去，将好大一片敌军尽数清空！

    呼衍王大军的急速冲击猛然为之一顿，接着便急速溃败。

    士兵骇的两股战战，心中无论狠厉、杀机还是战意顷刻间烟消云散，头脑俱是一片茫然。

    马匹受惊，不敢前进，却四散奔逃！

    被两击斩杀了一万人左右的匈奴联军，他们最后的希望，崩溃了！

    呼衍王浑身鲜血跌在地上，脸上除了绝望，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军队完了，他自己也快玩完了！

    鲜血模糊的双眼四下里望去，只看见两支凶狠犹如鬼神一般的军队，挟着天威，仿若巨神一般，一排排刀斧光形成的光墙压下去，便即人马俱碎，将溃败的军队尽数碾成ròu泥！

    再看看四周，轲比能血ròu模糊的躺在不远处，想是已经死了。坚昆和呼揭的诸将就躺在他的身边，也一动不动，身下流出一滩刺目的鲜血。只有丁零主将却是不见人影。

    汉军为何如此强大？

    他不解。

    便是那两百年前杀败鼎盛匈奴的卫青、霍去病、李广恐怕也没有这般凶残吧？

    他的心不知怎的，竟然渐渐宁静下来。

    仿佛离开了这片天地，仿佛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或是四散逃命，或是跪地哭泣求饶的战士，忽然咧嘴一笑，眼中的光芒一闪即逝，脑袋一歪，死了。

    徐晃骑在乌云踏雪背上，紧绷的脸如冰雪消融，露出一丝微笑。

    眼下整个战场的情况已经明朗。

    匈奴联军几波兵马已然尽数溃败，弃械投降的有，四散逃命的有，也有些凶狠之辈还在顽抗。匈奴联军四十余万，其实被斩杀的还不到十万，其余极大一部分都是被镇住了心神，士气全无，了无战意。

    这会儿，重骑兵、轻骑兵、重步兵、陌刀手、狂斧兵正在极力追赶击杀。

    “传令！”

    “弃械投降、抱头蹲地者，不杀！顽抗逃遁者，杀无赦！”

    传令官带着徐晃的命令冲向战场中，此起彼伏的劝降声，让匈奴联军最后的抵抗顷刻间烟消云散。

    “降者不杀，顽抗逃遁者杀无赦！”

    “降者不杀！”

    “顽抗逃遁者杀无赦！”

    ...

    数万大军跟着大喊起来，随之，密密麻麻的敌军战士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蹲在了地上。

    “轻步兵、弓弩手，收押俘虏！”

    徐晃微微一笑，暗道若能收降，自是再好不过。幽州，正需要大批劳动力！

    ...

    刘渊骑着狮虎兽，站在战场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几乎已经收尾的战争，脸上十分平静。

    对于战争的胜利，他毫不惊奇。因为这是必然。

    十年磨一剑！

    上谷军团，已经建军十年了！经过十年的磨练，若还不成器，他刘渊的脸往哪儿搁！

    “少爷，公明赢了，呵呵。”典韦抹了抹脑袋，将擎在手中的短戟重新挂在了腰间。

    刘渊点点头，心中却已经在想着解决了西北隐患之后，幽州的战略部署。

    ...

    而后，成廉、郝萌等五人将逃遁出去的敌军大部分都赶了回来，然后放开一条路，将其赶进了西海，尽数淹死！

    对此，徐晃眼睛也没眨一下，而刘渊，更是颇为赞赏的点头不止。

    已经给过他们机会，让他们弃械投降，竟然妄想着逃跑！

    不杀何以震慑天下！

    ...

    一天，整整一天，整个河云要塞才渐渐安静下来。

    “末将等，拜见主公！”

    徐晃、吕布、臧霸、曹xìng等人齐齐下拜，刘渊坐在上位，挥了挥手，让他们站起来，各自坐下。

    “主公，今日之战，我军斩杀敌军十五万余，俘虏二十余万，淹死五万余，总计击溃敌军四十三万余！获得粮草十万余石，马匹十五万匹！”

    徐晃汇报道：“我军重骑兵伤亡一千二百余人，轻骑兵伤亡两千二百余人，重步兵伤亡五百余人，轻步兵、弓弩手、陌刀手、狂斧兵没有伤亡！末将汇报完毕！”

    刘渊点点头，笑道：“你们做得很好，本王自会论功行赏。不过正所谓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本王希望尔等以后更要严格训练军队，在日后的战争中，能尽量减少伤亡，就是对本王最大的忠诚！”

    “诺！”

    诸将齐声轰然应诺。

    “恩。”刘渊点点头，又道：“此番尔等击破匈奴、鲜卑、坚昆、丁零、呼揭五国联军，又有马孟起阻击乌孙，除了仍在攻打龙城的丁零一部之外，西北再无力量敢抗衡我幽州大军！”

    “本王本想一鼓作气拿下西域，重建西域都护府，但如今中原未曾一统，却并不是最佳时机。但西域小国林立，情势复杂，又与极西之地颇为强大的贵霜王朝比邻，所以对于西域的监控和压制却不能放松。”

    刘渊站起身，指了指地下，道：“所以，至今日起，兴建河云！”

    “徐晃！”

    “末将在！”

    徐晃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抱拳施礼。

    “本王任命你为西域镇抚大将军，率领上谷军团驻守河云，镇抚西域一切事宜！”

    “诺！”

    徐晃心中高兴，回答铿锵。终于升官了！

    “吕布！”

    吕布闻言精神一振，立刻起身。

    “本王任命你为破奴将军，为徐晃副手，协助他镇抚西域！”

    吕布咧嘴一笑，大喝道：“诺！”

    “臧霸！”

    ...

    一干升迁完成，刘渊又让亲卫军抬进来十几坛血酒，徐晃三坛、吕布两坛，其余将领每人一坛，将这些个将军校尉喜得是抓耳挠腮，高兴不已。

    金钱，幽州不缺。不论政fǔ官员还是军官，每年的俸禄比之中原要高出十倍！

    但这血酒，可就真的是稀奇之物。

    灵丹妙yào啊！

    打熬ròu身，锻炼武艺的功效，对于武将来说，那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诸将高兴的样子，刘渊微微一笑，暗道虽然损失了自己些许精血，但还是值得的。

    他如今功法近乎达成，虽未圆满，但精血已然能源源不断的生成。每隔一段时间释放些许精血，不但没有坏处，反而还有促进精血生成的积极作用。

    “好啦，要高兴回家高兴去！”

    刘渊呵呵一笑，挥挥袖，道：“河云要加紧建设，城墙要高，规模要大！这里不仅仅作为军事要地，而且本王还打算将这里兴建成为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中转站。从丽韩城（原高句丽首府）至渔阳、经过并州晋阳、到受降城、龙城、再到河云，直通西域！这是新的丝绸之路！”

    “河云一定会繁荣！而且一定会成为西域的中心！”

    “至于人力物力，呵呵，刚刚俘虏的二十万人正撞在枪口上！”

    刘渊起身，指着墙上的地图，道：“先将河云建成，然后新建一条穿越戈壁的驰道，东通龙城，西至西域。二十万人最多三年，就能建成！”

    徐晃闻之，皱起了眉头，道：“主公，这戈壁之中兴建驰道，恐怕吃力不讨好啊！”

    其余诸将也都点头称是。

    刘渊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岂不知？历来戈壁沙漠中的驰道，经风沙一吹，便即完全掩盖，再怎么做也是无用功，对不对？”

    诸将点头。

    “那就针对这个情况想办法呀！”刘渊笑道：“驰道不一定得是直的。选择风沙弱小、沿途有绿洲的路线建设驰道，这是其一。二者还可以在驰道两旁栽种一些植物，形成绿化带，就能阻拦风沙！沙漠中也不是没有可以存活的植物嘛！”

    徐晃等人闻言俱都恍然。

    “好啦，这里的事就jiāo给公明你们去办，本王走了。”说着，刘渊洒脱的走下主位，龙行虎步，往门外走去。

    “龙城你们就不要担心了，本王去解决，哈哈哈哈...对了，匈奴、呼揭、坚昆等国既然敢出兵攻打我河云，怎么也不能轻松放过，至于如何处理，本王就看你徐公明的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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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七章 定漠北

﻿    二百一十七章定漠北

    龙城始建于孝武皇帝年间，虽然它的历史已经超过两百年，但因为它地理位置的重要xìng和它的军事意义，使得当初占据了龙城的鲜卑人经常修葺，而后鲜卑人战败，刘渊也花大力对其进行了修整，所以其各类防守设施也是十分完备。

    再加上城中有三万五千大军竭力守备，所以西部丁零大军用尽一切办法猛攻两日，龙城却仍然如激làng里的磐石一般，岿然不动。虽然刀剑的伤痕密布，猩红的鲜血将四面城墙染红，但丁零大军除了损兵折将，未曾占到半点便宜。

    龙城外，丁零军营主帐中，丁零主将大王子一脸的晦暗。

    这丁零大王子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从来不喜形于色，便如当初程普击败他三万先锋军，也未曾让他有丝毫色变。

    而这会儿，他看着手中的羊皮，晦暗的脸上，一双眼中，尽是掩饰不住的愤怒！

    这必定不是因为没有攻下龙城，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该死的汉人！该死的汉人！”

    大王子一把扯碎羊皮，一巴掌拍在身前的矮桌上身上的怨愤和杀机怎么也掩盖不住。

    麾下诸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都一头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的部落和子民，正遭到屠杀和奴役。”大王子抬起头脸色像是要下雨的天气一般阴沉：“父王传来消息，我丁零王庭被毁，王公大臣被迫逃离，已经往西去了！”

    “什么？！”

    诸将闻言哗然，俱都惊骇失色。

    “王庭竟然被毁！王公大臣西迁！”

    “那我们不就成了孤军！？”

    “这如何是好？！”

    “若北边那股敌军转而南下，我等不就要

    面临两面夹攻之险？”

    “大王子...”

    诸将俱都把目光齐齐汇聚在了大王子身上，让他拿主意。

    大王子面色阴晴变换，思虑良久，最终一咬牙，道：“撤！”

    “往北还是往西？！”

    一将问道。

    “往西！”大王子瞟了他一眼，道：“西边河云不是正在大战么？我们去帮一把。”

    王庭被毁，王公大臣往西逃遁，他这一支大军就是孤军，而且即将面临包围的孤军。

    东边南边，是汉人的地盘，北边也有汉人大军在故土肆掠，往这三个方向而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只有往西，参与河云之战，才能就着匈奴等几国的数十万大军保命！

    而且王公大臣西迁，定然迁往西部丁零地区，因此他也必须迁往西部丁零，与父王汇合！

    丁零大王子不是拖沓的人，打定了主意，当机立断，集结大军便即遁入隔壁，往西而走！至于龙城，嘿，老巢没了，命也快没了，还管什么龙城？

    城头上，戏志才、程普和赵风三人临风而立。

    “他们撤退了。”程普道。

    “为何呢？”赵风有些疑惑：“虽然他们不可能攻下我龙城，但这两日也并未有多大的损失，主力尚存啊。”

    “呵呵呵，”戏志才微微一笑，道：“依我看，有两个原因。”

    “哦？”

    程普、赵风二人眼睛一亮，顿时聚精会神起来。

    “其一，河云战场有了极大的变故。”

    二人闻之，俱都点头不止。可不是，如果河云战场上匈奴联军吃紧，一定会将这支军队召过去！

    “其二...”戏志才指了指北边，一脸的笑意：“北边出问题啦！”

    二人沉思半晌，程普似明未明道：“先生可否细说？”

    “其实在看到敌军往西而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定是北边出了问题，而非河云！”戏志才眼中慧光闪烁：“你们想，河云距离龙城，隔着沙漠戈壁，又有徐晃将军大军阻拦，便真的那匈奴失利，想要联系这支军队，也不是短短一两天能办到的！也就是说，这支丁零人耳目一片茫然！”

    “再者，这胡虏联军就如当初那十数路诸侯讨董一般，定然不能一心。即便真知道河云战场失利，恐怕首先想到的不是救援，而是保存实力！”

    “第三，戏某刚刚接到密报，徐晃将军已经大破胡虏联军，取得了河云战场的胜利！”

    “所以，戏某断定，如果不是丁零主将脑残，就有一定是北边出了问题！”

    二人闻之，顿时面露心悦诚服之色。

    “不过这北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赵风喃喃道。

    戏志才又是一笑，道：“我听闻城中佣兵曾说，渔阳军团张辽将军正在极北拓荒，看这样子，呵呵...”

    这下，两人完全明白了。

    感情是渔阳军团拓荒拓到人家老巢里，将人家老老小小一锅子端了，而龙城这支军队得到消息之后，为避免被前后夹击，才仓惶向西逃窜！

    这也证明了他们还不知道河云战场的情况，否则打死他也不敢往西而去而宁愿往北或者投降！

    往西，那完全是送死！

    果真。

    大漠、隔壁。

    两支根本不成对比的军队愣头愣脑的相遇了！

    刘渊的亲卫军和丁零大王子的七万大军！

    在这茫茫戈壁上，能迎头相撞，这不能不说是一个缘分。

    刘渊笑眯眯的看着前方这一支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军，心中十分高兴。

    正准备去解决你呢，没想到倒还撞上了！

    丁零大王子沉色瞪眼看着前方这一支两千人的汉军，心中惊异不定。

    你说你两千军队，遇到我七万大军竟然不曾退避，这军队的主将绝对是个蠢笨非常之辈！

    但是，丁零大王子看着那面迎风招展的黑底龙纹金边，金黄色刘字大旗，看着旗下那骑着一头神骏、狰狞非常的异兽的英挺青年，不由得心luàn如麻。

    那人是谁，他如何不知？在战争之前，他就对自己的对手进行过一番了解。

    幽州之主，汉朝的渔阳王，刘渊！

    强大兴盛的鲜卑人就破灭在他的手中！

    这样的人，怎会是一个蠢笨之徒？

    所以他犹豫了。

    是挥军冲上去，斩将夺旗呢，还是立刻逃遁？

    如果挥军攻打，以那刘渊的为人怎会将自己置于险地？

    如果逃遁，万一那刘渊是虚张声势，又白白错失了良机！

    纠结啊！

    大王子脸上阴晴不定。

    “你，就是东部丁零的主将？”

    这时候，刘渊的声音传来，如滚滚海làng，数十里可闻，立刻打断了丁零大王子的思绪。

    丁零大王子定了定心神，拔马走出军阵，上前数步，大声答道：“我就是东部丁零的大王子，这支军队的主将，罕默拉！想必是汉朝的渔阳王当面。”

    “咦，罕默拉，你汉话说的不错啊？”刘渊有些惊奇。这人虽然语气还带着点异域风格，但总体来说还是特别标准了。

    “在下尝仰慕大汉王朝的文化，认为汉文化是创世以来，最为优秀，最为完美，最为有哲理的存在，是天神的恩赐！”丁零王子说起汉文化，顿时一扫之前的防备，竟有大说特说的倾向。

    刘渊微微一笑，顿时有些高兴。

    不过这两军对垒，哪里是探文论道的时候，当即道：“罕默...罕默拉，你领着数万大军，这是要去哪儿啊？”

    “呃，”罕默拉脸色一滞，暗道自己失了分寸，喝道：“去河云。”

    他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大军明摆着向西，除了河云能是哪儿？

    “河云？呵呵呵...”刘渊笑得很开心，道：“罕默拉，你以为本王从何而来？”

    罕默拉沉默半晌，喉头有些干涩，嘶哑道：“河云。”

    “聪明！”刘渊抚掌笑道：“本王正是从河云而来。实话跟你说了吧，河云之战已经结束了。”

    罕默拉一怔，浑身接着一颤，面色顿时变得煞白。

    “失...败了...”仿似要得到确认一般，罕默拉怯生生的问道。

    “真是个聪明人。”刘渊哈哈大笑到：“你说的不错，匈奴等数国四十三万余联军，已经被本王麾下上谷军团完全击败。匈奴头子呼衍王、鲜卑残余轲比能、呼揭、坚昆、西部丁零几大主将尽数战死。呵呵，你还要去河云吗？”

    罕默拉浑身僵硬。身后数万大军尽皆哗然。

    极北老巢被端掉了，河云战场战败，而今他这一支大军，完完全全成了瓮中之鳖！

    如何是好？！

    罕默拉脸色惨白。

    “本王给你两个选择。”刘渊的声音适时传来，让罕默拉和其身后数万大军顿时一震。

    刘渊伸出两根手指，道：“第一，冲过来。”他嘴角满是笑意，混不在意。

    “第二，跟本王走。”

    “弃械投降么？”罕默拉喃喃道。

    “不错，就是弃械投降。”刘渊哈哈大笑。

    “聪明人就要识时务。”

    罕默拉闻言，脸上满是挣扎。看着刘渊的眼神，一时狰狞，杀气密布，一时茫然，不知该怎么办。

    若挥军上前，擒住了刘渊，以之为质，便能逃出这囚笼，得到极大的好处。

    但万一这刘渊有极硬的底牌，擒他不住，那就丧失了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啊！

    回首看了看一大片盯着他的目光，罕默拉心中满是纠结。

    “怎么，你拿不定主意？”刘渊脸色一冷，顿时杀机狂飙，大喝道：“那就让本王帮你拿主意！”

    说罢，刘渊浑身气势勃然迸发，一头简单束着的长发猛地飘起来，浑身光雾缭绕，脑后一片国度一般的虚幻世界清晰可见！

    尸横遍野，血海骨山！

    那一个天神一般的身影已经面目可辨，浑然是刘渊的样貌！

    仿似万丈高的巨大金色神人，从骨质的王座上换换站了起来，手中握着一把金色的巨剑，巨剑上，农耕渔牧，圣人教化的盛世华章若隐若现！

    一股磅礴的王霸之气，近乎大道一般的气息，猛然间席卷全场！

    杀气，煞气令人恐惧。

    王气、霸气令人臣服！

    罕默拉浑身颤抖着，看着那狮虎兽背上，高山仰止的庞然身影，心中不可遏止的升起了臣服的念头！

    臣服他！

    臣服他！

    他是天之骄子，世界之主！

    臣服他是骄傲和荣耀！

    噗通、噗通...

    罕默拉身后，无数的士兵翻身下马，膜拜在地！

    无数的马匹，也都乖乖的伏了下来！

    无论人兽，尽皆臣服！

    这才是王道！真正的王道！

    刘渊心中升起了这么一种念想。

    古之圣皇，想必也是如此吧，天地俱服！

    罕默拉想要压制住这种无比希望跪下的念头，看看自己身后，全军皆跪，得，成光杆司令了，还硬气个什么劲儿？跪吧。

    至此，刘渊以一人之力，压服七万大军！

    神威盖世，霸气滔天！

    其实也是这罕默拉运道好。若不是他表现出了对于华夏文明的极大崇拜，得到了刘渊的好感，迎接他的就不是刘渊的圣皇领域，而是亲卫军的气血光刃！

    到时候，就不是简简单单一句投降就能乞命！

    刘渊如今皇气愈盛，人也变得愈发的霸道起来。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就是真正皇者的心思，容不得任何人忤逆！

    尤其是敌人！

    当罕默拉乖乖的跟着刘渊到了龙城的时候，戏志才等三人除了瞪大了眼，长大了嘴巴，却说不出半句话。

    心中只有一个字，服！

    刘渊得知眼前这人竟然是日思夜想的戏志才的时候，顿时十分高兴。

    细细一打量，顿觉有些熟悉。

    “你是...戈志，戈孝才！”刘渊恍然：“戏志才，戈孝才，是本王糊涂了，哈哈哈...”

    “志才，你是怎么到龙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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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八章 鹿门山之议

﻿    二百一十八章 鹿门山之议

    原来，那一年冬季的相遇并非偶然。

    盖因刘渊击败鲜卑，bī迫檀石槐上表称臣，由此名气大振，戏志才又正值年轻，出于好奇，便想见见刘渊，看看他是怎样一个人。于是设计了那个浅显却又实用的方式，被刘渊救起。

    而后经过一番观察和长谈，便对刘渊有了极大的好感。

    但那时候的刘渊，言语间仍然把大汉王朝、洛阳皇室摆在第一位。所以戏志才以为，还不是拜为主公的时候，于是便悄然离去。

    直到今年，刘渊与天子决裂，与汉室划清界限，戏志才才决心北上幽州，投奔刘渊。

    戏志才一到渔阳，首先便去见了郭嘉，让郭嘉给他安排一个差事，先适应一番。于是郭嘉就让他到了龙城，辅佐徐晃。

    “原来如此！”

    刘渊听完，很是感叹，道：“本王与志才差点失之jiāo臂！”

    刘渊这话并非胡诌。那时候戏志才因为他对汉室的忠心离他而去，就表明，戏志才心中对于汉室，是极为不待见的。

    想想也对。

    汉室重视门阀，如戏志才这般寒门出身的才子是不可能得到重用的。而且这些年汉室日益倾颓，百姓流离失所，恐怕戏志才自身对此也深有体会。对于朝廷的失望和愤恨，应当很是深重才对。

    戏志才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当时默认。

    “本王决意夺取神器，有志才的辅助，却是容易了许多啊。”

    对于戏志才的投效，刘渊无疑十分高兴。

    即便他麾下已经有了郭嘉贾诩田丰沮授等人，但人才谁会嫌多？尤其是顶尖的人才！

    戏志才闻言，呵呵一笑，心中也十分高兴。不因身份地位，出身好坏，唯才是用，这让戏志才很合心意。再者，刘渊并未因为已经有了郭嘉等人的辅助而看轻他，给他尊重和重视，无疑让他很是感激。

    在龙城逗留了一天，刘渊让赵风主掌龙城，让戏志才与程普前往河云，继续辅助徐晃，将一切事宜都安排妥当了，这才启程回奔幽州。

    且不说幽州漠北大胜之势，单说中原。

    幽州与胡虏在漠北打生打死的时候，中原的形势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兖州。

    曹cào用陈宫之计，挑拨兖州牧孔伷的内部关系，暗地里支持孔伷妻舅夺权，暗害孔伷，明里向朝廷上表，申斥孔伷妻舅的不忠不义，然后在刚刚夺取兖州牧的孔伷妻舅尚未完全坐稳位置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赶下了台，顺顺当当的拿下了兖州，并上表讨要了兖州牧之位。

    袁绍自然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曹cào实力壮大。然则内忧外患之下，却不得不同意，封曹cào做了州牧。

    何谓内忧？

    洛阳城中，满朝文武，仍有死忠皇室之辈。这些人一直在明里暗里与袁绍作对。但因为种种复杂的因素，袁绍又不敢将其完全拔除，只能小心防备，严加监视。

    何谓外患？

    河北刘渊是也。

    刘渊据幽、冀、并、凉四州，黄河之北尽是其土！实力之庞大，可谓骇人。袁绍要拒刘渊于河北，就必须需要盟友。而曹cào，就是他最好的盟友。答应了曹cào，卖他一个人情，能更好的将二人联系起来，抵制河北刘渊。

    他不是没想过剿灭曹cào，独占兖州。但转念一想，二虎相争，必一死一伤，这无疑给了刘渊莫大的机会。聪明人不为之也！

    再说雍州。

    袁绍遣大将臧洪，从事辛毗，领大军十万，战将若干，终于拿下了长安，将镇守长安的董卓残部樊稠赶走。

    樊稠原想逃往西凉，会合李傕郭汜。然则到了散关才发现，雍凉二州jiāo接的几处关隘尽数落入了幽州刘渊手中。而李傕郭汜二人却已然阵亡，大军完全被消灭。

    樊稠大骇之下，不敢攻打散关，只得引军往南，在张鲁猝不及防之下，拿下了阳平关，攻入了汉中。而今，樊稠、张鲁二人各据汉中一半，正相互对峙。

    再说荆州。

    汝南袁术据豫、扬二州，麾下带甲数十万，战将谋臣无数，其逐鹿之心昭然若揭。因垂涎荆州富庶，便遣九江太守孙坚率军攻打荆州刘表。

    刘表仁厚，多为荆州人士所敬仰，麾下又有不少良将谋主，使得孙坚屡次不曾建功，而今正对峙于庐江寻阳。

    整个中原、江南之地，如今有占据司隶、雍州的大将军袁绍；占据兖州的兖州牧曹cào；青州牧刘岱；徐州牧陶谦；北海郡孔融；前将军、豫州牧、扬州牧袁术；荆州牧刘表；益州牧刘焉；汉中张鲁和樊稠。

    再加上河北刘渊，总计十一大诸侯，共同瓜分天下，割据一方。

    荆州，鹿门山。

    鹿门山位于襄阳城南约三十里处。

    这鹿门山不高，也不甚险峻，但胜在风景雅致，颇有仙气。正所谓山不在高，有龙则灵。这鹿门山虽不是什么名山，但这上面却隐居着一个在士林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的隐士，他叫庞德公。

    鹿门山中，一处山坳平缓之地，有一座四合院。

    这四合院小巧幽致，隐没在密林中，山溪畔。

    如今正值隆冬，草木凋零枯萎，山溪干涸，虫鸟俱无。

    四合院中，此时正有人在高谈阔论。

    两个老者，两个中年，还有几个青年和小孩正围坐在一起。

    上首的，是一位须发斑白的老者。此老面目古朴，却十分红润而有光泽。一身洗得发白的文士袍披在身上，不但没有半点寒酸之气，反而有种飘飘yù仙的感觉。

    这老人正是此中主人，庞德公。

    挨着庞德公左首的老者同样年逾古稀，一脸的淡然，眼睛犹如一汪清水，仿佛一切都已不在眼中，这位是颍川阳翟人士，水镜先生司马徽。

    右首是一位年约四十余的，温文尔雅的中年人，他叫诸葛玄。

    另一位与其相对而坐的中年人比其年龄稍长，一双眼睛颇为睿智，他是黄承彦。

    另有几位青年、孩童，在此不做细表。

    “今日能与几位好友相聚，老夫甚慰，甚慰！”

    庞德公抚着胡须，慈和的笑。

    司马徽黄承彦几人俱都微笑点头。

    “不过几位好友联袂突至老夫这山野小居，却是令老夫有些惊奇。”庞德公话音一转，笑道。

    “山民兄与我等打哑谜呢，呵呵呵...”黄承彦接话道：“以山民兄的智慧，岂会不知我等来意？”

    “开门见山吧。”司马徽淡淡道：“而今天下形势渐渐明朗，我等联袂而至，却是想向山民兄讨教一番。”

    “既已明朗，何须讨教？”庞德公微微一笑，回道：“再者我等山野之人，这尘世如何变迁，又于我何干？”

    “哈哈哈...你这老儿！”司马徽大笑道：“你名为隐居，却为何把隐居之所设在这荆州中心襄阳附近？自欺欺人，自欺欺人！哈哈哈...”

    庞德公闻之，一点也不生气，微微摇头道：“我心隐居，何处不能隐居？水镜你着相啦。”

    司马徽一滞，闭口不言。

    “是要探讨天下大势么？”

    这时候，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传来。几人抬头一看，却是一个长相颇为粉嫩的总角孩童，看那年纪，不超过十岁。

    “我知道！”

    这孩童做出一副正经模样，来回走了几步，道：“恩，河北刘渊势大，已成取鼎之势。观其为人，雄才大略，中原江南之地于他不过探囊取物尔！”

    “哦？！”

    司马徽、黄承彦二人眼睛一亮，暗道着孩童有些见地。

    “咳咳，小儿无知。”诸葛玄轻咳两声，对司马徽和黄承彦道：“稚子之言，却是庞德公所出。”

    二人闻言恍然，司马徽转脸对庞德公道：“还说不问世事，暴露了吧？”

    庞德公仍旧微笑以对。

    “谁说我无知？”孩童急了，反驳道：“河北刘渊据幽冀并凉四洲之地、半壁河山，拥兵百万。其人又雄才大略，唯才是用，天下才子莫不蜂拥而从之。再者其人为宗室，举大义，取鼎之势可不是空话。”

    “哦？”司马徽和黄承彦这下又把目光扫向诸葛玄，见诸葛玄不语，转而看向庞德公，却见庞德公点了点头。

    “神童也！”

    黄承彦笑眯眯的赞道。

    司马徽却问道：“这么说，刘渊当能取得天下咯？”

    “那也不一定！”孩童却道：“刘渊虽强，但并非毫无破绽。其人公然决裂天子，是为不忠，天下总有有识之士不屑与其为伍。再加上中原豪杰并起，也并非无人能与之抗衡！”

    几人对视一眼，继续倾听。

    “譬如那大将军袁绍，出身四世三公，麾下谋臣如云，武将如雨，又挟天子，优势不可谓不大。再有兖州曹cào，其人颇有雄才，如今势力已成，正是腾飞之时。再有淮南袁术，雄踞江南，拥豫、扬二州，实力颇大。还有刘荆州，为人仁和，颇受百姓爱戴，yù要成事，也不是不能。还有那益州刘焉，益州富庶，又有天险，假以时日未尝不能崛起。”

    孩童侃侃而谈，说的几人眼睛放光。

    “我不赞同！”

    这时候，孩童身旁一面貌奇特的少年开口反驳。这少年眼睛颇大，慧光闪动，鼻子却又塌又小，有些滑稽。一张圆脸，嘴巴也颇大，组合起来，却是十分奇特。

    “我以为，河北刘渊必能问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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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九章 根

﻿    二百一十九章根

    “小亮子刚才说不忠，这话放谁身上都行，就是不能安在刘渊身上。正所谓君有君纲，臣有臣纲。君不能守得纲常，又如何配得上这天下，又如何能让臣子心甘情愿的效忠？刘渊不远千里，南下救君，这样莫大的功劳，反而还要被鸠杀，有没有天理？没有当场击杀天子，屠杀朝臣就是最大的忠诚了！”

    少年大声道：“那袁绍挟持天子，整个一董卓第二，难道是忠？曹阴谋陷害上官，夺取兖州，难道是忠？袁术就是一草包，心胸狭隘，不能容人，听说如今已经在寿大兴土木，竟是要建造皇宫，这难道是忠？刘表、刘焉之辈，董卓霍1天下之时，他们又在哪里？这难道是忠？”

    “唯有刘渊，能以渔阳王之身，亲自南下，率军解救天子于水火之中，这才是忠诚！”

    “与他相比，其余等人，连狗屎都不如！”

    少年话语间竟冒出了粗鄙不堪的字眼，一张脸挣得通红，心情十分激烈。

    “刘渊也是皇室，是孝武皇帝嫡亲后人，自然就有资格继承皇位。既然当今天子昏庸无道，为何不能物而代之？说白了，那是他刘家的家事，小亮子以不忠为名，却是大错特错！”

    那小孩被驳的小脸通红，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道了句：“反正就是看刘渊不顺眼！”

    “幼稚！”

    少年歇睨了稚子一眼，不屑道。

    “你！”孩童捏紧了拳头，想要上前，却现两人身体不成对比，恐怕打不过，只好愤愤然甩了甩拳头。

    听着两小相互辩驳，其余诸人俱都颇有感触。

    “这刘渊异数啊。”庞德公这时候叹声道：“二十余年前，老夫观测星象，觉三十年后这天下当三分鼎立。不料过了几年，有异星挟紫气从天而降，老夫以为是将星临世。现在看来，这异星就是那刘渊刘子鸿！”

    庞德公虽在感叹，眼中却闪过一抹激动之色，一点也没因为世事出预料而有所不爽。

    “平乌桓鲜卑，破辽东六国，收胡虏之民为己用，将之汉化，而今又轻易击败漠北胡虏数十万联军，啧啧，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司马徽也感叹不已：“我与孔北海有些联系，从他那儿得知，这幽州如今兴旺达，百姓富庶，比之那汉武盛世，还要高出几筹！”

    庞德公也点头道：“康成兄与老夫也有书信往来。据其所言，仅幽州一州之地，就有一千五百万人口之众！骇人听闻，简直骇人听闻！大汉王朝最鼎盛之时，也不过五千万人，那幽州就占据了近三成！再加上冀州、并州、凉州和收降汉化的异族，刘渊下辖之地，怕不有两千余万人口！而今大汉经过连番战1，天灾**之苦，整个中原江南，怕不也仅有两千万人啊！”

    “正是。”司马徽接道：“如果没有如此人口基数，如果幽州不富庶，怎会养得起百万大军，又怎会连连征战而不显疲乏之态？”

    “这么说，中原群雄根本就不是刘渊的对手咯？”黄承彦皱眉道。

    “正是如此。”

    庞德公、司马徽同时点头称是。

    “哈哈哈，怎么样？小亮子，老师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何狡辩？”那少年在一旁哈哈大笑。而那孩童却一脸郁闷。

    “哼，你等着瞧！”孩童握紧了拳头，心头誓，一定不能让这丑人骑在头上！

    诸人又谈论了片刻，饮了些茶水，庞德公便转言对那几个一直不曾言语，陪在一侧的青年道：“尔等才略业已大成，当是下山寻找舞台、施展能耐的时候了。用过午饭便即收拾行李，下山去吧。至于要投效哪一方，老夫也不干涉，尔等自选便是。”

    几个青年深深拜倒，三跪九叩之后，便当出师，而后各自回房取了行李包袱，与几老一同用过午餐，便即下山去了。

    庞德公又看了看仍在那里争斗不休的少年和孩童，笑道：“你们两个，过来。”

    二人规规矩矩走到庞德公身前，施了礼，静心凝听教诲。

    “你们还小，还不到争论天下大势的时候。况乎口头之争又有何意义？五年。”庞德公伸出手，道：“在这鹿门山上，你们还要学习五年。五年之后，任凭你二人下山，以实际行动，较量长短！”

    “五年？”

    旁侧的诸葛玄惑然道：“以河北如今之势，五年之内南下定鼎江山也不是难事，到那时，亮儿和庞贤侄恐怕已无用武之地呀。”

    庞德公摇摇头，没有说话。

    司马徽却道：“纵观十年，刘渊为人莫不稳扎稳打。不论是破鲜卑还是辽东，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即难。而今河北漠北之战刚刚取得胜利，正是稳固果实的最佳时机，以刘渊的为人，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进攻中原。再者，有西域混1需要治理，有冀州、并州和凉州百废待兴，想来五年之内，南北之间绝对不会有大的战事！”

    “原来如此。”

    诸葛玄恍然。

    也正如几人所料，刘渊本就没有即刻南下的意思。

    虽然有下属劝他挟漠北之战的大胜之势，南下一举平定中原。但却被刘渊否定了。

    在刘渊看来，有几个原因。

    其一，就是刚才司马徽所言。需要稳固果实。

    其二，却是因为中原太混1。

    怎么说呢，中原之地十大诸侯割据一方，若即刻南征，刘渊却嫌太过麻烦。不如等到中原只剩下一两个诸侯之时，只需一战便能定鼎乾坤，无须四处征战，打下了这个，还有那个，多麻烦。

    这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刘渊却有绝对的信心。即便中原一统，他也有那个实力一战得胜，摧枯拉朽夺取江山！

    刘渊回到渔阳之后，便将整个幽州的工作重心转移到了民生方面。

    冀州经过黄巾之1，却是残破不堪，百里无人烟，千里无jī鸣，正是百废待兴之时。刘渊委任田丰为冀州牧，统管冀州军政，剿灭山贼，打压世家，开垦土地，迁移百姓，鼓励农牧商业，等等等等，用尽一切办法，力图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冀州打造成另一个幽州。

    并州，胡汉杂居。尤其是南匈奴和一部分羌人，占据了整个并州的一半人口。刘渊任命满宠而并州刺史，布民族政策，以胡人为下等人，必须努力工作三年，获得了一定的功勋，便能入汉籍，成为真正的汉人。又打压世家，展农牧商业，整个并州，也开始渐渐繁荣起来。

    还有凉州。凉州的胡汉杂居情况，比之并州还要复杂。这里民族众多，羌、胡、还有西域人种甚至极西之地的贵霜和大秦（古罗马）人种。种族问题十分突出和复杂。

    刘渊任命马腾为刺史，任命程昱为马腾副手，布民族政策，以各种手段梳理西凉混1，力图将西凉完全汉化，成为真正的汉人治所。

    渔阳，王府。

    这天天黑，一整天都忙得昏天暗地的刘渊终于回到了府中。

    刚一进客厅大门，便见到母亲正坐在太师椅上。

    “呃，母亲，你回来啦。”刘渊脸上疲色一扫而光，高兴的走过去，蹲在了母亲身前。

    “都是主掌半壁江山的王爷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刘母嗔怪道。

    “不论孩儿怎样，孩儿始终是母亲的孩儿。”刘渊轻声道。

    “好好！”刘母很高兴，将刘渊拉起来，上下细细一打量，道：“久未见我儿，竟是成熟了许多啊。”

    刘母常住在城外山村里，很少进城。而刘渊这段时间又东奔西走，忙得昏天暗地，母子俩确实很久没见了。

    “都是孩儿的错。”刘渊低头道：“等天下靖平，孩儿就一直陪着母亲。”

    刘母摇摇头，道：“你是渔阳王，将来还能问鼎天下，怎能说这种幼稚的话？”

    当初，刘母本不赞同刘渊自立。但后来，那天子竟要鸠杀刘渊！这怎生了得！？儿是娘的心头rou！谁要是对儿不利，做娘的还能管得了其他？

    什么天王老子，儿子才是最大！

    既然刘渊已经与天子决裂了，刘母自然不能阻止他问鼎天下，反而十分支持。

    “不过你这些天也真忙得忘乎所以了，为娘不能不说你！”刘母脸一沉，道：“圣人有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已经是渔阳王了，这家事，当了如指掌才对！”

    刘渊闻言，一边唯唯诺诺，一边有些奇怪道：“母亲何出此言？”

    “哼！”刘母哼了一声，却笑了，道：“昭姬有身孕了，你还让她抛头露面，成何体统？”言语间虽是责问，却十分欢喜。

    “啊！？”

    刘渊呆住了。

    “我，我有后了”

    穿越汉末二十余年了，破乌桓鲜卑，定辽东属国，征战四方；着力民生商业，展农业畜牧，使得千万之民常有笑脸。但刘渊总觉得与这个时代有着沟壑。

    虽然有刘母那伟大的母爱，虽然娶了才女昭姬个洛神甄宓，但是，他的心一直在漂浮。

    但这一刻，突然听到竟然有后，刘渊恍惚间竟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再无隔阂！

    人的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后人么？

    祖宗的文明再怎么展，也是为了造福后人。先祖征战天地，于弹丸之中获取生机，不也是为了后人，为了延续？

    有了后人，就有了根！

    有了根，就有了希望！

    刘渊笑了，笑的很甜，很真实。

    刘母在一旁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儿子，脸上也显出了宽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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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章 张机来投

﻿    二百二十章 张机来投

    “母亲，孩儿去看昭姬...”

    刘渊回过神来，起身一溜烟就跑了，那急切的模样，哪里有半点身居高位的样子？

    刘母一直慈和笑着，看着眼前空dàngdàng的大厅，自语道：“我老婆子也要抱孙子了，呵呵呵...”

    刘渊心中急切、欢喜杂然，脚下速度极快，不片刻，便到了后院，立在门前。

    隔着房门，刘渊清晰的听到屋里的声音。

    有四个人。

    蔡妍、甄宓、貂蝉，还有一个有些陌生的女子的声音。

    刘渊心头微微一转，仍是有些疑惑，不过脚下却不停，立刻推开门，走了进去。

    “啊，夫君！”

    四个女子闻声侧目一看，竟是刘渊，蔡妍脸上欢喜，文静的小施一礼，妙目俏生生的看着刘渊，而甄宓却是直接欢呼一声，rǔ燕归巢一般，投入了刘渊怀里。

    “见过王爷。”

    貂蝉和另一位气质清雅，面貌颇为不俗的女子向刘渊盈盈施礼。两双大眼睛盯着他，其中颜色各不相同。

    貂蝉那流波一般的目光里，是赤luǒluǒ的魅惑，让人看一眼，就有热血沸腾的感觉。而另一个女子，则眼神复杂。有倾慕、佩服，还有丝丝仇恨在其中。

    “貂蝉，呵呵，这位姑娘是？”

    刘渊目光一转，盯着那清雅脱俗的女子，笑道。

    “咦，王爷竟然不知宁妹妹？”貂蝉有些不信，侧目看了眼‘宁妹妹’，又对刘渊道：“不会吧？”

    貂蝉那殷红的唇瓣微微张开，显出一副夸张不可思议的模样。

    “难道本王一定要认得天下所有人才行么？”刘渊一脸无辜。

    “夫君。”蔡妍袅袅婷婷走过来，轻声道：“这位是张宁妹妹，大贤良师张角的女儿...”

    刘渊闻言，顿时恍然。细细打量着眼前这清丽的女子，不由怔了一怔。当初，张角身死，死前死皮赖脸的把家小托付给刘渊。而刘渊因为收降了许多黄巾将领，为安其心，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那时的张宁，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女童，时隔七年，没想到张宁已经是亭亭yù立的美少女了。

    难怪此女眼中还有仇恨，却原来恨刘渊杀死了张角，虽然只是间接的。

    “原来是张宁姑娘。”

    刘渊微微一笑，便不予理会，随即对蔡妍笑道道：“昭姬，你瞒得为夫好生辛苦啊。”

    蔡妍眨眨眼，嗔道：“不是夫君太忙了么？”

    “是为夫的错！”

    刘渊笑着，伸出右臂，把蔡妍也揽入了怀中。

    当着貂蝉和张宁的面，蔡妍不由俏脸一红，臻首埋入刘渊怀中，十分羞涩。

    貂蝉张宁二女脸上夜涌起一阵红晕，急匆匆的施礼，告辞离去。那貂蝉离去的时候，还向刘渊狠狠的抛了个媚眼，这才跟着张宁身后，扭着婀娜多姿的身姿走了出去。

    “多久了？”

    刘渊抱着两位娇妻，走到床榻前坐下，温柔的问。

    “有半月了呢！”甄宓脸上满是羡慕，说道：“姐姐前些日子心口烦闷作呕，吃不下饭，于是就让华院长瞧了瞧，才知道有宝宝了。”

    “为夫这段时间太忙，忽略了两位爱妻，是我的错。”刘渊脸上满是歉意。妻子有了，作为丈夫，竟半月都不曾发觉，着实很是失职。

    蔡妍依靠在刘渊的右胸，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昭姬知道夫君很忙，不怪夫君。”

    而今幽州漠北定局，幽州又迎来了一次腾飞和大发展的绝好时机，蔡妍虽然满腔的思念，但作为一个才女，又怎不明白？

    “恩，不怪夫君呢。”

    甄宓抬起臻首，眼波流转间，俏生生的附和道。

    刘渊低头，已经长出了寸长胡须的下巴使劲的蹭了蹭两女脸颊，动情道：“能拥有两位爱妻，是我刘渊这一生最大的福气。我要报答你们！”

    “嘻！怎么报答？”

    甄宓眼睛一亮狡黠的转动起来，不晓得在打什么主意。

    “哈哈哈...这么报答！”刘渊大笑一声，一把将两位娇妻仍在软榻上，雄壮的身躯猴急一般就扑了上去。

    迎着蔡妍果真如此的目光，看着甄宓有些郁闷和惊慌的眼神，刘渊一张大嘴立刻就凑了上去。

    ...

    次日清晨，刘渊神清气爽的起了床，洗漱一番，然后到后花园活动了手脚，与典韦父子切磋指点了一番，吃过早饭正要召见郭嘉，商讨针对黄河以南中原地区的战争对峙策略，忽然有人来访。

    让小厮将客人迎进客厅，刘渊抬头一看，竟然是张机张仲景。

    “张太守！？”

    刘渊有些惊奇。

    这张机不是长沙太守么，怎生不远千里跑幽州来了？

    张机微微一笑，摇头拱手道：“在下早已不是长沙太守啦。”

    “哦？”刘渊细细打量张机，见他没有半点不满的神色，心中大概明了其中原因，却仍问道：“这是何缘故？”

    “呵呵，”张机笑了笑，道：“我痴mí医术，并不是个做官材料。前年，我灵光一闪，想要作一本书，把这些年来看过的病例和各种医学yào理写进去，自觉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兼顾其他，于是便辞了官。”

    “难怪！”刘渊站起身来，郑重的向张机施了一礼，肃然道：“请张老受本王一礼！”

    张机受宠若惊，慌忙起身，手忙脚luàn的扶助刘渊，道：“小老儿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不！”刘渊轻轻推开张机，一礼到底，起身道：“张老所作所为，造福我华夏万千子民，可谓功德无量，理当受此一拜！”

    张机闻之，更是心生感激。

    他yù要作一本医术，收揽天下病例、疑难杂症、yào理医学于其中，只盼着这天下万民能少受病痛之苦。对于他辞官的举动，他的家人不能理解，便是周遭人等也都拿眼色瞧他。

    郎中哪里比得上做官？

    这不是蠢吗？

    但他并未有丝毫动摇，这两年历经千辛万苦，走遍大江南北，黄河上下，行医于民间，积累了大量的医学知识，印证了许多从书上得来的理论，眼下正准备著书立说。

    听说幽州文化气氛活跃，医者地位很高，其环境很适合他整理病例，书写著作，外加有人邀请，这才一路跋涉，来到了渔阳。

    果真，不但轻易的见到了渔阳王，还受了渔阳王一拜！

    这，怎能不让他兴奋激动？

    只这一拜，就让他心中原本受到白眼所产生的丝丝郁闷冰消瓦解。只这一拜，就让他看到了医学的兴旺发达！

    “王爷...”张机胡须luàn颤，眼睛都红了。

    “张老快快请坐！”刘渊扶着几年不见，已经须发斑白的张机，让他做好，这才道：“张老不远千里来到渔阳，是本王之福，是幽州之福，也是万民之福。张老著书，本王一力支持，不知张老对此有何要求，且尽数道来，本王一定让张老满意。”

    张机闻言，刚刚平复下的心情又立刻泛起波澜，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气，张机才道：“老朽这两年行医民间，对于著书，业已有所得。老朽尝闻幽州学院开设有医学院，这里向王爷讨个教习的位子，请王爷答应！”

    医学院里有不少的名医荟萃，有大量的病例、yào理在册，又有着极其浓重的学术气氛，正是著书立说的最佳环境。

    刘渊闻之，哈哈大笑，道：“张老不说，本王也要邀请张老担任教授！不过不是普通的教习，以张老的医术学识，做个副院长是绰绰有余。哈哈哈...”

    张机闻言大喜，连忙施礼，道：“多谢王爷。”

    如果做了副院长，一来有了更大的权限查阅资料，二来有了更多的时间著书立说，还有一个原因，他不愿丢面子。

    不错，却是不愿丢面子。

    张机乃是医家传人，与华佗是师兄弟。华佗做了学院院长，他自问不比华佗差，如果只做个普通教习，恐怕日后少不了一干老朋友的嘲笑，却是不美。

    赐予印信，派人将张机送到学院，完美的解决了张机的事，刘渊这才让人去请郭嘉。

    “哟，我的主公，看起来心情很好哇！”

    郭嘉走进门来，笑眯眯的说着话，信不走上前，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接着取下腰间酒葫芦，咕噜噜喝了一大口。

    刘渊无奈的摇摇头。这郭嘉就是一làng子。对于金钱权利都不甚热衷，而且还颇没规矩。

    “奉孝，你就不能少喝两口？”刘渊道：“真把这酒当茶水啊？那可是本王的心血！”

    “嘿嘿，”郭嘉嘿嘿一笑，将葫芦别好，道：“主公神通广大，精血无边，些许小酒，不在话下。”

    “好了，懒得与你扯皮。”刘渊神色一正，道：“奉孝，如今本王据幽冀并凉四周，拥河套、北疆数千里大草原，辽东千里沃野，民生政策也正在徐徐推广之中。可以预见，三年之内，必然人口暴增，农牧、工商业都会有一个极大的发展。”

    “那么，对于中原，又要采取怎样的详尽措施呢？”

    郭嘉咧嘴一笑，道：“很简单，弃武从文喽！”

    “哦？且细细道来。”刘渊眼睛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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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一章 异邦来朝 釜底抽薪

﻿    二百二十一章异邦来朝釜底bsp;郭嘉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道：“主公与孔北海、曹兖州、刘荆州、刘益州交好，可对？”

    刘渊点点头：“正是。”

    孔融、曹操、刘表、刘焉与刘渊都有不浅的关系。

    孔融是儒家最具权威的代表之一者欣赏刘渊才华，二者又有郑玄蔡邕等人从中搭线，二者关系确实良好。

    曹操与刘渊相识十年，又都是非常之辈，相互之间既欣赏，又竞争，关系复杂。但总的来说，还算优良。

    刘表是刘渊在刘基的宴会上相识的表兄弟。刘表为人宽厚，虽然xìng格柔弱了些，但与刘渊还很是谈得来。这些年还时常有书信来往。

    至于刘焉，与刘渊的关系最为深厚。

    当初刘渊初至幽州之时，就得到刘焉的极大帮助。可以说，当初如果没有刘基个刘焉的支持和帮助，刘渊要在幽州站稳脚跟，恐怕还要向后推迟半年或者一年！

    所以对于刘焉，刘渊心中十分的感激。

    这四人，与刘渊都有着或这或那的关系，都没有半分仇怨。

    “如此便好。”郭嘉点头道：“主公重情重义，心地‘仁慈’，自然不愿与这些好友兵戈相见。不如试试招降，共享富贵，如何？”

    “招降？”刘渊眉头一皱，缓缓摇头道：“恐怕不太可能。”

    中原诸侯虽然惧怕刘渊，但因为不甚了解幽州的具体情况，自以为以中原的优势还有击败刘渊的机会，于是俱都在努力展。尤其是曹操，更是一代人杰，想要他心甘情愿投降，还不如让他去死！

    这几人中，最容易招纳的，不是刘表，不是刘焉，而是孔融。一者孔融本就不太愿意做官，一个北海太守，还是因为孔家祖籍的原因才勉为其难担任，若能够选择，孔融想必宁愿在幽州学院内做学问，也不远做官。

    至于刘表，他作用偌大一个荆州。荆州富庶天下知，麾下又有数十万水6大军，说没有野心根本不可能。

    再说刘焉。即便刘焉有心成全刘渊，但他的儿子刘璋呢？他的臣子呢？肯定不愿。

    “嘉并未说一次xìng将其完全招降啊。”郭嘉笑道：“在嘉看来，文举先生易加入幽州的，这不用说。”

    刘渊点点头，郭嘉与他的看法一致。

    “至于其他，呵呵，并非明目张胆的招降。只是与其加强联系罢了。主公可时常邀请曹孟德、刘景升和刘焉刘益州三人到幽州来聚会什么的，向他们展示展示幽州之强。这不是很好么？”

    “咦，有道理！”

    刘渊眼睛大亮。

    这几人与刘渊关系深厚，邀请他们到幽州相聚也无可厚非。

    这样做，一来分化中原诸侯，让袁绍等人心生嫌隙，不敢与这几人深交，二来以幽州之强潜移默化，消磨、打击这几人的雄心，使其从内心深处感到刘渊不可敌，如此，也为真正的招降奠定基础！

    “就这么办！”

    “还有一招釜底抽薪。”郭嘉继续道：“我幽州人民富庶安康，安居乐业，中原江南根本不能比拟。只要将我幽州的些许政策和情况稍稍放些出去，不信中原之民不争相归附！”

    “打仗打的是什么？人口！把中原的人口都吸引过来，看他们拿什么来打！”

    “哈哈哈好计，妙计！”刘渊哈哈大笑道：“奉孝一计解忧，真乃本王子牙也！哈哈哈”

    “而且，主公的暗子也该启动了吧？”郭嘉不以为意，继续道。

    “暗子？暗子！哈哈哈，”刘渊长笑道：“确实，暗子该启动了！”

    说着，刘渊喝一声：“来人。”

    “传柯鵞来见本王！”

    不一刻，一个人高马大，鼻梁高挺，身材极为雄壮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狂热的看着刘渊，倒头便拜。

    “柯鵞拜见主公！”

    刘渊微微一笑，道：“起来。”

    柯鵞起身，看着刘渊犹如在看神一般，除了狂热还是狂热。

    “柯鵞，本王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愿为主公赴汤蹈火！”

    柯鵞立刻又拜倒在地。

    “好了，起来。”刘渊道：“你随本王已逾六年。这六年里，你勤勉、刻苦，进步很大，本王都看在眼里。”

    柯鵞闻言，脸上涌起一阵阵红潮，对于刘渊的称赞，感到十分激动和荣耀。

    “今天，本王就封你做山越将军，着你回长沙山越十六部，作为联系山越部与水师大都督甘宁的中间人。另外，你必须在三年之内给本王训练一支规模不低于两万人的山越大军，所需的物资从甘宁那里要。你，有信心吗？”

    “有！”

    柯鵞大喝一声，又猛地拜倒在地：“多谢主公！”

    “如此便好。来人！上印信！”

    片刻后，有侍者托着托盘将一枚早早就准备好的山越将军印信端了上来。

    “接印！”

    柯鵞恭恭敬敬上前接过印信，再次拜倒。

    “好了，你下去领一千金，做好准备，明日一早出。”

    “诺！”

    柯鵞走后，郭嘉笑道：“这子，还不错。”

    “恩。”刘渊点头道：“这几年的调教，各个方面都有极大的进步，尤其是武艺，在本王两千亲卫中，也算中上。最重要的，这子很忠诚，本王很喜欢。”

    次日，柯鵞离去，南下长沙。

    而刘渊正准备派请柬，邀请曹操、孔融等四人来幽州聚会。

    让沮授名震言顺的以渔阳王的身份大张旗鼓的将请柬派出去之后，刘渊又接到了来自河云戏志才的上书。

    却原来，河云徐晃大破匈奴联军，黄昌肆虐匈奴境内，见人就杀，马又在西域给了乌孙重重一击，使得刘渊的威名继破灭鲜卑之后再次加诸西域。西域数十国心惊胆战之余，便立刻派遣使者团队，携带大量贡品，齐齐要来朝见刘渊。

    在团队出之前，西域使者又联袂到河云求见徐晃，把这事定了下来，这才安心从西域出，直奔渔阳而来。

    所以戏志才便将此消息传回了幽州，让刘渊做些准备。

    “万邦来朝，有圣天子之威仪也！”

    “渔阳王必将夺取天下，封禅泰山！”

    西域数十国，连带战败的呼揭、坚昆等国要来渔阳朝见刘渊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幽州。

    幽州日报、渔阳报、涿郡晚报等最具权威的官方报刊齐齐表文章，对此事进行讨论，不约而同的称赞其为盛世到来的前奏。

    幽州千万子民争相议论，无不群情鼓动。

    “可不是！俺们渔阳王才是真正的天子！”

    “十年前，咱吃的是糟糠、树皮和草根，穿的是破麻布，儿孙饿的跟啥似地，朝不保夕。就是因为有了渔阳王，才有了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

    “渔阳王是天神下凡，前来拯救我们万千子民！”

    “就像报纸上说的一样，渔阳王必将登龙位，封泰山！”

    幽州人个个欢欣鼓舞，自豪和骄傲自内心，精神面貌又涨了一个层次。便是那老婆婆，走起路来，也虎虎生风。青少年更是以此为荣！

    对此，刘渊除了笑，还是笑。

    一个民族，最重要的是他的精神面貌。

    精神面貌可观，便能爆出极大的力量，即便处在逆境，也能有所作为。

    反之，若丧失了民族的核心精神，这个民族，就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即便是强盛如孝武皇帝时期，也没有如此盛事。”郑玄叹道：“渔阳王真乃真命天子！”

    “蔡某也没想到，当初的稚子，已然名震天下，世事变幻，莫不如此啊！”蔡邕也感叹非常。

    “正因为渔阳王，我等学派才有兴盛之机！”

    墨攻等人连连叹服。

    异邦来朝，无形中让幽州的民心背向再次上升了一格，让整个大汉王朝的千万子民，心思各异。幽州，从令人鄙弃的不毛之地，彻彻底底变成了天下的中心！

    趁着这个机会，刘渊稍稍将幽州的各种政策和人民的生活程度传了出去，以达釜底bsp;中原之民闻之，有的拖家带口，要迁移幽州；有的口中鄙视，暗地里却也在准备迁移。那些世家豪门，诸侯大阀，却在狠狠的向刘渊泼脏水。

    说他不忠不孝，不仁不义，野心昭然。

    不忠与天子，不孝于祖宗，不仁义于滥杀无辜，野心凸显与万邦来朝凡此种种，莫不想把刘渊的名声搞臭，为其南下设置阻碍。

    刘渊根本不予理会。

    对于老百姓而言，吃饱穿暖才是最重要的，管你说得天花坠，饿死了一切都是空谈。

    66续续的，有很大一批移民度过黄河，进入了冀州、并州境内。

    对此，田丰、满宠整天起得早睡得晚，累的跟狗似地。可是心中满足，精神昂扬！

    庞大的移民难民的涌入，给冀州、并州注入了新的活力，展捷。

    袁绍、曹操等黄河沿岸的诸侯心急之下，不得已只得封锁渡口，阻止这一股移民浪bsp;虽然堪堪遏制住了移民势头，但他们的名声，却臭了一大截。

    曹操愁眉苦脸，整天唉声叹气。

    “难道我曹孟德就真的比不上刘子鸿？”

    曹bsp;“主公切勿丧失信念啊！”许攸劝道：“主公占据兖州不过数月，民心尚未稳固，政策尚未实施，人口流失在所难免。那幽州经过十年展，确实比现在的兖州强，大攸相信，主公一定能赶刘渊，定鼎天下！”

    曹操闻之，精神不由一振：“公达，幸而有你，曹某无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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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二章 四大诸侯至幽州

﻿    公达刘子鸿邀我去幽州一行你以为如何？”

    曹cào从袖中取出请柬递给了苟攸。

    苟攸翻开来nòng了看沉yín半晌道这事主公可自行决断”

    曹cào点点头没说话。

    刘渊是怎样的人他很了解。这封请束邀他去幽州即便有内在的不可告人的目的但他却不会有危险。

    非但他与刘渊有不浅的友谊更因为天下悠悠之口。

    刘渊的地位和xìng格注定了他不会这样做。

    更何况曹cào知道这次刘渊相邀的人还有北海孔融”荆州刘表和益州刘焉有这一人在刘渊怎会行那不齿之事？

    是该去看看啦。”曹cào叹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等中原诸侯时幽州的了解可谓少之又少啊”

    曹cào”整个中原的诸侯甚至百姓都只知道刘渊百战百胜但对于这幽州内部真正的情况却真的不甚了解。即便市井中的商人经常赞叹幽州繁华但因为人们固有的思想和刘渊对幽州的严密封锁导致所有人都根本不曾真的了解过幽州。

    曹cào站起身来对苟攸道吩咐下去让许裙做好准备曹某明晨一早便即出发前往幽州。这jiāo州之事就要托什给公达你了。”

    主公请放心。”苟攸躬身拜道。

    曹cào点点头又让人叫来夏侯渊、夏侯淳等军中将领仔细吩咐了一番便于次日清晨踏上了北去之路。

    荆州襄阳。

    镇南将军”荆州牧”成武侯刘表端坐其上座下文武并列阵容颇为强大。

    我那表弟刘子鸿邀我去幽州一行尔等以为若何？是去还是拒？”

    刘表脸上一直挂着醇和的笑意眼神十分淡然。

    不可”

    武将班列中站出一人来却是到表妻弟荆州军中头号人物蔡瑁蔡德挂。

    蔡瑁之姐是刘表正妻蔡氏家族因此而冠绝荆州蔡瑁也成了荆州大军的最高统帅在荆州有着极大的话语权。

    哦？德挂且细细道来。”

    刘表淡淡道。

    主公刘渊公然与天子决裂其大逆不道天下皆知。而主公为汉室宗亲镇南将军如何能与之同流合污？若此去必当受天下人嘲笑矣”

    蔡瑁这话说得其实也不错是真心为刘表着想。

    毕竟嘛蔡氏与刘表形同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刘表闻之不置可否却问文臣班列道子柔你怎么看？”

    侧良字子柔其形貌映丽足智多谋精通天文极善于相马。乃是刘表麾下第一号谋士。

    主公”剻良微微拱手沉yín片刻道可去。”

    为何？”

    刘表眼睛一亮而蔡瑁则怒目而视。

    蔡将军你是担心主公一去不回？”剻良没忙着回答刘表却对蔡瑁问道。

    正是刘渊狼子野心杀人盈野心肠狠毒。我主公乃荆州之主江南霸主对刘渊的威胁不可谓不大。若主公孤身犯险那刘渊又怎会白白丧失除掉时手的良机？”

    蔡瑁冷笑道。

    呵呵”剻良微微一笑对蔡瑁鲨刘渊在将军眼中难道就是这样一个卑鄙小人？若是卑鄙小人嘿怎会闯出如此家业？蔡将军谬矣”

    说罢剻良转脸对刘表道主公与刘渊当有见面之缘而且以主公的智慧对于刘渊当十分了解才时。良不过提个建议至于去是不去还要主公定夺。”

    恩”刘表微微顾首挥手止住正要辩驳的蔡瑁道子柔之言甚合我意。当初我与刘渊有过一面之缘并与其相谈甚欢也算得上有此情意。刘子鸿的xìng格豪迈大气重情重义我与他尚且无冤无仇定不会行此下作之事。”

    侧良点点头道纵观十年刘子鸿确实算得上光明磊落。即便当初血洗袁氏也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那么明日本侯便启程前往幽州。”刘表道异度随我身侧子柔协助德挂坐镇荆州御守孙坚防备袁术。”

    主公”蔡瑁一急正要劝阻却被刘表止住我意已决不必多言。说罢转身回了内屋。

    益州成都。

    刘焉老了须发斑白但精神头还算旺盛。

    其座谋臣有下大吏赵韪、别驾张肃”杨松等人武将有严颜、张任等俱都为一时之豪杰。

    这天刘焉接到幽州快马传来的请束一时有此踌躇。

    刘焉其实很想见见刘渊这个杰出的后辈但他老了长途跋涉是个大问题。以老朽之身不远千里一不小心就要死在半道上。

    所以刘焉拿不定主意便将坐下良臣叫道身侧询问意见。

    主公时刘渊有恩此去也非不可。不过主公的身体”

    赵韪皱着眉道。

    刘焉微微点了点头却是如此啊。吾如今垂垂老矣千山万水却是难以跨越啊”

    不若遣公子前去若何？”从事张肃斟酌片刻道公子业已成年历练历练也是好的。”刘焉颌首颇为遗憾道此生恐怕再难见到刘子鸿啦，

    之后君臣数人就此去幽州的具体事宜进行了商讨。

    益州与幽州相隔千万里而且刘渊与刘焉情谊深厚没有丝毫仇怨。所以两州之间短时间内绝对不会有矛盾。刘渊强大天下皆知几个别驾从事以为当趁此机会与刘渊结盟促成好事。

    刘焉也深以为然便让别驾张肃之弟张松陪同刘璋一通前往幽州寻机与刘渊结成联盟。

    在曹cào等人受到邀请一路北上之时西域数十国的使节团也正缓缓向幽州行来。191年腊月初孔融首先抵达渣阳。

    接着曹cào和刘表也接踵而至。

    又过数日刘璋也到了。

    刘渊一一接待了几人好生款待数日因事务繁忙不能整日相处曹cào孔融等人便相约出了住处游览汪阳。

    孔融”曹cào”刘表”刘獐四人和陈宫、侧越”张松等人在渔阳令田楷以及一干侍卫的陪同下缓步在渣阳成宽阔大气的青石街道上。

    时值上午浓雾还未完全散去一轮红日从天边现出模糊身影微微有此冷清的阳光照在身上带来丝丝温暖。

    干净整洁的青石大道上微微有此湿润却是浓雾造成。

    曹cào浓密的眉máo上挂着此许露珠儿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这已经开始变得繁华的街道心中不知在想此什么。

    刘表等人也一样都未曾说话。

    来到渣阳已经数日了他们对于幽州和汪阳的大概情况已经略微有所了解。

    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繁荣

    渔阳天堂也”孔融发自内心的赞叹了一声道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远超闻名早闻幽州繁华不料竟到了如此地步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啊”

    曹cào看着一个个从身边路过脸色红润身强力壮精神面貌饱满的幽州人心中微微有此发苦。

    为何幽州竟如此之富？你看便是那总角孩童一个个手里都拿着一吊钱在买零食再想想自己jiāo州境内便是濮阳城的百姓也俱都面黄肌瘦吃不饱也穿不暖神情麻木双目无神。

    两相时比犹如萤虫皓月矣

    虽然渣阳代表着整个幽州最高的生活水平但几人一路北上便是那正在重建的翼州也比自己下辖之地要好上许多。这幽州不论涿郡还是渣阳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层次

    怎样比？

    不能比

    拿什么来比？

    几人心绪低沉只觉自己的番努力仿佛都比不过人家一根手指头心中的苦楚可想而知。

    这此人是？”

    孔融看着一身配兵刃的青年”五个一群正往渣阳成中心而去不由有此疑惑。

    兵刃乃国之重器在中原根本不允许具间配备

    田楷微微一笑道他们是佣兵。”

    佣兵？”

    几人俱都疑惑非常。

    何谓佣兵？”曹cào开口问道。

    诸位随我来一看便知。”田楷并不回答当先领路往渣阳中央广场而去。

    转过几条街几人便看见了那一座耸立的高塔和高塔正前方立着的一块巨大的石碑。

    这塔真高啊1”刘樟惊叹的抬头仰望前日里进城远远看见塔顶当时还不觉得怎样这是身临其境真个雄伟壮阔”

    这是玄黄塔。”田楷指着古拙的高塔和那块石碑道塔前的石碑叫人民英雄纪念碑。”

    这应该是渣阳城的标志xìng建筑吧不知可有何代表意义？”陈宫问道。

    这塔叫玄黄塔。玄黄者功德也。塔中有一阁名为凌霄阁。这阁楼中有四十九个位置是为那此给幽州给天下做出巨大贡献的人所准备的，主公曾言等定鼎天下便将功勋卓著者塑像于其中以供千百万年的后来者后来者观瞻”

    田楷徐徐答道一边注视着这此人急变的脸色一边继续道这人民英雄纪念碑是为纪念那此在为天下为人民的战争中死去的英勇战士把他们的名字刻在上面把他们的事迹刻在上面供后世之人瞻仰提醒后人水远保持血xìng水远不忘先祖。”

    曹cào等人闻言相顾无言。

    身旁那此侍卫战士一个个都狂热的望着纪念碑恨不能自己身死也把名字刻在上面。

    诸位看”田楷毫不理会诸人各异的表情又指着广场旁边与中央玄黄塔相距千米的一栋巨大的青石建筑道这是佣兵公会也就是刚才文举先生所问之人的根源所在。”

    这佣兵公会又是怎么回事？”孔融一直保持着极大的好奇。

    诸位随我来。”

    田楷领着这此人穿过广场步入了佣兵公会。

    公会总部那巨大的大厅里密密麻麻有许许多多的佣兵正在领取”jiāo接任务。

    田楷指着东面的墙壁道诸位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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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三章 震惊

﻿    诸人仰起头只见那墙壁上分为几个区域。

    最下面的叫普通任务区域U

    这个区域里一条条俱都是政fǔ发布的任务U

    咦”曹cào等人惊讶万分。

    这这这”曹cào指着那墙壁些目结舌道怎能如此。怎能如此。押运粮草乃军国大事怎能如此。”

    其他诸人也都惊骇万分的看着田楷。

    呵呵呵”田楷微微一笑道这有甚卦大惊小怪的。我幽州佣兵公会已经成立了两叮月这两个月中的数次大战有一半的粮草物资押运都做成任务下发给佣兵去做也不是没出一点问题。”

    啊

    诸人惊叹U

    这叮孔融指着最上司的区域道这传奇任务又怎么说？

    田楷笑道何谓传奇。传奇者冠盖天下总览古今是也文举先生请看这一个任务改良粮种使之达到亩产八百公个文举先生亩产八百公个我幽树每户人家拥有土地约五十亩也就是说每年能收获四万个粮食四万个啊你想想如果将这私粮私推广至全国这改良粮种之人的功德何其大也。难道算不得传奇吗。

    几人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一般俱都目瞪口呆。

    这这能成吗？”刻越后头滚了滚不自觉道若真能成流芳万世也不为过呀

    不错田梢笑道我幽州学院农学院木老等大家正在着力研究改良粮种之事。今年我幽州的粮食平均产量已经突破了百公个想必明年还有更大的突破

    百公个。

    曹cào眼眸猛的一鼓迸射出骇人的精光U

    不错正是三百公个田楷自豪道我幽州今年的粮食总产量已经超过了大汉王朝最鼎盛时期的二分之一我可以自豪的跟诸位说我幽州之民都已，小康

    听完这话曹cào、刘表、刘璋人脸色都白了一白U

    太惊人了

    难怪难怪”曹cào喃喃道难怪刘子鸿连连大战而百姓不疲

    诸位再看这载人上天的机关鸟任务。”田楷根本不予理会几人的表情自顾自对孔融介绍道幽咐学院科学院墨攻院长以及一干墨门大家正在对其进行研究。早在战国时候墨家就研制出了机关鸟我家王爷就说若能把这机关鸟放大内部中空装载人员物资那该多好？而且我幽州已经有了此许成果。前日里王爷在城外主持了一个热气球载人飞天的仪式并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几人闻言心中更是一颤。首先想到了就是载人飞鸟的军事用途U

    若幽州真把这载人飞天的机关鸟研制了出来那还得了。

    这天下谁人能抗？

    诸位再看这亚米、番薯和土豆任务。据我家王爷说这和作物对于环境要求不高而且亩产都能达到数千个你们想若是能把这种作物寻找出来再行推广啧啧这天下还会有饿死的人存在吗？

    诸位请再看这极北探矿的任务。

    我幽州本就矿藏韦富铁矿到处都是。但我家王爷说这此东西早晚能用完须得开源方是正理。截至今日极北已经探索出了好几座巨型铁矿和十几座一般的铁矿

    对于田楷之后所说的话曹cào等人哪里还能听得进去。

    一个个俱都浑浑噩噩不知身在何处。只被震骇的心神失守魂飞天外

    不知什么时候田梢已经把诸人带出了佣兵公会U

    田楷笑眯眯的看着仍日滢浑噩噩的几人心中很是畅快。

    幽州的日新月异便是他们这此老臣子也都时常感叹惊讶更遑论这此土包子。

    卖报卖报异邦来朝幽州大兴演阳王圣天子之资

    这清脆的声音唤醒了曹cào等人U

    几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向了正迎面走来的一个十来岁的少年。

    这是？”几人疑惑未解又添疑虑n

    这是报刘U”田楷笑着向报常招了招手报常立削跑了过来U

    田梢大人也要报纸么？

    清秀的报童俏生生的望着田梢却是一女孩。

    恩。”田楷慈和的笑了笑从袖中逃出两枚铜板jiāo给小报童从”，报帝手中接过了一份报纸将其递给了曹cào。

    姑娘曹cào拿着报纸笑眯眯的问道你家父母怎生让你抛头露面行走于大庭广众之下做那商贾之事呢。

    报童小姑娘翻了叮白眼嘴巴一撇道这位大叔不是幽州人吧？

    曹cào纳闷的点点头U

    难怪……”小姑娘又翻了个白眼道我们幽州人才没有你这种保守的思想呢U再说了人家可不是商人我勤工俭学呢

    勤工裣学？”

    这又是什么意思。曹cào更是郁闷。没想到他这样的人物竟被一个小姑娘鄙视了。

    不懂了吧？。”小姑娘咧齿一笑道我们幽州的孩子不论男女都要上学呢。我现在刚上初一正趁着寒假做点活计锻炼锻炼自己，印证所学的知识还能赚点外快何乐而不为呢？”

    曹cào一怔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n

    田梢大人再见几位叔叔再见。

    小姑娘见无人再问话当即挥手转身就跑了U

    真好真好

    孔融说着眼睛竟然有此湿润了先圣有言古之yù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U

    yù治其国者先齐其家yù齐其家老光修其身Uyù修其身者先正其心nyù正其心者先诚其意。yù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U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这样的，、姑娘都知道学以致用以实际来印证理论格物致知我儒家大兴在即大兴在即啊

    呵呵呵

    田楷只是笑一直笑U

    尔融看到的是文化的昌盛而曹cào等枭雄、诸侯看到的却又不一样。

    如是这般幽树普及教育那么人才就会越来越多人才越多就越强大越不能抵抗

    曹cào我表嫣璋杰视一眼眼中除了忧虑还有苦涩。

    也就是幽州能施行全民教育的政策而几人的治下却不能U

    幽州有强势无比的嫣渊任何人都不敢反抗U因为反抗者俱都已经被灭门了U

    而充州、荆州等地其学问知识俱都掌握在大家族手中曹cào等人若敢推行全民教育那就是触犯了所有大家族的利益屁股下的位置恐怕都坐不稳

    曹cào叹了口气强自压下心中不安把目光放到了手中的报纸上来。

    这报纸首页便是一行大字异邦来朝U”

    下面详细的叙说了此番西域数十国前来朝拜的前因后果以及其深远的历史意义和作用一点也没避讳民众的耳目。

    曹cào一行行往下看越看脸色越差。

    那正文下面竟然都是报刘里所谓的记者对民众的采访。

    而各行各业的民众话语间俱都是兄比的自豪和骄傲

    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嫣渊尽得民心矣

    得民心者的天下

    曹cào忽然想起了当初与刘渊谈天时刘渊说过的话。

    眼下的一切莫不证实了刘渊话语的正确xìng

    幽州已经成了铁桶一般稳固的江山刘渊再无内忧啊

    曹cào将报纸翻来覆去看了看报纸背面也有许多新闻。譬如刚才田楷所言什么热气球载人飞天仪式什么渔阳王制定的政策策略等等算等还有许多民间奇闻异事这此奇闻异事中莫不透露着哲理让人看了都发人深省。

    曹cào默默的将报纸递给刘表仰天叹了口气心中一片茫然。

    而后田楷又领着诸人到了幽州学院参观了文学院、武学院乍科学院、医学院、农学院法学院等等院部并亲身体验了幽州学院的教学方式着实让几人又感到新鲜和佩服又心生忧虑感慨。

    尤其是孔融直接就赖在郑玄那里不走了。直言要在文学院做个教授不然哪儿也不去U

    郑玄哈哈大笑当即拍板邀请孔融做了文学院副院长并同时将文书派发到了王府只等刘渊盖章便即可也。

    在学院内逗留了几叮时辰田楷才带着几人回到了淡阳王府n

    几人身心俱疲回到王府之后便即回房休息去了。

    这一天的经历可谓惊天动地完全打破了几人心中日的思想和许多念头让他们头脑一片混luàn可谓心力jiāo瘁。活阳城一天的见闻给他们一私身在异世界的感觉仿佛都已经不再是大汉王朝了而是天堂一般。

    当然他们虽然见得多听得多但其实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xìng的东西。

    譬如热气球就只提了叮名字根本没有理论。再譬如幽州学院刘渊早就打过招呼不能透露各私机密叮研究事项。

    最多就是让几人大概了解了幽州的各项先进的制度。

    但了解归了解心动归心动能不能照搬施行能不能真正做出来其几率小的可怜。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中原世家的根深蒂固U

    刘渊幽州施行的制度是建立在没有强大世家没有人敢反抗刘渊的基础上。而曹cào等人不能

    大汉王朝世家力量最强的地区就是中原。而且曹cào、袁绍等人本身也是世家出身U他们根本不可能抛弃世家而学习刘渊的制度那样不符合大多数人的刑益。

    而且即便有人敢冒着极大的风险照搬幽州的制度那么刘渊可能还很高兴。

    刘渊根本不担心敌人会因此而强大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成功至多就是在人民心中留下这么个印象而惨淡收场其所作所为就是作为一个种子、一叮前锋的作用。

    为刘渊一统天下后改革制度大前锋做奠基如何不让刘渊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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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四章 朝拜前夕

﻿    二百二十四章朝拜前夕

    “这，就是幽州？”

    长长的车马队从代郡高柳城那笔直宽阔、豪迈大气的街道上缓缓穿行而过，车马队前后，各有一队约莫五十人的幽州铁骑开路断尾。街道两旁，密密麻麻的百姓正兴致勃勃的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车队中，一辆马车窗帘被一只白皙如欲的娇嫩手掀开，柔柔的声音从中传出，好似雨一般，有柔润心灵的感觉。

    “是的，公主。”

    与坐在车夫旁边的一个娇俏侍女俏声答道，一边四下里张望，眼中尽显好奇、惊讶的神色。

    “公主，这街道多宽阔呀，还有这些红色的房子，真整齐！”侍女叽叽喳喳的，好像百灵鸟一般：“还有好多人啊，我们王城也没有这么多呢！”

    车窗完全掀开，一张满是异域风情的白皙娇弱的俏脸露了出来，脸上一双大大的微微泛着蓝色，犹如水波一般的眼睛，充满了灵动柔和的的光彩。

    “恩啊，”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柔和的叹息声传出：“这些百姓个个衣着讲究，面色红润，精神泛，生活条件一定很好。我们楼兰什么时候能有这般光景，那就好了。”

    “恩！”侍女狠狠的点头：“公主一定能达成这个愿望的！”

    车马队从高柳西门而入，直直穿过整个县城，从东门出，一直消失在空旷的田野里，高柳城的百姓才三五成群兴致勃勃的一边谈论着这些胡人，一边渐渐散去。

    车马队绵延数里，沿着宽阔平整的青石驰道，穿过旷野，经过上谷、广阳二郡，最终进入了渔阳范围。

    这一路上，车队中西域诸国使者的所见所闻，除了让他们惊叹之外，就是极度的骇然。

    何也？

    其幽州人多！

    车队一路穿过的县城、郡城不计其数，但每一个城池中的人口，都要比他们的王城还要多！俗话说人多力量大。尤其是冷兵器时代，打仗打的就是人口！人口多，战争潜力就大！

    其二，幽州富庶！

    每城每县，就没看见过一个面黄肌瘦的人！

    个个百姓丰衣足食，精神饱满，这难道还不能说明幽州富庶吗？

    第三，粮食。

    一路走来，驰道两旁俱都是耕犁翻过的一望无际的田野。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地要翻一遍，但他们却看得出，这些土地都是用来种粮食的！这些耕地太庞大了，一眼望不到边，很难想象，每年能收多少粮食。

    有了这些后盾条件，配合幽州战无不克，攻无不胜的大军，谁人能挡？

    原本心中尚且存着一丝侥幸的西域使者们，俱都心情沉重，患得患失起来。

    渔阳。

    “主公，西域朝拜的使者快到了！”沮授心急火燎的闯进门来，一边施礼，一边说道。

    刘渊放下籍，懒懒的伸了腰身，混不在意道：“不是还没到么，急什么？”

    “呃，”沮授一滞，暗道一声惭愧。可不是，该着急的是西域朝拜使节团，而不是他幽州战胜的一方。作为胜者，当摆出高傲的姿态才对。

    “主公，授忙昏了头，惭愧惭愧。”

    “你呀，工作狂一个。”刘渊让沮授坐下，道：“这几年幽州学院毕业的人没少分配到你手下吧，怎么还要一人全部包揽？分配下去，让他们做不就得了，自己休息休息多好。”

    “嘿嘿，”沮授干笑两声。

    不是他不想休息，而是形成了习惯，改不过来了。当初刘渊麾下就他们几人，一人负责一个大方面，这些年来都深入骨髓了，一时间想要改过来，还真有些不容易。

    “好啦，知道你关心这事，咱幽州的盛事嘛，关乎幽州千万人民的荣耀，呵呵，下去准备准备吧，明天一早，本王就在中央广场接受西域使节的朝拜。”

    “是，主公。”

    沮授下去了，刘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微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门又被敲响。

    “谁呀？”

    “贤弟，是我。”

    门外响起曹bsp;“孟德兄？”刘渊站起身，走上前打开门，将曹bsp;“随便坐，自家人嘛，呵呵呵。”

    曹操也不拘束，径自坐下，笑道：“贤弟好悠闲啊。”

    这样关键的时候，当然，在曹操看来确实很关键的时候，刘渊竟然一本书，一碗茶，悠闲自在赛神仙一般，真个令人有些羡慕，但更多的，是看不透。

    “呵呵，可不是。”刘渊微微一笑，道：“有事属下服其劳，要不要他们作甚？”

    曹操摇摇头，无奈道：“你就不怕下面的人阳奉阴违？”

    “怕，怎么不怕？就怕他们不阳奉阴违，不然我怎么下得了手？”刘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你真让人看不透。”曹操叹道：“任谁都想把权力抓在手中，牢牢不放，也就你，能放心大胆放权下去。我不如你，不如你呀。”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能用他们，就代表我完全放心他们。如果真出了什么岔子，一者说明我眼光还不够好，二者说明该动刀子了。呵呵，孟德兄，你呀，就是太过多疑。何必呢，劳心劳力，还不讨好。依我看啊，争天下不就是图个享受么？既然享受不到，如此还争个什么天下，不如回家种田，安享天伦得了。”

    刘渊笑眯眯的道。

    争夺天下，图的是享受。享受什么呢？享受属下爱戴，人民拥护，享受万世之敬仰，这是其一。其二，享受美食，美女，美妙的生活，也是争夺天下的另一个终极目标。

    若得不到这些，还真不如回家颐养天年来的悠闲自在。

    曹操微微点头，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转而言之，道：“这几天，我与刘景升，刘季欲和文举先生四人游览渔阳，可谓颇多惊讶和感慨呀。贤弟呀贤弟，你是怎么治理幽州的？可否给为兄透露半分？”

    “哦？”刘渊目光一闪，感情这曹bsp;果真是一代枭雄，意志坚韧不拔，不为外物而转移呀。看来，渔阳的繁荣，幽州的盛事非但没消磨他心中的志向，反而还起到了激的作用。

    “呵呵，”刘渊微微一笑，道：“孟德兄这几天游览渔阳，想必颇有所得，还需我多言？”

    曹操摇摇头，笑道：“你呀，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那些东西，不过表面存在，看似得到了许多，其实都模模糊糊，哪里有所得？”

    “不愧是孟德兄。”刘渊竖起拇指，笑道：“不过以孟德兄的才智，看了这么多，听了这么的，当能明白我幽州强大的根基，也能明白中原暗弱的根源所在吧？”

    曹操面色一暗，点了点头。

    “既如此，还有什么好问的呢？”刘渊笑道：“如果孟德兄能一举拔除了兖州的毒瘤，再依葫芦画瓢，怎不能弄出一个兖州盛世？”

    “唉！”曹操长叹一声，道：“贤弟说的不错啊。中原的暗弱，汉室的衰败，尽因这毒瘤之毒啊！可惜，可惜啊，为兄却没有贤弟恁大的魄力和力量去将其拔除。”

    曹操缓缓摇头：“为兄也只能一步步温水煮青蛙，缓缓将其压制。不过，”曹操眼神一闪，嘴角翘了起来：“恐怕为兄尚未完成此事，贤弟恐怕就要南征了吧？也就是说，为兄若真这么做了，也不过为贤弟做嫁衣呀！”

    “啊，哈哈哈，”刘渊干笑两声，道：“孟德兄不用说的这样直白吧，让为弟脸上不好看啊，哈哈哈”

    “孟德兄！”刘渊笑毕，脸色一肃，正声道：“为弟我志在夺取天下，各种条件都已具备，而且天下根本无人可以抗拒。孟德兄，我现在诚挚的邀请你加入幽州，你应，是不应？”

    曹操一怔，根本没想到刘渊会比他更直白，顿时哑然。

    良久，曹操才道：“如果为兄不应，贤弟会怎么办？”

    “哈哈，孟德兄啊孟德兄，你还是那么多疑！”刘渊大笑道：“你是我挚友，我二人相识十年，称兄道弟，你不应，那是你的事，我难道还能把你怎样？最多不过日后做过一场，定下胜负，再问你一次也不迟！”

    曹操脸色虽未变，但明显松了口气，笑道：“贤弟还是那个贤弟，为兄果真多疑了。”

    二人又岔开这个话题，闲聊起来。

    毕竟是多年未见，又都是非常之辈，想要找个话题来聊，还真很容易。

    时间一溜而过，中午二人一起用过早餐，又聊了片刻，就已是下午未时三刻。

    这时候，沮授来了。

    曹操知道沮授有公事汇报，当即告辞离去。

    “主公，使节团到了。”沮授如是说。

    “恩，将其安排在驿馆之中，通知他们，明晨辰时，本王在中央广场接受他们的朝拜。”

    “诺。主公，是否还准备些节目？”沮授又道。

    “恩”刘渊沉yín片刻，道：“随便准备些歌舞便是。我想他们会自动提出一些节目，无须我们准备太多。”刘渊说着，嘴角一翘，露出异样的微笑。

    沮授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转身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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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五章 小年夜

﻿    二百二十五章年夜

    这天是腊月二十三年，祭、送灶神的日子。

    古时候，有官三民四船家五的说法。也就是说，腊月二十三是身在公门的人家和官府祭、送灶神的时候，而平常百姓家须得次日，也就是二十四才过此节，水上讨生活的人家要在二十五才行。

    刘渊身为渔阳王，自然是官家。

    这天，刘渊让典韦在天黑前把刘母、蔡邕一家和甄宓一家都接到了渔阳王府，准备一起过节。

    当然，还有孔融、曹bsp;黄昏时分，渔阳王府中，诸人一起祭拜了灶神，便围坐在一起，吃起了火锅。

    大圆桌中间圆形空洞下，摆着一只硕大的煤炉子，一只铁锅放在上面。铁锅里混合着作料的沸水蒸腾翻滚，桌上摆的全是生的蔬菜和鲜肉。

    汉代的这个时候是没有辣椒的，但是花椒、胡椒还是的有的。花椒本就是中国特产，而胡椒则是经过丝绸之路，从西域运送过来的。

    刘渊扶着母亲坐上主位，又请蔡邕夫妇、、甄逸夫妇和孔融等人一齐坐下，这才坐在了蔡妍和甄宓两人中间。

    “斟酒。”

    一旁的侍者将美酒斟上，顿时酒香飘忽满屋。刘渊端起酒杯，笑道：“两位岳父大人，文举先生，孟德兄，两位表兄弟，诸位，请满饮此杯！”

    “请！”

    诸人举杯，一饮而尽。

    “好酒！”

    曹操赞叹一声，道：“比英雄楼中的美酒还要高一个档次！”

    孔融等人也都点头称是。

    英雄楼如今遍布整个大汉王朝，无论南北东西。以其美酒佳肴，闻名于世。如曹操这般爱酒之人，自然时常流连忘返。

    “诸位都知道，这英雄楼是我的产业，美酒也是我幽州酿造，所以这最好的，当然就在我王府中喽，呵呵呵”

    “哈哈，贤弟，为兄嗜酒如命，你可不能藏私啊！”曹操脸上泛起红晕，大笑道。

    “放心，今夜让你喝个痛快。”刘渊道。

    “那可不行，”曹操摇头：“我离开幽州之日，贤弟须得贡献百八十坛才行，不然我可不依！”

    “哈哈，好好好！”

    刘渊拿起筷子，笑道：“来来来，诸位尝尝这火锅如何。”

    火锅，早就盛行与英雄楼中。在座的诸位，几乎都曾经享用过。当下也不犹豫，一个个选了自己喜爱的食物，放进去烫了片刻，便即开吃。

    “我大汉烹饪方法不少，但这火锅还真是一新奇事物。”

    孔融一边吃一边道，完全没有‘食不言’的忌讳，看似很有兴致。

    大汉王朝的饮食比之先秦时期有了很大的展。不说因为丝绸之路而源源不断运送过来的各种香料，但是这吃法，就有很多种。

    譬如脍、炙、脯等食法。

    单说一个脍字，古有脍鱼，也就是生鱼片。脍肉，生肉片。现在很多人以为，生鱼片出自日本，其实在汉代，就已经是一种成熟的使用方法。

    孔融说着，又夹起一片鱼肉，在装满作料的磁碟里沾了沾，放进口中，一脸的满足。

    一顿大宴，一直持续到亥时。

    像刘母等女眷，早就回屋去了。蔡邕等人也不胜酒力，于中途就走了，现在桌上，只剩下刘渊、曹bsp;四人又碰了一杯，刘渊脸上醉醺醺的，其实微眯着的眼中，一直不曾有半分醉意。现如今他功法几乎大成，些许酒精，对他根本无用。即便有些效作用，也被那浓烈的气血完全蒸。

    桌上四人，除了刘渊，曹操也在装醉。甚至刘表都很是清醒，只有刘璋，真个是醉了。

    “子子鸿表弟，”刘璋摇摇晃晃的举着空杯子，眼色迷蒙道：“咱，咱再走一个！”

    说着，把空杯放到嘴边，仿似真有酒水一般，一饮而尽。

    “表表弟，我父亲，父亲说，要和你，和你结盟。你答不答应，答不答应？”

    刘渊也装作朦胧道：“答答应，怎不答应，怎能不应？你父是我伯父，于我，于我有恩，伯父的话，我，我怎能不听，一定要听，要听！”

    “呵呵，”刘璋傻笑两声，轰然趴在了桌上，口中还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

    “呃，”刘渊打了个酒嗝，喊道：“再走一个呗，别睡了，别睡。恩？睡着啦？呃，来人，把本王表兄送回房去休息，听到没有！”

    接着便有侍者将刘璋抬了下去。

    “孟德兄，孟德兄。”刘渊又找上了曹操，道：“你，你不愿加入幽州，为弟我，我也不勉强。到时候，到时候别怪我打的你，哭，哭鼻子！恩！哭鼻子！哦，还有景升表兄，你也是。你，你是我表兄，对不对？唉？我们可是一家人，一家人。我，我还记得，那年，唉？是哪一年呢？恩，记不起了怎么？哪一年？孟德兄，你说是哪一年？”

    刘渊装的确实太像了，把曹bsp;“呃，”曹操一滞，道：“我，我怎么知道，我不值道！”

    装，一定要装下去。万一刘渊这子也是装的，自己绝对不能露出马脚。

    “管，管他哪一年！”刘表挥手一巴掌排在曹操肩膀上，手上的油腻尽数擦在了曹bsp;“对！对，管他哪一年！”刘渊道：“那一年，呃，我刚才说哪儿了？哦！那年认识你，对了，就是在刘基伯父的府上！说起刘基伯父，我，我真想他呀，他对我很好，真的，真的很好。我，我想邀他来，来幽州，又，又怕他年纪大了，不方便。恩，你们走，走的时候，我跟着去趟，洛，洛阳。去拜见，拜见。”

    刘渊东拉西扯，没有半点条理。

    刘渊自顾自的胡了一通，便即啪嗒一声，也趴下了。

    刘渊一趴下，曹操刘表二人顿时精神一振，又装了一会儿，听到刘渊鼾声已起，不约而同的变正常了。

    “景升兄。”

    “孟德兄。”

    二人同时开口，俱都有些尴尬。

    “你先说。”曹bsp;刘表点点头，道：“孟德兄，我想趁此机会与你达成联盟，共抗袁术，你以为如何？”

    “狼烟起，江山北望”

    正此时，刘渊大吼一声，将二人吓得一跳。

    二人连忙侧目一看，却见刘渊只不过换了个手趴上，又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景升兄何出此言？”曹bsp;“袁术据豫、扬二州，麾下兵多将广，势力庞大。孟德兄，我二人同时与他接壤，可谓唇亡齿寒，若我荆州被袁术攻破，接下来就轮到你兖州了！”

    曹操微微颔，道：“此言不差。”

    刘表闻言，精神一振，道：“豫州乃中原大州，人口众多，颇为富庶，不若”

    刘表嘿嘿一笑道：“不若我二人合力平分豫州，何如？”

    曹操深深的看了眼刘表，点头道：“好！击掌为誓！”

    “击掌为誓！”

    啪！

    二人相视而笑。

    结了盟，二人相互之间熟悉了许多，刘表道：“子鸿表弟邀我二人来幽州，嘿嘿，也不能空手而归，须得要些好处才行。”

    曹操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景升兄有何想法？”

    “马匹！”

    刘表轻声道：“子鸿表弟据幽冀并凉四州，拥西域草原，垄断了整个大汉朝的马匹生意。现如今好马是有钱也买不到啊！”

    曹操点头道：“不错。要夺取豫州，若有骑兵相助，想必容易许多。”

    “那么，孟德兄你看要多少才好？”刘表问道。

    “自然越多越好了。”曹bsp;“孟德兄开玩笑吧。”刘表不以为然道：“马匹是幽州的一大优势，子鸿表弟又怎会轻易自毁优势，而筑他人长城？这必定有个底线。”

    “那可不一定。”曹操道：“咱又不是白要，拿钱买呗。”

    “有道理！”刘表眼睛一亮，击掌赞道。

    “那么，明日我二人就同时提出购买马匹的要求，如何？”

    “好！”

    “还有，光有马匹还不够。”刘表微眯着眼，道：“孟德兄仔细观察过幽州的士兵没有？便是那守城、巡逻治安的捕快、士兵都有上好的钢刀配备。对了，还有那些佣兵，也身配上好的兵刃。依我看，其质量优良，不可多得啊！”

    曹操眼睛一眯，暗道刘表果然非同一般，心细万分。点点头，曹bsp;“买！”

    “还有粮食。”刘表又道：“那渔阳令田楷曾言，今年幽州的粮食总产量，已经过大汉鼎盛时期的三分之一。而我中原连连天灾**，正需要大批粮食安抚百姓，不若也买一些罢。”

    嘿，安抚百姓？

    曹操心中冷笑，怕是作为军事用粮存着吧。不过这事他还真心动了，于是也点头同意了。

    二人就这样轻声交谈，从幽州学院到佣兵公会，从报刊到异邦来朝。

    那刘表甚至兴起了要在荆州也开设佣兵公会的意思。

    曹bsp;真以为自己是刘渊？敢在中原那般混的地方开设佣兵公会，纯粹是找死！

    不过也不排除刘表只是言语间引诱他，而非他自己要开设佣兵公会。

    至于报刊和普及教育，这二人是想都不敢想的。

    这不符合豪门世家的利益。只要他二人敢动这个念头，那么麾下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瞬间背叛！

    一直到子时三刻，二人才完全达成一些有关合作结盟方面的条款，这才心满意足的叫来侍从，把刘渊抬走，自己两人则回房休息去了。

    刘渊被抬回到卧室，瞬即睁开眼睛，精芒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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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六章 朝拜

﻿    腊月二十四异邦朝拜幽州之日。

    天公作美这天早晨天气还不错无雾无雨虽然有此阴沉但还算干爽。

    刘渊身着战袍铠甲完全将军打扮并非盛装加身。用他的话来讲一者他是军人出身二者异邦是被军队打怕了吓坏了才来朝拜

    更何况是异邦来朝见他而非他朝见异邦要怎么装扮随他的意

    刘渊骑着狮虎兽缓缓走在最前面身侧是典韦随同身后有郭嘉等一干臣属。两千亲卫军踩着同样的节奏肃然跟随其后。

    无数的百姓从家里走出来一个个都穿着新衣服跟在刘渊队伍后面一边崇敬打的盯着前方那高大的背影一边激烈的讨论着。

    也在同时无数的百姓汇聚成无数条人流从四通八达的街道上缓缓向渣阳城中央广场涌去热闹喧哗但却不luàn。

    捕快”城卫军全数出动绷紧了精神维护治安维持秩序。

    宽阔的中央广场上而今已经人山人海。

    放眼望去尽是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仿佛望不到边。

    广场中央玄黄塔下，纪念碑前的高台上中央正北方摆放着一张太师椅。太师椅下左右两旁也都摆放着两排桌椅。一张红地毯由太师椅下绵延出去覆盖了台阶一直延伸到了广场外。

    两行面如重铁、盔甲罩身、手执利刃的铁血战士定定的站在地毯两侧绵延进去将整个高台都包围起来。一阵阵煞气冲霄而起令人看一眼就感到心寒。

    刘渊骑着狮虎兽从广场边踏上地毯缓缓向中央高台而去。一边四下扫射一边亲切的微笑着和四周的百姓招呼着一点也没用架子一样。

    整备地毯长廊长千米有余整整花去半刻钟刘渊才走到高台下。

    翻身下了狮虎兽刘渊步步往上走去背后腥红的披风迎风招展猎猎作响。典韦亦步亦趋紧紧跟随。

    郭嘉等人自觉分作两列跟着刘渊走上了高台。

    刘渊走上主位缓缓坐下。在这高台之上极目望去心仿佛都变得宽广了许多。

    拜见主公”

    郭嘉等人匍匐在地高喝拜倒。

    曹cào等人也都拱手施礼口称渣阳王。

    拜见主公”

    台下护卫的战士与再千亲卫接着拜倒山呼拜见。

    如骨牌效应一般随着士兵的呼喊拜倒密密麻麻的百姓也都自觉拜伏在地口称渣阳王

    拜见渣阳王”

    拜见渣阳王”

    整个渣阳城百多万百姓那声音由近及远仿若波làng一般澎湃动dàng真个山呼海啸一般震天慑地

    拜见渣阳王”

    回声响起似乎整个渣阳城无论生灵还是建筑都在颤抖都在呼喊愈来愈激烈愈来愈狂热

    在这一刻仿佛有一种极其强大的力量从刘渊心中升起拓宽了他的心增长了他的眼界使得他脸上威严更甚甚至他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武艺境界又有了增长

    曹cào等人深深的感受着这一刻看着刘渊的目光无不带着一丝丝嫉妒心想有朝一日也会如此这般。

    郑玄”蔡琶”孔融”童渊、马崇等个宗派宗主近十双眼睛里同时爆射出一缕精光脸上同时露出丝丝激动

    平身”

    刘渊端坐太师椅上沉喝一声威严无比的声音仿若从天而降顿时响彻整个渣阳城所有的人都觉得心中有一股力量促使着他们不由自主、不约而同的一起站了起来。

    今天”

    刘渊缓缓站起身如电的目光四下扫射本王在这里要接受西域诸国的朝拜”

    这是一件好事是一件大事一件关乎着我幽州千万子民荣辱之事”

    在这之前本王要问问我的子民们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远万里前来朝拜本王吗？”

    台下静寂无声。

    因为本王拳头大”刘渊挥拳喝道因为我幽州兵锋锐利儿郎奋不顾死”

    因为百姓富足安居乐业”

    因为我们是团结热血的幽州人”

    刘渊在胸口擂了两拳发出砰砰的声音。

    我希望我幽州人不论走到哪里都能自豪的骄傲的告诉别人我是幽州人”

    我是幽州人”

    刘渊大喝一声须发飞扬

    我是幽州人”

    激动了

    无数的百姓、士兵”官员俱都激动了

    我是幽州人”

    他们狂喊大呼歇斯底里

    荣耀就写在脸上

    因为他们是幽州人

    郭嘉等人面色通红一双藏在大袖中的手用尽全力的握在一起关节发白

    郑玄等人同样激动非常。

    民心所向民心所向再

    曹cào刘表对视一眼除了骇然再无他物。

    这样的团结。这样的民心难道这天下注定是刘渊的吗？

    良久良久人群外一直等着召见的西域使团个个面色发白大腿打颤虚汗直冒

    他们被吓坏了

    声音渐渐落下渣阳城内百多万百姓、商贾”官员”捕快、卫兵、战士俱都一脸cháo红百万双眼睛从渣阳城个个方向汇聚在了中央广场上。

    我们是幽州人。”刘渊浑厚的声音响起但我们更是华夏人

    我们的祖先是炎黄二帝”

    我们有着这世界上最高贵的血统和文明”

    虽然我们曾经处于低谷。”

    虽然我们曾遭受奴役和侵略”

    但是我们现在站起来了”

    我们注定站在这世界的巅峰俯瞰天下”

    以后本王要一统天下”

    以后还有更多的异邦要来朝拜我早夏”

    以后我希望我的子民不论身在何处都能以自己是华夏人而感到无比的自豪”

    华夏炎黄不朽”

    刘渊长啸一声犹若天神下凡心中豪情万丈

    华夏不朽”

    炎黄不朽”

    这一次百万人的呐喊将整个渣阳城都震动起来

    刘渊放眼望去仿佛看到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凝聚在广场上继而冲天而起冲破了阴霾冲破了时空

    阳光竟然出来了

    无数人歇斯底里的呐喊着怒吼着释放着心中的那亘古存在的力量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这源自于内心的呐喊声从渣阳城发出越过原野山川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出去

    整个幽州的城池无数的百姓渣阳郡、广阳郡”右北平每一座城池，每一个人不论在做什么都在那一利那停住了千万双眼睛齐齐望向了渣阳城的方向

    热血身不由己的澎湃

    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

    仿佛找回了什么加强了什么得到一种源自生命深处的感动、感恩和震撼

    就在这一利那郑玄等人清楚的感觉到一些东西仿若流水一般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倦鸟归巢一般尽数投入了刘渊的身躯中

    刘渊变得更高大了

    更威严了

    更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他就是天地的代表一样

    共主”

    郑玄老泪纵横

    共主”

    这个称呼怎样的伟大？

    什么皇帝什么天子什么陛下都是浮云

    只有这声共主才是最真实最真诚最高贵的称呼

    共主

    曾经有八个人被这样称呼过。

    他们叫做伏羲、神农”轩辕大禹

    得到子民发自内心的完全的认可这就是共主。引领种族的发展方向为种族的未来做下无与伦匹的贡献这就是圣皇

    与此同时刘渊微闭着眼感受着脑海中那领域的剧烈变化心中无悲无喜。

    血色渐渐退去血海骨山渐渐变化。

    山川、大地、河流人民耕”渔”猎、牧一切一切有关教化的盛世华章渐渐露出虚影有取代血海骨山的趋势。

    那一尊天神一样的金人更是光芒万丈

    但那光芒却不再刺眼变得有此柔和了

    有了亲切、令人信服的特质有了如沐chūn风一样的感觉

    还差一步”刘渊默默想道一统天下之时就是我功法大成之

    缓缓睁开眼整个渣阳的声音缓缓落下。渣阳城在这声音的洗礼中仿佛更灵动了有了生命一样似乎不再是一座新城而是亘古存在的代表了厚重历史意义的古城一般

    刘渊缓缓坐下来侧脸对沮授道宣异邦使团朝见”

    沮投深深一礼转身大喝道渔阳王召见异邦使团”

    渔阳王召见异邦使团”

    声音一层层传递下去那坐立不安的使团顿时精神一振忐忑不安的跟着侍者踏上了红地毯。

    西域数十国使者数十有强若乌孙、大宛”车师弱有蒲类、楼兰等等等等难以计数。

    这数十个使者跟着幽州侍者亦步亦趋缓缓行走在地毯铺就的道路上感受着两旁战士那锋利的犹若刀子一样的眼神心中除了忐忑就是恐惧。

    这一条千多米长的路他们走了很久很久这才到达台阶之下。

    诸位使者请吧”

    侍者微微做了个请的动作数十个使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抬步向台阶上走去。

    上了台阶踏足宽阔的高台数十人看也不敢看刘渊一眼立刻同时以自己种族、国度的最高礼节朝拜刘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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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七章 曹操中计

﻿    前朝拜”

    刘渊看着这此惧怕到了极点唯唯诺诺的使者们嘴角一翘。

    使者们闻言连忙起身站好。站在首位的使者理了理衣襟缓缓走上前以汉朝的礼仪长揖到底口中满是异域味道的汉语冒了出来

    乌孙特使代表我王向涛阳王上贡金十万珠玉二十车香料二十车大马士草刀一百柄美女二百名奴隶五百名愿渣阳王安康长寿”

    刘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那乌孙特使没有说话。

    沉重的压力从天而降滴滴汗水从乌孙使者低着的头上滴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本王老了吗？”刘渊侧脸问郑玄道祝我安康长寿啧啧真是呵呵呵”

    刘渊一开口压力顿消那特使不由暗自松了口气但仍日一直躬身不敢抬头。

    平身吧。”刘渊淡淡道。

    你们乌孙王胆子不小派遣军队攻打居延让本王劳师动众。这点东西就想还抵不上本王动用大军消耗物资的一层嘿这就是你们乌孙王的诚意？难道马孟起次让你们不够爽还要第二次？”

    威胁裸的威胁。

    噗魅

    刚刚平身的乌孙使者立刻跪倒下来大哭道渣阳王在上不是我们大王不愿意多多上贡而是没有东西可以出手啊近此年我国征战连连国力消耗甚巨就这此东西还是掏空了国库才勉强凑齐的呀”

    刘渊看着这哭号连天的乌孙使者不由唰嘴一笑道本王不满意你乌孙的贡品不过怎么说你乌孙也曾是我大汉朝的属国对不对？所以嘛本王也不介意放你们一马不过”

    渔阳王在上”那特使立刻开口道从明年开始我们乌孙国每年给渔阳王上贡一半的国库收入”

    特使心念直转暗道若不狠一此恐怕非但自己今日性命难保自己的国家恐怕又要遭到那个恶魔的肆虐。不论怎样先答应下来回去再劝劝大王就是。

    八成”

    刘渊下巴一昂沉声道。

    啪嗒

    乌孙特使浑身一软趴在了地上

    太狠了1八成啊若真应了国家该怎么运转？渣阳王在上最多最多六成”特使干涩道心中满是不安。

    恩看你还有此胆量和本王讨价还价那就七成吧不必多言就七成下去吧”

    刘渊不由分说定下七成之数将乌孙特使赶到了座位上最后又说了一句本王会派人与你一同去乌孙专门负责此事呵呵”

    特使心中哀叹一声一切念想尽皆打消。

    接着数十个使者一一上前献了贡品最后轮到楼罢。

    其实楼兰虽然只有一城之地很是弱小但也不是西域最弱的国家。只不过那楼兰公主另有打算这才拖到最后。按她的想法不能做第一个就做最后一个再怎么着也要给刘渊留下深刻的印象才是。

    小女子拜见渔阳王。”

    柔柔的声音如春风拂面让一此色狼顿时口干舌燥眼睛发绿。

    刘渊虎目微微一眯细细的打量起了眼前这个绝世美人来

    雪白的肌肤是的雪白真个如冰山顶上的的雪一样冉暂的透明

    鼻梁很高眼睛微微泛蓝这是典型的异族人特征。

    瓜子脸下巴尖尖的配合着那柔弱的眼神令人看一眼就想将其搂在怀里好生怜惜一番。

    确实是个绝世美人而且带着异域风情的绝世美人。

    你是哪国的使者？”刘渊淡声道。

    小女兰的使者。”女子缓缓答道。

    楼兰”刘渊又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楼兰在后世传的神乎其神便是刘渊前世是个考古的当着活着的楼兰人的面也不由感到好奇。

    不过转念一想那楼兰不过一西域小国地不过一城人不过十万能有多辉煌的文明？便也不甚在意便道那么你楼兰又有何贡品要献给本王？”

    就是小女子。”

    女子抬眼眼波流转定定的看着刘渊话语间一点也不滞涩仿似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一样。

    哦？”刘渊微微点头道你这样的美人确实价值连城。”

    那公主眼中脸上微微一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没想到这渣阳王也是个好色之徒

    不过呵呵”刘渊长身而起一边向台下行去一边道你虽美本王却不放在眼中不过嘛今日能让本王一饱眼福呵呵就饶了你楼兰不敬之礼”

    我们走”

    朝拜结束整个渣阳，整个幽州整个刘渊辖下俱都一片热潮。报刘上面详细刘登了当时发生的每一个细节刘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手势

    议论”赞叹、崇拜者数不尽数

    对此刘渊却没放在心上。

    中午吃过午饭刘渊与郭嘉等人一起处理了此事便一身轻松的回到后院准备放松放松。却不防走到卧房门外时却发现那楼兰公主竟也在屋内正与蔡妍等几个女人聊得开心。

    刘渊眉头一皱心中郁闷转身离开了后院。

    刚出后院拐过长廊迎面就走来了曹微

    贤弟”

    曹操看见刘渊不由笑了道贤弟为兄正找你有事”

    刘渊心中明了脸上不露声色道何事？书访谈”

    二人并排着走进书房分宾主坐下。

    曹操才道贤弟我二人相识十年了吧？”

    刘渊闻之有此摸不着头脑。不是要买马买粮的吗怎么开口就攀关系提这此？难道想以此为由让降些价格？

    不错从阳年冬到191年冬二年了”

    刘渊点头。

    是啊二年啦”曹操感叹道我二人为挚友为兄弟”

    嘿嘿”曹操脸色一变顿时从满脸的感慨变得有此猥琐起来贤弟如今发达了接济接济为兄不为过吧？”

    刘渊摇头。

    对了”曹操击掌道你看为兄如今虽然占据了尧州可惜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什么都没有贤弟你看是不是”

    曹操两手快速搓动起来。

    刘渊无语了。

    果非常人矣能屈能伸能变能幻这才是曹操啊

    呃孟德兄想要小弟支持些什么？”刘渊小心翼翼道。

    马匹粮草和兵刃。”曹操笑道怎么样不过分吧。”

    刘渊暗道一声睁眼说瞎话。马匹、粮草、兵刃这还不算重要？还不算过分？

    不过贤弟也无须担心”曹操见刘渊犹豫顿时大义凛然道为兄不是白要买怎么样？我给钱”

    呵呵好”

    刘渊点头不过这价格？”

    贤弟”曹操这一声拖得老长让刘渊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为兄与你什么关系？价格什么的意思意思不就可以了何必这么认真呢。”

    看着曹操这么没脸没皮死皮赖脸的样子刘渊虽然感到十分恶心和好笑但还是耐着性子与他慢慢达成了协议。

    一万匹马十万石粮兵刃盔甲两万套。

    曹操须得付出五十万金可以分期付款。

    曹操心满意足的走了走前还让刘渊提放刘表说刘表不要脸竟然想白要让刘渊不必给他面子回绝了刘表便是。

    要不是刘渊昨夜里装醉听了这二人的谈话恐怕还真给曹操唬住了。

    佩服”

    刘渊看着曹操乐颠颠消失的背影不由满脸敬服

    过了一会儿刘表如刘渊心想的一样也到了。

    这二人昨夜里明明商量的同时向刘渊提出购买事宜但今日却都各怀鬼胎恨不能尽最大的努力打压对方。

    表弟”刘表开门见山我昨日里听曹孟德说他想向你要此物资我也很是心动。

    不过思来想去像他那般没脸皮白要的事你表兄可干不出来于是琢磨着向你购买一些表弟意下如何？”

    刘渊古怪的看了眼刘表心中暗自嘀咕。

    果真都不是常人

    呃好。表兄要购买为弟怎会拒绝？”

    于是二人商议良久敲定了交易量。

    与曹操一般一万匹战马十万石粮食两万套兵器盔甲。

    看着刘表乐悠悠的走了刘渊喝了口茶接着眼珠子一转嘿嘿笑着从怀里取了两份印着机密字样的文件一份放在了书桌上一份放在了书桌下的抽屉里。这才慢悠悠的走出了书房而且似乎忘了关门。

    曹操与刘渊做成了一笔生意心中很是高兴正要回房把这事告诉陈宫与他一同分享分享忽然间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按照他的想法这次交易中一万匹战马是重中之重。

    将其充作种马作为持续壮大衮州骑兵力量的根基。

    但是刘渊不是蠢人如果他没有明确提出刘渊很有可能在这一万匹战马身上做手脚。

    所以曹操脚步一顿回转身就朝书房走去刚走不远遇上了一脸笑意的刘表不由脸上一僵。

    刘表见到曹操脸上也是一僵继而一脸得色与曹操打了招呼便擦身而过。

    曹操心念一转也不理会刘表得意的表情大步离去心中只是冷笑

    到了刘渊书房门前见大门洞开曹操进门正要说话却没见刘渊身影不由停了下来。

    兴许有事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曹操如是想。

    便等一会儿吧。”

    缓步走上前找了个椅子坐下一刻钟缓缓而过。

    曹操等得有此不耐了不由站起身细细打量起房中摆设来。

    曹操走到书桌旁拿起一本书忽然眼光瞟到了桌面上那封印有绝密字样的文件上来。

    曹操心中咯噔一声四下里望了望心中有此做贼心虚的感觉。

    他伸出手又缩回来来回几次最后一咬牙将文件拿在了手甲。

    翻开来细细一瞧曹操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一目十行的将文件看完曹操将其重新摆放好正想离楚

    忽而脚步又是一顿继而转过书桌将几个抽屉一齐打开接过又发现了一封绝密文件。

    曹操心跳加速将这封文件急速看完继而收拾妥当也不管那一万匹战马可能出现的问题疾步走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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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八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    “青州”青州”

    曹操心中默念”脸色分外阴沉。

    刘渊竟想在这个时候拿青州开刀！

    “打造南下的跳板啊！”

    曹操心中直叹。

    青州位居山东半岛”其下属平原郡有一大半领地在黄河以北。这无异于在刘渊的势力范围内插下一颗钉子。无怪乎刘渊如此急切想要拿下青州。

    若能拿下青州”一者拔除眼中钉肉中刺”二者又登陆了黄河以南”以作南下跳板”一石二鸟啊！

    曹操心中如是想。

    这对于刘渊”对于幽州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但对于曹操”无异于刀斧临头！

    一者”青州历来富庶”又是整个大汉朝最大的产盐之地”曹摇欲得而后快。二者青州人口众多”兵源广大”若占据了青州”便有了足够的后盾力量与天下诸侯对挠！三者”若青州落入了刘渊手中”曹操就要直面幽州军的威胁”以他现在的力量来看”螳臂当车”唯死而已！

    心中焦急之下”曹操在屋中来回走动良久”才开口对门外喝道：“仲康”去通知公台”做好准备”我们明天就回充州！”

    守在门外的许猪瓮声瓮气道了声诺”便即离开了。

    曹操又思虑半晌”踌躇了片刻”打开门”向再次向刘渊书房行去。

    “咦？孟德兄”还有事？”

    这时候”刘渊正坐在书桌后”翻籍”乍一看曹操进来”忙道。

    “呵呵…”曹操微微一笑”斜眼瞟了瞟刘渊的书桌”发现上面那封绝密文件已经不见了”口中道：“为兄此番是来与贤弟告辞的。

    “告辞？”

    刘渊站起身”道：“我本意鲁孟德兄在此过年”孟德兄何不再留此时与我欢度新年”岂不很好？”

    “为兄治下有要事”须得为兄亲自回去操办”却无贤弟这般悠闲啊。要弟的心意”为兄心领了……

    曹操状做为难道。

    “恩”刘渊皱眉思虑半晌”叹口气道：“既如此”为弟也不留你了。正事要紧嘛。我兄弟二人尚且年轻”来日方长”呵呵呵”

    曹操点头道：“却是打扰贤弟了”为兄明早便启程对了”那战马兵刃盔甲之事”

    “呵呵…”刘渊大笑道：“孟德兄放心便是。此番孟德兄乒去”只需遣一属下”于白马津渡口处接应便是。我自遣人将物资运送渡河。”

    曹操闻言大喜”道：“为兄在此谢过了！”

    刘表得知曹摇竟然次日便要离去”心头甚是疑惑。要说中原如今虽然暗潮汹涌”但并未到紧急时刻”而且留在幽州还能有此意想不到的收获”为何曹操竟如此急着要离去呢？刘表踌躇良久”便即起身前往曹操住处”想要探探口风。

    “孟德兄…”刘表细细打量曹操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便道：“幽州好处多多”你为何如此焦急”明日就要归去呢？”

    曹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治下要事需亲自处理。”

    “这话就不用拿来敷衍了吧？要说要事”放在我身上还说得过去，毕竟我荆州正与孙坚交战。而孟德兄呵呵呵”刘表怎会相信曹摇这话？

    曹操心念急转”思量着要不要把这消息告诉刘表”衡量着其中的得失。最终”曹摇决定告诉刘表”但这里是渣阳王府”不能明说”万一隔墙有耳”就不妙了。

    于是曹操道：“景升兄何不与我一同离去？”

    刘表目光一闪”沉吟半晌”道：“恩”我治下也有要事”须得立即回去操办”呵呵呵”

    说着”刘表拱了拱手”抬步走了。

    次刘渊亲自将这二人送出渣阳城三十里”这才姗姗赶回。

    对于这二人的离去”孔融刘獐虽然心中疑惑”但思忖着与他们无关”便也不曾在意。孔融每日里就两点一线”径处学院：而刘獐就带着此随从四下里闲逛”领略幽州风光。

    曹操与刘表二人离了渣阳城”瞬即快马加鞭”奔驰在幽州那四通八达的驰道上”不过一日余”就出了幽州”进入了冀州境内。

    这时候”曹操才松了口气。

    “孟德兄”这次你该与我细言了吧？”刘表对于屡次询问不果”心中十分不爽。但他看得出来”曹操的话不敢在幽州境内开口”想来必定是极其重要的事”于是便也按捺下来。

    直到进入冀州范围”刘表见曹摇紧绷的脸松懈下来”这才开口问道。

    曹操点点头”道：“某不在幽州境内与景升兄道来”却是因刘渊经营幽州多年”生怕露了马脚”走之不脱。不过这冀州嘛”虽然也是刘渊治下”但毕竟为时尚浅”爪牙未曾遍布。”

    刘表点头称是。

    “景升兄…”曹操脸色一肃”道：“为兄无意中在刘子鸿书房中看到一封绝密文件。”

    “哦？！”刘表精神一振”却问道：“既是绝密”怎会轻易让孟德兄看到”莫不是有诈？”

    曹操缓缓摇头”道：“当不至于如此。我也细细思量过”当是凑巧才对。”

    曹操就把怎样看到那绝密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恩”毕竟是年轻”还有此粗心大意。”刘表闻之”沉吟片刻”道：“兴许内急出恭去了”否则孟德兄也不会遇到如此机会。”

    “恩…”曹操点头称是”继续道：“那绝密之中说道”要在年关之后”春耕之前”与北海孔融里应外合”迅速拿下青州！”

    “什么！？”刘表吓了一跳：“青州？！”

    “不错！”曹操满脸严肃：“青州若落到刘渊乎中”我等再无天险阻其南下！”

    刘表缓缓点头”道：“那”孟德兄”依你之见”这事当如何处理？”

    “暗中联络中原诸侯”一同抵制刘渊此策！”曹操道：“刘渊南下”关乎我等所有人的利益”须得同心合力才是。”

    刘表领首。

    在渣阳城欢天喜地过大年的时候”中原暗地里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当曹操将刘渊要取青州之事悄然传递给各大诸侯之后”袁绍、袁术、公孙力、王匡等人心念百转”各自心怀鬼胎。

    有如袁绍者”已经明确表示要阻止刘渊取得青州：又有袁术、公孙力等人”自以为与肯州相隔甚远”关系不大”虽然明里说要坚决抵制”暗地里却便抱着坐山看戏的态度。

    最焦急的”莫过于青州刺史刘岱。

    对于刘渊要取青州之事”他心复杂难安。

    一者”刘渊是宗室”而他也是”两人之间辜来虽无交往”但毕竟有此血脉联系。对于刘渊”他心中尝佩服之”甚至有一种想要把青州交到刘渊手上的意思。

    二者”他为一州之主”野心也有此”若真要把青州无偿献给到渊”却有颇为不舍。

    三者”若投效了刘渊”刘渊会怎样待他？这也是一个大难题。

    所以刘岱这几天是茶饭不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兄长！”

    大门推开”门外走进一青年”国字脸”面目整肃”颇有正气。

    “正礼啊”你来了。”刘岱面色一喜”道：“你来得正好”为兄有要事须得你帮着拿主意！”

    这人是刘岱之弟”刘赫”刘正礼。

    “兄长何事如此焦急召唤小弟？”刘锋十分疑惑。因为刘渊的降临”历史发生了此许变化”刘锋不曾被封扬州牧”而是做了兄长刘岱手下东莱郡郡守一职。

    前日里”刘岱得到刘渊欲取青州之事”自己拿不定主意”便即遣人送信”召唤刘锋一同商议。刘繇不知情”只知兄长焦急”便即快马加鞭赶回了临淄。

    这不”刚一入门”便看见刘岱满脸愁苦”一身枯槁”都快不像个人样了。

    “唉…”刘岱让刘锋坐下”又遣人上茶上水”两人做好”刘岱这才道：“正礼”我青州危矣！”

    刘繇一怔”道：“兄长何出此言？”

    于是刘岱就将曹摇传递来的消息一一向刘锋说了一遍。

    “那曹操前此天不是应刘渊的邀请去了幽州吗”才多久？就回来了。想必定是因为此事啊！”刘岱愁苦道。

    刘锋闻言”皱眉思索”片刻后道：“这事有此蹊跷。那曹操的话真就可信么？他窃取充州”与我青州交界”以其为人”怎会不垂涎青州富庶？兄长切莫中了他奸计！”

    “唉…”刘岱长叹一声”道：“这此为兄也曾考虑过。虽然曹孟德有此嫌疑”但也不能排除刘子鸿真要对我青州下手啊！平原地处河北”于刘渊来说”却是肉中刺眼中钉”这样一来”他要取青州”却合正理！”

    刘缺眉头皱得更紧了”道：“有此道理。

    他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想到了刘渊取得青州后得到的或近或远的好处。

    “所以为兄召你回来”想要问问计策。是联合充州曹摇、徐州陶谦共抗刘渊”还是举手投诚”投了刘渊？”刘岱问道。

    “共抗？”刘焉嘿嘿冷笑：“兄长别忘了曹孟德是怎样取得充州的！曹摇狼子野心”若与其联盟”必然要放他的大军入境”这无异于引狼入室！陶谦此人老矣”倒是不足为惧。更何况…”刘繇自嘲一笑：“三方联盟”真能抵抗得了么？”

    “贤弟这么说”是要为兄投诚刘渊了？”

    刘岱缓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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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九章 各怀鬼胎

﻿    刘繇看了眼憔悴的兄长”不正面答话”却道兄长怎么看待刘渊刘子鸿？”

    “恩？”刘岱看了眼刘繇”继而答道他这人有此复杂。击破鲜卑、鸟桓”平定辽东”哪一样都是天大的功勋”这毋庸置疑。但他却又公然决裂天子”说他不忠嘛，也不对。每次朝廷有难”他都积极支援”而且在那种要被鸠杀的情况下”只是与天子决裂”而没有做出过激的行动”他是军人出身，若换一个将军”恐怕后果难料……

    刘骚点点头”道小弟很是佩服刘子鸿。在我看来”公然与天子决裂”看似不忠”其实是恨铁不成钢。若真不忠，就不会离去了，而是会如董卓、袁绍之流”挟天子以令诸侯！”

    刘岱闻言，顿时有此洗然。

    这么说贤弟赞同为兄投效刘子鸿了？，刘岱又问。

    刘繇还是不答，又道我们先做一个分析。”

    “曹孟德传来的消息中说”刘子鸿与孔北海里应外合”拿下青州。对此”我们没有好的办法应对。孔北海是孔圣人二十世孙”为儒家主要代表之一”在天下人眼中”其地位之高”还要盖过三公九卿。若此时兄长发兵”将北海一干人等一网打尽，必然大失民心，得不偿失。兄长必不为也！”

    刘岱点头称是：我与文举也是多年好友”若趁此机会坐下那等事”教我如何忍心？。

    也即是说”刘子鸿的里应外合之计”我们破不了，这裸的阳谋1只这一点”我们就处于极端不利的下凤。”刘稽道第二”平原地处河北刘渊要拿下简直易如反掌。我等大军想要援救还需渡过黄河天险”鞭长莫及！。

    刘岱领首却是如此。

    不过若舍了平原”未尝不可以隔河而治！。

    刘锋闻言”摇头不止：此言差矣！”

    何也？，刘岱这下糊涂了。黄河历来天险”若真隔河对峙，他不信刘渊还有能耐能飞度天险！

    “水军！”刘繇沉凝道。

    哈哈正礼。北人善马，却不善水”这是历来的安律。”刘岱哈哈大笑。

    兄长，为弟执掌东莱”却也发现了一此机密要事1”刘繇看着大笑的刘岱”仍然一脸沉凝。

    刘岱脸色一僵”道“何事？”

    他直觉刘繇的发现与此事有重大关系。

    ，东莱有渣民出海打渣”尝见到一支巨大的船队从海面划过！”刘繇道：看那旗帜”乃是幽州水师无疑！”

    什么1？，刘岱猛的站了起来，不可思议道“难道那刘子鸿早早就做好了南下的准备？。

    刘锋沉重的点点头“一支颇有规模的水军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组建完成的。由此可知”那刘子鸿甚至多年前就已经在暗地里筹建水师了！

    而且，那水师能在令人畏惧的大海中驰骋，其战力不可评估啊1”刘锋叹声道：“而且”听渣民说”幽州水师的船很特别”竟是铁船1铁船啊”兄长…”

    铁铁船？1，刘岱不可思议道：铁船也能下水？1。

    ，我也不知。”刘繇道我当初闻之”也十分不解曾派我手下大将太史慈前去打探，经过多次验证和观察”前日里才证实了这点……

    刘岱怔住良久”最终颓然叹气如此，天险也再非天险，阻挡不了刘渊的脚步了？。

    “阻挡不了1

    刘繇缓缓摇头。

    “再说另一策。，刘繇又道联合曹操、陶谦共抗刘渊。”

    “若联合起来真抵制住了刘渊我青州仍然很是危险”曹操这等人物是不会放过哪怕一丝一毫入主青州的机会！那时候”作为抵挡刘渊的主力我青州大军必然损失惨重”又如何再反抗曹操等人的因谋呢？”

    “也就是说”我兄弟二人已经陷入两难。要么投诚”要么玉碎？”

    这一番讨论下无数潜藏的危机显露出来”直指青州。

    看来是该考虑退路的时候了！。

    刘岱叹息不已。

    “是啊。，刘繇道横竖我青州都讨不了好”不如早早想了退路，保全我一家方是正理……

    ，唉？”刘岱忽然眼睛一亮”道为兄想到一计，也许能保全青州！”

    “联合曹操、陶谦”共抗刘渊。而后联合陶谦”共抗曹操…”刘岱急声道青州、徐州、充州三足鼎立”若我青州被充州吞并”徐州也难逃厄运”所以陶谦必定会不遗余力相助与我，抵制曹操！”

    “兄长谬矣1刘繇大摇其头“陶谦何人？垂垂老朽1此人本就没有锋芒”缺乏进取，而今老了，更是如此1他绝对不会为了我青州去得罪曹操这大敌！即便他知道青州落入曹操手中之后”徐州也要遭难”他也不会权力帮助兄长！所以，此策太过险恶，我以为当不应取之！”

    刘岱闻言”怔住了：难道一定要投靠刘子鸿？。

    不错1，刘繇断然道：“我兄弟二人好歹也与刘子鸿同为宗室，有血脉牵连。投靠与他，有很大的机会获得重用。更何况，如今天下形势渐渐明朗”刘子鸿取得神器的机会最大！被动不如主动”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我等若献了青州，于幽州而言”取得南下跳板”功莫大焉，刘子鸿重情重义”怎会万待我兄弟二人？！。

    反之，若投靠曹操”嘿”以曹操的为人和我兄弟二人的身份，不被杀就要烧高香了”更遑论得到重用？。

    刘锋一番分析”让刘岱哑口无言。

    既如此好！”刘岱咬咬牙”道：你去秘密联络冀州田丰，尽言我兄弟二人献出幽州！而且”要做就做狠一点，做大一点！再派人联络曹操和陶谦”引诱二人率军进入青州”我兄弟将其擒住与青州一同献给刘子鸿！。

    刘锋大喜笑道：“兄长所言甚是！”

    衮州。

    曹操取了充州之后”为统治方便”便把首府设在了泰山郡奉高。

    奉高城中”州牧府。

    曹操正在与苟攸、陈宫二人商讨大事。

    公达，公台，尔等以为刘岱刘公山会如何应对？是否会联盟曹某，共抗刘渊？

    曹操拿不定主意。

    苟攸道：“刘岱此人，有野心”但不大”其心思不好把握啊！”

    不错。，陈宫道其弟刘镶也不是个简单人物”想要算计于他，轻松取得充判”却是有此难度。”

    曹操闻言”浓眉一竖”笑道“既有野心便好对付！有野心者”必不会轻易放弃手中权力，即便要放弃，也得在山穷水尽之时。现如今战争尚未开启，刘岱断然不会做那投降的蠢事！”

    作为一个野心家，曹操对人的心理把握的很好。

    刘岱确实如他所言，不愿轻易放弃手中权力”但防不住有一个能说会道的刘锋！

    “主公英明！。

    苟攸道“为防意外”主公何不加一把火？”

    陈宫也笑道却是如此。不若让属下跑一趟徐州说动陶谦”想必联合之事要容易许多！”

    哦！”曹操眼睛一亮，心道有理。若能陈之以利害关系，说动陶谦主动联系刘岱，那么此事定会容易许多。

    公台有把握？。

    陈宫点头道属下与徐州陈家有当能成功！。

    陈家？！，曹操眼睛又是一亮道可是陈主陈老夫子？”

    正是1。

    “那便好！那便好：。

    洛阳。

    袁绍对郭图逢纪道“二位以为，此事当若何？”

    郭图沉吟半晌”道，曹操之言当属实。不过主公今在司隶”对青州鞭长莫及”即便真拿下了青州，也是一块飞地不好掌控，不若随它去吧主公坐山观虎斗便是……

    逢纪也笑着点头。

    此言虽善”但我怎会让刘渊轻易如愿？，袁绍眉头一挑”隐隐有此怨气：我与刘渊不共戴天，只要能给他添麻烦”我便高兴：你二人传讯隐藏在渤海的势力，等刘渊攻打青州之事，在他背后来一刀！咬也要给我咬下他一块肉！”

    说着”竟有此咬牙切齿。

    是，主公。”郭目二人恭敬答道”继而对望一眼”心中有此可惜。那此暗子在以后有大作用”如今暴露”殊为不智。可惜袁绍铁了心要与刘渊作对到底，二人也不敢劝阻。

    “主公”趁着天下诸侯的目光都被吸引到青州之事上面”我等不若拿下河内！”逢纪平身”开口道：河内王匡屡次不听主公调遣”害据一方，直接威胁洛阳”如不拔除，却是不妙1”

    袁绍点头道此言大善1”

    河东”安邑。

    公孙锋为河东太守，也是一方诸侯”麾下大军十数万”倒是算得上强大。

    不过谁不愿更强大？

    这不，公孙力得知刘渊要进攻青州的消息之后，也动了心思。

    青州离他太远”望也望不到”与他关系不大。不过若能趁着青州吸引天下人目光的时候，拿下更多的领地”那才是美妙的事。

    于是公孙瓒便把主意打到了雍州左冯绷上来！

    左冯绷”雍州一郡，西接右扶风，南临京兆尹”北面是河套地区”东面与河东隔河相望。

    公孙锋要壮大实力”就必须扩张。

    而河东郡想要扩张，就只有三个方向。向北”是并州。他现在可不敢与刘渊作对”所以排除。向东是河内。河内王匡并不被他放在眼中”但是若要取河内”司隶袁绍必然会出兵干涉，很难达成意愿。

    思来想去”只能把目光定在左冯州。

    虽然雍州已经成了袁绍的领地”但是左冯娴地理位置特殊。其南面与长安隔着谓水相望，东面是黄河。若能占据左冯娴，便是袁绍如何恼火，也拿他没办法。

    如是这般”天下诸侯闻风而动，各怀鬼胎，真个是暗流汹涌，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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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章 交易

﻿    二百三十章交易

    濮阳北，黄河岸，白马津渡口。

    两支约莫五千人，总计一万人的军队，临河而立，各据码头一边。近两千辆马车依次排布在军队后面。

    正可谓车辚辚，马萧萧。

    左边那支军队大旗上书‘夏侯’二字，正是曹操亲族，麾下大将，夏侯淳夏侯元让。

    右边军队大旗上是一个斗大的‘文’字，正是刘表麾下大将，文聘文仲业。

    这二人引军来此，不是交战，而是交易。也不是刘表与曹操交易，而是这二人与刘渊交易。

    二人骑着战马，迎着河风，极目远望这茫茫大河。两支军队各不出声，整个码头，除了拉车马匹连绵不绝的响鼻，却是寂然无声。

    雾气朦胧的河面宽阔的一眼望不到边，忽然之间，水雾中隐现出一支模模糊糊的船队。

    “来了！”

    “来了！”

    夏侯淳、文聘二人同时精神一振。

    河面上那支船队，先时还朦胧模糊，接着隐约可见，再后来清晰万分。

    “铁船？！”

    夏侯淳、文聘二人惊骇万分。

    其身后大军各各出惊呼，sao动起来余人俱都一脸的不可思议！

    铁船能入水吗？

    不能，这是常识。

    可是眼前这支巨大铁船组成的船队，又是怎么回事？

    夏侯淳、文聘二人对视一眼，顿时一脸凝重。

    这是幽州的水军！

    随着船队的接近，只见那为的大铁船上，船头甲板上一杆‘周’字大旗迎风鼓荡，一员彪悍的大奖身披重甲，迎风而立。

    船队缓缓减，缓缓接近码头，不一刻，这支约莫一百艘巨型铁船规模的船队，停靠在了码头边。

    当然，这铁船，在夏侯淳、文聘二人眼中，可称之为巨型，但这真是幽州的巨型船只吗？显而易见，不是。

    有些东西可以稍稍暴露一下，震慑敌人，但底牌却永远不能暴露。

    “某乃渔阳王麾下水师都督周泰，敢问二位将军尊姓大名？”

    周泰一跃三丈，从船头跳上码头，抱拳对夏侯淳、文聘二人招呼道。

    “某乃曹兖州麾下夏侯渊。”

    “某乃刘荆州麾下文聘。”

    “幸会幸会！”

    三人各自打了招呼，周泰道：“二位将军，金钱可曾带足？”

    “自然，物资呢？”

    “船上。”

    “那开始吧。”

    三人简简单单几句，接着大手一挥，两支军队中一队队人马6续上船，将一匹匹战马牵下船，一只只巨大的木箱抬了下来。

    足足一个多时辰，才算交易完毕。

    眼看着幽州的铁船在微弱阳光的照射下，光芒四射的离去，这二人先是眼神火热的盯了马群良久，这才把目光放到了那两群木箱上来。。

    “打开！”

    夏侯渊走过去，一把抓住木箱盖子，微微一用力，铁钉崩飞，盖子被猛地掀开来。

    “啊！”

    周遭的士兵俱都惊呼出声！

    “铁甲！”

    一套套叠的整整齐齐的铁质铠甲装满了整个箱子，黑黝黝的，浓重的血腥气从上面散出来！

    “好甲！”

    夏侯淳赞叹一声，又将另一个箱子打开，只见一把把雪亮的大刀呈现在眼前。锋锐的杀机冲天而起，夏侯淳眼睛不由得微微一眯！

    呛啷！

    夏侯淳拿起其中一把刀，又抽出腰间的佩刀，相互对砍。

    叮当！

    火光溅射，再一看，两把刀刃上，各自出现一个米粒大的缺口！

    “好刀！”

    夏侯淳眼中精光迸射。他的佩刀，可是请铸刀大师专门打造的宝刀，没想到堪堪只与幽州普通战士的佩刀相仿！

    看着这数千只大木箱，夏侯淳欣喜的同时，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

    幽州，已经如此强大了吗？

    接着，夏侯淳又打开了装满粮食的木箱，一粒粒金黄饱满的麦粒，看得人心头慌。

    “上等的粮食啊！”

    那边，文聘与夏侯淳一样，惊呼不断。

    “这样的东西，怎能落入他人之手？！”

    二人惊骇过后，静下心来，同时想到了这句话。

    接着，二人不约而同的望向对方，浑身杀机勃！

    两方的战士都是见过血的老兵，也感到了主将的杀机，顿时刀兵出鞘，码头上，杀机凛然，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快，将东西搬上马车！快！”

    文凭一边分出一半战士搬运物资，一边谨慎万分的与夏侯淳对峙。

    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直直过了大半个时辰，两方人马相互忌惮，都未曾动手，直到各自将物资搬上马车，这才赶着马群，徐徐退走。

    “斥候，斥候！”夏侯渊紧紧地盯着那渐渐远去的荆州大军，连忙道：“快将此事传递奉高，让主公派遣军队拦截文聘，一定要将物资抢到手中！”

    另一边，文聘也急急催促队伍急前进。这里是曹操的地盘，若不赶紧离去，恐被其拦截，到时候人财两空，一个不好身死他乡就大大的不妙了！

    最终，曹操还是没能拦截住亡命疾奔的文聘。毕竟，曹操治所搬到了泰山奉高，距离濮阳太过遥远了些，这一来一去耽搁了不少时间，等其调动好军队的时候，文聘已然出了颍川，进入了荆州南阳郡。

    “早知道这些兵器铠甲这般优良，文聘哪能逃出曹某的手掌心！”

    曹操抚摸着雪亮的锋芒，痛心疾。

    许攸道：“本以为刘子鸿即便同意交易，也不会又甚好货色，没想到”

    几人心中后悔万分。

    这两万套军器铠甲，一万匹战马，能有多大作用？

    就中原来说，所有的诸侯，也只有富得流油的袁绍麾下有几千铁甲士兵，其他的诸侯，都是以皮甲、布甲装备士兵。更莫提马匹了！

    十年前，北疆战之时，中原与北疆的马匹交易就已断绝。而后刘渊占据北疆，更是垄断了所有的马匹。使得这十年间，中原骑兵根本不可见。

    若有这四万套这样的军器，二万匹战马，曹操甚至有信心击败中原所有的诸侯！

    可惜，错失良机啊！

    现在，刘表手中也有了同样的装备。

    根据盟议，曹操与刘表联手拿下豫州，瓜分战利品时，再想要从刘表手中多啃下一块肉来，就千难万难了！

    接下来，曹操麾下诸位大将，夏侯渊、夏侯淳、曹仁、曹洪、李典、乐进等人对此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都想要将这批物资据为己有。

    作为一个将军，谁不想把自己的军队武装到牙齿？

    最后还是曹bsp;夏侯渊五千套军器，曹仁五千套军器，李典、乐进各两千套。剩余六千套外加六千匹战马，就交给了曹纯，让他训练骑兵个曹营，就训练骑兵而言，曹纯最有资格。

    剩余四千匹战马曹操自己要了两千匹，装备亲卫军，剩下两千匹均匀分配给了麾下诸位大将。

    同时，曹操取了装备样本，交给麾下匠作营研究分析，想要分析其中的技术，自己出产军器。当然，曹操也知道，这有可能是妄想。兖州并不具备幽州那样的条件——优质的，数量极为庞大的铁矿、雄厚的金钱基础。当然，他还不知道煤矿的事。

    至于粮食，自然全数被充当种子，准备全兖州推广种植。

    至于马匹，曹操是不敢妄想的。无论公母，俱都被阉割，无一匹遗漏。曹操想要藉此展壮大骑兵，却是妄想。

    对于粮草这事，刘渊也有考虑。

    并不是说优质的良种在谁手中都能得到极大的收成。

    尤其是中原，各种自然的、人为的原因都限制了粮草的产量。

    时刻不断的战、天灾、瘟疫等等等等，使得人口急流逝，千里无人烟。这些优质的良种，即便落到中原诸侯的手中，也至多不过让他们物资宽松一些，想要像幽州那般，根本不可能！

    所以，刘渊根本就不曾在意。

    同时，这其中还有一个深层次的意义。

    当中原的百姓知道这种粮食源头在幽州之后，必定会毫不犹豫，拖家带口，远离战，奔赴幽州！

    这也是釜底bsp;与此同时，荆州也生着同样的事。

    不过不像曹营，荆州获得的物资，大部分都落入了蔡瑁手中。

    如文聘这等立下大功的人，也堪堪只分配到一千套军器和战马。刘表自己截下军器战马各五千，剩余的都交给了蔡瑁分配。

    刘渊与刘表和曹操的交易，并未遮掩，自然尽数落入了中原各大诸侯的眼中。

    但他们并不在意。

    因为刘渊不是傻子，好东西怎会轻易卖给别人？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所以众诸侯也不曾在意，只当时一次普通的交易罢了。

    当然，对于刘表和曹操获得一万匹战马的事，还是引起了众诸侯的忌惮。

    骑兵的威能虽然很多人未曾亲眼见过。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往远了说，历代的战争记录中，骑兵总是被称之为王者和杀手；就近了说，那北疆胡虏能侵略中原，还不就靠着骑兵？

    所以，原本就让人忌惮的曹操和刘表，更是几乎被孤立起来！

    当然，其他的诸侯也起了与幽州交易的心思。

    虽然觉得有可能不会成功，但各路诸侯俱都派遣了使者，前往幽州，准备向刘渊购买一些战马物资什么的。即便是与刘渊有深仇大恨的袁绍，也腆着脸，派了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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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一章 战青州前夕

﻿    二百三十一章战青州前夕

    “不行，得加快进度！”

    曹bsp;当中原群雄都派遣使者，准备向幽州购买物资的时候，曹bsp;他知道，刘渊可能不会卖给袁绍、袁术，但其他人就保不准了。

    也就是说，他刚刚获得的优势，很快就会被消弭于无形，甚至因为金钱不够充足的原因，还会落后于人！

    所以，必须趁着这优势尚未丧失之际，加紧扩大势力，尽最大努力，获得最多的好处。

    可惜物资刚刚到手，兵种尚未训练成功啊！

    曹bsp;“不如”陈宫一脸狠辣：“以战养兵！在战斗中训练士兵，淘汰弱者，磨合兵种。既节省了时间，又得到了主公想要得到的东西！”

    荀攸有些不忍。

    如是这般，要损失多少士兵的生命？

    曹操是个有决断的人，当下略一思量，便同意了这个计划。同时，派遣陈宫与徐州使者联袂主动去联系刘岱，准备早日拿下青州。

    同时，冀州巨鹿。

    田丰迎来了刘岱之弟，刘繇。

    听了刘繇的叙说，田丰彻底相信了刘岱是真心投靠刘渊。

    正如刘繇所言，除了投靠刘渊，刘岱没有更好的退路！

    好生招待了刘繇，并与其商议好了诸多策略，这才将其送走。

    而后，田丰一边让麴义高调调遣兵马，一边将消息传到了幽州。

    刘渊看着手中密报，对郭嘉大笑道：“哈哈哈奉孝之计成矣！”

    “呵呵，”郭嘉自得一笑，道：“青州已是主公盘中之餐！”

    “不错。”刘渊甚是爽快的点头道：“刘繇、刘岱两兄弟果真不错，不但要把青州送与本王，还要倒打曹孟德和陶谦一耙，真个不错，哈哈哈奉孝之计妙哉啊！我有奉孝，大事成矣！”

    郭嘉也十分高兴。

    作为一个谋士，帮助主公谋国谋天下，是他的本分，也是他的兴趣所在。而今大事可成，如何能不高兴？

    “奉孝对人物事理的把握可谓入微，刘岱、刘繇若何反应，奉孝掌控之后！”

    刘渊看着郭嘉，满是感慨。

    “若无三分本事，嘉如何助主公轻松定鼎江山？！”

    “哈哈哈便是如此！”

    “对了，主公。”郭嘉笑道：“中原群雄齐齐派来使者，想要买些物资，主公有何打算？”

    “卖，怎么不卖！？”刘渊笑道：“正是大敲其竹杠的时候，不卖白不卖！不过袁氏兄弟除外！”

    说道袁氏兄弟，刘渊的脸色沉了一沉。

    “奉孝，此事你通知我岳父甄逸，让他操办。他是商人，知道怎样将利益最大化！”

    郭嘉点头称是，又道：“主公，中原群雄的接踵而至，一定会极大的刺激曹操和刘表！这二人绝对不会眼看着优势丧失。所以，他们一定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行动，我们要做好准备，以免措手不及。”

    “恩，”刘渊点头道：“只需传信元皓，他自会处理好。”

    “至于并州方面主公，你看是不是把辽东军团调回来？”

    郭嘉道：“并州虽有高顺将军坐镇，但并州军团很大一部分兵力都投入了西域，有些薄弱。想要趁此机会得到好处，力有不逮。”

    刘渊思忖半晌，缓缓点头：“恩，辽东军团张飞那子，这几年确实过得太过舒坦了些，是该让他活动活动筋骨了！便如此吧，传信辽东军团，让军团长张飞挥军悄然前往并州，驻扎上党壶关，待时而动。传令辽西军团颜良，让他兼顾，镇守辽东！”

    “是，主公。”

    郭嘉走后，刘渊起身，定定的看着书房壁上挂着的巨幅地图，陷入了沉思。

    如今幽州六大军团，徐晃徐公明的上谷军团镇守西域河云要塞，弹压匈奴残部、丁零、呼揭和坚昆等国。渔阳军团赵云主力拓荒极北；辽西军团颜良兼顾镇守辽东和极北拓荒；冀州军团田丰麴义正准备拿下青州；辽东军团张飞要开赴并州上党；并州军团一分为二，黄昌率大部与西凉马镇守居延，弹压西域诸国；高顺领一部兵马兼顾并州和凉州防务，弹压雍州、河东和河内！

    还有主掌治安的捕快、城卫兵团。

    各大军团虽然比较分明，但仍然有些混。

    “唉”

    刘渊长叹一声。

    要再次整编军团，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还有整个幽州的政fǔ系统。基层、中层倒是仅仅有条，但高层也有些混模糊。郭嘉陈群田丰沮授贾诩等人的工作尚未完全划分清楚，其中有些纠葛，难以理清！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层次分明，效率极高的政治、军事系统！

    三省六部三权分立

    种种后世的制度在刘渊脑海里划过，纷无章。

    青州。

    刘繇回到青州之后，将其与田丰共同制定的策略和盘托出，刘岱沉yín片刻，便即拍板。

    过了几天，陶谦麾下从事陈登和曹操麾下从事陈宫联袂来访。刘繇刘岱兄弟二人相视一笑，意味深长。

    客厅中。刘繇坐在主位，太史慈相伴旁侧。

    堂下，陈登、陈宫二人相对而坐。

    “刘太守，州牧大人何在？”

    陈宫率先开口问道。

    他们来是为了见刘岱，而不是刘繇。

    “唉”刘繇一脸愁苦：“不瞒二位，我兄长病入膏肓矣！”

    “啊？！”

    陈登、陈宫二人相视一眼，俱都一惊，继而了然。也对，面对刘渊这庞然大物南下的威胁，以刘岱的xìng格，绝对会急出病来。

    二人脸露同情，陈登心念一转，道：“我二人可否见一见刘州牧？”

    刘繇闻言，脸色不变，暗道这陈登心思灵巧，便道：“我兄长浑浑噩噩，不便见客啊！”

    “这”

    陈登陈宫相视一眼，各自心头。

    “不过既然二位有心，我也不能阻拦，且随我来。”

    二人随刘繇见过刘岱，见他浑浑噩噩。胡言语，眼眶深陷，皮包骨头一般，确实病入膏肓，不由俱都心中高兴万分。

    刘岱病入膏肓，可谓青州无主，正是取其地的大好良机！

    三人不言不语，又回到了客厅。

    “两位，我兄长病危，这青州”刘繇唉声叹气：“恐怕难以保全啊，还需陶公、曹公多多相助才是！等打退了刘渊，我兄弟二人定有厚报！”

    厚报？！

    二陈心中冷笑。这青州之地，就是厚报！

    “刘太守放心便是！”陈宫大义凛然：“刘渊贼子企图染指中原，我等主公俱都是中原诸侯，当守望相助，必当竭尽全力，帮助刘州牧！”

    “不错！”

    陈登也斩钉截铁道。

    “如此，便谢过两位，谢过陶公、曹公了！”刘繇起身长施一礼。

    接着，三人就出兵事宜进行了磋商。

    最后敲定，曹操出兵八万，陶谦出兵八万，合着青州本身兵力十二万，总计有二十八万之众。

    之后又约定好了时间，三路大军会合于位于黄河以南的平原郡高唐县，准备合力抵挡刘渊的冀州军团。

    其实不是陈宫陈登不想用计，而是没有把握。

    若是在曹操购买装备之前，二人恐怕还会施展计谋，让一支军队镇守高唐港，另外的大军或是围魏救赵，或是金蝉脱壳。但当得知幽州军装备是那样的精良的时候，他们就没有了信心。

    一支大军，恐怕根本抵挡不住幽州军的进攻！

    高唐港也挡不住幽州铁船水师！

    所以，只能合力，将所有的力量拧成一股绳，才有机会将刘渊拒之河北！

    三人定下了策略时日，陈宫、陈登二人便即告退回返。

    刘繇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嘴角一翘，笑了起来。而后，刘岱也一脸病容的走了出来。

    “正礼，计成矣！”

    “不错！计成矣！”

    二人相视而笑。

    而后，刘岱骂骂咧咧让人端上水盆，将脸上的清洗一遍，再看，哪里还有那病入膏肓的模样？虽然前日里因为极度的担忧，倦容尚未完全恢复，但也不曾有半点病危的神色。

    这些，都是装的，只为完全打消曹操和陶谦的疑心，打消其警惕。为大计的执行，奠定基础！

    接着，刘岱又亲自跑了一趟北海，与孔融麾下大将武安国商议了半日，这才返回临淄，只等曹bsp;奉高。

    曹操得知刘岱病危，自然很是高兴。

    “公台，此番却是劳累你了！”

    曹bsp;他与陈宫虽有嫌隙，但这一直以来，陈宫都在尽心尽力为他办事，不辞劳苦，如此这般，便是个石头人，也能被打动。曹操虽然疑心病重，但也仍旧是个人不是？

    所以他也渐渐的从心底将陈宫接纳。

    陈宫一脸感动，终于消除了君臣之间的嫌隙，他心中也长松了一口气。

    “主公，按照约定，拿下青州之后，主公与陶谦各取一半。陶谦要北海和东莱，其余几郡归属主公。”陈宫道：“不知主公可有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自然是从陶谦手中再要下一块肉来！

    “嘿，陶谦打得好主意，北海在孔文举的治理下，一片升平，富庶安康，人口众多。东莱又是产盐大郡！青州最有油水的两个郡都被他要了，我曹孟德吃什么？！”曹操冷笑道：“青州，我要定了！陶谦想要占便宜，那是妄想！”

    “恩。”荀攸点点头，道：“只需在对幽州军的战斗中弄些手脚，便能将徐州大郡葬送！到时候，光明正大的占据这二郡，陶谦有心无力，也奈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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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二章 备有算计

﻿    “不错！”

    曹cào大笑道：“陶谦匹夫老矣，如何有资格获取这大好的青州之地？！”

    “不过”荀攸看了眼满脸兴奋的曹c忍不住提点道：“主公，此番虽说胜利在握，不过正所谓yu胜先算败。-g毕竟人心难测，须得防范刘岱刘繇兄弟二人反水才是。”

    “反水？！”

    曹cào眼睛一眯，思忖片刻，道：“何解？”

    “主公不妨置身刘岱的位置，来分析一下青州的现状。”荀攸缓缓道：“刘岱作为一方霸主，自然不是蠢货。虽然外有河北刘渊的威胁，但属下不相信他看不出来，主公和陶谦对青州的谋算。”

    “即便刘岱浑浑噩噩，病入膏肓，但其弟刘繇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属下怕他权衡利弊之后，会倒向河北，那样就糟了！”

    曹cào脸上顿显惊sè。

    “不错！”

    曹c边沉思，一边自语道：“若我是刘岱或者刘繇，权衡一番，必然会倒向刘子鸿！”

    “面对河北、曹某和陶谦三方或明或暗的算计，以刘岱一州之力，绝对自知难以幸免。既如此，便干脆倒向刘子鸿，才能得到最大的好处。至于曹某和陶谦，呵呵，不杀他，就是天降福泽了！”

    “虽然，作为一方霸主，还未jiāo战，便即投降不大可能但这种状况，不能不防！”

    曹cào越想越明白，眼睛里凌厉的光芒也越来越亮。

    “主公英明！”

    荀攸见曹cào刹那间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心中顿时十分高兴。

    “多亏了公达，否则曹某此番指不定要吃个大亏！”曹cào抬起头来，看着荀攸，满眼的赞叹。

    “如此，主公当早作准备才是。”荀攸笑道：“或是铁了心拿下青州，或是趁此机会，暗度陈仓！更或者做两手准备。”

    “怎么说？”

    曹cào大喜，忙问道。

    这时候，陈宫站出来开口了。

    陈宫之前自觉不比任何人差，但随着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竟不由自主的就矮了荀攸一头。虽然口中不服，但心中确实很是佩服荀攸的智计。

    就譬如刚才。陈宫一直想的就是拿下青州之后怎样怎样。根本就没想到是否一定能拿下青州。听了荀攸的话，才彻底叹服。同时，跟着荀攸的思路，陈宫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想。

    佩服归佩服，但对于主公的宠幸，自然能抢则抢。

    “主公不妨做两手准备。”陈宫看了眼荀攸，见他没有丝毫不高兴，更是心生敬佩，但口中不停，道：“青州是个好地方，能拿下就一定要拿下。不过其中的策略需要改动一番。另外，主公不是与刘表有协议，yu要拿下豫州么。何不趁着天下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青州之时，暗度陈仓，与刘表联手，打袁术一个措手不及，一举拿下豫州！”

    曹cào闻言，咀嚼半晌，眼光大亮，击掌赞道：“好计策！青州曹某一定要拿下，豫州我也要了！”

    青州乃产盐大州，其中利润之丰厚，曹c直垂涎不已。至于豫州，不但是人口大州，还有另一个深层次的意义。

    毕竟，兖州与冀州隔河相望，时刻都受到北方的威胁，若能取下豫州，兖、豫二州相连，那么就给了曹cào极大的回旋余地――便是日后与刘渊jiāo战败北，也不虞顷刻覆灭，还能有喘息之机！

    所以是，取下豫州的战略意义，非同凡响。

    “不过，luàn世乃大争之世。进攻进攻再进攻，才能有机会把握苍生！”曹cào虎目一扫：“豫州，曹某必得。但并不是为了日后如何回旋，如何逃命，而是单纯的壮大自身。勇猛jing进，才是luàn世的主旋律！”

    “我曾听刘子鸿说，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一味的退缩，不能成事！所以，此番青州战场，我曹c定要领教领教刘子鸿幽州军的厉害！”

    曹cào抬头北望，眼神mi离：“刘子鸿，不要以为你的强大能吓到我曹孟德！”

    下诸人听了曹cào的话，俱都热血沸腾。

    荀攸看着曹cào坚毅的面孔，只道自己没选错主公！

    接着，几人针对青、豫二州的战略展开了讨论。

    一直到天黑，才完全拟定计划。

    经过这半年死命的发展，或招收民间jing壮，或招安山贼土匪，一切手段用上，总计有正规军十五万之众！

    十五万大军，曹cào按照与刘繇的约定，派遣八万人参与青州之战。剩余七万人，他准备将其中五万派往豫州战场。

    投入青州战场的八万人分作两部，明里以粮草尚未筹集完毕，先行四万人，由夏侯兄弟二人为主将，陈宫为军师，前往高唐，与刘岱、陶谦大军会合。

    另外四万人由曹洪、李典、乐进、于禁四人各领一部，悄悄尾随。而刘岱大军因要对付刘渊，不论真心假意，都要完全集结到高唐，也就是说，那时候，整个青州的重心将完全转移到高唐，其他郡县一片空虚，正是趁虚而入的大好良机！五人便率领军马，逐次推进，各取一郡，在战争尚未开启之时，便悄然拿下大半个青州！

    而豫州的战略，则由曹cào亲自都统，曹仁为主将，荀攸为军师，同时派人秘密与刘表联系，要与其秘密会面，商讨出兵事宜，准备在青州之战即将爆发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豫州！

    至于兖州本部，则jiāo给了从弟曹纯、从子曹休和养子曹真这几位青年将领！这三人统领剩余两万兵马，主要负责防御司隶袁绍的威胁！

    一切安排妥当，曹cào志得意满，只觉中原就要落入掌控，心中十分兴奋

    襄阳。

    刘表接到曹cào的密信，顿时陷入了沉思。

    “曹孟德果真枭雄也！”

    刘表暗叹。他怎么也没想到，曹cào竟然在这节骨眼上，打起了豫州的注意！

    不过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注意！

    刘表心中有了决断，当即让人把蒯越、蒯良和蔡瑁三人叫道了书房。

    “你们看。看完之后说说自己的想。”

    刘表一脸淡然，将密信递给了左手边的蔡瑁。

    蔡瑁看完，一脸惊sè，又将其递给了蒯良蒯越二人。

    “说吧，有什么想？”

    蔡瑁斟酌片刻，道：“主公，我以为此计可行！先不说主公与曹cào联合，本就势大，单说如今形势，却正是突袭的最好良机，所以我赞成出兵，与曹cào合力拿下豫州！”

    刘表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暗道这小舅子今天还算聪明。便又把目光看向了蒯良、蒯越两兄弟。

    “主公，”蒯良率先站出来，道：“属下的想与蔡将军不谋而合。而今良机摆在眼前，不容错过。不过，主公还需小心谨慎一些。”

    蒯越接话道：“曹c枭雄也！不可小视。豫州之地人口众多，谁能拿下，就有了极大的战争潜力。所以，以曹cào的野心，恐怕不止要吞下半个豫州，所以主公还需小心曹cào反噬，以防此人关键时刻倒打一耙！”

    “而且，主公，”蒯良又道：“此番一战，还有一举两得之效。那九江孙坚不是在攻打我江夏郡吗？只待此番战起，袁术猝不及防之下，必定会让孙坚回军救援豫州，这样一来，我等便可以事先在路上做好埋伏，一举拔除这头猛虎！”

    刘表脸上泛起了舒慰的笑意。

    “不错。贤昆仲果真是我左膀右臂！”

    蔡瑁闻言旁lu出了嫉妒的颜sè

    颍川郡，临颍县。

    颍川隶属于豫州，与汝南jiāo接。临颍更是处在汝南与颍川的jiāo界处。

    这天，临颍县内，英雄楼中，前后两拨各自约莫五六人的队伍悄然进入了英雄楼。

    英雄楼是刘渊的产业，这天下皆知。

    英雄楼之富，也是天下皆知。

    但英雄楼能开遍整个天下而从未发生过意外，就值得让人琢磨了。

    尤其是袁术、袁绍二人境内，也开遍了此楼，但这两个与刘渊有着深仇大恨的人，都未曾动英雄楼半分！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不敢！

    这样一颗明晃晃的钉子摆在眼前，任谁看着都不舒服。但想起那些灭mén惨案，所有的诸侯都不由猛打寒颤。

    万一动了英雄楼，刘渊再次发飙，保不准家mén灭绝呀！

    曹cào和刘表二人把会晤的地点选在英雄楼，除了此地安全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mihuo刘渊。

    我曹孟德要打豫州，也就是说，我投入青州的力量不大，你刘渊是不是该放松一下警惕，让我更好的悄悄拿下青州啊？

    自然，因为毫无遮掩，曹cào与刘表会晤，联合攻取豫州的消息就传递到了刘渊的桌上。

    刘渊看着这密报，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孟德兄啊孟德兄，若是别人，恐怕还真着了你的道儿。可惜呀可惜，我刘子鸿恰恰是最了解你的人！”

    刘渊哈哈大笑。

    郭嘉在一旁抿着嘴，时不时小饮一口，根本就没在意这密报。

    “曹cào自以为此计甚妙。不过说起来也算得上妙计。常人还真有极大的可能被瞒过去。”郭嘉悠悠道：“可这对于我幽州，完全不起作用。单说青州对于曹cào的重要xing，便是头猪，也不会轻易放弃，更遑论曹cào此人？再说他那军事部署，也大致落到了主公桌上，如此这般做作。好笑，真好笑！”

    刘渊闻言，叹道：“曹孟德此人不可小觑。也就是他刚刚发展起步罢了，若让他也在十年前就开始布置，再要对付他可就不甚容易了！”

    郭嘉点头称是，道：“对于曹cào袭取青州，主公有何对策？”

    刘渊瞥脸瞧了郭嘉一眼，笑道：“这不该是你郭大军师的职责么？怎生问起你主公我来了？”

    郭嘉嘿嘿一笑，道：“主公英明盖世，这般小计，哪里轮得到嘉出手？”

    刘渊闻言，不由脸一黑。

    这郭嘉的话怎就这么别扭呢？刘渊‘英名盖世’，就应该处理‘这般小计’，‘还轮不到他郭嘉出手’。这是在夸赞刘渊英明呢，还是在夸赞自己比刘渊更高一筹？

    当然，这也就是在刘渊面前罢了。若换一个君主，郭嘉是不敢这么说的。

    二人相处十余年，关系之亲密，些许所谓的不敬，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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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三章 风云动

﻿    “让他取。”

    刘渊淡笑道。

    “让他取。”

    郭嘉也点头称是。

    就现阶段来看，两方的数量对比已经完全偏斜到了刘渊一方。

    刘渊方：冀州军团正规jing锐军十万，还有十万刚刚招募不过几月的预备役；十二万刘岱军的暗子；孔融大将武安国麾下三万人马，总计有三十五万人之众！当然，冀州军团不可能全军出动，曹cào和陶谦的联军，还不值得冀州军倾巢。

    曹cào、陶谦方：曹cào八万人马，仅仅有四万人前往高唐会战；陶谦八万人马全到，总的来说才不过十二万人！

    怎样看，怎样对比，曹cào和陶谦也不可能有胜利的希望。

    所以刘渊毫不担心。

    即便曹cào真暗度陈仓，拿下了青州全境那又怎样？

    只要在高唐摧枯拉朽，一举击破那十二万人，将其全歼，曹cào占领青州的四万人马还不乖乖退却！？难道还有胆子以四万之数，硬抗刘渊数十万雄狮？！

    这就是阳谋！

    以力破巧！

    赤luoluo的威压！

    没本事抵挡，就只能乖乖退兵

    青州，平原郡，平原县。

    麴义率军南下，进攻平原，平原县象征xing抵挡了一下，便即开城投降。

    于是麴义便率领五万jing锐冀州军驻扎于此。

    这五万大军中，有重步兵一万，轻步兵一万，重骑兵一万，轻骑兵一万，五千特殊兵种――陌刀手，还有五千攻城机械部队工程兵。

    此番夺取青州之战，刘渊只计划了五万jing锐陆军参战，还有负责黄河水域的周泰水军两万。仅此而已。

    平原县中，县衙内，麴义正在闭目养神。

    他一脸的轻松模样，甚至连地图都未曾挂出来。

    这时候，有卫兵到了：“报，将军，军团长到了！”

    “军团长！？”

    麴义猛的睁开眼，有些纳闷。

    军团长田丰虽然是刘渊钦命的冀州军团长，但田丰一直都是总揽大局，并且这一段时间的工作重心都放在了民生建设上。而且此番青州之战，明言jiāo给他麴义来负责，但又为何在这时候到平原来了呢？

    麴义虽然疑huo，但不敢怠慢。虽然田丰是个书生，看似文弱，但其xing格刚强，正气凛然，又深得刘渊宠幸，麴义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怠慢田丰。

    “军团长。”

    麴义刚走出mén，就迎上了田丰。

    田丰微微点头，与麴义一同进了房间，分主次做好。

    田丰四下里看了看，脸sè沉了下来。

    麴义见之，顿时心生忐忑。田丰的喝问，可是让他吃了不少苦头。不过也让他改了不少的坏máo病。所以对于田丰，他是从内心里感到有些畏惧，这并不关乎武艺什么的。

    “麴义将军！”

    田丰口气一重，吓得麴义连忙正襟危坐。

    “你的地图呢？沙盘呢？！”

    田丰严厉道：“作为一个将军，这两样是必不可少的！别告诉我你nong丢了！”

    麴义连忙摇头。即便真的nong丢了，他难道敢说？恐怕迎接他的就是绵绵不绝的喝问和说教。

    “嘿嘿，军团长，”麴义脖子一缩，嘿嘿笑道：“这不是敌人弱小，又是攻城战么，我看用不着地图和沙盘，就叫人撤了，嘿嘿。”

    “hun账！”田丰闻言，脸更黑了，喝道：“你怎能有如此想？！这行军打仗，是儿戏么？谨慎，再谨慎！主公一贯说，狮子搏兔尚且用尽全力，何况敌人还有十数万大军？”

    麴义面对盛怒的田丰，只觉一股浩然之气压迫全身，让他竟哑口无言。

    “我就知道！”田丰自顾自的道：“主公连连大胜，各部将士已渐生骄纵之心，尤其是你这将军，非但没意识到其中的危害，反而和普通士兵一样，轻视、小看敌人！这是兵家大忌！”

    麴义闻言，背后顿时冒出一阵冷汗。

    田丰说的不错。

    幽州军因百战百胜，确实渐渐生出了骄纵之心。

    像渔阳军团、并州军团和上谷军团倒还不明显。毕竟，这三支军团的主帅一贯十分稳重。赵云、徐晃、黄昌、高顺，哪一个不是xing格稳重沉凝？想必这几人已经意识到并在刻意压制。

    但像辽西颜良、辽东张飞以及冀州麴义，这几人要么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不曾注意到。要么本身就有那骄纵之气。

    张飞和颜良是大大咧咧的人，而麴义，则本身就有一股子傲慢。就像历史上，麴义就是因为太过傲慢，被袁绍寻机斩了。

    今日此事，要事换一个人来说，除了刘渊，保不准麴义还会翻脸。

    也就是田丰，一早就以文人之身将麴义压服了，否则还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其实原本投效了刘渊，见到了幽州兵将的强大，心中那股子傲慢已然渐渐收敛。但因为这一段时间一来，幽州军连连破敌，自觉自己麾下的大军也所向无敌了，于是就傲气了！

    麴义也不是蠢人。

    经过田丰一番训话，心中渐渐清明起来，他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向田丰行了礼，肃然道：“谢军团长教诲，末将再不敢忘！”

    田丰这时才满意的点点头，道：“我就是不太放心你，才抛下手中恁多事物，前来平原。呵呵现下你已经明了，我也就不多留了，走了！”

    罢，起身，洒然离去了。

    麴义看着田丰渐渐消散的背影，除了心悦诚服，还是心悦臣服。

    “当得主公如此看重啊！”

    麴义叹服不已。

    田丰能洒然离开，除了冀州民生事物繁忙之外，也十分放心放下了骄纵，谨慎对待敌人的麴义。毕竟，麴义也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良将，连刘渊都曾夸赞过。

    接下来的几天里，各种物资、粮草尽数抵达平原，麴义便与周泰联络好，准备即刻渡河，南下青州！

    与此同时，曹cào的四万先行军也从奉高开拔，在夏侯渊、夏侯淳、陈宫的率领下，火速赶往高唐。因为他们已经得到刘渊冀州军这几天的动向――水师赶到，战争即将开始！

    同一时刻，八万徐州军在陶谦麾下大将曹豹与从事陈登的率领下，越过北海，直指平原高唐！

    也在此时，北海三万大军在武安国的率领下，掩藏了起来，不知所踪。

    也在同时，十二万青州军完全集结，在刘繇与麾下大将太史慈的率领下，早早驻扎在了高唐。

    大战一触即发，整个天下的目光齐齐汇聚于此！

    河东。

    公孙瓒及时得到了青州会战即将爆发的消息，会心一笑，当即下令，麾下大将关靖、以及因公务逃脱了刘渊刺杀的公孙越和他自己，共三人，各领大军，从安邑出发，分三路，悄然奔皮氏、汾yin、蒲坂三个县城，准备从这三处渡河，迅捷拿下左冯翊！

    同时，留下了大将邹丹，率军驻扎在端氏，监控、抵挡有可能并州的威胁！

    公孙瓒自领一路大军昼伏夜行，一路望蒲坂而去。同时脑海里在来回思索此番得失。

    毫无疑问，公孙瓒完全有信心拿下左冯翊，但是河东才是他的根基。而河东又面临着东面王匡和北面并州的威胁。

    东面的王匡倒也不算什么，只要谨守箕关，王匡自无可奈何。只是这北面

    刘渊麾下大将高顺似乎不是个好想与的人啊！

    虽然高顺似乎名声不显，但公孙瓒十分了解刘渊的为人，没有本事的人，刘渊是不会用的。既然那高顺能坐上一军之副军团长的位置，自有他高超的一面！

    而且似乎拿下凉州，就有那高顺的一份劳在其中。

    公孙瓒骑着马，脸上有些忧sè。

    虽然他已经与隐藏在太行山中的张燕军联系妥当，相互守望，共抗高顺，但心中仍然有些不踏实！

    “哼！”公孙瓒心绪烦luàn，终究闷哼一声，眼神一坚，暗自喝道：“富贵险中求！只要在高顺尚未反应过来时尽快拿下左冯翊，再回军河东，那高顺能奈我何？！”

    兖州淮阳国，陈县。

    曹cào大军集结完毕，并因遮掩妥当，袁术竟毫不知情。

    陈县以南八十里，就是豫州汝南郡，也是袁术的老巢。曹cào与刘表相约共同进攻，曹cào从陈县出兵，杀奔博阳、南顿，直指平舆。

    刘表则兵分两路，一路五万人马从南阳郡宛城出发，由大将文聘率领，过博望、叶县，杀奔堰县，直指汝南首府平舆。

    另一路八万人马从江夏郡西陵出发，由大将蔡瑁、张允率领，过西阳、新息，攻打新蔡，直指平舆！

    三路大军，总计十八万大军，悄悄然在袁术津津有味等着看青州大战的时候，悄然来到了汝南边境！

    高唐。

    刘繇热情接待了夏侯兄弟、陈宫和曹豹、陈登等人，而后商议如何镇守高唐之时，几人发生分歧。

    按照刘繇的算计，是要把曹cào与陶谦的大军完全留在高唐城中，之后在大战之时，趁着这两支军队将注意力完全聚集到幽州军身上之时，刘繇就可以施展火计，一举将这十数万人马尽数歼灭！

    可惜陈宫因为听了荀攸的话，早对这刘繇起了疑心，虽然还不确认刘繇是否已经真的有倒向刘渊的倾向，但为了稳妥起见，陈宫提议，由夏侯渊兄弟麾下四万大军驻扎城外，与高唐呈掎角之势，相互守望。

    这话说得条条在理，刘繇不能反对，只得听之任之。

    最后，曹cào军驻扎城外，刘繇军与曹豹军驻守城内，双方以犄角之势，对抗刘渊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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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四章 战起

﻿    高唐县，位于黄河南岸，也叫高唐港。

    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这里原本还算得上繁华，时常有商贾出入，港口也有不少的商船来往。

    而今大战将临，百姓们迁移的迁移，闭mén不出的闭mén不出，整个城池中除了来来往往、披甲执锐的士兵，连根jimáo都没有，显得十分肃杀和萧瑟。

    这天，夏侯渊、夏侯淳、陈宫、陈登等人与刘繇、太史慈一同将高唐周围方圆十里细细探查了一遍，尤其是港口，更是重点观察目标。

    诸人一同回到城中后，陈宫率先道：“刘太守，这高唐县易攻难守！”

    陈登也在一旁点头：“城池不甚坚固，城墙又不高大，而且这里地势太过平坦！”

    “不错！”夏侯渊皱眉道：“众所周知，那幽州军以骑兵冠绝天下，这里地势平坦，若与其野战，必败无疑！”

    “正是如此！”夏侯淳也道：“地势平坦，此乃天数，不可更改。不过没想到这渡口处竟然没有任何防守设施，连座箭塔也没有，实在是”

    “今次大战，要么将敌军拒之港外，不让其登陆，可惜港口处又没有丝毫防守工事；要么放其登陆，依托城池与其jiāo战，而城墙又太过矮小，而且失修多年，多有老化。所以，这两种方案都不是最佳选择！”陈宫斟酌道：“唯今之计只有尽量弥补，减少漏dong方是正理啊！”

    刘繇目光连连闪动，道：“当如何弥补，须得拿出章程才是。”

    陈登看了他一眼，道：“首先，自然是港口这个重中之重的地方。如果能将敌军拒之港外，那是最好的选择，所以须得派遣重兵，抓紧时间在港口建造各种防御工事，箭塔、栅栏等等等等。同时加紧修复城墙，多多准备守城物资。”

    诸人又讨论了片刻，方才做了结论。

    曹军、陶军负责港口工事，刘繇的青州军则负责城池修复。

    在曹军和陶军在港口正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高唐县城内，无数的百姓被以大战将临，未免伤及无辜的理由强制迁出城池，同时一批批柴草夹杂在着各种物资中，被悄然放进了城内的民房当中。

    这事刘繇做得隐秘细致，曹、陶两军虽然在城内有不少的眼线，但也没发觉什么不对。

    与此同时，一只雄鹰从县衙中飞出，直往北飞去，雄鹰腿上，挟带着一卷纸笺。

    麴义接到刘繇的线报，眼睛微微一眯，嘿嘿冷笑起来。

    “来人！”

    “将军！”士兵走进mén，行礼，等待命令。

    “水师是否到位？”麴义问道。

    “已然到位！”士兵答道。

    麴义点点头，雄壮的身躯站了起来，喝道：“传令，半个时辰之内，大军必须集结于码头处，违令者斩！”

    “诺！”

    麴义挥退士兵，转身入内，不一会儿再出来，已经是披坚执锐了！

    “来人，备马！”

    麴义推开大mén，高喝一声：“亲卫营集结，随本将军前往码头！”

    “诺！”

    轰隆隆

    马蹄声隆隆不断，整个平原都颤抖起来。

    一支支大军在将官的率领下急速从军营中走出，如百川汇合，急速集结在一起，继而在将领的带领下，迅速望码头赶去。

    麴义带着五百亲卫，踏着早chun的阳光，很快就赶到了码头。

    “周将军！”

    麴义翻身下马，与迎上来的周泰相互抱拳一礼，道：“周将军来得正是时候！”

    “我也是刚刚赶到不过一个时辰。”周泰道：“要开始了吗？”

    麴义点点头，肃然道：“请周将军的水师做好准备，半个时辰之后，大军上船，南征青州！”

    “好！”周泰大笑：“等这一天很久了！”

    半个时辰之后，五万冀州军团jing锐大军齐齐集结于码头，无一人迟到，麴义先说了两句，鼓舞了一番士气，继而大手一挥，五万人马在将官的指挥下，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以极快的速度登上了八百条铁皮战船。

    一切就绪，麴义与周泰站在船头，猛一挥手，令旗招展间，一声暴喝传出：“开拔！”

    八百条战船队列整齐严明续续从港口中驶出，排成阵列，急速向南驶去。

    “将军，你看！”

    夏侯渊正在督促士兵建造水寨，忽然，身边士兵惊叫一声，夏侯渊不由抬头顿时脸sè剧变！

    “不好！”

    夏侯渊大喝一声：“大军集结，快！快！”

    夏侯淳这时与陈宫同时到了此处，放眼顿时焦急起来。

    “他娘的！好大一支船队！”夏侯淳狠狠一挥拳头：“敌军来的真快，水寨还尚未建设完成啊！”

    陈宫四下里一望，只见整个港口处，水寨才刚刚建立一半还不到，很多防御设施，箭塔什么的，都还只是半成品，根本难以起到真正的作用，顿时也焦躁万分。

    “来人，将消息传到高唐城！”夏侯渊下令道：“传令大军集结，弓箭手准备火箭，刀盾兵准备掩护弓箭手！”

    冀州船队的出现，使得整个港口hunluàn了片刻，在夏侯兄弟的指挥下，总算稳住阵脚，依托各种半成品防御工事列好了军阵，严阵以待。

    那支庞大的船队穿破水雾，完全出现在曹军的视线中时，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凉气！

    微弱的阳光下，钢铁铸造的船皮泛着微微的幽光，船舷的钢铁护栏里，隐约可见一排排身着jing良盔甲的步兵、骑兵、弓弩手等等兵种的战士，稳稳当当的站在船上，两杆数丈高的大旗临风鼓dàng，上面分别写着‘麴’‘周’两个都打的字样。

    铁船两边的船舷上，排布着密密麻麻的固定的钢铁巨弩，甲板上，一座座更加庞大的钢铁机械临立，幽幽的冷森森的光散发出来，一股子冲天的杀机，让人心头发颤。船帆收起之后的大船桅杆，根本就是一座包着铁皮的箭塔，那塔高五层，每层都固定着数台巨弩！

    整个大船，根本就是一座战争机器！

    狰狞、恶毒！

    就像神话里的巨兽一样！

    陈宫目瞪口呆的看着缓缓接近的船队，口中呐呐道：“北人不善水，为何敌军的士兵没有半点不适？这船竟真是铁船那巨弩竟然也是铁铸的那怪兽又是什么”

    夏侯兄弟的脸在船队的缓缓接近中渐渐变得煞白。

    “怎么办，兄长！”夏侯渊侧脸看着夏侯淳道。

    “撤退！”夏侯淳咬牙道：“这仗不能打！根本不能打！”

    罢，夏侯淳大手一挥，即刻下令大军撤退，夏侯渊一把拉住还在失神的陈宫，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夏侯淳下令大军撤退，整个四万人马俱都松了口气，随着两位将军，逃也似地，直往高唐城而去。

    太可怕了！

    所有的士兵都相信，若真在这未建成防御工事的港口处与低聚的钢铁船队jiā定然死的很难看！

    人家的船是铁船，铁船就意味着不会着火，火箭准备的再多，有máo用！夏侯淳原本是知道幽州水师有配备铁船，但他心想，铁船这玩意是个稀罕物，幽州军一定没有配备太多，而且真正的战争中也不定舍得派出来，所以仍然让士兵准备的大量的火箭、火油等放火之物，结果这时候一眼望去，近千条大船，竟全都是铁船！

    而且全都是战争堡垒一般的铁船！

    那高高耸立的桅杆弩塔，那冷幽幽的钢铁巨弩，夏侯淳甚至可以想象jiāo战之后，自己军队的惨状！

    在这儿打，完全是送死的行为。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撤退！

    陈宫被夏侯渊夹在肋下，战马的颠簸终于让他回过神来。

    “夏侯将军，这是撤退？”陈宫道。

    “正是。”夏侯渊冷这样一张青黑的脸，沉沉答道。

    “撤退好，撤退好！”陈宫道：“工事未曾建立好的情况下，根本挡不住敌军！”

    夏侯渊无言点头。

    “撤往哪个方向？”陈宫又问。

    “高唐城，依托城墙，与其jiāo战！”夏侯渊言简意赅。

    “不可！”陈宫大惊道：“不可啊！高唐不能守，根本守不住！”

    夏侯渊狰狞道：“怎么守不住！？在水里，那铁船我们拿他没办，到了岸上，嘿嘿铁船难道也能上岸？！”

    “铁船是不能上岸。不过将军可知那船头甲板上的怪物的作用？”陈宫道：“我思忖良久，总算大概了解了那铁皮怪物的作用！”

    “什么作用？难道能用来攻城？！”夏侯渊一惊，急声道。

    “不错，按照我的看，那东西一定是拿来攻城所用！”陈宫断然道：“以高唐县的城墙，怎能挡得住那种铁皮怪物？！”

    虽然陈宫不完全明白那攻城器械的作用，但也大概有些猜测。

    “一旦城破，幽州铁骑纵横！这般平坦的地势，我军如何能逃脱屠杀！”

    陈宫道：“唯今之计，只能保存实力，通知李典将军等人，放弃青州，退回兖州！”

    “这不行！”夏侯渊大叫：“主公命令我等拿下青州，你怎能抗命？！”

    “这不是抗命！”陈宫喝道：“幽州有那样的攻城器械，整个青州哪一座城池挡得住？！根本挡不住，青州没有巨城，没有关隘，硬要占领青州，只能白白损失主公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实力！夏侯将军，你要为主公的霸业着想，不能只着眼于眼前的得失啊！”

    夏侯渊沉默了。

    见夏侯渊有些松动，陈宫顿时趁热打铁，道：“我知道作为一个将军不战而退是一种耻辱。但是我们不战而退是为了主公的霸业！再者说，也可以折中的嘛。将军可先领大军掩藏好，然后在暗中观察敌军的钢铁怪兽是否真的很厉害，若厉害，便立刻撤退，若是银样蜡枪头，再做定夺也不迟！”

    夏侯渊的眉头顿时舒展来开，道：“便如此！”

    随即，夏侯渊一拔马头，夹着陈宫，靠拢夏侯淳，一边疾奔，一边将刚才的话原原本本道出。夏侯淳略一沉yin，便即采纳了意见，于是带着大军呼啦一个拐弯，向远处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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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五章 陈登之谋

﻿    “什么！？敌军杀来了？！”

    刘繇接到夏侯淳部的消息，立刻将曹豹等人叫到一起，正在商议如何守城，忽然，大地震动，并愈趋ji烈，这时有士兵来报，说敌军杀到了城下！

    曹豹等人大惊失sè，刘繇也装作一副惊骇模样，眼中却闪过一丝窃喜。

    “难道夏侯渊他们已经被杀败了！？”

    曹豹的脸上表情十分丰富，有惊惧害怕，有焦躁难安，更多的竟是茫然。夏侯渊夏侯淳的厉害，这几天曹豹是亲身领教过的，如果这二人都败的这么快，曹豹根本就想不出自己该怎么办！

    “不可能！”陈登断然道：“夏侯兄弟是曹孟德左膀右臂，无论武艺兵略都不差，怎会在一刻钟之内就被击败？！这其中定有蹊跷！”

    刘繇也点头称是：“不如先到城头观望，再做定夺！”

    “好！”

    几人一同上了城头，放眼一望，只见城下孤零零一支约莫万人左右的骑兵矗立不动，就像一群雕像一样。

    “你看！”陈登盯着城下大军，忽然觉得一股凉气袭上心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暗自压下不适，他遥遥一指，缓缓道：“这些敌军军列整齐，军阵不luàn，又没有丝毫血腥味，也就是说他们并未与任何人jiāo战！”

    刘繇缓缓点头。

    而曹豹，已然脸sè有些苍白，刘繇身侧的太史慈也是一脸的肃然和沉重。

    两个军旅出身的武将，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已然真正的感受到了城下这支军队的可怕！杀气，无穷无尽的杀气！

    “那么，曹军哪里去了呢？”刘繇道：“如果没有jiāo战，这支军队又从哪里来？难道是曹军放他们进来的？”

    陈登眼睛越眯越小，都快成一条缝了。

    “要么曹军想要躲在一旁做渔翁，要么，就是真的怕了这幽州军！”陈登沉声道。

    做渔翁？

    曹豹、太史慈两位武将心中立刻否认。

    夏侯兄弟确实厉害，但他们的军队，与城下这支想比较，存在着根本的差距！

    同等数量下，根本不可能是对手！即便曹军四万齐上，恐怕也难以拿下城下这一万人的骑兵！

    这是两人心中所想。

    “应该是逃跑了。”太史慈淡声道：“下面这支军队太厉害了！”

    此言一出，陈登和刘繇顿时呆住了。

    “四万打不过一万？还要逃跑？这可是正面作战！”陈登眉头深深皱起，反复强调。

    “确实如此。”曹豹在一旁道：“这支军队军阵里，隐藏着惊天动地的杀机和气势，现在寂然未曾爆发罢了。但我与太史将军毕竟出身军旅，尚且能看出端倪。何况，幽州军不可能只派了这一晚骑兵渡河吧？后面一定还有！”

    “也就是说，夏侯淳、夏侯渊真的跑了？”刘繇满脸无助，心中却暗道可惜：“难道那曹孟德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陈登看了他一眼，心中满是怜悯。

    耻笑？耻笑的是你这即将灭亡的跳梁小丑，而不是保存住实力或者渔翁得利的曹cào。

    战争，从来不讲仁义道德！只讲成王败寇！

    虽然心中嘲讽刘繇，但陈登也暗暗焦急。

    城下这支大军来的如此之快，恐怕就是怕城中再有人逃跑。如今，他徐州八万大军几乎一举被困在了城中，想要如如夏侯淳那般逃走，一定会被缠住！

    该怎么办才好呢？

    陈登对比了一下双方的位置，又觉得自己身为守城方，不一定会败，再加上自己有头脑不是，寻着机会，一举结果了幽州军不败的神话，自己名声大噪于天下，不也很妙？！

    几人各有所思，不片刻，幽州大军陆陆续续便全都到了高唐城下。

    接着轻骑兵，到来的是重骑兵，铁罐头一般，人马俱都包裹着盔甲的重骑兵，让城上所有的人心情再次沉重了几分。

    然后是重步兵！

    同样的铁罐头，和那闪烁着寒光的巨大砍刀。

    陈登相信，这样的大砍刀一刀斩下，绝对是分尸了账！

    接着，便是推动者数十台钢铁怪兽的轻步兵和五千举着一丈多长的巨大兵刃的铁罐头陌刀手！

    陈登的心，已经凉了一半！

    那钢铁一般的怪兽，一定是攻城器械！否则敌人不会这般费力将其推过来！虽然陈登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大的作用，但只看那庞然的身形，与冷森森的寒光，就知道绝对不好想与！

    还有那举着超级兵刃的铁罐头。那种兵器，最少也重达数十斤，加上一身的沉重铁甲，便是三流武将，也不一定能扛得住这一身装备！

    五千至少是三流高手的兵种啊！

    陈登除了张大了嘴，喉头滚动之外，发不出一丝声音！

    “难怪那夏后兄弟不敢jiāo战，原来如此！”

    最后，两杆大旗飘扬间，两员大将带着约莫千余人的铁骑来到了城下。

    ‘麴’

    ‘周’

    “是麴义！”曹豹微微颤抖着嘴chun，低声道：“河北名将，刘渊麾下冀州军团副军团长！”

    “那个姓周的，又是谁？”

    刘繇看着城下这几个方阵的超级军队，不由心襟动dàn股子庆幸从心底深处迸发出来！

    “幸而我与兄长选择正确，否则这样的军队，谁能扛得住？！”

    “麴义将军来了，什么时候开城mén呢？是一把火烧死徐州军还是bi迫其投降？”

    刘繇心中权衡利弊。

    他身侧的太史慈一直一眨不眨的看着城下那钢铁虎狼大军，手中一杆五尺长的手戟被捏的嘎嘎作响！

    “要是我麾下有这样的军队就好了”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头儿已经暗地里投效了刘渊，以他的本事，定然会受到刘渊的重用而手握重兵！

    麴义与周泰一同来到阵前，抬头望了望前方不到三丈的城墙，手中大枪一挥，顿时，全军寂然。

    麴义轻轻一拔马头，缓缓走上前，望着城头，大喝道：“我乃渔阳王麾下，冀州军副军团长麴义，城上的人听着，限时一刻，开城投降！如若不然，刀兵伺候！”

    “杀！杀！杀！”

    配合着麴义，五万大军同时暴喝三声，冲天的杀气搅动方圆十数里的空气，使得整个高唐都仿佛被压低了几分！

    城上，无数的士兵俱都脸sè惨白，渐渐生出些许hunluàn。

    一众将官连忙压制，才堪堪安稳下来。

    “怎么办？”刘繇脸上装出一副焦虑的神sè，对陈登道：“敌军如此强盛，我等如何应对才好？”

    陈登如今也一脑袋的hunluàn和茫然。

    他虽智计百出，但正所谓，绝对的力量之下，一切诡计都是枉然！

    面对这样强大的敌军，他根本想不出办来应对。

    “难道真要投降？”

    刘繇失魂落魄道。

    “投降？”陈登心中一动，暗自思量：“想要得胜，似乎不可能了。但真要这般简单投降，也不行！多丢脸，多没面子？”

    “指不定敌军外表光鲜，内里一团糟呢。”陈登开口道：“即便要投降，也得打出威风才是，否则投过去怎能得到重用？”

    口中如此说，陈登心中却在想如何逃脱这泥潭。

    他可不愿投降。

    他陈家是徐州大族，一家老小都在徐州。再加上那刘渊从来不待见世家，竭力打压，投过去没有丝毫好处！

    “大人，让属下带人去教训教训那麴义！”太史慈此时站出来，道：“斗阵可能我军不是对手，但斗将”太史慈脸一昂，十分自信。

    “斗将？！”陈登闻言心中一动，顿时有了主意，谓刘繇道：“不若这般。刘太守，使计引you那麴义进城，于城mén处埋伏刀斧手、弓弩uàn刀斩下，luàn箭shè杀，还怕他不死？这幽州军虽强，但失了主将，便不足道矣！”

    “好计策！”曹豹开口赞叹，继而又愁苦道：“不过那麴义不是傻蛋，怎会孤身犯险？”

    “哈哈，”陈登大笑：“刚才太史将军不是要与麴义斗将么。待会出城，无须斗将，要与其斗阵，接着只需诈败，然后逃遁回城，我等装作关mén不及，想必他定不会放过机会。嘿嘿，到那时”

    诸人对视一眼，顿时俱都面lu喜sè。

    刘繇虽然装作高兴，但却十分心惊。

    这陈登果真不是省油的灯！

    “好！”太史慈大喝一声，向刘繇请命：“大人，便这般做吧！？”

    刘繇眼光流转，缓缓点了点头。

    曹豹见之，顿时笑了，当即朝城下大喊道：“麴义！要我等投降也不是不可，只需斗一阵，战败太史将军，我等便无条件开城投降！”

    麴义闻言，心念直转，抬头一望，看见刘繇微微摇头，便即有了计较。

    “哈哈哈，”麴义大笑一声：“好！本将军答应你！”

    城头上，陈登顿时生出了笑容。

    太史慈面目一肃，向刘繇一抱拳，转身下了城楼，只带了三百人，便打开城mén，放下吊桥，到了场中。

    这时候，刘繇则心思急转，四下里观望起来。

    刘繇其实很想当即动手，将陈登和曹豹拿下，继而开城投降。然则陈登生xing谨慎，身边一直跟着一批亲卫，刘繇想要动手，只恐发生意外，不敢动弹。

    看客们可能会说，太史慈在场的时候为何不动手。

    不是刘繇未曾考虑过。以太史慈的武艺，想要拿下曹豹和陈登，确实很容易。但其中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促使刘繇放弃了这般想。

    太史慈并未拜他做主公！

    是的，太史慈一直都叫他大人，而非主公。

    既如此，就有可能发生变数。万一动手时，太史慈却被陈登三言两语说动了，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刘繇有此考虑，还因为这几天陈登对太史慈的拉拢。

    那陈登刚一到高唐，似乎就看上了太史慈，这几天不遗余力拉拢，三天两头的请太史慈去喝酒，要么就让曹豹请他去切磋武艺。要不是太史慈此人xing格忠义，换一个人恐怕早被巧舌如簧，手段高超陈登给拉拢过去了。

    即便这般，太史慈也与陈登有了不错的jiāo情。

    刘繇也不是没想过阻拦。但人家光明正大，你又有什么借口去阻拦呢？平白恶了太史慈不是？

    所以，刘繇才没有施行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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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六章 斗阵

﻿    太史慈得了计策，心念一转便了然于xiong，自引了八百jing兵出了城mén，来到场中。

    “久闻幽州军战力冠盖天下，冀州名将麴义将军大名传世，某东莱太史慈前来领教！”

    太史慈执戟抱拳，朗声说道。

    隔着一箭之地，麴义细细打量对面这位名为太史慈的年轻将领。

    只见他面目英ting，虎背熊腰，浑身上下隐有气流缭绕，浑厚的气血运转间，隐约可见一股狼烟从天灵升起，直冲数丈之高！

    “有些本事！”麴义暗暗点头。

    战场之上，有本事的人方能得到尊重。麴义微微回了一礼，笑道：“太史将军，敢问你现居何职？”

    太史慈一怔，顿时有些mo不着头脑，不过仍然回答道：“某现居长水校尉一职。”

    “长水校尉？”麴义眉头一皱，摇头道：“大材小用矣！恕我直言，以太史将军的身手，放到我幽州军，至少也是偏将军之位。渔阳王雄才大略，唯才是用，太史将军，不若投了渔阳王吧！我敢保证，幽州一定会给你展示自己的舞台！”

    太史慈一愣，顿时怒气升腾：“麴义将军！某虽是个武夫，却也知忠义二字！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麴义看着怒目圆瞪的太史慈暗道一声好，却道：“话不能这么说。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况且现下尔等已然处于劣势，早晚要落到本将军手中，何苦要苦苦作对，白白送了这些战士的xing命？”

    太史慈闻言大怒，喝道：“是否落到你麴义将军手中，还要做过一场才知道，你不要太过狂妄！”

    太史慈心想，你幽州军再厉害，我高唐城中尚且还有二十万大军，即便不能胜，依托城墙与你对峙也绰绰有余！虽然那些钢铁怪兽看着吓人，但也不一定能拿这城墙怎样！

    这就是见识、经验和眼光的差别了。

    譬如陈登陈宫，一眼就看出了这些攻城器械的威胁。而太史慈却是太过年轻，又自信自己的武艺，却是小瞧了这些由刘渊提意，墨家发明铸造的新型超级攻城器械。

    “来吧，麴义将军，与某斗一阵，某输了，这高唐城就是你幽州军的了！”

    太史慈大喝一声，身后八百jing兵同时一声喝，颇有些杀机凛然。

    这八百jing兵，虽然是刘繇青州军中选出的最jing锐的战士，个个身材高大，力气十足。但在麴义眼中，却远远不够。不说别的，就这喝声，听起来有些气势，但其中不够和谐一体，有些凌luàn，根本不能和幽州jing锐军相提并论。

    当然，这八百jing兵若能jiāo给麴义以幽州军训练秘加以训练，不怵两年，必然又是八百不逊sè于陌刀手的jing锐战士。毕竟嘛，十二万人中挑选的的jing华不是？

    “你你要斗阵？”麴义笑了。

    “不错！”太史慈一直谨记陈登的吩咐，当即道：“传闻幽州军百战百胜，某不信，自来试试！”

    麴义点点头，大手一挥。

    便见他身后重骑兵方阵中，有百骑执巨斧，全身罩甲的将领率领下，形如一体，缓缓步出。

    太史慈见状，顿时暗道不妙，同时勃然大怒。

    没想到这麴义竟不愿亲自上场，而派遣属下出战，也就是说，陈登的主意注定不能实现。而且仅仅只有一百骑！

    轻视，这是赤luoluo的轻视！

    由不得太史慈不怒。

    “麴义，你不敢与某对阵！胆小鬼！”

    太史慈心念一转，便即怒喝，想要ji怒麴义，bi迫其亲自出战，以达到目的。

    “hun账！”

    那执巨斧将领暴喝一声，怒道：“你什么身份个长水校尉，有何资格与副军团长对阵！？”

    这话一出，城上的陈登顿时知道计策失败了。

    正所谓兵对兵，将对将，人家是军团长，太史慈却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自然没有资格与麴义平起平坐。要与麴义对阵，除非刘繇、曹豹或者陈登三人。可这三人无一武艺超凡，怎有那胆子领兵上阵？

    陈登打的主意，其实是让太史慈ji怒麴义，迫其亲自上阵。可惜一者太史慈此人不是那块叫骂的料子，二者麴义得了刘繇暗示，心中有了计较，陈登的计划自然而然就失败了。

    太史慈见状，顿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回过首望向城头，却见陈登一脸愁苦，就知道计划失败。

    不过如今骑虎难下，己方主动提出斗阵，总不能因为对阵的主将不是目标人物就撤退吧？

    如是这般的话，自己不就成了个笑话？而且免不了士气大降！

    所以！

    太史慈面sè一肃，战吧！

    “擂鼓！”

    麴义断喝一声，顿时，鼓声隆隆响起。

    咚咚咚

    震撼人心。

    城上，也同时响起战鼓之声，却因擂鼓之人力气太小，被城下的鼓声牢牢压制。曹豹心中一急，亲自上阵，才堪堪与城下持平。

    太史慈方，八百jing兵。

    冀州军方，一百重骑。

    太史慈抬起头，目光如电，与那执斧大汉撞在一起，刹那间，两股杀气从两支军队中迸shè而出！一股浩大，却散luàn。一股更加浩大，却十分凝实！

    两相一比较，高下立判！

    “某东莱太史慈戟下从不杀无名之辈，兀那敌将，报上名来！”

    太史慈一边喝问，一边指挥八百jing兵布成圆阵，同时缓缓向前移动。他要竭力缩短两军距离，因为骑兵的威能，重在冲锋，若距离不够，威能则不显，才能更好对付！

    那执斧将领整个头颅都罩在头盔中，一双眼睛从眼孔里迸shè出jing光，一眼就看出了太史慈的打算。

    这人哈哈一笑，声震十数里：“哈哈哈太史慈！我乃渔阳王麾下冀州军团护冀将军潘凤是也！”

    罢，潘凤巨斧一挥，百骑同时向前一踏，顿时，一股无比沉厚的锋芒之气渐渐成形！

    隔着一箭之地，太史慈脸上竟然被那锋锐之气刮得生疼，不由心下大骇。同时更是骇然与这敌将的身份！

    潘凤！

    竟然是潘凤！

    城头上，陈登长大了嘴巴，侧脸问刘繇道：“潘凤？莫不是那个曾经冀州牧韩馥手下，bi得袁绍手忙脚luàn，无论如何也取不下安平、清河二郡的潘凤潘无双？”

    “想必正是此人。”刘繇缓缓点头。同时，心中更是庆幸。

    没想到，连潘凤这般人物，都已然成了渔阳王的部将！

    轰隆隆

    一百匹战马，四百只马蹄，踏着整齐无比的节奏，速度越来越快，不几个呼吸，就跨越了大半距离，眼看，就要与太史慈八百jing兵撞在一起！

    “盾！”

    太史慈手戟一横，脸上一片凝重，暴喝一声，身后八百jing锐刀盾兵立刻竖起起铁皮大木盾，整个阵型为之一顿！

    轰隆！

    呛啷！

    顷刻间，两军撞在一起，同时，手戟与巨斧也不分先后撞出一溜子火huā！

    人仰，马却未翻！

    重骑兵凭着全身的巨大重量，与巨大的冲击力，将敌兵连人带盾撞飞出去，顷刻间便将太史慈刀盾兵圆阵撕裂开来！

    “好厉害！”太史慈与潘凤硬拼一记，浑身一颤，连人带马被震退老远，同时顿觉手臂发麻，虎口崩血！

    潘凤手执一百八十斤的大斧头，比刘渊的天龙破城戟也要中三分之一，本就是个超级力量型武将。而太史慈jing于手戟、弓箭，与潘凤硬拼，无疑完全落在下风！

    “好生厉害！”

    城头上，陈登几人眼睁睁的看着圆阵被像一张纸一样轻易撕裂，太史慈被一斧头劈退，顿时齐齐头皮发麻！

    潘凤一击击退太史慈，也不追赶，只与百骑同步，一道杀入敌阵，大斧翻飞，刀光闪烁，杀的敌兵哭爹喊娘！

    整个圆阵，顷刻间就崩溃了！

    麴义远远望着，不住的摇头。

    这八百人确实是jing壮，而且潜力很大。可惜训练不佳，外加见血不多，杀机不盛，意志不坚定，怎能敌得过千锤百炼的jing锐重骑兵？！

    不过几个呼吸，太史慈回过神来，八百人的圆阵已经被杀了个对穿！死伤至少三百人！

    太史慈目眦yu裂！

    “好胆！”

    这八百人是他jing心挑选，准备按照自己的想训练成jing锐的jing华。可惜尚未训练完成，就上阵杀敌，而且对手还是千锤百炼的幽州重骑，顷刻间便死伤无数，怎不叫他心疼万分？！

    “潘凤！”

    太史慈拔转马头，追了上去，要与潘凤决一死战！

    潘凤百骑杀穿敌阵，缓缓减速，继而擦着城墙划出弧线，又回过身来，刚刚加速，便迎上了迎面杀来的太史慈和聚集在他身后的两百余刀盾兵。至于其他的刀盾兵，早就吓破了胆，四散溃逃了！

    太史慈咬着牙，手腕一抖，戟光闪烁间，数十朵绚丽的戟huā爆洒开来，将潘凤全身罩在其中。他自知力气比不上潘凤，但技巧嘛，嘿嘿！

    潘凤怡然不惧。不说全身照着铁甲，如这般huā哨的招式，即便打在身上，也不能造成太大的伤害。而且，难道他潘凤就只有力气吗？

    潘凤大斧翻飞，劈、砍、砸等等简简单单的招式纷纷涌出来，却奇妙无比，每一次都堪堪与太史慈戟尖儿撞在一起！打的太史慈好不郁闷。

    身后百骑却已然越过两将战场，又将太史慈聚集起来的两百余人杀了个对穿！

    而后，又减速、转弯，杀了回来！

    那些残余的刀盾兵哪里还敢阻挡，急忙一边闪开，面目惊恐，四散溃败。

    于是，未曾损失一人的百骑队朝着潘凤与太史慈便杀了过来！

    太史慈与潘凤jiāo手十数合，只觉根本不能取胜。

    自己虽然招式奥妙，如海làng一般绵绵不绝。但那潘凤不但力量巨大，而且简单的招式中处处透着玄妙，就像磐石，任尔大làng滔滔，我自岿然不动的意境！而且看他那模样，竟是未尽全力！

    潘凤不是不想尽全力，一来呢，觉得这对手是个人才，不忍心以大招伤害，二来太史慈招式滔滔不绝，急切间也难以拿下，还不如保存住体力，与其对耗，待的太史慈力竭，便即雷霆将其擒拿！

    正此时，重骑兵杀回来了！

    而且，根本不曾减速，直直就杀向了太史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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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七章 擒拿太史慈

﻿    “不好！”太史慈感到背后那无穷的杀气与锋芒，心下一惊，手上一缓，差点被潘凤击伤。

    “不好！”

    城头上，陈登暗叫一声不妙。

    这太史慈乃是己方最为依仗的大将，若折损于此，之后的仗还如何打！？

    “放箭！”

    陈登也只想出这个办，想要阻一阻重骑！

    虽然，他知道这有可能无济于事。毕竟，那敌军全身罩铁甲，寻常弓弩手，恐怕起不到半点作用！

    同时，陈登吩咐曹豹，准备率兵出城，营救太史慈。

    刘繇脸上虽急，心中却十分镇定。

    麴义知道太史慈是他手下的部将，当不会下死手才是，生擒最可能。

    “生擒此人！”

    潘凤不得不吩咐一声。因为幽州军的军规，其中有一条就是，战场上若无将令，敌人一概杀无赦！

    同时，潘凤出手更疾，将太史慈牢牢缠住，而不得脱！

    这时候，只听得嘣嘣luàn响，城头上下起一阵箭雨，当头泼下。

    潘凤冷笑一阵，毫不理会。那一百骑也一样，根本挡都不曾挡一下，迎着箭雨，就冲近前来。

    叮叮当当一阵luàn响，百骑毫发不伤。

    因为潘凤的将令，一百骑重骑待接近太史慈之后，手腕同时一抖，手中大刀齐齐翻身，以刀背对之！

    顷刻间，带着浓烈的腥风，五柄斩马刀刀背同时照着太史慈后背砸了过来！

    “喝啊！”

    太史慈脑mén青筋暴lu，大喝一声，一戟扫开潘凤大斧，同时一式苏秦背剑，反手将爆shè出凛凛光芒的手戟横在了背上！

    当当当当当！

    五声脆响爆出，太史慈浑身一震，连人带马往前一窜，正好迎上潘凤劈过来的大斧！

    生死之际，攸关之时，太史慈超常发挥，手臂一振，手戟光芒爆shè，同时腰身一扭，在马背上打了个旋，闪开潘凤一击，手中手戟毫不犹豫朝着潘凤腰身刺去！

    “嘿嘿！”

    潘凤冷笑一声，大斧一退，斧光闪烁间，斧柄恰到好处，将这绝杀一击撞了开去！

    这时候，密密麻麻的重骑战士杀到了！

    五柄又五柄，每五个战士一组，绵绵不绝的，尽数以刀背招呼！

    当当当

    仿似无穷无尽的一般，每五个战士擦过太史慈，便是合力一击！

    太史慈疲于应付，只觉得浑身都不听使唤，越来越累，越来越难以抵挡！

    潘凤就在一旁，不曾动手，却微眯着眼睛，只待太史慈力竭！

    这时候，高唐城城mén大开，曹豹领着两千人杀了出来！

    “太史将军，坚持住，曹某来也！”

    曹豹大喝一声，领着两千兵马迎着擦过太史慈的重骑兵就杀了上去！

    太史慈闻言，汇聚成一股绳的jing神忽然一顿，手中手戟慢了一慢，顿时，便有五柄刀背砸在了身上，痛得他眼目圆睁，浑身僵硬！

    潘凤暗道一声机会。

    当即答复一挥，迎着太史慈六阳魁首就劈了过去。太史慈回手不及，知道自己即将身死，不由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目。

    “过来吧你！”

    潘凤大斧虚晃一招，策马擦过，一把将太史慈抓住，掷在了地上，把个太史慈摔得是气晕八素！

    “给本将军绑了！”

    潘凤大喝一声，便有两骑勒住战马，翻身下来，手忙脚luàn间，将太史慈绑了个结实！

    “押回去！”

    潘凤下了命令，转身，就迎向了曹豹！

    曹豹眼睁睁的看着潘凤擒住太史慈，顿时心头冰凉，再看百骑已然绵绵杀入己方军阵，自己被几个敌兵连招斩退，不由心生退意，而且潘凤这厮又上了上来，当机立断，大喝一声：“撤退！”

    喊罢，虚晃一道，拔马而退，两千士兵顿时溃散，跟着曹豹就奔过了吊桥，驰入城mén。同时，吊桥缓缓升起，将重骑兵挡在护城河外！

    潘凤率军回到本阵，抱拳对麴义喝道：“末将幸不辱命！”

    “好！此战潘将军当属头，本将军定会上报王爷，给予重赏！”

    罢，麴义呵呵一笑，自勒了马缰，缓缓向前行了不远，望城头喝道：“何如？而今尔等大将被擒，军阵被迫，当是信守诺言的时候了吧！？”

    城上，陈登与惊魂未定的曹豹和满脸焦虑的刘繇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怎么，要食言？！”

    麴义面sè一沉，喝道：“莫要让天下人瞧之不起！”

    陈登心念急转，斟酌半晌，才答道：“麴义将军何出此言，我等自会信守承诺！”

    “既如此，还不开城投降！”

    麴义喝道。

    “呃，这个嘛，麴义将军，你也知道，高唐城内有二十万人，我们还要做做思想工作，让大家真心实意投效渔阳王才好嘛。你看可否给我等一天时间，明日一早，便开城投降？”

    陈登胡诌道。

    麴义如何不知这人的打算？

    必是拖延时间，施展计谋。或是逃遁，或是妄想击败幽州军。

    不过

    麴义眼目一转，竟然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让陈登十分惊异。

    按说麴义斗阵完胜，还擒住了大将太史慈，士气暴涨。相较而言，城内士气低mi，人心惶惶，却不正是攻城的大好时机？

    陈登想不通。

    不过想不通也无所谓，只要给自己时间就好！

    陈登打定主意，向麴义一抱拳，与刘繇等人一同下了城头。

    同时，麴义也吩咐大军就地扎营，准备埋锅造饭。

    麴义坐在主帐主位上，身旁坐着周泰，堂下有潘凤等一干部将依次相对而坐。

    “来呀，把太史将军带上来！”

    麴义朝帐外喝道。

    不一刻，五huā大绑的太史慈一脸平静的被押进了大帐。

    “松绑！”

    麴义笑道：“太史将军何等英雄人物，怎能如此对待。看座！”

    接着，便有士兵拿上凳子，放在太史慈身边。

    太史慈活动了一下手脚，也不坐下，抬头看着麴义，道：“麴义将军若要招降我，大可不必如此。我万万不会投降！”

    麴义微微一笑，道：“太史将军先且坐下。”

    太史慈mo不准麴义的意思，也不扭捏，当即坐下。

    “太史将军，本将军先为你介绍一番。”麴义当下将周泰和一干部将都与太史慈相互介绍了一番，才道：“本将军放着大好的机会不曾攻城，太史将军以为若何？”

    太史慈也mo不准麴义的打算，却讥讽道：“想必有甚yin谋诡计正待实施吧，嘿。”

    “非也！”麴义毫不生气，道：“以我军强盛，还需和计策？太史将军以为如何？”

    太史慈无言以对。确实，他刚刚完败于幽州军之手，自然对于幽州军的强大深有体会。莫说城内那二十万杂牌军，就是再多些，也万万不是五万幽州军的对手。

    “太史将军，你知道渔阳王给本将军下的何种命令吗？”

    太史慈闻之，更是疑huo非常。渔阳王给你下令，关我屁事！

    “渔阳王说，都是汉家儿郎，却要内耗，何苦来哉？！大好的热血儿郎，当放在对外战争上，而不是内耗！所以让本将军尽量少做杀戮之事，能bi降便bi降！”麴义沉声道：“我等将军，征战沙场，哪一个不是满手血腥，掌握万条人命？便是渔阳王，不也被称作‘人屠’？但那都是对外战争！对胡虏，对我们华夏民族真正的敌人，当毫不手软，这是正理，杀再多也无所谓。但现在，我们两方，可都是华夏子孙，继承了同一条血脉，有着共同的特征的兄弟！”

    “难道同室cào戈，还要赶尽杀绝吗？”

    听着麴义的话，太史慈脸上的冰冷平静顿时瓦解开来，而且yu言又止。

    不可否认，麴义的话，打动了他。同时，让他心中升起了一种立刻想要见到渔阳王的感觉。

    麴义看着太史慈变化的脸sè，微微一笑，继续道：“刚才的战场上，潘凤将军原本可以轻易击杀太史将军，对否？”

    太史慈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潘凤比他强，他心悦诚服。

    “可他为什么不动手呢？”麴义道：“因为你本就是我们的人！”

    “什么？！”

    太史慈脑子一下转不过弯来。我太史慈，什么时候成了幽州军的人？

    “哈哈哈”麴义大笑道：“因为刘岱青州和刘繇太守早已经是我幽州部属啦！”

    “这这”太史慈脑袋当机：“那为何”

    “演戏罢了。”麴义摆摆手，道：“刘青州想要给渔阳王奉上一份大礼，便以自己和青州为you饵，you骗曹cào和陶谦上当，削弱他们的实力。”

    “原来如此！”

    太史慈恍然。虽然心中还有些怀疑，但他并不觉得麴义会骗他。

    不过转瞬间，太史慈又想起自己战死殆尽的八百jing锐，不由气呼呼道：“既如此，为何要痛下收拾，将我八百jing锐屠杀殆尽！”

    “唉，”麴义叹道：“这不是要mihuo陈登么。不做真实，怎能将那头狐狸给骗过去？”

    太史慈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高唐外三十里处的一处密林中，夏侯淳、夏侯渊和陈宫三人正在商讨。

    “据细作来报，那麴义竟在占尽优势的前提下，并未攻城，只让那潘凤擒了太史慈，端的是令人疑虑。”夏侯渊huo然道。

    “是啊。”夏侯淳也道：“若是我，必将挥军攻城，旦日可下！白白放弃了这大好机会，真个让我mo不着头脑。”

    陈宫一脸沉思，不过想来想去，也没想到是刘渊下令，禁止大屠杀。

    “如此继续观察便是！”

    三人对视一眼，定下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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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八章 豫州战事

﻿    荆州，江夏郡。

    孙坚率领九江本部五万余人马与蔡瑁麾下大将黄祖jiāo战与寻阳、蕲chun地区。

    二人对峙月余，却各有胜负。

    孙坚虽勇，但奈何袁术只下令，不给予各种物资，仅以九江一地之力，抗衡荆州，让孙坚颇有些力不从心。

    黄祖各方面都比不上孙坚，不论勇武还是治军，都差了几筹。但黄祖此人生xing谨慎，又有刘表竭力支持，牢牢的将孙坚压制在了寻阳，而不得入荆州。

    这天，黄祖接到蔡瑁密信，让他盯紧孙坚，待孙坚回援汝南之际，便即寻机一击击破孙坚军！

    黄祖作为荆州有数的大将，自然知晓刘表与曹cào合谋夺取豫州之事，看了蔡瑁的密信，心念一转，就明白了该怎么做。

    于是便吩咐属下众将，监视孙坚军一举一动，时刻回报。

    黄祖麾下有一将，名魏延，乃义阳人士。

    魏延时双十年华，颇有勇武兵略，便即就近投了荆州军，被分配在黄祖麾下，做了个百人将，统领百人。

    这天，正值魏延部曲守卫蕲chun城mén，魏延一身简陋皮甲，按着腰间刀柄，在城mén处来回走动巡视，忽而有斥候从城mén入，却正在说话。

    魏延侧耳一听，原来是细作探明孙坚之子孙策只身从九江到了庐江皖县，却也不是个什么大事。

    看着策马而过的斥候，魏延仰天叹了口气。

    “这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他自忖一身本领，却沦落到守卫城mén，想起来除了自嘲，还能怎的？

    要升官发财，就得有大劳，要有大劳，就得上战场。可惜他这一部曲兵马都是新兵，哪儿有资格上战场？

    没有资格上战场，就没机会捞勋，没战，就不能升官发财。不能升官发财，他魏延参军来干嘛？

    魏延心想，一定要找机会上战场，斩将夺旗，显显身手！

    忽然间，魏延想起刚才那几个斥候的jiāo谈。

    孙策！

    孙策是孙坚的宝贝儿子，现在荆州军正与孙坚对峙，双方都奈何不得，若能抓住孙策，就能威胁孙坚，那么其中的劳

    魏延一咧嘴，笑了。

    不过这事还得细细策划策划。

    怎样才能不着痕迹的离开岗位不被上官发现呢？又怎样才能稳妥的将孙策拿住呢？

    要知道，孙策是孙坚的儿子，孙坚号称江东猛虎，那孙策必然武艺也不差呀！

    整个一天，魏延都心神恍惚。

    戌时，与另一部曲人马jiāo接了防守任务，魏延缓步走向军营，忽然一将领着十几个亲兵从身侧擦过，魏延抬头顿时笑了。

    “黄将军！黄将军！且稍等！”

    魏延挥手大叫。

    那将领勒住战马，回首抚须笑道：“文长啊，何事？”

    此人姓黄，名忠，字汉升，现任黄祖麾下偏将一职。

    魏延因武艺不凡，而被黄忠另眼相看，也因爱好武艺，便时常去黄忠府上向其讨教，两人亦师亦友，颇有些关系。

    “黄将军。”魏延大步走过去，恭恭敬敬行了礼。

    对于黄忠，魏延发自内心的钦佩和感ji。

    钦佩他武艺高超，感ji他倾囊相授。

    如果没有黄忠的教导，魏延的刀一定不会有那么快的进步！

    “黄将军，延有要事要请教将军，不知”

    黄忠微微颔首，道：“你自来我家便是。”

    “谢将军。”魏延连忙道谢。

    黄忠微微一笑，拔马便走。

    魏延跟在后面，不一刻，便到了黄忠府邸。

    这是一个普通的院子，不大不小，很是陈旧。

    魏延被黄夫人迎进mén，一边向黄夫人拱手问好，看着黄夫人一脸的郁sè，一边向她道：“公子好些了么？”

    黄夫人微微一摇头，道：“我儿病情愈发严重了”

    魏延不好再说什么，跟在黄夫人入了屋内，正迎上脱下战袍，换好普通衣服走出内屋的黄忠。

    “夫人，去买些酒来，我与文长有些话说。”

    黄忠吩咐道。

    黄夫人yu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走了出去。家中余钱已经不多，要维持家用，还要给儿子看病，确实让黄夫人cào碎了心。

    待黄夫人走后，魏延与黄忠相对坐下，黄忠问道：“我看你神思不属，是否有心事，可与我道来？”

    魏延也不隐瞒，便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要说我魏延，自忖有些本事，可是却得不到重用，唉”

    听着魏延的抱怨，黄忠微微点头，叹口气道：“这也是没奈何的事。荆州大军为蔡瑁将军把持，向来任人唯亲，我等与其无缘无故，自然难以得到升迁。”

    对于这事，黄忠也颇有微词。

    他已经在荆州军中供职数年，之前因为镇压黄巾之时有些名声，被征辟为偏将，这些年立下的劳也不小，却没有丝毫升迁。

    “刘荆州体恤百姓，但却军权旁落，如此这般，荆州早晚成蔡家的后huā园。”

    黄忠毫不避讳的道。

    魏延连连点头。

    “你刚才说的事，我想了下，有可能成，但几率不大。不过既然你想去做，我也不勉强，给你十天时间，这十天之内，守卫城mén的事我帮你遮掩住。不过若超过十天，恐怕就有大麻烦。这两天军中有些变动，想来要发生大事，所以十天之后你若没回来，就不要回来了，自寻他处吧。”

    魏延听着黄忠的忠告，心中十分感ji，这时候，黄夫人也将酒买了回来，二人对饮一番，魏延便告辞离去了。

    一边走，一边还听到屋内黄忠夫fu的谈话声：

    “汉升，你可知道家中余钱不多？”

    “知道。”

    “你可知道叙儿命在旦夕？”

    “知道。”

    “你可知道名医尽在幽州？”

    “知道。”

    “那你为何不愿舍了这劳什子偏将，与我母子一同前往幽州求医？你想叙儿死吗？”

    屋内，隐隐约约传来一阵低低的哭泣声。

    魏延心中一揪，不是个滋味

    曹cào大军出陈县南下，半日不到的时间之内，连下三城，在袁术守军猝不及防之下，攻陷了南顿！

    同一时间，文聘大军由西往东，出叶县，连下两城，攻陷了堰县。

    也在同时，荆州大将蔡瑁由南向北，出新息，连下两城，攻陷新蔡。

    三路大军呈半包围状，直指汝南首府，平舆！

    袁术正准备看青州大战的好戏，不防四下里战火顿起，顷刻间平舆几乎被包围，不由吓得心惊胆战。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该死的曹阿瞒，该死的刘景升！”

    袁术焦躁万分，来回走动，大骂不止。

    下，袁涣、杨弘、阎象、袁胤等一干文臣；纪灵、张勋、陈纪、雷簿、杨奉、陈兰、乐就、韩浩等武将。文臣武将济济一堂。

    “主公。”袁涣站起身来，沉声道：“唯今之计，是竭力将曹cào和刘表三路大军据之平舆之外，否则”

    袁涣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袁术奢侈，巧取豪夺，整个豫州、扬州的大部分资源都被他集中到了平舆。

    若平舆被破，物资被夺，袁术顷刻间就要完蛋。

    只要这些物资还在，多大的损失，也能渐渐缓过气来。

    “好好，你们说，该如何拒敌！？”

    “首先，主公须得派遣大将，分兵三路拒敌与mén外。”阎象这时候站出身，道：“可遣纪灵将军率军十万，阻击曹cào；张勋、陈兰、乐就三位将军领兵八万，阻击文聘；陈纪、雷簿、杨奉三位将军领兵五万，阻击蔡瑁！余下韩浩将军领剩余兵力，护卫平舆。”

    “为何如此分配？”袁术道：“曹孟德只有五万人马，却要十万大军去阻击；而蔡瑁有八万人马，却为何以五万人阻击？”

    “曹孟德怎可小觑？主公与其相jiāo多年，当十分了解他才是！”阎象道。

    “恩，不错！”袁术惊醒：“却是如此！”

    当即，袁术下令，诸位将领各领兵马，疾出平舆，阻击敌军。

    待数位将军走后，阎象又道：“主公，虽然我等相信诸位将军，但也不能准备后路，以防万一。”阎象说道：“可遣韩浩将军率兵即刻转移物资，才是正理。”

    “转移物资？”袁术沉思：“有道理！不过转移何处？”

    “寿chun！”

    阎象、袁涣、杨弘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道。

    “好，就转移到寿chun。”袁术心头落下一块大石，冠冕堂皇道：“本将军(袁术为后将军)要亲自押运！”

    阎象开口想要阻拦，却被袁涣以眼神止住。

    虽然他们知道袁术此番退却，会影响士气，但而今袁术几乎吓破了胆，现在若有人阻止他去寿chun，恐怕在他看来，无异于阻他活路，当真不会有好下场。

    袁涣深知袁术xing格，当即止住了阎象。阎象叹口气，不再言语。

    杨弘这时开口道：“既然主公亲自押运，当万无一失。不过为稳妥起见，还需召回一人护卫才好。”

    “谁？”袁术道。麾下大将都指派了任务，难道还有遗忘？

    阎象、袁涣对视一眼，顿时心中明了。

    “孙坚。”杨弘回到：“孙坚号称江东猛虎，武艺不凡，兵略出众，正是护卫主公的最佳人选。”

    “不可！”

    阎象连忙站出来，阻止道：“主公，孙坚有异心，不可委以重任！”

    袁术一听，脸sè一变，看着杨弘的目光，有些冷森了。

    对于孙坚，他一直都在防备，当初汜水关下，他拒不发粮草，还得孙坚损兵折将，孙坚恨他，他也忌惮孙坚。这时候杨弘竟然让他召回孙坚，充作护卫，万一孙坚变节，那不是羊入虎口？

    “哼！”袁术冷哼一声，吓得杨弘浑身一抖，脸sè煞白。

    “这事只此一次，若有下次，必杀尔！”袁术冷喝一声，道：“传令，召孙坚回军，让他配合陈纪等三人，阻击蔡瑁，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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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九章 退意

﻿    高唐鞠义军军营。[本书由万shu吧更新]

    鞠义大说一通见太史慈释然遣人带其下去休息之后又开口道

    如今战事明朗我大军吓退曹军擒住太史慈将整个高唐敌军震慑的全无士气大局基本已定。”

    现下只看我等如何扩大战功”

    鞠义眼中精芒闪烁。

    潘凤点点头道却是如此。末将有两个建议望将军采纳。”

    你说。”

    鞠义点头道。

    其一当遣一支军队监视曹军动向。夏侯淳夏侯渊这二人并不简单否则也不会得到曹操这般委以重任。尤其是那个陈宫想必将军也不会忽视。

    所以曹军虽退但想来并未离去当躲在暗处窥视机会虽然我军并不惧怕曹军有可能的偷袭但若能完全掌控占据掌控敌军动向也不错嘛。”

    潘凤侃侃道其二当即刻做好准备谨防徐州军逃走那陈登不是蠢人见过我军军容又失了太史慈现下拖延时间必然想脱离高唐这泥潭末将料定此人今夜必然遁走”

    潘凤说着眼中慧光闪烁浑不似个彪形大汉反倒有一种智珠在握的气势。

    今日战场上末将一直在留意那城头几人。刘锋倒不必说那曹豹、甚至太史慈都不足为惧但那个陈登”潘凤脸上闪过一抹谨慎道将军可曾发现不论是拖延时间还是提出斗阵几乎都是出自陈登之手”

    而且那太史慈斗阵的本意应当是挑衅将军最好激怒将军以达到一些目的”

    诸人闻之俱都有此恍然。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陈登之计当是让太史慈激怒将军使将军亲自斗阵然后通过不断的激怒以及一此诈败呀大意不及关城门什么的手段引诱暴怒的将军攻城然后集中全力拿下将军到时候我军无主高唐之围立解大半”

    陈登为何仅仅提出斗阵而非斗将？

    就是为了引涛结义

    仅仅斗将的话稀义就一人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孤身闯城门。但若换成斗阵以鞠义的自傲以幽州军的战力鞠义还真有可能不顾一切带人攻入城门。

    到那时陈登立刻放下吊桥关闭城门便是瓮中捉鳖而城外的幽州军再凶残也不可能极快的攻陷城墙救出鞠义。到时候任凭鞠义天大的能耐也逃不出他手掌心。毕竟结义还没有刘渊那般本事

    观察细致善于揣摩人心

    鞠义不面想起刘渊对潘凤的评价。

    难怪主公对潘将军欲得而后快”然义笑叹道我不如潘将军多矣”

    潘凤连连摆手粗犷的脸上竟有些羞涩。

    纯义看着潘凤暗道此人曰后必定飞黄腾达至少也能与他平起平坐甚至超越他。心中虽有点小小的嫉妒但他却没有其他的心思。

    一来嘛因为刘渊看重潘凤。二来嘛幽州向来唯才是用人家本事比你大位置做得高那是理所当然。

    纯义笑道潘将军两条提议非常好本将军采纳了不过其中细节还需细细商椎。”

    说罢钧义沉吟片刻道要取得最辉煌的胜利自然是不费一兵一卒将敌人全数拿下。高唐城中二十万人只要谨慎对待任他长了翅膀也是瓮中之鳖。不过若能拿下曹军最好是俘虏夏侯渊、夏侯淳和陈宫送到渔阳我想主公一定会很高兴。不过这事不算容易。”

    确实不易。

    那夏侯兄弟不是庸才又有陈宫辅助今日逃遁掩藏尚且不知其下落。要将其拿下还需费此周折才是。

    既如此”稀义抬起头来面色一肃道当分出一路兵马两路埋伏高唐东、南两门谨防陈登逃遁一路拨寻曹军待机而动。”

    诸位谁愿领命担此重任？”

    诸将闻言精神齐齐一震俱都站起身愿领军令。

    纯义见之眼神扫过帐下诸将大笑道诸位斗志昂扬我心甚慰。不过一路兵马只需二人即可可没那么多位子分派给诸位啊”

    既如此便由本将军指派”

    鞠义喝道对付曹军此事关系重大既然是潘将军提出这个任务就交给潘将军如何？”

    潘凤大喜道末将领命”

    这任务不容易但若成功功劳也不小。潘凤自然十分欣喜。

    好潘将军领五千轻骑兵五千重步兵于天黑百时出发击破曹军”

    鞠义大笑一声道张牛角，于毒”

    末将在”

    二将站起身脸露喜色。

    你二人各领两千轻骑兵两千重骑兵两千轻步兵百时出绕路埋伏于高唐东、南两门外待敌军逃遁便即出击将其击破”

    诺”

    其余诸将随本将军镇守军营待机攻占高唐”

    诺”

    命令下达完毕鞠义挥退诸将帐篷内便只剩下他与周泰二人。

    鞠义翻开地图细细查看正要与一直未曾说话的周泰交谈不防潘凤又回身求见。

    将军今夜之战还需防备北门和西门”潘凤入帐开口便道陈登此人不简单不定会死脑筋望南，东两门逃遁。依末将来看恐怕到时四门齐出陈登浑好水摸鱼呀”

    鞠义，周泰二人闻言齐齐一怔脸色俱都一变。

    有理”

    二人对视一眼神色有此庆幸。

    幸而潘将军提醒否则跑了陈登此战便不那么完美了。”

    潘凤抱拳告退之后周泰看着稀义笑道我与你有同一种想法这位潘将军果然不简单啊”

    鞠义点头回望北方道否则哪里值得主公如此看重？”

    周泰又道不但计谋精神洞察入微而且很会做人没当着诸将揭你的短反而后来独身前来提醒一者没抢了你主将的风头给了你面子又保证了战争策略的万无一失不错真不错。俺老周不如他不如他多矣”

    高唐城内。

    陈登与曹豹下了城楼径自回到自己住处便在屋中来回走动显得很是沉重。

    曹豹也一脸阴郁过了良久不见陈登开口有些急了便道元龙兄你看”

    陈登脚步一顿缓缓道曹将军有何想法？”

    曹豹心中一滞暗道老子能有什么想法？要有想法还要你干嘛？

    二人本就有矛盾不过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曹豹深知陈登智谋不凡要得到转机只能靠他所以忍气吞声道曹某愚笨不曾有计策。

    若是在徐州陈登恐怕会露出笑意深知嘲笑曹豹一番但此时他可没甚心情。

    此战我等没有胜算。”

    陈登语速不快很是沉重。

    曹将军出身军旅应该比陈某更明白那幽州军的可怕。”

    曹豹深有同感点头道那太史慈武艺超凡真刀真枪干我在他手中走不过十分。那八百精锐又是青州军十二万人中的精华都是见过血并且身体素质顶尖的精壮没想到竟被一百幽州军完败那幽州骑兵竟未损失一人这等战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错。”陈登道那骑兵装备精良竟连战马都披着铁甲啧啧你看那城下那种骑兵整整有一万之数这还只是涛阳王刘渊麾下一个巽州军团中的一部分而且他们每一个兵种的装备都十分精良由此可以相信涛阳王有多么的富”

    是啊”曹豹连连摇头便是步卒都有铁甲罩身纵观中原哪一个诸侯又有如此兵种？如此规模？”

    所以我们没有希望守住高唐。”陈登道现下而言安排退路才是上上之策啊”

    退路仅有今夜有些机会不过那稀义又怎不会防备？”曹豹皱眉。

    今夜是唯一的机会。今夜若不能退走到明日早晨难不成开城投降？或者面对幽州军的总攻我们能守得住？”陈登道不论怎样今夜一定要走”

    那刘繇那里怎么交代？”曹豹见陈登如此说知道他必有计策便道。

    刘繇？呵呵我不信他看不出如今形势。与幽州军硬拼纯粹是找死保存实力才是上上之策所以我料定他也已经萌生退意”陈登自信道而且我们能否安然撤退还需刘繇施以援手呢”

    说着陈登脸上露出诡笑。

    走曹将军我二人现在就去拜请刘繇提议撤退”

    二人一路来到刘锋房外经过通报入了房中。

    啊呀二位来的正好刘某正要寻二位商议大事”

    刘繇脸上露出喜色。

    陈登看了一眼曹豹眼神里露出不出我所料的意思甚有些得意。

    刘锋脸上郁色重重看着陈登开门见山道幽州军不可敌高唐不可守我意撤退保存实力二位以为如何？”

    陈某正有此意”

    陈登道我与曹将军也有此想法。高唐地势太差幽州军正面不可敌正当保存实力以图他谋。与刘太守却是不谋而合”

    那么你们可有计刮？”

    刘繇脸色憔悴看起来十分焦躁似乎都没有了自己的想法。

    陈登见此更是高兴道略有小计。”

    城外敌军不会放松监视我等若仅从门撤退因士兵数量庞大难以通过恐被敌军抓住尾巴。所以须得四面开花四门撤退”

    怎么说？”刘锋精神一振。

    首先刘太守青州军人多不易撤退便由刘太守先行我徐州人少便由我等殿后。”这话刘繇说的大义凛然明明是想青州军吸引幽州军注意力反倒说成自己将最好的机会让给刘锋青州军占了大便宜一样

    其次大军分四部从四门出发约定好集结地点突围之后汇合即刻南去。”

    我等二十万之众幽州军不过五万人。若被困在城中自由他拿捏若出了城嘿嘿幽州人少顾东不能顾西顾南而忘北便是有所损失也可以接受总好过被人一勺烩了”

    刘繇不由自主一般的点点头当即竟同意了陈登的说法。

    之后一人有了章程你一句我句便将撤退之事理的清楚明了。

    最后决定由青州军先行撤退刘繇率部走南门其余走另一门四面突围扰乱幽州军视线。

    然后徐州军接锋撤退陈登走东门曹豹也走南门八万徐州军平分四部随青州军一般四面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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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章 城破

﻿    傍晚时分鞠义接到城中飞矢射出来的密报细细一看瑚大笑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原来那刘繇与陈登等人定下策略之后便即将其原原本本写在纸上遣心腹将其射出城来通知鞠义。本章节由万书B

    纯义一边笑一边往下看忽然间勃然色变。

    这刘繇果真有此手段”

    一旁周泰见之也来了兴致将密报接过一看顿时如钧义一般脸上一呆他竟然想一把火将徐州八万人马尽数烧死？够狠辣有魄力”

    这也难怪他同意了陈登的那明显拿青州军当诱饵和盾牌的策略却是打的这个主意”

    纯义语气有此怪异。

    原来那陈登提出青州军先撤的意见的时候正好中了刘繇的下怀。

    刘繇早料到陈登会连夜突围撤退便想让青州军先撤然后返过身迅速堵上四面城门而后往城内发射火箭将城中掩藏在民房里的所有柴火引燃一把大火烧尽徐州八万人马。

    不了陈登竟主动提出这要求可把他给乐坏了。

    不行。”鞠义皱眉道刘繇一把火烧的倒是痛快了但后果却不太妙不光他会让主公皱眉连带我等也要受责罚。”

    要知道刘渊下的命令可是少做屠杀尽量迫降

    这般本就处于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用此绝户计难免会触怒刘渊以为不遵号令。

    且不说那陈登在刘锋面前说了几成真话但我们可以肯定的是今夜彼等必然撤退而且是青州军先行徐州军后走。这样一来若要将主公交代的任务完成的最好”

    纯义沉思起来。

    首先火计须得取消。”

    其次在敌将不愿投降急着逃遁之际要俘虏最多杀伤最小，那么第一不能放敌军出城否则等起出了城四散逃遁就不好办了。”

    第二呢要保证最容易的招降敌军主将就必须死而且要完全击垮敌军士气方才能达到目标”

    周泰在一旁看着钧义思索良久也不插话。毕竟他一个水军都督只是来打酱油的没必要插手陆军的事。

    纯义思索良久提笔疾书。

    其一弃火计。其二”

    当一个黑衣人顷刻间从无到有显露在刘锋身侧的时候着实吓了他一跳。

    当一封纸笺被黑衣人扔在他桌面上刘缺一怔拿起纸笺正要说话却见黑衣人又忽然消失不见。

    恩？这是”刘繇细细一看顿时背后冒出一阵冷汗。

    幸好幸好还未曾执行火计否则尚未见到涛阳王的面就逆了他的意愿却是大大的不妙”

    刘繇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继续往下看去脸上笑意越来越盛。

    好就这般”

    刘繇击掌道。

    酉时幽州军中先后驰出四路兵马一路潘凤为将对付曹军另外一路分别由张牛角、于毒、陈异三人率领绕开老远望高唐城东。南、西一门外埋伏。

    与此同时北城墙也就是城外驻扎幽州军的这面城墙上迪逻的刚好被完全换成青州军幽州军兵马调动的之事陈登完全不知全然被蒙在鼓里。

    戌时陈登已经做好了大部分准备正要遣人与麾下将校通知其突围后会合地点以及一此突围撤退的细节。

    只待一更深夜便即突围天高鸟飞。

    这时候刘繇也将麾下心腹将校叫到了房中吩咐事宜。

    玄时。

    陈登一脸轻松与曹豹对饮看那模样竟完全不似将要逃遁之人似乎正在喝庆功酒一般。

    元龙兄你为何弄来这两套青州军军服？”

    曹豹一边小酌一口看着桌边的两套破皮甲十分疑惑。

    嘿此物乃是护身符”陈登得意道我二人当混在刘繇军中率先出城方是上策”

    可你不是与刘繇说”

    哼性命攸关之事怎能那般草率？”陈登道我等与刘繇本就是相互利用保不准这人也有其他打算万一他生出异心临时反戈我二人不成了瓮中之鳖？”

    啊有理”曹豹恍然不过如此这般我等大军”

    嘿大军没了可以再招我等要没了性命你愿意吗？”

    曹豹一滞嘿嘿直笑。谁不惜命？他们是来打秋风的不是来拼命的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保全自己要紧至于其他一切都可以放在一边。

    而且这二人在徐州地位不凡便是损了这八万大军以老陶谦性格也不会太过怪罪辜多罚此俸禄罢了。所以这两人才会这般轻松。

    我等撤出高唐汇合残部之后又往哪个方向走如何安然返回徐州呢？幽州军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等的”

    曹豹又道。

    走？”陈登眼睛直是发光这得看情况要知道这暗中还藏着一支曹军呢若我大军逃出较多还可杀个回马枪拣此便宜要知道那幽州军的装备很是不凡咯”

    对于幽州军的装备陈登很是垂涎心想若能取此样本拿回去分析万一有所斩获岂不妙哉？

    不但可以弥补损失大军的责任兴许还有功劳可拿

    至于派去幽州求购的使者那毕竟是以后的事能否买得到还是个问号哪里有这无本买卖来的爽快？

    幽州的攻城器械”

    陈登舔了舔嘴唇说道那钢铁玩意看起来有些机巧若能弄一台回徐州嘿嘿”

    若那玩意儿真的威能可观那可就发达了。弄一台回去拆开来细细观摩不信找不出制造机巧要知道中原地区的战争多数以攻守城为主。若能有超级攻城利器嘿嘿徐州日后要扩大地盘简直要简单许多倍

    玄时末。

    陈登二人饮了酒正收拾行装忽然间城中警铃大作喊杀声。马蹄声响彻天地

    怎么回事？”

    二人震惊万分齐齐站起身来望向北面

    是北门”曹豹急道难道幽州军攻城了？”

    必是幽州军攻城无疑”陈登疾走数个来回喝道先去看看情况再做定夺”

    二人出门让属下牵来马匹正上马准备去北门看看忽然有士兵来报说北门已被攻破

    什么？”陈登差点从马背上翻下来

    怎么这么快？”

    曹豹失声道。

    怎么办？”曹豹没了主意只盯着陈登把他当主心骨。

    能怎么办？跑呗”

    陈登拔转马头猛的就向府外窜出去。

    大军”

    曹豹领着一队亲卫跟在后面狂奔一边吼道。

    幽州军已经攻破城门以其战力不消片刻就要杀到此时不走就走不了了”

    陈登一边大喝一边猛甩马鞭打的噼里啪啦作响。

    战马吃痛奔的跟迅捷。

    刘繇在房中听见喊杀声顿时面色大喜忙道来人召集军马给我把陈登府邸团团围住传令青州军州牧已然投效涛阳王徐州军就是我们的敌人给本大人杀”

    青州军众将士得令顿时大喜一个个立刻调转回头反戈一击将徐州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然则刘繇反应终归慢了拍陈登稍微滑溜了此待其从乱军中杀出血路赶到陈登府邸却只见整个府中空荡荡的竟无一丝人烟

    来人来人传令传令青州军立刻棱寻陈登，曹豹二贼抓此二贼者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刘锋很快反应过来立刻下令。

    此时”幽州军已然杀入城门汇合青州军如一股洪流急速从北城向四面扩散

    整个高唐城内火光缭绕士兵四散奔逃喊杀声整天彻地混乱混乱无比的混乱

    纯义骑着战马急速奔驰眼睛皿下扫射间目光如电。一杆大枪舞出枪幕重重一路过处徐州军损失惨重身后重骑兵隆隆碾过将整个高唐城碾得哀鸣不止

    因陈登、曹豹逃走”加上青州军反戈一击整个徐州军八万大军如无头之蛇顷刻间完全崩溃基层军官各自为战根本组织不起哪怕稍稍强力一点的反抗被幽州、青州联军打的节节败退死伤不少

    陈登，曹豹已死尔等还不快快投降？”

    缴械不杀”

    主将已死快快投降”

    劝降声绵绵不绝四下里响起来似乎四面楚歌一般在这玄时的深夜里没有了主将领导的徐州军茫然失措很快一大片一大片的丢下兵刃抱头蹲地投降无数

    这时候陈登二人领着数百亲卫军竟还未出城

    不好东门已然关闭有重兵把守”

    南门也被关闭有重兵把守”

    此时正值生死攸关的紧急时刻那陈登脸上竟丝毫不显慌乱虽然东、南两门已然关闭虽然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近甚至陈登都已经听到了士兵投降丢掉兵刃的个当声但他的脸上却愈发的冷静

    曹豹一脸的冷汗整张脸在火光下都变得有此扭曲了但他一双眼睛只盯着陈登。因为他知道如今只有跟着陈登才有可能逃脱性命

    去南门”

    陈登喝一声头也不回直奔南门而去。

    曹豹虽想开口说南门已然关闭但他知道陈登不会无的放矢去南门必定有他的道理

    数百人马急速奔行在街道上陈登一路收拢四散逃窜的徐州军一路杀死不杀青州兵终于赶到了南门。

    这时候陈登身后已经跟了数千人

    南门约莫有五六千青州军把守见一四千徐州并狼狈不堪直直向此奔出而来守将毫不犹豫立刻指挥大军拦截

    双方近万人猛然撞在一起将整个南门堵得水泄不通

    徐州军凶猛只为逃命。

    青州兵凶猛只为立功

    两方都没有定鼎胜负的绝世武将双反战士却是你死我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杀了个翻天覆地

    陈登与曹豹二人混在乱军之中随着人群挤过来涌过去万分狼狈。

    快曹将军弄两具青州兵尸体过来”

    陈登一边抗拒四周的拥挤边向曹豹喊道。

    曹豹怎不知陈登打算？定是想刷下青州军服扮成青州兵以便逃得性命

    只可惜早早准备好的那两套衣服因为情况紧急没来得及换上

    不片刻凭着曹豹一流武将的勇力终究完成了陈登交付的任务。二人趁着混乱悄悄溜到一边很快就换好了衣装

    这时候两三千徐州军已经所剩无几尽皆溃败了。

    二人见此知道正是时机便摸进了青州军阵之中以待时机准备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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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一章 陈宫的算计

﻿    随着夜色加深”两个时辰缓缓流逝整个高唐内的嘈杂喊柴声、马蹄声竟无丝毫减弱。本章节*由万书B听起来似乎还在大战一般如果有人上大街一看却是那打扫战场的战士正在乱吼大叫哪里还在交战？

    纯义大马金刀端坐在主位上刘繇坐在其左首进进出出的将校正向纯义汇报战绩。

    报将军轻步兵军团死二十八人伤九十八人俘虏敌军两万三千人”

    报重步兵军团无人伤亡俘虏敌军两万一千人”

    报陌刀手无人伤亡无俘虏”

    报攻城部队无人伤亡无俘虏”

    报青州军伤亡一万三千余俘虏两万五千余”

    听着这此战报鞠义脸色不变但刘繇以及其麾下将领俱都变了颜色

    此番幽州军投入战场的人数加上未曾参战的攻城部队才堪堪不过两万八千人却俘虏敌军四万四万人伤九十八人死二十八人

    而青州军以十二万之数仅俘虏两万五千余自己战死也有一万余人

    这是多么大的差距

    千倍

    太史慈在一旁听得坐立不安只觉有些丢脸。毕竟这十二万人马虽然大部分没有什么战争经验但其中有一些也曾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精锐

    陈登和曹豹呢？”

    纯义肃然道。

    未曾抓到”

    想必是逃了”刘繇在一旁叹道陈登太过狡猾恐怕早做好了抛弃大军也要逃遁的准备了”

    鞠义闻言目光一身沉声道他逃不了”

    来人传令张牛角、于毒和陈异注意抓捕陈登和曹豹另外一路军马无须进城就地掩藏妥当只待本将军信号”

    此言一出群皆一怔刘韩道难不成”

    对就是曹军”

    鞠义看着他道曹军躲到一边想做黄雀本将军就给他机会”

    堂下诸人恍然。

    难怪钧将军让大军不停呐喊却是由此大用”

    那曹军恐怕还以为城中仍在焦灼必会上当”

    鞠义将军用兵如神果真不愧幽州面梁支柱啊”

    恭维之声绵绵不绝鞠义眉头皱了皱显然不太适应。幽州军中向来实事求是很少有拍马屁拍的这样明显的钧义听着这此恶心的赞叹声忽然有此想吐。

    潘凤率大军再了军营向西走了一十里这才转道向南缓缓开进。

    他一边派遣斥候四散拨寻敌踪一边平心静气注意掩藏形迹。

    一直到百时天几乎完全暗下来潘凤仍然未曾找到曹军踪迹。

    果然有此名堂。”潘凤抬头看了看天色暗叹道须得尽快找到曹军行踪否则坏了将军大事便即不妙了”

    正此时潘凤有感神乌一怔一个黑衣人出现在身前。

    暗部暗四号禀将军曹军此刻正掩藏在东南十二里处密林中”

    言罢那黑衣人一转身便即消失不见。

    潘凤脸色完全舒展一点忧虑完全消散。

    有了暗部协助便是只蚂蚁也难逃耳目

    十二里么？很近啊”潘凤自语。

    传令大军就地扎营做好一切掩藏手段以防敌军发现踪迹”

    传令斥候队给本将军牢牢监视住曹军有半点动向即刻回报”

    传令斥候与本部兵马即刻取得联系每半个时辰联系一次并随时保持。”

    一条条命令急速下达一万大军很快就沉寂在那片山坡后面看不出半点痕迹。

    高唐城南一十里密林中。

    夏侯淳，夏侯渊，陈宫三人围坐在简陋的帐篷中一言不发。

    他们在等待等待机会也许是今晚也许是明日。

    天渐渐暗下来夏侯淳坐不住出了帐蓬几次最后回到帐篷来回走动。

    幽州军不会信守那所谓的承诺今晚多半会连夜攻城。只是当时为何不趁机攻下高唐仍然让我有此费解。”

    不只是夏侯淳便是陈字也十分疑惑。

    按照最正确的思路当幽州军斗阵斗败太史慈之时便应攻城。不说经过斗阵高唐城内士气大降便是士气未曾降低以高唐城墙的现状陈宫也有理由相信根本挡不住幽州军。

    但是鞠义为何会退却呢？

    我也有预感今晚必定攻城。想来那鞠义可能有什么其他的算计我们未曾发现罢”

    夏侯渊也皱眉道。

    陈宫不温不火脸色一直十分淡然何必管那么多？我们只需等待机会便是。”

    二人一怔同时点头。

    确实管恁多干甚根本用不着。

    反正他们退得快藏得好也不怕有人知道踪迹。正所诸敌在明我在暗只需放亮招子难道还怕有什么纰漏不成。

    时间过得很快已然是玄时末。

    忽然隐隐约约的喊杀声从北面传来三人同时一惊站起身来。

    打起来了”

    夏侯淳精神一振对陈宫道开始了什么时候行动？”

    陈宫走出帐门看着三十里外愈来愈亮的天空沉声道再等一刻钟。”

    一刻后。

    北面的喊杀声愈发响亮听起来战斗似乎进入了灼热化

    二位将军集结大军准备出发吧”

    陈宫淡然道。

    四万曹军在夏侯淳夏侯渊的指挥下很快集结起来一刻钟之后趁着夜色曹军缓缓向北移动渐渐靠近高唐。

    与此同时潘凤世接到了斥候回报。

    嘿时间选的恰到好处啊”

    笑毕潘凤立刻集结大军隔着十来里悄然咬住了曹军的尾巴。

    三十里地如果以最快的行军速度半个时辰不到就能抵达。而曹军直直用了一个多时辰才堪堪抵达高唐城外围五里处。

    隐隐约约的陈宫看着那南门中城内升起的巨大火光听着似乎无处不在的喊杀声脸上微微露出丝微笑。

    正此时南门内响起冲天的喊杀和打斗的声音不一刻大门嘎吱嘎吱被缓缓推开一彪狼狈不堪的青州军从城内冲了出来

    是青州溃军”

    夏侯淳目光灼灼对陈宫道现在杀进去？”

    南门大开正是杀进去的最佳时机。

    不”陈宫道杀进娄又如何？难道你以为能将幽州军剿灭在城中？”

    夏侯淳一怔道也不是没可能吧？城中二十万人加上我们四万军马有二十四万之众。如今又值深夜光线暗淡看之不清正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黑灯瞎尖的难道那幽州军还能翻得起浪花？正好浑水摸鱼”

    古时候的大军一般忌讳径战。

    因为一些饮食或者营养方面锋原因多数人都有夜盲症。一般赶路尚且还好但若夜战那都是摸着就砍完全让人迷失甚至自己人砍自己人都不是新鲜事。

    所以夏侯淳才有此一说。

    不过这事对于幽州军来说却已然完全克服。

    为啥？因为幽州十年富庶人们吃得好喝的好营养自然跟得上。尤其是军中刘渊不但特别关照食物营养而且还专门经过类似黑夜作战的训练完全没有这点忌讳。

    陈宫缓缓摇头如果要杀进城如今已然失去最好时机。”

    二人一怔看着快速奔驰而来的青州溃败顿时恍然。

    加入战团的最好时机是两方焦灼屡战之时而如今已经有青州溃兵溃散出城也就是说城中大局已经被幽州军掌控现在杀进去不过多添几个死人罢了。

    而且我们为获得好处而来并非为损兵折将而来。”陈宫又道幽州军凶猛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在高唐这种地形上与幽州骑兵死磕还不如趁机捞此好处快速南撤早早与李典将军他们会合占据重要关隘城池以拒幽州军”

    陈宫的办法很稳妥也很现实。

    确实高唐地形平坦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智者所不为也。还不如捞够好处南下合兵占据半壁青州来的刮算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我们做黄雀的计刮太过明显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指不定如今那稀义正在城中待我等上钩也未尝不可能。”

    那先生为何”

    夏侯两兄弟都有此迷惑了。既如此何不早早南退还要来趟这浑水呢？

    呵呵”陈宫轻摇头道我军今日被幽州军威所慑军心散失士气倾顾。若不找回场子日后还有何资格面对幽州军并与其正面作战？”

    二人闻言叹服不已。

    确实如此今日未战先怯慌忙逃遁虽然未有什么损失但士气尽丧

    所有的战士对那幽州军都产生了种恐惧。

    铁船

    钢铁怪兽

    这此东西打破了战士们心中原本的信仰使他们失魂落魄。

    若不找回失去的东西他这支军队以后再如何厉害遇上幽州军便即完蛋挣扎也挣扎不得。

    先生的意思是不论大小一定要胜幽州军一场挽回战士们的信心”

    陈宫点头道随着大门打开溃兵必然渐渐增多继而就会有幽州小队人马追杀出来到时候我等抓住机会一拥而上能消灭几队就消灭几队一者挽回士气信心二者结束幽州军不败的神话反过来打击他们的士气正是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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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二章 完胜

﻿    此刻曹军身后十里外有潘凤大军徐徐接近左边不远处城墙的阴影里是原本就埋伏在南门外的于毒部右边张牛角一部在缓缓接近前面还有一支约莫四五千人模样被曹军认为是溃兵的青州兵

    西南方向还有一支正在赶来原本埋伏于西门的陈异部

    不知不觉中夏侯淳三人正在等待时机之际却已然陷入了重重围困而不自知

    那支青州兵刚刚杀出城门不远后军中隐约有两人悄然脱离了部队借着城墙的阴影正向左边墙根缓缓移去。[万书*吧更新]

    墙根下于毒瞪着眼看着那两个身着青州兵军服模样鬼鬼祟祟的家伙差点张口大笑出来。

    于毒不是蠢货自然看出这两人有问题否则也不会脱离队伍悄然逃通。

    但你逃归逃好歹也看清楚方向再说怎生硬要望咱手里钻？

    不过于毒转念一想如今这南门完全被包围天罗地网一般往哪里逃能逃得掉？

    不过送上门来的俘虏于毒没理由将其放过于是悄然使了个眼色便有五个士兵蹭着墙悄悄的迎上了那两个睁眼瞎的家伙。

    陈登，曹豹两人一边摸着墙前进一边把目光聚集在那支青州兵身上竟完全没注意到墙角阴影里有人在缓缓接近

    曹将军看样子趁火打劫了来了”

    黑暗中陈登的脸上满是笑意压低声音道人家早算计着等着他们上钩嘿我徐州军全军覆没曹军也不好过”

    二人全神贯注的盯着越来越远的青州溃兵俱都嘿嘿笑了起来似乎自己已经安全了一样。

    当冰冷的利刃架在两人脖子上二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同时心一沉暗道不好。

    别动否则利刃无眼”

    话音一落脖子上的利刃一紧仿佛口扣进了皮肉里让二人喉头一滚冷汗直冒。

    走”

    低喝声想起几双大手押着二人推推搡搡来到了于毒面前。

    陈登沮丧着脸暗道倒霉。

    我怎么就这么蠢撞人刀口上”

    自怨自艾的两人被五花大绑绑了个结实砰砰两声扔在了墙角。

    那是太史慈”

    夏侯淳轻声道他逃出来了”

    嘿这才对”夏侯渊道这人武艺高强能逃出来才是正理”

    二人武艺高强五官灵敏一眼就看出了正在接近的青州溃兵以太史慈为首。

    二位将军寿看刘锋是否在其中”陈宫闻言略一沉吟顿时急道。

    没有。”

    夏侯淳细细一看断然否定。

    不好”

    陈宫大惊道二位将军快快撤退”

    这是为何？”夏侯渊不解。不是刚才还说好在此等待时机的吗为何现在又立刻改口？

    太史慈何种性格？”陈宫沉声问道。

    此人颇为豪爽性格忠义。”

    夏侯渊想都没想回答道。

    嘿这就对了”陈宫咬着牙既然忠义必不会抛下刘锋独自逃生。二位你们会抛下主公独自逃生吗？”

    二人大惊道你是说”

    不错苟公达果然没有猜错这刘锋原来早就投了刘渊这支青州军是诱饵”

    以夏侯淳夏侯渊这此天与太史慈的交往大致了解其性格听了陈宫的话当即就转过弯来明白了其中猫腻。就譬如他二人若曹操遇险必然奋不顾身身死也在所不惜绝对不会独身逃命。也就是说太史慈也绝不会做出丢下刘锋独自逃遁的举动。

    然而现在太史慈出城了而刘锋却没在一旁那么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刘锋没危险

    幽州军占领了高唐而刘锋却没危险这又说明了什么？说明刘锋本就是刘渊的人

    这么几句话间二人连忙集结大军就要撤退可惜晚了。

    夏侯淳，夏侯渊二位将军可在”

    太史慈已然冲到了近前勒住了马缰。

    黑暗中二人不答话只管催促大军赶快转身准备逃遁。

    二位将军既然来了何必要走？”

    这声音响起在大军之后接着密密麻麻的火把同时亮了起来夏侯淳三人见之顿时惊住了。

    还是留下吧”

    左边也亮起了火把于毒大军完全显露出身影从城墙阴影中走了出来。两千轻骑两千重骑两千轻步早早排好了阵势完全显露在夏侯淳等人眼中

    就是我家主公与曹孟德乃至交好友早说要请你几位去幽州游览游览现在机会不是来了？”

    右边张牛角六千人马也举齐火把率军走了出来。

    四面包围

    夏侯淳三人口干舌燥不能自己。

    自己等人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被四面合围了而且其中还有骑兵这怎就没发现丝毫痕迹听见点滴声音？

    四面火把照亮了天际把夏侯淳四万人马团团围住。四万人士气浮动有此骚乱起来。

    哼”

    夏侯淳冷喝一声传遍三军。

    那又如何？本将军四万大军尔等数数不过两万余人马能奈我何？”

    虽说如此但夏侯淳明显底气不足。

    哈哈哈看来夏侯将军不甘心束手就缚啊好就让你心服口服”

    后方潘凤的大笑声滚滚传来声震全场。

    全军都有”

    步兵布防御阵休要放走一个曹军”

    骑兵战斗准备”

    随着潘凤那豪迈磅礴的声音落下整个战场上只听得轰轰轰轰四声巨响无论于毒，张牛角，还是潘凤本部人马重步兵齐齐竖盾插入地面巨响声落建造成钢铁围城轻步兵右抽刀猛的一磕左手轻钢盾砰地一声脆响齐齐往前踏一步弓步蹲身严阵以待重骑兵手中斩马刀齐齐斜指胯下战马猛的重踏地面地动山摇轻骑兵长枪一竖直指苍天其徐如林

    紧接着一个军阵中骑兵方阵齐齐暴喝一声顿时气势狂涨

    黑暗中虽然眼目不明”看之不清但是夏侯淳，夏侯渊清晰地感觉到数股庞大的令人心神震颤的气血在急速凝聚

    二位将军速速突围方是正理”

    陈宫在一旁阴沉着脸低喝道。

    来不及了”

    夏侯淳、夏侯渊脸色更是阴郁因为他们已经看见了数柄巨大血色缭绕的光刃若擎天之柱急速升起照耀长空

    这这”

    便是陈宫这个文人也都感觉到了无比的压抑他抬起头看着左边一枪一刀两柄长约数十丈的巨大光刃遥指己方

    后方潘凤军中要是有着一把长达数百丈的巨大光刀顶天立地

    还有面边

    夏侯淳呆住了夏侯渊呆住了陈宫呆住了四万大军也呆住了。

    太史慈张了张嘴瞪大了眼那数千青州兵更是有人喃喃自语下跪叩头

    这是神迹吗？

    斩”

    潘凤一声暴喝六柄光刃齐齐往下一斩若开天辟地一般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轰隆隆

    五声巨响过后良久所有人睁开眼一看只见数道巨大的裂缝刮出一个三角形将夏侯渊大军围在其中

    如何夏侯渊，夏侯淳你二人如何选择？是让这此战士白白送死还是跟自动本将军走？”

    潘凤喝道夏侯淳、夏侯渊、陈宫本将军只要你三人只要你一人束手就擒我便放过这四万士兵让他们回去。”

    四万双眼睛齐齐盯住三人让三人万分难受。

    怎么选择？

    如今已经没有了选择

    嘿好算计呀”陈宫低声咬牙道不论怎么选我们都承担不起若顽挠人说我不体恤士兵拿人命当草芥以后还有谁敢投效主公？若投降这四万吓破了胆的士兵回去将今日之事传开不但潜在影响我军士气而且还指不定能把交州闹成什么样子”

    束手吧我不能看着四万儿郎毫无意义的死在这里”

    夏侯淳将手中大刀个当声扔在地上夏侯渊见状从之。

    二人翻身下马陈宫无奈也跟着二人下马夏侯淳转身望潘凤方向拱手闷声道我三人愿束手”

    哈哈好”

    话音落下只听得踏踏的马蹄声响起潘凤锋着一队亲卫走了上前。

    三人能识大义却是百姓之福生灵之幸”潘凤大笑着对四万曹军挥手道你们可以走了”

    哗

    此言一出四万人顿时哗然接着四散奔逃开来明晃晃一支被打败了的溃兵一样

    这此士兵早吓破了胆放在平常情况下早就溃散逃开了现在不敢做声却正是因为怕极了幽州军。这时听闻幽州主将发话顿觉如蒙大赦哭着喊着狂叫着有的甚至被吓出了精神病疯了

    夏侯淳一人木然的看着这四万之前还依仗为砥柱的溃兵心中甚不是个滋味。

    这不能怪他们一人也不能怪这四万士兵要怪就怪幽州军太妖孽。那样的招式”根本就颠覆了人们一贯的思维方式不应当存在与人间而应归为神迹一类才是。

    所以溃散是正常现象精神失常也是正常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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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三章 徐州窘况

﻿    随着夏侯渊三人束手高唐战事完结三大诸侯联手之势宣告瓦解对抗刘渊完全失败。【

    当这个消息传到已然占据了东莱，北海、齐国这青州南部一郡的曹洪、李典，于禁，乐进四人耳中之时四人只觉睛天一声霹雳被雷的外焦里嫩

    怎么可能？

    才不过一天时间而已二十余万人竟然全败

    不对是十余万青州早就投靠了刘渊

    这如何是好？”

    已经占领临淄的曹洪双目失神。夏侯淳、夏侯渊，陈宫一人被俘四万大军溃散陈登，曹豹被俘八万大军被一网打尽。这消息对他打击太大了。

    不说夏侯淳两兄弟与他乃感情深厚单说这半数力量顷刻间的溃败对于曹操的算计有多大冲击曹洪心知肚明。

    夏侯淳的失败使得投入青州的八万主力大军顷刻间丧失一半。

    而且溃兵带回来的各种负面消息极大程度上打击了己方的士气使得多数人对幽州军产生了种不可遏制的恐惧

    甚至对曹孟德这个主公都失去了信心。

    人家能用神迹那是天命天子你有甚资格有甚本事去争夺呢？

    这是许多人的想法。这样的思想蔓延开来的恶果就是不但刚刚占据的青州散郡动荡不稳便是衮州根据地也开始暗流涌动人心不安。

    也就是说曹操出兵青州几乎已完全失败不但没捞到好处反而波及了本土是得不偿失

    曹洪思虑了半天拿捏不定便立刻遣人送信与镇守在齐国与济南国边境般阳县的李典镇守在齐国与乐安国边境昌国县的于禁镇守在北海与乐安国交界灌亭的乐进将这三人齐齐召到临淄准备商议处理办法。

    不一日三人先后抵达临溃。

    诸位你们说该怎么办？”

    曹洪将事情从头到尾细数一遍沉声道。

    三人也早知了这消息这此天都愁眉苦脸。

    说起来如今高唐县战败青州刘支的投靠使得刘渊在青州已经有了绝对的优势。他们几个麾下这四万人马根本就是给人送菜的没有作用。

    青州刘渊必得。

    而要是几人仍日据守这几处关隘城池死抓着青州南一郡不放手那么最终的结果就是如高唐一般与幽州军大战一场其遭遇恐怕与夏侯渊一人也没什么不同。不是他们怕了幽州军他们毕竟没亲身体会过幽州军的恐怖只道听途说还真难以让几人信服。

    只因为刘渊太过势大了。那高唐除了幽州本部五万竟然人马之外还有青州兵约十一万俘虏的徐州兵六万余总计有二十余万而李典等人合力才四万拿什么去对抗？

    更重要的是如今曹操正全力攻打豫州四人没了后盾啊

    现如今袭取青州之策已然失败。但我们不能允许豫州之代也出现失误。否则我等如何对得起主公的知遇之恩？”李典缓缓开口青州之败无可挽回但克州万万不能出错我的意思是放弃青州一郡退回尧州竭力防守同时安抚衮州内部使其平稳让主公安心取下豫州才是最稳妥的处理方法。【”

    于禁顾首道我也赞同李将军看法。青州不能守也守不住。既如此还不如痛痛快快放弃。但交州无论如何也不能出错否则”

    四人商谈良久终于敲定决定次日便即大军开拔放弃青州退回衮州。

    自然义攻下高唐俘虏夏侯渊等一干众人之后便动作缓慢三天一个镇集五天一个县城并未作摧枯拉朽之势急速攻占青州。

    为的其实就是给李典等人时间安安稳稳和和平平将青州全境不费一兵一卒完全拿下。

    事实证明郭嘉的推测确实没错果真不五六日便听闻曹洪军已然撤回了尧州。

    这时候鞠义才呵呵笑着挥军南下一城一郡很快就将青州大部囊括到了手中。

    此前在曹洪等人遍地拨刮财物即将准备撤退的时候却有徐州使看来访竟邀其联合共抚刘渊阻其南下。

    曹洪毫不犹豫拒绝了。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克州内部已然激流动荡若还不回军恐怕内乱一起就不好收场了

    徐州使者被拒绝当下很是不爽回去徐州只道曹军暗弱不敢抗敌并且已然撤出了青州南部二郡。并建议陶谦吃下这块肥肉。

    陶谦闻言很是心动心道何不趁此机会吞下一二郡一来弥补陈登曹豹之败的损失二来扩张徐州地盘呢？

    要知道曹军撤退幽州军尚未完南下全占领青州北海，东莱二郡正处在政权真空期此时却是取下这二郡的最好时机。陶谦本就对这两郡垂涎多年此时机会送到嘴边便有意咬上一口。

    但他这几年垂垂老朽失了年轻时的果断多了优柔心下有此犹豫便召集麾下文武准备先行商讨一番再做定论。

    麾下文武争执不下陈登之父陈主认为幽州太强这般作为无异于虎口夺食激怒了对方容易遭到反噬。而另有人以为当趁机取下东莱、北海二郡壮大徐州。

    两方人马争执良久最终陈主妥协了。

    只因对方提了一句若取下这两郡便是真守不住到时候视情况瞅准机会以二郡之地换回陈登和曹豹

    陈主心忧陈登不能反驳只得沉默以对。

    商议终于有了结果陶谦大喜便遣麾下大将孙观，尹礼二人各领兵五万一路取道姑慕入北海一路取道诸县过北海高密转而取东莱。

    又令糜竺，王朗二人各为军师辅佐二将取得二郡。

    话说糜甘乃徐州大商早年便与幽州联系紧密深知幽州可怕。他也时常试着向陶谦进言尽述幽州之强。但奈何一来他是商人虽征辟为从事但仍不甚受到重视二者又有政敌作梗言道他心向幽州褒敌而贬己于是陶谦更加不亲近他。

    此番被任命为行军军师也是政敌作梗而致虽有心不接令没奈何陶谦强硬值得委曲求全随孙观发兵青州。

    不两日两路大军各自到了姑慕，诸县休整半日便即进军青州入了北海范围。

    孙观大军一路高歌猛进连下数城是志得意满另一边尹礼也同是这般。

    二人心中明了只道这二郡政权真空却是好取心中一点点谨慎完全消散。

    便是糜甘与王朗二人都是这般认为。

    这天孙观大军打下昌安马不停蹄便要直奔邻县安丘。

    大军迤逦而行大将懒散如游山玩水士兵放松谈笑无忌完全没有半点警戒之心。

    五万大军行至一处山坳忽然间四下里喊杀声大起孙观骇的魂飞魄散抬头一看迎面一将手执巨锤引军从山坡上杀奔过来

    孙观连忙喝令大军抵抗一边执兵刃迎上了那巨锤武将。

    呔兀那贼子胆敢侵犯北海作死”

    一双大锤铺天盖地砸下来孙观措手不及第一锤被砸飞了兵刃第二锤便被砸爆了脑袋

    哈哈哈北海武安国在此贼将已死尔等还不快快投降”

    随着武安国一声暴喝斜里又有两彪军队掩杀过来顿时间孙观军大乱顷刻便崩溃四散奔逃弃械投降

    同一时间尹礼大军在高密外也遭到伏击。

    领军之人正是那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青州牧刘岱

    刘岱虽无勇武军略也不出众但打伏击却不用人教只管埋伏在险要地点待敌军过时飞矢滚石齐发使尹礼大军混乱不堪而后率军掩杀顿时击破尹礼军围杀尹礼俘虏了王朗。

    而后两路大军各自镇守北海安丘，东莱黔韩相互策应以拒徐州。

    待陶谦得知两路大军有去无回尽皆殁于青州不由悲苦万分。

    原想捞一块肥肉尝尝没想到竟是颗铜豌豆被磕掉了两颗大门牙端的是得不偿失。

    而今徐州于高唐之战损失八万人马又在北海境内损失十万端的是切肤刮骨之痛。仅这两次徐州总兵力尽去大半实力大损。

    没想到竟然是那病入膏盲的刘岱和那孔融麾下武安国”陶谦疾首道某竟然忽略了这二人端的是端的是天意如此么？”

    堂下一片寂静良久沛相陈主站出来缓声道刘岱一直以来都在被刻意弱化，淡化，掩藏出征之前便是我等诸人都未曾想起此人此实属天意咳咳”

    陈主毫不脸红将其归咎于天意道唯今之计我徐州实力大损因进攻青州又恶了幽州却要担心其报复还需勾勒计策谨慎对待”

    陶谦闻言脸色不由一白。

    确实徐州已然实力大损面对挟威而来的百胜之师着实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该如何是好？”陶谦差点哭出来心中暗自后悔早不该应了那陈宫之言安安稳稳坐镇徐州不是很好么不该贪心那寸土之地啊

    我有二计可解陶公烦忧。”

    站出来的竟是那被陶谦强迫出仕的彭城名士张昭张子布。

    这下诸人都十面惊奇。

    要知道当初陶谦征辟张昭出仕面昭不肯陶谦以为被轻视便强迫其出仕一直羁留在州牧府中从来都不说一句话。而今却要为陶谦出谋刮策端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陶谦眉头一皱只看着他不说话。

    当然在下也有要求。只要在下的计策解了陶公烦忧便请陶公放在下归家不再为难在下。”

    张昭道。

    原来如此

    诸人恍然。

    陶谦脸色变幻最终点头道好只要你计策奏效我便不再为难于你并放你归家。”

    张昭眼神一喜道我有二计其一联姻。”

    联姻？”陶谦眉头愈发皱的深沉。他有二子一女但年岁都不小了早已婚配于人而且后代中又无姿色出众的女子如何与刘子鸿联姻？

    不错正是联姻。”张昭道东海糜家有女名糜贞才貌出众正待闺中”

    可是那糜甘之妹糜贞？”陈主问道。

    正是。”张昭淡然回到。

    主公此计可行。”陈主微微一礼道那糜家小女年方十八颇有姿色我看与渣阳王乃是娘配正该联姻。”

    见陈主竟然赞同陶谦顿时迷糊起来。

    要说这联姻自然是两方首脑之间联姻才最为稳妥可为何连陈主都同意让糜家与涛阳王联姻呢？

    主公糜竺乃商人常与幽州有联系想来与涛阳王当是日识就这一点渔阳王就不应该会排斥这桩婚事。二者糜家颇有财货正藉此为嫁妆给渔阳王赔礼道歉三来嘛”

    陈主没继续说下去但陶谦也知道不就是自己没姿色出众的后人么要不然怎轮得到糜家？

    此计可行。”陶谦沉吟半晌点头称是又道那第二计呢？”

    第二计呵呵”张昭微微一笑道投诚。”

    厅中诸人闻言不面勃然色变

    大胆”有人喝问出声俱都怒目而视。

    呵呵”张昭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道这两计说白了就是要与渔阳王扯上关系罢了。否则诸位可还有其他计策以抗渔阳王？联合曹孟德？嘿曹孟德如今内忧外患衮州闹的厉害又一边在与袁术大战自保的力量都还不足哪有心思帮你？联合袁术？袁术更是命在旦夕自顾不暇至于袁绍、刘表等人不说这此人与徐州隔着几重山单说他为何要帮你？虽然口头上说得好联合以抗河北涛阳王可谁心中没把算盘各怀鬼胎？”

    譬如向袁绍求援袁绍能给什么援助？难道让他出兵攻打河北牵制涛阳王兵力？他绝对不肯最多让那傀儡天子下一道旨意申斥涛阳王。可渔阳王早与天子决裂会理甚劳什子之意？”

    譬如公孙力和王匡这二人日日受到来自北面的威胁可也只能忍气吞声你要向这二人求援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人家避都来不及还能引火烧身？”

    再譬如刘表，刘焉，不说这两人本就与涛阳王关系不错单说这千万重山水中间隔着几个诸侯人家就是真想援救也过不来呀”

    再说了这此人都忙着壮大自己的实力扩张自己的地盘巴不得天下诸侯少一个呢会在意你？笑话”

    一番话将堂上诸人说的是哑口无言。

    的确兵力大损外无援助的徐州如今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若渔阳王大军南下根本挡之不住有倾覆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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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四章 河东

﻿    难道不能固守吗？”

    联姻是个好办法可惜好处大部分要落到糜家手中。【

    至于投诚陶谦根本就没想过。

    好歹也是一方霸主就像曹操曾经说过的一样不到山穷水尽怎会心甘情愿拱手让出地盘？

    陶谦虽老雄心消磨但也要为子孙后代打算

    所以他极为不甘心的说出这句话。

    固守。

    固守？”张昭嗤笑一声固守哪儿？涛阳王已据青州向南是一马平川。徐州一无险隘二无巨城仅仅一座彭城还算得上城高墙厚。但是陶公彭城可是徐州首府”

    陶谦无言以对。

    若是其他诸侯便是曹操或者袁术陶公都大可不必惧怕。但渣阳王呵呵他太强了。陶公难道不知那涛阳王的军队擅用仙术？高唐十数万大军死是怎么溃败的？夏侯淳、夏侯渊这二位曾经虎牢关下大战吕布的猛将是怎么被抓的？陈元龙这位智谋出众的人物不也被俘了？”

    张昭每说出一个字陶谦的脸就白了一分厅中诸人俱都无从反驳。

    是啊虽然高唐之败有青州刘岱反戈的原因在其中但夏侯淳四万大军可是硬生生被骇的溃败两员猛将束手就擒

    陶谦越想越惊惧最后强自按捺住心中惧意深吸了口气道好吧我被你说服了。不过投诚之事切莫再提。就联姻吧不过此事成与不成还要先生你的手段若能成本州牧就放先生自由离去若不能成”

    说罢陶谦喝道纲国你立即去把子布先生家人接到州牧府给本州牧好生照看。”

    门外走进一小将道了声诺便转身离去了。

    张昭见之脸色不变道既如此在下立刻去办此事。此事一成望州牧大人不要食言”

    说罢张昭转身望门外而去。

    这时候陶谦一闭眼疲做的挥挥手让诸属下退下了。

    陈主追上张昭嘿嘿冷笑不止。

    张子布你好算计呀嘿”

    不错是好算计。”张昭点头直言不讳。

    哼糜家若与刘渊联姻必会迁移年北到时候徐州经济受到牵连一蹶而不振愈发虚弱如何还能抵挡来自四周的威胁？你好狠毒的心”

    陈主凝声道。

    你不是没反对么？”张昭微微一笑以你的智慧如何看不出来？还不是担忧你那幼子陈元龙？或者陈汉瑜你也觉得陶谦这棵树快倒了准备推一把自己寻退路？”

    陈主默然。【

    二人并行无言出了州牧府一直走了很远。

    陈主这时才道我有一事相求烦请子布帮忙。”

    说罢陈主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书信递给张昭道烦劳子布去幽州之时寻机将此信交给我那孩儿。”

    张昭也不推却接过来颇有深意的笑道看来汉瑜先生是早有准备呀。”

    哼”陈主哼一声道明摆着的事。战败了又无力抵挡自然要派人去说项或是求饶或是投诚反正是要派人去的我不过忧心孩儿早作准备罢了。”

    张昭点点头道此事汉瑜先生放心在下必会带到。而且汉瑜先生也不必担心以涛阳王一贯以来看重贤才的性格元龙现在想必是好酒好肉被供着至多不过限制了自由罢了。”

    陈主点点头深以为然元龙在幽州我倒不甚担心。老夫只是担心我陈家的未来”

    何必如此？”张昭摸了摸袖子道汉瑜先生不是已经做了决断吗？再说这徐州一天两天还倒不下至少也得三五年吧陶公还有机会呵呵。”

    确实啊”陈主叹口气时间也有机会也有可是现在的陶公却把握不住啦。

    陶谦老矣。”张昭摇头渣阳王已经取得青州获得了南下最重要的跳板若再取徐州中原的所有诸侯都会坐不住互相放下成见难免要群起而攻之。现下河北的翼州、并州尚在起步之中还未发展壮大又有青州百废待兴渣阳王短时间之内绝对不会再动刀兵。”

    洛阳。

    袁绍满面狰狞怒火冲天。

    公孙力公孙力”

    就在刚才袁绍接到了公孙力三路大军攻下左冯栩的消息。

    这让他吃惊之余确实满腔怒火。

    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竟敢犯我袁氏该死该死”

    袁绍怒吼道来人传令长安盛洪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剿灭公孙面夺回左冯翻传令高览发兵十万给我进攻河东我要夺他老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堂下诸位谋士武将俱都沉默无言。

    袁绍的脾气诸人都很了解若心平气和之时尚且能听得进劝解若怒火冲霄之际却无人能触其霉头

    末将尊令”

    高览起身接了命令转身离开了厅中。

    袁绍这时候才稍微消气坐在那里胸膛急速起伏。

    主公犯不着为那公孙力匹夫生如此大的气。”郭图缓缓道再说那左冯翻荒凉之地人口也不多丢了便丢了更何况隔着渭水着实难以夺回。”袁绍闻之怒目而视。

    不过若能夺取河东不但能弥补左冯明丢失的损失还有极大的好处。趁着现在公孙面尚未回军河东却正是好机会。”郭图装作没看到袁绍的表情继续道但是主公若要夺取河东那河内王匡可能会从中作梗还需细细打算才是。”

    这时候袁绍的怒火已经渐渐消停细细考虑了郭图的话顿时觉得在理不过仍口气强硬道王匡蝼蚁尔还敢与本将军争锋？”

    王匡却是蝼蚁。”逢纪连忙点头赞同道不过蝼蚁也会挣扎况且有黄河天险？主公我有一计能一石二鸟。”

    哦？快快道来。”

    袁绍兴致大增。

    主公可先以天子的名义发诏书声讨公孙力同时给王匡下诏让他率兵攻打河东只要打下河东便封赐与他等王匡与公孙力打的两败俱伤的时候主公便可遣大将悄然渡河拿下河内还可同时拿下河东”

    逢纪笑道。

    有理有理”

    未免那王匡心生警惧主公可让高览将军率十万大军入雍州号称五十万增援盛洪将军吸引其注意力让王匡以为主公把所有力量都投入了雍州势必要夺回左冯翎。这样来等那王匡与公孙清两败俱伤之时洛阳张颌将军路人马长安高览将军一路人马东西夹击同时北进迅速便能拿下河内河东还有左冯翻”郭图补充道。

    好好好”

    袁绍连道一个好字表情十分兴奋便如此便如此”

    接着袁绍剑履入宫向傀儡天子要了两封诏书一封昭告天下申斥公孙力一封交由简雍让他作为天使前往河内下诏王匡。

    在公孙力刚刚打下左冯翎的时候在袁绍正要算计王匡之时。并州高顺自领两万大军出上党壶关悄然南下来到了箕关下

    箕关是河内与河东之间的唯一的通道。

    箕关城高墙厚左右两边又是险峰高崖其中只要坐镇一万人马便是十万夹军连续进攻一月也不见得能拿下。

    箕关为公孙力所占领由其义弟乐何当率军两万镇守此处。

    高顺将大军隐藏在箕关外隐蔽之处便自带了亲卫于关下查看。

    箕关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哨壁高有八丈长不过十丈高顺看得直皱眉。

    果真险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呀”

    查看了箕关高顺也不停留迅速返回营地坐在帐内凝眉思索。

    算关长才十丈一次性镇守人数只需百人即可所谓的车轮战根本不起作用进攻面太窄呀”高顺思虑道城墙俱都以大青石垒筑又高又厚攻城器械恐怕也难以起到作用”

    虽然幽州的攻城器械十分精良但对于这种关隘着实难以起到作用。唯一能打破关隘的只有军队合击之技

    不过”高顺凝神思索打破关隘倒不算难可是打破之后又要修复可就”

    看来只力另想他法了”

    高顺想来想去没有进展便让士兵将麾下将校全数召来商讨此事。

    听完高顺对箕关的介绍堂下忽有一小将站起身来道高将军我有办法”

    高顺抬头一看原来是小将李尹。

    李尹是渣阳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从小听着涛阳王和幽州军的事迹长大后来入了武学院从初级、中级，高级最后在幽州学院中深造了一年因为各方面很是出众今年春季一毕业就被分配到高顺手下边做了建威校尉一职。

    哦？小李子你说”

    对于这个头脑灵活性格开朗大气的少年高顺很是喜欢一直称其为小李子。

    李尹脸一垮闷声道热气球”

    热气球？”高顺疑惑。他常在军中已经两年没回过渣阳了对于涛阳发生的很多事都不甚了解。尤其是热气球这件事才几个月时间去年末由刘渊亲自实验成功他自然不知道。

    对就是热气球。”李尹狠狠地点头脸露崇敬这是伟大的主公渔阳王几个月前亲自实验成功的一项伟大的发明”

    啊”

    闻言帐中诸将俱都惊呼。由刘渊亲自发明的东西怎不值得这此刘渊的崇拜者惊呼？

    高顺精神一振道牧快道来。”

    李尹嘿嘿一笑道那高将军以后不能再叫我小李子不然我打死也不说”

    你你个臭小子这是军令军令明白么？”高顺气的吹胡子瞪眼见那小子昂起头梗着脖子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样子不由妥协道好吧好吧不叫就是了你快说”

    耶”李尹欢喜起来道用牛皮缝制”

    李尹将热气球的做法及原理都说了一遍帐中诸将顿时都高兴起来。

    不错不错不愧是学院毕业的高材生”高顺虽然听得迷迷糊糊但仍旧十分高兴夸奖道。

    只要能起作用管他什么原理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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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五章 招降张燕

﻿    除此诸位可还有他法？”

    战争从不限于一法一策。计策方法越多或双或三数管齐下自然胜面更大。譬如以热气球升空载人空降入箕关之计万一失败那么就需要换一策再行攻打。

    诸将笑颜一收继而苦思冥想。

    高顺凝眉一边扫视着帐下诸将一边却在分析围绕箕关的一此势力不能直接攻打可否借助外力？

    箕关是河内与河东的交界是军师要地如今虽为公孙力所占但王匡未尝没有想法夺取。不过以河内王匡的实力恐怕力有不逮能夺早就夺了何必等到现在？

    高顺立刻否定了借助，引导王匡进攻箕关的想法。

    那么可不可以从其内部着手呢？

    箕关守将乐何当是公孙力义弟二人关系密切而且公孙瓒也未曾可待过乐何当想来劝降或者挑拨什么的手段恐怕也不管用

    否定。

    这箕关北是太行上太行山上有一伙贼子却是那黄巾败将张燕被黄昌一部战败之后逃离躲进太行山最后纠集残部而成。这数年来高顺也曾想过将其剩灭但张燕狡猾落脚不定而且太行山中地形复杂不利于大规模进军再者那张燕也识得厉害数年来从未骚扰过并州所以高顺才堪堪放下没对其用兵。

    近些年来那张燕与公孙力联系有此紧密前日里得到情报公孙面已然与张燕联合准备共同抵抗来自并州的压力。高顺这几天一直在想是不是先暴露出大军行踪引张燕来攻先行将其剁灭呢？

    不过此时高顺却想到另一个办法。

    利用张燕达到攻破箕关的目的

    怎样才能利用到张燕呢？

    高顺正想着帐下有人开口了。

    抬头一看又是李尹。

    高将军我有一法”李尹脸上露出灿烂阳光的笑意可利用太行山中山贼张燕一部攻破箕关”

    哦？”高顺目光一闪顿时露出了笑意道细细道来。”

    李尹嗯哼了一声斟酌片刻这才道张燕此人我曾在学院中研究幽州十年战役之时”有此了解。原是那黄巾将领被赵云将军战败而后纠集残部落草为寇。”

    贼寇这帽子谁都不愿背负若能取下来我相信张燕很愿意。所以高将军大可派人前去招降”

    招降？”高顺眉头瞬间就松开了。

    不错正是招降。

    张燕虽被赵云击败但那时正面战场上败了是他本事不济怨不得谁。更何况如今幽州军中不少的将领都是曾经的黄巾降将与张燕大多认识。最主要的还是那张角之女张宁几乎是渣阳王府上的常客。这样一来张燕若能降了幽州算起来比投降哪一方都要来的实在

    所以高顺瞬间就确定了此策。

    招降了张燕先不声张让张燕以公孙力盟友的名义去诈开箕关城门如此一来夺下箕关却是易如反掌

    好就这么办”高顺大笑道那么谁愿去招降张燕？”

    当下高顺帐乍却无原黄巾将领。

    如周仓，程远志、管亥等人都在镇守西凉。否则却更要容易许多。

    末将愿去”

    好几个将领站起身来请命领令。

    其中就有李尹。

    将军让我去”李尹急了道让我去吧”

    他刚刚分配到高顺军中尚无战功。虽然诸位将校对他很是和颜悦色但是他自己却有此别扭。而且其麾下兵士多有不服只因他是个雏儿没有震慑军心的战功

    高顺眼光一转便明白了。不过对这般灵活的李尹高顺自然有提拔培养之意于是便点点头道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一定要成功否则你就一人去攻下箕关知否？”

    诺”

    瞬即高顺取笔墨纸砚写下一封招降书交给了李尹。

    李尹欢天喜地一边躬身接令接书一边向身旁几个有此失望的同僚挤眉弄眼。

    李尹接了将令自回营帐换下盔甲将招降书藏于胸口带上兵刃牵了马匹只带了两个亲卫便即出了军营正要望太行山而去却忽然有一黑衣人出现在眼前把李尹吓了跳。

    高将军命我送来地图接好”

    黑衣人手一挥一张地图堪堪落在李尹手中继而一转身消失不见。

    李尹看了图又看了看黑衣人消失的地方这才惊叫一声差点翻下马来。

    李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这才细细看起地图来。

    只见上面画的却是太行山中地图路线路线的尽头刮了个大叉。

    真是神秘主公麾下原来还有这么一支神秘力量”李尹嘀咕道既然早摸清了张燕的老巢为何不早早剁灭呢？”

    李尹不过刚刚毕业的新手对于暗部自然一点都不了解。

    另外那太行山张燕一部可不仅仅只有数万山贼那山贼还养着十数万老弱病残的家眷

    山贼即是山贼但也是汉人尤其是那十数万老弱病残刘渊很难下手。所以才一直放任。再说了这地图也堪堪在这一年里探测出来这一年来刘渊南征北战哪里又顾得上这小小一伙山贼？

    李尹压住疑惑不半日便来到太行山下。沿着崎岖盘桓的山道小径李尹弃了马匹与两个亲卫快速行进在太行山中。

    这天夜里李尹带着两亲卫来到一处山谷外。

    站在谷外山包上隔着老远李尹看着那山谷中灯火通明听着谷中传来的人声嘈杂不由连连感叹。

    果然好地方”

    这一路走来地势变幻多端有悬崖哨壁有山溪阻隔走的好不狼狈三人一身袍服几乎都成乞丐装了。

    而且这山谷十分隐秘几座大山将其围在其中正前面是一个馊头状的山包仅仅有一条小道从侧面绕过。

    若不是有地图任凭李尹从这里经过也绝难发现这谷中洞天。

    走”

    李尹招呼一声提起佩刀大步走下山包。

    谁”

    刚下山包便听一声历喝接着便有刀枪出鞘的个当声而后几个火把举起一队人马冲过来团团将二人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一个彪形大汉执刀指着李尹喝问道。

    想必是山中猎户走错了路吧？”

    其身后有人嘀咕。

    去你娘的。”那头儿横了他一眼道这深山老林的哪儿来什么猎户？再说你看他们的样子哪里有猎户的摸样？有猎户是小白脸的么？”

    听着山贼的嘀咕李尹无语。他一个校尉竟力被当成了小白脸。

    不过作为幽州学院刚刚毕业的新手还真长的细皮嫩肉的这几个月的军中锻炼还未起到改变一切的作用。

    应该是哪家走失的公子爷。头儿你看他身后那两人步履严谨面色坚毅当是军中好汉这小白脸莫不是哪位将军之后吧？”

    岂不更好？”有人笑道抓住他可以换回好多粮食”

    有道理”

    山贼们说完顿时一拥而上执利刃的执利刃拿绳子的拿绳子饿狼一般就扑了过来。

    唉且慢。我有面说”

    李尹连忙喝道。

    那群山贼脚步一顿道你有甚话说？”

    我要见你们的首领”李尹道有要事商议。”

    见首领？嘿就是拿你去见首领”山贼们哈哈一笑就要扑上来。

    慢着我自己走”李尹手一挥带着两个亲卫便径自朝山谷内而去。山贼们面面相觑随即紧紧跟上入了山谷。

    此时正值百时末天已大黑张燕正和一帮麾下头目在寨中饮酒。不防此时有喽吧来报说抓到个公子哥还口口声声要见首领。

    张燕喝酒喝得正值兴头上当即来了兴致便让把人带上来。

    不片刻李尹带着亲卫就走进了山察大厅。

    张燕一看顿时满脸怒色。

    不是抓住个公子哥吗为啥没缴械？人家手头还有兵刃

    你是谁？”

    报上名来”

    首领面前还不跪下”

    李尹刚要说话那此个头目顿时齐齐怒喝出声厅内嘈杂无比。

    噤声”张燕也听得直皱眉。

    你是谁？”张燕目光如电仅仅的盯了李尹一会儿继而盯住了他身后的两个亲卫。从那两个亲卫扶刀柄和站立的姿势以及其面容和目光张燕一瞬间就判断出这是军中悍卒顿时心生警惕。

    张燕？黄巾张将军？”李尹盯着张燕白皙的面孔不紧不慢缓缓问道道。

    正是某人”张燕沉声道报上名来。”

    李尹闻言嘴角一翘傲然道我乃酋阳王麾下并州军副军团长高顺将军座下校尉李尹是也”

    哗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所有的头目齐齐站起身来抽出兵刃但却都不敢上前甚至有的人看李尹的目光躲躲闪闪有此畏惧

    坐下”

    张燕大喝一声转而对李尹森然道李尹是吧？你一人就敢来我山寨确实有此胆量难道不怕我杀了你要知道这里是太行山不是并州杀了你涛阳王也没办法为你报仇”

    杀我？”李尹冷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就这此个臭鸟蛋烂番著？嘿”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这此个山贼头目虽然欺软怕硬但受到如此侮辱说他们是臭鸟蛋烂番著这怎能忍得住于是一个个兵刃出鞘就要扑上来来杀李尹把他分尸。

    张燕见李尹始终怡然不惧心中有些打鼓以为他有依仗连忙又喝止住了众头目沉着脸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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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六章 诈入箕关

﻿    李尹把头一昂谅你不敢”说着李尹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那地图嗖的一下抛进两丈远外张燕的手中道你看这是什么？”

    地图？”张燕粗粗观勃然色变一双眼睛看着李尹神色不断变换。本章节由

    不错就是地图。”李尹长笑一声你以为你这贼窝子有多隐蔽？哼哼若非我家主公心存仁慈早在数年前就已发兵平了此处”

    张燕紧紧握住那地图骨节都有此发白。

    原以为躲在这太行山中也算万无一失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到了敌人眼中。现在看了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一样在这里蹦跶落在人眼中殊为可笑。

    同时呱噪无比的众头目也都齐齐闭上了嘴。

    说吧你来此有何目的总不至于专程来威胁我的吧？”

    张燕瞪着李尹胸膛急速起伏。

    李尹点点头略一正色道我奉高将军之命前来招降将军”

    招降”张燕闻之心念一转嘴角露出一抹讽刺是因为箕关？”

    李尹闻言怔了一怔也不否认赞道张将军目光灼灼在下佩服。不错就是箕关”

    依幽州军的战力难道还攻不下箕关？”张燕微眯着眼心神仿似回到了数年前的那段时光又想起了幽州军那摧枯拉朽所向披靡的战力

    不是不能攻破而是太容易攻破”李尹道那箕关虽也算得上雄壮险隘但要打破城墙不过轻而易举的事。但是打破之后要修复就难了所以高将军才不愿直接进攻”

    张燕神色一滞顿时有了无话可说的感觉。

    张将军这是高将军手书的劝降书。”李尹从怀中掏出那封劝降书抛给张燕道我家高将军很是寿重将军请将军看罢之后仔细考虑不要自误”

    说罢李尹眼睛一闭就站在那里假韩起来。

    张燕看着李尹也不得不心生赞叹不论是假装还是真意这份气度都不得了。

    看了眼李尹张燕将目光集中到了手中这封劝降书上来。

    上面写着许多条款半晰明了。

    首先与李尹如出一辙是威胁。

    高顺明说张燕老巢时时刻刻在幽州军的监视之下若不能投降便是按捺延迟攻打箕关也要先行剁灭了他张燕这股山贼以除后患。

    其次便表明了高顺自己对他张燕的看重表明了涛阳王数年未曾攻打剿灭张燕这一股山贼的仁慈之心让他识得实务不要自误。

    接着便打出了感情牌将周仓，程远志，管亥等人罗列出来说现如今过得怎样怎样升官发财什么的。还有张角遗孤张宁如今也怎样怎样要打动张燕。

    最后再次严厉警告张燕他与公孙力勾连犯了涛阳王大忌若不回头是岸必死无疑并在最后附上可能加封与他的职位以及能够获得的好处等等。

    张燕看得脸色转换终究难以下定决心。

    良久张燕才缓缓开口李尹校尉此时重大我需要此时间考虑可否明日再给答复？”

    李尹这才睁开眼点了点头道既如此还要麻烦张将军为在下凡人准备休息之地。”

    张燕点点头唤来两个咯罗将李尹一人引走这才开口对堂下众头目道高顺派人来招降尔等以为如何？降是不降？”

    诸头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开口。

    渠帅可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一个头目沉吟了半晌才开口。这人是黄巾旧党仍日唤张燕为渠帅。

    张燕点点头道首先我们这几年在太行山的活动全都在幽州军眼中连进山的地图都画的清晰无比。幽州军的战力在座诸位多数都曾经历过又有了地图若其发兵来攻我想我山寨早就被夷为平地了”

    堂下有一大半人都忙不迭点头不止。这些都是黄巾日部经历过那一场大战而侥幸未死的人。

    其次我们与河东公孙力联盟也早早落入了幽州军眼中。”

    其三幽州军要趁着公孙力攻打左冯翎之时拿下河东而筹关不好取所以就想到了我张燕。”

    你们说吧降还是不降？”张燕道张某是接了这扬武将军之位还是杀了这李尹三人？”

    降了吧。”一人起身抱了抱拳道渠帅不说如今幽州势大翼州，并州都在其手中。现在看来幽州还要拿下河东甚至河内完全囊括河北之地。我等太行山贼早晚都要面对幽州军。

    与其到时候被胁迫投降或者被一举歼灭还不如现在趁着有些主动权先行投诚好处还大一些。”

    是啊渠帅。”又有人劝道那公孙瓒怎会是涛阳王刘渊的对手？我看这天下早晚要被涛阳王夺取不如早早降了将来做个开国功臣多好大伙儿说是不是啊”

    就是就是”

    这话一楚，将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是啊一边是山贼一边是开国功臣只要十个人大概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不说这此”有人又道我山寨的维持已然困难无比若非前段时间渠帅与公孙面达成协议得了此粮草否则山寨中老老小小恐怕都已经饿死不少了我们身为山贼以抢劫为生可是北边并州我们不敢去南边呢与公孙力联盟自然不能劫掠河东现在看来就仅仅只有河内一地是我们的粮草源头。

    以前河东河内两地供应都困难无比现在只剩下河内一地根本养不活恁多的家眷老小啊”

    是啊是啊这两年河东河内人口骤减尽数迁往了翼，并二州又灾荒不断我们很难抢到粮食了”

    凡此种种无不道尽张燕军的艰辛苦楚。

    张燕越听越不是个滋味。原本还想带领大家建立一个世外桃源可到现在哪里有什么世外桃源？完完全全一个气丐窝十数万人拥挤在一个小山谷中”每天一顿饭或者一碗汤一个个面黄肌瘦虽然还未曾有人饿死但生病死去的人天比一天多

    好了”

    张燕沉声一喝满堂俱寂。他深吸一口气满眼的无奈道我好吧降了投降”

    说罢张燕如泄了气的皮球浑身气势急速消散仿似老了几岁一般。

    次日张燕宣告投降亲自带了几个头目和一队人马跟着李尹出了太行山前往高顺营地。

    当天夜里张燕正式在高顺帐下投降接受了扬武将军一职。

    高顺大喜一边准备诈开箕关之事一边遣人入山将山中十数万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黄巾遗民尽数迁入了并州交给主政并州的满宠安置。

    这一天阳光明媚寿风和煦。

    箕关上几队守卫的士兵无所事事聚在一起打屁聊天时不时一阵阵哄笑传来。各将校也不曾理会毕竟闲来无事让士兵们放松一下也是不错的。

    忽然间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阵喊杀声与急促的马蹄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像骇的箕关上正在打屁的守关战士连忙各就各位细细观察起来。

    是骑兵是骑兵在追杀一股步卒”

    那骑兵是幽州军快做好代斗准备”

    各将校连忙乍令刀枪出鞘羽箭上弦滚石滚木沸油很快准备完好。

    果然是幽州军”

    近了关上的河东军终于看清了具体情况。

    却见一身幽州军装扮约莫五百左右的轻骑正在追杀一支千人左右浑身上下无一完好破破烂烂的军队

    快快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我们是太行山贼本将军是张燕快快打开城门”

    张燕迫近城门大喊道。

    城上之人一听原来竟是张燕遭到追杀。众将校都知道张燕乃是盟军所以很快就反应过来阵阵箭雨撤下去将五百轻骑逼退继而打开城门将张燕一千余人放了进来。

    快带本将军去见乐何当将军”

    张燕一入城门抹掉脸上血迹一把拉住一军官喝道军情紧急快”

    那军官虽然鄙视张燕等山贼但毕竟不敢怠慢当下带着张燕直奔乐何当府邸。

    哎呀张燕将军你这是”

    乐何当看着张燕一脸的惊讶和高兴的神色。

    哼”张燕冷哼一声道本将军亲自来给你报讯却遭到追杀损失惨重你说怎么办？一万石粮草不然我立刻率军躲回太行山”

    乐何当一怔当即讪笑着答应下来。一万石粮草罢了乐何当还拿得出来。再说公孙面还要倚重张燕抵挡北面威胁现在还不能反目。而且刚才张燕说什么报讯让乐何当心生警惕急需知道其中缘故。

    乐何当将张燕请进屋内好酒好菜奉上这才道张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幽州骑兵”

    哼我说乐将军你倒是过得悠闲自在完全不知道大难临头啊”张燕闷哼一声道本将军发现幽州军并州军团要趁着公孙太守攻打左冯朗河东内部空虚之际前来攻打箕关拿下河东。得到这消息我马不停蹄带人就要来给你报讯结果被幽州骑兵衔尾追杀杀的我一万大军溃的溃散的散如今就只剩下这一千余人”

    张燕越说越生气喝道你必须给我赔偿否则”

    ”乐何当一边笑脸赔不是一边心头骇然。没想到那刘渊竟然见缝插针瞄准了河东空虚看样子是来势汹汹啊

    不过乐何当转念一想提起的心又稍微往下一放。这箕关险隘可不是那么好攻打的即便这幽州军强悍也莫想简简单单就拿下箕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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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七章 一环扣一环

﻿    王匡从简雍手中接过所谓的圣旨没给简雍多说话的余地，便让人不由分说将简雍带下去休息。

    翻开那明黄色的圣旨王匡眼中充满了讽刺的笑意。

    天子？圣旨？”

    他摇头不止。

    鹿已失天子已不是天子圣旨也再非圣旨啦

    手中这张所谓的圣旨代表的也不是天心民意而是那袁绍的心思。

    王匡细细往下一看面色随着时间不短变幻。

    有贪婪动心也有谨慎犹豫。

    那袁绍打得好主意明晃晃要王某做他先锋罢了。”王匡心中沉思不过”想起日前从洛阳传来的消息王匡又举棋不定。

    那袁绍竟遣大将高览率军数十万奔雍州而去。看那样子竟是有与公孙瓒在左冯胡拼个你死我活的意思

    这样一来也就是说那洛阳城中守军当是不多也就是说袁绍暂时对我河内没有威胁

    既然河内暂且不虞大碍王匡心思一转愈发动心起来。

    对于他来说河东是必须拿下的地方

    为何这样说呢？就像公孙力样河内王匡被并州，洛阳夹在夹缝里终有一日会灰飞烟灭。若要生存下去就须得在灰飞之前扩张足够的地盘增强足够的力量

    否则在刘渊与袁绍的碾压下将死无葬身之地

    而这吞并的目标自然就只有河东一地。

    拿下了河东他才能在未来的危险中获得回旋的余地与生机。

    但是我不相信袁绍会给我生机”王匡虽然动心但还未失去理智还有并州也绝对不会轻易让我拿下河东刘渊袁绍一个想要完全囊括河北一个想要将对手阻击在河北对于河内河东都有必取之意啊”

    可是难道我王某人就这样甘愿窝在这河东等待灰飞烟灭？”王匡脸色一厉目光极度危险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富贵险中求老子拼一把”

    王匡锋狞着脸眼睛通红

    呼呼呼

    房中充满了沉重的喘息声过了良久王匡才将心绪压下喝道来人”

    门被推开一人走了进来。

    传令尽起大军即刻出发攻打算关本太守一定要拿下河东”

    王匡咬牙切齿。他已经准备豁出全部尽力拼一把若能成则是天意眷顾若不能成不过早死几年罢了

    当日河内王匡尽起大军二十百浩浩荡荡直奔箕关一路上鸡飞狗跳声势不

    洛阳袁绍得知王匡动作大喜过望大笑道哈哈哈王匡蠢矣河内为我所有矣”

    麾下诸人见此不好接腔答话但入郭图逢纪这般人物心中始终感到有此不安。

    传令命张颌率军十万北渡黄河拿下河内”袁绍站起身来意气风发道传令雍州长安让盛洪高览放松打击公孙力放其回河东让他与王匡狗咬狗本将军坐山观狗斗”

    诺”

    幽州渣阳。

    王匡做得对。”郭嘉悠悠道可惜他没实力将这事做成功。”

    刘渊点点头在本王与袁绍的夹缝里唯有竭力扩张势力才有可能在将来的大战中生存下去。王匡就是这般打算的而且拼命豁出去了一切。不过呵呵”

    主公下令吧。”

    飞鹰传令水师都督周泰务必要赶在袁绍大军之前将其拦截在河南阻其过河”

    飞鹰传令翼州田丰即刻兵出魏郡拿下河内”

    命令下达刘渊深呼了口气整个人都荣光繁华。

    河东、河内一到手河北之地尽在本王掌中矣”刘渊大笑。

    这回没嘉的事了吧？”郭嘉嘿嘿一笑起身微微一礼转身就走。未来的数年里幽州以巩固地盘为主军事活动将急剧减少郭嘉作为幽州总军师自然会轻松下来。

    那可没那么简单。”刘渊笑眯眯的看着郭嘉背影笑道须得将195年之前军队整编、发展纲要拿出来本王才放你长假”呃”郭嘉脚步一顿耸了耸肩出门而去。

    乐何当被五花大绑跪在堂下抬头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高顺眼中惧色一闪继而转脸狠狠的看了眼高顺下首的张燕恨恨的道了声呸。

    高顺看着堂下这个败军之将面无表情道拉下去枭首”

    乐何当一言不发被冲进来的士卒拉出门去只听得一声短暂的惨呼便即终了。

    话说张燕与高顺约定举火为号而后诈入箕关趁夜大开关门放大军攻入。高顺却做了两手打算一边与张燕约定好一边还叫人在李尹的带领下做了十数个巨型热气球。在张燕举火之时双管齐下大军主力攻入箕关热气球小队也同时从两面山崖上空降入关顷刻间便击溃了守关河东军不费吹灰之力占领了箕关。

    张将军此番你功莫大焉本将军自会在主公面前为你请功。”高顺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不敢”张燕连道不敢继而请命为主公办事张燕义不容辞。请将军将先锋一职交予末将末将定为将军扫除障碍为主公拿下河东”

    当先之际须得拿到足够的军功才是张燕最大的打算。

    高顺微微顾首没说话。

    正此时有士兵来报。

    报副军团长斥候传来消息河内王匡领兵二十万已至阳樊田”

    高顺点点头挥退士兵谓麾下众将道阳樊田距此八十余里最多明日王匡大军就要到此。诸位本将军需急速拿下河东预防公孙力反扑所以就不能耽搁时间必须急速进军河东所以这箕关就需要一员猛将镇守抵挡王匡大军”

    谁愿接此令？”

    堂下诸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愿接令。

    谁都想做开疆拓土的先锋至于守关都是不愿。

    高顺也不说话却是给时间让大家考虑。

    李尹其实有意接令不过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进攻来得爽至于镇守关隘他却不愿。

    还有张燕。张燕想的更多。就在刚才他向高顺讨要先锋一职高顺没有明确答复就让他熄了做先锋的心思。他也知道其中原因。他张燕麾下的将士是黄巾遗部是山贼战斗力确实不强高顺怎么可能将先锋这么重要的职责交给他的部队？

    所以当高顺提出需要大将镇守箕关的时候张燕就有此心动。

    毕竟嘛抵挡住王匡二十万大军进攻消除大军后患不也是莫大的功劳。

    而且张燕心神一转暗道若能说降王匡那么其中功劳

    想到这里张燕立刻起身喝道末将愿镇守箕关”

    高顺点头”道好此重任就交给张将军为防意外本将军留下一卒重步兵协助张将军防守箕关”

    张燕闻言大喜忙不迭致谢。

    那么谁愿做先锋？”

    高顺道。

    力”

    我愿接令”

    顿时诸将齐齐起身都要抢先锋一职。

    高顺笑道如此当由本将军指派。”高顺伸手微微一指李尹道小李子先锋一职就交给你去做你且率领五千轻骑即刻出发为本将军开路”

    李尹大喜也不在意高顺叫他小李子了立马领命转身向诸位同僚挤眉弄眼同时快步走出了大门。

    此间事了诸位传令大军歇息半个时辰亥时一刻兵发河东”

    诺”

    王匡来到阳龚田时已经是酉时天已大黑。于是便让大军驻扎休息一夜补充这两天急行军所消耗的体力准备明早天亮一鼓作气行军八十里攻下箕关。

    主张中王匡与麾下将校商议了很长时间关于明日攻打算关的策略一直到子时才挥退众将。

    他虽然很是疲累但却没有丝毫睡意。

    时不时回首望望东方心中充满了忧虑。

    洛阳北孟津渡。

    张颌率十万大军抵达此处正要以早就准备好的木船渡河。

    码头上一队队士兵在张颌的指挥下有序的上了一条条大大小小的船只眼看已经装载了一半。

    忽然间河面上传来一阵阵惊呼。

    张领抬头一看顿时面色狂变。

    浩浩荡荡一支巨大的舰队出现在眼帘里张颌心道不妙连忙下令大军下船返回陆上。

    五万余上了木船正准备开拔的大军顿时乱了起来一个个抢着飞奔起来这条船跳到那条船都想尽快上岸。于是混乱乍起

    张领脸色铁青眼看喝止不住却只能无可奈何。

    这时候那支舰队完全出现在不远处。

    一艘艘铁船在春日的斜阳下散发着幽幽的光接着只听见江面上传来一声大喝。

    嗖嗖嗖

    密密麻麻一排排巨大的弩矢平射过来瞬间跨越了两百米距离射进了混乱的大军之中

    啊啊啊

    惨叫声乍起

    那手臂粗细的巨大弩矢穿透了一个又一个战士的身躯直直射到岸边才力竭掉入水中

    利那间原本就混乱无比的张颌军更见混乱了

    士兵们被一阵弩矢吓破了胆一个个为了抢先逃命竟不惜与同袍兵刃相见

    张领长叹一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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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八章 掌中河北

﻿    数轮弩矢过后将张颌军那半水中将士杀了化零八落幽州舰队这时已然缓缓压了上来。【

    投石车准备”

    旗舰上周泰手执令旗站在周字大旗下双手连连挥动。

    无数舰船上利那间响起咯吱咯吱令人牙根发酸的声音。张领抬头一望只见那此舰船上一排排钢铁巨兽不知何时已经被推到了甲板上船舷边。

    数个士兵围着一架钢铁巨兽井然有序的动作着钢铁巨兽一些零件部位竟然动了起来一只只力臂从中伸出然后便见有士兵抱着油耀放在了力臂顶端的铁窝子里

    点火”

    投射”

    呼呼呼

    随着剧烈的风声一只只斗大的被点燃了的油罐被抛飞出来轰隆隆尽数砸在张颌军的木船上。

    轰轰轰

    小船被砸翻大船被点燃

    一阵阵河风吹过风助火势瞬间大火蔓延如多诺米骨牌效应一样急速向前推进

    啊啊啊

    无数的张颌军战士全身着火跳入滔滔黄河水中无数的木船被付之一炬

    惨叫声骂娘声不绝于耳

    惨绝人寰真个擦绝人寰

    周泰看着这满河面的大火不自觉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这做错了对不对？”周泰有此心虚问左右道。

    左右副将、亲卫看了他一眼猛调白眼都不答话。

    呃都督。”有人道虽然好像大概应该是违背了主公的意愿不过为了震慑敌军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不是？将军可以紧急上书自陈罪状想必主公也不会太过怪罪嘛。”

    周泰不自主的点点头。

    心道确实该自陈罪状。

    想起刘渊说过同族之间能不多造杀孽就尽量减少。而今他本就占尽优势结果兴奋之下一把火放过去这下子有此后悔莫及。

    张领看着远处水中那支钢铁舰队心中思索着对策。袁绍让他发兵占领河内总不能因为失利就完全放弃吧？

    不过思来想去却发现所谓的办法根本就不存在。

    其一敌军船上的武器是巨型钢制弩攻击距离超远而己方的弓箭手部队射不了那么远够不着啊。

    其二敌军的船是铁船不论哪一方面前远超己方不论火箭甚至不计损失开船过去冲撞都无济于事。

    说白了在装备方面根本就不成对比拿什么与敌人战斗？用命去填？恐怕还没接近就全军覆没了

    再说了一看敌军这样建制的舰队就知道敌军在水战方面绝对经过了严格的训练而己方的军队全都是陆军在水面上根本就不是对手？

    思来想去张颌无奈只得收拢大军就地扎营与其对峙一边遣人向洛阳方面回报。【

    周泰见袁绍军如此也不赶尽杀绝便下令舰队集体抛钴就地封锁自己则跑船舱里写罪己书去了。

    洛阳袁绍接到张领战报气的大骂刘渊无耻

    之前一番算计如今看来完全为他人做了嫁衣

    袁绍冷静下来之后细细一想唯今之计只能尽量夺回左冯胡河内是不用再奢望了。

    话说王匡率军在阳樊田休整了一夜次日一大早挥军开拔杀奔算关。与此同时一支约莫十万人的大军从魏郡哪县开拔杀进了王匡的老窝河内郡

    因王匡孤注一掷几乎将河内所有有战力的军队完全调走翼州这支军队完全没遇到任何成规模的抵抗很快就占领了河内中东部

    而此时王匡还根本不知道。

    王匡率大军来到箕关下望见那关上竟是一张字大旗顿时有此摸不着头脑。

    这箕关不是公孙瓒义弟乐何当镇守吗？难道临时换人了？

    王匡领着一干武将亲卫来到近前派人上前喝问要关内主将出来答话。

    不片刻张燕戎装加身来到城头。

    哟这不是王匡王太守吗？怎有兴致跑这山旮旯里来踏青？”

    张燕怪声怪气调笑道。

    王匡凝目一看顿时面乌一沉张燕？”

    张燕为山贼时尝率贼兵入河内劫掠王匡对其恨之入骨自然认得他。见这箕关竟被张燕占据王匡心念一转喝道张燕贼子竟敢公然占据关隘攻打朝廷要塞罪该万死”

    张燕闻之并不生气笑道王太守我罪该万死那你带这么多人来干嘛真个踏青啊？”

    哼”王匡冷哼一声喝道本大人奉天子旨意兼领河东太守这算关我如何不能来？张燕识相的立刻打开城门献出箕关否则我天兵降临将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哈”

    听了王匡的话张燕大笑不止王老匹夫你开玩笑吧？你可知张某如今已然分属朝廷命官？”

    什么？”王匡傻了眼你算是么朝廷命官？”

    哼”张燕冷喝一声某奉渣阳王之命镇守箕关王匡识相的赶紧引兵退去否则恶了我家王爷你万死莫恕”

    渔阳王？”王匡脸色一日，差点翻身落马。

    难怪难怪”王匡双目无神表情呆滞我早该知道渔阳王是不会放过河内河东二郡”

    张燕你告诉我渣阳王大军是否已然占领我河内？”

    张燕刚刚加入幽州阵营对此并不了解但若能个个王匡自然是好的。于是点头道王匡你也算聪明人。现在高顺将军已经攻入河东河东已是主公囊中之物。你前脚走翼州军后脚就跟进想必此时河内也已经落入了主公手中呵呵王匡你已是丧家之犬无家可归矣”

    轰隆

    若旱地雷声王匡只觉晕晕乎乎扑通一声从马上掉了下来不省人事。

    周遭文臣武将手忙脚乱将他扶起来王匡费力睁开眼道了声就地扎营便完全晕了过去。

    张燕笑眯眯的看着城下这混乱的一幕心念百转当即就生出了此许想法来。

    入夜时分一队人马从关中摸出来悄然来到王匡大营之外接着搭弓射箭射了就跑。

    敌袭敌袭”

    凄厉的叫声将整个大营都炸开了。

    无数的王匡军士兵从帐篷里跑出来结果没看到敌人却见满地的箭矢箭矢上还绑着此许事物。

    咦这是什么？”

    有士兵捡起箭矢从箭矢上扯下一张之前。

    上面写着字儿”

    谁识字儿过来给大家念念。”

    恩我看看河内已被幽州军翼州军团占领什么？河内没了？这如何了得？”

    众士卒闻言俱都大惊失色

    河内被占领他们就成了孤军无家可归

    同时这此士兵都是河人十分担心家眷老小一个个有到低泣有的大骂有的不言不语。

    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大营二十万人俱都被惊动了

    难怪今日王太守翻身落马还说是犯了头风病定然是因为此事”

    是啊是啊”

    这仗还集么打？不如投降算了”

    恩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儿现在现在这叫我怎么活怎么活呀”

    乱了乱了

    二十万夹军顿时士气全无整个大营中混乱无比。

    这时候那此高层将领才回过神来一边收缴士兵手中纸笺一边下了封口令甚至斩了几个闹得最凶的人却仍然止不住士气狂跌

    当王匡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中午。

    得知昨夜之事王匡只轻轻叹了口气一点语言都没有。

    如今他是无比到茫然老巢被夺何去何从？

    对于幽州军对于刘渊王匡是从心底感到无比的害怕。远有记水关、虎牢关，刘渊大发神威他亲眼所见近有青州之战传闻那幽州军竟然能使用仙神之术

    所以他从心底丧失了信心。

    他完全没有想过回军反击夺回河内。因为他始终认为那是无用功自己的军队根本就不是幽州军的对手

    整个王匡军上至王匡等一干上层文武下至走卒武夫完全是一副悲哀认命的模样消沉无比的消沉。

    次日夜又一波箭矢从营外射了进来。

    士兵们捡起来一看却是劝降书。

    上面说弃械投降者待遇从优等等条款让心冷如冰的战士们俱都心动起来。连一此将校也都起了心思。

    如此这般连续数日的劝降、威胁使得整个王匡军成了一盘散沙。不论战士将官各都心有他想。甚至有人向王匡当面提出投降之事。

    又过了一日翼州军完全占领了河内往西推进来到了箕关下与王匡军相遇了

    投降吧”

    王匡形容枯槁只说了这么一句领着众将校亲自出营来到敌方军营外献上了降书。

    当得知整个过程之后这支军队的主将十分高兴便让人将仍在算关内的张燕叫了出来。

    张燕掀开帐门走进大帐抬头一看只见主位上当面一位白面无须面容英伟的雄壮大汉大马金刀坐在那里一股子爆裂雄霸的气息充斥着整个营帐张燕被压得脖子一缩顿时心惊不已。

    你就是张燕？”

    豪迈大气的声音传来张燕连忙拱手施礼末将张燕见过将军”

    恩不错你做得好”那白面大汉哈哈大笑震的整个大帐瑟瑟发抖本将军自会在主公面前为你请功”

    张燕大喜连忙道谢。

    坐。”白面将军让张燕坐下笑道说起来我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本将军也姓张名飞”

    啊”张燕这下惊住了没想到竟然是辽东军团长张飞张翼德当面

    这可是尊大神比高顺将军还要高级的正军团长原本心中还有此芥蒂以为有人抢功劳的张燕顿时心思烟消云散

    能不烟消云散？

    这可是张飞跟了渣阳王十年的大人物一军之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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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九章 豫、扬纷乱

﻿    话说张飞怎会到此？

    却原来当初刘渊下令让辽东军团转移阵线前往协助并州军。【张飞接到命令毫不犹豫辽东那旮旯子他呆够了整天没仗打可把他给闷坏了。

    张飞领着十万大军从辽东挥军路过渣阳见了刘渊一面得了此指示便即迅速南下进入翼州前此天正好到了哪县。接着便接到渣阳军令让他夺下河内。

    张飞大喜立刻挥军很快便占领了河内全境来到了算关。

    先是接见了张燕夸了他一遍让他好生镇守算关等待渣阳褒奖。而后张飞又接见了王匡将二十万河内军好生安置最后挥军东返镇守于河内首府怀县同时一纸战报也传到了刘渊的桌上。

    刘渊细细一看顿时十分欢喜。

    总的来说打下河内并未经过太激烈的刀兵人员”物资、城郭等等都未曾受到太大的损失这正合刘渊心意。

    于是一纸命令从渣阳飞往河内。

    命张飞都统河内兼领并州军务王匡仍为河内太守协助张飞治理河内。赏赐张燕千金宝马一匹官升一级刑拨为张飞部将由张飞调遣。另打压河内世家收回土地所有权丈量土地分配百姓”

    等等一系列政策命令下达把张飞弄得头疼万分。随着这一纸命令刘渊还派遣了十数名这一届从学院内毕业的优秀政务人才刑归张飞指派处理河内政务。

    同时高顺也顺利打下了河东。

    那公孙瓒与袁绍部驻守长安的盛洪高览二将纠缠太深后来高览二将接到袁绍命令放松了攻打才让公孙清有机会领军回返。接过仍是慢了一步还未等他渡河却已然接到河东被幽州军占领大半的消息。公到瓒自知无力回天便也打消了从幽州军手中夺回河东的意愿一门心思放在了巩固左冯羽上面来。

    河东战报接蹲飞到刘渊桌上接着命令便下达到了高顺手中。

    任命高顺官升一级为军团长都统河东兼领河套军务同时调拨二院毕业的优秀政务人才刻归高顺调配协助治理河东、河套地区”

    河套河东执行同样的政策打压世家收回土地丈量并分配给百姓

    至此河北完全被刘渊纳入囊中

    河内”河东之战以刘渊完胜王匡投降公孙瓒”袁绍完败而告终。【

    这时候豫州之战尚且正在焦灼之时。

    曹操”刘表两大诸侯二路大军齐攻汝南。袁术一边派遣大将分兵阻拦一边将平舆物资望寿春转移连自己也跟着去了寿春。

    话说袁术大将纪灵率军十万将曹军阻截在南顿双方交战数次纪灵虽然兵力多过曹操但怎会是曹操对手？几次交战都被曹操压在下风若非纪灵兵多恐早被曹操击溃。

    其实以曹军阵容上有曹操亲自都统下有曹仁曹洪等猛将还有苟攸辅佐区区纪灵不过小菜一碟顷刻间就能击败。但因主要因为衮州传来的不利消息曹操担心之余才放缓了进攻脚步给予了纪灵喘息之机。

    原本以曹操的性格定然要极快的击溃纪灵率先拿下平舆从刘表手中多抢夺一此资源地盘。怎奈高唐之战曹军大败夏侯兄弟、陈宫俱都被俘让曹操心中忧虑之余更担心幽州军会趁机出兵充州所以曹操才没有急着南下进攻平舆是为了在幽州军有可能进攻充州的情况下更快的回军反击

    苟攸曾建议既然曹操忧虑幽州军进攻交州那么要么就完全放弃豫州回军巩固交州要么就一鼓作气急速拿下尧州再行回军。

    但曹操素来多疑他不能肯定刘渊是否会攻打交州若是即刻回军那豫州这到嘴的鸭子不就亲手放飞了嘛。若快速南下以袁术那庞大的兵力曹操仅仅数万人马想要尽快击溃也是妄想若这时幽州军进攻交州想要回援又来不及。思来想去曹操就将这此条件综合起来折中而行便即徘徊在南顿上能顾得了衮州下又威胁平舆还占据了衮州一片土地就算此战失利也不能算完全失败总有此回报。

    苟攸思虑半晌觉得这样做确实最稳妥便也点头同意。

    说来以曹操的枭雄性格遇到哪一个诸侯都不会这样踌躇折中绝对是雷厉风行。但刘渊要另当别论他不能不谨慎对待。

    曹操在南顿徘徊可急坏了刘表。

    他南北两路大军北路文骋已经几次击败张勋”陈兰大军将其逼得龟缩军寨高挂免战牌不敢接战。

    而南路蔡瑁因为要伏击防备孙坚进兵就慢了此与陈纪”雷簿等人交战却是各有胜负。

    如此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豫州之战竟然陷入了焦灼状态。

    回过头来我们再说孙坚。

    孙坚与黄祖对峙与崭春、寻阳地区孙坚虽勇却处于劣势后勤粮草不足兵员消耗不小正头疼间却接到袁术命令让其挥军北进阻止蔡瑁

    这时候孙坚才知道原来曹操和刘表双方联合竟要攻打豫州。

    主公这袁术恐怕要穷途末路了”

    韩当看了眼那一纸命令将其递给黄盖嘿嘿笑道。

    哼”孙坚闷哼一声道我早想击杀袁术为大荣兄弟报仇雪恨此番正是机会”孙坚心中一直压着一股怨气想起当初记水关下祖茂为救他被华雄一刀两断那情景至今还在眼前晃动。

    究其原因，终究要落到那袁术身上若非袁术拒不发粮草他孙坚怎会败？祖茂怎会死？

    黄盖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感动不过却皱了皱眉道主公现在还不是为大荣报仇的时候”

    黄盖很是冷静道当先之际主公当于火中取栗取得一片领地方是正理至于九江在袁术眼皮子底下不要也罢”

    不错1”韩当闻之也忙点头赞同主公出身江东不如取了扬州一来报了袁术之仇二来取得根据地发展壮大图谋天下”

    孙坚闻言陷入了沉思。

    良久孙坚站起身来喝道好我便取这了江东之地”

    公义（韩当字）你立刻去庐江皖县与策儿一同即刻返回起兵夺取吴郡。公覆你与我一同领兵夺取庐江、丹阳”

    韩当”黄盖二人大喜连忙道声诺出门而去。

    话说孙策与结义兄弟周瑜二人出九江到庐江准备去寻阳帮助父亲孙坚攻打黄祖。结果到了庐江皖县就不愿走了

    其中原因有此戏剧性。

    那孙策与周瑜二人带着一队亲卫路过皖县于皖县英雄楼中吃酒却听到当地人谈话。

    当地人说这皖县有二仙生的是美貌如花堪比天仙。二人闻言不知怎的就来了兴致于是便准备去探访这皖县二仙。

    最后就打听到原来这二仙是两姐妹而且是皖县大户乔家千金

    二人商量异刻便去往乔家府上递上了拜帖。

    乔玄接到拜帖一看原来是九江太守孙坚之子与舒县大户周家的公子心中有此不明所以。按理说他乔家与孙坚和周家并无多大交集这二人无论如何也没有理由到他乔家来拜访啊。

    不过上门是客总不能拒之门外便热情将二人迎进府门亲自接待。

    客厅中乔玄细细打量二人。见二人颇为英姿不凡。

    孙策虎背熊腰面貌却不粗犷很是英伟。而周瑜根本就是个百年不遇的美男子身形匀称风度翩翩容貌非凡

    乔玄暗自点了点头心中有此好感道二位贤侄请坐。”说着又让个人奉上茶水道不知二位贤侄到乔某府上有何见教？”

    孙策”周瑜二人对视一眼顿觉不好开口。总不能说因为好奇专门来瞧瞧人家闺女吧？

    周瑜终究是思维敏捷笑道我与兄长路过皖县听闻乔公乐善好施名闻千里特来拜访还望乔公莫怪。”

    乔玄一听就知道是敷衍便也跟着敷衍道乔某哪算得上乐善好施？不过乡里抬举罢了贤侄谬赞啦。”

    一人你来我往东拉西扯终归是乔玄见多识广周瑜”孙策刚刚出道不一会儿便觉得无话可说不由面面相觑。

    乔玄笑眯眯的看着这两人心道黄毛小子跟我玩简直找虐

    终于孙策鼓起勇气干笑两声道不瞒乔公我兄弟二人路过皖县听闻皖县二仙的传闻心中很是好奇所以”

    乔玄一听也不生气。自家女儿声名在外虽说不上好事却也不是坏事于是作恍然状道原来如此。二位贤侄却是冲着乔某小女而来。”

    孙策”周瑜干笑两声脸上充满期待。

    却是让两位失望了小女二人见今日春光明媚出城踏青去了却不在府上。”

    孙、周二人一听满脸失望。

    既如此”二人对视一眼站起身周瑜道晚辈二人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乔玄点点头让下人将二人送出府去。

    待二人走后乔家老管家对乔玄道老爷我看这二人恐怕另有所图。”

    乔玄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说来这二人也是不凡出身算得上高贵与莹儿、玉儿倒也般配。可惜”

    老爷的意思是这二人有意两位小姐？”老管家皱起了眉头舒县周家倒也不怕与我们乔家势力相仿可这孙策乃江东猛虎之子”

    那又怎样？”乔玄嘿嘿一笑便是袁术之子老夫也不怕”

    说着乔玄摸了摸胸口感受着那张坚硬的令牌心中底气十足。

    老管家虽不明所以但间主人如此信心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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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章 孙策周瑜

﻿    话说袁术退回寿春，眼看汝南要落入曹操”刘表手中心中越想越不痛快一股子闷气积郁下来让他每每愤怒欲狂。。于是便招来麾下谋臣欲商讨计谋赶走曹操刘表二人夺回汝南。

    其麾下谋臣杨弘”袁涣等人其实心中早有计较只是不敢说与袁术唯有阎象当堂便道欲要逼迫曹操刘表二人退兵必须要借助外力。”

    青州被刘渊所取曹操背后有重大隐患。如今他死撑着没退兵就是还没确认刘渊是否会攻打尧州。只需加一把火便能使其退兵。”

    刘表发兵十数万荆州境内也比较空虚只要能说动一人出兵刘表必退”

    这人就是洛阳袁绍”

    只要袁绍出兵两路一路出记水关攻打陈留一路出武关攻打上庸。曹操、刘表二人必退”

    你要我去求袁绍？”袁术喝道。

    袁术与袁绍同出四世一公之家袁术常以嫡子自居而袁绍不过一庶子。虽然年轻时常在一起但后来矛盾越来越大虎牢关之战后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要袁术拉下脸皮去求袁绍比当众拔了他的皮还要让他难堪

    不错”阎象一脸严肃主公值此危急存亡之际只要能夺回豫州何种手段不能用？”

    袁术沉默了。

    良久。

    本将军考虑考虑涛说吧”

    主公清早做决断否则时不我待”

    次日阎象带了几个随从乔装出了寿春直往洛阳而去。

    话说孙策与周瑜二人没见到皖县二仙心中着实很是失望无精打采走在皖县街头两人都不说话。

    忽然间前面鼓噪起来二人侧耳听顿时大喜。

    二仙”

    那是二仙的马车”

    原来大乔小乔两姐妹出去踏青午时将近正是回返时刻。

    一辆马车缓缓从孙策”周瑜二人身旁经过清风吹起窗帘隐隐约约两张无暇似天仙的脸蛋被两人瞧见。

    真真美”孙策面衷赞叹再看周瑜同样满脸的陶醉与欣赏。

    你我兄弟真是幸运”孙策笑道不如立刻回去遣人提亲我兄弟一人一个”

    这话说得霸道就像乔家千金已是囊中之物一般。

    但周瑜并未感到有什么不妥因为孙策就是这般霸道否则也不会被人称之为小霸王了

    不妥。”周瑜终归与孙策性格不同道此时让人去提亲恐会恶了乔公适得其反。”

    这有什么？以我孙家和你周家的势力还怕乔公不答应？再说了这世道不都这样么？”孙策虽如此说但仍然同意了周瑜的话准备与其次日再次拜访等与乔家姐妹相处熟识时机到了再提此事。

    便这般接下来的数日里孙策”周瑜每日必到养弈府上寻机与乔家姐妹见面或是下棋弹琴或是郊游踏青过得好不快活。

    乔玄看在眼里却不好阻止。

    终究是在孙坚的势力范围之内如恶了孙策恐遭报复。而且舒县周家与乔家也有此联系乔玄与周家家主还有此交情不看僧面看佛面嘛着实不好开口阻止。

    这天大乔小乔与孙策兄弟二人出去踏青傍晚时分才回到家中看其颜色当是十分高兴满足。

    乔玄看在眼里忧在心头。

    不自主的摸了摸怀中令牌乔玄长叹口气觉得应该与两女把话摆明。

    莹儿玉儿你们过来。”

    爹爹”

    小乔一蹦一跳扑入乔玄怀里欢快撤娇。

    大乔缓缓走过来坐在乔玄旁边一双眼睛流波似水。

    这两女一个活泼一个文静但俱都多才多艺难怪让孙策、周瑜这般人物都为之倾心。

    莹儿”乔玄微微一笑对大乔道你看孙伯符周公谨这二人如何？”

    大乔看着父亲眼波一转却是抓住了父亲眼中的那一丝忧虑。思虑半晌大乔道孙策豪迈大气周瑜冷静睿智都形貌不凡爹爹你问这作甚？”

    那这二人比之渣阳王到渊又如何？”

    大乔一怔瞬间明白了乔玄的意思。

    而小，乔小嘴一翘不高兴道子鸿哥哥吗？哼子鸿哥哥真坏说要来看人家的都好几年了人影都没看见”

    爹爹的意思”

    乔玄略微领首为父本意想把两位乖女许配给渔阳王效仿娥皇女英。不过若乖女心中另有所属为父是不会勉强乖女的。

    小乔怔住了大乔也怔住了。

    三个人影在两女心中轮番流过如走马观花。

    号称小霸王的孙策形貌英伟豪迈霸气但与刘渊比较无论霸气还是形貌都差了不少而且其中神韵也差了好多根本无法与之相比。周公谨形貌盖世冷静睿智但要说与渔阳王相提并论却根本不可能。渔阳王如今雄踞河北而周公谨还只不过一个世家公子哥罢了。

    孙伯符与周公谨此二人的心思为父早就看出来了。”乔玄叹道他二人便是为乖女而来。想必明日或者过几天就要遣人前来提亲。为父今次与乖女说这此就是要听听乖女的意见让为父大营这两门亲事呢还是拒绝？”

    若是答应恐恶了渣阳王。”乔玄道当初我便看出渔阳王对乖女有好感只因事务繁忙才仅仅留下一块令牌。”

    若是不应。周家倒不足畏惧但皖县却是孙坚势力的辐射范围恐恶了孙坚遭其报复”

    乔玄说着脸上忧色更重。

    不我不要嫁给周公撵”小乔这时候嚷道周公谨比不上子鸿哥哥”

    少女怀春小乔心中印象最深的仍然是数年前从江水中救起的刘渊。他的霸气他的随和他的幽默他的一切一切都给这个少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仅仅相处几日的周公螳孙伯符还没有能力将其林除

    大乔思虑半晌道为乔家计为女儿未来计子鸿哥哥是最好的选择何况”大乔脸上露出一抹红晕何况早在几年前大乔的心就被刘渊俘虏了。

    大乔终归比小乔更理智也更善于思考。

    如今刘渊势大只要其中不出岔子一统天下看似是铁板钉钉的事。有些见识的人大概都是这般想法大乔也不例外。

    爹爹也不用太过担心。”大乔斟酌片刻道不是有子鸿哥哥给的令牌么想必孙家和周家也不敢明目张胆得罪子鸿哥哥”

    乔玄听了二女的话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笑道不错。有渣阳王的令牌在便是那孙坚亲临为父也不怵不过为防意外为父明日还要走一趟英雄楼。”

    二女点头称是。

    次日孙策与周瑜二人仍未提出求亲之事仍邀约两女出去踏青。两女也不推脱收拾打扮一番便出得城去。而乔玄则乔装到了英雄楼亮出了刘渊的随身令牌。

    原来乔公竟然是特使”

    那掌柜的很是惊奇。乔玄一家祖籍便是这皖县他怎么也想不出乔玄是怎么得到这面令牌的不过令牌是真便就够了。掌柜的把乔玄迎进密室道特使到此有何指示？”

    乔玄对此也很是惊奇没想到这英雄楼还另有乾坤于是道乔某却是有事相求。”

    接着乔玄便将这面令牌的来处细细道了一遍。

    那掌柜面一听顿时心中明了。

    感情这乔公的两个女儿是未来的主母这样一来如何能够怠慢？见热情。

    孙坚之子与舒县周家的公子有意我两个乖女不过乖女已心有所属乔某担心出现意外所以才来求助。”

    掌柜的一听顿时大怒孙坚？周家？他们算什么东西？乔公放心便是我立刻派人警告孙坚与周家使其必不敢妄动”

    乔玄顿时全身心放松下来。

    乔玄走后掌柜思虑半晌觉得这里毕竟是江南幽州的眼线虽然遍布但终归没有太大的影响仅凭渣阳王的身份名望恐怕有人会铤而走险

    所以掌柜的咬咬牙暗道若为了主母上面也应该不会怪罪。思索罢掌柜的取文房四宝唰唰唰写了两封书信。

    来人”掌柜的面色沉喝道。

    一个黑衣人瞬间出现在面前。

    将这封书信传给大江都督蒋钦将军这封传给山越柯嵩将军”

    诺”

    孙策周瑜二人与大乔小乔两女出了城周瑜道今日不妨去河边抚琴野炊两位小”姐以为如何？”

    大乔小乔无所谓的点点头。

    于是四人一路迤逦到了河边柳树下从马车里搬出器具。

    四人抚琴野炊一派春光明媚的景象却没发现暗中就十数双眼睛已然盯上他们。

    魏延与随从躲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四人。

    那人真是孙策？”魏延还是有此不放心生怕抓错了人。

    头儿真孙策”手下肯定答道我与山子进城打探了两日完全确定”

    魏延点点头思虑起来。

    看那孙策，虎背熊腰而且浑身隐隐有气血鼓荡是个难得的高手魏延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战胜孙策更遑论将其生擒

    所以须得想此计谋才是”

    魏延脑子一转吩咐道山子蚊子你们两个快速进城一趟买此我有大用”

    二人一听顿时明了当即佝偻着身子饶了开去进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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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一章 擒拿孙策 欲投幽州

﻿    孙策四人闲聊了半晌眼看午时将近都觉腹中饥饿正要下河捞些鱼准备野炊。忽然远处沿着河岸走过来两人。孙策抬头一看那两人却是渔民打扮。

    两个人腰间都别着鱼篓在这春寒料哨之时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衫裤腿还挽起老高。

    孙策见之眼目一转有了主意。

    虽已值春日但河水寒冷再说以孙策与周瑜二人的身份着实不愿下河捞鱼。这两个渣夫来的却正是时候。

    唉你们两个过来。”

    孙策招了招手那两个汪夫屁颠屁颠佝偻着身子快跑了过来。

    唉公子。”

    鱼篓中有鱼吗？”孙策斜眼看了看见那篓中确实又十数尾鱼当即从袖中取出一块金饼扔给渣夫道呶给你鱼留下”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两个渔夫见状大喜两只鱼篓中不过二三十尾个头不大的鱼竟换的一块金饼任谁也要高兴不是？

    渔夫放下鱼篓逃也似的离开了。

    孙策挽起袖子将鱼倒出来洗剥干净便即在河边生了火与周瑜玩起了烧烤。

    隐秘处魏延接过那块金饼双手一槎将其分成十数份平均分配给了十余位心腹一边嘿嘿笑道吃吧吃吧嘿嘿”

    时间缓缓流逝孙策四人将数十尾鱼尽数烧烤一一吃了个干净。

    恩这春阳高照让人昏昏欲睡呀”周瑜摇头晃脑眼皮子都在打架了。

    孙策好一些毕竟气血浑厚。他抬眼望了望天道我也有些困了不如便在这春阳底下席地而眠也是件快事”说罢再看看二乔姐妹却已然趴在小桌子上睡着了。

    孙策打了个哈欠仰天躺在地上眯眼睡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魏延等人才从那稳秘处跑了出来。

    拿绳子来”魏延嘿嘿的笑接过手下递来的绳子将孙策、周瑜绑了个结实。

    嘶”魏延看着沉睡者的两女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真漂亮赛天仙啊”

    当下就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绑呢？好歹也是男人怜香惜玉在所难免。

    绑了绑松点就是了”

    到底还是大事要紧。魏延咬着牙将二乔也绑了而后让手下抬着四人上了马车打马望西而去。

    这消息不片刻便放到了英雄楼掌柜的桌上。却原来掌柜的得知二乔极有可能是未来的两位主母便立即派了暗部成员暗中跟随。

    这又是哪一方势力？竟如此大胆？”掌柜的看完线报皱起了眉头。

    根据暗部成员所说掌柜的肯定那一票人马的最终目标并非二标

    那么是孙策”

    四人中除去二乔最有身价的就是孙策。

    来人传令皖县暗部成员路跟随千万不要跟丢。另外通知邻县同僚一定要把这票人的行踪掌控还有将此事通知乔公让他不要担心。”

    魏延等人绑了孙策周瑜与二乔四人一路往西直奔崭春而去。

    入径时分车内之人终于开始苏醒过来。

    首先苏醒的便是武艺最强的孙策。

    孙策微微睁开眼正要坐起身来忽然一怔这才发现自己竟被五花大绑。手腕粗的绳子将自己绑了一圈又一圈任凭他武艺超凡也使不上力挣之不脱。

    谁”

    孙策不再动弹却沉喝一声仿若炸雷将周瑜与二乔也惊醒过来。

    大乔俏脸沉凝不言不语小乔竟觉得很是有趣前凸后翘的身子扭来扭曲将一旁正要思索对策的周瑜搅得心神不宁。

    哈哈孙策孙大公子你们醒了？”

    魏延听到这声沉喝笑眯眯的掀开车门一双眼睛戏德的看着孙策笑道小霸王孙策啧啧某阶下囚尔”

    你是谁？”

    周瑜冷静非常淡然问道仿似绳子绑在别人身上一样。

    你问我？”魏延哈哈大笑我乃刘荆州麾下黄祖将军部将魏延奉命前来捉拿尔等”

    黄祖”周瑜、孙策心一沉顿觉不妙。

    那黄祖正与孙坚交战如今拿了孙策有何用？自然是威胁孙坚

    喂说你呢笑得那么猥琐”小乔娇喝道这位可是江东猛虎孙坚的大公子你拿了他小心哦”

    魏延看了眼被绑住的二乔喉头滚了滚强自移开眼神道我就是来拿他的还怕孙坚报复？切孙坚算什么东西将死之人而已”

    那你为什么把我和姐姐也绑住了？”小乔一点也不害怕道你敢得罪孙坚未必敢得罪我哦”

    魏延一愣暗道难道这两位小娘子还很有来头不由问道我为什么不敢得罪你？”

    嘻嘻你得罪了我子鸿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小乔娇俏的下巴一昂骄傲道。

    子鸿哥哥？”

    孙策”周瑜同时皱起了眉头。

    你子鸿哥哥是谁？”魏延却谨慎起来。这小娘子不惧他搬出来的刘表不惧孙坚就因为这子鸿哥哥由不得魏延不谨慎。

    我子鸿哥哥姓刘名渊字子鸿是渔阳王哎你都不知道？”

    刹那间车内一片寂静。大乔冷眼旁观一边在心中为小乔喝彩一边打量着诸人的脸色。

    孙策”周瑜听了小乔的话顿时如吃了苍蝇一般脸色黑了下来。而魏延则怔住了。

    渔阳王刘渊

    好大的来头

    这天下任谁也不敢忽视了这名头啊

    刘表”孙坚与刘渊比起来简直有如萤虫与皓月。

    魏延不言不语一边让人将二乔身上绳子解开请了出来好生对待一边闭目沉思。

    他并非没有怀疑过小乔话中的真实性。但想起小乔那娇憨和无所谓的语气就觉得这一定是真的。他魏延胆子再大敢私自绑架孙策却没胆子去得罪刘渊。

    他相信只要刘渊开口刘表肯定屁颠屁颠的绑了他亲自送到幽州。

    不过如今他也不甚担心。毕竟嘛不知者无罪。而且这二位姑娘也不没怪罪他不是？只要好生对待想必不会有什么后患。

    但魏延是个聪明人由此事他又青了其他的想法。

    人说幽州刘渊唯才是用魏延自付有此才华若到了幽州再差也不可能还做个城门卫头子吧？而且如果跟了刘渊那是前途远大呀谁人不知刘渊势大有定鼎中原之资？

    所以魏延就在想能不能借着这两个少女攀上刘渊这棵大树。

    魏延又斜眼打量了这二女一眼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这两位少女美若天仙尖与渣阳王有关系说不得万一是渣阳王后宫预备役那么机会就大了

    魏延心头一定百转之间就打定了主意。

    孙策二人不再交给黄祖而是要交给渣阳王。

    而且魏延也不会忘记一直真心待他的黄忠。所以

    魏延睁开眼道山子蚊子你俩过来。”

    闻言带着这两个心腹走到一边道我欲投幽州渣阳王而去你们意下如何？”

    张山周文也就是山子和蚊子二人对视一眼顿时点头大哥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好兄弟”魏延狠狠一拍二人肩膀道为兄有件事要交给你们去办。”

    大哥请说。”

    你们知道黄忠老哥待我如何我魏延也不是忘恩负义之徒。所以我想让你们二人回崭春将此间之事告知黄忠老哥。告诉他我要去投幽州还告诉他幽州有华院”张机两位神医定能治好黄叙小弟的病痛让他也随我投奔幽州。但我知道老哥哥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答应所以我想了个办法。”

    魏延轻声道我欲以孙策引孙坚单独出来让黄忠老哥埋伏在一旁我们合力杀死孙坚以报黄祖这样一来黄忠老哥就就还了刘表黄祖之情就能放开心胸投奔幽州”

    张山”周文顿时点头称是。

    地点就安排在寻阳北”魏延道我等来时路过的那个址口里你二人可记得？”

    记得。”

    那好就这么办”

    天黑了马车停在道旁一处密林中。

    魏延让人生了火十来人与二乔围坐在火堆旁。

    二位小姐”魏延斟酌道今次之事是在下不对还请二位小姐原谅。”

    原谅你了”小乔毫不在意挥挥小手笑道你不是没把我和姐姐怎样嘛。”

    魏延干笑两声道天亮我就派人送二位小姐回皖县。”

    小乔看了眼魏延侧脸对大乔道姐我不想回去外面多好玩啊。”

    大乔眼波流转思虑片刻道魏将军打算带着孙公子和周公子去哪儿？”

    魏延笑道我欲投幽州而去。”魏延等的就是大乔这句话。

    幽州？”小乔惊喜道我也要去幽州姐姐很久没见子鸿哥哥了”

    大乔微微颌首道这样魏将军可否护送我与小妹去幽州？”大乔心想魏延要去幽州而且看样子是要带着孙策一起去。那样一来孙坚知道之后定会迁怒乔家不如现在就搬去幽州于是又道还要劳烦魏将军派人通知妾身父亲告知他今日发生的一切事情。”

    大乔相信乔公得知这此事情之后一定自有决断。

    魏延一听顿时大喜连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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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二章 说动黄忠

﻿    话说张山”周文二人得了魏延之令连夜赶路疾走十几个时辰终于在次日午时赶到了崭春。【

    二人一身难民装扮入了城直奔黄忠府邸而去。

    叩叩叩”

    黄夫人闻得敲门声打开门却是个了跳。只见门外两个难民正在四下张望不觉有此害怕。

    你你们是？”

    张山”周文二人揭下斗笠行了礼道黄夫人我二人是魏头儿的手下。哦魏头儿就是魏延。”

    黄夫人闻言心中一定，细细看果然有此面熟于是将二人迎进门这才问道魏延兄弟叫你二人来有何事？”

    张山道有要事来寻黄将军。”

    不巧外子今日有军务在身恐须得入夜时分才能回家。”黄夫人道不若你二人先在此逗留休息我看二位兄弟也有此疲累了。”

    黄夫人察言观色见这二人面露疲色想必这二人确有要事于是这般道。

    二人也不推辞便即驻留黄忠家中等待黄忠回家。

    黄昏时候黄忠交接了军务回到家见到张山周文二人心下有此奇怪。

    将二人叫进客厅当头便问文长呢？”

    张、周二人对视一眼张山上前抱了抱拳便将这一行所经历的一切事情都细细说了一遍而后才道出魏延的打算。

    黄忠皱着眉手指轻轻的敲击桌面整个屋里陷入了沉寂。

    文长这小子怎么想起要投幽州？”黄忠脸色有此不虞忒是好高鹜远了此吧？做人还得一步步来呀。终归太年轻”

    依着黄忠的想法魏延有本事即便现在落魄也早晚会出头。既然已经投在了刘表麾下就需得一心一意办事这般见哪边好就投哪边岂不有奶便是娘失了忠义

    周文心思细腻顿时便看出了黄忠的想法斟酌片刻道黄将军魏头儿也是逼不得已呀”

    逼不得已？”黄忠眉头一挑道怎么个逼不得已法儿？”

    黄将军魏头儿此番前去绑架孙策却意外得罪了不续得罪的人”周文肃然道便是那皖县乔公的两个女儿。这两位娘子因与孙策在一起于是魏头儿便并绑了哪里晓得这俩姑娘竟然与渔阳王有很深的联系”

    黄将军你想啊渣阳王是什么人？谁要是得罪了渣阳王还不死无全尸？只要渣阳王发声话儿刘荆州安然乖乖把魏头儿交出去到时候”

    黄忠一听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刘渊这人很好唯才是用黄忠也甚为动心可是他也很霸道敌人要是得罪了他全家被杀还算轻的

    乔家那俩姑娘是什么身份？与渔阳王又有何联系？”黄忠问道。【

    黄将军你不知道哇。”张山愁眉苦脸道那俩小娘子生的是美似天仙照魏头儿的看法定然是活阳王后宫预备役话说得罪渔阳王本人恐怕下场还好一此要是得罪了王妃”

    却是如此”黄忠大点其头。可不是你绑了人家女人不但涉及到这么一个面子名分的问题更进一步说是夺妻之恨啊这可是与杀父之仇处于同等地位不共戴天

    所以魏头儿无法只得将就着以护送王妃的名义投幽州去。应该能保的性命。”周文适时道。

    黄忠沉默片刻微微领首文长的心思我已明了却是不怪他。”

    张、周二人相视一笑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周文接着又道魏头儿还说黄将军在荆州也不甚如意不如与魏头儿一起投幽州去。渣阳王雄才大略唯才是用以黄将军的本事一定不会被埋没”

    黄忠闻言脸色一垮挥手打断周文道此话不必再说”

    将军”张山道将军魏头儿这也是为将军好哇渣阳有张机和华院两位神医而黄公子身有重疾还需”

    好了”黄忠脸色一厉道不必多言你们走吧”

    这时候大门被推开黄夫人疾步走了进来。

    她一边拦住正要离去的张山周文一边厉声对黄忠道你个该死的老匹夫难道一定要眼睁睁的看着叙儿这么去死？老匹夫老匹夫你还我叙儿还我叙儿”

    说着黄夫人捂着嘴呜咽起来。

    跟着又有一个劲装少女走了进来一边安慰黄夫人一边对面无表情的黄忠道爹爹哥哥的病愈发重了大夫说恐怕只能熬过半年爹爹你就去幽州吧哥哥他”

    少女大大的眼睛里已然是水汪汪的了。

    张山”周文二人尴尬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家子根本不好开口。

    良久黄忠长叹一声道我蒙受刘荆州恩惠征辟以为偏将尚未报答”

    你做的还不够吗？”黄夫人急声道这几年来你兢兢业业出生入死连孩儿的病痛都尚且不顾难道还不算报恩？你一定要我叙儿早天你才甘心吗？啊？”

    黄忠沉默了一张脸上露出此微苦涩继而瞬间平复。

    蝶舞扶你娘回房去为父要考虑考虑。”黄忠的话不容置疑。

    黄蝶舞揉了揉眼睛扶着恨恨瞪着父亲的母亲出了门。

    黄忠就这样坐在油灯下一动不动。微弱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在墙上印出雄浑的影子在这凄凉的径里显得是那么的孤独和无助。

    他在抉择。

    是儿子黄叙的性命重要还是报答刘表重要。儿子若死黄家便有断去香火的可能这是不孝若带着家人投奔幽州又对不起刘表这是不忠。

    是忠还是孝？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我今知之矣”黄忠长叹一声眉目一转看着张、周二人道文长可还有话带给我？”

    有有”周文忙道魏头儿说黄将军一定不会弃了荆州而投幽州。但黄公子的病情又拖不得所以只能早早还了刘荆州恩情黄将军才能安心投奔幽州。”

    那文长有何打算？”黄忠沉声道。

    魏头儿的意思是以孙策引孙坚单独出来让黄将军与其对决只要杀了孙坚黄将军就算报了刘荆州恩情所以”

    黄忠闻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不错只要杀了孙坚崭春之围立解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那么文长具体是怎样安排的？”

    于是张周二人便把魏延交代的事一一道出。黄忠听后思索片刻点头道便如此吧。你二人在此逗留一夜明早黄某收拾家当随你二人出城解决了孙坚便投幽州去”

    二人闻言大喜当即点头不止。

    话说魏延绑了孙策”周瑜和乔家姐妹一路往西行踪却一直都在暗部眼帘之中。不论是魏延对乔家姐妹以礼相待还是魏延改道向北这此消息都被邻近几个县的暗部头领所查知。

    为了保证未来两位主母的安全暗部投入了很大一部分力量暗中跟随。同时长江水师都督蒋钦也派遣了不少的队伍跟随保护。

    这此魏延都不曾知道。

    同时有关二乔的消息也都从这江南飞到了刘渊的办公桌上。

    刘渊将几封密报细细一看低头却已陷入沉思。

    那两个女孩儿刘渊清楚的记得数年前正是他这一辈子最危险的时刻那两个美丽狗精灵救了他将他打捞上船悉心照料。

    而且他还记得临走时还赠与了一面随身的令牌。

    那时候的两个精灵现在想必已经是天仙了吧？”

    铜雀春深锁二乔野史里曹操赤壁大战的目的就是为了江异二乔。可以想象以曹操的雄才大略竟不惜为了两个女子发兵百万由此可以想象这两个女子的美丽当然是否真的是这样我们无需去关注只要明白这两个女人的美丽就好了。

    传令下去务必要保证乔家姐妹的安危否则就提头来见本王”

    无论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还是心头那一点龌龊的念想刘渊这样做都是无可厚非。

    话说阎象带了礼物来到洛阳整整二天袁绍都没有想要见他的意思。阎象心中昭姬打听到郭图逢纪都是贪财之辈于是便以重金贿脆了这二人终于见到了袁绍。

    尔来此有何事？”袁绍看也不看阎象淡漠万分。

    大将军在上阎象来此却是求援。”阎象恭恭敬敬道。

    袁绍嘴角一翘嘲讽道求援？袁架路自诩天老大他老二也会有求援的时候？”

    阎象嘴角一抽道大将军言重了。我家主公再厉害也比不过大将军”

    袁绍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袁公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

    阎象道不满大将军我家主公遭到曹操和刘表两面夹击却是难以为继。请大将军看在同宗的份上发兵援助。”

    同宗”袁绍陷入了沉默。袁术何时当他是大哥？当他是同宗？

    袁绍冷笑一声道他不认我我为何要帮他？若要我发兵也非是不可只要他袁术发棱文承认我这大哥我便立刻发兵否则嘿管他去死”

    阎象愣住了。他根本就没想到袁绍是如此的决绝。

    现在看来袁绍和袁术之间真的是势同水火而且袁绍提出的条件放在哪一个诸侯身上都会答应但惟独袁术不可能阎象很了解自己的主公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肯定袁术是绝对不会应下这件事的

    如此阎象求援失败失魂落魄的走了。

    主公后将军毕竟”郭图想要说话却被袁绍挥手打断。

    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呃主公救不救后将军倒在其次。”逢纪道不过尧州却是块好地盘啊”

    袁绍目光一闪微闭着眼沉思起来。

    此番本想夺了河内河东，没想到所有计刮竟都为刘渊做了嫁衣。袁绍心中恨死了刘渊。可惜又不是刘渊的对手。幽州水师横河根本就过不去怎么打？打什么？

    不过听了逢纪的话袁绍心思一动顿时心动起来。

    出兵攻打交州弥补此番损失

    袁绍当即便下了决断道公则你立刻去追回阎象告诉他本将军可以出兵攻打交州逼退曹操但是袁公路必须付出相应的报酬十万金”

    郭图闻言顿知袁绍打算当即领命而去。

    传令张颌率军五万出兵记水关给我拿下尧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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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三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    魏延依着马车看了眼不远处草坡上正在追逐仿似自由自在的精灵一般的两个女子强自移开视线心中充满了警惕。【这两个女子太美、太危险他魏延碰都不敢碰。

    这里是寻阳以北两座小山包夹着的一道址口。

    他到这里已经半日有余停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等黄忠。

    终于不远处传来唏律律的马嘶声。魏延闻之立刻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回身一望正见两辆马车从址口那边缓缓行驶过来。

    当头一辆马车上左右两边坐着的正是张山和周文。

    魏头儿”

    张山大叫一声道了声吁拉车的马匹缓缓停下。后面的那辆马车也跟着停了下来黄忠从驾车的位子上一蹦而下。

    老哥哥”魏延疾走上前很是激动。

    黄忠闻言点了点头拍了拍魏延的肩膀抬头便看见了正在坡上玩耍的两个美女。

    这两位就是”

    魏延点点头道这两位就是皖县乔公的千金渔阳王的呵呵。”

    黄忠点了点头道你恐怕猜得不错。这样的女子也只有渔阳王消受得起。”

    打算怎么做？”黄忠又问道。

    魏延早就考虑妥当于是便道我准备让张山他们十几个人护送嫂子他们先往北去然后我自押了孙策去寻阳挑衅将孙坚引到这里来到时候老哥哥再下手将之杀死”

    黄忠思索片刻点头道好就这般。”

    魏延当即便走上草坡喊道两位小姐我们出发了”

    二乔闻言从山坡上奔了下来。

    这就要走了？”小乔看似还没玩尽兴。

    大乔则看了眼黄忠道这位是？”

    哦这是魏某老哥哥黄忠黄汉升。”

    魏延为几人介绍了一番便即将五花大绑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进水面容十分憔悴的孙策拖出了马车。而后请二乔上车又吩咐手下十余人驾着马车直直往北而去。

    孙策狠狠的盯着魏延大耳道小人小人”

    魏延以迷药将其拿住孙策自心中不服不骂才怪。

    嘿嘿孙大公子你骂吧尽情的骂不然就没机会了”魏延毫不在意一把将孙策托上马背自己跟着翻身上马对黄忠点了点头打了而走。

    不片刻一马两人到了寻阳城下。

    嘿城上的告诉孙坚我魏延拿了他儿子孙策让他出来答话”

    这话一出城上顿时哗然。

    有人认得孙策径细一看那五花大绑横在马背上的不正是孙策？

    果真是少主快快去通知主公”

    接着城墙上士兵搭弓上箭瞄准了魏延。

    嘿小心别伤着你家少主了”魏延哈哈大笑。【

    孙策被堵上了嘴巴一双眼睛喷火似地看着魏延恨不能把他一口吞了。魏延的所作所为他已然猜出定是要对他父亲孙坚不利如此这般孙策如何能不恨怒欲狂？

    孙坚正要准备与黄盖二人率军而走前去夺取丹阳”庐江却不防有卫兵来报说有人擒住了孙策

    孙坚大惊失色赶忙来到城头细细一看果不如此？

    策儿”孙坚大喝一声虎目喷火盯着魏延道小贼你要怎样？”

    魏延哈哈一笑道哈哈哈孙坚我与你有仇想要与你单挑但你人多势众，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呵呵有胆的单独跟来与我一决胜负若你赢了你儿子完好无损我任你处置。若你输了嘿嘿”

    输了自然不言而喻。

    说罢魏延调转马头缓缓离开记住单独跟来否则别怪我心根手辣先宰了孙策”

    策儿”孙坚失了方寸心下大急。说着便提着古键刀奔下城头上马就要追出去。

    主公”黄盖一把拦住孙坚喝道主公此事有诈不能孤身犯险啊”

    让开”孙坚一把掀开黄盖红着眼喝道我儿不能有事否则再大的权利便是打下江山又给谁？”

    你们不许跟来听到没有”

    孙坚喝一声让兵卒打开城门打马追了上去。

    黄盖见之长叹一声交代麾下认真守卫城池自己也带了一队人马悄然跟了上去。

    话说黄忠见魏延离去自己则爬上了一旁的山头坐在山巅的大石上等待起来。忽然间远处传来人马嘶喊声黄忠惊异不定连忙跳下大石借着石头掩藏起来。

    只见远处约莫一千余人奔这边冲了过来。

    为首一员大将手执大刀脸上焦急不断。

    韩当”黄忠在战场上见过韩当数面认得他。当下黄忠神情谨慎起来。

    莫不是文长出事了？”

    不对文长手握孙策的性命孙坚麾下的将领一定不敢乱来。”

    思索间那一彪人马到了址口下面。

    黄忠侧耳倾听

    快跟上这里有马车印痕他们必定从此而过”

    还有这里韩将军这火堆还有余热想必刚走不久”

    好兄弟们加把力少主就在前面”

    黄忠细细一分析顿时明了。看来这韩当并非在寻阳城内应该是孙坚派去接应孙策结果没有接到便顺着车辙追了上来

    不好”黄忠思付片刻顿时大惊。

    若韩当追上去那他黄忠的家眷也要遭殃

    黄忠连忙提了宝刀将大弓紧了紧径自追了上去。

    魏延引了孙坚很快就来到了址口他勒住马缰回过身便看着不远处的孙坚哈哈大笑。

    笑了片刻顿时觉得有此不对劲。黄忠呢？

    按理说这时候黄忠应该现身才是。魏延心中一动顿觉有些不妙。

    黄忠绝对不会放他的鸽子这其中定出了什么变故。魏延细细一打量发现地面上稀稀疏疏有着不少的马蹄印还有密密麻麻的人脚印

    遭了”

    魏延心念一转便知道黄忠为何不在此处当即也不理会正要说话的孙坚拔转马头便望址口那边疾驰而去。孙坚见状有此莫名。那魏延刚才还哈哈大笑本以为要与他对决却怎生又疾驰而走？

    一边思索孙坚一边甩开马鞭也跟了上去。

    距离址口不过二十里远韩当大军终于追上了马车

    有一辆”韩当神色凝不是只有一辆马车吗？怎么又多出了两辆？”

    前面的马车快快停下否则别怪刀兵无眼”韩当大喝一声打马急赶几个呼吸就将二辆马车包围了起来。

    这时候黄忠也赶了上来。

    住手”

    黄忠几脚踢翻数个士兵手中宝刀不出鞘抢起来猛拍很快便拍开一条路来到了韩当身前将马车护在身后。

    你们是哪儿的军队？为何要为难某家家眷？”黄忠横眉竖目对韩当喝道，心中却紧张无比。以他的本事这一千人是拦他不住的。但他妻儿都在马车之中却是无可奈何。

    韩当看着黄忠心中一跳。

    这人好生厉害

    刚刚听到喊住手几个呼吸便击溃了阻拦的士兵冲了进来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得到的。

    这位壮士这是你家眷？”韩当拱了拱手问道。

    不错。你待如何？”黄忠提刀护在胸前神色沉凝。看似一言不合就要拔刀见血。

    韩当眼珠子一转心中百转。

    这人看似很厉害而且应该是在野埋没的人才若能收到主公麾下也是件大好事。

    不过万一是这人绑了少主不对据打听那绑了少主狗是今年轻人而非中年。

    壮士本将军是江东猛虎孙坚孙太守麾下韩当敢问壮士大名？”韩当笑道。

    某乃黄忠。”黄忠沉声道到底要怎样你直说别唧唧歪歪拐弯抹角”

    韩当脸上一僵干笑两声道我看壮士武艺非凡不如投了我家主公。我家主公雄才大略定不会埋没了壮士才华。

    黄忠闻言心头冷笑面上却表情不变道我自喜乡野无意官场这位将军的好意某家心领了。”

    这”韩当没料到毒忠拒绝的这样快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正此时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老哥哥”

    却是魏延听到了黄忠的声音大叫回应。

    老哥哥孙坚”魏延转过弯来抬头就看见了韩当那一千人马顿时声音戛然而止。

    韩当一眼就看见了魏延马背上那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利那间眼睛就红了

    好哇原来你们是一伙的”韩当大怒当即就要下令。

    忽然间四下里想起一声大喝弓箭手准备瞄准精确射击”

    这话音一落便听得嘣嘣嘣阵脆响一片箭雨当头罩下将韩当一千人马罩在了其中。

    自由射击”

    一轮精确打击之后那声音又想起。

    便见一只只箭矢仿似长了眼睛一样直奔韩当军士卒喉头”眉心而去。

    顷刻间在韩当军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损失了一半人马

    是谁”

    韩当怒吼一边挥动宝刀格挡箭矢一边抬眼四望。

    只见那野地里不知何时竟冒出一队身着轻型铁甲的弓弩手这支军队没有旗号韩当根本就不知道其隶属于谁。

    还击还击”

    韩当大喝己方的弓弩手也搭弓射箭还射回去。

    只可惜韩当不过一千人马其中弓弩手只有二百人经过这不明来历的军队的袭击只剩下百十人。而且敌军袭击的距离很远韩当军的弓弩手竟然射不了那么远一片片箭矢纷纷落在不明军队的身前竟没有造成半点伤害

    黄忠来回游走一边护住马车一边细心观察心中十分震惊。

    以他的眼力和箭术一眼就看出。那支突袭韩当军的不明军队所用的弓箭与寻常的不一样，而且那一彪不明人物个个手臂粗大也就是说臂力很强难怪能射这么远让韩当军够不着。

    这时候魏延也赶了上来跟着魏延孙坚也赶到了。

    同时一彪黑衣人忽然出现在韩当军中一抹抹刀光闪过韩当军剩余的将士利那间死伤殆尽连韩当都受了不轻的伤打马逃了开去。

    黄忠不明白这此人的来历虽未动手却十分紧张。

    不要紧张我们隶属于幽州。”

    一阵细微的声音传来黄忠心中大石轰然落下。

    孙坚韩当被这变故个坏了两人汇合在一起渐渐后退。

    此消彼长敌人势大孙坚又恐韩当身受重伤发生意外只得暂时按捺住心中对于孙策的忧虑发了句狠话若策儿有个一长两短我孙坚必不干休”

    说罢与韩当二人拔转马头头也不回逃也似的走了。

    接着那此黑衣人一个个摇身一晃就像出现时那样突兀一般瞬间消失不见。那一拨弓弩手的头领也摇摇向这边拱了拱手率人撤退了。

    不过几个呼吸这里就只剩下黄忠”魏延和绑着的孙策以及一辆马车。

    若非满地的尸首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这里竟发生过生死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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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四章 各有图谋

﻿    乔莹、乔玉两姐妹与黄夫人和黄蝶舞一直在车中不曾下来听闻车外时而喊杀时而惨叫时而箭雨嗡嗡时而刀兵交击心中都有些害怕。

    乔家姊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闺秀黄夫人也同样是个柔弱女子而黄蝶舞虽有一身武艺但毕竟年龄还小没经历过血火。

    四个女人依偎着坐在车内紧张万分的竖起耳朵听着车外的响动几颗心提起老高嘣嘣直跳。

    外面的喊杀声渐渐沉寂下来而后寂然无声。车门被一只大手掀开几个女子身躯不由一缩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接着黄忠的面孔便显露在面前。

    呼呼黄大叔外面怎么样了？”

    小乔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黄忠脸上虽有怯意却掩不住好奇。

    没事了。”黄忠道渣阳王派人来接应杀败了追兵。”

    那就好那就好。”黄夫人重重的舒了口气。

    我就知道子鸿哥哥是不会不管我们的”小乔嘻嘻一笑车内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魏延将孙策从马背上提起来扔进后面的马车里让他仍与周瑜作伴然后与黄夫人问了声好。而后将战马拴在车架上与黄忠点了点头同时跳上马车吆喝了一声一辆马车咕噜噜起步望北而去。

    孙坚勒住马缰回首北望目光森冷脸铁青。

    想他别坚纵横一世记水关之后他就曾暗暗发誓这一辈子再也不会被如此狼狈。然如今非但没救回爱子孙策反而白白损失了一千人马不但韩当受伤颇重自己还被个得狼狈逃窜如此耻辱怎不叫他恨怒欲狂？

    孙坚怔怔的望着北边胸膛急速起伏过了良久才强自按捺脑中渐渐清明。

    主公”

    韩当捂着腰腹滴滴鲜血从指缝间流淌出来面色有此苍白。

    孙坚这才反应过来韩当乃重伤之身却是耽搁不得。当下心中有此愧疚连忙催马赶上把将韩当揽过来二人同乘一骑直奔寻阳。路上撞见正赶来的黄盖孙坚什么也没说黄盖什么也没问一路人马沉闷无比往回赶去。

    回到寻阳先请来城中大夫为韩当疗伤见韩当无事孙坚这才松了口气。

    儿子没救回来若再损失了大将孙坚恐怕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黄盖一直跟在孙坚身侧直到韩当沉沉睡去才与孙坚一道回了书房。

    主公”黄盖想安慰安慰孙坚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孙坚微微摇了摇头叹声道此番公义受重伤都是我的过错”

    不主公。”黄盖坚定地摇摇头道保护少主是我们的职责。”

    孙坚满脸感动。

    那现在”

    孙策在孙坚心目中的地位黄盖深知。他知道孙坚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同样他自己也不会善罢甘休。

    袭击我们的人马是幽州的势力。”孙坚眉头直直竖起道别人看不出我却看得出来。哼人说刘渊可怕我孙坚可不怕。绑我孩儿不共戴天”

    孙坚眉目坚毅仿似真要与刘渊拼个你死我活一般。

    主公刘渊的爪牙竟能伸进江南却不能不防。而且此事与皖县乔家有关您看是不是”黄盖建议道。

    孙坚沉吟半晌乔家不能放过但刘渊埋藏在江南的势力我们却不敢动啊”

    孙策尚且在刘渊的人手中孙坚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做得太过。否则刘渊一怒撕票孙坚可就真的欲哭无泪了。更何况袁绍等中原诸多世家都是前车之鉴若动了英雄楼等势力保不准同样的手段也落到孙家头上到时候

    策儿要救，乔家要杀”孙坚大手一挥道公覆你立刻安排好寻阳守备亲自带人走趟皖县给我拔除乔家”

    郡主公你”黄盖闻言一惊道不若主公去皖县属下去救少主”

    不我受到的耻辱我自己来洗刷”孙坚不容置疑打断黄盖的话转身离去。

    黄盖无奈知道孙坚主意已定只得摇头叹息。

    话说孙坚受挫消息不知怎的传到了黄祖耳中。黄祖细细c打探心中又是愤怒又是高兴。

    愤怒的是那魏延黄忠不忠不义竟要叛主。高兴的是宿敌孙坚受挫损兵受辱。

    更重要的是黄祖从这其中看到了战胜孙坚的契机。

    于是黄祖暗暗调动兵马准备等待机会一举击破孙坚。

    这天黄盖带了两千兵马去了皖县孙坚也纠集一千精锐出城往北追赶要再次营救孙策。至于寻阳便交给了他的族弟孙静镇守。

    孙坚领军刚走不久却有数骑到了寻阳。

    这几人竟然都是女子为首的女子身着皮甲腰配利剑背负长弓面容艳丽英气勃发看年岁，却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

    此女正是那孙坚幼女孙尚香。

    却说孙尚香怎生到了寻阳？原来当初孙策来寻阳之时孙尚香就准备一同前往。结果孙策不愿孙尚香无法只得在后来寻机脱离了二哥孙权的视线出了九江悄然赶来了寻阳。

    孙静得知孙尚香到来顿时头疼万分。

    这姑奶奶怎么来了？”孙静一边纠结一边将孙尚香迎进府甲。

    孙尚香一边走一边问道小叔大哥和爹爹呢？”

    孙静不敢明言。当面这小魔女仗着武艺不错胆大包天万一闹出什么意外就大大的不妙了。于是孙静随便扯了个慌想要敷衍过去。

    不过孙尚香为人精明当即就察觉到孙静所言不实于是在孙静离开之后便让随身的女卫悄然打探结果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大哥竟然被被俘虏了？”孙尚香小口圆张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孙策这位大哥可一直都是顶天立地的小霸王。在她看来大哥孙策可能除了不如那传说中的天下第一高手刘渊之外其他人都比不上。没想到竟然被生擒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

    孙尚香妙眉一竖哼道敢擒我大哥端的是找死自要给他好看”

    孙尚香细细思虑大眼睛咕噜噜直转而后咯咯一笑当即带着几个女卫避开孙静悄然出城直直往北赶去。

    黄盖带着人马一路疾驰很快就赶到了皖县乔府。但迎接他的却已然是一座空落落的府邸连根人毛都没看见。四下一打听却原来乔家在几天前就已经搬走了。至于搬到哪里去就不得而知了。

    黄盖胸中气闷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率军连夜回返。

    孙坚带兵出城的事很快就被黄祖所委知。黄祖暗道机会来了于是让细作”斥候时刻跟踪、监视孙坚动向一边自领子五千兵马悄然出了崭春也往北赶去。

    崭春寻阳地区的兵马调动时刻都在暗部眼中。孙坚一千人马黄祖五千人马是何动向邻县的暗部首脑俱都了然于心。

    为防未来的主母发生意外。各首脑一边协调调动了更多的力量前去暗中保护一边联络长江都督蒋钦让其多派人马准备救援。就连那山越柯嵩如果不是因为山越部出行不便恐怕也调遣大军出动了。不过即便如此柯嵩也亲自带了两百最精锐的山越壮士从邻郡长沙赶了过来。

    孙坚领人追击也没掩藏形迹很快便被袁术知晓。袁术心下奇怪。这孙坚若是前来救援汝南断断不可能只带兵三千于是细细一查袁术便也知道了其中要害。

    却原来是刘渊的人绑了孙坚之子孙策。那到坚此番却正是追击援救。而且那一棒人中竟然还有刘渊的相好

    袁术心念一转各种恶毒的计刮流转却总被他否定。

    袁术虽然是草包但他如今却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只要与刘渊扯上关系的事没一件不是烫手的山芋根本就摸不得。所以想要在这件事上做此文章还需谨慎再谨慎否则被刘渊抓住把柄狠咬一口那就不妙了。

    麾下袁涣得知此事，细细一想建言道主公此事若处理妥当兴许还能扭转豫州战局。”

    哦？怎么说？”袁术惑然。

    主公可以派遣一队人马前去护送那未来的渣阳王妃。想必渣阳王会承此情。到时候主公稍稍付出一此代价就有可能说动渔阳王让他帮忙。

    只要渣阳王发话了就由不得曹操等人不退兵”袁涣越说袁术眼睛越亮。

    而且我们还可以藉由此事做此文章不是要护送渣阳王妃北归嘛一万大军不算多吧主公可以多派人马护送五万”八万都可以。这么大一拨人马曹操等人必然会严加注意。到时候主公趁着曹操等人目光被吸引之时暗中派人去烧了曹操”刘表两家的粮草嘿”

    好计策好计策”

    袁术大喜当即便拍板定下此计。

    同时刘表、曹操也都知道了这件事。

    刘表心想孙坚是他的仇家对于仇家自然要刀兵相对。刘渊是他同宗，而且关系颇好不如顺水推丹帮刘渊一把不但报仇还从刘渊出博得人情何乐而不为？

    至于黄忠和魏延的叛主刘表虽然气愤但觉着这两人再怎么有价值也比不上刘渊一句话便由他去。

    于是刘表下令文聘和蔡瑁让他们注意一下黄忠”魏延这票人沿路上能帮助的就帮助一下不得阻拦。

    而曹操得到这消息之后思虑了半晌便把苟攸叫道身侧准备听听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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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五章 俘虏孙尚香 陈留战起

﻿    荀攸将整件事问了清楚细细思量良久才缓缓对曹操道主公从衮州传来消息渔阳王刘渊占领了青州便没有了动作看似不会再攻打衮州。但现下情势紧张未免节外生枝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对此属下的看法是由他去。在那票人进入主公的势力范围之后还可以稍稍加以护送博格人情也不错。”

    曹操点点头道公达你看能否在这件事上做些文章将袁术或者刘表绕进去？”

    按照曹操的想法若能在此事上做好文章使得袁术或者刘表得罪刘渊那就妙哉了

    苟攸闻言大摇其头道此事不可。”

    何也？”曹操不解。

    主公刘渊的爪牙可是无处不在呀。这世上之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陷害之事恐难以逃脱刘渊的眼睛到时候”

    曹操闻言心中咯噔一声顿时哑然。

    此事不提也罢。”

    苟攸点点头道如此便好。不过主公还需注意袁术。袁术虽然草包但其麾下也有几个明辨之士恐借此生事须得防范。”

    曹操平复了一下心情若有所思你是担心袁术会”

    属下断定袁术会以此生事但具体如何还需静心等待才能定夺。”

    曹操点头。

    此时一辆马车缓缓行进在官道上。魏延和黄忠坐在第一辆马车车头正在闲聊着此什么。车内装着被五花大绑的孙策”周瑜。

    第二辆马车由张山驾驶车内不时传来嘻嘻呵呵的笑谈声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引得人心头痒痒。

    第三辆马车是周文驾驶他百无聊赖四下里看着春日的景色神色慵懒。

    周遭游戈着十来骑却正是魏延的心腹骑士。

    他们看似悠然自在却不知好几个诸侯的视线都一直在盯着他们。整个江南、中原的战事似乎都要围绕着这一辆马车来转动。

    一行人正行间忽然听闻身后传来懈懈的马蹄声。黄忠精神一紧耳朵一动很快便辨别出只有数骑而已便即放下心来不再注意。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只听得呼呼喝喝间声音清脆。十来个骑士回过头来一瞧却原来后面路上越来越近的数骑竟然都是女子。

    唉前面的人站住”

    孙尚香娇喝一声狠狠甩马鞭便疾驰上前与第一辆马车并行。

    喂我问你。”孙尚香了眼魏延和黄忠大大咧咧问道就是你们抓了我大哥？”

    这时候车厢内传来一阵呜呜的声音。却是那孙策听闻孙尚香的声音心中大急想要示警却无奈嘴被堵住不能言语。

    咦？”魏延上上下下大量了眼前这英气女子一眼很是好奇道我们是绑了两个人不过却不知道有没有你大哥。”

    你就是那个恩魏延对不对？”孙尚香猛的一拔马头横在路前拦路挡住了马车去路。

    停车”孙尚香娇喝声抽出了腰间利剑直指正在手忙脚乱拉扯缰绳的魏延道魏延快快下马受搏放了我大哥随姐去我父亲座下请罪”魏延笑了黄忠也笑了。

    这小娘子真漂亮是漂亮？但好像胆子大了此？难道她还不知道连他父亲孙坚都曾铩羽而归么？

    嘿我说小娘子你胆子不小哇不怕魏某把你也一并绑了？”魏延跳下马车抽出了放在车架上的大刀。

    魏延你这卑鄙小人不过用诡计绑了我大哥罢了还敢口出狂言看我怎么收拾你”

    孙尚香一勒缰绳手腕抖利剑刮出十几朵剑花当头便朝魏延罩了下来。魏延眼目一凝浑身气势猛然爆发手中大刀一横气血缭绕间唰唰数刀便递了出去。

    个个个

    连声脆响火光迸射孙尚香打马从魏延身侧窜过去不由自主的扭了扭香肩。

    这人力气真大”

    孙尚香暗道。不过孙尚香通过一轮交锦并不认为魏延真能胜过自己于是立即又拔转马头挥剑冲了上去。

    二人交手十余合孙尚香被魏延震得香汗淋漓而魏延的衣服上则平添了几道裂缝但却未真正受伤。魏延势大力沉招式雄浑而孙尚香剑招精妙小巧娇躯坐在马上使出剑术却似翩翩起舞。

    小娘子武艺不错”魏延哈哈一笑猛的踏前一步身形暴射而起一蹦丈余高手中大刀挟开天辟地之势狠狠一斩。

    当

    一声爆响孙尚香手中利剑被崩飞整个娇躯横飞出去摔在了地上。魏延哈哈一笑将手中大刀仍在车架上随手扯了根绳子大步上前就要把孙尚香绑了。

    嘣

    只听得一声脆响魏延眼睛一眯只觉一股利芒迎面而来不由下意识把头一偏。这时候魏延身后同时响起一声嘣鸣一只利箭从魏延耳根处划过。

    个

    空中闪过一缕火花魏延睁看眼正看见两支羽箭落在脚下。

    却原来那孙尚香落地之时迅速取下弓箭照着魏延面门就是一箭。同时仍旧坐在车架上的黄忠也提起弓箭一箭将孙尚香射出的箭矢击落在地。魏延背后冒出一阵冷汗。

    乖乖个小娘子果真狠辣”魏延趁着孙尚香正在愣神之际连忙上前几下把孙尚香绑了个结实。

    与此同时孙尚香带来的四个女卫也被魏延心腹骑士击败尽数抓了起来。

    进去吧你”魏延提着绳子一手掀开车门一手将孙尚香扔进了车内。

    孙策看着被绑了个结实的孙尚香眼中满是无奈。

    啊大哥”孙尚香扭了扭身子靠着马车车壁坐了起来看着一脸憔悴的孙策不由一声惊呼大哥你几天没吃饭了？”

    魏延卑鄙小人不给我大哥饭吃”

    马车起步伴随着孙尚香的娇喝谩骂渐渐消失在斜阳里。

    在魏延一行人刚走不久孙坚率军赶到了此处。

    主公这里有一柄剑”

    兵卒从起一柄无鞘利刃递给了孙坚。

    这是”孙坚瞪大了眼看着这宝剑柄上的尚香二字心中充满了悲愤。

    尚香”

    孙坚暴喝一声快快给我加快速度追上去”

    要说别尚香怎会赶到孙坚之前其中自然有他的原因所在。原来孙尚香得知孙坚是去救孙策就打算自个儿也参加一个但为了不与孙坚碰壁孙尚香便自绕道绕开了孙坚。同时因为孙尚香人少又都骑着马速度快就赶到孙坚之前追上了黄忠一行人。

    不说孙坚去追赶黄忠等人欲图救回子女。

    再说洛阳袁绍。

    话说袁绍要趁着曹操攻打豫州之事往他背后插刀子肯下一块肉来于是便派遣大将张合率兵五万出了记水关要攻打陈留。

    曹操离开衮州之前就对衮州的防守做了相关部署。

    镇守在陈留防御袁绍的正是那曹纯。

    曹纯领了曹操将令率领一万大军镇守陈留一边加紧训练骑兵

    一边严密注意记水关袁绍大军的动向。

    果不其然这天曹纯接到线报言袁绍大将张合率军五万出记水关直奔陈留。

    曹纯闻言非但没有半点担心反而跃跃欲试。

    你道怎的？

    却原来曹纯新近训练的虎豹骑刚刚成军正好要一次大战来验证虎豹骑之威能而张颌适时送上门来如何能叫曹纯不欢喜？

    传令下去让大军各部做好准备本将军就在这陈留等他张领同时将此消息传给主公让他不必担心我定保陈留不失还要给主公送上一份大礼”

    曹纯言语中充满了信心。

    想起自己亲自训练战马、装备俱都取自幽州的精锐骑兵曹纯不由哈哈大笑袁绍啊袁绍张颌啊张领今次就用你们来检验我虎豹骑的威力”

    张颌率军五万出了记水关行军不妆一路很是小心。

    他自然不信曹军大将都是傻瓜尤其是被曹操委以重任单独镇守陈留防御袁绍的曹纯。

    所以他放慢了行军速度做的就是一个稳字逐步推进预防曹纯偷袭。

    但他哪里又料得到曹纯根本就不想与他躲猫猫而是要与他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同时张领也没想到曹操从刘渊处购买的军备大部分都在曹纯手中

    五万大军整整花了两天时间前进九十里终于来到了陈留城下。

    曹纯站在城头放眼望着城下一眼望不到头的人头微微点头不止。

    虽然城下的敌草还做不到其徐如林不动如山但也有了几分气象

    这张领也算有此本事。”曹纯自然知道袁绍手下兵马虽多但真正的百战精兵却不多譬如城下这五万人马一看便知道杀气不足乃是彻彻底底的新练之军。

    接着便是例行公事一般的劝降。

    张领遣人望城上射书言道如不投降鸡犬不留。曹纯见之只是不屑一笑。转身下了城头便自带了五千虎豹骑并一万步卒涌出城来。

    咦？”张颌见状顿时惊异万分。

    再细细一看心下顿觉不妙。

    这一万五千人马竟一分之一都是骑兵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那装备”张颌忽然间就想起了曹操曾在幽州购买了军备物资的事

    大手笔”张颌脸色沉凝曹操竟然把买来装备的一半都投入了这支军队当中。”

    张颌”

    那边曹纯大喝一声今次定要将你打个落花流水”

    张颌闻言心中大怒。

    你有精良装备精锐骑兵又怎样？又不是幽州军落花流水？定要打你个落花流水才是

    曹纯一边吩咐步兵布阵一边让骑兵准备冲锋。

    同时张颌也练练挥动令旗五万大军迅速调动起来。

    杀”

    杀”

    震天的鼓声响起曹纯骑兵居中直奔张颌中军。两翼各有五千步卒五千步兵中还夷杂着一千身披铁甲手执砍刀的精锐步兵

    一万五千人以虎豹骑为箭头呈鹤翼阵直直杀奔张颌军阵而去。

    五百步

    一百步

    八十步

    六十步

    虎豹骑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冲进了张领军六十步之内。

    放箭”

    张领厉喝一声令旗一挥便听闻嘣嘣嘣的乱响一阵阵瓢泼一般的箭雨从天而降

    曹纯一马当先微低着头双眼睛精光四射直直盯着张领中军大锋对于飞扑而来的箭阵是理也不理会。

    个个个

    一阵箭雨过后虎豹骑仗着装备精良损伤极少。

    接着第二阵箭雨又接蟾降临。

    第一阵箭雨尚未准备虎豹骑业已杀进了张颌军阵

    曹纯长枪泼水一般合着战马巨大的冲击力将张颌军刀盾兵杀死无数。身后五千虎豹骑跟着曹纯利那间就将张颌军阵撕裂开来

    挡住一定要挡住”

    张颌连连急吼接着一抖长枪迎着曹纯便杀了过去。

    一定要拦住骑兵的冲击否则大军危矣

    此时配合骑兵冲阵的两翼步卒也杀了上来。

    披着皮甲的普通士兵配合着精锐步卒将张颌军打的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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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六章 孙坚中伏

﻿    虎豹骑撕裂敌阵极大程度上鼓舞了曹军士气。【相较而言，面对曹军的猛烈进攻张领军陷入被动已呈节节败退之势。

    战鼓声越加响亮城头上阵阵呐喊呼喝声如山呼海啸一般响彻天地震慑敌胆。

    曹纯迎上张领两枪相交火花迸射。

    两条大枪如游龙般上下翻腾个当声不绝于耳气血迸发杀气澎湃间方圆数丈之内兵卒皆不能近身。

    十余合过后曹纯手上压力越来越大自觉不是张颌对手虚晃一枪舍了张颌汇合大军只管冲杀根本不理会张颌的怒声喝骂。

    张颌无奈只得找兵卒下手。

    可惜敌势已成仅凭他一人之力已然无力回天。

    曹军冲杀勇猛悍不畏死又有新锐骑兵摧枯拉朽鼓舞士气张领军五万大军迅速溃败起来。

    为免损失过重张颌只好鸣金收兵败退而走。

    曹纯领军追杀一阵为防中伏便即回军镇守陈留。

    不说陈留之战后续如何再看黄忠魏延等人。

    魏延自擒了孙尚香便与黄忠加快了速度一路打马疾驰不半日便赶到了庐江北安丰县。也幸可一路走的是官道虽然官道废弛多年但速度还是能够提得起来否则早被孙坚大军赶上了。

    而孙尚香一路娇喝谩骂整整半日都不见停歇。

    不但魏延黄忠被骂的心烦意乱便是那孙策周瑜也都头疼不已。幸而魏延听不下去了堵上她的嘴这才消停下来。

    一辆马车在安丰稍稍停歇了刻钟魏延进城补充了此生活用品便即开拔绕过安丰奔阳泉而去。

    马车刚出阳泉范围不久便已然被孙坚大军衔住了尾巴。

    孙坚经过前次打击此番却是谨慎了许多。发现黄忠等人踪迹之后并没有立刻追上去厮杀营救而是派出大量斥候四下探查避免意外。

    可惜孙坚虽然谨慎但却并未探查出丝毫蛛丝马迹。尤其是忽略了背后

    见未有所得孙坚思忖片刻咬咬牙暗道不论怎样都要救出策儿和尚香否则”

    想罢孙坚大手一挥两千大军迅速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一辆马车拐过一个弯道忽然间黄忠勒住马缰猛的从车架上站了起来脸肃杀之色。接着魏延也面色一变一把将压在屁股下的大刀擎在了手中。

    三辆马车一二十人的心俱都提到了嗓子眼

    魏延小儿速速交出我儿我女否则死”

    话音未落孙坚一马当先冲过弯道出现在魏延黄忠眼帘里。【

    孙坚”

    魏延眼珠子一转一把捞开车门伸手将孙尚香提了出来将大刀搁在她脖颈处不管她如何挣扎大喝道孙坚你若再敢前进一步此女人头不保”

    孙坚见状大急连忙勒住马缰神色既焦急又阴沉。

    忽然孙坚背后想起一声隐隐约约的声音

    杀呀”

    弯道侧的密林中忽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接着一阵嘣嘣嘣的鸣镝声响起一片片等雨当头落下射的孙坚军连连溃退。而后也不知有多少人怒吼着从密林中冲杀了出来杀进了惊骇不知所措的孙坚军中

    黄忠魏延面色一怔隐约却见那冒出头来的袭击者竟全然荆州军装扮

    孙坚猛的掉头一看顿时面色大变。

    稳住稳住”

    孙坚大喊也没功夫再理会魏延却是大刀一挥返身冲杀了过去

    孙坚手中古键刀刀光凌厉很快便稳住阵脚与袭击的荆州军焦灼相持不下。孙坚一边砍杀一边四下观望却见这波袭击者尚无大将引领心念一转面色顿时间更是沉肃。

    行军打仗怎会无大将引领？想必眼前这一千来人恐怕还不是主力

    孙坚使了个心眼留了三分力气。

    黄祖在密林中密切注视着孙坚的一举一动即便因为孙坚的加入自己冲出密林的三千大军已然呈溃败之势黄祖也毫不为之所动。

    一直等到那孙坚看似完全投入到了战斗中黄祖才缓缓将背后的弓箭取了下来搭上了箭支紧紧的瞄准了孙坚的面门

    孙坚只觉面门一阵刺痛一股子寒气从脚底冲到脑门心下一冷顿时偏过了头去

    嗡

    一只羽箭夹杂着刺耳的嘶鸣声从孙坚耳畔刮过孙坚暗道一声好险尚未来得及庆幸忽然只觉右胸口一痛低头一看却见一支利箭当胸穿过

    呃”

    孙坚只觉呼吸不畅眼前发黑在马背上一晃扑通一声栽倒下来

    主公”

    周遭的孙坚兵卒见状大急个个奋不顾身冲到近前将孙坚扶了起来。

    同时被魏延提在手中的孙尚香满脸惊恐一双大眼里两颗珍珠滚落而下

    哈哈孙坚已死将士们随本将军冲啊”

    黄祖大笑一声反手将弓箭别再背后同时从兵卒手中接过一把大刀猛虎下山一般从树林中冲了出来

    孙坚的落马直接导致了孙坚军士气的崩盘一个个战士六神无主茫然失措

    而荆州军却士气如虹前赴后继要拿住孙坚尸首要大获全胜

    孙坚缓过气来一把推开扶着他的士兵竭力喝道兄弟们给老子稳住稳住”吼罢孙坚只觉呼吸不畅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却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孙坚军战士见孙坚无事俱都有了主心骨顿时奋起反抗战局又渐渐扭转呈现焦灼。

    黄祖冲出树林见孙坚竟然站了起来不由一怔接着哈哈大笑孙坚病猫强弩之末硬撑尔将士们给我放箭射杀孙坚”

    孙坚一双虎目死死的盯住那刚刚冲出密林的将领。他知道能一箭重伤他的人必定是大将否则一般小兵怎能射透他强悍的肉身将他重创？

    黄祖”

    与黄祖打了近半年的交道孙坚怎不识得他？

    那黄祖话音一落便有大片箭雨当空罩下将孙坚所在方圆数丈围了个水泄不通。孙坚毫不为之所动只盯着黄祖手中古锭刀紧了又紧。

    噗噗

    那一片箭雨落下别坚只伸手在面门前扶了几扶将要射中面门的箭矢扶开其他的任凭射在身上只发出一阵入中败革之声孙坚却是毫发无伤。

    嗡

    一只力量十足挟着嗡鸣的箭矢夷杂在箭雨中飞射过来孙坚古镂刀一挥金光闪烁间将其击碎却正是那黄祖射出的一箭

    话说孙坚落马后又站了起来让孙尚香猛的舒了口气。同时只觉浑身力气都被那一箭抽的干二净。孙尚香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忽而侧脸看着魏延脸上露出了祈求。

    魏延似有所觉把目光从战场上转回来看了眼孙尚香心中一转就知道了孙尚香的意思。

    孙坚如今受到重创而且兵力快要丧失殆尽几乎陷入绝境。而作为女儿的孙尚香怎会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杀？所以她想祈求魏延帮忙救孙坚一救。

    魏延只觉好笑道孙坚是我仇人你也是我仇人。我吃饱了没事干救仇人？”

    孙尚香面色一白神色全是绝望。

    正此时，北面突然传来阵轰隆隆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响整个这一片大地都震颤起来。

    接着便见一面韩字大旗显露在众人眼前。当头一人铁盔铁甲手执长枪端的是趾高气昂。身后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军蜂拥而来顷刻间便将这里围住水泄不通。

    黄祖见状心下大急却不敢再动弹只好收拢兵马聚成一团。同时孙坚残军也围拢在孙坚一侧警惕万分。

    黄忠”魏延二人也擎出了兵刃立在马车畔身后十余骑士也都紧紧的围绕在二人身侧。

    利那间整个战场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黄祖”硬撑着的孙坚”黄忠魏延一方都紧紧的盯着这突如其来的数万大军心下紧张着实难以描述。

    哈哈哈”那为首的将领策马走出先向黄忠等人拱了拱手笑道本将乃后将军麾下韩浩是也。今奉后将军之命前来护送渣阳王妃北归几位不要误会”

    此话一出魏延黄忠顿时长松一口气。

    数万大军竟是为了护送二乔。端的是令人难以置信。

    黄祖”孙坚俱都瞪大子眼直直的盯着韩浩说不出话来。

    这渣阳王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韩浩话音刚落忽然空气荡缓间近百个黑衣人显露在了马车周围如此的突兀和诡异将韩浩个得连连后退。非但韩浩那黄祖更是个了一大跳喉头滚动不停。还有孙坚即便他见过一次这样神出鬼没的黑衣人也差点压制不住喉头热血。

    这近百个黑衣人现身之后迅速闪烁起来眨眼间将一辆马车团团围住百双凌厉的眼神盯着韩浩杀机汹涌让韩浩动都不敢动。

    正此时韩浩大军外围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接着一兵卒跑到韩浩跟前大声报道将军外围有一千人自称幽州水军要进来您看”

    韩浩一怔拿眼望了望马车。

    当是蒋钦将军到了。”

    黑衣人中一个沉沉的声音响起韩浩连忙挥手道让开一条通路。”

    不片刻蒋钦全副武装带着十余人亲卫大步走了进来。

    诸位好本将军乃渣阳王麾下长江水师都督蒋钦见过各位”蒋钦先抱拳对韩浩、孙坚”黄祖、魏延”黄忠各自礼了一礼接着大步走上前黑衣人顿时让开路来让出了中间那辆马车。

    两位王妃蒋公奕求见。

    蒋钦恭恭敬敬的朝着马车行了个军礼。

    马车内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车门打开大乔优雅的从车上下来接着是小乔然后是黄蝶舞和黄夫人两母女。

    大乔小乔脸上一片红晕有此羞涩黄蝶舞则是一脸的椰愉偷偷的笑。

    谁谁是那个什么王妃”小乔翘起红润的小嘴羞答答的道。

    大乔瞪了她一眼小乔立刻乖乖闭嘴一副淑女样子。

    三女一现身顿时吸引住了全场的目光。

    大乔优雅高贵文静非常小乔虽然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但人一看她那双咕噜噜直转的大眼睛就知道此女活泼好动精明伶俐黄蝶舞则一脸的英气还有此小家碧玉的气质。

    韩浩看了看魏延仍提在手中的孙尚香又看了看大乔一群人有此纳闷不是两位王妃的吗怎么多出一人？还有那绑着的又是谁？他自动将黄夫人排除因为黄夫人虽然有此姿色但毕竟已是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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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七章 俘虏全家

﻿    蒋钦自是知道其中具体情况而且早在数年前甘宁前去招降他与周泰二人之时便有提及所以心中十分明了道两位主母在下奉主公之命前来护送护送主母北归”

    你就是蒋钦？那个洞庭水贼？”小乔大眼睛眨呀眨的俏生生道。

    蒋钦苦笑道主母说笑了水贼之名已成过去不提也罢。”

    还有甘宁呢？那个光膀子的大个子。”小乔又道我见过他呢。”

    蒋钦苦笑连连却不能不答大都督如今纵横大海在下已经有一年多没见了。”

    哦。”小乔被大乔拉了把只得闷闷的道了声闭口不言。

    听着几人的谈话声韩浩却是有此急了。

    这什么长江都督蒋钦竟然是渔阳王派来护送王妃的那他韩浩怎么办？有蒋钦这一千人护送加上那神出鬼没的百余黑衣人这一路上恐怕没人敢起半分心思。可是袁术下了死命令让他一定要护送渣阳王妃不然就坏了大计。可惜渣阳王自己已经派人来了又能怎办？只好在一边干着急。

    一直等到蒋钦等人把话说完几个女人上了马车韩浩这才道蒋将军在下是后将军派来护送渣阳王妃的你看”

    说话间不自觉就低了头。

    蒋钦看着韩浩脸上沉思起来。韩浩这时候则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一样煎熬无比。

    恩此事”蒋钦说道让韩浩的心都提了起来。

    此事先放下片刻后本将军再和韩将军说。”

    蒋钦说罢抬步望黄祖x孙坚方向而去。

    蒋钦走到孙坚及其残部身前细细一打量只见此时孙坚鬓侧已经是汗津津的了一滴滴汗水顺着耳畔滑落将孙坚的肩膀都打湿子。再看他脸色苍白嘴唇紫青却是重伤之身快要忍耐不住了。

    医务兵”

    蒋钦皱了皱眉挥挥手便有两个身着皮甲手执木箱的士兵走过来来到蒋钦身前。

    孙坚将军”蒋钦沉声道我曾闻主公提起过将军。尝道江东猛虎孙坚为人豪爽刚烈连主公都甚为佩服。我想现在为孙将军疗伤想必主公也不会怪罪。”

    说罢蒋钦挥挥手两个医务兵上前就要给孙坚疗伤。然则孙坚的士兵却执着兵刃将其拦住了。

    让开。”孙坚低声喝道如今孙某势微蒋将军要对付我翻掌可为犯不着这样。”

    蒋钦微微点头两个医务兵走上前将孙坚扶住仔细探查起伤口来。

    这时候蒋钦才转脸看着黄祖拱了拱手道黄将军这孙坚于我家王爷还有大用可否退一步？”

    黄祖见蒋钦为孙坚疗伤就知道今日要杀孙坚已经是不可能了更冉况听蒋钦的意思渣阳王对孙坚也有所图何不干脆点卖他一个人情？于是点点头把目光瞟了眼韩浩。

    黄祖也是个聪明人如今刘表与韩浩正在大战两方势同水火生怕那韩浩挟重兵之威将他连带这数千士兵网打尽却是要借蒋钦之手解围。

    蒋钦见之瞬间便明白了黄祖的意思于是扬声道韩将军黄祖将军有意撤退你怎么说？”

    韩浩现今的目的是无论如何”死皮赖脸也要护送二乔至于黄祖不过数千人而已在他眼中不过一只蝼蚁可有可无于是干脆点了点头。

    黄祖见之大喜连忙挥军沿着官道缓缓南撤而去。

    这时候两个医务兵已经把孙坚的伤势粗略处理了一遍因为那羽箭穿胸而过当下不好将其拔除只能剪断两头清洗了一遍上了此幽州医学院专门为军队研制速效镇痛”止血的药物包扎完备。

    蒋钦转过身对脸色已经好看了许多的孙坚道孙将军我家王爷邀请将军往幽州一行将军可愿？”

    孙坚自嘲的摇了摇头轻声道现下还有孙某选择的余地么？”

    呵呵孙将军言重了。”蒋钦笑着对孙坚周遭的士兵道你们把孙将军抬上马车。”

    士兵闻之只盯着孙坚见孙坚点头这才轻手轻脚细致万分的将孙坚抬着放上了第一辆马车与孙策、周瑜放在一起。

    蒋钦一直看着孙坚上车又对医务兵吩咐道你二人就随孙将军一道好生照料不得出差错。对了给这此孙将军部受伤的士兵也处理一下。

    继而蒋钦回过身来又与黄忠魏延二人聊了半晌只觉这二人言语间颇有见地而且浑身上下气血翻涌。尤其是那中年黄忠更是了不得蒋钦自觉都不是对手。要知道自前此年投了幽州几年来刘渊也曾亲自传授”指点武艺而且常有精血酒炼体自觉精进良多居然都还差了这黄忠一筹可见此人厉害

    二位”蒋钦笑道此去幽州之后我等当是同僚啦日后还需多多关照啊”

    哪里哪里”

    黄忠、魏延二人连连摆手。

    这边说完蒋钦这才转身迎上了站在一边干着急的韩浩。

    后将军高义竟派大军前来护送主母本将军着实感激万分。”蒋钦笑道韩将军不辞劳苦率军前来本将军也不能驳了韩将军和后将平好意而且本将军着实军务繁忙这护送主母之事就拜托给韩将军啦。”

    韩浩闻言大喜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

    蒋钦点点头又走到第二辆马车前拱手道两位主母在下这便告辞了。”

    车窗掀开小乔露出俏脸道你就要走啦？”

    蒋钦点点头在下事务繁忙而且有这位韩将军五万大军护送想必无虞。”

    可是”

    大乔也露出文静的俏脸有此担忧。

    主母勿须担忧。”蒋钦轻声道主公早有准备。”

    大乔这才点点头落下了窗帘。

    蒋钦反身又对黄忠魏延和韩浩拱了拱手带着十来个亲卫便走了。

    一直到蒋钦不见了人影韩浩这才松口了口气转过脸来却发现那一百余黑衣人不知何时也消失不见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韩浩笑着对黄忠和魏延二人道二位你们看是这便走还是休息片刻？”

    对于这两人韩浩不再无视。因为刚才蒋钦对这二人万分客气就说明了一此事实。

    魏延暗道这人愚蠢此地鲜血淋漓尸横遍野不走难道还要在这里吃晚饭不成于是道这便走。”

    于是大军开拔。

    三辆马车在中间五万大军分两头一路迤逦望阳象方向而去。

    第一辆马车内孙策和周瑜并排倚在车壁上孙尚香此时已经被解开了绳索正在照料孙坚父子几人对望片刻却是无语凝噎。

    没想到孙坚救人不成反倒沦落受了重创这一家父子、父女一人竟俱都成了阶乍之囚世事如此端的是难以令人置信。

    孙策苦笑连连孙尚香倒很是乐观。

    周瑜在一旁沉默了良久看着正在给孙尚香打下手的一个医务兵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医务兵回首看了眼周瑜答道郑空。”

    郑空是吧”周瑜道你们是什么兵种？”

    郑空身子一顿答道再务兵。”

    医务兵？”周瑜先前就从蒋钦口中听闻过但很是不解道这医务兵有何职能？”

    顾名思义咯。”孙尚香翻了个白眼道就是军中的大夫嘛

    孙小姐所言不差。”郑空道。

    周瑜又道那位蒋钦将军是何职位？”

    郑空思忖片刻，暗道将军早自报了家门便道蒋将军是幽州水师大都督甘宁将军麾下的长江都督。”

    长江都督？”周瑜满脸好奇道这么说还有黄河都督淮河都督喽？”

    郑空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周瑜却不答话了。

    周瑜心念一转知道自己问道点子上了便连忙转换话题道这医务兵我从来未曾听说过你们幽州军中都有配备吗？”

    郑空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感情这人想打探军中机密

    不过郑空可不是蠢人。他是上一届幽州医学院的毕业生非但医术出众其他知识学的也不差。所以周瑜的旁敲侧击让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郑空心想这人有些意思。在这样的逆境下还能心平气和打探机密不是个简单人物。不过郑空也有自己的想法。如今幽州霸绝天下早晚要定鼎河山透露此许东西也无妨反而能震慑敌人。即便敌人想要效仿没有幽州学院这般基础也是不可能的于是道

    我们幽州军中每一千人配备十个医务兵。”

    啊”周瑜有此震撼道幽州军想必不下百万这样说来不是有一万医务兵？这么多的大夫哪里来的？”

    郑空笑道像我吧就是上一届幽州医学院的毕业生。幽州医学院始建于中平元年末到如今口年已经是第九年了整整有二届毕业生。每一届大约都有四五千人也就是说我们幽州拥有约莫两万人大夫队伍。其中有一万人在军中当军医、医务兵。剩下的都分配到幽州下辖各地新建的医院里为百姓治病。”

    这话说完车内陷入了沉寂。

    周瑜长大了嘴巴孙策虽然对这此了解不多但也十分惊骇尤其是孙坚更是有此惊异。

    这大汉天下总共恐怕也没青一万大夫吧？”

    孙策不肯定道。

    没有没有。”郑空笑道因为华老和张老两位院长的号召整个中原地区大部分游医都到了我们幽州很多都在学院内从教呢。”

    周瑜倒吸一口凉气震骇道奈底抽薪？”

    孙坚沉默片刻有朝日当中原、江南的诸侯发现有病无处求医的时候嘿嘿”

    郑空瞧着这此人一脸的惊骇心下直笑又有意无意道你们还不知道吧今年初我们幽州人口普查幽州”冀州”并州”凉州、河套、漠北”北疆几大地区十数个民族总人口已经突破了三千万而且到如今还有绵绵不绝的人口从中原往北迁移”

    凡此种种车内几人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心中起伏翻滚若大浪滔天根本难以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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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八章 见俘虏

﻿    听着军医郑空似无意，又似唠叨的话，孙坚病态的脸上，呈现出一丝灰败。

    昔日的信心与万丈豪气，仿似在这几句话之间，就被chu的一干二净。那雄壮的身躯，似乎一瞬间就干瘪了下来

    百万大军，三千万人口

    明主之下，谋臣如雨，良将如沙

    如此，拿什么去对抗？

    还有什么资格，去争夺呢？

    孙坚微微叹了口气，闭上了眼。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似孙坚这般豪雄，心志又怎会如此柔弱不堪？仅凭几句话，就丧失信念？

    这其中有数点原因。

    其一，孙坚如今名义上还只是袁术麾下的一个太守，不论人力物力财力，都远远不够。正准备趁着袁术自顾不暇，想要打地盘之时，却又出现爱子被缚之事，没奈何只得先将大事放在一边。

    其二，爱子被缚，大将受伤，折损兵马，自身受辱，而后爱nv又深陷囫囵。这一连番的打击，让他心浮气躁。

    其三，如今他身受重伤，一大家子――父nv、父子三人尽皆成为阶下之囚，前途未卜，生死难料，如何能不让他信心大损？

    如此综合起来，郑空一席惊人之言，在他心灵防线极其虚弱的情况下趁虚而入，将孙坚打击了一个体无完肤

    而孙策呢，毕竟是初生牛犊，尚且年轻，执拗、叛逆，热血沸腾。听了郑空的话，虽觉敌手强大，但却ji起了他心中不服输的念头。

    凭着手中一杆长枪，孙策却不信，打不出一片天地

    不过再想想如今被缚，父亲受伤，妹妹也成了阶下囚，刚刚积聚起来的豪气一瞬间就消失殆尽了。

    至于孙尚香，她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只要父亲和大哥无事，怎样都好。

    有别于孙家父子三人，周瑜则思虑良多。

    周瑜生在书香mén第，又天赋异禀，才智过人。虽然初出茅庐，但对于事理的分析和人xing的揣摩已经深有火候。

    孙坚的颓废，孙策的稚嫩，孙尚香的至孝和全无大局观，尽皆被他看在眼中。

    在他看来，如今信心受到极大打击的孙坚，恐怕已不足成事。而孙策太过稚嫩，容易意气用事，也有缺憾。至于孙尚香，就无需再提了。

    原本还想把自己绑在孙家战车上，竭力扶持的周瑜。到如今却因为如今种种复杂的原因，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分析当今天下大势，周瑜将所有的诸侯一一排除，最终，只剩下那高高在上的渔阳王只有他，才有最有可能定鼎江山难道要投幽州？为刘渊效力？

    周瑜心中满是纠结。

    不说如今分属幽州的人将他绑了，有了仇怨。单说自己看上的nv人竟然早与刘渊有了瓜葛，这怎不让他纠结万分？

    可以说，他与刘渊是情敌

    这该如何是好？

    虽然天下大势几乎已定。他也知道，大势之下，一切都将被碾碎，化为飞灰。但要他顺应大势，投效刘渊，确实太过为难。

    他是世家子弟，早知刘渊对于世家的态度。如果刘渊善待世家，他可以放下那些仇怨，心甘情愿投效刘渊。但偏偏刘渊对世家，持着打压的态度

    难道一定要与刘渊作对？

    可惜这天下再无一人是刘渊的对手啊

    不说刘渊如今势力庞大，拥兵百万，辖地万里，人口数之不清。单说如今的战争形势，也对幽州极为有利

    河北全然被肃清，连南下的跳板青州，都已经被打下

    更何况这中原江南，遍地都是刘渊的眼线爪牙，还有那什么长江水师，黄河水师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哪一个诸侯能够抵挡？

    车厢内，几人各自纠结不已。

    郑空又为孙坚换了次yào物，包扎完备，终于出了马车。

    孙尚香合身坐在孙坚一旁，这才有心思细细打量车内诸人的神态。

    扑哧

    孙尚香笑了。

    孙坚、孙策、周瑜三人不由一怔。

    “父亲，大哥，周家哥哥，你们在想什么，脸sè这般难看？”孙尚香轻松道：“如今既然我们都是阶下囚了，要么想想怎么脱身。如果想不出，就想想到了幽州会怎样，该怎样应对。不过我们毕竟不了解幽州，不了解渔阳王，既然不了解，就不要再想，到时再说喽。何必自寻烦恼呢？”

    这话一出，三人心中一清，顿时觉得孙尚香才是真正的智者，而他们几个，似乎成了小丑一般

    周瑜这才细细打量起孙尚香来，同时推翻了刚才对于孙尚香的评价。暗道此nv果真聪明伶俐，真知灼见

    不说车内几人天马行空的思维，再说车外。

    五万大军一路迤逦，所过之处，人畜辟易，很快就到了阳泉。

    阳泉县，濒临淮河岸，是一座与高唐地理位置差不多的港口县城。

    五万大军在阳泉停留了半个时辰，休息了片刻，便即准备渡江。来到渡口，却看见有近两百条巨大的铁船，停泊在港湾里

    “这是铁船幽州的铁船”

    士兵们惊呼。

    幽州水师拥有铁船，现下已经是人尽所知之事。不过心中虽然知晓，但亲眼目睹这铁船舰队，仍然让人惊骇不已。虽然巨弩、投石车未现，但仍然给人巨大的震撼。

    见大军到来，为首的大船上，蒋钦仍旧是那般装扮，跳下了船。

    “哈哈，韩将军，咱们又见面了”

    蒋钦大笑道。

    韩浩看了看一眼望不到边的铁船，神sè很是拘谨，拱手抱拳道：“蒋将军这是？”

    “呵呵，本将军率领舰队前来，只为送两位主母一程。”蒋钦斜瞟了眼被赶到一边的数百条木船，言语间的意思不言而喻。明说就是看不上你袁术军的船只，还怕发生意外，连累了主母，所以自己cào刀罢了。

    韩浩干笑两声，明白了蒋钦的意思，道：“既如此，还要麻烦蒋将军”

    言罢，五万大军让开通路，魏延黄忠等人驾着三辆马车首先上了船，接着，五万人马也排好队续续登上了一条条铁船。

    黄忠等人上船后，二乔、黄家母nv也都下了马车。连带孙坚等几人也都被nong下马车。一行人在船头甲板上，迎着河风，闭目陶醉。

    “这就是铁船？”小乔m了m钢制的栏杆，对蒋钦道：“不会沉没吗？”

    蒋钦干笑一声道：“不会，怎么会呢。”

    “那为什么呢？”小乔眨巴眨巴眼睛，又问。

    “呃”蒋钦无语。他会水战，会驾船，但却不知道铁船不沉的原理。

    “这船是墨家的大师研制出来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不沉。”蒋钦如实道。

    “墨家？”小乔来了兴致：“就是那个，墨子的那个墨家”

    面对小乔仿佛无穷无尽的问题，蒋钦明智的借着军务繁忙，遁逃而走。

    乔见状，嘿嘿一笑。

    “你呀”大乔伸出纤纤yu指，狠狠的点了她额头一下：“就会捉nong人”

    黄忠魏延二人放眼望着这河面上密密麻麻，排成阵型的船队，看着一个个昂首ti，面目严谨，其实彪悍的军人，心中的震撼着实难以述说。

    “老哥哥，”魏延道：“依着如此军威和这般神奇的铁船，这江南，有谁能挡得住渔阳王？”

    魏延心中十分庆幸自己临时的抉择。觉着，跟着渔阳王hun，才有出路

    黄忠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此言不差。”

    再有韩浩及其麾下战士，也都惊奇万分。有的使劲踱步，竟想要看看这船是否结实。有的小心翼翼的mm铁栏杆，像似在抚m情人一样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渔阳。

    这天，刘渊huā了两个时辰，将前日累积的公务处理完毕，走出书房，正准备出府外去散散心。却有沮授来报。

    “咦，公与，你怎么来了？”

    刘渊自是知道，以沮授的xing格，若无大事，是不会来找他的。不过都是老臣子，老部下，关系十分亲密，时而开开玩笑，说些别的什么，也能放松心情，拉近关系不是？

    “主公。”

    沮授躬身施了一礼，笑道：“授有些事要向你汇报。”

    “进来说。”

    刘渊拉着沮授，进了书房，两人面对面坐下，刘渊一副倾听的样子。

    “主公，就在刚才，冀州军押送两个俘虏到了渔阳，同时，徐州的使者也到了。您看什么时候见他们一面？”

    沮授笑道：“这俘虏之中，还有主公的旧识。否则属下也不会在主公面前提起此事，至于徐州的使者”

    刘渊点点头，道：“今日正好已经无事，便带人过来吧，见一见也好。不过你说什么旧识，是谁？”

    “糜竺糜子仲。”

    “是他？”刘渊笑了：“他怎生被俘了？”

    “属下也不知，还要主公自己去问，呵呵。”

    沮授走后，不片刻，两个俘虏首先被带进了刘渊书房。

    刘渊抬头个确实是糜竺，另一个人须发已经有些斑白，年岁想必已经过了四五十。

    这二人都未受缚，一身衣着也算整洁，想必并未受到什么略带。想想也是，糜竺毕竟是大商人，在幽州有些名声，麴义也听说过，自然不会太过为难。连带的，这半百老者也未收到刁难。

    “子仲兄，还有这位老先生，二位请坐。”

    刘渊也不倨傲，笑着让二人坐下，又叫下人奉上茶水。全然不似在见俘虏，而是朋友聊天一般。

    “子仲兄，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啊？还有这位老先生，可自报姓名。”

    刘渊虽然温和，但言语间，却是毋庸置疑的语气。

    糜竺苦笑一声，摇头道：“我也不想参与此事。可惜我糜家毕竟扎根徐州，反抗不得，所以，呵呵呵”糜竺被俘之后，倒不曾担心过。依着他与刘渊近十年来的关系，再加上自己本身也是被bi迫，所以根本不担心刘渊会把他怎样。

    刘渊点点头，视线转移，看向了半百老者。

    “渔阳王安好。在下徐州王朗，在此拜见。”王朗拱手，规规矩矩施了一礼。

    毕竟嘛，刘渊名声在外，而且王朗又是俘虏身份。不论哪一方面来讲，王朗也不敢持着士人的倨傲面对刘渊。更何况刘渊并未为难他，也然他心生感ji。

    “原来是王朗老先生。”刘渊脸上lu出恍然的神sè。

    在他的记忆力，对于王朗此人只有些许印象，似乎在三国演义中，有孔明骂死王朗的这么一出戏。

    虽然从此可以看出，王朗万万不如孔明，但能与孔明当面相对，其才华也毋庸置疑。毕竟，这天下如孔明这般妖孽人物，也就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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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九章 招揽

﻿    与这二人闲聊了片刻，刘渊并未表lu出要如何处置这二人的意思，王朗心中有些按捺不住，正要相问，却闻mén外卫士的声音传了进来。

    “主公，徐州使者求见。”

    徐州使者

    王朗心中如拨云见日一般，明朗了起来。难怪刘渊迟迟不说如何处理他，却原来徐州使者已然前来。王朗也放下了提起的心，只道这徐州使者是来设将他引回徐州。

    “让他们进来。”

    刘渊厚重的声音传出，接着书房mén被推开，张昭独身一人走了进来。

    “张子布”

    王朗和糜竺同时叫道。

    刘渊闻言，心中一动，知道了此人名讳。

    原来是张昭

    张昭此人与其兄张?并称二张，都是才智卓绝之士。而张昭还要更甚张?一筹。张昭xing刚烈忠义，却极善自保，原本历史上，在极不待见孙权的情况下，能安享晚年，活到八十一岁，却是不容易。

    张昭的xing格，与田丰有的一比。历史上，田丰遇人不淑，惨遭杀害，这却又不能与张昭相提并论。

    见到张昭，刘渊心中着实很是高兴。

    于是笑着起身，道：“原来是子布先生请坐”

    张昭见刘渊如此热情，心中有些感动，连忙拱手施礼，道：“谢王爷。”

    “子布先生此番作为徐州使者，不知有何见教？”刘渊开mén见山。当然，他向来也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张子布怔了一怔。他原以为，刘渊能打下如今这般基业，当是个心思深沉，城府如渊之辈，没想到竟然如此豪爽直接。心中好感更甚，便道：“王爷，昭刺此来幽州，有三件事。”

    刘渊认真的看着他，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其一，是应徐州陶公的请求，请王爷释放陈登、曹豹、糜竺和王朗这四位。”

    刘渊闻之，不置可否，示意他继续说。

    “其二，想与王爷说mén亲事。”

    刘渊怔了下，仍旧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其三，陶公想与王爷结盟，为秦晋之好。”

    刘渊待他说完，思虑了片刻，笑道：“对于第一点，本王其实并没有为难他们几人的意思。不论是前番的陈元龙和曹豹，还是如今的糜子仲和王朗老先生，本王都不曾为难和勉强。”

    “当然，对于几位的才华，本王极为欣赏。陈元龙思维敏捷，擅出奇谋；糜子仲擅于经商，要知道我幽州是时分重视商业的。至于王朗老先生，依本王看来，也不是简单人物。至于曹豹将军，呵呵，他与陶公有亲，我可以立刻放他走。”

    刘渊说着，转脸对糜竺和王朗道：“我幽州重视贤才，本王更是求贤若渴。子仲兄，王老先生，本王现在正式向你们二位提出邀请，可否在我幽州担任个一官半职？”

    “对了，还有子布先生”刘渊回过首来，对张昭郑重道：“子布先生的才华，本王早有耳闻，却是不亚于萧何、周亚夫等人本王也诚挚的希望，子布先生能担任我王府从事一职，不知子布先生意下如何？”

    刘渊这几句话出口，糜竺、王朗心动之余，却面lu忧sè。至于张昭，根本没料到刘渊给他如此大的评价，心中感动之余，也有些好笑。

    这招揽人也太直接了吧？

    不过张昭转念一想，传闻渔阳王刘渊麾下如今的几大重臣，都是他暴力绑架而来，便也不足为奇了。

    “呃，这个，王爷，可否先把陶公jiāo代的事办完，再说此事？”

    张昭如此道。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张昭虽不待见陶谦，但自己既然接了这任务，怎样也要完成它

    刘渊笑道：“我就欣赏你们这种xing格”说着，刘渊脸上现出一抹惆怅，竟是想起了那个至死也坚定忠义的关云长

    “唉”刘渊叹了口气，忽然发现，堂下在坐的几人都有些疑huo，不由连忙道歉：“呵呵，本王心有所想，却是怠慢了几位，罪过，呵呵。”

    “关于陶州牧提出的第一条，本王就是那个意思。除了曹豹，你们几人我都要竭力招揽。你们也不必害怕陶谦会拿你们家人出气，本王发声话儿，谅他陶谦也不敢妄动本王给三天时间，若是愿意，就此留下，本王让人通知陶谦，把你们的家眷送过来便是。若是不愿，便即离去，日后兵戎相见，本王也不会手下容情”

    “第二条，联姻，呵呵”刘渊说着，笑了，道：“子布先生，陶州牧难道还有国sè天香的后人不成？”

    陶谦一家子的资料，刘渊是了如指掌。

    张昭笑道：“此事还要在场的一位点头，才算成。”张昭指着糜竺，道：“说来也是昭提出来的，我素闻糜子仲有一妹，国sè天香，堪称徐州第一，所以就向陶公提出联姻事宜。呵呵，子仲，还请不要怪罪才是”

    糜竺闻言，仿若身在梦里。如果自家妹妹真能入了渔阳王眼，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他又怎会怪张昭，于是连忙摆手，道：“子布先生言重了。若此事能成，我还要重谢子布先生才是。”

    着，糜竺侧脸就望着刘渊，脸上满是希冀。

    能当刘渊的姐夫，不论利益，还是名声，可都太让人眼馋了

    刘渊闻言，心念一转，想起了与这位糜贞有关的事。

    历史上，似乎这位美人儿成了刘备的糜夫人。而且此nv果毅刚烈，不惜投井保全刘备幼子，着实让人佩服。

    而且，若娶了糜贞，天下四大商家之一的糜家，就一定会搬迁渔阳，这对于幽州的经济，有着很大的促进作用，是件好事。

    于是刘渊点点头，道：“此事本王可以应下。不过若要定夺，还需见过面才是。”

    刘渊并不担心蔡琰、甄宓二nv会反对。不说此时身居高位者三妻四妾乃司空见惯，单说以这两nv的脾xing，就不会反对。更何况，嘿嘿，两个nv人，晚上还不是刘渊的对

    为了寻求帮手，蔡琰和甄宓其实早就在刘渊耳边吹风，让他拿下貂蝉张宁等几nv。

    出于一些考虑刘渊并未答应，然则此番联姻徐州，将糜贞娶到手，却正是应了蔡琰甄宓的心意不是？

    刘渊话一出口，顿时皆大欢喜。

    糜竺更是高兴的不能自己，频频向张昭拱手致谢。

    “第三件，联盟。”刘渊笑道：“这天下，本王势在必得。而所谓的联盟，也不过都是空头画饼罢了。不过若能娶到徐州第一美人，再者本王又拿下了青州，徐州嘛，还不放在眼里，放过也可。”

    张昭看着刘渊，心中着实感叹。

    他自然不相信刘渊口头的这几句话。徐州富庶，天下闻名。张昭一路走来，也见识了幽州的繁华。虽然徐州比之幽州，差了不知多少，但好歹也是这么一大块地盘，谁能不动心？

    当然，张昭在徐州出发之前，就猜到了其中的因果。

    幽州虽然势大，但连连战争，已经消耗了不少力量。又有数州之地百废待兴，未免引起整个中原诸侯的同仇敌忾，刘渊是绝对不会在力量未达到巅峰之时，继续南下。幽州现在，需要的是休养生息，发展壮大。

    三言两语，刘渊便与张昭在意见上上达成一致。

    而后再聊了片刻，张昭告退而去。刘渊也让人将糜竺和王朗安排妥当。

    刘渊神清气爽走出书房，往后院而去。却是要告知蔡琰甄宓二nv联姻之事。

    转过几道长廊，刘渊进入了后院。

    话说刘渊的渔阳王府，仍旧是十年前那渔阳太守府模样。十年来，任凭刘渊地位如何变更，势力如何壮大，都未曾改变过一丝一毫。

    期间，也有属下向刘渊建言，扩建王府。

    但刘渊否决了。

    他刘渊一家，就这么几口人，两个老婆，一个母亲。而且刘母还不常住。要恁大的王府有何用？徒耗物资钱财罢了，完全没有其他作用。

    更何况，刘母也常说要保持节俭。刘渊可以肯定，若他敢扩建王府，首先就要面对母亲的质问。

    所以现如今，不论是吃穿住行，刘渊都不曾有一丝铺张làng费。

    同时，因为刘渊的表率，整个幽州官员，都渐渐形成了一种节俭的作风。

    幽州的官员，俸禄丰厚，逢年过节还有王府赐下的各种红包、礼物。可以说，幽州的官员个个都富得流油。但若能在富裕的基础上，形成勤俭节约的作风，确实是善莫大焉。

    刚刚进入后院，刘渊便听到了huā园校场里的呼和声和兵刃碰撞之声。

    刘渊脚步一顿，转身向huā园而去。

    走进huā园，老远便见校场中有两人正在ji烈碰撞，比拼武艺，还有数人旁，聚jing会神正在观看。

    刘渊走近，场中比武的两人正是典韦之子典满和夏侯渊。

    这二人打的正是ji烈。

    夏侯渊武艺纯熟，经验老道，气血浑厚。而典满气血浑厚不下于夏侯渊，但武艺jing熟和jiāo手经验方面毕竟差了一筹，却是稍稍落在下风。

    旁侧，典韦、夏侯淳以及陈登和陈宫二人都站在数丈之外观看。

    迎着一道道劲风，刘渊走近前来陈宫身后，也观看起来。

    最终，还是场中正在jiāo手的二人率先看见了刘渊，连忙停手，走了过来。

    夏侯淳和典韦看得正是过瘾处，却猛然终断，十分不爽，正要呵斥，却听旁侧的陈宫陈登二人开口了：

    “陈登(陈宫)拜见王爷。”

    终归是文人，jing神并未完全集中到看不清楚的打斗场面上。二人见夏侯渊与典满打的正是ji烈之时却猛然住手，心知蹊跷，回首，便看见了站在身后的刘渊。

    “拜见王爷(少爷)”

    其余诸人一同行礼。

    “呵呵，是本王打扰诸位，罪过罪过。”刘渊呵呵笑着，问道：“妙才、元让、元龙、公台，这些日子，住的可曾习惯？”

    几人对视一眼，夏侯淳道：“还要多谢王爷。我等很是悠闲。不过若能早早返回中原，就更好了。”

    刘渊微微一笑，摇摇头，道：“呵呵，元让啊。你兄弟二人的急迫，本王很是了解。不过要回中原，呵呵还需孟德兄亲自前来才行啊，哈哈哈”

    “可是，”夏侯渊拱手道：“大兄如今正值紧要关头，我兄弟二人”

    刘渊摆摆手，道：“要相信孟德兄。以孟德兄的厉害，区区袁术，何足挂齿？你二人担忧过甚啦。”

    言毕，刘渊转脸对陈登和陈宫道：“对于本王前日所言，二位可有决断？”

    陈宫毫不犹豫的摇摇头，道：“王爷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陈宫生是曹公的人，死是曹公的鬼，王爷不必再言此事。”

    刘渊微微点头，又看向了陈登。

    陈登则面lu犹豫，踌躇片刻道：“王爷当知，登乃世家弟子”

    刘渊连连摇头，道：“看来你还没看清楚，这样罢，再给你三日时间。若还不能决断，便回徐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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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章 刘璋的见地

﻿    对于眼前这几人，自被俘，送到渔阳来，刘渊就未曾亏待过。好吃好喝的供着，还未曾限制几人的自由，甚至可以随意在渔阳城中行走。

    夏侯兄弟二人是曹cào的亲族大将，刘渊从头到尾都没有别的想。要招揽这二人，根本难如登天，是不可能的事。然则陈宫和陈登嘛，还是有些机会。

    现如今陈宫坚决表态，也就只剩下陈登一人，而对于陈登，刘渊的期待还是不小的。

    又与几人聊了聊，正要准备回后院去见蔡琰甄宓，却见蔡阳领着刘璋和张松走了过来。

    刘璋身着皮甲，腰间挂着佩刀，原本柔弱白皙的脸上，如今竟有了些许坚毅和古铜的sè彩。而张松也同样一副打扮，不过皮甲佩刀映衬着张松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滑稽。

    “表弟”

    刘璋大笑着走过来，一脸的感叹，却道：“表弟，你猜为兄这些天去哪儿了？”

    刘渊上下打量了刘璋一番，有些不确定道：“难道表兄真做佣兵，跑任务去了？”

    当初刚开chun时，刘渊只是在刘璋面前提了几句，难不成这素来锦衣yu食，xing格柔弱的刘璋表兄，真能吃得下这份苦？但眼下他模样大变，却是由不得刘渊不惊异不定。

    “哈哈，不错”刘璋笑着，叹道：“这佣兵的生活，可真够刺ji的。为兄这一月来，跑了趟北海，走了次辽东，草原上与丁零人打jiāo道，山野中与野兽为伍，其中酸甜苦辣，着实难以言表”

    在场诸人闻言，俱都十分吃惊。

    尤其是深知刘璋为人的几个人，更是惊奇万分。

    以刘璋的xing格，竟然能吃得下做佣兵的苦，难得难得

    而刘璋身后的张松，则摇头苦笑不止。

    “呃”刘渊喉头一滞，转言道：“表兄，伯父前日里来信，让你早日回益州，你看”

    “回益州作甚？”哪里知道，刘璋竟毫不犹豫的摇头道：“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了佣兵的生活，我要成为顶级佣兵，还要建立佣兵团，要”

    刘渊等人面面相觑。

    原本听闻刘渊的话，lu出高兴颜sè的张松，瞬间脸一垮，死了娘一样。

    在幽州，佣兵的荣耀，只在军队之下。做佣兵，尤其是做一个成的佣兵，不但有大笔金钱收获，还有许多荣誉称号加身。但是，其中的苦处，外人实为不知。

    有时候，要与野蛮的异族打jiāo道，譬如尚未被完全征服的丁零人。

    有时候，要连续数天不睡觉，只为了赶时间，在规定的时间范围内完成任务。

    有时候，要面对野兽的威胁，生死攸关。

    有时候，大自然发怒，更是惊心动魄

    这其中，有着极大的机遇，当然，危险更是不少

    从佣兵公会成立，到如今，不过半年时间，据统计，已经有近百人伤残，数十人死亡。在幽州如此平和安宁的环境中，区区半年，竟有如此大的伤亡率，可见其凶险

    而刘璋竟然在刘渊不知道的情况下，huā了一月时间，完成了两个任务，也算得上比较出众了。当然，这与刘璋自己的那一拨亲卫有很大的关系。

    或者其中也有幽州官府的关照。刘渊转念一想，也大致有些明白了。刘璋毕竟是个重要人物，刘渊早就给暗部下达了命令，一者监视他，二者要保护他的安全。

    想来他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或者遇到极大的危险，暗部未曾细报。当然，也有刘渊自己忽略的关系。

    “表兄，你这样，我无向伯父jiāo代呀。”

    刘渊满脸为难。

    刘璋挥挥手，不为所动道：“此乃小事。我自书信一封，劳烦表弟遣人送到我父手中便是。”

    刘璋说罢，拱了拱手，道：“为兄这些天可是累坏了，好想舒舒服服沐浴一番，大睡一觉。这便先告辞了。”

    刘渊伸了伸手，将喉头的话憋了下去，转脸对在场几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刘璋与张松回到房中，先是沐浴了一番，又叫下人上了些酒菜，二人相对而坐，边饮边聊。

    “永年呐，你给我出个主意，怎样才能尽早升级成为五级佣兵，建立佣兵团呢？”刘璋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什么皇族的优雅，什么吃饭的规矩，早被他在这一月中抛到爪哇去了。

    张松一脸纠结的看着刘璋，道：“少主，难道你真想一直留在幽州，做这下溅的佣兵？”

    刘璋手头一顿，抬起头来，眉头皱了起来，道：“下溅？永年，你是骂我呢还是骂你自己？”

    “呃”张松一滞，知道说错话了，连忙道：“属下无心之失”

    “好了”刘璋把筷子一放，道：“让你给我出主意呢。”

    “少主，主公还等着你回去”

    “回去？回去作甚？”刘璋撇撇嘴，问道。

    “偌大的一个益州，还等着少主去继承，少主你不能让属下和主公失望啊”张松苦口婆心道：“现如今在幽州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正是时候回去大展拳脚”

    “大展拳脚？”刘璋脸上lu出一抹嘲讽：“我来问你。你觉得如今这天下，大势如何？”

    张松不明白刘璋怎么把话题转到这上面来，不过仍回答道：“自然是渔阳王一家独大”

    “这就对了”刘璋打断张松，道：“经过这几个月的观察，我愈发的感觉到我那表弟的可怕。无论军政民生，都达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可以说，这天下几乎都成了他囊中之物对也不对？”

    张松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这不就结了？”刘璋笑了：“既然益州早晚都是我那表弟的，那我还回去作甚？还不如现在就在幽州打好基础，为将来做好准备。到时再择机会献上益州，我那表弟自不会亏待于我”

    张松傻傻的看着刘璋。

    谁说刘璋傻？谁说刘璋没远见？

    可惜张松却有些不甘心，道：“还未到最后关头，少主怎能放弃呢？依着益州的地利，和从幽州得到的东西，尚且有极大的机会”

    刘璋又挥手打断了张松：“你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中原那些诸侯不知幽州状况，尚且顽抗，倒还不说，但有些东西你是亲眼目睹了的，怎就不能清醒清醒呢？如是这般顽抗，到时候飞灰湮灭，上对不起祖宗，下对不起后人，中间还苦了百姓，很好吗？”

    张松沉默了。

    “待会我修书一封，你亲自送回益州，将情况细细说给我父亲，我相信父亲会同意我的看。”

    罢，刘璋便不再言语，自顾自大吃起来。

    话说张昭与刘渊达成了协议之后，回到驿馆，便自沉思起来。

    幽州的气象时刻在他心中流转，刘渊的形象更是深深扎根在他脑海里。还有那句招揽的话，更是让他有些心动。

    “人说渔阳王是人屠，狠厉乖张，不忠不孝。而今看来，却豪爽中带着亲切，平和中带着朴实，让人心生好感。而且幽州的气象，无不说明渔阳王的雄才大略。”

    张昭思虑道：“依着如今的形势，只要不出天大的意外，这天下早晚都是渔阳王的囊中之物。不论袁绍、袁术、曹cào还是其他人，都莫能与之相抗。”

    张昭定定的坐在那里，直直过了一个多时辰，却仍未拿定主意。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张昭是世家出身。

    而渔阳王打压世家，却是出了名的狠

    叹了口气，张昭站起身来，挥了挥衣袖，仿似要把心中愁绪甩开一样。忽然，一物从袖中飞出，落在地上。张昭却不正是出发前陈圭请他jiāo给陈登的家书嘛。

    张昭弯腰将其捡起来，抖了抖，要将落在地面沾上的灰尘抖掉，然随着灰尘，信封口扬起，那封信却也滑落出来。

    却原来这封信根本就没封口。

    两张信纸洒然飞落，张昭连忙将其捡起来，不经意间，张昭瞟到几个字。

    “投了渔阳王”

    张昭咦了一声，心中好奇万分。

    难道这陈圭老头竟要陈登投效渔阳王？

    为什么呢？他陈家可是实实在在的徐州大世家应当是渔阳王重点打击的对象才是。

    “莫不是陈圭老糊涂了？”

    张昭想要细看，又觉得不道德，只得按捺住心中好奇，重新将信装好，仔细的藏在了袖中。

    叹口气，张昭隔着窗子看了看天sè，心中升起一股走出去看看的想。

    有了想，就要付诸实现。张昭理了理着装，走出mén带了两个随从，走上了渔阳城的街道。

    时值晌午，宽阔的青石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却是络绎不绝。

    街道上整洁干净，行人手中若有垃圾，都会自动的丢在街边的一些小箱子里。张昭细细那箱子上正写着‘垃圾箱’三个字。

    同时，每隔不远，都有些穿着制服的人，手执扫帚等清洁工具，来回走动。这些人的衣服上，前面有清洁工三个字，后面是渔阳县衙四个字。

    街道两边也没有摆摊的小贩，干干净净的，视线都为之一清。

    张昭缓缓的走在街道上，心中不断的感叹。

    虽然来时粗略有些观察，但现在细细看来，却有更深的体会。

    走了一会儿，张昭发现一个有趣的事――这街道上，竟然没有马匹走动。心中好奇之余，便走到一个中年清洁工身旁，问道：“这位兄弟，我问个问题，不知方便不方便？”

    中年清洁工呵呵一笑，道：“您问。”

    “这街道上，为何没小贩摆摊？又为何没有马匹路过？”

    中年清洁工上下打量了张昭一番，道：“这位先生想必是外地人罢？”

    张昭点头。

    “那就对了。”清洁工笑着，自豪道：“我们渔阳城可不同于一般的城市。关于各个方面，都有着严格的规划。譬如小贩摆摊，不是没有，也不是禁止，而是换了地方。”

    清洁工指着南面，道：“城南有一个大贸易市场，那里面就是小贩摆摊的地方。除了大贸易市场，其他地点都不允许摆摊。”

    “原来如此”张昭恍然，道：“这么说关于马匹，也有规划喽？”

    “对啊”清洁工道：“我们渔阳城四mén外，都设有马匹监管处。骑着马进城之前，须得将马匹寄放在监管处，待出城时再去领回。说起来，年前我们渔阳城也没这规矩，不过今年年后，县衙就出台了者项规矩。你看，”清洁工在街面上扫了一圈，忽然眼睛一亮，指着远处不快不慢行来的一辆车子，道：“自从马匹不许入城之后，县衙就推出了这么一款人力三轮车。渔阳毕竟不小，只靠走路，有的人受不了，于是呵呵，不过现在由于不熟悉，选择三轮人力车的人还少，我想以后会渐渐多起来吧。”

    张昭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那所谓的人力三轮，心中满是疑huo。

    这车不用拉，不用推，不用马匹，只见那前面坐着一人，双手掌着龙头，脚下起伏间，恁大一辆车子竟然开得飞

    “端的是难以置信”

    “难以置信是吧？”清洁工笑道：“这些东西，可是学院内的墨家大师们研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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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一章 蒯良之谋

﻿    带着满心的惊讶，张昭别了清洁工，又经历了佣兵公会、报社带来的震撼，心中热血起伏，着实难以平复。

    眼看午时将近，张昭准备找个酒肆，填填肚子，四下里一望，便望见了街边一家看似规模不笑的酒楼。于是施施然领着两个随从，大步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

    én口，两个huā季少nv巧笑嫣兮，微微鞠了一躬，伸手将张昭引了进去。

    这种方式张昭是见怪不怪的。徐州的英雄楼也是采用的这般模式，张昭还是楼中常客。

    “唉，这位客官里边请”

    一个制服小二走过来笑着对张昭几人道：“先生是打尖住宿还是用餐？”

    “用餐，二楼。”张昭道。

    “好嘞。”小二笑眯眯的将张昭引上二楼，找了个窗户边的位子坐下。

    “先生要吃点什么？”小二将手中菜单递给张昭，道：“我们张家酒楼里各式菜sè都有，天上飞的，水里游的，树林里跑的，应有尽有。先生想吃什么，随便点。”

    张昭翻开菜单，随便点了几个菜，对小儿道：“小哥，就这几个吧，再来一壶二十年老酒。”

    “好，先生您稍等片刻便是。”小二微微躬身礼了一礼，转身走了。

    不片刻，小二端着盘子，上面乘着酒壶、酒杯与碗筷，走了过来，给张昭摆好。

    “小哥，我是外地人，第一次来渔阳，可否给我介绍介绍渔阳的一些特sè？”张昭笑道。

    二呵呵一笑，道：“先生可问对人了。我叫李祥，是土生土长的渔阳人，关于渔阳的一切，我都了若指掌。”

    “你坐，慢慢说。”

    二又拱手微微一礼，依言坐下，便说起了渔阳。

    从十年前，到现在。

    渔阳的各种变换和发展以及比较，确实条理清晰明了，言谈举止都非常得体。

    张昭心下很是奇怪。照理说，以这李祥这般口才，当不至于做个小二。于是道：“李小兄弟，我看你说话严谨，有礼有节，怎么选了这么份工作？”

    李祥怔了怔，笑了，道：“嗨，先生有所不知。我还是在校学子，尚未毕业呢。”

    “哦”张昭惊讶道：“你是幽州学院的学生？”

    李祥点点头，道：“我在这张家食府中不过是兼职罢了。一边赚些外边学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实践实践所学的理论，仅此而已。”

    张昭连连点头，赞道：“幽州的种种，都让人沉mi、赞叹呐”

    “那是当然”李祥骄傲道：“有渔阳王在，天底下哪儿都比不上我们幽州”

    张昭用过饭，出了张家食府，往回走去。走过一条街，忽然又看见一家规模稍小答道张家食府。心下有些奇怪。又走过一条街，竟然在街道拐角处，又看见一家张家食府。

    张昭心中更是奇怪，于是又问路边清洁工，道：“为何这每条街都有一家张家食府？这是何原因？”

    清洁工答道：“这有甚好奇怪的？整个渔阳城的食府都是张家开的。”

    “哪个张家？”张昭道。

    “辽东军团张张飞的那个张家”清洁工答道。

    张昭闻言，沉默住了。

    他缓缓回到驿馆，思虑了良久，终于豁然开朗。

    “幽州，仍旧有着世家存在”

    张昭得出这一个结论。

    “原来，渔阳王要的，是听话的世家，打压的是不听话，或者触犯了利益的世家”

    想到这里，张昭心中更是明朗。

    可不是？如果幽州没有世家，那作为天下四大商家之一的甄家又怎么算？虽然之前甄家只是商家，但如今与渔阳王结亲，便身份猛提，如何不是真正的世家？

    还有那糜家。渔阳王既然答应结亲，就说明容得下糜家存在。而糜家不但是商家，更是世家

    又有这辽东军团长张飞的张家

    凡此种种，无不说明，幽州并非容不下世家，而是容不下不听话的世家啊

    “原来我一直被自己méng在鼓里”张昭摇头不止。他一直都执着于渔阳王打压世家这件事情上，而忽略打压之外的扶植

    张昭jing神一振，脸上lu出了笑意。

    次日，张昭去了趟王府，见了陈登，将陈圭的家书jiāo给了陈登。

    又过了一日，张昭便有了自己的房子，同时，出入于渔阳官府的办公大楼，做了刘渊王府麾下的从事，辅助沮授，处理政策民生。

    同时，与他同行的，还有陈登和王朗

    不说幽州如何，再看豫州。

    话说韩浩率领五万大军护送二乔北归。经过新蔡，大模大样从蔡瑁眼皮子底下路过，而后经过平舆，一直来到了南顿。

    这一路五万人马穿过汝南郡，吸引了曹cào、刘表大部分目光。

    曹cào营中。

    荀攸看着手中的线报，哈哈大笑。

    曹cào心下奇怪，道：“公达为何发笑？”

    荀攸道：“我笑袁术黔驴技穷。”

    “怎么说？”曹càojing神一振。

    “那韩浩搞出如此大声势，不过为了吸引主公和刘荆州目光罢了。实则暗中想做些手段，扭转战局”荀攸笑道：“主公还需立刻下令，最好调拨一大将，返回陈县镇守粮草才是”

    曹cào恍然，笑道：“原来袁术打的是这么一个主意，确实是有失水准。”

    荀攸点点头，道：“虽然如此，但有些人恐怕会中计”

    曹cào笑了：“那不是更好？”

    “不错。”荀攸道：“待韩浩大军过南顿，那边有消息传来之时，主公当立刻挥军，夺取平舆，南下汝南”

    曹cào道：“正该如此”

    韩浩大军同样大模大样从南顿城下走过，甚至做出许多挑衅的行为，让守备的曹军很是抓狂，但因曹cào将令却不能动弹。大军一路往北很快就要进入兖州地界。

    这天，曹军议事厅中。

    曹cào坐在主位，荀攸在他旁侧。堂下曹仁等将校一一列坐其次。

    “刚刚得到消息。”曹cào肃然道：“蔡瑁掉以轻心，被袁术军偷袭，烧光了粮草，如今连连失败，正在缓缓撤退。文聘军也遭到袭营，损失不小。”

    曹仁闻言，猛的站起身，吃惊道：“那陈县？”

    曹cào大笑：“我早有安排。子孝可知子廉？”

    曹仁微微一思索，随即恍然：“我说这几天怎么不见子廉踪迹，原来大兄早有安排”

    “想必此时子廉的捷报也快到了。”曹cào话音刚落，果真，堂外有兵卒求见。

    “报，主公，陈县传来捷报，曹洪将军将来犯的敌军一网打尽，陈县毫发无伤”

    “好好好”

    曹cào大喜，道：“曹仁”

    “末将在”

    “令你为先锋，率军两万，即刻攻打平舆，务必要在天黑之前，给我拿下来”

    “诺”

    “其余诸君，随本州牧集结大军，我们稍后南下”

    “诺”

    “什么？”

    荆州，襄阳。刘表得知蔡瑁和文聘齐齐失利，不由大怒。

    “草包都是草包”

    刘表大骂不止。

    蒯良在一旁思索道：“主公，如今蔡大将军和文将军俱都失利，不知曹军如何？”

    刘表按下怒气，沉yin道：“想必也是一般吧？”

    蒯良摇摇头，道：“不一定。曹军军师是荀攸，此人智计深远，恐怕也能看出其中猫腻呀”

    刘表沉默了。

    其实蒯越蒯良二人在这之前也透析了袁术的打算，并将其告知刘表。刘表也已经派人前去提醒蔡瑁和文聘二人。但是派出的人刚走不久，那边失利的战报就到了。

    “主公，唯今之计，属下有三条建议。”蒯良道：“其一，就此撤兵，让曹c人承担袁术的压力，最终结果主公和曹cào都空忙一场，主公和曹càojiāo恶。”

    “其二，立刻增派粮草，全力进攻。最终结果是曹cào赢得先手，占据汝南，而主公一无所得。”

    “其三，先做出猛烈反击的态势，mihuo曹c曹cào占领平舆之后，立刻撤军，使曹cào陷入三面包围之中，让袁术重创曹cào”

    听完蒯良的计策，刘表陷入了纠结。

    “难道除此三者，我一无所得？”刘表道。

    “不不不”蒯良摇头道：“这只是针对汝南的计策罢了。主公可把目光放远些，换个目标。”

    “这话从何说起？”

    “主公可记得前日里黄祖将军的密报？”蒯越笑道：“听闻那孙坚父子都做了渔阳王的阶下囚，而袁术如今的力量几乎全都投入了汝南，那么九江和庐江几乎空虚一片”

    刘表眼睛一亮，顿时连连拍手。

    “好计策好计策”

    “便如此”刘表狠狠的道：“反正我得不到汝南，也不能让曹cào好过。早晚都是敌人，现在削弱重创他也是应该。便采用子柔第三计罢”

    “既如此，主公当暗中调遣兵马，并下令黄祖将军，准备夺取庐江和九江”

    孙坚、孙策、孙尚香父子、父nv三人被俘的消息传回，黄盖大惊失sè。想要追击，兵力又不足，还有黄祖牵制，着实不可为。没奈何，黄盖只好保存实力，施了手段，将黄祖mihuo了一夜，自领军撤退，要返回九江。

    返回九江的路上，黄盖大军路过庐江舒县，庐江太守陆康备酒菜招待他，没想到黄盖醉酒之后想起主公孙坚的遭遇，而狂xing大发，将庐江太守陆康一家满mén杀了个干干净净。

    次日清醒过来，黄盖很是后悔，但思及孙策失事庐江太守也要算上一份，便自觉理所当然。

    回到九江，黄盖将事情原原本本陈述，告知了吴夫人。

    吴夫人气怒伤心之下，竟病倒了。

    于是九江便落到了孙坚次子孙权的手中。

    孙权一边派遣使者，携带重礼前往幽州。一边接受黄盖意见，准备扩张势力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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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二章 曹操的布局

﻿    平舆。

    曹c城墙上，伸手抚m刀斧痕迹弥补、凹凸不平的城垛，手指微微搓动，几粒干涸的血渍化为灰尘，飘散在空中。荀攸、曹仁站在他身侧，亦步亦趋。

    “平舆，总算是拿下了。”

    曹cào很是感叹。

    就在这天早上，曹军先锋曹仁出南顿，做出浩大声势，mihuo了城外的纪灵，让其以为曹军已然倾巢而出，于是率军追击，不料曹cào却率领剩下的兵马做好埋伏，等曹仁将纪灵军引入埋伏圈，便一举将其击溃

    纪灵大败之下，惶恐万分，率残部突出重围，逃之夭夭。

    继而曹军挟大胜之势，进攻平舆。

    而平舆城中，有三万袁术兵马镇守，曹cào麾下大军经过纪灵一战，也不过剩下三万余兵马，曹cào、曹仁亲自上阵，拼尽了全力，损失了约莫一万余人，才堪堪拿下平舆。其中的ji烈和鲜血，着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其实只要曹cào稍微放缓进攻力度，多准备一下，或是用计，或是用谋，绝对不会在短短半日之内折损三分之一战力

    只因形势如此，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拿下平舆。

    否则，等缓过气来的袁术分出兵马来，到时候就难了。

    因为曹cào根本不能够确定，盟友刘表是否会因为粮草被烧，损兵折将而放弃这场战争，撤回兵马。而且历来诸侯争霸，所谓盟约就像吃饭喝水一般，说缔结便缔结，说撕毁便要撕毁，不需任何理由，所以曹cào不但不能寄期望于刘表，还要防备于他。

    “平舆既下，此战已然胜利了一半。”

    荀攸rou了rou眉心，满脸疲惫。军中谋士只他一人，方方面面都靠他，而且兖州政务也他要遥控兼顾，着实让他有些力不从心。这几天荀攸都在想，等此战完结，须得huā点时间，怎么说也要把几个亲朋好友给拉上曹cào的战车，为他分担些压力才好。

    “主公，一条路走了一大半，眼看胜利在握，须得更加谨慎才是。”

    曹cào拍了拍荀攸的肩膀，眼中闪过一抹感动，道：“公达有何建议？”

    荀攸道：“现在主公面临两个难题。”

    “其一，袁绍。虽然曹纯将军将袁绍大军死死的挡在了陈留。但曹纯将军手中兵力不足，万一袁绍增兵，陈留岌岌可危。”

    “其二，刘表。前番因为荆州军失利，难保刘表不会变心。若说趁火打劫，当是不会，不过恐其推b助澜，却是不得不防。”

    陈留是兖州的西大mén。若陈留有失，兖州不保

    而刘表则是因为一番大张旗鼓，却啃不到豫州一块rou，唯恐他恼羞成怒，做出一些有利于袁术军的事情来。

    “虽然主公之前做了不少准备，但正所谓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详察”

    曹cào微微点头，问道：“那刘子鸿呢？袁术？”

    荀攸笑了笑，摇头道：“之前属下一直担忧渔阳王会挟大胜之势，进攻兖州。不过后来一想，他不会，也不敢。”

    “怎么说？”曹cào来了兴致：“刘子鸿不敢做的事，这天下恐怕还没有吧？”

    “非也。”荀攸摇头道：“细数幽州这一年多以来，却是连连征战。渔阳王家底再厚，恐怕也有些力不从心吧？再说那冀州、并州、凉州等数州之地，都是刚纳入渔阳王囊中不久之物，正是百废待兴，渔阳王向来做事稳妥，绝对不会在内部不稳定的情况下继续发动大规模战争。再说了，若此时渔阳王继续攻打兖州，难免给人一种南征、定鼎江山、一决胜负的感觉。中原诸侯岂会无动于衷？到时候恐怕再大的恩怨也要暂时压下，再次联盟，共抗渔阳王”

    “此言有理”

    曹cào和身旁的曹仁俱都连连点头。

    “至于袁术，”荀攸轻笑摇头：“虽然他麾下的数十万大军仍旧是个巨大的威胁，但他后院都快要起火了”

    曹cào闻言，开口道：“公达的意思我知道，刘景升嘛。”

    荀攸笑了，道：“刘景升只是其一。此番刘表无而返，自不会甘心，我料定他必不让主公好过，肯定会在背后推b助澜，甚至给袁术军提供便利，而他自己，一定会chu身而出，转移目标其二”

    “军师是说，刘表会突然chu身而退，放弃汝南而攻打庐江，甚至江南、江东的袁术部郡县？”曹仁chā口，却是越说，眉头皱的越紧，道：“如此一来，我军虽然夺下了平舆，非但不算胜利，反而还要面对四面夹攻？”

    荀攸和曹cào俱都微微点头。

    若刘表突然chu身，那么袁术军一定会倾尽全力，将平舆，这个被袁术视为都城的城池夺回去到时候，西路张勋、陈兰、乐就六七万大军；南路陈纪、雷簿、杨奉四五万大军；还有被击败逃走的纪灵残部以及那护送渔阳王妃北归的韩浩大军

    整整四路大军，十几二十万人马，合围平舆。可想而知，到时候曹c中这两万余人是什么样的下场

    “大兄，你先回兖州，如何？这平舆jiāo给我来镇守”

    曹仁脑海中转了一圈，立刻道。

    曹仁可以死，但曹cào不能死这是曹仁心中最唯一的想。

    “子孝，你怎么不提议为兄立刻撤兵？”曹cào脸上的笑意颇有意味。

    曹仁摇头不语。

    从来曹cào都是一个霸道的人。落入囊中的东西，绝对不会轻易拱手让出曹仁很了解曹c所以他虽然有撤兵的心思，但却不能说，也不会说。

    “子孝以为，此战必败？”曹cào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曹某心中，此战必胜”

    血红的残阳照在曹cào身上，血迹斑驳的城头映衬着他那并不高大的身躯，此时，却有一股冲天的豪气，让人为之心折。

    “将军不必担忧，这一切，都在主公的算计之中”荀攸看着曹c眼中闪烁着异彩，一边对曹仁道：“此时，想必韩浩的五万大军以及尽殁了吧？”

    ――――曹洪领曹cào将令，于那日连夜赶回陈县，做好万全准备，就在次日夜里，便有一股人马夜袭杀进陈县，要烧掉曹军囤积在陈县的粮草。

    曹洪将计就计，放那股人马去了粮仓，结果被粮仓里完全浇了油的柴火，一把火尽数烧死。

    而后一日，曹cào又下达了密令，一者言及韩浩大军护送渔阳王妃北归之事，让他严加监视；二者却是让曹洪集结兵马，放弃陈县，甚至放弃粮草，悄然返回陈留，等韩浩大军与渔阳王妃分开之后，立刻与镇守陈留的曹纯军击溃韩浩军

    曹洪不敢违背曹cào将令，但又舍不得陈县粮草，只好挖坑将粮草尽数卖了，然后在陈县留下了百余人，大张旗鼓mihuo可能存在的敌人，自己则领了镇守粮草的一万余军马趁夜悄然赶回了陈留。

    陈留曹洪继上次击败张颌之后，到如今一直与张颌对峙。期间jiāo战不少，却再难有之前的大胜。毕竟张颌兵多，又有汜水关做后盾，外加明了曹纯军的底牌，做好了防备，让曹纯着实难以下手。

    这天凌晨，曹纯忽然被兵卒叫醒，却道曹洪到了。

    曹纯心头惊异，连忙起身来见曹洪。

    二人见面，曹洪将曹cào的打算细致万分的说了一遍，曹纯沉思片刻，立刻点头：“子廉哥，我等先做好准备，待那韩浩与渔阳王妃分开，我们如此这般，定能将韩浩军一网打尽”

    曹洪闻言大喜，连道妙计。

    先不说二人计策若何，再看韩浩。

    韩浩五万大军护送渔阳王妃，端的是浩浩dàngdàng，声势颇大。

    这一天大军路过陈县，见城头旌旗飘扬，人影憧憧，县城中人马嘶鸣，韩浩顿觉心中不妙。他知道主公袁术的打算，要烧曹cào和刘表的粮草。然则如今看来，这陈县似乎安然无恙，而且还有重兵镇守。

    “主公之计恐已失败，而这陈县守军不少不过这又不关我的事，我只管护送渔阳王妃”

    韩浩思虑良久，嘿嘿一笑，一边派人把这消息传回寿chun，一边带着人马大摇大摆的从陈县下走过。殊不知，此时陈县留守的一百人有多紧张

    陈县看似镇守严密，其实都是城中百姓所扮，只要稍加注意，就能看出端倪。

    韩浩不知自己眼拙错过了一次机会，自顾自领军护送着三辆马车往北而走。两天后，终于到了扶乐。

    扶乐县，是淮阳国最北边的县城，与陈留郡圉县jiāo界。出了扶乐地界，就不再是豫州，而是兖州了。所以到此地，韩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二乔与魏延、黄忠一家以及几个俘虏，在圉县休息了一夜，次日清晨，三辆马车便孤零零的踏上了路途。而此时，韩浩还在圉县内的一家青楼里睡着未醒。

    而此时，渔阳王妃的马车单独上路的消息，已经被曹纯得知

    那么曹洪呢？

    阳夏

    曹洪此时，已然陈兵于阳夏外，埋伏在?水渡口边处。

    ?水，是淮河水系的一条支流。而扶乐在?水北，阳夏就在?水南。两县相邻，县城之间的直线距离，不过八十里。

    陈留，曹纯整备兵马，率大军出城，直奔张颌军寨。

    两军又jiāo战一次，各自损失了些微人马，曹纯军便立刻引军退去。

    张颌也不追赶，这样的jiāo战，在他与曹纯之间，几乎成了家常便饭，根本不用在意。但他哪里料到，曹纯此举，不过是烟幕弹，为了安他的心罢了。原来曹纯率军于张合额微微一接触，便即回军，并未回陈留，而是南下，望淮阳国扶乐方向而走

    而张颌根本就没料到，曹纯竟然打了个擦边球。

    曹纯率领两万人马，急速行军，很快，就赶到了扶乐县境内，一边派人细细打探韩浩军的动作，一边率主力隐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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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三章 韩浩死张颌败

﻿    韩浩在扶乐放松了一天，次日太阳升起有三丈高，才带着满载而归的军队，望南而走。留下的，是满目苍夷的扶乐和yu哭无泪的百姓

    五万人马高高兴兴，不疾不徐，整整用去半日时间，才堪堪赶到?水边。

    四五十丈宽的?水河道上，只有些微流淌，竟有断流之像。对此，韩浩并不疑huo――初chun之时，正是河水枯水期，河水水位降低，甚至断流，都是司空见惯的事。

    韩浩一声令下，五万大军蜂拥着，毫无纪律的冲下了几乎干涸的河道。

    韩浩骑着战马，还冲在最前面。

    轰轰轰

    忽然，隐隐约约的轰隆声从?水上游传来，整个河道都随着这声音在微微颤抖。

    韩浩心下疑huo，抬头仰望。

    “难道是骑兵？”韩浩立刻否定了这想。谁不知道，骑兵是幽州专属。而幽州的人马，怎么会跑这里来呢？

    “那是”韩浩一眨不眨的盯着上游，感受着愈发剧烈的震动，愈渐增大的声音，忽然面sè一变

    “不好”

    话音刚落，便见眼帘里，一条白线从河道上游冲了下来

    “发大水了”

    士兵们顿时惊恐万分，刹那间，整个五万人马都hunluàn起来

    已经下了河的约莫三万人马立刻如无头的苍蝇，聪明的拔腿就望岸边跑去，愚蠢的就只知道来回打圈，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而岸上尚未下河的两万人心中庆幸之余则茫然失措。

    韩浩一双眼中完全是惊恐，他一边死命的摔着马鞭，一边浑身颤抖，根本就顾不上麾下的战士。

    那一条白线速度飞快，轰隆隆挟着天地之威，如九天银河一般，垂落下来

    刚才，那大水还似一条白线，不过几句话，几个呼吸的眨眼夫，一面巨大的水墙呈现在了韩浩大军的眼中

    轰隆

    巨大的làng涛从这里碾过去，数万人马仿似巨人面前的蝼蚁一般，毫无反抗之力，刹那间便被冲没了影儿

    韩浩堪堪奔上对岸，回过头来脸上煞白一片。

    三万余冲下河的人马，此时除去跟随他冲上岸的三千余人、数千人返回了对岸之外，其他的已然尽数被大水冲走。

    韩浩失魂落魄，脑海里一片hun沌。

    “杀”

    正此时，猛烈的喊杀声响起耳畔，韩浩闻声，回头顿时肝胆俱裂。

    曹洪一马当先，身后两万大军执着一片寒光闪烁的光墙，急速杀奔过来。

    韩浩完全绝望了。

    自己麾下如今就这三千余人惊魂未定的兵马，而敌军至少不少于一万

    不论怎么比较，也根本不是对

    在这最危急的关头，韩浩的心出奇的冷静了下来。

    “我投”

    噗

    一支羽箭闪电般没入韩浩xing口，只剩下尾羽在那里微微颤抖。韩浩长大了嘴巴，一股鲜血喷涌而出。他费劲抬起头来，看着一边疾驰过来，一边收回弓箭的曹洪，眼中光芒渐渐散开，嘴巴微微动了几下，扑通一声，掉落尘埃。

    与此同时，河对岸，曹纯虎豹骑如天降神兵，两个来回，便把茫然失措的两万韩浩军冲的支离破碎。

    便如此，摧枯拉朽一般，韩浩五万大军被大水冲走了两万余，被击杀数千，其余尽皆投降

    咚咚咚

    战鼓声忽然想起、

    张颌闻声，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怒sè一闪即逝。

    “这曹纯是吃饱了撑的还是怎的？”

    张颌暗骂一声，便闻帐外有兵卒汇报。

    “将军，曹军前来挑战”

    张颌闷哼一声，喝道：“来人，拿我兵器，为我备马”

    张颌实在是忍不住了。前次因为不明就里，被曹纯摆了一道，战败了一次，张颌也深知，仅凭手中三万余人马根本不可能击败拥有骑兵和jing良装备的曹军，所以张颌一边龟缩防守，一边遣人回洛阳，将此事上报，请求袁绍增派大军，一举打开陈留mén户，拿下兖州。

    没想到那曹纯时不时就来sāo扰谩骂一番，张颌脾气再好，也再难忍住。

    张颌披了披挂，擎了兵刃，翻身上了战马，领着麾下一干将校大军，出了营寨。

    “曹纯”

    张颌手中大枪一指，喝道：“莫不是以为张某怕了你？”

    “哈哈哈”曹纯哈哈大笑：“张颌你个缩头乌龟，若不是怕了本将军，怎不敢痛痛快快与我战一场？”

    “好今日就如你所愿”

    张颌微眯着眼，细细一扫，将曹纯麾下两万人马尽数纳在眼中。

    “全军准备，冲锋”

    张颌大喝一声，手中大枪一挥，在隆隆战鼓声中，三万余人马齐齐喝一声杀，如滔天巨*一般，澎湃着冲杀了过去

    曹纯也不示弱，同时挥动手中大枪，麾下虎豹骑、刀盾兵，两万大军迎着张颌军就冲了上去。

    轰隆隆，两支大军ji烈的碰撞在一起。刹那间，血光迸shè，残肢断臂满天luàn飞，喊杀声夹杂着惨叫声响彻天地。

    曹纯架住张颌，二人两条大枪你来我往，ji烈jiāo锋。

    五千虎豹骑在敌军中横冲直撞，看似勇猛，却似乎少了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

    随着时间流逝，曹纯落在下风，同时，虎豹骑也仿似陷入了泥潭。

    “不好”曹纯大喝一声，使尽全力一枪bi退张颌，吼道：“撤退撤退鸣金撤退”

    叮叮叮

    一连窜鸣金声响起，曹军猛然鼓起力气，反击一次，接着，便如cháo水般顷刻间就要退走。

    “哪里那么容易”张颌大喝一声：“曹纯，今日定要将你留下”

    “擂鼓，擂鼓给我追”

    张颌率军死咬着曹军尾巴，穷追猛打。

    他要发泄这连日来的窝囊气，他要杀死曹纯，打下陈留

    两支大军你追我赶，很快就杀出了十余里地。

    曹纯伏在马上，一边疾驰逃遁，一边悄然回头，眼中诡sè急闪。

    “快快加度，甩开袁军”

    曹纯大喝不止。

    眼看前面一处密林，密林那边，就能看见陈留城。曹军速度飞快，绕过密林。张颌却仍然穷追不舍，也跟了上去。

    忽然，一声炮响，密林里杀声震天

    曹洪领着两万兵马猛然从密林中杀出，杀进了张颌大军之中，顷刻间，将其截为两段

    同时，曹纯勒住马缰，高喝一声：“报仇杀回去”

    原本狼狈不堪的人马齐齐jing神一振，高喝着杀了回来

    “怎会这样？”

    张颌面lu难以置信之sè。

    经过上次大战，曹纯只有两万余兵马，而且兖州方面也未曾在近期增派增援，张颌心是知肚明，所以才敢明目张胆的追击曹纯。但眼前这两万人马又是从何而来？

    张颌恨恨的骂了一句，咬了咬牙，暴喝一声：“撤退”

    现下里，敌方不但军队数量超过了他，而且还是伏击，他的军队远远落在了下风，若还要在此纠缠，难逃全军覆灭之险。张颌当机立断，立刻下令大军突围撤退。

    张颌要撤退，曹纯曹洪又怎会愿意？

    两军合兵一处，反过来穷追猛打，那气势，仿似誓要将张颌斩于马下一般。

    你追我赶之间，两军很快沿路返回，又杀回了张颌军的营寨。张颌领残军绕了过去，根本不回营寨，却是望汜水关方向而走。

    如今袁军大败，兵力折损严重，而且士气低mi，区区一个营寨根本不足以镇守。张颌只能返回汜水关，借着关隘之险，抵挡曹军。

    袁军既败，曹纯、曹洪根本不会放过如此大好良路衔尾追杀，堪堪杀到汜水关下，眼看关上遣军下来接应，才不甘心的撤军而去。

    此战，张颌军三万余人马几乎尽皆覆灭。张颌入了汜水关，细细一统计，才发现，自己只剩下数千人而已。加上似水关中人马，袁军总共只有三万人。

    如此一来，在张颌的眼中，当前形势已成对峙之势，张颌无力发动进攻，而曹军也攻不下汜水关。只有等到袁绍增派大军前来，张颌恐怕才能有新的动作。

    曹纯、曹洪二人连败韩浩、张颌，心中很是痛快。

    二人引军回了陈留，让大军休息半夜，饱食之后，只留下了五千人镇守，就又带着余下的三万人马悄然出了陈留，望颍川方向而去

    荆州南阳郡叶县。

    文聘因为战争失利，虽然损伤不大，但未免意外，便把军队从汝南郡撤出，退回了叶县。此时，正与舞阳的张勋、陈兰等三人率领的七万人马遥遥对峙。

    这天，文聘正准备望城上走一遭，例行巡逻，却接到了主公刘表的密报。

    文聘挥退左右，打开密报细细顿时沉思起来。

    “此计不错。”

    良久，文聘自语道：“豫州看似不可得，即便再派增援，恐怕也是给曹cào打下手，白白便宜了曹cào恩，主公的打算却是再好不过。”

    “来人。”文聘双掌一搓，将密报化为飞灰，望mén外喊道。

    “传令，校尉以上军官，立刻到议事厅议事，不得延误”

    舞阳，张勋陈兰和乐就三人聚在一块儿，正在争论。

    “我说当立刻回军，将曹cào那贼子堵死在平舆”乐就一双眼睛十分狭长，眼中恶毒的光芒一闪一闪的。

    “不妥。”张勋是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壮汉，他道：“我也想挥军夺回平舆，可是文聘怎么办？你若撤军，不怕他背后给你一刀？”

    陈兰则沉默着，没说话。

    袁绍麾下几路人马虽然都分属同僚，但各自之间也有竞争。譬如这次，若谁能夺回平舆，袁术必然高兴万分，升官发财肯定少不了。张勋几人自然都想立刻挥军，抢在陈纪、纪灵等人之前，夺回平舆，可是这叶县的文聘却又让三人不敢动弹。

    正此时，有兵卒来报。

    “三位将军，斥候来报，叶县敌军正在撤退”

    “什么？”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沉yin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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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四章 张勋败亡

﻿    “这又是何种情况？其中是否有诈？”

    无论是谁，听到刚刚还紧张对峙的敌人立刻要撤退，他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兴奋，而是疑虑。

    陈兰眉头皱起，喃喃道。

    “也许”张勋不确定的说道：“也许刘表和曹cào闹翻了？”

    几人猜测良多。

    “如此，不如静待，按兵不动。我们也不追赶那文聘到底要做什么”

    陈兰此话出口，几人立刻点头。

    张勋、陈兰、乐就的举动，无疑成全了文聘安然撤兵。原本文聘还有些布置，做了埋伏，想要在撤退时让张勋等人吃个大亏，到头来也做了无用。

    一直到第三天，张勋三人得到准确情报，那文聘确确实实已然撤兵，不由大为欢喜。

    “果真撤兵了”

    “既如此”几人相视一眼，大笑道：“还要抢在纪灵他们之前，夺回平舆。要知道，那平舆的曹军，只有两三万呢”

    “不错，当立刻下令，挥军反攻。文聘已退，想必那蔡瑁”

    当即，三人下达命令，七万大军立刻集结上路，急急就要杀奔平舆而去

    平舆，曹c握一封密报，笑yinyin的看着荀攸，道：“韩浩已死，子廉与子和已然到达预订地点，公达，唯今之计，你有何计策可教我？”

    荀攸笑道：“我有两策可供主公选择。”

    “其一，按兵不动，据城死守，静待曹洪、曹纯二位将军消息。”

    曹cào闻言沉yin。

    “其二，兵行险招。立刻悄然出兵，与二位将军联手一击，迅速击溃张勋陈兰乐就一部”

    这两策各有优劣。

    第一策，走的是稳妥的路线。只待曹洪曹纯二人完成埋伏，击败张勋、陈兰一部，而后前来平舆会合，大军合一，据城死守。凭着五六万大军和平舆的高墙厚城，死死抵挡袁术军，最后让其无而返。

    第二策，取金蝉脱壳，暗度陈仓，集结优势兵力，分而击之。冒着丢失平舆的危险出兵，先彻底解决张勋等人军马，而后回过头来，将袁术军剩余几路兵马一一击败，彻底拿下汝南

    曹cào微眯着眼，慧光一刻不停的闪烁着。

    “我，取第二策”曹cào猛的一拍手，喝道：“富贵险中求，据城死守，却不是我的风格”

    “好”

    荀攸大笑：“既如此，还需先行做好mihuo敌人眼目的手段。我料定最先抵达平舆的，是那纪灵。而纪灵在主公手中吃过大亏，必然谨慎不敢轻易攻城，此，正是主公的机会不过主公须得把握好时间，不然时间一长，纪灵必然会反应过来，到时候就不妙了。”

    “这是自然。”

    曹cào自然明白其中的奥妙。

    此兵行险招之计的要点，就是抓住袁术几路大军的时间和空间差，分而击之。若时间没把握好，没能尽快击败张勋陈兰一部，等纪灵反应过来，平舆就要陷落

    平舆如果落到纪灵手中，曹cào先前所作的一切，都要成空。只要纪灵竭力守住平舆，待陈纪、雷簿大军到来，曹cào就再难有所作为。继而等袁术后续增派援军，那时候曹cào就只能无而返了。

    而且曹cào还冒着兖州西大mén陈留，无人镇守的危险啊若不能有所得，曹cào就真的只能去撞墙了。

    “还有，主公还记得属下曾说过，袁术后院起火的第二个因素吗？主公不妨加一把火，给袁术添些材料，想必能赢得更多的时间和机会。”荀攸又道。

    “对了，”曹cào道：“你不说我还险些忘记。那第二个因素，是谁？”

    “孙坚准确的说，是孙坚的势力或者说他的次子。”荀攸道：“孙坚与袁术的矛盾，还要回溯到讨董之时的汜水关之战。而且以袁术的xing子，是驾驭不住孙坚这头猛虎的。虽然如今孙坚和其长子孙策落到了渔阳王手中，但他的实力，并未有太大的损耗。而袁术此时面临倾覆之险，正是孙氏崛起的最好机会，我想，孙氏是不会放过的。”

    “恩有理”曹cào大笑：“既如此，我当派人去支持孙氏喽？”

    “不错。主公当派人去知会一声，陈述利弊，让孙氏知道其中利害关系，使其起兵，拖住袁术，为我军赢得时间和机会。”荀攸侃侃道。

    “好，此计甚妙。不过派谁去？”曹cào又问。

    “随便一人即可。”荀攸道：“我想孙氏现在恐怕已经做好了起兵的准备，主公此举，只不过让其提前半分，为我军减缓压力罢了。”

    上蔡外三十里，有一险要之地。此地无名，左有一片山崖，右是密布树林，中间一条官道，正从此过。

    此时，那山崖上，有一队人马，正在一刻不停的忙碌。两人合抱的巨大原木、万斤巨石等等，一大堆一大堆被人推到山崖边上。

    崖下对面的密林中，此时有更多人，正在搭建隐秘营寨。

    曹洪、曹纯二人从密林上了山崖，又从山崖下到密林，来回巡视。

    “此番，定要完全歼灭那张勋陈兰等一部。”曹洪站在崖下，抬头看着隐约可见的巨石、原木，心中万分舒畅。

    “也不能掉以轻心。”曹纯倒是谨慎了许多：“张勋一部，毕竟有七万人马，比我们几乎多了一倍，想要全歼，恐有些艰难呐。”

    “报”

    正此时，有兵卒飞马来报。

    “报二位将军，主公密令在此”

    “快快拿来”

    曹洪上前一步，接过密令翻顿时哈哈大笑：“妙哉，妙哉。张勋等人必定败亡矣”一边笑着，一边将密令递给曹纯。

    曹纯也lu出了会心的笑意：“看来，一切都在大兄的掌握之中”

    “既如此――”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道：“集结大军，准备――”

    从舞阳至平舆，途中要经过西平、定颖、上蔡。张勋、陈兰、乐就三人集结大军之后，快马加鞭，急速行军，不一日，便过了西平。

    因急行军一整日，恐大军疲乏，于是三人决定就地扎营，休息一夜，次日再行赶路。

    七万大军――原本三人领军八万抵挡文聘，只因几次jiāo战，损失了约莫一万。所谓人数满万，无边无岸。更遑论七万人？七万人马，一路浩浩dàngdàng，绵延十数里，张勋三人骑着战马，一路当先，行在最前面。

    “加度，天黑之前必须赶到上蔡。”

    巳时三刻，大军过了定颖，一路急速，直奔上蔡。

    “还有多远？”

    张勋看了看天sè，已然临近黄昏，不由皱眉。

    “看那片山崖，约莫只有三十里就是上蔡了。”

    “三十里恩，加把劲，能在天黑之前赶到。”

    三人甩开马鞭，呼啸着从崖下奔过。身后大军急赶，士兵身上兵器在奔跑中碰撞在一起，发出乒乓乓乓的jiāo击声，映衬着密集的脚步，杂luàn而无章。

    七万大军速度很快，不片刻，就过了一半。

    忽然

    轰隆隆

    巨大的响声震颤原野。一个个巨石、一方方原木，挟着天地之威，如长江大河一般，从山崖上倾泻而下

    啊啊啊

    惨叫、惊恐声刹那间几乎盖过了一切

    巨石过处，人马俱碎，滚木滚动，俱成rou饼

    刹那间，七万大军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截成两段，首尾不能相顾，士兵惊恐失措，四下奔逃，无比的hunluàn从中间b动，很快蔓延开来。

    “怎么回事”

    张勋三人勒住马缰，顿时脑子一下hunluàn起来，有些转不过弯。

    “杀”

    紧接着，一声炮响，密林中顷刻间杀出两万人马，直奔张勋陈兰前部而来，当头一员大将，正是那曹洪曹子廉

    “张勋、陈兰、乐就，纳命来”

    曹洪暴喝一声，手中大枪如山舞腾蛇，一路过处，如杀ji割草一般，张勋军死伤无数身后，两万大军紧紧跟随，顷刻间撕开张勋部人马，将张勋大军打的是措手不及，连连败退

    “敢尔”

    张勋厉喝一声，手中大刀一横，打马来战曹洪。

    曹洪怎会将张勋放在眼中，轻蔑之sè溢于言表，手中大枪却不停，急速点杀数个士兵，便迎上了张勋。

    呛

    火huā飞shè间，张勋被连人带马击退数步

    “废物，受死”

    曹洪毫不犹豫，长枪如影随行，直奔张勋咽喉

    张勋大惊失sè，一刀格开曹洪一击，又连退数步，口中大喝：“陈兰、乐就，快来助我”

    陈兰乐就二人见状，也不犹豫，当下撇开曹军士兵，冲过来，与张勋三战曹洪。

    前部打的热火朝天，而后部，根本就是摧枯拉朽。

    曹纯虎豹骑开路，身后刀盾兵如狼似虎，把没了主将主心骨的张勋部后部人马杀的是溃不成军。

    “快快投降，降者不杀”

    张勋三人合战曹洪，围着曹洪如走马观huā，一把大刀，两杆长枪，舞舞的密不透风，方圆三丈之内，只见刀光枪影。而曹洪怡然不惧，掌中大枪横飞luàn刺，一时之间竟将张勋等三人bi得手忙脚luàn。

    十合过后，曹洪越战越勇，暴喝声震耳yu聋。而张勋等人见合三人之力，竟都落在下风，不由心生怯意。

    “撤退”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劲，奋力一击，将曹洪bi退，接着同时拔转马头，高喝一声：“撤退”

    luàn军之中，张勋军战士如同听到天籁之音，顿时如cháo水一般，随着三将急急而走。

    曹洪嘿嘿一笑，并不追赶三人，只指挥士兵尽力砍杀，衔尾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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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五章 纪灵身死

﻿    所谓蛇无头不行。尤其是古代战争，主将对于军队尤为重要。

    突然遭到袭击的张勋军被截为两段，前军尚且好些，有张勋等人在，士兵还有主心骨。但后军纯粹就成了没头苍蝇，根本就是溃不成军，被曹纯率部一击击溃

    而此时，曹纯军正在吆喝着兵将四下追赶，击杀、俘虏溃兵。

    张勋三人顷刻兵败，惊惶失措之下，带着些残军一路疾走。此时天sè已然暗了下来，三人不辨方向，行了约莫半刻，正要松口气，忽然，路边一声炮响，一彪人马立刻杀了出来。

    张勋三人各自心中哀号一声，根本没有接战的勇气，拔转马头就要逃走。

    “敌将哪里走曹仁在此，还不快快下马受缚”

    曹仁武艺jing湛，眼光如神，却是看得明白，当下大喝一声，策马就杀奔过来。

    张勋三人听得一暴喝，却是心惊胆战，慌luàn失措。

    正此时，身后曹洪军也赶杀了上来。如此，腹背受敌，张勋军彻底失去了生

    曹c军阵中见得机不可失，忙指挥大军将张勋三人残部团团围困。

    “三位，还要做困兽之斗？”

    曹cào擎着青虹宝剑，缓缓走了上来：“投降”

    张勋三人对视一眼，齐齐长叹一声，丢掉兵刃，下马受缚。

    曹cào大笑：“识时务者为俊杰，三位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现在，还请三位相助，收拢残兵”

    三人哪里敢反对，乖乖听话，跟着曹c路亮出名头，将溃散残部收集、聚拢起来。

    而后，曹cào与着曹仁、曹洪又汇合了曹纯，便带着本部的五万余人，和三万余俘虏，趁夜急转身，望平舆而去。

    话说曹cào将平舆jiāo给荀攸，自己与曹仁带着平舆内大部分军队悄然出了城。之后走不过半日，纪灵便率部来到了平舆城下。

    安营扎寨之后，纪灵亲自望城下走了一遭，细细观察了半个时辰，便即返回了军营。

    “曹军防守严密，却是不好应对。”

    纪灵思量道：“我现在手中只有四万余人马，而城中至少有三四万曹军镇守，想要尽快拿下，却是不能。”

    前番失败，确实给了纪灵极大的打击，否则以其袁术麾下第一大将的身份和傲气，早就挥军攻城，而绝不会踌躇。

    纪灵纠结了一夜，却是拿不定主意，次日，终究放弃了独自打下平舆这巨大的劳，派人望张勋、陈纪、韩浩三部送信，要这三位即刻分兵前来相助。

    便这般，在煎熬的等待中，过了一整日。

    纪灵前后望平舆城下走了数遭，却是越想越不对劲。

    曹cào攻下平舆，其人当在其中。以曹c方霸主的身份，怎会容忍他纪灵大模大样的在城下来回探视而毫无反应呢？难道曹cào没在城中？

    不可能

    纪灵立刻否认了这猜想。

    那为何难道又有什么yin谋诡计？纪灵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当初，他就是被曹cào伏击，而损失惨重。

    想来想去，纪灵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按兵不动，等待援军。

    这天夜里，纪灵睡下不久，正是三更时分，忽然卫兵将其叫醒，说派往张勋部送信的人回来了。

    “让他进来。”

    纪灵一边穿衣，一边道。

    不片刻，有一兵卒走进帐内，单膝跪地拜倒。

    “怎么这么快？”纪灵道。依着平舆与张勋军的距离，即便快马加鞭，一个来回也要两三日。而这传令兵仅仅不过一个白天就回来了，怎不让纪灵疑huo？

    “报将军。小的在上蔡遇上了张勋、陈兰和乐就三位将军及其部众。”兵卒答道。

    “哦？”纪灵眉头一皱，道：“张勋等人奉命拦截荆州文聘，怎敢si自撤军？难道不敌文聘，被击退？”

    “回将军，据张将军言道，那文聘已然撤兵，所以”

    “撤兵了？”纪灵猛的站起来，沉yin半晌，顿时恍然：“难怪”

    难怪那张勋来的这么快，却原来因为文聘撤兵，抢劳来了

    不过纪灵转而一想，这张勋来的不正是时候？

    于是笑道：“张将军等人现在到了何处？”

    兵卒答道：“十里之外。”

    “哈哈，好”纪灵大笑一声，道：“传令军中将官，与本将军去寨mén迎接”

    纪灵三下两下披上披挂，叫来左右备马，便领着一众集合起来的将官，望营mén外而去。

    刚出营mén，便见远处密密麻麻的火把星星点点，仿若一条火龙，绵延不知几许，正向这边而来。

    “哈哈哈纪将军，别来无恙啊”

    张勋那熟悉的声音老远就传到了纪灵耳中，纪灵闻言，心中那一丝丝警惕也完全放了下来，跟着笑道：“张将军来得正是时候”

    二人话音刚落，张勋、陈兰和乐就三人便带着一队亲卫，出现在了眼帘里。

    映着微弱的火光，纪灵看得明白，当下打马，缓缓迎了上去。

    张勋三人笑呵呵的看着纪灵，心中却万分紧张。曹洪、曹纯、曹仁三人身着袁术军军服，手执着长枪，死死的抵住三人后心，亦步亦趋的跟在三人背后，而曹cào正趁着张勋等人与纪灵jiāo谈的空当，在竭力集结大军。

    纪灵缓缓走过去，与张勋等人各自抱拳见礼，又说了几句，便道：“本将军正愁着怎么攻打平舆，没想到三位将军就来了，果真及时雨三位，还请随我入营，彻夜商谈进攻事宜，明日定要将平舆拿下”

    曹cào给三人的任务，就是尽量将纪灵拖延一段时间，让曹cào完全集结大军。这时候纪灵却要求三人入营，让他们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这时候，乐就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

    只这一个动作，却让纪灵心中生了疑心。纪灵凝目，随着乐就的眼睛，细细顿时面sè狂变

    这时候，曹仁三人也觉得不妙了，当下毫不犹豫，同时暴喝一声，齐齐往前一扑，三杆长枪带着必杀的气势和信念，直奔纪灵上中下三路要害而去

    “曹仁”

    在纪灵认出曹仁的同时，三杆凌厉的长枪也划破空气，当面刺来

    “保护将军”

    纪灵麾下机灵的将校当下便反应过来，一个个擎着兵刃就要来阻挡曹仁三人也在此时，纪灵面sè狂变的同时，猛的一勒马，整匹战马仿似被人提了起来，前半身往上一扬

    噗噗噗

    三枪入rou，齐齐扎入了纪灵战马身上，顿时马血狂飙

    唏律律

    战马哀鸣一声，轰然倒地。纪灵却借着勒马的动作，身躯一纵，提着三尖两刃刀跳了开去。

    “曹仁”纪灵眼中迸shè出无比的恨意，回首喝道：“快快示警，集结大军”

    曹仁三人一击不中，并不气馁，如影随形，三条长枪如毒蛇一般，跟着窜了过来，誓将纪灵斩杀

    同时，不远处的曹cào也看到了这情况，知道不能再等了。否则等纪灵大军结成军阵，就不好打了，于是喝一声：“进攻”

    顿时，虎豹骑当先，刀盾兵在后，其余兵种两翼辅助，直直望营mén杀来

    纪灵深呼一口气，xing膛完全鼓起，一身气血急速流转凝结，手中三尖两刃刀锋芒毕lu迎着三条长枪，纪灵手腕连抖，三尖两刃刀顿时化作幻影，连出三刀，三道雪亮的刀光锋锐无比，仿似不分先后，迎上了曹仁三人

    叮叮叮

    三声脆响同时响起，曹仁三人冲刺之势齐齐一顿，继而三人立刻散开，将纪灵围在了其中

    “纪灵，识时务的，立刻投降”

    “纪灵，你是条汉子，我想主公绝不会亏待于你”

    “不错，投降吧”

    三人围着纪灵，脸上俱都是一片肃然。纪灵的迅捷反应，和一招三击，让三人彻底对其产生了敬重之心，这无关于是否敌对，而是一个武者对于强大对手的尊重。

    “哈哈哈”纪灵长笑，转动头颅，看着依然杀进了营mén的曹军，不由有些悲苦，道：“本将军计不如人，中了你们的圈套，死了也是活该但要本将军投降，妄想”

    这时候，张勋三人走过来，看着纪灵，齐齐有些不忍，张勋对曹仁道：“曹将军，纪灵将军的家眷都在寿chun”

    曹仁三人闻言沉默了。

    如此一来，纪灵怎敢投降？依着袁术的xing格，若知道纪灵投降曹c绝对会将他夷灭九族，毫不留情

    “如此”曹仁顿了顿，肃然道：“我等当给纪灵将军一个体面的死”

    “勿要多言，来吧”

    纪灵狂喝一声，气血猛然爆发，仿若一颗样，要在最后时刻，爆发出最灿烂的光芒

    “杀”

    曹仁三人同时低喝一声，三杆长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直奔纪灵而去

    噗噗噗

    曹仁松开手中长枪，难以置信的看着毫不做抵挡的纪灵，再也说不出话来。曹纯、曹洪也齐齐松开兵刃，退开了数步。

    纪灵口鼻喷血执着三尖两刃刀杵在地上将三杆穿透xing膛的长枪缓缓拔了出来，低声道：“宁做太平犬，勿做离luàn人。”

    言罢，气绝而亡。

    纪灵死后，长刀触地，雄壮的身躯静静的立在那里，仿似一座雕像。

    其实以纪灵武艺，即便不能战胜曹仁三人联手，也有机会逃脱。但他不能逃，也不愿逃。曹军已经攻入了营寨，正在休息的士兵没有丝毫抵抗力，纪灵深知大军会覆灭，若他独身逃走，回去之后袁术一定不会让他好过，指不定还要连累家人。既如此，还不如死了算了，那样一来，袁术还能念在他跟随多年的份上照看他家眷一二。

    曹cào平定了纪灵军寨，来到此地，看着纪灵静静立在那里的身躯，良久，长叹一声：“宁做太平犬，不做离luàn人。纪灵不错”

    “来人，为本州牧收敛纪将军尸首，厚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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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六章 到渔阳

﻿    至纪灵败亡，袁术麾下韩浩、张勋、纪灵、陈纪四路大军已去其三，平舆合围之危顷刻间解除。待得曹cào回到城中，荀攸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一切都在他算计之中，但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其中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不但英明尽丧，还要连累主公。

    曹cào回到平舆，已是五更时分，眼看就要天亮，但却并未歇息，而是让下面准备了酒菜，却是要庆。

    非是曹cào急迫，而是因为曹纯必须尽早赶回陈留，曹cào不得不压住全身疲乏，抓紧时间庆。

    “此战大胜，子廉、子和莫大焉”曹cào举起酒杯，笑道：“当然，公达更是不可没。诸位，请干了这杯”

    “干”

    “陈留空虚，虽然暂时瞒过了张颌，但为防疏漏，子和还得紧急赶回呀。大兄就不留你了，且饱饮饱食，再行上路。”曹cào道：“现今大破袁术三路兵马，虽然眼下形势颇好，但唯恐袁术竭力反扑，子和带来的jing锐还得留在平舆。至于那数万俘虏，就要jiāo给子和带回陈留，哈哈，让袁公路的兵去打袁本初，实我愿也”

    曹纯起身抱拳，道：“非袁术的兵，而是大兄的兵”

    “哈哈哈说得好”曹cào大笑，心下甚慰。

    一番酒宴过后，曹纯当即带着张勋三人，领着五万余俘虏，趁着天sè微亮，迅速北归，望陈留而去。

    曹纯走后，曹cào并未休息，却与荀攸秉烛相谈，商讨接下来的进攻策略。

    且不说曹cào又有何计策对付袁术，再看刘表。

    刘表撤回大军，仅留了足够人马与文聘镇守荆东北，坐镇宛城，其余兵马尽皆调往江夏，二十余万大军，以蔡瑁为主将，黄祖等为副将，大军开拔，进攻庐江。

    与此同时，九江孙坚次子孙权，趁着袁术正调遣兵马，准备合围曹c将其驱逐出境，对内控制薄弱之时，带着一干家眷老小与黄盖等约莫四万兵马，打出了九江，从历阳渡过大江，进入了丹阳郡。并以极快的速度拿下了石城、秣陵、江乘、湖熟、句容、芜湖、溧阳、丹阳八城，兵锋直bi丹阳首府宛陵

    坐镇丹阳的袁术部扬州刺史周昕连发告急文书十余，请求袁术支援。

    袁术正做着将曹cào赶出汝南，重新夺回失地的美梦的时候，先是有孙权造反而去，接着便传来刘表进攻庐江的消息，把他搞得焦头烂额，一时间竟捉襟见肘。后，又得周昕求援，正准备分拨兵马，南下镇压，却又得到曹cào击破韩浩、张勋、纪灵三部兵马，张勋、陈兰、乐就投降，韩浩、纪灵身死的消息

    “怎会如此？”

    袁术披头散发，一双眼睛通红通红，仿似择人而噬一般，口中暴喝怒斥不停，将一干属下骇的战战兢兢，不敢言语动弹。

    “纪灵、韩浩死了张勋、陈兰和乐就投降我袁术还有人可用吗？我豫州还守得住吗？”

    袁术厉声咆哮，像受了伤的野兽一样。

    “刘表贼子攻我庐江，孙权小儿击破丹阳，我袁术两州之地，却一片烽火你们说，该怎么办？说啊废物全都是废物”

    袁术一边厉声大吼，一边luàn摔东西，良久之后，xing中怒气才渐渐被压制住。

    这时候，堂下袁涣才敢说话：“主公，唯今之计，只能调遣兵马拦截，至于汝南”

    “汝南”袁术怎不知袁涣的意思？

    如今曹cào击破了他三路重兵，汝南之地，可以说已经落到了曹c中。若无孙权、刘表之事，尚且还可集结重兵，夺回汝南，可惜如今三面临敌，根本就chu不出兵马来

    也就是说，放弃汝南。

    袁术心疼万分。汝南可是他竭力打造为首府的地方，如今却丢了

    “曹阿瞒你欺我太甚”

    袁术低着头，牙齿要的嘎嘣响：“终有一日，定会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袁术猛的抬起头来，yin冷的眼神让袁涣连退数步。

    “主公，唯今而言，只能尽力抵挡，多保全一切领地了。”袁涣如是道。

    一旁的阎象起身，直视袁术，道：“还请主公下令，调遣陈纪、雷簿、杨奉三位将军回撤兵马，镇守下蔡、平阿、义成，防守曹cào；令李丰、韩暹、袁胤三位将军出兵阳泉、成德、合féi，反击刘表。”

    “你要我放弃豫州东部三郡？”袁术闻之，眼睛一眯，寒芒乍现。

    “不错”阎象却不畏惧，道：“如今曹贼势大，我势弱，只有收缩防线，集中兵力，才能阻其南下。至于庐江，绝不容有失，否则主公仅剩九江一郡之地，再无翻身之机”

    阎象的话说的十分难听，袁术很是不喜，道：“何为一郡之地？丹阳呢？吴郡呢？南部扬州呢？”

    “主公，而今孙权攻打丹阳，主公尚无力南顾。而且淮南之地与扬州中间又有长江天险，等主公稳定了九江、庐江，想必孙权也打下了丹阳等郡，那时，扬州如何还能算在主公名下？”阎象肃然道：“而今只能竭力稳住淮南二郡，除此别无他”

    袁术沉默了。

    阎象的话，十分在理，根本不容辩驳。

    “好吧，下令吧。”

    与此同时，洛阳。

    袁绍看着眼前这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心中万分紧张，握着剑柄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你你”

    “不错，大将军目光如炬。我隶属于幽州，奉主人之命，有件事要告诉袁大将军。”黑衣人脸sè漠然冷淡，仿似一块石头一样。

    “什么事？”听闻此言，袁绍总算稍微放松了些。刚才，他生怕此人是刘渊派来刺杀他的刺客。

    “我家主人说，曹cào已经击败了袁术，豫州就快落入他手中。如果你不想比邻一个更加强大的敌人，那么就快快出兵吧。趁着曹cào此时尚未回军，打下兖州。否则，等曹cào完全平定了豫州，你就不再是对手了。”

    罢，黑衣人一转身，便消失了。

    黑衣人的消失，并未让袁绍瞬间放松警惕，而是仍旧擎着兵刃，立在那里良久，直直过了一刻钟，袁绍才长松一口气，瘫软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

    呼呼的喘了几口粗气，袁绍此时才发觉，后背已经冰冷。

    但他不想动。与黑衣人对峙的那盏茶夫，仿似在战场上走了一遭那般疲累。

    微闭着眼，袁绍心中回dàng着黑衣人的话。

    从黑衣人的话中，不难看出刘渊的意思。驱虎吞狼罢了。袁绍是虎，曹cào是狼。而刘渊，则是坐山观狼虎之斗的猎人。

    袁绍心知如此，却无可奈何。

    这是阳谋，赤luoluo的阳谋。

    即便知道，自己与曹cào相争，两败俱伤，得利的是那刘渊，但袁绍却不得不做。因为如果不做，就先要死在曹c中。

    袁绍叹口气，又拿起桌上的密报看了眼。

    “张颌”

    且按下中原战事，再看幽州。

    且说那黄忠、魏延二人，驾着马车，一路安然穿过兖州，过了濮阳，在白马津渡口，由周泰亲自带人送过了黄河。后又直直北上，穿过冀州，进入幽州。

    这天，三辆马车终于抵达了渔阳。

    魏延和黄忠同时跳下马车，打量着眼前这大气磅礴的城池，心中仍旧感到十分新奇――虽然这一路上，见过不少同样风格的城池，但渔阳城终归是刘渊治所的首府，非那些城池可比拟。

    二乔姐妹、黄家母nv也跟着下了车，接着，两个病号，黄叙和孙坚也分别在孙尚香和医务兵陪同下，缓缓走下马车。最后，黄忠和魏延各自将孙策和周瑜提了出来。

    “这就是渔阳城？”

    孙坚抬起头，打量着这座充满了新奇风格的城池，满脸都是震撼。

    “这城墙，竟然还不到三丈高，与一般的县城差不多”孙策奇道：“这样城池，不太适合渔阳王的身份吧？”

    “嘿，却不见得。你看着méndong多深可见城墙之厚。如此厚度的城墙，随时可加高数丈”周瑜被魏延提着，嘿嘿道。

    此话一出，连带着魏延、黄忠都点头称是。

    当初，修建渔阳城之时，刘渊本打算将这渔阳建成一座堡垒。后来因为违制，便搁置下来，只将城墙建了三丈。到如今，却根本不需要了。

    一来，有谁有那本事能打到渔阳来？

    二者，刘渊要一统天下，而渔阳并不适合作为帝都，没有了扩建的必要。

    魏延等人在那边盯着城墙，讨论有关战略军事，而二乔等几个nv人，则看上了它的风格，叽叽喳喳便说了起来。

    这一干人等停在mén外，有倾国倾城的美nv，有绝世彪悍的武将，有病号，有伤员，端的是一伙奇特的人。路过的渔阳百姓、商贾小贩、佣兵农夫，都忍不住好奇的看上两眼。

    而守卫城mén的卫兵，却仿似视而不见。

    “文台兄，别来无恙啊？”

    正此时，一个温润醇厚的声音响起在众人耳畔。

    众人闻言，仿似被吸引住，齐齐转脸，望向了声音的来处。

    刘渊一身粗布袍服，身边仅带了典韦一人，缓步走了过来。

    “渔阳王？”孙坚有些不确定。毕竟，他二人见面次数不多，而且时隔数年，刘渊变化不时之间竟有些认不出来。

    “哈哈”刘渊大笑，微微抱拳：“文台兄。”

    “这就是渔阳王？”魏延、黄忠、周瑜、孙策以及孙尚香、黄家母nv和病怏怏的黄叙，七八双眼睛盯着刘渊，看着眼前这穿着朴素，身材雄壮高大，面目英ting，却全无威势的青年，都有些不敢置信。

    在他们的心目中，闻名天下的渔阳王，应当是高高在上，就像神一般的人物。而眼前看来，却于心目中的形象背道而驰。

    “子鸿哥哥”

    乔欢叫一声，蹦着跳着跑了过来，大乔紧随其后，眼中竟有些紧张。

    “唉，yu儿，莹儿，好久不见啦”

    刘渊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两个俱都姿sè倾国，xing格却截然相反的姐妹，心中很是高兴。

    乔跑近刘渊身前，却立刻止步，神sè间竟有些扭捏、羞涩，脸蛋也红了起来。

    “来，过来，让我看看。”刘渊笑着上前两步，捋了捋小乔飞扬的秀发，笑道：“yu儿长大了，呵呵呵”

    乔嗯一声，低下了头，两只小手绞着衣襟，十分羞涩。

    “莹儿。”刘渊又笑着对大乔点了点头。大乔心中也是一喜，文静的脸蛋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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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七章 郭嘉论人

﻿    “这位，想必就是黄忠黄汉升？”刘渊与二乔打了招呼，转脸微笑着看着黄忠，笑道：“记得数年前，本王南下长沙，还曾寻过你，却无缘得见。-g而今却又缘分使然，让你到了我幽州，却是本王之幸，呵呵呵”

    黄忠闻言，脸上闪过一抹jisè，抱拳道：“某家此来投效王爷，还望王爷收纳。”

    “哈哈哈如此最好如此最好本王又得一员上将，幸甚，幸甚”刘渊大笑。

    “这位当是魏延魏文长喽？”刘渊笑毕，转而问黄忠身侧的青年，亲切道。

    “魏延拜见王爷”魏延恭恭敬敬的拱手躬身，行了一礼。

    “哎，勿须多礼。”刘渊一把托住他，笑道：“还要多谢你把莹儿、yu儿姐妹送到幽州呢，呵呵呵”

    魏延干笑一声，响起了当初绑架二乔的事，竟有些心虚。

    与魏延打了招呼，刘渊又看着黄忠、魏延手中抓着被五huā大绑的孙策、周瑜，笑道：“汉升，文长，松绑吧。”

    二人闻言，也不犹豫，三下五除二，将捆缚住二人，绕了一圈又一圈的巨大绳索一一解开来。刘渊束手一旁，微笑的看着。

    孙策、周瑜被解开捆缚，仿若脱出囚笼一般，长舒一口气，有些颓废的脸上，顿时间就有了光彩。

    二人活动了一下手脚，周瑜拉了拉孙策，微微一躬身，就要行礼。毕竟当面者非同一般，虽然二人被绑缚这么久，对刘渊也有些愤恨，但礼节是必不可少的。

    忽然，孙策猛的甩开周瑜的手，清喝一声，握紧了拳头，迎着刘渊一个箭步便窜了上前。

    “渔阳王，我孙策倒要你有多厉害”

    话音未落，凌厉的拳风划破空气，带着巨大的爆鸣声，当头砸落

    “不可”

    “大哥”

    孙策这可把孙坚等人吓坏了。黄忠魏延两人更是有些慌luàn，当下就要来阻挡，可惜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孙策眼看就要击中刘渊

    “好胆”

    典韦怒喝一声，平地里一声炸雷，踏前一步，chu出了腰间短戟，就要把孙策毙于戟下。

    刘渊仍旧笑着，脸sè丝毫未变，眼神里还有些戏谑。他微微伸出左手拦住典韦，同时缓缓伸出右掌，当头轻轻一握。

    空气爆鸣声戛然而止

    刘渊抓着孙策的拳头，轻轻向下一压，孙策龇牙咧嘴，整个身躯都随之矮了数分。

    刘渊的手掌，仿若苍天之手，不但犹若铁钳一般，紧紧的钳制住孙策，捏的他筋骨错luàn，疼的他冷汗直冒出手间带有一股莫大的威势，仿似苍天发怒一般，让孙策心头连连打颤。

    “诸位，随本王进城。”

    刘渊一手握着孙策的拳头，像提ji仔一般，拖着他缓缓望城内走去。几人不敢怠慢，亦步亦趋，跟着刘渊往城内而去。

    孙坚等人看着刘渊的背影，眼神里复杂万分。

    一者震惊于刘渊的武艺，果然如传闻中一般，神鬼莫测。如孙策这般可以比拟与老一辈卓越武将的江东新星，在突袭之下都不是一合之敌。

    二者心折于刘渊的心xing。如他这般身份，若有人敢当面动手，当场击杀还算轻的，然则刘渊竟未生气，颜sè、口气丝毫未变。

    诸人跟着刘渊进了城mén，刹那间，只觉豁然开朗。

    城内笔直的青石街道宽阔整洁，一幢幢房屋俱都由红砖建造，高大、整齐、和谐，而且风格极为特异。来来往往的百姓、商贾、佣兵，各式各样的打扮，让人耳目一新。

    街道两旁，一家接一家的商铺鳞次栉比，有卖衣服布料的，有卖粮食生活用品的，有茶馆，有酒楼。各种客人进进出出，贸易十分繁华。

    又有人力开动的车子，从街道上行过，速度还不慢。

    还有卖报的报童，正在向路人推销报纸。

    也有官差衙役，在来回巡视。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诸人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望望这那，新奇非常。

    二乔随在刘渊身侧。大乔文文静静，一双如水的眼睛只盯着刘渊。而小乔则跳脱活泼，每看到一样新奇的事物，都要问这问那，刘渊却毫不在意为之解答。

    孙策被刘渊捏住拳头，疼得他全身佝偻，低着头龇牙咧嘴，踉踉跄跄的走，一边却在聚jing会神的听刘渊的介绍。

    “看见那塔尖没？”刘渊指着远处冒出头的玄黄塔，道：“那里是中央广场，佣兵公会也在那里”

    诸人随着刘渊，一路缓步而行，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堪堪抵挡渔阳王府。

    刘渊先让人将孙坚等人安排妥当，又派人去学院请华佗和张机，笑着对黄忠道：“令郎虽然看似病重，但本王相信，以二位老先生的医术，当是手到擒来，你且不必担忧。”

    黄忠自是十分感ji，连连道谢，脸上更是喜sè浓浓。

    华佗和张机很快到了，二人联袂诊断，得出尚能医治的结论，让黄忠夫fu和黄蝶舞万分高兴，心中一点点忐忑完全消失。而后，两位医家老先生又给孙坚处理了伤患，便要告辞。刘渊本想留二老用夜宴，但二老事务繁忙，似乎正忙着做什么实验，匆匆说了两句，便走了。

    夜宴中，刘渊将郭嘉、陈群、沮授等人也叫了过来，与孙坚、黄忠等人相互介绍认识一番，而后一番痛饮，并当下钦点黄忠为安南将军，三日后去冀州军团报道任职。点魏延为奋勇校尉，分配至河东张飞麾下任职。

    “汉升、文长，可曾满意？”

    刘渊饮了一杯，笑道。

    黄忠心中虽然高兴，但却道：“主公，属下初来乍到，尚未立便做将军，这”

    尚未有勋，便直接任命为将军，黄忠恐不能服人。

    魏延则十分高兴。先前在刘表麾下，还只不过一个城mén卫队长，而今连升n级，做了校尉，心下连连庆幸自己当初的抉择。不过听了黄忠的话，脑袋也转过弯来，看向了刘渊。

    “呵呵，”刘渊轻笑：“我相信二位的才能，但如何服众，却要看二位的本事喽，哈哈哈”

    二人闻言心头一定。渔阳王说的不错，只要有本事，还怕不能服众？当下便放开了心xing，与在座诸人闲聊大笑，场面十分和谐。

    另一桌上，蔡琰和甄宓坐在北边主位，二nv旁边是二乔姐妹，接下来是孙尚香、黄蝶舞和黄夫人。

    几个nv人也聊得十分和谐，虽然声音不大，但看她们脸上的神sè，就能明白。

    郭嘉坐在刘渊身侧，一直都没说话，却是在细细打量着一桌人。从孙坚到黄忠，从魏延到孙策，目光最后落在了同样未曾言语的周瑜身上。

    二人目光对上，顷刻间慧光闪动，各自眼神里爆发出了一阵ji烈的火huā。

    待夜宴过后，诸人散去，屋内，仅留下刘渊、典韦和郭嘉三人。

    “奉孝有鬼神之目，识人之能，且与我对孙坚几人的看。”刘渊与郭嘉碰了一杯，笑眯眯的道。

    郭嘉悠悠然饮了一口，陶醉一番，笑道：“孙坚自不必说，颇有些雄才。但现在看来，其心中野望似乎已经被埋葬，可以一用。”

    刘渊微微颔首：“孙坚而今连遭打击，一家三口尽皆为我阶下之囚，如果其心中野望还未有所削弱，我也只能杀掉他。不过既然奉孝有此提议，我也不妨给他个机会。不过奉孝以为，我当如何用他？”

    郭嘉笑了：“如何用人，用什么人，这是主公你的工作，与我无关，勿问，勿问。”

    刘渊无语，猛翻一个白眼，道：“不问就不问。再说说其他人。”

    郭嘉斟酌平片刻，道：“黄忠此人大可放心大用，我看他眉目坚毅，而且言语间颇为慎重，主公又对他有救子之恩，想必其已经完全忠心与主公矣不过若主公能娶了那黄蝶舞，嘿嘿，恐怕用的更顺手”

    郭嘉说着，嘿嘿直笑。

    刘渊长叹一声遇人不淑，却道：“你当我种马呀”

    “至于孙策，”郭嘉转回话题，道：“只要主公拿下了孙坚，孙策自会全心全意为主公服务。当然，若能娶了孙尚香”

    “停”刘渊喝一声，伸出手来，做打人状，道：“好你个郭奉孝，拿主公我调侃是不是？”

    “嘿嘿，主公息怒，息怒呀，哈哈哈”郭嘉大笑。

    “哼，继续说。”刘渊不再理会，哼一声，喝了杯酒。

    “至于魏延”郭嘉眉头皱了皱：“魏延此人，我看他心思灵巧，脑后竟生有反骨。此种人等，着实不好驾驭。”

    “无妨。”刘渊毫不在意的挥挥手，道：“对于他人，可能不敢大用魏延，还要防备，但本王呵呵，奉孝难道以为，本王还驾驭不住个魏延？”

    “这倒不是。”郭嘉道：“主公威临天下，魏延自不敢反抗，若有朝一日主公登仙”说到这里，郭嘉不由一滞，抬眼看着刘渊笑眯眯的神sè，道：“看来是我多虑了。”

    “可不是。”刘渊哈哈大笑：“难道那魏延还能比我活得久？”

    郭嘉深以为然。刘渊武艺深入化境，全身jing华凝为一体，几乎没有损耗，排除意外原因，以他现在的躯体，活个一两百岁，根本不成问题。

    “那么，周瑜呢？”刘渊笑问。

    “周瑜此人有大智慧”郭嘉仅给出这么一句话。

    “有大智慧的人，若能为主公所用，自是妙哉。但若不能为主公所用，就需得”郭嘉伸手做了一个斩杀的动作，道：“假使此人投了曹c虽然也万难阻挡主公一统江山的步伐，但总能制造些麻烦，而且最重要的，与主公的意志背道而驰。主公在意的是天下百姓，而有了这么一个对手，统一步伐就要延迟。而每延迟一分，百姓就更痛苦一分”

    刘渊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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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八章 谋算

﻿    郭嘉的话让刘渊几乎同时想起了三个人，三个能在未来掀起风暴的人物。

    诸葛亮、庞统和司马懿

    这三人一为卧龙，一为凤雏，一为冢虎，各自都有非同一般的才能。若不能为刘渊所用，当属刘渊一统步伐前最大的绊脚石。

    刘渊微微眯起了眼睛。

    现今192年，这三人年龄最大的庞统，也才十三岁，司马懿稍小，与其同年，也是十三岁，至于诸葛亮，才十一岁不到。

    如此，这三人当正在努力学习之中，还未到出山之时。也就是说，三人尚且无主

    既无主，那么刘渊就有机会了。

    面貌奇特的庞统是荆州名士庞德公的侄子，而以庞德公的名望，刘渊却不好用强。

    鹰视狼顾的司马懿是司马防的儿子。而司马防却是京兆尹，乃是袁绍的属下，以刘渊与袁绍的关系，想来要轻易得到司马懿，却是不能。

    而智多近乎妖的小正太孔明，此时应当在鹿mén山庞德公处修习知识。其叔父诸葛玄乃刘表麾下长沙太守。

    想到这里，刘渊心中大致已经有了脉络。

    “主公，主公”

    郭嘉见刘渊心神有些恍惚，不由连叫几声，才把刘渊惊醒。

    “呵呵，奉孝勿怪，刚才想到其他的事儿了。”刘渊道。

    “哦？”郭嘉有些好奇。能让刘渊暂且失神的事，他还未见过，于是道：“何事，可否说与属下听听？”

    刘渊微微一笑，道：“想到三个人罢了。”

    “三个人？”郭嘉奇道：“哪三个人？”

    “三个可以与你媲美指挥手段的人物。”刘渊道：“接下来正有几件事，就是关于这三个人的，需要你去办。”

    郭嘉闻言，惊异万分。虽然他并非自诩天下第一，譬如贾诩的心眼，就不比他少，但如今刘渊一股脑儿说有三人不差于他，确实让他很是惊奇。

    “第一，明早你去一趟学院，让康成公以学术jiāo流的名义，邀请荆州庞德公来我幽州一行，对了，着重提出要让庞德公的侄子，庞统一道前来。”

    “庞统”郭嘉咀嚼了片刻，道：“第二呢？”

    “第二件事，你通知文和，让他吓一吓袁绍，就说那司马防得罪了本王，让他jiāo出司马防一家，否则就等着本王派人暗杀他”

    “司马防”郭嘉沉yin了片刻道：“这司马防虽然是京兆尹，但其才能并不算顶尖啊？”

    “到时便知”刘渊如此道，却是吊起了郭嘉的胃口。

    “第三件事，”刘渊侧脸看着喝了不少酒，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典韦，道：“老典，老典”

    典韦浑身一个ji灵，忙抬起头来：“少爷，什么事？”

    “我有件事，要jiāo给你去做。”刘渊道。

    “少爷你说，刀山火海，俺老典都不怕”典韦把xing膛拍的噗通噗通的想，却是有些刚才晕晕乎乎间失了职责，有些心虚。

    刘渊笑眯眯的点点头，道：“我手书一封，你亲自带人南下荆州一趟，将其jiāo给刘景升，告诉他，若他能让诸葛玄一家随你北上幽州，我便许他一万套军器，五千匹战马”

    “同时，你负责将康成公的邀请转达，并一路护送鹿mén山庞德公来我幽州jiāo流学术。”

    典韦一听，顿时有些为难，道：“少爷，俺是您的亲卫，还是还是派别人去吧？”

    “不不不，”刘渊摇头：“这渔阳城内，我还需要保护？再者让你去，也是因为庞德公身份使然。”

    “那，那好吧。”典韦闷声答道。

    “好，此事就这么定了。”刘渊拍拍手，转言对郭嘉道：“现今本王下辖各地正在有条不紊的发展壮大，但始终有一个隐患存在，让我很不很不爽。”

    “隐患主公尚未称帝，所以改革官制、军制尚且不在议程。各大军团虽然有些hunluàn，也到了整编之时，但这也算不是隐患，只需一纸令下，便能完成。至于中原和江南，如今正闹得火热，也不关主公的事。那么，就只有西域了”郭嘉斟酌道：“主公难道担心西域逆袭？”

    刘渊微微颔首，道：“西域势力错综复杂，又多是异族。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虽然前番之战极大的震慑了西域诸国，但异族就是异族，从来反复狡诈，我只担心数年之后，在我南征之时，他们会出兵拖后腿。”

    郭嘉微一沉yin，深以为然道：“而今匈奴、鲜卑等强大异族几近灭绝，若中土一统，没了牵制，必将把目光放到西域上来，一个强大而统一的中土，是所有异族都不愿见到的。”

    刘渊颔首，眉头一挑，道：“正是如此。所以，我想在南征之前，就将西域的隐患给解决了”

    “主公深谋远虑。”郭嘉道：“而且眼下正有一个入手点，主公可还记得那楼兰公主？”

    “哈哈，奉孝与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刘渊大笑：“我正要借楼兰之手，逐步侵蚀西域”

    “那么主公打算怎么做？”郭嘉问道。

    “尚未定下策略。西域复杂，脉络难以理清啊。”刘渊道：“你给个主意？”

    郭嘉沉yin半晌，笑了，道：“我有一计，定能成事。”

    “快说”刘渊这几天考虑此事，脑袋都想疼了，却难以理清。那西域如今自成一体，十分排外，若刘渊大模大样便chā手进去，难免遭到西域诸国的联合抵制。遭到抵制其实也不算什么，若后勤资源充足，只要派遣大军打过去便可。但如今而言，一来连番大战，将前几年储备的粮草等物资消耗了不少，二者从现在开始还要储备南征的各自物资，所以对付西域，能不动用暴力，是最好不过。

    “简单”郭嘉别有意味的看着刘渊，道：“只需主公娶了那楼兰公主便可”

    “你这臭小子”刘渊气急，伸手就要给郭嘉一下。这短短一天几个时辰之中，郭嘉调侃了好几次――孙尚香、黄蝶舞，现在又把火烧到楼兰公主身上去了，怎不让刘渊郁闷？

    “慢来慢来”郭嘉嘻嘻一笑，连忙起身，换了个位子，躲开了刘渊，正sè道：“主公你想，只要你纳了楼兰公主，不但抱得美人归，还能以楼兰国驸马的身份，名正言顺的chā手西域之事，岂不妙哉？”

    刘渊一顿，沉思起来。

    郭嘉的话，确如醍醐灌顶，让他恍然大悟。

    “既如此”刘渊摊了摊手，面现为难，道：“看来本王也只能勉强应下此事了”

    “哈哈哈主公啊，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叫什么吗？sāo包”郭嘉大笑一声，飞快起身，推开mén就走了。

    刘渊怔怔的看着还在嘎吱嘎吱响的大mén，猛拍两下前额，暗恼不已：“早知道这小子如此，就不该教他那些未来用语失策啊失策”

    次日，典韦怀揣刘渊手书，又与郭嘉走了趟学院，拿到了郑玄郑康成的手书，便即带了一百骑亲卫军，出了渔阳城，南下而去。

    与此同时，袁术、曹cào、刘表和孙权也几乎分出了胜负。

    袁术龟缩防守，完全放弃了豫州，让曹cào兵不血刃，便拿下了除去汝南之外的其余郡县。而袁术示弱与曹c但在庐江战场上，却是与刘表死磕。

    双方几十万大军，转战庐江各县，打的是翻天覆地，最终，刘表仅仅占领了庐江靠近江夏的两个县，便裹足不前，被袁术挡住了。如今，两军仍在对垒，不见退却。

    而孙权，则杀死了周昕，完全夺下了丹阳郡，而今正在收拾丹阳局势，一边把触手伸向了吴郡、鄱阳郡、豫章郡等郡。

    也正在此时，袁绍增兵十万，降临汜水关，仍由张颌统帅，攻打陈留刚刚回到陈留的曹纯不能敌，只得龟缩不出，依靠城墙抵挡张颌进攻，并同时向曹cào求援。

    西川，益州。

    张松怀揣刘璋的手书，终于回到了成都。

    刘焉见张松竟独自一人回来，皱眉不已，道：“我儿何在？”

    “在幽州。”张松答道。

    “为何不回？难道子鸿羁留了他？”刘焉虽如是说，但并不相信刘渊会羁押刘璋。一者他与刘渊关系非比寻常，二者连那曹cào和刘表都无事，刘璋又怎会有事？

    “启禀主公，少主不愿回益州。”张松如实答道。

    “这是为何？”刘焉不解。

    张松没再说话，只把怀中那书信递了上去。

    刘焉接过封面上正是刘璋的字迹。

    点了点头，打开信封，刘焉将书信展开，细细脸sè巨变。

    刘璋首先一句话，就说自己要当佣兵。这怎不叫刘焉发怒？佣兵，刘焉对此有些了解，说起来同样不过刀头tiǎn血的游侠儿，只不过有组织有纪律罢了。但说到底，也仍旧是个贱业，怎配得上刘璋的身份？

    刘焉暂压下怒气，细细往下看去，脸sè慢慢又变了回来，而且还有些高兴的sè彩。

    虽然，他还不赞同刘璋提出寻机向刘渊献出益州的计划，但刘璋能独立思考，并有自己的见解，作为一个父亲，刘焉如何能不高兴？

    “季yu我儿能有独到的见解，我心甚慰。”刘焉读完刘璋手书，叹了一句，将书信擎在手中，对堂下左首的赵韪道：“诸位先看看季yu的提议，明日再行探讨。”

    张松与其兄张肃回到家，二人立刻摒退下人，入了书房。

    “永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少主怎会有那般想？幽州真有那般强大？”张肃连连急问数个问题。

    “兄长不要ji动。”张松让张肃坐下，这才将自己与刘璋在幽州所经历的一切，都原原本本一一道出。张肃在一旁闭目倾听，脸sè不断变换。

    “也就是说，少主打定主意要留在幽州？”张肃道。

    “不错。”张松面现无奈：“我多有劝阻，奈何少主自有主张，我却无。”

    张肃眉头皱的颇深，纠结道：“主公年近古稀，时日无多，而少主又如此”

    “依我看，”张松却没那么烦恼：“少主的想，也有些道理。那幽州之强，大兄你若亲自所见，恐怕会瞠目结舌。以其如此实力，我与少主看相同，渔阳王早晚会一统天下。既如此，还不如早作打算来得好。”

    “大逆不道”张肃斥道：“我等忠于主公，怎能si下里有此想？”

    张松无语。

    张肃站起身来，来回走动片刻，自语道：“不成，我得去见见赵大人和严将军”

    罢，也不理会张松，抬步走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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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九章 执行

﻿    张肃来到赵韪府上，却见严颜正在此处。

    “张大人来得正好”赵韪见张肃到来，十分高兴，道：“严将军也刚到，老夫我正要与严将军商议。张大人之弟此番亲往幽州走了一遭，有些亲身经历，张大人想必听闻之后有些不一样的见解，还望不吝赐教啊。”

    “不敢不敢。”张肃拱手失了礼，坐下之后，道：“我弟张松言及，少主死了心眼不愿回益州。只因那幽州强盛前所未见，便起了要将益州献出去的心思，在下心中焦躁，才来寻二位大人商议此事。”

    “幽州强盛，早有耳闻。但具体如何，却不得而知。”赵韪抚须道：“严将军对此，当有些了解吧？”

    张肃也把目光指向了严颜。

    赵韪如此问严颜，并非刁难，而实属事实。严颜出身巴郡严家，而严家，却是天下四大商家之一。作为巨商，与经商环境宽松的幽州有紧密联系，知道幽州的一些内幕，便不足为奇了。

    严颜呵呵一笑，道：“我严家是商贾之家，虽然与幽州多有商业来往，但除了与商业有关的事，其他也知道的不多。我就说说有关幽州商贸税收之类的事吧。”

    严颜斟酌了片刻，道：“就去年来说，只我严家一家，便给幽州贡献了不少于一百万金的商业税诸如甄家、糜家、卫家也都不少于这个数目”

    “也就是说，光只你们四大商家，便纳税四百万金？”赵韪有些不可思议，道：“去年，我益州农税、商税等各种税收加起来，也没有百万金”

    “却是如此。”严颜郑重点头，道：“除去甄家，我们剩余的三大商家，占据幽州的贸易额，还不到三成剩下七成，有两成属于甄家，余下的五成，都在渔阳王手中握着”

    “这”

    张肃和赵韪都目瞪口呆。

    “渔阳王真乃当今天下第一富豪也”憋了半天，赵韪就憋出这么句话，但也是实话。

    严颜叹了声，道：“这还只是商业税，我曾略有耳闻，幽州的农业税收，更是骇人听闻，但具体数值，却不得而知。”

    “管中窥豹，可见幽州之富”

    三人你叹一声，我叹一声，叹个没完。

    “幽州有金钱粮草之富；有金戈铁马之锋；有渔阳王雄才大略，无怪乎少主会有那般想。”赵韪扶着白须，略一沉yin，道：“仓廪实，又尽折外敌，而且大汉的江山已经有一半落在了渔阳王手中，其南下的步伐，恐怕无人可挡”

    “依着赵大人的意思，是赞同少主咯？”张肃皱起了眉头，隐隐有些怒气：“我等身为臣子，当为主公着想，守住基业才是，尔等”

    赵韪眉头一挑，哼一声，道：“张大人言重了吧？老夫随主公久矣，难道忠心还比不得你？”

    “二位且打住”严颜连忙劝阻，道：“二位都是在为主公着想。张大人要保住主公基业，这没错。但张大人可曾想过，有朝一日渔阳王南下，以何抵挡？既然难以抵挡，守不住这片基业，便要谋取退路，这便是赵大人的想。”

    赵韪闻言，连连点头。

    “哼，以剑阁之雄，难道还抵挡不住？”张肃冷哼一声，道：“再说了，这打仗的事，不是有严将军么，不然主公要你作甚？”

    “你”严颜眉头一挑，豁然起身，喝道：“张大人，不是我严颜长他人志气。那渔阳王从来百战百胜，兵锋之凌厉，异族不能挡，曹cào不能挡，袁绍不能挡难道仅凭一座剑阁，就能挡住？我严颜明言，不是幽州大军的对手”

    “好了，二位暂且息怒”赵韪这时候又反过来打圆场，道：“张大人虽是为主公着想，但你可曾想过，若渔阳王南下，而剑阁挡之不住，主公又将置于何地？”

    张肃默然。

    三人大眼瞪小眼，都不说话了。

    过了良久，赵韪才道：“既如此，还得看主公抉择，我等在这里争论个什么劲儿？”

    言罢，拂袖转身而走。

    严颜、张肃二人闻言，也起身告辞离去。

    这天，袁绍在朝中略微胜了以王允等人为首的保皇党一筹，心中有些高兴，回来后便喝了些酒，浑身鲜血有些沸腾，便想泄泄火。正要走出书房之际，忽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他身前，将袁绍骇的连连后退，撞翻了几张椅子，才稍微镇定下来。

    “袁大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黑衣人面无表情，口气却有些调侃。

    “又有什么事？”袁绍心中甚是憋屈，但眼前此人太过诡异，袁绍只能强自压下，闷声问道。

    “我家主人有件事要袁大将军去办。”黑衣人淡淡道。

    这命令一般的语气，让袁绍心头怒火高升。感情这刘渊把他袁绍当成了枪，随意指使？

    “说”

    袁绍咬牙切齿。

    “京兆尹司马防得罪了我家主人，主人要袁大将军jiāo出司马防一家，遣送至幽州，否则”

    “否则怎样”袁绍脑袋都快气的冒烟了。

    “否则，司马家有几口人，袁家就要死多少人”

    “你卑鄙小人”袁绍悲愤异常，喝道：“给我滚滚”

    “袁大将军要考虑清楚啊”话音一落，黑衣人蓦然消失不见。

    “刘渊刘渊”袁绍一把将几子上的jing美陶瓷摔得粉碎，眼中充满了无穷无尽的仇恨：“你欺我太甚欺我太甚”

    典韦骑在马背上，百无聊赖的四下张望。

    离开渔阳已经两天有余，因为冀州北部驰道建设完毕，所以速度很快，眼看就要到巨鹿。

    这一路上虽然山清水秀，但对于典韦这样的憨人来说，还不如随时窜出几个山贼，过过手瘾，来的畅快。但如今冀州在田丰的治理下，一片安详清宁，哪里又有山贼？所以典韦心中十分失望，可谓无聊至极。

    “头儿，快到巨鹿了。”

    一人上前，笑嘻嘻的道：“是否要去拜见拜见田丰大人？”

    典韦连忙摇头，连道不去。那田丰为人古板，说话直接，说呵斥就要呵斥，而且还很?嗦，典韦深明其人，所以极不愿与他打jiāo道，便道：“少爷jiāo代的事要紧，巨鹿就不去了，咱绕过去，直接南下。”

    “哦”

    刘渊亲卫的坐骑马力极强，速度奇快。一行百骑很快便穿过了冀州，五天之后，到了魏郡黎阳，并渡过黄河，进入了兖州濮阳范围。

    虽然只有百骑，但声势却不小，而且又没隐藏形迹，自然便惊动了濮阳太守，曹cào从子，曹休。

    曹休得知有一拨幽州兵马出现在境内之时，心中很是忐忑，便立刻派人前去探查。而后便得知，这一拨幽州军竟只有百骑。曹休心下疑huo。

    虽然这幽州百骑来意不明，但其未袭击村庄县城，也未曾掩藏形迹，只管一路往南，看起来并无恶意。

    虽然有此猜测，但曹休却是个谨慎xing格，当下便带了一部兵马，出了濮阳，抄近路，拦住了典韦等百骑。

    典韦勒住马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数千人马，喝道：“尔等何人，敢拦我去路？”

    曹休闻言大气，打马走出，喝道：“我乃濮阳太守，你在本太守地盘上横行，难道还有理了？”

    “呃”典韦抹了抹脑袋，竟有些腼腆道：“呵呵，还真是我的不对。”

    曹休见状，乐了，暗道对面这壮汉朴实，于是放松了口气，道：“尔等何人，为何来此？要往何处？”

    “哦，俺是我家少爷亲卫统领典韦。对了，我家少爷是渔阳王，呵呵，”典韦憨笑道：“少爷让我去荆州见刘州牧，从这里经过，就这这般。”

    曹休闻言，心中大定，道：“既如此，何不发来文书，免得让本太守误会不是？”

    “不记得了。”典韦满脸无辜。

    曹休无语，沉yin片刻，道：“既然你等有渔阳王命令在身，本太守也不好阻拦，便去吧。不过一路上不得扰民，否则别怪我不给渔阳王面子”

    言罢，曹休带人转身便走了。

    眼看着曹休大军离去，典韦脸上的憨意顿去。

    “头儿，何必要势弱。以我等百人的战力，那数千乌合之众还不随我等捏拿？”

    左右如是道。

    典韦摇了摇头：“少爷jiāo代的事为重，能不惹麻烦，就不惹麻烦。”

    言罢，打马而走。

    随后百骑穿过陈留、颍川，都未再遭到拦截，想必那曹休早早便通知了这两地镇守。典韦也乐得清闲，一路紧赶，不几日，便进入了南阳范围。

    入得南阳之后，典韦等人又被文聘拦截。却正中典韦下怀。

    得知这一路人马是奉渔阳王之令来见刘表，文聘不敢怠慢，一边遣人望襄阳报信，一边好生招待了典韦等人一番。

    离了南阳，不三日，便到了襄阳。

    刘表亲自将典韦迎进客厅，一边笑着道：“典统领，你家少爷可好？”

    “少爷很好。”典韦干瘪瘪的与刘表打屁。

    入了客厅，刘表让人奉上茶水，二人分宾主落座，刘表才道：“典统领，此番来我荆州，有何要事？”

    典韦闻言，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刘表，道：“俺这回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帮院长康成公给鹿mén山的庞德公递送一封手书，邀请他去幽州参加学术jiāo流。第二件事是少爷jiāo代的，让我跟州牧大人你说，若大人能让长沙太守诸葛玄一家举家北迁至幽州，便许给大人你一万套军器，五千匹战马。具体的书信中都有，大人你自己看就是。”

    刘表闻言，砰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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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章 天下学术交流会

﻿    诸葛玄此人对他来讲，只不过区区一个长沙太守罢了，长沙没了太守，随时都可以换，等着这位置的人多得是。相较而言，一万套军器，五千匹战马可不是小数目

    若换成金钱，至少也得值百万金

    十个诸葛玄，也卖不了百万金呐

    更重要的是，这些军备物资的作用极大。在刘表与袁术的战争中，虽然因为上次jiāo易得来的军备太过分散，但起到的作用仍旧十分明显，刘表至今还甜在心头。

    但是，刘渊为什么会拿这么大一笔利益，来jiāo换诸葛玄呢？

    刘表心中沉yin。难道这诸葛玄就那么有价值？

    要说诸葛玄的身份，虽然也出身世家，但不过区区一个小世家罢了，而且还是没落了的小世家。要说其才华，也不过一般中上，算得不得天下大才。

    刘表心中衡量得失，脸上却不lu声sè，道：“诸葛玄才华横溢，颇为出众，为我荆州做出了多般贡献，本州牧颇为不舍啊”

    典韦憨憨的笑，眼神却极为平静。刘表那表情，哪里是舍不得诸葛玄？活像那街上推销自家商品的小贩，死命了往贵重里说。

    白了，却是想尽量的多榨取一些利益罢了。

    “呵呵呵”典韦憨笑，m了m脑袋，有些苦恼道：“可是州牧大人，俺们少爷只给了这些份额啊可惜了，只能作罢。”典韦说着，就要转身：“俺要去鹿mén山送信了。”

    刘表一见，顿时慌了，忙道：“典统领别急着走啊，这事还可以商量嘛。要不你先在此住下，本州牧先找诸葛玄谈谈，再思量思量？”

    典韦背着刘表，嘴角轻轻一翘，转过身来，又恢复了那憨憨的笑意：“那便好，那便好。不过少爷吩咐的事要紧，俺还是先去鹿mén山，回来的时候再来拜见州牧大人。”

    刘表闻之，略一颔首，道：“也好。”

    典韦抱抱拳，转身出了mén。

    “来人，替本州牧送送典统领。”

    典韦带人出了襄阳，找了个向导，直奔鹿mén山而去。

    三十里地，不过半个时辰夫，百骑便到了鹿mén山下。

    “下马，上山。”

    典韦喝了一声，翻身下马，留下五十人看守战马，自己带了另外五十人，望山上而去。

    此时，鹿mén山腰的小院外的空地上，庞德公手执锄头，正与一干学生在锄草种地。

    “正所谓纸上得来浅，事必要躬行。我们儒生虽然做的是大学问，xing怀天下，但也不能忽略了这些小事。躬耕劳作，体验体验，对你们大有好处。”

    诸学子一边认真的锄地，一边点头称是。

    忽然间，庞德公抬起头来，望向了曲径的尽头。

    “好了，今日就到此吧，有客人要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有重重人影隐约出现在远处。

    庞德公与一众学子抬首相望，便见一彪悍大汉带着约莫五十人出现在眼帘里。

    “军人？”庞德公身畔一少年皱起了眉头，道：“叔父，怎会有军人来此？”

    “当是不怀好意”少年身侧另一稍小一些的少年笃定道。

    庞德公摇了摇头，道：“非也。你们看，他们虽然全身罩甲，身配利刃，但并未出鞘。而且步履间不疾不徐，浑身上下也并未爆发杀机，当属善意而来。”

    诸学子略一沉yin，俱都点头。

    不片刻，典韦到了近前，抱拳对为首的老者躬身道：“当面可是庞德公？”

    “正是老夫。”庞德公捋了捋胡须，笑道：“将军何来？”

    “在下是渔阳王麾下亲卫统领典韦，此番却是奉了主公命令，携幽州学院院长郑玄康成公的手书，前来拜访庞德公。”典韦面sè肃然，不卑不亢。

    庞德公闻言，深邃的眼睛猛然爆发出一阵慧光，细细一打量，笑道：“原来是典统领当面，请”

    将典韦引进小院，在院中石桌上分宾主坐下，这才道：“康成公书信何在？”

    典韦从怀中m出书信，双手递给了庞德公。而后便如雕像，端坐石凳上，不言不语。

    庞德公见之暗自赞叹，一边拆开信封，细细阅读起来。

    院外，五十亲卫军分列两行，肃立在大mén两侧，左手扶着腰间刀柄，右手紧贴大腿外侧，目不斜视，站得彪直。

    一干学子旁，上下来回打量，悄然说这话，品头论足。

    “你看他们，姿势一致，动作一致，连眼神都一致真个威武”

    有人赞叹道。

    “这样的军队，行动一致，在战场上同前进，同后退，同出刀，同收刀，战阵转换如意，军令下达，只要主将不是草包，要胜利却是简单不过的事”

    “正是如此。你看他们，披铁甲，配战刀，怎么说也有百十斤。这鹿mén山书院好歹也有数百丈之高，一路上来竟未见人脸红喘气，端的是体力悠长”

    “恩，士兵雄壮如虎狼，全军一体如一人，又有jing良装备，无怪乎能百战百胜”

    “听说这幽州军还能使用仙术，不知是真是假。”

    “要不，你去问问？”

    些学子说着，便怂恿一人，上前相问。

    那人一脸幽怨的看了看身后的同窗，整了整衣衫，缓步走上前，略微施了一礼，问排头兵，道：“这位兄弟，我尝闻幽州军能使用神术，攻无不破，可否细细给在下说说？”

    那士兵闻言，máo都没动一下，一张脸仍旧犹若铁石，一双眼睛只望着前方，一动不动，根本不予答话。

    那学子撞墙，碰了个灰头土脸，极为不爽的回来，对诸同窗道：“铁石一般的人，要问你们自己去问。”

    这学子碰壁，其他人都有目睹，也不在意，反而一个个更是目lu异彩。

    “心若铁石，不为外物所动，才是百战之军”

    庞统等一干学子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这五十人，心中赞了又赞，叹了又叹。

    诸葛小正太则微微皱起了眉头，寻思道：“此军无人能敌乎？”心中却有些不信邪。

    此时，院内庞德公已然将郑玄手书看完，略微沉yin一下，问典韦道：“这何谓学术jiāo流？”

    典韦哪里懂什么学术jiāo流，但临行前刘渊早有盯住，让他牢记了几句，于是照本宣科，道：“康成公术，需要jiāo流、切磋和竞争，才能有长足的进步，而庞德公你名闻天下，乃一代学术大家，此番幽州学院第一届学术研讨，怎么也不能少了庞德公你。”

    庞德公微微点头，又问：“可知具体若何？”

    典韦笑道：“这次的学术jiāo流，是幽州学院举办的第一届学术jiāo流会。其间，儒家、墨家、家、道家等等诸多学派宗主，都会带着他们的得意mén生参加jiāo流，以便达到取长补短，共同进步的目的。”

    庞德公闻言，顿时砰然心动。

    若说那所谓的学术jiāo流会就只儒家几个老东西谈天说地，不去也罢。但现下却有百家争鸣之势，若是不去，便错失见证盛况的大好良机更何况，庞德公也想与诸家学派的宗主切磋切磋，印证一下这几十年来所学的东西和心中的思想。

    思虑片刻，庞德公笑道：“如此盛会，老夫怎能错过？不知盛会开在何时？老夫也好准备一番。”

    典韦见事成，顿时笑道：“幽州学院天下学术jiāo流会定在五月初一，距今还有一个半月。这一路北上，恐需一月，也就是说，庞德公你还有半个月的准备时间。”

    “半月足够了”庞德公笑道：“老夫先在此谢过典统领，这一路上，还要劳烦典统领护卫。”

    “这是俺该做的事，庞德公勿须如此。”

    其实这学术jiāo流会，也是刘渊临时起意。

    最先刘渊只不过是借此打庞统、诸葛亮等人的注意。在郑玄听闻具体情况之后，却说若无大噱头，恐怕请不动庞德公，于是刘渊略微一想，便出了这么个主意。

    同时，这主意也得到了幽州学院各大院长的赞成和共鸣。

    郑玄更是高兴万分，还对刘渊说，这才是真正的百家争鸣。于是，五月初一，便定为了学术jiāo流日，而且以后每三年都要举办一次

    而后，典韦便说半月之后，来鹿mén山接庞德公一行，便带人离开了。

    典韦离开之后，庞德公便将一干学生叫到了屋内。

    “五月初一，幽州要举办一个天下学术jiāo流会。老夫寻思着也要去印证印证多年所学，于是便答应了康成公的邀请。此次天下学术jiāo流会，有诸多学派参与，各家学派都要带得意mén生前去见识、切磋学问，老夫自然不能落后于人。你们谁愿意与老夫一同北上幽州，见识见识这旷世盛会？”

    诸学子闻言大喜，俱都连道愿意，连那小正太诸葛亮，也十分欢喜。

    “好，既如此，半月之内，你们要准备妥当，半月后我们上路。这半月中，须得好生研习知识，到了幽州可不能丢了老夫的脸”

    “是，先生”

    “退下吧。”

    一干学子退下之后，相互jiāo谈不止。

    庞统碰了碰身旁的青年，道：“元直师兄，这老山老林的，我都呆腻了，老早就想出去转转，可惜叔父不让。这回好了，名正言顺呐，嘿嘿”

    那青年姓徐，名庶，字元直。

    徐庶呵呵一笑，道：“外面的世界有什么稀奇的？”

    徐庶早年走遍大江南北，对于百姓疾苦颇为了解。如今中原大地战火绵绵，百姓是民不聊生，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来讲，既是痛心，又是愤恨。

    “对了，徐师兄，前番叔父让你们下山，自去寻找真主辅佐，为何你们几位师兄又都回来了？”庞统突然想起，前几天这些师兄联袂返回鹿mén山的事。

    既然师兄们都回来了，也就是说没找到真主。但这天下诸侯何其多？有雄才的也不少，不可能没看得上眼的。

    徐庶摇摇头，道：“我与崔兄、石兄、孟兄几人出了荆州，正要去洛阳、兖州等地转转，没想到路遇大战，没奈何只能先回来，等局势稳定了，再做打算。”

    “原来如此”

    庞统点头道：“我很长时间没下过鹿mén山了，对外面近来发生的事着实不太了解，师兄可否给我说说？”

    “好，就大致说一下吧。”

    周围的几个同窗也围拢了过来。对于近前发生的事，都很是好奇，诸葛亮也站在徐庶身侧，侧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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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一章 鲁肃

﻿    典韦下了鹿mén山，便回到襄阳。刘表为其安排好住处后，便即住下。

    五日后，诸葛玄应刘表召唤，到了襄阳。

    书房内，刘表与诸葛玄相对而坐。

    “主公，此番有何要事紧急召下臣回返？”诸葛玄很是疑huo。

    如果说荆州出了大事，刘表不可能召唤他一人回襄阳。但如今只召他一人，说明这事只与他有关。但诸葛玄又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摊上了什么事。

    刘渊食指轻轻敲击书桌，沉yin片刻，才缓缓开口道：“胤谊(诸葛玄的字)呀，此番有件关乎荆州兴衰的事，本州牧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诸葛玄一怔，更是m不着头脑。关乎荆州兴衰的事，与他区区一个刚刚投效刘表不久的太守有何关系？

    “主公请说。”

    “恩渔阳王刘子鸿给本州牧传来手书，说如果胤谊你能举家迁往幽州，在幽州任职，那么渔阳王就无偿给我荆州提供一万套军器，五千匹战马。你看”

    刘表着实有些难以启齿。

    但又不得不明言。一万套军器，五千匹战马，利益之大，刘表是垂涎不已。而且，此举也能加深荆州与幽州两方的联系，日后多有好处，所以即便再难开口，刘表也不得不说出来。

    诸葛玄闻言，愣住了。

    乍一听刘表的话，诸葛玄心中升起一股悲愤的感觉。好似被人抛弃了一般，茫然，不知所措。继而又升起一种自嘲般的感ji。自嘲自己能抵得上万套军器，五千战马，感ji刘渊能如此看重自己，竟以百万金的价值来换取。

    凡此种种，五味杂陈。

    看着诸葛玄连连变幻的脸sè，刘表生怕诸葛玄不应，坏了这桩买卖，连忙道：“胤谊呀，幽州的军器和战马，对我荆州而言有多么重要，你也是知道的。我荆州如今正在与袁术jiāo战，若能尽快得到这一批物资，想来胜面更大。而且幽州也不错嘛，渔阳王重视贤能，唯才是用，而且幽州的官员待遇比我荆州至少高出十倍”说到这儿，刘表lu出一抹苦笑，道：“本州牧也是不得已呀，不然怎会却是对不住你”

    诸葛玄听着刘表的话，心中虽有种悲凉的感觉，但也渐渐平静下来。同时，他也知道，刘表并没有做错。基于荆州的壮大，刘表的霸业，损失什么都是值得的，更何况一个诸葛玄？

    诸葛玄沉沉的点了点头，道：“臣下现在是主公的臣下，主公的命令，臣下不能不遵。一切就按主公的意思办吧。”

    刘表闻言，欣慰的点点头，道：“既如此，你回去准备准备，半月之后，与渔阳王的亲为统领一同北上幽州吧。”

    诸葛玄起身，理了理衣襟，郑重拜了一拜，转身走出mén去。

    刘表看着背影萧瑟的诸葛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诸葛玄出了州牧府，忽然之间觉得心头空落落的，被主公抛弃，又前途未卜，似乎天下之大，竟无容身之处一般。微微叹了口气，诸葛玄甩了甩衣袖，大步离开。

    回到襄阳的住宅，诸葛玄独自一人在书房内沉默了半晌，便叫来下人，快马加鞭去长沙通知家眷赶来襄阳。同时，诸葛玄也自出了襄阳城，望鹿mén山而去。

    诸葛亮与其兄诸葛瑾二人正在屋内相对而坐，谈论理义，忽闻叩mén声。诸葛瑾放下手中书籍，站起身打开mén却正是叔父诸葛玄。

    “叔父，你怎生来鹿mén山了？”诸葛瑾很是惊讶。叔父诸葛玄当远在长沙做太守，怎生回了襄阳，到鹿mén山来了呢？

    诸葛玄进屋，反手把mén关上，叹了口气，道：“而今叔父已非长沙太守矣。”

    “这是怎么回事？”诸葛玄的话也惊住了诸葛亮。

    这小正太放下书籍，起身行了一礼，道：“前阵子不是还好好的么，刘荆州哭着喊着要叔父做长沙太守，而今怎么”

    “小鬼头。”诸葛玄lu出一丝微笑：“什么哭着喊着，人小鬼大。”

    “那叔父，到底是怎么回事？”诸葛瑾为诸葛玄泡了一碗茶，走过来道。

    “其实并不关刘荆州的事。”诸葛玄道：“却是因为渔阳王。”

    “渔阳王？”诸葛瑾疑huo，诸葛亮皱眉。

    诸葛玄点点头：“渔阳王以军器万套，战马五千，换取刘荆州让我到幽州任职。”

    “哦？”

    诸葛瑾兄弟二人俱都惊异万分。

    要说叔父诸葛玄，确实有些才华，但也只在中上，并非一流。话又说回来，即便才略一流，恐怕也值不了万套军器，五千战马吧？

    “这渔阳王又在打什么主意？”诸葛亮俊秀的眉头皱成一团，脸上稚嫩稍去，成熟之sè溢于表面。

    诸葛玄摇了摇头，道：“我诸葛家没落久矣，地位不高，影响不大，我思虑良久，都没有半分所得。想来渔阳王并非有何企图，可能是一时兴起罢。”

    诸葛瑾兄弟二人也略微颔首，赞同叔父的看。

    “为叔今日来鹿mén山，是想问问你兄弟二人是否愿意随我去幽州，”诸葛玄道：“你们两个年岁都还小，为叔不放心把你们留在此地。”

    “这事看叔父的意思吧。”诸葛瑾道。

    “反正老师也要去幽州参加jiāo流会，一同便是。”诸葛亮道：“去看看也好，如果不如意，也不一定要留在幽州。”

    诸葛玄点点头。

    也在这天，得到庞德公传信的司马徽和黄承彦也都到了鹿mén山。

    半月之后，典韦等百骑，护送着庞德公师生、水镜先生司马徽、沔南名士黄承彦以及诸葛玄一家老小，总计百十来人，一路出了襄阳，望北而去。

    与此同时，一位形貌魁伟的青年风尘仆仆到了渔阳城下。

    青年抬头望了望城mén上‘渔阳城’三个大字，理了理衣襟，信步洒然走进了méndong。身后四个随从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一路急赶，终归是到了渔阳。”这青年沉稳的打量着渔阳城内的诸般景象，虽心下仍旧惊奇，但却毫不lu于言表。

    寻了个路人，问明渔阳王府所在，这青年也不耽搁，便带着随从，很快便到了王府mén前。

    青年站定，又理了理衣襟，抬步走上前，拱手谓守mén卫士，道：“在下江东鲁肃，奉命前来拜见渔阳王，还请通报一声。”

    守mén的卫士细细一打量眼前这人，见他形貌?丽，从容不迫，也不怠慢，道：“且少待。”言罢，对其余卫士吩咐一声，大步走进了mén。

    此时，刘渊正与沮授商讨五月初一天下学术jiāo流会时，渔阳城的诸般事宜。

    “天下诸多学问大家届时都要来渔阳，到时候学子云集，学术氛围浓重，渔阳城不能落俗套，让别人看扁了。”刘渊道：“应当组织一些文化活动，与其相映衬。”

    沮授点点头，道：“主公放心，授自会处理妥当。”

    刘渊点头，又道：“还有治安环境。我渔阳虽然一年半载也难出一件治安事件，但仍需慎重。这些学问大家千里迢迢到我渔阳来，不能让他们舒心，却是不好，给渔阳令田楷通通气，让他最近一段时间抓紧一些，如果能做到百分百，本王就满意了。”

    沮授再次点头。

    “另外，也可开放一些不甚重要的东西。譬如允许诸学问大家游览实验室，参观一些无关紧要的秘密基地，透lu透lu我幽州的实力。”

    沮授一一记下。

    二人正说着，忽有卫士敲mén来报。

    刘渊见事情已经商讨的差不多了，便道：“公与且下去好生准备，要做到最好，万万不能出差错。”

    沮授拱手一礼，起身走了出去。

    “进来。”刘渊这时才让shi卫进来，道：“何事？”

    “主公，mén外有一个自称江东鲁肃的人，说奉命前来拜见主公。”shi卫道。

    “鲁肃？”刘渊一怔，忙道：“请他进来不，本王亲自去”言罢，大步走出mén，望府mén外走去。

    出了大mén，迎面看见一青年正静静的站在那里，沉稳的就像一颗老树。他浑身上下整洁干净，面庞白而无须，一双眼睛里神sè平静而深邃，似宠辱不惊一般。

    刘渊哈哈一笑，龙行虎步，走出mén，笑道：“可是鲁肃鲁子敬当面？”

    “正是在下。”鲁肃唯一抱拳，再细细一打量眼前这英伟青年，不由一惊，又再次深深拜倒，道：“竟是渔阳王当面，鲁肃何德何能，竟劳渔阳王亲自延请。”

    “有德有能”刘渊笑道，拉着鲁肃就望mén内走去：“早闻鲁子敬才略过人，本王恨不能一见，今日缘分使然，终归是见着啦，哈哈哈”

    面对刘渊的热情，鲁肃受宠若惊，在好感大起的同时也有些不自在。

    二人走进王府，鲁肃一边四下打量王府景sè，一边暗中观察刘渊。

    王府没有丝毫金碧辉煌，有些幽致，很是干净。许多房屋的mén窗柱子，已经微显斑驳，应当有些年头了。四下里除了不一会儿便一队队经过的shi卫，也没看见几个丫鬟小厮。

    这一座王府仿佛并非渔阳王这般尊贵人物的府邸，比之一般的小世家的府邸都显得寒碜了些。

    而且眼前这位威震天下的王爷，身上并未华服加身，反而穿着粗布袍服。而且眉宇间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傲、傲慢，反而平易近人，亲切异常。

    见此，鲁肃心中陡然升起一片敬意。

    这个位高权重的青年，在他的眼中，并未因为这些身外物而失sè半分，反而在它们的衬托下，愈发显得高贵，那种深入灵魂，本质上的高贵。

    很快，两人走过两道回廊，走进了刘渊的书房。

    刘渊笑着让鲁肃坐下，一边让人奉上茶水，一边开玩笑道：“子敬此番前来，莫不是有意在我幽州任职？”

    鲁肃一愣，道：“我应孙权孙大人的请求，前来拜见王爷，只为孙坚大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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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二章 条件

﻿    二百七十二章条件

    刘渊闻言,一脸了然之中,高兴之色溢于言表。

    忙道:“这么说子敬还不是孙仲谋从属?”

    鲁肃的话中,只称孙权为‘大人’,而非主公。这让刘渊很是高兴。

    历史上,鲁肃的光芒虽然被卧龙、凤雏等人所掩盖,但谁也不能否认他的才华,其军略政治无一不通。吴国的初期,就是靠着周瑜、鲁肃等仅有的几个人才,才支撑起来,并发展壮大。

    更重要的是,鲁肃交游广阔。诸葛亮、周瑜、庞统甚至徐庶等一干大才都与他有着非同一般的友谊！

    鲁肃怔了怔,点头道:“却是如此。在下的好友张纮是孙仲谋大人的从事,只因事务繁重,分不开身,便委托在下前来。”

    “张纮?”刘渊愣了一下,道:“可是徐州广陵人张纮张子纲?”

    “正是。”鲁肃答道。

    刘渊闻言,眉头一皱。

    张纮是张昭的兄长,一直居于广陵,年过而立,却未出仕。前番刘渊将张昭收到了麾下,正准备将他大兄张纮也一网打下来,没想到在这坎儿上,张纮竟投了孙权。

    刘渊略一思量,便大致理清了其中脉络。想是在张昭出使幽州的这段时间里,张纮也忍不住了寂寞,便投了孙权。而此时,刘渊给徐州陶谦派遣的信使恐怕才抵达徐州,刚刚错过了机会！

    心中叹了口气,刘渊便将此事抛诸脑后。既然已经错过,成了事实,便只能由他去了。

    理了理心思,刘渊又道:“不知那孙仲谋有何说辞?”

    却是将话题转正,说到了正事上来。

    鲁肃面目一肃,道:“孙大人首先请求渔阳王不要为难孙坚和孙策二位大人。”

    刘渊呵呵一笑,道:“本王与孙文台是旧时,当初也曾一同镇压黄巾,讨伐董卓,算得上朋友。而今请他父子三人来我幽州做客,怎生也要好生款待不是?又怎会为难他们?”

    鲁肃闻言,点了点头,又道:“第二,孙仲谋大人请问渔阳王,如何才能送返孙坚、孙策二位大人?”

    “此事易尔！”刘渊大笑:“只需孙仲谋认本王为主便可！”

    鲁肃闻之,差点被噎着。

    人家孙权手中大军不在少数,而今又隔断了袁术与扬州南部的联系,扬州大部基本就要落入他手中,已成霸业之势,又怎会心甘情愿将刚刚到手,还未捂热的基业拱手送人?

    不过鲁肃脑袋一转,便大致明白了刘渊的意思,心中连道厉害。

    渔阳王以孙权父兄妹三人,要换拳东之地。若孙权从之,尚且还能博得一个孝字,但基业却要拱手让人。若不从,便是不忠不孝,为了自己竟弃父兄生死于不顾,端的是大逆不道。到时名声臭不可闻,还有谁愿意为他效力?

    鲁肃明了此意之后,又再次细细打量起眼前的渔阳王来。

    难怪此人年纪轻轻就能威震天下,据大汉半数土地,却果然不是寻常之人！阴谋阳谋,阴阳结合之道使得是炉火纯青！

    “这.”鲁肃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刘渊脸上颇有趣味的看着鲁肃,也想听听他的辩解。

    鲁肃沉吟半晌,斟酌良久,才道:“王爷世之豪雄,威震天下,非同一般。但以如此手段,便是得了江东,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

    鲁肃的话很有意思。首先便着重指出刘渊的声望和高高在上的地位。既然有如此地位声望,做的事就该与其匹配,以软禁人家父兄妹妹的威胁手段,即便得到了江东,恐怕于刘渊的声望也有所损伤。

    刘渊闻言哈哈大笑:“子敬所言不差。”

    鲁肃顿时露出了笑意。

    “不过.”刘渊摇摇头,笑道:“本王的声望地位何足道哉?若能尽早结束乱世,让百姓安居乐业,便是让本王遗臭万年,本王也毫不后悔！”

    鲁肃笑意一收,无言以对。同时,一股子敬意,冉冉从心头升起。

    他并不怀疑渔阳王的话。自从兖州度过黄河,进入冀州之后,他耳闻目睹,虽然冀州才刚刚重建,但百姓那发自内心的笑脸,却让他感触颇深。尤其后来进入幽州境内之后,更是让他看到了繁华盛世！

    事实摆在眼前,若渔阳王没有心怀百姓,这河北之地,又怎会有如此气象?

    “王爷心胸,鲁肃佩服！”鲁肃起身,长施一礼,正色道:“若天下掌权者都有王爷这般心怀,我大汉千万子民,又怎会民不聊生?我大汉王朝又怎会衰落凋零?”

    “坐下,坐下。”刘渊道:“子敬却是谬赞了。不过这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粟黍。本王身为幽州之主,大汉之王,若心中不曾怀有天下百姓之生计,本王也干脆弃官归乡算了！”

    鲁肃心悦臣服,越看刘渊,越有好感。

    “那么,子敬刚才提出了孙仲谋两点请求,是否还有第三点?”刘渊转言,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鲁肃精神一振,道:“自然有。第三,孙仲谋大人想向渔阳王购置一些军备物资,譬如军器、马匹等等。若渔阳王应允,价钱不是问题。”

    “哦?呵呵呵,看来孙仲谋口袋里有的是钱呐！”刘渊笑道:“要购置军备物资,不难。就看他孙仲谋口袋里的钱多,还是本王库藏的军备多。要知道,一万套军器,便是百万金呐！”

    鲁肃闻言,脸上微微露出难以置信的色彩:“王爷,何种军器值百金一套?何况我尝闻曹兖州和刘荆州在王爷这里购置了两万套军器,一万匹战马,还有十万石粮食,也才付出不过五十万金,现下却.”

    “唉,”刘渊摆摆手,笑道:“本王的军器,俱是百炼精钢所打造！不论兵刃,还是盔甲,都是上上成色,百金一套,可以说是极为便宜的价格了！”刘渊一脸‘你大占便宜’的神色,又道:“至于曹孟德和刘景升,呵呵,曹孟德与本王相交十数年,乃是至交好友,便宜一些也在情理嘛。而刘景升与本王非但是族亲,而且也相识了近十年的朋友,所以,呵呵呵.”

    鲁肃又无语了。

    渔阳王说的不错。前次大减价,却是因为有这层关系在其中。但你孙仲谋与渔阳王素不相识,人家不狠狠的宰你就算上天恩赐了,还想打折?做梦吧！

    而且如果渔阳王未曾诳言,那军器若真为精钢打造的话,百金一套,根本就不算贵。要知道,大汉不是没有精钢,但每年的产量就那么丁点,都被豪门大阀以重金所垄断,打造什么神兵利器。

    要知道,所谓的神兵利器,价值莫不上了千金、万金！

    想到此,鲁肃同时也震撼于幽州的实力！

    竟以精钢打造军器,并普及全军！这,要多么强大的财力,才有可能实现?

    “唉,”鲁肃微微苦笑,叹口气对刘渊道:“看来鲁某完全不是做说客的料啊。”言语间,却是表明自己无法完成孙权交代的任务,无法说服刘渊了。

    刘渊摇头笑道:“非也非也。并非子敬你口舌不够利,只因在这些事情上,本王占据一个理字！”

    鲁肃微微点点头,赞同了刘渊的说法。

    这两件事上,刘渊都占据了道理的制高点,底气十足。不论是拒绝释放孙坚父子,还是军备物资的价格上,刘渊都有着充分的,正当的,不可忽视的理由。

    正此时,有下人进来,对刘渊道:“王爷,酒菜备好了。”

    刘渊点头挥退下人,对鲁肃道:“子敬一路风尘,想必劳累,让本王为你接风洗尘！”言罢,起身,拉起鲁肃就望偏厅而去。

    “呃,王爷,这军备.”

    鲁肃一边走,一边道。

    “饭要吃,生意也要做。”刘渊边走边笑:“军器百金一套,战马五十金一匹,孙仲谋能出多少钱,本王就卖他多少！”

    鲁肃长呼一口气,暗道终归是做成了一件事,虽然算不得圆满,但也问心无愧了,于是便笑着与刘渊用餐接风去了。

    话说此时,徐州。

    自张昭出使幽州,已经旬月有余。陶谦这一月中是睡不安稳吃不香,明显苍老了许多。

    这天,有人来报,说幽州的使者到了。

    陶谦不敢怠慢,立刻让人将使者迎了进来。

    这幽州使者,年岁忒也年轻,不过二十来岁,浑身上下幽州一股精明的书生气质,一双眼睛很是清亮,看似颇具智慧。此人,却正是幽州学府中毕业的前一届毕业生。在沮授手下历练了一两年,便被派出作为使者,出使徐州。

    “在下幽州林云,拜见陶州牧！”

    使者当先拱手拜了一拜,做足了礼仪。

    “使者请坐。”陶谦伸手示意林云坐下。

    “不知使者何来?”

    陶谦这话,有脱了裤子放屁的嫌疑,纯粹是多此一举。

    林云也不在意,道:“此来是为传达我主渔阳王的意思。”

    陶谦精神一振,面目有些紧张,道:“使者请说。”

    “对于陶州牧的提议,我主基本赞同。”林云道:“其一,我主赞成联姻;其二,我主赞成与陶州牧结盟;其三,我主愿意与徐州贸易往来。”

    这声音,犹若天籁,让陶谦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一张老脸上,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笑意,道:“渔阳王深明大义,老夫甚是感激！”

    “我主虽然答应了陶州牧的三项提议,但也有条件。”林云淡淡道。

    陶谦自然知道要议和不是那么容易,但只要刘渊应了,其他一切都好办。

    “使者请说。”

    “其一,糜家秀既入幽州为妃,那么糜家就须得举家搬迁至幽州,陶州牧不得以这样那样的理由进行阻拦。”

    “其二,张昭、陈登二人已经投效了我王,为王府从事,陶州牧不得为难两家人等,并在在下返回幽州时,派人护送这陈、张两家,举家迁往幽州。”

    “其三,我王应诺,若糜、陈、张三家能平安进入我王下辖范围之内,便许以陶州牧军器战马各万,仅需金八十万。”

    “其四,我王释放徐州大将曹豹,以及四万俘虏。”

    林云说完,便静坐不动。

    陶谦听完,脸色瞬息万变,心中正在思量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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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三章 不让尔等专美于前

﻿    二百七十三章不让尔等专美于前

    此番和亲之议,陶谦如愿以偿的解决了自以为的潜在里存在的‘隐患’,并得能够与强大的幽州结盟,还得到了贸易权。其中收获不可谓不大。

    但是,陶谦却高兴不起来。

    刘渊要求糜家举家搬迁,对徐州的打击最大。糜家乃天下四大商家之一,可以说整个徐州的商业系统,有**成都是糜家在支撑。若此时糜家顷刻间抽身而走,徐州的经济必将陷入混乱！其造成的损失,陶谦几乎可以预见。

    但此事说起来对徐州、对百姓极其重要,但对陶谦来说,却又没那么重要了。

    糜家所掌握的财富,陶谦的陶家以及其亲族一直都垂涎不已。若非糜家势大,植根颇深,影响太大,早就被陶谦所取代了。而今糜家要举家搬走,正中了陶谦下怀。

    所以陶谦不高兴的理由并不在此。

    若说张昭投了幽州,让陶谦有些恼羞的话,陈登的背叛,就让陶谦感到忧心。

    陈家在徐州的势力,只在陶谦之下,掌握着许多机密和资源。现如今那陈登竟然背叛徐州,投了刘渊,这不但是**裸的打脸,还给他陶谦埋下了极大的隐患！

    陶谦有心不答应,但又畏惧于刘渊的实力。

    幽州的大将麴义如今正坐镇青州,若他陶谦违背了幽州方面的意思,刘渊雷霆震怒,依着那幽州军的战力,恐不需两日,就要打到彭城来！到时候一切都要烟消云散。

    所以陶谦只能忍气吞声。

    “呵呵,”陶谦勉强笑了笑,道:“林使者,渔阳王的条件,老夫都应了！”

    “呵呵.”林云笑了,道:“陶州牧果然深明大义！如此,还请陶州牧做好准备,尽快通知这三家,在下便在彭城等候两日,再行启程与其同返回幽州。”

    .

    在幽州正消化战争所得,闷头搞发展、闷声赚大钱的时候;在袁绍等诸侯终于从刘渊手中购置到了一批军备物资的时候。豫州、扬州的乱战,终归是到了结尾之时。

    曹操如愿以偿的拿下了豫州全境,将版图几乎扩大了一倍,使得实力飙升。但在曹操击败袁术,夺下豫州的同时,陈留,却被袁绍攻破了！

    张颌率十万大军出汜水关,疯狂的进攻了陈留城五日,终于,曹纯支持不住,弃城而逃,退守外黄。

    随即,张颌兵分两路,一路仍旧追击曹纯,一路却绕过外黄,准备攻打济阴郡！

    就在此时,曹操却亲自领兵回到了陈留郡。

    曹操击败了袁术,使得袁术大军不敢出而接战,继而完全占领了豫州,便一面招兵买马,一面布置御守。在得到曹纯求援之后,曹操一边下令兖州境内各大太守出兵援助,抵挡张颌,一边将豫州、扬州防线交给了曹仁,自己则带了荀攸以及两万精锐兵马,急速回援。

    回到陈留,迎头便撞上了正在撤退的曹纯军,之后两军会合反击,终归是挡住了袁绍军的进攻,暂时稳定了陈留南部的局势。

    同时,在兖州各大太守的竭力阻挡下,曹休率大军出濮阳,终于止住了张颌军的步伐,将其拒于济阴郡定陶之外。

    目前,两方仍旧街不下。袁绍军不愿撤退,放弃好不容易打下来的陈留郡,而曹操也不后退半步,根本不愿意放弃陈留！

    此时,刘表大军经过一番苦战,占领了庐江一半的领土,在袁术军死命抵挡之下,便再难寸进。刘表无奈,只得下令大军就此镇守,待得他从刘渊处再次获得军备,实力大涨之后,再行进攻。

    同时,袁术也松了口气。

    别看他麾下大军舍生忘死,竭力抵挡,却几乎都快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大军损失惨重,各种军备物资都快消耗殆尽了。而刘表的罢手,让他终于赢得了喘息之机。

    大江之南,孙权也如愿拿下了丹阳、吴郡、豫章等江东沿江之地。将袁术手下镇守扬州各郡的官员要么击杀,要么便赶至了扬州最南端。

    至此,曹操大胜,得一州。刘表却仅得半郡,还损失颇大。袁术保住了九江和庐江一部份,算是有了喘息之机。孙权则阻断了袁术对扬州的控制,顷刻间崛起,成了此战最大的赢家。

    在中原诸侯稍稍消停的时候,幽州要举办天下学术交流会的消息,则通过这样那样的渠道,传遍了整个大汉朝。

    幽州学府中,为数不少的请柬从康成公郑玄的办公桌上,发往天下各地有名望的大儒、学者、学问家的手中,邀请他们于五月初一准时到幽州学院,参加第一届天下学术交流会。

    幽州,渔阳。

    前日刘渊接见了鲁肃之后,为了能将其留在幽州,便将一干事物能推则推,自己则充作向导,带着鲁肃在渔阳城内逛了一两天。

    对此,鲁肃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对于留在幽州,却又有些犹豫。无他,鲁肃一家老小如今都在临淮,与幽州有江河之隔,千里之远,而如今中原纷乱,要想北迁,却是不易。

    所以鲁肃很是烦忧。

    能找到一个明主,而且是十分看重他的明主,鲁肃打心眼里高兴,但又要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犹豫,便让他烦闷异常。

    对于鲁肃的犹豫,刘渊看在眼中。但他并不着急。一来嘛,鲁肃本就已经心动。二者即便鲁肃还未心动,但刘渊也有把握熬得他心动。

    这天,刘渊因为天下学术交流会的原因,被郑玄叫去了学院。鲁肃一人在王府中,顿觉有些无聊,便独身入了后院厢房,拜访了一下孙坚、孙策父子二人,闲聊了半晌,便即告辞,准备自己去渔阳街头逛逛。

    刚要走出王府,迎面便撞上了两人。

    “咦！鲁子敬?！”

    张昭惊讶道:“子敬怎生到了幽州?也不通知我等一声?”

    陈登也笑道:“正是,莫不是不认识我们了?”

    鲁肃大笑,大步上前,道:“哈哈,张子布、陈元龙！在下也是刚到幽州不过两日啊,再说你二位如今位高权重,事务繁忙,我哪儿能叨扰?”

    “你们这是?”

    鲁肃这才想起这二人来王府,必然有公事。

    “呵,我等拟定好了有关学术交流会的一些事项,正要给主公过目。”张昭笑道:“主公可在?”

    “你们来的可真不是时候。”鲁肃笑道:“就在不久前,学院康成公把渔阳王叫走了。”

    “这样啊.”陈登道:“想必也是因为学术交流会的缘故.子布兄,反正此事也不算紧急,主公交代三天之内完成,今天才第二天,稍稍压一压想必无事。难得见到子敬兄,不如找个酒肆,咱们叙叙旧?”

    张昭略一沉思,点头应了下来。

    三人一同走上街,训了家幽静的酒楼,定了包间,叫上酒菜,边吃边聊了起来。

    “你二位如今可是发达喽！”鲁肃笑道:“能在渔阳王麾下做事,想必很是愉快罢?”

    陈登饮了一口,点头道:“却是如此。我主带人宽厚,平易近人,擅于纳谏,很是重视我等。说起来,小弟之前还有些不情不愿,而今想来,却是幼稚可笑得紧。”

    “不错。主公文韬武略,豪杰盖世,我等能为主公做事,却是万分荣幸。”张昭感叹连连。刘渊对他们极好,不论招揽之前,还是成为属下之后,刘渊对他们都始终如一。

    不说时不时的赏赐,宴请,单说重视他们的意见,并毫不保留的相信他们,就让这二人万分感动。

    “对了,子敬。”张昭又道:“你才华横溢,主公定然十分看重于你,何不就此任职,与我等同僚,岂不妙哉?”

    鲁肃面露犹豫。

    “唉,我说鲁子敬,你摆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让我很是费解呀。”陈登接道:“我家主公英明神武,天下谁人能比?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你还犹豫什么?”

    张昭道:“子敬莫不是有甚为难之处?难道你已经拜了主公?”

    鲁肃摇摇头。

    “既如此,那又为何?”陈登也是不解。

    既然鲁肃尚且无主,岂不正好?还有甚好犹豫的。

    “我家眷老小尚且在临淮,而今中原大地纷乱不断,要迁来幽州,却是.”

    张昭、陈登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鲁子敬啊鲁子敬,都说你思维敏捷,怎生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主是谁?渔阳王！只要你家眷打出主公的招牌,便是经过战场,他们也得给你们让路！你还怕个甚?”

    张昭、陈登二人根本就没想到,鲁肃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犹豫。不是他们不够聪明,想不到。而是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也用不着往这方面想。

    鲁肃怔住了。

    可不是。渔阳王的名头,中原哪个诸侯敢侧目而视?

    “这么说,是我把事情想复杂了?”鲁肃道。

    二人连连颔首。

    “你如果害怕出现意外,也可请求主公派遣一队精锐骑士前去护送,想来主公定然不会拒绝才是。”张昭又道。

    陈登深以为然。

    “既如此,当如何?”陈登笑道:“是否当有所决断?”

    “自然不能让你二人专美于前！”鲁肃没了心事,豪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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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四章 即将召开

﻿    二百七十四章即将召开

    刘渊刚从幽州学院回来,便被鲁肃给他的天大惊喜砸的有些晕乎。

    鲁肃拜主,让他万分高兴,当下,便许了鲁肃王府从事之位,让其协助沮授陈群,处理一干幽州事务,并保证将鲁肃家眷完完本本接来幽州。同时,即刻叫人备了酒菜,与鲁肃长谈畅饮,好不快哉。

    次日,赐了鲁肃府邸,而后,刘渊又召见楼兰公主。

    幽州内部在急速发展,而西域之事也就提上了日程。前段日子虽早有了决断,但因这些天事务繁忙,便稍稍搁置下来。一直到这天,刘渊才腾出手来,处理此事。

    楼兰公主叫尉玲珑,虽然并非汉人,却起了一个十分汉化的名字。

    自年前来到幽州,朝拜渔阳王之后,楼兰公主便没有丝毫即刻返回楼兰的意思。幽州在她的眼中可谓万分的强大,西域诸国根本不及万一。她一直都想借助幽州的力量,来壮大楼兰。但是,几个月来,却很少有机会见到渔阳王刘渊。即便能见到,刘渊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所以,聪明的楼兰公主就想到了曲线救国的方针,时常拜访蔡琰甄宓,想从刘渊的后院打开门路。

    但蔡琰和甄宓又怎不知道尉玲珑的意思,所以一直一来都只谈其他,而不涉及政治军事。尉玲珑无法,但又别无门路,只得就这样街着。

    这天,正在驿百无聊赖的尉玲珑忽然接到王府召唤,说渔阳王要见她,不由心下大喜,连忙细细打扮了一番,也没带随从,径自去了王府。

    进了客厅,刘渊让尉玲珑坐下,又叫人上了茶水,这才道:“公主到本王幽州已经有四五个月有余,本王却因事务繁忙有所怠慢,却是不该。”

    尉玲珑微微一笑,眼中有些幽怨的意味,道:“王爷日理万机,哪里还记得小女子这小小的楼兰公主?”

    刘渊见之,暗叹此女天生丽质,一身诱惑,虽及不上貂蝉,却也差之不远了。刘渊定了定心神,却道:“此番召公主前来,却正要了了公主心愿。”

    尉玲珑一听,顿时精神一振,一双蓝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刘渊。

    刘渊轻咳一声,道:“公主滞留不去的意思,本王心中明白。现下有一个机会,不知公主愿是不愿?”

    “王爷请说。”尉玲珑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道。

    “恩,”刘渊微微点了点头,道:“楼兰的境况,本王很是理解。但正所谓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本王可以帮助楼兰,但楼兰准备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尉玲珑却道:“楼兰国小,资源贫乏,不知王爷看上了什么?”

    “哈哈哈.”刘渊大笑:“正如公主所言,楼兰国小,资源贫乏,本王什么都看不上。但公主既然有所求,自然当有所准备,不知公主准备用什么,来换取本王的襄助呢?”

    尉玲珑沉默,良久才道:“既然王爷提出此事,当有腹案才是。还请王爷明说吧。”

    “你！”刘渊微微一俯身,浑身霸气澎湃。

    “我?”尉玲珑一怔。

    “不错,就是你！”刘渊眼中平静刹那转换,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扫视尉玲珑,道:“楼兰国除了你这位天生丽质的公主,再无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尉玲珑脸上顿时霞云满布。心中,竟升起一股子自豪,仿似诶刘渊看上,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一般。

    “王爷是意思.”尉玲珑的语气,再也不像先前那般,而是充满了羞涩。

    “你入本王后宫,本王襄助楼兰,便是这么简单！”

    刘渊道。

    尉玲珑默默的点了点头,道:“只要王爷不食言,一切都照王爷说的办。”

    “本王从来一言九鼎！”刘渊大笑着站起身来,雄壮的身躯欺近前来,一把抱住了尉玲珑.

    半月之后,也就是四月初。徐州糜家、陈家、以及张昭家眷老小,计三千余人,车辚辚马萧萧,一路浩浩荡荡,终于到了幽州。

    陈圭、糜芳等人当下便得到了刘渊的接见,同时,三家三千余家眷尽数得到了妥善的安排。

    也在此时,刘渊看见了有些羞涩的糜贞。历史上那个贞烈的糜夫人。

    次日,刘渊遣人将沮授和郭嘉叫到了书房。

    “今天叫你们两个来,有三件事要商议。”刘渊也不啰嗦,当下便道:“其一,有关楼兰和西域的事。”

    “哦?”郭嘉眼睛一亮,笑道:“看来主公拿下了楼兰公主?”

    刘渊微微颔首:“现下,本王可以名正言顺的介入楼兰和西域,但其中具体事宜,还要细细商议,拿出决策。”

    “主公打算怎么做?”沮授道:“以楼兰驸马的名义,派遣军队驻扎楼兰,报复曾经欺辱过楼兰的国家?”

    “正是如此！”刘渊道:“这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不过其中有些关节,还要公与、奉孝你们来处理。譬如大军的策略和军队的调遣,粮草物资的运送,驰道、驿站的建设等等等等。”

    郭嘉点点头,道:“黄昌黄将军如今正驻扎在居延,距离最近,出兵的事,便交由黄将军吧。至于统筹西域一干诸事,何不交由贾文和来担当?”

    “不错,”沮授赞同道:“楼兰西南通且末、精绝、拘弥、于阗,北通车师,西北通焉耆,东挡白龙堆,通敦煌,扼丝绸之路的要冲,其地处要害,形势复杂,而贾文和心眼最多,越是复杂的地方,他最吃得开。更何况,要平定西域,恐怕还需要一些暗中的手段,贾文和最适合不过。”

    刘渊点了点头,道:“看来我们三个想到一块了。既如此,便将此事交由文和来统筹吧。另外,军备、粮草等一干物资的运送以及随之的驰道和驿站建设,公与你要做好策划,安排妥当。”

    “主公放心便是。”

    “第二件事,我准备在学术交流会之后,六月底举行婚礼,迎娶乔莹、乔玉姐妹、楼兰公主尉玲珑和糜家糜贞。给我广发请柬,届时,天下诸侯、西域各国、以及瀛洲的掌权者,俱都要请到。此事隶属于外交,便交由名家一干学者去做,为日后礼部的组建打基础。”

    “第三,传令渔阳军团长赵云及副军团长张辽,替本王给丁零下最后通牒,一月之内,必须全境投诚,否则,灭族！”刘渊眼睛一眯,寒光闪烁,道:“那丁零王子罕默拉在渔阳逍遥得也够久了,让他回丁零,看看能否起到些作用。”

    继学术交流会即将举办轰动天下之后,渔阳王要再次迎娶四位王妃,广发四方请帖,却更是轰动了整个大汉。

    中原各大诸侯、西域数十国、还有那东瀛弹丸之地的邪马台王国,俱都在短短时间内接到了请帖。

    不说这些势力如何准备贺礼,单说居延。

    黄昌这天训练完军队,又与马超、马岱等一干武将花了些时间切磋武艺,回到营帐之后,却见贾诩正在帐内静坐。

    “咦,文和先生,你不是在武威主持凉州大局吗?怎么到居延这荒凉之地来了?”

    黄昌坐下,笑道。

    “武威有程昱足矣。”贾诩道:“我奉主公之命,前来传令。”

    “哦！”黄昌精神一振,双目精光四射:“主公有何指派?”

    “西域。”贾诩指了指西方,道:“我昨日得到主公飞鹰传信,命我统筹策划吞蚀西域,命黄将军以主公为楼兰驸马的身份,调遣大军,入驻鄯善城！”

    黄昌闻言,顿时大喜,笑道:“终于等到这天了！”

    贾诩点头,道:“将军且先做准备,明日一早,大军开拔。”

    .

    北海营地。

    赵云正在屋内看书,却有张辽走了进来。

    “文远兄。”赵云朝张辽笑着摆手,让他坐下,这才放下手中书籍,道:“可有事?”

    张辽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封纸笺,递给赵云,道:“子龙兄,主公刚刚下达的命令,让我等通牒丁零。”

    赵云接过细细一看,笑道:“正该如此！”

    “文远兄,且派人前往丁零王庭下达通牒,同时加紧训练军队,做好战斗准备！”

    “诺！”

    .

    辽东以东的苍茫大海之中,此时,一支巨大的舰队,正在劈波斩浪,迅速前进。

    甘宁光着膀子,站在船头,张开双手做拥抱状。

    “这大海,才是我甘某人的家！”甘宁长啸一声,竟隐隐压过了波涛声。

    “甘将军！”有士兵前来汇报:“瞭望镜发现,前方有陆地隐现！”

    “哦?”甘宁神色一震,道:“看来到了。来人,将那几个浪人押上来,待本将军好生问问！”

    “诺！”

    时间若流水,一去不复还。

    眼看还是三月,却忽然间已经到了四月底。

    二十七八这几天,渔阳城的人流量一下子增长了许多。无数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渔阳。这些陌生人中,多是书生学子打扮,也有道人装扮,甚至还有光头的僧侣！

    同时,各种各样的、源自全国各地的习俗文艺和文化活动,在渔阳城各处举办的热火朝天。

    各式各样的标语,也挂满了渔阳城的街道。

    一时间,喜庆夹杂着极其浓重的文化氛围,充斥了整个渔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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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五章 前夕

﻿    .典韦骑着马，不疾不徐的走在马车畔。一百骑jing锐亲卫骑士分作两队，分列两边，护卫者七八辆马车，在宽阔平整的驰道上前进。

    庞德公和司马徽两位学问大家赶走了马夫，亲自驾车，只为这一路上惊奇不断的幽州特sè。

    “典统领，渔阳城快到了吧？”

    庞德公笑呵呵的问道。

    “正是，”典韦指了指前方，道：“大约三五里远处，有个驿站，过了那驿站，再行七八里，就是渔阳城。”

    庞德公和司马徽二人点点头。这一路上自从进入冀州，道路便平整宽阔了许多，每隔十里八里的还有一座提供休息的驿站，让人恢复疲敝。但二人毕竟都老了，长途奔b，着实很是疲乏，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刻抵达渔阳，休息休息，将养jing神。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二老便自顾自的欣赏起沿途的风光来。

    时值四月末，路畔一望无际的原野中，一大片一大片无垠的碧绿小麦，在微风的吹拂下来去翻滚，活像大海里的làng涛，让人耳目清新，心神舒爽。

    时不时有农夫扛着锄头、耙子，背着背篓从驰道上走过，脸上，尽是满意甜蜜的笑容。

    司马徽指着这麦海，笑道：“这一路走来，是麦làng滚滚。只要老天爷垂怜，不降天灾，今年必定是个丰收年呐”

    庞德公深以为然，却道：“便是老天不垂怜，想必也无妨。你看那田际的水渠，四通八达，不论干旱、洪涝，都能得到最完美的解决。不过若是蝗神降临，那可就”

    一旁的典韦这时候chā嘴道：“那是不可能的。”

    “为何这般说？”庞德公来了兴致：“蝗灾历来危害甚大，却无解决的办。难道渔阳王已经有了妥善处理之？”

    司马徽也转过头，侧耳倾听。

    “嘿嘿，”典韦不无得意道：“我们幽州，已经有十年没有发生过蝗灾啦”

    “十年”

    庞德公、司马徽相视一眼，心下震撼。要说这十年，可以算大汉王朝最痛苦的十年。中原地区天灾**不断，蝗灾几乎年年都有，nong得百姓苦不堪言。没想到这幽州竟然十年都没有发生过灾害，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恩，”典韦点头，道：“我家少爷曾说，对于灾害，我们没办制止，但却可以预防譬如针对洪涝干旱，少爷就提出开挖渠道，天降洪水之时，以便泄洪，天时不利，旱灾之时，便以之灌溉。又譬如蝗灾，少爷说，那蝗虫也非什么蝗神，同样是一种动物，能够预防它的办多得是。”

    “譬如夏日里的夜晚，在田野中生火堆，yin*这些害虫，将其烧死。又或者家家户户多喂些ji鸭，也能有效的抑制院前屋后的蝗虫害虫。最重要的，是必须在冬季将天地翻犁一遍”

    “哦？”庞德公、司马徽对视一眼，对于引火烧虫，他们还是理解的。不是有飞蛾扑火的典故嘛。驯养ji鸭也能说得过去，ji鸭以之为食嘛。但这蝗灾与冬季翻犁天地又有何关系？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奥秘？”司马徽好奇问道。

    “可不是”典韦道：“俺以前也不明白，问了少爷之后，才知道。原来那蝗虫每年秋季将卵产在泥土里，冬季之时将土地翻犁开来，就能让严寒将虫卵冻死，到了第二年就没有蝗虫了。”

    “原来如此”

    二人恍然大悟。

    “啧啧，没想到这其中还有恁多的学问”庞德公叹道：“都说渔阳王学究天人，老夫这回是信了”

    诸葛玄与黄承彦二人坐在第二辆马车的驾驶位置上，与庞德公等人一般，也早早的将车夫赶下了台，自己上位。

    “这幽州果真非同一般。”黄承彦摇着手中的扇子，摇头晃脑道：“自进入冀州范围，便一直惊讶，惊讶个不停。到了幽州，就只剩下震撼了，无比的震撼。我现在可以肯定的说，一统天下，非渔阳王莫属而且，呵呵，胤谊兄，我对你的未来，可是十分的看好啊”

    诸葛玄也lu出了笑意，微微点点头，道：“但愿吧。”

    “不是但愿，是肯定”黄承彦嘿嘿一笑，道：“渔阳王为何以百万金的利益，换取你诸葛玄来幽州？无他，才华尔胤谊你的才能，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只能算一般，但是小亮子和子瑜，嘿嘿，人中龙凤我想渔阳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不过我倒有些疑huo，渔阳王是从何处知道小亮子和子瑜的？”

    黄承彦疑sè一闪，又笑道：“看在小亮子和子瑜的份上，渔阳王也不会亏待了你。待得你两位侄儿飞黄腾达之际，能少得了你好处？”

    诸葛玄闻言怔住了。

    他根本就没想到这里来。不是他不知道诸葛瑾的才华和诸葛亮的妖孽，但这两个侄儿一直在鹿mén山修习学问，从未lu出半点风声，就像黄承彦所说，渔阳又从何得知？

    “我说胤谊，咱打个商量，如何？”黄承彦目光一转，笑道：“我那小nv也才十岁年华，与小亮子正好般配，不若我两家结个亲，怎样？”

    诸葛玄又是一怔，上上下下打量了黄承彦一番，道：“你就这么肯定，小亮子会飞黄腾达？别要后悔”

    “哼，”黄承彦哼一声，道：“我黄承彦何时眼光出过差错？这幽州一片欣欣向荣，冀州也泛发出了惊人的生机，幽州正在继续无比深厚的底蕴然而其他诸侯如今正打个你死我活，中原人口急剧减少，待得渔阳王南征之时，谁人能挡，拿什么抵挡？更遑论幽州军之jing锐，向来天下无敌”

    “一句话，你应是不应？”黄承彦闷哼一声，耍赖道：“你要是不应，咱着朋友可就没得做了”

    “呃”诸葛玄差点被噎住。

    “这个么，还要看子瑜和小亮子自己的看。我虽是小亮子叔父，但子瑜为其长兄。所谓长兄为父，黄兄，你要结下这mén亲事，还得问问子瑜的意见。”诸葛玄推脱道。

    “恩”黄承彦皱起了眉头：“也对，看来得找个时间和子瑜沟通沟通。”

    第三辆马车上，庞统和诸葛亮两个正太少年也亲自驾车。

    “嘿嘿，小亮子，这回你服气不服气？”

    庞统一甩马鞭，笑眯眯的道：“一路所见所闻，能否证明渔阳王乃是雄主？能否证明渔阳王能定鼎江山？”

    诸葛亮沉默半晌，狡辩道：“现在渔阳不是还没一统江山么，别人也不是没机会”

    “嘿，小亮子，你素来理直气壮，这回声音怎么这么小？我听不到啊哈哈哈”庞统大笑道：“论地盘，渔阳王已占半壁江山；论军力，渔阳王麾下jing锐百胜之师过百万；论人口，嘿嘿，这不必说了吧？论钱粮，你一路所见，也不必我说吧？论人才，郭嘉、田丰、陈群、沮授、贾诩这些人物难道不够聪明？徐晃、黄昌、赵云、颜良、张飞这些武将难道不够厉害？论英明，嘿嘿，如过渔阳王都不算英明，这天下全都是蠢蛋了。”

    诸葛亮沉默了，良久，才道：“统哥，你想过没有，渔阳王麾下人才济济，我们去，能受到重用么？”

    庞统闻言一怔，沉默半晌，有些不确定道：“这个倒没想过。不过渔阳王量才是用，我想以我们的能耐，不可能不得到重用难道小亮子你没信心？”

    “看看再说吧”

    后面，徐庶、石韬、孟建、崔州平等人也在谈论此事，时不时有赞叹、叹息声，传出老远

    一批又一批的学者队伍来到渔阳，给渔阳带来不小的压力的同时，也有巨大的收获。

    一些学者认为渔阳很适合做学问，便起了留在渔阳，甚至应聘入学院做教授的心思。有的呢，有心官场，也打起了拜访刘渊，谋个一官半职的主意。

    另外，这许多人的到来，让渔阳城的商铺、酒肆等等也赚了个满盆满钵。

    王府。

    刘渊这两天两条腿都快跑断了。从王府到官府办公楼，又到幽州学院，…一线，跑个不停。时不时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需要他去处理。

    毕竟，这学术jiāo流会可以说是开创了先例，沮授等人都没有经验，只能劳教刘渊亲自动手了。

    王府中，后院里。

    孙坚、周瑜、夏侯兄弟、陈宫和蔡阳站在一旁，场中，孙策正在和典满比武。

    两人年岁都不大，却都武艺超凡，打的是ji烈万分。

    方圆十丈之内，劲气流窜，呼呼作响，时不时乒乒乓乓的兵刃jiāo击声响彻耳畔。

    “孙伯伯，”周瑜对孙坚道：“听说后天，也就是五月初一，渔阳城要举行一个学术jiāo流会。届时，诸子百家，天下大儒、学问家俱都要参加。”

    孙坚一边看着场中的战斗，一边道：“是啊，渔阳王此举，可谓开天辟地头一遭。外加有康成公、飞白公、文举公等一干大儒在此，天下学问者慕名而来盛会呀”

    “此举，收揽天下学子之心，幽州强盛就在眼前，”周瑜叹道：“渔阳王真个厉害，也难怪”

    正此时，场中打斗结束。

    孙策扑倒在地，累的爬都爬不起来。典满略胜一筹，却也在呼呼喘粗气。

    “你这小子，力气力气可真大”

    孙策缓缓站起来，捂着乌青了一半的脸，一边喘气，一边道。

    “你也不错”

    典满走过去，扶着孙策，便走了过来。

    二人这一段时间里jiāo手不少，正可谓不打不相识，竟然成了好朋友。

    “来，先歇歇。”孙坚笑呵呵的递过两只水壶。二人各接过一只，咕噜噜一干而尽。

    周瑜对比武较技没什么兴趣，想要与孙坚聊聊，而孙坚又心不在焉，便觉得十分无聊，于是对众人道：“听说广场上正在布置jiāo流场地，要不我们也去看看？放松放松？”

    这提议得到了几人的赞同，于是便各自换了衣物，洗漱一番，走出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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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六章 开幕

﻿    .五月初一，天刚méngméng亮，刘渊像往常一样，起了chuáng，洗漱一番，再到后院活动一下拳脚，吃了早饭，待得卯时中，郭嘉、陈群、沮授、张昭、陈登等人联袂来到了王府。

    “主公，差不多时间快到了。”

    郭嘉等人脸sè都很是红润，眼神更是有些ji动，想来是有些等不及了。

    这也难怪。都是读书人，如天下学术jiāo流会这般盛会，而且又是头一遭，怎会不ji动，不期待呢？

    “看你们ji动的，”刘渊不慌不忙饮了口早茶，缓缓起身，笑道：“要淡定，淡定”

    几人相视一眼，郭嘉道：“不愧是主公，真够淡定的，到这节骨眼上了，居然都没反应”

    “好了，”刘渊哈哈一笑，道：“看把你们急的，走吧。”

    五月初一，是渔阳的大日子，更是天下学者的大日子。

    天不亮，便有许多学子、学者早早的起了chuáng，聚集在了渔阳中央广场。看他们一个个虽然衣着整洁，但那两个鲜yàn的黑眼圈，却无不昭示着他们昨夜没睡好，或者根本就没睡。

    刘渊等人来到广场的时候，田楷正指挥着衙役、差役在广场上布置桌椅位子。

    而郑玄、蔡邕、孔融等一干儒家大儒和弟子；墨攻等一干墨家大师和学徒；马崇等一干家学者和mén人；童渊、王越等兵家元老；医家华佗、张机以及一干杰出弟子；农家木原及其优秀弟子；yin阳家邹巽、邹炎两位宗主及其mén人；家李希及其弟子等百余人，都已经到了。

    还有道家南华和其师弟于吉以及一干道者、杂家吕离及其弟子mén人、名家现任宗主夏阳及其mén人弟子、纵横家庞博及其mén人弟子也都到了。

    至此，大汉王朝最大，最有影响力的十二大宗派，总计近两百人，都已然到场。

    刘渊走过去，与郑玄等人一一打了招呼，便率先登上了高台，坐在了主位。其他宗主以及重要人等也都亦步亦趋，一一落座。

    其mén人弟子便安排在台下早已划分好的各自区域里，静静等待。

    太阳渐渐炽烈起来，不过此时才初夏，幽州又是北地，并不炎热，反而很是温暖。

    随着时间流逝，一干大学问家俱都一一到场。

    “鹿mén山庞德公、颍川水镜先生司马徽、荆州黄承彦到”

    “高唐华歆，北海邴原、管宁到”

    “涿郡卢植到”

    “颍川荀氏荀彧到”

    这些都是在野的一些学问家，大学者。还有代表了中原各大势力的学者，譬如袁绍派来的司马防。司马防是刘渊要的人，袁绍此举确实一石二鸟。

    又有曹cào麾下第一谋士荀攸、袁术麾下阎象、陶谦麾下的佛教徒笮融、公孙瓒麾下严纲、五斗米教主张鲁、蜀中衍、荆州蒯越、江东孙权麾下顾雍等人。

    如庞德公、司马徽等与郑玄、蔡邕同辈的学问家都上台来，与刘渊等人同坐。如荀彧等人代表书香mén第前来的人，也上台与刘渊同坐。华歆等一条龙同样上台同坐。至于各大诸侯的代表，自然也一样。

    时间很快到了辰时中，台上、台下的作为基本都已经填满。

    这时候，刘渊对身侧的典韦点了点头。

    典韦转身走入幕后，不片刻，便听闻一阵响彻天地的鸣金声。刹那间，整个广场上，一片寂静。

    刘渊弹了弹衣冠，站起身来，大步走到台前，虎目如电，四下一扫，威压全开，喝道：“天下各地的学者、学问家，今日来到本王渔阳，本王深感荣幸”

    “本王举办这第一届天下学术jiāo流大会，只为传承文明，发扬学术，广大华夏学术无界，需要jiāo流、切磋，相互学习，取长补短，才能有长足的进步。本王希望，我大汉王朝、我华夏民族的文明，会在你们手中，更加灿烂”

    “这，只是第一届。未来还有第二届、第三届乃至万万届之后，每三年，本王都要举办一次学术jiāo流会，让天下学者之间可以毫不顾忌的切磋，让各种学术之间能有更深层次的jiāo流”

    “我希望，诸位学者，大学问家，能够不敝帚自珍，敞开心xing来，将自己的思想，研习所得，大胆的说出来，并传播开去”

    “我希望，我华夏的子民，更够个个识字懂礼，成为最文明、最高贵的人”

    “我希望，我华夏的文明，能够更璀璨，能够永远屹立在世界之巅”

    “那么，本王宣布，第一届天下学术jiāo流会，现在，开始”

    刘渊一个简单开场白，将全场的所有学者、学问家的ji情，都调动了起来。不论学者，还是大学问家，甚至在外面围观的群众百姓，都对刘渊的话深以为然，并万分敬佩他的理想和xing襟。

    刘渊转过身来，对郑玄呵呵一笑，道：“康成公，您请”言罢，坐回主位。

    郑玄也不推脱，站起身来，对周遭诸位拱拱手，笑道：“那么，老夫就起个头，抛砖引yu。”

    “郑公请”

    诸人齐齐还礼。

    郑玄走到台前的座位上，先四下里礼了一礼，将衣冠整了整，缓缓坐下，一双深邃的眼睛里，刹那间，爆发出刺眼的慧光

    “老夫今日要说的，只有五个字。”

    “仁、义、礼、智、信”

    郑玄作为当今儒家的代表人物，在学术jiāo流会上，自然要着重提出、解释儒家的jing华和根本。根据自己的理解，宣扬儒家文化。

    郑玄端*台上，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竟将整个广场都囊括其中，每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宗派的高层，虽然看似垂垂老矣，但各自都修习有宗派武学，十分强大。儒家提倡文武并重，六艺当中，就有shè、御两艺。郑玄自然也不例外，非但学问盖世，武艺也颇为不凡。

    上溯三皇开路，五帝治世，下到而今天下人生百态，郑玄借古喻今，借今释古，说的是天huāluàn坠。听的人时而恍然，时而大悟，时而皱眉，时而微笑，种种表情，不一而足。

    从论语说到孟子，从尚书说到周易，却是无所不包，无所不言。

    从天子说到官员，从百姓说到反贼，一一例举，发人深省

    在坐诸位宗主、学问家、学者，俱都全神贯注，凝神倾听，不放过哪怕一个字。

    刘渊也静静的听着，从中也颇有所得。

    整整两个时辰，郑玄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发言。看看天，竟已经快到午时。

    这时候，一队队衙役、差人，竟呈上了酒水、饭菜，诸学者连道渔阳王想的周到，一个个都十分高兴。

    接着，整个广场上，在做的学者大师们，一齐用了顿lu天午餐，便接着阐述学术。

    继郑玄上场的是墨家宗主墨攻。

    墨攻首先阐述了墨家的新宗旨——以科学造福百姓然后就人们平常所用到的东西，生活中遇到的难题入手，解释了科学这一含义。

    继而说道幽州军战无不不胜与科学的联系，jing良的装备、钢铁的冶炼等等，而后又着重提出了墨家的研究方向——jiāo通工具。以热气球以及人力车的原理指出，终有一日，人类会自由的在天际翱翔；终有一日，人类会乘坐着比战马快十倍、百倍的jiāo通工具，来往全国各地；终有一日，人们会乘坐巨大的铁船，乘风破làng

    接着，兵家童渊也上场阐述了自己的理念。

    兵家的宗旨，不是战争，而是结束战争以战争，达成天下太平，人们安居乐业的目的。

    兵家的宗旨，不是杀戮，而是守护杀戮是为了守护守护这片土地，守护天下万民

    而后，家马崇也阐述了自己对于‘’的理解。

    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而‘”就是这种规矩的正式化。因为有，人们才会安心。因为有，作恶的人才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以治国，以治人，从而做到天下太平，这就是马崇的理念。

    医家华佗，则发下宏愿。愿天下百姓再不被病痛困扰，愿所有的人都能健康长寿。并稍稍介绍了医家如今的研究方向，并表示，医家一定会达成自己的理想

    凡此种种，各家宗主、各大学问家，俱都纷纷阐释自己的思想和理念，一直到天黑时分，所有的学者才意犹未尽，渐渐散去。

    次日、三日、四日

    学术jiāo流大会，一直持续了五天

    端午节这天，各老一辈大学问家才算发言完毕。接着，新一代的继承者，继续上台，发飙自己的见解。

    郭嘉、沮授、荀彧甚至庞统、小正太诸葛亮，也都一一作了发言。

    直到五月初八，大会才进入最后阶段。

    当最后一个人发言完毕，刘渊这时候缓缓站起身来，走上前台，沉声道：“学术jiāo流会第一部分，今日圆满完结之后，康成公、庞德公等各大学问大家，都会在幽州学院内盘桓一段时间，并开坛论道。在座的诸位，都可以借着这绝佳的机会，向诸位大师问道、甚至提出质疑，说出自己的理解。所以诸位还需把握好机会，呵呵呵”

    “各位都是我大汉天下杰出的人才，都满腹墨水，明了道理。本王也就不多说。我在此之说一句”刘渊伸手，遥指前方。台下台上万千人俱都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远处，那一条巨大的红sè条幅迎风鼓dàng，一股子浩然正气冲霄而起，震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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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七章 极北和西域

﻿    .在渔阳城学术jiāo流会举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极北、西域正是剑拔弩张

    赵云承刘渊将令，出兵迫压丁零残部，又有那罕默拉返回王庭，陈述利害。但毕竟有不识相的人，于是丁零王庭内一分为三，一部分认为幽州不可敌，投降为妙，以免身死灭族。

    另一部分人却坚持要反抗到底，要与刘渊一直抗争。

    一批人则认为应当向西、向北迁移，避开幽州锋芒便可。

    如此，丁零王庭内整日争吵，丁零王头疼万分，却又不知如何抉择。

    要投降，心中却又不远放弃权利，放弃这高高在上的地位。

    不投降，却又要面临致死的打击

    若迁徙，则又舍不得这片féi沃的土地。

    端的是为难万分。

    赵云见状，也不着急。只等限期一过，便要发兵攻打，将丁零全族夷灭，俘虏者尽数贬为奴隶

    西域，三万大军浩浩dàngdàng出了居延，以贾诩为首，马超为辅，准备chā手西域之事。

    大军到了楼兰王城鄯善，楼兰王不敢怠慢，更不敢得罪，于是乖乖打开城mén，放大军入城。

    就在当天的夜宴中，贾诩提出，让楼兰王发国书，谴责乌孙历年来对楼兰的侵略与压迫，并要其赔款、道歉。如若不从，立刻大军压境，破灭乌孙

    楼兰王没料到汉人刚到楼兰，便要chā手西域之事，心中意外之余，也万分恐惧。于是并不正面回答贾诩，只道考虑几天，与朝中大臣商议了，在做定夺。

    贾诩也只道急切间难以降服楼兰王，也不bi迫，只与其虚与委蛇，谈天说地。

    次日，楼兰王召集朝中大臣，商议贾诩提议。大部分大臣都不赞成，小部分更是提出汉人心怀不轨。楼兰王又怎不知道？但迫于汉人的强大，只好施展出‘拖’字诀，敷衍贾诩。

    然则贾诩并不气馁，每见楼兰王一次，便提出一次，并且口气越来越重，压得楼兰王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接着，连续几次朝议中，竟有越来越多的大臣赞同了贾诩提议

    楼兰王终于没有了借口推脱，思忖了数天，便让人请贾诩入宫。

    “你们汉人要chā手西域？”

    楼兰王沉默半晌，突然道。

    “不错，”贾诩直言不讳：“西域早在数百年前，就是我大汉的领土。如今只不过收回罢了”

    “你们的要求，我可以答应。”楼兰王眼睛一眯，道：“但我有条件。”

    “说。”

    “我要兵器、铠甲、战马”楼兰王语气极为坚决：“否则，鱼死网破”

    贾诩直直的盯着他，直看得他心头发máo，才道：“嘿嘿，鱼死网破？你楼兰，还没这份能耐”贾诩站起身，缓步往外走去：“我家主公向来大方，公主殿下现在既然已经成为王妃，为你楼兰提供些许援助，也并非不可。不过你最好不要做出格的事，否则王妃也保不了你”

    眼看着贾诩的背影消失，楼兰王沉重的呼出一口气，这时才感到背后发凉

    第二天，楼兰国发出国书，谴责乌孙的侵略和压迫，并提出赔款道歉。

    随着这封国书的昭示，整个西域顿时暗cháo汹涌，b诡云谲。

    驿馆中，马超与贾诩相对而坐。

    “贾先生，在下始终想不明白，你为何要先拿乌孙开刀？”马超道：“乌孙是西域最强的国家，是块硬骨头，不好啃呐”

    马超心中有两点疑huo。其一，贾诩动作太快了，刚到楼兰，便强硬要求楼兰王发国书，并以见不得人的手段，暗中控制了楼兰所有的重臣。

    其二，要动手，也得寻软骨头啃，却没想到贾诩先拿乌孙开刀

    “呵呵呵”贾诩呵呵一笑，道：“正因为乌孙最强，所以才拿他开刀西域太复杂了，各国各怀鬼胎，心思不一，而我们到这里来，首先，便需要正名”

    “正名？”

    “对，让所有的国家都知道，我们，最强、最狠、最不能招惹震慑他们，之后，才能循序渐进，达成主公的目标”贾诩微微一叹，道：“近百年来，大汉对西域失去掌控，力量延伸不过来，便是那但丸小国，也敢杀死汉使，着实胆大包天。此番，却要让他们知道，我汉人更狠”

    马超一听，顿时恍然，道：“那么贾先生打算怎么做？”

    “呵呵，我早已做了两手准备”贾诩自信非常道：“在接到主公命令之时，我便暗中向乌孙派遣了不少的暗子。而此番我料定那乌孙不会屈服，所以——今天夜里，我们便出发等到乌孙公开驳斥楼兰之时，我大军已然兵临城下。到时候，与城中暗子里应外合，迅速攻破乌孙大昆弥王城赤谷城”

    贾诩说着，眼睛一眯，狭长的眼缝里迸shè出渗人的寒光：“而后屠城”

    马超心头一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屠城？”

    “对”贾诩脸上lu出兴奋的狰狞：“屠杀大昆弥部乌孙人，一者震慑小昆弥，甚至迫使其投降，二者震慑西域，使诸国不敢侧目”

    “同时，黄昌将军也会联合河云徐晃将军，发动对坚昆、呼揭和匈奴残部的最后进攻”

    “如此一来”马超眼睛一亮：“大事可成”

    “大事可成”

    河云。

    如今不过数月，河云要塞已然大变模样。

    不但规模扩大了近十倍，而且城墙继续加高、加厚了许多，完全一副永远攻不破的铁壁城堡

    这天，徐晃将吕布叫到了屋里。

    “奉先将军且坐。”

    徐晃伸手示意吕布坐下。

    “军团长叫末将前来，不知有何要事？”吕布心头转动：“莫非又有军事行动？”

    “不错。”徐晃笑着点头，道：“日前居延黄将军飞鹰传书，请我部配合黄将军部协助贾先生平定西域。本将军想了一夜，觉得奉先将军你最适合这次行动”

    吕布闻言大喜，摩拳擦掌道：“末将这阵子骨头都生锈了，若有任务，再好不过”

    “此次任务，是打击呼揭和西部丁零残部。”徐晃道：“不过此次任务有不小的困难。”徐晃盯着吕布，郑重道：“因为主公的策略，此战并不在计划当中，而且幽州本部从现在开始要囤积南征的物资，也就是说，本将军不会给你提供粮草后勤”

    吕布眉头一皱，瞬间又舒展开来，道：“军团长的意思是？”

    “以战养战”徐晃眉宇间杀气一闪即逝：“遇人杀人，遇畜屠畜，以战养战”

    “以战养战”

    居延，黄昌也对马岱、马休、马铁三人如是道。

    “要杀的匈奴、坚昆魂飞魄散”

    “诺”

    五月十五，第一届天下学术jiāo流会于幽州学院圆满落幕。

    刘渊忙了半个月，终于放松下来，将郑玄、庞德公等一干大学问家俱都请到王府，准备夜宴诸君。

    觥筹jiāo错，痛快畅饮自是不提，直到夜半时分，刘渊才回到卧房睡下。

    次日一早，顾雍、严纲、张鲁、笮融、荀攸、衍等人前来请辞。

    “王爷，我等前来请辞”

    荀攸上前，略微一礼，道：“事务繁忙，不得不离去。”

    刘渊略微一点头，道：“此番却未曾好生招待诸位，且按下，待诸位下次再来幽州，本王必定亲做向导，为诸君介绍渔阳。”

    言罢，荀攸等人又朝郑玄、庞德公等老前辈拱手施礼告辞。

    蔡邕看着郑重向自己磕头的顾雍，不由微微一叹。顾雍是他的学生，而今却天各一方，各自属于不同的势力，怎不让蔡邕纠结？可惜事已至此，奈何不得，只能勉励几句，便即作罢。

    而后，张昭也来到顾雍身畔，对他说了几句，却是让顾雍给张纮带些话，问候一声。

    至于荀攸，则与荀彧站在一起。

    “小叔，不回中原吗？”荀攸面lu期待。

    他多么想将小叔荀彧拉上曹cào的战车，可惜前番事务繁忙，今次看小叔的意思，竟又不愿立刻离开幽州，让他心头颇为纠结——以渔阳王的为人，小叔恐怕逃不出手掌心呐

    荀彧微微摇头：“我要在幽州逗留些日子，向诸位前辈请益学问，你且回吧。”

    荀攸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至此，天下学术jiāo流会完全结束。

    学者们的学问在短短半月中有了长足进步，各大诸侯也从幽州探知了不少的‘内情”满载而归，刘渊也得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东西。

    庞统、诸葛亮、诸葛瑾、司马懿

    这些正太、小青年，俱都被安排进了幽州学院，进修学习。

    同时，一大批优秀的学学者都愿意留在幽州，或入了官府，成为官员，或进入学院，做了教授。

    幽州的实力和底蕴，在半月之内，成倍增长。

    刘渊的名望，更是如日中天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诸葛亮、庞统和司马懿三个小正太背着书包，出了学院，顶着烈日，来到中央广场。

    “小亮子，你真打算这么做？”

    庞统很是惊奇。

    “恩。”诸葛亮酷酷的点了点头：“我决意成为佣兵，在这个暑假里锻炼锻炼，最好能升到五级佣兵，建立佣兵团，小懿子也答应了怎么，统哥，你害怕了么？”

    “怎么会”庞统连忙摇头否认：“我会害怕？根本不可能”

    诸葛亮和司马懿二人立刻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让庞统极为恼火。

    “去就去，立刻就去注册佣兵”庞统哼一声，大步走进了佣兵公会。身后，诸葛亮和司马懿嘿嘿一笑，也跟了上去。

    已经六月初了，天气变得十分炎热。

    王府后院中，刘渊与蔡琰坐在大树底下，尉玲珑、貂蝉和张宁三个nv人陪在一侧，甄宓和乔莹乔yu正在一旁踢毽子。

    刘渊抚m着蔡琰鼓起了小肚子，脸上满是笑意。

    蔡琰自年前十一月怀孕，到如今已经有八个月了，再有两月，便要诞下王子。现在的蔡琰，光泽的俏脸上，文静的知xing美中，夹杂着一丝母xing的光辉，整个人都显得成熟了许多。

    这时候，刘母走了过来。

    “母亲。”

    刘渊起身，与几nv一同施礼。

    “为娘要带昭姬去城外住些日子。”刘母慈祥的笑着：“你一个大男人，又忙得不得了，还是让为娘来照顾吧。”

    刘渊点头称是。

    “我也去”甄宓和乔yu蹦过来，一人搂着刘母一只胳膊，笑嘻嘻的道。

    “好好，都去，都去”

    刘母呵呵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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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八章 准备南征

﻿    .孔子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转眼间，历史的年轮已经转到了196年chun。

    自193年六月，第一届天下学术jiāo流会举办，六月底，刘渊再次大婚，纳娇妻四人。彼时，中原各诸侯、西域诸国国主、瀛洲邪马台nv王卑弥呼等人齐聚幽州。之后，曹cào付出了一定的代价，带走了夏侯兄弟与陈宫。

    九月，王妃蔡琰为刘渊诞下一nv，因秋日出生，便被刘渊这无良父亲取名刘秋。

    初秋，贾诩、马超大破乌孙大昆弥，屠大昆弥王城赤谷城，筑京观十余座，威震西域。

    秋末，上谷军团徐晃麾下大将吕布，袭破呼揭、丁零残部，以战养战，杀伤无数，筑垒京观，迫此二族举族投降，沦为奴隶，贡献力量。

    同时，黄昌麾下马休、马铁、马岱三人击破匈奴、坚昆残余力量，迫使其举族投降。

    次年三月，乌孙小昆弥遣其子为质，并上表称臣。

    五月，西域诸国同发国书，上表称臣，刘渊于是设西州，以贾诩为州牧，马超为军团长，统领西域。

    六月，东部丁零残部与渔阳军团大战数场，连连战败，死伤无数，最后仓惶西迁，不知所踪。

    至此，西、北二地隐患全面解除。

    在刘渊将jing力放到西北之地的时候，中原，又燃起了战火。

    93年七月，袁绍大将张颌被曹cào击败，无而返。

    94年chun，经过了一年休整的曹cào，于三月末发兵攻打寿chun，袁术奋起反抗，却无奈刘表此时趁火打劫，连连溃败。七月末，袁术于合féi称帝。九月初，仅仅做了一个月皇帝的袁术，被曹cào大将夏侯淳击破合féi，吐血而亡。

    曹cào击破袁术之后，并未采用陈宫建议攻打徐州的策略，而是调转枪头，与刘表大战一场，夺取了庐江全境。

    至此，曹cào占据兖州、豫州全境，势力大增，风头一时无两。

    六月，益州牧刘焉病死，刘渊亲自前往吊唁。

    七月，张鲁杀益州大臣，割据汉中。

    七月中，占据汉中一部的樊稠，被张鲁击败身亡。至此，董卓旧部完全灭亡。

    八月，刘璋回到益州，接任州牧，并遣大将严颜为帅，发兵十万攻打张鲁。张鲁不敌，死守白水关，高挂免战牌。两军对峙不提。

    九月，孙权击败严白虎，据吴郡、丹阳、会稽、鄱阳、临海五郡，上表洛阳，求取扬州牧、镇南候。

    十月，孙权攻打豫章郡受阻，惨败于当地山越部之手，大将韩当受重伤，险些身亡。而后，孙权又攻打临川、建安二郡，全数受阻，败北于当地山越部之手。

    95年chun，曹cào大举进攻荆州，刘表分毫不让。

    两军jing锐骑、步军于叶县大战三月，相持不下。

    刘表麾下蒯良、蒯越兄弟与曹cào麾下荀攸、陈宫等军师斗连连。

    七月，曹cào以离间之计，让刘表大将蔡瑁与文聘心生嫌隙，而后趁虚而入，击破了刘表军彼时，刘表jing锐尽殁于一役，之后抵挡不住曹cào进攻，连连败退。

    八月，袁绍应刘表请求，兵发两路，一路以张颌为将，出兵汜水关，攻打陈留；一路以高览为将，出兵武关，攻打南阳。

    曹cào只好回军抵挡，刘表赢得了喘息之机。

    十月，陈留失陷，兖州东大mén大开。

    同时，曹cào以荀攸之计，悄然派遣一路铁骑，联络洛阳城中王允、杨彪等保皇一派老臣，里应外合，袭破洛阳并接走了草包天子。

    接着，曹cào以天子为you饵，在颍川设下重兵埋伏，大破袁绍亲领追击兵马

    袁绍内部不稳，并元气大伤之下，只得暂缓军事行动。

    曹cào赢得时机，挥军南下，击破襄阳

    刘表败北，如丧家之犬，在文聘、蒯越等人的护送下，悄然逃往幽州。

    至此，曹cào占领荆州北部。

    十一月，曹军再次集结兵锋，yu要挟大胜之际，趁势南下，却被蒋钦所率长江水师阻拦于赤壁，败北数次之后不得寸进。

    无奈之下，曹cào只好罢手，调转矛头，直指司隶。

    96年。

    时值三月，chun暖huā开。

    刘渊坐在太师椅上，正逗nong着两岁半的nv儿，脸上笑意温馨。

    “叩叩叩”

    “进来。”刘渊头也没抬，轻声道。

    “嘎吱”

    mén被推开，郭嘉捋着自己的八字须，走了进来。

    身后，沮授、田丰、陈群、贾诩、张昭、陈登、戏志才等等文人军师；徐晃、黄昌、颜良、张飞、赵云、高顺、马超、麴义、甘宁等一干武将，鱼贯而入。

    “坐。”

    刘渊随意挥挥手，让大家坐下。

    小刘秋见这么多人来到眼前，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盯着郭嘉，一边伸出双手，一边叫叔叔。郭嘉哈哈一笑，从刘渊怀中接过刘秋，逗nong了两下，又传给沮授。

    便这样，小刘秋被传了一圈，最终又回到刘渊的怀抱里。

    “来人。”

    刘渊喝了一声，有丫鬟走了进来。

    “把小姐带下去。”

    待丫鬟抱走了刘秋，刘渊才笑道：“可知本王为何把你们尽数召回来？”

    诸人俱都一脸了然。

    郭嘉道：“该南征啦。”

    “是啊，该南征了。”刘渊颔首，道：“今天将你们都召回来，就是要群策群力，毕其于一战”

    “奉孝，先说说这几年来的军队建设，以及军事部署吧。”

    郭嘉点点头，道：“因为疆域的扩大，军队持续增长，到今年，九个军团，总计正规jing锐军九十五万，后勤八十万，计一百七五万。”

    “西域、漠北三个军团三十万，由马超、黄昌、徐晃三位将军统领，驻鄯善、居延、河云。”

    “极北一个军团十万，由赵云将军统领，驻北海营地。”

    “辽东一个军团十万，由颜良将军统领，驻丽韩。”

    “冀州一个军团十万，由麴义将军统领，驻青州临淄。”

    “河内一个军团十万，由张飞将军统领，驻怀县。”

    “河套一个军团十万，由高顺将军统领，分两部，一部驻河东，一部驻雍、凉jiāo界。”

    “水师十五万，由甘宁将军统帅，分三部，都督周泰统领一部，为黄河水师；都督蒋钦统领一部，为长江水师；甘将军自领一部，纵横辽东海域，连接黄河、长江两大水师。”

    “另外还有江南山越军，大致统计有十万，统帅为山越将军柯鵞。”

    刘渊听完，微微点头。

    “加上山越军，我军计十个军团，将中原、江南尽数包围，随时都可以发起总攻”

    刘渊道：“好，那么，元皓，你呢？”

    田丰面sè一正，道：“据去年人口普查统计，幽州总人口数超过四千五百万到现在，应该还有增长。”

    “幽州有一千三百万，冀州八百万，并州六百万，凉州七百万，青州六百万，河套、北疆、漠北、河东、河内计五百万。”

    “呵呵呵”刘渊笑道：“人口增长蛮快的嘛。才三年，就翻了一番。那么，粮食产量和囤积的物资呢？”

    “去年粮食人均产量达到六十石，总产量约二十七亿石。截止今日，冀州、青州、河内、河东、并州、幽州、凉州七大粮仓共囤积有一亿三千万石粮食。”

    “一亿三千万恩，够用了”刘渊笑道。

    田丰说完退下，沮授又起身拱手，道：“截止目前为止，北疆、河套草原上共有牧场五百三十余，驯养马匹约莫五百万匹，牛羊总计五千万头。”

    “驰道遍布各大州郡、四通八达。总的来说，有六条国道。三条东西走向，其一东起丽韩城，穿过伏羲、神农、轩辕、禹王、始秦五城，一直到龙城，最后终止于河云；其二东起丽韩城，穿过辽东、辽西，过渔阳、上谷，穿过并州，过晋阳，横穿河套，连接居延，最后抵达鄯善；其三东起临淄，穿过冀州、河内、河东，过河套，入凉州，延伸至西域鄯善。两条纵向，其一始于北海营地，过始秦城、渔阳，下冀州，到临淄；其二，始于龙城，过漠北、草原，下并州，至河东解县；其三，始于河云，过漠北，南下河套，连接凉州武威。”

    “好”刘渊大笑：“如此四通八达的驰道，我大军随叫随到，指哪儿打哪儿，岂不快哉子布，该你了”

    张昭起身，礼了一礼，道：“去年商税总收入，已达两千两百万金，按照惯例，其中一千五百万金俱都投入了驰道、驿站、医院、学校等设施的建设，五百万金为军费，余下两百万金库存待用。农税以粮食为基准，尽数囤积。”

    张昭言毕，陈群起身，道：“截止今年，主公下辖范围内，政令通畅，律严明。各地衙役、差官、城卫军，总计达到七十万人次，同时，各地院正在建设当中，幽州、冀州已经完成，其他几州也到了最后阶段。”

    接着，贾诩起身，道：“到目前为止，暗部正规成员达到一十三万余，外围成员三十余万。不论主公下辖范围，还是江南、蜀中、中原，俱都遍布眼线。”

    言罢，贾诩坐下

    各人将自己负责方面的数据一一报出，刘渊时不时点头赞叹，脸上很是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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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九章 调兵遣将

﻿    .“看来，确实到了总攻的时候了”

    刘渊站起身，雄壮的身躯气势勃发，仿似有金光流动，若天神下凡。

    “我命令”

    唰

    诸人齐齐起身，数十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刘渊，急切、期盼之sè溢于言表。

    “麴义何在？”

    “末将在”

    麴义jing神一振，立刻抱拳听令。

    “令麴义率本部兵马，在十日之内，务必拿下徐州，而后，转攻豫州”

    “诺”

    “张飞何在？”

    “末将在”张飞双目放光，喉头滚动。

    “令张飞率本部兵马，进攻孟津渡，十日之内，拿下洛阳”

    “诺”

    “高顺何在？”

    高顺面sè严肃，嘴chun紧闭。

    “令高顺率本部兵马，击破公孙瓒，半月之内，拿下左冯翊、攻破长安”

    “末将领命”

    “甘宁何在？”

    “末将在”

    “令甘宁统筹水军，黄河水师配合陆军渡河，长江水师攻打柴桑，本部水师攻打吴郡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占据此两处，为陆军进攻江南，打下基础”

    “诺”

    说到此，刘渊语气一顿，看着眼巴巴的徐晃、黄昌、赵云、颜良、马超，嘿嘿一笑，道：“都是本王麾下的老人，本王自不会厚此薄彼”

    如今是一统天下之战，赵云等人怎愿意错过？但各自的防区都不在内地，要么北疆，要么西域，看着红光满面的张飞等人，徐晃他们端的是羡慕万分。

    本以为一统之战的大舞台没自己的戏了，没想到刘渊体恤，看样子也有任务分配，不由高兴万分。

    “颜良何在？”

    “末将在”颜良欢天喜地，连连抱拳。

    “令颜良率兵五万，即刻南下青州，攻打兖州，与麴义配合”刘渊喝道：“辽东军团余部jiāo由徐荣统领”

    “诺”

    “赵云何在？”

    “末将在”

    “令赵云率部五万，南下冀州，攻打兖州东郡白马津，拿下濮阳渔阳军团余部jiāo由张辽统领”

    “诺”

    “徐晃何在？”

    “末将在”

    “令徐晃率部五万，立刻南下，配合高顺部尽快拿下左冯翊，攻破雍州”

    “诺”

    “黄昌何在？令黄昌率部五万，协助高顺部攻破雍州余部暂由马岱统帅”

    “诺”

    “令马超率部五万，出凉州武都郡，攻打汉中余部jiāo由马腾统帅，镇压西域”

    “诺”

    “如此，大家满意了吧？”刘渊笑眯眯的看着这些亢奋异常的将军，道：“兴奋是兴奋了，但不要给本王捅娄子，不然要他好看”

    诸将齐齐一震，收敛神sè，连道不敢。

    “田丰”

    “属下在。”田丰拱手一礼。

    “令田丰、戏志才为青州军师，统筹策划颜良部、麴义部军事行动，负责徐州、豫州、兖州攻略”

    “令张昭、满宠为司隶、雍州军师，统筹策划张飞、高顺、赵云部军事攻略”

    “令陈登、程昱为西凉军师，统筹策划马超、黄昌部军事攻略”

    “令郭嘉为总军师，统筹策划，随时调整战略部署”

    “令沮授为后勤总军师，负责各路军马后勤事宜”

    “令贾诩为军机军师，负责各方情报，探查各路诸侯动向以及特殊任务”

    “陈群坐镇渔阳，监测西域，为我后盾”

    “本王要亲率一路大军，会一会各路诸侯荀彧且随本王身侧，为本王出谋划策”

    96年四月，无数飞鹰从渔阳飞出，无数条军令下达各处。顿时间，百万人马齐齐动作，震撼天下

    袁绍慌了，曹cào慌了，张鲁慌了，公孙瓒慌了，孙权也慌了。

    虽然他们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刻，但根本没有做好迎接这一刻来临的准备，也根本没有把握去迎接

    许昌，地处颍川。

    自曹cào击破袁术，击败袁绍，接走天子之后，便将政治中心从泰山郡转移到了此处。

    曹cào府中，曹cào面无表情，来回走动。

    堂下，荀攸、陈宫、以及前些日子收揽的钟繇、杨彪之子杨修、崔琰、máo玠、审配、陈琳等人以及夏侯淳、夏侯渊、曹仁、曹洪、曹纯、李典、乐进、于禁等诸将，分列两边。

    “刘子鸿好大的手笔”曹cào顿步，双手撑着案桌，一双眼眶时有虑sè闪过：“百万大军啊”

    “此举有统一之志。”荀攸淡声道。

    “自是如此。”曹cào点头：“刘子鸿要毕其于一役呀。”

    “着实如此不过主公并非没有胜算。”荀攸道。

    “难道公达有何妙策可教我？”曹cào眉头一挑，有些期待。

    “只一个字，拖”荀攸道：“百万大军的消耗，幽州再有底蕴，恐怕也支持不住许久。只要主公联络各路诸侯，相互守望，据城而守，未必不能打退刘渊”

    “此计”曹cào憋了良机：“可行。”

    陈宫面lu忧sè，道：“主公，恐怕”

    曹cào望着他，连连打眼sè。陈宫心下明了，闭口不言。

    “唯今之计，只能如此。”曹cào振奋jing神，道：“谁愿为我去联络各路诸侯？”

    “属下愿去”

    máo玠、陈琳等人齐齐起身，拱手道。

    “好。”曹cào下令：“陈琳负责联络徐州陶谦，máo玠联络江东孙权，审配去益州，钟繇联络袁绍，杨修联络公孙瓒。崔琰联络张鲁。”

    而后又道：“李典、乐进、于禁、曹洪等人立刻集结兵马，准备战斗。”

    打发了一干人等，屋中只剩下荀攸、陈宫、夏侯兄弟、曹仁和曹纯。

    这时候，所有的人都一改之前面无表情的淡然，面lu忧sè。

    对于刘渊的凶猛，在坐的这些人要么亲身体会过，要么耳闻目睹过，要么就是藏得住心事，嘴巴紧。刚才陈宫yu言，被曹cào止住，就是怕尚未战，便已怯，平白破了军心。

    “而今只能施展‘拖’字诀啦”曹cào苦笑一声，连连摇头，片刻后，曹cào强自按捺住心中的苦涩，道：“公达，公台，你们对幽州了解颇多，你们看刘子鸿动用百万大军，能支撑多久？”

    荀攸和陈宫对视一眼，荀攸先到：“不知。主公，三年前那一次，我虽多方打探，自以为得了些有用的消息，后来才发现，都模模糊糊，不甚清楚。公台在幽州呆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应当有所得。”

    陈宫叹一声，苦笑道：“哪里又有所得？虽然渔阳王并未太过限制我等自由，但机密之事，我确实不知。只知道幽州大致有两三千万人口，一百余万大军，除此别无所得。”

    人口、军队，这些早就被刘渊自动暴lu了出来，哪里还要人去探查？

    曹cào又把目光转向夏侯兄弟，祈望这二人能给出好消息。

    夏侯淳摊摊手，摇头道：“以陈宫军师的细致都没有什么发现，大兄，我二人你你还不知？”

    “大兄，话说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从来闷闷的曹纯这时候说话了：“久守必失，还不如主动出击”

    “不错。”曹仁赞同道：“据城而守太过消极，早晚要出漏子，还不如主动出击。凭着如今jing良的装备，不信不能与刘渊争锋”

    “你们呐”曹cào摇头：“刘子鸿既然愿意将装备卖给我们，就说明，那并不是幽州最好的，应该说是幽州淘汰下来的最差的装备，如何能与幽州相比？更何况我军这两年连年征战，消耗太大，根本就难以为继，拿不出后备资源啊更何况如今兖州、豫州人口连年流失，兵源”

    诸人闻言，齐齐沉默。

    粮草不足，兵源枯竭，曹cào如今是外强中干。

    “如果再给我两年，就两年”曹cào狠狠一握拳头，锤在案桌上：“我就能与他拼个你死我活”

    “唉”曹cào叹了口气，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意志颓废之时，忽然却jing神一振：“刘子鸿再厉害，我也要争一争。元让、妙才、子孝、子和，速速下去集结军队，立刻开拔——”曹cào转身，指着墙上地图道：“濮阳、奉高”

    不止曹cào忧虑，袁绍更是焦虑难安。

    洛阳城外，如今集结了二十万大军，袁绍亲自领兵，开赴孟津，准备将幽州军挡在黄河以北。

    同时，长安臧洪、高览，也顷刻间集结二十万大军，兵分两路，一路往北镇守渭桥，一路往西，镇守陈仓

    要说最受煎熬的，还要数公孙瓒。

    公孙瓒早先失了河东，手下仅仅只有左冯翊这块贫瘠无比的地盘。要人口没人口，要钱粮没钱粮。而且数年来多番与臧洪高览jiāo战，实力大为缩水。

    如今要面临高顺的进攻，着实是心焦不已

    徐州，彭城。

    陶谦比之数年前更为苍老，几乎白发苍苍。一张脸上皱纹迭起，老年斑弥补。

    他微闭着眼，神情颇为疲累。

    “主公，青州刚刚发来招降书，您看”

    左右有人轻声道。

    “让我考虑考虑吧”陶谦睁开眼，浑浊的眼中一片灰败，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缓缓走近了内堂

    丹阳首府宛陵。

    掌权数年的孙权脸上稚气尽去，如今颇有一番威势。

    堂下，张纮、顾雍、朱治、黄盖、韩当等人济济一堂。

    “而今刘贼南下，我等该当如何？”

    刘贼，这是孙权对刘渊的称呼。

    堂下，黄盖和韩当眼中微微闪过一抹愠sè。孙权口口声声说如何孝顺，如何如何想念父兄，但当初刘渊提出以的条件却未见他如何回复。

    虽然那条件过分了些，但总不至于为了这些东西，连父兄都不要了吧？

    为此，孙坚老臣黄盖、韩当等人都对孙权颇有微词。孙权自然也看不惯这些倚老卖老的家伙。但江东形势严峻，外有山越、严白虎等威胁，内有世家未平，而且孙权麾下也拿不出如何出sè的武将，只能暂且忍耐。

    “刘渊南下，首当其冲的是曹cào、袁绍和陶谦。”张纮道：“短时间内还b及不到江东来。唯今之计，主公须得早些靖平内忧外患，才能集结jing力，抵挡即将来到的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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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章 首战

﻿    .徐州，彭城。

    陶谦双目中一片血丝，神情颓败，发丝散luàn，仿似即将入土一般。

    尚且未战，陶谦便已心力jiāo瘁。前番的失败，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了。

    “主公，”陶谦亲信曹宏小心翼翼道：“曹cào的提议”

    “准了。”陶谦闭上眼睛，挥了挥手，道：“以曹豹为将，吕范、张闿副之，领兵十五万，开赴莱芜。”言罢，起身转入后堂。

    到底是一方霸主，即便陶谦老了，也要搏一搏，没到最后关头，怎会投降？

    泰山郡，莱芜。

    莱芜之北，就是青州齐国。麴义十万大军，便驻扎在齐国临淄。

    曹cào为抵挡麴义大军，联合陶谦，两路人马，共计三十五万大军，陆续屯兵于此。

    曹军一方，夏侯淳为主将，陈宫为军师，夏侯渊、乐进、于禁为副将，另有曹纯虎豹骑听用，计十万大军。

    陶军一方，曹豹为主将，曹宏为军师，吕范、张闿副之，计十五万大军。

    曹军屯驻于城内，陶军于城外二十里安营扎寨，互为犄角，相互守望。

    城内，议事厅。

    夏侯淳以东道主的身份，坐在主位，陈宫陪在身侧，曹豹在左首，其余人等一一列坐。

    “诸位”

    夏侯淳神sè肃穆，喝道：“而今生死攸关之际，我等虽不统属于一方，但务必要通力合作，共抗幽州军。否则生死只在旦夕之间”

    “不错”

    曹豹也站起身来，喝道：“我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通力合作不在话下”言毕，朝着曹仁抱拳施了一礼，道：“请曹将军放心，我等明白利害，必会竭力配合”

    曹豹自自前番吃了大亏，心头那一点点傲气早就消弭于无形，后来又在幽州呆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心中对于幽州，存在极大的恐惧，所以他不敢与夏侯淳争主将之位。再者夏侯淳虽曾被一同俘虏，但他的本事总算比曹豹大，也让曹豹心头似乎有了那么些依靠，用以掩饰对于幽州军的恐惧。

    “好”夏侯淳大喜，猛的站起身，道：“诸将听令”

    “末将在”

    “立刻派遣探马，搜寻方圆八十里地域，打探麴义军动向另外，严加防守，等待本将命令”

    “诺”

    麴义与田丰、戏志才三人从渔阳快马加鞭，很快就赶回了临淄。

    而此时，副将潘凤早已将大军集结完毕，一干重要人物齐齐汇聚在议事厅中。

    麴义当仁不让，大步走上主位，田丰、戏志才二人坐于左首一二，下面是青州刺史刘繇以及青州一干重要官员。

    右边首位是潘凤潘无双，下手是太史子义以及一干将校。

    “某奉主公之令，统领大军，进攻徐州。诸位都是主公看重的人，希望大家能通力合作，协助麴某，大胜此战”麴义言毕，从桌上拿起一叠密报，细细翻看一遍，又道：“现今徐州大军十五万、曹军十万，以夏侯淳、曹豹为主将，陈宫、曹宏为军师，屯兵于莱芜。对此，诸位有何看？”

    田丰当即微微抱拳，道：“十五万大军，已经是徐州的全部力量。只要将其击溃，徐州旦夕可下。我的意思是便在这莱芜，将曹、陶联军击溃，而后徐州、兖州一马平川，任我驰骋”

    戏志才微微点头：“我赞同元皓兄的说。值此一统天下之际，当以堂堂正正之大势，首胜敌军。一者鼓舞士气，二者震慑敌军”

    麴义闻言，略微颔首，将目光移向潘凤、太史慈。

    “我等赞同两位军师的看”

    二人齐齐顿首。

    “好”

    麴义大笑：“我幽州军在战场上，从来堂皇正大，以力压人此番也不例外”

    “潘凤何在？”

    “末将在”

    “令潘凤为先锋，率轻骑两万，率先出击，直奔莱芜”

    “末将遵令”

    “刘繇何在？”

    “属下在”

    “令刘繇负责后勤粮草押送，不得有误”

    “诺。”

    言毕，麴义向田丰拱了拱手，道：“还请元皓军师坐镇临淄，统揽全局。”

    田丰点点头，道：“麴将军放心便是。”

    “请戏军师随军，为某出谋划策。”

    戏志才呵呵一笑，点头应是。

    “太史慈随本将左右，随时听候调遣”

    “诺”

    潘凤手执开山大斧，一马当先，奔驰在最前面。身后两万轻骑浩浩dàngdàng，绵延数里，一眼难望。

    “报”探马来报。

    “将军，敌军派出许多探马，范围b及高山地界”

    潘凤凝眉一想，喝道：“遇见敌军探马，杀无赦”

    “诺”

    大军一路疾驰，很快就过了妫山。

    妫山在临淄南五十里。妫山之南三十里，就是高山。过了高山，再有八十里地，就是莱芜县城。

    潘凤轻骑速度极快，不半个时辰，便过了高山，进入莱芜地界。

    “没想到竟无埋伏，嘿嘿”

    潘凤一直紧绷着神经，就是怕敌军在高山、妫山等险要地段设下埋伏，以便防备。哪里知道，一路行来，除去杀死不少探马之外，竟没有丝毫响动。

    但潘凤并未有丝毫放松。

    此番大战，不但是刘渊一统天下的首战，更是徐州军、曹军的关键之战。若此战幽州得胜，那么徐州、兖州就大mén大开，任凭幽州军驰骋。若此战受挫，将会极大的打击幽州军的士气。

    所以不论如何，都由不得潘凤有半点疏忽。

    无数的探马派遣出气，潘凤同时让大军减缓了速度，减低人力、马力的消耗。

    “放箭”

    忽然间，一声炮响，斜里飞shè出好大一阵箭雨，铺天盖地朝着潘凤军前头部队当头泼下

    潘凤见之，神sè竟是微微一松，喝道：“防御反击”

    哗啦啦一阵金属jiāo击声，前头部队战士齐齐把头一低，让头盔护住面mén，同时将背上长弓取下，搭箭上弓

    叮叮当当一阵剧烈的响声，噼里啪啦的箭雨落下，扎在战士们的头盔、铠甲上，迸shè出阵阵火huā，却无一人落马仅仅有十数个战士被shè中了手脚，受了轻伤。

    “放箭”

    一声令下，更为凌厉的箭阵，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寒光，仿若一阵乌云，反shè了回去

    啊啊啊

    密密麻麻的惨叫声响起，却听闻隐约一阵鸣金声，动静顿时全无。

    “撤退了？”

    潘凤眉头一皱，心中却绷得更紧。

    “继续前进”

    就在不远处，隐秘之地，陈宫和夏侯渊以及几个亲兵静静的看着幽州轻骑远去。

    “军师，这样做有何用？”夏侯渊道：“非但没让幽州军折损一人，反而自己损失了数百人，不划算”

    “划算”

    陈宫道：“将军可知曹刿论战？”

    “恩？”夏侯渊眼眉一竖，：“什么意思？”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陈宫斩钉截铁道：“幽州军来势汹汹，士气旺盛，若与其短兵相接，无异于ji蛋碰石头。要想获胜，首先须得消磨掉他们的士气”

    “于是”夏侯渊眼睛一亮，施礼道：“先生之才，我知矣”

    夏侯渊心道，难怪陈宫从这里开始，设置了许多障碍，却原来打的是层层设防，逐渐消磨幽州前锋士气的主意

    “为此，哪怕损失再大，也值得”

    潘凤大军一路前进，每行不到数里，便会遭到袭击。或箭雨伺候，或摇旗呐喊，让一干幽州战士心浮气躁起来。

    “好厉害”

    潘凤终于明白了敌人的打算。

    “却以重重障碍，消磨士气”潘凤心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么？”

    潘凤心中一动，嘿嘿笑了起来：“来人，传各将校。”

    言罢，潘凤下令大军减缓速度，策马来到路边。不片刻，千骑长以上的将校俱都到了身边。

    潘凤于是将敌人的诡计道出，道：“既然敌人这般打算，不若将计就计，如此这般，定能首胜敌军”

    麾下将校一听，顿时眉开眼笑，立刻领命。

    不片刻，这两万人的轻骑大队，忽然间仿似失去了破灭一切的锋芒一般，变得钝了，没了那一往无前的气势

    接下来的几次袭击中，反击的力度越来越小，甚至到后来，根本就不予反击。尤其是前头部队，懒懒散散，连队形，都有些散luàn了。

    陈宫见状大喜，道：“计成矣”

    夏侯渊摩拳擦掌，连忙下令，准备就在前方集结大军，将这两万幽州骑兵阻拦于此。赢得首胜，挫败那号称天下无敌的幽州铁骑。

    “报”

    探马飞报：“潘将军，前方十里处有大批军队集结，数量不下五万”

    “再探”

    潘凤脸sè一正，双目jing光闪闪：“传令官何在？”

    “传令，全军都有，准备战斗”

    随着军令传下，两万大军迅速靠前集结，速度越来越快，当敌军军阵出现在眼帘里之时，两万轻骑忽然变阵，一分为二，各自划过一道弧线，向敌军两翼包抄了过去

    夏侯渊眼看敌军出现，眼睛一眯，手中令旗挥动，顿时间，鼓声隆隆，震天慑地中军步卒立刻上前一步，竖起了铁皮大盾，刀枪出鞘，寒光闪烁。

    却忽然间，幽州铁骑竟一分为二，让夏侯渊一怔，面sè猛然一变。

    “不好”

    想要转换阵型，却已然来不及了

    陈宫俩事呢一片煞白：“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敌军锐气不减，难道计策失效？这不可能？”

    “放箭”

    只听得一声暴喝，两支骑兵同时搭箭开弓

    嘣嘣嘣

    连声数响，清脆清晰，竟能辨数

    嗡嗡嗡

    如蜂群一般，左右两边，两片箭雨如乌云般当头落下。

    刹那间，死伤无数

    “快曹纯，曹纯”夏侯渊大急，忙喝道：“虎豹骑出击，挡住右边骑兵”

    曹纯得令，大枪一挥，虎豹骑顷刻间飚shè出去，直奔右路潘凤亲领骑兵。

    左翼，吕范的徐州军被一阵箭雨shè的哭爹喊娘。

    “稳住稳住”

    吕范大惊，一边大喝，一边收缩阵型。

    嘣嘣嘣

    又是一片箭雨落下，地面上顷刻间空出一片。

    “骑shè骑shè”

    幽州军大喝，士气暴涨，一片片箭雨不要命的落下来，将左翼吕范杀的是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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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一章‘战略转移’

﻿    .潘凤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战场上的一切变动，都在他眼中。见曹纯虎豹骑出击，潘凤不由咧开了嘴。

    “收弓，战刀出鞘”

    潘凤大斧一挥，狂吼道：“兄弟们，让他们这些山寨看看，什么，才是无敌的铁骑”

    “无敌”

    “无敌”

    “杀”潘凤猛拔转马头，整个骑兵万人队划过一条弧线，顷刻间变阵为锋矢阵，以潘凤为箭头，迎着曹纯虎豹骑，加速，再加速

    一路过处，曹军步卒蜂拥上前，却只如飞蛾扑火，被一排排刀光绞碎，死无全尸，而潘凤军却如入无人之境，刹那间冲破右翼曹军步兵方阵，与虎豹骑短兵相接

    轰隆

    两军猛的撞在一起，顷刻人仰马翻

    潘凤一马当先，大斧纵横，一道丈长的斧光劈下，将曹纯连人带马劈了个趔趄，骇的曹纯面无人sè

    “杀光他们”

    潘凤粗犷的脸上杀机密布，一双大斧纵横驰骋，杀退曹纯，将虎豹骑前军顷刻间撕裂开来

    曹纯咬牙，连番打马上前，仍然被潘凤一斧斧劈退。若非潘凤不把他放在眼里，早就被大斧斩杀

    jing锐轻骑兵犹若一体，相互间心有灵犀，五人出刀，五人掩护，做得滴水不漏。一个个战士面无表情，冷漠如铁石，看着眼前被一刀刀斩成两段的敌军士兵，眼神都没有b动一下。

    曹纯自知不是潘凤对手，便要找兵卒下手，哪里晓得，他一枪刺出，便有五把长刀将其封住，又有五把长刀当头斩来，吓得他连连后退

    这时候，曹纯才清醒过来。回首一看，脸sè顿时变得惨白无比。

    便这么几个呼吸的夫，前军几乎尽殁，完全被幽州骑兵压着打，根本还不了手

    “默契无比的默契”

    夏侯渊老远看着诩为王牌的虎豹骑，在幽州军的进攻下，被摧枯拉朽，撕开军阵，顿时悚然动容

    “怎么办？”

    再回过首来，见右翼徐州jing锐已经被连番骑shè几乎打残，夏侯渊顿时心生退意

    “撤退吧。”

    陈宫一脸惨然：“无怪乎幽州军天下无敌，竟形同一人，配合太过默契，士卒万分冷静”

    叮叮叮

    鸣金声响起，备受煎熬的曹纯jing神一振，连忙大喝撤退，一边拔转马头，要率残军脱离战场，迅速离去，甩开马鞭之前还深深的看了眼那个粗犷的，给了他莫大轻视和耻辱的幽州将领。

    “想跑？”

    潘凤暴戾无比：“还要看本将军答不答应”

    “全军都有，聚气”

    一声令下，全军骑士立刻收回劈斩不断的长刀，猛的举了起来。

    “哈”

    一声大喝响起，夏侯渊脸sè唰的就白了。

    “不好”陈宫连连急喝：“一定要保住jing锐，保住jing锐呀”

    “快快刀盾兵上前，铁甲步兵后撤”夏侯渊连连呼喝：“上，上啊”

    夏侯渊连忙下令，让身着jing锐装备的铁甲步兵后撤，让普通装备刀盾手做炮灰，抵上去，挡住幽州骑兵步伐，为虎豹骑赢得生机。

    “聚”

    随着潘凤一声暴喝，rou眼可见的血红sè雾气从全军士兵身上迸shè出来，结成一团血红的云朵，将天空的太阳，都遮住了。

    继而，血云汇聚收缩，急速浓稠起来，接着如长鲸吸水一般，当空附着在了潘凤的大斧上，潘凤额头青筋暴跳，一双眼睛鼓得老大，一把数百丈长的血光巨斧迅速在他头顶凝结成形。

    “斩”

    压过一切的暴喝声，如旱天里一声霹雳，随即，数百丈长的巨大血sè光斧如开天辟地一般，轰然斩落

    轰隆

    刹那间，虎豹骑后军被一击斩灭，烟消云散。同时，烟尘纷飞间，一道数百丈长的巨大裂缝，出现在眼前

    战场上，顷刻间没了声响。

    曹军、徐州军幸存的数万士兵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条天堑，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落下来

    “啊”

    不知是谁，尖叫一声，刹那，军阵崩溃

    “走走走”

    夏侯渊回过神来，一把将陈宫夹在肋下，打马飞腾而去。至于那些士兵，还管得了那么多么？自生自灭罢

    “希望他们被俘虏，也好拖延一下敌军的前进步伐。”

    陈宫默默的想到。

    潘凤微眯着眼，看着逃遁已远的虎豹骑残部，挥手止住大军步伐，军阵变换，转过身来。

    “缴械不杀”

    夏侯淳面沉似水，嘴角微微有些苦涩。

    “五万人，就这样没了”

    夏侯渊面sè苍白的点点头，道：“这不是早就料到的事么？仙术”

    “怎么办？兄长，这莱芜县的城墙，根本就挡不住那么一下”

    一旁的陈宫虽然有些颓败，但仍旧在尽力思索良谋。

    其实针对于幽州军的‘仙术”曹cào以及麾下一干重要谋士都曾细细做过分析。就如荀攸所言，如果幽州军真能使用仙术，正面作战，根本抵挡不了，至于埋伏什么的，也是枉然。但这世上，还有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可以阻挡幽州军，甚至将其歼灭

    那就是大自然的力量

    历来水火无情，唯有用水淹、火攻之计，恐怕才能有胜算。

    可惜莱芜这地方一马平川，要大河没大河，要密林没密林。水火二计都没有施展的条件。即便有，难不成幽州的军师都是吃干饭的？

    而此番屯兵于莱芜，其实也只不过稍稍挣扎一下罢了。曹cào不愿未曾jiāo兵，便即后撤示弱，夏侯渊、夏侯淳更不愿不战而退，甚至这二人心中一直把高唐之战那天晚上看到的东西，当做幻想，不愿承认，一直都想着找回场子，挽回颜面。但如今

    “撤退吧”陈宫长呼一口气：“莱芜不具备战胜幽州军的条件，还是后撤，再寻机反攻吧。”

    夏侯兄弟默默点头，便即下令，让大军集结，却并未明言后退。

    手下等人以及曹豹一干徐州将校，还以为夏侯淳准备集结大军，与幽州军硬拼呢。

    却不料那夏侯淳亲自带兵出城之后，竟往西跑了

    曹豹等人目瞪口呆，不能自已。

    “曹军跑了？就这样跑了？”曹豹傻傻的看着曹宏，心中一片空白。

    曹宏满心苦涩。

    曹军的撤退，让他顷刻间就反应过来，定然是自觉无胜利，为避免严重损失而‘战略转移’。

    “我们，怎么办？”

    曹豹现在根本就像得了失心疯，完全没了主见。

    “趁着幽州军还没到，我们，也撤”

    曹宏涩然道。

    “撤退”曹豹笑了，哈哈大笑，苍凉、悲涩：“撤到哪里去？徐州？然后呢？再撤到哪里去？”

    曹宏无言。

    “二十五万大军，竟被敌军两万前锋吓得丢盔弃甲，仓惶逃窜，滑天下之大稽滑天下之大稽”曹豹狂吼连连，发泄着心中的苦涩：“原本指望联合曹军，徐州尚有一线生机。而今曹军背信弃义，背盟而去，这样的盟友，还有何用，还能指望吗？”

    “曹宏，我们投降吧。”

    曹豹猛的抬起头来，喝道：“现在投降，总好过死无全尸。”

    “为什么？我们还有十万大军”曹宏目光灼灼。

    “为什么？”曹豹自嘲一笑，道：“知道夏侯淳为什么仓惶逃遁吗？”

    “我正对此疑huo不已。”曹宏道。

    “仙术知道吗？仙术”曹豹费力道：“定然是幽州军又使了仙术，大破夏侯渊，将其吓破了胆”

    “仙术”曹宏喃喃自语：“难道那是真的？不是流言吗？”

    “流言？哈哈哈”曹豹仰天大笑：“我亲眼所见，怎会是流言？各路诸侯、陶公只不过害怕luàn了军心，一直隐瞒不提罢了”

    “既如此，这仗还有什么好打的？投降”

    潘凤击破夏侯渊，收拢俘虏，便即就地扎营，准备等待主力部队前来。

    忽然间，有兵卒来报。说徐州曹豹到了。

    潘凤心下大奇，心头一转，道：“请他进来。”

    曹豹带着曹宏、张闿在幽州悍卒的注视下，缓缓走近了潘凤主营。

    “曹将军？”潘凤似笑非笑道：“没想到今日又见面了。”

    曹豹苦苦一笑：“此非我所愿。”

    “恩，”潘凤微微颔首，道：“此战场之上，曹将军作为一军主将，何来我大帐之中？”

    曹豹闻言，身形一顿，猛的取下头盔，抱在xing前，单膝跪地，道：“我愿降”

    “哦？”

    潘凤顿时眼睛一亮，却道：“莫非诈降？”

    “诈降”曹豹连连摇头：“若诈降，曹某会与一干军师将校同入虎口么？”

    潘凤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曹豹问心无愧，双目直视。

    “恩”潘凤终于点了点头，道：“曹将军深明大义，却是士兵之福，百姓之福，且请起”说着，潘凤亲自将曹豹等人扶起来，笑道：“潘某定会在主公面前上承曹将军之”

    “谢潘将军”

    “什么？”

    濮阳，白马津。曹cào目瞪口呆的看着传信兵，满脸的难以置信。

    “败了？怎么快？”

    “退下，退下”

    荀攸看着嘴chun颤动的曹cào，微微一思索，道：“夏侯将军他们，败了？”

    “败了被麴义麾下两万先锋击败。虎豹骑折损大半”

    “这”荀攸也惊住了。他早就料到夏侯渊等人会败，但没料到败得这样快。

    “公达，现在，该怎么办？”曹cào面无表情。

    “当务之急，应当让夏侯将军一部退守巨野。”荀攸目光闪烁。

    “巨野？”曹cào翻开地图：“大野泽旁的巨野？”

    “正是。大野泽一带，河流纵横，水泊良多，地势不利于骑兵行军，能大大的削弱幽州骑兵的战斗力。另外，彼处水源丰沛，有执行水淹之计的条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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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二章 戏志才的谋划

﻿    .徐州十余万大军不战而降、曹军仓惶后撤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正在行军的麴义手中。

    “戏先生，你看”

    麴义与戏志才俱都骑着马，并列而行。

    戏志才在漠北之战中崭lu头角，被刘渊看重，任命为上谷军团徐晃一部的军师，配合徐晃，将河云打造的铁桶一般。而后被召回渔阳，刘渊日日宴请，时时带在身侧，纵论天下，这些麴义都十分了解。

    就如对待田丰一样，麴义对戏志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虽然戏志才看起来颀长瘦弱。

    戏志才微微一笑，道：“我幽州jing锐的合击之技非同寻常。那夏侯兄弟早早也亲身领教过，此番再受打击，自知那莱芜县城根本阻挡不住，后撤也是理所当然。我料定，那曹军必然退往大野泽一带。”

    “大野泽方圆百十里河流纵横，水泊无数，就地利而言，对我幽州铁骑有极大的克制作用。”

    “而且，”戏志才眼中慧光闪动：“我军之合击技无人能破，但天能破以水火之力，我军便是钢铁打造，也难免不敌，所以”

    麴义闻之，huo然开朗，道：“先生的意思是说，敌军有意引导我军进入大野泽，以便借助地利，施展水淹之计？”

    戏志才点点头：“要对付我幽州军，管他韩信在世，排兵布阵如何了得，也无补于事，唯有借助大自然的力量，方能有一线生机。”

    “先生有何妙计？”

    麴义问策。

    “呵呵，我让他聪明反被聪明误”戏志才笑道：“我大军只管前进，但并不进入大野泽范围。将军可遣徐州降卒屯兵于东平国寿张，扼守大野泽之东。遣太史将军绕道南行，攻下任城国亢父，扼守敌军南逃去路。遣潘凤将军绕道北行，绕过大野泽，打下济yin郡定陶，如此，三面合围，将夏侯兄弟大军围困在大野泽一带。”

    “而将军携带本部人马，进攻濮阳”

    “进攻濮阳？”麴义道。

    “对。”戏志才笃定道：“莱芜距离濮阳有两天的路程，我想当将军率大军赶到濮阳之时，赵云将军恐怕也赶到了顿丘，如此，配合黄河水师，两面夹攻，呵呵，曹cào必败曹cào被俘之后，大野泽夏侯兄弟必降”

    啪

    麴义猛一拍手掌，大笑道：“军师所言甚是，所言甚是”

    “同时，将军你还需修书一封，将此间情形告知田丰大人，让颜良将军即将到来的人马立刻南下徐州徐州大军尽降，陶谦若识时务，也不会反抗，如此，徐州到手矣”

    “好”

    夏侯兄弟接到曹cào之令，也不怠慢，当即转道，望大野泽旁山阳郡巨野城而走。

    大野泽，又名巨野泽。是一个面积不小的湖泊。此湖东连东平郡，西北是济yin郡，南接山阳郡与任城国。而巨野城，就在山阳郡范围内，大野泽旁。

    夏侯兄弟率领七万余大军一路疾驰，不一日，便赶到了巨野，并驻扎下来。同时，一面修建防御设施，加厚、加高巨野城墙，一面搜寻有利于施展水淹之计的地势，准备yin*幽州军入彀。

    第二日，麴义大军浩浩dàngdàng到了寿张。寿张令望风而降，大开城mén，迎接麴义大军入城。而后大军立即兵分数路，曹豹仍旧为徐州降卒统帅，驻扎寿张，扼守大野泽东。

    太史慈自领一万轻骑兵，一万轻步兵，绕道南行，直奔亢父。潘凤自领先锋军两万轻骑，悄然绕道北行，杀奔定陶。麴义自领余下六万大军，直奔濮阳

    濮阳北，白马津大营，曹cào面sè沉凝，静坐不动。

    “主公，对岸有消息了。”

    荀攸此时走进大帐，将手中密报递给了曹cào。

    曹cào接过一看，有些奇怪：“这赵云是何人？”

    却原来赵云一直活动在极北，在中原是名声不显，而刘渊又并未特异吹捧自己麾下大将，所以竟连曹cào，都不甚了解此人。

    “主公，”荀攸道：“赵云此人声名不显。属下着重查了一下，发现此人最初现身于黄巾之luàn，随同刘渊老臣黄昌镇压并州黄巾，并奇袭壶关，自领一军击败张燕，将其赶进太行山。而后便被刘渊任命为一军之长，一直活动在极北。”

    “就这些？”曹cào皱起了眉头：“此人年龄？xing格？武艺？韬略？”

    “年龄约m在三十岁左右，xing格不知，但武艺应该不错，至于韬略等便不甚明了了。”荀攸见曹cào面sè难看，又补充道：“刘渊是出了名的唯才是用，既然这赵云能被任命为一军之长，说明其必有过人之处，想必不会差于徐晃黄昌等人。”

    曹cào这才缓缓点头：“这赵云领五万人马屯驻顿丘，必然要渡河，攻打白马津。想必那幽州水师也会前来协助，对此，公达有何计略？”

    荀攸道：“我们的目标，不是击败幽州军，而是要将其挡在黄河以北。所以主公，只能多多建造防御工事，将白马津打造成铁桶，打消耗战”

    顿丘，赵云将一干屯驻事宜处理妥当，便有兵卒来报，说黄河水师都督周泰到了。

    赵云大喜，忙亲自出营，将周泰迎进了大帐。

    “周都督，你来的正是时候。”赵云道：“我正思量着明日攻打白马津呢。”

    周泰笑道：“赵将军下令便是，我黄河水师随时听候调遣。”

    “呵呵，好。”赵云温和一笑，道：“水战我不懂，周将军尽情发挥便是。”

    言毕，赵云又将桌案上一封密报递给周泰，道：“也在明日，麴义将军将从南边进攻濮阳，届时若能策划妥当，当能一战而尽全。”

    周泰接过密报，细细一看，有些惊奇：“没想到麴义将军进度着实不慢赵将军，对于戏军师的计策，你待如何配合？”

    “呵，”赵云笑道：“曹军再强，陆面作战也非我幽州军之敌。而且明日之战，有水军相助，想必渡河不是难事。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堵住曹cào的退路，将其一干人等尽数拿住，才是上策”

    “这有何难？”周泰笑了：“只要料定了曹军的退路，率先遣人做好埋伏，便万事大吉。”

    “深有同感。”赵云道：“明日我二人大军从北进攻白马津，麴义将军从东南进攻濮阳，所以曹军战败后撤退的方向要么向西，要么向南。而白马津以西，有两处必经之地”赵云说着，将桌面的地图展开，指着道：“平阳亭和瓦亭。”

    “曹cào要逃，必经此二处。”赵云侃侃道。

    “恩”周泰沉yin片刻，道：“这么说，须得率先遣人悄悄在这两处做下埋伏，等待曹cào落网？”

    “不错。”赵云道：“不过我再来之前，向主公身边的荀彧先生打听了一下曹cào军师，荀攸的xing格。此人计谋出众，面面俱到，而且生xing谨慎。我军之强，他深有了解，一定会留下后手。所以，我料定，荀攸必定在平阳亭和瓦亭二处布置了兵力。”

    周泰道：“那么，赵将军的打算”

    “呵呵，我yu遣一将，今夜渡河，趁夜绕过白马津，拿下这二处，并且不许漏丝毫风声。”赵云道：“所以，今夜还要劳烦周将军相助。”

    “呵呵，”周泰笑道：“赵将军只管下令便是。”

    “来人，传韩问。”赵云微微一笑，朝帐外道。

    不片刻，帐mén掀开，一个英气勃勃的少年大步走了进来。

    “师兄呃，”韩问见周泰在此，不由一滞，m了m脑袋，道：“见过赵将军，周将军。”

    “恩，”赵云点了点头，道：“我有重要任务jiāo予你去办，何如？”

    韩问一听，顿时大喜，道：“赵将军请下令罢，末将无所不从”

    “好。”赵云便将如何夜渡黄河，如何奇袭平阳亭、瓦亭的计策说了一遍，嘱咐道：“一定要记住，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这两处的敌人，不能放跑一个，否则逃了曹cào，不好向主公jiāo代”

    “赵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次日清晨，在鼓声阵阵之中，太阳冒出了头。

    曹cào一脸肃穆，身披铠甲战袍，手按剑柄，静静的立在水寨最高的箭塔上，一双眼睛jing光四shè，一眨不眨的看着江面上水雾中若隐若现的庞大船队。

    荀攸、曹仁紧随其身侧，神sè俱都颇为紧张。

    “咚咚咚”

    愈发响亮的战鼓声从河面上传来，晨光下闪烁着熠熠光辉的铁甲战船，完全出现在了曹cào的眼帘里。

    那河面上，怕不有五百条巨大的铁甲战船，排成紧凑的矩形阵型，朝水寨驶了过来

    “传令，弓弩手、投石机各就各位，准备”

    曹cào从容不迫。

    命令下达，一排排箭塔和石台上，弓弩手和木质的投石车已经完全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忽然间，鼓声瞬间消失。

    铁甲船队速度急速减慢，最后停在了水寨八十丈之外

    “变阵”

    随着那穿上一声暴喝，令旗招展，铁船瞬间散开，掉过头来，横在了水面。随着嘎吱嘎吱的响声，船舷上的钢板推开，lu出一个个黑黝黝的dong口。接着，一架架钢铁巨弩，从中冒了出来，一支支手臂粗细的巨大箭支，闪烁着寒光，直对着曹军水寨。

    同时，一队队士兵从船舱中推出一辆辆投石车，并排摆在了船舷上、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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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三章 仓惶逃遁

﻿    .看着幽州水军的动作，曹cào虽感心惊，但也xing有成竹。

    对于幽州水军的远程打击距离，夏侯兄弟于高唐之战亲身经历过，并将其着重上报给了曹cào。因此，曹cào早有准备。

    只见曹cào略一点头，曹仁手中令旗挥动，便见一队队步卒走上箭塔、投石台，竖起了一面面mén板大小，以牛皮包裹着的巨大盾牌，连城一片盾墙，将弓弩手、投石机护在了后面。

    “好手段”

    周泰、赵云立在甲板上，看这远处水寨上那一排排牛皮大盾，顿时惊叹道：“不知那曹cào杀了多少耕牛，不知其下辖的百姓，还有耕牛耕田吗？”

    赵云皱起眉头，道：“以牛皮盾的韧xing，八十丈距离shè过去的弩矢，恐怕难以dong穿”

    周泰点点头，笑道：“确实如此，不过曹cào有计策，我也有对策”

    周泰自信满满，道：“我们先给他点甜头尝尝，然后，嘿嘿”

    “巨弩，投石车都有”周泰抢过左右令旗，连连挥动：“准备投shè”

    呜呜呜

    巨大的呜鸣声，顿时响彻河面。

    一根根手臂粗细的巨大纯钢铁弩矢一排排从战船船舷上shè出，顷刻间划破空气，跨越八十丈距离，shè中了牛皮盾墙

    噗噗噗

    如中败革的声音成片响起，盾墙被shè的连连后退，一个个顶在盾墙后的士兵被巨力震得浑身发颤，有的甚至被震晕过去

    接着，一块块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轰隆隆砸在顿墙上，不少的士兵连人带盾被砸翻，血流满地。一些箭塔被砸塌，完全失去了防御作用。

    但曹cào见状，却猛地松了口气。

    打仗嘛，折损是在所难免。只要损失不大，就有机会获得胜利

    曹càojing神一振，对荀攸道：“看来这幽州水师也不过徒有虚名，呵呵”

    才不过刚刚jiāo锋，也不知道曹cào从哪里判断，幽州水师徒有虚名。荀攸脸上有些忧sè，但并不想打断曹cào的yy，只闭口不言。

    忽然间

    “报”

    一匹战马在寨中横冲直撞，直直朝着曹cào这边冲过来。

    那战马上，一兵卒手执令箭，翻身下马，拜倒在箭塔之下。

    “何事”

    曹cào眉头一皱，喝道。

    “报主公，濮阳城遭到敌人大举进攻，快要守不住了曹休将军遣小的前来求援”

    那战士抬起头来，一脸的鲜血。再看他身上，破破烂烂，应当刚从战场上下来。

    “什么？”

    曹cào大惊，连忙下了箭塔，喝道：“怎么回事？”

    “主公，”那兵卒焦急道：“是麴义，是麴义的军队在进攻濮阳。小的得了曹休将军军令之时，濮阳城墙已被攻破，快要陷落了主公，快快发兵，前去营救啊”

    曹cào闻言，脑子一晕，差点一头栽倒在地：“麴义怎会到了濮阳？夏侯淳呢？夏侯渊呢？”

    “公达，如今该怎么”

    曹cào急了。

    若濮阳陷落，白马津就要陷入两面夹攻之势。敌人水路夹击，他早晚都要落败。

    荀攸略一沉思，lu出了苦笑：“都是属下的错。属下没考虑周全，想是那麴义并未追击夏侯将军，而是绕过了大野泽，直接攻打濮阳”

    曹cào很快冷静下来，道：“不关你的事。将麴义引入大野泽，是被bi无奈，也是是势在必行，否则其他的地方根本不能阻挡麴义前进的脚步。”

    曹cào说着，沉yin半晌，道：“唯今之计，要么立刻发兵，前去救援濮阳；要么立刻撤军，放弃濮阳和白马津，保存力量”

    “主公，发兵救援，殊为不智。更何况，濮阳现在恐怕已经陷落，再去也于事无补。所以，为避免被夹攻，只能先行战略撤退。”荀攸道。

    曹仁这时说话了：“大兄，你与军师先行撤退，我来断后”

    曹cào直直看着曹仁，良久，微微点了点头，道：“最后关头莫要硬拼，投降即可。我相信，刘子鸿不会把你怎样。”言罢，带着荀攸、许褚，领了五万兵马，转身即走。

    白马津，顿时间只剩下三万人。

    白马津内的军队动向动静何其大？周泰赵云俱都看在眼里。

    “看来麴义将军已经动手了。”赵云笃定道：“曹cào定要逃走，周将军，立刻发动总攻，尽快拿下白马津，追击曹cào”

    周泰狠狠一点头，喝道：“火油罐准备”

    “投shè”

    一只只油罐当空落下，摔碎在水寨中，接着，船队，迅速接近，而后火箭伺候，顷刻间，白马津水寨陷入了一片火海

    “登陆”

    随着赵云一声令下，五万渔阳军团jing锐大军蜂拥而上，越过火海，冲杀进了曹军残军之中。

    曹仁身先士卒，一杆大枪如中流砥柱，矗立在最前头，将一部分幽州军的势头遏制。但却并未造成太大的杀伤。

    若是普通幽州军兵卒，曹仁恐怕还能杀死一些。但最先登陆的，是赵云的亲卫，俱都是二流以上的高手。十几个jing锐兵卒相互配合，将曹仁牢牢围在当中，渐渐压缩战圈，使得曹仁压力越来越大。

    同时，其他士兵冲进曹军之中，大肆杀戮起来。

    曹仁虽勇，但却只一人。而且因为曹cào临时引兵撤退，造成剩余三万大军士气跌落，无心应战，许多战士在幽州军登陆之后，主动弃械投降了。

    赵云提着长枪，走近前来，看着被十五个jing锐亲卫压制住的曹仁，喝道：“当面可是曹仁曹将军？”

    “正是你待如何？”曹仁一枪bi退两把战刀，chu空喝道。

    “曹将军，束手就擒吧，你大势已去”赵云上前一步，喝退了围攻曹仁的十五个战士，道：“曹cào大人退去，你军士气跌落，无心应战，如何与我士气正旺之军jiāo战？徒增伤亡罢了”

    “要我投降？打败我再说”

    曹仁脸sè凌厉，一抖长枪，便杀了过来。

    赵云眼睛一眯，伸手一把将曹仁兵刃抓在了手中。

    曹仁要chu回兵器，却发现无能为力。

    本就不是赵云的对手，更何况刚才被十余个悍卒压在下风，力气消耗甚多，现在根本就不是龙jing虎猛的赵云的一合之敌。

    “撒手”

    赵云清喝一声，气血爆发，手腕一抖，曹仁长枪脱手，应声被震飞出去。

    “绑了”

    曹仁被俘，残余曹军再无战心，尽数投降。

    接着，赵云将白马津一干事宜尽数jiāo给周泰处理，自己则毫不停留，率领大军寻着曹cào逃走的痕迹，迅速追了上去

    濮阳，麴义率军突然发起袭击，先用攻城部队以投石车、井栏等攻城器械大肆进行远程打击，将曹休守军打的完全没了脾气，然后汇聚两万重步兵，自己亲自上阵，以合击之术，将城墙击垮

    继而大军入城，俘虏曹休，曹军全线投降

    曹cào带着五万大军一路疾走，不一个时辰，便赶到了平阳亭附近。

    “这平阳亭”

    曹cào心神有些不定。刚刚遭到惨败，就是因为那麴义突袭濮阳。谁知道那麴义手否还有其他手段？原本疑心病就重的曹cào更是疑神疑鬼。

    “主公，属下在平阳亭留了后手，只管前进，绝无他碍。”荀攸适时道。

    “那就好”

    曹cào总算放松了些许，但仍旧很是谨慎，下令大军小心防备，谨防有敌人突袭。五万人马一路迤逦，一直过了平阳亭镇集，荀攸正要遣人进入平阳亭，将亭中驻扎的守军召集起来，一同撤走，忽然间四下里喊杀声乍起，一柄冲天而起的巨大光刃当空斩下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曹军被拦腰斩断，大军顷刻间便炸开，急速溃败起来

    “这这就是仙术？”

    曹cào声音有些发抖，瞪大了眼，回首看着那百丈长的巨大沟壑，竟失了神。

    “快走主公”

    荀攸急急喝道，曹cào这才回过神来，拔转马头，带着一拨人马，急急逃窜。

    “头儿，曹cào逃了”

    幽州军这支伏兵的将领闻言挥手，道：“韩小将军在前面等着他，跑不了。先处理了这些溃兵再说”

    曹cào这一逃，便是大半个时辰，直到马力枯竭，呼呼喘气之时，曹cào才惊魂未定的回过首来。乍一看，五万大军，竟只剩下shēn后这一千余人紧紧跟随，心头一苦，不由悲从中来。

    到底是一代枭雄，很快便稳住了心神，对身侧面sè煞白、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荀攸道：“此又是何地？”

    荀攸喘了两口粗气，四下里一看，道：“应该是瓦亭地界。”

    “瓦亭”

    曹cào沉yin片刻，忽而哈哈大笑，道：“若我是那麴义，便会在此处设下埋伏，如此，我曹孟德安有逃脱之理？”

    话音刚落，忽然，斜里一声炮响，杀出一彪军马来。

    曹cào瞠目结舌，荀攸目瞪口呆，许褚则一脸茫然。

    一千余残军更是sāo动起来，尽皆面sè苍白。

    “哈哈哈”随着一声清朗的长笑，一面貌英俊，长的猿臂蜂腰的十**岁小将打马走上前来，道：“可是曹孟德曹公当面？”

    “曹某在此”

    曹cào按住腰间剑柄，喝道：“来将通名”

    “在下乃渔阳王麾下渔阳军团威北将军韩问，奉赵云军团长之令，在此恭候曹公多时矣”韩问擎着长枪，缓缓走上前，道：“曹公，且束手吧。”

    “主公先走，俺来阻他”

    许褚手中大刀一扬，拔过马头，就要上前来战韩问。

    当此时，韩问手握一万重兵，俱是龙jing虎猛，以逸待劳。曹cào只余一千余人，而且俱都是仓皇逃窜，士气全无，疲敝非常之辈。

    曹cào会被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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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四章 曹操逃走

﻿    .“哐啷”

    震天一声金铁jiāo鸣，韩问手中钢枪格住许褚大刀，迸shè出一溜子明晃晃的火huā。

    二人俱是浑身一震，连人带马连连后退。

    终归韩问年轻，又不比许褚力气，却是退了七八步，而许褚只略微退开三四步，便抡动大刀，赶上前来。

    曹cào见状，心中一动，拔转马头就要走。却不防韩问副将一早就盯紧了他，见他有所动作，当下一挥手，便有数千重步兵，一分为二，两边绕开战场，包抄而去。

    “生擒曹孟德”

    许褚见状大急，连忙bi退韩问，就要退走，去助曹cào。然则韩问怎会轻易让他离开？当下震动手腕，掌中百炼钢枪化作腾龙，将许褚死死缠住不得脱。

    曹cào这一路溃兵，仅有许褚一人拿得出手，如荀攸这般，手无缚ji之力，遇到如狼似虎的重步兵，也只能束手就擒。但别忘了，曹cào本人，却不是个简单人物。

    当此时，正值危急关头，曹cào一震腰间宝剑，只见一道雪亮刺目的光芒划过长空，竟有两三个重步兵被一剑斩杀

    韩问一边缠住许褚，四下游斗，一边紧盯着曹cào，见此，不由眉头紧皱。

    没想到曹cào竟然如此厉害，那剑光之快，之凌厉，连韩问都感到心寒

    “曹孟德，还不束手，莫若我大军仙术伺候？”

    韩问心头一转，脱口而出。

    曹cào闻言，手一抖，踌躇起来。

    眼看重步兵就要合围上来，荀攸在一旁干着急，曹cào也束手束脚，似乎就要被拿下。

    忽然间一声炮响，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

    “大兄莫急，曹洪来也”

    话音未落，便见一彪大军从斜里杀来，飞蛾扑火一般，只管望重步兵身上撞去。这般舍生忘死，果真有效，不片刻，竟把重步兵刚刚合围形成了包围圈撕裂开来

    “走大兄”

    曹洪状若疯虎，一边急吼，一边率人死命抵住重步兵反扑。

    曹cào见状，知道机不可失，但又担心曹洪，脱口道：“子廉，与我一道罢”

    “天下可以没有曹洪，但不能没有曹cào”曹洪猛地回过头，暴喝一声，掀翻两个重步兵，道：“大兄，快走”

    曹cào心头一狠，猛的甩过头，与荀攸沿着曹洪打开的通路，急急而走。

    韩问见状大急，一枪挡开许褚，喝道：“全军压上，不要放跑了曹孟德”

    曹cào与荀攸二人仓惶而走，仅带了十余亲卫，慌不择路之下，直到天黑，才缓缓停下脚步。

    “这又是何地？”

    曹cào须发散luàn，头冠不知道于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嘴chun上裂缝弥补，一张脸很是苍白。

    荀攸更是不堪，不过总算坚持下来，没曾晕倒。他四下里看了看，不确定道：“应该到了陈留境内。”

    “陈留”曹cào沉yin片刻：“想必应该没有伏兵了。”

    话音一落，却听身侧亲卫惊呼，不由抬头一看，只见远处一溜子火把长龙，星星点点，怕不有数万人马，直直往这边而来。

    曹cào大惊失sè，连忙道：“快，藏起来”

    十余人惊惶失措，总算找了个隐秘之处，藏好。

    渐渐的，那支军队愈发接近此处，曹cào等人俱都屏住呼吸，一战不眨的望着。

    “恩？”

    曹cào武艺不凡，眼睛最是明亮，接着微弱的火把光芒，一眼就看出那军队并非幽州军打扮，再细细一看，却见当头一员大将，正是他留守荆州的李典。

    “哈哈哈”曹cào大喜，竟大笑了出来：“天不亡我天不亡我”

    而后，曹cào等人走出藏身之处，与李典相认，又让大军安营扎寨完毕，这才总算松活下来。

    大帐内，李典听闻濮阳丢失，曹cào大败几乎被擒，差点惊翻倒地。又闻曹仁、曹洪、许褚等人断后，夏侯兄弟仍旧驻扎大野泽，不由心中万分焦虑。

    当前形势，曹cào几乎一败涂地，实力缩水一大半。尤其是一干武将，几乎尽殁这时候，曹cào手中除了一个刚刚从荆州赶来的李典，就根本没拿得出手的将才。

    而且连番大战，兵力、粮草等损失严重，能不能在幽州军的穷追猛打之中翻过身来，还是个未知数。

    荀攸沉凝道：“濮阳已下，白马津陷落。幽州十数万大军已经深入兖州。不论陈留、甚至更南边的汝南，都一马平川，没有能够阻挡其前进步伐的有利地势而且此战我军损失严重，近二十万人几乎殆尽。所以，唯今之计，首先须得寻一处安身立命的去处，然后还要加紧联络夏侯将军一部，尽可能的保住那七万大军”

    曹cào颔首，道：“公达有何建议？”

    “虎牢关”

    话说赵云一路急追，赶到瓦亭，正遇上刚刚擒住曹洪、许褚的韩文，当下便问道：“曹cào呢？”

    “跑了”

    韩文一脸愧sè。

    赵云眉头一皱，道：“这是何故？”

    于是韩文便把当时的情景告知了赵云，赵云沉yin半晌，道：“时隔已久，看来此番是不大可能拿住曹孟德了。”言罢，让人将一干俘虏押好，便即返军，回了濮阳。

    到了濮阳，将一干俘虏安置妥当，赵云便立刻去见麴义。

    厅中，赵云与麴义、戏志才三人相对而坐。

    “曹孟德跑了？”戏志才看着赵云的神sè，笑道：“没甚大不了的。如曹孟德这般诸侯，若连这点运气都没有，早就死了。话说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他早晚都会落入将军之手。”

    赵云点点头，道：“曹cào跑了，先不必说。当下之计，该当如何？”

    麴义笑道：“自然是将兖州清理一遍。”

    戏志才点头道：“夏侯兄弟七万大军如今想必正做着yin*我大军入彀的梦，恐怕还不知道此处状况。我等正好将计就计，将其一网打尽”

    “不错。”麴义道：“曹豹军在寿张，太史慈在亢父，而刚刚接到潘无双的线报，定陶也已在天黑时分拿下。如此，我大军三面合围，夏侯兄弟宛如笼中之鸟矣”

    “既如此”

    三人对视一眼，道：“今夜进攻巨野”

    在麴义攻下濮阳，准备合围歼灭夏侯兄弟大军之时，颜良也带着五万大军，星夜赶路，到了临淄。

    田丰将颜良迎进屋内，哈哈大笑道：“正等颜将军前来”

    颜良也不与田丰客气，端起茶碗一饮而尽，道：“元皓军师，请下令吧”

    田丰微微一笑，颔首道：“刚刚接到麴义将军战报，濮阳攻破，白马津也被拿下，曹cào损失惨重，自己逃了。而今徐州十余万大军投降，整个徐州已然空虚无比，正是拿下徐州的最好时机。颜将军，徐州，便jiāo给你了”

    “哈哈，好”

    颜良大笑一声，道：“如此，等我大军休整一夜，明日一早，便即南下，为主公拿下徐州”

    汜水关。

    高干作为袁绍侄儿，加上颇有些能耐，于是受到重用。前日里，因为幽州军的大举行动，使得袁绍颇不放心，便将汜水关守将张颌召回了洛阳，将高干调来镇守汜水关。

    这天夜里，高干正要睡下，忽闻兵卒来报，说关下有人求见。

    高干眉头一皱，正要拒绝，忽然念头一转，道：“是何人？”

    “是曹cào麾下军师祭酒，荀攸。”

    “荀攸？”

    高干神sè一肃，站起身来，来回走动片刻，道：“请他进来。”

    不片刻，荀攸到了，先施了一礼，道：“可是张颌将军当面？”

    油灯的光芒太过弱小，竟让荀攸没看清楚当面之人。

    高干闻言，眉头一皱，心中很是不爽，却道：“我乃汜水关守将，高干”

    “哦原来是高将军”荀攸暗叫倒霉，连忙补救道：“常闻高将军深得袁大将军重用，如今看来，果是如此连汜水关这般重地，都要jiāo给高将军镇守”

    高干闻言，心头这才爽了许多，道：“荀大人何来？”

    荀攸略一沉yin，抬起头来，目光炯炯的盯着高干，道：“我来告知高将军，你命在旦夕”

    “恩？”

    高干猛的站起身来，狠狠的盯着荀攸，道：“你敢辱我？若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今日定叫你人头落地”

    荀攸好整以暇，道：“高将军可知，我濮阳已经陷落？”

    “什么？”

    高干刚刚坐下，又猛的站了起来，一脸的不敢置信，道：“濮阳陷落了？这不可能”

    “确实陷落了。”荀攸一脸无奈，道：“幽州军太强了，我们挡不住，我家主公都差点被俘”

    高干闻之，又是一震。

    曹cào何人也？灭袁术、刘表，被袁绍倚为平生之敌。没想到以曹cào的能耐，竟然顷刻间丢掉了濮阳这座兖州北方的mén户这如何了得？

    兖州既失，若曹cào南撤，那么司隶便首当其冲。高干心头一转，便明白了事情的轻重缓急。

    “幽州大军十数万，已经深入兖州。”荀攸道：“值此危急存亡之时，我家主公以为，只能结盟，合为一体，依仗关隘之险，才有可能挡住幽州军然则此时派去洛阳的使者，尚未有回讯，所以主公便让荀某前来，与将军商议大事，先定下权宜之计。”

    “何谓权宜之计？”高干道。

    “将军开关，放我大军入关。而后我两军合二为一，放弃似水，退守虎牢，方是上策”荀攸又补充道：“只有依仗虎牢关这天下雄关，才能挡住幽州铁蹄，汜水关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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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五章 全面进攻

﻿    .洛阳。

    袁绍就曹cào提议的结盟之事，正在伤脑筋当中。

    答应是必然的，但也不能轻易就答应了。好歹要从曹cào身上啃下一块rou来，以报夺走天子的一箭之仇。

    对于刘渊的南下，袁绍虽然十分忧心，但因为火并未烧到眉máo，加上各地大军纷纷到位，东有虎牢天险，西有函谷峻峭，北有黄河天堑，于是也不甚焦躁。反而心存坐山看戏，看着刘渊如何蹂躏曹cào等人，为自己出口气。

    正此时，袁绍接到了高干的密报，细细一看，不由又惊又怒。

    惊的是，幽州军竟如斯强悍，不过数日，便已经击败了被自己引为大敌的曹cào，撕开了兖州的mén户，直接威胁司隶。怒的是高干竟自作主张，放曹cào入关，而且还主动放撤出汜水，撤回虎牢，直接丧失了一大片土地。

    虽然高干在密保中将其中利害面面俱到，尽皆陈述，但袁绍仍然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生气恼怒之余，袁绍却又不好处理。

    一者从高干的密保中，他直接闻到了扑面而来的危机，而高干镇守司隶东大mén，位置极其重要，不容有失。万一现在要处理高干，那高干一个心思转动，或投了曹cào，或投了刘渊，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二者既然幽州军如此强悍，那么雍州、甚至孟津，都将要面对超强的压力。自己手下几员大将尽皆派遣了出去，若处理了高干，却无人接替镇守司隶东mén户的职位呀

    想来想去，袁绍只能暂时压下此时，藏于心底，却道日后再做算账。‘

    同时，袁绍将曹cào的使者钟繇叫来，只道同意结盟，并让钟繇立刻回虎牢关，给曹cào带话。接着，又将麾下郭图、逢纪等人叫道书房，长谈良久，定下死守之策。

    在洛阳忙得底朝天的时候，河内，怀县。

    张飞这两天很是焦急。

    自数年前，迫降了王匡，便在无战事，几年的沉寂，让这位文人面庞，却xing烈如火的将军一直心如猫爪，嘴里都淡出个鸟。前日里接到刘渊命令，正待摩拳擦掌，却因为水师未曾到位，一直没能行动。

    这天，张飞在屋里作画，画了一幅又一幅，画完一幅便即撕烂，扔进纸篓，脸上虽沉寂，眼中却火光缭绕

    “去他祖母的，”张飞爆了句粗口，将máo笔扔开，脱下袍子，提起竖在墙角的蛇矛，便往后院而去。

    耍了一通矛，张飞心头火气更甚，却忽然，有兵卒来报，说黄河水师周泰来了。

    张飞当即大喜，一把扔掉平时宝贝的不得了的蛇矛，大步走出后院，将周泰迎进了屋内。

    “我说老周，你来的也太慢了吧”

    张飞抱怨道：“可把我急的，团团转啊”

    周泰嘿嘿一笑，摊手做无奈状，道：“这不没办？前天在协助赵云将军攻打白马津，这不刚刚打下，就立刻逆流而上，赶来了不是？”

    张飞见到了周泰，心中的火气总算压了下去，当即便问道：“啥时候能进攻孟津？需不需要时间休整？”

    周泰哈哈一笑：“随时都能”

    “真的？”

    “真的”

    “那好”张飞大叫一声，将整栋房子都震得颤了三颤，喝道：“来人传令张燕、魏延，立刻集结大军，城外候命”

    “诺”

    “我说老张，我刚来了，一杯酒都不伺候，便要我给你办事，你也忒不地道了吧？”周泰站起身来，开玩笑道。

    “嘿，等攻下了洛阳，我老张请你大喝三天”言毕，张飞转身入了内屋，很快出来，已经一身的戎装

    与此同时，徐晃率领五万大军，沿着驰道，越过漠北、并州，到了解县。

    于是，高顺河东部五万人马，加上徐晃五万人马，合二为一，挥军西进，攻打左冯翊。

    与高顺遥相呼应，散关、陇关、漆县的程远志、管亥、周仓三路人马，总计五万jing锐，也下了关隘，直接攻打雍州，三路大军摧枯拉朽，不一日，便占领了右扶风陈仓、郿县，直bi长安而去

    同时，黄昌亲领五万大军，带了副将庞德，与马超一部五万人马汇合于武都，出了东狼谷，直接攻打箕谷，威迫汉中南郑。

    益州。

    成都，州牧府议事厅。

    刘璋英气勃勃，端坐在主位，堂下一干文武相对而坐。

    垂垂老矣的赵韪，正值盛年的张肃、衍以及青年一代的张松、正等人依次列坐与左侧。对面，以严颜为首，张任、黄权等武将依次而下。

    “想必诸位都知道本州牧请大家来，是为何事。”刘璋道：“我弟刘子鸿，以及踏出了他南下一统天下的步伐。而今，我益州，就面临两条路。”

    “一，与各路诸侯联合，出兵抗击，抵制刘子鸿。”

    “二，与刘子鸿保持一致，即刻出兵，攻打汉中，迎幽州军入蜀。”

    刘璋说着，目光扫过一干文武，道：“刘子鸿势大，不可抗，我意与其保持一致，复兴我大汉王朝，诸位意下如何？”

    堂下诸人都不说话了。

    刘璋的心思，这许多年来，诸人是清清楚楚。而且因为时间推移，也慢慢变得接受。但现在要面临抉择，总是有些放不下。即便赵韪这等老臣，也是如此。

    不过张松以及去过幽州的衍，则认为刘璋的选择分外的正确。

    于是张松率先起身，拱手道：“属下赞同主公的决定。先不说幽州何其强横，单说主公与渔阳王都是同宗，而且历来关系亲密，怎么说也要相助不是？再说我等一直努力，不正是为了复兴大汉么？”

    说白了，复兴大汉就是复兴刘家王朝。而刘渊姓刘，相助刘渊，是理所当然。

    衍也起身，道：“渔阳王雄才大略，依我看，若渔阳王能一统天下，是我等之福，百姓之福，天下之福”

    刘璋微微一点头，道：“赵大人？严将军，你们有何看？”

    “老臣遵循主公的意见。”赵韪颤颤巍巍道。

    “我等军人，唯命是从”严颜回答的铿锵有力。

    “好”刘璋站起身来，大袖一挥，喝道：“严颜何在？”

    “末将在”

    “以你为首，张任、黄权等为辅，立刻出兵十万，攻打汉中，迎幽州军入蜀”

    “诺”

    孟津乃军事要地。多年前，董卓便对此地的防御设施进行了极大的加强。而今，袁绍更是对其日夜加固。小小的一个孟津渡，几乎成了要塞堡垒，远远看去，就像一只海碗倒扣在地上，显得无从下手。

    张飞站在甲板上，眼睛眯成一条缝。

    “要从水上攻破孟津，简直不可能”周泰在一旁叹道：“老张，唯今之计，只能硬顶着，先行冲上岸，再做决断了。”

    张飞默默的点点头，咧开嘴，白森森的牙齿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小小一座堡垒，就想挡住我幽州军，简直是笑话看我张飞如何破他”

    周泰点点头，手中令旗一挥，铁甲舰队顷刻间加速，直冲孟津水寨而去。

    一b*箭矢瓢泼一般，从那堡垒中shè出来，其中夹杂着许多火箭。整个一座堡垒，就想一只蜂窝，那箭矢，发出震耳yu聋的翁名声，就像庞大的蜂群一般，铺天盖地，将天上的太阳，都遮住了。

    铁甲船上，弓弩手、轻步兵俱都躲进了船舱，重步兵竖起了大盾，将船只围得严严实实。再多的箭矢，再庞大的箭阵，却也根本奈何不得。

    船队速度不减，很快，便到了浅水区。

    “快快救生圈，搭建浮桥”

    “弓弩手，jing确打击，反击”

    “将敌人压制住，方便搭建浮桥”

    船上，重步兵齐齐后退一步，弓弩手从船舱中冒出头来，躲在重步兵身后，时而反击一箭，便能清晰的看见，那堡垒中的一个口子里，没了声息。

    随着弓弩手反击，孟津水寨堡垒的攻击力度大减，水师jing锐水手立刻带着牛皮缝制的救生圈，跳下水，接过船上递下来的一块块木板，开始搭建浮桥。

    但是，箭阵虽然稀疏了许多，但毕竟仍不在少数，有不少的水手中箭，重伤，甚至死亡

    周泰看得心疼万分，一边大声急喝催促，自己也跳下水，亲自动手。

    随着时间推移，水手伤亡不小，终于，浮桥搭建好了。

    张飞暴喝一声，大手一挥，鼓声阵阵中，一排排重步兵顶着刚盾，整整齐齐沿着浮桥，迅速冲上了水寨

    张飞一人当先，一干蛇矛乌光闪烁，方圆数丈之内，是密不透风，几个箭步，便脚踏实地，上了岸。

    “儿郎们，为水师的兄弟报仇”

    张飞狂喝一声，返过身来：“结阵快结阵”

    密密麻麻的重步兵终于上了岸，在堡垒前的空地上，顶着一刻不停的箭雨，结成了军阵。

    一刻钟，整整用了一刻钟，两万重步兵尽数上岸。

    在张飞的指挥下，魏延、张燕二人各领一阵，张飞自领一阵，三阵重步兵，在堡垒下狭长的空地上结成三个圆阵，随着三声怒吼，顷刻间，三柄巨大的光刃成形，轰隆隆斩落在城堡上

    刹那间，三个巨大的豁口出现在城堡上，张飞蛇矛一震，暴喝一声：“杀”

    三路重步兵蜂拥而出杀进了孟津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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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六章 入彀

﻿    .在孟津堡垒被惊天三击攻破的那一瞬间，堡垒中，张颌长大了嘴巴，失神了，各级将校失神了，全体兵卒集体失神了。整个堡垒中，顷刻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这这就是仙术”张颌面sè惨白，喃喃自语。

    两个呼吸之后，仿佛约定好一般，堡垒中二十万大军，刹那间就炸开了锅

    “逃啊天兵下凡了”

    “仙术仙术”

    “太一神来啦”

    所有的人，甚至许多将官，都似那没头的苍蝇，丢了兵刃，惶然失措，四下里luàn窜起来。

    崩溃，大崩溃

    若说袁绍军为何溃败的如此之快，却只因第一次见到幽州军合击之术。岂不闻当初高唐之战时，夏侯兄弟也同样无条件投降？

    堡垒中，杂luàn失措的叫喊，让张颌猛的一个ji灵，差点一坐倒在地。

    “快快传令下去，集结大军我们撤退”

    这时候，张飞、魏延、张燕三路重步兵已经杀入了孟津堡垒。

    黝黑的重步兵军阵中，一片片雪亮的刀墙斩落，所过之处，房屋倒塌，人马俱碎。慌luàn的袁军根本就没有一点要抵挡的心思，军心完全散失了。

    同时，舰队上，轻步兵、轻骑兵、重骑兵、弓弩手等等兵种，一一登陆，全线压了上来

    便是那周泰，因为心痛麾下兵卒的伤亡，也带了一队jing卒，冲进了孟津堡垒。

    孟津，即将陷落

    洛阳。

    得知幽州军攻打孟津，袁绍是坐立不安，整整两顿饭都没吃，一直在等待张颌的战报。

    “报”

    忽然一声大喝，让袁绍浑身一颤，猛的站了起来，

    “进来说”

    “报大将军，城墙被破，孟津告急”

    “什么？”袁绍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心涌泉冲上来，直达天灵，浑身冰凉冰凉。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我孟津堡垒怎会被攻破？这不可能来人，将他拉下去，斩了”袁绍声sè俱厉，根本不敢相信。

    “大将军饶命，饶命啊”那报讯的军卒一听，顿时大哭：“敌军以重甲步兵顶着箭阵，使仙术击破了城墙，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斩了”

    袁绍歇斯底里大吼。

    随着外面传来一声惨叫，袁绍终于镇定了些许。

    他瞪着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来回疾走，片刻后，向mén外喝道：“来人，传郭图、逢纪、简雍”

    不片刻，郭图、逢纪、简雍三人火急火燎进入书房。

    “孟津被破，即将陷落，洛阳危矣”

    袁绍当头一句，将三人砸的晕晕乎乎。

    “当下如何是好？尔等快快出个主意”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不出话来。

    孟津若被破，洛阳便失去了北大mén，仿若一个赤身luo体的姑娘，呈现在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眼前。如此，却是回天乏术。三人即便智谋高深，却一时间哪里又有什么主意？

    “快说啊”

    袁绍大喝不止。

    三人俱都面sè苍白，哑口无言。

    “废物废物”袁绍破口大骂：“若许子远尚在，定能给本将军出主意，你们，你们三个都是废物”

    此言一出，三人面sè剧变。

    许攸，袁绍又提起了那个死了多年的许攸。

    当初，许攸最得袁绍看重，将几人都压在下面，可以说是几人心中永远的痛。而今，袁绍却又把这个死人提出来，拿他做比较，这又让几人如何受得了？

    “主公，孟津被破，唯今之计，只有两条路可走”

    郭图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道：“要么死守洛阳城。以洛阳城墙的高度和厚度，未必不能挡住敌军。要么即刻撤退”

    袁绍闻言，全身一滞。

    死守袁绍想起那孟津堡垒之破，就觉得，洛阳城也肯定挡不住幽州军的步伐。死守就是守死没有活路。

    而撤退撤到哪里去？还能撤到哪里去？孟津的陷落，让袁绍不再相信任何雄关险隘，那虎牢关也没有任何用处，更何况，虎牢关外，还有幽州大军而荆州、豫州、甚至撤到江南，又能如何？不过苟延残喘罢了。而且，洛阳才是他的根基，没了洛阳，没了司隶，他再无翻身之机

    若向西袁绍立刻否定。西凉是刘渊的地盘，如今孟津既然被破，那么长安恐怕也将不保，撤过去，纯粹送死

    袁绍满心的纠结。

    话说张飞破了孟津，守将张颌待要逃跑，却被守在外面的骑兵堵住，将其俘虏。

    至此，孟津之战告捷。

    意气风发的张飞，正待要挟大胜之势，一举攻下洛阳之时，却得到张昭带来的刘渊密令。

    刘渊命令他就地驻扎，待命而动。

    张飞见之，浑身气力一泄，仿似整个人都矮了数分。

    “军师，主公这是什么意思？”

    张飞问道。

    张昭呵呵一笑，道：“主公自有道理，只管待命就是。”

    兖州，巨野。

    得到麴义将令，潘凤、太史慈、曹豹三路大军立刻动身，齐头并进，收缩包围圈，bi近巨野，兵临城下。同时，麴义自领大军，也杀到了此处。

    整整十万幽州jing锐大军，外加十万徐州降军，将巨野围了个水泄不通。夏侯兄弟见状，什么都没说，干脆开城投降——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没有太大压力。

    而后，将降卒jiāo给曹豹看押，麴义则带着几个重要俘虏，集结大军，追上了赵云，来到汜水关下。

    汜水关早已无人，自然轻而易举入关，而后休整一天，十五万幽州jing锐军开拔，杀向了虎牢关。

    虎牢关依水临山，雄奇非常，但又如何挡得住幽州军合击之术？

    骑步军轮番上阵，连续数个合击，便将虎牢关攻破。届时，曹cào滑溜，带残部逃往洛阳。麴义、赵云正待追赶，却同样接到刘渊命令，让其率军先行夺下洛阳之南的轩辕关、大谷关、伊阙关、旋mén关等关隘，至于曹cào等人，先且放下。

    二人不敢怠慢，各分兵马，星夜赶路不一日，便夺下了这几座关隘。

    当曹cào逃到洛阳，与袁绍见面，却是相视苦笑。

    而今虎牢关陷落，孟津陷落，洛阳城北、东mén户俱都落入了幽州军之手，这座帝都几乎已经成了孤城。

    “那幽州军攻破孟津之后，却也不知怎的，竟然按兵不动。”袁绍道：“我这洛阳，就在彼等眼皮子底下，竟不曾攻打，却是有些奇怪。”

    听了袁绍的话，曹cào转瞬间便想起，幽州军攻破虎牢关之后，竟也未曾追击，心下奇怪之余，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荀攸。

    荀攸面sè变幻，忽然大叫一声，道：“入彀矣”

    曹cào闻言一怔，心下惨然。

    正此时，又有兵卒来报。

    “大将军，臧洪、高览二位将军失了长安，退守函谷关，却又失了函谷关，正往洛阳方向撤来。”

    袁绍、曹cào面sè一白。

    接着，半刻钟之内，连连有兵卒汇报战况。

    “轩辕关失守”

    “大谷关失守”

    “旋mén关失守”

    “伊阙关失守”

    “入彀果真入彀矣”袁绍几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这洛阳，不就是一个大坑？虎牢关失守，丢了东mén户；孟津失守，丢了北mén户；轩辕、大谷等关隘失守，丢了南mén户；函谷关失守，丢了西mén户。

    到如今，整个洛阳完全陷入了包围圈，他袁绍、曹cào是chā翅难飞

    难怪那幽州军攻破关隘之后，并未急进，却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半日之后，臧洪、高览率军赶到。

    这一路大军，整整有二十万之众因为，其中不止袁绍的军队，竟还有公孙瓒和张鲁身在其中

    四大诸侯一个对面，情况顿时了然。

    公孙瓒被高顺击败，仓惶南撤，退守长安，与臧洪等人共抗高顺大军。接着张鲁被刘璋、马超击败，仓惶北撤，也撤到了长安。三路大军数十万，镇守长安，却又被高顺、徐晃、黄昌、马超计二十五万大军击破。

    于是东撤函谷。

    函谷失守，便退回了洛阳。

    如今，中原四大诸侯，尽皆掉进了洛阳这个巨大的坑里。

    “这么说，我们完了？”

    张鲁吞了吞口水，脑海里一片空白。

    几人瞬间，便苍老了十岁一般，一个个都佝偻了数分，各自都不说话了。整个厅内，一片寂静。

    “我想，我们很快就能见到刘子鸿了”

    曹cào起身，说了一句，出mén而去。

    次日，东、南、西、北四路幽州军倾巢而出。

    麴义、赵云、高顺、黄昌、徐晃、马超、张飞以及各路军师，戏志才、张昭、满宠、陈登、程昱，各领兵马，合计五十万大军，兵临洛阳城下，将这个千年帝都，龙庭所在，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三日，刘渊亲领两千亲卫，带着典韦、郭嘉、荀彧、沮授、陈群、贾诩以及水师甘宁、周泰齐齐到此。

    大帐之内，刘渊笑呵呵的坐在主位。

    堂下，一干文武依次列位，相对而坐。

    “可惜颜良和元皓没机会到此，见证这最后的时刻。”郭嘉笑眯眯的道。

    诸人齐齐点头。

    中原剩下的四大诸侯，俱都被困在洛阳城中，此战，便是这定鼎中原的最后一战，乃是历史xing的一战。颜良如今正在收服徐州，田丰坐镇临淄为其后盾，却是没这个机会参与见证这历史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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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七章 闹剧

﻿    .次日清晨，随着隆隆战鼓声，五十万大军各各排兵布阵，列于洛阳城下。

    刘渊一身粗布袍服，连盔甲都没有穿，自骑了狮虎兽，立于阵前。身边，典韦、郭嘉等一干文武，并列两侧。

    刘渊挥了挥手，顷刻间，鼓声戛然而止。

    拍了拍狮虎兽，刘渊气定神闲，缓缓走到了洛阳城下。

    “袁本初，曹孟德，公孙伯圭，张公祺，且现身一见。”

    刘渊的身影，浑厚，悠扬，一b*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洛阳。非但袁绍等人听见了，全体文武将官，贩夫走卒，俱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人，来了。

    城头上，袁绍、曹cào、公孙瓒和张鲁互视一眼，苦涩一笑，齐齐走上前，来到城墙边。

    “刘渊，你好大的胆子”

    袁绍瞪圆了眼睛，以掩饰心中的震颤，声sè俱厉道：“洛阳乃大汉帝都，龙庭所在，你竟然犯上作luàn，领兵来此，该当何罪”

    刘渊闻言怔了一怔，随即指着袁绍，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袁本初，到如今你还与本王说这些没营养的话？本王只能说，你是个草包”

    “你”

    袁绍闻言，气急不已，吼道：“你敢欺我？刘渊，你敢攻打洛阳，本将军就让洛阳满城，数十万人为我陪葬”

    刘渊闻言，勃然sè变：“袁本初，你敢若洛阳百姓少了一个，我刘渊让你袁家断子绝孙”

    袁绍的话，不但让刘渊sè变，便是曹cào、公孙瓒和张鲁，都跟着变了颜sè。他们虽是枭雄，但即便到了今天这地步，也并未丧心病狂，还没有拿数十万百姓陪葬的恶毒心思。

    “袁绍，本王给你一个时辰考虑，若开城投降，我给你袁家留条根。若敢反抗，ji犬不留曹孟德，孟德兄，我与你相jiāo十数年，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你若能无条件开城投降，本王不但不会亏待了你一干族亲旧部，待登基之后，让你做宰辅公孙瓒，张鲁，你二人也都是人杰，若投诚，本王绝不加害，量才而用”

    言罢，刘渊拍了拍狮虎兽，转身回了本阵。

    刘渊一席话，震动了整个洛阳城。

    一字一句，所有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袁绍的声音虽然没那么大，但人们能从刘渊的回答中，推测出袁绍所言。

    顿时间，洛阳城内，b涛汹涌。

    有的要纠集聚众，想要来个里应外合，配合刘渊攻下洛阳，不但保住自己一命，还能在刘渊面前搏一个好，兴许还能做官也说不得。

    有的人则满心惶恐。袁绍如今手握数十万大军，若真要向内，对付洛阳百姓，那是再容易不过，反抗什么的，根本没用。

    袁谭、袁熙、袁尚三兄弟一直站在袁绍背后。

    袁谭看着袁绍微微颤抖的背影，心下急转，却是向两位兄弟打了个眼sè，悄悄退后，走到了一边。

    “二弟，三弟，如今要怎么办才好？”

    袁谭对于守住洛阳，根本没有一点信心。而如今袁绍竟有了yu石俱焚的心思，怎不让他心焦？袁绍要求死，袁谭可不愿。

    “刘渊太强大了，洛阳城根本守不住。”袁尚道：“若城破，我袁家定然会被刘渊斩草除根。不若开城投降，尚且有一线生机。”

    袁熙也点头，却道：“可是父亲”

    “无妨，”袁谭挥挥手，道：“三弟先去将郭军师、逢军师请来，我们再商议片刻。”

    袁尚点点头，转身走了。

    而此时，曹cào、公孙瓒和张鲁，一直都盯着袁绍。

    曹cào道：“本初，你真想要洛阳城为你陪葬？这可是数十万百姓啊”

    袁绍回过头来，惨然道：“我与叔父数次策划暗杀刘渊，而刘渊也数次想要灭我袁家满mén，其中仇恨，无可化解，可谓比海深，比山高此战，不论投降也好，顽抗也罢，刘渊必不会放过我袁家满mén，既如此，怎会让他好过”

    袁绍的话，引起了公孙瓒的共鸣。

    这四人中，曹cào和张鲁，未曾与刘渊有过太深的仇恨，而公孙瓒和袁绍，都有着杀亲之仇。

    “不错定要yu石俱焚”

    公孙瓒恨声道。

    曹cào和张鲁对视一眼，不再言语，却各自心念转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来人，打开城mén，本将军要亲自会一会刘渊小儿”

    袁绍踌躇了一阵，却是狠狠一咬牙，按住剑柄，疾步往城下走去：“高览、臧洪，率兵与我出城”

    高览臧洪二人闻言，齐齐一肃，点头称是，跟着袁绍，便下了城墙。

    公孙瓒见此，也跟了下去，曹cào和张鲁对视一眼，同样走下了城头。

    “主公，”一直跟在曹cào身侧的荀攸轻声道：“主公作何打算？”

    “打算？”曹cào自嘲一笑：“刘子鸿的本事，曹某服了。”言罢，闭口不语。

    荀攸闻言，颜sè一变，缓缓点头，侧脸看了看不远处鬼鬼祟祟的袁谭等三人，又悄悄的对李典说了几句。李典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袁绍自领了高览、臧洪以及五万jing锐，出了城mén，列阵于城下。同时，公孙瓒也带着麾下几员大将，领了五万jing锐，同列于城下。接着，曹cào和张鲁，也到了阵前。

    十万大军，将洛阳城下挤得满满当当的，可谓水泄不通。

    袁绍身披战袍，虽然面sè很是憔悴，但仍不减威武之sè，只见他马鞭一甩，指着对面，喝道：“刘渊，都道你幽州军天下无敌，我袁本初就是不信”

    刘渊一直眯着眼，看着袁绍领军出城，等他开口说话了，这才拍拍狮虎兽，上前几步，轻笑道：“还以为你袁本初出城投降来着，嘿，这么急着送死？”

    “哼，谁死，做过一场，才知道”

    袁绍嘴硬道。

    “好。”刘渊笑着连连点头：“既如此，本王也不扫了你雅兴。反正现在距离一个时辰的时限，还差得远，不妨陪你走一遭，满足满足你好奇的yu望。说罢，要怎样？斗将？斗阵？还是全军出击？”

    袁绍闻言，喝道：“历来战阵之上，斗将为先”言罢，袁绍侧脸对高览道：“第一阵，便jiāo由你去。”

    高览抱拳点头，策马便要杀出去。

    正此时，袁绍的三个儿子，袁谭、袁尚和袁熙出城打马到了袁绍身侧，随之还有郭图和逢纪。

    “父亲，且慢。”

    “恩？”袁绍闻言，眉头皱起，不悦道：“何事？”

    袁谭三人缓缓接近，袁谭道：“父亲，我有要紧事，想你禀报。”

    “说”

    袁谭走近前来，忽然一把拉住袁绍，将其拉下马。接着，袁尚和袁熙如狼似虎涌上去，从腰间掏出一根绳索，三下五除二，将袁绍绑了个结结实实

    “你们”袁绍吃惊非常：“逆子，尔等要做什么？还不快快解开绳索？”

    袁绍一挣，竟然挣不开，不由心下一急。却原来三兄弟早知父亲武艺不凡，竟寻了一条结实万分，以牛筋特别处理而制成的绳索。

    “父亲，而今大势已定，却不如投降了吧。”袁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哭道：“渔阳王是个守信的人，一定不会食言。父亲，要给我袁家留条根啊”

    “是啊，父亲”袁熙袁尚也同时跪倒在地。

    袁绍气的，差点吐血。

    “臧洪，高览将这三个逆子，尽皆处决”

    袁绍大吼。

    臧洪、高览二人却在犹豫。这三人，可都是袁绍的儿子，是他们的少主。作为属下，对少主动刀子，却是不行。再说了，三位少主说的也不错。如今大势几定，再怎么挣扎也无用，还不如退一步，为自己留条根也好。

    所以二人踌躇不止。

    “动手动手”

    袁绍见状，一双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口鼻中呼呼的喘着粗气，脸上青筋暴跳

    臧洪、高览暗叹一声，擎出大刀长枪，就要上前，却被李典一个策马，挡在了二人身前。二人竟同时呼出一口气，接着，三人便在阵前jiāo战起来。

    看似打得ji烈，其实你来我往，似在过手一般。

    这时候，郭图、逢纪上前一步，也跪倒在袁绍面前，哭道：“主公向来仁慈，而今却为何要满城百姓陪葬？何况不孝之事，无后为大，若主公真要如此，袁家断绝满mén，九泉之下，主公何以去见列祖列宗？”

    “是啊，三位公子为袁家计，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主公切莫怪罪呀”

    袁绍牙齿咬的绑紧，咯吱咯吱的响。

    “你们，噗”

    袁绍喉咙里挤出俩字，接着，仰天狂喷出一口鲜血，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快快把父亲(主公)扶下去”

    刘渊微眯着眼，一直静静的看着对面‘父子相残’的闹剧，嘴角一翘，对身侧的郭嘉道：“你觉得，袁本初是不是有些本事？”

    身后一干文臣俱都是智谋高深之辈，齐齐嘿嘿一笑，贾诩先道：“那袁本初自不愿袁家绝后，但又觉着，当着天下人的面向主公低头很丢面子，所以，嘿嘿”

    “不错。”刘渊笑道：“袁绍虽然草包，但对手下的掌控力还是不错的，玩这出游戏，端的没甚水平。”

    “不过，主公。”郭嘉这时道：“难道你打算放过袁绍？”

    刘渊哈哈一笑：“放过他又怎的？还怕他翻起lànghuā来？”

    连曹cào这般人物，刘渊都能大度放过，有心重用，更何况袁绍这在刘渊眼中根本就可有可无的人？

    文武诸臣闻之俱都叹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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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八章 一统

﻿    .袁绍‘倒’下了，公孙瓒可不干了。

    这算怎么回事？没了袁绍，他公孙瓒就孤立无援，没看见曹cào和张鲁早就都有投诚了意思了吗？

    难道也要投降？

    公孙瓒扪心自问。

    他抬起头，隔着老远，看着刘渊微眯着眼，笑呵呵的样子，心头一股子的怨气冲天而起。他想起了那天，他的幼子，就是死于刘渊的暗杀之中

    此乃断子绝孙之仇，不共戴天

    再看看仍旧‘昏mi’当中的袁绍，心中一片敞亮。

    袁绍虽然与刘渊有血仇，但他的几个儿子，却未死一个。更何况，就在刚才，刘渊还当着天下人的面，许诺保他袁家血脉。这也难怪袁绍会借儿子、属下的手‘昏mi’了，却不外乎不想当着天下人的面，落下面子罢了

    看来，这阵前绑父的闹剧，应当是早就拟定好了的计划之一

    再看看曹cào，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来是早就dong悉了袁绍的谋划，而张鲁，本身懦弱，面对刘渊大军压境产生投诚的心思，也就不足为奇了。

    “嘿嘿”公孙瓒面目狰狞，嘿嘿冷笑：“好好好，看来，就我公孙瓒被méng在鼓里呀”

    言罢，公孙瓒猛的一掉头，手中长枪遥指刘渊，喝骂道：“刘渊小儿，我与你不共戴天，今天，定要yu碎，不为瓦全”

    “全军都有，随本将军冲锋，杀”

    公孙瓒暴喝一声，提枪纵马，便要杀出去。却忽然，周遭高览、臧洪、李典齐齐出手，一瞬间，将公孙瓒打落马下，接着，便有一队兵卒冲上去，将其五huā大绑了账。

    “你你们”

    公孙瓒头昏脑胀，一副不敢置信的颜sè。

    “呵呵，”曹cào微微一笑，道：“既然刘子鸿如此宽厚待人，我等怎么说也要做个投名状吧？伯圭兄，认命吧。”

    公孙瓒铁青着脸，侧首看着从来竟不曾动弹的严纲、关靖等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主公，既大势已去，属下等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数万儿郎丢了xing命”

    “叛徒叛徒”公孙瓒好似一匹受了重伤的野狼，嘶吼道：“枉我一直待你们如手足，竟在此关键时候，背叛我去死，去死”

    公孙瓒挣扎着，咬牙切齿，向关靖等人冲过去，却又被周遭士卒七手八脚，将其押住不得脱。

    曹cào见之，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正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公孙瓒的遭遇，也在情理之中。不是每个人，都与刘渊有不共戴天的大仇，大势之下，又怎会陪着公孙瓒去送死呢？

    “呼”曹cào长吸一口气，勒住马缰，上前几步，喝道：“我等请有渔阳王亲自过来一叙”

    刘渊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狮虎兽，便要上前。

    “不可”

    满宠出言道：“为防其中有诈，主公不能亲自涉险”

    刘渊回首，微微一笑，道：“无妨，伯宁勿须担忧。”

    郭嘉也道：“曹孟德此人，人杰也。怎不明现下大势？如此做，却是给主公制造一个机会罢了。”

    “机会？”

    满宠看了看身旁诸多同僚，要么微笑，要么恍然，心中一动，也笑了起来。

    刘渊微微点头，缓缓朝着对面军阵行了过去。

    城上城下，数十近百万人，无数眼球，齐齐聚在了刘渊身上。

    一个个俱都有敬服之sè。

    虽然都知道，刘渊武力超强，但能孤身只影，亲涉敌阵，如此胆气，如此从容，怎不让人心折？

    看着那身粗布袍服，看着他从容优雅的笑意，看着他高大雄壮的身影在烈日的照shè下闪耀的金光，无数人都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天下之主

    当之无愧

    “降臣曹cào，拜见主公”

    曹cào心中颇为复杂，眼sè转换不停，最终，翻身下马，拜倒在地

    “降臣等，拜见主公”

    “拜见主公”

    “拜见主公”

    荀攸、李典、袁氏兄弟、高览、臧洪、张鲁等齐齐拜倒。

    严纲、关靖、郭图、逢纪等齐齐拜倒。

    城下，十万大军齐齐拜倒。

    城上，数十万人，齐齐拜倒。

    身后，五十万大军，齐齐拜倒

    “诸位，平身”

    刘渊翻身下了狮虎兽，龙行虎步，来到曹cào身前，一把将其扶起来，清和一声，道：“尔等深明大义，是洛阳之福，百姓之福，天下之福本王刘渊，在此承诺，而后，尔等便是本王之近臣，量才是用，绝不食言”

    “谢主公”

    洛阳城，皇宫。

    刘渊缓步走在宫中，脚边，一笼一笼的蒿草，几乎有淹没膝盖；青石板铺就的大道上，枯枝枯叶随风飞舞；远处，支撑着宫殿的巨大柱头，已经显lu出裂痕与斑驳；méng着窗户的窗纸，呈灰败sè，破烂不堪，随风鼓dàng；屋檐上，有些地方椽子腐朽，一些琉璃瓦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萧条，再也不见昔日金碧辉煌的光景。

    刘渊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萧瑟，心中没来由升起一股悲凉。

    这里，曾经有高祖刘邦，定鼎天下；这里，曾经有汉武大帝，雄才伟略；这里，走过多少名臣良将一切的一切，到如今，却已经铅华洗净，再也没了荣耀的荣光。

    所有的萧瑟，无不见证了一个王朝的辉煌与衰落，见证了一个民族的跌宕起伏

    周遭的文臣武将，俱都静静的站立着，没一人去打扰刘渊。

    刘渊站立片刻，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什么一般，脸上，双眼微闭，各种神sè转换不停。

    也曾经，他与张让在此闲聊；也曾经，他在此处，等待灵帝召唤；也曾经，他带着两个小皇子，从这里走过那时候，他是臣子，是属下，是老师。

    而今，他以一个胜利者的霸主的身份，再此站在这里之时，心中的苦涩与复杂，可想而知。

    “呼”刘渊长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对身旁的郭嘉道：“奉孝，让人，把这里，清理一遍吧”

    言罢，转身出了皇宫，望曾经灵帝赐予他的府邸行去

    次日一早，文武诸臣，无论降臣俘将，俱都齐聚王府。

    刘渊仍旧一身粗布袍服，端坐其上，堂下，文武并列。

    “看来诸位休息的不错。”刘渊扫了眼，见文武群臣俱都红光满面，不由笑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而今中原初定，正乃百废待兴之时，尔等务必与本王同心戮力，将中原拉上正轨”

    “我们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中原各州郡，完完整整纳入掌中”刘渊正sè道：“传我命令，其一，取缔任何人以任何名目组建的非军队，不从者，杀无赦”

    “二，各州郡原任官员，必须于一月之内，前来洛阳，进行考核，过关、有者，嘉奖之；无、为祸者，重处之”

    “这件事，jiāo给曹cào和田丰来掌管。曹cào负责考核，田丰负责升降。”

    曹cào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sè。

    其实自无奈之下，曹cào投降，虽在情理之中，但作为一代枭雄、人杰，怎生心中也有些忐忑。一怕刘渊出尔反尔，将其杀之；二怕刘渊不给重用，将其闲置。

    而如今刘渊的指派，却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考核官员政绩、品德，这可是个十分重要的位置，而刘渊却将其jiāo给曹cào，这是一种信任，一种心xing宽阔的表现。曹cào心中感ji之余，更是敬服。这种事，放到他身上，是决然不可能的。

    “三，传令各军团长，各路大军必须在一月之内到位，驻扎于长江一线，准备渡江战役，另外，即刻召各大军团长前来洛阳，不得有误”

    “这事，由奉孝负责。”

    “四，中原因连年征战，各州郡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一应生活物资几句缺乏。所以，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完全解决中原民生问题。这事，就以沮授为主，张昭、满宠、荀攸辅助之”

    “五，luàn世用重典。而今中原初定，为非作歹者不在少数，须得对此进行严厉打击此事，变jiāo由陈群、程昱二人负责”

    “六，中原初定，各种商业规则尚且处于空虚、断裂状态，须得尽快填充、完善。此事，jiāo由甄逸、糜竺来处理。”

    “七，大汉的衰败，与世家的崛起有着紧密的联系”

    刘渊说着，虎目一扫，堂下诸人俱都心寒不已。

    “世家，不可能灭绝。只要有人，就有家，有家，就能在一定条件下，形成世家。老一代世家灭亡，肯定会有新一代世家顶替，这不能抹杀。”

    “但是，本王绝不容许世家的力量，能左右政权”

    这个时代，世家左右政权，有三种方式。

    其一，通过世家的力量，入朝为官。

    其二，世家掌握大量的物资和金钱，甚至超过国家。

    其三，世家吞并土地，扰luàn民政。

    所以，刘渊必须要针对这些方面，来压制世家的力量。

    “所以，荀彧。”刘渊喝道：“给本王昭告天下，第一，全国土地收归国有，任何人，任何世家不得进行以商业为目的的土地jiāo易。”

    “第二，佃农解放，为自由平民，各世家不得已任何名目，进行阻拦。”

    “第三，进行人口普查，土地丈量，并在此之后，根据各地实况，分发土地”

    “凡以上数条，任何人不得违背，否则，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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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九章 封赏

﻿    .江东，丹阳，皖陵。

    “你说什么？”

    孙权眼中闪过一道绿光：“曹cào战败了？”

    顾雍略微颔首，道：“据中原习作传来消息，曹cào、袁绍、公孙瓒、张鲁俱都战败被俘。”

    “这么这么快？”孙权紧皱着眉头，道：“以四大诸侯的兵力，少说也有百万，竟在短短十数天的时间内被击败，简直”

    他已经找不出词儿来形容了。

    “曹cào战败”孙权心头急转：“曹cào败了，那么荆州、豫州”

    张紘、顾雍等人怎看不出孙权的心思？

    于是张紘上前道：“曹cào刚败，而渔阳王刘渊的大军也还未就位，也就是说，荆州、豫州几乎处于政权真空状态。若主公有意，可立刻遣大军渡江，夺下这二州”

    孙权等人不是没有考虑过刘渊的厉害。能在短短时间内，一统中原，将四大诸侯尽数歼灭、俘虏，其厉害之处，可想而知。

    但孙权却自以为有依仗

    长江天险

    虽说刘渊能渡过黄河，击败袁绍等人，但孙权以为，一来刘渊有青州做跳板，二来却因为袁绍等人没有jing锐水军罢了。而他孙权手中，却有二十万人规模的jing锐水军

    他刘渊的陆军、铁骑再厉害，不能渡江，也是白搭。

    所以，他并不十分惧怕刘渊。

    “好”孙权踌躇满志，喝道：“立刻传令，牛渚大营黄盖即刻起兵十万，进攻历阳柴桑大营韩当，立刻出兵十万，进攻江夏”

    孙权志得意满，邀属下群臣于府中设宴，大肆庆祝，仿似那豫州、荆州已经是囊中之物一般。

    “诸位，且满饮此杯”

    孙权举杯，大笑道：“荆、豫二州，便要落入我江东的掌控之中，诸位且静等黄、韩二位将军捷报便是”

    堂下诸臣，俱都高兴不已，齐齐向孙权敬酒，祝语不止。

    “报”

    忽然，mén外传来兵卒之声。

    孙权闻言，顿时眉开眼笑，道：“捷报来了”

    “进来”

    大mén被推开，一浑身浴血的兵卒扑进来，急喝道：“主公，柴桑陷落”

    顷刻间，大厅内鸦雀无声。

    孙权瞠目结舌，手中酒杯一个不稳，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破响声。

    “你说什么？柴桑陷落？”

    孙权一把掀翻案桌，走下堂来，喝问道：“柴桑怎会陷落？”

    “启禀主公，”那兵卒喘了几口粗气，继续道：“今日午后，有一支铁甲舰队进攻柴桑，韩将军奋起抵抗，而后，竟有约莫五万人的山越大军从后偷袭，韩将军不敌被俘前，让小人前来报讯”

    “报讯？柴桑陷落，你怎么不去死”孙权一把chu出腰间佩剑，就要给那兵卒一下。

    却忽然，mén外又传来一声急喝：“报”

    孙权闻言，手一僵，脸上顿时充满了希冀。

    “报主公，牛渚陷落”

    当

    宝剑掉落在地，孙权失魂落魄。

    柴桑陷落、牛渚陷落，江东，必亡矣

    96年三月末，徐州陶谦投降。

    96年四月，渔阳王刘渊以水师甘宁攻打牛渚；以山越部柯鵞配合蒋钦攻打柴桑。二地守将黄盖、韩当不能挡，兵败被擒。

    四月中，蜀中刘璋举州相投。

    四月底，刘渊以孙坚为使者，说降江东，后，孙权领一干文武，至洛阳，称臣投降。

    至此，天下一统。

    洛阳，皇宫。

    而今，经过一番修葺，皇宫恢复了它的大气豪迈的包容感和沧桑的历史沉淀，但却没了以往的金碧辉煌。

    这却是刘渊的要求。

    所谓的金碧辉煌，鸟用没有，还白白làng费资源，何苦来哉？

    这天，刘渊在未央殿召开议事完毕，正要挥退诸臣，却忽然，曹cào拜倒在地。

    “曹cào请求主公，为万民计，为天下计，早日登基为帝”

    “请主公早日登基为帝”

    群臣俯首

    刘渊脚步一顿，呵呵笑了，竟无所谓点点头，道：“你们看着办吧。”言罢，转身便走了。

    这下子，堂下诸臣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无语至极

    哪儿有这样人？

    登基为帝，竟然‘看着办”这

    “其实主公对于这皇位，并没那么看重。”郭嘉此时道：“主公的心中，一直想要的，不是这顶天的权势，而是万民的福祉啊不论征战塞外、还是压制世家，都是以此为出发点”

    “主公常说，华夏华夏，是为一体。”田丰感叹道：“内战，是为兄弟相残。此番南下一统，除去聊聊几次大战之外，都是以迫降为主——主公的心中从来都未曾放下过‘华夏’从来都记着‘汉人’”

    “是啊，主公的心，比天高，比海阔”沮授道：“譬如曹大人、袁绍抑或公孙瓒，换个位置，你们会如此轻易放过昔日的敌人？甚至重用吗？不会只有主公这天下，只有一个主公”

    “呵呵，说这么多干嘛？”

    贾诩在一旁呵呵的笑：“各自去准备便是，早日等级，我等也好做那开国臣不是？嘿嘿嘿”

    诸人无语。

    96年六月初一。

    渔阳王刘渊，于洛阳登基为帝，定洛阳为中都，渔阳为北都。定国号华夏，年号神武，是为神武大帝。

    而后，神武帝刘渊改制，帝位之下，设军机处、国务院。

    军机处主掌军事、参谋，下分两部，为军事委员会与总参部。

    国务院负责政务，下辖六部：吏部，主掌官员考核、升迁事宜；户部，负责全国税收、财政、国库；教育部，负责全国教育、科举、祭祀、典礼；警察部，负责预防、制止和侦查违犯罪活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制止危害社会治安秩序的行为，对罪犯执行刑罚，监督和考察；刑部，负责司、审判事务；工部，负责工程建设，各项工艺、科学的挖掘与开发、研究事宜。

    另设有独立于朝廷之外的锦衣卫，负责监察全国各项事宜，以及对外情报。

    清晨，朝阳刚刚冒头，皇宫大内之中，传来阵阵击鼓声。

    “上朝”

    刘渊龙袍加身，端坐龙椅，朝堂之下，一干文武大臣相对列坐。

    “朕嗯哼”

    刘渊觉得有些别扭，习惯了自称‘本王”现在又要改称‘朕”真个有些不习惯。

    “朕而今君临天下，诸位臣工劳莫大，俱有封赏”

    刘渊笑眯眯的看着群臣，声音醇和。

    但堂下诸臣，却无不感觉紧张——除了郭嘉这个làng子。

    一来今日封赏，便是决定他们之后命运之时，二来刘渊威严日盛，尤其是再登基大典之上的异象，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臣服。

    “朕现在宣布，郭嘉，上前听封”

    郭嘉呵呵一笑，站起身，走到堂中。说起来，恐怕群臣之中，没有人比郭嘉更轻松的了，但此时，这位làng子这位神武帝最亲密的友人，却也心下略有紧张。

    “陛下，郭嘉在此。”

    刘渊微微点头，道：“封郭嘉为神机侯，假节，军机大臣，主掌军机处一干事宜，只向朕负责位列玄黄塔凌霄阁第一位”

    “谢陛下”

    郭嘉深深拜倒，而后退回座位。

    “徐晃上前听封”

    “封徐晃为神威侯，假节，军委大将军，主掌军机处下军事委员会，向郭嘉负责位列玄黄塔凌霄阁第二位”

    “封田丰为国务院国务大臣，肃侯，假节，主掌国务院一切事宜，只向朕负责，位列玄黄塔凌霄阁第三位”

    “封沮授为户部尚书，敬候，假节，主掌户部一切事宜，向田丰负责，位列玄黄塔凌霄阁第四位”

    “封黄昌为镇西大将军，昌侯，假节，军委会将军，位列玄黄塔凌霄阁第五位”

    “封贾诩为影侯，假节，执掌锦衣卫明、暗两部，只向朕负责，位列玄黄塔第六位”

    “封陈群为刑部尚书，理侯，假节，负责刑部一干事宜。位列玄黄塔凌霄阁第七位。”

    “封颜良为军委会将军，忠侯，假节，位列玄黄塔凌霄阁第八位。”

    “封张飞为军委将军，烈侯，假节，位列第九。”

    “封赵云为军委将军，英侯，假节，位列第十。”

    “封高顺为军委将军，清侯，假节，位列十一。”

    “封甘宁为军委将军，海侯，假节，位列十二。”

    一干封赏下来，除去爵位、官职，还有大批的钱财物事赏赐，文武诸人，俱都兴奋不已。但满朝文武，以百人计，却仅有二十五人，登上了凌霄阁，供万事敬仰。

    而后，刘渊又封赏曹cào为中原侯，入主国务院，为田丰副手。袁绍、公孙瓒、孙坚、张鲁等人俱都被封列侯，更有孙策等人，身具官职。

    说到爵位，华夏帝国的爵位不再不具前朝封邑xing质。也就是说，这些侯爵什么的，再也没有封地一类的东西。爵位，在刘渊手中，主要是体现一种荣耀。当然，也有实际的东西，譬如每年政fu会发下一大笔金钱物资什么的，作为‘工资’或者‘分红’或者‘奖励’。

    封赏之后，刘渊又道：“封赏已毕，即日起，工部加紧赶工，将二十五位凌霄阁贤臣石像塑造起来，择吉日，送入北都玄黄塔中。”

    刘渊看着堂下数十双羡慕、狂热的眼睛，笑道：“诸位也别急。我华夏帝国，现在不会裹足不前，将来也不会日后立，还有的是机会。凌霄阁，总共置下九九八十一个位子，谁能入主，就看大家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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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章 一群老小孩

﻿    .帝国新立，一切都在起步当中，向各地分派官员、派送物资、安抚百姓等等重大事宜，都待解决。

    但在这之前，刘渊还有两件事要做。

    其一，就是重新划分华夏帝国下辖领土州郡的问题。

    在刘渊看来，前汉朝的十三州划分确属不太合理。其中原因，却因地利、jiāo通不便各有不同。所以，现今刘渊要重新划分州郡，那么首先就要解决jiāo通问题。

    jiāo通方便，有很多好处。最重要的，就是加强了中央朝廷对地方的掌控力度。另外，jiāo通方便了，譬如通商、行军、政令下达，等等，都要便捷许多。

    所以，封赏完毕开国群臣之后的第二天，刘渊便下令工部，着手建设黄河以南的驰道，将河南与河北完全连接起来，做到同步。

    随着神武帝一声令下，北疆诸胡尚未摆脱奴籍的胡人、河南各州郡愿意以工代赈的百姓，齐齐奔赴工地，建设那规划中四通八达的驰道网络系统。

    同时，随着官员指派，政务系统的铺就，大量的粮草辎重，通过军队、佣兵工会，从河北各州郡大粮仓之中，一批批派发到全国各地。

    还有优良的种子，也开始同步发行。

    这些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做好，所以对于州郡的重新发份，还需搁置些时间。

    其二，便是军队的整编。

    不说原幽州本身，九大军团各自拥军数量、防区都有些hunluàn，但说因为定鼎中原，俘虏近百万大军，就是一个极大的、极其严重的包袱，若不早些解决，便是刘渊真富得流油，也得被拖垮。

    所以，与建设驰道等一同下达的命令，还有整编军队。

    jing简大军，裁汰老弱病残。

    jing益求jing，是刘渊历来的主张。

    徐晃、黄昌、颜良、张飞、赵云、高顺、麴义、马超、甘宁九大军团长为军委会九大将军，这九人入主军委会，同时还兼任着军团长之职。九人接到军机大臣郭嘉之令，立刻下达军令，进行全军大筛选，同时，百万俘虏大军也一同进行筛选。

    其实如今九大军团长因为入主军委的原因，都不再直接掌控大军，而是作为一个军事决策的高层存在。九大军团，几乎都jiāo给了其副手掌控。

    譬如赵云军团，现在的直接掌控者，就是张辽。

    同时，在进行大肆jing简军队的过程中，神武帝刘渊将各大军团的防区进行了重新划分。

    东北仍旧为辽东军团防区，驻军地点，丽韩城；北疆仍旧为赵云军团镇守，镇守地点，北海大营；漠北仍为徐晃军团镇守，地点为河云要塞；西域为马超军团防区，镇守地点鄯善；西南益州为高顺军团防区，镇守地点成都；南越jiāo州为麴义军团防区，镇守地点jiāo趾郡龙编；东南防区为黄昌军团镇守，驻军地点为吴郡吴县；山东青州为颜良军团防区，镇守地点东莱。

    同时，水师一分为三，为北洋水师、东海水师和南洋水师。北洋水师由周泰统领，驻军点在大沽口；东海水师由孙策统领，驻军点在吴郡丹徒；南洋水师由蒋钦统领，驻军于合浦郡最南端与朱崖州隔海相望的徐闻(如今琼州海峡)。

    山越军打散，分配到各大军中，山越将军柯鵞重回洛阳，归于神武帝皇宫禁军第二副统领。

    九大军团各驻一方，中央便显得空虚，于是刘渊又下令，筹建中央军二十万，由各大军团中挑选jing锐组建。刘渊自领军团长一职，一干事宜jiāo由副军团长潘凤处理。

    另有禁军十万，统领为典韦，副统领为蔡阳和柯鵞。

    97年秋，整个华夏帝国完全进入正轨，同时，皇后蔡妍又为神武帝刘渊诞下一子，起名刘泽，是为大皇子，公主刘秋为神武长公主。

    98年chun，刘渊颁布民族政策。

    下令全国各民族、脱去奴籍的胡人、西域诸胡，俱都必须入汉籍，尽皆为汉人

    同时，鼓励通婚，把整个华夏帝国打造为一个民族。

    夏，神武帝下令组建华夏大银行，收天下金银，以纸票代之。

    秋，神武帝下令，在国务院之下，再组建一部，为商业部。国仗甄逸担任商业部尚书，糜竺为左shi郎，蜀中严家严应为右shi郎，其余一干行走、从事，皆从华夏、中原商行，以及全国各大商家中甄选良商担任，决策一干对内商业政策以及对外商业贸易的事宜。

    99年夏，神武帝将一干农业事宜，从户部中分割出来，重立一部，是为农业部。同时，组建外jiāo新闻部，负责对外发言与对内舆论掌控。

    农业部尚书为原农家宗主，现任华夏大学农学院院长的木原木老担任，其余一干shi郎、从事等俱都从学院中挑选jing通此道的毕业生、教授来担任。

    新闻外jiāo部尚书由原家宗主李希担任，其余shi郎、从事、行走俱都从原名家、纵横家和家中jing英人士以及学院中专修此科目的jing英毕业生担任。

    200年，皇后蔡妍再次为神武帝诞下一nv，同时，莹妃乔莹为神武帝诞下一子，乔yu、甄宓、貂蝉三妃也于同年各自产下一nv。

    同年，刘渊组建佣兵部，将佣兵工会完全纳入政fu系统中，任命刘璋为佣兵部尚书。

    洛阳城北，有一大片建筑群被围墙围圈起来，这里是华夏大学。

    八十一丈宽的青石大拱mén上，‘华夏大学’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金光闪烁。时值正午，一批批学子、教授络绎从中走出。

    “郑院长好”

    “蔡院长好”

    “墨院长好”

    几个须发斑白，脸sè红润的老者走出，学子、教授俱都躬身打招呼。

    这几人却不正是郑玄、蔡邕、墨攻、庞德公、司马徽等人？

    “你们可不知道哇，”蔡邕一边笑，一边摇头：“我们几个老家伙每天累得要死要活的，咱的陛下，可轻松的不得了”

    “陛下是千古明君，深谙用人之道，这不足为奇吧？”司马徽嘿嘿的笑。

    蔡邕白了他一眼，道：“你们怎么就不配合一下？好歹也依着这，从咱的陛下那里，nong几坛好酒出来不是？”

    诸人闻言，俱都砸吧砸吧最，喉头滚动起来。

    “这也真是的。”庞德公抱怨道：“我老头子从来不饮酒的，却在陛下手中破了例，晚节不保啊”

    “埋怨吧你”郑玄呵呵笑道：“待会儿见了陛下，要到酒，可没你的份”

    “哎，那可不行”

    几个位高权重，声望达于天下的老者，此时竟如一群孩童一样，打打闹闹，好不开心。

    “说起来呀，咱陛下这酒，可真是好东西。”庞德公叹道：“老头儿我前些年就觉着，jing力、体力下降的厉害，眼看就要归天，没想到喝了两坛酒，这身体倍儿bāng，jing神头啊倍儿好，现在就是太一神亲自来请，也叫不走我老头了。”

    墨攻等人齐齐点头，道：“那可是成就了人皇伟业的伟大陛下的jing血酒万载难逢”

    几个老头说说笑笑，就到了皇宫。

    shi卫们都认得这些老头子，连忙打开宫mén。

    “各位老爷子，陛下正在后huā园等着你们呢。”

    蔡阳走过来，带着老头子们望后huā园走去，一边笑呵呵的说道：“老爷子们，可要小心，皇子和公主都在呢”

    “啊？”

    蔡邕、郑玄等人傻眼了。

    那几个小魔王也在？着如何得了？

    老头子们不由自主的抹了抹颌下白须。

    不片刻，蔡阳将几位老人送进了御huā园，便即离去。

    老人们脸上颇为忐忑，在mén外踌躇了片刻，终于，蔡邕小心翼翼的把脑袋伸进mén，仔细瞧了瞧，深呼一口气，就要踏步进去。

    忽然，

    “呀，外公”

    一声清脆的童稚声，吓得蔡邕等老齐齐一个趔趄。

    便见一看起来近乎十岁的nv童，带着一个近乎七八岁的男童和五个看似两三岁的孩童，蹦蹦跳跳的走了出来。

    这七个孩子，可不正是刘渊的宝贝儿nv？

    最大的nv孩儿，是长公主刘秋。今年才四岁，但可能承袭了刘渊的血统，四岁大的刘秋不但身材已经长到寻常孩子十来岁模样，xing格更是聪明伶俐，古灵jing怪。

    那七八岁的孩童，是刘渊的第一个儿子，刘泽，今年才三岁。

    其余几个，也都在一两岁。

    “外公，郑爷爷，庞爷爷”

    几个孩子先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忽然便一拥而上，一人一个，爬上了几位老人身上，扯胡须的扯胡须，拉头发的拉头发，nong得这些老人是又欢喜，又苦恼。

    “父亲，康成公，庞德公你们都来了？”

    这时候一个全身泛着知xing气质的成熟丽人走了出来，一边呵斥几个小孩，一边将老人们请了进去。

    “岳父，康成公，庞德公，司马先生，墨老你们都来了，快快请坐”

    已经三十二岁的刘渊，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浓重的威势，一举一动，莫不震慑人心。但当场的老者们，俱都是天下大德，而且刘渊对他们极为尊敬，所以也就无视这威势了。

    “呵呵，陛下，飞白老儿刚才还念叨着你的酒呢”

    郑玄呵呵的坏笑。

    蔡邕老脸一红，跳将起来，喝道：“明明是你这老东西自己垂涎嘿嘿，子鸿啊，你看”

    蔡邕干笑两声，与在座老者齐齐眼巴巴的盯着刘渊，充满了渴望。

    “呃”

    刘渊无语，张口结舌。

    还真越老越小。这一帮老头子，是越来越有趣，越活越年轻了。

    “外公，外公，我带你去拿，爹爹藏了好多好多，都在库房里呢”刘秋小丫头一边向蔡邕献宝，一边对刘渊眨巴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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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一章 曹孟德持节

﻿    .一帮老小孩、小小孩足足闹了两刻钟，才回到正题上。

    刘渊这时候才道：“经过数年的发展，我华夏可以说民丰物足，兵强马壮。这几天朕一直寻思着用兵之事，只是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想征求一下诸位的意见。”

    “用兵？”

    郑玄眉头微微一皱，不解道：“天下一统，何处还需用兵？”

    “西域之西？”蔡邕倒是有些了解刘渊的想。

    “不错，对外用兵。”刘渊点点头：“朕曾说过，华夏，从来不会裹足不前。朕统一的，是先祖打下来的天下，但朕不会满足，朕要那太阳能够照耀到的地方，尽皆为华夏人，说华夏话，用华夏的文字，习华夏之文明”

    诸老俱都被震住了。

    太阳照耀的地方

    多么大的理想，多么大的野心

    “可是，”庞德公道：“老夫尝闻，那极西之地，也有大国，虽然国力不一定比得上我华夏，但也不容小视。孙子云：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详察还请陛下三思。”

    “对此，朕倒是不甚纠结。那极西之地诸国虽强，但朕却更相信自己的将军与士兵。而朕忧心的，却是疆域过大而产生的掌控力不足的问题。”

    刘渊手指敲着石桌，道：“历来影响国土疆域大小的原因，不只看国力，还要看掌控力。若疆域太大，中央政权掌控不住，要来也无用，反而平添负担，却是不美。”

    “而影响掌控力的首要条件，就是jiāo通。只要政令、军令能极快下达，并执行，这些问题也就不存在了。而今我华夏大国纵万里，横万里，因为四通八达的驰道系统以及科学院每年翻新的人力车技术，掌控并不太不难，甚至还有些余力，所以朕才有继续开疆拓土的心思。但疆土若持续扩大，就是一个极为严峻的考验了。”

    刘渊说着，把目光看向墨攻，道：“墨老，如果科学院能够在短时间内，将蒸汽机研制出来，并且运用到人力车与载人飞鸢上来，那么朕就可以调遣军队，着手针对极西诸国了。”

    “而且”刘渊挥手止住郑玄等人，继续道：“在此之前，朕还有一个重大的事，需要诸公帮助。”

    “前日里，极西之地的大秦帝国(古罗马)使团的到来，想必诸公也都知道。”刘渊道：“那西秦蛮夷想与朕华夏联盟、通商，并合力针对夹在我华夏与西秦之间的贵霜王朝用兵。朕答应了。只提出一个条件——文化jiāo流”

    “文化jiāo流？”

    郑玄等人齐齐皱眉。

    “不错。”刘渊却道：“任何一个文明，能生存、发展，自然就有他的独到之处。我华夏文明虽然屹立于世界之巅，但有些地方，也难免有所疏漏。所以朕想征求诸公一下，看谁愿意带领文化jiāo流团，去往西秦一行？一者着重宣扬我华夏思想，扩大华夏文明的影响力，二者吸取其他文明的优点，取长补短。”

    刘渊此言一出，诸老俱都恍然。

    “老夫去吧”郑玄大义凛然，道：“老夫身为华夏大学院长，这职责是当仁不让”

    “哎，”庞德公反驳道：“你这老头子，既然知道自己是院长，就该明白自己的职责。这些对外活动，jiāo给老夫我便可，你自坐镇学院即可。”

    “我说，”司马徽笑道：“二位都别争了。还是我去比较合适。”

    “你合适什么？”

    二老齐齐瞪眼。

    “你看你看，”司马徽笑道：“都一大把年纪，过古稀之人了，这万里迢迢的，你们受得了吗？还是让我们这些年轻的去罢”

    “你年轻？”郑玄喝道：“你那儿比我年轻了？身体比我好？吃的比我多？都没有”

    “就是就是”

    刘渊极为无语，看着这一干争来争去的老头子，不由猛拍额头。

    “要不，诸公看这样行不行？”刘渊小心翼翼的chā口道：“chu签”

    “chu签？”

    诸人一怔，接着齐齐点头。

    最终，被郑玄chu中了

    “哈哈哈哈”郑玄大笑，挥舞着手中的纸条，炫耀道：“这下，你们没话说了吧？这是天意，知道不，天意”

    公元200年，华夏帝国神武四年，五月初一，朝议。

    随着三通击鼓过去，满朝文武齐齐聚于殿上，端坐两边。

    刘渊坐在龙椅上，呵呵一笑，道：“好了，朝议现在开始。”

    华夏帝国取缔了太监，这一历史的渣滓，宫中除了一些宫nv之外，基本是空dàngdàng的。于是，这叫‘上朝’的，就只能刘渊这个皇帝自己了。

    “今天呢，就两件事。”刘渊道：“第一，决定出使西秦的使团大使和成员。第二，有关于两国文化jiāo流团的事。”

    “朕一贯主张自愿的原则。”刘渊说着，嘴角一翘，道：“谁愿为朕持节？”

    霸道得不得了，还‘自愿’呢——堂下诸人心中齐齐撇嘴。

    却有曹cào站起身来，道：“陛下，臣愿意持节出使”

    刘渊眼睛一亮，微微颔首：“好，此次出使西秦之事，便jiāo给曹卿。曹卿此去，只需记住一点——不可落了我华夏人的颜面，即可”

    “另外，一干随行人员，由曹卿自行选配，不论是谁，朕双手赞成。当然，各位尚书、shi郎、大将军可不行，呵呵呵”刘渊笑道。

    “遵陛下口谕”

    曹cào闻言退下。

    “另一件事呢，就是文化jiāo流。”刘渊又道：“西秦雄霸极西之地，自有其独到之处，兴许有些地方，朕华夏也比之不上。所以取长补短，乃是正理。当然，即便那西秦文明没一点能及得上我华夏，但去见识见识，了解了解，也不错。”

    “这文化jiāo流团的团长，已经决定好了，就是我们华夏学院的院长，郑玄康成公。郑公年纪已大，朕本不愿让郑公去，但奈何郑公一心要将我华夏文明传播、发扬，朕也无可奈何。但是，郑公一路上的安全、饮食起居，都必须从严而定。”

    刘渊说着，又道：“典韦。”

    话音一落，作为禁军统领的典韦从武将班列中站了起来。

    “少呃，陛下。”典韦一直都改不了口，一直称刘渊为少爷。

    “老典呐，朕想让你护卫康成公去往西秦，你觉得如何？”刘渊笑道。

    “陛下让俺干啥，俺就干啥。”

    典韦憨憨的声音，让当场的许多人都深深的明白，为什么这个憨厚的汉子，这样受神武帝宠幸。

    “不过，陛下。”典韦挠了挠后脑勺，道：“俺走了，谁来保护陛下？”

    刘渊心中一暖，道：“不是还有小满吗？”

    若是其他人对刘渊这么说，刘渊铁定会断定是拍龙屁。但典韦就不一样。这是多年以来，二人之间的默契与了解。

    “哦，那俺就放心了。”典韦道：“俺遵从陛下的旨意，护卫康成公。”

    “好。”

    刘渊点点头，拍了拍手，道：“好了，今天就这地，诸卿家散了吧。”

    于是，一场庄重的朝议，便在这种轻松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这，就是华夏帝国的朝议。沿袭了前汉的‘坐而论道”虽然仍有尊卑，但君臣之间，却多了一种人情味，有一种朋友的感觉。与刘渊前世，那所谓的满清那限制人xing的条条款款有着极大的区别。

    “曹卿、老典，你们留下。”

    刘渊说完，转身今日了后堂。

    典韦曹cào亦步亦趋，也跟了进去。

    “坐。”

    刘渊伸手，示意二人坐下，道：“让你们留下，主要是有些嘱咐，须得仔细给你们说说。”

    “此番出使西秦，有两个重要任务。”刘渊笑道：“其一，与西秦在各方面进行结盟，共同压制贵霜王朝。其二，多多了解西秦的一切，其民风、军事特征、军事部署等等，越详细越好。当然，此去不远万里，而且贵霜王朝极有可能从中作梗，所以曹卿的安全，须得有保障。”

    “陛下放心”曹cào坚决道：“曹孟德既然持节，便是死在路上，也无怨无悔”

    刘渊眼中闪过一丝jisè。看着眼前的曹cào，忽然间觉得，眼前的人，才是真正的曹孟德，是那位梦想死后能在其墓碑上刻上‘汉征西将军曹侯之墓’的曹孟德。

    忽而，刘渊又想起大汉孝武皇帝之时，那位持节的出使匈奴，历尽十年折磨，却万死不悔的苏武

    汉有苏武节

    苏武持节，万死不悔

    “曹卿”刘渊道：“此西行，可携夏侯淳、夏侯渊、曹仁、曹洪四人一同前去同时，朕会安排暗部在暗中保护，决不让曹卿哪怕损伤一根毫máo”

    “谢陛下”

    曹cào长拜倒地

    “好了，曹卿，你下去准备吧，记得在禁军中挑选一队jing锐。”

    曹cào走后，刘渊长叹一声，转而对典韦道：“老典，此番你护卫郑公与曹卿一同西行，其中艰险自不必说，我相信你能处理好。另外，去找华老，安排两个随身医师随行，一定要照顾好郑公，不能有任何闪失”

    “少爷放心，郑公若有半点不爽，俺老典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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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二章 持节出使

﻿    .数年来，洛阳城经过刘渊的jing心规划和大力修葺，把渔阳的那套尽数搬过来，还增加了一些新的元素，使得整个洛阳城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恢复了她的堂皇正大和厚重的历史沉淀。

    这天清晨，洛阳城主干道两边，密密麻麻都是百姓、商贾、贩夫走卒等等社会各行各业，都在其中。

    数十近百万人，云集街道两旁，只为看那持节出使的曹cào曹大人

    持节出使，今日遣曹cào

    远远地，一队充满了异域气息的车队，缓缓行了过来。

    这是西秦帝国的使节团。

    这些人或金发黄máo，或碧眼蓝珠是，虽然仍旧让百姓们感到有些新奇，但也见怪不怪了。

    这些年来，随着丝绸之路的重新开通，无数的异域人士，来到洛阳。哪个洛阳人要是说他没见过金发碧眼的蛮子，一定会遭到全人类的鄙视。

    “曹cào大人来了”

    “曹大人来了”

    无数人翘首以盼。

    只见那西秦使节团之后，曹cào昂首tingxing，手执节仗，阔步而行。

    那节仗高八尺，通体紫金sè，顶端装饰着旄羽，上有明黄sè龙纹，象征着伟大神武大帝。

    持节，代表着天子亲临

    “拜见陛下”

    “拜见陛下”

    节仗过处，百万人如cháo水一般，一b*诚心下拜，山呼陛下

    曹cào紧紧的握着节仗，脸上一片通红，心中万分ji动。听着那无处不在的呼喊声，看着那一张张热泪盈眶的脸，曹cào的眼睛，湿润了。

    这，何尝不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愿望？

    国家强大，万民归心，山呼万岁，震天慑地

    曹cào身旁，夏侯兄弟、曹氏兄弟，四人紧按着腰间配兵，牙齿咬的绑紧。他们四人，紧紧的盯着就在眼前，那象征着天子，象征着整个华夏民族荣耀的节仗，心中止不住的颤抖。

    随着持节队伍之后，便是郑玄康成公带领的文化jiāo流团。

    郑公原本也想如曹cào一般，步行走完洛阳街道。可是他老了，刘渊不让，没奈何只能乘坐人力车。

    这一大队人马在百万人的注目礼下，缓缓走过街道，一直到了洛阳西mén。

    而此时，神武帝刘渊已然领着文武百官，静静在此等待。

    “尊敬的华夏天子，”

    那西秦使节团缓缓停下，大使走上前，抚xing向刘渊行礼道：“感谢您这些日子对我们的照料和慷慨，希望能再有机会来到这个富饶、神秘的国度”

    “呵呵呵，”刘渊笑道：“朕欢迎你们再来”

    “谢华夏天子”

    西秦使节团退下，曹cào持节走上前，长拜倒地。

    “曹卿，快快请起”

    刘渊走上前，一把将曹cào扶起来，道：“朕，期待曹卿满载而归”

    “陛下”

    曹cào再次拜伏在地，嘶声道：“臣，必不负陛下期望，不负华夏威仪，不负万民期盼持节出使，万死不辞”

    “好好好”

    刘渊大笑，伸手，从典韦手中接过狮虎兽的缰绳，将其jiāo到曹cào手中：“曹卿，且为你代步”

    “陛下”

    曹cào颤抖着嘴chun，却无开口，定定的看着刘渊良久，再次拜倒，而后翻身上了狮虎兽。夏侯兄弟、曹仁、曹洪四人向刘渊深深一拜，跟了上去。

    而后，刘渊又拉着郑玄对典韦好生嘱托，让其一定要好好照顾郑玄。

    郑玄哈哈大笑：“老夫这把老骨头，还硬朗得很，陛下不要担心。老夫绝不会死在他乡，要死，也要死在洛阳”

    言罢，典韦扶着郑玄上了车，远远的去了。

    刘渊与群臣站在朝阳之下，一直等到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晨光中，才反身回宫。

    看着神武帝离开，纷纷的议论，才开始从西mén蔓延，很快就遍布整个洛阳城。

    “现今我华夏国富民强，兵强马壮，此番曹大人持节，定能扬我华夏威仪”

    “正是如此”人们纷纷赞同。

    “不过，我听那些西域来的商人说，我华夏与西秦之间，还隔着两个强大的国家。好像叫贵霜和安息来着。我华夏与西秦结盟，这两国一定不愿看到，我想曹大人他们一路西去，可能会遇到危险。”

    “这是肯定的。”

    很多人沉凝起来。

    “不过那又怎样”有老者大笑道：“岂不闻我汉人风骨？前汉孝武皇帝之时，那苏武大人持节出使匈奴被扣留，历经百般youhuo千般折磨，却万死不悔。二十年呐，苏大人受了二十年折磨，他每日持节南拜，一直到节仗上的旄羽都掉光了”

    “不错我华夏民族，风骨长存”

    “我们相信，曹大人也不差于苏大人”

    “再说了，咱天子神武大帝何等人物？那贵霜安息若干扣押曹大人，岂不是找死？”

    “却是正理天子以武立国，我华夏百战jing锐超过百万，区区贵霜、安息，怎能与我华夏相提并论？”

    荣誉、自豪种种ji动，涌上心头。无数的百姓，赞叹不止，民心再次得到凝聚。

    街道上，十来个青年并行。

    其中有周瑜、有诸葛亮、有庞统、有徐庶等等人物。

    这些杰出的人才，在刘渊一统天下之后，尽数被塞进了华夏大学中深造。

    不是刘渊不愿意启用他们，而是一来，这朝堂之中，各个重要位置，都已经有人了。二来刘渊对他们极为期待，期待他们能在学院深造中，能获得更多的知识，以待来日对外用兵，再行启用。

    说白了，就是养成计划。培养第二代华夏帝国中坚人物。

    一群青年俱都沉默着，终于，周瑜开口了。

    “我一直都很抵触陛下。”

    周瑜道：“到如今，我终于知道，当今天子，才是真正的天子，真正应该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嘿嘿，”庞统那粗陋的脸上，lu出一抹猥琐的笑：“公瑾，我听说陛下还是你的情敌，对不？”

    “嘘”

    周瑜吓了一跳，连忙四下里看了看，低喝道：“士元，你找死怎的？”

    “嘿嘿嘿”

    其余诸人俱都嘿嘿的笑。

    “公瑾，说说呗。”

    诸葛亮眼角连翘，笑问道。

    “你们”

    周瑜心头发苦。

    “说吧，说吧。不用怕，咱陛下是何人？”徐庶笑道：“若换一个人，我们还不敢问，不敢听，但陛下嘛，呵呵。陛下绝不会放在心上。要不然你周公瑾还会在这儿，早被整死了”

    “就是，就是”

    石广元、孟公威等人齐齐道。

    “呃”周瑜道：“那那我就说了啊，你们可别笑。”

    “说”

    于是周瑜便将当初发生在皖县的事说了一遍。

    “哈哈哈”庞统大笑：“周瑜啊周瑜，我怎么感觉你一厢情愿？”

    “不但一厢情愿，还忒倒霉”诸葛亮道：“人家莹妃、yu妃与陛下相识在前，而且早就定了情。你和孙伯符才是第三者，知道不？这明显就是你们不在理。再说了，你陛下家墙角倒也没什么，要是你能撬走，算你本事，可你不但撬不了，还给人绑了，这不是倒了八辈子霉么？”

    周瑜连翻白眼，却无言以对。

    “哎，我说，”笑完周瑜，徐庶却又道：“你们说陛下是什么心思？从我们眼前毕业的都有好几届了，看他们一个个要么做了县令，要么入了军中我们好歹也有些本事吧，怎么就”

    “你呀，心急了。”

    庞统道：“我从不担心我的前途，就算不能入仕，我就在学院中谋个教授，教学生去。”

    “你倒不急，”孟建道：“我们都快三十岁”

    “小亮子，你怎么看？”周瑜却问诸葛亮道。

    “这事”诸葛亮皱了皱眉，道：“说不准。咱陛下以武立国，而且正值盛年，早晚要开疆拓土，对外用兵。我看到那时候，才是咱的机会。可是却拿不准到底是什么时候啊”

    “要不，我们去打听打听？”

    周瑜这时候灵机一动，却道。

    “好哇。”诸人齐齐赞同。

    “先去鲁子敬府上。”

    刘渊回到皇宫，坐了片刻，手中又无事可做，便换了便装，出了宫，望郭嘉府上而去。到了郭嘉府上，却得知郭嘉那小子寻人喝酒去了，不由气闷，问明去处，却道是鲁肃府中。

    刘渊又到了鲁肃府上，进mén一看，却不止郭嘉鲁肃二人，竟还有张昭、陈登、陈宫、陈群、田丰、沮授、荀彧、荀攸等一大批人，都在。

    “哟呵，你们悠闲自在呀。”

    刘渊笑呵呵的走过去，诸人行了礼，一起坐下。

    “怎么今日有空聚在一起了？”

    刘渊喝了一杯，笑问道。

    “今日不是假期么？”郭嘉笑道：“手头的事都处理好了，于是便把大伙儿都叫到一起，联络联络感情。”

    “好你个郭嘉，竟不叫朕”

    刘渊笑道。

    “嘿嘿，陛下日理万机，哪儿时间陪我们聊天呀，是不？”

    君臣十余人，坐在一起，仿若朋友一样，从这说道那，天南海北，无所不包。

    “我听闻那极西之地三大帝国，”荀攸道：“数西秦最强，然后是贵霜。而那安息，如今几乎被西秦压的抬不起头来。好像正因如此，安息便与贵霜结盟，导致西秦压力大增，才有了与我华夏结盟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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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三章 隐患和解决

﻿    .“确实如此。”刘渊点点头道：“近几年来，暗部爪牙渐渐伸进了贵霜王朝，获得了不少详细珍贵的资料。那西秦罗马前些年压服了其北部的斯拉夫诸部与日耳曼人，近几年逐步对安息用兵，安息不能敌，向贵霜求援，于是才有了这次结盟之事。”

    “陛下，恕我直言。”陈登却道：“我华夏能在短短数年之内崛起，与丝绸之路不无关系。若因为此次结盟，导致贵霜、安息截断丝绸之路，那么损失无计量啊。”

    “这些，朕都考虑过。”

    刘渊答道：“丝绸之路对我华夏的重要xing，这很明显。但对于贵霜和安息，又何尝不是？我们需要从丝绸之路上攫取钱财物资，而他们则更需要我华夏的东西茶叶、瓷器、甚至兵刃盔甲所以，在没撕破脸皮之前，贵霜和安息是绝对不会截断丝绸之路的。”

    闻言，诸人齐齐点头。

    “陛下所言甚是。”荀彧道：“待得撕破脸皮之时，呵呵，贵霜和安息，也该到灭亡的时候了。那时候，丝绸之路，就不是他们说能截断便能截断得了的了。”

    “哈哈，文若深知朕心呐”

    刘渊大笑。

    “不过，这需得等待，要时间”

    正说间，却有下人来报。说鲁肃友人来访。

    鲁肃一怔，暗道友人不都在这儿么，便问下人道：“是何人？”

    “是周公瑾、庞士元等人。”

    “哦”鲁肃恍然，却把目光看向刘渊。

    “让他们进来，一起聊聊嘛。”刘渊笑道。

    不片刻，诸葛亮等人进mén，却见当朝天子，一干重臣，俱都在座，不由一愣。

    “快来坐。”刘渊呵呵的笑着，伸手示意一干人等坐下。

    “拜见陛下。”诸人拜了一拜，齐齐坐下，庞统却先开口了。

    庞统因为庞德公的关系，没少与刘渊见面，算是有些熟悉，所以顾忌少些，于是道：“正想找子敬兄呢，没想到陛下和诸位大人都在呢。”

    “呵呵，你们来得正好。”刘渊目光一闪，道：“朕与诸位大人正讨论一件事儿，却是拿不定主意，你们来参考参考？”

    庞统一干人等闻言，俱都jing神一振，齐刷刷望向刘渊。

    这是个机会

    诸人心中都道。

    是个在天子面前lu脸，验证自己才略的机会。

    “朕yu要对外用兵，联合西秦罗马，压制贵霜和安息。却因诸般原因拿不定主意，你们来分析分析其中奥妙？”

    刘渊笑呵呵的，心中极为期待。

    这些人，诸葛亮、庞统、周瑜、徐庶等等，可都不是简单角sè，指不定还真能在现在的情况下，出一个万全之策。

    “陛下，统以为，尚且不是出兵的时候。”

    庞统道：“帝国虽然在短短数年内，有了极大的发展，不论各个方面，都远超前汉。但总的来说，仍旧缺一些底蕴，这是其一。其二，帝国如今的版图，比前汉全盛时期，都要大三分之一，这对中央朝廷的掌控能力形成了一定的挑战。若要继续扩展领土，对于帝国来时，要完全掌控，却是一个极大的难题。”

    刘渊微微颔首，道：“那么，士元你以为，当在何种情况下，才能对外用兵？”

    “在帝国有了一定沉淀，在科学院对jiāo通工具的研究有了极大突破之时。”庞统笃定道。

    “那你认为，这段时间，要多久？”刘渊又问。

    庞统皱眉：“至少十年”

    刘渊轻轻的点了点头。

    徐庶诸人闻言，满脸失望。

    还要十年十年之后，他们几个都年近四十了，老了

    “这也不一定”

    这时候，诸葛亮说话了。

    “哦？”

    在座诸人眼睛齐齐一亮。

    刘渊道：“孔明，你说。”

    诸葛亮拱了拱手，道：“在下有一个不成熟的子，若能cào作得当，应当能在短时间之内对外用兵。”

    “快说”

    徐庶使劲顶了顶诸葛亮，十分急切。

    “陛下与诸位大人应当都知道，周朝分封八百诸侯之事。”诸葛亮道：“既然因为种种原因，难以掌控更多的土地，何不将这些土地分封出去，jiāo给另外一些人来掌控呢？”

    “你是说”

    刘渊的眼睛眯了起来。

    诸葛亮的意思，却是说，对外用兵，打下的领土全部分封出去，让皇子或者臣来掌控，而中央王朝，则以掌控诸侯来间接控制这些领土。

    在座诸人，都不是蠢人，一个个立刻明白过来。顷刻间，几乎一大半的人，都眼睛放光。

    历来裂土封侯，不正是出仕的最大愿望和目标么？

    而华夏王朝虽然没有取缔封爵，但却阉割掉了各个爵位的封地，将土地完全收归国有，爵位仅仅成为一个荣誉称号。诸臣下虽然不敢在刘渊这个强势非常的神武帝面前抱怨，但si下里却也有些不满。

    幸而官员俸禄丰厚，也不差封地那点收入。但封地这东西，其意义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很是重要。所以听了诸葛亮的话，除了有数的几个人，其他都心动了。

    刘渊微眯着眼，心念急转。

    这诸葛亮，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虽然他提出的意见，解决了尽快出兵的这个难题。但是，却又引出了更大的隐患。

    刘渊是个强势的皇帝，而且，与历来的开国皇帝一样，都想让自己建立的王朝一直发展下去，一直辉煌下去，做到万世不朽。但若分封领土，却是他心中最为不愿的底线

    他最恨的，就是打内战。

    分封领土之后，中央强势之时，还能无事。待得中央弱势，周边诸侯不但会相互攻伐，大打出手，更会觊觎中央皇权

    如此，国将不国，人民又要陷入水深火热

    “呵呵呵”

    刘渊这时候笑了，道：“此事，不必再议朕正值盛年，有的是时间等待。待到科学院研究有所突破，再论出兵，也不迟”

    诸人闻言齐齐一滞，俱都无言。

    “帝国，要完整。土地，尽归国有这是前提”

    言罢，刘渊起身，笑了笑笑道：“好了，你们聊吧，朕先走了。”

    神武帝刘渊走了，但整个屋内，却一片寂静。

    “呵呵呵呵”

    郭嘉这时候笑道：“诸位何必想那么多？大道之行，天下为公，陛下有陛下的考虑嘛，呵呵，只希望诸位能站在国家的利益上来，多想想，就好了，呵呵呵”

    郭嘉说完，也站起身来，朝诸葛亮颇有意味的看了一眼，又对鲁肃拱了拱手，道：“我也告辞啦。”

    宫中，刘渊微闭着眼，坐在龙椅上，静静的思考。

    而今天下初定，却又显lu出隐患，让他很不是个滋味。

    臣下渴望封地，但封地又是国家衰落的毒瘤，这其中真个矛盾重重，让他脑子里很是烦郁。

    “到底是意识形态仍旧未曾转换过来呀”

    刘渊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抛开了心头不爽。

    这时候，shi卫奏报，郭嘉来了。

    “陛下。”

    郭嘉进入殿中，行了一礼，道：“今日之事”

    “无妨。”刘渊挥挥手，道：“诸人反应，早在我预料当中。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那孔明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

    “陛下可有解决办？”郭嘉有些忧虑：“按照今日诸人的表现，可以看出，朝中大部分官员，都存着这心思。如果处理不当，甚是不妙。”

    刘渊微微点头：“此乃长久以来形成的观念，想要瞬间扭转，确实不能。只能慢慢消磨。”

    刘渊笑道：“再说了，有朕在，谁能翻得起风làng？只需加强宣传、教育，慢慢扭转他们的思想、看，才是上策。”

    “那陛下的意思是？”郭嘉点点头，又问。

    “朕决定，在学院中再开一mén新课程——思想教育。”刘渊沉yin半晌，道：“另外，让外jiāo新闻部知会报社一声，让其针对此，多多宣传，把封地的危害一一列举，这办也应当不错。”

    “对了，思想教育课开办之后，满朝文武，轮流进修，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这件事，就jiāo给奉孝你去cào持。”

    “陛下放心，臣心里有数了。”

    “那孔明”郭嘉又道。

    “孔明”刘渊嘴角一翘，呵呵笑道：“此番，却还要感谢他才是。呵呵，其人今日当着诸人的面，提出如此矛盾尖锐的提议，我想，他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应该的提醒朕罢了。这样，让孔明做你的秘书，怎么样？”

    “秘书？”郭嘉不解。

    “就是平时帮你处理一些小事，端茶递水什么的。”刘渊说着，呵呵笑了起来。

    “呃，好吧。”

    次日，有关封地的种种害处，在报纸上，呈铺天盖地之势，席卷了整个洛阳。

    接着，这股风头，以洛阳为中心，向全国各地蔓延开来。

    有爵位的官员看了那报纸，忍不住一身冷汗。

    而百姓们看了，却连连道好。

    “却原来前汉是亡于此”

    “可不正是”有些老人道：“记得那些年，豪强、地主以各种手段吞并土地。好多的人都没地种，不得已只能卖身，给豪强种地。然而豪强收租子太厉害了，活不下去呀记得十几年前那黄巾么？大多数都是活不下去的百姓啊”

    人们赞同连连。

    “要说这封地呀，确实危害极大。”

    有老夫子道：“那大周朝分封八百诸侯，到后来咋样了？诸侯强大了，那宗主国却被欺凌呐chun秋战国，你打我，我打你，好几百年呐，人们过的是啥生活哟”

    “就是就是”

    “所以呀，大伙儿得支持陛下这决定”

    “支持，一定要支持”

    “走，大伙儿游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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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四章 袭击

﻿    二百九十四章袭击

    西域，赤谷城。

    这是华夏帝国完全控制的极西边疆的一座大城池。

    当初，马超将整座城池的乌孙人屠杀殆尽，而后城池重建，如今的赤谷城已然是一座巨大的战争堡垒。

    镇西军团马超一部，有三万jing锐大军，在副军团长马岱的率领下，镇守此处。

    赤谷城以西，便是大宛地界。

    在前汉衰弱之时，大宛曾匍匐在贵霜王朝的铁蹄之下，而今，贵霜王朝国内控制不力，外加华夏强悍，大宛又有了重归西域的心思。

    然则当初刘渊着力于国内统一战争，不好与贵霜发生冲突，于是便未曾驻军于大宛，避免触及贵霜的利益。

    而贵霜也不愿招惹一直都很强悍的汉人，于是，大宛便成了缓冲地带。

    这天清晨，迎着朝阳与风沙，一队约莫近万人的队伍，在一万大军的保护下，缓缓驶出赤谷城西mén。

    三十里。

    马岱勒住马缰，钢铁铸就的脸上，全是肃然。

    “曹大人，康成公”

    马岱提刀抱拳，喝道：“此去心，岱只能送到此处了”

    “马将军且回”

    曹cào骑着温驯的狮虎兽，手中仍旧执着那丈八紫金节仗，回首铿锵喝道：“请马将军再次告知陛下，曹孟德此去必不辱使命，我们，来日再见”

    郑玄从马车里lu出白发苍苍的头来，向着马岱呵呵一笑，放下了窗帘。

    “后会有期”

    “来日再见”

    典韦、夏侯淳、夏侯渊、曹仁、曹洪等人齐齐一抱拳，打马而走。

    马岱横刀立马，静静的看着他们远去，渐渐消失在风沙中的背影，狠狠一抱拳，喝一声：“回军”

    一万大军齐齐勒马，划过弧线，望赤谷城而去。

    茫茫的戈壁中，除了沙便是石，一眼望不到边。

    这一队总计约莫万人的队伍，缓缓的，艰难的行进在其中。

    曹cào抬头看了眼前方的西秦罗马使节团，深吸一口气，振奋jing神，将节仗举得更高。

    仗顶上，那明黄sè龙纹的旄羽，在西风之中鼓dàng飘扬，所有的人，望着那旄羽，直觉jing神饱满，没有一点疲倦。

    “元让，你去把典统领请过来。就说我有事与他商量。”

    曹cào这时开口了。

    夏侯淳闻言，罩着钢盔的头微微点了点，勒转马缰，往后奔去。

    不片刻，典韦随之而来。

    “曹大人。”

    典韦抱拳行礼。

    曹cào回了一礼，道：“典统领，我等此番出使，极有可能遭到来自贵霜和安息的截杀。依曹某看来，最大可能的地段，只有两处。其一，就是这大宛境内。其二，是进入罗马帝国之后”

    “贵霜和安息不敢明目张胆的截杀我使节团，尤其不敢在其境内。这样容易落下口实。大宛是我华夏与贵霜的缓冲地带，盗寇、马贼层出不穷，正是下手的好地方。而进入西秦之后，若我等被截杀，对贵霜和安息好处就更大，不但可以将责任推到西秦身上，还能打破我华夏与西秦的此次结盟”

    典韦闻言，憨憨一笑，道：“呃，这些弯弯绕绕俺不明白。不过曹大人有甚计划，只管下令便是，走之前，陛下吩咐过俺，让俺老典唯命是从”

    曹cào闻言，脸上lu出喜sè，道：“即如此，典统领可知会麾下将士，打起jing神，提高警惕，随时做好战斗准备。曹某需要时，自会通知典统领。”

    “好。”

    典韦笑着点点头，勒马转身走了。

    大队人马一直走了半日，已然疲乏，尤其是一些使臣，更是汗流浃背。

    于是曹cào和西秦罗马的大使商议了一下，便找了一处沙包后的平缓处，扎下营，准备休整休整。

    将节仗chā入沙里，曹cào就地坐下，夏侯淳、夏侯渊、曹仁、曹洪四人与其围坐一圈，拿出水壶干粮，一言不发，吃了起来。

    曹cào吃了两口，看了眼沉默着的四人，却道：“元让，妙才，你们在想什么？”

    夏侯淳手中一顿，抬头动了动嘴chun，没有说话，夏侯渊却道：“大兄，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要接这出使西秦的差事？不说这一路万里迢迢，环境变化颇大，单说那隐藏在暗地里的危机，就足以让人送命”

    “不错。”曹洪嘟囔道：“这不是让人送死吗？”

    “恩？”曹cào眼目一瞪，喝道：“子廉，怎么说话呢”

    曹洪嘴巴一瘪，闷声不言。

    曹cào微微摇了摇头，道：“还记得二十年前，为兄曾经的理想么？”

    四人一呆，曹仁道：“大兄是说...”

    曹cào颔首，道：“都说我曹孟德是逆贼，大jiān大恶。可有几人知道，曹某一直以来的梦想？唯有当今的天子”

    “知道么，这是机会这是圆却我曹孟德愿望的机会这是扬我汉人威风的机会更是你们几个即将被重用的机会”

    “持节出使，而且是万里之遥的极西之国，古来又有何人？唯有我曹孟德尔”

    “此番出使，有着历史xing的巨大意义。”曹cào又道：“这是我华夏帝国跨出世界的第一步，若能成功，非但功劳莫大，更能名垂青史为兄可以向你们保证，当你们再次回到洛阳之时，迎接你们的，是天下百姓的欢呼，和陛下的重用”

    “知道为兄为何能带你们出使么？这是陛下的嘱托陛下重视人才是出了名儿的，否则我曹孟德早死了，哪儿能接下如此重任？”

    ...

    队伍一直安安静静的行进了三日。

    这三日里，是风平làng静，连马贼都没有遇到过。只遇到些许通过丝绸之路的商队，或是运载着大量的货物，在佣兵的保护下，往西而去；或是满载而归，正要回华夏。

    但曹cào却一点也没放松，甚至更加谨慎。

    还有一日，便要走出大宛境内，就这一日，才是最危险的时刻。

    与曹cào所料无左，在离使团不远处，一直有些小队人马远远的吊着，看那打扮，却是马贼。但其纪律和彪悍的气息，却远远不是马贼所能比拟的。

    这些小队人马离使节团并不远，但曹cào等人却未曾发现。不是曹cào不愿派遣斥候，而是不能。这隔壁荒漠之中，不甚熟悉便容易mi失方向，反而有可能遭了敌人的道，还不如以不变应万变。

    在一片沙丘上，数骑静立。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行动？”（贵霜人的语言，切勿深究）

    被称之为将军的人回过头来，一双蓝莹莹的眼珠子一片平静。

    “不急，今夜三更。”

    那将军淡淡的说了声，又叹了口气：“若是遇上风暴天气就好了...”

    ...

    这天夜里，使节团近万人马以曹cào为主，择了一片四野开阔之地，驻扎下来。

    时间缓缓流逝，眼看三更已至。

    忽然间，一阵鸣警声响起，曹cào眼睛猛地睁开，翻身而起，三两下将盔甲战袍穿好，执着节仗，便奔出了帐篷。刚出帐篷，便遇上了提着兵刃的夏侯淳与典韦以及西秦使节团的护卫长。

    “敌袭”

    狂烈的吼声响起，继而，一阵阵金铁jiāo鸣声，传了过来。

    “快，集结军队”

    曹cào低喝一声，从shi卫手中接过狮虎兽缰绳，翻身上去，一勒缰绳，望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对于这天晚上会遭到袭击，曹cào早就有所预料，于是做好了准备，在营帐外最容易遭到袭击的几处地方，布置了重兵。所以，当敌人来袭之时，遭到了强烈的抵抗，瞬间，便遏制住了敌人的攻势。

    不片刻，曹cào骑着狮虎兽，到达了jiāo战处。放眼一望，却见月光照耀下，沙漠中好大一片黑影，怕不约莫有两三万人

    而此时，扼守此处的两千jing锐铁骑，凭着手中钢弩，将其遏制住，却是冲不进来，反倒损失了不少人马

    “稳住”

    曹cào喝了一声。

    虽然敌人被暂时遏制，但毕竟数量相差太大，又是突然袭击，才能建功，等到敌人反应过来，两千人在没有大将的带领下，着实难以抵挡三万人的进攻

    “曹大人来了”

    士兵们jing神有一振，同时将钢弩收起，接着，从背上取下短枪，齐抛shè出去，给袭击者造成了又一轮巨大的伤害。

    这时候，典韦等人也带着人马齐齐赶到。

    典韦麾下三千禁军、夏侯淳等人三千禁军、外加此处两千禁军，总计八千人，立刻列阵以待。

    另外，还有西秦五百骑士，也列于阵旁。

    袭击者见曹cào等人早有准备，而且军队顷刻间便集结起来，就知道，偷营计划失败，于是也没急着进攻，却是缓缓收拢军队，与华夏禁军对峙起来。

    “米尔斯shi卫长，此阵，就jiāo给我华夏禁军如何？”

    曹cào目中jing光闪烁。

    米尔斯是西秦使团shi卫队的shi卫长，面对三万敌人的袭击，他心中没有底，甚至是绝望。没办法，两方的力量对比太过巨大，几乎达到四比一，正常情况下，完全没有胜利的希望。

    但他见曹cào如此有信心，不由心中一转，点了点头。

    他想知道，这位华夏使者的信心从何而来，更想知道，华夏军队的战斗力。

    “典统领...”

    “曹大人下令便是”

    “好”

    “以典韦为首，夏侯淳、夏侯渊、曹洪为辅，结阵冲锋让这些蛮子，见识见识我华夏军人的厉害”

    “诺”

    米尔斯吃惊的看着华夏军队的动作，长大了嘴巴，根本就没听到曹cào口中那句‘蛮子’。

    在这种米尔斯认为必败的情况下，华夏的军竟然主动进攻，在他看来，端的是不可思议。

    是这位一直都让他觉得睿智万分的曹大人昏了头吗？

    还是华夏的军队都能以一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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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五章 扬威与震慑

﻿    二百九十五章扬威与震慑

    非但是米尔斯吃惊，那隐藏在黑暗中的蓝眼睛敌将，更是有些mo不着头脑。

    这种情况下，他都已经做好了分兵的准备，以防止这华夏国与罗马使团逃遁，没想到竟然迎来了华夏**队的进攻

    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蓝眼将军却并不慌张，呵呵一笑，只听得几声号角响起，三万大军迅速结成锥形战阵，做好了战斗准备。

    曹cào执着节仗，微眯着眼，目光不断闪烁。

    “敌将也非易与之人，”曹cào沉yin一下，对典韦等人道：“不与其纠缠，速战速决”

    典韦哈哈一笑，喝道：“正该如此”

    “儿郎们，扬我华夏国威之际到了全体都有，准备”

    “哈”

    齐齐一声暴喝，八千儿郎战刀指天，狂吼一声，刹那间，马蹄声乍响

    夏侯淳、夏侯渊、曹洪三人不由自主jing神一振，全神贯注。

    他们知道，‘仙术’，也就是华夏jing锐军团的合击技，即将发动

    轰隆隆...

    马蹄齐踏，声震如雷，整齐划一，速度愈来愈快，整个一支大军，化作一道黑sè洪流，以典韦为首，冲锋

    “聚气”

    随着典韦一声大喝，八千儿郎浑身血气翻滚，凝结成雾，腾空而起

    夏侯淳等三人竟不由自主，压制不住浑身气血，跟着爆发出来

    而此时，敌军也动了

    三万大军，呼喝吆喊，手中弯刀映着银月的光，闪烁着森冷的冰寒

    随着两军急速接近，华夏军的气势，随着血云腾空，急速飞涨，仿似沧海桑田一般，从小山包，变成一座大山脉，挟着无边的庞大杀机，排山倒海，压了下去

    “凝”

    典韦的暴喝声，响彻夜空。

    声音落地，顷刻间，血云变得浓稠起来，竟rou眼可见，在月光下，洒下一片猩红的辉煌。

    米尔斯等西秦卫队、西秦罗马使臣、甚至华夏使团中，许多人都长大了嘴巴

    这是人力引发的天变

    “神迹”

    米尔斯等人狂热起来

    郑玄笑眯眯的看着，对左右文化jiāo流团的人道：“这就是我华夏大军依仗为绝技的合击技，从来摧枯拉朽，无人可挡”

    说时迟，那时快，在蓝眼睛敌将吃惊骇然之时，两军以极快的速度接近，眼看就到了百步距离

    却见那浓稠的血云煞气澎湃，忽而如长鲸吸水，一半的血光，被典韦双戟吸纳，天空中，血云瞬间便淡了许多。接着，一柄连天接地的巨大血sè光刀，如擎天之柱，耸立起来

    “斩”

    狂吼声响起，典韦咬着牙，青筋暴lu，双手如持着万斤重物，猛的向下一压

    顿时间，天地失sè

    这一刹那，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那柄光刃上，这一刻，没了声响，连月光，也被那光刃完全吸纳

    轰隆

    只见那血光中，人马撕裂，血rou横飞

    一条巨大的，数百丈长的沟壑，将敌军一分为二

    “再聚气”

    典韦狂吼，双手置于腰间，剩余一半血光，刹那间凝结起来，一柄光刃横亘大地

    “横扫千军如卷席”

    光刃一振，眨眼间脱离典韦双手，横扫出去

    所过之处，人马俱碎，虚无一片

    “撤退撤退”

    身在后军中的蓝颜敌将满头大汗，双眼中，再也不见平淡，只有那无边的恐惧

    “快撤”

    “哪里走”

    典韦怒吼一声，喝道：“众将官，与本将军杀尽这些贼子”

    “杀”

    夏侯淳满脸兴奋，手中大刀一振，领着一队人马便从左翼包抄了过去，同时，夏侯渊领人从右翼包抄，曹洪则与典韦一道，直直冲杀

    曹cào握着节仗的手，急速颤抖，嘴chun抿紧，眼中ji动之sè难以掩饰。

    侧目一扫，只见西秦罗马的卫队、使节团，俱都呆愣一片，而己方，郑玄却正在与未曾见过这一幕的官员、使节说道其中奥妙。

    曹cào按捺住心中ji动，忽而灵机一动，对曹仁道了一句。

    曹仁微微一点头，策马奔了出去。

    “众位，随本大人回营，以待捷报”

    曹cào一挥手，带着使节团与文化jiāo流团，望营内而去。西秦罗马团队这时才清醒过来，各自眼中神sè不一，俱都沉默，跟着曹cào等人回营而去。

    话说曹仁追上典韦，却道：“典统领，曹大人让统领不要在此时此地将这些人赶尽杀绝，最好能将其赶到贵霜境内，再将其完全杀死”

    典韦呵呵一笑，道：“敬告曹大人，典韦遵令”

    曹仁笑着一点头，又道：“曹大人要在下召回曹洪与两千禁军，护卫团队。”

    “正当如此”

    ...

    次日，使节团再次启程，这回，那西秦罗马人看向华夏使节团的各sè眼球中，尽是一片崇敬，其中，还隐藏着丝丝惧sè。

    曹cào微笑不语。

    这，正是他所要的结果。

    就是要让他们感到害怕，感到畏惧，否则，华夏的威名，从何而来？

    ...

    典韦等人一路追杀蓝眼敌将残部，整整衔尾追逃一夜，终于，进入了贵霜帝国境内。

    马拉坎达，贵霜帝国临近大宛的最大的一座城池。

    这里，是归属于贵霜的粟特人的管辖范围。

    经过一夜追杀，蓝眼敌将麾下仅余数千人，被典韦、夏侯淳、夏侯渊率领的六千jing骑团团围困在马拉坎达城下。

    典韦嘿嘿的笑着，看着无所适从，慌luàn失措的数千敌军残部，对夏侯淳道：“让他们投降”

    夏侯淳闻言一怔，瞬即恍然。

    他仔细的再次上下打量了典韦一眼，终于，心中敞亮。

    这典韦，号称憨人，却竟然这般jing明。

    真个是大巧若拙。

    曹cào让典韦将敌军追杀至贵霜境内的的意思，夏侯淳还是想了半夜，才明白过来。却是要制造借口，制造一个贵霜王朝理亏的借口

    而典韦不但在昨夜刚刚得到曹仁传讯之时，就已经明白过来，并且在昨夜的追杀之中，一直都将敌人的逃遁方向控制在手中，哪怕敌军有一点想要向其他方向逃遁的意思，都被典韦以暴力扭转过来。

    而且，进入了贵霜境内还不说，还一直追杀到了这贵霜的大城之下，竟还要让这支残军当着这满城的贵霜人，向华夏军队乞降

    其心之恶劣，简直令人发指

    “不过，我喜欢”

    夏侯淳心中道了句，呵呵一笑，策马走上前，喝道：“尔等还不投降？”

    蓝眼将军军中，竟有能听懂汉话的人，转述一遍，那蓝眼将军抬起狼狈不堪的头颅，回首看了眼那近在咫尺的马拉坎达，眼中屈辱、怒火翻腾不已

    “休想”

    蓝眼将军怒吼一声：“唯死而已”

    言罢，执出弯刀，身先士卒，冲杀了上来。

    典韦微微叹口气，抬首看了眼马拉坎达城缓缓打开的城mén，看了眼那mén缝里若隐若现的重重人影，果断挥手：“杀了他们”

    言罢，典韦双戟一震，策马奔腾了出去

    “死”

    典韦一击架住蓝眼敌将的弯刀，挥手将其枭首了账。

    身后，jing骑如狼似虎，很快将一干残兵绞杀大半。这时候，那马拉坎达城的大军，才临近此处。

    典韦挥挥手，大军迅速集结，放弃了剩下的残兵，与马拉坎达方面的军队对峙。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马拉坎达城下jiāo战”

    马拉坎达军中，策马走出一将，竟以汉话，喝问道。

    典韦目光一闪，走上前，道：“本将军乃我华夏天子钦命使节团护卫将军，此番出使，于贵国境内遇上三万大军袭击，贵国须得给我华夏一个jiāo代”

    先声夺人

    典韦首先便咄咄bi人，将那马拉坎达的将军，说的哑口无言。

    历来两国jiāo兵，都不斩来使，更何况华夏与贵霜并未jiāo兵。华夏的使团在贵霜境内遭到袭击，贵霜就要负责

    那马拉坎达守军的将领脸sè一变，随即换了一副笑脸，道：“原来是华夏国的将军，幸会幸会对于贵国使团，在我国境内遭到袭击，我们深表歉意，并且，本将军一定会上表我国陛下，给贵国一个jiāo代。那么，还请将军与使节团一众大人，进城休息，如何？”

    典韦脸sè一松，呵呵笑道：“我国大使与使节团如今却在后面，尚未到达，还要劳烦将军派人去接一接。我们战斗了一夜，确实走不动啦。”

    话音一落，刚刚还如狼似虎的jing骑，刹那间换了一副模样，整个死气沉沉，蔫了。

    那马拉坎达的将军微微一滞，却立刻点了点头，向身旁的人挥挥手，便有一将领着数千人马走了出来。典韦向夏侯渊点了点头，夏侯渊颔首，便带着一千骑，领着数千贵霜士兵走了。

    ...

    “什么？”

    一个身穿华贵丝质长袍的老者，猛的转过身来，脸上一片震惊。

    “三万人被数千人击败？而且还有神迹降临？”老者不信道。

    “是的，大人。”

    下人伏在地上，低声答道。

    老者来回走动片刻，终于又道：“去，把最清醒的幸存者给我叫来。”

    不片刻，下人带着一个jing神仍旧有些恍惚的士兵，走了进来。

    “把你看到的，经历的，都仔细说来。”

    那士兵虽然有些恍惚，但还算正常，于是便将当夜所经历的一切，都一一道出。

    “看来，东方新兴起的华夏国，极度危险”

    老者自言一句，转身走出了充满伊斯兰风格的屋里。

    老者出了府邸，望王宫方向而去。

    “快，通报一声，军务大臣有要事禀报。”

    韦苏提婆一世这时正在用餐，忽闻有军务大臣禀报要事，也不耽搁，便让人将军务大臣叫到书房等待。

    “老大臣，何事如此着急？”

    韦苏提婆一世féi嘟嘟的脸上，lu出笑容。

    “大王”

    老者行了一礼，道：“是有关于东方那个新兴华夏国的大事。”

    “华夏国？”

    韦苏提婆一世眯成一条缝的眼里迸shè出一道jing光：“使节团？”

    “大王睿智。”老者道：“我们截杀使节团的计划失败了，伊万将军战死，三万大军几近全灭而汉人，只有八千人”

    韦苏提婆猛的站了起来，féi硕的身躯一晃一晃的，心中极为不平静。

    “汉人的战斗力有多强？八千人损失了多少？”韦苏提婆比较冷静。

    “未损一人”老者肃然道：“而且他们使用了神术幸存的兵卒告诉我，那汉人的军队，首先使用两次神术，将三万大军击溃，然后衔尾追杀，猫戏老鼠一般，一直追到马拉坎达之下，才动手将残部绞杀。”

    “神术？”

    韦苏提婆震惊了：“我尝闻大祭司说神术，可这么多年并未见过一次，想来是鼓吹而已。难道那汉人真的掌握了神术？”

    “这样一来，就不妙了...”

    韦苏提婆一边来回走动，一边自言自语：“汉人当着马拉坎达满城人的面，绞杀袭击者，让我们陷入了被动。而且，汉人的强大超乎想象，我们恐怕...”

    韦苏提婆面lu忧sè：“西边的罗马人将安息打得还不了手，chun亡齿寒，我不得已才与安息联手。而国内，huā剌子模又蠢蠢yu动，若此时与汉人发生冲突，万万不妙啊”

    老者在一边连连点头，建议道：“大王何不效仿罗马，也派遣使团去汉人的国度？一者向此次使节团在我国境内遭到袭击赔礼，二者看能不能与汉人结盟”

    “使团是一定要派遣的，但我不能肯定，华夏人的野心到底有多大。万一他们也把目光看向了这片土地，那么...”韦苏提婆皱眉道。

    “不，”老者断然：“大王，我听闻汉人的国度纵横万里，如此大的领土本就掌控不易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与我国起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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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六章 抵达罗马

﻿    二百九十六章抵达罗马

    “恩...”

    韦苏提婆一世沉yin半晌，缓缓点头：“那么，这件事就jiāo给你去办吧。嘱咐使节团，到华夏之后，可以适当放低姿态，但也不能弱了我贵霜王朝的脸面”

    ...

    罗马人与汉人的使节团，在马拉坎达休整了一天，而后启程，五日之后，终于到了贵霜国都，富楼沙。

    在富楼沙，曹cào等人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与亲切的接待。

    韦苏提婆一世连连为汉人使团遭袭道歉，并表示一定要彻底追查到底，同时还但当着曹cào等人的面，派遣使团赴华夏，联络两国关系，建立邦jiāo。

    同时，富楼沙的大讲经院，也对郑玄率领的文化jiāo流团开放，并且，韦苏提婆一世还召集富楼沙许多负有盛名的学者和宗教人士，与郑玄等jiāo流思想，互通有无。

    （大讲经院，是贵霜王朝一任出sè的帝王，迦腻sè伽一世建造的，最初建造的意愿，是让佛教以及各种宗教人士讲经说法。到韦苏提婆一世，大讲经院便成了总领宗教以及国家图书馆一类的地方。）

    使节团在富楼沙滞留了整整一月。

    在这一月中，曹cào对贵霜王朝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并与许多贵霜的大臣成了朋友。同时，郑玄等文化jiāo流团，更是收获颇丰。不但公开在富楼沙开坛讲道，传播中华文明，留下抄录书籍，更从大讲经院中，得到了许多知识，甚至在一些宗教人士身上，也受到不少的启发。

    一月后，使节团出发，从高附，进入了安息王朝。

    尼萨城，是安息西北部最大的城池，也是安息王朝的都城。

    这天，一队宫廷装扮的骑士，在一位长相阳光，金发蓝眼的青年的带领下，立于尼萨城下。

    周遭无数围观者，指指点点，却也证明了，围观，并非汉人专属。

    这青年是安息帝国国王沃洛吉斯五世的大儿子，安息帝国的大王子。

    奉沃洛吉斯五世的王命，来此迎接汉人的使节团。

    “那不是大王子么？”

    有人奇道：“这位喜欢游猎的王子，今天怎么有兴趣到这城mén下来了？”

    “嗨，”有人笑道：“有大事发生呗。”

    “我听说，好像是有一队从东方神秘国度过来的使节团，今日抵达尼萨。”

    诸人闻言恍然。

    “来了”

    大地微微震动，安息王子眉眼一挑，抬起头，便看见天边一丝黑线，从地平线冒出头来。

    “准备”

    安息王子喝一声：“打起jing神，不要让异国的人将我安息看扁了”

    “乐团，准备奏乐”

    安息王子有条不紊下达命令，不片刻，宫廷骑士、宫廷乐队，都做好了准备。

    这时候，地平线上的使节团，也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是罗马人”

    有人惊呼

    许多人都变了颜sè。而今安息正在与罗马jiāo战，虽然陷入僵持，但安息人对罗马人的愤恨，却异常深刻。

    米尔斯沉肃着脸，心中万分不爽，暗道就不该走前面。

    安息人痛恨罗马人，而罗马人又何尝喜欢安息人？

    那安息王子脸sè分毫未变，却理也不理，只把米尔斯等罗马使团当成空气，目光却直直看向了后面，那数千黑甲铁骑护卫着的汉人使团。

    第一眼看去，安息王子眼睛一眯，直觉一股锋锐刺进眼帘，刺得眼珠子发疼。第二眼看去，忽觉滔天的杀气，汹涌澎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背后冒出一丝冷汗

    “果然极强的攻击xing，果然是百战jing锐”

    安息王子心念百转，手上却是一挥，身后宫廷乐团顷刻间奏起了充满阿拉伯风格的音乐。

    “我乃华夏帝国国务院副臣，奉我华夏圣天子之命，出使西秦罗马当面何人？”

    曹cào勒转缰绳，走了出来。

    那大王子一见，眼睛不由一亮。

    不是曹cào长得帅，而是狮虎兽太过雄壮

    “我是安息帝国的大王子，国王派遣我在此迎接来自东方的使节团”大王子微笑中，伸手示意：“请东方的贵族随我入城，国王陛下已经准备好了酒宴，宴请来自东方的客人们。”

    曹cào哈哈一笑：“贵国王太客气了”

    ...

    与贵霜如出一辙，安息对于华夏使团的照顾，甚至还要超过贵霜。

    安息王沃洛吉斯五世隔三差五的，便宴请曹cào和郑玄等人，时不时还赠送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对于曹cào的一些提问，都给予了满意的答复，甚至对郑玄的文化jiāo流团，还开放了皇家图书馆。

    一个月，曹cào等人的收获并不比在贵霜要来的少。

    不但清楚明了的知道了安息王朝的窘境，更对安息、贵霜和罗马三国之间的军情局势，有了很深刻的认知。

    罗马帝王塞维鲁于三年前发动了对安息的战争，并在一年前，从安息手中夺取了bo斯湾两河流域，将安息的势力赶回了扎格罗斯山以东，使得安息国力大减。

    两河流域，是西亚古文明的发祥地，其地利优势决定了其在农业、经济方面的巨大的地位。

    可以说，个两河流域，其税收至少占据了整个安息帝国的三分之一还多可想而知，两河流域落到罗马人手中，对于安息的打击有多大

    所以安息急需得到外来的援助。

    于是也就有了安息与贵霜联合，导致罗马压力大增，才有了出使华夏的这档子事。

    但此时，安息王沃洛吉斯五世，却又把目光盯紧了华夏。

    华夏是强大的，不论军事，还是文化。

    这是沃洛吉斯五世在这个月里，心中最深刻的认知。

    汉人的军队能以八千大破贵霜三万，而且未损一人，所谓窥一斑而见全豹——由此，也可以大致猜测到汉人的军事实力。同时，汉人的文化，也使得沃洛吉斯五世深深沉mi——此时，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本郑玄手抄的《论语》翻译版。

    “真是个神奇而强大的国度”

    沃洛吉斯五世感叹不止：“这本书中，我看到了许多深刻的至理，对于治理国家，有着极大的帮助”

    堂下，几位须发斑白的贵族大臣与大王子无不点头称是。

    “所以，我决定，”沃洛吉斯五世缓缓站起身来，道：“既然贵霜派遣了使团去华夏国，我安息也不能落后，而且还要更隆重，更重视我的儿子，我希望这次你能亲自去那个神秘的国度见识见识，最好能得到华夏天子的同意，进入那位值得敬佩的郑玄大学者所说的华夏大学中学习两年”

    大王子闻言，脸上lu出一抹笑意，道：“父亲，我愿意。”

    ...

    使团从尼萨出发，一直经过百牢mén、阿帕麦亚，翻过扎格罗斯山，终于进入了两河流域，不几日，便抵达了两河流域的中心城市泰西封。

    在泰西封，华夏使团受到了罗马帝国的热烈欢迎。

    罗马皇帝塞维鲁派遣他的第二个儿子盖塔，亲自从罗马出发，到泰西封迎接华夏的使团。

    使团在泰西封驻留了两日，随即出发，经过数个行省，在小亚细亚登船，穿越黑海与地中海之间的海峡，在君士坦丁堡登陆。而后，在200年的冬季即将来临的时候，使团终于抵达了位于亚平宁半岛上的罗马帝国首都，罗马城。

    塞维鲁领着一帮元老院的元老、执政官，于罗马城外亲自将曹cào等一干使节团、文化jiāo流团成员接进了罗马城。

    已经五十五岁的塞维鲁长相很是粗狂，满脸的大胡子，甚至有一些兵痞的气息。不过行为举止还算优雅。

    塞维鲁身材高大，身配大剑，穿着华丽的袍子，身后猩红的披风一直拖到地上。

    曹cào双手持着代表华夏天子的节仗，与塞维鲁并肩而行，虽然他比塞维鲁矮了不止一头，但气势恢宏，并不输半分。

    “这就是你们东方的战士吗？噢，看起来很强大”

    塞维鲁侧脸，看了眼曹cào随行的一小队卫士，眼中jing光闪烁。

    曹cào心中很是明了。这位罗马皇帝，是兵痞出身，非常重视他手下的军队，而且，他的皇位，就是靠着他的军队，从别人手中抢过来的。

    所以塞维鲁首先注意禁军卫队，曹cào也不足为奇，笑道：“塞维鲁陛下，他们是我们天子的禁卫军，在我们的国度，是一等一的jing锐。”

    “天子...”塞维鲁笑道：“就是你们的皇帝吧？我听说你们的皇帝也是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真想和他见见面，畅谈一番。”

    曹cào笑道：“希望会有机会。”

    二人这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那边，郑玄则正在与一干罗马元老院元老聊得畅快。

    这些元老大都是罗马贵族出身，就表面而言，修养还是不错的，而且其中也有不少学者。郑玄一边与他们说起华夏帝国自身的文明文化，一边以贵霜、安息的文化做对比，使得一大群元老都围在他身侧，群星拱月一般，端的是热闹万分。

    另一边，典韦、夏侯淳等人，则与塞维鲁带来的将领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不顺眼。

    就在这奇怪的气氛中，跟随着罗马皇帝塞维鲁，在罗马市民好奇的注目礼下，终于到了罗马的皇宫。

    当夜，自然是一场盛大的西式接风宴，宴会上，塞维鲁郑重的将曹cào、郑玄等一干华夏使节，介绍给了元老院、各大贵族、军中将领。

    次日，曹cào醒来，在塞维鲁派来的shinv的服shi下，洗漱一番，草草啃了两块黑面包，便接到了塞维鲁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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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七章 斗兽场典韦逞威风

﻿    二百九十七章斗兽场典韦逞威风

    shi者领着曹cào走在城堡里弯弯曲曲，却又四通八达的巷道里。曹cào一边打量着这与华夏截然不同的建筑风格，一边问那shi者，道：“可知贵国皇帝陛下邀我何事？”

    “大人，皇帝邀请您去斗兽场观看角斗士比赛。”shi者小心翼翼的回答。

    （在这里声明一下，大家可以认为，塞维鲁派遣服shi曹cào等人的shi者，都是懂汉话的人）

    “斗兽场？”曹cào有些疑huo，却也不再追根究底，反正见了塞维鲁一切都会明了。

    到了罗马皇帝塞维鲁的宫殿，却见郑玄以及一干华夏使者、文化jiāo流团的人几乎都到了。

    曹cào上前，与塞维鲁行了礼，道：“皇帝陛下，我刚才听说今日要观看角斗比赛，不知...”

    “呵呵，”塞维鲁呵呵一笑道：“我们边走边说。”

    在护卫队的护卫下，诸人一齐出了宫殿，塞维鲁便指着不远处那座巨大的圆形建筑，笑道：“那里，就是我们罗马的科洛西姆斗兽场。”

    古罗马斗兽场，又称罗马大角斗场、罗马竞技场、罗马圆形竞技场、科洛西姆、哥罗塞姆，原名弗莱文圆形剧场，建造于公元72到82年之间。

    科洛西姆占地三十亩，合约两公顷，两万平方米，最多能容纳九万人

    这一路诸人随着塞维鲁进入斗兽场，却见整个斗兽场，已经是人山人海

    贵族、贵fu、军官、元老院元老，以及许许多多的罗马人，见塞维鲁进场，俱都狂呼欢叫起来。

    塞维鲁一边微笑着与贵族们打招呼，一边带着曹cào等人，登上了第一区，荣誉席位。

    曹cào坐在塞维鲁身边，看着两丈之下的巨大椭圆形区域，以及其中斑驳的黑sè血迹，心中已经大致明了了这所谓的斗兽场，所谓的角斗，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塞维鲁站起来说话了：“角斗，在我们罗马，是一场盛会。今天，东方的客人到我罗马，我们要以最ji烈、最热烈、最诚挚的方式欢迎他们贵族们骑士们欢呼吧”

    顿时间，整个斗兽场，成了声音的海洋

    贵族们一边吼叫着，一边以各sè眼神打量着这些来自东方的人，贵fu们，则猛抛媚眼，对象，是雄壮高大的典韦和夏侯渊等人

    “那么，我宣布，角斗，现在开始”

    塞维鲁喝一声，拍起了手掌

    紧接着，更剧烈的欢呼狂吼中，角斗区域两边，各自打开一道暗mén。

    左边那道暗mén中，传来一声暴戾的巨大咆哮，随之，一头雄壮的雄狮，嗖的一声，窜了出来。

    右边，一位身高**尺，有着几乎不差于典韦身材的罗马人，穿着破烂的衣衫，赤手空拳走了出来

    “打呀打呀杀死那头野兽”

    “撕裂他撕裂这个奴隶”

    “杀死野兽，放你自由”

    ...

    狂热的呼喊中，所谓的贵族们一瞬间抛却了平时的外衣，变得万分疯狂。曹cào等人愕然不已，只觉得他们好似局外之人一般，根本不能融入其中

    “吼”

    雄狮四下里一扫，最终，将目光锁定了那个赤手空拳的奴隶，接着猛地一声咆哮，四爪将坚硬的地面刨出几个明显的爪印，飞身而起，直扑奴隶而去

    雄狮满口獠牙闪烁着寒光，滴滴涎水飞洒，凶残的眼珠子紧紧的盯着那一动不动的奴隶，半空中，藏在rou垫中的利爪噌的冒了出来

    “喔”

    人们惊呼。

    当此时，那奴隶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忽然爆shè出一道jing光，双臂一展，猛地向前一窜，整个人便朝着那飞扑而来的雄狮撞了过去

    这一霎那，无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来。

    只见那奴隶一个箭步，恰到好处，撞进了飞扑而来的雄狮双爪之间。接着，头一低一顶，将雄狮下颚顶住，同时伸出双手，抓住了雄狮脖颈间浓厚的鬃máo

    一人一兽ji烈的碰撞在一起，竟是势均力敌之资，扭成一团，翻滚到了一边

    那奴隶抓住机会，浑身一震，猛地翻上了雄狮之背，接着，醋钵儿大小的拳头，带着剧烈的劲风，雨点般砸在了雄狮的头颅上

    嘭嘭嘭

    随着这连声闷响，那雄狮剧烈挣扎，却被壮硕奴隶死死压制而动弹不得，腹下，四只利爪luàn刨，硬生生将坚硬的地面刨的沙石luàn飞

    嘭嘭嘭

    不片刻，那雄狮挣扎愈发ji烈，但它的眼耳口鼻中，却迸shè出了鲜血

    奴隶却毫不放松，狰狞着脸，只一手紧抓雄狮头皮，一手拼了命望雄狮头盖骨上招呼

    渐渐地，雄狮挣扎变得微弱了，最后一动不动，咽了气。

    壮硕奴隶仍旧不放，又砸了十数拳，才颓然无力翻身下来，依着雄狮的尸体，呼呼的喘起了粗气。

    “好汉子”典韦看的眼睛发亮，不由赞了一声。

    夏侯淳等人也连连点头。

    虽然，这壮汉的武力在他们几个眼中，还算不得顶尖，但这壮汉对于机会的把握却是恰到好处，很合几人的胃口。

    壮汉打死了雄狮，整个斗兽场中，又掀起一阵更剧烈狂呼，帽子、纱巾等等是满天luàn飞

    “杀死他杀死他”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斗兽场中，都响起了同一声呼喊

    典韦闻言，脸上怒sè一闪，就要站起来，却被一旁的夏侯淳拦住。

    夏侯淳轻声道：“这是别人的地盘，有别人的规矩，还是不要参合的好。”

    典韦气愤不过，道：“这人既然胜了一场，就应该得到奖励...这些罗马人...哼”

    塞维鲁微微笑着，对曹cào道：“如何？”

    “很是jing彩”曹cào由衷道：“观看这种角斗，我还是第一次”

    塞维鲁哈哈大笑：“原来你们东方也有没有的东西”

    曹cào微微一笑，不接话。

    塞维鲁见状，也不再言语，却是拍了拍手，接着，便见角斗区域四面暗mén大开，竟有十数头猛兽，或狮、或豹、或豺狼，甚至还有鳄鱼，齐齐咆哮着，冲了出来

    这一刻，典韦再也坐不住了。

    这不是平白要人xing命么

    典韦猛的站起身，怒瞪了塞维鲁一眼，却是双tui微微一曲，飞身跳下了两张高的看台，飞跃数丈距离，落在了那仍在喘息的奴隶身旁

    一双脚，硬生生的将地面震裂开来，呈蛛网状，bo及了丈余范围

    轰隆

    随着一阵巨响，整个斗兽场中，安静了一瞬间，接着，更为ji烈的叫喊，响彻了天地

    曹cào见状，脸sè一变，接着又瞬间恢复过来，甚至带着些微笑，对塞维鲁道：“皇帝陛下请谅解，我们这位将军xing子爆裂，而且爱打抱不平，却是万分对不住”

    塞维鲁却是一笑，道：“哈哈哈，曹大人无须如此。我也正想见识见识，来自东方勇士的武力”

    曹cào心中暗暗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候，场中，十数头猛兽，已然张牙舞爪扑向了典韦

    最先飞扑上前的，是一头huā斑豹，速度极快，眼看一双利爪就要搭在典韦身上，却听得典韦暴喝一声：“劣畜”

    接着，一只沙包大的拳头，不知何时，竟出现在豹头一侧

    嘭

    一声炸响

    却见那豹头如西瓜一般，被典韦一拳打爆，整个残躯，如一块破布，被残余力量，摔到一边。

    “啊”

    惊叫声，顷刻间响起在斗兽场中

    叫声未落，一头雄狮又扑了上来

    典韦站着不动，伸出单手，一把就揪住了雄狮头皮，指尖一用力，竟硬生生的将五指抓进了雄狮头盖骨

    噗噗噗噗...

    五声连响，雄狮全身一软，被典韦一把便甩了出去

    整个大斗兽场，数万人，几乎都惊呆了

    凶残啊

    与此同时，两头豺狼也悄然mo近了典韦身侧，正要发动进攻，却见典韦伸出右脚，化作幻影，闪了一闪，只听两声‘啵’的脆响声，两只豺狼被典韦脚尖点爆了头颅，摔飞了出去

    不过眨眼间，十数头猛兽，便被典韦这凶残的没了边的人物，给杀死了几乎三分之一

    余下的猛兽，竟都不敢再上前，一个个被典韦ji发出来的浓烈杀气，吓得连连后退

    “哼劣畜，死来”

    典韦怒喝一声，大步一踏，瞬间便跨过数丈距离，来到一头雄狮身前，一拳将其爆头，接着脚步不停，连连闪动，赶杀着角斗场中的所有猛兽

    猛兽们如受了惊的小白兔，一个个夹着尾巴，连连逃窜，却哪里又逃得掉？被典韦一个个赶上，一一杀死

    最后一头鳄鱼，死的更是凄惨，竟是被典韦抓住上下两颚，给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所有人都震惊了

    不但是罗马人，连夏侯淳等几人，也都被镇住了

    他们知道典韦很厉害

    能不厉害么？作为武力天下第一的神武帝的禁卫统领，若不厉害，怎说得过去。但再厉害，也不能厉害成这样吧？

    要说十数头猛兽，夏侯淳与夏侯渊也自信能轻松拿下，但再轻松，也没有典韦这般轻松吧？竟比那杀ji宰羊，都要来得快捷

    郑玄则在一旁啧啧有声，对身旁的文化jiāo流团的人员道：“老夫也没少见典统领与其他人比武，却到现在，才知道典统领的厉害”

    曹cào暗自心惊之余，却心中大笑。

    那塞维鲁不怪罪典韦si自上场，有两个目的。其一，正如他所言，想看看华夏勇士的勇力。其二，却是有打压打压华夏的意思，最好能让华夏的勇士当着整个斗兽场数万人的面，受到折辱，那才最好

    却不料竟然失算了

    那典韦太厉害、太凶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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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八章 比斗

﻿    二百九十八章比斗

    典韦杀光了猛兽，抬起头来，凶残的脸sè收敛，却是咧嘴一笑，lu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引得看台上许多贵fu都兴奋的尖叫起来。许多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典韦，把典韦看的浑身发máo。

    “皇帝陛下，”

    典韦冲着塞维鲁拱了拱手。虽然他并不大看得起这位罗马的皇帝，并认为他比之刘渊差了千百倍，但必要的礼节却不能少。

    “在下一时冲动，还望皇帝陛下见谅。”

    塞维鲁呵呵的笑着，浑不在意的挥挥手，道：“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来自东方的勇士，你用你的勇力，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并且，从现在起，那个奴隶，就是你的了。”

    典韦憨憨一笑，道：“谢皇帝陛下。”

    塞维鲁笑着点点头，见典韦提起那奴隶，就要蹦上看台，连忙转言道：“来自东方的勇士，因为你绝强的勇力，让我们罗马的第一勇士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想与你就在这里比试一番，你以为如何？”

    典韦脚步一顿，立刻接道：“好哇”

    曹cào伸手阻拦不及，却是皱了皱眉。

    塞维鲁此举，不过是想借那所谓的罗马第一勇士，击败典韦，不但从他身上夺取刚才的荣耀，还能极大的打击华夏的声威，赢得了面子，还能在外jiāo层面上占据主动，乃是一举两得。

    但现在典韦想都没想，便即答应下来，却让曹cào十分忧心。

    虽然典韦很厉害，但曹cào并不认为罗马人之中，就没有万人敌——塞维鲁身边那几个，就十分不凡。

    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典韦若是失败，那么在一定层面上，就代表了华夏帝国的失败

    这是万万不允许的。

    但曹cào转念一想，却又释然。

    他们这一路使团中，就数典韦最厉害。而且，他也可以肯定，即便今天拒绝了，那罗马皇帝塞维鲁也一定会另寻机会既然躲不过，还不如直面，来得好。

    而典韦呢，确实没把罗马所谓的第一勇士放在眼里，甚至就没把整个罗马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罗马人虽然生得人高马大，而且那塞维鲁身边，也有几个浑身气血雄厚不凡的人物存在，但那些人也仅仅是气血浑厚而已，却并不凝练，对他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更何况，典韦杀伐xing子刚起，还未过足手隐，既然人家罗马皇帝送来沙包给他玩，又何乐而不为？

    见典韦毫不犹豫答应，塞维鲁心下大喜，却道：“这次比武，可以说是为了两国之间的友谊，非常正式来自东方的勇士，你用何种甲具兵刃？”

    典韦呵呵一笑，正想挥手拒绝，却见曹cào使劲向他眨眼，顿时醒悟，道：“甲具倒不用，兵刃我自有。”言罢，朝夏侯淳点了点头，便见夏侯淳起身离开了座位。

    塞维鲁微微皱眉：“为何不用甲具？刀剑无眼，受伤就不好了。”

    依着典韦自己的xing子，一定会说‘你罗马人怎能伤我？’，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而且两国之间又有联盟的倾向，好歹也要留点面子不是？

    于是典韦道：“谢皇帝陛下关心。不过却是不用，在下随我华夏圣天子征战多年，从来都不穿甲具，习惯了。”

    闻言，塞维鲁才释然。

    这时候，夏侯淳回来了，手中却是提着两支四五尺长的黝黑手戟。

    “典统领，接戟”

    夏侯淳喝了一声，将一双手戟抛给了典韦。

    塞维鲁见典韦兵刃在手，于是对身侧一位全身罩着亮金盔甲，整个头颅都罩在头盔中的大汉点了点头。

    那大汉先恭恭敬敬朝塞维鲁行了骑士礼，接着按住挂在腰间的大剑，合身一扑，落在了场中

    只听得一声震响，大汉落脚处，与典韦先前如出一辙，绝强的力量将整个地面方圆数丈之内，俱都震裂开来。

    看台上，夏侯淳等人眼sè一凝，面上肃然了几分。

    “这人的力量很强”

    夏侯渊微微点头：“纯力量而言，我不是对手。”

    然则典韦却没lu丝毫表情。

    这罗马第一勇士力量大则大矣，却不凝聚，不能掌控。

    典韦刚才跳下台来，只不过想拉风一点，震撼一点罢了。否则以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这看台不过两丈高，落下地一点声音不起也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而且，若有心人细细比较一下典韦和那罗马第一勇士两人搞出来的蛛网状裂痕，就能看出，典韦踏出来的列横，却是十分有规律，而且bo及范围都在控制当中。

    而那罗马人落地后，虽然声势颇大，甚至bo及范围都比典韦宽广，但震裂痕迹却没有一点规律，杂luàn无章，而且还伴有沙石luàn飞。

    罗马勇士在典韦五丈外站定，缓缓拔出巨剑，向典韦行了一个骑士礼。

    典韦也不怠慢，拱手还了一礼。

    “请”

    “请”

    看台上，夏侯淳啧啧称奇：“这罗马人也并非一无是处啊。你看他，选择站在典统领五丈之外，就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不错。”曹仁点头道：“刚才典统领大发神威，最快的时候，能一步踏出三四丈。这罗马人观察仔细，而且万分谨慎。”

    说话间，比斗开始了。

    罗马勇士双手执着大剑，缓缓绕行，寻找破绽。而典韦却一动不动，一双眼睛竟然微微闭上了

    呜

    那罗马勇士绕着典韦转了两圈，忽然猛一抡大剑，jidàng起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呜鸣声，双脚连连踏出，将地面踩得沙石崩裂，以极快的速度跃起

    呼

    半空中，罗马勇士浑身气血震dàng，巨剑光芒一闪，直直斩向典韦六阳魁首

    那气势，仿似要把典韦一剑剖成两半

    “来得好”

    典韦狂吼一声，竟不闪不避

    他双目一瞪，一身煞气猛然爆发出来，竟只单手举起一支手戟，横在了xiong前，同时左脚微微向后一撤

    当

    剧烈的爆响声，响彻了整个大斗兽场

    却见那大剑被手戟死死挡在典韦额前，一圈圈劲风鼓dàng，典韦长发飞扬同时，典韦身子一矮，双脚顷刻间震裂大地，几乎齐膝没入了坚硬的地板中。

    “好”

    夏侯淳等人连连呼喝。

    “回去”

    典韦暴喝一声，肌rou虬结的手臂微微一震，将罗马勇士震得当空几个翻滚，落在了数丈之外

    “该我了”

    典韦嘿嘿一笑，脚下一踏，如影随形，雄壮的身躯瞬间化作一道幻影，跟了上去

    当当

    又是两声爆鸣，典韦双戟直直击在罗马勇士仓促横在xiong前的剑身上，震得罗马勇士连连后退。

    “再来”

    典韦哈哈大笑，心中万分畅快，手中一点不停，一击又一击，双手以rou眼不可见的速度来回jiāo替，将那罗马勇士打得根本还不起手，只能一边后退，一边以mén板一样的大剑横在xiong前，被动防守

    两人纠缠在一起，一路过处，脚下便是几道深深的沟壑，如犁过一般。全身不论那个部位，稍稍碰撞了一下墙壁，便撞出几个坑dong，撞得沙石luàn飞，吓得看台上的贵族们一阵阵尖叫

    塞维鲁面sè沉凝，一颗心已经沉了下去。

    他根本没想到，这使节团中的竟然有如此厉害的东方人竟把他最为倚重的第一勇士，打得根本还不了手

    而且，作为一个马背上打下皇位的皇帝，塞维鲁早就看出，若非那东方人手下留情，那锋利的戟尖，怎会只往巨剑上招呼？早早就把他的勇士杀死了

    塞维鲁现在最想的，是怎样以最好的方式，结束这场自己发起的闹剧。

    正此时，却见场中，两人幻影一般的身影戛然而止。

    典韦收拢双戟，习惯xing将其挂在腰间，走过去，拍了拍强自撑着没累倒的罗马勇士，拍的他摇摇yu坠，道了声：“你不错”

    言罢，典韦转身，对塞维鲁拱了拱手，道：“罗马的勇士果然不凡，此战我不能胜，却是平手。”

    塞维鲁闻言，长长的松了口气。同时，曹cào和郑玄也松了口气。

    “哈哈哈...”塞维鲁豪爽道：“东方的勇士，果真厉害呀”

    典韦憨憨一笑，反手搭在了罗马勇士的肩膀上，以一个友好的姿态，两人一齐蹦上了看台。

    塞维鲁脸上笑意更甚，一边对罗马勇士使眼sè，一边朝典韦频频点头。

    罗马勇士强压住浑身的无力颤抖，提着大剑，缓缓走到塞维鲁身后，将大剑悬在腰间，微微看了眼被金丝手套包裹住的双手，上面已经有血迹浸染出来。

    这场比武，明眼人都看出，是罗马输了。

    但罗马人对华夏使团，却更是亲热了。

    因为典韦给他们留了块遮羞布。更重要的是，东方人很厉害很强

    当天夜里，又是一番盛大的西式夜宴，觥筹jiāo错间，双方的关系却更是融洽了。

    塞维鲁的房间里，那位罗马勇士，正躬身而立。

    “你说什么？”

    塞维鲁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想去东方的国度？”

    “是的，皇帝陛下。”罗马勇士此时已经脱掉了头盔，lu出一头金黄的头发，和英俊的脸。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塞维鲁问道。

    “陛下，经过今天的比试，我明白了自己的不足。”青年道：“我的力量，并不比那位东方勇士差太多，但我的速度和技巧，却与他天差地别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早在第一招的时候，我就有可能被他左手的兵器杀死所以，我想要去东方，寻找更强的力量”

    塞维鲁沉默了。

    “这件事，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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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九章 经济侵略

﻿    二百九十九章经济侵略

    罗马第一勇士走后，塞维鲁沉寂的坐在那里，手握着一杯猩红sè浑浊的葡萄酒，老脸上满是沉思。

    “东方人是强大的，这毋庸置疑。”

    塞维鲁心道。

    窥一斑而见全豹，从东方人随行卫队的jing神面貌和钢铁装备上，就能看出东方军队的强大；从那个在各个方面都能轻松压倒罗马第一勇士的东方将军身上，就能看出，东方人的彪悍；从那须发皆白的东方老学者身上，塞维鲁感受到了无比的睿智；从那个留着小胡子，一双眼中总是慧光闪烁的东方大使身上，他感觉得到了压力

    全方位的压力

    这样的国家，若与其比邻，哪个皇帝能安心？

    卧榻之侧，岂容猛虎酣睡？

    “幸好幸好”

    幸好那个神秘而强大的东方国度，与罗马相隔千山万水

    除了商业方面的频繁jiāo流，想来老死也不会打jiāo道

    塞维鲁想到这里，浑身一轻，继而笑了起来。

    “该死的贵霜人，呵呵，祝他们的神能保佑他们不被东方人压迫”

    “东方人是强大的，而且与我罗马没有仇怨纠葛，正好借助其力量，拖住贵霜，为我击败安息赢得机会”

    塞维鲁打定主意，脸上lu出了深深的笑容。

    次日，曹cào持节，与以塞维鲁为首的罗马高层，进行了第一次正式洽谈。

    洽谈中，曹cào提出两个要求。

    第一，罗马应当在适度的范围内，调整与华夏之间的对外贸易政策，放宽限制。

    第二，华夏罗马两国，都是有着悠久历史，深远文化的古国，应当在各个方面，进行文化jiāo流。

    对于第二点，塞维鲁是毫不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他是一个马背上的皇帝，对于所谓的文化、文明，看的并不重，而且双方文化jiāo流，也有益无害不是，所以干脆就应下了，并大答应开放罗马皇家图书馆、召集罗马学者、宗教人士，与郑玄所率领的文化jiāo流团，进行切磋、jiāo流。

    但第一点，却需要慎重考虑。

    丝绸之路，不但对华夏，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对于罗马来讲，也是一项极为重要的税收来源。整个罗马，每年从丝绸之路上，收取的税收，占据其总收入的两成还多

    所以，要罗马减轻税收，是根本不可能的。不论塞维鲁，还是元老院，都是不愿。

    但就放宽限制而言，却还是有商谈的余地。

    针对曹cào提出的两个要求，塞维鲁也有自己的要求。

    第一点，他希望华夏能出兵，压制贵霜王朝。

    第二点，要求华夏同样降低针对罗马商人的限制，降低税收、提高罗马人在华夏的地位，等等。

    第…，希望能与华夏在军事方面，有所jiāo流。譬如装备武器贸易、军事策略、战阵打法等各方面的jiāo流，甚至两国可以各自派遣人员，相互学习。

    对于双方的各种要求，曹cào与塞维鲁进行了长达半个月的口水战。

    最后终于拟定。

    一，华夏帝国向赤谷城增派重兵，以势压人，使得贵霜王朝放不开手脚，全力增援安息。

    二，双方的贸易税收，各自降低一成，并针对丝绸之路的保护、商人的保护，给出了多项条款。

    三，增加装备武器贸易。

    四，双方每年派遣留学团队，赴两国学习。

    五，双方允许两国的文化在各自的国度自由传播，不加限制。

    六，设大使馆，正是建jiāo。

    如此，双方皆大欢喜。

    ...

    201年chun，洛阳。

    华夏帝国的首都，在这chun暖huā开之际，迎来了贵霜王朝的使节团。

    贵霜王朝大使首先对于华夏使团在贵霜境内遭袭，表示歉意，并献上了黄金、珠宝、各种特产五十车。而后，提出与华夏建jiāo，并加强各方面的jiāo流。

    对于这些，神武帝刘渊是大笔一挥，尽数应允。

    五月初，安息使团在安息大王子的率领下，来到了洛阳。

    与贵霜如出一辙，安息不但献上了大批财物，提出建jiāo、加强jiāo流等要求，更有安息皇帝的亲笔手书，想让安息大王子进入华夏大学进修五年。

    对此，刘渊却有些拿不定主意。

    于是叫来郭嘉商议。

    “答应，怎不答应？”郭嘉笑道：“陛下，如果将安息王子调教好了，在极西的作用，可不亚于十万大军呐”

    “更何况，”郭嘉颇有深意笑道：“若在五年之内，安息灭亡了，陛下以为...”

    “恩？”刘渊眉头一竖，笑了：“却是如此看来朕还要多出些力气，帮助罗马击破安息呀”

    “正该如此安息若灭，这大王子定不罢休，到时候陛下可以以此为借口，借兵与他，正式chā足极西”

    “好”

    刘渊击掌大笑：“想必五年时间，墨老他们科学院，应当在蒸汽机方面，有了突破，呵呵呵...”

    ...

    九月，秋。

    曹cào与塞维鲁洽谈的结果，也飞到了刘渊桌上。

    接着，针对协议，刘渊即刻做出了调整，降低一成税收，提高罗马人的地位，都是小事。

    同时，刘渊将岳父甄逸、大舅子糜竺、蜀中严家严应都叫到了御书房。

    “今天找诸位爱卿前来，为的是丝绸之路和对外贸易政策。”刘渊让几人坐下，笑呵呵的说道。

    这三人，甄逸是商部尚书，糜竺和严应为左右shi郎，如今是位高权重。

    有人会说了，商部这种掌控全国商业贸易的重要部mén，落在这三个商业世家的掌舵人手中，恐怕会闹出luàn子。至不济这三人也会以权谋si，为自己家族大开方便之mén，于国无益。

    对这些，刘渊自有考虑。

    首先，有刘渊在，这三人绝对不敢以权谋si。这是刘渊的自信，自信自己的掌控力。

    其次，早在商部建立的同时，刘渊便已经在着手削弱这三大商业世家。粮食、盐、铁、运输等重要行业，尽数被剥离出来，归于国家掌控。

    当然，其实也算不得削弱。因为神武帝鼓励商业，这三大世家即便没了那几项收入，其每年的贸易额仍在唰唰上涨，比之前汉时期，要强盛很多。

    其三，因为陈群以及发家诸人的努力，关于商业的法律方面，愈趋完善，也不怕有人能钻到空子。

    其四，整个华夏国，除了这三大商业世家之外，别忘了还有刘渊一手建立的华夏商行和中原商行。有这两大巨无霸制衡，三大世家是翻不起lànghuā来的。

    “罗马人放宽了商业限制，并降低了税收，虽然朕也做了同样的举措，但算起来，还是我华夏获利最大。”

    刘渊道：“朕是个野心勃勃的皇帝”

    刘渊直言不讳：“但因为社会生产力的原因，尚且不能掌控更大的领土。所以，朕决定，从另一方面入手，在另一层面掌控住他们的命脉”

    “那就是经济。”

    “比之极西三国来讲，我华夏不但经济实力雄厚，而且各项商业规则更为完善，若能谋划好，便能在一段时间内，完全以经济侵略的方式，左右这三国的意志”

    “这件事极为重要，所以把诸卿叫来，一起商谈。”

    三人闻言，齐齐眼睛一亮。

    都说无商不jiān，历来对于商人，政fu都持歧视的态度。而今天子虽然极为重视商业贸易，但民众的观念却难以改变，使得他们三人虽然已经位高权重，却仍然很是郁闷，难以融入整个政权之中。

    而刘渊的这项计划，却不正是给予机会，让其为国立功，扭转商人在民众眼中的形象？

    所以三人jing神高涨，俱都拍桌子打椅子，ji动万分的保证，绝对能完成刘渊的计划。

    可不是么，商业入侵，说起来深奥，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这些商业世家，能够崛起，还不都是侵略别家，打垮别家，才爬起来的？

    这经济请侵略别国，还不是一个理儿？

    刘渊见几人如此，很是高兴，于是道：“既如此，那么这件事就jiāo给三位卿家了。甄家就针对罗马，靡家针对安息，严家针对贵霜，各自分工，让朕看看，谁更厉害，呵呵呵...”

    “遵圣天子令”

    ...

    话说曹cào自与塞维鲁谈判成功之后，便着手于‘jiāo朋友’，这个伟大的事业上来。

    元老、大贵族、将军，都在他的视野范围之内。

    甚至臣服于罗马的日耳曼人贵族、斯拉夫诸部贵族，都在曹cào的结jiāo计划当中。

    同时，曹cào甚至隐晦的向日耳曼人、斯拉夫诸部兜售装备武器，并且成功的达成了几桩jiāo易协议。

    在曹cào看来，他出使罗马，必须要做到…。

    第一点，与罗马达成协议。这一点他已经做到了。

    第二点，要在最大的程度上了解罗马，了解其一切——军事、政治、经济。这一点目前仍在动作当中。结jiāo所有罗马高层，就是以此为出发点。

    第…，给罗马使绊子。罗马强大，于华夏无益。如果能挑起罗马内部不稳，那再好不过。而被塞维鲁打败，被迫臣服于罗马的日耳曼人和斯拉夫诸部，就是第一选择。

    对于曹cào的动作，塞维鲁看在眼中，心中不爽，却又没有理由去阻止，只能尽量的以各种理由占据曹cào的时间，等待那文化jiāo流团jiāo流完毕，便即刻将这祸害jing给送回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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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章 那个秘密

﻿    三百章那个秘密

    时间一晃而逝，转眼又是一年。

    神武七年，公元202年秋，国务院副臣曹cào，完成出使使命，持节返回洛阳。

    神武帝刘渊领百官出城三十里，亲自将曹cào迎进洛阳城。

    因曹cào出sè完成使命，被加封为睿侯，并塑像入主凌霄阁第二十六位。其余一干随行人员，尽皆有封赏。

    后，郑玄康成公汇聚文化jiāo流团一干成员，以及学院中举足轻重的各位院长，用五年时间，将两年来jiāo流所获jing华，与儒、法、墨等诸家思想宗旨融合为一，编撰成书，神武帝亲自命名，为《华夏文明》。

    至此，郑玄、蔡邕等一干大学问家十三人，尽皆塑像，入主凌霄阁，流芳百世，名垂青史

    眨眼间，又是数年。

    神武十五年，公元210年。

    此时，刘渊已经四十二岁，年过不huo。

    宫中，御huā园。

    时值夏日，刘渊微眯着眼，静静的躺在御huā园大树底下的躺椅上，微风吹拂，卷起他朴素的衣角，威严的脸上，是如此的安宁。

    一阵脚步声踏破了这宁静。

    刘渊眉头微微一动，并没睁开眼。

    “奉孝来了？”

    来人正是军机大臣郭嘉。

    郭嘉本是个làng子。但如今，无须的白面上，却也有着浓重的威势。

    毕竟，长居高位，而且，也已年过不huo，不再年轻啦。

    “陛下。”

    郭嘉道了声。

    “恩，”刘渊仍旧没睁眼，道：“怎么样了？”

    郭嘉道：“第三代蒸汽机车已经研制成功，并且能够极好的运用到运输、载人等各个方面上来。”

    “恩，速度能达到什么程度？”刘渊微微点头，道：“还有，国道呢？”

    “从洛阳至赤谷城，只需半月时间。”郭嘉又道：“至于国道，听公与兄言及，基本已经竣工。”

    刘渊仍闭着眼，略一沉yin，道：“半月...差不多了。那么载人飞鸢呢？有没有突破？”

    郭嘉微微摇头，道：“载人飞鸢至今仍旧只能承载最多十人。听墨老说，是动力系统跟不上。科学院已经在考虑是否能通过更换能源，来获得突破。”

    “恩。”

    刘渊这时候睁开了眼，笑道：“今天就不说这些了，明日朝会再议。”说着，刘渊直起身子，忽然叹了口气，道：“奉孝，朕心中忽然有些预感。”

    “恩？”郭嘉看着刘渊有些愁绪的脸，心下疑huo起来。

    这么些年来，他很少在刘渊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即便当初在渔阳刚刚起步，最为困难之时。

    “陛下，你...”

    刘渊嘴角翘了一翘，却问道：“奉孝，你以为朕这数十年来，做得如何？”

    “圣皇”

    郭嘉断然道：“无论秦皇汉武，甚至周武商汤，都比不上陛下万一臣以为，只有传说中的三皇五帝，才能与陛下比肩”

    “三皇五帝...”刘渊长叹一声，道：“自朕一统天下，朕自幼修习的壮体功便已大成。这些年来即便朕一直在压制，也jing进不止，到如今几乎已臻至圆满。”

    “奉孝，朕感受到了来自泰山的呼唤”

    “泰山”郭嘉神sè一动，不确定道：“封禅？”

    刘渊微微点了点头。

    “有一种直觉在呼唤朕。朕怕等不到我华夏的荣耀笼罩那太阳能照耀到的地方的那一天了”

    ...

    郭嘉恍恍惚惚的出了宫，神思不属。

    传说中圣皇御龙升天，难道陛下也要离开他一手创建的华夏大帝国，离开他们这些臣子了吗？

    郭嘉狠狠的摇了摇头，转身望学院而去。

    长公主刘秋、大皇子刘泽此时正领着几个弟弟妹妹，指挥着一群衣衫华丽的少年，沿街做好事。

    看见一个老婆婆要过马路，刘秋连忙对身旁的一位白衣俊俏少年道：“郭云，快去扶着”

    看着几个无所事事的在满街游dàng，刘秋便让满脸无奈的刘泽去呵斥教育。

    刘秋生来一个小魔nv，自五岁以后，时常带着弟妹出宫游玩，将洛阳城一干官二代、富二代调教整治的是服服帖帖。而长公主刘秋的大名，在洛阳城那自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西域来的商人，也都知道她的存在。

    这一群人在街上打打闹闹着，向皇宫方向而去，忽然却见平时已经很少lu面的蔡邕、郑玄等诸老，竟都没坐车，步履匆匆，径直走向皇宫，不由俱都心下大奇，连忙上前问好。

    “原来是小秋儿”

    蔡邕呵呵的笑着，道：“玩儿够了？要回宫了？”

    “恩呢，”刘秋嘻嘻一笑，道：“外公，郑爷爷，马爷爷，墨爷爷...你们这是？”

    郑玄抚须一笑，道：“我们几个老家伙有要事要去见见陛下。”

    “噢，”刘秋眼珠子咕噜噜一转，道：“正好一起呢。”

    诸老无奈的点点头，一行人，老老小小，齐齐入了皇宫。

    “少爷，”

    御huā园，典韦走近前，对刘渊道：“康成公、伯喈公他们都来了。”

    “恩？”

    刘渊睁开眼，眉头一皱，心念急转，继而脸上lu出恍然，道：“请诸公进来吧。”

    不片刻，郑玄、蔡邕等人连带着刘秋等皇子公主与一干官二代，俱都到了刘渊身前。

    “诸公请坐。”刘渊呵呵的笑着，事宜诸老坐下，又让人奉上茶水，这才转脸对刘秋、刘泽等人道：“一边玩儿去，为父与诸公有要事商议。”

    “哦...”

    刘秋嘴巴一翘，不情不愿带着一干人走远了，回首见刘渊并没注意，便指挥着一干人等借着huā草遮掩，藏了起来。

    “岳父，诸公，你们这是...”

    刘渊心中虽有猜测，却仍旧不能完全确定。

    郑玄等人相互对视一眼，蔡邕先道：“子鸿可曾记得，当初老夫等与你有所提及的，那个关于诸子百家的秘密？”

    刘渊微微颔首，笑道：“记得。当初朕连连追问，岳父就是不说，让朕好生郁闷，呵呵呵...”

    “那时不说，却是没到说的时候。”蔡邕道：“刚刚听到奉孝提起陛下的预感，我等就知道，是说的时候了。”

    刘渊脸上lu出‘果然如此’的神sè。

    “我等诸子百家创立于chun秋战国，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我们都有上古传承”蔡邕一脸肃然：“就像子鸿一样，来自上古圣皇时期的文明传承”

    “什么？”

    刘渊呼的站起来，脸上lu出恍然大悟之sè：“难怪，难怪当初，朕幼年得到的上古兵家传承中，竟夹杂了许多现在诸家的学说思想，我还很是纳闷，现在看来，却应理所当然”

    “正是如此”

    郑玄此时道：“我儒家先圣孔子留下的秘密手札中，就曾详细提及。想必诸家先圣，也都所有提及才是。”

    墨攻、马崇等老俱都点头。

    “那么，这个秘密，就应该在这其中了？”

    刘渊问道。

    他曾经得到的上古兵家传承，有关练兵、布阵、武艺等等俱都万分齐全，但就是关于那个时代的历史，没有什么提及。

    “不错。”

    郑玄正sè道：“先圣曾言，大治天下，成就圣皇者，于泰山封禅，就有机会追寻先祖的脚步，走向文明的辉煌”

    “而我等辅助者，也有机会追随圣皇，走向历史”马崇此时补充道。

    “原来如此”

    刘渊闻言，心中念头百转。

    难怪古往今来，自认有所功绩的皇帝，都要去泰山封禅，想必其中秘密，就在于此

    “而今陛下既有所感，想必封禅就在眼前”郑玄ji动道：“老夫追寻一生，终归到了那寻本归源的时候了”

    “是啊”

    诸老齐齐感叹，甚至有的人眼中都有了水光。

    辅助圣皇，大治天下，封禅，追随圣皇，走向历史这是多少代人的梦想啊到这里，终于要实现了

    “陛下，可曾定下封禅之时？”

    墨攻有些迫不及待了。

    诸老闻言，齐齐盯住刘渊，俱都双目放光。

    刘渊微微摇头：“朕，有些放不下呀...”

    诸老沉默。

    是啊，这是神武帝一手打下来的天下，就像他的儿nv一样，怎能放得下？

    “而且，朕还不甘心”刘渊眼sè一厉，道：“我华夏的光荣，还没有普照大地”

    “罗马、安息、贵霜仍在耀武扬威大海，仍是天堑朕，还有好多的梦想，没有实现呐”

    刘渊长叹不止。

    “陛下，”墨攻这时候说道：“陛下还能压制多久？”

    “最多三年”

    刘渊感受了一下身躯中汹涌澎湃的血脉，回答道。

    “三年...够了”

    墨攻猛的站起身来，道：“陛下，最多明年，我们科学院第四代动力系统，也就是陛下曾提及的内燃机，就能完全研制成功到时候，内燃机车、内燃机飞鸢的xing能，就能大大的提高，到那时，即便华夏领土再增加一倍，也能完全掌控”

    “不错”

    这时候，诸老齐齐起身，喝道：“三年而已，老夫等等得起”

    刘渊虎目一瞪，jing光闪烁：“好既如此，我等就将华夏再提升一个层次，再去见老祖宗，斯时，无憾矣”

    ...

    躲在不远处的刘秋等人，听了神武帝刘渊与诸老的这番对话，俱都有些茫然失措

    “父皇...父皇要走了？”

    刘秋有些受不了：“父皇才四十二岁，正是chun秋鼎盛，怎会...”

    “姐姐，父皇功盖万世，成就圣皇，乃是必然...”

    刘泽说着，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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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一章 拉开帷幕

﻿    三百零一章拉开帷幕

    “爹爹...”

    诸老走后，刘秋刘泽打发了一干官二代，带着弟弟妹妹，泪眼汪汪的走过来。

    “都听到了？”

    这一干小孩儿躲那儿偷听，怎会瞒过刘渊这天下第一高手的耳目？

    “恩...”

    一干小公主、小皇子都呜呜哇哇的哭了起来。

    刘渊眉间几条黑线拉了下来。

    这情况，怎么好像他驾崩了一样？

    “好啦。”刘渊道：“秋儿，你是大姐，怎么能带着弟弟妹妹一起哭呢？不像话”刘渊说着，将最小的nv儿抱起来，一边哄着，一边对刘泽道：“儿子，最多三年，为父就要离开了。这华夏，为父打算jiāo给你，你做好准备了吗？”

    刘渊紧闭着嘴chun，狠狠的点头：“孩儿要像父亲一样，做一个万古明君，成就圣皇”

    “好好好。”

    刘渊欣慰的点点头，道：“去吧，你们几个，去见见你们母亲，把这事儿告诉她们...朕，开不了口...”

    ...

    长乐宫，长信殿。

    刘渊在mén外踌躇了良久，在一干婢nv奇怪的眼神中，咬咬牙，信步走了进去。

    入得宫中，问一旁婢nv道：“太后在何处？”

    “huā园里。”婢nv答道。

    刘渊点点头，转过回廊，进入huā园。

    却见刘母正在shinong着一片青幽幽的麦苗。

    作为皇太后，这个庞大帝国的天子的母亲，荣耀华贵加身的她，却一直保持着勤俭节约，以身作则，让神武帝刘渊，一直都以之为榜样。

    “母亲...”

    刘渊走过去，蹲下身，提过水桶，拿着瓢，一瓢一瓢的给麦苗浇水。

    “我儿来啦？”

    刘母放下手中锄耙，扯起袖子拭干额上微微浸出的汗水，慈和的笑道：“今日政务做完了？”

    “恩，母亲。”

    刘渊放下水桶，扶着母亲在一旁坐下，自己蹲在母亲身侧，yu言又止。

    “怎么了？”

    刘母何许人？怎看不出儿子的踌躇？于是问道。

    “母亲...”

    刘渊只好将即将封禅，追随祖先脚步的事，说了一遍。

    刘母闻言，脸上亦贝亦喜。

    良久。

    刘母才抚mo着刘渊的额头，叹道：“我儿万古明君，成就圣皇，老婆子为你开心呐...要做什么，就去做，为娘支持你，只是要把握好尺度，知道吗？”

    刘渊默默的点头，心中不知怎的，竟有一种废掉修为，放弃封禅，长伴母亲身侧的念想。他咬咬牙，道：“娘亲，孩儿愿长伴左右”

    “糊涂”

    刘母闻言，脸sè一肃，喝道：“作为万乘之君，怎会有如此幼稚的想法？为娘虽是nv流之辈，但也猜测得到，那封禅之事，若是成功，必然对天下，对万民有着极大的好处”

    刘母定定的看着儿子，眼神渐渐软化：“我儿成就圣皇，不可谓不光耀mén楣作为母亲，为娘不可谓不荣耀自豪。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做，为娘老矣，活不了几年了，不需要你来担心”

    “娘...”

    刘渊的眼中，渗出了泪水。

    ...

    神武十五年，公元210年夏。

    朝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令北洋水师大都督周泰、辽东副军团长徐荣，两军汇合，即日出海，攻打瀛洲令南洋水师大都督蒋钦、南越副军团长潘凤，两军汇合，即日起，攻打百越令成都副军团长黄忠、漠北副军团长吕布出兵赤谷城，会同西域副军团长马岱，即日起，攻打贵霜”

    “令水师总领、军委将军甘宁，辽东军团长、军委将军张飞，南越军团长、军委将军麴义，成都军团长、军委将军高顺，漠北军团长、军委将军徐晃，西域军团长、军委将军马超，会同军机大臣、参谋部众参谋，制定作战计划”

    “令参谋部行走从事周瑜、徐庶为东征军师，辅佐周泰、徐荣；令参谋部行走从事庞统、鲁肃为南征军师，辅佐蒋钦、潘凤；令参谋部行走从事诸葛亮、司马懿为西征军师，辅佐黄忠、吕布、马岱。”

    “令参谋部shi郎戏志才、荀攸、陈登、程昱、满宠居中调和行军步骤。”

    “令田丰、沮授、荀彧总揽后勤事宜”

    “令，皇子泽成立临时总指挥部，总领此军机大事，调度左右并监国摄政”

    “即日起，向罗马发起照会，说动其同时出兵，攻打安息”

    “即日起，向贵霜发出最后通牒，迫其投降”

    “钦此”

    神武帝一封诏书，让人心念百转。

    对外用兵，对于神武帝来说是势在必行，文武百官都早有猜测。但令皇子泽总领此战，并监国摄政，就触动了许多人的神经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神武帝中意皇子泽，并有意传位于他的信号——虽然百官大都不明白，当今天子才刚刚年过不huo而已。

    于是百官闻风而动，昔日皇子泽的宫殿，如今一时间竟车水马龙。

    对此，刘渊并没发表任何意见。

    他只有三年时光这三年中，必须要完成自己的心愿，并将这个庞大的帝国稳稳当当的jiāo到刘泽手中。

    所以，让刘泽监国摄政，总领此战，就迫在眉睫。

    一者，锻炼其领导能力。

    二者，让其与满朝文武熟悉，早日融入这朝政之中。

    三者，让其与周瑜、庞统、诸葛亮、司马懿等刘渊一直在着力培养的新一代高层相处融洽，并培养班底。

    东瀛，邪马台王国。

    年近五十的nv王卑弥呼静静的跪坐着。对面，是她的弟弟，卑弥佐。（卑弥呼不参与政事，有男弟佐治国）

    “nv王陛下。”

    卑弥佐拜了一拜，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sè，印有龙纹的卷轴，递给卑弥呼，道：“庞大的华夏帝国已经向我们发出了最后通牒，限时一月，若不投降，便要遣军前来攻打”

    卑弥呼接过华夏天子诏书，略微看了一看，问道：“贵族们是什么意思？”

    卑弥佐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都愿意投降，是吗？”卑弥呼又道。

    卑弥佐点点头。

    “那就...投降吧。”

    自华夏帝国崛起，水师纵横海洋，东瀛，就完全暴lu在了华夏帝国的血盆大口之下。

    对此，东瀛人无不战战兢兢。卑弥呼甚至连年上贡，祈求华夏帝国保护。

    华夏商人在东瀛是耀武扬威，却无人敢管。

    极为了解华夏崛起历史的卑弥呼，深深的知道，那个以武立国的神武帝，终有一日会踏平东瀛。这些年来，她一直在等，寝食难安。

    终于，这份通牒在她有生之年，出现了。

    她深深的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觉浑身无力。华夏，太强大了，东瀛甚至比不上华夏的一个郡拿什么去抵挡？投降而已

    神武十五年夏，公元210年七月，东瀛邪马台王国举国投降

    七月中，辽东军团十万大军登陆东瀛，从卑弥呼手中接过了东瀛的统治权，并血洗了一些不识趣的弹丸诸侯

    七月底，神武帝下诏，东瀛改名瀛州，摧毁东瀛原有文明系统，焚书坑人，并派遣一大批官员，组建政fu系统。

    南越之地。

    自刘渊一统天下，降服百越大部，驻军jiāo趾郡，一些顽抗部族譬如南蛮，便继而南迁，进入南越（东南亚）。

    而今，南越军团、南洋水师齐出，使得南越南蛮诸部，俱都心惊胆战。

    乌戈国（今缅甸北部）。

    国主原为兀突骨。

    因南蛮南迁，与其融合，十数年来，倒是强大了不少。

    但也因此改换了mén庭，以蛮王孟获为国王。

    乌戈国王城。

    孟获是愁眉苦脸。

    “国主，何必如此忧心？”

    兀突骨道：“那汉人强则强矣，却能奈何我南蛮？”

    兀突骨信心满满。不是他自大，而是自信。这南越之地，多为原始森林，毒虫猛兽、沼泽瘴气无处不在，别说十万二十万大军，就是一百万人，兀突骨也深信拿不下南越

    然则孟获可不这样想。

    孟获曾经带领南蛮诸部，与华夏大军有过数次jiāo锋，即便仗着地利人和，却也大败而逃。

    如今的汉人，却不似前汉那般，并不十分畏惧猛兽毒虫与沼泽瘴气。虽然不明其中原因，但孟获对此，却极为忌惮。

    座下，其余南迁而来的dong主，也都面sè戚戚然，隐有惧sè显lu。

    “不论如何，乌戈国自不能拱手让与汉人”

    孟获定了定心神，道：“先且调兵遣将，紧守关隘，具体计略，稍后再说。”

    言罢，孟获挥了挥手，转进了后屋。

    不片刻，一前凸后翘，穿着暴lu，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野xing美的成shunv人，走了进来。

    她是孟获的妻子，带来dong主的姐姐，祝融氏。

    相传，祝融氏一族，秉承了上古之神，火神祝融的血脉，在蛮人中，有着极高的地位。而孟获，若不是娶了祝融氏，也没资格当那蛮王。

    而且，此祝融氏不但血脉高贵，武艺超凡，而且极具智慧。

    乌戈国的政令、军略部署，基本上都是出自此nv之手

    先前在前厅，祝融氏没说话，却只是为了给自己这个莽夫丈夫，留些颜面罢了。

    “夫人。”

    孟获见祝融氏进来，粗犷的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

    “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孟获自己拿不定注意，问祝融氏道。

    祝融深深的叹了口气，为自己这个蠢货丈夫，也为自己。

    “兵来将挡，水淹土掩。”祝融道：“而今要与汉人争锋，只能依着地利人和，与其周旋，待到汉人疲乏，才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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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二章 封禅（结局）

﻿    三百零二章封禅（结局）

    不得不说祝融氏的睿智。本书实时更新lvse

    不论哪一个方面，军队数量战力抑或双方的战争潜力，区区蛮族，与华夏王朝相比，犹如萤虫比之皓月

    稍稍能沾点便宜的，就是地利人和。

    南越终归是蛮族的地盘，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华夏的军队再强，要在那充满无尽危机的丛林中与蛮族争锋，总要落在下风才是。

    只要首先挫了汉人兵锋锐气，再与其打游击，日月年长的与其周旋，总能将汉人的军队拖垮。

    到时候汉人的皇帝发现得不偿失，自然也就会主动撤兵，放弃这南越之地。

    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正乃兵家要诀

    孟获虽然不太明白其中道理，但他向来遵从两个‘凡是’——凡是老婆的话，都是对的凡是老婆的话，都要听

    所以毫不犹豫的点头赞同。

    正事说完，孟获脸上谄媚的笑意更甚，说话间就欺近前，张开熊爪子一般的手臂，就想把祝融氏一把捞住。

    哪知祝融氏脸一板，厉sè一闪，喝道：“而今危机将近，你作为乌戈国主，应当以身作则，亲上前线鼓励士卒才是窝在这屋里，像个什么话？”

    孟获仿似触电一样，连忙将爪子缩回去，讪讪的笑。

    ...

    贵霜王朝，富楼沙。

    韦苏提婆一世一把将华夏通牒rou成一团

    “欺我太甚欺我太甚”

    韦苏提婆一世一掌拍在案桌上，怒喝道：“来人，给我集结大军，我要让汉人知道，我贵霜不可欺”

    ...

    安息，尼萨。

    “这该如何是好？”

    安息王沃洛吉斯五世满脸忧sè。

    “汉人对贵霜用兵，我安息就孤立无援。塞维鲁那hun蛋绝对不会放过如此良机”

    “我王，为今之计只能竭力抵挡，有扎格罗斯山阻挡，罗马人就是长了翅膀，也休想轻易翻越”

    ...

    罗马，塞维鲁哈哈大笑。

    “终于让我等到这时候了”

    “传我命令，集结大军三十万，我要一举跨过扎格罗斯山，踏平安息”

    已经六十岁的塞维鲁，忽然之间意气风发。

    原本，华夏到处和稀泥，让他以为有生之年，再难攻破安息，没想到华夏的皇帝野心如此之大，在这时候发动了对贵霜的战争这无异于天赐良机，让他能在自己晚年之时，再次立下不朽的功勋

    “皇帝陛下，”有人建言：“华夏野心如此之大，而且国力之强，超过我罗马，如果任其发展，早晚会威胁到罗马东方人攻打贵霜，就是一个信号啊”

    塞维鲁却不以为意。本书实时更新lvse

    “华夏强则强矣，但他太庞大了，难以掌控。若再增加疆土，无异于给自己留下隐患，得不偿失。我料定，华夏此战，不过想从贵霜身上得到一些好处罢了，战胜之后，必将退兵”

    “原来如此”

    ...

    洛阳。

    御书房中。

    刘渊与儿子刘泽相对而坐。

    “此战，为父不会chā手，让你去做。但为父相信，你会不让为父失望，对吗？”

    刘渊笑道。

    “是的，父亲。”

    刘泽脸sè郑重。

    “恩，”刘渊微微颔首，道：“你年纪不大，虽然经过两年的佣兵生涯，得到了一些锻炼，但还远远不够。我希望你能亲自上战场，去经历、去体验。要知道，佣兵和军队，可不能相提并论”

    刘泽闻言，脸上lu出了笑容：“嘿嘿，父亲，孩儿正想去前线呢，就是怕父亲不同意...”

    “哈哈哈...”刘渊大笑：“好小子为父是马背上的皇帝，为父的天下，是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你要去前线，为父鼓励还来不及，怎会不同意？不过这事为父说了恐怕不算，你还得去说动你母亲和nǎinǎi，知道吗？”

    刘泽点点头。

    “正所谓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刘渊这时候叹了口气，道：“为父今日就立下祖训。从你起，以后每一代皇子皇孙，必须要经过战场的磨练，才有资格继承皇位、加封爵位”

    言罢，为表正式，刘渊拿过一张空白圣旨，在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把祖训写了下来。

    “我华夏，不需要废物皇帝。每一代天子，都要有一个理想——封禅要成就圣皇，追随朕的脚步追寻先祖的脚步”

    将祖训圣旨让人收好，刘渊这时又道：“你要去前线，为父有几个嘱托。”

    “第一，须得展现你自己的才华，折服前线一干将士”

    “第二，遇事不能急躁，不能独断专行，要多问问身边的人的意见。本书更新来自”

    “第三，要有自己的主见决断，不能人云亦云。”

    ...

    神武十五年，八月。

    皇子泽领兵亲征贵霜

    ...

    神武十六年，chun。

    庞统以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之策，以引蛇出dong之计，yin*蛮王孟获袭烧粮草，从而擒杀蛮王孟获。而后大军闪电进攻，不一月，攻破乌戈国，俘虏乌戈国一干dong主高层。而后，配合水军，将东南亚尽数纳入掌握之中，至此，南越平定。

    神武十六年秋，皇子泽采用诸葛亮金蝉脱壳之计，在大宛沙漠中对贵霜大军完成反包围，断其水源、粮草，将十万贵霜大军完全困死

    而后，贵霜大将在走投无路之下，举兵投降。

    同时，皇子泽采纳司马懿奇袭之计，做出按兵不动，与贵霜大军对峙沙漠的样子，再放出大量假消息，mihuo韦苏提婆一世，又分兵以马岱、黄忠为将，以司马懿为军师，悄然潜入贵霜境内，一举袭破富楼沙

    斯时，韦苏提婆一世被俘，富楼沙惨遭屠城

    此战，一举震动了整个西方世界

    接到这个消息，罗马人停止了对安息的进攻，安息人更是惶恐不安。

    “看来我猜错了”

    塞维鲁一脸严肃：“原以为东方人是打秋风，没想到竟然破亡了贵霜”

    而后，塞维鲁向沃洛吉斯五世以及贵霜幸存的大贵族发起照会，在神武十七年chun，组成联盟，共抗华夏

    三国联军计八十万，陈兵安息东mén户，丝绸之路唯一通往西方的城市，木鹿城。

    并征用百万民夫，在三月之内，将安息打造成为一座世界上最为庞大的碉堡

    木鹿城高二十五丈，厚十五六丈，华夏帝国的军队合击技与攻城利器难以奈何。自此，战争陷入僵持阶段。

    皇子泽见此，便采用了司马懿与诸葛亮的建议，竟挥军南下

    按照诸葛亮和司马懿的想法。

    挥军南下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yin*木鹿城中敌军出战，用计将之歼灭，消耗敌军力量。

    第二层，若木鹿城敌军龟缩，便直接南下，将天竺击破

    ...

    神武十六年，chun。

    皇子泽击破天竺，将其纳入华夏版图，同时挥军闪电北进，将趁着华夏大军南下攻打天竺时复国的贵霜再次击破。

    三月，皇子泽亲领一干jing锐，扮作贵霜贵族，hun入了木鹿城。

    而后，里应外合，占领了木鹿外城。

    斯时，罗马皇帝塞维鲁病重，弥留之际，提议联军在木鹿城西，再建一个城堡——因为他觉得木鹿城既然丢失了外城，内城恐怕也将不保。

    其余人等听从了意见，在死命抵挡华夏大军进攻木鹿内城之时，又征百万民夫，于木鹿城西五十里处，再次耸立起一座堡垒。

    五月，木鹿城完全落入华夏掌控，继而双方再次陷入对峙僵持阶段。

    七月，神武帝下诏，召回皇子泽。

    七月中，整个华夏都风云涌动起来——因为，圣天子神武帝刘渊，即将封禅

    八月初一，泰山

    泰山之巅，新筑有一座青石祭坛，高九丈九尺九寸九分，象征至尊之意。上置青铜大鼎，鼎中焚香。鼎前一祭台，上有各种贡品不计。

    神武帝刘渊身着正式九龙袍服，大修一甩，龙行虎步，登上祭坛。随之登上祭坛的仅有二人——皇位继承人刘泽以及司礼郑玄。

    刘渊上得祭坛，站在台前，望着台下诸皇妃、皇子、公主、大臣、将军，神sè一肃，喝道：“今，朕于泰山之巅封禅，誓将追随祖先的脚步”

    言罢，对身旁的郑玄点了点头。

    郑玄颔首，上前一步，喝道：“封禅大典”

    “祭祀天地”

    随着这声大喊，台下，鼓乐齐鸣。刘渊整了整衣冠，台布走向祭台，在一旁的水盆中净了手，执起一炷香，祭拜天地

    “叩拜祖宗”

    刘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诚心诚意，对着三皇五帝的牌位，大行参拜起来

    “一叩首”

    “砰”

    刘渊仿似一头撞在地上一样，发出一声剧烈的碰撞声

    “二叩首”

    “砰”

    “三叩首”

    “砰”

    忽然之间，不知何时，整个祭台竟然闪烁起了莹莹的淡淡金黄sè光芒来

    “四叩首”

    郑玄老眼瞪得老大，嘴chun都颤抖起来

    “砰”

    一声叩头，整个祭坛光芒猛的一盛

    “五叩首”

    “砰”

    祭台光芒愈发炽烈起来，照的人竟有些睁不开眼

    随着最后一叩首，祭坛金芒暴涨，金光中，仿佛听到了祖宗那语重心长的嘱托，听到了金戈铁马，ting到了万民呼喊

    刘渊猛的站起身来，背后的圣皇领域忽然展现在世人面前

    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坐在圣山顶的皇座上，手执金剑，目似沧溟，平视远方。宝座下，万民教化，天下大治

    轰隆隆

    冥冥中一声巨响，整座泰山忽然都颤抖起来

    祭坛上，无尽的金芒汇聚，尽数没入刘渊圣皇领域之中

    “我儿，跪下”

    刘渊站起身来，浑身都被金光笼罩，仿似天神一般。

    刘泽闻言，叩拜到底。

    “苍天后土，祖宗共鉴”刘渊仰天一声大呼：“今有后辈人皇刘渊，传位于子刘泽，望苍天庇佑，后土承德，祖宗加冕”

    嗷呜

    一声雄浑的龙yin响起，整个祭坛忽然一分为二，一只数丈大的金sè龙头从中冒出

    “神龙”

    “龙啊”

    祭坛下，无数的人，大臣将军、皇子公主齐齐下拜

    那神龙威严的目光扫过祭坛，看着刘渊，龙目中涌出丝丝喜悦。

    “吼”

    金龙长yin一声，猛的一挣，长达数十丈的巨大龙躯，竟然从裂缝中蹦了出来

    “吼”

    再一声龙yin，金龙大嘴一张，一颗金光闪闪的龙珠，出现在当空接着，便见天际落下一道光束，直直shè落在龙珠上同时，刘渊背后的圣皇领域中，一阵氤氲呈五彩的雾气猛的凝聚在一起，同时投shè到了龙珠上

    龙珠得了天际光束、人皇气运加持，猛然间光芒爆shè，缓缓飞落，漂浮在了刘泽身前。

    刘泽嘭嘭嘭再次磕了三个响头，起身伸出手，将缓缓收敛了光芒的龙珠捧在手心，退下了祭坛。

    金龙吐出龙珠之后，游动到刘渊身前，四目相对，恍然间，刘渊哈哈大笑。

    ...

    史记.圣皇卷：斯时，神武皇帝刘渊得天地万民气运加持，成就圣皇，携皇太后、皇后皇妃、皇子公主以及凌霄阁三十九功臣与禁军统领典韦，御龙升天，飞升仙界。并留下传国龙珠，以镇华夏气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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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