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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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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2014年9月19日，芝麻开门成功在美国上市，首日开盘价为92。7美元，较68美元的发行价上涨了36。3%！芝麻开门的市值高达2285亿美元，成为仅次于谷哥的全球第二大互联网公司，而芝麻开门的创始马朵也一举成为中国首富！

    芝麻开门最高募集250亿美元的资金，成为全球最大的首次公开募股，被称之为史上最大IPO，一举震惊了世界。

    然而在辉煌的背后，在纽交所敲响上市钟声的人并不是创始人马朵，而是芝麻开门的8名神秘客户。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马朵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在问到他最感谢的人是谁时，他说出一个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公开场合说过的名字……

    “我能走到今天，最感谢一个人，他叫商深。”身为亚洲首富被誉为改变世界互联网格局的马朵无比恭敬地说道。

    时间倒流到10年前，2004年6月16日，企鹅在香港上市，发行价为3。7港元，市值仅为几十亿港元。上市之后，企鹅创始人马化龙在一次采访中声称，企鹅能够在香港成功上市，能有今天的成功，他要感谢一个人。当众多记者追问马化龙感谢的人是谁时，马化龙微笑着回应：“十年后，如果企鹅的股价能够飙升100倍，我会告诉你们他的名字。”

    2013年8月，受微信发布的影响，企鹅股价一路飙升，再创历史新高，收于370。8港元，上涨3%，昨日收盘价也达到其2004年上市发行价的100倍！

    有记者想起了当年马化龙的承诺，就再次向马化龙求证马化龙想要感谢的那个人是谁，身为三巨头之一亚洲排名前八的全球十大CEO的马化龙，郑重其事地说出他的名字：“他叫商深。”

    北京时间2005年8月5日晚，全球最大中文搜索引擎公司千方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融资1。09亿美元，刷新了之前中国互联网企业海外IPO融资的记录。千方的掌门人代俊伟在庆功会上，举杯向一位特邀的嘉宾满怀敬意地致意：“商深，如果不是你当初对我的提醒，千方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谢谢你神一般的预言。”

    时间再次来到2015年，在大稻科技五周年的内部会议上，大稻科技的创始人历队无比感慨地说道：“时光如飞梭，岁月如炮弹，转眼5年就过去了。5年时间，大稻从大稻手机做起，从零开始，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估值500亿美元，有理由相信，大稻将会是继企鹅、芝麻开门和千方之后的下一个千亿市值的互联网公司。我可以提供一个数据供你们参考，鸿海近年市值在300亿至400亿美元之间，全球员工超过150万人，以及拥有在大陆遍地开花的巨型工厂，是不是想想都觉得可怕？但再一想，用时30多年来打造的全球最大工厂，市值跟我们成立仅仅5年的大稻相当，为什么？因为我们始终有一个信念就是——昨天的我你爱理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10年后，大稻科技要做到世界第一，有没有信心？有。因为商深对我说过，大稻做不到世界第一，就是失败。既然商深说大稻科技可以做到世界第一，我就相信10年后的天下，肯定是大稻科技的天下。我相信我的能力，更相信商深的预言，因为商深的预言从来没有失误过一次！”

    与会的众人面面相觑，有着传奇经历在短短三五年时间内创造了一家市值超过500亿美元的大型互联网公司的历队，在他们心目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居然还有被他奉为神明的人……

    商深到底是谁？

    2015年，中国富豪排行榜公布，排名前十名的人有三人来自互联网行业，分别是马朵、马化龙和代俊伟，其中尤以马朵的财富增速之快，堪称第一。至此，中国互联网三巨头并驾齐驱，只用了短短十几年时间积累的财富就和走过了几十甚至上百年的房地产和制造业的大亨并肩而立，成功地傲立在了时代的潮头。

    中国互联网财富神话被马朵、代俊伟和马化龙三人，推向了顶峰。其中马朵个人财富高达227亿美元，马化龙161亿美元，代俊伟153亿美元，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他们也毫不夸张。要知道世界GDP排名在100名以后的100多个国家每年的国民生产总值都在200亿美元以下！

    有人甚至说过，互联网被称为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也不为过，因为互联网不但颠覆了许多行业，也颠覆了我们的生活方式，更缔造了前所未有的财富神话，让许多出身贫微的草根借助互联网的崛起之势，一飞冲天，创造了一个又一个激动人心的传奇。

    然而财富榜的创始人在一次接受采访时透露，财富榜并不能真实地反映出世界首富的排名，因为有许多低调的超级富豪并不愿意面对公众，而且他们的财富很隐蔽，无法得知他们究竟有多少惊人的财富。或许在外界眼中，他们的财富只有十几亿美元，但十几亿美元只是露出海平面之上的冰山一角，至于海平面以下的部分到底有多么庞大，无人知晓。

    就如美国的20个超级家族一样，他们掌控了美国的经济却不为公众所知，中国也有类似的人物。当被记者追问中国类似的人物是谁时，创始人含蓄地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说出了一句话：

    “能让中国互联网三巨头同时感谢的人，肯定不简单，你可以研究一下他的经历，或者可以从中发现一些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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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低起点

﻿正午的阳光强烈而耀眼，站在阳光下，背着行李戴着草帽的商深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举目四望，大街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在树荫下无精打采地行走，时光仿佛被烈日烤得凝固了一样，不再流逝，而是静止在了1997年7月的盛夏。

    “石油部物探局怎么会在德泉县有一个仪表厂？”穿着白衬衣黑裤子黑皮鞋的商深，迈出车站的第一眼就对他即将工作的地方失望了，自言自语地说道，“还以为分配到石油部能留在北京工作，没想到直接发配到了县城，真是倒霉。”

    县城很小，一条大街贯穿了整个县城，一眼就可以从西望到东，将县城全景尽收眼底。坑坑洼洼的街道以及低矮、破旧的楼房，再加上尘土飞扬的道路，说是县城，其实和乡镇区别不大。

    商深眯起眼睛，尽管阳光明亮，天气晴朗，他的眼前却一片迷茫。没想到，在互联网时代即将来临之际的今天，在许多IT人物开始崭露头角的现在，在距离北京仅仅一百多公里的德泉县，居然还和上个世纪一样落后而古老。

    1994年是中国互联网的开端，这一年，中国通过一条64K国际专线全功能接入了互联网世界。这一年，中国国家顶级域名服务器进驻中国。这一年，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设立了国内第一个WEB服务器。这一年，中国大陆第一个BBS诞生。

    到了1995年，马朵就在杭州创办了中国黄页，到今年才短短两年的时间，中国黄页已经是中国最有影响力的网站之一。

    1996年2月27日，外经贸部中国国际电子商务中心正式成立。

    1997年1月，人民网正式成立，同月，王阳朝在北京成立爱特信网站，6月，向落在广州成立络容网站，风起云涌的1997年，大有中国互联网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心中默默回忆了一遍他所了解的国内互联网的所有动向，商深努力昂起了头，他在大学期间的志向就是毕业于投身于火热的互联网事业之中，成为紧紧抓住时代脉搏的一员，却没想到，他被分配到了一个小县城工作。

    理想和现实总是有不小的差距。原以为被分配到了石油部学计算信息系统工程的他，会留在部里负责网络系统工作，调令下来后，他才知道他的工作地点居然是位于北京以南150公里的德泉县。

    德泉县隶属于太行山东麓，河北省中部，属保定市管辖，总面积723平方公里，一个城区办事处，304个行政村，总人口30多万，县城人口3万多人……心中默默回忆了一遍德泉县的资料，想想一个才3万人口的县城，能有多大的发展前景？这么一想，商深对未来更加灰心了。

    不过互联网的世界就是不论身在何处，都可以连接世界，如果仪表厂可以安排他负责厂里的网络系统，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烈日炎炎，才在阳光下站了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商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摘下草帽当扇子扇了扇风，虽然失望，但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整理了一下行李，迈步就要前往仪表厂报到，才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同学，请等一下。”

    是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听上去很纯净很绵软。

    一个一身蓝碎花白底子连衣裙的女孩站在身后不远的地方，她微显瘦削，清秀亮丽，双眼大而有神，眼珠漆黑如墨，小巧的嘴唇十分红润，肤色白里透红，绽放青春的光泽。阳光打在她的脸上，细小的绒毛和近乎透明的耳朵，以及裸露在外光洁如玉的小腿和脚上绿色的凉鞋，宛如一副江南水乡山水画的美景。

    商深愣了一愣，被女孩的美丽惊呆了片刻，微有失神。

    “同学，同学……”女孩抿嘴而笑，冲商深摇了摇手，她细长而白皙的手指在阳光下犹如美玉，“你也是来仪表厂实习的吗？”

    “实习？”商深才注意到女孩和她一样也带了一大包行李，他笑着摇了摇头，“要是实习就好了，可惜的是，我是来工作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大学的？”

    “先说你叫什么名字又是哪个大学的……”女孩狡黠地笑了笑，欢快地跑到了商深的身前，目光在商深的身上迅速扫了一遍，注意到了商深手中很老土很农民伯伯的草帽，眼中闪过了一丝轻视的眼神，不过一闪而过并没有表露出来，“看你的样子，像是北京哪所大学的学生……”

    “如何面对，曾一起走过的日子。现在剩下我独行，如何用心声一一讲你知……”不远处的一家音像店正在播放刘德华的《一起走过的日子》，矗立在门口两侧的黑色的方形音箱虽然音质一般，但胜在声音够大，差不多整个县城都能听到。

    正是中午时分，大街上行人稀少，刘德华的声音在炎热的空气中飘来荡去，忽远忽近，再配合烈日当空之下的空旷的街道营造的空城气氛，就颇有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觉。

    顺着街道极目远望，可以看到街道在地平线的消失处升腾的波纹状如同水波似的阳焰，县城就如进入了午睡一样沉寂。

    商深被女孩敏锐的眼光惊呆了：“这你也能看得出来？我哪里像是在北京上大学的学生？”

    “哪里都像。”女孩嘻嘻一笑，露出了一对好看的虎牙，“同学，你到底是北京哪所大学的学生，还有，你的尊姓大名是什么？”

    商深揉了揉鼻子，几分腼腆几分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是不是我穿得比较土，长得比较挫，你才认为我是在北京上的大学？我叫商深，是人大的学生。你呢，是南方人吧？”

    其实商深也就是穿得土一些，人长得不但不挫，相反，还颇有几分帅气。虽然不是一眼看上去就帅呆的类型，但他的长相确实不差，有时会呆呆的，肤色不算白，却也不黑，笑的时候，有点坏坏的感觉，还有几分可爱，是一个阳光腼腆的大男孩。

    “猜对了，我来自南方，叫范卫卫，是深圳大学的学生，本来是来石油部实习，谁想到居然被派到了德泉，真是一个落后贫穷的地方。”范卫卫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目光在商深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一想到要在这里实习一年，我都不知道怎么熬过去。商深，你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怎么不留在北京或者到南方闯荡闯荡，来一个县城的仪表厂上班，会有什么未来？想想就够了。”

    商深何尝不想留在北京或是去南方闯荡，问题是，他没有选择。他刚刚大学毕业，户口和关系能留在北京就已经不错了，虽然被分配到了部里下属的县城工厂工作，至少也拥有了北京户口，比起许多同学被分配回到家乡的待遇，他也算是幸运儿了。

    去南方闯荡的想法也有过，却只是想想而已，没有付诸行动。商深家庭条件不好，不想离家太远，他是河北人，留在北京可以方便回家照顾父母。父母含辛茹苦供他读了大学很不容易，他不能大学毕业了既没有能力赡养父母，又远离父母不能陪在父母身边，就太不孝了。

    “深圳大学？你来自深圳？”一听范卫卫来自改革开放的窗口城市深圳，商深顿时眼睛亮了，“你听说过马化龙没有？惠多网深圳马站的马化龙？”

    虽然国内的互联网刚刚起步，但在互联网圈子之内，已经有了几个鼎鼎大名的人物，比如八达集团的张向西，比如中国黄面的马朵，比如爱特信网站的王阳朝，再比如深圳马站的马化龙。

    “没听过。”范卫卫摇了摇头，不明白商深说的马化龙是何方神圣，不过她倒是知道惠多网，“我上过惠多网。”

    “马化龙是股霸卡的作者。”见范卫卫身在深圳却连马化龙都不知道，估计她不是狂热的互联网的爱好者，商深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不过还是强调补充了几句，“马化龙毕业于深圳大学计算机专业，和你还是校友，在深圳的IT圈子内，他的名气很大，就和张向西在北京的IT圈子内的地位一样。”

    不料他说完之后，范卫卫还是一脸茫然，没什么反应，他只好摇头笑了笑。

    “你学的是什么专业？”范卫卫背起行李，见商深发愣，不觉好笑，一推商深，“别站着了，赶紧去报到要紧。时间就是金钱！”

    “信息系统工程。”商深迈开方步，慢腾腾地走着，心中闪过惊讶，“时间就是金钱？这说法真新奇，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啊，不是吧？你连时间就是金钱都没有听说过？太落后了吧？”范卫卫不敢相信地笑了，眼波流转飞了商深一眼，“怪不得都说内地城市和沿海城市相比落后至少二十年，我以前还不相信，现在信了，就连你这个从北京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也才第一次听到时间就是金钱的说法，这么看来，我在这里是真的学不到什么了。”

    范卫卫是土生土长的广东人，从小在深圳长大，目睹了深圳从一个小渔村变成繁华城市的神奇巨变，也经历了改革开放思想的冲击，对新事物新观念接受得很快。她家庭条件也很好，爸爸经商，妈妈在政府机关工作，是既富裕又有社会地位的新贵阶层。

    在上深圳大学之前，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广东，毕业实习的时候，在妈妈的安排下，她来到了北京，想见识一下首都的气象。不料却被石油部安排到了德泉仪表厂，她听说要下到县里，就不想来，也是在妈妈的劝说下，抱着增加见识的想法勉强答应来仪表厂实习。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妈妈有意让她毕业后留在北京工作，从政的妈妈的观念是，只有在北京才会有更大的发展前途。她却不想从政，却又不能不听妈妈的话，只好抱着走一步算一步的想法来了再说。

    越想越是懊恼，眼前的一切比她想象中更贫穷落后，破旧的不超过三层的楼房，坑坑洼洼的道路，以及缓慢的生活氛围，走着走着，一粒石子硌了她的脚，她一时气愤，飞起一脚踢飞了不长眼的石子。

    范卫卫力气不大，但往往事有凑巧，石子飞出之后，在空中划过了一个优美的弧度，越过了十几米宽的街道，飞到了马路的对面。

    仅仅是飞到对面也没什么，如果落到地上，也许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石子在飞行了十几米后，眼见就要坠落之时，却偏偏落在了路边一辆马车的轮胎上，借助轮胎的弹性，石子又加速飞了起来，跃上了天空。

    石子奋力一跃，飞起大概三五米高，上弹之力耗尽，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又开始坠落。商深和范卫卫在马路对面，目睹了石子落下又飞起的巧合，都惊呆了，一动不动地望着石子跃过对面平房的房顶，然后又迅速地回落，就如欣赏了一出一波三折的戏剧。

    见石子就要落地了，范卫卫长舒了一口气，手拍胸口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石子会飞到谁家窗户打碎谁家玻璃就麻烦了……”

    话未说完，忽然一人骑着自行车从旁边的小巷中杀了出来，就在他转弯的瞬间，正好和从天而降的石子迎面相遇，“哎哟”一声，骑车人的脑袋被落下的石子击个正着，他猝不及防被打得生疼，惊慌之下，再也掌握不住平衡，“扑通”摔了个仰面朝天。

    “啊！”范卫卫吓得失手摔落了行李，双手捂嘴，惊惶失措，“不好了，我闯祸了。”

    真是出师不利，商深摇头苦笑，一粒石子也能引发一桩惨案，巧合得太让人无语了。

    “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骑车人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年约50岁出头，戴一顶草帽，穿绿军装裤子，上身是一件洗得发黄的半袖白色衬衣，他一边拍打身上的土，一边气势汹汹地朝范卫卫和商深冲了过来，“你们两个娃子，打破了我的头，谁也别想跑！说，是谁拿石头扔我？”

    范卫卫吓得瑟瑟发抖，一把抓住了商深的胳膊，躲在了商深的背后，把头埋在了商深的肩膀上，别说勇于承认是她干的坏事了，连头都不敢抬。

    “是我，大叔，真对不起，不是故意扔你，我是走路绊了一脚，踢到了路上的石子，谁知道石子就飞了起来，正好砸了您的头，真的对不起！”商深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挡在了范卫卫的前面，替她承担了全部罪责，他见对方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气势，心想人生地不熟，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范卫卫，等一下如果形势不对，你别管我，赶紧跑，跑到仪表厂叫人来帮忙。”商深先想好了退路，他回头小声对范卫卫交待了一番，“记住了，等下如果那个人动手打我，你就马上跑，不要犹豫。”

    “知道了。”范卫卫此时已经六神无主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商深说什么她听什么。

    “对不起管什么用，我的头都破了。让我把你的头打破，我也对你说一声对不起，成不？”对方三步并成两步来到了商深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扳手，他高高举起扳手，作势要打。

    商深吓得不轻，却没有退缩，他不是不想退缩，而是无路可退，身后就是范卫卫，想退也退不了，只好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强作镇静：“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要不，我赔你钱。”

    赔钱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一听有钱可赔，对方高高举起的扳手就没有落下，他两条浓密的眉毛凝成一团，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黄牙：“赔钱，必须赔钱，就赔50块好了……”

    “50块？”商深差点没被气笑，张大了嘴巴，“赔你5块就不少了，就你头上的伤，流那么一点儿血，5块钱足够包扎了，又不是打断了你的腿！”

    “小子，说话注意点儿！”对方生气了，挥舞了几下手中的扳手，“信不信我打破你的头，再打断你的腿？敢跟我较劲，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毕工。”

    作为外地人，又是初来德泉，商深当然不知道毕工是谁，他被毕工的咄咄逼人惹怒了，犟脾气上来，一挺胸膛：“我才不管你是什么毕工，顶多赔你10块钱，多了没有。如果你还算完，那你就把我脑袋打破再赔我50块好了！”

    毕工愣住了，被商深的气势震惊了，想了一想，总觉得商深的话似乎哪里不对，有耍赖之嫌，却又无从反驳，明明是商深先打了他，他如果还了回去打了商深，还要再赔50块给商深，绕了一圈，他头上的血不是白流了？

    97年时50块可是不小的一笔巨款，他虽然是工程师级别了，一个月也才两三百元的收入。

    这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看上去挺质朴挺憨厚，没想到心眼挺多，毕工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精工手表，想起他要办的事情，没时间再和商深纠缠了，就伸手一推商深：“废话少说，赔我20块就放你走，否则，我打你一个头破血流才算扯平。”

    “不行，就5块！”商深才不舍得赔对方20块，他分配到仪表厂工作，一个月的收入才100多块，吃住再加上别的开销，一个月能剩下20块就不错了，“要就要，不要你就砸我的头。”

    “哎呀，你这个后生娃真是要钱不要命呀。”毕工也火大了，一把揪住了商深的衣领，“你打破了我的头，还要跟我耍横是不是？今天我就给你一个教训，让你记住做错了事情就得付出代价……”

    其实商深真的不是耍横，而是真的没钱，在赔钱和被砸得头破血流之间，他只能选择后者。人穷的时候，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一点不假。

    “住手！”见商深为她出头要被砸得头破血流了，范卫卫知道她再不出面就太没道义了，她从商深的身后跳了出来，手中举着一张20元的钞票，“不就是20块钱嘛，给你。早说赔钱就可以解决问题，也不用非拿一个铁东西吓人不是？”

    “范卫卫，赔他20块太多了，他是讹人……”商深心疼20块钱，就要夺过来，不料手慢了一步，毕工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去。

    “20块就20块吧，我就吃一次亏，看你们是外地人，就不欺负你们了。”毕工收起钱，转身就走，“你小子走运，交了一个有钱的女朋友。”

    “她不是我女……”商深还想解释清楚，却见毕工已经骑上了自行车，飞快地跑了。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范卫卫又恢复了青春飞扬，她拍了拍手，“走了商深，别愣着了。刚才的事情谢谢你，你为我挺身而出，宁肯脑袋被砸破也不出卖我，够男人。”

    商深嘿嘿地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范卫卫一个实习生拿出20块钱都不当一回事儿，肯定是家里有钱。

    将刚才的插曲抛到了脑后，二人安步当车，十几分钟后来到了仪表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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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少说多做，永远没错

﻿仪表厂坐北朝南，白底黑字的木牌上是几个隶书大字——石油部德泉仪表厂，由于年代久远的缘故，有些地方漆都脱落了，露出了斑驳的印迹。铁栏杆大门也是锈迹斑斑，下面还有茁壮的野草从砖缝中破土而出，阳光穿过树叶的斑驳的影子，破旧的木牌、锈蚀的铁门以及随处可见的杂草，呈现出一派荒凉、沧桑的景象。

    对于从小生长在农村见多了荒凉的商深来说，尽管他是在北京读了四年大学，尽管他见识了都市的繁华，但对于城乡之间的巨大差距也早已习惯，所以见怪不怪了。

    而范卫卫就不同了，她在看到仪表厂大门上的一刻，目光中就流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再注意到门前的荒凉和衰败，就更是掩饰不住失落：“太贫穷太落后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商深，你真要在这里呆一辈子？你为什么不去考公务员？”

    公务员考试制度最早在1990年率先在哈尔滨市和深圳市进行了地区性的试点，1993年8月，******正式签署颁发了《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1994年开始实行国家公务员考试录用制度。

    “据说年底中央、国家机关考试才开始采取向全社会公开招考的方式招考公务员，到时有机会我去试试。”商深对未来没有太多的想法，现在他只想先拥有一份安稳的工作，然后再一步步来，“也许以后我不会去考公务员，会下海经商。以后的社会，会是一个商界精英和企业家影响时代发展的社会。”

    “你是技术出身，不适合下海经商。”范卫卫眼神中又一次不经意流露出轻视之意，只是她善于掩饰，迅速地一闪而过，没有被商深发现而已，她对商深的商界精英和企业家影响时代发展的看法不置可否，“我看人很准，你最适合的工作是当一名程序员。”

    “是吗？”商深有口无心地应付了一句，他的心思不在以后，而是在眼前，而且他的志向也不是当一名程序员，而是要投身到互联网浪潮之中开创一番事业，“去报到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今天的事情今天解决。”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商深，你的目光应该放长远一些。”范卫卫虽然才21岁的年纪，不过举手投足间总是时不时流露出高人一等和见多识广的优越感，在她看来，北方比南方落后多了，哪怕是北京也是偏远的内陆城市，比不了深圳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可以第一时间跟世界接轨。

    商深毕业于人民大学，却连时间就是金钱都不知道，可见和沿海城市相比，首都北京在接受新事物新观念上面，至少要晚上好几年。

    报到的过程还算顺利，在人事部门交接了手续之后，又安排好了办公室和宿舍——巧的是，商深不但和范卫卫同一间办公室，而且二人的宿舍还相邻。

    办公和住宿条件都一般，范卫卫很是不满，却又只能无奈地接受，商深却觉得还算满意，毕竟有了落脚之地，就不要要求那么多了。

    和商深同办公室的是一位热情的老大姐名叫杜子静，她35岁年纪，长得眼大嘴大手大，再加上微胖的体型，一看就是一个典型的人好心好的热心人。她是当地人，对商深和范卫卫的到来十分高兴，拉着二人的手说个没完。

    “小商呀，来到了这里，就是到了家，缺什么就和我说，别不好意思，别跟大姐客气，听到没？”

    “卫卫，你可真俊，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多好的姑娘，来我们这穷地方一路上没少受罪了吧？瞧你这细皮嫩肉的，肯定没吃过什么苦。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大姐帮你解决……”

    “小商，你有对象了没有？我有一个妹妹也是刚大学毕业，在北京爱特信网站工作，收入挺高，长得不比卫卫差，要不要跟你介绍介绍？不对，你和卫卫不是男女朋友吧？”

    “卫卫，你跟大姐说实话，你是不是小商的女朋友？”

    杜子静的过于热情让商深和范卫卫受不了了，范卫卫还好，就是笑，不管杜子静说什么，她一概不答。商深却闹了一个大红脸，连忙摆手说道：“杜大姐，我和卫卫刚认识，不是男女朋友，您可别乱说……我现在还不想交女朋友，不劳您费心了。呀，都12点多了，该吃午饭了吧。”

    由于紧张，他连杜子静声称妹妹在爱特信网站工作的细节都疏忽了。

    “对对对，该吃午饭了，走，我带你们去食堂。食堂条件虽然简陋了点，不过饭菜还说得过去。”杜子静还是不肯放过商深，她看上了商深的纯朴和憨厚，怎么看怎么觉得商深可靠，希望商深可以成为她的妹夫。

    “中午我们不在食堂吃饭了，出去吃，顺道熟悉一下环境，谢谢你杜大姐。”范卫卫才不管杜子静是不是愿意，拉过商深就逃出了办公室。

    县城不大，总共也没几家饭店，范卫卫和商深转了半天，才算找到一家还算干净的饭店，饭店的名字也起得很有意思，叫吴家那。

    范卫卫是南方人，吃不惯北方的饭菜，简单吃了几口就饱了。商深却是饿了，吃了不少。本来商深想买单，最后结账的时候，还是范卫卫抢先一步。

    “别跟我客气了，不就是一顿饭嘛，和一顿饭比起来，你为我挺身而出相当于救命之恩了。”范卫卫一笑就露出了俏皮可爱的虎牙，她站在饭店门口，伸了伸懒腰，纤细的腰身和完美的手臂在阳光下就如随风摇曳的柳枝。

    “别这么说，这么说就见外了，再说什么救命之恩就是你不当我是朋友……”商深憨厚地笑了笑，忽然笑容凝固了，不远处有两个人走了过去，其中一人穿着打扮明显来自城里，戴金丝眼镜，分头梳理得一丝不乱，大热的天气衬衣扎在裤子里也就算了，还打了一个领带，手里拎了一个公文包……从多年港台片的熏陶之中得出的经验让他一眼就可以断定，金丝眼镜男不是来自香港就是来自台湾。

    怪事，小小的县城怎么会香港或是台湾的客人？

    不过让商深震惊的不是金丝眼镜男的出现，而是和金丝眼镜男并肩而走的男人正是和他起了冲突险些和他打得头破血流让他赔了20块钱的毕工！

    人生无处不相逢，还真是冤家路窄，商深转念一想，县城本来就很小，再次遇到毕工的可能性很大，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遇到就遇到好了，已经赔钱了，他还能和他没完没了不成？

    范卫卫也发现了毕工的身影，她先是愣了愣，然后不以为然地笑了：“不过是一个见钱眼开的穷鬼，商深，不用怕他，大不了再给他20块打发了他。”

    商深虽然不耻毕工讹诈的行径，但也不喜欢范卫卫金钱万能的理论，他忍不住说了一句：“钱真的不是万能的，世界上总有许多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嘻嘻。”范卫卫没和商深辩论，嘻嘻一笑，一拉商深的胳膊，“走啦，回厂里。”

    范卫卫习惯性一拉，没注意到商深的胳膊朝前一伸，她本来是要拉商深的胳膊，却拉住了商深的手。拉手和拉胳膊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入手之后她才感觉到了不对，脸一红，迅速松开了手，跑开了。

    感受到触手可及的温滑，商深心中也是瞬间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见远去的范卫卫的背影在阳光下就如一株生动而饱满的向日葵，尤其是她的羊角辫因为跑动时的扭动而晃来晃去，配合她飞扬的裙摆，就如一首在阳光下跳动的诗歌。

    真好看……商深深吸了一口气，范卫卫是南方女孩，皮肤好身材好，性格开朗，人也大方，似乎没有缺点，比班花李梦涵还要漂亮几分，如果真的可以追到范卫卫当他的女朋友，也是人生的一大胜利。

    不想了，商深又摇了摇头，想也没用，他和范卫卫距离太远，不管是天南地北的空间距离和巨大的贫富差距，还是生活习惯的不同，都是横亘在他和范卫卫之间不可逾越的大山。

    回到厂里，刚推开办公室里的门，就听到了杜子静夸张而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真的呀卫卫，你真的确定要和商深处朋友了？也太快了吧？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一见钟情对吧？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可比我们以前开放多了，也敢爱敢恨了……好吧，既然你喜欢上了商深，我就不给商深介绍我妹妹了，其实我妹妹杜子清长得不比你差，而且说实话，她比你胸还大。”杜子静听到门响，一抬头见商深进来了，笑得更响了，“恭喜你呀小商，刚来报到就捡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你可真有福气。”

    和口无遮拦的杜子静相比，商深还是纯情腼腆的纯真青年，他顿时脸红了：“杜大姐别开玩笑了，我和卫卫是纯洁的友谊关系。”

    “还纯洁？不是手都拉过了？”杜子静掩嘴一笑，可惜她不是风摆杨柳的身姿，一只比商深的手还要大上几分的手掌掩盖在大嘴之上，颇有几分让人啼笑皆非的滑稽。

    “嗯……”怎么范卫卫什么都和杜子静说，范卫卫真说要和他处朋友了，到底是真心话还是故意逗杜子静或是逗他？商深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卫卫，我们……”

    “哎哟，一个大男人还脸红，真是稀罕！卫卫，脸红的男人都是可靠的好男人，你可得抓住了。”杜子静连连咂舌，越看商深越是喜欢。

    本来范卫卫对商深只有好感没有喜欢，她初来德泉，人生地不熟，放眼望去，又都是和她没有共同语言层次相差很多的乡下人，自然而然愿意和从北京来的商深走近，何况她来到德泉之后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商深，更何况刚一见面商深就为她挺身而出，不怕头破血流也要保护她的男人气概最是让她感动，她就在心里除了好感之外，又对商深多了感激。

    刚才无意中拉了一下商深的手，她虽然心如鹿撞，但并没有多想什么，回来后当成笑话讲给了杜子静。在她看来，杜子静虽然土了一些，但人还不错，朴实厚道，让人愿意接近。谁知杜子静听了，却说她和商深般配，非说她喜欢上了商深。

    有时候人的感觉就是奇怪，明明只是好感，但在旁人的调侃玩笑之中，却由好感多了甜蜜而慢慢变成了喜欢。杜子静平常又热衷于撮合单身男女，她说的话又很有技巧，一来二去就让范卫卫心动了。她低头偷看了商深一眼，果然如杜子静所说的一样，商深脸红得像个苹果，记忆中在大学期间，她还真没有见过脸红的男孩……这么一想，她对商深的感觉又复杂了几分，心中还真对商深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

    到底是喜欢商深对她挺身而出时的勇敢，还是喜欢商深纯真的腼腆，她也不清楚，反正她只知道的是，商深和她见过的男孩大不相同。许多男孩在女生面前口若悬河，但在遇到事情时却又表现得怯懦而无助。商深却恰恰相反，他在毕工面前勇敢得像个英雄，但在杜子静的玩笑面前，却又无助得像一个从来没有和女生拉过手的小男孩。

    女孩子都喜欢纯情认真并且专一的男孩。

    杜子静的话一说完，商深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范卫卫也是羞不可抑，低下了头，不说话，也不敢再多看商深一眼，一时房间的气氛就有几分压抑和尴尬。

    “哐当”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撞开来，一个人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打破了房间中的沉默，他进来之后扫了一眼房间中的三个人，目光最后定格在了杜子静的身上：“杜子静，工具箱在哪里？”

    杜子静是办公室的负责人，负责保管办公用品和公共财物。

    “在桌子底下……毕工，专家请来了？”杜子静用手一指商深的座位。

    “啊！”

    “啊！”

    商深和范卫卫同时惊呆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们起了冲突让他们赔了20块钱的毕工！

    还真是冤家路窄！

    “怎么是你们？”毕工才发现房间中多了两个人，等他看清是谁时，愣住了，然后哈哈大笑，“怎么着，跑厂里找我来了？行呀，是送钱还是让我打破脑袋？不过我现在没时间和你们计较，我忙着处理大事，不和你们两个小屁孩一般见识。”

    “毕工，你认识商深和卫卫？”杜子静看出了端倪，眼睛转了几转，“是不是你们有什么误会呀？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误会也别放在心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是吧？”

    “一家人了？”毕工眯着眼睛，他的脸由于过于干瘦而显得颧骨突起眼窝深陷，就显得颇有几分阴冷之意，“想起来了，说是有一个北京来的大学生来厂里上班，还有一个深圳来的大学生过来实习，这么说，就是你们俩个了？”

    “哼！”范卫卫扭头过去，不理毕工，她对毕工耿耿于怀。

    “毕工好。”商深搓了搓手，腼腆地笑了笑，毕恭毕敬地说道，“失敬，失敬。刚才的事情，是我们不对，您别放在心上。不打不相识嘛，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原以为毕工会和他没完——商深看了出来，和他说话没深没浅的杜子静对毕工的态度相当的恭敬，说明毕工在厂里是一个有分量的人物，他心里一沉，怎么这么倒霉，还没有正式上班就得罪了厂里的元老，从毕工的称呼可以推断，他必定是厂里排得上号的工程师之一，就算不是总工程师，估计也是副总工程师之一——不料毕工却只是撇了撇嘴，没再理他，弯腰到桌子下面去拉工具箱。

    商深忙让到一边，伸手要帮忙，却被毕工推到了一边，毕工不满地瞪了商深一眼：“一边儿去，别添乱！”

    范卫卫得意地看了商深一眼，眼神中流露出戏谑和开心，言外之意是商深你真是自作多情，和一个不讲理的土老帽客气什么，一个连20块钱就可以打发的人，不值得尊敬！

    商深却不管范卫卫的嘲讽，也不在意毕工对他冰冷的态度，他依然替毕工从桌子下面拉出了工具箱，主动拎在手里，笑眯眯地说道：“箱子挺沉，我来拎……去哪里？”

    毕工想说什么，见商深笑得很阳光很灿烂，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想既然有人代劳，他也正好乐得轻松，就低头朝外迈步：“跟我来。”

    “哎……”杜子静喊住了商深，欲言又止，“小商，你的工作是负责办公室的事情，不是……”

    言外之意商深自然听了出来，杜子静是提醒他不要多管闲事，维修不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当然，杜子静的提醒之中有没有不愿意让他和毕工走近的含义就不得而知了。

    “别那么多废话，杜子静，多嘴。”毕工头也没回，冷冰冰扔下一句，推门出去了。

    商深稍一迟疑，朝杜子静点了点头，还是拎着箱子跟了出去。

    才一出门，范卫卫也一路小跑跟了出来。

    “为什么要理他？”范卫卫亦步亦趋地跟在商深身后，小声地问道，“就算他是总工，你也不归他管，他还能怎么你？退一万步讲，他真能管你又能怎样？如果他非要无理取闹处处刁难你的话，大不了辞职走人，都什么年代了，谁还非得一棵树上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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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善待你遇到的每一个人

﻿箱子挺沉，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商深单手拎着很是吃力，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既然是新人，多出些力气手眼勤快总归没有不是。还有，我一直相信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范卫卫飞了商深一眼，眼神中有责怪有不满也有好奇和疑问，她嘴角上翘，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就如一道彩虹点缀在明净的天空，一刹那的风情闪过，瞬间点亮了商深的眼睛。

    商深在北京上了四年大学，不提本班本校的女生，就是外校的女生也见过不少，其中比范卫卫漂亮的也不在少数，但如范卫卫一般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充满妩媚味道的，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些女孩因过于矜持而失去了应有的活泼之美，有些女孩又因过于奔放而失去了应有的含蓄之美，范卫卫却是该矜持的时候矜持该奔放的时候奔放，把活泼和含蓄之美拿捏得恰到好处。

    “咳咳……”商深假装咳嗽，用来驱散心中的不安和胡思乱想，他收回了目光，一本正经地说道，“要善待你遇到的每一个人，因为你不知道你遇到的哪个人会改变你一生的命运。”

    “这是谁的名言？”范卫卫一根手指放在了腮上，微笑，沉思。

    “我的。”商深哈哈一笑。

    “讨厌！”范卫卫被气笑了，一笑，双眼之中升腾起似烟似雾的朦胧神色，如两个让人不能自拔的旋涡，“你又不是名人，你的话才不是名言。”

    “哪个名人天生就是名人？说不定有一天我也会成为名人，到时我的话就都成了名人名言了。”商深的目光从范卫卫的脸上收回，他怕看久了会陷了进去。

    “哈哈，你可真自恋。”范卫卫笑得更开心了，“你现在在一个贫穷落后的小县城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仪表厂，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是无名小卒，在连温饱还没有解决的时候，就做着不切实际的名人梦，商深，你的志向还真的挺远大。”

    商深岂能听不出来范卫卫话中的反讽，不过谁也不能阻挡他想要飞翔的梦想，互联网就是他的翅膀，他才不会生气：“就算是一颗露水也可以闪烁太阳的光芒，就算是一棵小草，也可以有长成参天大树的梦想。梦想是最公平的，谁都有资格拥有。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互联在改变世界的同时，也在改变着许多人的命运。”

    范卫卫被商深的话打动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迷离地望向了远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你对互联网的前景盲目乐观了……”

    “工作时间，禁止谈情说爱！”毕工走在前面，回头看了商深和范卫卫一眼，很是不满，“走快点儿，慢腾腾的，跟牛一样慢，专家都等不及了。”

    “喂，毕工，我们是义务帮忙好不好？再说商深今天还没有正式上班，明天才开始，你讲不讲道理？”范卫卫忍不住了，反唇相讥，“别说我和商深不是谈情说爱了，就算是，你管得着吗？”

    “别说了。”商深一拉范卫卫，不让范卫卫和毕工吵架，“毕工说得对，我们不能让专家等。”

    “商深！”范卫卫对商深的表现很失望，该据理力争的时候就得据理力争，不能无条件退让，“你有点儿原则好不好？不能任人摆布！”

    “少说多做，永远没错！”商深并不争辩，更不反驳，只是呵呵一笑。倒不是他真的没有原则，而是他不想在无谓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人生之中总有一些取舍，该较真的时候必须较真，但该应付的时候也要学会应付。和毕工辩论一番，既说服不了毕工，反而有可能加深误解，还不如保持沉默。

    何况又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没必要非要争论，而且争论下去就会变成了无意义的吵架。

    已是仲夏的时节，厂子里遍布高大的杨树、柳树、榆树和月季等花花草草，走在青砖铺成的路面上，树荫浓密，蝉鸣阵阵，轻风习习，没有都市的繁华和喧嚣，别有一番沉静、空旷的意境。

    天空一碧如洗，蓝得让人心旷神怡，只有几朵白云点缀其间，就如一副巨大的蓝色画卷之上的点睛之笔。商深的心情忽然平静了许多，不管明天怎样，也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人和事，平静面对并且做好眼前的每一件事情，才是应有的正确态度。

    厂子不小，穿过一条长长的通道，又拐了一个弯，路过一个长满葡萄架的走廊之后，才终于来到了一间房子面前，房子的门上有一个铭牌——技术部。

    商深跟在毕工身后，进了房间。房间不大，有两个老旧的办公桌，在靠窗户的地方有一台复印机，复印机的旁边有一台打印机，连接打印机的是一台清华同方台式机电脑。

    作为清华同方集团出口的清华同方电脑，在97年的时候，是和联想电脑并驾齐驱国内著名品牌电脑之一。虽然后来清华同方电脑逐渐退出了第一阵营的方阵，但在此时，绝对是高端品牌。

    复印机是佳能品牌，打印机是八达针式打印机。佳能就不用说了，是日本的一家全球领先的生产影像与信息产品的综合集团，从1937年成立以来，经过多年不懈的努力，佳能已将自己的业务全球化并扩展到各个领域，不管是相机还是复印机、打印机，佳能一直都是高端品牌的象征，当然，价格也是十分昂贵。

    八达针式打印机是八达集团的产品。八达集团公司是中国著名的民营科技企业，1984年5月，借款2万元创业的几名科技人员，办起了北京市八达新兴产业开发公司。1986年，北京八达集团公司成立，注册资金1亿元。八达集团主要致力于办公自动化产品的开发经营，1986年由八达集团研制开发的第一代MS系列文字处理机——MS-2400诞生。之后以MS系列文字处理机的销售为契机，开始建立遍及中国各地的营销服务网，极大地促进了八达的发展，八达文字处理机国内的市场占有率曾经一度达到85%以上。

    房间中还有一个人，戴金丝眼镜，穿衬衣打领带，正是商深和范卫卫在外面吃饭时无意中发现和毕工走在一起的被商深认为是来自港台的人。

    “毕工，工具带来了？”金丝眼镜说着一口浓重的南方口音的普通话，他长得白白净净，高颧骨深眼窝，有着明显的广东人的特征，他的目光从商深身上扫过，并没有停留片刻，商深刚出校门稚气未脱的学生模样，并没有引过他的过多关注。

    何况他要做的事情很重要很紧迫。

    “带来了。”毕工从商深手中接过工具箱，打开之后放到了金丝眼镜的前面，很是谦恭地说道，“仇总，拜托您了，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上面急着要资料，整个县城就这一台打印机，如果修不好，就得跑北京一趟，不但不划算多花钱，还耽误时间。您是从厂家的专家，打印机的小问题，您一定可以手到擒来。如果资料打印不出来，不能及时送到北京，就会错过仪表厂的资格审查。那样的话，麻烦就大了。”

    原来是打印机坏了，原来打印机的好坏事关仪表厂的资格审查，原商深兴趣来了，想看看被毕工尊称为专家的人能不能解决难题。不对，又一想，八达打印机坏了，厂家派人过来，说明专家是八达集团的专家，八达集团现在的总经理可是张向西。

    张向西可是北京IT圈子里大名鼎鼎的人物，曾经有第一程序员之称，在南方农村长大的他考上北京大学之前，还曾经在养鸭场打过零工。北大毕业后留在了北京，直接进入了北大方正集团从来专业开发工作，他是第一个写出Windows中文平台的程序员。

    张向西是商深的偶像之一，他在大学毕业之前的经历和商深类似，都是出身于平民之家，都是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北京的大学，然后大学毕业后都留在了北京。所不同的是，张向西是真的留在了北京工作，而且还从事了和自己专业相关自己又感兴趣的软件开发工作，而商深却被分配到了县城的仪表厂。

    人生际遇虽然大不相同，但商深坚信他终有一天可以如张向西一样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并且在互联网的大潮之中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爱好是最好的动力。

    范卫卫对此不感兴趣，她轻轻一拉商深：“走啦，没意思，我们出去转转。”

    商深摇头：“等下再出去，多好的学习机会。”

    “我对电脑一类的东西没兴趣。”范卫卫嘻嘻一笑，咬着嘴唇说道，“未来的发展方向是房地产和教育。”

    “未来的发展方向是房地产和教育没错，但我觉得电脑的普及会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和生活习惯，甚至会改变人类的发展方向，尤其是互联网的出现，绝对是历史上开天辟地的一件大事，说不定以后互联网会改变整个人类社会的结构。”一说到电脑和互联网，商深谈兴大起，“我一直认为，在未来几十年的时间内，电脑的普及和互联网的发展，会创造出想象不到的巨大的财富。”

    1997年之时，电脑硬件配置大致在486到586之间，CPU主频一般在50-100MHZ，电脑大多使用DOS操作系统，可以同时使用WINDOWS3。2，WIN95系统虽然已经面世并且也比较成熟，但使用者不多。

    此时中国的互联网刚起步没多久，上网人数极少，而且都是拨号上网，网速极慢，56K的速度在现在看来比2G手机还要慢上许多。1995年中国第一家网络公司“赢海威”的网站，是目前上网人数最多的网站。后来的三大门户网站以及众多的互联网巨头，要么还没有问世，要么还是幼苗。

    商深的话引起了仇总的注意，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商深一眼，心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商深这么年轻居然对电脑和互联网这么有研究有看法，他还以为商深和大多数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只想着有一份安稳的工作拿一份还算不错的工资就没有什么想法了，很少有人会站在未来发展的高度看待电脑的兴起和互联网的出现。

    虽然他对商深微感惊讶，却只是简单一想，就拿起工具修理起了打印机，毕竟眼前的难题比商深重要多了。

    商深的话虽然在仇总心中激起了波澜，却没有引起毕工的注意，一是毕工的目光没那么高远，他对电脑和互联网所知不多，二是他的心思全在打印机上面，才不会在意一个刚初校门的大学生的高谈阔论。

    别看仇总穿着很是正式，干活的时候却一点儿也不含糊，他拆开打印机，检查了色带，清洗了一番之后，又依次检查了每一个零件，然后小心地装了回去。

    毕工在一旁专注地观察仇总的举动，没有工夫再理会商深和范卫卫。范卫卫虽然没有再反驳商深的话，却心不在焉，东看看西看看，注意力不在打印机上面。商深则不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仇总的每一个动作，时而皱眉时而沉思，等仇总重新装好了打印机，他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修好了？”见仇总一脸笃定的神情，毕工小心地问道。

    “应该是好了。”仇总推了推眼镜，打开了电脑。机械硬盘转动时咯吱咯吱的响声犹如年久失修的吊扇转动时的声音，经过几分钟的开机，电脑终于出现了欢迎画面。

    仇总点开一份文件，选择了打印，点击之后，打印机迟疑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什么，然后针头开始左右滑动。

    “真的好了，仇总太厉害了。”毕工高兴地连连搓手，不过片刻之后，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怎么只滑动不打印呢？”

    仇总皱起了眉头，伸手推了推针头，不解地说道：“硬件上没有任何问题，针头和色带都正常，怎么就是不打印呢？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毕工掩饰不住浓浓的失望之色：“怎么办呢？我还以为仇总可以解决问题，这样就不用跑北京一趟了，也就没打算去北京。现在就算再去北京也来不及了，完了，完了，错过了递交审查资料的最后期限，仪表厂审查不过关，我就成了仪表厂的罪人了……”

    双手抱头，毕工蹲在了地上，痛苦不堪。

    仇总敲敲打印机，又插了插线，还是不起作用，他也是无计可施了，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啦毕工，我也没有办法了。香港那边的打印机也出现过这种情况，请了许多电脑高手都解决不了，估计得返厂了。”

    “返厂？您不就是厂家吗？”毕工哭笑不得。

    “我只是负责管理技术部门的副总经理，可不是副总工程师。”仇总习惯性地一推眼镜，一脸歉意，“抱歉帮不了你了，毕工，你另请高明吧。等我回厂后，组织技术人员攻关解决难题。”

    “我从哪里另请高明呀？”毕工急得团团转，回身看到了商深，他顿时火起，“你怎么还没走？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事！”

    一边说，他一边还不耐烦地伸手去推商深。

    商深憨厚地笑了笑，躲开了，搓了搓手，一脸跃跃欲试：“要不让我试试？”

    “你试试？试什么？”毕工正急得不可开交，没深思商深的话，继续推商深，他不想让商深看到他的窘态，“你出去，立刻马上！”

    “毕工你别推我……”商深还真是好脾气，一点儿也不恼，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我觉得不是硬件的原因，可能是软件的问题，就是说，驱动程序出问题了。我觉得我可以重写驱动程序解决问题……”

    “你说什么？”商深的话震惊了仇总，他本来收拾起公文包就要离开了，商深的话让他为之一惊，他放下公文包来到商深面前，“年轻人，你再说一遍。”

    虽然刚才商深的一番高谈阔论让仇总注意到了商深，但他并不认为商深一个初出校门的年轻人可以解决连他都束手无策的难题，他不由多看了商深几眼，见商深一脸淡淡的笑意，既没有故弄玄虚的卖弄，又没有按捺不住想要大出风头的冲动，莫名心中一动，难道这个年轻人真能解决困扰所有人的难题？

    不可能！仇总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仪表厂的打印机故障不是孤立的事件，之前就出现过几次，不止是他，就连公司的工程师也一直以为是硬件原因，后来通过拆装打印机或是重新插拨接线解决了问题，不管是真解决了还是运气原因，谁也没有往软件方面去想。毕竟如果真是驱动程度问题，应该会有大规模的反馈才对。

    到目前为止，他所知道的类似的故障一共才不到十例，眼前的年轻人也许都没有真正接触过八达公司的打印机，怎么可能一上来就知道是软件问题？肯定是信口开河了。

    更何况八达公司的打印机驱动程序都是请高级程序员写的代码，不可能出错。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是软件问题，是驱动程序的故障，麻烦就更大了，除非再请专业的程序高手重写程序，香港也未必可以解决，更不用提国内了。

    国内……自然也包括商深！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事已至此，索性死马当活马医，给年轻人一个尝试的机会，他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仇总就随和地微微一笑：“你真的这么认为？不是硬件问题而是驱动程序的原因？”

    见仇总如此郑重其事，毕工也就松开了商深，一脸的疑惑和不解，还有轻视。

    商深整理了一下衣服，嘿嘿一笑，谦和地说道：“打印机运转良好，刚才仇总拆开打印机的时候，色带还很新，说明打印机的使用次数有限，而且这台打印机是市面上最新的型号，是八达公司的最新产品，也是八达公司几年来最成功的一款打印机，那么硬件上出现问题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就是把打印机拆上十遍也解决不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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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范卫卫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商深看上去呆呆的，话不多，原来还真有几分本事，刚才一番话说得既合情合理，又表现出他了深厚的基本功，不由她不刮目相看。

    她觉得商深只是技术型人才，却没想到，商深还有演讲的天赋，范卫卫不停地眨动眼睛，商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而且商深在性格上不是胆小怕事又十分懦弱吗，怎么突然变得胆大包天敢于挑战权威了？要知道，眼前的毕工和仇和，一个是仪表厂的工程师，一个是厂家的副总经理，都是业界的资深人士，是商深仰视才见的大人物，连他们都解决不了的麻烦，商深真有办法解决？他是为了出风头而故意吹牛吧？

    出风头不是错，年轻人谁没有一举成名出人头地的梦想？可是范卫卫说什么也不会相信以商深刚刚大学毕业的水平真能解决让毕工和仇总都棘手的难题。

    最主要的是，现在可不是吹牛和出风头的好时机，范卫卫心里替商深担心，唯恐商深弄巧成拙，悄悄一拉商深的胳膊，小声说道：“商深，你干什么？毕工的事情，你没资格管，再说也和你没关系。”

    范卫卫的言外之意是，一是商深初出茅庐，没资格插手毕工的大事，万一弄不好会落不是。二是就算商深真能解决问题，最好不要帮毕工，袖手旁观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如果商深真的解决了问题，是毕工和仇总的功劳，解决不了，却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不是。左右不落好的事情，何必去做？

    商深却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既然麻烦让他遇上了，而他恰好是信息系统专业毕业，又接触过相关的疑难杂症，本着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的出发点，他愿意尽他所能替人解决难题。

    当然如果非要说他有什么深谋远虑的话，他也不想在小小的仪表厂呆一辈子，有任何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都要主动抓住。现在是风起云涌的互联网时代的开端，他既然恰逢其时地遇上了，就不能错过。

    “拆上十遍也解决不了问题，年轻人，你口气真是不小。”仇总一开始还对商深得出的结论有几分兴趣，当听到商深不无嘲讽地说他拆上十遍打印机也解决不了问题时，不由生气了，“说大话容易，真正解决问题就难了。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你真能解决了这个问题？”

    “我叫商深。”商深微微弯了腰，表现出了足够的谦恭，他刚才说就算拆上十遍也解决不了问题时，并没有嘲讽之意，见仇总误会了他的意思，他就实事求是地说道，“仇总，我不敢保证百分之百解决问题……但我可以试一试，能解决了最好，解决不了，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不是？打印机在电脑发出指令后，可以正常运转，但没有完全按照指令打印文件，说明驱动程序有漏洞，不完善。”

    商深的话从两方面打动了仇总，一是情理方面，一是技术方面，也是，如果好可以更好，坏却不会再坏，谁都愿意尝试，而后面商深对问题的补充说明，也符合他对故障的初步判断，他不由心中暗暗惊奇，先不管商深能不能解决问题，只说商深进退有度的表现和胸有成竹的分析就足以让他认定商深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商深，你试试也行。”

    “不行，不能让他动电脑。”毕工向前一步，挡在了商深的面前，尽管他也被商深的表现震惊了，但他不是电脑方面的专家，商深的话只是让他感到震惊并没有触动他的内心，再者因为他先入为主的原因，对商深有成见，信不过商深，“电脑是厂里最值钱的资产之一，万一让他弄坏了，他赔得起吗？”

    “我就说不要多管闲事嘛。”范卫卫见状，鄙夷地白了毕工一眼，生气了，拉起商深就走，“走了商深，你出于好心想帮忙，有人却认为你是添乱。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干谁是大傻瓜。干好了没奖励，干不好落埋怨。”

    商深虽然很想解决问题，但一想上杆子的不是买卖，他太过积极就容易用力过猛，表现出迫不及待就不好了，就点头冲仇总无奈地一笑，转身就走。

    “等一下。”至此仇总相信商深是真的想帮忙而不是另有所图，他被商深打动了，不知何故，他总觉得商深别看年轻并且一脸稚气，身上却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和内涵，一瞬间他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决定，“商深，你来，做好了，是你的功劳，做不好，出了问题我负责！”

    “仇总……”毕工吓了一跳，他担心真要出了问题责任会由他承担，用手一指电脑，“这台电脑要一万块，相当于我两年的工资……”

    不等他说完，仇总摆了摆手：“我说过了，出了问题我会负责，如果电脑坏了，我赔！”他伸手和商深握手，郑重地拍了拍商深的手，“商深，拜托你了。”

    商深感受到仇总手上传来的重托和期待，他也回应了仇总一个坚定的眼神：“我尽力而为。”

    毕工很不情愿地让到了一边，商深熟练地打开了软件，检查了一遍驱动程序，又测试了一会儿，时间就过去了十几分钟。

    “到底行不行呀？你是不是就是想玩电脑？”毕工见商深在键盘上敲来敲去，只盯着电脑屏幕看个没完，看也不看打印机一眼，不像是在修打印机，倒是在玩电脑。他以前没少阻止想玩电脑的年轻人以各种借口来玩电脑，所以他现在也怀疑商深是不是就想借机摸摸电脑，这年头，电脑可是稀罕东西，贵得出奇，一般人买不起也摸不到，何况商深只是一个刚毕业的穷学生。

    仇总却不说话，紧盯着电脑屏幕不放，心中却是又一阵惊叹，不提商深熟练地操作键盘的手法一看就是为数不多的电脑资深玩家，再看他打开程序后直接查找代码的做法就可以断定商深确实是一个真正的电脑高手，现在电脑还是新兴事物，许多人还停留在只会开机关机的阶段，甚至很多人摸都没有摸过，更不用说会熟练地使用软件和写代码了。

    商深目不斜视，只管盯着电脑屏幕，时而沉思，时而十指纷飞地敲击键盘。沉思的时候，他微簇双眉，凝神思索，十指纷飞的时候，他会心而笑，轻松随意。

    范卫卫在一旁看呆了，她惊呆的不是商深敲击键盘时的专注，而是商深思索问题时的投入。如果说她对商深的第一印象是长得还算阳光帅气的商深呆呆的样子像是一个读书读多的书呆子，那么在商深面对毕工时挺身而出的勇敢让商深又摇身一变成了英雄是她对商深的第二印象，后来商深在面对杜子静调侃时的腼腆和脸红以及面对毕工呼来喝去时的逆来顺受，是她对商深的第三印象，而现在商深在敲击键盘时的自信，他投入的神情、紧抿的嘴唇以及洋溢在脸上自信的光芒，犹如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所焕发的神采，一瞬间她甚至产生了错觉，眼前的商深既不是书呆子也不是英雄，而是一个可以谈笑间解决任何难题的成功人士！

    从侧面望去，商深一双眼睛明亮而充满了神采，他的双眼皮和一般人的双眼皮有所不同，几乎是三层眼皮了，更显英俊之气。睫毛长得过分，范卫卫羡慕之余不免嫉妒，一个男孩长那么长的睫毛有什么用，真是浪费，不如给她才能物尽其用。肤色不算白的商深，也不算黑，高挺的鼻梁以及方正的脸型，让看惯了南方瘦小脸型男孩的她没来由就心生一种依赖和安全感，觉得商深虽然不是第一眼就帅气逼人的类型，但绝对是第二眼耐看第三眼顺眼第四眼越看越想看的男孩。

    怎么胡思乱想了？范卫卫意识到自己想多了，莫名脸上发烫，忙收回心思，又将注意力落在了打印机的问题之上。

    商深停下了敲击键盘，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之中。没有了敲击键盘的声音，房间中陷入了凝重的寂静之中，仇总平静地推了推眼镜，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紧张，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居然紧张商深了，居然希望商深可以解决难题。

    毕工还是穿了和上次一样的一身衣服，白色的半袖衬衣和军绿色的裤子不是很搭配，穿在他的身上，如果不是他布满皱纹的沧桑面孔还有几分知识分子的气质，和一个老农没什么区别。和仇总还有意无意掩饰紧张不同的是，他的紧张写在脸上表现在手上——双手不停地搓来搓来，搓得地上满是手上的死皮和黑泥。

    “行不行，到底行不行呀？”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在搓得双手全是汗水再也搓不动之后，毕工问出了声。

    “嘘！”仇总朝毕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比毕工有耐心也有眼力，知道商深遇到一个小小的难关，现在需要安静的思索而不是被人催促。

    毕工敢吼商深敢批评范卫卫，却不敢对仇总不敬，立刻不说话了。

    思索了一会儿，商深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他的双手又放到了键盘上，侧头想了一想，又开始十指纷飞地敲击键盘了。一敲就再也没有停下，足足敲击了十分钟！

    就在范卫卫也怀疑商深解决不了问题而毕工已经绝望时，商深终于停了下来，他站了起来，双手交叉在身前用力伸了伸懒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驱动程序的源代码丢失了一个字串，我重新补上了，应该能用了。”

    商深说得轻松，仇总却是知道从浩瀚的代码中找到一个丢失的字串难度之大，不啻于大海捞针。先不说有没有真正解决问题，只说商深认真负责的态度，就值得肯定，他拍了拍商深的肩膀：“辛苦了，商深！”

    “真的能用了？”毕工虽然也是工程师，对电脑却懂得不多，不相信商深敲了一些奇怪的符号就能解决打印机不正常工作的问题，他才不管商深的付出是不是值得肯定，他只在乎结果，“仇总，真的好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仇总虽然亲眼目睹了商深改写代码的过程，但他不是程序员出身，只知道商深的思路正确，却看不懂也不知道商深写得对不对，只是直觉认为商深解决问题的方法可行，但理论还是需要实践检验，“商深，打印一张测试页。”

    “好。”商深笑了笑，十指如飞敲下了几个字，然后发送了打印命令。

    打印机发出了吱吱的声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范卫卫也攒紧了拳头。尽管她认为商深不该多管闲事，但商深既然执意要管，她还是希望商深能马到成功。

    毕工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里，他既希望商深可以解决问题，让资料顺利打印出来，又不想让商深大出风头。之前的石子事件让他对商深印象很差，觉得商深是一个毛手毛脚的愣头青，和他人大毕业的高材生的身份完全不相称。矛盾的心理让他患得患失，不知道怎么是好了。

    就连最淡定的仇总也紧张了，他倒不是希望商深的出手可以替他挽回面子，而是希望商深可以为仪表厂解决难题，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他对商深有好感，动了惜才之心。八达集团现在需要大量的新鲜血液的补充，而且明年就要上线的新网站，更是需要尖端人才。

    但惜才也要商深真是人才才行，是不是人才，全在此一举了。

    针头左右滑动几次，又重新归位，然后欢快地打印了……半分钟后，毕工迫不及待地从打印机扯下了打印纸，上面清晰地打印出了八个大字——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真好了！”他高兴地把手中的纸递给了仇总，喜形于色，“仇总，打印机修好了，谢谢你，太谢谢了。”

    仇总接过纸，目光落在上面的几个字上，眼中闪过喜悦和思索，他将纸收了起来：“商深，我留下了，作个纪念。毕工，不要谢我，要谢就谢商深。商深是个了不起的年轻人，是个人才。”

    “谢谢你，商深。”毕工高兴之余，也忘记了先前和商深发生过的不快，主动和商深握手，“你修好了打印机，等于是挽救了仪表厂，你是仪表厂的大功臣。”

    商深摆了摆手，谦虚地笑了：“毕工过奖了，也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不一样，不一样呀。”毕工见商深不居功自傲，对商深的看法有所改观，哈哈一笑，“应该做和做不做是一回事儿，做和做好做不好，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小商，我一定会向领导汇报，今天的事情，记你大功一件。”

    “谢谢毕工。”商深谦逊地笑着，依然保持了宠辱不惊的从容。

    真是一个既有才华又有涵养的年轻人，没想到在一个小县城还能遇到这样的人物，仇总就动了心思，他递上一张名片：“商深，我是八达公司的副总经理仇群，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保持联系。说不定有一天，我们还有机会可以合作。”

    西天的火烧云如绸如缎，一丝一缕飘荡在天边，不时有一群飞鸟飞过，传来一阵阵鸟鸣，忽远忽近。正是难得的夕阳美景，热气渐消的黄昏，沿街的路灯次第点亮。夏夜的轻风吹拂，带着一股清凉的气息，令人格外清爽。商深和范卫卫并肩走在一条小河的河沿之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醉心于空气的清新之中，犹如一对陶醉的恋人。

    “八达公司可是有名的大公司，我看仇群对你有想法，想挖你。”换了一身黄色连衣裙的范卫卫走在商深的右边，装模作样地背着手，一边走，一边无聊地踢着路边的杂草，她匀称而纤细的小腿在路灯的灯光下，闪耀迷人的光泽。

    “怎么会？才见了一面而已。”商深依然只是憨厚地笑了笑，并未多说。

    初来报到，一出手就帮厂里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是让副总工程师毕晓束手无策——当从杜子静嘴里知道毕工的大名叫毕晓时，范卫卫当场就笑喷了，天知道长得很老土的毕工怎么就起了一个很女性化的名字——让厂家负责技术的副总仇群无计可施的疑难杂症，在毕晓无意的透露下，在仇群有意的宣扬下，在杜子静特意的传播下，商深的名字如一场夏天午后的雷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了整个仪表厂！

    短短几个小时内，仪表厂上下几百号人不但都知道了一个刚分配到厂里的叫商深的大学生解决了一个连副总工程师都解决不了的难题，而且还知道了商深也是一个高深莫测的电脑高手。

    在电脑才问世没多久的1997年，在许多人没有见过摸过甚至不知道电脑是何物的时代，电脑高手的称呼就和武林高手的称呼一样神秘并令人肃然起敬。

    于是在商深修好打印机回到办公室之后的下午，整整一个下午，前来参加访问他的各色人等络绎不绝，让他疲于应付并且焦头烂额，却让喜欢热闹的杜子静笑得合不拢嘴。

    杜子静逢人便说她早就看出了商深的不凡，所以在商深还没有报到之前她就特意向厂里申请让商深和她一个办公室，她还说，她见到商深第一眼起就觉得商深是个人才，所以她在认识商深才几分钟后就想介绍商深和她的妹妹杜子清处朋友，她告诉每一个前来参观商深的人，说她的妹妹杜子清也是在北京上大学的高材生，而且也是一个在爱特信网站上班的电脑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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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该出人头地的时候就会出人头地

﻿对于被人当猴子一样参观的尴尬场面，商深明显缺少应付经验，他腼腆地笑，含蓄地回答所有人的疑问，终于在他不胜其烦时，范卫卫挺身而出，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拉着他逃离了办公室。

    县城虽然不及大城市繁华，却胜在安逸而恬静，让商深意外的是，还有一条小河横穿县城，小河虽然不宽，却也为这个不起眼的中部平原的小城增添了几分秀色。

    沿河边散步并且去吃烧烤，是范卫卫的提议。按照商深的想法，其实他想在食堂吃饭。食堂吃饭，一顿才一两块钱，出去吃，一顿少说十几二十块。他没钱，他又是男人，怎好意思总花范卫卫的钱。但又实在拗不过范卫卫的盛情，只好陪她出来。

    虽然范卫卫有钱。

    “怎么不会？你的眼光也太差了，连仇群欣赏你你都没有看出来，商深，你以后怎么才能出人头地呀？”范卫卫俏皮地笑了笑，从大城市来到小县城的失落以及强烈的思乡之情，因为认识了商深的缘故而大大缓解，再加上商深出手不凡地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好吧，如果再算上杜子静有意无意的撮合，她现在对商深的好感在短短一天时间内就上升到了喜欢的程度。

    不过喜欢只是单纯的喜欢，只是青春的萌动，而不是爱情。而且她也清楚，如果商深还和现在一样不思进取不求上进，她和他之间终究会越走越远。思想观念的差距太大了，除非商深改变观念跟上她的思路，否则，商深只能属于大地，而她早晚会翱翔在无垠的天空。

    尽管商深是一个电脑高手，但她并不认为会电脑会为商深的命运带来什么改变。现在部分媒体以及许多热衷于互联网的人都在鼓吹互联网时代的到来以及互联网终将改变世界的言论，她却不信，在互联网没有出现之前的几千年，人类生活得很美好。现在互联网的出现，只是为生活增加了额外的乐趣，而不会真正改变生活。

    “一个人踏实地做好自己，该出人头地的时候就会出人头地了。如果做不好自己，再怎么钻营也是没用。”商深还是淡淡的表情，仿佛没有受到半点触动，他望了望远处，用手一指，“烧烤店到了，事先说好了，我请客，你不许买单了。”

    “好吧。”见商深听不进她的话，却只在意细枝末节的事情，范卫卫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几十块钱的事情，不用那么计较。早晚你会明白，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呵呵……”商深依然是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头，没说什么，其实他心里明白得很，谁都想成为有钱人，有钱确实可以做很多事情，但有太多的事情是金钱所不能解决的难题，比如创新和创意。

    在互联网出现之后，有太多依靠创新和创意成功的例子，比如ICQ。1996年，三个以色列人维斯格、瓦迪和高德芬格聚在一起，决定开发一种使人与人在互联网上能够快速直接交流的软件。他们为新软件取名ICQ，即“ISEEKYOU（我找你）”的意思。ICQ支持在Internet上聊天、发送消息、传递文件等功能。

    由于免费下载免费注册，ICQ的传播速度十分惊人，仅仅一年多之后，ICQ的用户就发展到了几百万。

    据传现在美国在线有意收购ICQ，风传的收购报价是4亿美元。4亿美元在1997年是一个无法想像的天文数字，三个年轻人依靠创意编写的一个小软件，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创造了4亿美元的价值，这是任何一家企业都无法做到的巨大成功。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商深收回了思绪，互联网不管孕育了多么巨大的商机，眼下的他还只是一个需要解决吃饭问题的小角色，先吃饱肚子再说。

    位于河边的烧烤一条街是县城有名的的美食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然形成的以烧烤为主的大排挡。这里小店林立，各色人等都喜欢在夏天的晚上来吃烧烤，不管是开奔驰宝马的大款，还是骑自行车或是步行的小老百姓，都会在下班后呼朋唤友来这里要上几个烤翅，几十串羊肉串，一碟毛豆，一盘花生米，再来一桶扎啤，在河水的哗哗流水声中，大吃大喝一通，一醉方休。

    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要了一份毛豆，一盘花生米，六个鸡翅，二十串羊肉串，两杯扎啤，总共花费20多块，商深唯恐范卫卫买单，就抢先付了钱。范卫卫只是笑笑，没有动作，给了商深维护男人尊严的机会。

    二人边吃边聊，慢慢夜色就深了。饭后，二人又沿着河边回到了厂里。

    宿舍和办公室在同一个大院，不过办公室在前院宿舍在后院。夜晚的厂子里没有什么人，路灯又不太明亮，树木既多又茂密，走到青砖的路上，就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范卫卫却不知道害怕，她的眼睛在沉醉的夜色之中，闪耀着令人心醉的光泽，也不知是啤酒酒精的刺激，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她开心一笑的时候，双眼如同天边的星星一样，闪闪发亮。她时而背着双手，时而又双手甩来甩去，还不时跳上几跳去摘垂柳的柳枝，开心得就如得糖果的小女孩。

    走路的时候，商深和范卫卫本来就离得近，范卫卫又不安分，她的手总是无意间碰到商深的手，甚至还有一次落在了他的大腿之上，范卫卫却恍然不觉，依然蹦跳个不停。

    商深的目光沉思而平静，心中却波澜起伏，他得承认，如春天般多情如夏天般热烈的范卫卫确实讨人喜欢，他是正常男人，要说他对范卫卫没有一丝好感那是自欺欺人的假话，只是现在的他别说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就算有，他也自知配不上范卫卫。

    尽管商深也是毕业于北京的名牌大学，但和来自沿海开放城市的范卫卫相比，他还是感觉到了不小的差距。差距不仅仅体现在观念、思想之上，还可以具体到穿着打扮以及生活的方方面面，当然，也包括贫富差距。

    宿舍是平房，本来应该是两个人一间，正好商深同宿舍的人出差了，就暂时成了商深的单间。而为了特意照顾前来实习的范卫卫，在杜子静的安排下，范卫卫也分到了一个单间，而且二人的宿舍相邻。同时来到仪表厂，同一间办公室，又是相邻的宿舍，就算是来自天南地北的两个人，就算再陌生，也会身不由己地熟悉了。

    “不早了，睡吧。”商深朝范卫卫挥了挥手，推开了自己宿舍的门，坐了半天车都累了，早点休息是正经。

    不料范卫卫却丝毫不见疲惫之色，她紧跟在商深身后走进了商深的宿舍，不客气地坐在了床上：“倒口水喝，渴了。”

    宿舍很简陋，除了床和桌子之外，仅有的两件电器就是灯泡和一台雪花牌落地电扇。床是双层的铁架床，桌子是涂了黄漆的木桌。

    坐在床上的范卫卫一双腿还不老实地荡来荡去，在头顶50瓦白炽灯的照耀下，裸露在外的小腿和胳膊呈现一层朦胧的光晕。

    所谓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灯下赏美人，何况喝了一瓶啤酒的范卫卫如雨后桃花，红润喜人，更添了几分娇艳之色。

    四周很静，一字排开的宿舍有十几间之多，但都黑着灯，也不知道有没有住人，外面除了风声虫叫之外，再没声响，仿佛整个院子就只有商深和范卫卫二人。孤男寡女同居一室，又是异地他乡相识的唯一朋友，商深忽然感觉心中一荡身上一热，被范卫卫的美丽和娇艳击中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递水的时候，商深的手不经意碰到了范卫卫的手，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常生活中难免的肢体接触，范卫卫不知怎的忽然脸红了，她一口喝干了杯中水，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放，转身走了：“晚安。”

    望着范卫卫苗条而动人的背影，商深呆立当场，一时痴了。

    第二天商深正式上班，而范卫卫也正式进入实习期了。

    仪表厂主要为石油部生产指定的仪表，除了一线的车间工人之外，办公、后勤等部门的工作并不繁忙。一天下来，商深除了打扫了卫生、打了几次开水外加和杜子静、范卫卫聊天之外，几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听杜子静说，毕晓和仇群出差了，先去省城后去北京，一早就走了。想起范卫卫还说仇群对他有想法，想挖他，现在看来他当时并没有给仇群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一想也是，作为八达集团的副总，仇群见多识广，光是八达就不一定有多少电脑高手，他或许还没有入得了仇群之眼。

    一天的无所事事让商深的心情难以平静，办公室的工作不但和他的专业相去甚远，喝茶看报的生活状态也和汹涌到来的互联网浪潮格格不入，在这个设施陈旧观念落后的工厂，仿佛只要门一关上就和时代完全脱节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和未来。

    快下班的时候，杜子静从外面回来，她一脸灿烂笑容：“小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妹妹从北京回来了。你说怎么这么巧，她还说最近不回来了，谁知道没打招呼突然就回来了，说句不怕卫卫不高兴的话，我觉得她和你有缘。”

    范卫卫正在整理文件，听了杜子静的话，咯咯地笑了：“杜姐，别说商深还不是我男朋友，就算是，在没结婚之前，他都有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也不怕别人喜欢他，大不了公平竞争，谁最后抢到商深算谁的……对了杜姐，子清在哪里工作？”

    见范卫卫这么大方，杜子静反倒一愣，随即也笑了：“卫卫到底是大城市的人，见过世面，说话就是大方。子清在爱特信ITC网站工作，公司不大，听说老总是一个海归……”

    爱特信ITC网站？商深的互联网基因被激发了，脑中立刻闪过一个人名——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物理系博士生王阳朝。1986年王阳朝毕业于清华大学物理系，并于同年考取李政道奖学金赴美留学。1993年在麻省理工学院获得博士学位后，在麻省理工学院继续博士后研究，1996年回国后，33岁的他创办了爱特信ITC网站。

    在大学期间，商深就听说过王阳朝的事迹，也一直将王阳朝当成他的偶像……之一。可惜大学毕业后，他既然和张向西一样进入北大方正从事喜欢的专业开发工作，又没有和王阳朝一样有出国深造接触世界最前沿科技的机会。

    “爱特信网站？网站能有什么前景？”范卫卫张口就说，她始终不认为电脑和互联网会有发展空间。

    杜子静脸色微微一变，不太爱听范卫卫的说法，正要说几句什么，门一响，一个女孩进来了。

    长发长裙长腿长脸，进来的女孩第一眼望去就如一棵婀娜多姿的竹子，亭亭玉立而摇摆生姿，她同样也穿长裙，却不是连衣裙，上身是白底卡通图案的T恤，下身是一条白裙，宛如清风般的清丽，又如明月般的皎洁。

    “姐，我回来了。”白裙女孩一进门就跑到了杜子静面前，拉住了杜子静的手，“想我没有，姐？”

    杜子静是圆脸，杜子清是长脸，如果不是杜子静再三强调，谁也不会相信她们是姐妹。或者说，杜子清的漂亮衬托得杜子静不但黯然失色，而且有天渊之别。

    “想，想死你了。”杜子静亲热地拉住杜子清的手，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脸，“看你不好好照顾自己，又瘦了……来，子清，介绍你认识两个朋友，他叫商深，是人大的高材生。她叫范卫卫，是深圳大学的大四学生。”

    杜子清大方地伸手和商深握手：“你好商深，我是杜子清，在北京爱特信工作，幸会。”

    商深微微一笑：“你好杜子清，我是商深，幸会。”

    “子清你好，我叫范卫卫，是深圳大学的学生，很高兴认识你。”范卫卫主动和杜子清握手，她对杜子清的第一印象不错，英雄惜英雄，同样，美女也爱美女，杜子清的清丽脱俗让她大生好感，“子清，你怎么不去金融部门工作，去网站发展会有什么前景呀？”

    杜子清也很喜欢范卫卫的亮丽，拉着范卫卫的手笑得十分灿烂：“我倒觉得网站是未来的发展趋势，所以愿意试一试。卫卫，你真漂亮……你是商深的女朋友吗？”

    范卫卫脸微微一红，摇了摇头：“不是，准确地说，现在还不是，以后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呵呵，卫卫你真有个性，也真有意思。”范卫卫的直爽让杜子清很是惊叹，虽然在她的观念里女孩还是含蓄一些好，但并不表示她不喜欢主动的女孩，女孩也要自己追求自己的幸福。

    “等待别人给幸福的人，往往都不怎么幸福，所以我一向喜欢自己去追求幸福。”范卫卫意味深长地看向了商深，见商深无动于衷像根木头一样，不由心里恨恨的，咬牙说道，“如果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偏偏他又是一棵铁树，难道你要等到地老天荒等铁树开花？”

    杜子清看出了什么，掩嘴一笑：“商深，你什么时候开花呀？”

    “开花？开什么花？”

    商深的心思早就跑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正在想从王阳朝的一些事迹，爱特信网站作为中国最早的一批网站之一，开站之初虽然不如瀛海威引起的轰动惊人，却一步一个脚印，正在坚定地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他相信爱特信会有前景。

    而作为中国第一个互联网接入服务商，瀛海威甚至比中国电信的ChinaNet还要早两年出世。正在广州创办络容的向落当年的个人BBS就挂在瀛海威的网站上，王阳朝爱特信网站的一些总监也曾经是当年若干喜欢在瀛海威上网的小孩中的一个。

    但是现在，瀛海威已经呈现衰败之势，瀛海威作为中国互联网代名词的时代已经完结。商深还记得1996年早春的一天，当他路过北京中关村南大门时被惊呆的情景，零公里处竖起了一块硕大的广告牌：中国人离信息高速公路有多远———向北1500米。这一天，被公认为是中国互联网的一个纪念日。

    然而谁也想不到的是，1996年瀛海威就被收购了，1997年出现大亏损，现在的瀛海威因为爱特信网站的崛起、八达利方论坛的的影响力越来越广以及络容网站的正式推出而逐渐式微，以前无数人打开电脑拨号上网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瀛海威网站的习惯正在改变。

    每况愈下的瀛海威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商深不无遗憾地想，互联网浪潮之中，不是每一个先行者都成了先驱，有不少先行者最终成为了先烈。

    王阳朝和向落这两个在创业时期经常一起泡吧喝酒的青年，形象以及个性迥异，此时的他们，很嫩很年轻，也毫无管理经验，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对互联网的痴迷，而且还是不可救药地痴迷！或许正是因为他们的痴迷，他们的出现，成为压垮瀛海威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过作为开放的平台，瀛海威的失败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即使没有八达利方论坛、爱特信网站和络容网的崛起，瀛海威也会衰败。作为新兴事物的互联网，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不管成败，所有的开拓者都值得后来者尊敬。

    痴迷才能成就事业，商深始终相信有一天他也会不可救药地痴迷一件事情。

    杜子清在爱特信网站工作，也算是互联网的先行者之一了，商深忽然就对杜子清多了好感。在现在互联网还没有完全被人认可的今天，敢于去一家网站工作，不仅仅需要勇气，肯定还因为真心喜欢互联网事业。

    “他和我们没有生活在一个纬度，别理他，他只生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范卫卫嘻嘻一笑，冲商深吐了吐舌头，“开什么花？当然是开你心里的花。”

    “春天里的花，夏天里的花，秋天里的花，都开不过心里的花。”出乎范卫卫和杜子清意料的是，像木头一样的商深忽然就冒出了一段诗一样的句子，然后他又憨厚而阳光地笑了。

    “傻。”范卫卫嗔怪地白了商深一眼，也欣喜地笑了。

    “姐，有件事情要我向你坦白……”杜子清忽然扭捏了起来，她的脸一下红了，双手交叉在身前，“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有两个同学陪我一起……”

    “同学？”杜子静没有多想，忙说，“同学来了，赶紧让她们进来呀！”

    “我想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杜子清脸愈加红了几分，羞不可抑。

    范卫卫看出了什么，调皮地一笑：“同学？男同学吧？或者说，是男朋友吧？”

    “嗯。”杜子清羞涩地点了点头，一脸紧张地看着杜子静。姐姐比她大了十几岁，她从小在姐姐的关爱下长大，姐大如母，她有几分惧怕姐姐，怕姐姐不高兴她谈恋爱。

    杜子静先是一愣，然后开心地笑了：“我就说嘛，我妹妹那么漂亮，怎么会没人追？哎呀，对不起商深，我还想介绍子清和你交朋友，不知道她自己都先谈上了，幸好你有了卫卫，要不你真当真了，我可就丢脸了。”

    “怎么又扯我？我不是替补。”范卫卫不高兴地噘了噘嘴。

    “人呢？快请进来让姐姐瞧瞧。”杜子静迫不及待地想鉴别一下妹妹的眼光。

    “在外面呢，我去让他们进来。”杜子清见姐姐没有太反对的意思，她一颗心也就踏实了，以前姐姐对她管教很严，一是不允许她早恋，二是就算谈恋爱，也要事先经她把关并且通过了才行。

    杜子清推门出去，片刻之后回来了，身后多了两个人。一个长得人高马大，身高足有一米八以上，浓眉大眼，方脸，宽肩膀，一看就是孔武有力的类型，不但相貌颇有几分英俊之气，身材也有出类拔萃的伟岸。

    是一个很标准很吸引女生的正宗帅哥。

    另一人就长得相貌平平了，个子也不高，应该还不到一米七，虽然不是尖嘴猴腮的类型，但眼小嘴小鼻子小，小模小样，五官似乎没有长开一样拥挤在一起，看上去很纠结很郁闷，别说是帅哥了，连及格的六十分都勉强。

    杜子静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前面的帅哥身上，眼睛顿时一亮，有了几分惊喜，然后才看到后面的六十分，立时目光黯淡了下来，眼中就有了担忧和不满。不用想也知道，如果杜子清的男朋友是后面的六十分，杜子静肯定会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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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重逢和往事

﻿“姐，叶十三，我的男朋友。”杜子清深知姐姐的脾气，她才不给杜子静猜疑加生气的机会，第一时间就介绍了来人，“毕京，叶十三的同学。”

    “毕京，你就是毕京？”杜子静先没理会叶十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都说女大十八变，原来男大也十八变，我记得你小时候长得不难看，怎么现在长成了这个样子……”

    话一出口，杜子静才意识到失言了，尴尬地笑了笑：“我没别的意思，毕京，你别想多了。”

    “没事，杜姐，你没说长得丑不是我的错出来吓人就是我的错就已经很给我面子了，哈哈，我都习惯了别人见到我的第一眼就被我的尊容震惊的场面了。男人不怕长得丑，就怕没本事。叶十三的老总马朵长得比我还丑，跟外星人一样，人家不照样当上了老总？”毕京倒也开朗，嘻笑之间就化解了尴尬，他谈笑自若，自嘲的时候一脸淡定，显然是见怪不怪了。

    “毕京是毕工的儿子。”杜子静见商深和范卫卫一脸疑惑，就忙说出了内情，“他小时候经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还打过他屁股。后来他出去上学后，就很少见他了。对了毕京，你怎么和子清一起回来了？”

    然后杜子静才转身打量了叶十三几眼，心满意足地笑了：“不错，不错，我妹的眼光还行，可以打八十分。”

    叶十三温和地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微微弯腰致意，表现出了十足的文艺范儿。

    “我是十三的同学，十三又是子清的男友，我们就一起回来了。”毕京很是活络，他不用杜子清介绍就主动和商深握手，热情似火，“商深是吧？我是毕京，听我爸说过你谈笑间解决了连香港都解决不了的电脑难题的事迹，我最佩服电脑高手了，回头你一定得教教我。”

    毕京笑得很真诚，握手的动作也很热情，只是眼中悄悄闪过一丝愠怒。他是听毕晓说了商深一举成名的事迹，对商深大出风头一事既羡慕又嫉妒，如果非要认真区分的话，还是嫉妒的成分多一些。

    除了嫉妒之外，还有那么一丝憎恨，憎恨商深打破了爸爸的头，憎恨商深的风头是建立在对爸爸副总工程师名头的践踏之上！他今天刚一回来就听到有人议论，说是在电脑时代，经验和资历已经不管用了，毕晓当了一辈子的工程师，到现在还不如一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照这样下去，说不定商深很快就可以评上总工，骑在毕晓头上了。

    尽管毕京知道传言是对爸爸早有不满的个别人有意散播的，是有意挑拨离间，但他还是认为商深的做法就是想踩着爸爸的肩膀上位。商深真是可恶，真是一个居心叵测的小人。

    本来毕京并不想回来，虽然叶十三力邀他一起回来，他有事要忙，不愿意耽误时间。但在听说了商深的事情之后，又改变了主意，觉得有必要回来一趟，亲自会一会商深，他倒要看看商深到底是有几斤几两。

    商深哪里知道毕京的心思，他呵呵一笑，摆了摆手：“哪里，哪里，我只是碰巧写过类似的程序，算是瞎打误撞。”

    第一印象让毕京对商深多了轻视少了高看，也许真如商深自己所说是瞎打误撞，看商深的样子，憨厚、腼腆，似乎毫无城府，相信远不是他的对手，他就没再商深身上多停留目光。

    当毕京的目光落在范卫卫的脸上之时，明显停滞了一下，然后目光就点亮了，范卫卫清秀的漂亮顿时让他见猎心喜：“范卫卫，好名字，你肯定是有一个有独特的想法有自己的见解轻易不会被别人影响的女孩，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

    范卫卫歪着头，一脸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卫，保卫，捍卫，卫道，从你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你原则性很强，会坚定地保卫自己的利益捍卫自己的立场并且如卫道士一样卫护自己的原则……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毕京侃侃而谈，表露出了对范卫卫浓厚的有意接近的兴趣。

    “算你聪明。”范卫卫开心地笑了，下意识朝商深身边靠近了几分，“不过人性太复杂了，有时利益就是用来出卖的原则就是用来突破的而理念也是用来交换的……嘻嘻。”

    毕京注意到了范卫卫的小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不甘，本来刚刚因为商深的憨厚和腼腆而压下的对商深的敌意又猛烈地高涨了，不过他控制情绪的水平很高，一闪就消失了，他没再继续范卫卫名字的话题，而是着重介绍了自己：“我也是刚刚大学毕业，现在还在找工作，不过已经收到了微软的面试通知。”

    “微软是跨国公司，待遇很好，恭喜你毕京。”范卫卫没接毕京的话，商深由衷地对毕京表示了祝贺。

    毕京说到微软的时候，一脸傲然之意，商深心知毕京很以可以进入到微软工作而自豪，说来也是，微软是外企，起点会高上不少，如果坐到了中层的位置，据说年薪十万也不在话下。而他现在月收入才二三百元，以后转正了也许可以到四五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月收入千元的高薪。

    在月收入千元就是高薪的大前提下，月收入过万年薪十万绝对是无数人羡慕并且仰望的高级白领。

    虽然在杜子清眼中，叶十三才是主角，但毕京就是一个喜欢处处抢人风头的人，叶十三反倒被晾到了一边，一直等毕京自我介绍加炫耀完毕之后，杜子清才有机会向范卫卫和商深介绍叶十三。

    叶十三话不多，和范卫卫也没有握手，只是客气地点头问好，表现出了男神应有的矜持和高傲。尽管叶十三英俊帅气高大，范卫卫对叶十三却没什么兴趣，微一点头算是回应了叶十三。

    叶十三来到了商深面前，他比商深高出半头有余，和商深面对面站立，就有居高临下俯视商深的意味。

    商深虽然不如叶十三高大，却淡然而立，平静地回应叶十三挑衅的目光，他双手抱肩，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和叶十三对视。

    二人都不说话。

    范卫卫、杜子清等人都一时惊讶，不知道商深和叶十三对视不语是什么意思，是敌视还是欣赏？不提杜子清微微紧张，就连范卫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打破僵局。

    房间内鸦雀无声。

    “哈哈。”又过了一会儿，叶十三憋不住了，大笑出声，“认输，认输，我还是不如你沉得住气。商深，这么多年比谁更有耐心，我总是输给你，算了，以后再也不和你比耐心了。”

    “认输就好。”商深也哈哈大笑，一拳打在叶十三的肩膀上，“你小子来德泉也不提前说一声，故意打我一个措手不及是不是？既然你不事先通知我，今天晚上你请客了。”

    “好，请客就请客，算我不对行了吧？我也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没想到要来德泉，也是临时决定。我从杭州跟随马总到北京，子清说让我跟她回德泉见见姐姐，我本来不想来，后来一想来德泉还可以见到你，就临时起意决定来了。”叶十三也还了商深一拳，笑道，“怎么样，够哥们吧？而且子清也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十三，你怎么会认识商深？”杜子清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叶十三居然和商深认识，“你们是什么关系？”

    不只杜子清，范卫卫、杜子静和毕京都惊呆了。

    “我从记事时起就认识叶十三了，然后从小学到中学，我们都是同学，到了高中毕业才分开，他去杭州上大学，我去北京。”商深亲热地抱了抱叶十三，开心地说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叶十三也回应了商深一个热情的拥抱，“小时候有一次游泳，我差点淹死，还是商深救了我。要是我学习和他一样，也考上北京的大学，说不定我们现在还在一起。十几年的哥们了，你说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子清，我认识商深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和谁在一起玩过家家呢？”

    “去你的。”杜子清嗔怪地白了叶十三一眼，“我从小就是一个乖乖女，从来不和男孩子玩过家家的游戏，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我一向自尊自爱，倒是你，不知道和多少个小女生过过家家……”

    众人哄笑。

    哄笑声中，商深注意到毕京的目光一直在范卫卫身上打转，眼神热烈而贪婪，明显对范卫卫有了想法。他不以为然地摇头笑了笑，虽然毕京很会表现自己，但可惜的是，先天条件的不足让他大大失分了。当然话又说回来，男人长得不帅并不要紧，毕竟男人不以长相论英雄，只不过如果因为不帅而过于想在其他方面找回平衡，比如过度的自我炫耀和推销，有时会因为过犹不及而惹人厌烦。

    刚才毕京就有点过于抢镜了，就算叶十三不以为意，商深也从杜子静的眼中看出了她对毕京的不满。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晚上商深就主动提出请客，要尽地主之谊，于是商深一行五人又来到了烧烤一条街。

    晚风吹拂，暑气消减了几分，在一家名叫醉春风的小店，五人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头顶上是吱吱作响的吊扇，隔窗而望，是朦胧月光和灯光之下的小桥流水，如果不是吆五喝六的划拳声和刺鼻的烟味，如此情景，倒也别有一番情调。

    只可惜，嘈杂的声音和光着膀子的人群，破坏了美感。

    “真没素质！看什么看？”一个光着膀子的小年轻从范卫卫身边经过的时候，斜着眼睛打量范卫卫胸前的风光，范卫卫瞪了他一眼，回敬了他一句。

    小年轻本来酒壮怂人胆想调戏范卫卫，一见范卫卫旁边坐着的人高马大的叶十三，顿时打消了念头，灰溜溜地走了。

    商深笑道：“十三从小就长得高大威猛，我们出去打架的时候，从来都让他第一个冲在前面，大多时候他一出马，总能吓跑不少胆小的对手。”

    叶十三嘿嘿一笑，他炫耀一般露了露肱二头肌：“我可不仅仅是长得高大威猛，事实上也是真的威猛，就刚才的小混混，我一个打三个不成问题。”

    “行了，别吹牛了，换了是你遇到偷井盖的事情，你会和马朵一样见义勇为挺身而出吗？”杜子清一推叶十三，一撇嘴，“我看你未必就有马总的勇气。”

    几个人要了一桶扎啤，十几个鸡翅以及30个羊肉串，外加毛豆、花生米和烤馒头，虽不是大鱼大肉，却也乐在其中。

    “对了十三，你在杭州的哪一家网站发展？”商深只知道叶十三在杭州上大学，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杭州，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楚了，“……想起来了，你跟着马朵发展？”

    “没错，我在中国黄页网站工作，马朵就是创始人，也是我的老总。怎么，你也知道马朵？”叶十三捏起一颗毛豆剥开，一共三粒，他给了杜子清两粒，自己留了一粒，“马朵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长得比毕京还丑，个子也不高，但他很有远见，做过许多有传奇色彩的事情。”

    商深自然知道马朵是何许人也，对互联网的痴迷让他研究过目前在中国互联网上每一个闪亮的名字，对于马朵的事迹，他也知道一些。不过只是知道一些公开的部分，肯定没有跟在马朵身边的叶十三了解得详细。

    马朵大学毕业后当过几年的英文教师，后来辞职下海——对了，向落也是辞去了电信局的正式工作去广州发展了，互联网事业的开拓者中，有不少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不满于现状，敢于挑战自己，有不破不立的勇气——创办了翻译社，翻译社不赚钱，他就自己去进货，靠卖鲜花礼品等小商品来支撑翻译社的日常运转。

    后来马朵出国的时候，第一次接触到了互联网，就被互联网的魅力深深有吸引了，回国后就辞职下海，创办了中国黄页网站。

    “说说马朵的事情。”说实话，商深很羡慕叶十三可以从来互联网工作，而且还跟随在他的偶像之一的马朵身边，太幸运太幸福了。

    毕京不再喋喋不休地表现自己，而是老老实实地坐在一边，想假装当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可惜安静是安静了，却和美男子的距离相去甚远。不过是不是美男子都不影响他向范卫卫大献殷勤——他不断地将剥好的毛豆、花生米放在范卫卫的面前，尽管范卫卫和商深坐在一起。

    范卫卫对毕京送来的毛豆和花生米来者不拒，一边享受毕京的服务，一边和杜子清说话，并不正眼看毕京一眼。杜子清微有不安，几次心怀歉意地观察商深，她总觉得是她带来的毕京，明明谁都看了出来商深和范卫卫才是一对，毕京却故意还横插一脚，摆明是想横刀夺爱，她就心有愧疚。

    商深的表现让她十分不解——商深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毕京对范卫卫的心思，不但没有向毕京表明立场让毕京知难而退，也没有刻意表现出和范卫卫关系的密切，就让杜子清心中纳闷，难道说她看错了，商深和范卫卫真的只是正常的朋友关系，不是男女朋友？

    可问题是，范卫卫不管是走路还是坐下的时候，都有意和商深在一起，分明是她喜欢商深，而商深对她的靠近也没有拒绝或是回避，说明商深对她也有好感，可是为什么商深没有一点儿防范之心或是竞争意识，对毕京明目张胆地讨好范卫卫的行为没有任何表示呢？

    杜子清想不通了，印象中记得叶十三说过，商深表面上很谦让随和，实际上是一个很有主见轻易不肯认输的人……

    杜子清想不通，叶十三也想不明白，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一个叫宝家的小男孩追在甜甜屁股后面，非要甜甜当他的媳妇，甜甜却只和商深好，不理他。商深一开始没什么表示，在一群小伙伴一起玩的时候，他好像并不在意宝家对甜甜的示好。大概过了半个月后，有一次天色晚了，别的小伙伴都走了，只剩下商深、甜甜和宝家三个人时，商深一本正经地摆了三块砖头当椅子，让甜甜和宝家坐下谈判。

    最后谈了些什么，商深是怎么说服的宝家，叶十三一概不知，他只知道的是，从此以后宝家一见到商深就和老鼠见到猫一样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敢跟在甜甜屁股后面跑了。

    要知道，当时商深才六岁，六岁的商深就有如此隐忍的心机和等候机会的耐心，现在的商深会放任毕京抢走范卫卫不成？

    叶十三和商深是发小，和毕京是同学，从感情上讲，和商深关系更近。但从利益上来说，又和毕京的联系更紧密，如果商深和毕京真因为范卫卫而起了冲突，他到底该帮谁呢？于情，应该帮商深。于利益，应该帮毕京，于理，还是两不相帮好了。

    “马总大名马朵，浙江人，大学毕业后先是教书，1995年出访美国，第一次接触到了互联网，从此对互联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回国后就创办了中国黄页网站。据说今年外经贸部有意调马总过去工作，让马总负责官方网站和中国产品网上交易市场，马总应该是同意了，不出意外的话，不用多久马总可能就常驻北京了。”说到马朵，叶十三一脸向往和崇拜之意，“马总长得不帅，说句大实话，甚至有点丑。据说马总有一次去应聘酒店清洁工，结果许多学历不如他的人留下了，只有他一个人没有被留用。他不服气，去问为什么，对方说，你长得那么丑，怕你影响酒店形象吓坏了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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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有些人天生就具备成功的素质

﻿“真的假的？真有这么丑？”范卫卫坦然地享用毕京剥好的毛豆和花生米，她被叶十三的故事吸引了，惊讶地张开了嘴巴，“堂堂的大学毕业生，连一个酒店清洁工都应聘不上，形象也太差了。他如果做企业，怎么和别人谈判？”

    “你说对了，卫卫，马总后来自己创办中国黄页，上门推销时，好多次因为长相问题而被人拒之门外，甚至有一次一个老总答应见马总了，一见马总的面他就毫不客气地摆手让马总出去，说长那么丑不配和他说话，当时马总尴尬地退了出去。”叶十三摇头叹息一声，既羡慕又感慨地说道，“换了是我，我早就自暴自弃了，可是马总没有，他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和嘲讽之后，在无数次被嘲笑长得丑被人当骗子哄出来之后，依然没有放弃心中的信念。他组建杭州第一个英语角、为外国游客担任导游赚外汇、四处接课做兼职、同时还能成为杭州十大杰出青年教师，他还背着麻袋去义乌、广州进货，贩卖鲜花、礼品、服装，做了3年的小商小贩，才让他的网站度过了开始的难关……”

    商深肃然起敬。成功和失败的差距有时就是在于前九十九次都是失败，在第一百次的时候成功了，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却坚持不到最后的第一百次！

    一个人的长相天生，自己无法决定，但自己可以决定的是信念、拼搏和不屈不挠的奋发精神，尽管他和马朵素未谋面，却只听了他的事迹就认定马朵必定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忍常人所不能忍，吃常人所不能吃的苦，都是成大事者必备的基本素质。

    商深点头，有感而发：“丑而不陋才是正确的心态，丑是天生的相貌，而陋则是一种精神状态，一种对待他人、对待生活、对待工作的态度。因此，要善于发挥自己的优点，而不是去弥补自己的缺点。只有依靠自身的努力和奋斗，才能实现自身的价值……马总是一个让人敬佩的人。对了，偷井盖又是什么典故？”

    “说得好，商深，丑而不陋的说法太好了。马总就是我的人生偶像，我以后一定可以和马总一样成为一个可以拥有自己公司的成功者。”毕京虽然不止一次听说过马朵的事迹，再听一遍的时候，还是热血沸腾，他暂时忘记了对商深的不满，举起了酒瓶，“来，希望我们以后都可以成为马朵一样的人物！”

    众人都举杯和毕京碰杯，只有范卫卫不碰，毕京笑道：“卫卫，不给面子？”

    “不是给不给面子的问题，是你愿意成为马朵一样的人物是你的想法，我不想。你长得丑是天生，我可长得不丑。”范卫卫举起酒杯，和商深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我只想要马朵式的成功，不要马朵式的丑。”

    “噗！”杜子清笑喷了，她正好坐在毕京对面，就喷了毕京一身，“卫卫你说得太对了，丑这种事情，谁也不愿意摊上。我们的口号就是，只要成功不要丑。”

    商深哈哈大笑，范卫卫和杜子清联手打击毕京，他心知肚明，拍着毕京的肩膀说道：“毕京，你别向心里去，朋友之间的玩笑，没有恶意。”

    “哼！”毕京一晃肩膀甩开了商深的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不起我是吧？好，我不配和你们交朋友，我走！”

    “哎，毕京……”叶十三起身想拉住毕京，却慢了一步，毕京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别管他，我有点烦他。”杜子清别看从小和毕京一起长大，却和商深、范卫卫见第一面时起，就对商深和范卫卫有了好感，在情感上更愿意倾向商深和范卫卫，下意识里也觉得商深和范卫卫才是一对，毕京不识时务地对范卫卫的追求让她对毕京愈加厌烦，“十三，坐下，继续说马朵偷井盖的事情。”

    叶十三有几分不情愿地坐下，摸了摸后脑勺：“都是朋友，何必呢？算了，回头再说，我知道毕京的脾气，来得快也得快……下面说马朵偷井盖的事情，不对，不是马朵偷井盖，而是马朵有一次晚上回家，遇到了一伙人在偷井盖……”

    “当时马朵刚刚开始创业，在杭州经济大厦租了间办公室，那天他骑着自行车去上班，看见马路边五六个大汉在抬窨井盖，看他们偷偷摸摸的样子似乎是要偷了去卖钱。前几天前报纸都在报道一个孩子掉进没有盖的窨井里淹死了，他就动了制止的念头。但他又顾虑对方五六个人而且个个身强壮，他肯定打不过，于是犹豫了一下，就骑车跑到四五百米远的地方去找帮手，结果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帮忙，也没有找到一个警察。”叶十三暂时忘记了毕京的事情，犹如身临其境一般讲起了马朵的一件往事，“怎么办？马朵既担心打不过对方，又不想眼睁睁看着对方偷井盖，他原地绕了两圈，终于下定了决心，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他一只脚踩地，一只脚踩在自行车的脚踏上，做好了随时逃窜的准备，然后才敢一手指着对方喝道：偷井盖的，你给我抬回去！”

    “然后呢？”商深心中暗暗赞叹，马朵具备天生的正义感以及凡事做好最坏打算的准备，可见他是一个事事考虑周全的人。

    “然后肯定是马朵被几个偷井盖的人穷追不舍，他一路拼命逃跑，最终逃脱了。”现在没人剥毛豆和花生米了，范卫卫就自己剥，也吃得津津有味。

    杜子清暗笑，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真有意思，毕京对范卫卫那么好，范卫卫安然享受的同时，却还是对毕京理也不理，而商深对范卫卫不冷不热，更没有剥毛豆和花生米给她，她也毫不在意，为什么恋爱中的双方总有一人对另一人的好安之若素呢？就如她对叶十三一心一意而叶十三对她却……

    摇了摇头，驱散了心中的胡思乱想，她又竖起耳朵听叶十三说下去。

    “然后嘛……”叶十三卖弄地笑了，“你们肯定想不到事情会以一个什么样的方式收场？告诉你们吧，就在马朵大喝一声制止对方之后，对方几个人放下井盖就朝他围了过来，他大吃一惊，骑上自行车就想逃之夭夭，不料还没有来得及跑路，又有几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共十几个人把他围在了中间。”

    “啊，还有同伙？”范卫卫惊叫一声，“马朵要被打惨了吧？”

    叶十三摇了摇头，会心地一笑：“围上来的几个人中，有一个人手里拿着话筒，递到了马朵面前说，你好，我是杭州电视台的记者，今天我们做了一个小测试，想知道有多少人见义勇为敢于出面制止偷井盖的行为，一共有上百人路过，你是唯一一个敢站出来的路人……”

    “啊，原来是测试，上百人只有马朵一个人通过……”范卫卫被突如其来的转折逗乐了，笑过之后又说，“商深，这件事情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成功并非偶然，性格是一个人成功的首要因素。”商深若有所思，目光望向了窗外无边的夜色，“第二，有些人天生就具备成功的潜质。”

    “你呢？你天生具备哪些潜质？”范卫卫嘻嘻一笑，乘机向商深抛出了问题。

    “我？”商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含蓄地笑了笑，“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哼，你天生具备装腔作势的潜质。”范卫卫眼睛一弯鼻子一皱，既顽皮又可爱，“我倒觉得你最会装了，表面上你什么都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你心里最有事了。”

    商深一脸无辜，揉了揉鼻子：“怎么这么说我？我哪里得罪你了？我是一个再纯洁善良不过的男孩，心里坦荡得就像大海，什么事儿都没有。”

    “信你才怪。”范卫卫冲商深噘噘了嘴，顺手拿过一瓶啤酒，拿起起子打开，“我们对吹一瓶，敢不？”

    叶十三饶有兴趣地袖手旁观，范卫卫对商深的挑衅让他认清了一个事实——范卫卫想摸透商深的脾气。开玩笑，范卫卫才认识商深多久，他都认识商深十几年了，都不敢说摸透了商深的脾气。商深虽不是什么城府很深的性格，但商深也确实很有主见和原则，别看他平时不声不响，真要遇到事情时，爆发的潜能或是突如其来的反差绝对会吓你一大跳。

    至于商深的酒量，叶十三就更是含蓄地笑了，他认识商深以来，和商深喝酒无数次，只见过商深醉过三次。一次是初中毕业的散伙饭，商深喝了十二瓶啤酒。一次是高中毕业的聚会上，商深喝了一斤半白酒。还有一次是宝家的葬礼之后，几个人聚在一起喝酒，商深喝了三瓶红酒。

    宝家高中毕业后外出打工，在工地当小工，失足摔了下来，当场身亡。

    醉了之后的商深当众宣布，从此以后他要戒酒，一为纪念逝去的宝家，二为了更加美好的明天。其实他知道商深真正戒酒的原因是为了甜甜。长大之后的甜甜既没有跟了商深，也没有跟宝家，而是高中毕业后去省城打工，开始是在酒店当迎宾，后来又去了娱乐场所从事某种特殊工作。

    宝家说了，等他赚够了钱就回来娶甜甜。结果却是失足的甜甜还在继续失足，而失足的宝家却丢掉了性命。

    之前的两次醉酒，商深都是倒头大睡。最后一次的醉酒，商深却是又哭又闹发了一通酒疯，先是掀翻了桌子，然后又拿酒瓶砸了叶十三几下，最后他嚎啕大哭，大骂宝家是个傻子，还活在过去的梦里，不知道有些事情永远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因为不值得！

    之后，叶十三再也没有见过商深喝过一滴酒。

    “商深戒酒了，我替他喝。”叶十三抓过一瓶酒，打开，就要和范卫卫碰杯。

    “和你喝酒算什么事儿？我要和商深喝！”范卫卫一把推开叶十三的酒瓶，眉毛一挑，神情一肃，“商深，昨天你还陪我喝了啤酒，难道今天就又再戒一次？”

    叶十三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还以为商深真的戒酒一戒到底，还想替商深打掩护，不想商深昨天就和范卫卫喝酒了，好吧，就当他自作多情了。

    商深慢条斯理地拿过酒瓶，认真地笑了笑：“以前我确实戒酒了，昨天是这些年来第一次喝酒。好，既然你要喝，我就陪你，大不了一醉方休。”

    “以前为什么要戒酒？昨天为什么又要陪我喝酒？”范卫卫眼中闪过好奇的光芒，心中有了一丝触动，女孩子的心很容易被一些细节打动，商深戒酒多年，昨天却为她而破戒，她才知道原来商深这么在乎她。

    她还以为商深在无所谓的表象之下对她真的并不在意。

    “说来话长，商深是为了一个女孩而戒酒，现在又为一个女孩重新喝酒，恭喜你卫卫，你打开了商深的心扉。”叶十三挤眉弄眼地笑了笑，笑得很暧昧很含蓄。

    之前范卫卫还觉得叶十三为人冷漠而高傲，现在对他又改变了看法，她嘻嘻一笑，好奇心大起：“十三，商深为了谁而戒酒？背后有什么故事，说说。”

    “她叫甜甜，是商深的初恋。”叶十三见商深没有要阻止他的意思，他就添油加醋说出了商深和甜甜的往事，“虽然商深和甜甜算是青梅竹马，不过从初中后，甜甜就跟不上商深的脚步了，后来商深上了县城的重点高中，甜甜只上了一个普通高中，他们就分开了，说了初恋，其实也就是童年时代的好感，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再后来，甜甜高中毕业后出去打工，结果成了失足少女……到宝家失足摔死之后，商深怀着对宝家的恨其不争对甜甜的哀其不幸戒酒了。”

    “有情有义，来，商深，我敬你一杯，不，一瓶。”从叶十三口中讲出的商深的往事，让商深的形象更加立体丰满了，范卫卫大受感动，她碰了一下商深的酒瓶，然后一扬头，咕咚咕咚对着酒瓶一顿猛喝。

    叶十三伸手拍了拍商深的肩膀，悄无声息地用口型告诉商深：“卫卫是在试探你对她的感觉，赶紧的，陪一瓶，别让卫卫失望。”如果商深昨天真是为了范卫卫而破戒喝酒，以他对商深的了解，商深对范卫卫也是有了感觉。

    商深能真切地感受到范卫卫对他的感觉，说心里话，他也喜欢范卫卫的开朗、漂亮和直接，但他是一个凡事喜欢想得长远的人，以他目前的境况以及看不到前景的未来，他和注定要离开北方回到深圳的卫卫不会走到一起，与其谈一场没有结果的恋爱，还不如不开始。

    一直等范卫卫喝完了整整一瓶啤酒，商深才不慌不忙地倒了一杯啤酒：“卫卫，昨天为了你，我戒酒之后第一次喝酒，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天南地北的相逢，真的很不容易。今天我为了你，再喝一瓶酒，是为了纪念我们有缘千里来相会的友情。”

    话一说完，商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完之后，他又倒满了第二杯，还是一饮而尽。

    三两多的酒杯，一瓶酒可以倒三杯，商深虽然陪范卫卫喝酒，却不和范卫卫一样是一口气喝完一整瓶啤酒，而是分三次倒了三杯。

    范卫卫酒量本来就不大，又喝得急，一口气喝完一瓶啤酒，就有了几分醉意，她醉眼朦胧，手指在商深的胳膊上指指点点：“这么不爽快，直接对着瓶喝多男人。”

    叶十三心中喟叹一声，他再清楚不过商深的习惯了，商深喝酒，如果他觉得对方是可交的朋友，看重对方，他才会直接一瓶喝干。如果他不认可对方，只会沾沾嘴唇。如果当对方是一般朋友，会一瓶酒分成几次喝完。

    就说明在商深的心目中，他还没有完全接受范卫卫，只当范卫卫是朋友而不是女朋友。

    杜子清虽然和商深才认识，却也从商深的话中听出了什么，商深特意强调了“有缘千里来相会的友情”，其实已经表明了他的真实想法，她心中一阵黯然，卫卫是多好的一个女孩，商深怎么就不接受她呢？

    再看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范卫卫在酒精的刺激下，一向冰雪聪明的她居然没有察觉到商深话里话外的暗示，还在眼巴巴地等着商深热烈地回应她的喜欢，杜子清感同身受，想起她对叶十三的爱恋也是长恨春归无觅处，不觉悲从中来，一时悲愤郁结，拿起酒瓶也喝了起来。

    “哎，你怎么也喝起来了？”叶十三吓了一跳，伸手去抢杜子清的酒瓶，却被杜子清一把推开。

    “不要你管，我就想喝。”杜子清心有千千结，却又说不出来，只好强颜欢笑，“认识商深和卫卫，我高兴，想喝酒庆祝一下，不行吗？”

    叶十三被杜子清幽怨的眼神逼得眼神躲闪，闪烁其词：“行，行，你喝，尽管喝，喝醉了我背你回去。”

    叶十三了解商深，商深也熟知叶十三，他也注意到了叶十三和杜子清之间的关系似乎有嫌隙，见杜子清也借酒浇愁，事态有失控的迹象，就拿起桌上的最后一瓶啤酒，分了叶十三一半：“来，各人自扫门前雪，清理门户，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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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没有到达不了的明天

﻿“不嘛，我还要喝。”范卫卫半醉半醒，愈加娇艳如花，憨态可掬，她伸手去夺商深的酒杯，“商深，酒给我，给我！”

    商深朝叶十三使了个眼色，叶十三会意，迅速将他和杜子清的酒倒在一起，他一口喝干。商深也是一样，喝完了他和范卫卫的酒，然后结账走人。

    夜色已深，暑气虽然消散了不少，但还是热浪滚滚。接近晚上十点了，烧烤一条街的客人依然络绎不绝，呼朋唤友声，叫骂声，划拳声，吹牛声，此起彼伏，是北方城镇难得的夜晚盛景。入秋以后，天气一凉，北方城镇的夜晚就如落叶一样枯黄而衰败了。

    商深和叶十三，一人搀扶一个从饭店中出来，被外面的热风一吹，不但没有清爽的感觉，反而酒意上涌，更加昏沉了。

    其实以商深的酒量，通常情况下五六瓶啤酒不过是三分醉意，但今天才喝了两三瓶就有了五分酒劲，一是他确实很久没有开怀畅饮了，二是心情郁闷时喝酒酒量会降低到平常时的一半。感觉头重脚轻的商深，扶着摇摇晃晃的范卫卫，远望河岸如星星点灯远远近近的路灯，忽然就有了良辰美景的感慨。

    也确实是良辰美景，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叶十三重逢，身边又有范卫卫美人如玉，人生所求，不就是一两个知己一个红颜吗？借着酒意，他用力抱了抱怀中的范卫卫。

    范卫卫其实喝得也不多，只不过她酒量本来不行，今天的酒又喝得不是那么畅快，就醉了。醉却没有全醉，半醉半醒之间，她感觉脚步轻浮，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不着力，就乘机紧紧抱住了商深。

    商深并不是健壮的类型，但身上的肌肉却也弹性十足，感受到商深既柔软又舒适的身体，闻着他身上特有的男人气息，范卫卫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所有的思乡之情以及身在异地他乡的孤独全部化成了浓浓的爱意，寄托在了商深的身上。

    所谓爱情，就是在合适的地方出现的合适的人，以一种合适的姿态恰到好处地填补了内心的空虚。范卫卫也知道她对商深的喜欢和依赖，或许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情感空虚的需要，但知道是一回事儿，能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不向商深倾斜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和商深想得长远不同的是，范卫卫也清楚她和商深可能最终不会走到一起，但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为什么要用以后的不可能来决定现在的可能？

    如果说商深为她挺身而出时，她对商深还只有好感而没有喜欢的话——当时她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她还是俯视商深的姿态，觉得商深配不上她，那么到了商深出手解决了打印机的难题，震惊了毕工、仇总和所有人时，她第一次对商深高看了一眼，也觉得商深虽然不管是出身还是眼界目前和她相比差了不少，但假以时日，以商深的能力和沉稳的为人，总有一天会上升到和她平等的高度，她就对商深从俯视变成了平视，从而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喜欢。

    后来在杜子静不断地开她和商深的玩笑——环境也是促进感情升温的主要因素——还要为商深介绍女朋友时，她虽然没有强烈的危机感，却也隐隐有了不能让商深从她眼前溜走的紧迫感，等到杜子清、叶十三和毕京几人出现后，毕京向她大献殷勤的举动让她无比厌烦，虽然身为女孩也喜欢有男孩追求，但她却最不喜欢夸夸其谈过于表现自己的男孩，当时她多么希望商深可以挺身而出抱住她的肩膀郑重其事地宣告她是他的女朋友，让毕京知难而退，不再骚扰她。

    但是……商深没有。

    越是求之不得的东西越让人着迷，商深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反而更加激发了她的争强好胜之心，从小到大，她从来就是众星捧月的公主，有多少男孩围着她鞍前马后的效劳，她想要什么，只要一个眼神一个暗示就会有人立刻双手奉送，何曾有过被人忽视的失落？她发誓一定要让商深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其实爱情来不得半点争强好胜，年轻的时候，谁能懂得这样的道理？都只是理智向情感投降，一路跟着感觉走了。当然，除了争强好胜之外，范卫卫确实也真心喜欢商深。商深和她见过的男孩大不相同，他看似呆呆的，有时又老实巴交像是任人欺负的窝囊废，但她深入接触之后才发现，商深是一个很有原则也很有个性的人，如果不触及他的底线，他不会计较太多，无伤大雅的退让表面上是他的谦和，其实是他的保护色，是他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的处世原则。

    但一旦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就露出了毫不妥协寸步不让的另一面。还有一点，商深也是一个很善于抓住机会表现自己的人，出手修理打印机事件让范卫卫看清了一个事实，商深在他憨厚腼腆的外表之下，其实深藏了一颗既有内涵又有分寸的内秀之心。

    被无数男孩追求过也拒绝过无数男孩的范卫卫生平第一次遇到了对她不心动的男孩，不对，准确地说，是她明显流露出喜欢对方的意思而对方仍然无动于衷的男孩，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男孩的她，第一次动心，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不甘心，何况在她眼中，商深绝对是一个洁身自爱不会博爱乱爱的好男孩。

    从商深吃饭时不点菜而全权委托她点菜可以看出，商深是一个在许多小事上不挑剔的人，但同样的，不挑剔又是最大的挑剔。不挑剔的人，往往是最难受别人影响的人，他们表面随和，你点什么他们吃什么，但你和他们交往许多年之后才会想明白一个事实，你连他们爱吃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们的喜好，你就不会知道他们的弱点。

    刚才喝酒的时候范卫卫才知道，原来商深戒酒多年了，就更让她在震惊之余肯定了她之前对商深的判断，在商深这样的年纪，居然可以说戒酒就戒酒，而且一戒多年，说明商深是多么有毅力有长性的一个人。这样的人，如果是朋友，将会是一个值得托付的至交。但如果是对手，会是一个可怕的让人永远无法战胜无法摆脱的劲敌！

    了解商深越多，范卫卫就越喜欢商深，就越想让商深也喜欢她。如果说一开始在她眼中商深是小地方的一个小小的土丘，而她是来自发达城市的高楼大厦，那么现在她重新认识了商深之后，商深的形象就高大了起来，变成了一座拔地而起的高山。

    人们都不喜欢踏上没有难度的土丘，却愿意攀登需要付出勇气和汗水的高山，因为登临高山之巅之时会有征服的成就感。

    “商深……”借着酒意，范卫卫鼓足了勇气——她一向是一个喜欢表露喜欢掌握主动权的女孩——正好走在前面的叶十三、杜子清与她和商深拉开了距离，她问出了藏在心底的心里话，“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美人如怀，又是良辰美景，商深是一个正值血气方刚年龄的正常男人，何况怀中的范卫卫人比花娇，更何况只穿了薄薄一层夏天衣服的她和他肌肤相亲，让他感觉到青春女孩火热的身躯和醉人的体香，他怎能不怦然心动？

    而且范卫卫的小手还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商深感觉手上传来一丝丝微热和滑腻，低头一看，范卫卫的小手洁白如葱白，纤细如玉，手型整体匀称，不大不小，手指粗细得当，当真是他平生所见的最美的玉手。

    “我……”商深一时犹豫，他是一个轻易不说喜欢的人，一旦说了，就会真心付出。他的原则就是事非宜，勿轻诺，苟轻诺，进退错，如果说他对范卫卫没有半点喜欢那是骗人，只是如果他亲口承认他喜欢她，以他的为人，他就要喜欢到底，为了能够和范卫卫在一起而付出一切代价。

    “你说过要善待你遇到的每一个人，因为你不知道你遇到的哪个人会改变你一生的命运。”范卫卫轻声细语，犹如梦呓一般，“你说，我会不会成为改变你一生的命运的那个人？”

    “不知道……”商深实话实说，谁也不会预测未来，当改变你一生命运的人出现在你生命里的时候，你并不知道，只有等以后改变真实地发生之后，回头去想，你才会恍然大悟，原来就在不经意的某一刻，你命运的轨迹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变。

    “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吗？”

    “喜……欢，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一点点就是不多不少，刚刚好。”

    就在一问一答中，商深的心也一点点融化了，他感觉怀中范卫卫的身躯越来越滚烫，而就在和范卫卫柔软温热的身躯的接触中，和她如呓语一般的对话中，一粒爱情的种子悄然生根发芽，植根在他人生的大地之上。

    也不知道有一天会不会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从饭店到厂子的路程并不长，不超过一公里，几人却走了半个多小时。商深和范卫卫是沉醉在了夜风之中，叶十三和杜子清虽然也是相扶相携，二人却话很少，自始至终只说了三句话——他们是沉浸在了悲伤和无望之中。

    杜子清眼神中流露出悲伤之色：“十三，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叶十三矜持地笑了笑：“因为你喜欢我。在找到我喜欢的人之前，和一个喜欢我的人在一起，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唉……”杜子清长叹一声，回头望了一眼商深和范卫卫，眼露羡慕之色，“你是不是就喜欢伤害最亲近的人？希望你以后不要伤害商深，他是你最好的朋友……”

    “……”叶十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他目光闪动，嘴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态度不明的表情和混沌的夜色融为一体，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容。

    商深和范卫卫直接回了厂里，叶十三去找毕京，说是毕京安排了住处，杜子清去姐姐杜子静家了。

    和昨天一样，宿舍区依然是漆黑一片，除了商深和范卫卫之外，似乎再也无人居住。白天上班的时候，商深问过杜子静一次，杜子静说，商深和范卫卫所住的宿舍区是厂子的旧宿舍区，后来建了新区后，大部分人都搬到新区去住了，旧区只留给刚上班的新人和实习生。由于今年厂子可能要搬迁的原因，就没有再招收多少实习生，范卫卫是唯一的一个。

    而新进的新人一共三个人，就商深一个人是外地人，其他两个人是本地人，每天都回家去住。

    没人也好，落个清静，商深才不计较宿舍的新旧。

    “还要喝水吗？”商深打开了门，回身一看，范卫卫抱着双肩站在院中，瘦小的身影被灯光拉长，犹如丁香般动人。

    “不喝了，我困。”范卫卫揉了揉太阳穴，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头疼死了。”

    醉后头疼正常，商深微带埋怨地说道：“谁让你喝那么多酒？一个女孩子，最好不要喝酒。”

    “知道了，以后不喝了。”范卫卫开心地笑了，商深对她开始知道关心了，关心就是在意，在意就是喜欢，她朝商深吐了吐舌头，“晚安。”

    “晚安。”商深等范卫卫进屋之后，他才回到房间，想了一想，又烧了一壶水，以备半夜起来喝水之用。

    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大脑不停地飞速运转，一会儿是毕工和仇总，一会儿又是叶十三、毕京和杜子清，一会儿又是范卫卫，甚至王阳朝、马化龙、马朵、比尔·盖茨也出现了，一个个面孔如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中盘旋，生动而又真实，让他本来被酒精刺激得头疼的大脑更加头疼了。

    和叶十三久别重逢本来就已经让人高兴了，没想到叶十三居然是马朵的员工，就更是让他喜出望外了。而毕京在微软工作以及杜子清在爱特信上班，身边的人都已经投身到了互联网的洪流之中，而他还没有入门，就更让他有了想要奋力一跃的迫切感。

    尽管他也知道，许多互联网的先驱在纵身跳入互联网洪流之前，也有过一段犹豫迷茫的时光，但他希望他可以借鉴先驱们的经验，少走一段弯路。

    虽说未必先到者就先得，但商深相信，在互联网浪潮汹涌之前先主动置身其中，肯定会比浪潮来临之后再被动跳入要好上许多，至少主动权可以掌控在自己手中。不过话又说回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就如瀛海威一样，先驱有可能成为先烈了。那么是否可以说，中国互联网的真正格局，还需要经过几番大浪淘沙才能最终定型？

    年老的吊扇在头顶转动，发出了吱吱的声响，连接部分有些松动了，吊扇摇摇晃晃的样子，似乎要掉下来似的。有些泛黄的墙壁上，有一些污渍，有球印，有水印，也不知道是前几任留下的纪念。在窗户的上方，有一只壁虎正在悄悄地接近猎物——蚊子。还有几只苍蝇嗡嗡地在窗户前飞来飞去，不知疲倦地想要穿过玻璃去外面的世界飞翔。

    商深很困，眼皮沉重，却就是睡不着，房间中的一切又历历在目，让他品尝了失眠的痛苦。其实也不算是失眠，只是酒精的刺激以及恋爱的甜蜜双重叠加的结果。真的要和范卫卫开始一场恋爱了？他闭了一会儿眼睛，又无意识地睁开，翻了一个身，床板传来不情愿的抗议的呻吟声。

    开始就开始吧，无论你遇见谁，她都是在你生命中应该出现的人。既然是应该出现的人，就不要错过。不管明天会是什么样的结局，正如他坚持的想法是，今天的事情，今天解决，不必去管明天的风雨。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到底是刮风还是下雨。

    就如他当初出手解决打印机的难题一样，他只管去做了，不管有没有回报或是收获。有时候想太多了，反而会让自己活得太累。至于仇群是不是记住了他并且想挖他，他也不必在意，做好自己就好。只要自身有实力，总有发光的一天。

    还是安心地睡吧，没有到达不了的明天，商深终于感觉到了困意如潮水一般袭来……就在他感觉即将睡着的一瞬，忽然发现在床和墙壁接壤的地方，有一缕灯光透了过来。

    什么情况？商深一下睡意全无，凿壁偷光？不对，是墙漏了。

    墙怎么会漏？商深惊醒了，别说没有睡意了，连酒意都没有了，他跳下床，用力拉开床，然后来到漏光的地方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墙上在离地一米高的地方有一个直径五厘米的洞，像是被人用电钻打穿了墙壁，洞被用一团杂草塞住，外面还糊了一张白纸，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墙上有这样的文章。也不知道是商深无意中捅破了白纸，还是别的原因，白纸破了一个洞，隔壁的灯光就从中透了过来。

    隔壁？隔壁不是范卫卫吗？还有灯光，怎么范卫卫还没有睡觉？商深也没多想，伸手一掏，就从洞里拿出了杂草，然后他下意识朝洞里一看……

    商深从小到大一直是一个好孩子，是名符其实的三好学生，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干过，打小抄在女同学的裙子上摸鼻涕气哭老师的事情，也一件没有做过，至于偷看邻家小妹洗澡的坏事，更是从未尝试，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一个人的一生之中总会做一两件坏事，有时是有意，有时却是无意……

    事后商深才想明白墙洞的真正用处，既不是凿壁偷光学习，也不是革命年代被关押在监狱里面互相传递宝贵情报，而是出于偷窥的目的——当他下意识朝洞里望了一眼，只看了一眼，顿时就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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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夜幕下的罪恶

﻿洞口正对隔壁房间的床，床上躺着一个只穿了三点式的女孩，在灯光的映衬下，女孩肌肤胜雪，玉体横陈，侧卧在床上，身体正面正对着商深，让商深尽收眼底。

    商深睁大了眼睛。

    天热的缘故，女孩没盖被子，或者是盖了被踢到了一边，她身子蜷成一团，双手握在胸前，腿微弯，身子微弓，正睡得安详。修长的大腿、盈盈一握的腰身以及起伏的山峦，好一副美人醉卧图。

    商深是一个正值当年的小伙子，正是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年龄，心中充满了对异性的向往，现在范卫卫近在咫尺的美好的青春胴体一览无余尽收眼底，如果说他无动于衷绝对是自欺欺人，他一下呼吸急促了起来，浑身燥热，有一股无名欲火从体内蓦然升腾而起，几乎无法抑制。

    商深一向自认自己就算不是正人君子，也绝不会是乘人之危的小人，但眼下他确实意动了，范卫卫喜欢他，他如果推开她的房门，她就算会拒绝他，相信也不会坚持太久，如果他用强的话，说不定还会得逞。在本能面前，男人都一样，就想贪图一时之快。

    身上的燥热越来越厉害，商深强迫自己不去偷看范卫卫的身体，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他蹲下又站起，看上一眼又闪开，闪开又回来再看，如此反复了十几次，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他还是年轻，做不到发乎情止乎礼的境界。

    正当商深天人交战，眼见就要控制不住要冲到范卫卫房间之时，忽然，院中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脚步声杂乱而匆匆，至少是两个人以上。

    “是这里吧？”一个尖细的声音小声地说道，“别弄错了。”

    “是这里，没错，我来过好几次了，这里就是仪表厂的旧宿舍区。”一个沙哑的嗓音回应说道，“从右边数第二个房间就是范卫卫的宿舍。”

    会是谁来找范卫卫？不对，范卫卫刚来仪表厂，她在德泉一共认识没几个人，再说深更半夜又是两个男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商深身上的燥热顿消，心中大惊，支起了耳朵。

    “商深睡了没有？别惊动商深，偷偷带走范卫卫就行。”尖细的声音低低地说道。

    如果不是夜深人静，商深不会听到外面小声的说话声。再如果商深已经入睡，他更是不会知道外面有人想害范卫卫。

    “商深今天喝了不少酒，肯定睡了。”沙哑的声音笃定地说道，“范卫卫也喝了最少两瓶酒，她也醉了，等下带走她不用费力气，说不定背上就走了，也不会醒来。”

    “嘿嘿，听说范卫卫是一个大美女，又白又嫩，待会儿摸几下过过瘾。咱小县城也能飞来金凤凰，真是稀罕了。”尖细的声音一阵浪笑。

    “行了，少说几句，得手了再说。”沙哑的嗓音压低了声音，后面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太小，商深没有听见。

    居然是要偷偷带走范卫卫？商深怒火中烧，什么人这么胆大包天，敢抢人，真是无法无天了！他恨不得马上冲出去大喝一声吓退二人。

    还好，商深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他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冷静地想了一想，对方是两个人，以他的小身板，在不知道对方体型和战斗值的前提下，贸然迎敌肯定不行。胜负不是关键，就算他被打得头破血流也无所谓，关键是即使他被打得头破血流也阻止不了坏人行凶怎么办？范卫卫被人带走羊入虎口，不一定会遭遇什么样的不幸，就算第二天警察出动再把坏人绳之以法，也晚了。

    这么一想，商深更是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他深呼吸几口，脑中忽然又闪过一个强烈的疑问——对方怎么知道他和范卫卫都喝了酒？知道他和范卫卫喝酒的一共没有几个人，除了叶十三、杜子清之外，对，还有一个毕京，整个德泉再无他人知道他和范卫卫喝酒了。

    难道说，对方之所以清楚他和范卫卫住在哪一间宿舍，又知道他和她喝了酒，是有人背后告诉他们了？会是谁呢？肯定不会是杜子清，也不会叶十三，那么只有一个人是最大嫌疑了——毕京！

    再一想，似乎哪里又不对？商深隐隐觉得他疏漏了一个什么细节，不过现在不是深思事情背后真相的时候，现在是怎么想办法度过眼前危机的时候，在他刚刚喜欢上范卫卫，刚刚欣赏了范卫卫青春美好的身体之时，如果范卫卫被人带走被人糟蹋了的话，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疯。

    硬拼不行就只能智取了，心思电闪之间，商深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一把长约五公分的铅笔刀上。

    不同于现在的先进的自动铅笔刀，九十年代的铅笔刀还是老式刀片式铅笔刀，长约五公分，两片铁片是刀盒，一片铁片是刀片，简单而实用。

    拿过铅笔刀抓在手里，商深悄悄推门出去。

    夜色如水，月光如水银一般倾泄在大地之下，院子笼罩在梦幻一般的色彩之中。虫鸣、风声和沙沙的树叶摩擦的声音，交织成一曲大自然的交响乐。如果没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的话，该是多么美好的夏天的夜晚。

    可惜的是，总有一些不合时宜的人非要在美好的时刻做大煞风景的事情——远处的一棵高大的杨树下，有两个黑影正在蹑手蹑脚地摸向范卫卫的房间，此时距离范卫卫的房间已经不足十几米了。

    对方没有发现商深，商深弯了腰，悄悄来到范卫卫的门前，蹲下身子，不让窗户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他轻轻一推范卫卫的门，门居然开了，他出了一头的冷汗，范卫卫是对他太信任了，还是喝得太多了，晚上睡觉怎么连门也不锁？幸亏他没睡着，否则范卫卫被人抬走了也许也不会醒来，而他也不会知道。

    悄无声息地进了范卫卫的房间，范卫卫没关灯，近乎赤身裸体躺在床上的她，春光外泄，就如盛开的鲜花任人采摘。近距离看到范卫卫诱人的身体，商深一阵头晕目眩，忙一咬牙稳定了心神，拿过范卫卫扔在一边的衣服盖在了她的身上。

    范卫卫睡得正香，嘴巴动了几下，突然就说出了一句梦话：“商深，你要爱护我保护我，不要让我伤心难过，不要让我受到伤害……”

    “我会爱护你保护你，不会让你伤心难过，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商深在心中默默地回答了范卫卫，然后俯身下去，轻轻一推范卫卫的胳膊，“卫卫，醒醒。”

    “啊……”范卫卫睡梦之中被人惊醒，惊吓过度，张口就要大喊出声，话未出口，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嘘！”商深紧紧捂住范卫卫的嘴巴，唯恐她的声音惊动外面的两个人，他从范卫卫惊恐失神的眼神中看出了恐惧，心想幸好是他，如果是坏人，不知道她会受到怎样的惊吓，他压低了声音，“不要出声，卫卫，是我。听我说，外面有坏人想对你不利，坏人马上就要进来了，你赶紧穿上衣服，听我的安排，也许还能逃过一劫……”

    范卫卫惊魂未定，出于本能的对商深的信任，她慢慢平息了内心的恐惧和不安，朝商深点了点头，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怎么会有坏人对她不利？商深是在骗她还是想怎么着？又一想，她现在还半裸着身子，肯定被商深看了一个够，顿时又羞又急，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来不及了。”商深知道范卫卫扭捏磨蹭不肯穿衣服是顾忌他在一边，他转过身去，“等下坏人进来，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说话，好不好？”

    “好。”范卫卫见商深一脸肃然，知道事情紧急，不再多想，三下两下穿上了衣服，声音微微颤抖，“现在怎么办？”

    “不怎么办！”商深既不跑也不摆出架势迎敌，而是坐在了床上，他一拉范卫卫，“你也坐下，我们守株待兔。”

    “如果有手机就好了，就可以报警了，真是的，我还没有来得及办一张当地的卡。”范卫卫无比懊恼，她来的时候带了手机，因为要在德泉实习一年，她就想办一张当地的卡，谁知来了两天了，一直没时间去办。宿舍里面又没有固定电话，她就后悔得不行。

    商深索性就没有手机，97年的时候，手机还是奢侈品，最便宜的也要三五千元，贵一些的甚至七八千以上，以他的收入，怎么买不起一部手机。就算买得起，也用不起，一分钟一块多的通话费用，不是他所能承受的消费。

    范卫卫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商深的旁边，下意识拉住了商深的手。商深的手厚实而宽大，将她的小手完全包容，她忽然感觉平静了许多。

    感受到范卫卫小手的冰凉，一种要爱护她呵护她的情愫蓦然在心中弥漫，商深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轻声安慰：“不要怕，只要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范卫卫“嗯”了一声，将头靠在了商深的肩膀上，虽然此时此刻是危急之时，但有商深的不离不弃，有这样一个爱她如宝的男孩，她夫复何求？她心中却充满了甜蜜……就在此时，门被人轻轻地推开了。

    黄汉和宁二是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发小，二人初中毕业就不再上学了，整天无所事事在县城闲逛。二人的父母都在县城工作，也是非农户口，虽然工作一般，收入也不高，但比农民强了许多。不过也有不如农民的地方，就是黄汉和宁二如果是农民，有农业户口，不上学还可以去种地，现在倒好，二人是让农村人羡慕的非农户口，却一没地可种二没工作，只能游手好闲地晃荡。

    由于二人平常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情，敲寡妇门挖绝户坟，偷看大姑娘洗澡以及调戏良家妇女，再加上二人打架心狠手辣，敢下狠手，很快就在县城闯出了名堂，都有了一个听上去很是威风的外号——黄汉叫黄三拳，宁二叫宁一脚。

    顾名思义，黄汉出手，三拳打倒一个。宁二出招，一脚踢倒一人。

    八十年代初期有一次严打运动，如黄汉和宁二一样的小混混，早就被抓进局子要么判个十年八年，要么身上事情多甚至有可能就直接枪毙了。现在严打过去了多年，一批如黄汉、宁二一样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社会青年又成长了起来，成了社会隐患。他们没有正事可做，又不读书，精力过剩，整天除了打架斗殴争强好胜之外，就是想方设法地祸害别人。

    后来电脑的普及和网络的兴起，让相当多的一部分类似黄汉和宁二的城镇青年迷上了电脑游戏和上网，从别一个角度来说，电脑的普及和网络的兴起，也在某种程度上从侧面缓解了社会治安压力。等到再后来网络小说的出现，更是吸引了无数人每天都沉迷中小说的情节之中，不再心里空虚而惹是生非。

    此为后话。

    黄汉和宁二受人之托前来抓范卫卫，二人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以瞒过旁边的商深。虽然二人不怕商深，相信不管是谁出手，一招之内就可以打得商深跪地求饶，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才是做贼的最高境界。

    二人见范卫卫的房门虚掩，还有灯光透出来，对视一眼，轻轻推开了房门——和他们想象中范卫卫只穿了内衣春光无限躺在床上酣然入睡的香艳场景截然相反的是，范卫卫穿戴整齐，安稳地坐在床上，正睁大一双好奇的眼睛，似乎在等他们的到来。

    黄汉和宁二可是吓得不轻，差点跳起来，场景太诡异太惊人了，如果不是范卫卫旁边还坐着一个人，他们会怀疑闹鬼了——哪里有人半夜三更不睡觉，穿得整整齐齐坐在床上似乎在等待什么事情发生一样的怪事？

    我的娘咧！黄汉和宁二面面相觑，二人不约而同地想到的是同一个问题——不会是范卫卫早就知道他们要来绑她吧？可是……怎么可能？

    对了，范卫卫旁边的男孩是谁？

    也确实是个男孩，不是男人，他稚气未脱，眼神明亮，端正地坐在范卫卫的旁边，双手还规规矩矩地放在双腿之上，就和一个听话的学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他沉稳的眼神和似笑非笑的表情让黄汉和宁二心里纳闷，不用说，他肯定是商深了，可是不是说商深只是一个毛头小伙子，既没有胆量又没本事，怎么看上去商深是小伙子不假，却一点儿也不毛头，而且他沉稳的气度，似乎还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你是谁？”本来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却突然发生了如此意想不到的变故，黄汉被眼前的场景惊得有些慌乱了，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你就是商深吧？”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用来形容一些笨人也确实不是污辱他们，因为他们真的是头脑只有一根筋，黄汉不知道他开口问商深你就是商深的问题，等于是直接告诉了商深他们的幕后指使认识商深，因为商深和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面，而他们也根本不认识甚至不知道商深的存在。

    黄汉的话让商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两个家伙来对范卫卫使坏，背后的黑手就是认识他和范卫卫的某个人，商深点了点头，从容地一笑：“是，我就是商深。来了，喝水不？”

    “不喝。”黄汉怎么也想不到商深这么镇静，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渴，不用喝水。”

    话一说完才觉得哪里不对，他是来抓范卫卫的，不是来和商深客套的，这么一想，顿时怒极，一脚踢飞了地上的暖瓶，玻璃暖瓶飞起几米远，落到了墙上，“砰”的一声巨响摔了个粉身碎骨。

    还好暖瓶里面没有多少开水，否则飞溅一身的话，会严重烫伤。

    “商深，识相的话赶紧滚，否则老子对你不客气了，看到没有，刚才的暖瓶就是你的下场。”黄汉的愤怒之中，有几分恼羞成怒的因素，想他纵横德泉多年，放眼县城，谁不知道他的大名，一听到黄三拳的名字，不是吓得浑身发抖就是干脆直接跪地求饶，还从来没有遇到如商深一样第一句话问他喝不喝水的家伙，而且他还傻呼呼回答不喝，丢人，太丢人了。

    宁二也飞起一脚，一脚踢在了桌子上，“咚”的一声，桌子被踢得平移了一米，桌子上的东西散落了一地，他目露凶光，恶狠狠地咬牙说道：“这事儿和你没关系，商深，赶紧立马滚蛋，我和黄哥就高抬贵手当个屁把你放了。如果你非要强出头，哼哼，在德泉地面上，你从今往后一天也别想安生了。”

    “你们的意思是，只要我现在走，不管范卫卫，你们就不打我？”商深一脸恐慌地站了起来，微微弯了腰，声音都颤抖了，显然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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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惊魂一刻

﻿商深听了出来，第一个踢暖瓶的是尖细声音的人，第二个踢桌子的是沙哑嗓音的人，从二人说话的口气和先后顺序判断，尖细声音的人应该是头儿。

    “没错，算你聪明。”黄汉对商深现在的表现很满意，他和人打架无数，还没有见过在他的淫威下不害怕的人，有许多名声很响的混混，和他一照面，只要他炫耀一下武力再说上几句狠话，基本上没有不服软的，偶尔有一两个硬气的，和他一动手，被他打上三拳，也会老老实实地跪地认输。

    范卫卫刚才是强作镇静，因为之前商深交待过她，他会保护她，现在见商深点头哈腰的样子，明显是认输服软了，她害怕了，如果商深真的弃她于不顾，她都不敢想会有什么样的不堪的遭遇。

    紧紧抱住了商深的胳膊，范卫卫哀求的目光紧盯着商深不放。

    “要是我不走呢？”商深不理范卫卫的苦苦哀求，他紧张地双腿都颤抖了。

    “不走？”黄汉冷冷一笑，解开了上衣的扣子，露出了胸前的狼头刺青，一脸凶狠之色，把手指按得啪啪直响，“把这个小妞儿给我们哥儿俩留下，我们乐呵乐呵！要是你挡路的话，哥们今天就帮你松松骨，保管让你生活不能自理！”

    狼头刺青狰狞而恐怖，商深吓得闭上了眼睛，连连点头：“多谢两位大哥放我一马，我这就走，绝对不耽误两位大哥的好事，马上走！”说完，他挣脱了范卫卫紧抱着他的胳膊的双手，看也不看范卫卫一眼，起身就走。

    范卫卫吓得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心如死灰。她还以为商深还会和上次一样挺身而出，保护她不受坏人伤害，没想到，商深这么草包这么软蛋，居然就这么扔下她走了，真不是男人，算她认错人了！她双手绞在一起，浑身颤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见商深如此识相如此配合，黄汉和宁二对视一眼，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年头，大学生上学都学傻了，不但没有了勇气，也没有了志气，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保护不了，以后能有什么出息？唉，真是窝囊废。

    商深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正好走到了黄汉和宁二的中间，黄汉和宁二见他十分配合，又低头弯腰表现良好，就心情大好，二人都向旁边一站，从中间给商深让开一条道，黄汉还得意地笑道：“光棍不吃眼前亏，兄弟，算你有眼力，虽然是你的妞，不过是一个女人，犯不着为她把命搭上，是不是？等下哥几个玩好了，再还给你就是了，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又不掉肉又不丢钱，对吧？”

    “是，是。”走到两人中间的商深连连称是，还陪着谦恭的笑脸，他忽然停了下来，伸出了右手，“谢谢两位大哥的不杀之恩，请两位大哥赏脸握个手。”

    “怎么这么多事儿？”宁二不耐烦了，抬腿就要踢商深，“赶紧滚蛋。”

    黄汉却伸手和商深握了握手：“握个手也没什么，是吧宁二？就给他一个面子，好歹他也是名牌大学生不是，哈哈。”

    商深朝旁边一让，就躲开了宁二的一脚，他握住了黄汉的手，脸上谦恭的笑容突然不见了，取代的是阴沉和冷峻，他双眼冒火，恶狠狠地大喊一声：“玩你妈个头！滚你娘的蛋！”

    “哎呀！”商深话还未说完，黄汉就已经惊呼一声，“这小子使诈，宁二，快动手。”

    却已经晚了。

    商深低声下气装孙子，就是为了让二人放松警惕好接近二人，他很清楚如果他和二人正面为敌，只硬拼的话，他没有半点胜算，所以只能智取，现在他已经身处二人的中间，又一击得手伤了黄汉——铅笔刀藏在了他的手里，趁握手的时候，他手腕一翻，锋利的刀刃就在黄汉的右手上割了一个长长的伤口——他绝对不允许宁二反应过来让他精心设计的局面毁于一旦，一转身，手中寒光一闪，铅笔刀一闪而过，如一道闪电划过了宁二的右手。

    “啊！”宁二的右手顿时血流如注。

    “我X！”宁二见右手鲜血喷涌，顿时血往上涌，失去了理智，抬腿一脚就朝商深的肚子踹去，如果踹实了，商深不死也得重伤。

    好在商深早在准备，知道对方肯定会有反击，情急之下，一下跃起，不过还是晚了半步，被宁二踢在了腿上，他哎呀一声，身子一歪，如果不是扶在了床上，肯定就摔倒在地了。

    “打，打死他。”黄汉暴跳如雷，抄起椅子就要砸向商深。

    “不想死就赶紧去医院！”商深大喝一声，声若雷震，要的就是震住对方，“你们被我割伤了动脉，五分钟后，你们就会流失一半的血，十分钟后，你们就会头晕无力，呼吸困难，十五分钟后，如果你们还没有止血，就会因为失血过多完蛋！”

    商深拼了全身力气，一口气喊出了这一番话，要的就是震慑黄汉和宁二，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啊？”

    “啊！”

    商深话一说完，黄汉和宁二都停止了动手，二人再凶悍再玩命，也是只玩别人的命不想玩自己的命，一听自己还有十五分钟的生命，哪里还顾得上打人，都急急查看自己的伤口。

    果然和商深所说的一样，伤口虽然不深，但鲜血不停地涌出来，跟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二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腿都软了。

    “兄弟，你说的是真的？”黄汉高高举起的椅子顺势放下，一屁股坐在了上面，手都颤抖了，“你别吓我。”

    刚才的气势全然不见了，语气诚恳态度谦卑，连兄弟都叫上了。

    “怎么着，想死在这里？”商深双手抱肩，不动声色，抬手一看手表，“只有十二分钟了。”

    “妈呀！”黄汉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下来，转身就跑，“你等着，商深，老子一定会让你一百倍还回来。”

    宁二脸色惨白，左手握住右手，眼中喷火：“小子，你够狠，别忘了德泉是谁的地盘，你一个外地人敢对我和黄哥下手，你死定了！”

    “宁二是吧？你赶紧转告黄哥，别跑得太快了，跑得越快，血液流动越快，失血就越快，也就是说，死得就越快。”对宁二的威胁，商深只是淡淡一笑，“你还有十分钟时间。”

    “算你狠！”宁二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打架没有一百次也有几十次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如商深一样演技高明出手狠辣事后又如此镇静的狠角色，不知何故，他被商深的镇静自若惊倒了，混了这么多年，心中第一次害怕了。

    “王八蛋，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非要学流氓。我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强迫女人的男人，连个女人都不能哄到心甘情愿地跟你上床，非要用强，活着也是窝囊废！”等宁二夺门而出之后，商深冲宁二的背影又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骂完之后，他整个人虚脱了一样，一下坐在了地上，大汗淋漓：“总算过关了，好险！卫卫，你没事吧？别害怕，有我在。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刚才急转直下的一幕，让范卫卫看得目瞪口呆，脑子都跟不上事态的一变再变了，她呆呆地站立原地，一动不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闪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商深低声下气说要离开的时候，她还真以为商深要抛弃她独自逃走，当时心灰意冷，几乎都绝望了，心中对商深所有的美好和期待全部成了泡影，剩下的全是不甘、委屈和不满。

    不想商深却突然发作，低声下气的谦卑只是为了迷惑对方。在商深出手重创了黄汉和宁二之后，在黄汉和宁二恼羞成怒之下出手对商深报复之时，范卫卫心中回荡的是惊喜和担心，惊喜的是，原来商深并没有放弃她，原来商深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担心的是，商深彻底激怒了对方，对方如果发疯失手打死了商深可怎么办是好？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商深下手竟然如此之狠，一出手就划破了对方的动脉。她虽然不是医学专业毕业，也能粗懂一些医学常识，知道手腕上的动脉是大动脉之一，一旦割破如果不及时救治，必出人命。已经有无数割脉自杀的先驱用生命验证了手腕动脉和生命紧密相连的密切关系。

    万一黄汉和宁二真的死了怎么办？商深岂不是成了杀人凶手？商深之前为了她就先是和毕晓有了过节，现在为了她，又杀了人，杀人偿命，商深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

    她还以为商深不喜欢她，有什么样的喜欢可以做到如商深一样奋不顾身并且不惜生命？范卫卫的一颗芳心不再摇摆，经此一事，已经完全寄托在了商深身上。

    见商深坐在地上大喘粗气满头大汗，范卫卫才知道刚才的一幕，是商深勉力为之，硬撑着打退了坏人，她心中就更是充满了感动，如果不是为她，商深何必煞费苦心何必奋不顾身冒着生命危险和坏人周旋？商深对她，虽没有花言巧语甜言蜜语，但却是百分之百的真心。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太多追求她的男孩只是看重她的漂亮，对她大献殷勤不过是想得到她的身体，就如一条奔流的小溪，看似欢快却十分肤浅，而商深平常表现得很腼腆，甚至有几分木讷，却如一湾潭水，清澈而又有底蕴和内涵。

    范卫卫蓦然想起吃饭的时候她问商深有什么样的潜质，她当时还说商深天生具备装腔作势的潜质，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商深具备了临危不惧、临慌不乱危急时刻绝不抛弃朋友自己逃脱的优秀潜质。

    “商深，你没事吧？我没事，谢谢你！”范卫卫挪动脚步来到商深身边，她稍微恢复了几分平静，挨着商深坐在了地上，又想起刚才商深动手时狠辣的表情，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这还是那个有点腼腆有点木讷老实巴交的商深吗？他发火起来，原来这么可怕这么恐怖！

    商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抓住了范卫卫的小手：“我没事，卫卫，你没事就好。别坐地上，地上凉，快起来。”

    刚才的惊魂一刻，商深现在想起还有几分后怕。他从小到大虽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三好学生，但也没少打过架，男孩子从小到大没有打过一次架的几乎没有，何况他又在农村长大，一群孩子成天在一起玩，难免会有矛盾冲突，难免会动手。

    不过不管是小时候的闹着玩一样的打架，还是初中高中时真正的动手打架，甚至是大学时代他有一次为了帮助一个哥们而和外校的学生动了真格，打得头破血流，都不如这一次惊心动魄，甚至可以说心惊肉跳。因为以前的打架只是单纯的打架，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重新再来，而今天这一次不同，他不能输，或者说，他没有退路，如果他输了，范卫卫被人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县城不比大城市，有太多不知法没有畏惧之心胡作非为的人，范卫卫落到他们手里，肯定不会有好。

    出于一心保护范卫卫不让她受到丝毫伤害的想法，商深竭尽全力表演了一场，不夸张地说，从怎样欺骗两个人让对方相信他的无能和怯懦，再到什么时候动手，动手之后怎样再吓退对方，每一步他都做了精心的计算，以确保万无一失。对他来说，这一次的较量不亚是一场全方位的战争，体力上的消耗还在其次，智力上的比拼以及心力上的投入，才是让他筋疲力尽的根本原因。

    商深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现在别说黄汉和宁二去而复返了，就是范卫卫他也打不过了。

    范卫卫没有听商深的话，依然坐在地上，她用手一摸商深的额头，烫得吓人，再看商深身上，也是大汗淋漓，才知道刚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商深不但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内心也是经历了一场战争，她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心疼的感觉，紧紧抱住商深的身子，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喃喃低语：“商深，商深……”

    商深轻轻抚摸范卫卫的秀发，心中也是涌动无边的怜惜，她本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孩，生活在富足的南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却不远千里来到北方的一个小县城实习，不但遭受了流离之苦，还承受了不该承受的磨难。

    但她没有娇生惯养的女孩一贯的娇气，坚强、独立并且适应能力强，这样的好女孩，再不珍惜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卫卫，听话，到床上睡觉。”商深怕范卫卫着凉，轻声安慰。

    “你抱我。”范卫卫一颗芳心已经彻底依附在了商深身上，商深就是她的英雄她的依靠。

    “好。”商深用力支撑着站了起来，弯腰抱起了范卫卫，身高一米六以上的范卫卫，体重不过四十多公斤，对他来说，不费力气。

    感受到怀中范卫卫滚烫的身躯，又被她的双臂紧紧抱住脖子，商深心神一阵荡漾，好在他还保持了清醒，将范卫卫轻轻放在床上，盖上了毛巾被，熄了灯，悄悄出门四下查看了一番，才又回到房间。

    “没事了，相信两个坏蛋不敢回来了。”

    “嗯。”范卫卫将头埋在枕头上，不敢抬头看商深，“我怕坏人还来，商……深，你能不能一直陪我，不走？”

    “嗯。”

    “我……”范卫卫转过身去，背对着商深，“你能不能抱着我，我怕……”

    见范卫卫肩膀不停地颤抖，商深知道她还在后怕，就脱鞋上床，从背后抱住了她。黑暗中，他的双手环过范卫卫的脖颈，将她揽在了怀中。

    一只小手摸索了过来，抓住了商深的手。商深将她的小手攥在手心，微凉、滑腻而柔软，他如捧着掌上明珠一般，用心地呵护。范卫卫蜷着身子，象一只受伤的小猫，商深鼻中传来隐隐清香，紧闭眼睛，不去看范卫卫那一抹光洁白致的粉颈。

    掌心里的温柔让范卫卫感觉到了心安，她渐渐恢复了平静，慢慢地困意袭来，不知何时就睡着了。

    ……天还没亮，商深就早早醒了，睁开眼后的第一感觉就是意识到下身硬硬地顶在范卫卫的臀部之上，他心中有些发虚，见范卫卫睡得正香，还没有醒来，就急忙轻轻地抽出胳膊，然后跑到外面的院子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做了几个俯卧撑，才算消灭了心中的一股烦热。

    商深不知道的是，他刚一出门，范卫卫就悄悄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一丝得意，左边的脸上一笑就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美艳动人。

    “商深……”

    正在外面院子做广播体操的商深，听到屋中范卫卫的呼唤，跳跃着回了房间。推门进去，见范卫卫已经穿戴整齐，微微一笑：“我去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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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剑走偏锋，刀走刚猛

﻿“我和你一起去。”范卫卫弯腰拿起暖瓶——昨晚被踢坏一个，还有一个——又端起脸盆，将一条毛巾搭在了商深的肩膀上，“走，让你用我的脸盆和毛巾洗脸。”

    “我就住在隔壁好不好？”商深憨笑，伸手接过脸盆，推门出来，“我回自己房间取了毛巾多好，干嘛非用你的……”

    话说一半，忽然愣住了，不知何时院中多了三个人，叶十三、杜子清和毕京。

    “你们，你们……”叶十三见商深从范卫卫房间中出来，肩膀上搭着范卫卫的毛巾，手里端着范卫卫的脸盆，身后跟着范卫卫，二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别是说他，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昨晚住在了一起，他眨了眨眼睛，暧昧地笑了，“进展挺快呀，都双宿双飞了，可喜可贺。”

    “……”范卫卫蓦然脸红了，想解释几句，忽然又觉得自己的事情何必非要向别人解释清楚，就一仰脖子从容地说道，“我们的事情我们做主……叶十三，昨天晚上你干什么去了？”

    “昨天晚上？”叶十三一脸惊讶，十分不解地说道，“什么也没干呀，回去就睡了。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毕京脸色阴沉，他的目光在范卫卫身上盘旋几圈，最后定格在了商深的身上，有嫉妒有愤恨又有不甘，奇怪的是，还有一丝畏惧。

    “没事，没事。”商深悄然朝范卫卫使了一个眼色，暗示范卫卫不要再说下去，他腼腆地笑了笑，“这么早过来，不是为了请我们吃早饭吧？”

    “你们这么恩爱，就不打扰你们了，都说和一个女孩最亲密的关系不是一起吃晚饭，而是一起吃早饭，你们自己去吃早饭好了。我要回北京了，向你告别。”叶十三扬了扬手中的车票，“八点半的汽车，还有半个小时。”

    “要不要送你？”商深还以为叶十三还要呆上几天，没想到今天就走。

    “不用了，我和子清、毕京一起走。”叶十三上前给了商深一个大大的拥抱，“兄弟，希望我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事业有成，前程似锦，要么手握重权，执掌一方地方，要么呼风唤雨，坐镇一家公司。”

    说实话，商深在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无数次用无数豪言壮语为自己打气，如果从政的话，就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如果经商的话，就敢为天下先，做一个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的儒商。只不过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毕业后，许多同学回到了老家，他还算幸运留在北京，却被分配到了县城的仪表厂。如果不出现什么奇迹的话，他未来最大的成就是成为厂子的总工程师，或者是成为主管技术的副总经理。

    所有的梦想和壮志都会在日复一日的单调和重复中消磨殆尽。

    当然，他不会让自己在日复一日的单调中磨灭理想，机会一来，他就会毫不犹豫地飞上蓝天。

    商深还了叶十三一个有力的拥抱，又和他握了握手：“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都会成为时代的弄潮儿，傲立潮头，成为行业的领军人物。”

    “哧……”毕京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掩饰不住一脸的鄙视，朝商深投去了轻蔑和不以为然的目光，“还时代的弄潮儿，商深，你在一个小县城的一个仪表厂工作，你觉得会有成为弄潮儿的条件和机会吗？别做梦了，醒醒，天早亮了！我要去微软工作了，还不敢说自己是时代的弄潮儿，你可真自恋，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拿什么本事去弄潮？不是说我看不起你，你混到副总工程师一辈子也差不多就到头了。”

    “放屁！”范卫卫才不允许别人说商深的不是，尤其是让她无比厌恶的毕京，她就想当面还回来。

    商深微微一笑，不等范卫卫说下来，抢先了一步：“副总工程师？毕京，你的意思是我和你爸水平相当了？”

    毕京听了出来商深的言外之意，知道商深嘲讽他，脸上一红，迅即又冷笑一声：“你哪里能和我爸比，告诉你吧，我爸马上就要升到总工了，对了，这事儿说来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帮忙解决了打印机的问题，我爸也许还得再等一年半载才能提上去。幸好你贱兮兮的主动帮忙，最后你出力，功劳归我爸，他被部里领导表扬，厂里领导就报他的名字上去，部里马上就批了，哈哈……”

    叶十三神情古怪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毕京和商深的正面冲突，一言不发，两不相帮。杜子清眼神复杂地看着叶十三，期盼叶十三可以挺身而出，从中调和，毕竟叶十三与商深和毕京都熟，让她想不到的是，身为商深的发小和毕京的同学，叶十三为什么选择两不相帮，摆出置身事外的态度？

    叶十三玩味的态度让杜子清十分不解，不管叶十三帮谁，哪怕只是居中的立场劝架，也比袖手旁观强。

    范卫卫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一听之下顿时火大：“真不要脸，明明是商深的功劳，却据为己有，这么大的人了，为老不尊，还没脸没皮。上梁不正下梁歪，一门俩坏人，父子双混蛋。”她想起当时商深主动帮忙的情景就埋怨商深，“我就说不要帮毕工，商深你偏不听，最后还是为他人作了嫁衣裳，如果是帮了好人也就算了，帮的还是一个老坏蛋，亏大了……”

    “你……”毕京被范卫卫的伶牙俐齿骂得张口结舌，气得暴跳如雷却又说不过范卫卫，气急败坏之下，上前一步就要动手打人。

    别看商深刚才和毕京理论的时候一脸平和，既不急赤白脸又不气急败坏，谦和的态度让人以为他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料毕京想要动手的时候，才向前一步，商深就动了。

    商深一个箭步来到毕京面前，挡住了毕京的去路，他脸上依然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却是冰冷如铁，脸色一寒：“拼不过智商就耍赖，比不过口才就动手，毕京，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不知何故，商深的身上忽然迸发出一股逼人的气势，镇定、从容不迫，是一种丝毫不将他放在眼中的居高临下的感觉，毕京一向自认他是德泉县人，是土生土长的土著，而商深一个外地人，既懦弱又老实巴交，他想收拾他不过是分分钟一句话的事情，却没想到，被他认为善良可欺的商深也有锋芒毕露的一面。

    有些人是剑，剑是双刃，时刻锋芒毕露，让人敬畏。而有些人是刀，刀一面锋利一刀驽钝，如果你只看到他驽钝的一面就认为他老实可欺的话就大错特错了，一旦他翻转过来露出锋利的一面，一刀砍下，保管让你血流如注。

    剑走偏锋，刀走刚猛，剑身细长轻盈，剑法以快为主，先入为主，以攻为主。刀身宽厚沉重，刀法以静为主，以后发为主，以守为主。所以轻易不要激怒后发制人的刀，刀招沉猛，剑法轻灵，轻灵固然可以取巧，但一力降十会，大刀一旦发威，势不可挡。

    此时此刻在毕京的眼中，商深就如一把出鞘的宝刀，刀刃寒光四射，蓄势待发，只要他稍有异动，就有可能一刀砍下将他当场砍杀！

    毕京硬撑了片刻，却发现商深的宝刀不出鞘则已，一出鞘则来势汹汹，他居然被商深的气势逼得没有还手之力，气焰消了大半，有心退让，又怕太失面子，一时骑虎难下。

    “都是朋友，给我一个面子，各退一步。”叶十三知道他再不出面就说不出去了，而且现在时机正好，所谓四两拨千斤正是此时，他向前一步，双手一分，分开了对峙的商深和毕京，“年轻气盛，吵架斗嘴都没什么，动手就伤感情了。要我说，别说什么狠话，也别骂人，都没用，要比的话，就打一个赌，看一年后谁混得更好，怎么样？”

    “好，赌就赌，赌什么吧？”毕京斜着眼睛，不服气的样子很拽，“如果我混得比商深好，我赢了，范卫卫到时就跟我。如果我不如商深混得好，我输了，我就组一个局，叫上十几个人，当面向商深认输，自认是孙子，怎么样？”

    不得不说，毕京的赌约很是无理取闹，也有挑衅之意，拿范卫卫当赌注，明显有污辱范卫卫之意，范卫卫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可以拿来打赌的物品。

    商深压住了心中的怒火，他和毕京之间的过节算是彻底结下了，不提昨天晚上黄汉和宁二的幕后指使多半是毕京无疑，以及他和毕晓的矛盾，就说眼前的一出，他和毕京再也不可能握手言和了。

    当然，就算没有眼前的一出，就凭昨天晚上发生的恶性事件，他早晚也会让毕京还回来。

    只是让商深不解的是，叶十三在他和毕京发生冲突时袖手旁观的态度很发人深思，就算叶十三和毕京是同学，关系很好，不好意思直接帮他，也可以早早出面制止毕京对他的挑衅，但叶十三却一直没有，直到他和毕京的矛盾不可调和时，叶十三才出面调解，似乎是叶十三一直在等候一个最佳时机。

    就说明了一个问题，叶十三既不是真心想帮他，也不是真心要帮毕京，而只是想利用他和毕京的矛盾，以显示他的不可替代的重要性。或者说，叶十三想成为他和毕京的中间桥梁，成为他和毕京都想拉拢的人，这样，叶十三就可以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他和毕京之间，充分利用他和毕京的矛盾达到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效果。

    十三变了，商深心如明镜，喟叹一声，不过又一想也可以理解，大学期间是一个人人生观和世界观形成的关键时期，他和叶十三正好分开，在环境的影响下，人都会改变，他亦不是当年的商深了，所以，叶十三不是以前的叶十三也没什么了。

    “赌就赌，但我和毕京打赌，不关卫卫的事情。”商深不想拿范卫卫当赌注，不公平，也有辱人格。

    “一年后，如果商深不如你，我就归你了！”范卫卫仰起小脸，以不屑一顾的口吻说道，“不是我看不起你，毕京，就凭你的本事和人品，你能混好了才怪。送你一句话——免费奉送——投机取巧早晚挨刀！”

    “好，一言为定。”毕京冷冷一笑，他才不理会范卫卫的冷嘲热讽，回头对叶十三和杜子清说道，“十三，子清，你们都听到了，你们要作个见证，万一到时候有人赖账，你们记得替我讨还公道。范卫卫，你就等着一年后当我的女朋友吧，记住了，到时可得乖乖的听话，我才会疼你哟，哈哈。”

    毕京还以为他的狂笑可以激怒商深和范卫卫，不料商深只是摇了摇头，不见一丝恼怒，范卫卫更是呵呵一笑，拉过商深转身就走：“洗脸刷牙去，生活这么美好，不能被有些人没有刷牙的口臭熏了一下就抱怨生活不是？”

    毕京的脸色顿时变了，又要发作，却被叶十三拉住了。叶十三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见好就收，他眼中的怒火闪了几闪，还是熄灭了。

    “再见，商深，再见，卫卫，去了北京记得找我。”杜子清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流下来，她也不知道是离别的情绪还是因为见到叶十三对待商深的态度，反正她更加绝望，反正她就是想哭。

    “再见，子清姐。”范卫卫也使劲地挥动手臂和杜子清再见，叶十三、杜子清和毕京三个人中，她只对杜子清一个人有好印象，“要对自己好一点，别太委屈了自己，该坚强的时候坚强。等待别人给幸福的人，往往都不会幸福。”

    “嗯。”杜子清听了出来范卫卫话里话外的暗示，用力点了点头。

    送走了三人，商深和范卫卫一起去水房洗漱之后，又回到了宿舍。范卫卫想起刚才毕京的嘴脸，就又生气了，她一把把毛巾扔到了脸盆里，溅了一地的水。

    “毕京太气人了，和他的混蛋爸爸一个德性。商深，你说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毕京背后指使的？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来昨天晚上的事情？”范卫卫气呼呼地坐在了床上，鼓起了腮帮子。

    “多半是，但没有证据也不好明说。不让你说昨天晚上的事情，是现在没必要说，说了也没用。早晚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到时新账旧账一起算。”商深有一句话埋在心里没有说出，他严重怀疑叶十三在昨天晚上的事情之中也有嫌疑，但叶十三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他不想也不愿意猜测叶十三会对他不利。

    “你呀……”范卫卫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商深了，“有时觉得你老实巴交跟一块木头似的，有时又觉得你锋芒毕露就像一把出鞘的宝刀，商深，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到底是一个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的好人。”商深呵呵一笑，伸手一摸范卫卫的头发，“行了，别胡思乱想了，赶紧想想怎样让我进步吧，万一一年后我输给了毕京，你难道还真去当他的女朋友？你也真是，为什么非要答应毕京的提议？”

    “我才不相信你会输给他。”范卫卫伸手推开商深，佯怒，“起开，别弄乱我头发，讨厌！我告诉你商深，如果你不从现在起就努力上进，一年后你输给了毕京，我真的会当他的女朋友，你信不信？”

    好吧，商深相信范卫卫的犟脾气，连连点头：“遵命，范女王！从今天起，我要一日三省吾身，高否？帅否？富否？否，滚去努力！”

    “咯咯……”范卫卫笑得前仰后合，抬腿踢了商深一脚，“你太坏了，商深。”

    说笑间，二人的关系不知不觉又更近了一层。

    “对了商深，昨晚你真的割破了两个坏人的动脉？”范卫卫忽然想起了从昨天晚上就一直萦绕在心里挥之不去的疑问，“你下手也太狠了，万一真的救治不及死人了怎么办？你就成杀人犯了。真是的！”

    商深眨眨眼睛一脸调皮：“如果两个坏蛋真的死了，一早就有警察来抓我了。我才没那么傻真的划破他们的动脉，真要是破了动脉，他们连厂子都跑不出去就死掉了，我只是划破了他们的手掌而已……唉，没文化真可怕，手掌上哪里有动脉？他们居然信了，可见即使是流氓，如果是一个有文化的流氓，昨天晚上就是我败了。”

    “你真的是……”范卫卫愣了一愣，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有几分耐人寻味的意味。

    “真的是什么？”

    “真的是让人琢磨不透。”范卫卫嘻嘻一笑，眼波流转，“我怕有一天被你卖了都不知道，还傻傻地等你回心转意。以前我觉得你不怎么说话是因为内向才沉默寡言，而现在却明白了，你话不多是心中有事，不动声色。”

    “意思是，我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人了？”商深哈哈一笑，忽然就抱了范卫卫一下，“就算我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却已经被你识破了，说明你比我更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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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说来复杂

﻿“啊！”猛然被商深一抱，范卫卫本能地防范，惊叫一声跳了一边，由于她动作幅度过大，上衣摆动之间，露出了洁白细腻的腰肉。她的腰身盈盈一握，平坦光洁，白生生直晃人眼。

    “讨厌。”范卫卫深深地白了商深一眼，眼神却流露了欢喜和爱意，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盖住了白生生的腰肉，“你智斗两个坏人的手段，比马朵对付偷井盖的人时的手法还要高明还有水平，是不是说明你以后会比马朵还有成就？”

    “不能这样类比……”嘴上不承认，商深心里却还是有几分高兴，他感慨加向往地说道，“什么时候有机会见见马朵就好了，我对他的为人和经历很感兴趣，很想认识他一下。十三太幸运了，居然成了马朵的员工，跟着马朵，他不愁没有未来。”

    “信我的，没错，肯定有机会。不过我觉得你的结论太武断了，跟着马朵就一定有未来？”范卫卫感受到她和商深之间越来越默契和亲密的关系，心花怒放了，不过又一想，不解地问道，“你就真的这么看好互联网的未来？瀛海威都快倒闭了，当年多有影响多有前景？我觉得互联网就是一个泡沫，说不定再有一两年就泡沫全部破灭了。以前有太多泡沫破灭的例子，你还是立足现实为好，别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瀛海威一家的衰败不能说明问题，相反，成功的例子我可以举出更多。”商深笑了笑，他并不想说服范卫卫，只想陈述一下自己的看法，“互联网也好，房地产也好，都会有泡沫，问题不在于有没有泡沫，而是在于能不能在挤掉泡沫之后，还会剩下什么。互联网从出现到现在还没有几年，却已经影响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就说明互联网比以往任何一项发明都更能带来生活上的改变。任何能改变生活的发明，都将深远地影响历史。”

    范卫卫还想和商深争论几句，转念一想又收回了心思，她就算和他争论一整天恐怕谁也说服不了谁，何况未来到底怎样，谁也不知道，反正现在她比商深强了太多就行了。商深现在一无所有一无是处，却做到借助互联网的浪潮一飞冲天的美梦，也可以理解，有多少出身贫寒的年轻人想要成功，除了走捷径之外，难道还要让他们去投资房地产开酒店或是办工厂？开玩笑，他们就算想也要有资本才行。

    说话间，范卫卫和商深来到了办公室。

    “你学的是信息系统工程，应该负责电脑和网络方面的工作才对，怎么就被安排在办公室成了闲杂人等了？”范卫卫就转移了话题。她的专业就是行政管理学，她跟着杜子静算是专业对口，商深跟着杜子静是浪费生命，对于商深的遭遇，她一心认定是毕晓在背后做了手脚，“你想呀，你来到仪表厂对谁的威胁最大？肯定是毕晓了。毕晓是副总工，专门负责厂子的电脑和网络，而且很明显，他的电脑知识很贫乏，对网络也很陌生，对编程更是一窍不通，你来了后，将直接威胁到他的地位，所以他干脆不让你接触到电脑，你再有本事也施展不了，就怎么也动摇不了他在厂子里的威望了……”

    坐在办公桌前，范卫卫一边擦桌子，一边并不避讳杜子静在场，直接说出了她的想法，当然，她也不是没有头脑，不是不知道一些职场应有的注意事项，她就是故意说给杜子静听。

    商深笑笑没有说话，范卫卫的话有偏见，以他的看法，一是毕晓并没有权限直接插手人事部门的工作了，当然，他的建议人事部门还是会慎重考虑的，二是毕晓也未必想得那么长远，在他还没有到来之前就先堵死他的上升之路。再者以他对毕晓的观察，毕晓的志向也不仅限于一家小小的仪表厂，德泉虽然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县，但离北京很近，才150多公里，走高速的话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况且仪表厂又是部里的下属工厂，调到部里也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

    毕晓如果真的只在意仪表厂一地的得失，目光只盯着仪表厂的一亩三分地，他也就太目光短浅了。商深相信毕晓肯定不愿意在仪表厂终老，以毕晓的资历和职称，足够条件调回部里了，就看毕晓是不是愿意会不会运作了。

    “这事儿……说来复杂了。”杜子静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闲来无事，正好范卫卫挑起了话头，她就有话要说了，“卫卫说对了，一开始人事部门根据小商的专业，本来是要安排到技术部门工作，专门负责厂里的电脑和网络，人事处还专门征求了毕工的意见，当时毕工也是赞成的态度。后来就在人事处准备上报到办公室批准的时候，毕工突然又改变了主意，找到了人事处，说商深刚刚大学毕业就负责厂子的电脑和网络，还是太年轻太经验不足了，万一弄坏了电脑弄瘫了网络，既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又不利于商深的个人成长。他认为还是先让商深在办公室锻炼一段时间，熟悉了工作环境了解了工作流程之后，也提升了个人素质，再让商深负责电脑和网络就顺理成章了。”

    作为负责办公室工作多年的老人，杜子静虽然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但也知道在办公室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办公室政治是每个地方都存在的生活常态，她如果没有生存智慧，也不会混到现在的位置。之所以当着商深和范卫卫的面说出了背后的实情，一是她对商深和范卫卫印象太好了，觉得她就应该像姐姐一样照顾商深和范卫卫，二是妹妹杜子清临走之时特意交待她，让她多关照商深和范卫卫，杜子清说，商深和卫卫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以后也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在他们最艰难的开始阶段和他们处好关系，以后等他们发达了，他们会记你一辈子的好。

    除了以上两方面的原因之外，和毕晓关系极其一般也是杜子静要向商深、范卫卫说出真相的因素之一。毕晓是技术出身，在为人处世上面既生硬又不懂得变通，而且凡事喜欢斤斤计较，不但在许多事情上得罪过杜子静，毕晓还和厂子里许多人都有过大大小小的冲突。

    “可是……”商深很是惊讶杜子静透露的内幕，也震惊于范卫卫居然一猜就中，比他看问题还透彻，不过他还是有几分不解，“我来厂子之前，毕工压根就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为什么就非要和我过不去呢？而且还是先赞成后反对的态度？”

    “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对商深问出的问题，杜子静很是满意，她和范卫卫的感觉一样，刚开始接触的时候，她觉得商深老实巴交像个任人摆布的软柿子，几天下来后，再加上杜子清通过叶十三的认识加深了对商深的了解也告诉了她，她对商深的看法大有改观，不再当商深是一个腼腆的小男生，而是清楚商深在腼腆的外表之下，其实有一颗世事洞明的玲珑心。

    范卫卫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先赞成后反对就说明了一个问题，一开始毕晓没有当商深一回事儿，后来有人对他说了什么，他又改变了态度，想要打压商深了……是谁影响了毕晓的决定？”

    “毕京。”杜子静直截了当地说出了真相，她探头朝门口望了望，食指放在嘴上，示意商深和范卫卫小点儿声，“卫卫真聪明，一猜就中。你们别出去乱说，我可是相信你们才告诉你们这个秘密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说商深要来仪表厂后，毕京特意从北京打来长途告诉毕工，让毕工千万要防范商深，不能让商深有上升的机会，接到毕京电话后，毕工就改变了主意……”

    怎么会是毕京？商深更是疑惑不解了，如果说毕晓和他素不相识，不会在他没来仪表厂之前就对他有什么成见和看法，那么他和毕京更是风马牛不相及，毕京为什么要对一个既不认识又没有什么交集的人敌视呢？不对，毕京虽然不认识他没见过他，却知道他，因为毕京是叶十三的同学。

    叶十三……商深不愿意再想下去了，他不想去恶意猜测在事情的背后叶十三到底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也不愿意相信叶十三真会暗中针对他，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来叶十三的出发点是什么。

    “叶十三真是你的发小吗？”范卫卫是多聪明的一个女孩，瞬间就联想到了其中的关键环节，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意，“杜姐，你劝劝子清，让她还是离开叶十三吧，叶十三这个人太阴险，早晚会害了她。”

    “你别说，卫卫，你和我的感觉一样，第一眼看到叶十三的时候，我对他很满意，他又高又帅，和子清很般配。但后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呀想呀总算想明白了，叶十三太让人琢磨不透了，和小商完全不一样。小商话不多，是腼腆是内秀，他话不多，是心思多是算计多。小商给人的感觉是诚实是阳光，叶十三帅是帅，却总让人觉得阴沉，心机太深。可惜呀，妹妹不听我的话，说她太爱叶十三了，她离不开他。感情上的事情，就是这么没有理智。”

    一边说，杜子静还一边深刻地摇了摇头，似乎很有感触并且也受过类似的感情之伤一样。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基本上没什么正事可做，午饭后，商深陪范卫卫办了一张当地的手机卡，范卫卫的手机正式启用了。

    范卫卫的手机是摩托罗拉的翻盖手机，黑白屏，巴掌大小，虽然和现在的大屏智能手机不能相比，但在当时却是最高端的型号最好的款式，价格昂贵，是绝对的奢侈品，一台售价高达五六千元。而当时的五六千元的购买力几乎相当于现在的三五万元！

    才是实习还没有大学毕业的范卫卫就用上了高端的手机，让商深羡慕之余不由更加对深圳心生向往了。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深圳的富裕程度已经远超北京。他在北京好几年了，身边的人用BP机的居多，手机也有，但大多是一般品牌，比如NEC、西门子，很少有人用得起最高端的摩托罗拉。

    97的时候，摩托罗拉手机就相当于现在的苹果手机的地位。

    站在正午的阳光下，范卫卫眯起了眼睛，她手搭凉蓬朝烈日下的街道望了望，大街上空空荡荡，没什么人，除了无精打采的树叶和没完没了的蝉鸣之外，县城似乎被太阳晒化了。

    对面的路边，有一个老人在卖草帽。花花绿绿的各式草帽摆在一起，组成了一副五颜六色的好看的图案。

    “走。”范卫卫拉起商深就朝对面跑去，她心血来潮，“陪我买一个草帽。”

    “买什么草帽，还要花钱，我给你编一个不就得了。”商深用手朝街道的尽头一指，“看，麦地，在麦地捡一些麦秸，麦秸可以编草帽。”

    “你不但会编程，还会编草帽？吹牛吧？”范卫卫才不相信。

    “我不但会编程编草帽，还会编瞎话。”商深哈哈一笑，拉起范卫卫就朝街道的尽头走去。

    街道的尽头是一条柏油公路，公路的两旁就是麦地，麦子已经收割完毕，只留下麦茬和一些麦秸在田地里孤独地坚守。远处，是大片大片的棉花地，也有一片片的粟米迎风招展，田野呈现欣欣向荣的勃勃生机。

    “知道什么是粟米吗？就是小米。小米比大米养人，所以小米加步枪才赢来了新中国的胜利。”商深伸手摘下一根米穗，在手中摆布几下，“看，米穗像不像一部手机？如果有朝一日我有实力制造手机了，我就叫小米手机。”

    “为什么叫小米而不是大米？大米多好看。”范卫卫从商深手中接过米穗左看看右看看，“我不喜欢小米粥，不如大米粥好喝。”

    “好喝不好喝只是个人的习惯问题。”商深若有所思地笑了，“你觉得大米手机会比小米手机好听？小米听上去既温馨又感性，大米却俗气了太了，就像苹果公司叫苹果而不是叫香蕉，为什么？苹果听上去有美感而香蕉没有。命名是一门学问，不能随意。首先要既朗朗上口，又容易让人记住，其次还要既通俗又不庸俗，最后必须要有一定的内涵，三者缺一不可。”

    “你懂得还挺多，说明你对互联网很痴迷。不过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苹果公司都快要倒闭了。”范卫卫心不在焉地笑了笑，“所以不管是叫苹果还是叫香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说不定以后苹果或是香蕉都成了过去式了。”

    此时的苹果电脑还没有形成气候，也没有生产手机，在国内的名气别说不如摩托罗拉了，连爱立信、NEC以及联想都不如。不过商深却看好苹果的未来，因为乔布斯回归了苹果。

    乔布斯在1977年与沃兹联合创立了苹果电脑，公司发展到1984年时推出了革命性的Macintosh，但是乔布斯却在一年之后被当时的CEO斯库利扫地出门。丢掉了自己创建的苹果公司的他，只好另起炉灶成立了NeXT公司。离开了乔布斯的苹果经营状况每况愈下，到1996年时，已经濒临倒闭。在不得已的情况下，1997年苹果电脑公司以4亿美元的价格收购乔布斯另起炉灶的NeXT，连同NeXT公司一起，乔布斯重新回到了他与沃兹在20年前在车库里创建的苹果。

    “乔布斯重回苹果公司，会重新带领苹果公司走出困境。如果我有钱的话，现在就买进苹果公司的股票，以后说不定会大赚一笑。”商深好心地提醒范卫卫，“卫卫，你比我有钱，去买苹果公司的股票吧，相信我，回报率会在几倍以上。”

    商深还是低估了乔布斯的能量，史蒂夫·乔布斯重新掌管苹果公司后仅仅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即让苹果峰回路转、起死回生，创造了商业历史和其个人职业生涯中最大的一次咸鱼翻身的案例！数年后，苹果公司的股票暴涨了百倍有余。

    当然，以他现在初出校门并且身处一处小县城的高度，可以看好乔布斯领导之下的苹果公司的复兴，已经很有眼光很了不起了，这完全得益于他平常对IT行业的了解和深入研究。

    不过此时的苹果公司确实濒临了倒闭的边缘，苹果公司股价从1992年的每股60美元，跌至1996年年底的每股17美元，年销售额也从110亿美元跌至70亿美元，市场份额更是从原本领先的12%跌至4%，前景一片黯淡，几乎看不到一丝曙光。

    乔布斯在1985年的苹果公司的内部权力斗争中失败后，被迫离开了苹果公司。在离开苹果后，他创立了NeXT电脑公司，企图与苹果竞争，但是最终也失败了。NeXT电脑公司的硬件业务亏损严重，只剩下软件业务——也就是操作系统——还能与苹果抗衡。NeXT公司开发的NextStep系统对后来微软的Windows系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在乔布斯离开苹果以后，由于缺少创新，苹果公司每况愈下，接连更换了3名CEO都无法帮助苹果摆脱破产危机。1996年，实在无计可施的苹果公司甚至开始考虑采用微软的Windows系统，只不过把Windows系统美化一下使之更像一台Mac，乔布斯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找到了当时的苹果CEO，希望苹果采用NeXT的操作系统。加之苹果的董事会也纷纷要求把乔布斯请回苹果，因此最终苹果以收购NeXT的方式让乔布斯回归了苹果。

    别说范卫卫对IT行业以及互联网的前景并不看好了，即使看好，她也没有理财的想法，家境太富裕了，她从来对赚钱缺乏应有的动力。

    “不买股票，更不买苹果公司的股票，不对，应该是不买任何IT行业的股票。”从小在南方长大的范卫卫没有见过小麦和粟米，她对小麦和小米的新鲜和好奇超过了苹果公司，开心地惊呼一声，就要跳到地里，才一有所动作，就被商深阻止了。

    商深一下抱住了范卫卫的腰，才没让范卫卫不顾一切地跳下来。由于抱得急了一些，双手突破衣服的阻挡直接接触到了她的腰肉。

    柔软、适宜而富有弹性，商深差点醉了，夏天又穿得单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范卫卫的身体只隔了两层薄薄的衣料紧贴在一起，瞬间就有了冲动的感觉。

    放眼望去，天地之间除了清风除了绿色的庄稼之外，就只有他和范卫卫，空旷而辽远的感觉，让人心更容易靠近，他的本意是想阻止范卫卫跳到田地之中扎伤了脚，但在抱住范卫卫之后，却又不想放开了，将头埋在范卫卫的肩膀之上，任阳光照耀，任轻风吹拂，他沉醉在了范卫卫的温柔之中。

    “光天化日之下，商深，你干嘛呀！”范卫卫羞不可抑，想要挣脱商深，却又有心无力，觉得没有了骨头一样，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你放开，放开呀，让人看见多不好。”

    “不放开。”商深心中柔情无限，双手抱得更紧了，“卫卫，我、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知道……”范卫卫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幸好旁边有一棵粗大的柳树，可以遮拦她和商深的身影，极目四望，天蓝地绿，阳光盛大，也不知是炎热还是柔情，她感觉自己都要融化了，“我也喜欢你……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商深，别闹，听话，放开我。”

    商深像个贪婪的小孩不肯离开母亲的怀抱一样，就不松手，田地的气息混合范卫卫的体香，直扑入鼻，让他沉迷其中不能自拔，而范卫卫柔软的身躯以及随风飘扬的秀发，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异性的美好。

    “求求你，放开我好不好？”范卫卫又羞又急，她知道商深动了情，也喜欢商深的拥抱，只是担心毕竟是在田野之中，被人看到确实不好，“等回到宿舍后，你想怎么抱都行，别在这里，好吗？”

    范卫卫的哀求和暗示反倒更加激发了商深的激情，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青春有时就是冲动就是飞扬就是不顾一切地喜欢一个人，商深意乱情迷，陷入了迷乱的状态，他的嘴唇亲吻在范卫卫洁白脖颈之下，还不停地寻找，试图找到她的娇艳红唇的所在。

    范卫卫再也无力抵抗了，彻底被商深融化在了柔情和男人的气息之中，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充满了期待又有几分害怕，就如一朵含苞欲放的鲜花，等待被人采摘的最美时刻。

    “啧啧，好戏上场了！”

    “哎呀还真是，亲嘴了，亲嘴了！”

    正当商深眼见就要探索到范卫卫的花蕾之时，两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顿时吓了他和范卫卫一跳。惊醒之余，商深回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身后的柏油公路上站着两个人，一个长得又黑又胖，不仔细看还真有几分李逵的风范，另一个长得又白又瘦，还戴了一个坏了一个腿的黑框眼镜。两个人骑着一辆二八自行车，黑胖骑车，白瘦坐车。

    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半夜摸到范卫卫房间的黄汉和宁二。

    “呦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真是冤家路窄，看你今天还能不能耍花招！”见是商深，黄汉顿时又惊又喜，跳下自行车，活动活动筋骨，就要准备动手。

    昨晚他和宁二如丧家之犬，一口气跑到了县医院，慌慌张张地冲进了急诊，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唯恐晚了一步真会因失血过多而死。等医生出来后，只看他们的手掌一眼，就讥笑他们小题大做，说是根本没有伤到动脉，就是普通的外伤，上点药包扎一下就好了，用不着大呼小叫。

    二人才知道上了商深的当，被商深当猴耍了，二人气急败坏，发誓一定要让商深知道他们的厉害。

    医生还笑话他们没有一点基本的医学知识，手掌上哪有动脉，动脉在手腕上。

    没想到他们还没有时间去找商深算账，在要去串亲戚的路上，看到地里有人抱在一起，本想看个热闹起个哄，却没想到居然是商深和范卫卫，不由大喜过望。

    商深也没想到县城这么小，又和黄汉、宁二狭路相逢，他情急之下，急忙思索脱身之策。黄汉和宁二却不再给商深时间，二人对视一笑，如恶虎下山一般，扔下自行车就朝商深和范卫卫扑了过来。

    “喂，110吗？我要报警！”

    就在黄汉和宁二以为商深和范卫卫再也无路可逃之时，却见范卫卫手中凭空多了一部手机，而且她还打出了报警电话，二人一下愣住了，纵横德泉县多年，打架无数，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在打架之前报警的先例，从来都是双方一哄而上，然后混战成一团。最后不管胜方还是负方，都不会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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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冲突升级

﻿打架的事情本来就是私下的事情，报警惊动警察干什么？在二人的逻辑里，打架这样的小事就不应该有警察管，杀人放火一类的大事才值得警察出面。

    但不管黄汉和宁二是怎样定位打架一类的小事，范卫卫的报警电话还是让他们望而却步了，虽然他们还没有被抓进去的经历，但县城大大小小的小混混心里都清楚一件事情，警察不抓他们是懒得理他们，想抓他们，是分分钟的事情，谁身上不是一屁股屎？

    怎么办？黄汉和宁二对视一眼，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如果真的被警察抓了进来，不提以前的种种恶劣行径，只说昨天晚上的一件事情就足够他们喝一壶了。

    但如果范卫卫一个电话就吓得他们抱头鼠窜的话，也太丢人了，黄汉眼睛转了一转，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向前一跳，来到了商深面前，高高举起右手，轮圆了胳膊使出了全力朝商深的脸上打去。

    就算警察来，也不会说来就来，最少也要十分钟时间，十分钟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了，比如揍商深一顿，比如可以摸范卫卫几下，沾沾光，范卫卫青春亮丽的形象比他们见过的所有美女加在一起还要漂亮，放眼整个县城还真没有一个姑娘比得上范卫卫一半好看，再比如还可以乘机抢了范卫卫的手机……

    黄汉看得清楚，范卫卫手中小巧的摩托罗拉手机可是价值五六千元的好手机，他只听说过，见都没见过，据说全县才只有一部，连县长都没有，只有郝彬有。

    郝彬可是县里的首富，是百万富翁。

    上次吃了商深偷袭的亏，黄汉以为这一次正面光明正大的出手，商深肯定躲不过去他的雷霆一击。想当年有一次和县里几个同样名声在外的混混火拼，他冲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耳光打了过去，当场打得对方原地转了三圈，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从此见到他畏之如虎。

    要知道，对方可是经常打架的打架高手，黄汉相信文弱书生一般的商深必然会被他一着击中，然后倒地不起。

    不料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的手臂挥出去的一刻，商深突然就他眼前消失了。

    对，就如电影特技一样，眼睛一眨就凭空不见了。黄汉惊得差点眼珠掉在地上，妈呀，活见鬼了不成？

    一个大活人肯定不会凭空消失不见，黄汉没有看清商深是怎么做到的凭空消失，跟在他身后的宁二却是看得清楚——商深早有准备，在黄汉刚刚冲到面前的时候，黄汉的胳膊才一抬起，商深就动了，一弯腰一转身，就绕到了黄汉的身后。

    黄汉和商深所站的地方是一个斜坡，由于黄汉居高临下的缘故，没有注意到商深所站的地方有一个深沟——公路两旁和田地之间，通常都会有一条排水沟，或大或小或深或浅——商深以逸待劳，利用地理优势只微一弯腰就躲开了黄汉的致命一击，而且还轻松地一跳，就跳到了黄汉的身后。

    宁二暗道不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提醒黄汉小心身后，商深已经出手了，不，准确地说是出脚，一脚飞出，正中黄汉的屁股。

    黄汉“妈呀”一声，双臂伸开，如大鹏展翅一般朝前飞去——确实是飞，深沟虽然不宽，却够深，黄汉就如折断翅膀的鸟人一头栽倒在了沟底。

    “你娘的！”宁二怒极，如果说上次被商深得手，是因为商深阴险狡诈，欺骗了他和黄汉幼小而善良的心灵，那么这一次商深再一次抢占先机，到底是因为商深太奸诈，还是他们太蠢笨？不管是哪一种原因，反正他气得暴跳如雷，凌空飞起一脚，直朝商深的脑袋踢去。

    这一脚要是踢中了，商深绝对会当场昏迷。

    商深一脚踢飞了黄汉，力道已经用尽，现在已经来不及转身，就算及时转身过来，也躲不开宁二的致命一击了。范卫卫岂能让商深受到伤害，刚才和商深的温存已经让她视商深为心中至爱，她情急之下顾不了许多，一扬手扔出了一件物品，直奔宁二面门而去。

    宁二满以为可以一脚踢倒商深，不料人在半空，忽然一件东西迎面飞来，黑呼呼的一件长方形物件，像是一块砖头，他吓得不轻，如果被一块砖头打中面门，他英俊的形象说不定就被毁容了——虽然宁二长得尖嘴猴腮，实在谈不上帅，但他却一向自恋，口头禅是经常被自己帅哭了——当即顾不上再对商深下脚了，脚收回一半，手向前一伸，一伸手就抓住了飞来的东西。

    也得承认宁二确实身手敏捷，人在半空居然也可以如猴子一般灵活，到底长得尖嘴猴腮，原来还真有猴子的潜质。

    不过接住了飞来的东西，宁二就顾此失彼，顾不上攻击商深了。他人在半空，看清了手中抓住的不是一块砖头而是一部手机时——正是范卫卫手中小巧玲珑价值昂贵的摩托罗拉手机，他顿时一阵狂喜，得来全不费功夫，范卫卫竟然主动送上门了，太爽太开心了。

    欣喜若狂之下，他浑然忘记了自己还人在半空，等惊醒过来之后定睛一看，顿时吓得大惊失色——由于手机的意外出现，他一时走神，结果导致他实际落地的地方和他预计落地的地方出现了不小的偏差。

    预计落地的地方是一个土坡，而实际落地的地方却是一个水沟——正是黄汉掉下去的水沟——宁二想要再调整姿势为时已晚，“哎呀妈呀”，伴随着一声怪叫，他“扑通”一声也掉进了水沟之中，还很幸运地砸在了黄汉的身上。

    “你是猪呀。”黄汉在沟底正在努力地爬起来，被宁二砸个正着，闷哼一声，才爬到一半的他又被砸了回去，算是深刻体会到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的感觉。

    好在都是松软的黄土，摔在上面，不会摔断胳膊腿，但也摔得不轻，黄汉和宁二身上脸上全是土，水沟里正好还有一些水，混杂在一起，二人成了泥人。

    黄汉和宁二火大了，二人发疯一样向上爬，誓要把商深打成猪头，让他妈都认不出来他是谁。

    “活该！”范卫卫噗哧乐了，被黄汉和宁二的狼狈逗得咯咯直笑，她弯腰捡起一块土块，扔向了黄汉，“砸死你，猪头，臭流氓，臭坏蛋，混帐东西……”

    不过范卫卫骂人的水平实在有限，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

    商深哑然失笑，一把拉过范卫卫：“还不赶紧跑，等他们爬上来就跑不掉了。哎呀，你的手机……”此时他才发现范卫卫的手机居然在宁二手中，再一想想起来了，是范卫卫为了救他，扬手扔出了手机去砸宁二。

    “不要了，一部手机而已。”见商深想回去去抢手机，范卫卫心生感动之余，又不免嗔怪商深过于在意东西而不爱惜自己了，用力一拉商深，“手机哪有人重要，不要了，快跑。”

    范卫卫自然不知道商深从小在穷苦人家长大，习惯了节俭，何况一部五六千元的手机在他眼中，是非常昂贵的奢侈品，他一年的收入才不过两三千元。

    商深虽然不舍，却也知道和钱相比还是小命重要，就和范卫卫转身逃跑，不料才一转身，范卫卫忽然脚下一歪，“哎哟”一声，高跟鞋的鞋跟深入到了泥土之中，崴脚了。

    “真倒霉。”范卫卫暗道一声晦气，一脸歉意，“真不好意思商深，又拖累你了。”

    “这不叫拖累……”商深反倒平静了下来，不慌不忙一脸镇静，“这叫同甘共苦。”

    一句话说得范卫卫心中温暖无限，也不觉得害怕了，握住了商深的手：“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她吐了吐舌头，一脸愧疚地小声说道，“刚才我太急了，报警的时候忘了拨出号码。”

    “啊？”商深哭笑不得，这么说，是等不来警察了？

    黄汉和宁二已经从水沟里爬了上来，二人跟泥猴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不对，宁二的右手还比较干净，因为他右手握了手机，为了保护手机，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时刻高举着右手，总算保住了手机的清白——他是怕手机被水湿了，坏了就太可惜了。虽然是范卫卫的手机，在他抓到手里的一刻起，他就当成自己的手机了。

    虽然狼狈，虽然浑身酸疼，不过见商深和范卫卫没有跑掉，又羊入虎口了，黄汉和宁二一阵狞笑，围了过来：“跑呀，怎么不跑了？有本事再跑一个试试！不跑了吧？站好了，今天好好给你松松骨，让你长长记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放肆。”

    也算是第二次照面了，上次商深只听到对方的瘦猴叫宁二，而宁二叫黑胖黄哥，既然逃不掉了，不如坦然面对，他就不慌不忙地呵呵一笑：“黄哥是吧？毕京和叶十三都走了，你和宁二怎么还和我过不去？犯不着吧？”

    黄汉还以为商深会吓得屁滚尿流，不想商深居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微微一怔，怒了：“你差点害死我和宁二，还想让我们放过你？你傻到家了吧？我警告你商深，你在德泉一天，我就一天和你没完。除非你离开德泉，否则，嘿嘿，你没好日子过了。”

    商深提及毕京和叶十三的名字，是想知道黄汉到底是受谁幕后指使，不料黄汉倒也机灵，没接他的话。

    宁二一拳打在了商深的肩膀上，又双手按压手指按得啪啪直响：“黄哥，少跟他废话，先修理他一顿再说。”

    “动手！”黄汉旧仇新恨一起涌上心头，他朝宁二使了一个眼色，二人就要对商深拳打脚踢，好让商深品尝一下死去活来的痛苦。

    范卫卫还想护住商深，却被商深推到了一边，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里清楚商深再有办法也逃不过去了，心里十分后悔当时怎么一紧张就忘了拨号了，要不现在警察已经到了。

    商深将心一横，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算了，不反抗了，让黄汉和宁二打他一顿又有什么？大不了以后再还回来就是了，当年韩信还能忍跨下辱，他不过是被打上三五拳踢上两三脚，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黄汉、宁二，你们在干什么？”

    眼见黄汉和宁二的拳头就要落到商深的身上之时，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如炸雷一般在身后炸响，吓得黄汉和宁二生生打了一个哆嗦。

    身后的柏油公路上，站着一个人，他上身穿一件洗得泛黄的衬衣，下身穿一身绿军装裤子，头上还戴了一个草帽，不是别人，正是毕晓。

    “毕叔！”

    黄汉和宁二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叔”，二人不敢再对商深动手，兔子一样跑到了公路上，推起自行车就跑。

    “以后你们再敢欺负商深，我饶不了你们。”毕晓冲二人的背影大喊一声，气势十足。

    怎么也没有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是毕晓救了他，商深拉着范卫卫来到毕晓面前，冲毕晓点了点头：“谢谢毕工。”

    “县里的小混混不少，以后没事少惹他们。”毕晓摆了摆手，他摘下草帽扇了扇风，“商深，有件事情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范卫卫气不过，明明是黄汉和宁二故意找茬，怎么成了商深和她惹事了？她就想说个明白，还没开口，却见商深朝她使了一个眼色又暗中摇了摇头，她话到嘴边就只好咽了回去。

    “毕工有什么指示？”毕晓毕竟也算是帮了他，虽然黄汉和宁二对他不利的背后到底有没有毕晓的影子就不好说了，场面上的文章还是很有必要圆一圆，商深就拿出了应有的尊敬前辈的态度。

    “不是指示，是和你商量……我觉得你在办公室工作，不利于你的成长，所以想让你换一个工作岗位。”毕晓再次强调了一句，他目光中闪过一丝不解，商深上次解决打印机问题时，出发点到底只是为了解决问题还是为了有意在仇群面前露上一手，好让仇群注意到他？

    又一想，也不对，商深当时应该不知道仇群是谁。

    不过最让毕晓琢磨不透的是，商深腼腆而老实的性格，让人觉得他很纯朴很可靠，怎么才没几天，商深纯朴可靠的面具之下，露出了一张狰狞而野心勃勃的面孔？而刚才发生的一幕，又让他怀疑他对商深的结论是否正确，商深面对黄汉和宁二时的表现又不像是一个胆小怕事的毛头小伙子。

    那么商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毕晓也迷惑了，毕京总说商深为人深不可测，是明傻暗奸的类型，问题是，商深才多大，怎么可能有深不可测的城府？多半是毕京夸大其词了。

    商深没想到毕晓突然提出让他换一个工作岗位，他一下猜不透毕晓的真正用意，就含糊其词地说道：“我服从安排。”

    只说服从安排，没说服从谁的安排，商深也故意留了一个后路。

    毕晓听了出来商深话中的陷阱，暗暗一笑，才多大就想和他斗心眼，他吃的盐都比商深吃的饭都多，自作聪明，哼，不过是一个笨孩子罢了。

    “服从安排就好。”毕晓点了点头，不说话了，只顾推着自行车朝前走。

    毕晓不说话，商深也识趣了闭了嘴，他和范卫卫落后毕晓半米的样子，跟随在毕晓身后，一路回到了厂子。

    还以为到了厂子毕晓会把话说完，不料到了之后，毕晓没再理会商深，转身走了，倒让商深颇为郁闷，到底毕晓想怎么安排他的下一步，倒是说个清楚，怎么话说一半没有下文了，让他的心悬在半空落不下去。

    范卫卫的心思却不在商深的下一步之上，她一回到办公室就拿起了电话，拨打了110。

    “110吗，我要报警，我的手机被人抢了，对，是手机，是摩托罗拉手机，市场价格6800元……”范卫卫报警了，她不是心疼手机，对她来说，一部六七千元的手机虽然也是贵重物品，但还不至于让她放在心上，她是不想太便宜了黄汉和宁二，要为他们挖一个大大的坑。

    “抢我手机的人一个又黑又胖像肥猪，一个又白又瘦像瘦猴，肥猪姓黄，名字叫什么不知道，瘦猴叫宁二，对，我不认识他们，听别人说起他们的名字，所以就记住了。是的，我不是本地人，是深圳大学来仪表厂实习的学生，如果事情被新闻媒体曝光了，说是深圳大学来德泉县实习的女大学在县城手机被抢，肯定会引发社会议论，说是你们德泉的治安太差了……”

    范卫卫最后强调的部分是大杀器，首先她来自深圳大学的身份，无形中会提升手机被抢事件的分量，其次，她着重提到的新闻媒体的宣传，也会引起上面的重视，随着网络的出现，社会风气的转变，媒体的监督作用也越来越引起了地方政府的在意，最后一点，6800元的案值足够刑事立案了，也就是说，她的报警电话，直接把黄汉和宁二推到了一个大坑之中。

    而且还是一个巨大的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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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只争朝夕

﻿范卫卫的电话让商深先是一愣，随后又摇头笑了，范卫卫真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女孩，这一手太漂亮了，不但可以惩治了黄汉和宁二，也算为德泉百姓除了一害。

    “什么什么，你的手机被人抢了？是黄汉和宁二干的好事？”杜子静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两个混蛋平常就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虽然偷鸡摸狗的坏事干了不少，但还没有抢过手机。没想到，还是贼心不死犯了大事，唉，一个人一两年不务正业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不务正业，完了，这两个混蛋完了。”

    杜子静的一番话顿时让商深对她刮目相看，尤其是杜子静的“一个人一两年不务正业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不务正业”的精彩评论，让他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放下电话，范卫卫得意地拍手一笑，向杜子静简单地一说事情经过。杜子静先是为了商深力拼黄汉和宁二二人而叫好，又为商深和范卫卫被黄汉和宁二逼得无路可退时而担心，她恰到好处的表情配合范卫卫的讲述，就让人有了身临其境之感。

    等说到毕晓想让商深换一个工作岗位的时候，杜子静愣住了，她似乎想了一想才反应过来：“我听到的消息是，毕晓提了总工后，会调到北京部里工作，会不会他临走之前，想调商深到技术处负责电脑和网络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商深，你的机会就真的来了。你在办公室真的屈才了，办公室成天都是一些琐碎的事务性工作，别说大学生了，就是初中毕业生都能干得来。”

    正说话时，桌上的红色电话忽然响了。

    杜子静接听了电话，说了几句话放下了电话，对商深和范卫卫说道：“我去开个会，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们等我，晚上去我家吃饭。”

    走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拿出一把钥匙扔给了商深，她眨了眨眼睛，神秘地一笑：“电话的长途锁了，给你们钥匙，给家里打个电话。”

    真是一个热心肠的好大姐，商深感激地冲杜子静点了点头。

    在电话费高昂的九十年代，许多单位的电话都锁了长途，防止话费过高。

    如果真如杜子静所说，毕晓要调他到技术处负责电脑和网络工作，商深充满了期待，他学的是信息系统工程，只有电脑和网络才是他的用武之地，对于目前每天都无事可做的状态，实在是浪费生命。如果真这样下去，一年后别说可以超过毕京了，恐怕连毕京的背影都看不到。

    商深先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报了平安，又说了几句闲话，就挂断了电话。范卫卫没打，她之前已经在外面用公用电话打过了。

    “其实……商深，我觉得仪表厂不适合你，要不，跟我去深圳发展好不好？”范卫卫大胆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在仪表厂不但委屈了商深，而且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只要毕晓在仪表厂一天，商深就没有出头之日。

    再者说了，就算在仪表厂混到毕晓的位置，又能有多大出息？范卫卫愈发觉得商深就是一块璞玉，只不过他没有被放对位置。一旦放对了位置，商深就会激发无穷的潜力。

    “好呀。”商深笑了笑，“等有机会先和你去深圳看一看，如果发现深圳有合适的发展机会，留在深圳也不是不可以。”

    深圳不但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也是IT行业的发达之地，商深很向往深圳，不仅仅因为深圳有一个和中关村齐名的赛格，还有一个马化龙。

    不知道为什么，商深对远在深圳从未谋面并且素不相识的马化龙印象很好，或许是互联网接近了人和人之间的距离，让他总以为他和马化龙同在一片蓝天下同在一个网络上，就近在咫尺。

    一个小时后，杜子静回来了，一进门她先喝了一大杯水，然后快语如珠地说道：“好多事情，不知道该说哪一件，还是先说我的事情吧，小商、卫卫，我要调到北京了，祝贺我吧。”

    “部里重新调整了一下，从厂里调了几个人到部里工作，有我，还有毕工。没想到，我还有到北京工作的一天，真是天大的好事。不过去了北京，就顾不上照顾家里了，真是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呀。对了小商，会上也重新了安排你的工作岗位……你别沮丧，也别失望，不要在意一时的得失，在一线车间锻炼一段时间，对你的成长也不是没有好处……”

    “什么？要让商深去车间？”范卫卫听出了什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算了商深，不干了，辞职走人，不受这份气。”

    开会的时候，毕晓提出让商深到车间一线锻炼，说是可以更好地让商深成长，和一线的车间工人多接触多交流，有利于商深更加深入实际深入生活，从而为商深以后走向更重要的岗位奠定基础。毕晓的理由很充分，商深的专业虽然是信息系统工程，是高科技，但高科技如果不能具体应用到生产之中，也只是纸上谈兵，所以让商深先具体接触一下仪表的生产过程，以后再从事管理工作，可以更好地做到心中有数。

    必须得说，毕晓的理由无法让人怀疑他的出发点不是为了商深好，所以他的提议一致获得了通过，没人反对——杜子静想反对也没有资格，她在会上只有旁听的份儿，没有发言权。

    就这样，商深的命运陡然转了一个大弯，在毕晓的特殊照顾和关爱下，从无所事事的办公室进一步下放到了车间，光荣地成为了车间工人中的一员。

    毕晓在离开厂子前夕，还念念不忘商深，煞费苦心地要为商深安排一个“大好前途”，如果仅仅是因为他和商深的一次因为石子而引发的冲突，似乎显得毕晓太小心眼了，以毕晓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生阅历，肯定不会因为石子事件而处处刁难商深，商深至此完全相信了杜子静的话——毕晓对他无比特殊照顾的背后，肯定另有深层次原因。

    “我要是在的话，还能照顾你一下，可惜我也要去北京了，不过商深你也不要意气用事，别动不动就辞职，下到车间呆一段时间，也未必不是好事。”杜子静以过来人的老大姐身份苦口婆心地开导商深，“我刚来厂里的时候，也在车间干过半年。”

    “时代不同了，杜姐，况且你当年只是高中毕业，也没有选择，商深可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他还是电脑高手，他有选择的机会，也有选择的资本！”范卫卫维护商深时不遗余力，很不客气地反驳了杜子静，也不怕杜子静不高兴，“你也别劝他了，杜姐，我已经决定了，带商深去深圳！”

    “小商，你真的要辞职去深圳？”杜子静吓了一跳，她习惯了安稳，在她看来仪表厂的收入虽然一般，但胜在安稳，是国企，跳出国企去南方打工，要冒很大的风险，“离家那么远，又人生地不熟的，不要冲动。”

    对范卫卫言语之中微带攻击的嘲讽，她不是不以为意，而是压根就没有往心里去，也是她神经大条惯了，对话里话外的针尖和麦芒感觉没那么敏感。

    商深正要说几句什么，门一响，毕晓推门进来了。

    毕晓满面春风，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地堆集在一起，犹如梯田般壮观，他径直来到商深面前，拍了拍商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商深，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也不要认为厂里对你不够重视，下到基层锻炼其实是好事，只有经过了在车间一线的实践，才能切身体会生产过程的每一个环节，才能让你在以后的工作中更好地做到脚踏实地。基础打牢了，高楼大厦才能拨地而起，对吧？我当年也在车间干过一年半，后来每次回忆起在车间的经历，都觉得是最宝贵的人生财富……”

    不得不说，毕晓的表演很是到位，表情诚恳语气真诚，一脸和善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毕晓对商深的关心是真心实意，就如前辈对晚辈的殷殷嘱托，是扶上马再送一程的提携。

    “切……”范卫卫忍不住讥笑出声，她冷眼打量了毕晓几下，“毕工，时代不同了，经验有时候是财富，有时候却是包袱是累赘。你们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是时间就是金钱的时代，谁有时间到车间去耽误一年半载的青春？你的理论过时了，一年半载太久，只争朝夕。对不起，你的所谓好意商深心领了，不过商深已经决定辞职了。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世界那么大，谁会傻到非在一个地方煎熬？”

    “你……”毕晓被范卫卫呛得无地自容，怒了，“我走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跟我讲大道理，你懂个屁！”

    “我不懂屁，你懂！”范卫卫不甘示弱，继续反唇相讥，“毕工你今年50多岁了吧？从小到大从大到老一直在北方吧？北方水少，没多少桥，估计你走过的桥不超过100座，好吧，勉强算你100座桥，一座桥按1000米算——实际上北方桥少，1000米的桥更是几乎没有——100座桥是100公里，你走的桥满打满算才100公里，我从深圳来到北京就2000多公里了，更不用说我从小就天南地北到处旅游，中国都走遍了，也出国好几次了，请问毕工，你走的桥怎么就比我走的路多了？人老了，应该自尊自爱，不要倚老卖老，更不要为老不尊。”

    真是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杜子静忍住笑，但又实在忍不住，只好转过身去，不让毕晓看到她幸灾乐祸的大笑。

    商深也笑了，尽管笑得很含蓄很无奈，但还是没办法不笑，范卫卫的反击固然有几分无理取闹的意味，而且也有对毕晓的不恭，但毕晓也确实欺人太甚了，他脸皮薄心肠软不好意思当面揭穿毕晓假借照顾之意行发配之实的虚伪，还好有范卫卫把话当面挑明了，也省得让毕晓以为他真的又傻又笨又软弱可欺。

    商深善良是善良，不愿意主动去招惹欺负别人，但如果有人觉得他人善被人欺就大错特错了，他一向遵循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我还一针；人还犯我，斩草除根！

    算起来从开始时横插一脚把他从技术部踢到办公室，是毕晓第一次犯他，到现在要离开厂子去北京工作了，毕晓还要想方设法发配他到车间，是第二次犯他了。范卫卫对毕晓的反击，算是替他还了毕晓一针。

    如果还有第三次犯他的话，商深心中冷哼一声，他就要还手了！

    当然，毕晓是毕晓，毕京是毕京，毕晓对他的刁难和照顾，他会记在心里，毕京对他所下的黑手和所做的一切，他也会另外记上浓重的一笔。虽然毕晓和毕京是父子，但也要各自算账。

    “范卫卫，你太过分了！”毕晓恼羞成怒，范卫卫当着商深和杜子静的面让他下不来台，他忍无可忍了，在仪表厂多年，身为副总工程师，不，现在是总工了，他在厂里的地位和资格目前仅次于厂长，谁见到他不是恭恭敬敬礼让三分，范卫卫一个连大学还没有毕业的黄毛丫头居然敢对他指手画脚，就让他再难保持镇静，撕下了伪装，“信不信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结束在仪表厂的实习，立马滚蛋！”

    “谢谢。”范卫卫不但不怕，反而轻描淡写地笑了，“请毕工赶紧让我和商深滚蛋，我们巴不得离开仪表厂，离你这样的败类远一点。”

    “好了，不要吵了，毕工，卫卫还年轻，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别往心里去。”杜子静见事态有失控的迹象，再不出面解围就显得她太隔岸观火了，忙出来打圆场，“卫卫，你少说几句，毕工也是为了商深好，锻炼商深的方式也许不适合时代的发展，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你得理解毕工的一番苦心。”

    杜子静的话，明显有拉偏架的意思，暗中不轻不重地刺了毕晓一下。

    毕晓气得满脸涨红，用手指着范卫卫的鼻子：“范卫卫，我会向厂里汇报你的所作所为，你的实习评定是不及格！”

    范卫卫来仪表厂实习，会走一个正式的程序，实习期满，还需要实习单位盖章并且评定她的实习成绩。毕晓作为厂子的总工程师，在范卫卫的实习成绩评定上，有一定的发言权。

    实习成绩将会直接影响到范卫卫毕业后的分配，在还分配工作的年代，大学毕业后根据各项成绩和实习成绩进行综合评定，然后推荐给用人单位，如果成绩好排名高又是重点大学的毕业生，分配到国家机关和部委或是大型央企都不在话下，许多农村来的凤凰男，甚至一步登天就从偏僻的乡村留在北京，而且还是最高权力机关。

    所以在国家负责分配工作的年代，实习期间的评定分数至关重要，毕晓拿评定分数来要肋范卫卫，也是自认可以一举拿住范卫卫的软肋，让范卫卫屈服。

    只不过毕晓还不知道的是，南方沿海城市和北方内陆城市在思想观念上的差距巨大，在北方依然是追求安稳、旱涝保收的稳定工作的保守想法，而在南方，稳定工作已经不再是首选，依靠经商先富裕起来的一部分人，他们财富的迅速积累冲击了许多人的观念，在八十年代下海潮和九十年代下岗潮之后，在新世纪来临之前，在电脑的普及和互联网正一步步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之时，许多人已经开始在寻找新的出路新的商机和新的生活方式。

    如果让毕晓知道在未来的十几年间，随着互联网的兴起，不但生活方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互联网公司还颠覆了许多传统行业，缔造了许多神话和传奇，他肯定会后悔他没有早一些置身到互联网的大潮之中。

    不过后悔也没用，许多人在时代的巨变之时没有跟上时代的脚步，最终被滚滚的历史潮流淘汰，不是能力不够体力不足，也不是智商欠缺，而是缺少先人一步的眼光和敢为天下先的勇气。

    未来的一二十年的巨变，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巨大变革，时代潮流对不符合时代发展的事物的淘汰速度，远超任何历史时期，有太多人在一愣神的工夫就发现已经被历史的滚滚车轮碾压了，甚至连思索的机会都没有。

    “不及格就不及格，有什么了不起。”范卫卫不但没有毕晓想象中的惊惶失措，反倒不以为然地笑了，“反正毕业后我也不打算服从分配，我要自主创业。”

    其实范卫卫还有话没有说出口，如果她当众说出她的家境的话，会让毕晓震惊得张口结舌。以她的家境，别说一个实习评定了，就是一份月收入几千的工作她也不会在乎。

    “好，好，好……”毕晓一连说了几个“好”字，被范卫卫逼得他居然无招可使了，范卫卫说得也对，如果不打算服从分配自谋出路的话，实习评定不能说是废纸一张，确实也没什么用处，他心中怒火冲天，扭头看到了商深，咬牙说道，“商深，你是不是也不想在仪表厂呆下去了？”

    “还没想好……”既然范卫卫和毕晓已经撕破了脸皮，商深再和毕晓客气也就太虚伪了，他呵呵一笑，笑得很轻松很随意，“是走是留，看形势再说，不过这事儿就不劳毕工操心了。”

    言外之意就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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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至关重要的第一步

﻿嘴上这么说，其实商深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许多时候一个人距离成功并不远，只差奋力一跃的距离，但往往大多数人缺乏奋力一跃的勇气。

    “行，有种。”毕晓在范卫卫面前碰的是墙壁，在商深这里碰的是软钉子，范卫卫和商深还真是一对优势互补的活宝，他知道再呆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除了自取其辱之外，他冷哼一声，“等着瞧吧。”

    说完，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杜子静伸手接听了电话，只说了一句就递给了商深：“小商，找你的，北京来电。”

    北京打来的找商深的电话？会是谁呢？毕晓一只脚在门外一只脚在屋内，也不走了，竖起了耳朵。

    “你好，我是商深。”商深也纳闷会有谁找他，他才来厂子几天，知道他办公室电话的人极少，“请问哪位？”

    “是我，商深，仇群。”电话中传来了微带南方口音的普通话，仇群的语气亲切而热烈，“我就闲话少叙直接正题了，是这样的，上次你修复驱动程序的事情，我回来向张向西张总说了，张总对你赞不绝口，说驱动程序有缺陷的问题公司的技术人员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解决方法，后来还请了许多高手联合攻关，花费了一个月时间，也没有攻克，没想到这么难以解决的困难竟然被你一个人在半个小时内就解决了，张总说，希望你可以来八达公司工作，待遇什么的都没问题。”

    “……”商深愣住了，范卫卫果然没有看错，仇群真的想挖他，他在仪表厂被毕晓步步紧逼眼见无路可退时，忽然有一条更宽阔更光明的大道出现在了眼前，他是迈上去还是留在原地几乎就是不用思索的问题。这么说来，当时他主动出面为仇群解决打印机故障问题，就是难能可贵的奋力一跃的勇气。

    张向西居然对他赞不绝口？商深还真有受宠若惊的感觉，毕竟张向西作为前辈在圈子之内名气太大了，想当年他可是响当当的软件奇才和第一程序员。能被第一程序员赏识，说明他在编程上面确实有超常之处。

    商深信心大增！

    商深的沉默让仇群误以为商深犹豫不定，其实商深也确实是在犹豫不定，他现在对于离开仪表厂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犹豫的是他已经答应了范卫卫要和她一起去深圳，而现在仇群却是要让他留在北京。

    是留在北京还是南下深圳？人生的对与错，有时往往就在于一个关键的选择。

    “你可以先来公司看一看，感受一下公司的企业文化和氛围再做决定，正好还有一件事情要请你帮忙，公司还有一批即将出厂的打印机出现了问题，好像BIOS有什么故障，启动不了，请了许多人都没有解决……”仇群尽量让他的语气委婉一些，现在商深还没有发现自己身上蕴藏的巨大的商业价值，他需要的是慢慢引导，既不能让商深过早地意识到自己非常值钱，又要让商深认识到自己可以凭借自身的本事赚钱，而不是窝在一个偏僻的仪表厂里虚度光阴浪费生命。如此，才能既让商深为他所用，又不让商深要价过高。

    “当然了，公司不会让你无偿付出，会有报酬，你想要多少报酬，可以提，我们会酌情考虑你的要求。”仇群让商深主动报价，是想试探商深对自身价值的估价，好在下一步商深答应留在公司时，给商深开一个既让商深满意又让公司有利可图的薪酬。

    公司主动开价，太低了，远低于商深的心理预期，会让商深一口拒绝，也不有利于以后的合作。开高了，会让商深高估自身价值，以后再深入合作，需要付出更多条件才能留住商深。从利益的角度来说，公司都希望以最小的代价留下最有价值的员工。

    开价是一门学问，谁先报价，谁就失去了主动权。

    “报酬问题……等见了面再说不迟，还不知道故障的难度有多高。”商深并没有想那么多，他不知道是什么故障以及他能不能解决，如果现在谈好了价钱到时不能解决岂不是成了笑话。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派车去接你。”仇群见商深答应了，心中高兴，唯恐商深再反悔，当即敲定了细节，“车大概下午三点左右到，向厂子请假的事情，我来出面。”

    毕晓从头到尾听完了商深的电话，听得不太真切，但即使只听到了一个大概，也猜到了一些什么，心中无比震惊！

    什么，商深要去北京了？北京有公司请他去解决问题，这么说，商深的大名冲出仪表厂走向首都了？又一想，北京的公司……除了仇群还能有谁？

    真是仇群？怎么可能？仇群可是八达集团的副总，八达公司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民营公司，据说今年的销售收入有望达到60多亿元，公司净资产就高达18亿元，相当于十几家仪表厂。

    1984年成立的八达公司，到1986年就发展壮大成了八达集团，十几年来由小到大，到现在已经成长壮大为一家大型集团公司，在和许多跨国公司的对抗中，在佳能、惠普、爱普生等众多国际品牌打印机的夹击下，八达的打印机仍然在国内市场占有一席之地，说明八达集团确实有强大的创新精神和研制能力。

    上次商深帮他和仪表表解决了天大的难题，同时也在仇群面前露了一手，回去的路上，仇群对商深赞不绝口，连夸商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以后只要机会来临，商深肯定可以遇山成仙得云化龙。

    仇群对商深的夸奖，毕晓听在耳中苦在心里，总觉得仇群对商深的夸奖是对他的嘲讽，因为他对商深有很深的成见。

    其实他对商深的成见并不是因为石子意外事件，而是因为毕京。

    也不知道毕京怎么就那么不喜欢商深，在商深还没有来仪表厂正式报到之前，毕京就打来电话让他提防商深，说商深是一个心机很深的年轻人，又是名牌大学毕业，来仪表厂后肯定会卖力表现，然后在短短两三年内就会成为工程师、副总工程师，最后取代他在仪表厂的位置，将他一脚踢开。

    他一开始并不相信毕京夸大其词的话，商深不过是一个刚出校门的毛头小伙子，能有什么心机什么本事取代他的位置？但却架不住毕京再三的煽风点火，出于维护自己的利益和对毕京的信任，他对商深的偏见在没有见到商深之前就种下了，并且决定要不择手段打压商深，不让商深在仪表厂有表现的机会和崛起的机遇。

    但人算不如天算，商深刚来报到就抓住了机会解决了打印机难题，不但在仇群面前露了脸，也在厂里一举成名，就让毕晓既不爽又嫉妒，也就更加相信了毕京的话——商深既有学历又有心机还有本事，商深来仪表厂的唯一目的就是取代他的位置！

    毕晓的危机感顿时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仇群在不停地夸奖商深的话中，不时流露出要挖走商深的想法，出于嫉妒出于不想让商深远走高飞的出发点，毕晓含蓄地说了一些商深的缺点，比如浮躁、不安分，等等，想让仇群打消念头。仇群听了之后，不置可否，不过也不再当面说起商深的好，就让他以为他的话触动了仇群，让仇群改变了主意。

    毕晓哪里知道，仇群对商深的好印象太强烈太根深蒂固了，他的几句话怎么可能让仇群打消对商深的好感和欣赏？何况仇群在IT行业亲眼目睹了近年来高手崛起的奇迹，知道商深现在所欠缺的就是一个机遇，一旦让他抓住了，他就会一飞冲天。

    商深就是一个巨大的金矿，一旦开采，就会创造出来巨大的财富。所以仇群回到北京后，先和毕晓办完了公事，然后等毕晓一走，他就立刻向张向西汇报了商深的事迹。

    张向西是八达集团的总经理，在考入北京大学之前，生长在南方农村的他曾在鸭场打过零工，1988年毕业于北京大学无线电电子学系，在大学期间，他曾获第一、二届“北京大学五四科学奖”。

    1989年，张向西进入北大方正集团从事专业开发工作。6月，独立研制出国内第一个实用化Window3。0，被选为北大方正当年七大成果之一。作为第一个写出Windows中文平台的程序员，他以软件奇才扬名业内。

    1993年起，张向西担任八达集团的总经理一职。

    身为软件奇才的张向西听说商深半个小时就解决了打印机驱动程序的故障，深知解决程序故障的难度有多大的他，英雄惜英雄，高手知高手，当时就对商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马上见到商深。

    张向西虽然贵为总经理，却还保留了程序员出身的特质——直接干脆而不会迂回，仇群则不同，仇群比张向西更有商业头脑，也更懂事缓则圆的道理，他劝张向西不要太急于约见商深，要缓上一缓，否则让商深知道了自己的重要性和公司对他的迫切需要，他就会待价而沽坐地起价。

    其实仇群高估商深了，商深刚出校门，哪里懂得待价而沽坐地起价的策略，何况商深又不是一个精于讨价还价的人。

    毕晓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了一想，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商深一句：“你要去北京？”

    商深一脸微笑，虽不是胜利者的微笑，却也刺痛了毕晓的眼睛：“仇总是让我去北京一趟。”

    “不许去！”不知何故，毕晓的怒火一下点燃了，他忽然就失态了，“如果你敢去北京，就以旷工处理。”

    “毕工，现在是我带商深，商深去北京只需要我批准就行，好像还用不着您操心。”杜子静实在看不下去毕晓的嘴脸了，多大的人了，一点儿度量也没有，认识毕晓这么多年，以前只是觉得毕晓过于小心眼过于斤斤计较了一些，今天她才知道，毕晓何止是斤斤计较，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她第一次对毕晓有了深深的厌恶之意。

    “……”毕晓被杜子静呛得哑口无言，似乎喝了一口水卡在喉咙咽不下去一样，他瞪了杜子静几眼，扔下一句狠话，“我想管就管，你算老几，你没资格命令我！商深，你记住了，如果去北京，你等着被开除吧。”

    商深也火了，他虽然一向信奉与人为善的原则，但毕晓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他，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终于忍无可忍了：“本来我对仪表厂还有信心，愿意安心呆上几年锻炼自己，没想到仪表厂有毕工这样的人，而且还是总工程师，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一个为老不尊鼠肚鸡肠的人为伍，会降低我的身份有辱我的人格。现在我决定从仪表厂辞职，只要不和毕工这样的人同事，不要这份工作也无所谓。”

    仪表厂的工作虽然一般，但好歹也属于部委直属国企，享受部委同等待遇，升迁调回部里，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前几任厂长现在在部里是下属局的局长，算是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商深大学毕业时，有许多同学想进部里的下属企业还不得其门而入。

    就连毕晓不也要调回北京到部里工作了？所以当商深正式说出要辞职的决定时，杜子静吓了一跳，正要开口劝商深不要冲动，范卫卫却欢呼起来了。

    “太好了，商深，你终于有勇气迈出关键的第一步了，不破不立，相信我，离开仪表厂，你的人生才更精彩。”范卫卫喜形于色，她现在恨不得马上逃离仪表厂，不仅是因为仪表厂有毕晓这样的货色，还有晚上想要绑她的坏人，她对仪表厂和德泉县没有一点儿好印象。

    如果不是认识商深，她都后悔死了来仪表厂实习，还好认识了商深，她才不虚此行。或者说，正是因为认识了商深，她才一点也不后悔来了仪表厂，不但不后悔，还很庆幸来了。

    “辞职？”毕晓冷笑了，冷笑声中，他的脸色铁青，阴沉得能滴水，“仪表厂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年轻人就是幼稚，以为世界都得围着你转，告诉你，就算你辞职，你也别想拿走你的关系和档案。”

    人事关系和档案在分配工作的年代是制约人才流动的紧箍咒，有太多人才因为关系和档案无法带走的原因而被迫留在不能大展宏图的工作单位，最终一辈子做不了自己想做喜欢做的事情。也不知道有多少可以创新的人才被关系和档案死死牵绊，最终没有勇气迈出至关重要的第一步。

    放弃眼前的既得利益去追求不可预知的未来，绝大多数人没有打破铁饭碗的勇气。对，仪表厂的工作虽然收入不高，但至少是铁饭碗，是目前许多人都想追求的安稳。

    关系和档案只对本人有用，对单位和别人来说，不过是废纸一堆，但长年在国企养成的傲慢和颐指气使让许多当权者接受不了别人不巴结不当他们一回事儿的事实，就非要扣下别人的档案来彰显他们的权威和重要性。

    “好呀，你留着当宝贝吧。不要也没什么，一堆纸还能约束我一辈子的人生？”商深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他刚来没几天，办公桌上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不过想想他才来不到三天就辞职了，比起马朵干了三年教师才辞职可谓热血多了，忽然间觉得自己也具备成功的潜质。

    “行，行，好，好。”毕晓气得浑身颤抖，他环视房间内的三人，杜子静一言不发，范卫卫兴高采烈，商深镇静自若，他忽然感觉原来他在仪表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威全部没有了，心中既愤怒又恐慌。

    其实毕晓的气都是自找的，商深也好，范卫卫、杜子静也罢，没有一人主动惹他，是他非要自己找不自在，也怪不得别人。

    毕晓愣了半晌，还以为会有一个台阶下，半天却没有一人理他，他大感无趣，悻悻地推门出去了。

    房间中陷入了沉寂之中，谁也没有说话，刚才的一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连范卫卫也没有想到商深会这么快从仪表厂辞职，她还以为商深最少还要呆上一年半载，等实在看不到希望时才会逃离仪表厂。

    不只是她，连商深自己也没有料到他一时激奋，连退路都没有想好就辞职了。尽管他也知道他的话有几分赌气的成分，而且向毕晓提出辞职不合规矩，在没有正式向人事部门提交书面辞职信之前，他完全可以当他的话没有说过。

    但商深就是说到做到的性格，既然说出来了，就不后悔，也不回头。当然，他也得承认，如果不是范卫卫的出现，或许他还真会在仪表厂呆上一年半载才会在看不到希望时逃离出来，范卫卫的出现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促进作用。

    “决定了？”过了一会儿，范卫卫来到了商深面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不后悔？”

    “决定了，不后悔。”商深笑了笑。

    “总有一天，你会感谢我赋予你的勇气。”范卫卫开心地踮起脚尖，双手放在身后，原地转了一个圈，“因为你刚才的决定，改变了你一生的命运。”

    “我不是要感谢你赋予我的勇气。”商深柔情无限地凝视范卫卫如花的容颜，一瞬间心中豪情万丈，世界那么大，机会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死守着一个半死不活又处处被人刁难的仪表厂，走就走吧，人生永远没有太晚的开始，“我更要感谢让我认识你，不是我的决定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是从遇到你的那一刻起，你的出现注定要改变我一生的命运。”

    范卫卫甜蜜地笑了，灿烂如花，开心如莲：“我真的是改变你一生命运的那个人？”

    “哎呀，太肉麻了，受不了了。”杜子静呵呵一笑，转身出去了，“你们继续，我躲避。”

    范卫卫和商深相视一笑，二人都沉浸在了恋爱的甜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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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人生若没有遗憾，该有多无趣

﻿“对了，要不要正式提交一封辞职信？”范卫卫提醒商深，“毕竟是大事，口头说说不正规。”

    “辞职信早就准备好了。”商深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封信，标准的A4打印纸，抬头正中是三个黑体大字——辞职信。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范卫卫吃了一惊。

    “早了，早在来仪表厂之前，我就先写好了一封辞职信，以备不时之需。”

    “什么叫不时之需？”范卫卫更加好奇了，难道说商深在报到之前就已经想好了退路，他想得有这么长远吗？

    “不时之需的情况多去了，刚才的一幕是，实在不想干了也是，工资养活不自己必须别谋出路也是，反正我设想了许多辞职的可能，所以就提前准备好了辞职信，方便随时走人。不过怎么也没有想到，我才来不到三天，就因为一时冲动而辞职了。”商深并不后悔他的冲动，年轻如果没有冲动和激情，难道要等到老了再后悔当年为什么没有奋力一跃？

    何况他的志向一直是投身到互联网浪潮之中，没有互联网浪潮的地方，就没有他的用武之地，也不是他的久留之地。

    “也许你留在仪表厂，十年后你就是总工程师了，现在走，不怕留下遗憾？”范卫卫有意试探商深，想知道商深是不是真的不后悔。

    “人生若没有遗憾，该有多无趣。”商深哈哈一笑，笑声未落，桌上的电话响了。

    “估计是找我的电话，我来接。”范卫卫抢先接了电话。

    一会儿放下电话，范卫卫一脸不悦：“警察也太笨了，让黄汉和宁二跑了。他们说，黄汉和宁二跑出了德泉县，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们已经组织了力量抓捕，一有消息就会及时通知……算了，早就应该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随便吧，反正就要离开德泉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黄汉和宁二早晚还得进去。”商深心里清楚，多半是有人故意走漏了风声才让黄汉和宁二逃之夭夭了，在法制不健全的今天，在下面的县里，这种事情常见，不足为奇。

    “你说黄汉和宁二会跑到哪里去？会不会也去了北京？”范卫卫右手食指放在右脸上，歪头想了一想，又摇了摇头，“爱去哪里去哪里，损失了一部手机，让两个坏蛋如丧家之犬跑路了，也算没有白白浪费……这样吧商深，我先和你一起去北京，等在北京的事情处理好了，你再跟我去深圳，怎么样？”

    这样的安排挺好，想了想，商深点头：“行，就这么定了。”

    随后，商深向人事处提交了辞职信。

    人事处处长是一个50多岁的中老年妇女，名叫单林，或许是更年期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她一直单身从来没有结婚的原因，她成天板着一张苦瓜脸，见谁都跟谁有仇似的。

    也是怪了，从来没有笑脸的单林对商深却是笑脸相迎，尽管她笑起来的时候也是一脸的苦大仇深，比哭还难看，但总归是笑了。

    “哎呀商深，你才来几天就要辞职，太儿戏了吧？你以为仪表厂好进吗？有多少人打破头想进来还进不来呢。别冲动，年轻人遇到事情更要冷静。辞职信你先拿回去，等想清楚了再说。”单林没接商深的辞职信。

    商深是一个决定了就不会回头的人，他放下辞职信，淡淡一笑：“谢谢单处长的好意，我心领了。正好我辞职了，好让出位置让打破头想进来的人进来。”

    “德性！”商深前脚刚走，单林的脸色就一下阴云密布了，她朝里间喊道，“毕工，我只能压下商深的辞职信，别的就管不了。”

    毕晓阴着脸从里间出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商深是铁了心要辞职了，他真以为去了北京就海阔天空了？太幼稚太简单太蠢！”

    “你不也要去北京？既然商深得罪了你，你们在北京继续斗吧。”单林斜着眼睛，幸灾乐祸地笑了。

    “我和他斗？他也配和我相提并论？”毕晓嘴上这么说，心中却闪过一丝阴晦，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小声说道，“单林，你再帮我一个忙……”

    “烦不烦呀你，我忙着呢。”话虽这么说，单林还是拢了拢头发，眼中闪过一丝温情，“什么忙？快说。”

    “你这样……”毕晓探头朝门外望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向单林耳语了几句。

    一个小时后，商深再次成为焦点人物，一个关于他的流言在厂子里如午后的阳光一样，迅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和上次商深因为出手解决了打印机故障而名声大振不同的是，这一次关于他的流言，是负面新闻。

    商深和范卫卫都收拾好了东西，刚刚又接到了仇群的电话，说是汽车半个小时后会到，让商深做好出发的准备。

    商深对仪表厂已经没有了一丝留恋之意，他在等杜子静回来，向杜子静告别之后，就可以义无反顾地离开仪表厂了。也不知道杜子静去了哪里，出去半天也没有回来。

    结果没等来杜子静，却等来了流言蜚语。

    商深正和范卫卫说话，说着说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似乎外面有动静，他推门一看，顿时惊呆了——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众人窃窃私语，对着他和范卫卫指指点点。

    出什么事情了？商深愣了片刻，向前一步抓住了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女孩的胳膊：“怎么了这是？”

    女孩长得不很漂亮，也不难看，圆脸，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她叫张华，被商深抓住了胳膊，却不惊慌，大大方方地掩嘴一笑说道：“有人说你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人发现，没脸再在厂子里呆下去，所以主动辞职了，还说你和范卫卫正在办公室里亲热……然后有人带头来围观，我就凑热闹跟了过来。”

    “……”商深气得无话可说了，是谁制造的流言蜚语想都不用想，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毕晓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这么没有底线呢？

    若是别的女孩，或许会气哭，最少也会羞红脸，范卫卫不一样，她反倒咯咯地笑了：“有人说？是毕工说的吧？好吧，先不管是谁说的了，商深未婚我未嫁，我们是正常恋爱，又不是婚外恋，怎么就生活作风有问题了？再说了，我和商深都是成年人了，又是恋人，亲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值得大惊小怪吗？好，你们不是要看我们亲热吗？我就让你们看个够！”

    话一说完，范卫卫伸手抱住了商深，身子一欠，头朝前一送，红唇就印在了商深的脸上。

    “哇！”

    人群顿时轰动了。

    虽然现在电视剧上搂搂抱抱的镜头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在小县城，还是偏向保守，大街上并肩行走的男女，手拉手的有，勾肩搭背的少，当街亲热的更是没有。所以范卫卫当众做出亲吻商深的举动，立刻此发了人群的惊呼。

    不少人都震惊当场，目瞪口呆。

    见效果达到，范卫卫哈哈大笑：“怎么样，好看吗？还看吗？”

    “就是，还看吗？”商深以前也不是喜欢当众大出风头的人，被范卫卫带动，又被人围观，他突然就迸发了激情，反手抱住了范卫卫的脖子，俯身就要朝她的嘴唇吻去。

    “啊！”

    范卫卫倒没有受惊，人群却受惊了，不少人被太过香艳刺激的场面吓倒了，有人夺路而逃，有人捂住了双眼，也有胆大的跟着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到底是亲还是不亲，这是一个问题，商深知道范卫卫不会拒绝他的亲吻，可是如果他的初吻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也太没有私密和幸福感了，初吻毕竟是幸福的事情，而且还是两个人的幸福。

    “亲呀！”

    “亲啊！”

    人群见商深欲亲又止，原本要走的又停下了脚步，原本捂眼的又松开了双手，一起哄笑捉弄商深。

    完了，玩大了，骑虎难下了，商深和范卫卫交流了一下眼神，见范卫卫神情自若，虽有三分羞涩，却还有七分谁怕谁的强势，他心一横，怕个毛，亲就亲了。

    然后就要朝范卫卫嘴唇压了下去……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商深亲吻范卫卫的一刻，范卫卫紧闭双眼，睫毛轻轻颤抖，既紧张又充满了幸福的期待。她脸色绯红，人比花娇，娇美不可形容。

    多年之后，当在场的众人回忆起商深亲吻范卫卫时的场景，还是激动莫名，并且有一丝感动和遗憾。感动的是，亲眼目睹了商深和范卫卫的恋情，是一件值得珍藏的事情。遗憾的是，只差那么一点点，商深就真的亲到范卫卫了，真的，只差那么一点点……

    据说后来有人聚会的时候，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有人说亲上了，有人说没亲上，为此，还有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差点打架。最后还是被商深抓住过胳膊的圆脸女孩张华一句话结束了争论：“商深到底有没有亲到范卫卫，有意义有区别吗？”

    众人听了，都沉默不语了，确实，亲到亲不到，对于以后发生的一切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不过最让众人津津乐道的不是商深亲吻范卫卫的举动，而是后来发生的惊人的变故……

    “嘀嘀！”

    几声汽车喇叭的声音在人群后面响起，众人的目光都被商深即将亲吻范卫卫的香艳场景吸引，哪里还顾得上身后发生什么，都没有回头，也没人让路。

    可惜的是，汽车喇叭声让商深中止了亲吻动作，他抬头朝人群后面望去，顿时露出了一脸喜色：“来了！”

    “呼！”人群对商深的举动喝了一声倒彩，不过按捺不住好奇，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纷纷朝后面望去。

    后面停了一辆通体漆黑的奔驰，耸立在车头的三叉星商标昂然而又高贵，无声地宣告作为曾经的汽车发明者和现今的豪华汽车的最著名品牌之一的尊贵和高高在上。

    是一辆奔驰S500，北京牌照。

    奔驰S级轿车是德国戴姆勒集团旗下品牌梅赛德斯--奔驰推出的顶级豪华车，代表着豪华汽车的最高水准。

    众人再一次惊呼了，不少人睁大了眼睛，惊喜而夸张地脱口而出：“奔驰S500，哇，起价一百万以上的豪车，牛，牛叉！”

    德泉县城最好的汽车是首富郝彬的奥迪200，排量1。8，带涡轮增压，而眼前的奔驰S500却是4。0的排量，不管是排量还是级别以及价格，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即使是********和县长，也都才是一辆奥迪100，和奔驰S500一比，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甚至有许多见都没有见过奔驰的人，第一次见到的奔驰居然是奔驰轿车中最顶级最豪华的S级，都睁大了眼睛，贪婪的目光在奔驰S500的车身上扫来扫去，不肯移开片刻。

    从改革开放以来到今天，走过了十几年发展的中国，已经初步摆脱了贫困，正由温饱向着追求品质的阶段迈进。年轻一代中，开始喜欢手机、电脑、网络以及汽车，就算买不起汽车，但大街日益增多的汽车也让他们开始对汽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开始了解汽车常识并且研究各种汽车型号，有一些车迷甚至对各个汽车品牌和款式如数家珍。

    就算再不关注不了解汽车的人，也知道几大著名品牌，奔驰、宝马、奥迪和富豪。由于奥迪进入中国较早，又是官车的缘故，奥迪的知名度最高，也最常见。而富豪也就是后来的沃尔沃，因为在许多港台片里对富豪大加推崇的原因，也被深受港台电影影响的年代一代所熟知。但奔驰和宝马，即使不是官车，即使没有在港台片中频频露面，依然被国人推崇为豪车之中的第一豪车。

    实际上奔驰和宝马也确实是世界豪车之中的顶峰。

    平常只要大街上跑过一辆奔驰或是宝马，都会引起围观，成为焦点，何况现在奔驰停在眼前，更何况眼前的奔驰是奔驰最顶级S级的S500，无数人双眼放光，如见到奇珍异宝一样，围着奔驰转个不停，有人啧啧连声，有人乐得合不拢嘴，有人赶紧和奔驰合影，人群顿时乱成了一团。

    不过……不少人心中都同时升起一个疑问，奔驰S500出现在仪表厂，似乎是来接人，那么到底是来接哪一位重量级人物？厂长的座驾也才是奥迪100，副厂长和毕工甚至连专车也没有，出去办事经常骑自行车，偶尔可以调用厂里的桑塔纳，整个仪表厂也才五辆汽车，其中只有两辆轿车，剩下的三辆都是卡车。

    全部汽车加在一起，也买不了眼前的一辆奔驰S500。看样子，奔驰S500显然不是来接厂长、副厂长和毕工的，因为领导的办公室不在前面而在后面，难道说，仪表厂还有比厂长、毕工更重要的大人物？

    会是谁呢？

    所有人在震惊奔驰S500的豪华之后，都好奇心大起，想要看个究竟，到底是谁面子这么大分量这么重，居然惊动了一辆奔驰前来迎接。

    奔驰车门打开，下来一人，年约40岁开外，穿着打扮十分讲究，他一下车就很有礼貌地时冲人群点了点头，然后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了商深的身上。

    分开人群，他径直朝商深走去，在众人疑惑、不解、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司机来到了商深面前，微微点头致意：“请问你是商深商先生吗？”

    商深客气地点了点头：“我是商深。”

    “受仇总委托，我来接您，请您上车！”司机后退一步，身子一侧，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他态度恭敬，谦和低调，对商深礼貌有加，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啊，原来奔驰S500是来接商深的，怎么会？怎么可能？！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商深才来仪表厂上班没几天，对，连三天都不到，而且他还刚出校门不久，有什么资历有什么能力值得奔驰S500出马迎接？难道他是富二代？不对，看过商深简历的人都知道商深出身农村家庭，父母都是农民，还富二代，根本就是穷二代。

    那么一个刚出校门才上班不到三天的穷二代，为什么会有奔驰S500来接？难道说，商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问题是，商深来到仪表厂之后，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过人之处，除了会修打印机之外。

    会修理打印机也叫人才？那我会修理自行车还会木工活算不算是更了不起的人才？我是六级木匠是不是相当于中级知识分子了？

    不管众人是不是承认商深的优秀，事实就是事实，活生生地发现在了眼前，不服也好，嫉妒也罢，却谁也阻挡不了商深和范卫卫一起迈进了奔驰汽车的脚步。

    当商深和范卫卫上车之后，奔驰S500没再停留片刻，也没有向毕工或是厂长汇报，直接扬长而去，望着奔驰消失在厂子门口的尾灯，众人都呆了一样站在原地未动，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所有人都被震撼了，心中大有触动，多少年四平八稳一滩死水的生活被商深的到来被一辆奔驰S500的出现打破了，就如一块巨石投入了水中，激起了惊天的巨浪。

    或许互联网的浪潮要很多年之后才会席卷到这个小县城，但商深在这里短暂的停留并且展现了知识就是力量的真谛，却提前让许多人感受到了互联网浪潮来临之前的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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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人生的另一种可能

﻿原来生活还可以这么充满激情充满希望充满种种可能？原来以前日复一日的波澜不惊的生活是这样的无聊这样的沉沦，原来一个人无权无势也可以这么受人尊敬！

    是呀，商深既不是高官又不是官二代富二代，甚至连职称也没有，更没有资历，为什么奔驰S500来接的人不是厂长不是毕工而是他呢？不少人在震惊之余开始深思其中的原因，也有人想出了为什么，是因为商深是一个人才。

    奔驰S500来接商深，是对商深的尊重，同样，也是对知识对人才的尊重。

    多年以后，许多忍受不了仪表厂死气沉沉的环境的人，在跳出仪表厂之后，在商海中收获了远超当年收入几百上千倍的成功时，他们回首往事，最想感谢的一个人就是商深。正是商深的到来让他们看到了人生的另一种可能，商深所受到的礼遇和取得的成功，让他们几经挣扎终于有了不破不立的勇气，才敢于跳出仪表厂下海，并且有了后来的成就。如果没有商深的带头作用，也许他们会在仪表厂无所事事终老一生。

    “什么时候仪表厂也像民营企业一样尊重人才，仪表厂就不会死气沉沉了。”过了半晌，圆脸女孩张华无限感慨地说道，“尊重人才就是尊重未来，尊重未来的企业才会有未来。”

    如果让商深听到张华的感慨，他一定要赞成张华的说法。

    坐在舒适的奔驰S500的后座，商深也是感慨万千，八达公司在成立两年之后就发展壮大成了八达集团，绝非偶然，和八达集团对人才求贤若渴的尊重不无关系。只凭上次他出手帮仇总解决了打印机驱动程序故障一件小事，仇总就派八达集团总裁张向西的专车来接他就可以得出结论，八达集团是一家有气魄敢为天下先的集团公司，以后还会有更大的发展前景。

    对人才的态度就是一家公司对待市场和未来的态度，尊重市场和未来的公司才会有市场和未来。

    “谢谢张叔叔。”商深客气地向司机师傅表示了感谢。

    通过交谈得知，司机名叫张旭辉，是张向西的专职司机。前来接商深是仇群的提议，但让张旭辉亲自开着张向西的奔驰S500来接，则是张向西的决定。

    “客气了，商先生，应该的，您是张总和仇总的贵宾，能接您是我的荣幸。”本来张旭辉对张总安排他特意来德泉县一趟接商深还很是不解，等见到商深时发现商深只是一个毛头小伙子，就更是想不明白一个才22岁的小伙子能有什么本事值得如此兴师动众的迎接？以前只有在接专家教授时，张总才会让他亲自出动。

    虽然也听仇总说过商深解决打印机故障的事迹，张旭辉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八达公司上下全是电脑高手，其中有太多人比商深不但学历更高资历更老，而且还独自写过软件，商深也许就是瞎打误撞解决了一个小小的故障，犯得着对他这么高规格接待？

    后来张总的一句话让他立刻扭转了对商深轻视的看法。

    “我看了商深解决打印机驱动程序的思路，这个年轻人，是个天才！就是我也想不出来这样的思路，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谁不知道张向西张总就是程序员出身，以最擅长写程序而出名，号称业内软件奇才和第一程序员，他如此盛赞商深就说明商深确实有过人之处。

    接上商深后，见商深年轻英俊，张旭辉对商深的好感大增，现在又见商深谦逊而有礼貌，难得这么年轻就能做到不骄傲不得意忘形，他对商深的印象就彻底改观了。

    范卫卫悄悄朝商深伸了伸大拇指，为商深称呼张旭辉张叔叔而不是张师傅而暗暗叫好，细节决定品味，张叔叔比张师傅更有人情味，也更能体现出商深对张旭辉的尊重，她就越来越觉得商深不但是一个技术人才，也是一个人际关系交往上的人才。

    也是，她的眼光怎会差？如果商深不优秀，她怎么可能喜欢上他？轻轻拉住商深的手，范卫卫柔情似水：“我和家里说好了，过几天在北京的事情解决了，你和我一起回深圳，见见我爸妈。”

    “去深圳可以，但见你爸妈……”商深又腼腆地笑了，“好像进展太快了吧？”

    已是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太阳西斜，阳光透过车窗照进车内，落在了商深的身上，让商深全身笼罩在金黄之中。盛夏的田野，到处是绿色的海洋，一尺多高的粟米，半尺多高的玉米以及长势良好的棉花，在盛大的阳光的德泽下，茁壮地成长。

    奔驰沿高速公路一路北上，行云流水的行车质感展现出奔驰百年品牌的底蕴。

    “时间就是金钱，在能创造出三天一层楼的奇迹的深圳，三天时间从认识到结婚，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范卫卫嘻嘻一笑，语气中有调侃取笑之意。

    1982年11月到1985年12月的37个月期间，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集团公司）一公司在承建深圳国际贸易中心大厦时，创下了三天盖一层楼的速度，这在当时的中国是绝无仅有的创举，史称深圳速度。

    此后由于众多媒体的引用和宣传，深圳速度就成了形容建设速度非常快的一个代名词，并且被不断地引申和解读。到了九十年代之后，各大城市的建设和发展速度也都提高了许多，和深圳速度相当甚至更快，深圳速度也就很少被人提及了。

    “好，见就见。”商深没再多说什么，他的心思沉浸在了对未来的未知和向往之中，除了兴奋和期待之外，还有一丝不安。

    丢掉铁饭碗走向一条自由之路，看似轻松，其实也有相当大的风险。商深毕竟还年轻，难免会有一丝担忧和迷茫。尽管他自信只要有本事走到哪里都会有饭吃，但他也和大多数刚出校门上的年轻人一样，对明天的不确定性有天然的畏惧感。

    畏惧感来自贫穷，说白了，还是因为口袋没钱。如果现在商深手中有上十几万，不，哪怕是几万的存款，他也敢拼上一把，但出身农村家庭的他实在穷怕了，家里供他上大学已经花光了全部积蓄，哪里还有钱再支持他创业。别说创业了，就是他赚的钱不够养活自己，他都没有脸面再向家里伸手要钱。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一点不假，对于从小在贫困线挣扎的商深来说，现阶段有一份安稳的工作，可以在养活自己之余还有余力回报家里，就是最大的满足了。所以他虽然下定决心从仪表厂辞职，也不会后悔，但对于明天还是隐有担忧。

    不过想到马朵为了创业，还当过小贩卖过鲜花去过义乌进货，他还怕什么？大不了去中关村摆摊也饿不死自己。英雄莫问出处，真正的大人物，都有过落魄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商深做好了迎接明天的准备，不管明天是风和日丽还是狂风暴雨。

    到了北京，先安排商深住下。张旭辉为难地说道：“商先生，张总和仇总都有事情，就委托我来安排您的住宿。之前不知道您还有朋友一起，仇总就在宾馆安排了一个房间……公司的员工全是北京当地人，都有住房，所以公司没有宿舍。”

    民营企业和国企最根本的不同之处不是收入的高低和待遇的差距，而是住宿。大多国企都会有职工宿舍，有些是单身员工住，有些结婚的员工也住。

    不管是产值还是利润，仪表厂完全无法和八达集团相提并论，八达集团一年的产值就是仪表厂十年的产值，但八达集团再有钱，却没有宿舍，因为八达集团不是国企，没有属于自己的地皮。

    “就一个房间啊？”商深挠了挠头，他可没钱再为范卫卫开一个房间，“怎么办呢？”

    “一个标间吧？”范卫卫脸微微一红，又大大方方说道，“只要有两张床就行了，我无所谓，你呢商深？”

    女孩子都无所谓了，商深难道还要矫情说不行？他就点头说道：“好吧，只能这样了。”

    张旭辉礼貌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安排好商深住宿之后，就走了。

    宾馆叫颐宾楼，位于中关村大街之上，比中关村还历史悠久，是中关村的标志性建筑，距离八达集团的总部不远。不过遗憾的是，几年之后，在2000年时颐宾楼就被爆破拆除了，从此永久地划上了句号。

    只有几层高的颐宾楼设施还算不错，入住之后商深才知道，八达集团特意为他长租了一个房间，说明八达集团对他确实器重。

    房间不算大，20多平方米的样子，两张单人床之外，还有桌椅和电话，只是没有电脑。当然也不可能有电脑，电脑太贵重了。

    商深的行李很少，一个背包就全部装下了，范卫卫的行李多一些，有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商深躺在床上想事情，范卫卫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个不停。

    “旁边就是中关村，现在还没有关门，赶紧陪我去买一部手机。不对，我就要离开北京了，买一部手机也没什么用，也不打算用北京的号了。算了，不买了。”

    “等下晚上吃什么？我请客。是吃肯德基还是麦当劳？”

    “肯德基吧。”商深躺在床上懒洋洋的不肯起来，他见范卫卫忙来忙去的样子既温馨又温柔，尤其是她弯腰收拾衣服时腰身纤细而双腿笔直，再想起晚上要和她住在一起，不由心惊肉跳，一时胡思乱想了起来。

    “想什么呢？”范卫卫哼着一曲《你快乐所以我快乐》，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了东西，忽然发现似乎房间中太过安静了，回头一看，哑然失笑，商深居然躺在床上睡着了。

    商深最近太累了，不是身累，而是心累，他一出校门就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范卫卫心中涌动着柔情和怜惜。熟睡中的商深，嘴唇微抿，双眼轻闭，安静的表情微露坚毅之色，他的耳朵不是很大，耳垂却不小，从侧面望去，圆润且好看。

    原先不觉得商深有多帅，如果按照范卫卫的打分标准，顶多七十分。但相处时间久了，她越来越发现商深初看之下并不是英气逼人的帅，但却非常耐看，看久了，你就会发现他的脸型以及五官都是那么的和谐并且充满了男人魅力。

    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又也许是商深真的是一个有内涵的男孩，有内涵的人才耐看，范卫卫心中充满了爱意，她来到商深身边，为他盖上了被子，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他承担了太大的压力，和她不一样，她一是还没有大学毕业，二是毕业后爸妈就会为她找好一个既安稳又收入丰厚的工作，不管是在北京还是在深圳，都有门路。

    刚为商深盖上被子，商深突然就醒了，醒来之后的他坏坏地一笑，一伸手就抱住了范卫卫，范卫卫“嘤咛”一声，就倒在了床上。

    商深将范卫卫揽在怀中，见范卫卫双眼微闭，既羞涩又期待，他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跃跃欲试，直接将嘴唇压在了范卫卫的嘴唇之上。

    “不……”范卫卫又羞又急，想要推开商深，哪里还推得开，被商深结结实实亲个正着，感受到商深强烈的男人气息和他粗重的呼吸，她也被商深的情绪感染，先是笨拙地躲避，然后又一点点地回应商深的激情，再然后……她就再也无法矜持，用力抱住了商深。

    商深在前途不明后退无路之时，在身心疲惫之际，因为有了范卫卫的陪伴，在和范卫卫的肌肤相亲之中，他的身心全部沉浸在了范卫卫的温柔之中，就如长途跋涉的旅人忽然找到了可以休息的港湾，他贪婪而放肆地在范卫卫的身上挥洒青春的激情和迷茫。

    “嘀嘀……”正当商深和范卫卫两具年轻的身体互相靠近就要燃烧年轻的欲望之时，商深的BP机忽然很不合时宜地响了。

    BP机一响，范卫卫清醒了过来，一把推开了商深，整理了一下头发，脸红如云：“谁呼你？没听你BP机响过，好像第一次。”

    商深也从意乱情迷的状态中恢复了正常，他翻身抓过放在床头的NEC牌的汉显BP机，蓝色的莹光照耀之下，显示出了一行字：“商深，北京欢迎你！别以为你打败了我们，其实，我们之间的战争才刚刚开始。黄汉、宁二。”

    这款汉显的NEC牌BP机价值1500元，是商深毕业之前，省吃俭用积攒了将近一年才买的，最主要的用处是为了找工作时方便联系之用。

    商深一言不发将BP机递给了范卫卫，范卫卫只看一眼脸色就变了。

    “我的BP机号码一共没几个人知道，连你也没有告诉，算上叶十三和杜子清在内，不超个十个人。”商深低头想了一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知道号码的十个人中，认识黄汉和宁二的就只是叶十三、毕京和杜子清了，而我来北京，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叶十三和杜子清。”

    “这么说，肯定是毕京了。”范卫卫顺着商深的思路说了下去，“肯定是毕晓告诉了毕京，然后毕京告诉了黄汉和宁二……不用担心，商深，我们就在北京呆几天，然后就去深圳了。”

    商深点了点头，他倒不是担心黄汉和宁二会拿他怎样，而是想不通的是，如果黄汉和宁二是受毕京指使，那么他现在已经离开了仪表厂，毕京为什么还非要和他闹个没完没了？好吧，就算毕京是因为喜欢范卫卫而当他是情敌，问题是，范卫卫对毕京一点儿感觉也没有，毕京又不是不知道感情上的事情不是说打败情敌就可以赢得爱情，他又另有什么企图呢？

    “算了，别想了，先吃饭吧。”范卫卫见商深想得入神，一拉商深，“这里是北京，是首都，不是小县城，黄汉和宁二再敢胡来的话，就等着被抓吧。”

    漫步在北京的街头，繁华、喧嚣、热闹，大都市的气象自然是小县城无法相比的雍容大气，不过也缺少小县城的安静和从容。

    相比之下，商深更喜欢城市，因为城市充满了活力和奋发向上的气息，也充满了机遇和挑战，对于每一个想要有所作为的年轻人来说，还是城市是可以大展手脚的舞台。

    商深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在范卫卫的左侧，范卫卫挽着商深的胳膊，依偎在商深的肩膀之上，二人犹如一对热恋中的恋人，不紧不慢地走着，享受黄昏时分华灯初上的夜景。

    穿了一身粉色连衣裙的范卫卫，娇美如玉的脸上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红晕，她低着头看着脚尖走路，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商深说话。

    “商深，你爸妈人好不好？”

    “他们人很好，老实巴交，都是农民。爸爸当了一辈子的代课老师，一直没有转正，就一边教书一边种地。妈妈种了一辈子的地，去过的最远的地方就是石家庄。”商深是安济县人，在石家庄以南40公里。虽然是省会的下辖县，却是贫困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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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成功先从改变自己开始

﻿商深的爸妈都很善良，教初中历史的爸爸经常告诉商深做人就是要秉承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念，用现代话说就是，一个人在没有人脉和资源的时候，要先提高自身价值。因为你改变不了别人改变不了世界，却能改变自己。所以成功先从改变自己开始。

    而从来不会讲大道理也没有读过多少书的妈妈只反复地强调一句话——做人得有担当，得负责任。

    爸妈的言传身教让商深在心中树立了一个信念，不管什么时候，为人处世都要本分都要有所为有所不为。

    “你爸妈呢？”商深怜惜的目光落在了范卫卫的秀发之上，他伸手摸了摸她飞扬的长发，长发划过指尖，有淡淡的香气飘过。

    “我爸经商，他名下有一家公司。我妈在政府机关工作，是个处长，他们人也很好，他们是第一代深圳人，在深圳刚刚成立之时就带着梦想和激情去了深圳，然后就在深圳扎根下来。”

    1980年8月全国人大常委会颁布了《广东省经济特区条例》，深圳经济特区正式成立，地域包括今罗湖、福田、南山三个区。特区成立之后，从全国各地抽调了许多人才到深圳支持深圳建设。当年第一批入驻深圳的支援者，现在大多数已经事业有成，成为各个行业的领军人物。是为第一代深圳人。

    第二代深圳人大多出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之间，伴随着深圳的成长而成长。他们有的就出生在深圳，但在他们的籍贯一栏里却写着：湖南、湖北、四川、山东、青海、北京等全国各地的地方，范卫卫就属于第二代深圳人。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肯德基中关村大街店，由于来得早，还好有位置。范卫卫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让商深去占座，她去点餐。

    商深想去，范卫卫却不肯：“好了，我去点，你不知道我爱吃什么，而你吃什么都行。”

    摇了摇头，商深无奈地笑了，他知道善解人意的范卫卫是想以一种委婉的方式请客，心想有朝一日等他有了钱，一定要请范卫卫吃大餐。

    商深和范卫卫刚进来的时候，还有空位，不多时就客满了。肯德基在2000年后才开始加速扩张，现在还只是在大城市布局，即使是北京也店面不多，每到用餐高峰，都是人满为患，一座难求。

    范卫卫排了半天队才买来两份套餐，她鼻尖微有汗水，挤开人群来到商深面前：“哎呀，太火爆了，好像吃东西不要钱一样。不就是一个肯德基，怎么都抢着吃，至于吗？”

    是不至于，不过国人喜欢洋快餐也没办法，商深笑道：“洋快餐一是快，二是干净卫生，三是新鲜，几年后，估计全国各地都会遍地开花，甚至连县城也会普及。”

    “不会吧？”范卫卫饿了，拿过一个炸鸡腿就啃，淑女风范全无，含糊不清地说道，“肯德基别看是快餐，可是不便宜，一般收入的家庭消费不起。就和现在的电脑一样，七八千上万一台，谁买得起？电脑不普及，网络就普及不了，所以我劝你，帮八达集团解决了问题之后，别听仇群的许诺，别留在八达，跟我去深圳发展。”

    商深的看法和范卫卫不一样，他拿起一个汉堡一口咬下了三分之一，呵呵一笑：“我留不留在八达先不说，只说肯德基的扩张和电脑的普及，肯德基的消费虽然不便宜，但你别忘了居民的收入每年都在提高，不用多久就会全民吃得起肯德基了。电脑也一样，现在虽然一台电脑要七八千甚至上万，但你不要忘了，电子产品整体是一个降价的趋势，BP机刚出来的时候，一台也能卖到三五千，现在呢？一两千。手机刚出来的时候，大哥大跟一块砖头似的，现在比手掌还小，价格也从当初的一两万降到了五六千，科技的进步就是功能越来越先进，价格越来越便宜。”

    “请问，这里有人吗？”

    正当商深侃侃而谈之时，忽然身后有一个声音响起，商深回头一看，身后站了一个个子不高瘦瘦弱弱的男人，年约30多岁，上身是一件衬衣，下身黑色裤子黑色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应该还打了摩丝，很亮很有型。

    尽管摩丝男人的衣着很讲究，明显精心打扮了一番，但不得不说干净的衬衣和笔直的裤子并没有衬托出他伟岸的身姿——主要也是他的身姿实在无法用伟岸形容，个子矮一些倒没什么，只要长得周正大气就行，可问题是，他不但个子矮，而且长得实在差强人意了一些。

    其实说是差强人意还是商深不好意思说人坏话，如果让范卫卫形容会说摩丝男人长得太惨不忍睹了，无法直视并且对不起观众。也确实，如果说毕京的丑是因为长得歪瓜裂枣，那么摩丝男人的丑却是无法形容的丑，或者也不能说是丑，而是一种很奇怪的长相，由于身子很小的缘故，显得头很大，头大，眼睛也大，额头还宽，但下巴很瘦小，乍一看，很像科幻电影中的外星人。

    商深和范卫卫坐的是四人座，摩丝男人是一个人，正是用餐高峰，座无虚席，虽然大多数人不愿意和陌生人同桌，但商深出于礼让不假思索地说道：“没人，您可以坐。”

    “谢谢。”摩丝男人点头一笑，却并不坐下，“我去买东西，麻烦你帮我先占一个座位，好吗？”

    “好的，没问题。”

    “干嘛让他坐？”范卫卫回头看了一眼摩丝男人的背影，微带不快地说道，“我们两个人吃东西多好，平白多了一个陌生人，多尴尬。再说他长得那么丑，和他坐在一起，影响食欲。”

    “他长得是不帅，不过也不算丑了，至少看上去比毕京顺眼多了。有些人是其貌不扬，不过却面善。有些人不但长得丑，而且还凶。”商深笑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况且我们两个人占四个人的座，也算是多占了社会资源。”

    “好吧，我说不过你，让他坐好了。”范卫卫白了商深一眼，“哪里有这么多所谓的社会公德，这是一个竞争的社会，你不争取，别人就抢走了。”

    商深部分赞同范卫卫的理念：“该争取的时候自然要争取，但该礼让的时候，还是要礼让几分……”

    商深话未说完，一个女孩从旁边突然出现，二话不说就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的座位上。

    “喂，这里有人了……”范卫卫生气了，一下站了起来，做了一个请你离开的手势，“对不起，请起开。”

    如果说刚才彬彬有礼请问商深可不可以坐下的摩丝男人是丑而有礼的话，那么问也不问一屁股就坐下的女孩就是美而无礼了。确实，女孩长得很漂亮，不说她明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晨星，只凭她一张白嫩而红润的面孔就足以颠倒众生了，她的美丽，不是清丽脱俗之美，也不是娇艳妩媚之美，而是温雅秀美、雍容华贵的端严之美。

    是的，别看女孩不过20多岁的年纪，却目光淡然而面容温雅，在一个眼神一个举动之中，自有一股不可亵渎的高贵。

    只不过容貌出众气质高贵的她却并没有做出高贵的姿态，她只是漠然地看了范卫卫一眼，轻轻地吐出了一句话：“我坐下就是我的座位了。”

    “你！”范卫卫气得扔掉了手中的鸡腿，“你怎么不讲理呀？”

    “我有吗？”女孩依然是漠然的态度，目光低垂，似乎连看也不想再多看范卫卫一眼，“你们两个人占四个人的位子，就是讲理了？是你无理在先，我不过是替所有没座的人讨还公道罢了。”

    “……”向来能言善辩的范卫卫居然被对方说得哑口无言了，也是因为对方镇静自若高高在上的态度让她无比气愤，一气，就失去了应有的理智，反倒卡壳了。

    “我们两个人占了四个人的座位是不假，可是也没有规定两个人只能坐两个人的座位不是？”商深出面了，他清楚范卫卫说不过对方的原因不是因为理亏，而是失之于急躁了，范卫卫性子急，而对方性子慢，事缓则圆话慢则坚，而且对方又有强大的心理优越感，范卫卫败北也就不足为奇了。

    女孩穿了一件T恤，下身是七分裤和运动鞋，显得既青春飞扬又干练，她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道：“是没规定两个人不能坐四个人的座位，但也没规定在有空位的时候别人不能坐，对吧？”

    “对。”商深点头认可了对方的说法，一脸诚恳，他憨厚的笑容很容易让人信任并且放松警惕。

    “知道就好。”女孩被商深的外表和态度欺骗了，她点头一笑，“所以我坐这里你没有意见吧？”

    “我没意见。”商深挠了挠头，一脸腼腆。

    “没意见就好。”女孩以为她已经说服了商深，就打算扭头到一边，不再理会商深，商深一身衣着一看就是极其普通的品牌，不对，甚至没有牌子，她一向不屑于和穷人打交道，不，连话都不屑于多说，何况她还看了出来，商深刚出校门不久，估计是大学毕业后留在北京工作的外地人，在她眼中，不管是大学毕业留在北京工作的大学生还是初中毕业在北京打工的建筑工人，一律被她归类为外地来京务工人员。

    “不过……”商深含蓄地笑了，笑得依然很真诚很腼腆，他用手一指手端托盘正大步过来的摩丝男人说道，“我是没意见，可是他有意见，因为你坐的是他的座位，他比你先到一步。虽然说座位无主，但先来后到的规矩得遵守吧？”

    女孩脸上刚刚洋溢的一丝得意之色顿时凝固了，她才知道上了商深的当，商深故意以退为进，让她以为她胜利了，然后反手一击，狠狠地还了回来。看似老实诚实，其实是表面憨厚内心奸诈，真是一个十足的坏人，只一个照面一个回合，她就在心里将商深划归到了垃圾站里。

    摩丝男人一脸温和的笑容，来到座位前，愣住了：“你朋友？”

    商深摇头，他站了起来，本来他和范卫卫相对而坐，起身来到了范卫卫的旁边，拉范卫卫坐下：“您坐我的位子，至于这位姑娘，我不认识，她说座位无主，谁都可以坐，正好四个人的座位还空了一个，就让她坐了，希望您别介意。”

    “这样呀……”摩丝男人敦厚地笑了笑，他虽然长得不帅，但笑起来的时候还真有几分商深式的憨厚，“不介意，当然不介意了。座位空着也是空着，让她坐了，也算是不浪费资源。请坐，请坐。”

    女孩却蓦然站了起来，涨红了脸，也不知是被摩丝男人的长相吓着了，还是觉得被商深愚弄了，她忽然就伸手拉了商深一把：“我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需要两个座位，你让开。”

    如果说刚才她漠然而高傲的抢座理论还算讲理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无理取闹了，范卫卫推开了她的胳膊：“你太过分了，占座也就算了，还想抢座是吧？”

    “我们不抢座，我们买座还不行吗？”范卫卫话音刚落，女孩身后忽然又闪出一个男孩，男孩看上去和女孩一般大小，穿着也是一样的款式，像是情侣装，他手里拿着托盘，显然是买餐刚回来。

    和高傲女孩一样傲然的是，男孩也是一脸居高临下的高傲姿态，他和女孩长得很像，个子比女孩稍高一些，所不同的是，他还戴了一副眼镜，黑框眼镜看似平淡无奇，却衬托得他多了几分文气和雅致。

    商深不认识是什么眼镜，范卫卫却看了出来，是华伦天奴，有钱就了不起呀，不就是一副华伦天奴眼镜，几千块而已，谁还买不起？

    “说吧，如果我出钱买你的座位，你想要多少？”眼镜男孩昂起下巴，微眯眼睛，盛气凌人。

    摩丝男人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埋头开吃，似乎眼镜男孩和商深之间的矛盾和他完全无关一样。

    “好吧，要买座是吧，行呀，拿两百块。”范卫卫嘻嘻地笑了，她一下又不生气了，既然对方真的人傻钱多，她又何必替对方省钱。

    两个人一顿肯德基也不过五六十元，再花两百块额外买一个座位，可就真的是冤大头了，范卫卫要的就是让对方舍不得。哼，不是钱多嘛，钱多就花，好象谁还没见过钱似的。北京虽然是首都，但北京人还真没有广州深圳人有钱，有句话不是很形象地说，不到北京不知道自己官小，不到广州不知道自己车不好，不到深圳不知道自己钱少，不到东北不知道自己胆小，不到重庆不知道自己结婚早……

    范卫卫不无自豪地想，拜托，我就是深圳人好不好！

    “两百块？你抢钱呀？”眼镜男孩恼了，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用手指一点商深的肩膀，“给你五十块，要么拿钱走人，要么……我就不客气了。”

    “没钱装什么大爷。”范卫卫冷笑了，“这样好了，我给你两百块，你立马滚蛋，怎么样？”

    说完，范卫卫取出两张百元大钞，“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正在埋头吃东西的摩丝男人闻言愣了一愣，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范卫卫一眼，片刻，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商深身上。

    商深一脸平静，既不冲动又不胆怯，好整以暇的态度似乎不是在和对方对峙而是在心平气和地谈判一样，摩丝男人心中顿时暗叹一声，好一个镇静自若的年轻人。以他的年纪有这样的养气功夫，真不简单。

    “不就是两百块吗？谁还没有？！”眼镜男孩被范卫卫咄咄逼人的气势惊呆了，也无路可退了，他也从身上拿出两百元拍在了桌子上，“两百块，拿走，让座！”

    “对不起，你出价太低了，现在座位又涨价了。”商深呵呵一笑，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也是他身上仅有的一张一百元——和范卫卫两百元放在了一起，“我们出三百元请你滚蛋。”

    商深还特意加重了口气，强调了“滚蛋”两个字。

    摩丝男人此时也吃饱了，他一边用纸巾擦嘴，一边抱起双肩，似笑非笑地袖手旁观。也不知他是故意使坏还是别有用意，此时他已经用餐完毕，只要他让开座位，商深和范卫卫与男孩女孩的对峙也就迎刃而解了。

    但从他安然端坐的姿态来看，他显然没有让座的觉悟。

    “好，有种。”眼镜男孩被商深充满挑衅意味的举动激怒了，他二话不说又拿出两张百元大钞，和先前的两张钞票凑在一起，一共四百元拍在了商深面前，“我出四百元请你们滚蛋！四百元！立刻，马上！”

    他的声音一下提高了八度，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群的注意，人群纷纷投来了关注的目光，还有好事者连美味的汉堡也顾不上吃了，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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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得了便宜又卖乖

﻿上次在仪表厂就被围观过多次了，不想才回北京又被围观了，商深颇感无语。不管是哪一次围观，都不是出自本心，他是多好的一个纯朴善良的年轻人，从来不想出风头，奈何他英俊的外表真诚的眼神和腼腆的笑容都深深地出卖了他，让他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最拉风的一个。

    自嘲一番之后，商深伸手摸了摸口袋。

    周围人群见事态发展到现在，都纷纷猜测商深下一步的举动。

    “你说庄家会不会再跟进下注？”一个染了一头黄毛的新潮另类女孩问旁边的同伴，在她口中，从不赌博的商深很不幸成了一场赌局的庄家了。

    同伴是一个戴了眼镜文质彬彬的小年轻，他的形象和新潮另类女孩反差太大，以至于二人站在一起不像是愉快玩耍的好朋友，他推了推眼镜，神情忧郁地说道：“肯定会了，都被逼到这个份儿上了，不跟不男人呀。”

    “你猜庄家会跟多少？”

    “最少一百，少了一百拿不出手。”

    “我看庄家不敢跟了，你看他穿的衣服和神态，明显是穷人，刚才的一百元多半是他身上唯一的一张百元大钞，他拿不出来更多钱了。”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插嘴说道。

    “没有一百元，再拿出五十或是十块肯定有，庄家现在认输就太怂了，是爷们就不能认输！”又一个留着寸头一脸凶悍的小青年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他甚至跃跃欲试，拿出了自己的钱包，“庄家要是没钱，我赞助，哼，我最看不惯仗势欺人的有钱人。”

    “庄家的女朋友有钱，肯定是女朋友会加钱跟进，等着瞧吧，我猜最后赌注得上千了。”一个文静的女孩也加入了辩论团，她虽然长得很秀气，但双手握拳一脸紧张和期待的样子让她显得很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劲头，“姐妹儿，赶紧上呀，别让你男朋友太尴尬了，现在正是你拿钱征服他的时候。”

    “我觉得庄家肯定会拿钱走人，毕竟四百块不是小数目，可以凭空赚四百块的好事，可遇而不可求。”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也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和四百块钱相比，面子就是小事了，反正谁也不认识谁。”

    围观人群的议论，商深听到了一部分，他只是摇头笑了笑，然后做出了一个被须发皆白的老者不幸而言中的举动——他伸手拿过男孩的四百块，动作麻利地装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呵呵一笑：“成交！从现在起，座位归你们了！”

    “哄！”人群一阵哄笑，有人摇头叹息，觉得商深为了四百块认输太丢份太见钱眼开了，钱算个什么东西，面子才重要。也有人会心一笑，觉得商深简直太聪明了，一步步引诱对方上钩，最后让对方追加的赌注越来越大，然后他及时收网，就大赚了一笔。

    要知道，许多人一个月的工资都没有四百块。

    范卫卫虽然觉得赚了四百块也算是一笔意外之财，但还是气愤难消，对商深见钱眼开的做法微有不满，如果现在拿上四百块然后在对方的嘲笑声中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灰溜溜地离开，也太丢人了，她宁肯再多加一百拿五百块砸在对方脸上，也要扬眉吐气。所以在商深轻轻拉她的时候，她推开了商深。

    “哼，算你识趣。既然拿钱了，就赶紧让开。”眼镜男孩虽然心疼四百块，但不管怎样还是胜了，他趾高气扬地要求商深赶紧麻利地滚开。

    商深猜到了范卫卫的不悦，他也不恼，悄悄一笑，再次拉住了范卫卫的手，冲男孩女孩微一点头，就让开了座位：“从现在起，座位就归你们所有了，请吧。”

    范卫卫不好意思当着众人驳了商深的面子，只好不甘地让出了座位，暗中挖了商深一眼，表达了她强烈的不满。商深却嘻嘻一笑，挠了挠头，显得既腼腆又憨厚。

    让开座位之后，眼镜男孩和高傲女孩得意地坐在了原本属于商深和范卫卫的座位，而商深端着托盘，站在座位旁边，虽然赚了四百块，却和落座之后胜者姿态的男孩女孩相比犹如落魄而无家可归的失败者。

    都以为商深肯定会转身离开，四百块钱到手了，一顿肯德基吃不吃已经不重要了，不料让所有人包括男孩女孩大跌眼镜的是，商深不但没走，反正又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不是刚才他和范卫卫座位的桌子，而是对面摩丝男人的桌子之上。

    座位是四人座，现在坐了三个人——眼镜男孩、高傲女孩和摩丝男人，而商深和范卫卫是两个人，显然坐不下。正当众人疑惑不解不知道商深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时，商深却从容地一笑：“这位先生，您已经吃完了，可以让座给我们吗？”

    不是吧？众人惊得目瞪口呆，这也行，商深也太无耻了！

    不对，不应该说无耻，应该说是太有计谋了。

    不过……众人都不看好商深的要求会得到积极回应，摩丝男人看长相就知道是一个很精明很现实的人，他亲眼见到商深赚了四百块，他就算肯让座，也不会白白让座，肯定也会提出报酬方面的要求。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摩丝男人笑眯眯地站了起来，主动和商深握了握手：“让座没问题，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商深波澜不惊，一脸镇静。

    都是见钱眼开的人呀，众人本来就觉得摩丝男人长得有点丑，现在再看他一脸见钱眼开的贪婪，就更对他嗤之以鼻了。

    只是摩丝男人的回答却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我很欣赏你刚才的机智，想和你交个朋友。你如果答应和我交朋友，我就让座给你。”

    交朋友才让座，不交朋友就不让座了？什么逻辑！众人在惊掉下巴之余，都对摩丝男人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摩丝男人才不理会众人怎么想，他面带微笑，静候商深的回答。

    “我姓商，叫商深，很高兴认识你……”商深没让摩丝男人等候，立刻回应了他的热情。

    “我姓马，叫马……”摩丝男人见商深爽快，也很高兴，正要自报家门时，话说一半，却被人打断了。

    “我靠，你们演戏给我看是吧？我看你们故意挖了一个坑让我跳，不行，还我钱。”眼镜男孩现在察觉到了不对，商深表面上是让了座，只不过换到了对面，却白白赚了他四百块，他被人当猴耍了，当了冤大头，不由怒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不还钱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范卫卫才知道原来商深玩了一手偷梁换柱，她最欣赏机智的男孩，商深随机应变始终掌控节奏的本事让她惊喜交加，原来商深并不完全是见钱眼开，而是在见钱眼开之余，既不丢面子又不放弃原则，行，真行，有一手。

    得了便宜又卖乖，她喜欢。

    摩丝男人起身和商深握手时，就已经让开了座位，范卫卫才不客气，直接就坐下了，然后强势回应眼镜男孩：“愿赌服输，输不起就别赌。还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

    范卫卫的话无疑于火上浇油，半天没有说话的高傲女孩拍案而起，和范卫卫针锋相对：“谁输不起了？你们分明是耍赖，是故意坑我们。你们是骗子，是坏人，是流氓，是……”

    高傲女孩骂人的形容词实在有限，想不出更脏更有杀伤力的词语了，她翻了翻白眼：“反正你们就是无赖就是不要脸。”

    “我们没有骗你们。”摩丝男人开口为商深和范卫卫辩解，“我确实不认识他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刚才也是没座了，我见他们这里有空余的座位，向他们借座才坐在了这里。你们误会我们了，要不是你们上来就提出拿钱买座，事情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摩丝男人的普通话微带南方口音，从长相和口音就可以得出结论，他肯定不是北京人。相比之下，商深和范卫卫不管是长相还是普通话的标准程度，都看不出来是北方还是南方人。

    范卫卫虽然从小在深圳长大，但她的爸妈却不是地道的深圳人，都是北方人，而深圳作为移民城市，也不像广州因为有太多土著的原因而都说广东话，深圳普通话的普及率远高于其他南方城市。

    而眼镜男孩和高傲女孩很明显就是北京本地人，不管是他们说话的口音还是姿态，时刻流露出我骄傲我是北京人的傲然。

    “大家评评理，刚才是谁非要盛气凌人出钱买座的？又是谁出尔反尔现在反悔的？”摩丝男人朝周围人群笑着拱了拱手，“出来吃饭，图的就是一个开心，花钱也一样。钱多就多花，钱少就少花，但不管多花少花，只要花了就别后悔，后悔就是自找不自在了，对吧？你们说，是谁的错？”

    商深暗笑，摩丝男人对事态发展的节点的掌握也挺有水平，而且比他还高明的是，还很会利用并发动舆论的力量为自己所用，他就暗暗赞叹。

    “你们有错在先，现在又想反悔，是错上加错。”人群中一个敢于仗义执言的中年妇女首先发话了，她目光落在了摩丝男人身上，“他说得对，你们先是盛气凌人，现在又出尔反尔，太没素质了。”

    不用说，她明显站在了商深，不，摩丝男人的一方，指责眼镜男孩和高傲女孩。

    “就是，就是。”一个白衬衣的圆脸女孩附和了中年妇女的话，“有钱是好事，但有钱就胡作非为就是坏事了。”

    “是呀，敢做就敢当，输了就敢认，别输了就赖账。刚才我也看到了，他和他们不是一起的，小伙子是和那姑娘一起进来的，这位大哥是一个人，他们不认识。”又一个穿花裙子的方脸姑娘也回应了摩丝男人。

    随后，又有三五人对摩丝男人的话表示了赞成，商深注意观察了一下，回应的人大多是女性，从中年妇女到小女孩，从三四十岁到十几岁都有，他哑然失笑，别看摩丝男人长得一般，却还挺有女人缘。

    摩丝男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再次拱手向人群表示感谢：“谢谢各位姐姐、妹妹，你们是我坚强的后盾，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要我说，妇女能撑起一片天，能创造一个奇迹。以后如果我事业有成，一定是因为你们的支持。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站着一个伟大的女人，一个非常成功的男人的背后，一定会站着千千万万个伟大的女人。”

    “啪啪啪啪！”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有人喝彩叫好，还有人哄笑眼镜男孩和高傲女孩。

    “别说没用的，不还钱就别想走！”眼镜男孩逻辑思维比不上商深，高傲女孩辩论辩不过范卫卫，他们又不懂得充分发动舆论力量，就在对抗赛中，输得一败涂地，眼镜男孩何曾受过被人围观被人嘲笑的屈辱，恼羞成怒之下，伸手抓住了摩丝男人的衣领，扬手要打。

    眼镜男孩犯了三个错误，一是一开始太盛气凌人，但在范卫卫甩出两百块时，他又没有表现出足够的勇气主动追加赌注，先强后弱，没有一强到底，就落了下风。二是他输了之后不懂得争取别人的同情，更不知道分化对手的力量，反倒站在了商深、摩丝男人以及大部分人的对立面，就让他成了众矢之的。三是他动手的时候，应该先冲商深下手，毕竟商深才是事主，摩丝男人只是帮忙者，他却要打摩丝男人，在别人看来就是气急败坏了。

    商深一伸手抓住了眼镜男孩的胳膊，他不能让眼镜男孩的拳头落在摩丝男人的身上，事情由他而起，得由他承担。

    “讲理讲不过就比拳头？好呀，冲我来，放开牛先生。”商深一用力就将眼镜男孩拉到一边，他双脚分开和肩同宽，稳稳地站在眼镜男孩的对面，“想打架是吧？没问题，我奉陪到底。”

    从面相上看，摩丝男人虽然其貌不扬，但却还没有商深的英俊杀伤力大攻击力强，商深当前一站，双脚分开的姿势，很有我是流氓我怕谁的风范，当然，商深从小到大都是好孩子，从来不是流氓，但从小摸爬滚打长大的他，经过风吹日晒，比在城市温室中长大的花朵茁壮多了。

    再者商深外表英俊之中带有腼腆和憨厚，腼腆和憨厚其实是保护色，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转变为镇静自若和不动声色！

    眼镜男孩虽然和商深年龄相仿，不过论成熟和沉稳还是比商深差了许多，被商深的气势吓住了，而且商深一方又人多势众，他又胆怯了，迟疑了一下，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举动……

    “不和你们一般见识！”话一说完，他一把拉过女孩，分开人群就要夺路而逃。

    高傲女孩却还不肯走：“放开我，涵柏，放开我，我不走，我要和他斗争到底。”

    也不知是女孩力气大，还是男孩没抓好，她居然挣脱了男孩的手，转身回到了商深的面前，质问商深：“你叫商深？”

    商深点头：“我叫商深，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崔涵薇。”高傲女孩还以为商深不会回答她的问题，不料商深不但回答了，还反问了一句，她就下意识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说完之后才觉得不对，脸上一红，羞愤地说道，“商深，我记住你了，以后别让我再遇到你，否则，哼哼，我和你没完！”

    “怎么个没完法？”商深笑了，崔涵薇粉脸涨红，在高傲之中显露出了可爱的一面，他就忍不住调侃了她一句，“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谁要当你女朋友了？自恋狂！臭流氓！”崔涵薇愣了一愣，蓦然脸红过耳，一时羞愤难耐。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当我女朋友了？”商深一脸无辜，他腼腆的表情和憨厚的笑容让他看上去似乎真的受了不白之冤一样，“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是一个很专一的人。不过呢，你如果真喜欢我的话，你私下偷偷告诉我就行了，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多不好意思。”

    “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范卫卫也笑了，虽然商深有点无赖，但他的三分无赖之中有七分可爱，而且很明显，他是有意缓和气氛，并非真的要调戏崔涵薇。

    崔涵薇……名字倒是起得不错，不过，范卫卫心里哼了一声，还是没我的名字好听，也没有我长得好看，更没有我性格好。

    摩丝男人暗暗一笑，商深不仅仅是沉稳而有内涵，也有风趣幽默的一面，更让他有意结交商深了。如果说之前他借座时商深的包容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么在商深处理眼镜男孩和高傲女孩买座事件之上的表现，就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一个人如果有包容和善良的心，那么他一定就是一个可交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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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有限的知识，无限的未来

﻿只是让摩丝男人心中不解的是，商深真的会贪图对方的四百块吗？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会让他多少小看商深几分。虽说四百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他信奉的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理念，商深刚赚的四百块和赌博没有什么区别。他就在心里做出了决定，如果商深真的拿走了对方的四百块，他和商深以后也就不再往来，就此一面之缘了。

    商深自然不知道他接下来的决定会影响摩丝男人对他是否可交的最终判断，他见好就收，见在众人的笑声中又羞又急的崔涵薇快要哭了，他忙说道：“开个玩笑，别当真，我有女朋友了，你也有男朋友了，我们相见恨晚，不，是相逢何必曾相识。人海茫茫，相爱很难，相识也不容易，虽然我们既没有相爱也不相识，但相见也是有缘。能相见还能坐在一起，就更应该珍惜，哪怕以后永远不再相见，也要微笑着对对方说一声你好，或者仅仅是一个微笑，也算是不辜负这一次相遇。善待你遇到的每一个人，因为你不知道哪一个人会改变你一生的命运。我们对每一个认识的人说你好，对每一个遇到的人微笑，世界将会多么美好。”

    深吸了一口气，商深无比真诚地说道：“崔涵薇，你好，我叫商深，认识你真好。现在我这里有两个空余的座位，你和你的男朋友可以坐下和我们一起。”然后他又朝眼镜男孩微一点头，伸过手去，“我叫商深，认识你，很高兴。”

    眼镜男孩万万没想到事态会急转直下，商深作为胜利者，没有得意洋洋地炫耀，却反而主动和他握手言和，他怔了一怔，余怒未消地说道：“别装腔作势了，你骗了我的钱别想让我……”

    话未说完，忽然感觉手中多了什么，低头一看，手掌上不知何时多了四张百元钞票。原来是刚才握手的时候，商深借机悄悄放在他的手中。

    “你……”眼镜男孩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手中紧紧攥住四百元块，举在半空，愣了半天才点头说道，“我叫崔涵柏，很高兴认识你。其实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是我妹妹。”

    “好！”摩丝男人带头叫好，尽管他也想过商深把钱还给对方的可能，却没想到商深会采取一种春风化雨的巧妙方法，说服或是感化对手远比征服对手更有成就感，他激动之下，大声叫好并且鼓掌。

    “好！”

    “说得真好！”

    人群在沉寂了片刻之后，蓦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主要也是商深说得太好了，善待你遇到的每一个人是多么理想化多么美好的事情，虽然很难做到，但人人都有一颗孜孜以求的向往美好的心灵，商深的话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

    最主要的是，商深不仅仅是说说而已，他还说到做到，还了崔涵柏四百块。四百块在许多人眼中都算得上一笔巨款，商深已经赢了，完全可以装进自己的口袋，他却毫不犹豫地还给了崔涵柏，就让许多人信服了商深的话。

    说到做到是最难能可贵的品质，有太多人夸夸其谈却做不到做不成一件实事，知行合一说说容易，真要做到确实太难了。如果商深只是滔滔不绝说了半天，固然会引起一些人的共鸣，却远不如他还钱的举动更震撼人心。

    范卫卫右手攥拳，用力一挥，她心中的激动和欣赏无法形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不停地回响，太棒了，商深太棒了！

    在众人的叫好声中，商深请崔涵柏和崔涵薇入座，摩丝男人见状，朝周围笑笑：“谢谢大家捧场，没事了，没事了，该吃吃，该喝喝，有事儿别往心里搁，想怎么乐呵就怎么乐呵。”

    众人听了，哈哈一笑，一哄而散。

    谁也没想到事情最后会以皆大欢喜的方式圆满解决，众人在欣慰之余，又都记住了商深和摩丝男人。没错，不只商深和范卫卫想不到，就连崔涵薇和崔涵柏也不会想到，商深作为冲突双方的主要人物被人记住还算正常，摩丝男人并非主角，他作为配角出现，怎么也会被人牢牢记住？

    以至于事后多年，在摩丝男人经常在电视上露面大谈特谈他的成功史时，有不少和他在肯德基餐厅有过一面之缘的围观者认出了他，当时就惊呆了。怪不得当年摩丝男人让人记得那么印象深刻，原来他天生就一个传奇人物。

    如果再加上他早年制止偷井盖的轶事，就会让人更加感慨怪不得他会获得如此巨大的成功，原来成功者天生具备成功的潜质。

    但又有人想起了当时商深的表现，商深的表现比摩丝男人还要沉稳还要机智，为什么商深没有和摩丝男人一样获得巨大的成功呢？有好事者在想不明白之余，开始搜索商深的经历，越研究越吃惊，到了最后就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商深四人，面对面而坐，气氛虽然不是十分融洽，却也没有了刚才的敌视，只不过崔涵薇虽然坐在范卫卫对面，却将头扭到了一边，既不看范卫卫也不理商深，气鼓鼓的样子显然还在生气。

    “刚才自我介绍了一半，现在再重新来一遍。”摩丝男人站在四人的旁边，他拿出一张名片依次递给几人，娴熟而恭敬的递名片的手法说明他以前经常向别人推销自己，“我姓马，叫马朵，在杭州办了一家叫中国黄页的网站，来北京是帮外经贸部做网站。”

    马朵？商深大吃一惊，惊讶地站了起来，不是吧，他就是马朵，就是叶十三的老总，是创办了中国黄页的传奇人物有着外星人之称的马朵？

    虽然刚才和马朵一打照面商深就觉得马朵长得太另类太外星人了，却还是没有多想，更没有想到他就是让他敬佩的马朵，是他的偶像之一的马朵！

    “原来您就是马总，失敬，失敬。”商深微微弯腰致意，他平生最佩服有创新精神敢为天下先的人物，“马总的中国黄页，开创了中国电子商务的先河，以后中国的电子商务如果兴起的话，马总会是一个写进历史的人物。”

    “过奖了，过奖了。担当生前事，何计身后名？写进历史什么的，不过是事后的定论，人活着，还是要为现在而活，要对时代负责，要顺应时代成为时代的弄潮儿，才算活得精彩。”马朵摆手笑了笑，他本来是想介绍一下就离开，一是有事，二是站着说话也不方便，不想忽然就谈兴上来了，很想和商深深入聊一聊，扭头一看，身后正好有一把椅子，就拉过椅子就势坐下了，“商深，坐，站着说话太出类拔萃了，容易树大招风。”

    “呵呵……”马朵的玩笑话逗乐了商深，他坐了下来，想起了马朵的传奇经历，有许多问题要问，“马总，你是怎么想到要创办中国黄页网站的？你觉得电脑以后会普及互联网会影响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吗？”

    一听商深和马朵聊的是电脑和互联网话题，范卫卫微一皱眉，她对电脑和互联网毫无兴趣，而崔涵柏也是一脸漠然，显然也是对此一无所知或是全无兴趣，倒是崔涵薇扭过头来，不再是漠然的神情，眼神中流露出期待之意。

    崔涵薇坐在商深的斜对面，她虽然只简单穿了一件白色T恤，也随意束了一个马尾辫，但天生丽质却不因衣着的简单而逊色半分，相反，更显得她清纯秀丽，犹如高中女生一般纯美。

    “这事儿说来话长了……”马朵忽然想起了什么，先反问了一句，“商深，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信息系统工程。”

    “你猜不到我是什么专业出身。”原来商深是计算机相关专业毕业，怪不得他对电脑和互联网感兴趣，兴趣是最好的老师，马朵笑道，“我大学学的是英语。95年之前，我没有接触过网络，95年我去了美国，在美国第一次上了互联网。当时我上的网站就是雅虎网。在雅虎网上搜索中国电器，却搜索不到任何一家中国企业，我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中国企业为什么在整个雅虎网里面，没有任何踪迹呢？国外的企业可以通过网络搜索查找，中国企业为什么不可以？我就想通过电子商务，应该能够让中国企业走出去。”

    商深点了点头：“雅虎网的创始人是杨致远，他是一个华裔。他在1994年创办了雅虎，雅虎很快就在美国崛起，成为美国最大的搜索引擎和美国最大的新闻门户网站……”

    “我知道杨致远，他是我的偶像。”崔涵薇双手托腮一时听得入了神，忽然就举手发言了，“他是中国台湾人，1994年与大卫·费罗创办全球第一入口网站雅虎Yahoo！，他上的是斯坦福大学，读的是电机工程，创办雅虎时，他还是博士在读。1996年第一季度，雅虎与竞争对手Infoseek、Excite、Lycos相比，每天的访问量就超过对手的两倍。预计到年底，日均访问量可以达到9000多万人次，比所有对手访问量的总和还要多……”

    崔涵薇说话之前先举话再说话的习惯，让她更是像极了高中女生，似乎是在抢答老师的提问一样。她对杨致远的经历如数家珍，应该是没少关注杨致远的成长史。

    “互联网就是一个工具，人们习惯于使用工具却不会对工具投入感情和资金。”范卫卫也发表了自己的高见，“虽然现在电脑越来越普及，互联网网站越来越多，而且现在还有很多投资投入进去，说是电脑和互联网是下一个经济增长点，不过在我看来全是泡沫，早晚会烟消云散。”

    “一孔之见。”崔涵薇斜了范卫卫一眼，“你对互联网有偏见，不要用你有限的见识来判断无限的未来。”

    “卫卫，你为什么认为互联网会是泡沫呢？”马朵唯恐范卫卫和崔涵薇争论个没完，就及时介入引导话题不偏离正规。

    “我也不认为以后电脑会有多普及互联网会有多兴盛，想娱乐了，有电视和电影，要电脑做什么？想看新闻了，有电视和报纸还有杂志，太多方式了，谁会傻呵呵地坐在电脑面前上网看？”崔涵柏也加入到了战团之中，他有一台电脑，却很少打开和上网，一是打开后没什么事情可做，二是上网没什么内容可看，慢慢地对电脑和网络的新鲜感就过去了，他就不看好电脑和互联网的未来。

    “哥，你想象力不够，思维的空间太小，所以理解不了电脑和互联网蕴藏了怎样巨大的能量。”崔涵薇忍不住反驳崔涵柏。

    崔涵柏笑笑没有说话，关于电脑和互联网的话题，他和妹妹争论太多了，谁也说服不了谁，他也懒得再和她争个没完，反正争来争去也没什么意义，就让时间去证明谁对谁对吧。

    “电脑也许以后会和手机一样，成为家家必备的一个电器，如果电脑的价格能降下来的话。”范卫卫一拢头发，莞尔一笑，“但从目前的形势来看，两三年内，电脑和手机一样，很难普及，原因还是因为价格太高。一部两三千的手机，一部五六千以上的电脑，又不是生活必需品，有多少家庭可以承受？电脑普及不了，互联网就是无源之水。中国和美国不能比，中国是发展中国家，美国是发达国家。而且还有一个让我一直坚定地认为互联网不会有什么太大作为的原因是，只有实体经济才能真正的创造财富，互联网太虚拟了，不会直接创造财富，只能依托于实体经济……马总的中国黄页也一样，赚的还是实体企业的钱。”

    “说得好。”马朵一拍桌子，鼓掌笑道，“卫卫的见解很现实，也很有实用价值。商深，你怎么看？”

    崔涵柏在范卫卫侃侃而谈时，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了她的脸上，虽然范卫卫长得很是漂亮，但和妹妹崔涵薇相比，也算不上惊艳，主要也是崔涵薇也是非同一般的漂亮，见惯了崔涵薇一张美轮美奂的面孔的他，很难再被其他女孩的美丽点亮眼睛。

    但在范卫卫莞尔一笑的时候，他忽然就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射中了心脏的感觉，一瞬间内心最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莫名为之一动，然后他就再难控制自己的心绪，变得心神不定了。

    怎么会？难道说还真有所谓的一见钟情？

    商深没有注意到崔涵柏的异常，他正沉浸在和马朵认识的兴奋之中，如果说在仪表厂他是被限制了才华束缚了手脚，那么来到北京，他才发现天地是如此广阔，思路是这样开阔，尤其是遇到了马朵让他更深刻地意识到，环境对一个人成长的重要性真的是无可替代。

    “我很看好电脑和互联网的前景。手机从出现到现在，体积越来越小，功能越来越多，价格却越来越便宜，作为同样是电子产品的电脑，也一定会遵循摩尔定律。”商深倒不是因为他学的是信息系统专业才看好电脑和互联网的前景，而是根据自己平常的知识积累和对形势的观察得出的结论。

    摩尔定律是由英特尔（Intel）创始人之一戈登·摩尔（GordonMoore）提出来的，内容是：当价格不变时，集成电路上可容纳的元器件的数目，约每隔18-24个月便会增加一倍，性能也将提升一倍。换言之，每一美元所能买到的电脑性能，将每隔18-24个月翻一倍以上。

    换句话说，根据现在科技发展的速度，性能越来越快，价格越来越低。从半导体诞生以来，摩尔定律的正确性趋势已经持续了超过半个世纪。

    “摩尔定律总有失效的时候，因为集成电路的元器件数目不可能无限止增加下去。”范卫卫虽然喜欢商深，但喜欢归喜欢，她不会因为喜欢商深而顺从他的所有观点，而是会坚持己见。

    “我承认摩尔定律不会永远正确下去，但能保证在未来二三十年正确就足够了。二三十年的时间，完全可以让电脑的价格降低到人人买得起的地步，同样，互联网也会随之兴起。”商深点头冲范卫卫笑了笑，又转头对马朵说道，“马总，您觉得电脑可以飞到寻常百姓家吗？互联网可以改变时代吗？”

    “完全可以！”马朵对商深又加深了印象，直觉告诉他，商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提刚才他处理和崔氏兄妹的买座事件时是多有控局力和大局观，只说他刚才对电脑和互联网的认识，就已经超前许多人了，许多成功人物的成功有时候并没有太惊心动魄的内幕，只因为比别人快了一步。

    一步先，步步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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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天下大势

﻿“1995年年底，杨致远第一次到中国。当时我在外经贸部推广我的中国黄页，因为我的英语特别好，又去过美国，而且了解雅虎网，所以外经贸部就派我去接待杨致远。从那以后，我和致远就成了朋友。”马朵说话时眉飞色舞的表情，显示出他演讲天赋的一面，“我就劝致远尽快来中国发展，因为中国是全世界人口最多的一个国家，但电子商务非常薄弱，可以把雅虎很多经验放到中国来，一定可以做出成绩。致远答应了，前几天我还和他通话，他说最晚明年雅虎中国就会落户中国。”

    雅虎真要来了？商深忽然心中豪气陡升，从1995年中国电信开通了北京、上海两个接入Internet的节点，成为中国互联网一个历史时刻的开端，到马朵创建中国黄页，再到1997年1月王阳朝在北京创办爱特信网站，6月向落在广州创立络容公司，现在又得知雅虎明年也要来中国，一切的一切说明，互联网浪潮正在以势不可挡之势汹涌而至。

    他既然是信息系统专业毕业，又喜欢电脑和互联网，肯定对电脑和互联网的关注多一些，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此话一点不假，正是因为兴趣才让他希望电脑和互联网可以成为潮流。而且以商深的所思所想，电脑的普及可以大大提高生产效率，而互联网的兴起，可以改变生活习惯，让许多事情变得更加便利和快捷，甚至可以颠覆许多传统行业！

    晚上九点多，北京的街头依然车水马龙，足足聊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尽兴的商深和马朵，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二人又找了一家茶馆喝了半天茶，才算结束了第一次见面的畅谈。崔涵薇和崔涵柏从肯德基出来后就直接走了，二人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商深也没要，反正他也知道，虽然他和崔氏兄妹有过冲突后来又化解了矛盾，但终归不是一路人，也许就只有一面之缘，以后再无相见的可能。

    临走的时候，崔涵柏犹豫了一下，想要范卫卫的联系方式，但见到范卫卫紧挽着商深的胳膊，他又收回了心思，带着妹妹走了。他只顾在意范卫卫了，却没有察觉妹妹的目光在商深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尽管很短暂也似乎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瞥，但如果让他发现他肯定可以看出妹妹眼神之中的好奇和留恋。

    好奇还好说，崔涵薇也一向对互联网大感兴趣，只是苦于身边没有志同道合者，而商深对互联网也是兴趣很浓，她和商深有共同语言，再加上商深能说会道，她对他好奇也再正常不过。但妹妹一向高傲，身边有诸多追求者，她从来都置之不理，更没有留恋过任何一个男孩，为什么她会对商深有了留恋？

    崔涵柏当然不知道的是，崔涵薇对商深的留恋是因为她也不知道是出于嫉妒还是争强好胜之心，忽然觉得商深和范卫卫在一起并不合适，不是说范卫卫配不上商深，而是范卫卫和商深在许多事情上看法不一致，尤其是对电脑和互联网的发展前景之上，范卫卫和商深分歧严重。

    想起范卫卫对她的刁难，她心中多了一个古怪的念头，如果从范卫卫身边夺走商深，会不会让范卫卫品尝到惨败的痛苦？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在崔涵薇的心中留下什么痕迹，她甚至在想，以后也许都不会再见到商深了……

    从茶馆出来，马朵又一路送商深到了颐宾楼下，还有几分依依不舍。

    “不早了，以后有机会再聊。”马朵再次和商深握了握手，他比商深大了正好十岁，是一个比较尴尬的年龄差距，叫叔似乎小了点，叫哥又好像大了点，他想了想，还是有了决定，“商深，以后别叫我马总，太疏远了，叫我马哥吧。”

    “马哥。”商深嘿嘿笑了笑，搓了搓手，“我接下来会帮八达集团解决一个BIOS问题，估计会在北京呆几天，然后去深圳。”

    “好，有机会我就过来找你聊天，我估计会在北京呆上一段时间，说不定会是一年以上。”马朵拍了拍商深的肩膀，又看了看范卫卫，“八达集团也是很有实力的大公司，你也可以考虑留在八达集团。”

    虽然仇群没有向商深有过任何想请商深为八达工作的暗示，但马朵从仇群和张向西对待商深的态度上看到了仇群对商深的欣赏以及张向西对商深的器重，八达想挖商深已经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我不喜欢马朵。”回到房间，范卫卫的第一句话就是对马朵开炮，“他太自以为是太自我太自负，长得那么矮那么丑，还一副指点江山的激昂，好像世界都得围着他转一样，典型的男性沙文主义自恋狂魔！”

    每个男人都多少有一点男性沙文主义，就是俗话说的大男子主义，没有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是伪娘。只不过有人表现强烈而外在了一些，而有人表现得含蓄内敛罢了。

    “是不是因为马朵劝我留在北京？”商深知道范卫卫不喜欢马朵的原因中有强烈的个人情绪，他呵呵一笑，“他劝我留在北京我就留在北京了？再说他的出发点也是为我好，你别因为他长得不帅而对他有偏见，以貌取人要不得。”

    “你……”范卫卫被商深气笑了，想了想，“算了，不说他了，反正我讨厌他。他说话太有煽动性，总想说服别人无条件接受他的想法，你以后离他远一点，要不你早晚被他洗脑。”

    范卫卫看问题很准确，商深也意识到了马朵很有演讲天赋，不管他提出什么建议，都很有鼓动性和诱惑力，很容易让人相信并且接受。不过话又说回来，马朵的演讲天赋是一个成功者需要具备的几种才能之一。

    不过马朵想要说他对他言听计从也不容易，商深清楚自己的优点和缺点，优点是接受新事物快，善于学习，缺点是认准的事情轻易不会回头，在原则问题上过于固执。

    “说说崔涵薇吧，商深，你说实话，她和我，谁更漂亮？”范卫卫巧目盼兮，吃吃一笑。

    是不是只要是漂亮女孩都喜欢和别人比漂亮，就和男人喜欢比谁更有钱更有社会地位一样？商深摸了摸下巴，可惜下巴上没胡子，否则他还可以手捻胡须假装高深摇头晃脑地卖弄一番：“这个，这个，真要说实话？”

    “当然要说实话了，假话谁要听。”见商深居然不太痛快，范卫卫没来由心里紧张了几分。

    “当然是崔涵薇……”商深故意拉长了声调，偷眼一看见范卫卫果然脸色有多云转阴的迹象，忙说出了下文，“不如你了，你比她漂亮。”

    “真的？”范卫卫多云转阴的脸色迅速拨云见日，她喜笑颜开，“我哪里比她漂亮？”

    “……”得，难题来了，商深挠头了，用力想了一想，“你比她个子高，性格好，而且比她更有女人味。”

    “女人味？你的意思是说我比她显老了？臭商深，你老实交待，你有没有喜欢她？”范卫卫上前就要收拾商深。

    商深无语了，才见一面怎么可能就喜欢上人家？好吧，就算他对崔涵薇一见钟情，可是都没有留联系方式，以后也没有再次见面的可能，喜欢有什么用？范卫卫不是挺开朗挺大方的一个女孩，怎么也这么爱无理取闹？

    没有恋爱经验的商深当然不知道恋爱中的女孩，不管她是多大方多开朗的性格，都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原因很紧张自己的恋人，唯恐他被任何一个潜在的对手抢走。在她看来，她很容易就喜欢上了他，那么别的女孩也会和她一样轻易就被他迷住了。

    商深一边躲一边笑：“喜欢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你还敢跑？”范卫卫怒了，抓住一个枕头扬手扔了过去，“站住别动，让我好好修理你一顿！不喜欢崔涵薇还好，如果喜欢了，我就和你分手。”

    商深没躲开，被枕头砸中了，索性不跑了：“不是吧，这么坚决？连精神上的走私都不允许？”

    “是的，不允许。”范卫卫追上了商深，却没有打他，而是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我希望你一心一意对我好……”

    “会的。”商深抱住了范卫卫，心潮澎湃，范卫卫挺翘的小鼻子骄傲而自信，紧抿的小嘴微微上扬，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尤其是她长长的睫毛，眨动之间就如洋娃娃一样可爱，动人心弦又令人浮想联翩，虽然每天都能见到她，他还是为她的漂亮暗暗叫了一声好。

    范卫卫天生丽质，不提她对他的好，只是她的漂亮就足以让他沉迷，况且她的性格也让他迷恋，他怎么可能离开她？

    商深此时此刻已经知道，他是真的爱上了范卫卫。

    “空口无凭……”范卫卫忽然又狡黠地笑了，“敢不敢立字为证？”

    “怎么立？”商深明知道范卫卫是半真半假地试探他，就索性陪她玩一玩。

    “这样……”范卫卫咬了咬嘴唇，悄然一笑，从行李中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商深，“拿着。”

    “什么？”商深没有多想，接过一看，吓了一跳，里面厚厚的一叠百元大钞，“怎么这么多钱？不对，干嘛要给我钱？”

    “一共一万块，都给你，不，都借你。”

    “我又不缺钱，为什么要借你钱？”商深不明白范卫卫要玩什么花样。

    “就让你借，赶紧拿上，少废话。”范卫卫嘻嘻一笑，又拿出纸笔，“来，我说你写。”

    “莫名其妙。”商深被她玩晕了，只好拿过了纸笔。

    “今借给商深人民币一万元整，如果商深和范卫卫一直相爱，利息就是每天在一起的时光。如果商深不爱范卫卫了，他永远欠范卫卫一万元的高利贷，利息就是每天的思念，还款期限是一万年！立字人，范卫卫、商深。”范卫卫郑重其事地念出了一段话，见商深写完了，她用手一指下面的落款，“签字画押。”

    “来真的呀？”商深乐了，也没犹豫，直接签字了。

    “不行，还得按手印。”范卫卫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个印台，非让商深画押。

    “好吧。”商深无奈，只好听话地按了手印。

    “我也来。”范卫卫也签上了名字按下了手印，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字据，“只此一份，我来保管。以后如果你背叛了我，哼哼，我只要拿出字据，要你欠我一辈子的情债。”

    世界上最难偿还的债是人情债和情债，人情债还有还清的可能，情债却永远无法还清。

    商深只当范卫卫是恋爱综合症的表现，也未多想。

    “我以后要好好照顾你，日日夜夜，时时刻刻。”范卫卫又说。

    “为什么不是让我好好照顾你？”商深笑了，他觉得范卫卫越来越有意思了，“不是本来就应该男人照顾女人吗？”

    “因为……”范卫卫嘻嘻一笑，笑容中有说不出来的调皮，但在调皮之中，又有一丝认真，“因为如果让你照顾我，你就是主动的一方，我依赖你而不是你依赖我，你随时可以因为不需要我而放弃我。但我照顾你就不一样了，我是主动的一方，你习惯了我的照顾我的存在，当我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种生活方式，你就会因为很难打破习惯而不会轻易离开我。因为离开我，作为一个生活自理能力很差的人，你就丧失了自主生活的能力，所以你没有办法离开我，我就是你的视线你的拐杖你的全部。”

    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商深喟叹，许多女孩喜欢让别人照顾，以撒娇和不会家务不会赚钱不会做一切为荣，觉得只要可爱只要漂亮就足够了，却不知道，可爱和漂亮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一文不值。男孩喜欢一个女孩，可以是因为她的漂亮。男孩离不开一个女孩，却不会是因为她的漂亮，而是因为她的性格。而男人愿意天长地久和一个女人生活一辈子，漂亮和性格就都成为了其次，习惯了她的存在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怎样让一个男人习惯一个女人的存在？聪明的女人的做法就是让男人安心享受她的照顾，在她无微不至的关怀之下幸福而知足的生活，这样，男人就会当她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组成部分，就如他的手他的脚他的衣食住行，他时刻需要必须寸步不离。

    “好吧。”商深认输了，或者说是妥协了，在恋爱中要允许女孩一定程度的胡闹，胡闹和撒娇一样都是因为爱所以在意的体现，况且在爱情里面不需要讲理，也讲不通道理，爱情里面只谈情说爱，“既然你主动提出照顾我，强调一句，我可不是大男子主义，那么我就满足你的愿望——卫卫，打盆洗脚水，给我洗脚。”

    范卫卫眉毛一挑，正要发作，忽然又低眉顺眼地喜笑颜开了：“遵命，相公。”

    “相公？”商深哑然失笑，“你们南方不是喜欢叫丈夫老公吗？南方男人地位真低。”

    “怎么说？”范卫卫还真为商深接了洗脚水，蹲在地上，还要替他脱鞋。

    商深还真不习惯让别人为他服务，忙自己脱了鞋洗脚：“古代的时候，女子称呼丈夫为良人、官人、相公，都是尊称，好吧，最不济也叫郎君、夫君，到了近代就变成了先生，先生也勉强说得过去，听上去像是有学问有涵养的人。再到现在，就慢慢演变成了当家的、孩子他爸，当家的多少还有几分尊敬之意，有一家之主的意思，但孩子他爸就完全是平等的对视了。再到今天，北方对丈夫的称呼就变成了爱人、我家那位，而南方却喜欢称为老公，老公在古代是民间对太监的叫法，唉，这样看来，男人的地位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哈哈……”范卫卫几乎要笑喷了，她蹲在地上站不起来，“我觉得还是相公最好听，叫起来也最有感觉，我也后就叫你相公好了。孩子他爸的叫法最不靠谱了，因为孩子他爸不一定就是丈夫。”

    “孩子他爸怎么可能不是丈夫呢？”商深一下没回味过来，还想反驳范卫卫，话一出口又想通了，乐了，“你可真有水平，也真坏。”

    “所以说遇到一个好女孩，可千万要珍惜，要不以后就很难遇上了。万一爱上一个喊你丈夫但你不是孩子他爸的女孩，就太惨了。”范卫卫就及时敲打商深并且推销自己，“商深，你可不要被一些女孩的外表迷惑，俗话说娶妻娶贤，我可是既漂亮又贤惠的孤品。”

    “孤品？用词不当，应该是极品才对。”商深洗完了脚，正要擦，范卫卫却拿过毛巾，轻轻为他擦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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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天才惜天才

﻿蹲在地上的范卫卫，身形呈现一个完美的弧度，腰细臀圆，后背不宽不厚，是恰到好处的曲线。商深脚上传来痒痒的感觉，心中却是温暖无边。范卫卫是真心对他，她为他端水洗脚，还亲自为他擦脚，以一种低到尘埃里的温柔洞穿了他的内心。

    今生今世，一定要善待这个女孩，她不但给了他全部的爱和关怀，也给了他辞职的勇气，或许还会改变他一生的命运。

    “极品女孩有很多，又不会只有我一个，但我就是我，是独一无二的孤品。”范卫卫低下头，兀自说个不停，商深虽然长得不白，但他的脚却白白嫩嫩，和女孩子的脚有得一比，她不但是第一次为一个男孩洗脚，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打量一个异性的脚，不由走神了。

    “卫卫……”商深声音低沉而温柔，有一股青春的萌动。

    “嗯？”范卫卫不知道商深被她感动，心中柔情蜜意如潮水般汹涌，“什么？”

    “我……”商深的目光落在了范卫卫身体曲线玲珑的地方，秀美的脖颈、性感的双肩、纤细的腰身，他浑身燥热，有一种要拥范卫卫入怀的冲动。青春就是哪怕对未来是一无所知的迷茫也要有对异性义无反顾的向往，就是一无所有穷得只剩下了年轻却还念念不忘天长地久的荒唐，就是不顾一切地为了爱情而勇往直前的纯真，就是再苦再累也要微笑着面对明天哪怕摔得遍体鳞伤的张狂。

    “你怎么了？水太热还是水太凉？”范卫卫没有意识到商深意乱情迷，已经对她有所意动，她擦完了商深的脚，刚站起来，就被商深迎面抱住了。

    “商深……”范卫卫感受到商深深埋在她胸前的头热烈而奔放的情感犹如火山爆发之前的酝酿，她心慌了，用力一推商深，“不要这样，我还没有准备好。”

    范卫卫说得对，太快了，她没有准备好，他又何尝不是？商深瞬间又清醒了，他轻轻抚摸了一下范卫卫的后背，轻声说道：“你也洗洗脚。”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商深的激情又迅速退潮了，范卫卫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如果商深真要对她有所动作的话，她是该拒绝他还是顺从他？顺从他，她过不了自己的心理关，她是喜欢商深不假，但还没有喜欢到那种地步。拒绝他，又怕伤了他的自尊让他和她的感情出现裂痕。

    还好，商深自己止步了。

    范卫卫没有洗脚，洗澡后，穿了睡衣上了床。夏天的缘故，不需要盖太厚的被子，只搭了一床薄薄的毛巾被。侧卧在床上，她曲线玲珑，起伏之间，青春与饱满之美一览无余。

    没敢睁眼，范卫卫背对着商深，唯恐看到黑暗之中商深明亮的双眼。虽然她比一般女孩大方而大胆，但她毕竟是女孩，应有的矜持和羞涩让她还是不敢和商深隔床相望相视而眠。

    和商深同居一室，就已经是她最大的底线了。

    胡思乱想了一番，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张旭辉就到了楼下来接商深。范卫卫不好意思跟着商深一起，毕竟商深是办正事，也相当于工作了，她就以去拜访同学和爸妈在北京的朋友为由，独自出行了。

    商深也没勉强，跟随张旭辉一起来到了八达集团总部。

    八达集团的总部距离商深所住的颐宾楼不远，走路也不过十几分钟左右，张旭辉却还是开车来接，商深就颇有受宠若惊之感。受宠若惊之余他更感觉重任在肩，如果不能帮仇群解决问题，他不但自己大丢面子，也会让仇群大失所望。

    和周围林立的建筑相比，八达集团的办公楼整体呈现灰色色调，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不注意观察的话，甚至很难发现门口的铜牌上有八达集团的名字，给人一种低调而神秘的感觉。但八达集团在业内的名气之大，让许多同行仰视才见。

    1995年微软推出Windows95操作系统，是八达集团一个重要的转折点。1995年下半年，包括HP、康柏等厂家也开始使用OEM八达集团的产品，八达集团是国内第一家采取这一策略的商家。在1996年，在中国大陆的几十家大型网上服务提供商和政府部门，以及IBM、惠普、英特尔、摩托罗拉、康柏、联想和同创等品牌机陆续预装八达集团的中文环境系统软件，覆盖面达到70%以上。

    毫不夸张地说，八达集团现在就是行业内的巨无霸，拥有无人可及的市场占有率，是行业的领军人物。

    穿过格子间办公区，商深强压心中的激动，他再清楚不过八达集团的影响力和地位，也知道如此有分量的行业领军企业，必然会汇聚行业的最顶尖人才，他初出茅庐，真的可以解决许多高手都解决不了的难题？

    商深倒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而是想自己给自己打气，如果他能够在人才济济的八达集团也能崭露头角的话，就说明他已经是行业内的顶尖水平了。作为新兴事物的电脑行业，他虽然不算是先行者，但也不比别人晚上多少。

    商深还以为直接领他去解决难题，不料张旭辉领他来到了仇群的办公室。

    “仇总有话要和你说。”张旭辉任务完成，朝商深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谢谢张叔。”商深不忘感谢张旭辉的工作。

    敲门进去，让商深惊讶的是，房间中并不是只有仇群一人，另外还有一个人。

    戴一副金丝无框眼镜，长方脸，厚嘴唇，大鼻子，大耳朵，头发有些乱，似乎没怎么梳理，此人给商深的第一印象是不修边幅但沉稳可靠，值得信任。

    许多时候第一印象很重要，第一印象会决定你对一个人的最终印象，虽然有时第一印象并不准确，但又不得不说，第一印象往往会左右你的判断。

    仇群的办公室不大，装修很简单，素净而实用。房间中除了一台办公桌之外，还另外有一个电脑桌，电脑桌上有一台台式电脑。

    更让商深羡慕的是，仇群的办公桌上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商深来了。”仇群一脸笑容，上前和商深握手，然后为商深介绍金丝眼镜，“来，我介绍一下，张向西，八达集团总经理。张总，这就是商深。”

    张向西呵呵一笑，笑容真诚而纯朴，他向前一步和商深握手：“商深，早就听过你的大名，请来你帮我们解决难题，辛苦你了。说吧，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他就是传说中的张向西，曾经的软件奇才和第一程序员？商深暗暗激动，张向西的大名在北京乃至全国的IT圈子之内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果列出一个IT英雄传的话，张向西至少排名在前五名之内。

    当然商深不知道的是，一年多后，张向西的名字席卷了整个互联网！

    果然是性情中人，开门见山先提条件后让人干活，商深按捺心中的激动，想了想，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没讨价还价的经验，张总看着给吧。”

    “哈哈。”张向西大笑，“这样吧，解决了BIOS启动问题，给你2000块，怎么样？”

    商深在仪表厂的工资才200块，2000块几乎相当于他一年的收入了，商深很满意，点头笑道：“行，我同意。如果解决不了的话，就不收费了。”

    “现在就开始？”张向西见商深不贪心，而且还很真诚，本来就对商深第一印象不错的他印象就更好了，他还真有几分急切想亲眼看看商深的本事，作为程序员出身的他，只有亲自验货才相信商深是货真价实的人才。

    “没问题。”商深也早就跃跃欲试了，对电脑有超常喜爱的他，几天不摸电脑就手痒，一见电脑就双眼发亮，而且同样作为技术出身的他，天生对解决难题有莫名的兴奋，他二话不说就坐在了电脑前，然后打开了程序。

    张向西和仇群相视一笑，二人一左一右站在商深背后，就是要亲眼目睹商深怎样解决许多高手甚至是香港都无法解决的难题，尤其是张向西，他本身就是程序员，本想自己解决，不料试了几次却没有成功。技术出身的人都比较自负，认为自己解决不了的难题别人也很难解决，而商深比他小了七八岁，真的会比他高明？

    当然张向西也清楚，写程序和写文章一样，需要一定的天赋，或许商深就是一个天才的程序员。

    抱着好奇和期待的想法，张向西站在商深的背后，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务，只为亲眼目睹商深解决难题的过程。

    商深一坐到电脑面前，就如变了一个人似的，如果说平常状态时的商深就和一般人没有区别，是有点阳光有点腼腆的大男生，那么坐在电脑面前的他，就如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一旦宝剑在手，忽然就迸发出凌厉的气势和冲天而起的杀气！

    商深十指如飞，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代码，一行行代码就如行云流水的音符一样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之上，他目光专注而犀利，紧盯电脑屏幕就如紧盯对手的剑招。在他眼中，不管是驱动程序的难题还是BIOS故障，都是一个高深莫测的对手，他只有在浩如烟海的代码之中找到故障的原因，就和通过观察对手的移形换位发现对手的破绽从而一击得手击败对手一样。

    三分钟。

    五分钟。

    张向西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他眉头微锁，见商深从最常见的手法开始查找代码的错误之处，不由微感失望，似乎商深言过其实，并不是什么天才高手，他的第一招出手太平庸太常见了，丝毫没有出奇之处，既不是剑走偏锋，又不是大刀阔斧，毫无创意和新奇。

    十分钟之后。

    张向西微锁的眉头舒展了几分，他惊奇地发现，在平庸的开局之后，商深渐入佳境，开始了大刀阔斧地跳跃，只几个回合就检查了半数以上代码。

    又过了三分钟，张向西脸露惊喜之色，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他朝仇群点了点头，又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呼……”仇群紧绷着的一颗心也舒展开来，他虽然竭力向张向西推荐了商深，却也是冒了一定的风险，如果不是他真的欣赏商深而且爱惜商深的才华，他也不会向张向西力荐，因为他太了解张向西了。

    技术出身的张向西是一个很注意细节和品质的人，尤其对于技术型人才，他都会亲自把关。不符合他的要求的人，或者说哪怕技术水平很高但在思路上和他不同步的人，他都看不上。

    本来一开始仇群犹豫着要不要向张向西介绍商深，以张向西的为人，商深进入他的视线会有两种结果，一是被他看上，然后重用，成为公司的骨干。二是没被他看见，从此被八达集团拒之门外。甚至以张向西的影响力，有可能会让整个IT业都对商深关上机会的大门。

    此事对商深来说既是一次难得的机遇，也是一次严峻的考验，仇群甚至想摆事实讲道理，告诉商深一定要严肃认真地对待这一次的BIOS难题，因为这一次的难题类似于一次通关考试，通过了，商深就能打开通往春天的地铁。失败了，商深就会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商深来北京之前已经从仪表厂辞职的消息，仇群也听毕晓说了，商深背水一战的勇气让他佩服，也让他暗暗惊叹。他还以为商深技术出身会是循规蹈矩的性格，因为学程序的人多半会养成不到没有退路之时不会打破现状的保守性格，这也是技术宅男的共性，却没想到商深居然会在有路可退时自己断绝了后路，破釜沉舟了。

    正是因此，仇群决定不告诉商深这一次的难题难度有多高，通关和不通关的落差有多大，就让商深轻装上阵，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来挑战他人生之中遇到的第一个难关，或者说，来轻松面对他人生之中第一个重大选择吧。

    一开始张向西眉头紧锁的表情让仇群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他不懂程序，不知道商深进行得怎么样了，但从张向西的表情变化中大概猜到了问题所在，要么是商深进展得不太顺利，要么是张向西对商深的思路不太满意。

    仇群心中一直在鼓励商深，加油商深，希望你施展你全部的才华，大刀阔斧一路劈荆斩棘，不管有多大的难题都所向披靡，如果能得到号称软件奇才和有着业内第一程序员之称的张向西的认可，商深就在业内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等于是初步站稳了脚跟。

    要知道近年来得到张向西认可的人并不多，尤其是近一两年来，甚至可以说是绝无仅有！以张向西在业界的教父级的地位，他如果推举一个人的话，这个人就会一举成名，身价从零一夜之间上涨到月薪2000元都不成问题。

    而现在的北京房价才4000到8000元一平方米。

    张向西的眉头一直紧锁，仇群的心就一直高高提起无法放下，他紧张地出了一头汗，左手由于握得过紧，而攥得手心生疼。好在让他微感欣慰的是，商深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程序之中，完全是一个高手全部身心沉浸在了一招一势之中的出神入化的状态，对他和张向西的存在当不存在一样。

    不错，有定力，仇群就更看好商深了。一个做起事情时认真并且投入的人，才是可以成事的人。心无旁骛是成就大事的基本功，如果商深左要观察他的脸色右要在意张向西的神色，商深能写好程序做好事情才怪。

    还好……还好，在经过生命中最漫长的二十多分钟之后，张向西严肃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回暖，仇群感觉就如一个即将溺水的人终于游到了岸边，那份筋疲力尽之后的喜悦，就如获得了新生一样。

    如果让商深知道仇群对他是怎样的关心和在意，他肯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可惜的是，他不知道，因为他正沉浸在难题之中无法自拔。

    难题确实是一个天大的难题，比他以前遇到的所有难题都要难上十倍甚至十几倍。最开始，商深想用笨办法找到问题所在，但在查找了将近十分钟之后他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太耗费时间和精力，而且还很有可能查不到问题所在，他决定另辟蹊径。

    商深不是剑走偏锋的性格，所以让他剑走偏锋也不可能，他所谓的另辟蹊径其实是从中间向两边查找。还好，学信息系统专业的他，在大学期间没有荒废学业，既没有沉迷于游戏和武侠小说，也没有恋爱，而是一心扑在了学习上，才让他拥有了比别人更扎实更厚实的基本功。

    又过了十几分钟，商深心中有了解决难题的初步思路，他停了下来，回头对张向西说道：“给我一个晚上。”

    张向西懂技术，刚才商深只是大概找到了问题所在，其实之前他也查到了问题的症结，却没有想出解决之道，就惊讶地问道：“一个晚上？你确定？”

    “应该问题不大。”商深腼腆地笑了笑，“主要是我时间不多，修复了故障后，我要去深圳，不能在北京久留，所以……争取一个晚上解决！”

    张向西难以置信地笑了：“如果你一个晚上真能解决了问题，我给你的报酬增加到3000块，怎么样？”

    “不用，就说好的2000块就行了，不用加钱。”商深诚恳地说道，“已经说好的事情，我不会反悔，而且刚才我答应2000块钱，也没有事先说好解决问题的时间，也说明了张总对我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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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恰逢其时

﻿张向西最早从一个程序员做起，到今天当上了八达集团的总经理，也算是经历了许多，很难再被感动，今天，他却被商深的话深深的触动了。他也从年轻时过来过，知道商深正是缺钱的年纪，对主动送到手边的钱却能坚守本分不多拿一分，太少见了，他感慨地拍了拍商深的肩膀：“商深，你能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很是难得。好，今天晚上你要在办公室加班也行，不想在办公室加班，就回宾馆，我给你配一台笔记本电脑。”

    “好呀，我最喜欢笔记本电脑了。”商深憨厚地笑了，搓了搓手，“谢谢张总。”

    “不用谢。”张向西愈加喜欢这个腼腆真诚的小伙子了，“总有一天你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不，拥有属于自己的成功。”

    随后，张向西有事离去，房间中只剩下了仇群和商深。

    “商深，你真的有把握一个晚上解决BIOS难题？”仇群还是不太相信商深，BIOS启动难题困扰了公司上下的全部技术高手，甚至连香港的高手也参与进来，还是没有丝毫进展，商深怎么可能一个晚上就能解决，“你不要急着离开北京，北京还是比深圳机会多，我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留在北京的可能。”

    商深笑了笑：“我答应卫卫要陪她去深圳，就一定要去，说到就要做到。”

    仇群想了想：“你去了深圳还想不想从事IT行业？”

    IT行业是指包括现代计算机、网络、通讯等信息领域等行业的统称，包括三个方面，即硬件、软件和应用，电脑和互联网以及程序相关应用，都属于IT行业。

    “应该会。”商深的梦想就是从事IT行业，但具体从哪里入手，还是没有太具体的想法，“按照我的兴趣，其实我还是想从事IT行业。”

    “八达的月工资可以到500元以上，自动化研究所的工程师一个月才110块，而且八达年终还有分红。”仇群想说服商深，商深是他发现的人才，他希望通过他的努力让商深留在八达，“传统行业在今年是一个崩塌之年，在山东，标王秦池酒业崩盘、三株口服液瓦解。在东北，沈阳飞龙奄奄一息。在珠海，时代偶像史玉柱的巨人大厦停工。在中原，郑州亚细亚商场陷入绝境。”

    “而现在处在中关村的联想公司却是另一番景象，在过去12个月里，联想卖出43万台电脑，超过IBM成为全球认可的中国市场销量第一。商深，电脑制造商的辉煌是互联网公司的曙光，预示着新的历史时期的到来。王阳朝在北京创办了爱特信，向落在广州成立了络容，张总也准备在八达利方论坛的基础上了也成立一家网站，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不出意外的话，到了9月，张总会用八达的股权换来一笔来自美国的投资，最晚明年，八达也会一脚迈进即将到来的互联网浪潮之中。”

    后来人们才知道这样的资金有一个很好听很诱人的名字，叫风险投资。

    阳光从窗户中透射过来，照在仇群意气风发的脸上，呈现欣欣向荣的生机。商深也被仇群的话感染了，仿佛在万道金光之中，他恰逢其时，成为乘风破浪的弄潮儿。

    以商深对张向西、王阳朝和向落的对比，经历丰富资金雄厚又是专业出身的张向西如果做网站，应该会比王阳朝、向落更胜一筹。如果他选择留在八达，新网站上线后，他作为第一批加入的员工，以后肯定会成为元老级人物。再如果工作出色的话，有原始股在手，等上市之时一夜之间成为百万甚至千万富翁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商深还是想先去深圳一趟，范卫卫对他影响很大，还有，他对深圳也充满了向往：“谢谢仇总的一番好意，我想先解决了难题去了深圳之后看看再说。如果从深圳之后再回北京的话，我会回来再找仇总，到时仇总别不认识我了。”

    见商深主意既定，仇群也不再勉强，哈哈一笑：“怎么会？我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对了，仇总认识马朵吗？”商深突发奇想，想听听仇群对马朵的看法。

    “不太熟，见过一两面，怎么了？”

    “仇总觉得他的中国黄页网站有没有前景？”

    “从目前的发展来看，还是门户网站更有发展空间，我也相信以后的网站会是门户网站的天下。”尽管现在马朵的中国黄页网站已经赢利，而且马朵还受到了外经贸部的重视，但仇群还是不看好电子商务的未来，他认为上网的网民大多以浏览新闻和实事为主，谁会上网做生意？

    商深却不这么看：“女人喜欢逛街购物，男人就不喜欢，如果以后会有一个网站可以和商场一样出售各种东西，坐在家里点点鼠标就可以买到喜欢的东西而不用去逛商场，这样的网站一定会大受欢迎。而且现在是信息时代了，当人们都习惯了在网上查找东西的时候，哪家企业不上网就落后于时代了。以前想查哪家企业的电话，也要通过114查号台，网站就可以取代114……”

    “你的说法也有一定道理，不过，这个功能都可以集成在门户网站的分类下面，不用单独做一个专业网站。”仇群部分赞同商深的观点，“明年我们的网站上线的时候，就会在分类里面提供相关的信息。一个门户网站既可以浏览新闻和实事，又可以查找感兴趣的商品或是信息，包罗万象一网打尽，才是网站的最高境界。”

    “……”尽管仇群的说法不无道理，商深却总觉得哪里不对，想再和他理论几句，又无从说起，也许还是他想得不够全面，他就笑了笑，结束了对话，“我回宾馆了，争取明天交作业。”

    阳光明亮得刺眼，北京已经成入了盛夏，走在太阳底下，很快就会晒出一身大汗。

    走在中关村大街之上，看着新修好的双向八车道的宽阔道路，商深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慨。以前中关村大街还叫白颐路的时候，道路两侧的杨树遮天蔽日，在炎热的夏季带来不一样的清凉，置身树下行走，心情舒畅而美好。现在道路虽然拓宽了许多，但两侧的大树全部被铲除。

    道路是宽了，树却没了，除了喧嚣还是喧嚣，不再有当年走在树荫之下的凉爽和美好。发展总要付出这样那样的代价，北京在都市化的过程中，也迷失了自己，许多很有传统和民族特色的建筑被推倒，盖起了千篇一律的高楼大厦。

    不过，扩建后的中关村大街，也确实在时代的飞速发展中，见证了许多历史时刻。曾经是倒爷一条街的中关村大街，现在是诸多知名公司的所在地，除了八达集团之外，还有联想。而在和中关村大街不远的知春路上，也是日后许多赫赫有名的公司的诞生地，比如金山，比如小米。

    许多年后，当许多传奇从这里诞生走向了全国冲向了世界，留在商深印象中的知春路依然是氛围单调、餐饮粗糙并且缺乏娱乐的灰色基调。现在，有许多创业者如飞蛾扑火一样涌到了这一带，带着迷茫、焦灼和疲惫在知春路和中关村大街出没，在周围破旧的居民区和简陋的写字楼里，几乎每个角落里都潜藏着野心勃勃的创业者和口若悬河的演讲家，都梦想着一举成名或是一夜暴富。

    不管是投身于演艺界做着明星梦的北漂，还是投身于IT行业做着暴富梦的北漂，都拥有同样的青春、激情和野心，不管是你的才华能否支撑起你的野心，也不管你最终是成功还是失败，总之在年轻的时候没有尽力没有放手一搏，到老了就会后悔。

    只有尽力了，你才有资格说运气不好。

    如果说商深之前从仪表厂辞职，一半有赌气的成分，一半是因为范卫卫，那么去深圳的决定，一大半是因为范卫卫的鼓动，一小半也是他想走一走看一看，开拓眼界增加见识。但现在，从八达总部出来后，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道路两旁各类醒目的电子产品的广告，感受到肩上沉甸甸的电脑包中的笔记本电脑，他忽然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回到宾馆，范卫卫还没有回来，想了想，商深还是没有呼她，而是打开仇群为他配备的笔记本电脑，准备修改程序。

    是IBM于1996年推出的ThinkPad560，560机身超薄，只有1。2英寸厚，重量只有1。9公斤，超级便携从560开始成为移动计算机的主流发展方向之一，而且560还可通过红外线进行数据的无线传送和通讯。作为IBM的最先进的产品，560获得过业界的几乎所有荣誉。

    作为笔记本电脑的发明者，IBM是笔记本电脑领域一个举足轻重的品牌。若干年前，IBM研制出一种便携式计算机，如何命名让许多人绞尽脑汁。一次命名会上，当时的项目负责人随手把一个封皮上印着“THINK”的小本子扔到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这个小小的黑色便笺本在空中划过，“啪”一声便笺本落到会议桌上。一个人灵光一闪，喊道：“ThinkPad……这个名字怎么样？”

    从此以后，ThinkPad——会思考的笔记本——就成了IBM笔记本电脑的品牌，最终这个会思考的笔记本影响了整个世界。

    商深一直梦想可以拥有一台ThinkPad，可惜以他的收入远远买不起业内第一的笔记本电脑，现在手拿最先进的ThinkPad，不免有几分激动。

    男人对电子产品的热爱就如女人对衣服和化妆品的热爱，狂热而痴迷。商深可以对诸多电脑的型号和配置如数家珍，比如硬盘的大小、内存的多少以及CPU的频率，等等，却对衣服品牌和化妆品品牌一无所知。

    总有一天，他想要哪台电脑要哪台，想要哪款手机要哪款，想要收购哪家公司就收购哪家公司……不对，最后一个梦想太遥远了，还是先实现前两个再说。

    年轻的心有梦想，只要梦想不太脱离实际就行，现在的商深，野心不大目光却很长远，立足实际，想先要解决温饱问题，如果在解决温饱问题的同时还能拥有一些基本的奢侈品，并且奠定事业的基础，他就更心满意足了。

    刚打开电脑，还没有打开程序，BP机忽然响了。

    “速回电话，叶十三。”

    房间内有电话，可以打市话，商深拿起电话打给了叶十三。

    “商深，你来北京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不当我是哥们了？”叶十三的声音焦急中透露出一股关切之意，“听说你从仪表厂辞职了？你疯了，不要关系和档案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事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还有，你也没有和叔叔阿姨商量吧？”

    听到叶十三熟悉的声音，商深心中闪过了一丝温暖，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虽然他有过怀疑黄汉和宁二事件的背后有叶十三的影子，但只是怀疑而没有证据，他对叶十三多年的感情还是难以割舍。

    叶十三说得对，他辞职的事情，确实没有和爸爸妈妈商量，怕的就是爸妈不让他辞职。爸妈思想传统，对他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了国企很是自豪，如果他告诉爸妈他辞职了，爸妈肯定会气得骂他一顿。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埋怨我也没用了，十三，先替我保密，我不想让爸妈知道后为我担心。”商深呵呵一笑，故作轻松，“关系和档案以后再说，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来北京只呆一两天就去深圳了，怕没时间见你，就没和你说。”

    商深的解释叶十三并不满意：“你太冲动了，商深，不是我说你，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是，我承认范卫卫漂亮、大方、新潮，思想观念也超前一步，但你才认识她多久？我都认识你快二十年了，你认识她还不到二十天，商深，几天时间你觉得你真能看清一个人？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你是劝我和卫卫分手？十三，你是毕京的说客？”商深听出了叶十三的弦外之音。

    “我是劝你悬崖勒马，不要再错下去了。你去深圳又能怎样？她保证给你安排一个不错的工作，还是保证爱你一辈子，一定嫁给你，和你在深圳成家立业？”叶十三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商深，我对你很失望，你为了一个女人丢掉工作不说，还怀疑你十几年的哥们，我算是看透你了！”

    商深愣了，在德泉县见面时，叶十三还对范卫卫印象不错，并没有反对他和范卫卫的交往，现在是怎么了？难道他辞职真让叶十三这么生气？不应该呀，作为他多年的死党，叶十三不可能不了解他的脾气，他辞职的因素中固然有范卫卫的原因，但并不是完全因为范卫卫，而是他实在受不了仪表厂死气沉沉的状态以及毕晓的刁难。

    还有一点，他意识到与其在仪表厂耽误一年甚至两年的时间，还不如先跳出来，投身到时代的洪流之中。现在不比以前，现在是日新月异的时代，嗅觉敏感的他意识到，错过第一波互联网浪潮，也许就会错失许多良机。

    商深有理由相信，IT行业本身就是一个只争朝夕的行业，而互联网的兴起，更是让IT行业的发展进入了一个关键时期，他之所以想去深圳一趟，一是确实是既然答应了范卫卫，就要说到做到。二是也很想到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亲自看一看，感受一下沿海开放城市的气象。三是想亲身体会一下作为经济特区的窗口的深圳，IT行业的发展是不是和北京一样充满了活力和机遇。

    “十三，你听我说……”叶十三突如其来的发火让商深大感奇怪，他就想向叶十三解释几句，想告诉叶十三，他去深圳，固然有爱情的因素在内，也有更长远的打算，同时他心中也隐隐有气要生，想问清楚叶十三，在他和毕京之间，叶十三到底更倾向谁。

    “算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了。”不等商深说完，叶十三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哎……”商深还想再问叶十三几句关于马朵的问题，叶十三是马朵的手下，应该比他更了解马朵多一些，没想到叶十三居然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让他大感无奈颇是无语，叶十三到底是怎么了？

    在育慧南路一个名叫京夜的茶馆里，叶十三、毕京在一个包间里并排而坐。二人的对面也坐着两个人，一个黑瘦，一个白胖。

    赫然正是黄汉和宁二。

    茶馆取名为京夜，也不知道是不是取北京之夜之意。

    “商深要和范卫卫一起去深圳？”尽管窗外阳光明媚，毕京却脸色阴云密布，“这么说，我以后真的没有半点机会再追到范卫卫了？”

    叶十三喝了一口茶，不加冰糖的菊花茶入口之后，有一丝微微的苦涩，此时他的心中也是苦涩难言，但没有苦涩怎会有甘甜？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他把心一横，时不我待，就一条路走到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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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生活总有意外

﻿“也不一定就没有机会了，商深也许在深圳呆几天就又回来了。”叶十三不明白毕京怎么就那么喜欢范卫卫，他劝毕京，“天涯何处无芳草，毕京，你何必非要单恋范卫卫一枝花？范卫卫漂亮是漂亮，但北京的漂亮女孩也多得是，我就不明白了，一个男人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不顾一切？太不理智太傻瓜了。”

    “你不懂，无情未必真豪杰，你以为都和你一样觉得了除了赚钱之外其他一切都无所谓？杜子清那么喜欢你，你对她总是不冷不热，我都替子清委屈。你不懂爱情！”毕京嘿嘿一笑，笑容中七分调侃三分惋惜。

    叶十三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我不懂爱情？我对爱情的理解比你深刻多了，不只是你，就连商深也不知道，我的爱情在高中时就死掉了，以后再也没有复活。你知道心如死灰是什么感觉吗？就是全世界都是大火，你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你高中时才多大，就有了刻骨铭心的爱情？别逗了。是谁？是哪个女孩伤透了你的心，让你对爱情绝望了。”毕京挤眉弄眼，八卦火焰熊熊燃烧。

    “不能告诉你她是谁。”叶十三落寞地一笑，笑容中有说不出来的悲凄，语气低沉声调低落，“人的一辈子或许会遇到许多人，但真正走进你心里的只有几个人，两三个知己和一个知心爱人而已。许多人一辈子爱来爱去，爱过许多人，其实那不是爱，只是好感只是喜欢只是荷尔蒙分泌的副产品，真正的爱，一辈子只有一次。当你真正爱过一次之后，你会发现，除了她的面容清晰之外，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只是模糊的面孔。”

    “到底是谁？是不是男人，吞吞吐吐的，不爽快。”毕京更加好奇了，笑道，“不会是你喜欢过的女孩只喜欢商深，而商深不知道，所以你才一直把对商深的不满和恨深藏在心底？”

    “喝茶，喝茶！”叶十三含蓄地笑了笑，顾左右而言他，“在商深和你之间，我可是一直在帮你，甚至连你想从商深身边抢走范卫卫，我也没说什么。以我和商深的关系，不反对你就是对不起商深了。”

    “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唯有德者居之，同样，美女是所有人的美女，有本事的男人才配拥有，哈哈。”毕京哈哈一笑，“别说范卫卫还没有嫁给商深了，就算她嫁人了，我也照样会想尽一切方法把她抢到手。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倒？”

    叶十三摇了摇头：“你的世界观不正确，怎么总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偷东西会做贼心虚，但抢东西会有成就感，哈哈。”毕京放肆地大笑，笑声传出了房间，惹得外面安静喝茶的客人皱眉反感，他才不管不顾，“我好歹有一说一，事情都做到明处，就是要和商深竞争范卫卫，就算是不择手段，至少也明人不做暗事，你呢？你可是在背后算计了商深好几次，又不喜欢杜子清却和她在一起，对你来说，商深算什么，杜子清又算什么？”

    对毕京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指责，叶十三不动声色，他扭头望向了窗外，古色古香装修风格的圆形窗户，很有古代深宅大院的味道，窗外是几株高大的白杨树，风一吹，叶子哗哗作响，就如夏天最动人的乐章。

    小的时候，他常常和商深一起跑到村子南边的杨树林里玩耍，在两棵杨树之间搭一个树床，躺在上面，仰望遮天蔽日的宽大的杨树树叶，听风过杨树哗哗的声响，轻风习习，浑然不觉夏天的炎热，反而觉得夏天充满了乐趣。

    还记得他和商深在树林里追逐打闹，除了他和商深之外，还有宝家和甜甜，儿时的笑声穿透了十几年的岁月在耳旁回响，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童年的欢乐是那么的纯真那么的开心，只是一切都过去了，而且永不再重现。

    “商深是我关系最好的死党，曾经的发小。杜子清是我的女朋友，现任的女朋友。”叶十三收回目光，回答了毕京的问题。

    “曾经的发小，现任的女朋友，言外之意是，曾经是过去式，现任也会变成前任，十三，你可真是一个喜欢见异思迁的人。”毕京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一闪即逝，他含蓄地笑了笑，“商深和杜子清都成了备胎，真可怜呀。当然了，杜子清更可怜，她不但是备胎，而且还是你将就的爱情。友情将就倒没什么，毕竟友情可以有很多，但爱情就不一样，爱情是一对一的唯一，真不公平。”

    “爱情友情还有事业，哪里有真正的公平？不说这些了……”叶十三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还是说说正事吧，毕京，祝贺你被微软正式聘用了，以后前途一片光明，比我强多了。我可是跟着马朵，本来以为要回杭州，没想到马朵要留在北京和外经贸部合作，我也只好继续留在北京了。说实话，我不喜欢北京，气候太干燥，人太杂，还是杭州安逸。”

    “杭州、扬州、苏州，太安逸了，你没读过历史？有多少英雄一到江南就没有了进取心？温柔乡英雄冢，我还是喜欢北京，北京资源多机会多，适合创业适合拼搏。”毕京和叶十三看法不同，“我的目标是争取在一年内打败商深抢到范卫卫，三五年内做到微软中国的中层，达到年薪十万。五年后，在北京买房买车，成为真正的北京人。怎么样，目标还算立足现实没有好高骛远吧？”

    “打败商深还不容易？毕哥，你现在是跨国公司的白领了，商深还是无业游民，他哪能和你比？”黄汉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了，“再说哪用一年的时间，除非商深不回北京了，只要他再回到北京，我和宁二一出马，保管一天之内就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立马拱手送上范卫卫。”

    宁二却没有黄汉的乐观：“先不说商深诡计多端，很难收服，就说商深万一去了深圳不回来怎么办？要不就现在趁商深还在北京先收拾他一顿再说，有仇先报才是好汉。”

    “商深住哪里？”毕京问叶十三。

    “我没问他住在哪里，不过他打来电话时用的是宾馆的电话。”叶十三一边说，一边拿出了手机。

    毕京没有说话，拿过叶十三的手机就回拨了回去，片刻之后笑了：“颐宾楼，211房间。”

    黄汉和宁二对视一眼，二人一言不发起身就走了。

    “这样……不好吧？”叶十三等黄汉和宁二走了之后，才不安地说道，“好像我刚才呼商深是故意套他住在哪里似的？”

    “和你没关系，你也不是有意透露他的住址，刚才是我无意中查到的，对吧？”毕京嘿嘿一笑，“商深让我爸在仪表厂名声扫地，还敢当面顶撞我爸，父辱子死，不收拾他一顿，我枉为人子。”

    和别的白领说话时喜欢中英文结合以显示与众不同和高端不一样的是，毕京说话时喜欢古今结合，以显示他高人一等的古文功底。

    “希望商深以后知道了真相不要怪我才好，我真的不是有意套出他的住址的……”叶十三摇头叹息，似乎很是无奈一样，“你和商深都是我的好朋友，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握手言和，如果有机会的话，你、我和商深联手合作，也许还可以开创一番了不起的事业。”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先让我出了恶气我才心里舒坦。”毕京冷冷一笑，“商深太可恶了，我爸那么大年纪了，他一点儿也不知道尊重，既没教养又没水平。”

    正说话时，忽然房门被人推开了，一个女孩施施然闯了进来。

    正在对商深口诛笔伐的毕京一下没反应过来，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叶十三正端起一杯茶想要喝下，茶杯举到嘴边，目光落在女孩身上的一刹那，也是为之一怔，像被施展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了。

    女孩一袭白色长裙，长发，鹅蛋脸，眼睛明净而清澈，灿若晨星，一张白嫩而红润的面孔是温雅秀美、雍容华贵的端严之美。

    她长裙及膝，露出了匀称而健美的小腿，粗细正好，脚上是一双阿迪达斯白色运动鞋，再配上一双白色的袜子，犹如美不胜收的莲花，亭亭玉立。

    “哎呀……”女孩见房间中的叶十三和毕京都不认识，才知道走错了房间，忙歉意地一笑，“不好意思，走错房间了。”

    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等一下。”在女孩出现的一瞬间，毕京的眼睛被点亮了，而叶十三更是夸张，他端着茶杯忘了喝茶的目瞪口呆的形象，出卖了他内心对女孩惊艳容貌的震撼，见女孩要走，他不想错过机会，忙站了起来，“房间可以走错，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你生命中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你应该遇到的人，既然错了，不如将错就错认识一下，也算不辜负上天错误的安排，你说呢？”

    叶十三口若悬河说了一气，微微弯腰朝女孩致意，还主动伸出了右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十三，在外经贸部工作。我很想认识你，请问芳名？”

    毕京蓦然愣住了，不是吧，叶十三刚刚还说对爱情心如死灰了，怎么一转眼就对人家女孩一见钟情了？这也太搞笑了吧？好吧，他承认女孩是挺漂亮，漂亮之中还有一丝高贵，但他和叶十三大学同学四年，学校和班上漂亮而有气质的女孩也有不少，没见叶十三对谁这么积极主动过，就杜子清也是倒追了叶十三好久，叶十三才和她在一起。

    女孩被叶十三的殷勤吓到了，手足无措地愣了片刻，然后就如受到了惊吓的小鹿一样，一下跳到了门外，转身就跑了。

    尽管穿了裙子，长裙，女孩转身离开的一瞬，她纤细的腰身和浑圆的臀部勾勒出完美的弧度，再加上跳跃之间，修长的美腿匀称有力，让人呼吸都不由为之一窒。

    直到女孩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叶十三才不甘心地收回目光，坐回到了座位上，怅然若失。

    “怎么了，十三，一见钟情？”毕京伸出右手在叶十三眼前晃动几下，一脸戏谑的笑容，“谁刚刚还说真正的爱一辈子只有一次，你真正的爱不是已经遗留在了过去，怎么，现在又来了？”

    叶十三如梦方醒，自嘲地笑了：“以前我不相信一见钟情，现在相信了，刚才的女孩真的让我动心了。毕京，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她到底是谁？”

    “这怎么打听？人海茫茫，以后肯定见都见不到了，世界那么大，你却那么傻。”毕京哈哈大笑，笑到一半，笑声戛然而止，他用手一指窗外，急切地说道，“那个白裙女孩在外面，好像在等人。十三，你又多了一次机会。”

    “真的？”叶十三探身朝窗外一看，果然刚才的白裙女孩站在门口的阳光下，裙裾飞扬，就如夏日的一个梦。

    叶十三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夺门而出。

    “有很多人自以为经历了爱情，其实经历的只是伤痛。自以为经历了青春，其实经历的只是懵懂。”毕京又生发了莫名的感慨，他向后靠了靠，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一边背诵古诗一边摇头晃脑，流露出自得其乐我多有才华的自得神色。

    崔涵薇今天约了哥哥和祖纵来京夜茶馆谈事情，说好了十点见面，结果久候不至，她既没有“有客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的兴致，又没有程门立雪的耐心一直等下来，主要是她下午还有事情要忙，就想离开。

    不料哥哥打来电话说是他已经订好了房间，在101，让她先到房间点了茶水等他，他和祖纵马上就到。如果仅仅是祖纵，她早就不等下去了，但有哥哥出面，她不好驳哥哥的面子，只好答应了。

    也不知是哥哥记错了还是她听错了，推开101房间却发现里面有人，她才意识到走错了房间，本来就等得心烦意乱的她，一时就更加慌乱了，想她平常做事情虽然马虎一些，却还没有过这样的尴尬。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房间中的英俊帅气身高过人的男孩一见面就想认识她，她不由芳心大乱。尽管说来对方的英俊帅气确实让人只看一眼就怦然心动，但见过太多帅气男孩的她和同龄女孩只在意男孩长相不同的是，她更在意男孩的内涵。所以虽然叶十三英气逼人，高大帅气的外表确实让人心生好感，但她是含蓄内敛的性格，不相信一见钟情，只相信日久生情。

    跑出了101房间之后，她来到门口，站在阳光下，虽然阳光强烈而耀眼，却让她恢复了平静，心中暗笑自己刚才真是太不应该了，不管叶十三是何许人也，对方喜欢她既不是错又是她的荣幸，有人喜欢总好过没人喜欢，尽管说来她有太多人喜欢，但多一个喜欢者和追求者又有何妨？

    她就算不留下名字，也应该大方地拒绝叶十三，而不是落荒而逃，好像她有多怕他一样。她怕什么？他又不是坏人，或者说，至少从外表上看，他不是坏人。

    哪里有这么英俊帅气的坏人？

    怎么哥哥和祖纵还不到？崔涵薇看了看手上的欧米茄手表，微有不耐。她知道哥哥撮合她和祖纵见面的原因，虽然也有谈一笔生意合作的出发点，但另外还有想让她和祖纵走近的考虑。

    可是……她讨厌祖纵！

    尽管崔涵薇很清楚祖纵对她和哥哥公司的重要性，但她就是不想见到祖纵，谁不知道祖纵的为人是出名的好色加贪婪，他再有人脉再有钱，她也不屑于和他这样的富二代打交道。

    因为祖纵太讨人嫌了！

    祖纵的名字谐音祖宗，为人真跟祖宗一样，傲慢也就罢了，还既无礼又无知，却又不时流露出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他说话时不可一世的语气以及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人无比反感，让崔涵薇无法忍受。

    但偏偏哥哥总认为祖纵可以为公司的发展带来资金和渠道，非要安排她和祖纵坐在一起面谈。公司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公司，是哥哥和她共有的公司，哥哥为什么非要让她出面，她当然清楚哥哥的心思，哥哥曾经不只一次暗示过——祖纵喜欢她。

    哥哥也真是，难道没有听说过祖纵的外号叫祖一夜？意思是说祖纵天天在外面流连花丛，和无数女孩过夜，而且只过一夜，一夜之后，就视之如草芥弃之如敝履，不管女孩有多喜欢他对他多真心，他绝对不会回头。

    这么一个只玩弄女性却不付出真情的人渣，哥哥真的会天真地以为祖纵喜欢她是因为真的喜欢她？算了吧，对祖纵来说，她不过是又一个猎艳的目标而已，新鲜感一过，她一样会被无情地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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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正面冲突

﻿崔涵薇也知道哥哥并没有坏到宁肯让她当祖纵的玩物也要赚祖纵的钱的地步，是哥哥总以为可以拿她当诱饵诱惑祖纵上当，等生意谈成之后，她再转身离去，祖纵也不能拿她如何不是？哥哥难道不知道祖纵是一头狼，狼行千里吃肉，谁见过吃素的狼？谁又见过吃亏上当之后不报复的狼？狼心狗肺狼子野心，都是在说狼是最没人性最不可相信的畜生。

    和祖纵合作，等于是与狼共舞与虎谋皮。

    崔涵薇听一个姐妹说过祖纵有一次被人玩了仙人跳，他恼羞成怒之下，拿出十万块满北京城找到了对方，男的被他打成了重伤，女的被他关了三天三夜，最后放出来后，女的疯了。

    祖纵劣迹斑斑，据说放眼整个北京，祖纵为非作歹的种种事迹，圈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祖纵一直嚣张狂妄却无人敢和他为敌，不仅仅是因为他有钱，而且还因为他除了有钱之外还有势。

    可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为了赚钱就可以不要原则和狼子野心的人合作了吗？崔涵薇既想不通又说服不了自己。

    怎么还不来？阳光很热烈，她朝旁边站了站，站在了树荫下。盛夏的阳光就如一个恢弘的梦境，让人很容易陷入其中，她眯了眼睛，手搭凉蓬朝远处张望了几眼，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就闪过了一个人影。

    ……他长得也算有几分英俊之气，尽管没有刚才那个叫叶十三的高大帅气，但却比叶十三更可爱更纯真，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有几分腼腆几分憨厚，嘴角向上一弯，眼睛微微一眯，样子既纯朴又真诚。

    如果他只是笑得纯朴又真诚，除了腼腆之外没有机智和狡黠的话，就真成了傻呼呼的憨厚了。但他在憨厚的笑容和腼腆的表情之下，却有让人意想不到的聪明。过于憨厚就是又傻又笨，而过于聪明就是精明过人了，他却将憨厚和精明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既不是任人欺负的憨厚又不是斤斤计较的精明，而是五分憨厚五分聪明，加在一起就是十分的可爱。

    没人喜欢十分憨厚的人，太憨厚就是愚笨了，也没人喜欢十分精明的人，太精明就是奸诈了。憨厚一半精明一半最好了，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在五分憨厚五分精明之外，还有没有七分看清形势的眼光，如果有，他以后一定可以成功。

    不对，他成不成功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崔涵薇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是呀，她和他只是萍水相逢，而且也许只有一面之缘，以后能不能再见面还不知道，管他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发展，管他和他的女朋友范卫卫会不会有结果。

    这么一想，她心中忽然轻松了几分，但在轻松之外，又莫名有几分失落。

    “你好，我又来了，希望没有吓到你，没有让你觉得讨厌。”

    正当崔涵薇胡思乱想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了说话声，着实吓了她一跳，她如受惊的小鸟一样跳到了一边，回身一看，原来是刚才走错房间时问她名字的高大帅气的男孩，对了，她想起来了，他叫叶十三。

    “你……你要怎样？”崔涵薇心里微有几分慌乱和不安，脸色就不太好看，“你不要没完没了好不好？我不想认识你，再纠缠下去，我就会讨厌你了。”

    叶十三却没有知难而退，他站在距离崔涵薇一米远的地方，崔涵薇在一棵合欢树的树荫之下，他在阳光之下，虽然被阳光曝晒，却没有再向前迈进一步。

    “我相信缘分，也相信一见钟情。我曾经深深地喜欢过一个女孩，可惜她不喜欢我，而且她还走向了一条不归路，从此以后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直到遇到了你。”叶十三相信深情表白的力量是每个女孩都无法抵挡的浪漫，也相信凭他的高大帅气再加上一往情深的表情和充满磁性的声音，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女孩会被他击中而缴械投降，“从见到你第一眼时起，我就知道我一生的意义就在于等你出现的一刻。如果你一直不出现，也许我会一直在不相信爱情和无望的等候中虚度一生，还好，上天还是安排了我们的相遇，所以我想，既然遇到了你，如果错过，我会一辈子无法心安。”

    崔涵薇曾经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被叶十三的表白打动了，目眩神迷的感觉只是一闪而过，还好，明亮的阳光和轻轻的微风又让她清醒了。许多女孩喜欢花言巧语甜言蜜语的男孩，以为他对她说的话是唯一的情话，其实她们不知道的是，一个张口就会说出一大通加了牛奶和蜂蜜的情话的男孩，天生就是一个泡妞高手，他在你面前所有的甜言蜜语只在一个转身的时间，就会对另外一个女孩再重复一遍。

    可惜的是，有太多女孩既不理智又没有分辨能力，往往会被对方的糖衣炮弹攻陷，最终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心里伤痕累累。

    “你一辈子是不是心安和我无关，你现在已经影响到了我，我讨厌你，请你离开。”崔涵薇本来就心情不好，刚刚想起商深时，心情才稍微舒展了几分，却又被叶十三的出现搅乱了心绪，她不由心烦意乱。

    叶十三知道他肯定会碰壁，但眼前的女孩太让他心动了，他抑制不住想要认识她的迫切心情:“请给我一个认识你的机会好吗？我只想知道你的名字，其他的不需要告诉我，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打听到你的一切，然后愿意付出一切去赢得你的好感。”

    “你谁呀？干嘛骚扰我的妞？滚一边儿去！”叶十三以为他的一番话说完，即使白裙女孩不会给他她的联系方式，至少也会告诉他她的名字，不料话才说完，女孩还没有开口，身后却传来了一个人嚣张而傲慢的声音。

    回头一看，身后不知何时停了一辆奔驰，是一辆高大威猛的奔驰GL，叶十三虽然还买不起车，却和大多数男人一样对汽车有着根深蒂固的热爱，GL是奔驰的高端SUV，100万的起价，是名符其实的豪车。

    从GL上下来两个人，当前一人长得又瘦又高，就如电线杆一般，上下几乎一般粗细，他身长腿长脸也长，还长了一对大大的招风耳和金鱼眼，第一眼给人的印象不是丑陋而是滑稽，是的，是让人很想发笑的滑稽。

    招风耳脖子上有一条金链子，手上戴了一块世界十大名表排名第二的江诗丹顿，身上的衣服更不用说是国内不常见的国际名牌，就连脚上的皮鞋，也是叶十三一年工资也买不起的芬迪品牌。

    招风耳耳朵大眼睛小也就算了，脑袋和嘴巴也大，再配合他精瘦的小身板，就如一根麻杆上面顶了一个大头，和动画片中的大头爸爸长得还真有几分神似。不过比起大头爸爸的善良，他可就凶恶多了，圆睁双眼一脸怒气的他，凶神恶煞一般朝叶十三冲了过来。

    招风耳的身后还有一人，唇红齿白，和招风耳相比完全是截然相反的类型，他长得不但英俊，还很好看，对，确实是比英俊更夸张的好看，和女孩一样圆润的脸庞，眉毛很细，眼睛不大不小，如果他唱戏去演花旦，不怎么化妆就会很像。

    他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让他平添了几分文雅之气，伪娘用来形容他的长相是再贴切形象不过了。

    叶十三一愣神的工夫，招风耳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他微微一笑，还想和招风耳解释几句什么：“你好，我叫叶十三……”

    话未说完，招风耳的拳头已经落了下来，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招风耳居然上来就打，躲闪不及被打在了肩膀之上。

    别看招风耳长得精瘦，力气却不小，一拳打得叶十三疼入骨髓，他后退一步，忘了身后站立的正是崔涵薇，就一下撞在了崔涵薇的身上。

    “啊！”崔涵薇没防备被叶十三一撞，后退两步，倒在了树上。如果不是被身后的合欢树挡住，就摔倒在地了。

    “你******！”招风耳勃然大怒，上前一步，一脚踢中了叶十三的肚子，还不解恨，又跟上一脚踢在了叶十三的腿上，“我不打死你我就不是你祖宗！”

    叶十三只不过是想表白，做梦也没想到泡妞也会遭遇这样的无妄之灾，他被打了一拳又挨了两脚，也是心头怒火突然就爆发了，主要也是招风耳欺人太甚，连话都不说上来就打，太嚣张了，他盛怒之下，转身见地上有一根木棍，拿起木棍就朝招风耳的大脑袋上打了一下。

    “你******！”叶十三怒骂，“招风耳、傻大头、瘦麻杆、丑八怪！”

    能说甜言蜜语的人都有过人的口才，口才可不是只会说好话不会说坏话，叶十三一边骂一边又接连打了招风耳几下，打得招风耳双手抱头无力反抗，他觉得还不解气，抬腿一脚踢在了招风耳的腰上：“滚你妈的蛋，你还想打死我是吧？来呀，不打死我你就是孙子！”

    祖纵被木棍打得只有抱头鼠窜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他气急败坏地大喊：“你是谁？你敢打我，信不信我让你下半辈子生活不能自理？停，停！”

    叶十三才不会听他的，继续追打招风耳，不仅是因为招风耳坏了他的好事，还因为招风耳刚才的话刺痛了他的神经——不是吧，这么漂亮娴静的女孩，怎么会是招风耳的女朋友？真是一棵好白菜让猪给拱了。

    “住手！”崔涵柏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他跟在祖纵身上稍微慢了一步，结果就发生了祖纵和叶十三大打出手的事情，让他一时头大，叶十三是谁他不认识，也不想认识，但如果因为叶十三的原因得罪并且惹怒了祖纵，让他好不容易才请动祖纵和他坐在一起谈合作的好事告吹的话，他会恨死叶十三这个半路上杀出来的程咬金。

    崔涵柏跑到叶十三身后，伸手一拉叶十三的肩膀，想要阻止叶十三继续殴打祖纵，不料正打得兴起的叶十三看也未看，回手一棍，正打中他的肩膀。

    叶十三手中的棍子并不粗，也就是手指粗细，但长短正合适，他拿在手中，舞得呼呼生风，还真有几分吓人。

    “哎呀！”夏天穿得单薄，崔涵柏被棍子打中，疼得一咧嘴，顿时火起，低头在地上扫了两眼，没有找到砖头，忽然想起了车上有武器，转身从车上拿出一把铁锁，又冲了过去，一锁砸在了叶十三的后背之上。

    叶十三正打得兴起，追得祖纵满地跑，他的报复心理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正要乘胜追击打祖纵一个落花流水之时，后背被铁锁击中，一阵巨痛传来，他差点没有一个踉跄一头栽倒！

    不等他反应过来，祖纵见有机可乘，也反击了，回身一脚踢来，他躲闪不及，被踢中了肚子。

    肚子是人体最柔软最不经打的地方，轻轻一击就会巨痛难忍，叶十三闷哼一声双手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刚蹲到地上，后背上又挨了一脚，他一头朝前栽倒，趴在了地上。

    然后他就感觉有无数拳头和脚落在了身上，算是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拳打脚踢的感觉。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崔涵薇惊呆了，祖纵打人还好说，没想到平常温文尔雅的哥哥也会发疯，她担心叶十三被打坏了，上前制止祖纵和哥哥，“你们都住手，再打就出人命了。”

    “出人命怕什么？他这条烂命顶多一百万摆平，打，往死里打。”祖纵刚才被叶十三打得浑身巨痛，对叶十三恨得牙根痒痒，现在有了还手的机会，他肯住手才怪。

    “再不住手我就走了！”崔涵薇实在看不下去了，虽然她很讨厌叶十三过于热烈的殷勤，但也不愿意他被打得满地打滚，更不愿意听到祖纵信口开河的大话，说什么一条命一百万摆平，人命能用金钱衡量？什么屁话！

    崔涵薇说走就真的走了。

    崔涵柏先住了手：“涵薇，你回来。”

    祖纵等崔涵薇走出了十几米远才停了手，又朝地上的叶十三吐了一口唾沫，才又朝崔涵薇的背影喊道：“小薇，我听你的，不打这个狗东西了，你别走。”

    崔涵薇却依然头也不回，继续大步流星地越走越远，祖纵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不耐之意，他站立原地不动，一只脚的脚尖轻轻敲击地面：“涵薇，我是为你出头，你别不识好歹。我数到三，如果你再不回来，就别怪我翻脸了……”

    “涵薇！”崔涵柏急了，他太清楚祖纵的脾气了，稍有不周之处，祖纵就会发火，再有怠慢之处，就会大发雷霆，不管你对他多好多殷勤，他一律会翻脸不认人，“不要任性，赶紧回来！”

    “一！”祖纵一脸不屑和狂妄地盯着崔涵薇窈窕的背影，心想小样子，敢跟我耍脾气，你长得再漂亮再高傲，也不过我是众多玩物中的一个，等我对你的新鲜感过了，你别说在我面前使小性子了，稍微惹我不高兴，我就会一脚踢开你，他想到此处，落在崔涵薇腰上和腿上的目光就多了玩味和亵狎之意，他有意拉长了声调，“二……”

    崔涵薇的脚步仍然没有要停下的迹象，崔涵柏急得就要跺脚了，他追了过去：“涵薇，你站住！你太不懂事了，太让我失望了……”

    才跑出几步，身后的祖纵已经数到了“三”，只听祖纵阴阳怪气地笑了笑：“行了，涵柏，今天就这样吧，我也没有兴趣了，回见。”

    话一说完，祖纵转身就走，他要的就是欲擒故纵，相信崔涵柏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留住他，这样他就可以比预期更快地拿下了崔涵薇，要好好地在床上蹂躏崔涵薇一番，敢跟他叫板，哼，让你尝尝祖一夜的厉害。

    不料才一回头，眼前一团黑呼呼的东西呼啸而至，由于来得过快而且离得过近，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正中面门。

    就如被人在脸上迎面打了一拳，祖纵感觉鼻子一酸，和吃了一斤酸杏一样，眼泪顿时流了出来。酸也就算了，还疼。

    眼泪鼻涕一把，祖纵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抓瞎了，他怪叫一声蹲在了地上，双手捂脸，哇哇直叫：“谁扔我？谁******拿臭鞋扔我？我要弄死你。”

    狂妄的人永远不懂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如果韩信和祖纵一样，在受胯下之辱的时候拨剑杀了那个屠夫，就不会有以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打败项羽的淮阴侯了。可惜的是，祖纵从来不读历史。

    所以祖纵话音刚落，一只不穿鞋的大脚迎面踢来，正中祖纵的嘴巴。祖纵“啊”的一声惨叫，仰面倒在地上，再也无力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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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君子不器，文理一身

﻿崔涵柏去追崔涵薇，跑出了十几米开外，离得远，想回来帮忙也是鞭长莫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长得其丑无比的人扶起叶十三夺路而逃。

    祖纵被打，崔涵柏也无心再追崔涵薇，忙返回来扶起了祖纵。祖纵气得暴跳如雷，揉了半天眼睛才看清东西，开车就要去追叶十三，不料发动了汽车才发现，四个轮胎不知道什么时候全没气了。

    再一看，每个轮胎上面都有一个被刀扎破的口子，估计就是刚才的丑八怪划破的。

    够奸诈够阴险，虽然生气，崔涵柏却不得不佩服叶十三的同党真有水平，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先是扎破了轮胎，又趁他离开的间隙偷袭了祖纵然后并救走了叶十三，时间拿捏得刚刚好，而且还想好了退路计算好了每一个环节，不简单，真不简单。

    以后有机会认识一下也是好事，崔涵柏望着叶十三和他旁边小个子消失在了远处的拐角处，他没有再追，而是暗暗一笑，祖纵平常嚣张惯了，圈子里大大小小的人物都让他三分，没想到今天被一个无名小卒打得这么惨，而且对方看上去也就是20多岁的样子，传了出来，祖纵的脸面都丢光了。

    “此仇不报，我就是孙子！”祖纵狠狠地一拍方向盘，怒不可遏，“涵柏，你帮我查到刚才那两个人都是谁，我就给你的公司投资300万！”

    崔涵柏大喜过望，如果不用妹妹出面就可以让祖纵投资公司，他自然求之不得，他也不愿意让妹妹被祖纵垂涎，谁不知道祖一夜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色狼，从来不付出感情，只走肾不走心，万一一着不慎妹妹被他骗到手了，后悔都来不及。

    他还以为出了这样一档子意外，公司和祖纵的合作黄了，没想到突然之间事情就有了转机，他强压心中的兴奋，当即拿出了电话打给了崔涵薇。

    “涵薇，刚才和你搭讪的男的叫什么名字，知道吗？”根据他的经验，一般向崔涵薇搭讪的男人都会自报家门，以便崔涵薇记住他们。

    “叶十三，说是在外经贸部工作，怎么了？”崔涵薇已经走出很远了，意外接到了崔涵柏的电话，也没多想，直接就说了出来。

    “没什么，你先回去吧。对了，下周去深圳出差，我可能去不了了，你自己去，能行吗？”本来下周崔涵柏要和崔涵薇一起去深圳出差谈一笔生意，现在他突然改变了主意，决定要利用下周一周的时间帮祖纵摆平今天的事情。

    “应该……没问题吧？”崔涵薇不知道哥哥为什么突然变卦，她不是十分自信地说道，“一个人出差倒没什么，就是到时和对方谈判，我怕我不够机智。”

    “谈判的事情，到时再说好了，也未必一定就要和他们合作，只当一个备选。”如果有了祖纵的资金支持，和深圳的生意成或不成，并不重要了，当然，成了更好，锦上添花，不成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好吧。”崔涵薇一个人走在人流如织的街上，心事重重，也就没有多想哥哥电话的内容。收起电话，她背着双手踮脚脚尖，边走边玩，不一会儿心情就又好了几分。

    叶十三、商深……不知为何，她总是有意无意对比叶十三和商深，他们本是不相干的两个人，为什么非要将他们放在一起呢？崔涵薇也回答不了自己。不过她能明确告诉自己的是，虽然叶十三比商深看上去更高大更英俊，但她还是更喜欢商深。

    不仅仅因为商深长得更耐看，而且商深不油嘴滑舌不会对只见一面的女孩大献殷勤，她还是喜欢沉稳从容的男孩，不喜欢夸夸其谈的类型。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商深？也不知道商深现在正在做什么？崔涵薇一时胡思乱想，想得入神了。

    商深正在宾馆的房间十指如飞地敲击键盘。

    答应了张总和仇总，要用一个晚上的时间解决BIOS启动故障问题，说到就要做到，商深已经想好了解决方案，不过修改的工作是一项系统工程，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晚上就能搞定，但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呢？

    意外就是意外，是谁也想不到并且阻止不了的转折，所以商深凡事都要打出提前量，正好范卫卫出去访友未归，他一个人在宾馆之中，可以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不对，是可以做一个努力工作的美男子。

    一开始进展还算顺利，并没有超出商深的预期，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进行下去的话，甚至不用到晚上就可以拥抱胜利了。

    但进展到了一半的时候，商深遇到了难题，和他原先设想有出入的是，有一个地方似乎和他猜测的错误不太符合，而是要更复杂一些。

    虽然有一定出入，好在不用推倒重来，大体上还没有偏离商深设计的解决方案太多，商深就比预期时间多了一个小时才解决了意外的故障。

    看看时间，已经快12点了，BP机忽然就响了，是范卫卫的留言。

    “我不回去了，你自己吃饭吧，乖，不许乱跑，不许看美女，更不许不想我，听到没有？”

    商深一头大汗，也不知道寻呼台的寻呼小姐在接到范卫卫的留言时，会不会被范卫卫的肉麻逗乐？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商深想了想，想起了楼下不远处就有一家面馆，算了，去吃一碗面条解决温饱问题，然后再回来继续干活。

    刚一起身，传来了敲门声。

    会是谁呢？商深也没多想，低头就去开门，门一拉开，他一下愣住了，门口站着一人，一脸笑容，手中还拎了一堆食物。

    “我刚才去八达总部办事，正好路过，一想估计你也没有吃饭，就自作主张买了面条和盒饭，欢不欢迎？”马朵一扬手中的塑料袋，笑得很开心。

    “欢迎，热烈欢迎。”商深哈哈一笑，摸了摸肚子，“马哥来得真是太及时了，我正要出去吃饭，再晚一步，我就下楼了。”

    “我一向是及时雨。”马朵推门进来，打量了一下房间，视线落在了IBM笔记本电脑上，顿时亮了，“最新款的560，我还没有见过真机呢。怎么样，好用不？”

    “好用，当然好用。”商深问道，“马哥也喜欢电脑？”

    “废话，不喜欢电脑怎么会喜欢互联网？电脑是互联网的基础。不过喜欢归喜欢，我只是喜欢当成工具使用，对于电脑的配置和参数一概不懂，我是地地道道的电脑盲。”马朵哈哈一笑，打了商深一拳，放下手中的食物，双手捧起了560，前后端详了一番，啧啧连声，“不愧是业内的第一，每一个细节都很精细，以后国内不知道有没有可以和IBM媲美的电脑厂家？中国的互联网想要发展壮大，必须在硬件上跟上才行，从国家层面来说，硬件就是网络的铺设和普及，对硬件厂家来说，就是电脑的制造和销售。中国错过了跟上世界工业化潮流的最佳时机，现在的互联网时代，中国和世界起点相同，是中国最有可能引领世界潮流成为世界第一的行业。”

    马朵不愧是马朵，随便几句话就很有煽动性和感染力，让商深听了热血沸腾。是呀，中国错过了第一第二次工业革命，勉强赶上了第三次工业革命，却还是落后了世界许多，现在是电脑和互联网的革命，是IT行业的革命，中国恰逢盛世赶上了，而且还和世界潮流基本上保持了同步，如果再一次错过就太可惜了。

    本来商深对互联网的发展虽然有一定的信心，却还没有系统地归纳总归，马朵的一番话让他顿时有茅塞顿开之感。

    “现在国产品牌的电脑厂家有清华同方、北大方正和联想，还有七喜、实达等品牌，从实力和影响力来看，清华同方和北大方正还有联想，以后有可能成为最有影响力的品牌。”商深接过了马朵的话，“相比之下，我更看好联想的未来，去年联想卖出了43万台电脑，很了不起。”

    “说出来你也许不会相信，我不但是电脑硬件上的电脑盲，对互联网技术也是一窍不通，哈哈。”马朵自嘲地大笑，“我的团队许多人都说我是典型的外行领导内行，我就说了，我虽然是技术上的外行，但我是发展趋势上的内行。我不需要懂太多的电脑技术，也不需要会编写程序，我只需要看清方向，告诉你们向哪个方向走就行了，至于怎么走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商深顿时对马朵肃然起敬！

    之前他就对马朵充满了强烈的好奇之心，很想认识马朵，马朵的人生经历堪称传奇，他的百折不挠的精神以及认准一件事情坚持到底绝不回头的一往无前的勇气也让他佩服！

    现在认识了马朵，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这个个子不高其貌不扬的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的魅力和感染力远超大多数人，而且口才出众，思维敏捷，视角独特，在他身上，有太多值得他学习的东西。最主要的是，商深深知作为技术出身的他有太多的局限性，技术可以成就一个人纵横天下的才能，也可以束缚一个人思维的宽度和广度。就如他懂硬件会软件甚至会编写程序，但由于他太专注于一件事物而被局限在了其中，从而无法做到高瞻远瞩。

    古人说得好，君子不器，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一个人如果只会做一件具体的事情，比如编程，哪怕编得再好再是业内奇才，甚至是第一程序员，也终究只是一个器皿，是形而下的工具，而不是形而上的大道。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君子不器，应该文理一身，而不是偏理或偏文。古代都是文人治国，所以相对来说，还是文的境界比理和武高一些。

    再通俗一些说就是，劳心于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真正引领一个行业未来方向的掌舵者，基本上都不是技术出身，他也许不会编程不懂代码甚至不懂电脑，只会开机关机和最基本的简单操作，但并不妨碍他可以通过现象看本质，发现IT行业的发展趋势，从而先人一步地做出正确的决定。

    除了拥有过人的眼光之外，可以团结大多数人，可以说服大多数人，可以让许多懂技术会管理的人才为他所用，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商深再一次被马朵的思维影响了，他想到韩信。韩信是一个帅才，文武双全，战无不胜。而萧何是一个相才，安邦治国，雄才大略。张良是一个谋士，用兵如神，决胜千里。但为什么所有人都臣服在了刘邦的脚下？因为不管是韩信、萧何还是张良，都太专注于一件具体的事情，而刘邦什么都不专业，却比三个人都站得高看得远，所以最终让三人都为他所用，从而助他赢得了天下。

    刘邦自己也说：“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三者皆人杰，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者也！”

    不过……商深的思绪回到现实之中，又哑然失笑，怎么把马朵和刘邦类比了？刘邦是千古帝王，缔造了一个伟大的王朝——汉朝，汉族就是从汉朝之后才有的说法，本意是汉朝之人，后来才演化成了种族的意思。

    马朵虽然开创了中国电子商务的先河，但他不过是一个商人，怎么可能和千古帝王相比？除非马朵也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帝国，哪怕是商业帝国也行。

    “马哥的团队一共多少人？”一个人想要成功，必须有与他协同作战的团队，商深对马朵的兴趣更浓了。

    其实此时的商深还没有意识到，马朵对他今后的影响有多大，正是马朵凡事从大局出发的眼光以及协调团队的领导能力，让他在以后面临重大抉择时，做出了影响一生命运的正确决定。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善待你遇到的每一个人，因为你不知道你遇到的哪一个人会改变你一生的命运。

    “最开始我想创办互联网公司时，杭州还没有开通拨号上网，我邀请了24个朋友来家里，我滔滔不绝地演讲了两个小时，说实话，我自己都觉得讲得稀里糊涂，他们也听得一头雾水。最后你猜怎么着？我两个小时的演讲只打动了一个人，23个人说算了吧，别胡闹了，只有一个人说你可以先试试看，不行再撤。我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就有了决定——干，不管别人怎么想，哪怕别人全部反对又怎样，我只想干好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的事情也只能由我自己干好。”

    马朵一边说，一边拿出了塑料袋里面的食物，有包子、面条和米饭，还有炒菜，他拿出一张报纸铺在了地上，席地而坐：“来，边吃边聊，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绝对比你听说过任何故事都精彩。”

    “想。”商深高兴极了，他听到的关于马朵的传奇故事都是别人的转述，转述哪有本人亲口叙述来得真实来得精彩，他二话不说也坐在了地上，和马朵面对面而坐，拿起一个包子就咬了一口，笑道，“也许就在我咬下包子的一刻，就确定了未来的历史走向，哈哈。”

    “我不懂电脑，所以我就不预测未来的电脑王者是联想还是清华同方了，但我看好电脑的未来，更看好互联网的未来，商深，我送你一句话，你一定记住——互联网在未来，一定会改变世界！”拿起一腕面条，马朵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正午的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身上，就如一团火焰在他的身上燃烧，有凤凰涅槃一般的壮观。

    商深当然不会知道，若干年后，他和马朵躲在中关村大街上一个宾馆之中坐在地上促膝谈心的往事，会成为许多后来者津津乐道的轶事。不过未来事情的发生，也是由眼下的一刻决定，他只需要知道的是，他和马朵一见如故，现在已经成了关系莫逆的好朋友就足够了。

    在未来互联网会不会改变世界，商深也不会去想那么长远，他只想现在听听马朵有了今天的成就走过了怎样的历程。

    “我从来不是一个精英，现在不是，从前更不是。从小到大，我不但没有上过一流的大学，而且连小学、中学都是三四流甚至是不入流的。初中考高中考了两次，高中考大学考了三次。第一次高考，数学只考了1分，太惨了。在我第三次参加高考前，我的老师对我失望到家了，他说，你要是能考上的话，我的名字倒过来写。”马朵笑了，笑容中有自嘲也有自豪，“还好我第三次高考总算考上了大学，虽然只是大专，但也算是考上了。当然，我没让老师倒着写他的名字，呵呵。”

    “虽然学习不行，但我对自己最满意的一点就是讲义气。为了朋友，为了义气，我小时候打架无数，受过很多处分，最厉害的一次打架身上缝过13针。学校和老师都不喜欢我，还勒令我转学，我都不记得一共转过多少次学。从家长到老师、邻居，都对我这个顽皮孩子的前途不抱希望。只有小伙伴们认可我，说我有大侠之风。说到大侠，我最喜欢看金庸的小说，最喜欢风清扬这个人物，我给自己起了一个花名就叫——风清扬，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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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成功没有偶然

﻿风清扬是金庸武侠小说《笑傲江湖》的人物，原属于华山派剑宗，也是金庸小说中剑术达到最高境界的高手之一，熟习“独孤九剑”。风清扬武功盖世、剑术超神，仅在第十回传剑中登场，一直隐居华山思过崖，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世高手。

    商深不说话，安静地做一个合格的听众，虽然和马朵才认识，但他也看了出来，马朵为人好交朋友，也好交朋友，并且很有演讲天赋，听马朵演讲，不但可以从中学到许多道理，也是一种享受。

    天气炎热，商深开了空调，老式的窗式空调发出嗡嗡的响声，好在房间外面的走廊还算安静，没什么人走动，就在一种寂静和吵闹对立之中，马朵的声音伴随着空调的嗡嗡声继续响起。

    “1984年，历经辛苦经过三次高考的我终于在别人惊讶的目光中考入杭州师范大学外语系，可惜的是，我的成绩是只够专科分数，离本科线还差5分。但幸运的是，当年恰好本科没招满人，我就被破格录取上了本科，当时的感觉就好像名落孙山只差一名没有考上进士，但前面有一名进士作弊被取消了进士资格，我递补考中了进士，我一直觉得，这件事情是我一生幸运的开始。每个人的一生都有一两件幸运的事情，就看你是不是能抓住机会了。我以前学习不好，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了，再不好好学习就太对不起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了。”

    “上大学后，凭着热情和一身侠肝义胆，我当选了学生会主席。在大学期间，我认真学习英语，为以后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大学毕业后，我被分配到杭州电子工业学院教英语。1991年，我一边教书一边下海，和朋友成立一家翻译社。结果怎么着？第一个月收入才700元，而房租却是2000元，许多人讥讽我，说我没有经商的才能就不要瞎折腾了，越折腾越赔钱。许多人动摇了，劝我不要再干了，这样下去，赔了钱不说，还赔了时间成本。我不想放弃，做事情不能半途而废，既然开始了，就要坚持到底。只要做下去，就一定有前景，我相信我的眼光比别人长远，也相信我的坚持会有回报。”

    “翻译社只依靠翻译的收入肯定无法维持，怎么办？除了承接翻译的活儿之外，还可以兼卖礼品和鲜花。别人不愿意去进货，没关系，我自己去。我就背着一个大麻袋去义乌、广州进货，麻袋很大，装满东西后立起来比我还高，虽然不沉，但不好背。有一次我进货回来，天晚了，我一个人背着麻袋在路上走，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回头一看吓我一跳，原来身后跟了好几个环卫工人。他们见到我后也吓得不轻，一个人说，他们几个还以为麻袋自己在走，既好奇又害怕，所以就跑在后面看个究竟，我哭笑不得……”

    商深暗暗感叹，在最艰难的时期，马朵一个人扛起了全部的压力，所以说成功没有偶然，每个成功者的身后都有别人所不具备的闪光点，多从成功者身上发现成功所需要的要素，你才能更容易摸到成功的门路并且更快速的接近成功。

    阳光逐渐偏移，不再将马朵笼罩在内，而是一半在地上，一半在他身上，正好让他一半是阳光一半是阴影，明暗不定。

    “礼品和鲜花的利润可以维持翻译社的日常开支，就这样，我坚持了两年。两年的下海经商经历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真正想赚钱的人必须把钱看轻，如果你脑子里老是钱的话，一定不可能赚钱的。在教学期间，我不但组织了杭州第一个英语角，同时还成了全院课程最多的老师，你想象不到我在讲台上讲课的英姿吧？哈哈，许多学生都喜欢上我的课，因为我的课生动有趣。也正是两年多边教书边下海的经历，让我既打实了英语基础，又学会了经商。热情不会浪费，每一段人生都有特定的价值，哪怕当时你不知道，等以后再回想的时候，你一定会发现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现在，翻译社已经成为杭州乃至浙江省最大的翻译社了。”

    吃完了面条，马朵打开了一瓶啤酒递给了商深：“来，喝点儿。”

    商深平常轻易不喝酒，但如果遇到高兴的事情或是值得举杯的人，他也会喝一些，当即打开了一瓶啤酒，和马朵碰了碰瓶，直接就用酒瓶喝了一大口。

    “我酒量不大，也就是二两白酒的量。”马朵见商深喝得爽快，呵呵笑了，“不过我爱喝酒，更爱参加酒局，因为酒品如人品，一个人是不是可以重用，从他喝酒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

    “哦？”商深大感兴趣，“怎么看？”

    “先说说你对喝酒的态度。”马朵有心试试商深的为人，“你酒量怎样？爱喝吗？在酒桌上劝别人酒吗？”

    “我酒量还算可以，但很少喝，在酒桌上也不劝别人酒，我对酒文化的理解是，悉听尊便，你爱喝就多喝，不爱喝就少喝。”商深实话实说。

    “我总结了三类人在酒桌上的表现。”马朵对商深的回答不置可否，说道，“酒桌文化，是中国特有的文化。喝酒可大俗可大雅，可论社会大事可谈风月小事，可攀交情可见性情，可怡情可乱性，可养生可伤身，可豪饮可小酌。酒桌，还是识别人才的一个重要场所。”

    “第一类人，明明自己不会不能喝酒，但又争强好胜喜欢硬撑，结果三杯下肚，就开始失态，开始手舞足蹈，再又烂醉如泥，丑态百出。第二类人，虽然自己很能喝，却非要装着不会喝，而且想法设法唆使别人喝，不看到别人醉得一塌糊涂誓不罢休。第三类人，自己会喝酒，只根据自己的酒量和场合喝，对别人不劝酒，不唆使……以上三类人，商深，你说哪类人可以重用？”

    商深认真地想了想：“第二类人，人品大有问题，喜欢看别人出丑，属于唯恐天下不乱的类型，绝对不能重用。第一类人，虽然人品没问题，但做事不够谨慎不够理智，遇到极端事情时容易失控，所以即使能重用，也可以委以大用。第三类人，人品很好，做事严谨，严以律己又宽以待人，完全可以放心重用。”

    “哈哈，说了半天，是说你自己人品很好做事严谨了？”马朵哈哈大笑，虽然表面上在笑，内心却是既震惊商深的回答完全和他的答案一模一样，又欣喜他的眼光不错，商深确实是一个可交并且值得深交的朋友。

    “我从来不自夸，好不好，让别人说了算。”商深嘿嘿地笑了笑，“不知道我的回答马哥满意不？”

    “完全正确，加十分。”马朵扬了扬手中的酒瓶，“来，当浮一大白。”

    当浮一大白原指罚饮一大杯酒，后来被引引申为满饮一大杯酒，商深也喝了一大口啤酒，一时高兴，问道：“后来呢，马哥？”

    “后来……”马朵眯了眼睛，“1994年底，我才第一次听到互联网，杭州并不是一个开放的城市，地处中部，既没有北京深厚的文化底蕴，又没有深圳没有历史包袱轻装前进的轻松，所以杭州什么都落人一步。1995年，有了一个出差美国的机会，我去了美国才真正接触到了互联网，上的第一个网站是雅虎。当时在雅虎上可以搜索到许多美国的企业，让我既羡慕又有了不安分的想法。我说过，我是电脑盲，对电脑一窍不通，但我意识到原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可能没办法让别人知道你的企业的努力，现在只要有了互联网，在网上查找就一目了然了，多方便多快捷的渠道，互联网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只要你在合适的时间和合适的地方喊出那声芝麻开门，成功的大门就会打开，你就会进入通往宝藏的山洞。”

    “我请人做了一个翻译社的网页放在了网上，结果才3个小时就收到了4封邮件，我又惊又喜，如果中国早就普及了互联网，翻译社早就不愁没有业务了，也就是在收到4封邮件之后我就强烈地意识到——互联网必将改变世界！然后我又进一步想，既然我可以把翻译社放在网上，为什么不能把中国所有的企业都放到网上，做一个网站，向全世界推广中国的企业呢？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中国黄页！”

    黄页，起源于北美洲，1880年世界上第一本黄页电话号簿在美国问世，至今已有100多年的历史。黄页是国际通用按企业性质和产品类别编排的工商企业电话号码簿，以刊登企业名称、地址、电话号码为主体内容，相当于一个城市或地区的工商企业的户口本，国际惯例用黄色纸张印制，故称黄页。

    一般目前我们常说的黄页就是指电话号码簿，目前几乎世界每一个城市都有这种纸张为载体所印制的电话号码本。

    商深暗道一声惭愧，在互联网浪潮之中，他已经落后马朵不是一步而是好几步了，他虽然是信息系统工程专业毕业，却对互联网一定改变世界还不如马朵这个外行信心十足，更不像马朵一样人生的每一步都由自己规划。

    看来，他要向马朵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马朵似乎看出了商深的想法，呵呵一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才刚大学毕业就想找到自己的方向，怎么可能？我大学毕业后整整摸索了六七年才终于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该干什么——美国之行让我建立了互联网必将改变世界的理念，既然有了理念，就要去实现它。回国后，我决定辞职，为了我梦想中的互联网改变世界的想法。当时，我已经步入了而立之年，也是杭州十大杰出青年教师，校长刚刚许诺我一个外办主任的位置，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安逸美好，如果我不辞职还继续留在学校任教的话，也许有一天我还会当上校长，到达我人生的巅峰。但是，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不想重复别人都有过的生活，如果人人都活得一样，不就太没意思了？世界那么大，总需要一些特立独行的人来让世界显得多姿多彩，对吧？我谢绝了校长的挽留，挥了挥手，放弃了在学校的一切地位、身份和待遇，毅然下海了。”

    “我也从仪表厂辞职了。”如果说之前商深还对他的辞职有过一丝犹豫和不舍的话，马朵的经历让他更加坚定了信心，凡事不破不立，如果他一直在仪表厂呆下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远没有尽头，直到他老迈而昏花的时候再回首，才会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在最美好的年华之时去搏击风浪。只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再后悔也没有用了。

    在他在仪表厂还一无所有的时候辞职，也没有什么损失，而马朵已经是十大杰出教师了，而且还有大好的前途等着他，就在他前方一步之遥的地方，他却还是放弃了唾手可得的一切，和马朵相比，他的辞职轻松多了，完全就是没有包袱的轻装前进。

    “我支持你的决定。人总有一样要在路上，不是身体就是灵魂。如果身体和灵魂都在原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可言？”马朵低头一看手中的啤酒瓶，只剩下小半瓶啤酒了，他和商深碰瓶，“干了，为了庆祝我们的第二次见面。”

    商深受到了感染，一饮而尽，然后一抹嘴巴笑了：“我听说这样一个故事，古时有一个禅僧，天天在外面行脚，一天他到一个旅店歇息，晚上躺在床上，听到隔壁一个人在唱歌——张豆腐，李豆腐，枕上思量千条路，明朝依旧卖豆腐。张豆腐，李豆腐，是指卖豆腐的人，枕上思量千条路，是躺在床上在想每天在外面卖豆腐很辛苦，明天是不是还干这一行，要不改行做些别的营生，也许可以赚大钱，好过起早贪黑地卖豆腐又赚不了几个钱。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天一亮就又赶紧起来磨豆腐卖豆腐去了。然后年复一年，等到老了就认命了，别说去做了，连想都不想着改变了。”

    “这个故事好，我得记下了。”马朵和商深越聊越投机，在他看来，商深和当年的他很像，不甘平庸，想要突破，但商深比他更有优势的是，商深更沉稳更有才华，对IT行业的了解也比他深入，以商深的性格和能力，如果再给他一个可以施展的舞台，他一定可以大有作为。

    “我采取了先斩后奏的策略，辞职后才告诉家里，家里就算反对也晚了，哈哈。不过当时家人有反对有赞同，还没有形成一边倒全部反对的声势。”马朵想起辞职时的情形，既感慨又开心地笑了，“但当我提出要开办一家互联网公司时，却遭受到了家人一致的反对，不对，除了家人之外，还有亲朋好友。因为在当时，互联网对于绝大部分中国人来说还是非常陌生的领域，即使在全球范围内，互联网也刚刚开始起步——在大洋彼岸，尼葛洛庞帝刚刚写完《数字化生存》，杨致远创建雅虎还不到一年。在北京，中国科学院教授钱华林刚刚用一根光纤接通美国互联网，收发了第一封电子邮件——在这样的情形下，在杭州连拨号上网业务都还没有开通的前提下，我要用互联网来开公司、下海、盈利的想法在大多数人眼里不但是天方夜谭，还是空中楼阁，一提出来就立即遭到了所有人的强烈反对！”

    “是非常非常强烈的反对！”马朵又强调了一句，摇头一笑，“还好家人毕竟家人，见我态度坚决，虽然不相信我能做成，却最后还是选择无奈并且无条件支持了我。但亲朋好友就不一样了，我想拉他们和我一起干，结果你也知道了，24个人里我只说服了一个人。但我没有灰心没有失望，不能和张豆腐李豆腐一样，睡了一夜之后起来，还去卖豆腐，于是我决定哪怕是单枪匹马也要干下去。”

    “马哥，你在只接触了互联网一次之后就对互联网有这么大的信心？”商深最佩服马朵的不是他的眼光，眼光有时候有很大的赌注成分，他最佩服马朵的是马朵想到做到的决心，有太多人想到了做不到，最终只在幻想之中错失良机。想到并做到，知行合一，才是一个人最了不起的优秀品质。

    “想不想听实话？呵呵，其实最大的决心并不是我对互联网有多大的信心，而是我觉得做一件事，无论失败与成功，经历就是一种成功，你去闯一闯，不行你还可以掉头；但是你如果不做，就像晚上想想千条路，早上起来走原路一样的道理，你永远是原地踏步。”马朵继续说道，“我力排众议决定创办中国黄页，支持我的人只有我的妻子和一个朋友，三个人，凑了两万块。网站上线后，公司成为中国最早的互联网公司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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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登高才能望远

﻿“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力排众议也要上马中国黄页吗？因为一件衣服被我穿上了，80%的人都说好看，那我一定会买！一个生意机会被我遇上了，80%的人都说可以做，那我绝对不会去做！我深信世界上的2/8定律，为什么世界上80%是穷人，20%是富人？因为20%的人做了别人看不懂的事，坚持了80%的人不会坚持的正确选择！成功只属于有远见，敢挑战懂坚持的人！”

    “网站上线之初，没什么生意，许多人都等着看网站关门大吉的笑话。3个月后，上海正式开通互联网，网站的业务量激增。许多企业开始意识建立自己主页宣传企业的重要性，而中国黄页已经先人一步占领了市场，我的先见之明为我带来了丰厚的利润。当时，制作一张主页，中英文对照的2000字内容、一张彩照，开价就是2万元人民币。不到3年，就轻轻松松赚了500万元利润，并在国内打开了知名度。”

    “啊？五百万？”商深大惊，他尽管知道马朵的网站已经赢利了，是国内最早赢利的第一批网站之一，却没想到，利润居然如此丰厚，第一个吃螃蟹者比别人付出了更多，也比别人收获了更多。

    “是呀，怎么了，我看着不像是百万富翁是吧？”马朵从口袋中拿出一把梳子，梳了梳头发，哈哈一笑，“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难道不帅的人就不能是百万富翁了吗？”

    “哈哈……”商深被马朵的举动逗得乐不可支。也不怪他震惊，在几年前万元户就是有钱人的大环境下，最近几年虽然经济飞速发展了，但百万富翁还是凤毛麟角一样少见，或许在南方沿海城市可以常见，北京也好说，而如杭州一样的中部中等发达城市，确实是很太少了。

    “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马哥靠中国黄页成了百万富翁，为什么还要来北京和外经贸部合作？”就商深所想，马朵完全可以继续把中国黄页发展壮大下去，也许有一天成了国内最大的企业交流平台，别说500万，5000万甚至5亿也不在话下。

    “中国黄页打出名气之后，外经贸部邀请我来北京建立了外经贸部官方网站、网上中国商品交易市场、网上中国技术出口交易会、中国招商、网上广交会、中国外经贸等一系列国家级站点。我一开始和你的想法一样，觉得继续做好自己的中国黄页就足够了，不用北上。但后来又一想，杭州既不是政治中心又不是经济中心，还比不上沿海发达城市，在杭州毕竟眼界太小，思维的宽度和广度会受到局限，来北京和外经贸部合作，可以登高望远，可以了解国家未来的发展方向，学会从宏观上思考问题，每个人都是井底之蛙，但只要有跳出井口的勇气，你的世界就比别人广阔多了。”

    “为此，外经贸部特意成立了中国国际电子商务中心（EDI），任命我担任信息部总经理。因为中国黄页在国内独一无二的影响力，所以外经贸部为了能够打动我和我的团队，开出了非常好的条件：提供200万元的启动资金，并给团队30%的股份。我带领一共8个人的团队，从现在开始准备常驻北京，要办好国家层面的对外贸易的网站。”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马朵抬手看了看时间，又打一个哈欠说道，“本来只是想路过，没想到和你一聊，就聊了这么久，我该回去了，下午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对了商深，你什么时候去深圳？什么时候再回北京？”

    “还不知道呢，得先完成手中的工作才能走，去了深圳，也不知道要在深圳停留几天。”商深想了一想，笑道，“既然马哥要从杭州来到北京，要的是登高望远，我说什么也要去深圳一趟，亲眼见识一下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的万千气象，才能对未来有一个更贴近现实的规划。在北京可以登高望远，在深圳可以开拓眼界接触新事物。”

    “好，去看看也好。如果再回北京，记得一定来找我。”说话间，马朵站了起来，起身就走，来到门前，他又站住了，“我感觉你还会再回北京，北京才最适合你。一个人遇到一个知己不容易，遇到一个知心爱人也不容易，找到适合自己发展的城市，更不容易。知道为什么杭州离上海那么近，我不去上海发展，非要来北京？因为上海不是一个适合创业的城市，或者说，不是一个适合我创业的城市……好了，不说了，走了。”

    朝商深挥了挥手，马朵说走就走，也不让商深送他一送，拉门就要出去。不料刚一拉开门，顿时吓了一跳，门口站了一黑一白两个陌生人。

    两个人一个黑胖一个白瘦，反差十分强烈，乍一看，直让人疑心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索命来了。马朵问道：“你们是谁？找谁？”

    话说一半时他忽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门口的两个人，明显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姿态，二人不但人手一根木棍——没错，黑胖和白瘦的手中都拎了一根棍子——而且二人目露凶光，一副吃人不吐骨头的凶狠。

    黄汉和宁二从茶馆出来，马不停蹄直奔颐宾楼而去，二人也没坐地铁，直接打车过来。到了楼下，想了想，觉得对付商深虽然是二比一，但鉴于之前商深的所作所为太阴险狡诈，赤手空拳的话可能会吃亏，二人决定还是要拿上武器比较稳妥。

    在门口没找到称手的武器，二人溜到了宾馆里面，发现了清洗厕所的通便器挺好，就去掉了吸头，只拿了半米长的木棍来到了楼上。

    二人刚来到门口，琢磨着假装服务员敲门引商深开门，不料还没有敲门，门自己就开了。

    门开了也就算了，里面出来的人不是商深，而是一个不认识的小个子，小个子不但个子不高，长得还吓人，黄汉和宁二对视一眼，一时晕了，不知道出现了什么状况。再抬头看了看房间号，没错呀。

    “你是谁？”黄汉愣了愣，又恢复了镇静，问道，“商深呢？我们是他朋友，找他有事。”

    马朵从小打架无数，他目光如电，一眼就看出了黄汉和宁二不是商深的朋友，是对头还差不多，他回身关上了房门，还轻轻在房门上敲了两下，提醒商深不要露面。

    “商深刚才下去了，你们没有遇到他？他去一楼找服务员要拖鞋。走，我带你们去找他。”马朵迅速有了决定。

    “不用了，我们在门口等他就行。你下去后遇到他，麻烦告诉他一声，就说他在北京的老乡来找他。”黄汉不相信马朵，有了提防之心。

    “这样也好。”马朵见对方不上当，也不勉强，点了点头，下楼去了。

    “会不会是商深的帮手？”宁二盯着马朵下楼而去的身影，他对马朵印象不好，“我总觉得他哪里有问题，刚才不应该放他走。”

    “不放他走？你又不知道他是谁。”黄汉敲了敲房门，“我总觉得商深就在房间里，刚才应该推门看一看。”

    “也不好，如果推门让商深发现了我们，他叫住刚才的朋友，他就有了帮手。”宁二忽然有了主意，“这样，你在这里守着，防止商深逃跑，我去服务台偷来房间钥匙，我们来一个瓮中捉鳖。”

    “行呀宁二，平常你憨乎乎的，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挺有主意，行，就这样办了。”黄汉一拍宁二的肩膀，又一扬手中的木棍，“我就守在门口了，不信商深不出来，也不信他不回来。”

    宁二得了夸奖，就如得了糖果的熊孩子，嘿嘿一笑，扛着棍子就如猪八戒扛钉耙一样，乐呵呵地下楼去了。

    黄汉总觉得商深会在房间里，他轻轻敲了几下：“商深，我知道你在里面，这样，你出来，我们有话好好说，我保证不打死你，怎么样？”

    里面悄无声息，没有一点儿动静。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呢？你躲得一时躲不了一世，赶紧出来，我们的事情今天做一个了断，怎么样？只要你出来，我保证一不打死你，二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了，怎么样？如果你不出来的话，以后我会变本加厉地折磨你，非要让你神经了不可。”

    黄汉絮絮叨叨就如一个中老年妇女，不料他说了半天，说得口干舌燥，房间内别说有反应了，还是静得连一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难道真的没人？黄汉都怀疑自己判断的正确了，一扭头，见宁二兴冲冲地回来了。

    宁二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服务员，服务员低着头，跟在宁二身后，他个子不高，身材瘦小，头上还戴了一个帽子，让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怎么宾馆还有男服务员？不是都是女服务员吗？黄汉脑中奇怪的念头只闪了一闪，也没深想，就急急地问宁二：“不是你去偷钥匙了，怎么服务员也跟来了？”

    宁二挤眉弄眼地笑了笑：“人太多，没机会下手，正好这个服务员说商深的房间该打扫了，我说我是商深朋友，来找他，他就跟我上来了，还说商深该交房费了，他正好催催……怎么样，我聪明吧？”

    “聪明……”黄汉高兴地伸手去拍宁二的肩膀，不料手伸出一半突然就停下了，“不好，上当了！”

    “上什么当了？”宁二还没弄明白是什么状况，就感觉后背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脚，力气不小，他感觉腰好像要断了一样，“妈呀”一声朝前一扑，就扑到了黄汉的怀里。

    “谁******打我？”宁二怒了，回头一看，踹他一脚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跟在身后的服务员。

    宁二火冒三丈：“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干嘛踢我？”

    话刚说完，门突然打开了，商深从里面冲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起一脚正中黄汉的腿上。

    正紧盯着服务员的黄汉做梦也没想到商深这个时候会冲出来，而且还敢冲他下手，不，出脚，他猝不及防被一脚踢中，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再也站立不稳，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他一倒，也带动了宁二，二人就如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前一后摔倒在了地上。

    “啊，原来是你。”宁二在倒在地上的一瞬间忽然想起了什么，指着服务员叫道，“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服务员！”

    “我当然不是服务员，我是你牛爷爷。”马朵嘿嘿一笑，一抬腿又一脚踢在了宁二的肚子上，“敢找商深的麻烦，你个粪球。”

    商深也没放过黄汉，一拳打在了黄汉的后背上：“黄汉，你和宁二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刚才我已经报警了，等下你们等着在北京进局子吧。县里小地方，有熟人通风报信，北京可就没人照应你们了。”

    一听商深报警了，黄汉和宁二顾不上还手，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躲开了商深和马朵的攻击，然后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跑。

    “别跑！”马朵指着二人的背影大喊，“站住，我保证不打死你们！”

    二人哪里还敢停留半分，跑得比兔子还快，慌不择路，一头撞在了拐角的墙上，然后二人双手捂头下楼而去。

    “真报警了？我刚才还通知宾馆保安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截住他们。”马朵一边脱服务员的服装，一边笑道，“好久没打架了，不过瘾。我原本想好好逗逗这两个家伙，没想到你一说报警他们都溜了。你也是，让我修理他们一顿多好，才踢了两脚就跑了，不好玩。”

    商深刚才在房间中听得真切，知道是黄汉和宁二找上门了，他也留意到了马朵的暗示，就故意躲在房中不出来，等马朵去而复返还手的时候，他才乘机杀了出来，打了黄汉和宁二一个措手不及。

    “这两个家伙是亡命之徒，一个叫黄汉一个叫宁二，在德泉县是一霸。我在德泉的时候和他们有了矛盾，没想到他们还真有锲而不舍的精神，北京那么大居然也能找到我。”商深简单一说他和黄汉、宁二交恶的经过，忽然想到了一个环节，他来北京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少，但知道他住哪里的人不多，而知道他住在哪里的人同时又和黄汉、宁二有交集的就更少了。

    和叶十三通话，他也没有告诉叶十三他住在哪里，不过，可以从电话号码查到宾馆的名字，商深心中一阵悲凉，难道说真是叶十三透露了他的住址？

    “以后北京有我在，就没有人敢再欺负你。”马朵虽然个子不高，不过说话时昂然和自信的气势，俨然一副不可战胜的表情，他一拍商深的肩膀，“对付坏人，不要心慈面软，要打到对方心服口服，以后再也不敢找你的麻烦。记住了，以后如果遇到商业上的对手，要么直接强行收购了对方，要么动用一切手段逼得对方无路可走，不得不主动求你收购。”

    马朵是一个坚决果断的角色，商深点了点头：“下楼看看，希望保安能抓住黄汉和宁二。”

    刚才马朵下楼，先是通知了保安，说是有坏人来宾馆闹事，然后再返回楼上准备和商深并肩作战，开玩笑，有坏人找商深的麻烦，他会转身走人置之不理？他不是临阵脱逃的人。不等他上楼，见宁二下楼，鬼鬼祟祟的样子像是要偷钥匙，他就临时改变了主意，顺手拿过服务员的衣服穿上，假装服务员骗过了宁二，然后和宁二一起上楼。

    还以为保安会紧随其后上楼，不料架都打完了，还不见保安的影子，反应真是够慢。马朵摇了摇头，北方的硬件不比南方差，但软件方面还有待提高，服务意识太落后。

    等他和商深下楼之后，才看到两个保安扭着一个人正往警车上送。原来保安没上楼是在楼下抓住了一个，商深仔细一看，被抓住的人是宁二。

    宁二也看到了商深，恶狠狠地瞪了商深一眼，商深朝他伸出手指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笑了笑，然后宁二就被推进了警车。

    警察过来后，简单问了几句，在得知宁二在德泉县抢劫了一部价值近7000元的手机后，警察乐了：“犯事了还敢跑北京来？来就来吧，夹着尾巴老实点也许还能躲过去，却还敢光天化日下摸到宾馆来打人，也太傻太二了。”

    北京的警察挺可爱，挺有人情味儿，商深也乐了。

    可惜的是，只抓住了宁二却跑了黄汉，警察又说：“这家伙跟黄汉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他被抓了，黄汉也跑不了了，放心。对了，我叫历江，你留个联系方式，一旦抓住了黄汉，我就通知你，也许还需要你来作个证。”

    警察年纪不大，也就是二十五六岁左右，一笑就露出了一对虎牙，圆脸，浓眉，一口浓重北京口音的普通话，很热情很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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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耳目一新

﻿“好。”商深对历江印象很好，他以前接触警察少，还以为警察都是要么刻板严肃要么凶巴巴的形象，没想到历江这个年轻的小警察彻底颠覆了他对警察的偏见，他很热情地和历江握了握手，“我叫商深，很高兴认识你，历警官。”

    “什么历警官，叫我历哥。”历江用力摇了摇商深的胳膊，记下了商深的联系方式，开车走了。

    随后马朵也走了。

    商深回到了房间，看到一地的狼藉，想起和马朵促膝谈心的一幕，会心地笑了。

    不过当他再想起黄汉和宁二的出现，心中还是闪过了一丝阴影，就如丽日晴空之上的一片乌云，点缀在美丽的天空之中，让天空平白多了一丝阴翳。

    算了，不去想了，商深收拾干净了地上的食物，又重新收拾了心情，坐回到了电脑前，开始投入到了程序之中。

    刚才黄汉和宁二的出现，丝毫没有影响到商深的心情，相反，却让商深心情舒展了不少。因为黄汉和宁二作为试金石考验了他和马朵的友情，如果说和一个人接近，融入他的家庭是最好的办法，那么检验和一个人的友情铁不铁，打架的时候看他是留下帮你还是夺路而逃是最好的测试。

    商深很高兴可以和马朵成为好友，马朵在他遇到麻烦时，不但没有溜走，还留下来帮他不说，并且还从容地想好了退路，和当年他制止偷井盖时的策略如出一辙，不，更进一步了。

    也许是刚才的突发事件激发了商深的灵感，又也许是和马朵的一番长谈让商深充满了斗志，总之再次投入到程序之中的他状态极好，以势不可挡的锐气一口气解决了好几个难题，速度之快手法之妙，连他自己都惊呆了。

    整整一个下午，商深没有离开椅子半步，他就如一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以粪土当年万户侯的气概，勇往直前，所向披靡。在许多人眼中犹如天书的代码，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个被他随意调遣的士兵，不管是龙门阵还是八卦阵，只要他一声令下，士兵们都会前仆后继地排列成行，或冲锋陷阵，或侧面包围，或迂回包抄，所有的士兵都臣服在他的绝对权威之下，在代码的世界里，他就是唯一的帝王。

    在历时四个小时一动不动的工作之后，商深写完了最后一个代码，然后保存了程序，他伸了伸懒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忽然脸色一变，飞速站了起来，箭一般冲向了卫生间。

    半晌之后，从卫生间出来的商深又恢复了精神，才注意到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卫卫怎么还没有回来？想打电话，又想起卫卫的电话被宁二抢走了。

    眼见就到了晚饭时分，卫卫不会连晚饭也不回来了吧？商深现在完成了手头的工作，很想现在就告诉范卫卫他明天就可以和她一起去深圳了。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范卫卫的消息，商深坐不住了，拿起电话打给了仇群。

    “仇总，故障已经排除了，现在方便的话，我就送过去。”

    仇群正在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接到商深的电话时，有三分意外七分突然。

    刚才张向西还就商深的事情和他交流了一下看法，张向西虽然相信商深可以解决故障，但不认为商深一个晚上就可以摆平，之前请了不少专家高手出马都功败垂成，甚至连香港方面都束手无策，商深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哪里有这么高超的水平和高明的手法？

    张向西倒不是怀疑商深的能力，之前他也看到了商深的亲手操作，不管是手法还是思路，确实也是他视线之内罕见的一等一的高手，但即使是他认可商深一等一高手的身份，却还是不认为商深能够在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可以解决困扰公司很久的难题。

    张向西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和仇群打赌：“如果商深真能一个晚上就排除了故障，我就给他一个技术总监当当，月薪2000元。”

    “好呀。”仇群是很希望商深可以留在八达，前提是，张向西许以重诺，他正盼着张向西主动提出优厚条件来挽留商深，笑道，“张总说话算话，不要反悔呀。”

    八达虽然待遇优厚，但一般员工月薪能到500元就很不错了，要知道在北京普遍月薪200元左右的大背景下，张向西敢以月薪2000元的高薪挽留商深，也算是极其难得的厚待了。

    说明张向西真的很看重商深。

    “我什么时候出尔反尔过？”张向西大手一挥，“如果商深可以挑起大梁，不要说2000元的月薪，就是给他股份也不成问题。明年网站上线，有他的用武之地。”

    张向西刚走，商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仇群大为惊喜：“真的假的？商深，这事儿可是大事，开不得半点玩笑。”

    商深一愣，笑了：“仇总，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哈哈，方便，你赶紧过来，我在办公室等你。”

    放下电话，仇群急急跑到了张向西的办公室，正好张向西还没有离开。一听商深已经解决了故障，他惊得目瞪口呆：“不是吧？说是要过一个晚上，现在连过夜都不用了？要不要这么快？不是开玩笑吧？？”

    仇群哈哈大笑：“张总，你觉得商深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会开这样的玩笑吗？”

    张向西回过神儿来：“今晚还有应酬，不去了，推掉，赶紧让商深过来。”

    十几分钟后，商深来到了仇群的办公室，此时距离他早上离开仇群办公室还不到十个小时，也就是说，在不到十个小时的短暂时间内，他解决了八达集团一直没有解决的BIOS故障顽疾！

    而且中间他还和马朵聊天，在聊天的空闲时间里，又和黄汉、宁二干了一架。

    后来，商深的事迹成为了传奇，业内称之为商深速度。在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无人超越商深的速度，商深的纪录保持了长达数年之久。

    商深来到仇群的办公室，见张向西也在，笑了一笑，也顾不上多说什么，打开了电脑就开始测试他的程序。

    张向西紧盯着商深的举动，直到现在他还不相信商深真的解决了故障，故障是有多麻烦多难他最清楚了，作为曾经的第一程序员，他本身就是技术出身，知道技术上的问题有时真的很难解决。或许会卡在某一个环节一天一个月甚至半年，就和某个品牌的汽车总是大规模集体烧机油一样，烧了很多年还在烧，甚至一度被一些完全不懂汽车的中国消费者误以为混合动力汽车就是以燃烧汽油和机油为动力的汽车。

    这一批打印机的BIOS启动故障已经拖了足够久了，如果再解决不了，生产出来的打印机堆集如山无法推向市场，将会为公司带来巨大的损失。他表面上没有太多的表露出来焦虑，其实心急如焚，每多耽误一天，就是巨额损失，既是他身为总经理的失职，也是公司进一步占领市场扩大市场份额的挫败。

    张向西原本指望这一批新型的打印机出厂之后，可以进一步扩大市场份额，面对HP、爱普生和佳能等国际大品牌的围剿，八达打印机在夹缝中生存，能有现在的市场占有率已经实属不易了，想要进一步扩大自身影响，为国产品牌争光，希望全寄托在这一批技术先进的打印机之上。谁知在即将出厂的前夕却突然发生了BIOS启动故障问题，解决了很久也没有一个完美的方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竞争对手一个又一个推出新的型号的打印机一步步吞食市场，空有报国志，却无杀敌力，才是最悲哀的事情。

    说到底，还是国家的技术力量太薄弱，IT的人才太欠缺。电脑和网络本来就是起始于西方，是用英文作为基本语言，所有的程序和操作系统的底子都是英文，所以每一个电脑高手必须同时也会精通英文。而英文是文科，编程又是理科，只有文理一身的人才才能成长为一个一流的电脑高手。

    张向西见多了计算机专业出身的程序员，要么思维太有局限性，只懂得按部就班地编写程序，不知道变通，也不知道遇到故障时该怎么解决，也就是说，被学到的知识限制死了，没有突破既定框架的勇气和能力。

    要么就是思维太活跃，活跃到了天马行空的地步。但编程又不是文学创作，不能随心所欲天马行空，必须在一个框架内按照既定的规则进行。

    正是因此，张向西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真正的电脑高手是多么的优秀和稀缺，他不但要有突破既定框架的勇气和能力，对，勇气和能力缺一不可，有勇气没能力，是有勇无谋。有能力没勇气，是胆识不够。而且还要有带着镣铐长袖善舞的想象力，是的，就如风筝一样，飞得再高再远，也在一根长线的牵引之下，不会脱离主线。

    难道商深就是他寻觅多年的万里挑一的电脑高手？

    商深打开程序开始测试，他一脸平静，胸有成竹，因为他对自己编写的程序有足够的信心。却不知道，站在他身后的张向西和仇群是怎样的紧张和担心。张向西的紧张是为他能否见到一个真正的电脑高手的出现而紧张，他有太久没有见到一个可以让他耳目一新的电脑高手了。仇群的担心是唯恐商深到底年轻，万一哪里有所疏忽，程序上哪怕有一点错误也是不可原谅的失败。

    程序不比小说，一部小说几十甚至上百万字，有一个哪怕十几个错字也在情理之中，不影响一部书的叙事。但程序只要有一个小小的代码故障，就有可能导致整个程序瘫痪。商深会不会急于解决故障而难免有一些小小的疏忽，最终会是功亏一篑的结果？仇群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

    如果让商深知道了他的程序对于张向西和仇群本人以及整个八达集团来说，具有多么重大的意义，他或许也不会这么轻松了，他只是当一个普通的BIOS故障来解决，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大无畏的勇气再加上他自己的才华，以一往无前的士气势如破竹地攻克了在许多高手眼中不可逾越的高山。

    商深从容地打开程序，先是运行了一遍之后，又连上了打印机，然后打下了一行字，发出了打印命令。

    张向西和仇群的目光都落在了打印机上，目不转睛，一时房间内鸦雀无声，静得吓人。

    打印机的电源指示灯闪了几闪，然后……忽然就灭了，没有启动成功！

    啊，失败了！仇群脸色大变，商深到底还是年轻，肯定没有经过一遍完整的测试，唉，还是功败垂成了，遗憾，太遗憾了。

    张向西也是一脸遗憾加无奈，原以为商深是一个罕见的顶尖电脑高手，不想也只是一个稍微比一般程序员强上几分的普通高手，又一想，也是，顶尖电脑高手可遇而不可求，哪里这么容易遇到？何况商深来自一个小小的县城的仪表厂，能有这样的水平已经远超一般人了，不能对他太苛求了。

    想到这里，张向西不等商深难堪，拍了拍商深的肩膀安慰商深：“不要紧，商深，别灰心，今天晚上再加把劲，也许就解决了。”

    仇群见事已到此，知道责备商深也没用，也安慰商深说道：“商深，不是我说你，你太要强了，在我看来，你用三天的时间解决了故障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却非要用一天的时间解决，太为难自己了。这样，你先回宾馆好好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再说。”

    不料让张向西和仇群都没有想到的是，商深的脸上不但没有一丝沮丧和不安，相反，却是一脸笑意，他憨厚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张总、仇群，程序没有问题，是别的方面的原因……”

    程序没有问题？张向西和仇群面面相觑，商深说的什么胡话，程序没问题怎么打印机还是启动不了？有问题就是有问题，改正就行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不承认问题推卸责任就不对了，不是应有的正确态度。张向西和仇群本来看在商深年轻的份儿上，对商深还有几分维护，听商深这么一说，二人对商深的观感迅速降低。

    张向西是一个直性子的人，喜怒都写在脸上，他脸色一沉，转身就走：“我还有事，先走了。”

    仇群知道张向西生气了，心中对商深也是有了几分不满：“商深，你要是没有解决启动故障，也不怪你，毕竟时间太短，但你却说不是程序的原因，还会是什么原因？”

    商深察觉到了张向西和仇群对他的态度的微妙变化，也不解释，微微一笑：“是我刚才不小心碰到了电源线，打印机的电源断开了。”

    不是吧？没电了？张向西走到门口的脚步又停下了，他回身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就停止了呼吸！

    ……商深弯腰插好电源线，再次发送了打印命令，打印机在开机自检之后，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打印声，随后，一张纸就被顺利地打印了出来。

    纸上八个黑体大字，依然是商深一向最推崇的一句话：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成功了！

    张向西和仇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成功了？无数高手解决不了的问题，无数专家束手无策的难题，连香港方面都一直没有找到完美解决方案的故障，真的被商深解决了，而且连一个晚上的时间都不用，只用了几个小时？

    太厉害太惊人太不可思议了！

    张向西被急转直下的事态惊呆了，他刚刚还以为商深没能解决故障，他站在门口，愣了半天才问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的话：“商深，打印机里面的纸在放进去之前是白纸吗？”

    仇群一下没明白过来张向西的话是什么意思，微微一想明白了之后，哈哈大笑：“张总，不要怀疑了，商深确确实实是排除了故障，一直启动不了的打印机正常启动并且顺利打印了。恭喜张总！”

    “同喜，同喜。”张向西知道仇群恭喜他什么，是恭喜他发现了一个罕见的电脑高手，就如撞了大运一般神奇，他向前一把抓住了商深的手，“商深，谢谢你，非常感谢。”

    生产出来的几千台因为BIOS故障无法启动的打印机一直堆积在仓库中无法销售，BIOS故障问题是现阶段最困扰他的心腹大患，却被商深轻巧地只挥了挥手就完全解决了，给他的感觉就如他得了让许多名医都无法医治的疑难杂症，而商深就如一名不世出的绝世高手，抓了抓他的胳膊然后抖动了两下，他就痊愈了。

    往小里说，故障的解决为他的总经理的履历又增加了一笔光彩的资历，往大里说，避免了集团的巨大经济损失，甚至为集团新款打印机进一步占领市场打响了第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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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所有成功的前提

﻿张向西不激动才怪，何况作为曾经第一程序员的他，亲眼见识了商深高超的电脑水平之后，颇有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惺惺相惜，他紧紧抓住商深的手不放：“商深，今天晚上我作东，一起吃个饭，不许推辞。”

    商深挠了挠头，一脸质朴的笑容：“我怕晚上还有事情，卫卫不知道回不回来。”

    “她要是回来，就一起。”张向西不由分说，拿出了指挥若定的气概，“仇群，你订一下饭店，要一个五个人的包间。”

    “订哪里？”仇群故意有此一问。

    “皇冠假日。”

    “好。”仇群心中一惊，一般公司招待最重要的贵宾才会安排在皇冠假日，这么说来，商深在张向西的心目中已经上升到了贵宾的高度？

    在去皇冠假日的路上，商深收到了范卫卫的信息，范卫卫晚上不回来吃饭了，让商深自己解决，她还说她会尽早回来，让商深不要惦记她。

    和张向西、仇群的晚饭气氛很好，感受到张向西和仇群对他的器重和认可，商深对自身价值第一次有了真实的体会，被认可的满足感让他大受鼓舞，以至于因为第一次在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吃饭的局促也减弱了不少。等事后再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他无奈地发现，奢华的水晶灯、精美的餐具以及富丽堂皇的装修都没有带给他多少震撼，甚至是昂贵的食物也没有让他感受到有多美味，反倒是张向西向他发出的邀请一直在他的心中不停地回响。

    “商深，来八达工作吧，月薪2000元起，还有年底分红。明年网站上线，你最少是技术部总监，怎么样？”

    第一次体会到被尊重被重用感觉的商深，没喝几杯酒就沉醉了。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一个道理，一个人可以没钱，也没可以没有社会地位，但必须有本事。只有你有本事了，你自身价值对别人有用时，你才有了成功的可能。

    所有的成功的前提，都是基于你自身价值的开采度。可开采度越大，你的成功就越大。

    对比他在仪表厂受到的冷落和闲置，果然是观念决定发展思想决定出路，在对待人才截然相反的方式上，也就决定了两家企业未来的命运。

    商深必须承认的是，张向西开出的条件，他心动了。月薪2000元，不但相当于他在仪表厂一年的收入总和，也比北京大部分人的收入还要高上许多，甚至比许多外企的高级白领的收入还要高，就算毕京人在微软，除非到了中层，否则也不可能拿到月薪2000元的高薪。

    不过既然答应了范卫卫，还是要先到深圳走一走看一看再决定最后的人生方向。商深知道，如果说他从仪表厂跳出来是他的命运转了一个大弯，那么接下来的选择，可能会是影响他一辈子的重大决定。

    人生之路，总有几步会非常艰难，也非常重要，一旦迈出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晚上八点多，范卫卫才回来。

    “商深，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一进门，范卫卫就一脸喜色向商深扬了扬手中的东西，东西不大，方方正正的一个盒子，商深眼尖，一眼就看出了上面的几个英文字母——Motorola，不用猜，是一部手机。

    商深手中的2000块钱就没有拿出来，他还想向范卫卫炫耀一下他利用一天时间赚了2000块的赫赫战果，但对他来说2000块的巨款却在范卫卫六七千的摩托罗拉手机面前黯然失色，尽管他的2000元是自己辛苦的劳动成果。

    “来，送你。”范卫卫将手机递给商深，一脸讨好的表情，“怎么样，喜欢吗？我觉得有必要送你一部手机，没有手机联系太不方便了，人海茫茫，万一你失联了怎么办？手机是片刻不离身的通讯工具，手机在手，你就能时时刻刻想起我，而且我还为你选了一个号码，你要保证24小时开机，要保证永远不换手机号码……”

    商深本来想拒绝范卫卫的好意，但听范卫卫的一番话说出之后，他知道如果他拒绝肯定会伤了她的心，只好大方地拿在了手里：“是不是还要保证只爱你一个，不许爱上别人？”

    “答对了。如果你拿着我送你的手机和别人甜言蜜语，你还能心安理得的话，商深，我会鄙视你的人品厌恶你的为人。”范卫卫一本正经地说完，又噗哧笑了，“本来我想买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可惜还要买去深圳的机票，钱不够了，还差2000块。”

    “我有2000块。”商深拿出刚刚从八达得到的报酬，塞到了范卫卫手中，“明天买了去。”

    “啊，你哪里来的2000块？”范卫卫吓了一跳，“不会是抢的吧？”

    “哈哈。我替八达解决了BIOS启动故障的难题，他们付了我2000块的报酬。”商深又说出了张向西想请他到八达工作的事情，然后征求范卫卫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呢？”

    “一个月2000块呀？”范卫卫歪着头笑，露出了左脸上的酒窝，她习惯性地咬了咬右手食指，“在深圳找一个月收入2000块的工作也不太好找，不过我相信凭你的本事，在深圳肯定更有用武之地。深圳比北京发达多了，以后IT公司不会比北京少。好了，不说了，明天订机票去深圳，好不好？”

    商深知道范卫卫还是希望他留在深圳陪她，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手中沉甸甸的手机就是范卫卫全心全意付出的沉甸甸的爱，他怎能辜负？虽然深圳没有八达、没有爱特信，但深圳有赛格，有马化龙。或许未来深圳也会有和八达、爱特信并驾齐驱的IT公司，甚至还会有所超越。

    “好。”商深坚定地回了范卫卫，也没对她说起白天发生的黄汉和宁二的插曲，还是让她生活在童话和无忧无虑的世界之中比较好，在童话里，爱情完美，生活完美，一切完美。

    范卫卫在外面奔波了一天，累了，很快就睡下了。睡熟的她，双手抱在胸前，微微蜷了身子，就如一个需要保护需要爱护的婴儿，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怜惜之心。朦胧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细细的绒毛、白嫩的肌肤以及轻轻颤抖的睫毛，就如一个真实而美妙的梦境，让人沉迷其中不愿意醒来。

    商深虽然也是忙碌了一天，却没有睡意，他坐在床上，如观赏珍宝一样端详范卫卫。范卫卫出身富裕家庭，来自沿海开放城市，思想比他开放，家境比他优越，却喜欢上了他，对他全心全意，不嫌弃他贫困，也不在意他有没有明天，只想和他在一起，对于她不顾一切的爱，他怎能不铭记在心？

    只是现在的他还一无所有，不能许她一个未来，甚至连一个安身立命之处都无法为她提供。男人的可悲之处在于，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女孩，愿意陪他一生的光阴，他却给不了她任何物质上的保障，让她受尽了生活的颠沛流离之苦。而当他物质丰富应有尽有之时，也许却再也找不到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女人陪他看日出日落，过平凡而幸福的日子。

    商深暗暗发誓，他不希望这样的可悲在他身上重演！

    商深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铃声响起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做梦，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觉。铃声却响个不停，他终于被吵醒了，醒来的一瞬间意识还太清醒，电话？什么电话？不记得他有手机。对，范卫卫刚送了他一部手机，不过他昨晚没有开机就睡了。

    对了，是宾馆的电话。

    商深一下清醒了，睁眼一看，对面的床上已经空无一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范卫卫已经起床出去了。他跳下床，接听了电话。

    是仇群。

    “商深，有一个突发情况，需要你马上来公司一趟，方便吗？”仇群的语气焦急之中带有几分客气。

    “方便。”商深心中一惊，难道是他解决的BIOS故障又出现问题了，不应该呀，“什么突发情况？”

    “有一个软件出现了一点问题，你过来看看，看能不能解决。”仇群猜到了商深的担忧，呵呵一笑，“放心，不是你修复的BIOS故障，是另外一个软件。”

    “好。”

    商深放心了，放下电话，洗漱完毕，见床头留了一张纸条，上面有范卫卫纤细的小字：“我出去买早饭了，等我回来，乖。”

    商深笑了笑，拿起笔在后面留了一句话：“有突发情况，我去八达了，你自己吃饭吧。有事打我手机……号码是多少你知道，我不知道，就不留了。”

    写完后又觉得太啰嗦了，想划掉，又一想，算了，这样才是真情流露。

    赶到八达的时候，才早上八点钟，还没有上班。仇群却已经到了办公室，一脸焦急地等在门口。

    “商深你可来了。”仇群让商深进了办公室，打开电脑，打开了一个八达出品的中文文字处理软件，“页面出现了问题，你看看能不能解决？”

    商深也不多说，点了点头，坐了下来，检查了一会儿之后，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仇总，问题不小，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你出马的话，需要多久？”仇群早就知道问题不小了，几天前发现问题时，就请公司的技术人员检查过了，技术部门有人说需要两个月，有人说估计最少一个月以上，有的干脆说无能为力。如果不是大问题，他还不会请商深出手。

    “估计最早一周，最晚两周。”商深一脸难色，“可是仇总，我已经答应卫卫要去深圳了，没那么多时间。”

    “去深圳又不是什么当紧的事情，再说你去深圳，是急着去工作，还是只是看一看？如果只是看一看，早一天晚一天又何妨？”仇群劝导商深，“不要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机会而放弃眼前近在咫尺的机会，商深，现在正是你在北京IT业站稳脚跟的大好时机，如果说上次在德泉仪表厂搞定打印难题，会有人说你是瞎打误撞，那么刚刚为八达排除了BIOS启动故障，就是你真正实力的体现。现在如果再进一步解决了中文处理软件的问题，你就等于连过三关，真正奠定了你在北京，不，整个中国IT业的地位！”

    商深动心了，他是男人，男人天生有事业心，想成就一番事业，现在成就一番事业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他如果错过就太可惜了，机会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的，有时会一闪而过并且永不再来。

    “好，我试一试。”

    仇群满意地笑了：“我安排一下住宿问题，这几天，你的吃住费用全由公司负责，至于报酬，你有什么想法尽管提？”

    商深想了一想，笑了：“这个问题比上个问题棘手多了，也要耗费更多的时间，所以我想……”

    “5000元！”仇群不等商深开口，主动抛出了大杀器，他知道对商深来说，现在最缺的不是时间，是钱，“等你解决了问题拿到了这5000块后，再去深圳，不管是想留在深圳发展，还是去见范卫卫爸妈，也有了底气，是不是？”

    “是这么回事儿。”商深摸了摸脑袋，嘿嘿地笑了，仇群说到了他的心里，现在他虽然有了2000块，却依然是一个不名一文的穷小子，难道要双手空空去见卫卫爸妈？总要买一些礼物上门才合礼仪，现在有一个一周时间就可以赚5000块的机会摆在眼前，他肯定要紧紧抓住。

    5000块是绝对的巨款，在北京许多人月薪在两三百元的大环境下，5000元相当于许多人两年的工资，商深深知这一次来北京是真的来对了，否则他在仪表厂浪费两年的时间，也许不但赚不到5000块，而且还对自身价值的提升没有丝毫帮助。

    回到宾馆，一开门，范卫卫就扑入了怀中。

    “怎么了？”感受到怀中范卫卫的情绪波动，商深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吃过早饭没有？”

    “没有，等你呢。”范卫卫抬头幽怨地看了商深一眼，“是不是你不和我一起去深圳了？”

    “我又接一个活儿……”商深艰难地开口了，“时间不会太长，顶多一周多。”

    “就知道你会这样。”范卫卫有几分生气，推开商深坐到了床上，背对着商深，不说话了。

    商深坐在了范卫卫的身边，拉住了她的手，感受到她的小手微有冰凉，轻声说道：“我不过是晚几天过去，又不是不去，卫卫，我理解你，你也要支持我。北京也好，深圳也好，哪里先有机会就要先抓住，何况八达给出的报酬很诱人，我现在也需要钱。”

    “可是，我今天和爸妈通话，他们要求我今天就得回去。我不想一个人回去，想你陪我一起。”范卫卫抱住了商深的胳膊，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以前不认识你的时候，我一个人也习惯了独自上路，但认识了你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就不想一个人孤单了。”

    商深用力抓住了范卫卫的小手，他也不想离开范卫卫。感情就是这么奇怪，没来的时候，不觉得一个人有多孤单，感情来了，习惯了两个人的相处，一旦离开，却像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一样痛苦。

    所谓爱情，其实还是因为一个人与生俱来的孤独感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寄放对象，和对方在一起，可以感受到温暖和阳光，感受到心安和安详。

    “你先走也好，省得叔叔阿姨挂念。我在北京处理完手中的活儿，就去深圳找你。”商深抱了抱范卫卫，“不过就分开几天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听话，别胡思乱想了，也别有什么离愁别绪了。”

    “讨厌，不解风情。”范卫卫一推商深，站了起来，拿过早餐，“来，吃饭了。我买了油条、小笼包、豆腐脑——盐的，可不是甜的，我也不爱吃甜豆腐脑，太难吃了，还有花卷、馒头，你吃哪一种？”

    “天啊，撑死我也吃不完。”商深见范卫卫聪明而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心想卫卫真是一个好女孩。不纠结一件事情不放，见好就好，是一个好女孩的基本素养。

    “吃不完也得吃。”范卫卫笑着拿起一个包子塞到了商深的嘴里。

    在打闹中，二人吃完了早饭。

    饭后，范卫卫收拾好行李去了机场。商深说要送她，她不让，送她上出租车的一瞬间，虽然她扭头过去不让商深看她的悲伤，但她眼角滑落的泪水还是映入了商深的眼帘。

    商深的眼角也湿润了。

    虽然和范卫卫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迅速升温的感情让二人感觉似乎认识了很久一样，爱情就是不理智不可思议的情感，谁也不知道为什么陌生的两个人一旦相爱，就会不管距离有多遥远，也会深深地思念对方。

    不等范卫卫的车走完，商深就回了宾馆，与其在原地无望地遥望，还不如开始着手开始手中的工作，早完成一天，也好早一天和范卫卫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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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无妄之灾

﻿在商深的再三坚持下，范卫卫还是接受了他的2000元，现在他身上已经接近山穷水尽了。谁也想象不到，让曾经的第一程序员现在的八达集团的总经理张向西视为IT业第一高手的商深，居然穷到了几乎身无分文的地步。

    好在八达负责食宿，除了吃住之外，商深也不需要额外开支，范卫卫给他留下的手机，一次性交了1000元的话费，足够他使用了。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难题，他都不能辜负卫卫！商深心中暗下决定，范卫卫对他不但一往情深，而且还考虑得十分周到，又顾及到他的面子，细致入微让他心中的感动无以言表。

    范卫卫落地后，打来了一个电话，说她一切安好，让商深不必挂念，还让商深保重身体，注意休息，别太劳累了，然后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商深听到电话中传来喧嚣和嘈杂，以及范卫卫爸妈催促她赶紧上车的声音，他就放心了，回到了爸爸妈妈身边的范卫卫，肯定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

    收心之后的商深，全力以赴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期待尽快完成，以便早日和范卫卫重逢。

    和范卫卫在一起的时候，还不觉得，等她一走，第一天，商深除了工作就是吃饭睡觉，由于过于投入的原因，再加上他发现这一次遇上的难题比上两次强上许多倍，让他几乎没有时间思念范卫卫。

    第二天，理顺了思路，找到了脉络，商深在初步有了解决方案之后，忽然就不可抑制地思念起了范卫卫。范卫卫的一颦一笑，范卫卫的亦喜亦嗔，范卫卫的撒娇，范卫卫的胡闹，等等，一幕幕如在眼前，怎么也挥之不去。

    第三天，回到深圳的范卫卫买了手机补了新卡，给商深打了一个长长的长途电话，一诉相思之苦。电话足足打了有半个小时，光是话费估计就不下一两百元了。

    “我和爸妈说了，他们欢迎你来深圳。”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工？上次两个故障，一个半个小时，一个一天，这个故障怎么要这么久？你不是骗人吧？是不是不想见我故意拖延时间？”

    “真不好玩，没听出来是逗你玩呀，不理你了。”

    放下范卫卫电话，商深索性躺在床上，回味和范卫卫在一起时的美好时光，嘴角流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如果此时有人在他身边的话，会发现商深笑起来的时候，乍一看很憨厚很腼腆，但在憨厚和腼腆的背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坏坏的意味。

    如果是叶十三肯定会微微感慨，商深变得世故了，也变坏了。

    当然，商深不会承认他变得世故和变坏了，他只是在范卫卫的影响下，更喜欢真实地表露自己了。现在他相信了一个事实，范卫卫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午睡了一小会儿，商深迷迷糊糊又从床上爬了起来，洗了一把脸，打开电脑，继续才完成了三分之一的工作。难题比他想象中复杂，也比他想象中庞大，他给自己内定的是一周搞定，现在看来几乎没有可能了，最少也要一周半。

    范卫卫一走，他几乎和外界断绝了一切联系，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当工作狂。不过说是断绝，也没有关了BP机和手机，毕竟还要随时和仇群、张向西保持沟通。

    工作了两个小时之后，商深起身喝水的时候，BP机响了。

    “请回电话，我是杜子清。”

    杜子清？商深的眼前立刻浮现出了杜子清清秀的容颜，想起在德泉杜子静对他的照顾，再想到他离开德泉时都没有来得及向杜子静告别，心里忽然很是过意不去。

    商深急忙回了电话。

    “子清，你好。”

    “商深，你是在北京吧？我想见你。”杜子清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迫切。

    “怎么了？”商深心中一惊，莫非出什么事情了？

    “见面再说，好吗？电话里不方便说。”

    “好……吧。”商深想了一想，去哪里都不方便，主要是不管是喝茶还是吃饭他都没钱，就在宾馆好了，“我在颐宾楼，你直接过来找我吧。”

    “……好。”似乎是稍微犹豫了一下，杜子清答应了。

    一个小时后，杜子清赶到了。

    几天不见，杜子清又消瘦了几分。穿一身洁白长裙的她，清减的面容以及瘦削的双肩，再加上楚楚动人如水如雾的双眼，就如一朵风中怒放的杜鹃。

    不知为何，见到杜子清微有憔悴的容颜，商深瞬间想起了李白的一首诗：“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

    “进来。”商深让杜子清进屋，为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手中，“你还好吗？最近工作还好？十三呢？”

    “工作还好，爱特信的待遇还不错，王阳朝人也挺好，对员工很照顾，公司的前景也很好。我……我不太好，十三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好几天没见到他了，怎么也联系不上他，他没有联系你吗？”杜子清一脸焦急，端起水杯一口喝完了杯中的水，放下水杯，忽然抓住了商深的手，“商深，你最了解十三了，你帮帮我好不好？十三太让人琢磨不透了，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我，我……”

    意识到了自己了失态，杜子清脸一红，又松开了商深的手：“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叶十三失踪了？”商深一惊，脑中蓦然想起几天前黄汉和宁二上门找他麻烦的事情，隐约觉得叶十三的失踪也许和黄汉、宁二事件有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也不知道。”杜子清低下头，一脸哀愁，“前几天他说要和毕京谈事，谁知道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打他手机也是关机，联系毕京也联系不上，吓死人了。不管是他的公司还是毕京的公司，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也知道估计你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可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只好来麻烦你了，商深，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商深虽然在北京上了四年大学，但如果让他在北京找到故意躲藏起来的两个人，无疑于大海捞针，别说是他，就是警察估计也无能为力。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大概也猜到了一二，叶十三和毕京肯定是躲了起来，是不是因为黄汉、宁二事件他不去猜测，但两者之间肯定有某种不为人所知的联系。

    “我是真没有办法……”商深摇了摇头，一脸无奈，“你联系不上他，我也没办法了联系上他，除非他主动联系我。”

    杜子清眼中仅有的一丝希望破灭了，她低低的声音说道：“我知道十三在有些事情上对不起你，商深，我替他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他。他也许不是有心要伤害你，只是想获得一种心理上的平衡……”

    杜子清的话似乎暗示了什么，商深想问个明白，又觉得他和叶十三之间的问题，还是他和叶十三直接面对面解决为好，话到嘴边就又咽了回去。

    正要再安慰杜子清几句什么，忽然BP机又嘀嘀地响了起来。

    “请回电话，我是历江。”

    历江……商深微微一怔，随即又想了起来，是抓走了宁二的那个警察，难道是宁二案件有了进展？他当即拨通了历江的电话。

    “历警官……”

    “什么历警官，叫历哥，哈哈。”历江爽朗的笑声传来，很有感染力，“商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宁二因为抢劫罪证据确凿被正式批捕了，不出意外，判他个三五年问题不大。坏消息是，他承担了所有的罪名，暂时拿黄汉没有办法了。你以后要提防黄汉一些，防止他拿你出气。”

    宁二被批捕确实是好消息，范卫卫够狠，一部手机就葬送了宁二三五年的青春，量刑是根据抢劫数额来定罪的，如果范卫卫的手机价值是一万元的话，宁二估计得判得更狠。

    至于黄汉……商深并没有放在心上，相信经过了宁二出事的打击，黄汉暂时也不会再有心思对付他。

    “谢谢历哥，回头我请历哥吃饭。”商深客气地说道，他想请历江吃饭，不是想讨好历江，是真心想交历江这个朋友。

    “好说，好说，你刚毕业，没什么收入，还是我请你吧。”历江对商深的印象也非常好，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起他就觉得商深是一个可交值得交的朋友，按说他在派出所工作，阅人无数，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物，早就麻木了，不想还有他才见一面就感兴趣的年轻人，商深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他也很想弄个明白，“今天晚上怎么样？”

    商深没想到历江是个急性子，说吃饭就吃饭，他没好意思拒绝：“行吧，就今天晚上。我还在颐宾楼，历哥过来？”

    “晚上六点，准时到。”历江见商深答应得爽快，也是心里高兴，“就这么说定了，不见不散。”

    “对了，黄汉和宁二前几天来找我的麻烦，最后宁二被保安抓住了，然后警察赶到，抓走了宁二。”商深放下电话，简单地一说黄汉和宁二事件的经过，“刚才历警官打来电话，说是宁二已经被正式批捕了，不出意外的话，会判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啊！”杜子清惊吓得花容失色，站了起来，声音颤抖，“宁二要被判刑了？当时……有没有叶十三？”

    商深喟叹一声，杜子清太不了解叶十三了，以叶十三的为人，怎么可能会亲自现身在现场？同时让他无语的是，她也太单纯太善良了，刚才的话等于是间接承认叶十三是事件的幕后推动者了。

    其实商深早就猜到了叶十三在事件背后肯定有不光彩的行为，只是他始终不愿意承认不想面对罢了，他很珍惜和叶十三十几年的兄弟一般的感情，但在亲耳听到杜子清有意无意之中透露出来的消息之后，他心中还是无比失望再加一片冰凉。

    “没有，怎么会有十三，这事儿和十三没关系。”商深努力替叶十三辩护，他不想对叶十三彻底失望，也不想看到杜子清眼中的绝望越来越深。

    “商深，你真善良。”杜子清直视商深的双眼，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脸露愧疚之色，低下了头，“我都替十三感到羞愧了，你却还在维护十三。”

    “他是我的兄弟，我不维护他维护谁。”商深笑了笑，不想继续沉重的话题，笑了笑，“对了，杜大姐调来北京没有？”

    “已经办好交接手续了，昨天正式上班了。她还说你和卫卫走得匆忙，连个招呼都没打，还埋怨你们不够朋友，呵呵。她还说，她帮你暂时保留了人事关系和档案，有一天你需要的话，她可以帮你从仪表厂提出来。对了，她还让我转告你她的联系方式，让你有空的时候就联系她。她很喜欢你和卫卫，希望你和卫卫不要和她断了联系。”

    “会的，我和卫卫也很感谢杜姐对我们的照顾。”商深记下了杜子静的联系方式。

    “还有，毕晓也调到北京了，在部里，是姐姐的顶头上司。”杜子清面有忧色，“姐姐得罪了他，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不过姐姐说她不怕毕晓，反正毕晓左右不了她的命运。姐姐说，毕晓在部里说了你许多坏话，你就算想回仪表厂也没有可能了。”

    “谢谢。”商深淡淡地笑了笑，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既然选择了离开仪表厂，就没有想到要回去的一天，“随便毕工吧，他处处为难一个晚辈，说明他没有了自信。”

    “商深，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问……”杜子清咬了咬嘴唇，眼神躲闪。

    “问吧。”商深离杜子清不过咫尺，下午的阳光穿透窗户正好照在她的脸上，更显得她的皮肤吹弹可破，白嫩过人。一股淡淡的香气伴随着热气从她身上传来，犹如深谷幽兰的清香，更让人觉得眼前的女子清丽如杜鹃，美丽如月光。

    多好的一个女孩，可惜的是，叶十三也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窍，不知道珍惜杜子清。商深暗暗叹息，他太了解叶十三了，叶十三对杜子清若即若离说明他根本就不爱杜子清，只当杜子清是没有选择的选择，只要他有了新的目标，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杜子清去追求他自己的幸福，才不会在意杜子清的伤心。

    “你和十三以前……有过什么矛盾吗？”杜子清小心地问出了口，她以前问过叶十三同样的问题，结果被叶十三冷头冷脸地顶了回去。

    “我感觉中是没有，十三是不是认为有，我就不清楚了。”商深摇了摇头，“我和十三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子清，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

    商深是出于好心，杜子清连她和叶十三的感情都无法准确把握，何况他和叶十三的友情了？更何况她根本就不了解叶十三的为人。

    “嗯。”杜子清听话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几日来的担心和不安，鼻子一酸，想哭，“商深，我想哭，能不能抱抱我？”

    “这……”商深本想拒绝，见杜子清低眉顺眼小意的可怜样子，不由心软了，点了点头。

    杜子清轻轻将头靠在了商深的怀里，心中有千般担心万种委屈一起涌上心头，再也无法矜持，痛哭失声：“商深，我真的好辛苦！”

    商深轻轻拍了拍杜子清的后背，想说什么却又无从说起，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是最大的错误，但爱的错误往往又无法纠正，他又不愿意说叶十三什么坏话，只好以沉默来回应杜子清。

    忽然“咚”的一声巨响，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叶十三和毕京如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门口。

    “商深！”叶十三脸色铁青，冷笑连连，“我十几年的发小，从小长大的铁哥们，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背着我泡我的女朋友，你还是人吗？”

    商深大惊失色！

    “十三，你误会了，你听我解释……”商深没想到叶十三会突然闯进来，而且时机还如此之巧，他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叶十三对他的指责让他无地自容，“我只是在安慰子清，不是你想的那样。”

    “安慰？抱在一起安慰？是不是接下来就安慰到床上去了？”叶十三不给商深解释的机会，向前一步，一拳打在商深的肩膀上，“商深，从此以后，我们兄弟恩断义绝！”

    “叶十三，你不要污辱商深，也不要污辱我，更不要污辱你自己的眼光和智商！”杜子清一把拉住还想继续对商深动手的叶十三，“我是一直找不到你，才来找商深商量一下怎么办。是我太难受了，快要支撑不住了，才想让商深抱我一下，你就这么没自信，就这么小心眼，就这么鼠肚鸡肠？”

    杜子清快要崩溃了，没想到她的脆弱之举给商深带来了无妄之灾，她后悔得要死。更不想到叶十三一上来就不问青红皂白，居然怀疑她和商深有什么事情，她羞辱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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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借题发挥

﻿商深被叶十三重重地打了一拳，他不躲不闪，硬挨了一下。他目光平静，但在平静之中，却蕴藏了一场蓄势待发的风暴。

    “小心眼？鼠肚鸡肠？谁的女朋友被别人抱在怀里，谁都受不了，况且又是口口声声自称是发小的好兄弟！”毕京冷笑一声，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商深，你不是有范卫卫吗？怎么还惦记着十三的女朋友？真服你了，脚踏两只船已经够无耻了，没想到你居然无耻到了连兄弟的女人也碰的地步，我以前还觉得你是一个人物，现在才知道，你就是一个人渣！一个******一无是处的人渣！你不配当范卫卫的男朋友！我要替卫卫好好教训教训你……”

    一边说，毕京一边扬起胳膊，就要打商深。

    商深轻轻一让就躲过了毕京的出手，然后一伸手就拎住了毕京的衣领，毕京比他瘦小多了，被他抓住就如老鹰抓小鸡一样。

    “十三和我是情同手足的发小，他打我，我忍了，不还手。你又算什么东西，敢对我动手动脚？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十三朋友的份儿上，毕京，我早就一脚踢开你了！”商深恶狠狠地说道，目露凶光，平常的温文尔雅和憨厚消失不见，就如露出獠牙的猛兽，“你再敢对我动一次手，我保证让你后悔一辈子。”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毕京见多了商深憨厚腼腆的笑容，以为商深就是一个胆小怕事任人摆布的软柿子，怎么也不会想到商深发狠的时候竟然如此凶悍，由于前后反差太大，他被商深的气势震慑，吓呆了：“你、你、你，你放开我。”

    声音发颤，双腿颤抖，几乎站立不住了。

    见毕京这么怂包，叶十三又气又恼，一把分开商深和毕京，他站在了商深的对面，和商深正面对峙。他比毕京高了不少，也比商深高，在身高优势上压了商深一头。

    商深却气势不减，镇静而淡然地直视叶十三的双眼，他的眼中有强烈的疑问和愤怒，也有不甘和不满。

    叶十三本想利用身高的优势逼商深退让，不料商深寸步不让，还逼视他的双眼，他一开始还能顶住商深平静之中蕴含滔天怒意的眼神，过了一会儿，他心虚了，气势大降，眼神躲闪开了。

    回忆几天来的东躲西藏，叶十三感觉如同做了一个真实而恐怖的噩梦，让他一帆风顺的人生第一次出现了惊涛骇浪。

    在京夜茶馆门前的一出大戏，让叶十三一向骄傲的自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先是崔涵薇对他的无视。

    他对崔涵薇一见钟情，恨不得当场就赢得美女芳心，可惜的是，一向自诩为高大帅的他和高富帅仅仅一字之差，但一字之差就是咫尺天涯，他引以为傲的英俊和高大在崔涵薇眼中不能说是一文不值，至少她没有因为他的帅气而多看并且高看他一眼，就让他大有挫败之感。

    如果说崔涵薇对他的态度带来的挫败感还不算十分强烈的话——如果崔涵薇一开始就热烈回应他的殷勤反倒还会让他看轻了崔涵薇，男人都喜欢矜持的女孩，矜持才会更加激发男人的征服欲——那么后来奔驰和祖纵的出现，让他过于自尊的内心遭受了强烈的冲击。

    祖纵口口声声说崔涵薇是他的妞，虽然祖纵其貌不扬，甚至可以说长得很丑，和他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颜值，但祖纵麻杆一样身材背后高大的奔驰GL就如一座高不可攀的高山，不但让叶十三深刻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也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伤到了他的心。

    那么漂亮清纯的一个女孩，他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居然有一个奇丑无比却非常有钱的男朋友，难道说，有钱就真的可以拥有一切就可以任性地掠夺所有的稀缺资源，比如豪华汽车名牌手表，再比如美女？

    叶十三知道他要长相有长相要身高有身高要学历有学历，唯一的不足就是没钱，但他还年轻，他以后也可以赚很多很多钱。但是现在，他真的没钱，别说可以买得起百万以上的GL了，连一辆最普通的捷达都买不起，他就是一个只有青春只有激情只有梦想的穷小子。

    但他不服气，是，他是没有出生在有钱家庭，比富二代起点低了不少，但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机会，他一定可以赶超上来，他相信他的能力。

    只是现在……有许多事情不等人，比如眼前的崔涵薇，比如因为有钱而嚣张无比的祖纵。

    谁也不知道的是，在和祖纵正面相遇的一刻，叶十三心中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他一定要成为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有钱人！

    一定！

    正是基于对有钱人就可以拥有一切的仇恨，叶十三在面对祖纵的挑衅时，心中蓦然怒火冲天，有钱就了不起呀？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了不起，不就是有钱吗？有钱你不长成刘德华非长成这熊样？

    有钱有什么了不起，不一样被打我得屁滚尿流？和祖纵动手的时候，叶十三一边打一边大感解气。

    只是后来被祖纵和崔涵柏围攻时，他被打倒在地无力还手时，谁也不知道的是，他倒在地上满嘴是血时，脸上居然还挂着笑，不但脸上在笑，心里也在冷笑，不停地在想，今天你们对我们的污辱，总有一天我会十倍百倍让你们偿还回来。打，打吧，打得越狠，到时你们就越后悔！

    可惜当时没人看到叶十三狰狞的表情，如果看到的话，肯定会被他满脸是血的狞笑吓一大跳。

    再后来毕京出现救走了他，扶住着他一路飞奔，一直跑出了很远才停了下来。等他知道毕京不但朝祖纵脸上踢了一脚，还扎破了对方四个轮胎后，也不顾浑身的疼痛哈哈大笑，连夸毕京到底是他的好兄弟，一点也没有吃亏。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让叶十三和毕京的心情再次跌到了谷底——黄汉打来电话说，宁二被抓了。

    宁二被抓，虽然是因为抢劫手机事件，但宁二和黄汉身上的事情太多，如果宁二真的交待了全部事情，他们也有摆脱不了的干系。这一下叶十三和毕京可是吓得不轻。

    不过黄汉的一句话又打消了他们的顾虑：“毕哥、叶哥，你们就放心好了，他们抓宁二，就只是因为抢劫手机的问题，除了抢劫罪之外，宁二身上没犯别的大事，也牵连不到你们。你们不用担心，不过我得先跑路躲一段时间了，等风头过了后我再回来。毕哥、叶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等我再回北京的时候，说不定比现在还威风，再会了。”

    叶十三和毕京商量了一下，觉得确实宁二被抓事件对他们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尤其是叶十三，在所有事情中都摘得干干净净，叶十三就觉得没有必要躲起来。

    但另外一件事情的发生，让叶十三和毕京第一次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和后怕——叶十三在家里养了一天之后，伤好得差不多了，都是一些皮外伤，除了没脸见人之外，不碍事。第二天他刚到公司，就有电话打到了公司找到了他。

    “叶十三是吧？猜猜我是谁？”是一个沙哑并且有几分阴冷的声音。

    叶十三一向不屑于玩猜谜一类的游戏，直接就挂断了电话。刚一挂断，对方就又打了进来，破口大骂：“叶十三，你给老子听好了，现在老子知道你在哪里上班了。你给老子等着，别以为你惹了老子还可以好好地活着，告诉你，你麻烦大了。从现在开始，我让你没有一天好日子过，对了忘了告诉你，老子姓祖叫纵，人称祖宗！”

    叶十三顿时遍地冰凉，原来是他，原来是清纯女孩的男朋友，原来他叫祖纵！他怎么就找到了他的公司？对了，他告诉了女孩他的名字，一定是女孩告诉了祖纵，祖纵神通广大，通过他的名字查到了公司。

    叶十三是跟随马朵从杭州来北京工作，他在北京无根无底，但面对祖纵的威胁，他也没有吓得心惊胆战，虽然心中也有几分不安，但天生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强硬回应了祖纵：“好，甭管是祖宗还是孙子，尽管放马过来，我要是怕你，我就是孙子。我不怕你，你就是孙子。”

    虽然说了硬话，但在毕京知道了之后，还是劝叶十三先躲一段时间为好，因为毕京打听到了祖纵的来历。

    “祖纵这个人是圈子里有名的恶少，不但是花心大色狼，还是无恶不作的大流氓。听说他爸很有势力，名下有好几家公司，在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而且他的叔叔好像还是公安局的什么头头，所以祖纵嚣张了很多年，一直没人敢惹。他能通过你的名字查到你的公司，说明他真的手眼通天。”

    叶十三一听，也隐隐怕了几分，当即就向马朵请假，说是家里有事，要回家几天。

    马朵并不知道叶十三到底遇到了什么难事，他的团队刚来北京，前期工作千头万绪还没有理顺，现在正是和外经贸部的磨合阶段，叶十三请假也无关大局，就准假了。

    毕京为叶十三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租了一个胡同里面一间房子，安静地躲了几天。几天来，还真有人到公司以各种名义打听叶十三的下落，结果公司上下没有一人知道叶十三人在哪里，最后对方只好作罢。

    叶十三算是逃过了一劫。

    觉得一切风平浪静了，叶十三和毕京认为应该暂时没事了，叶十三就又重新上班了。上班之后，他才想起几天来忘了告诉杜子清一声他的下落，而且他脑中一直盘旋崔涵薇的身影，居然一点儿也没有想起杜子清的存在，就让他更加确信他对杜子清没什么感情。

    经此一事，虽然受到了几分惊吓，也让他深刻体会到了祖纵强大的影响力，但叶十三却没有放弃对崔涵薇的幻想，如果说之前他喜欢崔涵薇只是单纯的喜欢，是一见钟情式的纯情，那么现在他对崔涵薇的感情之中又多了一丝报复心理，他发誓他一定要追到崔涵薇，哪怕只是为了让祖纵被他打败，让他看到祖纵一脸挫败的表情，他也要让崔涵薇成为他的战利品。

    打电话给杜子清，却被告知杜子清不在公司，去了哪里不知道，他就又打电话给杜子静，杜子静告诉他杜子清去找商深了，他顿时火了。就算他并不在意杜子清，并不当杜子清是一回事儿，但如果杜子清去找商深，他也无法忍受。

    更让他想象不到的是，等他和毕京来到商深的住处，推门一看，却看到商深和杜子清抱在一起的情景，虽然他相信以商深的人品和杜子清对他的痴迷，他们之间不会发生什么，但他还是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商深，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叶十三从回忆中回到现实，原本以为商深会对他有所愧疚，却不成想商深不但没有愧疚，反倒理直气壮，就更是让他不可抑制胸中的怒火了，在祖纵身上所受的羞辱，以及如丧家之犬一样躲了几天的憋屈，他有一种要一拳把商深打倒在地再狠狠踩上几脚的冲动，“你如果真的喜欢杜子清，可以和我明说，我看在十几年的兄弟情分上，也许会心肠一软拱手让给你。可是你却在背后挖我的墙角，为兄弟两肋插刀，哈哈，你就是这样在背后插我两刀是吧？”

    商深的脸上是出奇的平静，他淡淡地说道：“十三，如果算上还没有记事以前，我们认识也有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的情义，我只说三句话，一，请你不要欺负杜子清，她值得你好好珍惜。二，请你不要再挥霍我们的友情，二十多年的友情，也许只需要几件事情就可以消耗一空。三，请你珍惜自己，不要一次又一次地扔掉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说完了？”叶十三冷笑了，商深寸步不让的态度让他大感恼火，“商深，既然你死不悔改，好，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从此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还有，杜子清既然被你抱过了，我就不要了，省得脏了我的手，送你好了。”

    “你！”商深忍无可忍了，扬手一拳打在了叶十三的脸上，“你无耻！你不是男人！”

    杜子清在一旁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听叶十三说完刚才的话，她心如死灰：“叶十三，你真不是东西！”

    说完，掩面夺门而出。

    叶十三结结实实挨了商深一拳，冷静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冷冷一笑：“打得好，打我，说明你心虚了。既然你明目张胆地抢我的女朋友，商深，也别怪我支持毕京和你争范卫卫了。我不还手，以前不管是你欠我的还是我欠你的，刚才的一拳，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就全部一笔勾销了。”

    夕阳的余晖有气无力地照射在地上，将地毯染成了金黄，坐在地毯上，商深一脸沉静，也不知道是在深思还是什么也没想。叶十三和毕京走了半天了，他一直坐在地毯上一动不动，既失望于叶十三借题发挥的绝情，又伤心于他和叶十三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怎么就会走到了今天？

    到底错在了哪里？或者说，到底是谁的错？

    也许永远不会有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只是商深怎么也想不明白，叶十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叶十三为什么如此恨他？叶十三乘机和他断绝了关系，也和杜子清划清了界限，难道说他的眼里，所谓友情和爱情都可以轻易地抛弃，没有一丝留恋？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绝情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响起了敲门声，才惊醒了商深，他起身开门，门口站着一脸清爽笑容的历江。

    “怎么啦，哭了？”历江一眼就看到了商深眼中的泪花，微一惊讶，笑道，“怎么了这是，大老爷们还哭鼻子，是想家了还是想女朋友了？”

    商深笑了笑，很耍赖地一擦眼睛：“哪里有？你看错了，刚才只是打了个哈欠。”

    “哈哈，好，哈欠，哈欠。”历江也不多问，一拉商深的胳膊，“走，吃饭去，天大地大，吃饭事大。一饱解千愁，对吧？”

    商深笑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一饱解千愁的说法：“说好了，我请客。”

    “谁请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吃饭，吃什么。”历江领着商深下楼，打开了他的桑塔纳警车车门，“来，上车，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商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警车，嘿嘿一笑：“没想到我也有坐警车的一天，还好，不是被押着坐警车。”

    “哈哈，是不是坐警车感觉不太舒服？”历江发动了汽车，一脚油门踩下，汽车轰然一声就冲了出去。

    起步过猛，商深吓了一跳：“别的倒没什么，就是除了起步之外……历哥，你平常开车都这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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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人生际遇

﻿“习惯了，怎么了，你是不是不习惯？没关系，多坐几次就习惯了。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开车也一样，一上车就是大脚油门绝不含糊。”历江很健谈，一边一路狂奔，接二连三地超车，一边和商深聊天，“对了，我听说八达来了一个电脑高手，水平很高，八达公司许多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只要他一出手，全部手到擒来，我也喜欢电脑，家里也有一台，可惜我水平有限，总是弄不明白怎么玩。我老姐的儿子也是迷电脑迷得不行，可惜他们家电脑坏了，厂家来修了半天也没有修好，现在还坏着呢，我的外甥天天嚷着要买新电脑，一台电脑好几千，哪能说买就买，烦得我老姐呀天天头大……”

    历江说个不停，商深只管含蓄微笑，静静聆听。怎样八达来了一个电脑高手的事情连历江都知道了，传得也太快了吧？对了，这个所谓的电脑高手，不会说的是他吧？不管是谁，他装不知道算了。这么一想，他笑得更会意了。

    “你说电脑高手怎么这么厉害，电脑这东西太复杂了，别说会修理了，就是光用也能让人头晕。听说电脑高手出马的话，敲几下键盘就能让电脑乖乖听话？真是服了，要是我，打死我也学不会。”

    不多时到了地点，是一家重庆火锅店，不知道为什么起了一个很奇怪的名字——百砂出品重庆火锅店。

    等上了火锅之后商深才恍然大悟，原来和别家火锅用不锈钢锅不同的是，这家火锅店的火锅是砂锅，怪不得叫百砂出品，敢情是指火锅店的砂锅有一百个品种不成？

    商深不太擅长吃辣，历江爱吃辣，就要了鸳鸯锅。历江也不问商深爱吃什么，就自作主张点了一堆菜，点完了才想起什么问道：“我点的你都爱吃吧？”

    商深被历江的直爽逗乐了，这样性格的人好打交道，他哈哈一笑：“我也是北方人，没什么忌口，你爱吃什么我就爱吃什么。”

    “我就觉得和你一见如故，我们肯定有很多共同点。来，兄弟，测试一下，旁边桌子的三个姑娘，你最喜欢哪一个？”历江嘻嘻一笑，挤眉弄眼地朝旁边的桌子努了努嘴。

    旁边的桌子上坐了三个女孩，一个穿七分裤，一穿白花蓝底裙子，一个穿牛仔裤，三个女孩各有千秋，虽不是一瞥惊艳的第一眼美女，也算是清秀耐看的类型。

    商深看了几眼邻桌的女孩，视线在穿牛仔裤的女孩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会心地笑了：“牛仔裤。”

    “看，看，我就说我怎么见你第一面时就觉得和你投缘，敢情咱们兄弟还真是连审美观都一致，哈哈。”历江旁若无人地大笑，“七分裤姑娘，稍胖了点，主要是腿粗。蓝裙子姑娘，稍瘦了点，腿型倒是不错，就是胸小了点，倒是牛仔裤姑娘，不胖不瘦正好不说，腿长胸大，极品呀，哈哈。”

    历江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惹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都对他投来了不友好的目光，尤其是邻桌的三个女孩，听到了历江的点评，更是对历江怒目而视。

    历江浑不在意，还对三个女孩挑逗似地挑了挑眉毛，完全就是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无赖。

    商深哭笑不得，历江倒是性情中人，不过他也太张扬了，或许他的张扬之中好玩和夸张的成分居多，并不是狂妄也不是有什么坏心眼，但也太不分场合了。

    “历哥，咱低调点儿成不？都看咱们呢，别太出风头了，吃个饭，还是一要埋头吃饱二要用心吃好才是正经。”商深忙伸手在历江的眼前晃了晃，防止历江的眼睛在三个女孩的身上拔不出来，“别闹得连饭都吃不安生，就得不偿失了。”

    “说得也是，兄弟，先吃饭了，等吃饱喝足了，再去调戏小姑娘。”历江嘿嘿一笑，不由分说开始埋头苦干起来。

    “……”商深无语了，他可是三好学生，从来没有干过调戏小姑娘的事情，怎么就交了历江这样一个朋友，不对，历江还是警察，对了，今天历江虽然开了警车，却没穿警服，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青春期的小伙子。

    也不能对警察太求全责备了，警察也是人，何况是年轻的警察，喜欢漂亮女孩喜欢追逐异性，也是人之常情，这么一想，商深又释然了，见历江一旦吃起东西来如风卷残云一般迅速，他赶紧下手，唯恐落后太多没东西可吃了。

    一口气吃了半天，差不多吃饱了，历江才又开始说话。

    “有件事情说来很好笑，我们分局有一个领导叫祖长，祖头儿人倒是不错，很照顾手下。他有一个侄子叫祖纵，祖纵你听说过没有？哎呀，我敢说北京城没一半也得有三分之一知道他，当然，不是说他真是别人的祖宗别人才知道他，而是说祖纵这个人真拿自己当别人的祖宗了，脾气大得没边了，牛得不行，逮谁跟谁冲，谁都不敢惹。就连道上的许多混混见到祖纵也得绕着道儿走，你说他得有多嚣张吧？”

    历江喝了三瓶啤酒，没事儿人一样，可见他酒量不小。他喝酒的习惯挺有意思，自顾自喝，自始至终没劝商深一口。

    商深饶有兴趣地听历江讲故事，他还真没听说过祖纵是谁，只是觉得祖纵这个名字真的很欠揍。

    “我以前不知道祖纵这个人到底有几斤几两，后来遇到了一件事情让我对他有了直观的认识。有一个惯犯叫二小，这小子调戏妇女坑蒙拐骗，无恶不作，我早就想抓住他，但这小子太狡猾，跟泥鳅一样滑不溜手，怎么也抓不住。一天我正在所里值班时，突然就大摇大摆进来一个人，一屁股坐在了我的面前，对我说他要自首。我一看乐了，丫的，竟然是二小。”

    历江讲故事时眉飞色舞，再加上他绘声绘色的声调，很容易让人听进去，商深就听得入了迷。

    “我当时就惊呆加纳闷了，二小这样一个惯犯也会自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结果二小不等我问他为什么，自己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主动交待了，说他得罪了祖纵，混不下去了，如果不自首，就没活路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呀，比死了爹还伤心，惊得我瓜子都掉了，不是吧，你不怕警察怕祖纵，祖纵是有三头六臂还是有七姑八婆，吓也能吓得二小放着外面逍遥的日子不过，宁肯躲进局子，这个祖纵，也太牛叉了吧？”

    “但不管我相信不相信祖纵的牛叉，服气不服气祖纵的威风，二小因为调戏了祖纵看上的一个女人而被祖纵下了封杀令，下令不管是黑道白道，谁也不允许给二小活路，结果二小真的就没饭吃了，无奈之下只好自首了。从这件事情以后我就对祖纵有了一个立体的认识，先不说祖纵这人到底是狗仗人势还是自己有真本事，反正他能逼得二小走投无路自首，他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家伙。”

    “不过我对祖纵一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自从二小的事情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听过有关祖纵的消息，以为他已经改邪归正了，谁知道就在几天前，祖纵亲自现身在我们所里了。”历江一脸恰到好处的夸张表情，好像祖纵是什么超级大人物一线明星一样，“见到祖纵的第一眼，我当时就惊呆加纳闷了，名字这么亮堂，人长得怎么这么挫呢？不说跟麻杆一样的身材了，就是一脸青春美丽疙瘩痘阵亡之后留下的坑坑洼洼的陨石坑就足以让人目瞪口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祖纵？不是吧，我以为有多高大英俊，哪怕不高大英俊，至少也要比我长得威猛才行，谁知道原来是一个病殃子一样的瘦猴。”

    商深快被历江逗得捧腹大笑了，历江有说相声的天赋，不但表情极其丰富，而且配合变化不断的手势，让人就有了身临其境的感觉。他忍住笑，心想祖纵如果知道了历江对他的形容，肯定会勃然大怒。

    “祖纵来到所里后，直接找到了我，问我是不是对辖区内的情况了如指掌，我拍着胸脯说那还用说，虽然我来所里才两年多，但跟来了二十年的老片儿警没什么区别，辖区内每家每户每个公司的外来人口和流动人口，都门儿清。祖纵一听就咧嘴乐了，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历呀，帮我找一个人，如果找到了，你就是我朋友。如果找不到，你就离我远点儿，我不喜欢吹牛大王。我一听是找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别的不敢保证，找人我最在行了。”

    “祖纵说他只有名字，还大概知道长相、年龄和身高，但不知道来历和公司，我打了包票，有这些就足够了，不出三天保证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打探清楚。祖纵高兴了，说他就喜欢这样的人，回头要让他叔好好提拔提拔我。其实说心里话，我相信祖头儿才不会因为祖纵的话而提拔一个人，谁都知道祖头儿是一个很讲原则的人，但好听话谁都爱听，何况祖纵名气很大，他又暗中帮过我一个忙——二小自首最后算成了我的功劳，找人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难事，我就高高兴兴地接了下来。”

    “也别说，祖纵让我找的人还真好，别说三天了，不出三个小时我就帮他找到了。那人在外经贸部的电子商务信息中心工作，是从杭州过来的，不是北京当地人。他因为和祖纵抢女朋友得罪了祖纵，还和祖纵大打了一架，惹得祖纵大怒，非要给他开一个染房让他知道什么叫厉害……”

    商深终于听出来不对味儿了，外经贸部？电子商务？杭州？他蓦然一惊：“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叶十三。正是因为这小子的名字起得怪，没重名的，所以才好找。如果他叫张志强、刘华一类的大众名字，我还真得找到三天才能找到。这小子也是，起什么名字不好，非起这样的一个怪名，个性是要付出代价的。”历江说出了商深猜测的名字，他不明白商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顿了顿，“怎么了兄弟，你认识叶十三？”

    认识，何止是认识，简直是太认识了，商深不知道是该同情叶十三还是该鄙视他，怎么就惹了混世魔王祖纵了，好吧，就算是无意中惹了也没什么，偏偏还是因为和祖纵抢女朋友，他就出离愤怒了，叶十三是有女朋友的人，怎么能脚踏两只船？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想脚踏两只船也要找一个好骗的，却又不长眼碰了祖纵的女朋友，真是自讨苦吃。

    “算是认识吧……”商深不想细说他和叶十三的事情，追问，“后来呢？”

    “后来祖纵到公司去找叶十三，叶十三事先听到了风声，躲了起来，祖纵好几天没有找到他。祖纵可能是气消了，也可能是事情忙暂时忘了这事儿，暂时不再追究了。”历江想起了什么，又嘿嘿地笑了，“你还不知道吧？祖纵新交的女朋友是谁，你肯定想不到，祖纵人送外号祖一夜，是说他交女朋友，只要过了一夜之后就甩掉了，从来不过第二夜。即使他名声这么臭，居然还有许多姑娘飞蛾扑火一样投怀送抱，图的是什么？一是祖纵有钱，二是祖纵自称认识许多娱乐圈里面的大腕，可以让一些想出名的姑娘上镜出名。不过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崔家大小姐也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姑娘……”

    “崔家大小姐……是谁？”作为一名光荣的基层人民警察，北京的风土人情了解得比别人多不足为奇，最主要是历江知道许多真真假假的传闻，商深越听越是兴奋，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让叶十三鬼迷心窍不顾后果也要去和混世魔王祖纵抢。

    “崔家大小姐是东城崔家崔明哲的掌上明珠……”历江说话的工夫，又喝完了两瓶啤酒，至此，他已经五瓶啤酒下肚了，却丝毫没有醉意，“东城富、西城贵，穷崇文、破宣武……这句顺口溜你听说过没有？是说北京城四大城区，东城最富西城最贵，当然了，现在不比以前了，一些说法不管用了，但东城确实有许多富人也是事实，东城的富人之中，有一个不是最有钱但却是最有名的富人叫崔明哲。为什么说他不是最有钱却是最有名呢？这背后有一个故事……”

    崔明哲不是朝鲜或韩国人，也不是朝鲜族，而是地道的中国人，汉族，还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崔明哲发家的经过颇有传奇色彩，当年他祖上传下来一个四合院，和他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苏达水也继承了一个四合院。当时苏达水一心想卖掉四合院出国，也希望崔明哲和她一起。

    在八十年代初期，一个四合院可以卖30万元的价格，虽然以当时的购买力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但崔明哲犹豫再三，还是更看好未来国内的发展，拒绝了苏达水的提议，留在国内，同时，他凑了一笔钱，买下了苏达水手中的四合院。

    苏达水怀揣着30万的巨款，离开了初恋情人崔明哲，远走高飞，去大洋彼岸追求所谓的自由和幸福。至于苏达水临走之时有没有对崔明哲的怀念就不得而知，但可以知道的是，不用多久，苏达水就后悔了，而且还是痛不欲生的后悔。

    因为就在苏达水走后不久，四合院的价格开始猛涨，从八十年代的几十万一套翻了数十倍到现在的上千万一套，而怀揣30万出国的她，经过十年拼搏，手中的财富增加了十倍，达到了300万元人民币，但和增长了几十倍的房价相比，还是落差太大。

    苏达水得知真相后，痛不欲生，后悔当时怎么就那么没眼光，非要一心出国。结果倒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拼了十年，不但付出了所有，还伤痕累累，却还不如坐在家里喝茶看报坐等房价上涨，人生际遇，只因一念之差便是天渊之别！

    她就想以现在的市价收回崔明哲手中原本属于她的四合院，她以为，凭借她和崔明哲曾经有过的感情，崔明哲会以市价卖给她，不料崔明哲果断地拒绝了她，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让她在痛恨崔明哲绝情的同时，又看清了另外一个事实——和崔明哲相比，她还是差了许多，不管是看人的眼光还是投资的眼光。

    都以为崔明哲会卖掉手中的两套四合院，两套院子现在价值两千万，没想到，崔明哲不但没有卖出，反而还装修了一番，改造成了私人会馆，以收取高额的入会费用来维持日常运转。甚至有人出到了1100万的高价想买走，崔明哲还是不卖。不少人好奇地问道想捂到什么时候再放，难道房价会一直涨下去？崔明哲神秘地一笑，伸出了五根手指翻了一翻说道：“至少十年之内，我不会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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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人生无处不相逢

﻿许多人都觉得崔明哲疯了，一套30万的四合院十年时间涨到了1000万，难道再过十年还能涨到一个亿不成？别做梦了，房子不可能无限制涨下去。

    但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议论，崔明哲就是紧紧捂住了手中的两套四合院，不但如此，他还四处买进刚开盘的楼盘，高峰时，他手中曾经同时拥有过几十套房子。

    目光犀利出手极准的崔明哲，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就利用手中的几十套房子的升值带来的差价，足足赚到了上亿的资金。拿着上亿的资金，崔明哲通过运作拿到了地皮，成立了崔氏房地产有限公司，上马了一个房地产项目。以他多年从事房地产操盘手所积累的经验，项目定位和卖点十分明确，很快就销售一空，只此一个项目，崔明哲的个人资产就迅速突破了十亿。

    此后，崔明哲又陆续开发了两个项目，再次大赚了一笔之后，此时崔氏房地产的飞速上升之势，足以和保利地产相抗衡，就连刚成立的恒大地产也无法望其项背，而刚刚进军北京房地产市场的碧桂园也对崔氏房地产的锋芒退避三舍，更不用说其他的小型房地产公司了。

    正当所有人以为崔明哲会成立房地产集团，进一步巩固其在北京房地产行业的龙头地位时，崔明哲却突然原地九十度转弯，不再全力以赴投身到蒸蒸日上的房地产事业，而是拿出大半精力转行去进军IT行业了。

    有些人惋惜崔明哲的选择是自取灭亡，有些人庆幸崔明哲昏了头，放着好好的房地产不干，非要是去干什么虚无飘渺的IT行业，电脑和网络是什么东西，能比得上房子？人离了电脑和网络可以活得好好的，但离开了房子，就等于没有了安身立命之所。

    但崔明哲就是崔明哲，他在当初一套四合院可以卖到30万然后和初恋女友一起出国的情况下，他选择了留下。在一套四合院可以卖掉1000万之时，他还是选择捂在手中不放，又在房地产行业蒸蒸日上之时，不再选择加大投入全力以赴扩大规模以占领市场，而是选择了不再将鸡蛋全部放在房地产的蓝子里，却去冒险投资还远远看不到前景的IT业，谁也猜不透崔明哲的心思跟不上他的思路。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崔明哲的一对儿女也和崔明哲的性格有相似之处，二人大学毕业后，谁也没有加入崔明哲的公司，而是二人合伙创办了一家新公司。更离奇的是，二人还很有个性的拒绝了崔明哲的投资，非要自己创业白手起家。

    正是因为崔明哲的不按常理出牌，所以崔明哲虽然不是东城最有钱的富人，却是最有名的富人。而他的一对儿女，也是因他之故而名声在外。

    当然，除了因为他的原因之外，也和他的一双儿女确实比同龄人出类拔萃有关。二人同时毕业于美国的名牌大学，而且长相都很俊美，最主要是，二人还是双胞胎。谁都知道崔明哲有一对龙凤胎的儿女，且都非常优秀，从小到大上的都是名校，出国也是被多家名牌大学争相录取，最后选择了一家奖学金最多的大学。

    出身在富贵之家的二人，上学从来没有掏过高价学费不说，还为崔明哲节省了不少学费，此事一时引为美谈。

    除此之外，二人毕业回国后创办的公司，在没有崔明哲资金和渠道的帮助下，短短时间内就打开了市场并且在业内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就更不得不让人赞叹崔明哲教子有方，到底是言传身教的原因还是强大的遗传因素让崔明哲的一双儿女如此优秀，许多人为此争论不休。

    既然成为了争论的焦点，崔明哲以及他的一双儿女也就成了圈子内的名人，儿子由于比女儿早出生几个小时，就被称为崔大少爷，女儿则被称为崔大小姐。如果放到别人身上，这样的称呼或许有调侃的意味，但用在他们身上，却是名符其实的尊称。

    ……不对，商深越听越是迷惑，崔大小姐也就算了，她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不会真这么巧吧？他隐隐猜到是谁：“崔家大小姐是叫崔……”

    话还没说完，却见历江眼前一亮站了起来，冲他暧昧地笑了笑，起身朝邻桌走了过去。

    邻桌原本是三个女孩，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人，多出的女孩上身是一件简单的T恤，下身是一件牛仔裤，脚上是一双耐克运动鞋，不过20多岁的年纪，却目光淡然而面容温雅，在一个眼神一个举动之中，自有一股不可亵渎的高贵。容貌和气质都十分出众，有一种温雅秀美、雍容华贵的端严之美。

    历江要搭讪？商深还没有来得及叫住历江，历江已经腼着脸凑了过去，他来到女孩旁边，嘿嘿一笑，朝女孩伸出了油腻的右手：“你好美女，我叫历江，很想认识你，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我请你喝酒。”

    女孩无比厌恶地看了历江一眼，双手插在牛仔裤里，朝旁边让了让，一脸厌烦之色：“请你走开！”

    “为什么要走开？”历江向来脸皮厚得无与伦比，不知道什么叫被拒绝，他嬉皮笑脸地搓了搓手，“美女，长得美是上天的垂爱，既然得到了上天的垂爱，就应该和世人分享，不要珍藏你的美，来，拿来让我陶醉。”

    商深差点没有笑喷，他还以为历江只会调侃和逗乐，没想到泡妞的时候也有大有情趣的一面，而且出口成章，很是让他诧异之余又为历江的油嘴滑舌而叫好。

    女孩再次让开一步，离历江一米开外，冷冷地打量了历江一眼：“你再闹个没完的话，我就报警了。”

    “报警？我就是警察。”历江哈哈一笑，拿出工作证在女孩面前晃了一晃，“警察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见到美女也会喜欢。不过现在我不是警察，我是一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我喜欢你，向你求爱，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女孩愣了一愣，以前没遇到过被警察追求的先例，突然遇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了，目光一扫，落在了商深身上，先是一怔，忽然就脸色变了：“商深，怎么是你？他是你朋友？”

    商深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点头说道：“不好意思，他是我朋友，他喝多了。”

    “什么什么，兄弟，你认识她？怎么不早说，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她是你同学还是女朋友？”历江刚才一脸醉熏熏的样子，立马就恢复了清醒，他嘿嘿一笑，朝女孩点了点头，“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和商深认识，刚才我的话都是醉话，你别往心里去。”

    女孩“哼”了一声，不理历江，她岂能看不出来历江本来就是装醉，转身对商深说道：“看一个的品味，看他交什么朋友，商深，你也不过如此！”然后又气呼呼地答复了历江，“我不是他同学，更不是他女朋友。”

    商深一头雾水：“我怎么了我？”

    “上次你是骗子，这次你是流氓。”崔涵薇突然就冒出了一句气话，然后用手一指商深，“商深，请你自重！我希望你和你的酒鬼朋友马上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商深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崔涵薇的话怎么听上去似乎他和她有多熟悉多有渊源一样，他和她不过才一面之缘，好吧，算上这次也才两次，她至于对他的反应这么激烈吗？

    就算是上次抢座买座事件他给崔涵薇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问题是，崔涵薇也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除了蛮不讲理就是高傲冷漠，不懂得照顾别人的感受。在听了历江所说的一切后，崔涵薇居然是祖一夜的女朋友，就让他对她的印象更加恶劣了几分，也是，一个纨绔子弟的女朋友能是什么好女孩吗？或者说，有一个无恶不作的恶少男朋友的女孩，会是好女孩才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此话一点不假。

    “我也没想再见到你呀，崔大小姐。”商深呵呵地笑了，他一推历江，“我的朋友是被你的长相迷惑了，因为他只看到了你漂亮的外表却不知道你虚伪的内心，毒花最美，烈酒最香，他被你吸引也可以理解。如果让他知道了你是谁，他说什么也不会凑过来搭讪，会躲得远远的。”

    历江被崔涵薇和商深的对话弄得晕头转向，他用力抓了抓了头：“兄弟，她到底是谁呀？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就对了，商深想起了和崔涵薇在肯德基的相遇和冲突，想起了因为她叶十三被祖纵满城追打，还是因为她，历江也酒壮色人胆上前调戏，真没想到，一次偶遇之后，他和崔涵薇竟然还会有这么多的纠葛。

    “她就是你刚才所说的崔大小姐崔涵薇！”商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历哥，连祖纵的女朋友你也敢调戏，是不是嫌祖纵对你不够特别照顾？”

    “啊、啊、啊！”历江大吃一惊，嘴巴张大到塞下一个鸡蛋都没有问题，他后退三步，上下打量了崔涵薇三眼，然后转身就跑，“走眼了，差点动了祖纵的逆鳞，失手，失手。不对，妹子，失礼，失礼，我先走，你们继续。”

    话一说完，一溜烟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和崔涵薇同桌的三个女孩，被历江夸张的表演逗乐了，三个人相视一眼，一起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你才虚伪！”崔涵薇被商深气坏了，虚伪、毒花虽然不是多脏的词语，却让她感觉如万箭穿心一般难受，“商深，你必须向我道歉。”

    “凭什么？”商深轻蔑地笑了笑，“就凭你是祖纵的女朋友？就算你是祖纵的女朋友又能怎样，我对你既没有想法，又没有调戏你，凭什么向你道歉？上次在肯德基你先抢座又买座，无礼在先傲慢在后，今天一见面就骂我是骗子是流氓，又是无礼在先，我不要求你道歉就不错了。”

    本来上次和崔氏兄妹和平解决了抢座争端之后，又坐在一起说了半天话，商深在许多事情的看法上和崔涵薇有共同语言，他当时对崔涵薇之前的高傲改变了几分看法，觉得她也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后来分开后，他也以为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不想和历江聊天，说着说着就从叶十三又牵出了祖纵，更让他震惊的是，虽然高傲但清纯秀丽的崔涵薇居然是恶少祖纵的女朋友。

    商深虽然对富二代官二代没有太多的偏见，也知道富二代和官二代之中，坏人毕竟还是少数，祖纵更是少数中的少数，但偏偏少数中的少数就让崔涵薇选中了，他对崔涵薇的印象就一落千丈。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无巧不巧和崔涵薇又不期而遇，第一个照面他就被崔涵薇骂成骗子和流氓，好吧，历江调戏她是有错在先，但历江的坏多半是调侃玩笑的成分居多，和祖纵的坏不可同日而语。他作为历江的朋友，是该相应地承担一部分历江调戏崔涵薇的责任，但也犯不着被上纲上线骂成骗子和流氓吧？他既没有骗过她什么，更没有对她耍过流氓。

    商深生气了，在他的眼中，崔涵薇就是一个傲慢无礼爱慕虚荣又无理取闹的坏女孩。

    被商深误会为祖纵的女朋友，崔涵薇先是一愣，随后脸涨得通红，忽然百般委屈千种不甘涌上心头，再也无法矜持，伏在桌上子嘤嘤地哭了起来。

    原来他以为她是祖纵的女朋友？原来在他的心目中，她是一个傲慢无礼的坏女孩，原来她对他的好感和思念，都所托非人！

    自从上次肯德基一见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崔涵薇的脑海之中总是不时浮现出商深的影子，商深的机智和风趣，商深英俊帅气和谈吐，以及商深和她关于未来互联网一定会兴盛的相同看法，等等，对，还有范卫卫。

    也不知是出于嫉妒还是就是不喜欢范卫卫的为人，崔涵薇总是觉得范卫卫和商深在一起不般配，也不是说范卫卫配不上商深，而是范卫卫不管是气质还是见解，都不符合商深温文尔雅的风范，她有时想，其实如果是她站在商深身边，会更有郎才女貌的相得益彰。

    崔涵薇就假设，如果有机会再和商深见面的话，她一定要表现出她最好的一面让商深记住她的优秀她的与众不同，不能让商深对她的印象停留在冲突之前，她虽然在外人面前是傲慢冷漠了一些，但对朋友却有足够的真诚和热心，她不想商深对她一直误会下去。

    只可惜的是，自从上次一见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商深，也没有留下商深的联系方式，或许世界之大，从此人生隔山岳世事两茫茫了。

    却没想到，在她和几个朋友聚会的时候，在她被一个酒鬼调戏之时，商深在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就出现了。

    和她设想中的无数种巧遇不一样的是，商深居然和调戏她的酒鬼是朋友，什么样的人才会交什么样的朋友，商深温文尔雅的形象在她的心目中一落千丈，她才知道想象和现实原来真的有巨大的落差，原来她想象中的商深不是真实的商深，而她赋予商深所有的美好感觉，只是错觉罢了。

    正是因为和她期待的落差太大，所以她才会对商深说他是骗子是流氓。

    商深的反击更是让她伤心难过，尤其是商深认为她是祖纵的女朋友，让她的自尊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她又不屑于向商深解释什么，心理上的落差、失望再加上被误会的委屈，她只想大哭一场。

    崔涵薇的女孩心思，百转千回，辗转反侧，商深又怎能知道？他见才一个回合下来，崔涵薇就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哭得梨花带雨，心里一方面纳闷崔涵薇的战斗力似乎没有如此不济，到底是怎么了？另一方面却又隐隐沾沾自喜，有一种胜利的快感。

    在商深的潜意识里，虽然叶十三在背后做了许多针对他的事情，但他和叶十三十几年的兄弟情分不可能说断就断说没有就没有，所以在听到叶十三因为追求崔涵薇而被祖纵追打得如同丧家之犬，他还是同情叶十三的遭遇并且痛恨祖纵仗势欺人的行为，连带对崔涵薇也有了成见和恨意。

    崔涵薇同行的三个女孩一直在袖手旁观崔涵薇和商深的论战，因为太了解崔涵薇的她们很清楚，一般人不是崔涵薇的对手，却没想到，才一个回合崔涵薇就落败了，不但败了，还哭得很伤心，几人就不干了，要为崔涵薇讨还公道。

    就有一人挺身而出了。

    正是被历江和商深同时点评的牛仔裤女孩。

    当时离得远，历江一双眼睛倒也好使，对牛仔裤女孩的点评是——不胖不瘦正好，腿长胸大，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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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乱上加乱

﻿牛仔裤女孩中长头发，衣着简单而普通，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之上，五官十分端正，最好看的还是她小巧而坚挺的鼻子以及一双大而有神并且光彩明亮的眼睛。

    当然了，离得近了，腿长胸大的评价也确实符合她的身材。有些女孩，美在脸蛋，身材却是一般。也有些女孩，长相一般，身材却是极好。长得漂亮同时又身材极好的女孩，就算是一等一的美女了。但如果长得漂亮身材极好同时又十分健美的女孩，就是少数中的极少数，也就是极品了。

    身材好不等于是健美，所谓健美，是指健而美，健康很多人都有，但健美却只是少数人的专利。身材好可以只是身材顺溜或是玲珑，但健美的要求就更高了，除了顺溜、玲珑以及所有应有的美感全部具有之外，还要有匀称的人体美学之美。

    匀称看似容易，其实很难，需要持之以恒的锻炼，需要耐心和毅力，不是一般人可以达到的境界。如果说一般美女的好身材是天生的好，那么眼前牛仔裤女孩的健美则是在天生好身材的基础之上又坚持长久的锻炼才形成的健美。

    商深相信，如果眼前的女孩穿比基尼的话，她的小腹上肯定有马甲线。当然，商深不是意淫对方，也不是他比较色，而是他对健美的女孩有天然的好感。

    马甲线是什么？首先，小腹上必须没有一丝赘肉——虽然已经很要功力了，但还可以天生，其次，在肚脐两侧有两条直立的肌肉线条，看起来就如自带马甲，故称马甲线。

    肌肉线条的形成，必须要有坚持一年以上的健身才有，是后天努力的成果。

    有了马甲线，爱恨只在一瞬间。有多少女神在游泳的时候被小腹上的赘肉打回原形，所以女孩们千万不要放纵自己的肚子，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多少吃多少。吃得快乐，身材就不快乐了。因为，马甲线是女孩们腰部的最高境界！

    商深之所以只看外在就认定牛仔裤女孩有马甲线，是因为女孩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除了具有一般女孩应有的青春光泽之外，还特别匀称，一看就是弹性十足并且健康有力的类型，而且她包裹在牛仔裤里面紧绷而修长的大腿，有一种呼之欲出的紧迫感。

    牛仔裤女孩双手插进裤兜，站在商深的面前，轻轻哼了一声：“喂，你怎么回事儿，干嘛气哭我们涵薇？快向涵薇道歉。”

    “我气哭她？是她先挑事的好不好？我只不过是正常还击。”商深很有礼貌地笑了笑，“双方交手，有胜有负很正常，她败了，可以哭。我败了，是不是也可以哭，然后要求你们道歉？”

    女孩伸出一根手指在商深面前晃了晃：“作为一个男人，向女孩子低个头道个歉，只会显得你更有风度，而不会有损你的任何形象。反倒是见到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得非常伤心还无动于衷的人，只会显得无情无义，衬托不出你的任何光辉高大。”

    这话也对，商深觉得牛仔裤女孩的话真的挺有道理，就算是崔涵薇理亏，但她毕竟是女孩子，也毕竟哭了，他大度一些退让一步也没什么不对，就点头说道：“好，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向崔涵薇道歉。”

    “徐一莫。”女孩没有丝毫犹豫很大方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清风徐来，一往情深，莫名其妙，各取一字就是我的名字了。”

    “应该是徐徐图之，一朝一夕，莫衷一是，各取一字才对。”商深调侃了徐一莫一句。

    “胡说八道。”徐一莫美目圆睁，笑骂，“我的名字我作主，要你胡乱解释？徐一莫就是在一个清风徐来的下午，遇到了一个一往情深的人，最后却又莫名其妙的分手的故事。对了，你叫商深是吧？好难听的名字，是不是你小时候爱生气，你爸妈为了让你记住气大伤身，所以为你起了一个商深的名字？”

    “……”商深无语了，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听到对他名字如此解读的高见，他索性不理徐一莫了，来到崔涵薇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涵薇，别哭了，刚才是我不对，对不起。气大伤身，哭多了也伤身。”

    崔涵薇虽然在哭，却一直支着耳朵在听商深和徐一莫的对话，听商深这么一哭，再也忍不住，“噗哧”又笑了。

    笑过之后又觉得不对，忙又板起了脸：“要你管，要你关心？怎么不管你的酒鬼朋友了？赶紧去呀？快走，我不想和你说话。”

    商深还没再开口说什么，徐一莫朝他眨眨眼睛笑了笑：“女孩子都是口是心非，她说不想和你说话，其实是想你多说几句话让她开心的意思。”

    商深挠了挠头，故意一脸腼腆：“涵薇，徐一莫说的是不是真的？”

    笨死了！崔涵薇心里暗骂一句，一时气极，伸手一推商深：“起开！烦人！”

    商深以为女孩都如范卫卫一样善解人意，却不知道也有喜怒无常的女孩，比如崔涵薇就是——他没防备被崔涵薇推在肚子上，身子一晃，就朝后仰。

    后面站着的正是徐一莫。

    崔涵薇力气并不大，主要是也是凑巧了，商深朝后一仰的时候，脚下被椅子腿一绊，他就失去了平衡，手下意识朝后面一伸，想寻找支撑点，却抓住了徐一莫的手。

    抓住了徐一莫的手还不算，商深后倒之势继续，带动了徐一莫。徐一莫不慌不忙，身子一错，双手一分，抱住了商深的腰，然后商深就以一个后仰的姿势一手抓住徐一莫的手，一手揽住徐一莫的腰，被徐一莫半抱在怀中，和徐一莫深情对视。

    不对，不是深情对视，而是正常的对视。

    “哇，好浪漫呀。”

    徐一莫的另外两个同伴女孩一起鼓掌叫好。

    崔涵薇一行一共四人，她和蓝裙女孩并排，徐一莫和七分裤女孩并排。在徐一莫和商深对峙而她伏案哭泣的时候，她旁边的蓝裙女孩拉着她的胳膊在轻声劝她。

    蓝裙女孩圆脸大眼短发，齐耳短发配对开的短袖上衣，再配上蓝底白花的长裙，很有民国范儿，有知性而娴静之美。四人之中，她是最安静的一个，也是最用功的一个，桌子上还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若干年后，在咖啡馆、饭店以及各个公共场合，到处可见打开笔记本电脑工作的人士，但在现在，背着笔记本电脑到处跑的人还不多。一是价格太昂贵，二是笨重。此时的笔记本电脑还远远比不上后来的超极本的轻薄和待机时间长，通常情况下，电池可以使用两个小时就不错了。

    在劝崔涵薇的时候，蓝裙女孩的电脑没有合上。在商深被崔涵薇推了一把险些摔倒却被徐一莫救下之时，她站了起来，鼓掌叫好，电脑依然没有合上……

    然后就发生了一件让她无比痛心的事情——崔涵薇推了商深之后，没想到反而促成了商深和徐一莫的浪漫一抱，她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无比烦乱，徐一莫和商深的浪漫一抱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伸手拿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半杯，然后将杯子重重地一放，气鼓鼓地说道：“吃好了，买单！”

    不想她放杯子的时候用力过猛，杯子里剩余的一半水猛然溅了出来，一半水中的一大半水落在了键盘上。

    虽然蓝裙女孩的电脑是IBM笔记本电脑，具有防水键盘，但严格意义上讲，防水键盘只是防溅水而不是防泼水，由于水过多的原因，正在开机状态的电脑瞬间黑屏了。

    “哎呀，不好了。”蓝裙女孩惊呼一声，再也顾不上鼓掌了，急忙低头去检查自己的电脑。

    崔涵薇也是吓得花容失色，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万多，对普通人来说是十分昂贵的奢侈品，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问题不是电脑本身的价值，而是电脑中的文件无法用金钱衡量——蓝袜是设计师，她电脑中有她数年来的全部设计作品，如果因为她的失误而导致蓝袜的设计作品毁于一旦，她将无法心安！

    蓝袜——蓝裙女孩名叫蓝袜，姓蓝，也喜欢各种蓝色——她见电脑黑屏了，情急之下，伸手要去按下开机键，手还在半空，却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果断的命令：“不要开机！”

    蓝袜的手在落在开机键上的一刻停下了，没有按下，她抬头看了商深一眼：“你说什么？”

    刚才的声音确实是商深的声音，他二话不说冲了过来，绕过了崔涵薇——崔涵薇和他的鼻子一般高，从她身后走过的时候，无意中一瞥，正好从她的脖颈后面一眼就看到了腰间，后背一片光洁细腻，就如一片洁白的沙滩，光滑喜人，让人流连忘返。

    确实是一个一等一的美女，商深脑中的念头一闪，就抛到了脑后，伸手拿过了电脑，翻转过来，让键盘上的水流出，然后又动作麻利地去掉了后面的电池。

    “键盘进水的情况下，千万不要强行开机，一开机就有可能烧坏主板，主板一旦坏掉，电脑就报销了。”商深一边说，一边扫了四个女孩一眼，“你们谁有手绢？”

    “我有湿巾。”徐一莫拿出一包湿巾递了过来。

    “不要湿巾，要手绢，纯棉的干燥的手绢。”商深忽然感觉腿上有轻微的痒意，低头一看，是蓝袜的裙摆摆动，蹭在了他的腿上，事不宜迟，看几个女孩的样子应该都没有手绢，他索性弯腰拿起蓝袜的裙摆，擦起了电池上的水渍。

    “你！”商深一拉裙摆，蓝袜的长裙就支起了一个弧度，露出了里面的白腿，蓝袜娇羞无限，面红过耳，想要拉回裙子，却见商深目不斜视，只顾帮她认真地修理电脑，她也知道商深是出于好意，只好强忍着心理上的不适，低头不语。

    “流氓！”崔涵薇低低地说了一句，瞪了商深一眼，却见商深理也不理她，不由又气又急，“喂，商深，你不要借机沾便宜好不好？你是真会修电脑还是故弄玄虚？”

    商深擦干电池上的水渍，又擦了擦电池仓里面的水，然后才放下蓝袜的裙摆，歉意地一笑：“不好意思，唐突了。”说完，又拿起桌子上的纸巾，细心地吸干键盘缝隙里面残留的水。

    “我和你说话呢，商深，你怎么不理人？”崔涵薇对商深的态度很是不满，伸手一拉商深，“万一电脑没事，让你一弄反而坏了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商深一下火了，扔了手中的纸巾：“你做的错事，你自己收拾残局，我何必多管闲事。”

    “我也懂电脑，别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人懂。”崔涵薇被商深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推开商深，拿起电脑装上了电池，然后按下了开机键，“根本就没事儿，非要弄得好像多大的事儿一样，医之好治不病以为功，你纯粹就是吓唬人……啊！”

    话未说完，电脑突然电光一闪，屏幕闪了几下就又黑屏了。

    “死了死了，这下真死了，涵薇，你赔我十年的心血呀。”蓝袜抱着电脑的尸身，想死的心都有了，眼泪汪汪，楚楚可怜，“刚才还好好的，你干嘛非要开机？我十年的设计作品全在里面，你小手轻轻一按就全部灰飞烟灭了，我杀了你，你都不屈。”

    崔涵薇现在知道错了，低下头看脚尖：“对不起，蓝袜，我刚才是一时心急，觉得应该没事了，主要也是商深太气人了，他……”

    “和商深真的没关系，虽然他有点流氓，但他刚才的处理方法是正确的……”蓝袜脸红了一红，双手抱着电脑，可怜巴巴地对商深说道，“商深，不，商深大哥，您老能不能再帮我看看还能不能抢救过来？”

    商深深刻地摇了摇头：“刚才还有一口气在，崔涵薇小手一动，就彻底死掉了，没治了，对不起，我也没办法了。”

    “哼，笨就是笨，别找客观理由。”崔涵薇就是觉得商深刚才是故弄玄虚，说不定就是为了偷看蓝袜的********，她就激将商深，一是想还回在肯德基时被商深摆了一道的一箭之仇，二是有意让商深出丑，“刚才要是你修好了，显不出你的本事。现在彻底坏了，你如果能修好，才算真正的电脑高手。”

    “商深，你到底懂不懂电脑？能不能修好？”徐一莫一拍商深的后背，干脆利索地说道，“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别不懂装懂，给句痛快话。能修好，不会亏待你。不能修好，也没人怪你。”

    商深故意挠了挠头，假装为难地说道：“要说用力修使劲修，也许也能修好，但要有动力才行，谁也不愿意无偿劳动不是？”

    “切……”崔涵薇嗤之以鼻，“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要钱吗？说吧，要多少？”

    “5000……”商深拉长了声调，嘻嘻一笑。

    “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崔涵薇怒了，摆了摆手，“请便吧，对不起，我不和趁火打劫的人打交道。”

    “5000块真能修好？”蓝袜动心了，她拉住了商深的一只手，摇晃几下，哀求说道，“求求你了商哥哥，帮帮我吧，十年的心血呀，包含了数不清的不眠之夜和无数次以拒绝约会为代价的付出，还是数以亿计的脑细胞的牺牲……那个，我只有3000块了，3000块行不行？”

    “别上当，他修不好。”崔涵薇才不想让商深得逞，向前一步站在了商深和蓝袜的中间，“商深，能不能请你离开？”

    商深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淡淡一笑：“还有十五分钟时间。十分钟后，里面的水会渗透主板，然后主板烧毁。再五分钟后，水会浸入硬盘，硬盘烧毁。硬盘一旦烧毁，别说是我，就是厂家来了也没有办法恢复里面的数据了。所以现在最好马上拿下电池，也许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啊……”蓝袜大惊失色，忙取下了电池，现在她基本上相信商深确实懂电脑，就算不是高手，至少也是半个专家，“好吧，5000块就5000块，我同意。可是我身上没这么多钱，先打欠条行不行？”

    “可以，欠条也算。”商深挑衅的目光看了崔涵薇一眼，“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就是崔涵薇必须在欠条上签名。”

    “凭什么？”崔涵薇刚想反驳商深几句，却被商深的一句话顶了回去。

    “就凭你是始作俑者！”

    “好姐姐，你就签个名又怎么了？”蓝袜急得不行，又去哀求崔涵薇，“你和商哥哥生气没问题，可是别拿我的电脑当支点。我都不要你赔钱了，只要你签名行不行。”

    崔涵薇无路可退了，二话不说拿出了一张纸，刷刷写了几笔，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交给了商深：“行了吧，满意了吧？赶紧修好电脑。”

    “今欠商深电脑维修费用5000元整，以后有钱就还没钱就算。崔涵薇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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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无心插柳的造势

﻿商深哈哈一笑，也没计较崔涵薇的字据打了埋伏，当即接过蓝袜手中的电脑，放在了桌子上，开始指挥崔涵薇干活：“崔涵薇，把桌子清理一下。对，腾出地方。还有，拿过餐布铺上，把所有的水杯都拿开。哎呀，你坐远一点儿，别挡我的光线……”

    崔涵薇被商深指挥得团团转，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没有办法，心里却恨恨地想，商深，你以后别落在我的手里，否则我非让你后悔今天。

    “谁有瑞士军工刀？”商深需要打开电脑后盖，却发现没有工具。

    “我有。”崔涵薇从包中翻出一个小巧的瑞士军工刀，“能用不？”

    “可以。”商深接过，打开上面的螺丝刀，一个个拧开了电脑后盖的螺丝，然后又问，“谁有发卡让用一下？”

    “我有，我有。”一直没有说话的七分裤女孩高高举起右手，好像是很荣幸被老师点名的高中女生一样，她欢快地摘下了头上的发卡，递到了商深手里，“哇，你真的会修电脑，太棒了，太厉害了，太了不起了。”

    四个女孩，如果说崔涵薇最傲慢蓝袜最淑女徐一莫最健美的话，那么七分裤女孩则是最文静的一个，她一直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不时地看向几人几眼，就算再好奇再有兴趣，也不加入几人的争论。

    等他见到商深动作熟练地打开了电脑的后盖，她终于按捺不住了，电脑现在对大多数人来说依然是神秘的奢侈品，许多人连电脑都还没有见过，更不用说见到电脑里面的东西了。在她眼中可以把神秘莫测的电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商深，无疑是她见过的最厉害最高超的电脑高手！

    她从小就崇拜可以熟练地运用工具修理东西的男人，在她眼中，男人在修理东西时专注的神情最性感最迷人。别看商深只是一个大男孩，但他专注的神情依然充满了男性魅力，让她怦然心动。

    商深接过发卡，冲她点头一笑：“谢谢。”

    “不谢。”七分裤女孩灿然一笑，“顺便说一句，我叫卫辛。”

    卫辛的笑容淡然如菊清淡如茶，她和蓝袜的圆脸不同，也不同于崔涵薇的鹅蛋脸型，她是标准的瓜子脸，上宽下窄，宽宽的额头显得很有福气，而尖尖的下巴又别有风情，尤其是樱桃小口，红润喜人。虽不是博人眼珠的第一眼美女，但懂得欣赏的人会喜欢她这样的类型，文静如茶花，可以相守相期。

    “你好卫辛。”商深很有礼貌地又问了一句好，然后埋头干活了，卫辛则甜甜地一笑，笑容宛如茶花盛开，美不胜收。

    “能不能先干活再泡妞？”崔涵薇推了商深一把，很是不满地说道，“万一你一分心弄坏了电脑，你赔得起吗？”

    以商深目前的实力是赔不起一台电脑，他呵呵一笑：“又不是我弄坏的电脑，干嘛让我赔？我是在替你善后好不好？应该是我修好了，是替你挽回了损失。我修不好，你赔蓝袜电脑。我在帮你，你不但没有一点儿感激之心，还冷嘲热讽外加添乱，崔涵薇，你有点起码的待人接物的礼貌好不好？”

    “你……”崔涵薇被商深说得哑口无言，翻了翻白眼，居然说不出话了。

    “行了，别愣着了，帮忙。”商深打开了电脑后盖，让崔涵薇扶住了电脑屏幕，“不要松手，我数到三再松开，一、三。”

    崔涵薇还在等商深数二，不料商深直接跳到了三，她愣了：“二呢？”

    “送你了。”商深坏笑。

    “你才二。”崔涵薇意识到商深变着法子骂她，白了商深一眼，“果然有流氓潜质。”

    商深没再理她，分离了键盘和屏幕之后，电脑很快就被他大卸八块了。

    在电脑还是罕见的奢侈品的年代，笔记本电脑更是寻常人难得一见的珍品，在大部分人眼中高不可攀的笔记本电脑被分解成了一堆零件，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不多时，商深周围就围了一群就餐的客人，就连饭店的老板也按捺不住好奇之心，顾不上做生意，亲自前来围观。

    当众人看到被拆解成一堆零件的笔记本电脑，居然是被一个小伙子用一把瑞士军刀完成的壮举，都更对商深敬佩不已了，不少人议论纷纷，对商深的行为大加点评。

    “看不出来，小伙子不戴眼镜也是电脑高手。”

    “电脑高手和戴不戴眼镜有关系吗？”

    “也是，不是所有的高手都用一副眼镜来渲染自己的学识渊博，对吧？”

    “这人也太年轻了，能行吗？别是为了泡妞故意逗几个女孩子玩，万一最后拆散了装不回去，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我看也是，你看这一堆电脑零件，看着都眼花缭乱，能装回去才怪。就凭他的年纪，也不可能是电脑高手，这台电脑多半要成了他泡妞的牺牲品了。”

    “你们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好不好？你们是没看到刚才他拆电脑时的手法，三下五除下就拆开了，一看就是高手。”

    “行了，别吵了，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对于外界的争吵，商深一概不理，他只专注他需要专注的事情。幸好，电脑的主板没有烧坏，只是有一个线路断了，他抬头问道：“请问哪位是饭店老板？”

    “我是。”

    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呵呵地笑了：“需要帮忙吗？”

    “有没有电烙铁？”

    “有。”饭店老板忙吩咐服务员取了电烙铁，亲自递到了商深手里，“小伙子，一会儿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商深也没多想，只说了一个“好”字就又埋头干活了。

    焊好了线路，商深又擦干净了里面的水渍，然后还原了电脑。他安装时的速度比拆卸的速度还要快，虽然手中只有一把瑞士军工刀，却依然在十分钟内就恢复了原状。

    “好了？”蓝袜被商深的神奇惊呆了，先不说电脑有没有修好，只说商深刚才拆装电脑的手法就足以让她目瞪口呆了，什么是高手？这就是活生生的高手。以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传说中的高手，没想到被她在现实生活中遇到了，直到电脑被完全还原的一刻，她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崔涵薇也被商深的手法震惊了，至此她其实已经相信了商深就是传说中的电脑高手，却还是不愿意承认，心里不无斗气地在想，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拆装一下电脑吗？能修好了才算真本事，修不好，拆开再装上，顶多是一个手工师傅，而不是高手。

    卫辛双眼放光，对商深完全就是仰视和崇拜，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她说不定会拉住商深的手，羞涩地让商深留下联系方式。别看她比崔涵薇几个人都文静，她内心却很有主见也很有个性，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从不伪装自己的喜好。

    几人之中，倒是徐一莫最是置身事外的态度，她甚至都没有留意商深拆装电脑的整个过程，她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不时低头沉思，心思明显不在当下。

    “好了。”商深十分肯定地说道，语气中满是自信，他装上了电池，却没有开机，而是将电脑推到了崔涵薇面前，“你来开机试试。”

    “为什么是我？”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崔涵薇忽然退缩了，手伸出一半又缩了回来，“为什么不是你？万一电脑没好，你是不是会怪我手臭，然后把责任全部推我？”

    崔涵薇也太能联想了，商深不过是想既然电脑因她而坏最后再由她重启，也算是一个圆满的结局，谁知她却想了那么多，正要解释几句什么，徐一莫却突然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就伸手按下了开机键。

    “真是的，不就是开个机吗，还上升到了阴谋的高度，我来开机，坏了算我的，好了算商深的。”徐一莫快语如珠，嘴快眼快手快，话说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她想要完成的动作。

    开机键一经按下，就点亮了，随后屏幕也亮了，屏幕亮了之后，就出现了熟悉的WINDOWS的开机画面。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盯着电脑的屏幕，眼睛都不敢闭上一下，唯恐眼睛一眨就错过了最紧张的时刻。许多局外人也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也不知道跟着瞎操什么心，仿佛电脑是好是坏和自己有莫大的关系一样。

    几乎整个饭店的客人都被一台电脑的命运吸引了，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或近观或远望，期待历史时刻的来临。

    开机画面持续了十几秒之后，就进入了桌面，又过了十几秒，桌面也全部打开了。蓝袜的手指放在了小红点上，激动地点开了我的电脑，然后打开了硬盘……

    “文件都在！”蓝袜在查看了文件之后，伸手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然后和商深击掌，“太棒了，商深，你就是我的偶像！”

    “哗！”

    “好！”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不少人还冲商深伸出了大拇指，尽管许多人压根不知道事情的前因，但只看到了后果就足以对商深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如果让他们知道商深挽救了蓝袜十年的心血，他们的掌声会更猛烈也会持续得更持久。

    商深很绅士地朝人群挥了挥手：“谢谢，谢谢捧场。”

    得意忘形！崔涵薇深深地挖了商深一眼，忽然又想起刚才徐一莫抢先按了开机键的一出，心中大为后悔，怎么刚才那么没勇气，为什么就不敢按下一个小小的开机键呢？事情由她而起，再由她结束，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她却偏偏鬼迷心窍迟了一步。

    暗暗瞪了徐一莫一眼，崔涵薇第一次对她这个认识了至少十年以上的闺蜜有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恨意。

    “来，小伙子，你帮我一个忙，如果成了，今天你们这一桌免单。”老板见状，更加相信商深是传说中可遇而不可求的电脑高手了，他热情地拉着商深的胳膊，分开人群，来到他的款台，“我的电脑慢得不行，开个机要好几分钟，而且打开程序特别慢，还总是自动重启，请了许多电脑高手，都没有解决，你帮我看看，成不？”

    商深谦逊地笑了笑：“我试试看。”

    点开电脑，查看了一下启动项，以及检查了一下C盘下的文件，立刻就有了判断：“一是启动项过多，二是中毒了……这样吧，我写一个小软件，可以清除病毒清理启动项。”

    “写、写软件？”老板惊呆了，在他看来，装在电脑里面的软件就如神秘的天书一样，他别说会写了，用都不太会用，一听商深居然要现场写软件，他一时大脑CPU全速运转，“要不要纸和笔？”

    “哈哈，不用，不用。”商深哈哈一笑，也不再多说，直接十指如飞敲击键盘，一分钟后就写好了，然后保存了下来，“好了，我保存在你的D盘了，文件名叫365清理，意思就是一年365天，随时可以打开清理一下，就和多喝白开水一样，有百益而无一害。”

    “真的假的？”老板半信半疑地打开了商深的365清理软件，软件很小，打开之后，只是窗口闪了一闪就关闭了，然后电脑就自动关机了，“电脑坏了？”

    “没坏，正在杀毒和清理。”

    一群人围在商深和老板身后，都顾不上吃饭，想继续围观商深的表演，刚才商深修理笔记本电脑的一幕震撼了太多人，都以为商深出手帮老板解决问题，还是要把电脑拆成一堆零件，不想商深只是敲了几下键盘，不少人就想，敲了敲键盘就能解决了困扰老板许久的难题，商深不是偷懒吧？

    电脑自动重启了。

    重启之后，老板坐在了电脑面前，点了几下鼠标之后，一脸惊喜：“哎呀，真是快多了，太神了。”然后他还不信商深真的完全解决了难题，又重启了一遍电脑，电脑比往常快了数倍的速度开机了，他高兴地一拍大腿，“太爽了，太好了，以前开个机要好几分钟，现在只要一两分钟，简直飞速了。以前我用电脑记账，每次慢得都能让我恨不得砸了电脑，现在就像装上了涡轮增压一样。”

    老板也有意思，乐呵呵地说了一通，然后大手一挥：“你们今天的消费，免单了，我请！”

    “好！”人群再次爆发出了欢呼和叫好声，第一次见识到只需要敲击几下键盘就可以赚上一顿美味佳肴的活生生的事实，许多人也第一次意识到了会电脑懂电脑对生活带来的可能的巨大改变。

    商深今天在重庆火锅店先是解决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的硬件问题，然后解决了一台台式机的软件问题，他解决硬件问题时只凭一把瑞士军刀就拆解了一部IBM笔记本电脑的大刀阔斧的手法，以及解决软件问题时只用几分钟时间写了一个小软件的举重若轻的策略，一时传为美谈，不，传为神话，短短时间内就传遍了北京整个IT圈。

    事后有不少好事者前来火锅店问个究竟，一时之间火锅店生意大火，有关商深的传奇事迹被无数人传颂并且渲染，最终演绎出了无数个版本。

    也有一个有心人从老板的电脑中拷走了商深所写的365清理软件，回去后研究发现，商深的软件虽然不大，但思路却是极好，算法也是别具一格，他就借鉴了商深的软件内核，学习了商深的算法，自己重写了一个软件投入了市场，结果一炮打红，他借助这一个软件一举成名的同时，也一夜暴富，从此走上了中国互联网史的历史舞台，并且写下了光彩而浓重的一笔。

    当然，他和商深也由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他也成为商深成长道路上一个关键人物。

    此为后话。

    再说老板为商深免单，商深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老板为他免的是崔涵薇一桌的单，不是他和历江的单，对，历江怎么就跑了？不会真跑了吧？等他分开人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时才发现，历江还没有回来，好像是真的脚底抹油了。

    不是吧，真不够朋友，先不说买单的小事了，就是扔下他让他独自一人面对崔涵薇等人，就太怂了，怎能让自己兄弟一个人面对众多美女的围攻呢？幸亏是美女，万一是一群暴徒怎么办？

    不过还好，崔涵薇几人没走，还在等商深。

    “商深，你简直太神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十年的心血就全部毁于一旦了。而且电脑比以前更快更安静了，你可太厉害了。这样好了，今天我请客。”蓝袜摆弄了半天电脑，发现不但完全恢复了以前的文件，而且速度比以前也有所提升，散热似乎更好了，散热风扇的运转声音也小了许多，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受，她喜出望外，对商深更是佩服得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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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所有的努力都不会浪费

﻿商深憨厚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顺便帮你清理了一下灰尘，又重新插了插内存，理论上讲，电脑会比以前提速百分之十以上。至于请客嘛，就不用了，你们这一桌的单刚才因为我帮老板修好电脑的原因，已经免了。”

    “商深，方便的话留个联系方式给我，我以后也许有事情要请教你或是请你帮忙。当然，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当我没说。”本来商深正和蓝袜对话，徐一莫却突然凭空杀出，她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淡然地笑着，嘴角微微上翘，一副爱给就给不给我也无所谓的样子。

    商深觉得四个女孩中，如果说崔涵薇高傲卫辛文静蓝袜淑女的话，那么徐一莫是最有个性最直爽也最淡然的一个人，她的淡然不是淡漠，而是随性，是随遇而安随缘而行的淡定，是对一切事物既不勉强也不强求的平和。

    难得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孩有这样的心性，四人之中，应该徐一莫最年轻，商深就好奇地问道：“你还没有大学毕业吧？”

    “大四了，现在实习，明年就毕业了。怎么了，查户口呀？好吧，都告诉你，我是人大的学生，学的是经济学，名字你也知道了，不用再说一遍了吧？好吧，还想知道什么？”徐一莫一口气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商深一眼。

    “已经很详细了。”商深呵呵笑了，这个徐一莫挺有意思，他没再多说，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和BP机号。

    “我记一下。”在徐一莫记录的同时，卫辛也拿出纸笔记了下来。

    “我也记一下。”蓝袜也凑热闹。

    “你都有手机了？什么牌子的，让我看看，哇，摩托罗拉，太有钱了。”蓝袜拿过商深的手机左看看右看看，羡慕得不得了，“有钱，真有钱。商深，你大学刚毕业就买得起手机了，比我强太多了。”

    “多半不是他自己买的，你们别表错情会错意了，他有一个有钱的女朋友。”崔涵薇想起了范卫卫，又见商深大受徐一莫、蓝袜和卫辛的欢迎，不知何故心里突然就不舒服了，“谁稀罕让你帮忙买单，说好了今天我请客，不好意思，商深，电脑的事情，谢谢你了，但买单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

    钱多得没地方花了是吧？商深有点生气：“你们这桌老板已经免单了，你有钱没地方花，就帮我们那桌买单就行了。”

    “好呀。”崔涵薇二话不说叫过老板，要替商深的一桌买单，不料老板说，刚才和商深同来的客人已经结过账了。

    “记得欠我一顿饭就行了。”商深笑了，见崔涵薇气鼓鼓的样子实在好笑，本相再调侃她几句，忽然想起她是祖纵的女朋友的事实，顿时意味索然了，虽然他没有见过祖纵，但只是听说就知道了祖纵的人品，祖一夜的外号和为了争夺崔涵薇而对叶十三大打出手的事情让他对祖纵全无好感，连带对崔涵薇也厌恶了几分。

    崔涵薇傲慢无礼也就罢了，身上还有富家小姐特有的不可一世和不可理喻，他对她不但没有了一丝兴趣，连应付的耐心也没有了，说完之后，挥了挥手，不带任何留恋地转身离去。

    “太帅了！”望着商深毅然决然的背影，卫辛再也忍不住花痴一样双手抱在下巴之下，脱口而出，“既然目标是地平线，留给世界的只能是背影……”

    “确实很帅，尤其是他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很有徐志摩的《再别康桥》的味道。”蓝袜也是由衷地感叹，“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你们两个人不要花痴了，商深刚才可是闪亮登场，而不是悄悄地来。”徐一莫无所谓地笑了笑，“我承认商深有几分帅，但也不是那种迷死人的帅，只不过他身上既有文人的气质，又有理科生的冷静和理智，就很难得了。”

    “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商深，我讨厌他！”崔涵薇拿出提包，转身就走，“他就是一个自以为是自高自大目空一切的笨蛋加傻瓜！”

    怎么了这是？商深自始至终都没有过激的行为，而且是在帮助她们，崔涵薇凭什么对商深有这么大的意见？蓝袜和卫辛面面相觑，不知道崔涵薇发的哪门子火。倒是徐一莫淡定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小声地说了一句：“因爱生恨。”

    她的声音很小，别说已经走远的崔涵薇没有听到，就连身边的蓝袜和卫辛也没有听清。

    如果徐一莫的话让崔涵薇听到，她肯定会冷笑一声否认：“我会喜欢商深？别开玩笑了，商深哪一点配得上我？”

    只是表面上的矢口否认却掩盖不了内心的慌乱的不安，崔涵薇冲出饭店，以为在门口还可以见到商深，不料门口行人如织，来来往往的无数人中，全是陌生而迷茫的面孔，哪里还有商深熟悉的身影？

    她这是怎么了？崔涵薇强压内心的悸动，回想起她和商深的两面之缘，忽然脑中闪过一个惶恐的念头——她只见了商深两面，不会就喜欢上他了吧？

    怎么可能？

    可是如果不是喜欢上了他，为什么对他的反应这么激烈？换了别人，就算误会她和祖纵的关系，又有什么？随便别人怎么想，只要自己安心就行。但为什么偏偏商深误会了她，她就是那么生气那么接受不了？

    就说明了一点，她非常在意她在商深心目中的形象。

    不过又一想，就算她真是祖纵的女朋友又能怎样？商深不也有一个有钱的女朋友？他没资格指责她什么！崔涵薇心理稍微平衡了一些，夜色阑珊，远远近近的霓虹灯闪耀迷离的光线，就如不绝如缕的思念，纠缠、纷乱而又剪不断理还乱。

    真是讨厌，崔涵薇伸手在眼前摇动几下，试图驱散心中的胡思乱想，却无济于事。念头不是蚊子，无形无影又无处不在，怎么可能轰走？

    希望以后不要再见到商深了，商深不但有一个有钱的女朋友，还有一个流氓朋友，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对，商深就是一个见钱眼开、借女人上位又有狐朋狗友的坏蛋！

    崔涵薇在心里为商深下了一个最终版本的定位。

    被崔涵薇定义为坏蛋的商深以为历江真走了，走出饭店没多远，一辆警车突然从旁边的胡同里杀出，紧擦着他的身子停在了身边，吓了他一大跳。车窗打开，露出了历江一张得意洋洋的笑脸。

    “兄弟，上车。”

    “原来你没跑，我以为你扔下我不管了呢。”虽然历江走的时候没忘结账，算是够朋友，商深却还是以为他肯定走了，没想到居然还在等他，不由心里感动，“还行，够兄弟。”

    “看你说的，当我是什么人了？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不管？我就是想给你留出空间，好让你和崔涵薇崔大小姐发展发展。”历江放荡地大笑，笑得很开心很暧昧。

    “瞎说什么呢？”商深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崔大小姐可是祖纵的女朋友，你一听祖纵的大名就吓跑了，我不要命了去泡祖纵的妞？”

    “其实我跑不是因为她是祖纵的女朋友，而是因为我看了出来，她对你有意思。虽然我很怕祖纵，毕竟祖纵的叔叔祖头管着我呢，但我又没打崔涵薇的主意，祖纵也不会拿我怎么样。我是为你着想呀，兄弟，哥是过来人，那小妞真的看上你了。”历江嘿嘿一笑，一推商深的肩膀，“行呀，厉害呀，不愧是我历江的兄弟，居然让崔大小姐动心了，有一手。”

    “别开玩笑了，崔涵薇和我才见过两面，怎么会看上我？再说人家可是大小姐，我是平头百姓一个，身份差得太远了。”商深憨厚地笑了笑，摸了摸下巴，“行了，不提她了，没意思，我们先回宾馆，我还有事情要忙。”

    “祖纵说崔涵薇是他的女朋友，你听听就算了，别当真，祖纵声称是他女朋友的女孩多去了，连大明星都有，有几个真是他的女朋友？有的确实真是他的女朋友，有的只不过是他看上了但人家没有看上他，他也说是，一是过过嘴瘾，二是先占住再说，省得别人下手。”历江打了商深一拳，“平头百姓怎么了？咱兄弟不是一般人，平头百姓照样让大小姐喜欢上，而且还得倒追，这才叫本事，对吧？上，兄弟，哥支持你拿下崔涵薇。”

    商深只是笑，不说话，历江拿商深没办法了，叹了一口气：“男人就得有迎难而上的勇气，不管是事业的高山还是女人的高山，要有山高我为峰的豪迈。商场和情场，都是战场。是爷们，不管哪个战场，都要当胜利者……对吧？”

    话是如此，商深在商场上愿意拼搏，愿意勇往直前，但在情场上，他还是拿不出一往无前的勇气。主要也是他对崔涵薇没感觉，何况他已经有了范卫卫。

    “我有女朋友了……”商深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了，笑道，“历哥，送我回宾馆，我得赶紧工作了。”

    “没问题。”历江见好就收，知道商深到底脸皮薄，嘿嘿一笑就转移了话题，“兄弟，你认识电脑高手不？认识的话介绍一个认识，我有技术上的难题想向他请教。”

    还技术上的难题，说得还挺专业，好像历江也懂电脑一样，商深笑笑，含糊其辞地说道：“好呀，没问题。我还真认识几个电脑高手，等我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吧。”

    “行，看你时间，我不急。”

    此后一连一周时间，商深除了加班加点地干活之外，基本上不下楼，有时饿了叫外卖，有时忙过了头，甚至忘了吃饭，从早到晚，从电脑屏幕上拔出眼睛才赫然发觉，一天已经过去了。

    摇头一笑，他就泡一包方便面了事。

    第十天的头上，他终于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大功告成！

    整体来说，程序的难题在中等以上，之所以耗费了十天的时间，一是工作量浩大，二是程序的错误之处隐藏得太深，以至于查找就浪费了三分之一的时间。此事也让商深深思一个问题，怎么才能快速地查找到程序的错误之处，是一个需要认真对待并且必须想方设法解决的问题。

    商深并不知道的是，通过他三次帮八达集团解决难题的经历，奠定了他的今后的理论基础，为他以后的成长埋下了具有深远影响的伏笔。

    伸了伸懒腰，商深站了起来，有几分爱惜地注视着陪伴了他十多天的笔记本电脑，马上就要还回去了，几天来，他习惯了IBM560的陪伴，还真有几分依依不舍，作为一个对电脑无比热爱的重度硬件控患者，他对新款笔记本电脑的抵抗力为零。

    只可惜以他目前的收入，一款万元以上的笔记本电脑对他来说不但是一种奢望，也太奢侈了。

    拿出手机，正打算打给范卫卫，告诉她他已经准备好南下深圳了，忽然BP机嘀嘀地响了。

    近一周以来，他除了和范卫卫联系不断以及和家里通过一次电话，再和仇群保持联系随时通报进展之外，和外界几乎断绝了联系，就连历江也是没有联系过一次。

    BP机上只有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没留信息，是用自动传呼发来的信息，没有经过人工台。商深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电话。

    “商深，是我，杜子清。”电话一端传来了杜子清哭泣的声音，“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了，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该和谁说去，我心里难受……”

    商深心中喟叹，所爱非人确实是人生的无奈，但谁知道爱情来了，你现在所爱的那个人将来就一定不会辜负你？就像他和叶十三当初的友情一样。

    “还是因为叶十三？”

    “是的，上次他说要和我分手，我以为他说的是气话，回去后，我去找他，想向他解释清楚，谁知他听都不听，直接把我赶了出来。我不甘心，给他打了无数次电话发了许多短信，他不接电话不回短信，后来被我逼得急了，就只回了一句——请你自重！呜呜……”杜子清哽咽悲啼，不能自抑，“商深，你说十三真的要和我分手了吗？他怎么能这样？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等于是零，果然不假，杜子清是真糊涂还是假明白，她难道真不知道叶十三之所以和她在一起，只是她对他追得太紧了，只是为了将就，在更好的人出现之前，她只是一个备胎而已，只不过有人是备胎后置有人是备胎前置罢了，她属于备胎前置。叶十三以她和他有暧昧为由，非要和她分手，不过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借口而已，因为叶十三终于找到了他的最爱——崔涵薇。

    当然，如果不是历江向他透露的幕后种种，他也会天真地认为叶十三非要和杜子清分手真的是因为杜子清和她的一抱。可怜的杜子清还希望叶十三能够回心转意，以他对叶十三的了解，叶十三是一个凡事有了决定就绝不回头的人。

    在某种程度上，叶十三和他的性格很像。

    “叶十三有没有和你说过一句话……”商深微一思索，“原话应该是——在宁缺勿滥和将就之间，我会选择宁缺勿滥。”

    印象中，从上了初中以后，叶十三挂着嘴边的一句话是宁吃鲜桃一口不吃烂杏一筐，后来上了高中，他就改成了“在宁缺勿滥和将就之间，我会选择宁缺勿滥”，当时商深还笑着说他太挑剔了，会挑剔到没朋友的地步。他却说，挑剔的人才是对自己对别人认真负责的人。

    “说过……怎么了？”杜子清微一思忖，又明白了什么，声音微微颤抖，“这么说，从一开始我就是他的将就？”

    “也许我也是。发小不能一再选择，女朋友却可以一再选择……”商深很不愿意在杜子清面前说叶十三的不是，但叶十三的所作所为太让人心寒，不管他对他怎样，他看在十几年的兄弟情分上可以原谅他，但他对杜子清如此绝情，实在愧为男人，“发小不能一再选择，但发小可以不要，因为长大后拥有了更多的朋友，就不需要发小了，所以对于不将就的人来说，发小和女朋友都可以是备胎前置。”

    “可是我实在是太爱他了，我离不开他，商深，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杜子清尽管无比悲伤和绝望，但还是对叶十三保留了最后一丝幻想，希望可以通过商深向叶十三转达她对他一往情深的爱，却不去想，叶十三连商深都可以出卖，又怎会在意她的感情？

    商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沉默了一会儿，他才艰难地说道：“去听听陈淑桦的《梦醒时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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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绝顶高手

﻿《梦醒时分》是一首由李宗盛作词作曲陈淑桦演唱的经典国语流行歌曲，也是台湾唱片工业史上首张销量破百万专辑《跟你说听你说》的主打歌曲，被庾澄庆、伍佰、林忆莲、王菲、梁静茹、周华健、迪克牛仔、高胜美等众多歌手翻唱过，影响之广，几乎人人会唱，其中的“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在每一个梦醒时分。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直指女性为爱痴狂却最终被爱所伤的纠结感情。

    “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杜子清轻轻哼唱了一句，心中悲伤成河，“谢谢你商深，我现在能见见……你吗？”

    “我有事情要忙，等我忙完再联系你好吗？”商深急于要向八达交作业，暂时没时间也没心思和杜子清见面，最主要的是，他也知道就算见面也是无用，感情上的事情，还是需要靠自己化解，解铃还须系铃人。

    “好……吧。”杜子清低落地回应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希望杜子清可以调整情绪，很快地适应人生的变化吧，商深也没多想，放下电话就打给了范卫卫。

    范卫卫回到深圳后，很快就又找了一家实习单位，在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了十几年的深圳，对于铁饭碗的追逐和敬畏早就不再那么狂热了，都信奉只要有本事不管走到哪里都有饭吃的信念，所以对范卫卫来说，别说是一个实习机会，就是一个正式的工作丢了也就丢了，大不了再找就是了。

    “历来成功都属于不安分的人，是吧？如果马朵一直安分地当他的英语老师，一辈子顶多就是一个教授或者校长，不会是现在的他，对吧？再如果比尔·盖茨一直老老实实地上完大学，他就错过了创办微软的机会，就不会成为世界首富了，是吧？如果乔布斯没钱上完大学休学后，不是一直琢磨电脑而是去打工，他现在也许只是超市一个普通的收银员，而不是苹果公司的联合创始人，是吧？所以说商深，大胆地向前走，别回头，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所有的努力都不会浪费，所有的经历都是财富。”

    电话一接通，范卫卫既没有问商深吃饭没有一类的家常废话，又没有关心商深好不好，更没有柔情无限地重复有没有想她有多想她的无聊女生话题，而是一上来就是一通大道理。

    商深哑然失笑，他明白范卫卫的心思，范卫卫是担心他已经适应北京的生活，想留在北京而不再南下深圳。

    “卫卫，我明天一早的飞机，记得去机场接我。”商深嘿嘿一笑，“我可有言在先，如果到时你不接我，我直接就买了返程机票回北京了。北京不但有许多发达的机会等我抓住，还有好多美女等我归来。”

    “哼，吹牛不打草稿。许多发达的机会？不就是一个八达吗？好多美女？除了你的女同学之外，你也就认识一个崔涵薇了，不对，还有杜子清，老实交待，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和崔涵薇见面？不要骗我，要说实话。”

    商深心中一紧，怪事，女孩子的直觉一向就这么准吗？怎么范卫卫一下就提到了崔涵薇？想了一想，他还是没说实话：“我怎么会见她？北京那么大，见一个熟人都不容易，何况陌生人了？”

    “话是这么说，但人生无处不相逢，也许你和她有缘呢？”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范卫卫一想起当时崔涵薇注视商深的眼神，心里就很不舒服，虽然她也觉得崔涵薇不可能一见商深就对商深有意思，但她以女孩特有的敏感心思敏锐地察觉到了崔涵薇眼神中对商深的好奇和兴趣。

    “我和你才有缘，要不怎么会先认识你？”商深呵呵一笑，“好了，先不说了，我去一趟八达，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下午到深圳。”

    “太好了。”范卫卫心思浅，不再去想崔涵薇的事情，也是怕商深觉得她无事生非，就说，“不用带太多行李，来了再买也行，还有，要明确告诉八达，除非给你股份，否则你不会考虑到八达工作……”

    范卫卫又琐碎地交待了商深一些问题，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她实在太想商深了，分开的十几天里，无时无刻不想起和商深在一起的日子，太多的甜蜜涌上心头，让她无法忘怀在德泉和北京的日日夜夜。

    本来对北方没有什么向往的她，因为商深的存在，北方第一次在她的心中变成了一个温暖的词语。

    “卫卫，你过来。”

    范卫卫刚收起电话，一转身，发现爸爸一脸慈祥地站在身后，向她招手。

    “爸爸！”在家里的范卫卫穿了有卡通图案的睡衣，还有蕾丝花边，既有少女情怀又有公主风范，她扑到了爸爸的怀里，娇声娇气地说道，“你答应我要好好对商深的，不许反悔。反悔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爸爸说过的话，绝对说到做到。”范长天年约五旬，方脸，浓眉，大眼，眉眼之间，和范卫卫有三五分相似，穿一件白衬衣黑裤子的他，很有周正的儒雅之气，他怜爱地抱住了范卫卫，“商深来了，就让他住在家里好了，家里房间也够。不过我可事先声明，我可以免费让商深吃住，但不负责为他介绍工作，他能不能找到工作，得靠他自己的本事。”

    “可是……”范卫卫噘了嘴，一脸不快，“商深在深圳人生地不熟，就认识我，我不帮他，谁来帮他？”

    “当年爸爸来深圳的时候，也是举目无亲，不也有了今天？男人就得顶天立地，就得靠自己的双手打下一片天地。”范长天呵呵一笑，笑容中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就这么说定了，爸爸还要去上班，先这样。”

    “好吧。”范卫卫没有办法，只好无奈地接受了事实，心想商深来了后如果知道她不帮他找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他会不会生气？

    范长天走出别墅，打开停在院中的奔驰S500的车门，坐在了驾驶座，回头望了一眼两层别墅巍峨的造型，微微摇头叹气一声：“卫卫去一趟德泉，结果就恋爱了，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了。”

    “我反对让商深住在家里。”

    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人，四十八岁的年纪因为保养得当而显得面相才四十出头一样年轻，她一身职业女装，头上挽了一个发髻，脖间有一串圆润而色泽金黄的珍珠，是价值不菲非常珍贵的南洋珍珠，左手手腕戴了一块宝格丽的女表，右手手腕是一个翡翠手镯，浑身上下散发出雍容华贵之气，正是范卫卫的妈妈许施。

    “女儿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应该尊重她的选择。”范长天发动了汽车，驶出了别墅，车后别墅的大门，自动缓缓地关闭，“虽然我也反对她和那个商深来往，也清楚商深配不上我们女儿，可是也不能一下就让女儿断了对商深的感情，要慢慢来，要从长计议。”

    许施微有怒容：“卫卫还小，还没有大学毕业，我不允许她谈恋爱。就算谈，对方至少也要有出身有学历才行。商深什么都没有，一个农村出身的穷小子，连硕士学历都没有，更不用说出国留学的经历了，他不管哪方面都配不上卫卫。卫卫现在和他谈算什么？卫卫早晚是要出国的人，留在国内能有什么出息？”

    “出身农村怎么了？”范长天微有不快，“不要忘了，我也是农村孩子，更不要忘了，你爷爷一辈也是农民！我最看不起动不动就说农民不好的人，如果不是农民，你天天住别墅开豪车，连饭都吃不上，你还幸福吗？”

    “好了好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激动好不好？”许施忙解释几句，又说，“反正我的底线是，最多让商深在家里住三天。”

    范长天没说话，专注地开车。汽车沿深南大道一路向东，初升的朝阳洒落金光，道路两侧明净晴朗、繁密艳丽的各种鲜花灿烂得让人心醉，木棉树和各类灌木呈现出立体的层次景观，作为深圳的主动脉，深南大道的地位，就像长安街之于北京、外滩之于上海一样重要。

    想起初来深圳的时候，深南大道还是一条黄沙飞扬、坑坑洼洼的土路，当时有港商来深圳考察，才一踏入深圳，就被深南大道的破旧不堪吓得止步，直接就返回了香港。此事给当时的市政府以极大的震动，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修好深南大道。

    虽然当初深南大道黄沙飞扬的过往影像，已经从范长天的记忆中渐渐远去，但初来深圳时的雄心壮志却没有消磨多少，当年的热血和激情，青春和迷茫，依然历历在目，现在的商深，何尝不就是当年的他？

    人生总要有两次冲动，一次是为奋不顾身的爱情，一次是为热血沸腾的事业，这么一想，他心里对商深又多了几分同情。

    “卫卫不是说，商深是一个电脑高手？”范长天希望可以稍微帮商深一帮，年轻的时候，谁都有过为爱情奋不顾身的冲动，商深很像当年的他，“在赛格，他说不定有用武之地。”

    1998年成立的赛格，是代理国内外100多个电子名牌的电子配套市场，成交额占全国电子产品成交总额的三分之一，在IT业有一句话很形象地形容赛格在国内的地位：“深圳打喷嚏，全国就感冒”。

    “电脑高手？哼，现在有多少人买得起电脑？就以深圳的发达程度，电脑的普及率还这么低，何况别的地方了，商深学的根本就是没有前景的专业。”许施对素未谋面的商深成见很深，不是因为商深长得不合她的心意——她连商深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而是范卫卫对商深的一往情深刺痛了她的心，让她觉得她用最好的教育以及不惜一切代价培养的女儿，原本指望可以嫁一个地位相等或是更高阶层的人家，却没想到，女儿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土包子，对，在许施眼中，除了北京和上海、广州之外，其他地方的人都是土老冒，而出身农村的商深，更是土包子无疑了。

    就让她大感面上无光。

    “我也不看好电脑的未来……”想起商深所学的专业和就业前景，范长天对商深仅有的一丝同情又消失不见了，“现在讨论商深也没什么用，还是等他来了再说吧。”

    “嗯。”许施将头扭向了窗外，窗外的深圳姹紫嫣红，林立的高楼、匆忙的汽车和人流、正在扩建的道路和正在拔地而起的大厦，呈现欣欣向荣的勃勃生机，她忽然心情好了几分。

    也正是深圳充满了活力和生机，才吸引了许多人来到深圳寻求发展，商深来就来吧，深圳之大，总有他的容身之处，只要他识趣地离开卫卫，她愿意为他找一份收入丰厚的工作作为补偿。

    商深并不知道在范卫卫爸妈的心目中，他已经被打入了冷宫，他和范卫卫通完电话，背上电脑就来到了八达公司。

    已经得知他要前来的张向西和仇群特意等候在了办公室。

    张向西本来有一个会议要开，听说商深提前几天完成了工作，心中既惊喜又期待，当即决定推迟会议，要先检查商深工作的完成情况。尽管已经见识过了商深解决BIOS启动故障的本事，但他还是对商深可以以一己之力搞定如此复杂而庞大的难题持一定的怀疑态度，不是怀疑商深的能力，而是怀疑商深的速度。

    等商深从容不迫地打开电脑，不慌不忙地演示了一遍程序之后，张向西终于彻底信服了商深身为电脑天才的事实！从他成名之后，在IT圈子之内再也没有一个可以和他相提并论的电脑高手，直到商深的出现才让他相信商深不但可以和当年的他媲美，而且假以时日，说不定还会超越他的成就。

    因为商深不但在思路上比他更有开创性，而且在速度上比他还要快上几分。天下武功，无快不破，如果说思路是招势的话，那么速度就是出招。一个招势让人眼花缭乱跟不上节奏的高手，同时出手之快还让人目不暇接，如此高手，绝对是奇才。

    绝顶奇才。

    张向西顿生惜才之心。

    再次检查了一遍程序之后，确认商深确实不但完全解决了之前发生的问题，还修复了几个小BUG（本意是臭虫、缺陷、损坏、窃听器、小虫等意思，现在人们将在电脑系统或程序中，隐藏着的一些未被发现的缺陷或问题统称为bug，即漏洞），他大喜过望，当即向商深发出了邀请：“商深，我以八达集团总经理的名义，正式邀请你加盟八达集团。”

    用加盟而不是加入，足见张向西对商深的重视程度。

    仇群一颗高高提起的心落到了肚子里，同时对张向西对商深的正式认可十分欣慰。商深是他无意中发现的人才，如果商深进入了八达，并且在八达成为骨干，那么也等于他为八达的发展出了一份力。再如果商深以后为八达的发展壮大做出了成绩，他也功不可没。

    “商深，张总早就不再负责人才的引进，你是这些年他第一个亲自邀请加盟八达集团的人才，希望你慎重考虑张总的提议。”仇群唯恐商深恃才傲物，说出狂妄自大的话影响到他在张向西心中的形象，忙暗示商深。

    商深歉意地一笑：“说实话，我很敬重张总的为人，也很感谢仇总对我的帮助，可是我已经答应我的女朋友要去深圳，抱歉张总，如果以后我再回北京的话，我会很愿意来在八达发展。”

    张向西虽有遗憾，不过还是由衷地祝愿商深：“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希望你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成功之路。不过我相信，商深，未来是IT的时代，你如果想成为时代的弄潮儿，不管走到哪里，一定不要忘记你的初心。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北京是一个宽容的城市，也是一个充满了机会的城市，我相信，只有北京才有最适合你大展宏图的土壤。”

    话虽如此，张向西也理解商深的选择，年轻的时候，都有为了爱情而不顾一切的激情。他拍了拍商深的肩膀，笑了笑：“直觉告诉我，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深圳不适合你，真的。”

    商深也笑了笑，没说什么，他想得没那么长远，现在只想尽快回到范卫卫身边，只要和范卫卫在一起，就安心了。

    拿着八达支付的5000元的报酬，商深乐呵呵地回到了宾馆，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之后，忽然有了依依不舍的感觉。他对北京是有感情的，上了四年的大学，有许多同学也在北京，而且他经过和张向西、仇群的接触，对八达也有相当深的好感，甚至还隐隐有了一种归属感。

    而且也确实如张向西所说，北京是一个宽容并包容的城市，大气，有魅力，也有独特的人文气息，他很喜欢北京既有历史的厚重又充满了迎接新时代的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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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梦想一定要有，万一实现了呢

﻿躺在床上一边想事情，一边昏昏欲睡，最近实在是太拼了，现在突然闲了下来，商深才感觉疲惫如潮水一般袭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商深被敲门声惊醒了。

    “商深，商深！”

    谁呢？商深迷迷糊糊地醒来，才发现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说明他至少睡了五六个小时，真能睡，看来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确实是太累了。

    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一人，个子不高，一脸淡淡笑意，正是马朵。

    “明天你就要去深圳了，我来为你送行。”马朵没进门，伸手一拉商深，“走，出去吃烧烤，我请客。”

    盛夏的北京之夜，街头人流如织，在迷离的灯光之下，商深跟随在马朵身后，来到了中关村大街路边的一家无名的烧烤小店。两个人要了十几串烤串、几碟凉菜和一捆啤酒，在简易的塑料桌椅前相对而坐。

    喝了一口啤酒，马朵眯着眼睛望向了夜空：“商深，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梦想就是赚钱、成家、买房子、买汽车……然后过上幸福的生活。”商深才喝了一瓶啤酒，就微微有了醉意，也不知是醉人的夏风还是他一下放松了下来，心情格外舒畅的缘故。

    “哈哈，你和当年的我一样，有想法的日子才是快乐的日子，哪怕梦想卑微而渺小，只是为了满足基本的生活需要，但只有满足了基本的生活需要之后，才会考虑到更高更长远的发展。不过你刚才说的不是梦想，只是想法。”马朵笑了。

    “满足基本的生活需要，是想法，超过基本的生活需要的更高目标，才是梦想。”商深也笑了，他忽然就生发了感慨，“我的梦想就是要和新生的IT行业一起成长，要和互联网大潮一起改变整个世界！怎么样，梦想远大不？狂妄不？”

    “不管梦想有多远大多狂妄，一定要有，万一实现了呢？”马朵并没有嘲笑商深的梦想，而是说道，“你真的相信互联网会改变整个世界？”

    “相信！”商深斩钉截铁地说道，“人类社会从工业革命以来，从蒸汽机到内燃机，再到电动机，上百年的历程比以前几千年的发展还要巨大，而电脑的诞生以及互联网的出现，是不亚于内燃机发明的又一次重大变革。而且还有一点，内燃机从诞生到现在，虽然技术一直在进步，却进步不大，但电脑才出现没几年，更新换代的速度，超过以前任何一项技术革新。”

    商深深深地喝了一大口啤酒，又倒满了一杯：“互联网更是一项前所未有的创新，如果说内燃机的发明导致了汽车和飞机的出现，从而大大缩短了世界的空间距离，让地球变成了地球村，那么互联网的出现，更是将地球村缩小在了一个小小的屏幕之上，不管是中国还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发生的事情，只需要瞬间就可以通过互联网传遍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这就是互联网的神奇和便利。如果说二十一世纪有什么改变可以让社会发展得更美好，我会说是互联网。”

    “联通世界，沟通你我，不说别的，只说互联网带来的交流上的方便，就足以证明互联网会有强大的生命力。”商深又喝了满满一杯啤酒，一时之间想起了许多事情，酒意和回忆一起涌上了心头，忽然就有了一种要置身于互联网浪潮之中的豪迈。

    “95年的时候，不太有人相信互联网，也不觉得有这么个互联网对人类有什么用，所以我当时用了比尔·盖茨的名字，我说比尔·盖茨说互联网将改变人类的方方面面。结果很多媒体就把这个说法登了出来，但是这句话是我瞎说的，比尔·盖茨并没有说过这句话，95年时比尔·盖茨还明确表示他反对互联网，也不看好互联网的前景。”马朵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凝重如夜色，“其实当时我就鼓励自己，相信互联网会改变世界是我的梦想，虽然梦想很遥远，遥远到就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可望而不可及，但梦想一定要有，因为万一实现了呢？我就一直坚持了我的梦想，直到今天。我希望你也能和我一样，要坚持自己的梦想，不要放弃，要采取行动，给梦想一个实践的机会，不要只是怀揣着梦想，永远空想梦想而不迈出关键的第一步。”

    最后，商深和马朵都喝醉了，两个人你扶着我我搀着你，跌跌撞撞一路沿中关村大街步行。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商深和马朵一起放声大唱《水手》，二人也不管是不是跑调是不是扰民，只管放开喉咙近乎声嘶力竭地唱个没完，唱到最后，二人眼中都有泪光闪动。

    青春未老，梦想还在，时间还有，未来不远。北京街头深夜的高歌一曲，许多年后还在商深的记忆中鲜亮，生动如昨日，以至于后来马朵一路上都对他说了一些什么，他都记忆犹新。

    “你给张向西写的软件，张向西给你5000块，等于是5000块永远买断了你的版权，你知道他的软件卖多少钱一套吗？5000块！他一套就卖5000块，你知道他一年能卖多少套吗？根据我对市场的保守估计，最少是一万套。也就是说，他们付出的仅仅是5000块的成本，收获的却是5000万的利润，商深，你算过没有，如果你不要他们5000块的报酬，要求一套提成百分之十，那么你一年可以赚到500万！”

    “如果你在深圳没有找到合适的发展机会，回北京记得找我，我给你一个副总的位置。跟着我干，我永远不会亏待你！你是我的兄弟，加入我的团队，我敢保证，不管十年还是二十年，我们同甘共苦，携手共进。”

    天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不大，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只有商深和马朵在雨中依然不紧不慢地走着，犹如闲庭信步。不多时二人都淋湿了，只是淋湿了衣服，却淋不湿青春和激情。感受到马朵倾情一醉的真性情，置身于灯红酒绿的夜晚的北京街头，商深醉意上涌，感觉自己就如一座如汪洋大海的大城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有被淹没的可能。

    想起当初初来北京上学时的举目茫然，年轻时的奋力一跃，从小县城来到大都市的惶恐和无助还恍如昨日。转眼间四年的大学时光让他成长成为现在的青葱青年，就如一棵经历了风吹雨打的小树终于长大，虽然还没有遮天蔽日，至少也有了成材的迹象。

    而现在走出校门走向社会的他，与生活短兵相接，开始真切地体验生活所能给予他的一切，痛苦和欢乐，希望和失望，但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格外用力格外投入，就如一个初生的不怕虎的牛犊，懵懂却又充满了斗志。就和万千投身到这座城市的年轻人一样，投入了全部的生命，燃烧了城市的全部梦想，让梦想热气蒸腾，让理想热血沸腾。

    他的生命曾经和北京有过共振，四年间，有过明亮的笑有过悠扬的哭。而如今，他依然是青春狂放年少莽撞，却要告别北京，只凭一颗勇敢的心一个简单的行囊，相信自己的才华，相信凭借一双手就可以开拓一片天地的奔放，他即将南下南疆，忽然之间，心中竟然有了一丝不舍一丝彷徨。

    想起了当时他从八达出来之后做出的决定，商深虽然醉意汹涌，却无比清醒地认识到，不管深圳是怎样热火朝天的景象，在他眼中的北京，同样空气中漂浮的都是年轻和理想。

    他再一次下定了决心——就如马朵所说的，梦想一定要有，万一实现了呢？

    想起以前周末的时候，他和同学结伴回宿舍时在路上情不自禁引吭高歌或是鬼哭狼嚎，想起和志同道合者组建乐队时的亢奋地彻底不眠，只为练习一只曲子的热血沸腾，想起当时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甚至没肉只有一碟花生米也能下酒的自在，商深眼睛湿润了。北京寄托了他太多的回忆，承载了他太多的伤感，现在要离开了，才知道许多往事是如此的固执和难以割舍。

    和马朵告别之后，商深一人回到了宾馆房间，躺在床上，他思绪万千，无法入睡。忽然想起了叶十三，他有一种强烈地和叶十三说话的想法，拿出手机正要打给叶十三时，叶十三的电话就无巧不巧地打了进来。

    “深子，什么时候去深圳？”

    叶十三的声音在深夜传来，伴随着窗外嘀嘀嗒嗒的雨声，别有一股异样的味道，尤其是他称呼商深为深子时的亲切，瞬间让商深回到了从前。

    小时候，叶十三一直称呼商深深子，直到商深考上高中之后进了重点班而他没有进去，他就开始直呼商深的大名了，也不知道他是出于自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在商深的印象中，自从他迈进高中重点班大门的一刻起，他就明显感觉到了叶十三对他有意的疏远。

    “三子……”商深心中一阵温暖，也叫回了他和叶十三还是小伙伴时对叶十三的称呼，“我明天一早的飞机。”

    “我明天还有事，就不送你了，祝你一路平安。”叶十三微一停顿，“前一段时间我心情不好，对你不够照顾，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商深不知道叶十三要说什么，“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怎么会因为一两件小事而耿耿于怀？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我们还是发小，还是好朋友。”

    叶十三没接商深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杜子清最近找过你没有？”

    “没有，只打过一次电话，说让我劝劝你。三子，你到底想和杜子清怎么样？”商深意识到了他和叶十三之间的友谊温情也许只是昙花一现，心中暗叹一声，就顺着叶十三的话往下说。

    “不怎么样，分手了。”叶十三轻描淡写地说道，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他的语气显得很平和，“性格不合适，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不如分开。”

    商深心中隐有怒火燃烧，现在才说性格不合适，以前干什么去了？不就是因为以前叶十三还没有遇到崔涵薇吗，所以暂时将杜子清这个备胎当成主胎，既然从来没有喜欢过杜子清，为什么不敢承认？什么时候叶十三变得这么虚伪了？

    “备胎终究是备胎，不管是前置还是后置，对吧？”商深不轻不重地点了叶十三一句，“杜子清人长得漂亮，性格也不错，对你又是百般忍让，你为什么就不能对她好一些呢？”

    “怎么了，心疼了？”叶十三冷笑一声，“如果你真的看上了她，你就明说，商深，我不会拦着你们的，相反，我还很乐意见到你们在一起。说实话，你和杜子清真的挺般配，你脾气好，她性子柔，你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

    “叶十三，你混蛋！”商深终于忍无可忍了，“你打来电话，就是为了问一问杜子清有没有和我见面对不对？你既然本来就不喜欢她，为什么当初要和她在一起？现在又要和她分手，为什么又要关心她和谁在一起？你压根就是既不想彻底放弃备胎，又想显示出你的高冷，却又担心杜子清真和我在一起让你面上无光，你的心理就是，就算是你不要的女人，我也没有资格要，对吧？”

    “商深，你真了解我，哈哈。”叶十三放声大笑，笑声穿透了雨夜的深沉，带来了彻骨的寒意，“杜子清是我的女人，就算我抛弃了她，她也得为我守身如玉，不能便宜了你。退一万步讲，就算让她便宜了毕京，也比便宜了你强。”

    “不要拿你的龌龊想法来猜测我，叶十三，我明确告诉你，我喜欢范卫卫是真心喜欢，从来没有当她是备胎，不像你，你从一开始就对杜子清没感觉。我喜欢了范卫卫，就不会再喜欢别人，不管她是杜子清还是崔涵薇！”

    “崔涵薇？谁是崔涵薇？”叶十三愣住了，不明白为什么商深突然提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上次叶十三自始至终都没有问出崔涵薇的名字，后来他被打倒在地时，虽然崔涵柏喊过崔涵薇的名字，却只是喊了涵薇，而他当时被打得头晕目眩，别说根本没有听清了，就算听清了，也记不住。

    “崔涵薇就是祖纵的女朋友，是你的梦中情人，也是你被痛打一顿又躲藏了好几天的导火索。”商深不留情面地说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他就是要让叶十三知道，不要以为一切都可以瞒天过海。

    “你怎么知道我被打的事情？”叶十三大吃一惊，不仅吃惊于商深居然知道崔涵薇的名字，还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太惊人太不可思议了。原来他一见钟情的女孩叫崔涵薇，可是为什么他费尽心机连名字都没有问出来，商深却知道她叫崔涵薇？不公平，这不公平！

    更让他又气又怕的是，他以为他和崔涵薇的事情是深藏的秘密，做梦也没想到，商深居然知道！

    “再见。”商深没有回答叶十三的问题，也没必要回答，他现在对叶十三彻底失望了，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商深……等下，你回答我的问题。”叶十三不甘心，想知道究竟，商深却没再给他机会，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商深，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叶十三紧握手中的电话，恶狠狠地说道。

    雨依然下个不停，让炎热的天气稍微清凉了几分，打开窗户，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商深心中的烦躁平息了一些。叶十三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想了一想，商深觉得有必要和杜子清通一个电话，他传呼了杜子清的BP机。在手机还没有完全普及的年代，寻呼机就是最方便快捷的联系方式。他忽然脑中跳出一个念头，会不会有一天互联网发达了，人们可以通过互联网联系而不再完全依赖BP机和手机呢？

    也许会吧，科技的发展和人类的进步，有时会超出想象。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商深迫不及待地接听了电话：“喂，子清，是我，商深。”

    “商深？”电话一端传来一个七分陌生三分熟悉的声音，“怎么是你？这么巧？”

    七分陌生是因为商深想不起她是谁，三分熟悉是因为商深对声音有印象，至少接触过，他愣了一愣：“杜子清呢？你是谁？”

    “我是徐一莫。”

    “徐一莫？”商深更是惊讶了，“我刚才传呼的是杜子清的BP机……”

    “我和子清是朋友，她的BP机现在归我保管。”徐一莫咯咯一笑，“怎么了，想不到吧？后来我和子清说起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她也认识你，世界那么大，世界又这么小，原来我们还有共同的朋友。对了，你找子清有什么事情，她去洗澡了，需不需要我转告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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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智慧无价

﻿“也没什么事情，算了，等她方便时让她回我电话好了。”商深虽然吃惊于徐一莫和杜子清的认识，却还是觉得没必要和徐一莫说太多，就想挂断电话。

    “等一下商深……”徐一莫还有话对商深说，上次一别，她对商深的印象说不上多好，但绝对不坏，不过她对商深却没有任何不安分的想法，“我有一个电脑方面的问题，想请你解答一下，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你说吧。”商深对徐一莫印象不错，眼前浮现出她淡然如风的俊俏模样，会心地笑了。

    商深自信的口气让徐一莫听了很是开心，她最喜欢自信的男孩，觉得一个男孩自信的笑容是最迷人的表情：“我的电脑总是无缘无故的蓝屏，有时正在工作突然就蓝屏死机了，手中的工作都没有保存下来，气死人了。让人检查了，说是一切正常，找不到原因……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总是蓝屏不可能没有问题，是吧？就和一个人总是感冒去医院检查医生却总说没事一样，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想听听你这个专家高手的意见。”

    蓝屏，又叫蓝屏死机（BlueScreenofDeath，简称BSoD），是微软的Windows系列操作系统在无法从一个系统错误中恢复过来时，为保护电脑数据文件不被破坏而强制显示的屏幕图像。Windows操作系统的蓝屏死机提示已经成为标志性的画面。

    标志性的蓝屏从WIN95时代一直延续到WINXP经常出现，直到WIN7横空出世之后才算有所缓解，但并不是说蓝屏彻底消失了，而是比以前减少了许多。

    引发蓝屏的原因有很多，蓝屏比直接死机要温和得多，至少蓝屏还可以为用户保存一部分数据，不至于让手头的工作全部丢失。可能是由于内存的常规破坏，或者由于硬件设备不能正常工作，如果允许系统继续运行可能导致更多的异常，而且，存储在磁盘或其他外设中的数据可能也会遭受破坏，因此Windows意识到，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为了您的程序、数据安全与完整，为了将您的损失在第一时间减小至最低，Windows于是忍痛做出了自我牺牲。

    蓝屏产生的原因往往集中在不兼容的硬件和驱动程序、有问题的软件、病毒等，只凭徐一莫的口头描述，商深不可能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了她的电脑的蓝屏，不过以他的推测，以徐一莫有限的电脑水平，不可能是硬件的改动导致的不兼容的蓝屏，那么多半就是软件问题了，想了一想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安装了什么驱动程序和软件？”

    “我想想，对，装了一个ICQ软件。”徐一莫不太明白，“可是蓝屏和ICQ有什么关系呢？”

    1996年，三个以色列人维斯格、瓦迪和高德芬格聚在一起，决定开发一种可以让人与人在互联网上能够快速直接交流的软件，他们为新软件取名ICQ，即“ISEEKYOU（我找你）”的意思。ICQ支持在Internet上聊天、发送消息、传递文件等功能。ICQ一经推出，用户快速增长，6个月后，ICQ宣布成为当时世界上用户量最大的即时通讯软件。在第7个月的时候，ICQ的正式用户达到100万。

    商深以前还想过是否可以在互联网上直接交流而不用BP机和手机，当时没想起ICQ的存在，徐一莫一说，他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有一个创意突然在脑中点亮，具体是什么，却又不太清晰，正当他想用心思索时，徐一莫的话又打断了他的思路。

    突发的灵感就这么中断了。

    “还真是，商深，你还真是厉害，一说就中。我想起来了，最近就装了一个ICQ软件，装了之后就开始蓝屏多了，会不会是ICQ和我的系统有冲突？肯定是了，ICQ是英文版本，我的系统是中文操作系统，可能是中文系统对英文软件支持得不够好，所以频频导致了蓝屏……大侠，我的分析对不对？”徐一莫受到了商深的启发，触类旁通，立刻联想到了问题由何引发的原因。

    大侠是最早从BBS论坛上流行的一个网络称呼，原称是大虾，有时也谐音成大侠，是对高手的尊称。

    行呀，徐一莫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商深暗暗赞叹，不由好奇地问道：“你学的是什么专业？你的分析很到位，很可能就是ICQ引起的蓝屏。ICQ并没有中文版本，没有针对中文操作系统优化，而且这个软件还不太成熟，再加上有可能和你电脑上的其他软件有冲突，所以……”

    “我学的是经济管理，不是计算机，嘻嘻，怎么样，我厉害吧？”徐一莫得到了商深的赞同，心花怒放，能得到最顶尖的电脑高手的认可，说明她无师自通，对电脑有一定的天赋，“对了商深，ICQ没有中文版权，你能不能破解一下，做一个汉化版出来，这样就更方便使用了。还有，你的ICQ号码是多少？我加一下，方便以后联系。”

    ICQ问世以来，推出了许多种语言版本，唯独没有中文版本，是ICQ认为中国太落后，电脑和网络的普及太差，没有市场。好在ICQ页面简单，不需要懂太多的英文就可以使用，所以在国内也有一定的市场，至少有电脑能上网的最先富裕起来的一部分人，是ICQ最早的一批用户。

    商深呵呵一笑：“我还真没有ICQ号码，等我回头申请一个，你先告诉我你的号码吧。”

    “好吧，我的号码是583268，你回头申请了记得加上我。好了，不和你说了商深，我要休息了，晚安。”

    雨不知何时停了，商深站在窗前，用力深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心情舒畅了几分。也许是和徐一莫通话的缘故，徐一莫清脆轻灵的声音让人有莫名的轻松和愉悦，又也许是他又想到了他刚才的灵感是什么……

    徐一莫说得对，ICQ在国内的用户虽然不多，但谁敢说等电脑和互联网普及之后，不会有大批用户加入进来？未来的不确定性永远无法预料，就和当年马朵创办中国黄页时一样，谁都不认为马朵会成功，却没想到，随着上海正式开通互联网，马朵的业务激增，一年的利润就达到了500万。

    那么如果他抢先在所有人面前汉化或是改写了ICQ，会不会也可以获得和马朵甚至是超越马朵的成功？

    商深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不是因为要去深圳的兴奋，而是忽然被徐一莫点燃了创意的亢奋，他脑中不停地闪动ICQ的画面，为什么他就没有想到要改写ICQ或是自己写一个类似ICQ的软件呢？以他的认知，其实ICQ软件并不复杂，以他一人之力，估计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写完。

    互联网时代是创意时代，有时一个点子就可能点亮整个互联网的天空，同时也点亮了自己的人生。

    也不知想了多久，商深迷糊中睡着了，睡得香甜睡得安稳，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善待你遇到的每一个人，因为你不知道你遇到的哪一个人会改变你一生的命运……也不知道商深在梦中有没有想起他常说的一句话，反正他甜美的睡眠是有一大半原因是因为他忽然之间找到了人生的方向和目标。

    马朵说过，人生梦想一定要有，万一实现了呢？

    商深是安然入睡了，熟睡的他却不知道，北京一夜，却发生了一件和他有关的事情，而且还是了不起的大事！

    商深为八达修复了程序之后，张向西和仇群连夜加班，召集了十几位程序员进行测试，结果显示程序所有漏洞都被完全修复，而且还比以前更好用更快捷了，张向西大喜，要求技术部门立刻重新制作程序发放市场。

    由于原先的程序已经制作完毕，只需要修复有漏洞和错误的部分即可，所以比重新制作一个中文处理软件要快了许多。八达集团技术部门全体动员，在几个小时内就生产出来几百套中文处理软件，然后包装完毕，只等天亮发往中关村和全国各地。

    许多接到八达通知第二天一早就可以领到全新中文处理软件的经销商都疑惑不解，不是说最少还要一两个月才能解决问题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新软件了？八达的中文处理软件销量非常好，因为故障的原因，收到了大量的退货，许多经销商都等着八达解决问题再重新推上市场好大赚一笔，对中文处理软件早就望眼欲穿了。

    真的解决了问题最好了，别再是一个半成品，不但八达的声誉会因此大损，经销商也会因此损失惨重。不少经销商私下商定，如果八达还解决不了软件问题，再遭遇退货的话，他们就联手封杀八达的软件。因为他们不是不能再忍受顾客的指责谩骂，而是承担不了因为八达的中文处理软件的问题，影响到顾客对他们销售的其他软件的不信任的严重后果，所以经销八达软件的经销商在接到八达的通知后，都纷纷表示，如果软件这一次还出问题，他们将集体抵制八达的软件。

    张向西和仇群也清楚八达接连出现打印机BIOS故障和中文软件处理问题，确实让八达的形象大大失分，但他们更相信商深的实力，主要也是他们亲自测试了商深修复之后的软件，确实解决了所有问题，所以张向西拍着胸脯向经销商保证，如果这一次再出现问题，八达承担经销商的全部损失。

    得到了张向西的保证，经销商才又重新树立了对八达的信心，同时都想弄明白八达怎么提前那么多时间解决了中文处理软件的问题，是请动了香港还是美国的电脑高手。结果让所有经销商都大跌眼镜的是，张向西的回答是既没有请香港也没有请美国的高手，而是一个刚出校门的年轻人出手解决了问题。

    年轻人的名字叫商深。

    一夜之间，商深的名字就传遍了中关村大大小小的经销商之耳，商深一举成名！

    只不过商深初出校门的年轻让许多经销商不相信商深真能凭借一人之力解决了困扰八达集团很长时间的难题，都对中文处理软件能否完全修复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第二天天刚亮，八达重新制作的中文处理软件就发到了中关村各大经销商手中。拿到软件的经销商第一时间测试了软件，结果出乎他们所有人的意料——软件真的无比流畅，原先的漏洞不但已经修复，而且启动速度比以前更快了不少，甚至商深还别出心裁地在软件的启动界面加了一个小小的彩蛋，是一个很不易发现的笑脸。

    经销商欣喜若狂，八达的中文处理软件是市场上最畅销的软件之一，断货以来，他们损失了不少客户和利润。现在重新上货了，而且软件比以前启动得更流畅，他们都将软件摆到了显著的位置。

    一开门，不少客人涌入了中关村。经销商不约而同地向客人介绍修复之后的八达中文处理软件，许多客人一开始还不相信八达的中文处理软件已经得到了修复，在经销商的演示下，发现软件确实比以前好用了许多，一些BUG也不见了，就都掏钱买了软件。

    陈命好是八达公司的金牌经销商，他在中关村的摊位位于人流最密集的黄金地带，一天的销售额非常可观。今天一早，他把八达修正之后中文处理软件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一开门就卖出了四五套，让他欣喜异常，心里十分感激那个叫商深的小伙子，如果不是商深出手修复了软件，他今天还赚不了这么多利润。

    有机会一定要认识一下商深，现在电子产品的市场规模越来越庞大，有一技之长的电脑高手在未来会十分吃香，如商深一样的高手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才级别高手，如果能认识商深，将会是他的荣幸，也许他还可以和商深合作成立一家软件公司，只卖商深的软件，而且还是独家授权，一定可以大赚一笔。

    他名字叫陈命好，还真的名如其人，一直都是命很好，而且他也清楚，八达的中文处理软件在中关村的零售数额已经足够庞大了，但比起针对大客户的批发销售数量，不过是九牛一毛，这样推算的话，光是一套中文处理软件一年就可以为八达创造至少上亿的利润。

    上亿的利润只由一个软件创造，而一个软件的成本除了几块钱的光盘硬件成本之外，就是无法核算的智慧成本。智慧成本来自于电脑高手的创造，陈命好不知道八达会给商深多少钱，但他知道，就算给商深一百万也和商深所做出的一切无法对等。别人不知道商深所创造的价值到底有多大，他却是清楚得很，智慧无价，无法用具体数额衡量。

    陈命好的柜台只有十平方米见方，是中关村刚开业之后他拿出了全部积蓄买下的店面，虽然不大，但经过几年的升值，现在也算是价值不菲的固定资产了。到了今天，他有点后悔当时为什么不再多借一些钱，买一个更大一些的店面，现在就发达了。

    陈命好的店面命名为顶好电子，主营各类台式和笔记本电脑，同时也出售各种软件。刚卖出一套八达的中文处理软件，他坐下喝水的工夫，又来了一个衣着光鲜的客人。

    “老板，八达的中文处理软件不是有问题了，怎么又摆出来了？”来人一口浓重的广东口音的普通话，穿金利来T恤，戴金丝眼镜，戴劳力士手表，一看就是大有来历的有钱人。

    在90年代，操一口南方普通话穿金利来品牌的南方人，是标准的有钱人形象，不是来自广东就是来自香港，自认阅人无数的陈命好顿时眼睛一亮，忙起身相迎，他相信眼前来的南方人是一个有钱的大客户，说不定可以一下卖出好几套软件。

    “老板好。”陈命好客气地尊称对方为老板，笑道，“八达的中文处理软件刚出了修正版，已经解决了所有的问题，而且比以前启动更快更流畅，今天刚刚推向市场……您要几套？”

    “哦？”金利来推了推眼镜，拿起一套包装谈不上精美的软件看了几眼，眼神中全是疑惑之色，“不是说问题不小，一时很难解决嘛，怎么这么快就解决了？我知道的内情是，以八达目前的实力，除非请到美国的高手，否则以国内的水平都解决不了。”

    “说得也是，我以前也听人这么说，也不知道八达怎么就捡到宝了，说是遇到了一个罕见的电脑天才高手，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彻底修复了漏洞。而且听说这个电脑高手年龄还不大，才20多岁，刚大学毕业。”陈命好急于向客人推销软件，话就说得多了一些。

    “我先买一套软件试用一下。”金利来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他眼中闪动如饥似渴的光芒，“老板，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如果你能帮我完成，我买你十套软件作为回报，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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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放眼长远才能进步

﻿陈命好接过名片，见上面没有常见的名片一样罗列一大串唬人的头衔，只有一个姓名和一个电话号码，他不由犯了嘀咕：“王总，您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很淡雅很素净的名片，上面有三个宋体大字：王向西。

    “帮我打听到商深的联系方式，我买你十套软件，或者给你2000元的报酬，怎么样？”王向西微微一笑，笑容淳厚而温和。

    “就这些？”陈命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一个商深的联系方式就值2000元，太容易了吧？不会是骗子吧？

    “就这些，怎么，不相信我？”王向西猜到了陈命好的疑虑，想了一想，又拿了两套软件，“我先买你三套软件。”

    陈命好信了，三套软件1000多元，也算是价值不菲了，他笑容满面：“请王总放心，我一定办到。”

    “有了商深的联系方式，给我打电话。”王向西伸出大小拇指，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呵呵一笑，转身要走。

    “王总先不要走，等我几分钟，我现在就能问出来。”陈命好热血沸腾，他可是认识仇群，当即拿起电话打给了仇群。

    “仇总，麻烦你一个事情，商深的联系方式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我找他有事。”陈命好和仇群关系还算不错，也没客套，上来就要问个清楚。

    “好呀，你等一下。”仇群翻了翻电话本，找到了商深的BP机和手机号码，全部告诉了陈命好，“老陈，你找商深什么事情？”

    “回头我请你吃饭，到时再说。”陈命好哈哈一笑，挂断了电话，将商深的联系方式转交给了王向西。

    王向西看了一眼，也没验证，当即拿出2000块，数了数，交到了陈命好的手里：“谢谢。”

    陈命好喜笑颜开，也顾不上数钱，好奇地问道：“王老板，你找商深是不是有什么发财的想法？”

    王向西神秘地一笑：“说发财就太庸俗了，以商深这样的人才，应该说是共同发展才对。谢谢你了，陈老板，以后如果有发财的机会，我不会忘记你。”

    走出中关村大厦，一路上看到许多人都在讨论八达新推出的中文处理软件怎样好用如何流畅，王向西连验证都省了，他完全相信商深就是一个罕见的绝顶电脑高手。

    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刚坐上了车，手机响了。

    “向西，你现在回深圳，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话筒一端传来了王向西熟悉的声音，他微微一惊，“化龙，按照约定，不是我还要在北京再呆三天？”

    “事情有了意外的变故，需要你马上回来。”马化龙的声音透露出几分急切，“你坐最早的一班航班回来，我等你。”

    王向西知道马化龙为人一向镇静，他既然说是事情出现了变故，肯定是大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放下电话对出租车司机说道：“师傅，麻烦你去机场。”

    一路直奔机场而去，手中拿着商深的联系方式，王向西摇头一笑，想在北京和商深约见一面的愿望落空了，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和商深见面，真是太遗憾了。

    想了一想，王向西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拨出了商深的电话号码。

    对于自己的大名一夜之间传遍中关村，成为无数人口中的电脑天才，商深一无所知，他一早起来收拾好行李，坐地铁直奔机场而去。

    此时的地铁还没有手机信号，商深走进地铁的一刻，感觉到手机似乎响了一下，但周围人流太多了，他又背了行李，不方便拿手机，就没有在意。

    商深不知道的是，他错失了一次十分宝贵的机会。王向西拨打了商深的手机，通了之后，只听到响了两声铃就断了。他有些纳闷，又重拨了过去，却听到传来了无法接通的提示。

    什么情况？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甘心地又拨打了一遍，提示还是无法接通。也许是信号不好吧，这么一想，他心中更是遗憾遍地。

    将商深的手机号码和BP机号码都存在了手机里，王向西心想，希望下次来北京可以和商深面谈，如果可能，他一定要说服商深加入到团队之中。作为当年在大学期间电脑技术最顶尖者之一，他自认放眼整个深圳，他也算是电脑高手中的翘楚性人物，所以他对商深凭借一己之力解决了八达中文处理软件的高超水平赞叹不已。

    八达中文处理软件是目前代表着行业最高水准的一款软件，他系统地研究过八达出品的全部软件，不管是八达打印机的驱动程序，还是打印机BIOS程序，都远超同类产品，但相比之下，还是八达的中文处理软件最为出类拔萃。同时，也是八达最赚钱市场占有率最高的一款。

    八达中文处理软件出现崩溃或是启动失败的问题之后，他也尝试过自己去修复，却没有成功，固然与他没有软件的源代码有关，但他也清楚一点，他虽然是整个深圳电脑高手中的翘楚性人物，但和国内最高水平的电脑高手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人永远不要将目光局限于一地一时，而是要放眼长远才能不断地进步。

    正是清楚修复八达中文处理软件的难度有多高，他才对商深大感兴趣，毕竟他也清楚和他姓名只有一字之差的八达的老总张向西当年也是北京圈内著名的电脑高手，如果商深不是一个罕见的天才高手的话，他连张向西一关也过不去。

    深圳虽然是改革开放的窗口，但毕竟不如北京底蕴深厚，北京还是卧虎藏龙之地，也许商深这样的人物只有在北京才能出现。王向西微有感慨，如果可能，他很希望说服商深到深圳发展，他愿意提供商深超出八达所能给予的条件数倍的丰厚报酬！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北京和商深面谈，王向西望着车窗外面匆匆闪过的绿树和人群，以及巍峨庄严的天安门，第一次，他对北京有了些许的留恋。

    和王向西对北京的留恋是因为一个人不同的是，商深将要离开北京了，他对北京深深的留恋是因为许多人，比如马朵，比如历江，比如张向西和仇群，比如留在北京的一些同学——虽然最近没怎么联系，比如叶十三，再比如杜子静和杜子清……

    是的，商深很留恋和马朵一起畅想未来的情景，也很怀念和历江在一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任性，也很想和叶十三面对面长谈一次，希望他和叶十三可以化解心结，握手言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情谊无人可以代替，他不想失去叶十三这个兄弟。他还想和杜子静、杜子清见上一面，感谢杜子静在仪表厂时对他的照顾，劝杜子清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不要太为难自己了……等等。

    在北京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处理，张向西和仇群对他的器重和重用，让他看到了自身价值，也看到了未来，所以他非常感谢张向西和仇群。如果不是他们，他也许还在迷茫中寻找出路。

    只是……不管如何不舍，终究是要离开了，而且还不知道是不是回来。想起当初做出的一定要留在北京的决定，商深忽然摇头笑了，到底还是年轻，有时会因为冲动而做出自认是不会再改变的决定，现在回头再看，许多事情真的由不得他来决定，置身在时代的大潮之中，会不由自主地被许多力量推动。

    赶到了机场，距离登机还有一个小时，商深坐在候机大厅等候。

    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北京号码，他愣了一愣，接听了电话。

    “商深，你还在北京吗？我刚安定下来，才有时间给你打个电话，哎呀，我可想你和卫卫了，就是太忙了，实在顾不上联系你们。”

    商深眼前顿时浮现出杜子静热情爽朗的笑容，心中一暖：“杜姐，我马上就要离开北京了，卫卫已经回深圳了。我在北京这段时间里，也是一直在忙，没时间去看你，你别怪我。”

    “说什么呢？怎么会怪你呢？你现在多不容易，一个人在北京，没有落脚的地方，也没有亲朋好友，肯定有许多困难，唉，我这个当姐的没帮上你，心里过意不去呀。”杜子静还是快人快语的性格，她本来就对商深和范卫卫印象良好，再加上杜子清和叶十三闹了矛盾之后，商深对杜子清很是照顾，杜子清在她面前不止一次说商深如何如何好，她对商深的印象就更是好上加好了，

    “你什么时候回北京呀？”杜子静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知道有些话不该说，可是实在忍不住，“如果你再回北京，商深，记得一定找我，听到没有？如果不找我，我就生气了！你比那个叶十三强多了，至少强一百倍。等你再回北京了，卫卫还留在深圳的话，我觉得你和子清在一起算了……”

    “咳咳……”商深被呛着了，尴尬地咳嗽几句，“杜姐，你和毕工还在一起办公吗？”

    商深的计策奏效了，一提到毕晓，杜子静就立刻把撮合商深和杜子清的想法抛到了一边，她愤愤不平地说道：“别提他了，一提他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太气人太恶心了。我不但和他在一起办公，还住在同一个宿舍楼，每天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别提有多碍眼了。幸好他刚来部里，还不敢得瑟，比在仪表厂老实。不过我看他早晚有一天会露出狐狸尾巴，对了，最近毕京总来部里找他，这父子俩，一对活宝两个坏蛋。好像毕京正式被微软聘用了，我还听说，毕晓正和别人联合想成立一家公司，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毕京在为毕晓牵线……”

    对于毕氏父子，商深实在是提不起兴趣，也不想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乍听到毕氏父子居然也要开办公司，他心中微微一惊，想起了毕晓的斤斤计较和毕京的阴险，这样的一对父子如果真的开了公司的话，也不知道会是一家怎样盘剥员工的公司……不过他只是想了一想就闪了过去。

    又听杜子静絮絮叨叨说了一气，等挂断电话时商深才发现，已经可以登机了。得，想要消磨时光，杜子静是最好的聊天对象。

    商深的座位在中间靠窗，他行李不多，又排在前面，登机后，放下行李坐下之后，后面的人还排了很长的队伍，至少也要20分钟才能登完。

    闲来无事，商深拿起报纸随便翻看，目光落在了一则新闻上，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新闻的标题是《1997年大事计》。

    1997年才过去一半多，就开始统计今年发生的大事了？商深笑了笑，接着向下看。

    “1997年3月14日，八届人大五次会议通过设立重庆直辖市的议案；1997年6月18日，重庆直辖市挂牌成立。1997年6月3日，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hinaInternetNetworkInformationCenter，简称CNNIC）是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正式成立。1997年7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决定对香港恢复行使主权，标志着香港正式回归中国……”

    真是一个历史转折之年呀，商深一时感慨，算上年初一代伟人的去世，1997年注定是载入史册的大事最多的一年。

    当然，还有许多可以载入互联网史册的历史事件，也许在许多年以后才会彰显出来。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的成立，也表明了国家对互联网发展的重视。

    商深正想得入神时，目光一扫，发现旁边过道之中有一个女孩正在吃力地往上推行李，行李过大过重，而她虽然个子不低，应该在一米六五以上，但还是力气不够，实在推不上去。

    空姐在远处被挡在后面，无法过来帮忙。

    女孩穿了一袭蓝色长裙，用力推行李的时候，上衣和长裙连接的地方露出了一截粉嫩洁白的腰肉。虽不是健而美的类型，却也没有一丝赘肉，极具青春的气息和诱人的美感。

    如果仅仅是露出腰肉也就算了，女孩微弯了身子用力，她挺翘的臀部就撑起裙子呈现出一个浑圆而完美的轮廓，再加上裙中隐约可见的修长美腿，勾勒出一副曼妙而令人遐想的画面。

    正好一个长相委琐个子不高的男人站在女孩身后，他顶多30多岁的年纪，长发过耳，眼睛细长，目光紧盯着女孩玲珑的身材，既不过去帮忙，又不绕过女孩，而是就站在女孩身后，明显是要欣赏女孩优美身姿。

    如果仅仅是过过眼瘾欣赏一番也就算了，还不至于显得他过于委琐而下贱，他却伸出右手在女孩的臀部之上比划，摆出要摸上一把的姿态。

    商深无比鄙夷长发委琐男，他起身来到女孩身边，一伸手就帮女孩将行李推到了行李舱内，然后借势朝旁边一动，就不着痕迹地将长发委琐男撞到了一边。

    “哎，你怎么回事儿啦？没长眼睛是不是？你撞到我了！”长发委琐男被商深破坏了坏事，心中极度不满，就对商深嚷了起来，“赶紧向我道歉，否则我跟你没完。”

    商深暗暗一笑，回身站在了长发委琐男的身前，他挺直了腰杆，足足比长发委琐男高出了半头有余，再加上他孔武有力的北方人体形，直接就在气势上力压了长发委琐男一头。

    “对不起，不好意思撞了你。”商深礼貌而客气地道歉，然后轻描淡写地一笑，“你说要跟我没完？怎么个没完法？”

    长发委琐男吓了一跳，被商深平和之中强大的自信震住了，愣了一会儿才假装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你已经向我道歉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赶紧让开，我座位在后面。”

    商深点头一笑，一侧身就让开了长发委琐男，他以为长发委琐男被他一撞也应该收敛几分了，不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些色胆包天的人天生就喜欢沾女人便宜，而且下贱到了肆无忌惮的程度——和长裙女孩擦身而过的时候，长发委琐男的左手悄悄伸出，想落在长裙女孩的臀部，好在长裙女孩注意到了长发委琐男色眯眯的目光，回身过来的她早有提防，身子一错，长发委琐男的左手就只落在了她的腰上。

    “流氓！”长裙女孩被长发委琐男的左手摸到，感觉如同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她刚才放行李的时候没有察觉到异常，等商深撞开长发委琐男时，她已经留意到了长发委琐男刚才一直站在身边肯定没安好心，没想到他居然胆大包天敢当众摸她，顿时火起，一扬手打了长发委琐男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长发委琐男的脸上顿时红了一片。

    “你打我？”长发委琐男以前揩油无数，即使被人发现，也可以以无意为之而搪塞过来，还从来没有被人打过，今天算是遇到厉害角色了，他顿时愣住了，一愣之后，勃然大怒，“你凭什么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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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遇上了，就不要错过

﻿“凭什么？就凭你耍流氓！”长裙女孩美目圆睁，毫不示弱，“你刚才在我后面色眯眯地偷看了我半天就不说你什么了，你还敢假装无意想摸我一下，不要以为你的龌龊心思别人不知道，你这样的低级流氓我见多了。”

    “我就是无意中碰了你一下，我怎么就耍流氓了我？你太不要脸了，别以为自己长得漂亮是个男人都想怎么你。要不让你也摸我几下，我也打你一个巴掌行不行？”长发委琐男见事情败露，就开始耍无赖了。

    “你……”长裙女孩再是厉害，毕竟也是女孩，天生在性别上输给男人，她被长发委琐男的无耻气得快要哭了。

    “要不这样好了，我摸你一下，然后让你打我一巴掌怎么样？”商深好人做到底，再次挺身而出要为女孩解围。没办法，他实在忍受不了长发委琐男的没有下限的龌龊，一边说，一边扭头看了一眼，顿时惊呆了，怎么是她？

    刚才一直和长发委琐男周旋，都没来得及看清长裙女孩的长相，一看之下他差点惊叫出声，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怎么又遇到她了？

    女孩也注意到了商深，她的惊讶比商深有过之而无不及，张大了嘴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震惊归震惊，她和商深都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片刻之后，二人都恢复了平静，假装谁也不认识谁。

    “干嘛让你摸我？你有病呀？”长发委琐男翻了一个白眼，恶狠狠地对商深说道，“多管闲事多吃屁，等到了深圳，我要你好看。”

    话一说完，他瞪了商深一眼，目光中全是歹毒和怨恨，然后拿起手机打出了一个电话：“是我，朱石，两个多小时后落地，到时多找几个人过来接我，有个小子跟我过不去，一起收拾他一顿……”

    朱石说话的声音很大，明显是想让商深听到。不但商深听到了，崔涵薇也听得清清楚楚，她怕了几分，不无担忧地说道：“真不好意思，商深，连累你了。”

    没错，商深挺身而出帮助的女孩，正是崔涵薇。

    商深说什么也不会想到会在飞机上遇到崔涵薇，更没有想到他还无意中又帮了崔涵薇一次，他憨厚地笑了笑：“没什么，我在深圳也有人接，不怕他。”

    本来崔涵薇对和商深的意外重逢充满了喜悦，并且对商深的帮忙心存感激，一听商深这么说，心中突然就失落了，勉强一笑：“是范卫卫吧？也是，范卫卫是大家闺秀，家里有钱有势，你来深圳她肯定会保护你。”

    商深笑笑，没接崔涵薇的话，问到了别的：“你去深圳是出差？”

    “嗯，谈合作。”崔涵薇看了看手表，微有焦急，“这个徐一莫，总是喜欢迟到，真拿她没办法，飞机都快要飞了。”

    “徐一莫也去？”商深一时惊喜，如果说和崔涵薇意外相遇是人生无处不相逢，那么再能遇到徐一莫就是相逢何必曾相识了。

    “是呀，我让她陪我一起去，我一个人孤军奋战，太势单力薄了。不过她太不靠谱了，到现在还没有赶来……”崔涵薇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意味深长地看了商深一眼，“怎么听你的口气，你很想见她？”

    “……”商深嘿嘿地笑了笑，崔涵薇可比范卫卫敏感多了，如果她是他的女朋友，就麻烦了，太爱耍小性子太爱吃醋，“就是随口一问。”

    崔涵薇的座位在商深的右后方，她坐下之后，和商深意外相遇的喜悦迅速被一些情绪淹没了，尽管一开始她还惊喜交加，一路上有商深陪伴就不会寂寞无聊了，但随后想到商深去深圳是和范卫卫在一起，说不定他留在深圳就和范卫卫成家了，惊喜就瞬间消失了。

    等见到商深听说徐一莫也来时的惊喜表情，她的心情更是跌落到了谷底，连带刚才因为朱石带坏的坏情绪也完全被替代了，现在她的全部心思全在商深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商深对她如此忽视？就连只有一面之缘的徐一莫也能让他记得清晰，她和他都是第三次见面了，商深对她似乎比陌生人强不了多少。

    难道说，她在商深的心中真的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哥哥基本上确认可以得到祖纵的300万投资了，暂时缓解了燃眉之急，她是不是再南下深圳和对方谈判，其实无关紧要了。

    不过哥哥坚持让她飞一趟深圳，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也未可知。她也觉得有必要到深圳走一走看一看，感受一下改革开放窗口的万千气象，也是好事。

    对于哥哥坚持要和祖纵合作，非要接受祖纵300万的投资，她一直持保留意见，奈何哥哥固执己见，非要拉祖纵入局。实际上她多半猜到了哥哥与虎谋皮的心思，他想借助的不是祖纵的300万的投资，而是祖纵的名声、资源和人脉。

    如果她和哥哥真的无路可走了，爸爸也不会袖手旁观，区区300万的资金缺口对爸爸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再者以她和哥哥在北京的人脉，也不会除了祖纵之外拆借不来300万。

    只是她总是隐隐觉得哥哥在玩火，祖纵为人，向来只沾便宜不会吃亏，哥哥有意借助他的人脉和资源，以他的多疑和精明，怎会被哥哥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惜的是，不管她怎么提醒哥哥不要和祖纵交往过深，越深越容易陷进去，说不定还会被祖纵挖坑埋掉，遭受灭顶之灾，哥哥却就是不听。

    从深圳回来后，她要再和哥哥好好谈谈，让哥哥认清现实，不要对祖纵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以免最后被祖纵带进万劫不复的深渊。被祖纵所害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了，而是一群了，她不想哥哥成为众多对祖纵仍心存幻想的前仆后继的飞蛾之一。

    现在她和哥哥的公司正在招兵买马，缺少一个既懂技术又懂市场的副总，商深倒是不错的人选，崔涵薇抬头看了左前方的商深一眼，只看到商深的一个后脑勺，商深的后脑很平坦，没有反骨，据说没有反骨的人会很忠心。只不过，商深是要去深圳发展，他也许会留在深圳不再回到北京了。

    北京那么大，她和商深在短短时间内见了三次面，是不是说明她和商深真的有缘？崔涵薇不知何故忽然心中又猛然升腾起了勇气，见商深旁边的座位还空着，忽然就想坐在商深身上，要和商深好好聊聊，也许她可以说服商深不留在深圳而是再回北京，加盟到她和哥哥的公司。

    而以商深的沉稳和掌控大局的能力，他坐镇公司的话，说不定可以从容应对来自祖纵的明枪暗箭。

    这么一想，崔涵薇站了起来，就要坐到商深身边的空位之上……

    “不好意思，来晚了，来晚了，薇薇，你别怪我，真的不是我的错，是北京太堵了。”崔涵薇才一迈步，在距离商深身边的座位还有半米远的时候，徐一莫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头发束在了脑后只简单系了一个辫子的徐一莫，没再穿牛仔裤，而是穿了一个刚刚过膝的中长裙，露出了极其漂亮的一双小腿，脚上蓝色的运动鞋再配上一双洁白的袜子，干练、青春以及扑面而来的健美气息，让人感受到了年轻的活力。

    “你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崔涵薇既遗憾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徐一莫的出现又打了回去，又欣喜徐一莫总算没有误了航班，她见徐一莫双手空空，不由奇道，“你怎么没带行李？”

    “带了呀。”徐一莫嘻嘻一笑，回头看了看，“遇到了一位绅士，他帮我拿了。”

    崔涵薇才注意到徐一莫的身后跟了一位男士，说是男士，其实也是一个大男孩，应该和商深年纪相差不多，戴一副金丝眼镜，嘴大耳大，既有文质彬彬的气质，又有几分憨厚，十分面善。

    徐一莫伸手从身后的男士手中接过行李，嫣然一笑：“谢谢王哥。”

    被称为王哥的男士淡然一笑：“不客气，举手之劳的小事。祝你旅途愉快！”话一说完，他朝徐一莫和崔涵薇分别点了点头，起身朝后面走去。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商深，见商深也正在看他，就朝商深微微点头一笑。

    商深也报以一笑，回应了他的致意。

    “你可真行，怎么能让一个陌生人替你拿行李？”虽然对王哥的印象不错，但以崔涵薇的性格，她宁肯自己受累也不会假手他人，别看她出身不错，却从小养成了凡事靠自己的习惯。

    “也不是了，是飞机快要起飞了，我背着行李走得慢，他就主动帮我拿了行李，是想我走得快一些……”徐一莫一边说一边往行李舱放行李。

    “我来帮你。”商深站了起来。

    “啊，商深，怎么是你？”徐一莫才发现商深也在，大吃一惊，然后她恍然大悟地指了指崔涵薇，“哦，我明白了，你们商量好了要一起去深圳私奔，对不对？薇薇你也真是，你和商深去旅游，干嘛非拉上我让我当一百瓦的电灯泡？”

    崔涵薇的脸瞬间红了，她呸了徐一莫一口：“胡说八道什么呢，谁和他私奔了？一莫，不要乱说，商深是要去深圳找他的女朋友，正好在飞机上遇到了而已。”

    “真的这么巧？”徐一莫有几分不信，不过等她分别观察了商深和崔涵薇几眼之后，又信了，笑了，“于千万人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问一句：哦，你也在这里么？”

    是张爱玲的一段经典名句，本来是很轻柔很温情的一段话，但由徐一莫轻灵的嗓音说出，别有一番情调。不知何故，崔涵薇的脸又红了。

    王向西的座位在最后面，他只顾低头走路，一直在想回深圳后的事情，对刚才登机时偶遇的徐一莫并没有太深的印象，虽然徐一莫长得确实漂亮，他帮她拿了行李只是不想她慢腾腾地走在前面影响后面的人通行而已。

    紧赶慢赶，居然赶上了最早的一班航班，还算幸运。虽然座位在最后，他也不挑剔什么了。坐下之后，在嘈杂的声音中隐约听到有人说到了“商深”的名字，他愣了愣，还下意识抬头朝前面看了一眼，然后又摇头笑了。

    肯定是幻听了，怎么会这么巧商深也在飞机上？是他太想见商深了，才会产生幻听。算了，不想了，想也没用，他做出了一个决定，等在深圳的事情处理好之后，他再飞北京一趟，说什么也要和商深见上一面，好好谈谈。

    如商深一样可遇而不可求的人才，遇上了，就一定不要错过。

    “缘分可遇而不可求，遇上了，就一定不要错过。真的，薇薇，你和商深是第三次见面了吧？世界那么大，能连见三次的陌生人太少了，就说明你的缘分来了。既然来了，一定要抓住。”徐一莫坐在崔涵薇的身边，她双手插在裙兜里，目光却盯着商深的后脑不放，“商深人不错，你看他的后脑多平，没反骨，这样的人，不管是对工作还是爱情，都忠诚不二。”

    “我不喜欢他，他傻呼呼的样子让人看了没兴趣。”崔涵薇明明心如鹿撞，被徐一莫说得心思大动，却偏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再说他有女朋友了，我才不屑于和别人抢男朋友。”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薇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脾气我比谁都了解。你表面上是一个不喜欢和别人争的人，其实骨子里最争强好胜了。”徐一莫嘻嘻一笑，系上了安全带，飞机准备起飞了，“你最大的优点同时也是缺点就是嘴硬，女孩子还是嘴甜一些好，嘴硬最终还是自己吃亏。明明喜欢商深，为什么不告诉他？不要太要强了，薇薇，在感情上面，适当地放低姿态，让他知道你的心意，主动去争取自己的幸福，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是，商深是有女朋友了，但那又怎样？他又没结婚。没结婚之前，他就是自由身，谁有本事谁都可以拿下他。”

    崔涵薇不说话了，抿着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坚毅，她望向了窗外，在巨大的轰鸣声中，飞机腾空飞起，外面的景色越来越小。

    半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飞行了，徐一莫起身说是去厕所，过了一会儿她回来后，俯身到商深旁边的大妈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大妈笑着点了点头，来到了崔涵薇面前：“姑娘，我给你和你男朋友重归于好的机会，我同意换座。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你的男朋友真的不错，人长得帅不说，还爱看书，是个好小伙。”

    崔涵薇愣住了，大妈说什么呢，莫名其妙！徐一莫嘻嘻一笑，悄悄在崔涵薇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崔涵薇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别愣着了，快去呀，我好不容易才说服大妈换座给你，你再不去，我可就去了。”徐一莫推了推崔涵薇。

    崔涵薇本来就对商深有好感，现在又有了徐一莫的鼓励，她心一横牙一咬，谁怕谁？坐就坐。确实就和徐一莫说得一样，商深还没有结婚，她为什么不能从范卫卫手中把商深抢过来？她喜欢商深又没错，商深长得帅，又有才，正常的女孩子都会喜欢他。

    这么一想，崔涵薇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坐在了商深的身边。

    商深正在随意翻看飞机上的杂志，忽然觉得一股清香袭来，知道身边换了一人，刚才的大妈身上可没有这么好闻的气息，扭头一看，乐了：“怎么换座位了？”

    “我有话想和你说。”崔涵薇咬了咬嘴唇，“商深，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商深大感莫名其妙，上下打量了崔涵薇几眼，笑道：“挺好呀，长得漂亮，出身又好，对，还有一个很厉害的男朋友，人生很完美。”

    平心而论，商深对崔涵薇的印象一般，崔涵薇漂亮是漂亮，但在他眼中，她是一个傲慢无礼的富家小姐，又爱慕虚荣，是一个名声其臭无比的败类的女朋友，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女孩。

    “你！”崔涵薇听了出来商深话中的嘲讽意味，本来她想好好和商深谈谈的心情一下变糟了，想解释清楚她不是祖纵的女朋友，但自尊心又让她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了一边。

    就是，凭什么向商深解释？他又不是她什么人！他爱怎么误会她就误会吧，哪怕他当她是一个坏女孩也无所谓，她没有必要在他面前树立起一个好女孩形象。商深误会她是他的损失，又不是她的错。

    商深见崔涵薇一言不合就生气了，摇头一笑，不再理她，低头专心致志地看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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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坐了一会儿，崔涵薇慢慢困了，她头靠在椅背上，微闭了双眼，头一点一点，慢慢地朝一边滑落，然后就靠在了商深的肩膀上。

    商深虽然有几分讨厌崔涵薇，却也不忍推开她，只好由她枕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崔涵薇长得漂亮，气质出众，睡觉的时候，却就没那么淑女了，头枕在了商深的肩膀上，还不时地滑落。滑到一半，又自动回去，如此反复，如小鸡啄米一般。

    商深不觉好笑，想了一想，伸出左手轻轻托住了崔涵薇的额头，入手之处，滑腻细柔，手感一流。

    离得近了，才注意到崔涵薇不但漂亮，而且皮肤极好，细致而白嫩，额头光洁，鼻子高挺，肤色红润，锁骨迷人，锁骨以下，隐约可见雪白一片……商深没再继续深入观察下去，他收回了目光。

    只从相貌来说，崔涵薇确实是一等一的美女，五官端正，身材苗条，皮肤白皙而细腻，但终究人无完人，她高傲的脾气以及身为祖纵女朋友的事实，让商深始终觉得她和他不是一路人。就算再多遇见几次也没用，道不同不相为谋，商深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他不会和不符合他的价值观的人来往。

    原以为崔涵薇睡上一会儿就会醒来，没想到，崔涵薇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疲惫，一睡不醒了。到了后来，商深左手都托得麻木了，他索性收回了手，用头靠在崔涵薇的头上，防止她再滑落。

    不知不觉中，他也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崔涵薇的双手抱住了他的胳膊，他睡意如潮水，下意识一伸手就抓住了崔涵薇的小手，二人就如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依偎在一起，甜蜜地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商深被一阵嬉笑声惊醒了。

    “哎呦喂，太惊悚了，太甜蜜了……”

    睁开眼睛，商深才发现飞机正在下降，而他和崔涵薇手拉手相依相偎在一起，甚至……崔涵薇还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胳膊，二人亲密的姿势任谁看了都以为会是一对恋人。

    徐一莫站在商深和崔涵薇前面，一脸调笑的表情不说，手中还拿着一个相机，相信已经拍下了他们刚才依偎的一幕。

    商深不觉尴尬，嘿嘿一笑，想解释几句，又觉得语言太苍白无力了，不管怎么说，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用，不如不说。

    此时崔涵薇也已经醒来，她先是一愣，然后发现自己不但抱住了商深的胳膊，头还枕在商深的肩膀上，手还紧紧抓住了商深的一只手，完全是主动投怀送抱的姿态外加主动进攻的强势，她顿时面红耳赤，忙站了起来，扭头就走。

    “敢作敢当才是英雄好汉。”徐一莫冲崔涵薇的背影吐着舌头大笑，“薇薇，好样的，你们刚才的亲密动作我都拍下来了，回头洗出照片送你珍藏。”

    “别胡闹。”商深怕了，一把拉过徐一莫，把她按在了座位上，“刚才是睡后失礼，不算数，你千万别乱说，也别洗什么照片，让我的女朋友知道了，我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还是不是男人？”徐一莫白了商深一眼，“睡也睡了，手也拉了，谁知道你趁薇薇睡着的时候有没有偷亲她一下，反正她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要对她负责。”

    商深被徐一莫的无赖打败了：“徐一莫，你是故意的是吧？你再胡闹的话，我就和你断交。”

    徐一莫不怕商深的威胁：“断交就断交，才不怕你，反正我和你就和陌生人没多大区别。你没喜欢我，我也没喜欢你，谁怕谁呀？”

    见硬来不行，商深就只好以柔克刚：“一莫，求求你不要再闹了好不好？我来深圳就是来找我的女朋友范卫卫，如果真让她误会了我和崔涵薇，真的就麻烦大了。她本来就对崔涵薇有意见，君子有成人之美，你本来就是好人，为什么非要使坏？”

    徐一莫吃软不吃硬，见商深真的担心，也就不闹了：“好吧，看在你深爱你女朋友的份儿上，我放你一马。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商深忙问。

    “如果你和范卫卫分手了，你优先考虑薇薇当你的女朋友，好不好？薇薇真的喜欢上你了，只不过她太骄傲了，轻易不会表露自己的情感。我认识她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对一个人这么在意过。”徐一莫的要求很无理取闹也很搞笑，偏偏她说得很认真很一本正经，“我是说真的，不开玩笑。”

    “好……吧，我答应你。”商深无语了，见飞机已经落地了，再和徐一莫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反正徐一莫的前提是他和范卫卫分手，他和范卫卫怎么可能分手？

    “一言为定！”徐一莫伸手要和商深击掌。

    商深伸手和徐一莫击掌：“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飞机落地了，崔涵薇埋头收拾行李，不理也不敢看商深一眼。倒是徐一莫收拾好行李之后，又问商深：“商深，你去哪里？要不我们一起？”

    “不用了，商深肯定有人接。”崔涵薇拉了一把徐一莫，眼神中流露出埋怨之意。

    徐一莫知道崔涵薇吃醋，一吐舌头笑了：“就算商深有人接，我们也要等他安全了再走。薇薇，你别忘了，商深为了帮你，可是得罪了一个叫朱石的坏人。”

    “好吧，我们和商深一起走。”崔涵薇才想起商深为她挺身而出的事情，一路上她只顾心思浮沉了，居然忘了，真不应该。想到刚才商深为她力斗朱石的勇敢，再想到她居然抱着商深的胳膊睡了一路，还把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长这么大，除了爸爸和哥哥之外，她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生这么近距离接触，不由心跳加快，羞不可抑。

    “商深，帮我拿一下行李好吗？”徐一莫聪明地要求商深帮忙，她知道商深很绅士很男人，肯定不会拒绝。

    “没问题。”商深哪里会想到徐一莫和崔涵薇是在算计他，也没多想，拎起了徐一莫的行李，又伸手接过了崔涵薇的背包，“我来。”

    崔涵薇没让：“不用了，你自己还有行李，够重了。我自己能行。”

    徐一莫吐了吐舌头：“不错嘛，知道心疼了。”

    “去。”崔涵薇脸又红了，打了徐一莫一下。

    下了飞机后，还在机场大厅之中，就感觉到了热浪的威力。深圳还是比北京热多了，而且还是潮热，比起北方干爽的热，难受多了。

    商深和徐一莫并肩走在前面，崔涵薇红着脸跟在身后，她还是不敢直视商深，现在手心还潮湿一片，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心虚，似乎还抓着商深的手一样，既羞涩又心痒。

    怎么了这是？她都讨厌自己了，事情都过去了，你看商深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又何必纠结不放？真是的！真没出息。

    但不管怎么安慰自己，她就是停止不了脑海中不停地回忆刚才和商深在飞机上相依相偎的一幕。如果说以前她对商深只是好奇加好感，那么到了现在，在徐一莫的撮合下，又经过了飞机上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她现在一颗芳心完全寄托在了商深身上。

    完了，崔涵薇终于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她真的喜欢上了商深！

    不行，她不能喜欢商深，不对，应该是至少她不能主动喜欢商深，而要让商深喜欢她并且主动追求她才对。她是女孩，应该享受被追求的虚荣和快感。

    只是……浮想联翩的崔涵薇注意到了前面的商深和徐一莫二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谈笑自如的样子，忽然有了些许的失落，商深和她在一起时就没有这么放松和开心，为什么他和徐一莫这么谈得来？难道说，徐一莫比她更适合商深，或者说，徐一莫的长相和性格才更符合商深的审美？

    胡思乱想什么呢？崔涵薇摇了摇头，商深是有女朋友的人，她和徐一莫，不过都是商深的普通朋友而已。不对，在商深眼中，或许她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就这么一边乱想一起，一边跟在商深和徐一莫身后，崔涵薇都没有留意身上紧紧跟了一人——是一个个子不高颧骨高眼窝深的矮小的南方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飞机上骚扰她未遂的朱石。

    朱石紧跟在崔涵薇身后，视线在崔涵薇的腰上和大腿上扫来扫去，有亵狎有贪婪也有歹毒。他手中拿着一部摩托罗拉手机，小声地在打电话。

    “我马上就出机场大厅了，你们在门口等我。对，那个小子在我前面，他和两个美女在一起。到时下手狠一点儿，好好收拾他一顿，敢让老子出丑，不弄他弄谁？”

    朱石顾前不顾后，只顾盯着前面的崔涵薇和商深了，却忘了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典故——在他的身后也紧跟了一人，戴金丝眼镜，面相敦厚。

    不过就算他回头看上一眼，也不认识对方是谁。对方却认识他，因为在飞机上对方坐在了他的旁边，他在飞机上打电话、假装在地上捡东西偷看空姐********以及借故和空姐搭讪索要空姐联系方式等等一系列的丑陋行径，被对方尽收眼底。

    对方除了鄙夷他的所作所为之外，后来索性见旁边还有一个空位，就坐了过去，连和他坐在一起都觉得耻辱。不过朱石却没有察觉到对方对他的厌恶，他一向自我感觉良好，虽然长得油头粉面，而且由于颧骨过高眼窝过深显得有几分委琐，却还自认是风流倜傥的帅哥。

    朱石不认识身后的人是谁，徐一莫却认识，正是帮她提行李的王哥。

    王向西跟在朱石身后，对朱石鼠肚鸡肠的报复行径十分鄙夷，他对徐一莫印象不错，她是一个很开朗活泼并且有个性的女孩，却对崔涵薇不太了解，就是觉得崔涵薇过于傲气了，漂亮倒是漂亮，却不如徐一莫的漂亮更给人亲切和随和的感觉。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愿意和徐一莫交朋友，因为和徐一莫在一起，放松、开心，没有压力。

    商深为崔涵薇挺身而出时的情形，他没有亲眼目睹，不过在飞机上却听到了旁边有人窃窃私语，说到了之前商深力斗朱石的英勇，他虽然不知道商深是谁，却对商深见义勇为的行为大加赞赏。

    仗着自己是当地人就想报复商深？太丢深圳人的脸面了。不能让见义勇为的人受屈而寒心，想到此节，王向西拿出电话打给了马化龙。

    “化龙，你到机场了吗？到了？来了几个人？就你一个？好吧，这样，有件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我想帮一个人一个忙……什么忙？先别问了，过来再说，怕来不及了。”放下电话，王向西心生一计，紧走几步追上了前面的朱石，然后身子一晃，就挡在了朱石的前面。

    朱石正贪婪地欣赏崔涵薇的身材，冷不防前面多了一人，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而且离他不远不近，既不妨碍他前进，又让他很难超过，他就感觉十分难受。

    朱石就想超过前面的人，不料他紧走几步，前面的人似乎故意和他过不去一样，也加快了脚步，就是挡在他的面前。他就生气了，故意和他过不去是吧？就想试试前面的人是不是有意为之，特意放慢了脚步，果然，他脚步一慢，前面的人也慢了下来。

    敢和他作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朱石本来就有气，这一下气就更大了，加快脚步想要冲过去，不料才一迈步，前面的人突然就停了下来。

    朱石猝不及防，一下就撞在了前面的人的身上。撞了人还好，主要是他手里还拿着手机，撞击力过大，手一松，手机就脱手飞出，飞到了几米开外，“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当即摔得四分五裂。

    不但如此，朱石还撞得浑身生疼，顿时勃然大怒，一伸手就抓住了对方的衣领：“你怎么回事儿？走路不长眼睛怎么着，你******撞了老子了。”

    王向西见计策奏效了，心中暗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谁走路不长眼睛了？谁撞了老子了？你睁大眼睛看看，是你撞我不是我撞你。”他轻轻推开朱石的手，“别动不动就动手，好像你很能打一样。”

    朱石被王向西不慌不忙的气势震住了，仔细打量了王向西几眼，估量了一下对方身材和体形，再观察了一下王向西孔武有力的拳头，立刻得出了结论——凭他的小身板不是对方的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何况确实是他撞人在先。

    “谁让你不好好走路，突然就站住了？撞你活该。”朱石服软归服软，嘴上还得保持硬气，要不多没面子。

    “我想停就停想走就走，是我的自由，为什么别人不撞上，偏偏你就撞上了？追尾是全责，懂交通法吗？”王向西故意拖延时间，好让徐一莫几人走掉。

    “别跟我讲什么交通法，我们是行人，不是汽车。”朱石还想继续和王向西理论下去，一抬头，见商深几人已经走远了，也顾不上计较谁胜谁负了，转身就跑，“不和你一般见识，我还有大事要忙。”

    “别走呀，撞了人就想跑，还讲不讲道理了？”王向西向前一步，一把拉住了朱石，“你得向我道歉，否则你别想走。”

    还较真了，朱石翻了翻白眼，就要发作，转念一想，如果和对方纠缠不休的话，就错过收拾商深的机会了，权衡了一下轻重，他倒也光棍，点头哈腰地一笑：“对不起，先生，刚才不小心撞了您，是我不对，请您原谅我的冒失。”

    行呀，能伸能屈，倒是小瞧了他，王向西微微一愣，没想到朱石真的会鞠躬道歉，还想再说几句什么，朱石却趁他愣神的工夫，转身跑了。

    还好，至少耽误了朱石几分钟时间，王向西摇了摇头，跟在朱石后面，加快了脚步。

    商深对于后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和徐一莫说笑间出了机场大厅，来到了外面，感觉到深圳滚滚的热浪和刺眼的阳光，南国天空和北方天空并没有太明显的不同，除了日头更强烈天空更明净高远之处，就是周围人群更热火朝天的面孔了。

    站在门口，映入眼帘的是无数矗立的广告牌和标语牌。NEC和摩托罗拉的巨幅广告与爱立信的广告争相耀眼，“同在一方热土，共创美好明天”的标语和“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标语相互辉映，只一瞬间，商深的激情就被点燃了。

    “同在一方热土，共创美好明天”，多么振奋人心的口号，而“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也是他从未听过的激昂之声，是呀，当内地许多人还在铁饭碗的假象中沉睡，还在一杯茶、一根烟、一张报纸看半天、吹吹牛皮聊聊天的生活中沉醉，永远不知道在改革开放的窗口的深圳已经是怎样的气象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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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当个有钱人

﻿商深深吸了一口气，热，但不干燥，潮湿之中带有微微的腥气，是海的气息。再看来来往往的人群，个个精神焕发状态饱满，连走路都充满了活力和激情，就让他感慨万千，深圳，南疆之城，空气中飘浮的都是理想都是奋斗都是青春都是激情。

    “傻站着干什么呢？接你的人呢？”商深正遐想之时，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徐一莫青春飞扬的笑脸，“我们叫上车了，估计会在深圳呆三天左右，有时间的话再聚。对了，你有薇薇的电话吧？”

    商深没有在人群中发现范卫卫，可能是还没有到，就说：“人还没到……没有她的电话，也没有你的电话。”

    “好，都留给你。”徐一莫拿过了商深的手机，输入了两个号码，“我就不帮你存到通讯录了，你别弄错了，第一个号码是我的，第二个号码是薇薇的……”

    徐一莫伸手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记得给薇薇和我打电话，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吃海鲜，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和拎包之谊，薇薇请客。”

    崔涵薇白了徐一莫一眼，徐一莫太过于热切撮合她和商深了，显得她好像多喜欢商深并且愿意和他在一起一样，不过徐一莫说得也对，是应该感谢商深的帮助，请商深吃饭也在情理之中。

    “就怕人家顾不上理我们，小别重逢，恩爱的时间都不够，哪里有时间陪我们？”崔涵薇故意激将商深。

    商深收起手机，笑了笑：“好，保持联系。”

    并不接崔涵薇的话。

    崔涵薇自觉没趣，扭头到一边，不想理商深。不料才一转身过去，有一张让她无比厌恶的脸突然就出现在了眼前。

    正是调戏她的那个委琐男人。

    朱石一路小跑，总算追上了商深几人，见商深还没有离开，大喜，虽然累得气喘吁吁，却十分气势地来到了崔涵薇面前，趾高气扬地说道：“你先别走，还有你，等下我们好好算算账。”

    崔涵薇心中一跳，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又来了？他到底还想怎么样？想起她在北京从来没有人敢对她不敬，不想一来深圳就被人调戏了不说，还如此嚣张，一时火起，一扬手就打了朱石一个耳光。

    “好呀，现在我就先和你算一下账！”

    “啪”的一声，朱石再次被打在了右脸之上，他直接被打晕了，不是吧，这个小妞也太火爆了，脾气这么大，说打人就打人，看来平常也是高傲惯了。

    朱石被打火了，在他的地盘上还敢对他动手，他扔下行李，上前一步就要对崔涵薇动粗。

    商深虽然不是胆小怕事之人，却轻易也不会主动惹是生非，崔涵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他赞赏是赞赏，却不赞同不分场合，现在毕竟不是主场作战，何况作为一个女孩子，打又打不过人家，却还主动动手，就有分不清形势的冲动了。

    但不管怎样，商深不能允许朱石对崔涵薇动手，他一伸手就抓住了朱石的胳膊，厉声一喝：“你再动手试试？”

    “试试就试试！”

    商深话音刚落，从朱石身后闪出了三个年轻人，三个人都穿着半袖衬衣，故意没有系扣，露出了肚皮和胸脯，胸脯上有狰狞的老虎纹身。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还是一个光头，三角眼，残眉，样子十分凶恶，他推了商深一把：“怎么着小子，来到了深圳还敢撒野，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光头强。”

    若干年后，有一部《熊出没》的系列动画片中塑造了一个名叫光头强的人物，戴着安全帽穿着红马甲的光头强形象深入人心。

    不过以后的光头强和眼前的光头强完全风马牛不相及。

    光头强手劲挺大，商深被他推中，感觉一股大力袭来，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

    崔涵薇见状，知道自己惹了祸，不敢说话了，身在异地他乡的无助感让她心生惧意，悄悄躲在了商深的背后。

    徐一莫却没有后退一步，她反倒向前一步，和商深并肩而立，小声安慰商深：“不要怕他，邪不压正，我就不信深圳人民没有正义感，会放任他们为非作歹。”

    朱石有了帮手，狗仗人势的劲头上来，哈哈一笑，也伸手推了商深一把：“你再动我一根手指试试？怎么不狂了？怂了吧？”

    “哎呦，谁******撞我！”刚推了商深一下，还没有再推第二下，朱石就被身后突然闯出的一人撞个正着，身子一晃，朝前一扑，差点摔倒在地。

    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被他撞了一下的金丝眼镜男，他旧仇新恨一起涌上心头，扬手就朝金丝眼镜打了一个耳光：“找死！”

    金丝眼镜一闪，朱石的耳光就落空了。朱石更是火冒三丈了，用手一指金丝眼镜男：“打，一起打了。”

    光头强身后的两个小年轻，一个黄毛一个红毛，二人一挽袖子就冲了过来，正要对金丝眼镜男拳打脚踢之时，突然身后传来了说话声。

    “住手！”

    声音威严而充满了震慑力。

    几人回头一看，身后来了三个人，为首一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白白净净，也戴一副金丝眼镜，很帅，很有儒雅气质，他个子不矮，有一米七五，身材虽不魁梧，却颇有威势。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中等身材，三十岁出头，平头，方脸，浓眉，是孔武有力的类型。

    “你谁呀？”朱石愣住了，看对方来势汹汹并且人多势众，他顿时矮了半分，“你是哪里的？”

    “你别管我是谁，也别管我是不是在南山区，你只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儒雅男来到朱石面前，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只手张开拇指和食指放在下巴上，似乎在掂量朱石的分量，“你是想打架是吧？”

    “你和他、他们是一伙的？”朱石一听对方是来自南山区的本地人，立马主场优越感就没有了，再看对方来了三个人，再加上金丝眼镜男和商深，一共五个人，在数量完胜他的一方，他就打了退堂鼓。

    “你说呢？”儒雅男虽然气质儒雅，但居高临下打量朱石的时候，还是明显流露出就是要欺负你怎么着的气势。

    “误会，都是误会。”朱石迅速对比了一下双方力量，权衡了得失，决定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他朝光头强使了一个眼色，“不打不相识，都是朋友，以后再聊，再见。”

    话一说完，也不等光头强几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当前溜走了。

    “朱石，等等我，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光头强哭笑不得，朱石请他来助阵，结果跑得比他还快，这都什么酒肉朋友？

    “猪食？什么狗屁名字。”徐一莫望着几人抱头鼠窜的背影，鄙夷地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回头对金丝眼镜莞尔一笑，“谢谢你王哥，谢谢你替我们解围了。你可真是大好人，我以后认定你当哥哥了。”

    王向西被徐一莫甜甜的笑容感染了，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点了点头：“客气了，作为深圳人，有必要维护深圳的形象，不能让你们北京人小瞧了我们深圳，哈哈。”

    商深在一旁暗暗赞叹，刚才的一幕险象环生，却又有惊无险地过关，一切都拜替徐一莫拿行李的王哥，虽然他不知道王哥是何许人也，但陌路相逢对方就能出手相助，也算是侠肝义胆之人。

    商深向前一步，主动和王哥握手：“你好王哥，非常感谢。”

    王向西和商深握了手，呵呵一笑：“客气了，以后如果我到北京遇到了麻烦，相信你们也会出手相助，对吧？”

    “肯定会。”商深哈哈一笑。

    “向西，没事儿的话，我们先走吧，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儒雅男一拉王向西的胳膊，朝商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商深微感遗憾，都说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不想在南疆大地上，一样有仗义之士，他很想结交王哥，只不过却连互报姓名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等几人走出十几米远之后，商深注意到儒雅男拿出两张钞票递到了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手中，两个人接过钱之后，转身走了，他愣了一愣，然后哑然失笑。原来刚才的两个人不是儒雅男的同伴，只是他临时雇来的帮手，儒雅男倒是有意思，想得比较周全，也是，如果只是儒雅男一个人过来的话，还真没法在气势压倒对方。

    不知为何，商深对才见一面的儒雅男大生好感，他最欣赏做事情有规划的人，更让他纳闷的是，他突然就将儒雅男和马朵相比较了。如果说马朵在偷井盖事件上表现出的见义勇为是犹豫再三并且事先想好了退路的勇敢，那么儒雅男花钱雇人来解围就很有商场之上瞒天过海的交手策略了，倒不是说马朵和儒雅男的做法谁高谁低，就事论事的话，马朵有一股义无反顾的冲劲儿，而儒雅男则有从容不迫的布局的机智。

    换位思索的话，如果刚才是马朵，他会先看好逃跑路线，然后就会直接朝朱石几人出手。而如果是儒雅男遇到偷井盖的人，他可能会先花钱雇用几个帮手，然后再站出来制止偷井盖的人。

    性格即命运，不同的性格决定了不同的做事方式。

    商深自然不知道的是，若干年后，儒雅男的名字和马朵的名字如日中天，二人经常被放在一起对比，而且还经常一起出镜。

    “就这么让朱石他们走了？”崔涵薇愤愤不平，“要是在北京，非得好好收拾他们一顿不可。”

    “是呀，在北京的话，有祖纵出面，他们几个不过是蚂蚁一样的小混混。”商深不无嘲讽地笑道，“可惜这里是深圳，人得识时务，入乡随俗，走到哪里说哪里，别说没用的大话和气话。”

    “商深，你诚心气我是不是？”崔涵薇气得不行，就想和商深吵上几句，却被徐一莫劝住了。

    “薇薇，行了，不要说了。说到底，刚才朱石找商深的麻烦，还不是因为你？多亏了王哥，如果不是他，我们刚才也许就过不了关了。你除了应该感谢王哥之外，也要感谢商深。可惜的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王哥的名字，他可真是一个好人，长得又面善。”

    崔涵薇迟疑着想感谢商深，不等她开口，身后响起了一个脆生生水灵灵的声音。

    “谁说没有什么王哥就过不了关了？有我在，在深圳就没人敢欺负商深！”

    回头一看，身后站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她一身长裙如丁香花开，脚上一双红色凉鞋，染红的脚指甲美艳而醒目，脚踝上还系了红绳，红绳上有一个小小的银铃。

    女孩双手背在身后，笑靥如花，绽放青春最美好的年华……正是范卫卫。

    一段时间没见，范卫卫又稍微丰腴了几分，丰腴而不是丰满，是恰到好处的不胖不瘦。她的背后停了一辆七座商务车，车前站立两名戴着墨镜的壮汉，一看就是司机兼保镖一类的角色。

    “刚才我早发现了情况，不过见有人解围，就没有过来。但是现在嘛……”范卫卫鼻子一皱眼睛一眯，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一闪而过，又俏皮地笑了，“估计朱石正在哭爹喊娘，哼，敢和商深过不去的人，就是和我过不去。和我过不去的人，我才不会让他好过。”

    崔涵薇和徐一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讶和惊心，原来范卫卫除了貌美如花之外，还有心狠手辣的一面，以前还真是小瞧了范卫卫。

    以现在范卫卫出场的声势判断，她可真是来头不小。

    尽管崔涵薇也是出身于富贵之家，但或许崔明哲为人低调的原因，从小到大家里除了司机之外，还真没有请过保镖，更没有戴着墨镜穿着一身黑衣服的随从，范卫卫来接商深，不但带了一辆价值百万的豪华商务车，还有数名随从，真是有派。

    “看，就在那边。”范卫卫悄然一笑，用手一指远处，“在地上打滚的那个人就是朱石。”

    几人顺着范卫卫的手指朝远处一看，果然，远处的一个广告牌下，有一个人在对打两个人，准确地讲，是一个人在狂殴两个人。一个戴墨镜穿黑西服的人，膀阔腰圆，他以一敌二，不但没人落了下风，而且还打得两个人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不对，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其中一个人还被打倒在了地上，被打得满地打滚。

    虽然离得远看不真切，但依稀可以分辨出来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正是朱石。

    崔涵薇和徐一莫震惊得目瞪口呆。

    崔涵薇也算是见过世面，虽然她很高傲，却还从来没有仗势欺人到打人的地步。以前一直以为范卫卫就算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也顶多和她出身相当，现在她知道她错了，就算范卫卫家里不比她家有钱，但范卫卫却比她强悍强势多了。

    也厉害多了。

    范卫卫看出了崔涵薇和徐一莫的震惊，淡淡一笑：“不好意思，让你们受惊了。其实我以前一直是乖乖女，从来不仗势欺人，今天是第一次，以前可从来没有过，你们别乱想，我不是坏女孩。如果不是因为朱石动了商深，我也不会叫人打他。但他动了商深，就是找打了，别怪我下手狠，谁也不许动商深一根手指！”

    来到商深面前，范卫卫挽住了商深的胳膊，将头靠了商深的肩膀上，甜甜地一笑：“不好意思，商深，让你受委屈了。来到了深圳，如果你还被人欺负，是我的错。”

    商深也惊讶得张口结舌。

    他之前也有过心理准备，知道范卫卫家境富裕，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富裕到开得起百万的商务车请得起保镖的地步，更没想到，为了维护他，范卫卫不惜大打出手，狠狠地教训了朱石一顿，他心中既感慨又感动，范卫卫对他的一片真心，让他深感爱意如海。

    如此惊艳的接机，让商深大加感慨，有钱不一定就拥有了一切，但没钱肯定是什么也不会拥有。一瞬间他在心中立志，以后就算只为了不被人任意欺负，只为了让所爱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他也一定要努力当一个有钱人。

    一个人只有有钱，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能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才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商深轻轻一抱范卫卫的肩膀：“我还以为你会带着一束鲜花来接我，没想到，却带了一辆商务车和几名保镖，还有一出好戏，你真是太有创意了，谢谢你的盛情。不过差不多就行了，气也出了，事情也过去了，不要打出人命。”

    “没事，你不用管，他们都很专业，打人只是皮外伤，不会伤筋动骨。”范卫卫嘻嘻一笑，一吐舌头又露出了俏皮可爱的纯真，“对了，刚才的王哥和后来的几个人都是谁呀？”

    “不认识。”商深又看了远处一眼，似乎已经住手了，朱石连滚带爬地逃窜了，他才放心，“是徐一莫上飞机时认识的一个热心的路人，她叫他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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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能力要撑得起野心

﻿“徐一莫？”范卫卫眼睛一斜，迅速在徐一莫脸上扫了一扫，“我不在北京的时候，你认识的新女朋友？好你个商深，见异思迁太快了，你明明告诉我说你喜欢崔涵薇，怎么又喜欢徐一莫了？”

    商深大汗，范卫卫真会乱开玩笑，刚要解释几句什么，范卫卫却又狡黠地一笑，来到了崔涵薇和徐一莫中间，一手拉住一人：“涵薇、一莫，来到深圳了，你们就是客人，既然遇上了，就别走了，中午一起吃饭好了，我请客。”

    崔涵薇想要推辞，她不想和范卫卫在一起，徐一莫却朝她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徐一莫顺势就抱住了范卫卫：“卫卫是吧？飞机上听商深一直说你，说你温柔大方，漂亮善良，我没见到你之前，就对你已经有了不能再好的印象，现在一见，你比商深形容得还要好一百倍。好吧，既然你人这么好，你请客我和薇薇一定得去，恭敬不如从命，对吧？”

    崔涵薇恨恨地瞪了徐一莫一眼，徐一莫嘻嘻一笑，假装没看见。

    范卫卫的保镖帮忙将几人的行李放到了车上，七座的商务车容纳几人还算宽敞，主要是几名保镖还有另外一辆奔驰车。

    上车之后，徐一莫啧啧连声：“真气派，卫卫，你们家真有钱。商深有你这样的女朋友，他可是赚到了。”

    范卫卫对崔涵薇有天然的敌意，却对徐一莫一见如故，不但没有丝毫敌意，还视为好友，她眼波流转，飞了商深一眼：“当然了，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对了一莫，你们怎么就和商深一起了？”

    “巧合。”徐一莫早就看出了范卫卫和崔涵薇互相敌视，她就有意让二人冰释前嫌，同时她也喜欢范卫卫直爽的性格，虽富贵而不娇贵，虽高人一等但不傲然，而且待人接物不做作，“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徐一莫说完事情的经过，范卫卫才又欣慰地笑了，初见商深和崔涵薇在一起，她心里很不舒服，虽相信商深和崔涵薇不会有什么事情，但如此巧合也不免让她猜疑。还好，还有一个徐一莫同行，多少让她宽心了几分。

    如果是崔涵薇说是巧合，她也许不太相信，但徐一莫说是，她就深信不疑。也许她和徐一莫合缘，反正见到徐一莫的第一眼起，她就对徐一莫大有好感。

    “算你是个男人。”范卫卫和商深并排而坐，她一挽商深的胳膊，“不管她是崔涵薇还是别人，被流氓调戏了，你能挺身而出，说明你是一个正直勇敢的男人。”

    “什么叫算是个男人，我本来就是男人好不好？”商深和三个漂亮女孩同乘一车，多少有点害羞，他挠了挠头，“卫卫，你知道哪家酒店比较好，为一莫和涵薇推荐一下。”

    “就住威尼斯吧。”范卫卫也不征求崔涵薇和徐一莫的意见，敲了敲隔板，对司机说道，“张叔，麻烦你先到威尼斯。”

    “不用了，我们已经定好维也纳酒店了。”崔涵薇不想和范卫卫走得太近，也不想承范卫卫的人情。

    “没关系，不用客气。”范卫卫坐直了身子，端庄地一笑，淑女风范一览无余，“上次在北京的肯德基，你很大方，愿意出400块买我们一个座位，现在来到了深圳，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一定会好好地一尽地主之谊。”

    “在肯德基发生什么事情了？”徐一莫不知道肯德基的事情，一时惊讶。

    崔涵薇不愿意再提肯德基的事情，想起当初的傲气，不由脸微微一红：“当时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不过真的不用麻烦你了，卫卫，我们已经订好了酒店。”

    范卫卫却淡淡一笑，口气不容置疑：“我不喜欢矫情的人，涵薇，你当我是朋友就听我的安排。”

    “薇薇，你的名字和卫卫的名字读音都相同，以后肯定会是好姐妹，既然是好姐妹，就不要客气了。”徐一莫见势头不对，再说下去就有可能言语不和了，忙出面打圆场，还朝商深使了一个眼色，“你说呢商深？”

    商深不好介入范卫卫和崔涵薇的对峙之中，偏向范卫卫，崔涵薇既敏感自尊心又强，说不定她会拂袖而去。偏向崔涵薇，范卫卫肯定会多想，所以说他还不如闭嘴。

    被徐一莫点名了，他只好接招了，还不忘狠狠瞪了徐一莫一眼：“卫卫热心又好客，涵薇，你是来自首都的北京姑娘，北京姑娘一向爽快，你就不能痛痛快快地答应下来？真是的，别让南方女孩觉得北京姑娘矫情！”

    商深的话很有杀伤力，崔涵薇一下就心里顺畅了：“行吧，就听卫卫的安排，我入乡随俗、客随主便。”

    不多时到了威尼斯酒店，下车一看，徐一莫吐了吐舌头，悄声说道：“太高档了，要超支了。”

    崔涵薇此时反倒镇静了，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虽然现在范卫卫是主场，但她也不能太露怯了，论相貌，她不比范卫卫逊色，论财力，也不比范卫卫差，难道就因为在深圳就要让范卫卫掌握主动？

    轻轻一拢头发，崔涵薇仰望金碧辉煌的威尼斯酒店，心情就如明净的天空一样舒展了。在南国的天空下，她依旧光彩照人神采飞扬，微风吹拂她的秀发，如诗如梦。

    “怕什么，又不是住不起。”崔涵薇淡然一笑，拿出一张信用卡，悄声说道，“一莫，等下吃饭的时候，你去买单。不能让范卫卫小瞧了我们，要让她知道，北京人不但官大，钱也多。”

    徐一莫才不客气，收起了信用卡，心想好嘛，开始较劲了，都是为了商深呀。想到商深，回头一看，见商深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正和范卫卫说笑，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他真的无辜一样。

    臭男人，徐一莫心中忽然骂了商深一句，觉得商深英俊帅气的脸庞面目可憎了。

    其实徐一莫对商深的印象还不错，但也说不上特别好，她本来就是一个淡漠的女孩，对所有的人和事都不会过于冷漠，也不会过于热切，一切随缘就行，不强求不勉强，所以上次尽管商深表现出了过人的天赋和超人的电脑技能，而且还帮蓝袜修好了电脑帮她们免了单，她对商深也只是好奇多于好感。

    直到第二次再见，她对商深的印象才渐渐由好奇转变成了好感，缘于商深对崔涵薇的救助。徐一莫是一个很有想法很有个性的女孩，她和一般女孩只喜欢男孩的长相、身高不同的是，她更在意男孩的人品和能力。在她眼中，男孩早晚会成为男人，要承担应有的社会和家庭责任，所以身为一个男人，长相是天生的，过得去只要不是太丑就行，但人品一定要过硬，能力一定要撑得起野心。

    短期交往看性格，长久交往看人品，人品决定一个人是不是可交值不值得深交的关键。能力是一个人的安身立命之本，一个男人如果只长得帅而没有能力，只是小白脸一个。在她的观点中，男人不但要有足够的能力，而且还要有撑得起自己野心的能力。也就是说，心有多大，能力就有越大。

    心大而能力达不到，是空腹高心。能力撑不起自己的野心，要么会一事无成怨天尤人，要么会另辟蹊径，甚至走向邪路。

    也正是天生的冷静和理智以及看待问题时比别人想得深入而长远，一般人想赢得徐一莫的好感比登天还难。徐一莫是一个很有毅力的女孩，她为了锻炼身体，不但严格控制自己的饮食，还每天都坚持跑步、游泳和跳舞，所以才保持了足够健美的身材。一个对自己严格要求的人，同样也会对别人要求严格。

    正是因为商深为崔涵薇挺身而出的壮举让徐一莫对商深的印象大为改观，如果说之前商深表露出来在电脑上面的天才只是他能力的展示，那么他为崔涵薇见义勇为之举则是他人品的鉴定，综合下来让徐一莫为商深打了一个她视线范围之内所有认识的异性之中的最高分——七十分。

    如果让商深知道他如此优秀如此英俊如此善良，在徐一莫心中才是刚刚超过及格线的低分的话，他说不定会哭笑不得。不过如果再让他知道了徐一莫从来没有为一个男孩打过六十分以上的高分的话，他也许又会自豪地笑了。

    只不过徐一莫对商深的印象由好奇转为好感后，对商深的要求反而更高了，所以见到商深周旋在崔涵薇和范卫卫之间如鱼得水又假装无辜的样子，她忽然就觉得商深太可恶了，害得崔涵薇为他心情忽好忽坏，他却没事儿人一样，不厚道，真不厚道。

    不过若是让商深知道徐一莫对他的腹诽，他肯定大呼冤枉，天，他什么时候周旋在崔涵薇和范卫卫之间了？明明他只喜欢范卫卫一个人好不好？他对崔涵薇别说有感觉了，不讨厌她已经很不错了。他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爱慕虚荣的坏女孩和跟在流氓混混身边的坏女孩，崔涵薇一个人全占，他对崔涵薇没有半点好感，更不用说喜欢了。

    阳光大好，南国的阳光比北方的阳光更明亮更刺眼，商深眯着眼睛站在威尼斯酒店的门口，仰望十几层高的大楼气势非凡，而门口来来往往的几乎清一色全是豪车，上车下车的男女，无一例外不是衣着光鲜风度翩翩，让商深再一次感受到了震撼和震动。

    如果说一下飞机看到的标语带给他的是心灵的上震撼的话，“同在一方热土，共创美好明天”和“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激情和热血，那么眼前的一幕带给他的就是视觉上的冲击，让他真实而真切地体会到了在经济大潮之中先富起来的人群正在享受着改革开放的第一波红利。

    一辆奔驰S600缓缓地在酒店的门口停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下车之后，很绅士打开车门，车上下来一位长裙拖地的高贵冷艳女子。女子轻轻挽住了男人的胳膊，二人昂首挺胸走进了酒店的大堂。大堂门口的四个迎宾一齐弯腰致意，欢迎一男一女的到来。

    商深既羡慕西装男人的成功，又赞叹他的绅士和礼貌。财富不是一个人幸福的先决条件，但绝对是一个绅士的必要条件，也是让身边的人享受幸福的首要条件。

    身为男人，谁不想建功立业？谁不想功成名就？谁不想拥有可以让自己享用一切为社会造福的财富？财富不是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唯一的标准，却是一个最直观最现实的标准。一个人只有拥有了财富，才能让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生活得更好。

    男人的责任就是创造财富，只有有能力创造财富的人，才是对爱人对家人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人。

    只有有用的人，才是幸福的人。

    商深想起了一个故事，说是有两个人死了，阎王问他们，转世为人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什么工作都不用做，天天接受别人的钱，一个是很忙，而且天天给别人钱，一个人就选择了前者，另一个人选择了后者。结果再世为人时，前者成了乞丐，天天要饭。后者成了亿万富翁，到处施舍。

    你选择的是什么，你就成为了什么。

    一瞬间商深下定了决心，他要成为了一个拥有财富可以为别人带来幸福并且有能力施舍别人的人。

    “想什么呢？”范卫卫一挽商深的胳膊，注意到商深的目光落在了哪里，嫣然一笑，“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比他还要成功的成功人士。”

    商深点头一笑：“这一次来深圳，真的来对了，世界那么大，真的该到处走一走。只有亲眼见到了改革开放的窗口发达到了什么程度，才能知道自己的渺小。小时候我在书本中看到除了中国之外，全世界人民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当时我真的盼着自己快快长大，好去拯救全世界。长大以后才知道，原来书本上的话是调侃，水深是指人家在游泳，火热是说人家在晒太阳浴……”

    “咯咯，经你这么一解释，编课本的老人家们可以安息了，不，安心了。”范卫卫笑得前仰后合，淑女风范全无，她挽着商深的胳膊步入了大堂，虽然不如刚才的一对男女一个风度翩翩一个仪态万千，但也有了几分昂然。

    范卫卫和商深步入大堂的时候，门口的两男两女四个迎宾并没有像向刚才的一对男女鞠躬一样欢迎，而是只是点了点头。而等崔涵薇和徐一莫经过之时，四人更是只是微微一笑，连点头都欠奉了。

    显然，迎宾有以貌取人之嫌。

    崔涵薇脸色微有不快，不过还好，没有说出来，徐一莫哼了一声：“太势利了吧？不就是我们没穿礼服没开奔驰吗，至于这么区别对待？要是我们也穿上礼服，比刚才的女的漂亮多了。”

    等徐一莫和崔涵薇穿过旋转门到了大堂之后，却发现范卫卫和商深不见了，徐一莫张大了嘴巴，一脸惊诧：“怎么回事儿这是？带我们来酒店，又不辞而别了，范卫卫和商深玩的什么花样？”

    “不管他们了，我们先住下再说。”崔涵薇嘴上说不管，目光还是在大堂中扫来扫去，试图找到商深和范卫卫的身影，可惜一无所有，她微有失望地说道，“反正我也没打算让范卫卫安排我们，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说得也是，我们去订房。”徐一莫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见门口的四个迎宾正盯着她和崔涵薇指指点点地说笑，心里明白了什么，“估计是我们穿得太土了，连迎宾都在嘲笑我们，说我们是土老冒。”

    徐一莫猜对了，四个迎宾确实是在嘲笑她和崔涵薇，不但嘲笑了她和崔涵薇，还嘲讽了范卫卫和商深。

    四个迎宾，两男两女，个高的男人叫王超，矮的叫马寒，瘦一点的女孩叫张珑，胖一点叫赵蝴。

    “看到没有，刚才先进去的一男一女，男的太土了，你看他穿的一身衣服，全是地摊货，加在一起也超不过一百块。女的穿得还行，不过一看就不是有钱人，却还装成有钱的样子，太可笑了。”王超一咧嘴笑了，“我在威尼斯酒店当了三年迎宾了，从亿万富翁的外商到港商，再到国内的暴发户，见的人多去了，什么样的人有钱什么样的人有权，一眼就能看出来，装也没用，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说得太对了。”马寒嘿嘿一笑附和王超，“其实那个男的还好了，他没怎么装，就是本色出演，主要是那的女的装得过了一些，好像她经常来威尼斯，好像以她的收入能住得起威尼斯似的，我最看不惯这样的小女孩了，本事不大，鼻孔朝天不说，还傲得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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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有梦想，有失望

﻿“就是，就是，那个女孩太假了，你看她旁若无人的嚣张，唉，我恨不得踹她一脚让她清醒清醒，威尼斯是什么地方？”张珑虽然瘦了一些，身材却也苗条，她刚才盯了范卫卫半天，主要也是范卫卫昂然的姿态刺激到了她，“看她的样子，估计连大学还没有毕业，毕业后，一个月的收入也不够在威尼斯住上一个晚上，拽什么拽？”

    “我看刚才四个人里面，就她最拽了，后面的两个女孩，还好一些。我觉得后面的两个女孩，其中一个也是有钱人，你看她的气质和姿态，很有富贵之气。”赵蝴对崔涵薇印象最好，崔涵薇从小富养，养成了举手投足的雍容华贵之气，她不卑不亢的气度，确实有几分大家闺秀的风范。

    当然，也不是说范卫卫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深圳毕竟不是比北京，深圳是一个没有历史没有文化底蕴的城市，远不如北京积累了深厚的人文气息和独特的地域文化，范卫卫成长在深圳，虽然也是富贵之家的女孩，和崔涵薇相比，多了开放的心态却少了从容的底蕴。

    “还是最后一个女孩最有气质，你们是没看出来，她最有味道了，含而不露，美而不艳，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王超说的是徐一莫，他对徐一莫印象最好，因为在他看来徐一莫最真实而不做作。

    “行了，别对客人评头论足了，说说他们来干什么吧？你觉得他们是来参观一下就走，还是会住下？”马寒最关心几人为什么要来威尼斯。

    “住下？”张珑不以为然地笑了，“开什么国际玩笑，他们住得起？就是来转转，长长见识，回去好向别人吹牛说他们来过威尼斯。”

    “哈哈，瞧你说的别人这么不堪。”张珑笑了，笑声过大，引起了大堂客人的注意，她忙收敛几分，小声说道，“别乱说话了，省得被经理发现骂我们一顿，还得扣奖金。”

    “快看，他们真要住下，真是奇了怪了，他们是真有钱还是打肿脸充胖子？”赵蝴的目光落在了正在前台拿出身份证和信用卡的崔涵薇身上，“一晚要一千多呢，好多深圳人也住不起。”

    “一晚上一千多不是问题，问题是，没有房间。”崔涵薇从小就不知道缺钱的感觉，但她却不是一个大手大脚的人，向来喜欢节省，一千多一晚上的房费对她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但如果不是范卫卫带她来到威尼斯，她会住一晚上两三百的酒店，却没想到，当她决定要订房的时候，却被告知，没有房间了。

    崔涵薇有几分生气：“范卫卫是什么意思嘛，没有房间带我们来威尼斯干什么？浪费时间。走，一莫，我们不管她和商深了，真是的，办事不能这么没谱。”

    徐一莫也生气了：“就是，走了，商深和范卫卫真不可交，太气人，居然扔下我们不管了，还以为商深是多负责的一个人，原来也是一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谁重色轻友了？背后说人坏话不是好丫头。”徐一莫话刚说完，商深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了，回头一看，商深和范卫卫款款地走了过来。

    二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人，女性，年纪30开外，短发，穿一身制服，明显是酒店的管理人员。

    “没房间了。”崔涵薇冷冷地看了商深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商深和范卫卫在一起总让她觉得不舒服，“谢谢你的好意，范卫卫，我们还有正事，就不奉陪了。”

    范卫卫听了出来崔涵薇话里话外的讥讽之意，她微微一笑：“我知道没有房间了，其实是有房间，只不过是为重要客人预留的，不对外。”

    “说得是，我们不是重要客人。”崔涵薇转身就走，看也不愿意再多看崔涵薇和商深一眼，她感觉受到了屈辱，范卫卫就是故意带她来威尼斯，然后让她品尝被拒绝入住的尴尬。

    “你们当然是重要客人。”范卫卫快步向前，拉住了崔涵薇的手，“涵薇，我刚才是去找大堂经理了，让她帮你们安排了一个总统套房，现在已经办好了，马上就可以入住。”

    什么？崔涵薇震惊了：“总统套房？”

    崔涵薇震惊莫名的表情让范卫卫很是满意，她回头冲身后的女性说道：“花姐，麻烦你安排一下她们，除了房费之外，吃饭的费用也全免。”

    “是，范小姐。”被称为花姐的大堂经理一脸春风般的笑容，“请二位跟我来。”

    崔涵薇和徐一莫面面相觑，震惊当场。

    总统套房是酒店最豪华、顶级服务的房间，用来接待最尊贵的客人。置身于威尼斯酒店最豪华的总统套房之中，崔涵薇有一种晕眩的感觉，倒不是她没有见识过总统套房的豪华，而是她到现在还不明白范卫卫怎么有这么大的能量居然为她们安排了总统套房。

    而且……还一切免费！

    房间不但有主次卧室两间，而且主次卧各包含卫生间，以及休闲娱乐厅一间、会客厅一间，并且设有中央空调、闭路及卫星电视、国内国际直拨电话，同时，还提供拨号上网的电脑一台。

    虽说在北京也不乏同等条件甚至更好条件的总统套房，但想要免费入住，崔涵薇深信以她哪怕加上爸爸的影响力，也是不能，那么范卫卫凭什么可以？

    怀着疑问，崔涵薇私下问了花姐，花姐却只是笑而不答，表现出了足够的职业素养。

    “不管了，白吃白住是多美好的事情。”徐一莫欢呼一声，将自己扔到了床上，“我要好好体会一下总统套房的感觉，不管明天谈判能不能成功，至少住上了总统套房，来深圳就算不虚此行了。”

    崔涵薇却高兴不起来：“范卫卫对我们确实很好，可是你有没有察觉，她对我们很好的背后，其实是为了压我们一头，好显示她在深圳多有影响力多有势力。”

    “问题要从两个方面看待，第一，就是你说的，范卫卫是为了显摆。好吧，她显摆也没什么错，对吧？至少因为她的显摆我们得了实惠。第二，范卫卫也许确实是为了一尽地主之谊，正好她有能力安排我们住在总统套房，于是我们就住下了，就这么简单。人心简单了，生活就简单了，困了，睡觉。”

    崔涵薇被徐一莫逗笑了，一想也是，也许真是她多想了，就躺在了徐一莫的身边：“说得也是，不管那么多了，先睡一会儿再说。”

    二人并排躺在床上，玲珑的身材几乎一般胖瘦，只不过徐一莫更显健美一些，两个女孩犹如花开并蒂莲，美不胜收。

    一对玉人，娇美无限，在富丽堂皇的总统套房之中同床而眠，想想都是人生之中难得一见的场景。只是如此美景，商深却无福欣赏了。

    和范卫卫一起出了威尼斯酒店，商深留意到门口四个迎宾对他和范卫卫异样的眼神，他淡淡一笑：“迎宾的目光很不屑，估计是认为我们不够资格来这么高档的地方。我也奇怪了，你怎么就认识大堂经理了？而且大堂经理对你还很恭敬的样子？”

    “是我一个亲戚。”范卫卫对迎宾异样的眼神不以为然，回头看了一眼，“迎宾见多了形形色色的客人，就以为他们有一双可以看出谁深谁浅的慧眼，哼，自以为是罢了。”

    商深却觉得范卫卫和花姐并非只是亲戚那么简单，花姐只是一个大堂经理，她没有权限可以免费让崔涵薇和徐一莫入住总统套房，不过见范卫卫不愿意明说，也就不再多问。

    等商深和范卫卫走出很远，王超等人还在谈论二人。

    “你说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你看她刚才的样子，好像威尼斯是她家开的一样。最看不惯这种人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偏偏摆出拥有了整个世界的不可一世，浅薄，太浅薄。”王超自以为他已经练就了一双慧眼，可以看清每一个人的伪装和真面目。

    “何止是浅薄，简直就是肤浅！”马寒也是一脸嘲笑地摇了摇头，“可惜了，长得挺漂亮，人品却太差。”

    “我怎么觉得那个女孩有点面熟呢？似乎在哪里见过？”张珑想起了什么，歪头想了一想，还是没想明白。

    “不可能，你怎么会见过她？”赵蝴大摇其头，忽然又会心地笑了，“不过也没准，也许她以前也带过别人来过酒店，然后对别人说，瞧见没有，这家酒店是我家开的……”

    “哈哈哈哈……”几人都被赵蝴绘声绘色地形容逗笑了，一起哈哈大笑。

    “胡说八道什么呢？！”

    几人笑得正开心时，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威严的喝斥声，回身一看，身后站着一脸严肃的花机灵。

    花机灵是酒店的大堂经理，也是几人的顶头上司。虽然大堂经理在整个酒店的管理序列中，不算什么有实权的领导，但花机灵和一般的大堂经理不同，她职务不高但实权很大，而且还深受董事会的信任，传言她早晚会升到副总。

    毕竟她才30岁出头。

    王超几人都有几分畏惧花机灵，被花机灵批评，都不敢说话了。

    花机灵来到几人面前，趾高气扬：“迎宾最基本的素质是什么？就是对所有的客人一视同仁，不要狗眼看人低。你们知道刚才的女孩是谁吗？”

    王超几人低下头，都不敢正眼看花机灵一眼，一同摇了摇头。

    “那么知道酒店的最大股东是谁吗？”花机灵本不想说出范卫卫的身份，却又不愿意范卫卫被人看轻。卫卫是多好的一个孩子，从来不自傲不以大小姐自居，却被人在背后这么说她，她实在是心里不舒服。

    “知道，范长天范董。”王超不知道，马寒却知道是谁。酒店的董事长虽然不是范长天，但范长天却是最大股东，严格意义上讲，范长天就是威尼斯酒店的最大老板。

    “刚才的女孩叫范卫卫，是范董的独生女。”

    “啊！”金发、马寒和张珑、赵蝴四人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刚才被他们讽刺了半天的女孩竟然是范董的独生女？原来人家根本不是在装酒店是她家开的，而是在努力装酒店不是她家开的。

    独生女，言外之意自然不言而喻，早晚她会继承范董的股份，成为酒店的最大股东。几人刚才还不服气花机灵骂他们狗眼看人低，现在服了，心服口服。

    “酒店不会是你家开的吧？”和范卫卫上了车，商深忽然突发奇想，笑问了一句。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等回家我问问我爸，看看我到底能继承多少财产。”范卫卫嘻嘻一笑，故意打马虎眼，“有一次我上学，爸爸打来电话说，我拿了块地，等你回家给你。我当时高兴得睡不着觉，天啊，原来我有这么厉害的一个老爸，都玩地皮了，而且还要送给我，岂不是说我瞬间就成了超级有钱人了？你要知道，在深圳拿一块地，没有几个亿可是拿不到的。”

    商深嘿嘿直笑，不说话。

    “结果怎么着？等我回家一看，老爸递给我一个顺丰快递的包裹。”范卫卫一吐舌头，笑得很灿烂，“我当时的感觉是瞬间从云端跌到了万丈悬崖。”

    “好吧，算你狠。”知道范卫卫故意不说真话，商深也不再追问，抓了抓头笑了笑，“现在去你家？”

    “嗯。”范卫卫应了一声，忽然就沉默了，她沉静地望向了窗外，头支在了胳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汽车沙沙的行驶声让车内反而更显得安静了几分，奔驰商务车优良的隔音技术将窗外的喧嚣和炎热全部隔绝，透过茶色车窗望去，外面的景色在真实之外多了几分迷幻的色彩。一闪而过的广告牌和标语，行色匆匆的行人以及各式各样的汽车，让商深也一时心思渺茫。

    深圳，这个传说中的南国之窗，和他想像中还是有些许不同。除了有期待中的热火朝天和万千气象之外，还有到处施工的杂乱以及炎热之下的浮躁和不安。总之在商深眼中的深圳，是一个交织着梦想和失望迷离着光芒和黑暗的综合体。

    没有历史包袱，可以轻装前进是优势，同时也是劣势。因为缺少了文化底蕴，缺少一种信仰一种不可或缺的精神根基。此时的深圳，深南大道花团锦簇，是深圳的骄傲。而北环大道刚刚通车，滨海大道正在规划，科技园南区还是一片滩涂。天很蓝，草坪很绿，路上除了豪车呼啸而过之外，还有拉客的小巴一路狂奔，留下卖票者声嘶力竭的沙哑的声音在尘土飞扬中消散。

    此时的深圳，到处人头攒动，无数怀揣着发财梦想的人才或是民工，都涌进了这座南国之城，鱼龙混杂，泥沙俱下。有人在深圳如鱼得水，游刃有余，有人举步维艰，穷困潦倒。每个城市都成就了一部分人的梦想，硕果累累，而让另一部分人梦想破灭，伤痕累累。

    在这个移民的城市，大多数谈论的都是暂住证、飞车党、樟木头，或是走私汽车和赌球，也有人谈论未来青春和理想，谈论团队和协作精神。谈论电脑和互联网，谈论改变世界的种种可能，谈论成功所需要的基本要素，相信拥有了朋友就能拥有明天，相信凭借自己的双手就可以在深圳打下了一片蓝天。

    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在深圳拥有自己的家，就如深南花园一样漂亮的房子，再娶一个漂亮的妻子，生一群漂亮的孩子。

    商深感受到深圳的脉搏，忽然生发了感慨，就如马朵所说的，梦想一定要有，万一实现了呢？那么他的梦想到底是什么？真的就是留在深圳和范卫卫在一起安家落户？

    身旁的范卫卫安静地望向窗外，她的侧脸和侧影优美动人，比起在北京时，她更多了光彩和圆润。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从小在深圳长大的她，还是更适应深圳的气候，再加上她的爸妈也在深圳，她气色更好也在情理之中。

    再看范卫卫笔直的小腿宛如瓷器一般散发光泽，她微弯的背部如弯月，瘦削的双肩和纤细的腰身，就如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车停了。

    范卫卫如梦方醒一般先跳下了车，她欢快地替商深打了车门：“到家了，下来，对了，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商深跳下车，刺眼的阳光让他眼前一片明亮。抬头一看，他站在一栋别墅面前。是独栋三层别墅，目测面积最少300平方米起，他对深圳房价不太了解，对各地段的差价也一无所知，但只从门前停放的一辆奔驰一辆宝马以及别墅外墙上的大理石石材就可以得出结论，范卫卫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富家小姐。

    在北京的时候，商深就猜到了范卫卫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但怎么也没有想到，范卫卫家境的富裕程度，还是远在他的想象之外。毫不夸张地说，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在他认识的所有人中，范卫卫家庭的富裕，当为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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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无欲则刚

﻿范卫卫大方地挽住了商深的胳膊，小声给商深打了预防针：“如果我爸妈在言语上有什么刺人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他们习惯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有时候随口就说了出来，有口无心，你就多担待就行了。”

    “说什么呢，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商深很为范卫卫的心细而感动，伸手一摸她的头发，“再说他们是长辈，就算骂我我也得听着不是？”

    “我就喜欢你的聪明和大度。”范卫卫甜甜一笑，和商深一起迈步走进了院子。

    深红色的实木大门透露出富贵之气，但在富贵之外，却又有一丝压抑。商深和范卫卫来到门前，还没敲门，门就自己开了。

    客厅也是石材地板，奢华而富丽，地毯、水晶灯以及高档的红木家具，无一不彰显出主人的富有和品味。

    范长天和许施端坐在沙发之上，二人见商深和范卫卫进来，交流了一下眼色，许施安坐不动，范长天起身相迎。

    在商深眼中的范长天，明显是北方人的长相，身材高大，面相方正，而许施则是南方人长相，身材娇小，面容瘦小。

    穿一身休闲服的范长天和穿一身正式职业女装的许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休闲服有家居的味道，让人有亲切之感。而正装打扮的许施，又稳稳当当地坐在沙发之上连欠个身子都欠奉，她目光冷峻表情严肃，审视的目光在商深身上转来转去。

    范卫卫应该是综合了二人的优点，既有范长天北方人的大气，又有许施南方人娇美。

    商深趋步向前，来到范长天和许施面前，微微弯腰致意：“范伯伯好，许阿姨好。”

    范长天伸手和商深握手：“商深，一路上辛苦了。怎么样，还适应深圳的气候吧？我刚来深圳的时候，也是觉得又潮又热，现在适应了，反倒觉得北方太干燥了，呵呵。”

    和范长天的热情相比，许施就冷漠多了，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从商深身上收回了目光，一丝失望之色从她眼中一闪而过。

    是的，她只看了一眼就对商深失望了。

    商深尽管长相还说得过去，身高也可以，但他浑身上下的穿着太寒酸太没品味了，完全就和进城的农民工没有区别。而且商深除了长相还算有几分英俊帅气之外，没有半点一个男人应有的气度，更不用提他农村出身的身份了。

    许施立即在心中否定了商深，他配不上女儿，她坚决反对女儿和他来往！

    和许施一眼定生死的武断结论有所不同的是，范长天对商深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虽然商深稚气未脱，毕竟他刚大学毕业，但他身上也有同龄人少有的沉稳与从容，虽然还欠缺一个男人应有的气度，但要求才22岁的商深现在就拥有四十多岁成功男人才具备的气度，未必太求全责备了。想当年他和商深一般大小时，还没有商深这样的从容。莫欺少年穷，总有一日龙穿凤。

    当然，商深毕竟还穷，举手投足间还偶尔露怯，范长天觉得可以理解，他也是从穷的时候过来的，知道没钱的时候见到豪华别墅和豪车，确实会有压力会心虚。还好，商深虽然有小小的露怯，整体来说，还算平静面对了高出他目前境界太多的场面。

    商深的平静面对来源于内心强大的自信。范长天的客气之中，有些许的疏远之意，许施的冷漠之中，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不管范长天和许施是怎样的态度，他都在内心告诉自己，他来范家，既不求他们施舍一个工作，也不期望他们为他安排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他只是来见见他们，如此而已。

    人可以渺小可以卑微，但不可以牺牲自我而换取别人的认可。虽然现在他和范长天相比，犹如小草面对高山，但谁敢说有朝一日他不会翻越高山，实现山高我为峰的梦想？

    何况他对范家无所求，无欲则刚。

    正是午饭时间，寒暄几句之后，范长天就让保姆开饭了。

    坐在范家无比高档的餐桌前，看着琳琅满目的西式餐具，商深拿起刀叉，笨拙地在范长天善意的笑容下和许施挑剔而鄙视的目光下，以及在范卫卫宽慰和鼓励的小动作下，吃完了他平生最难吃的一顿西餐。

    饭后的甜点商深没吃，不习惯，只喝了一些茶。

    “还吃得惯吗？”范长天摆出了长谈的姿势，他斜靠在沙发上，有几分随意和慵懒。

    许施和范卫卫上楼去了，有意留出了空间。

    “还好，还好。”商深淡淡地一笑，“我对吃没太多要求，食无求饱。”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商深，你认可敏于事而慎于言的做法吗？”商深食无求饱的说法引起了范长天的兴趣。

    平心而论，对于商深，如果要打一个分数的话，他只打五十九分，就是说，还差一分才及格。所差的一分不是因为商深的长相，也不是因为他的出身，而是因为他的沉稳。

    没错，虽然范长天很欣赏商深的沉稳，但实际上他还是更愿意商深更活跃更放开一些，这样，他才能观察到商深最真实的一面。可惜的是，商深太沉稳太从容了，不管是吃饭还是对话，都很难让他捕捉到他内心真实想法的流露，不免让他微微失望。

    不过也没有太大的失望，因为就在刚才范长天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不会同意范卫卫和商深来往，更不会允许范卫卫和商深在一起。

    因为他还是觉得商深配不上女儿。

    就算给商深足够的成长空间，商深最少也要十年以上才能达到和女儿平视的高度。十年，人生能有几个黄金十年？女儿的青春等不及，十年后，她都三十多岁了，难道说要让她用十年的时间来下注，赌十年之后商深不但可以功成名就，而且还可以拥有一个成功人士必备的素质和素养？

    赌注太大了，女儿等不及，也输不起。

    “多做不说是好事，但有时也需要多做多说，因为你做出的成绩如果不让人知道，有时也等于是无用功。现在的社会，需要的是综合型人才。只做不说的人，是将才。又做又说的人，是帅才。”商深如实说出了他的真实想法，他知道在见多识广的范长天面前，任何取巧的行为都要不得，不如以本色示之。

    “你是技术出身，性格上应该偏向内向多一些，我觉得你还是适合从事技术方面的工作，不适合做全面型的人才。”虽然商深说得很坦诚，但范长天并不认为商深所说的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也不一定，我还年轻，还没有定型，进步的空间还很大。”商深谦逊地一笑，“君子不器，文理一身是我追求的目标。”

    “有理想是好事，但要立足现实，不要太好高骛远了。”范长天对商深君子不器文理一身的说法基本赞同，但真正能够做到文理一身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可以当好一个器皿就已经不错了，“你觉得未来电脑和网络会有前景？”

    “是的，随着电脑的普及，互联网终将改变世界。”商深坚持他的看法，他察言观色间已经注意到了范长天并不看好电脑和网络的前景，相信范卫卫的观念也深受他的影响。

    “改变世界？呵呵，怎么改变？”范长天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含蓄，但还是明显流露出对商深看法的不屑，“不过是一个电子产品，顶多就是影响到日常生活的一小部分而已，说什么改变世界，太轻率太夸大了，年轻人嘛，追求新鲜事物，可以理解。但不要追求到了盲目的地步，弄不好会耽误了自己。”

    “范伯伯，我想请问您一个问题……”商深不想和范长天正面冲突，采取了迂回的手法。说服别人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他并不打算说服范长天，而且也没必要，他只是想告诉范长天他对互联网前景的坚定信心。

    “问吧。”范长天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古代的帝王比现在的普通人幸福吗？”

    “这个不好类比，如果说吃喝，肯定比现在的一般人强了很多，但古代冬天没暖气夏天没空调，出门没汽车上楼没电梯，从某种意义来说，古代的一个帝王，还不如现在的一个普通人享受到的科技进步幸福。”

    “在汽车没有普及之前，许多人说汽车改变不了世界，因为当时的汽车还没有马车快。”商深接过了范长天的话，他挖的坑得由他来填满，“在电视机没有出现之前，谁也不知道会有电视这样的传播媒介可以改变整个世界，从汽车到电视、从电话再到手机，现在，轮到电脑和互联网了……”

    “呵呵，好一个步步推进的类比。”范长天虽然不赞同商深的观点，却被商深巧妙的类比逗乐了，他笑了一笑，脸色一紧，“不过不能拿成功的例子来验证你的观点，电脑和电视不能相提并论，因为电视是被动接受，谁都可以坐下看电视，不分年龄、文化程度，电脑不一样，没有一定的文化水平，不会操作。所以复杂性是阻碍电脑普及的关键因素，价格也是，但价格会随着制造水平的提高而下降。”

    应该说范长天的见解比范卫卫的见解更深刻更透彻，商深点头一笑，表示部分同意范长天的观点：“范伯伯的话也有道理，复杂性确实是阻碍电脑普及的关键因素，手机刚出现的时候，对许多人来说也很复杂，而操作简单的BP机却不存在这个问题。但问为什么现在手机大有取代BP机之势呢？原因只有一个，手机虽然操作比BP机复杂，但却比BP更实用更有效。电脑也是，电脑比电视复杂多，但电视只是纯消费品，而电脑却是生产力工具。生产关系一定要适应生产力的发展，作为生产力的工具的电脑，一定会让许多人努力学习去适应。如果不适应，就会被时代淘汰。”

    “太危言耸听了吧？以后不会电脑就会被时代淘汰，你这个说法很唯心。”嘴上这么说，范长天心中还是起了一丝波澜，因为商深的话触动了他的内心，确实，电脑是操作复杂，但如果以后电脑真的发展成了生产力工具，人人需要使用电脑才可以工作的话，那么电脑的普及就不是选择题了，而是必选题，但问题是，电脑真的可以成为生产力工具吗？

    至少以他目前的见识，看不出来电脑对日常生活和工作有什么不可或缺的作用。

    “历史车轮滚滚向前，时代潮流不可抵挡，当然，这只是我个人一厢情愿的不成熟的猜测，就是和范伯伯随便聊聊。”商深继续保持了谦虚的作风，他也明白一点，范长天不可能被他几句话就说服，而且他对电脑的普及和互联网的兴起的看法就和马朵的互联网必将改变世界的看法一样，带有强烈的个人色彩。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时代的潮流中，总有一些有先见之明的有识之士会比别人更快一步地抓住时代的脉搏，从而抢先一步站在潮头，成为引领时代前进的弄潮儿。历史如此，现在也是如此。抓住内燃机革命的契机，成就了奔驰、宝马和沃尔沃、大众等汽车巨头，抓住电子时代的契机，成就了联想、八达集团、IBM、HP以及佳能、爱普生等IT巨头。

    时代潮流在每一个时代每一个历史时期都存在，能否抓住成为引领潮流的人物，就看你有没有过人的眼光和先人一步的动作了。

    “许多人不知道的是，全世界第一款数码相机由柯达的相机工程师SteveSasson在1975年发明。据他对《纽约时报》说，当时柯达公司高层拿着那台仅有1万像素的数码相机原型对他说到：这玩意儿很可爱，但你不要跟别人提起它。”商深举出了柯达的例子，“发明了数码相机并且拥有很多数码成像方面专利的柯达公司却全力推动胶卷技术，因为柯达的胶卷技术全球绝对第一，给柯达公司带来了超额利润，因此柯达本身只把数码成像技术当成储备技术。而日本厂家却在数码成像技术上全力以赴，比如佳能的镜头防抖技术，科美的CCD防抖——科美后来被索尼收购了——以及尼康的同底叠加技术等等，现在日系厂家在数码成像技术上的成就已经全面超过了柯达。”

    “数码相机？我也有一台。”范长天谈兴上来了，起身去了房间，不多时拿来了一台数码相机，“比胶卷相机差多了，成像效果差，而且还依赖电脑，我觉得数码相机就是一个概念，以后不会有什么市场。有两点会制约数码相机的发展，一是数码相机受制于电脑的普及。二是数码相机保存图像不方便，冲洗技术还达不到。”

    必须得承认，范长天虽然是抵制IT时代的一类人的代表，他的观点却正切中要害，符合当下的发展趋势，姜还是老的辣，商深暗暗叹服。

    但叹服并不表明他认可范长天的观点，商深拿过范长天的数码相机，是一台SonyDigitalMavicaMVC-FD7，十倍光学变焦，存储介质为1。44兆容量的3。5寸盘，像素应该不高。

    “市场价格应该在六七千元左右。”商深也没多看，将相机还给了范长天，他虽然买不起，但却研究过，“虽然现在数码相机还和电脑一样，是奢侈品，没有普及，实用价值也不高，但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数码相机肯定可以大行其道，完全替代胶卷相机。”

    “太盲目乐观过度自信了吧？”范长天虽然震惊于商深对数码产品的了解，居然只看一眼就说中了相机的价格，但对商深的过于自信有了几分不满，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过于自信就是自以为是了，“给我一个胶卷相机被淘汰的理由？”

    “方便，快捷，不需要冲洗。”商深虽然还没怎么使用过数码相机，也是现在数码相机的普及程度还远不如电脑，但他已经敏锐地发现了数码相机的前景，“数码相机拍好照片后，可以直接传到电脑上查看，喜欢哪一张再去洗哪一张，不浪费。而且数码相机可以随便拍摄，不用担心昂贵的胶卷。”

    “我敢打赌，数码相机会和电脑一样，只会成为少数人的玩具，不会普及，也不会成为生产力工具。”范长天觉得和商深再讨论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谁也不能预测未来，他索性以赌注来结束这个话题，“小商，敢不敢和我打这个赌？”

    “敢。”商深笑道，“赌注是什么？”

    “卫卫。”范长天终于将话题拉到了正轨之上，“如果你赢了，我同意你和卫卫在一起，只要卫卫想嫁你，我不但欢迎，还会送上丰厚的嫁妆。如果你输了，你无条件离开卫卫，保证不和她在一起……怎么样，还算公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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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都敌不过眼前的成功

﻿“卫卫不是物品，不是我们用来打赌的赌注。”想起毕京也曾经拿范卫卫当赌注，商深除了替范卫卫叫屈之外，心中蓦然升腾起莫名的悲哀，毕京也就算了，毕竟是外人，可是范长天也拿范卫卫的幸福当赌注，未免太无情了。

    不过又一想，商深明白了什么，许施用冷漠和轻视来直接表明她反对他和范卫卫在一起的态度，而范长天则要含蓄许多，用争论的话题来让他跳进了陷阱，用赌注来间接表明他也不愿意他和范卫卫在一起的态度。

    尽管商深早有心理准备，猜测范卫卫的爸妈估计不会同意他和范卫卫的事情，但他还心存一丝幻想，认为他可以凭借他的真诚感动他们，却没想到，范长天和许施并不在意他的真诚，只看重他的出身和实力，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真诚以及所谓的对未来的许诺，都敌不过眼前的成功。

    只可惜，他眼前还只是一个不名一文的穷小子，距离成功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我只问你，你敢不敢赌？”范长天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容，并不回答商深关于范卫卫是不是赌注的问题，明显是吃定商深了。

    “我们决定不了卫卫的选择，卫卫如果同意的话，我没意见。”

    “卫卫会同意的，现在就看你同不同意了。”范长天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商，如果你真的爱卫卫，就要替她着想。如果以后互联网没有兴起，你也就没有未来。你没有未来，就不能给卫卫幸福。你爱一个人却不能给她幸福，你觉得你的爱是爱还是累赘？除非互联网兴起了，你如鱼得水，并且拥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你才有资格和卫卫平等地站在一起，现在嘛……你觉得你配得上卫卫吗？你不觉得卫卫和你在一起委屈了自己吗？”

    商深沉默了。

    沉默不是因为心虚，而是他切实感受到了范长天的拳拳爱女之心。作为爸爸爱护女儿一心为女儿着想，是人之常情，而且范长天也说得没错，以他目前的实力，他确实不配和卫卫在一起。尽管他也察觉到了一些什么，范卫卫故意向他隐瞒了她家境的真实情况，先不用管范家有多少实业和资产，只说范家的一栋别墅和两辆豪车，就是他遥不可及的高山。

    先前因为在八达赚了7000元的喜悦和成就感，在范长天高不可攀的雄厚实力面前，渺小得如同一棵小草上的露珠，被阳光一照就蒸发不见了。

    当然，商深不知道的是，在几年后，由于电脑的迅速普及，带动了数码相机的大卖，而由于柯达拒绝创新，死守高利润的胶卷行业，结果在2000年以后，胶卷业务迅速下降了70%，而与此同时，日系厂家的数码相机不但席卷了中国，也席卷了世界。柯达错过了数码相机的浪潮，从而失去了相机行业老大的地位，等柯达清醒过来再追赶的时候，为时已晚，数码相机市场已经完全被日系厂家占领。

    2012年，这家已有131年历史的伟大公司终于彻底被时代的浪潮吞没，申请了破产保护申请。一代国际影像巨头，在不可逆转的数字信息时代潮流之中，没能跟上时代的脚步，最终被时代无情的淘汰了。

    柯达的失败在于拒绝创新，原因很简单，因为柯达本质上是一家化工公司，拥有全线银盐影像产品核心技术，在银盐时代赚钱太容易了。柯达是典型的自己打败自己的案例，其实并非是被时代淘汰，而是自己固步自封，不愿意跟上时代。

    实际上曾经有那么一个时期，柯达有机会全面向数字化产品转型，是在前任摩托罗拉总裁GeorgeFisher在90年代当柯达总裁的时代。可惜，Fisher最后还是无力改变百年柯达的化工产业的DNA，无法影响到柯达保守势力的判断，最终黯然下台。更具有讽刺意味的是，Fisher下台的时候，正是巨人柯达最鼎盛的一年。然而任何事物都是在最鼎盛的时期开始衰落，在柯达保守势力庆祝Fisher的离去为柯达带来了全新的契机之时，却不知道此时距离柯达的衰落，只是短短几年的光阴了。

    而伴随着柯达的衰落，数码相机迅速兴起了，不是少数人的玩具，而是几乎人手一台的日用品。数码相机的销量之大，是现在的范长天无数想像的天文数字。

    但这只是后话，而目前的状况依然是卖胶卷的永远比搞数码的有话语权，即使前者只是碌碌无能的守城之辈。

    “如果你现在答应了，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范长天以为商深的沉默是想和他讨价还价，他就加大了筹码，“保证你在深圳可以生活得很舒适，一个月薪超过一千元的工作，一个免费居住的房子，再给你三年的时间让你发展，怎么样？”

    月薪一千？商深冷笑了：“范伯伯，我来深圳之前，八达已经开出了月薪两千外加年底分红甚至股份奖励的条件。我之前为八达解决了一个BIOS启动故障，用了半天的时间，得到的报酬是2000块。也许在您看来，酒店业、房地产业等实体才有前景，但您不要忘了，酒店和房地产现在兴盛，是因为国内的基础设施还不完善，经过十几年的高速建设之后，总有放慢增速的时候，因为一套房子一个人可以住十几几十年，而一台电脑却只用三五年。人在物质上的追求会有止境，但在精神上的追求却没有止境，所以发达国家的发达标志就是第三产业非常发达。”

    范长天愣住了，商深的话不无道理，电视普及之后，电视节目催生了许多附属产业，也让许多相关产业大行其道，说明人在精神上的追求确实没有止境，那么是否可以推而广之，电脑普及之后，也会带动整个IT行业及附属产业的兴旺？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他的脑中闪了一闪就过去了，作为名下有许多房产、酒店以及工厂的实业家，范长天实在想象不出IT行业有什么前景，一个人整天会忙于许多事务，哪里有时间打开电脑处理工作或是上网？签署文件需要电脑吗？见面会谈需要上网吗？

    都不需要。

    月薪两千元又能怎样？以前有多少昙花一现的行业也有过辉煌，月薪三千也不在话下，但现在呢？都死掉了。到底是年轻，目光短浅，只看眼前。

    “不说大道理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同不同意我刚才的提议？”

    “谢谢范伯伯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工作我会自己找，房子我会自己租，就不劳范伯伯费心了。”商深拒绝了范长天，他不能拿自己的人格来交换利益，更何况在他看来这样的交换还有辱范卫卫的尊严。

    “好，既然你决定了，我也就不勉强你了。”范长天并不生气，淡淡地笑了笑，“今晚就先住在家里吧，等你找到了住的地方再搬走也不迟。对了，刚才我们的对话，我觉得没有必要让卫卫知道，你说呢？”

    “我心里有数。”

    商深没再推辞，他也知道如果他坚持不住的话，会让范卫卫伤心。环顾范家富丽堂皇的装修以及处处彰显的富贵之气，他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扬眉吐气地站在范长天面前，和范长天平等的对视！

    一定要成为一个有钱人，不是为了高人一等，而是为了和轻视自己的人平等的对视，也是为了可以让自己所爱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范家的别墅有三层，五房五卫，每个房间都配有一个单独的卫生间，商深被安排在了三层的一个背阴的房间。本来还有一个空闲的阳面房间，范卫卫想让商深住在阳面，许施却不同意，说是阳面房间是亲戚来的时候才能住，商深是外人。

    范卫卫还想据理力争——她还不知道商深和爸爸的一番对话——商深却没让范卫卫再争下去，直接就住进了阴面房间。

    房间虽然背阴，却也不错，比商深在仪表厂所住的宿舍强了何止百倍。舒适的软床，空调、地毯还有沙发，房间贴了壁纸，装修风格十分奢华。

    堪比五星级酒店。

    “还习惯吧？”范卫卫说话很小心，本想问商深还满意吗，一想满意的说法似乎有炫耀之嫌，话到嘴边就改成了还习惯吧，她注意到了商深脸色不是很好，对刚才妈妈故意叫她上楼产生了怀疑，“是不是爸爸和你说什么了？”

    “习惯，太习惯了。”商深笑了，他宽慰范卫卫，“别多想了，范伯伯没说什么，就是问了问一些基本情况，我们聊得还不错，虽然在一些问题的看法上分歧，但也能求同存异，而且范伯伯也支持我从事IT行业。”

    “骗人。”范卫卫白了商深一眼，她关上了房门，坐在了商深的旁边，抱住了商深的胳膊，“如果你真的爱我，为我受点委屈也没什么。男人的胸怀都是被委屈撑大的，我相信你以后会有成功的一天。我愿意把我一生的幸福当成赌注，压在你的身上，你肯定不会让我失望，对吧？”

    “我就是一个优质的原始股，现在是一块钱一股，等以后上市了，会暴涨百倍千倍以上，所以现在入手成本最低收益最大。”商深摸了摸范卫卫的头发，嘿嘿一笑，“除非是你先离开我，否则我不会主动离开你，我保证。”

    “卫卫，你出来一下。”

    范卫卫正要说什么，门外传来了许施不容置疑的声音，她只好站了起来，朝商深做了一个无奈的鬼脸，然后转身出去了。

    三楼有一个露台，露台不大，十几平方米左右。露台上摆满了花草，还有一个遮阳伞，伞下有铁艺座椅。

    下午的阳光少了几分威力，露台又在东面，阳光照不到，既阴凉又凉爽。坐在遮阳伞下，许施手端一杯红酒轻轻摇动：“卫卫，你和商深认识才多久，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冲昏了头脑！”

    范卫卫淡然一笑：“妈，你难道没看出来，商深根本就不是一个会花言巧语的人。我没有冲昏头脑，我很冷静也很理智，如果你知道商深在德泉县对我是怎样的关怀和照顾，你就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他了。”

    “再喜欢也不行，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你和他的事情。”许施喝了一口红酒，“你们身份差距太大，生活习惯也相差太多，在一起不会幸福的，听妈妈的话，和他分手。我和你爸已经决定了，等你大学一毕业就送你出国。”

    “我不！”范卫卫缓慢而坚定地摇头，“别想分开我和商深，妈，我明确告诉你，如果你真的要一心拆开我和商深的话，你会先失去你的女儿。”

    “你！”许施怒极，拍案而起，“反了你了，你还是我的女儿吗？你还当我是你妈吗？”

    “妈……”范卫卫软了几分，“我们不是说好了，给商深在深圳三年的发展时间，如果三年后他还一事无成的话，我会主动离开他，你怎么又反悔了呢？”

    “三年时间太长了，我等不及了。”许施叹息一声，将杯的红酒一饮而尽，“不瞒你说，卫卫，我和你的签证已经下来了，顶多三个月，我们就出国了。”

    “啊！”范卫卫水中的咖啡杯失手落地，打碎了一地的惊讶和伤心，“我不出国，妈，你先自己出去好不好？我现在不想出去了。”

    “你真的忍心让妈妈一个人在国外孤苦伶仃地生活？”许施太了解范卫卫的性格了，她打出了苦情牌，“妈妈的身体不好，医生说需要休养一年半载也许会好转，你爸离不开深圳，也只有你能陪在妈妈身边，好让妈妈心情舒展一些。如果连你也不肯陪妈妈的话，妈妈一个人在国外怎么生活？”

    “……”范卫卫无语凝噎，目光散乱而没有焦点地望上了天空，正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最美时刻，但她心中却是一片悲凉。

    尽管也知道妈妈虽然身体确实有病，但并没有严重到非要到国外休养的地步，妈妈是故意为之！为了阻止她和商深在一起，妈妈的手法也太刁钻太任性了。范卫卫柔肠百结，左右为难。

    “好了卫卫，你和商深才认识不久，和他分开后，很快就会忘了他。听妈妈的话，世界那么大，有缘的人那么多，总会再遇到比他更好更值得你珍爱的人。”许施也很心疼女儿的痴情，当年她也曾抛下初恋只身来到了深圳，当时的感觉确实是生不如死，只是作为过来人，她知道所有的思念和痛苦都会在时间中随风飘散，“这个世界上，谁也没有爸爸妈妈更爱你。只有爸爸妈妈的爱是无私的不要回报的爱，别人的爱，都有很多附加条件，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别再说了，妈妈……”范卫卫泪水长流，她伏在了桌子上，肩膀耸动，既是伤心的痛哭，也是无奈的抗争。

    许施轻轻抚摸范卫卫的后背，嘴角闪过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意。

    晚上，范卫卫也没心情请崔涵薇和徐一莫吃饭了，也正好崔涵薇打来电话，说是有事情要谈，没时间请范卫卫吃饭以表示感谢，范卫卫客气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晚饭她吃得很少，吃完后，她让商深陪她出去散步。

    商深和范卫卫刚一出门，范家就来了客人。

    是两个年轻人，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岁，一个二十三四岁，二人都戴眼镜，一个是戴黑框，一个戴金丝，黑框眼镜的年轻人个子稍高一些，白净而儒雅，而金丝眼镜的年轻人虽也白净，但大耳朵厚嘴唇为他平添了几分纯朴之气。

    如果商深在场的话，会一眼认出来二人正是在机场替他、崔涵薇和徐一莫解围的王哥及其朋友。

    范长天起身相迎，热情地和黑框眼镜金丝眼镜分别握手：“化龙、向西，来，坐，请坐。”

    二人正是马化龙和王向西。

    王向西北上北京，正是受马化龙之托前去寻找电脑高手，结果寻找了一圈之后一无所获，正失望之时，听闻八达发现了一名横空出世的天才高手商深，他就想和商深面谈，力邀商深加盟他和马化龙即将成立的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可惜的是，还没有来得及和商深见面，他就被马化龙紧急招回了深圳。

    回到深圳才知道，原来马化龙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意向投资方，就差说服了。

    马化龙一脸谦和，并没有直接落座，而是点头向范长天致意：“范董，不好意思晚上还打扰您，如果您方便的话，我和向西想向您介绍一下方案。”

    “方便，说吧。”范长天再次示意二人坐下，然后让人上茶，“喝什么茶？凤凰单枞还是铁观音？”

    “凤凰单枞吧，家乡茶，喝得习惯。”马化龙坐下之后，从随身提包中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想要递过去，却被范长天制止了。

    范长天摆了摆手：“资料我还是不看了，你直接说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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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不早不晚，刚刚好

﻿马化龙点了点头，一脸诚恳：“我先说说我的个人经历，以便让范董对我有一个比较直观的了解。”

    范长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毕业于深圳大学计算机专业，和向西是同学。在大学期间，我们就对电脑有浓厚的兴趣。大学毕业后，我到一家通讯公司担任编程工程师，主要从事寻呼软件的开发工作。通过开发寻呼软件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开发软件的意义就在于实用，而不是写作者的自娱自乐，就和从事文学创作是一样的道理，要让更多的人喜欢你的作品才是你的成功。”

    范长天微微点头，他的目光平和而淡定，在他眼中的马化龙和王向西，虽然充满了激情和梦想，却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冲动有余而眼光不足。在他面前，还是彻头彻尾的后生小辈。

    “1995年，我在惠多网摸索了半年之后，拿出5万元在家里弄了四条电话线和8台电脑，承担起慧多网深圳站站长的角色。没有多久，深圳马站在慧多网上名声鹊起。惠多网聚集了中国最高端的互联网人才，我不但通过这个圈子接触到了世界上互联网的最前沿信息，而且还认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同时，也确定了以后的发展方向。”

    “软件必将改变世界！”马化龙说出他此来的主题，也是他想要说服范长天的关键部分，“随着电脑的普及以及互联网的兴起，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坐在电脑面前工作或是上网，工作和上网必须要使用软件，所以，如果成立一家软件公司，编写一款可以让人人都喜欢使用然后养成了习惯之后必须使用的软件，设想一下，如果全国有一半以上的电脑用户一打开电脑就打开我们的软件，那将会是多么巨大的成功。”

    王向西见范长天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感觉马化龙的话没有触动范长天，就及时补充了一些内容：“股霸卡的作者之一就是化龙。”

    “哦！”范长天终于动容了，“股霸卡就是你写的？”

    马化龙朝王向西投去了赞许的目光，为王向西准确的补充触动了范长天而暗暗叫好，然后又冲范长天谦逊地一笑：“我是作者之一，是和几个朋友一起完成的，不过我负责了基本的核心部分。”

    “厉害，年轻有为。股霸卡是个好软件，我也在用。”范长天点头赞许一笑，“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是觉得如果真有一个可以人人都喜欢使用的软件，确实是了不起的成功。听说你的股霸卡在赛格卖得特别好？”

    “是的，卖得非常好，有一段时间都断货了，供不应求。”见终于打动了范长天，马化龙微有喜色。

    “股霸卡也让我赚了不少钱呀。”范长天微有感慨地朝后靠了靠，对马化龙的提议有了一丝兴趣，“说下去。”

    从1992年开始的几年时间里，股市成为了中国经济的热点，尤其在改革开放的窗口的深圳，炒股几乎成为了一项全民运动，人人都是股民，并且到了疯狂的地步。最夸张的时候，在营业厅看盘的时候还是10块钱一股，跑上楼找人买股票时，已经涨到了12块钱，等下楼时就变成了14块钱。有时一个上午账面就能多出几十万，别说干什么都没有兴趣了，就连吃饭都不知道什么味道，股市最疯狂的时候，人人都觉得简直和捡钱没区别。

    刚刚参加工作一年多的马化龙既然人在深圳，也自然不能免俗，加入了炒股的大军之中。在炒股的同时，他发现有一种安装在计算机上能通过网络实时显示股票走势的板卡，很方便那些希望在家中就能了解股市实事动态的股民们。他就比大多数只知道使用板卡却不会想到别人可以做出板卡为什么我不能做的股民先行了一步，动了自己要做一个板卡的念头。

    马化龙就联合几个朋友，一起分析了市场上所有的各种股票板卡的优点缺点，并且集合了所有板卡的优点，通过模仿，开发出了风靡一时的股霸卡。

    马化龙的股霸卡一经推出，就因为比市面上其他的板卡更先进更易用，就迅速占领了市场，打得其他板卡落花流水，没有抵抗之力，成为市场上占有率最高的股票板卡。

    除了在股霸卡上大赚了一笔之外，马化龙也在股票市场收获颇丰，短短时间内就积累了数百万的资金，是为他人生的第一桶金。而此时，正在广州成立络容公司的向落还十分落魄，在广州的街头吃着大排挡感慨人生就像一盒手榴弹。

    马化龙和向落也认识，他还和向落一起喝过啤酒，一起迷茫未来。向落在广州创办络容公司，让他也意识到如果想要获得更大的成功，就得有一个系统的规划，就得谋划未来。

    “为什么股霸卡可以成功？因为股霸卡为人们提供了有用的信息。人们需要的其实不是股霸卡，而是股霸卡所能提供的有价值的信息。股霸卡的成功让我意识到了一个道理，信息的价值将逐渐被人们所认识，也将成为一种重要的生产力要素，如何将信息转化成实在的商品价值将是未来的发展趋势。如果以后我们可以开发出一种可以为人们提供各种信息的软件，让每个人每天只要打开电脑只要上网就要打开它，那么我们的成功将会超越现在任何一家IT公司。”马化龙说出了此来的最终目的，“我和向西打算明年成立一家计算机公司，名字都想好了，叫深圳企鹅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现在还有一定的资金缺口，不知道范董有没有兴趣投资我们的公司？”

    范长天虽然认识马化龙和王向西，却不是很熟，他也是经人介绍才知道了马化龙和王向西，对他们的情况不是十分了解。听他们讲完他们的故事和来历后，他陷入了沉默之中。

    客厅落地钟滴答滴答的响声，一声声敲击在马化龙和王向西的心上，二人相视一眼，眼中都闪过焦急和不安。

    过了有几分钟，范长天才缓缓地开了口：“成立一家计算机公司，是继续开发股霸卡，还是有了新的方向？”

    “股霸卡虽然不错，但毕竟局限性太大了，深圳炒股的人多，但放到全国范围来看，股民并不是很多。而且从以后的发展趋势分析，股霸卡早晚会被淘汰。因为以后网络普及了，可以直接在网上实时显示股票信息，就不需要股霸卡了。”王向西接过了话题，他比马化龙语速要快一些，“所以化龙和我想开发一款即时通讯的软件，等以后网络普及了，人人电脑上都会装上我们的即时通讯软件，因为联络和社交是现代人最需要的交流。”

    “即时通讯软件……是什么？”范长天糊涂了，理解不了王向西所说的即时通讯软件是什么东西。

    “就是通过电脑连接网络可以聊天的软件，现在国外有一款软件叫ICQ，但ICQ对中文操作系统的支持不够好，而且又没有中文版本，还有许多不尽人意的地方，所以我们打算模仿ICQ开发一款符合中国人习惯的通讯软件，肯定可以成功。”

    范长天近年来见多了想要创业的年轻人，他们充满了激情，对自己的想法和创意信心十足，仿佛只要给他们一百万的起始资金，他们在三五年时间就可以创造出来几个亿甚至十几个亿的产值，完全就是不经大脑信口开河式的吹牛。年少轻狂可以原谅，但轻狂到了无知和狂妄的地步，就是傻子了。

    如果说一开始范长天因为马化龙是股霸卡的作者之一还对马化龙和王向西有几分好感的话，等他听到王向西想要开始一款完全没有市场前景的什么即时通讯软件后，他对马化龙和王向西的好感顿时降低到了最低点，觉得眼前的两个年轻人也是被所谓的互联网大潮冲昏了头脑，想要抓住机遇傲立潮头，却不知道，互联网大潮不是真正的潮流，只是一阵狂风罢了。

    狂风来得快也去得快，狂风过后，会是一地鸡毛一片狼藉。

    即时通讯软件？是什么鬼？范长天心中讥笑加冷笑，现在的年轻人的想法真是大胆前卫又超前，现在有BP机，有固定电话，还有手机，谁会傻呵呵地打开电脑联上网再打开所谓的即时通讯软件进行联系，不是多此一举吗？难道BP机、固定电话和手机还不能联系到一个人，还不能交流完想要交流的事情？

    生活中的许多发明都是以便利和便捷为出发点，即时通讯软件却要反其道而行之，别说有什么大好前景了，完全就是异想天开的想法，结果只能是死路一条。

    “我不看好即时通讯软件的前景。”范长天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再交谈下去的兴趣，他站了起来，做出了送客的姿态，“今天有点累了，就先到这里吧。”

    马化龙和王向西也急忙站了起来，二人面面相觑，一脸愕然，范长天说变脸就变脸，刚才还好好的，似乎有兴趣的样子，怎么一转眼就结束谈话了，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不管马化龙和王向西是怎样的不解，却也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在范长天面前，他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格。

    “谢谢范董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打扰了。”马化龙点了点头，又和范长天握了握手，和王向西一起黯然走出了范家别墅。

    站在范家别墅的门口，此时华灯初上，微风阵阵，小区内的路灯依次点亮，远远近近，就如梦幻就如夜空的星辰。

    周围花香弥漫，再加上夜空之上的一轮明月，颇有如诗如画的意境。

    可惜的是，马化龙和王向西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良辰美景激不起他们一丝美感，只感觉眼前一片灰暗。

    “太难了，真是太难了。”马化龙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向西，要不我们也别做什么即时通讯软件了，还是继续炒股好了，省心又省事，虽然赚不了大钱，也比上班强多了。”

    “不能灰心，化龙，想想马朵在开翻译社的时候，用了三年的时间才扭亏为盈，我们才刚刚开始，不能才遇到一个小挫折就退缩。”王向西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心情舒畅了许多，“越是艰难，越说明我们走对了。好走的路，往往才是绝路。碰壁了，我们更应该鼓起勇气大步向前，要让范长天知道他错了，等我们成功的一天，他就算拿着资金来主动投资，我们也不需要，让他追悔莫及。”

    “哈哈，说得好。”马化龙的心情也好了几分，忽然想起了一个环节，“对了，你说的那个商深，什么时候约见一下？”

    “人在北京呢，除非我们去北京见他。”

    “值吗？”

    “值。”王向西十分肯定地点头，“商深是近年来不可多得的电脑高手，如果我们想做好即时通讯软件，他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好，等过几天抽出时间去北京一趟，我亲自和他谈谈，顺道看看在北京能不能找到投资。现在向落在广州的络容公司运营状况也不太好，听说张向西明年也想进军互联网，想在现在的八达利方论坛的基础成立一家类似爱特信和络容的网站？现在似乎除了马朵在互联网上赚钱之外，还没有网站真正赢利，向西，你说我们现在进入IT行业，是太早了还是太晚了？”

    “不早不晚，刚刚好，恰逢其时。”王向西对未来充满了信心，“走，这里的别墅虽然奢华，但早晚会成为过去，明天属于我们。”

    说话间，二人沿着小区的沥青路向外走，走不多远，迎面走来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女的漂亮，二人牵手而行，显然是热恋中的情侣。

    虽然有路灯，但小区的路灯不太明亮，王向西并未在意，只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等走出了很远，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回头再看时，一男一女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处。

    “怎么了？”马化龙注意到了王向西的异常，“有熟人？”

    “好像是在飞机上遇到的小伙子，没看清。”王向西努力回忆了一下，确定刚才虽然只是扫了一眼，却基本上可以肯定刚才一男一女之中的男性就是他在飞机上遇到的见义勇为的小伙子。

    “偶遇的一个人，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马化龙微感诧异。

    “他很勇敢，也很面善，总之，我只见了他一面就对他印象很深。”王向西摇了摇头，笑了。

    “刚才的人，好像是王哥。”王向西没有看错，刚才和他擦肩而过的人正是商深和范卫卫，商深的余光也扫到了王向西，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了范家门口才回过味儿来。

    “哦。”范卫卫心不在焉地回应了一声，目光就如天边的星星，明亮却遥远，她现在心思除了和商深即将的分离之外，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

    刚才散步，商深已经注意到了范卫卫的异常，在半个多小时的散步中，她几乎一言不发，和以前的活泼可爱判若两人。尽管嘴上不说，他也大概猜到了什么，范卫卫多半是遇到了家庭的阻力。

    商深不想让范卫卫夹在他和她的爸妈之间，过于为难，他已经想好了下一步。

    “明天一早我就去赛格找工作，如果顺利的话，也许当天就可以找到一个收入丰厚又提供食宿的工作。不要担心我，卫卫，你要相信我的能力，像我这么拉风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无法掩盖我惊人的光芒。”商深有意缓和一下气氛，逗范卫卫开心。

    范卫卫却只是勉强一笑：“到家了，我有点累了，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商深点了点头，进门之后，目送范卫卫上楼而去。

    “小商，你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商深也要上楼，却被范长天叫住了。

    坐在了范长天的对面，正想听听范长天说些什么时，传来了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许施也下来了。

    看阵势，是要对他进行围攻了，商深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商深，你真的打算留在深圳了？”许施安坐在了商深的对面，和范长天并肩而坐，她翘起了二郎腿，目光斜视商深，眼神中闪过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我可要和你当面说个清楚，你留在深圳，是你自己的选择，和卫卫无关，不要想着你是为了卫卫才留在深圳，总想让卫卫欠你一份人情。”

    “阿姨……”商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瞬间他有了最终的决定，想起他在北京从八达出来后在楼下的决定，想起了和马朵促膝谈心时的豪迈，如果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而非要选择在深圳落脚，违背了自己的初衷，人生，总要有一两次为自己而活，“我来深圳只是看望卫卫，是兑现自己的承诺，因为我答应过她要来深圳，言必行行必果，所以我来了。来了深圳我发现，深圳并不适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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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梦想还在，青春未老，明天不远

﻿范长天一脸平和的表情微微动容，许施也是一脸愕然，她不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商深，你的意思是，你不会留在深圳了？”

    “我会回北京。”想起北京的张向西、仇群以及马朵，想起北京的大气和文化底蕴，商深愈加清醒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相比深圳的浮躁和浅薄，他更喜欢北京的沉稳和厚重。

    当然商深也清楚，他来深圳时间尚短，走马观花之下对深圳的结论未免失之偏颇。但不管怎样，或许是范长天和许施的嘴脸让他对深圳太失望了，他觉得他还是更适合在北京发展。

    “好呀，北京好，深圳的节奏太快了，你适应不了。而且深圳对人才的定义更苛刻更严格，在北京也许可以吃得开，在深圳就可能连饭都吃不上。北京到底是内地城市，和沿海的发达城市没法比，除了是首都之外，真的和深圳差太多了。”许施语气轻蔑表情轻视，仿佛她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俯视如蝼蚁一般的商深。

    “阿姨您是机关事务局的处长吧？”商深对北京和深圳谁高谁低没什么偏见，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不足，谁觉得哪里适合自己哪里就是最好，不必因个人喜爱而贬低别的城市，不但显得自己浅薄，也显露了自己的无知。

    “是，怎么了？你爸妈都是农民吧？”许施轻哼了一声。

    范长天在一旁默然不语，静静地看着许施和商深的过招。尽管许施居高临下的口吻和姿态有些过分，但他也没有出面制止，商深如果承受不了许施的刁难，他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我爸妈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他们连北京都没有去过。但我爸经常对我说，做人就要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抱负，我妈也说，做人要有担当，要负责任。”商深平静地回应许施咄咄逼人的挑衅，虽然他心中有熊熊怒火在燃烧，却依然保持了足够的克制，“大学毕业时，我被分配到了石油部，户口留在了北京，但工作地点却在德泉县，我当时很苦恼，爸爸说，人生是一粒种，落地就会生根，人要适应环境，而不要让环境适应人。北京有北京的好，但也有不好，北京到处是官，什么处长局长，天下随便掉下一块砖头，就能砸中两个局长五个处长……”

    许施的脸蓦然红了，商深绕了一个大圈，原来是讽刺她的官小，她顿时怒了：“你懂什么，实职实权处长和虚职没有实权的处长，能相提并论？”

    “阿姨说得对，一个有上千年传承的古都，有悠久的历史和厚重的文化底蕴，经历了几个朝代的兴衰，每一块砖每一棵树都有说不完的故事，确实和一个只有十几年历史的小渔村不能放在一起比较。”商深不慌不忙，继续向前推进，他不是故意要和许施辩论一个高低胜负出来，而是想让许施知道，做人要看到别人的长处，不要只盯着别人的不足，否则很容易自高自大，“首都就是首都，你有再多的优越感也超越不了首都的政治中心的超然地位。深圳如果不是一代伟大在南海边划了一个圈，现在还是一个落后闭塞的小渔村。就算比深圳有底蕴有历史的上海又能怎样？在首都面前，一样俯首称臣。有一句话阿姨一定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许施张大了嘴巴，先前的嚣张气焰被商深不徐不疾的一番话打击得偃旗息鼓了，想说什么，却又无力反驳，也确实是，商深说话时的口气平和而平静，论点却正中要害，让她所有的骄傲都被辩驳得体无完肤。

    “当然了，在国家的层面，是希望北京是唯一的政治中心，同时也是文化和经济中心，而上海、广州可以争当经济和文化中心。等国家足够强大富裕了，上海、广州和深圳也许可以并列成为经济中心也未尝不可，但文化中心嘛……深圳比上海还差得太远。底蕴这东西，不是有钱就可以培养出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时间的积累。”商深见许施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就有意缓和了语气，退让了一步。

    “争论这些没有意义，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各有各的优势，只要适合自己就好。”范长天出面了，他呵呵一笑，似乎丝毫没有被商深的话影响了情绪，“小商，你真的决定要回北京了？不在深圳再寻找发展机会了？”

    “不了，我决定的事情不会再改变了。”商深郑重地点了点头，“明天我和卫卫商量一下，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明天我就回北京了。”

    “希望你前程似锦。”范长天一脸温和的笑意，“卫卫还没有大学毕业，她会留在深圳继续读完大学，然后就会出国。如果三年后你事业有成，而卫卫也学业有成，到时你们再重逢的话，也许就拥有了自己决定自己命运的能力。”

    商深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有几分悲哀几分无奈，也有几分悲愤，他很清楚，和许施一样，范长天表面上说得好听，其实也是巴不得他赶紧离开深圳离开范卫卫，至于他以后怎样，全然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内，反正只要他和范卫卫分开，他们就满意了。

    说到底，还是嫌弃他的出身不好嫌弃他现在一无所有。为了前途，为了更好的未来，也为了以后有足够的资本和范卫卫平等地站在一起，商深决定回北京创业，不信凭借他的能力和眼光，不能打出一片天地并且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

    回到自己的房间，商深全无睡意，推开窗户，让潮热的风吹进房间，不但没有感觉到凉爽，反而更烦躁了几分。远望深圳的夜景，高楼林立，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深圳在飞速发展的同时，也因为文化的缺失和道德的沦丧而丢掉了许多东西，拜金主义盛行，既不信仰唯物也不相信唯心，只唯钱。

    钱是好东西，但人活着不能只为钱，否则就沦为了金钱的奴隶。人要有理想，要有追求，要有信仰，人活的不仅仅是物质享受，还有精神追求。

    明天回北京，回北京后，他要自己创业，要改写ICQ，要和八达合作，要开发属于中国人自己的即时通讯软件。相信以他在电脑上面的天赋，他可以成就一番了不起的事业。马朵说过他为八达修复的中文处理软件，一套的售价就高达5000元，而八达一年就可以卖出上万套，利润相当惊人。

    对，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商深蓦然下定了最后的决心，有所为有所不为，尽管他喜欢范卫卫，但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非要为她付出全部，更何况如果没有事业没有成就，就算范长天和许施同意他和范卫卫在一起，他也无法和范卫卫平等对视，也给不了她幸福。

    明天，明天就返回北京，商深关上了窗户，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要善待你遇到的每一个人，因为你不知道你遇到的哪一个人会改变你一生的命运，商深再一次想起了他最喜欢的一句话，忽然无比期待明天的到来，因为明天或许会真正决定他命运的巨变！

    ……如果梦想还在，如果青春未老，那么你一定要相信，明天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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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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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终有一别

﻿也不知睡了多久，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商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天还没有亮，愣了愣，看了看手表，是凌晨三点多。

    是做梦还是听错了？翻了一个身，商深继续睡觉，敲门声却又再次响起。

    他一翻身跳下床，打开门，朦胧的灯光之下，门口站着一个抱着玩具熊的女孩。女孩穿一身洁白睡衣，睡衣很短，刚刚盖住臀部，她光着脚，脚上红红的指甲清晰可见，在昏黄的光线下，有一种触目惊心之美。

    不过更美的是她青春的胴体。

    裸露在外的大腿，修长而笔直，宛如凤尾竹一般光洁而美好。迷离的双眼，楚楚可怜的表情以及半张半合的娇艳红唇，在深夜时分，勾画出一副令人目眩神迷的诱人画面。

    “卫卫……”商深吓了一跳，范卫卫怎么跑他梦里来了，而且还穿得这么诱人，不对，是他梦游还是范卫卫梦游，也不对，揉了揉眼，他清醒了过来，他还没有回北京，现在还是在范家。

    不行，范卫卫深更半夜又这身打扮来到他的房间，万一被范长天和许施发现，他怎么解释也说不清了，忙一把把范卫卫拉进了房间：“你这是干什么？”

    “我……”范卫卫扔掉了玩具熊，扑入了商深的怀中，心中的压抑和委屈倾泄而出，嘤嘤地哭了起来，“我辜负了你，不能陪你一起慢慢变老了，对不起商深，真的对不起。”

    怎么了这是？商深一头雾水，他抚摸范卫卫的秀发，轻声安慰：“别哭了，卫卫，你没有辜负我，是我自己想好了要回北京，不怪你，真的……”

    “不是的，不是的。”范卫卫连连摇头，“我知道是爸爸妈妈逼你的，昨天我已经答应了妈妈要陪她出国，妈妈以生病为由要求我必须陪她，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不答应她。商深，我会等你三年，三年之内，我关上心扉，不接受任何人，只一心等你，我向你保证。”

    感受到怀中范卫卫滚热的身躯和她痛彻肺腑的心声，商深几乎无法抑制内心的悲怆，他用力抱紧范卫卫，吻她脸上的泪水：“我也会等你，卫卫，等你三年。”

    范卫卫回应商深的亲吻，她用力抱住商深，仿佛要将自己的身体和商深的身体融为一体。

    商深也被范卫卫的热情感染了，他被范卫卫推动，站立不稳，步步后退，然后一下倒在了床上，被范卫卫顺势压在了身上。

    “商深，你要了我吧……”范卫卫在即将别离的伤感之下，在被爸妈步步紧逼的逆反心理的带动下，在和商深相拥在一起本能的刺激下，她意乱情迷，就想和商深跨越最后的界限，让爸妈面对生米做成熟饭的事实，只能无奈地接受他们在一起。

    有那么一瞬间，商深想起了范长天表面谦和实则寸步不让的伪装，想起了许施高高在上的傲慢和咄咄逼人的逼迫，他心中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不如要了范卫卫，让范长天和许施无可奈何只能接受他和范卫卫的既成事实，看范长天和许施还能不能在他面前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嘴脸。

    这么想时，商深翻身将范卫卫压在了身下，手伸进了她的睡衣之内，触手之处，滑腻、柔软而又弹性宜人。

    虽然以前也和范卫卫有过肌肤之亲，但还没有如此零距离接触过，男人的欲望被挑动多半是因为视觉和触觉，看和摸最容易情动，现在的商深，不但看得清楚，还将范卫卫压在身下的同时又摸得真实，而且鼻子之中又有范卫卫的体香袭来，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如果没有正常的生理反应反而就不正常了。

    商深的正常反应立刻被范卫卫察觉了，她虽然羞不可抑，却反而将商深抱得更紧了，犹如呓语一般的声音又柔又软：“商深，要了我吧，我愿意给你……”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商深只差一点儿就失去了理智在荷尔蒙的刺激下做出不应该做的事情，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强烈而执拗的念头——如果他要了范卫卫而范卫卫最终不能嫁给他，他会一辈子无法心安！

    商深是一个恪守传统的人，他的原则就是如果他不能娶一个女孩，他绝对不会和她上床！既是对对方负责，也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房间内没开空调，二人滚在一起，又激情四射，浑身大汗，大汗淋漓的商深却头脑格外冷静，他翻身坐起，又拉起了范卫卫：“现在是夏天，天气太热了，如果是冬天的时候两个人抱在一起取暖那才叫浪漫，现在嘛，就叫烧包……”

    范卫卫脸上红晕未退，激情迅速退却，被商深的话逗乐了：“烧包怎么了，我愿意！只要和你在一起，管他烧包还是烧烤，我都认了。”想起了刚才的一幕，她又低下了头，面红过耳，“谢谢你商深，刚才我太冲动了，你别笑我，听到没有？如果你拿刚才的事情笑话我的话，哼哼，我要你好看！”

    “我本来就已经很好看了，你还想要我怎么好看？”商深嘿嘿一笑，下意识向门口望了一眼。

    “门外没人，爸妈都在二楼住。”范卫卫猜到了商深的心思，吐着舌头一笑，一双小腿在床上荡来荡去，诱人而喜人。

    “我怎么刚才隐约听到门口有动静？”商深不是吓唬范卫卫，而是刚才在激情之时，确实似乎听到了门口有轻微的声响。

    “真的假的？你别吓人。”范卫卫也吓着了，忙跳下了床，蹑手蹑脚来到门口，俯在门上听了片刻，然后猛然拉开了房门。

    门口空空荡荡，除了小夜灯发出的微弱的灯光之外，哪里有什么人影。

    “真是的，自己吓唬自己。”范卫卫嗔怪地白了商深一眼，坐回到商深身边，“你抱着我睡，好不好？不过事先声明，你不许胡来。”

    “好。”商深一口答应，抱着范卫卫躺在床上，虽然温香软玉扑满怀，心中却一片澄明，没有半分杂念，就如抱着一块美玉。

    只是美玉虽美却易碎，就如美梦虽好却易醒。不知何故，商深心中忽然涌出一片悲凉，仿佛过了今晚他就再也无法和范卫卫相拥相眠了一样。

    “我明天回北京……”

    “嗯。”范卫卫虽然不舍，却也知道再多留商深一天也是无用，她微闭双眼，泪水悄然滑落。

    “你什么时候出国？”

    “估计一个月内。”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范卫卫的声音如梦如幻，近在耳边却又远在天边。

    怀中的范卫卫沉沉地睡去，商深却再无睡意。此来深圳，他受到了极大的触动，除了深圳的气象带给他的感观上的冲击之外，还有范卫卫爸妈带给他的心灵的撞击。

    人生在世，如果为官，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如果经商，当敢为天下先，抓住时代的脉搏，傲立潮头，成为时代的弄潮儿。拥有了一定的财富和影响力后，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回报社会，以智慧的创造为人们带来便利和幸福。

    官员为百姓带来的是制度上的服务，而企业为人们带来的是生活上的服务。虽形式不同，但目的相同，都是在为社会的进步和人类的幸福而孜孜以求。

    难道刚才他真的听错了？商深忽然又想起了刚才和范卫卫激情之时门外的动静，明明有脚步声，虽然轻微，却还是被他的耳朵捕捉到了。

    不可能是幻觉，商深对自己的听力很有信心，但范卫卫开门的时候又明明没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想来想去不得要领，不知何时又睡着了。

    商深并没有听错，刚才他和范卫卫激情之时，门外确实有人，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范长天和许施一直没有睡下，二人躺在床上说话。

    “今天马化龙和王向西想让我投资他们的计算机公司，我拒绝了。”范长天靠在舒适的真皮床头，穿一身花格子睡衣，“说是要推广什么即时通讯软件，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异想天开，被什么互联网概念冲昏了头脑，却不好好想想，谁会打开电脑连上网再打开一个通讯软件联络？多麻烦，有什么事情直接发短信打电话多方便？一台电脑一万多，上网费用又那么高，什么人才会为了装一个即时通讯软件去买一台昂贵的电脑，再用慢得像蜗牛一样的网络进行联系？”

    许施完全赞同范长天的观点：“都是中了互联网时代的概念的毒，想想电视普及用了多少年？电脑想要普及，我看至少需要二十年以上。电脑普及都要二十年，互联网得要多少年？你不投资他们的公司是对的，如果投资了，绝对大赔特赔。”

    “不说他们了，没意思了。”范长天摇了摇头，他对互联网的未来全无信心，一点儿也不看好所谓的互联网时代会到来，“说说商深吧，我觉得我们对商深，是不是太苛刻了？”

    “苛刻？让他住在家里就不错了，他长这么大，还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吧？商深学的是什么信息系统工程专业，以后顶多就是在赛格卖卖电脑和软件，能有多大出息？”许施想起商深还敢和她针锋相对就气愤难平，“他和卫卫差距太大了，不对他苛刻一些，万一他一直对卫卫有想法怎么办？就是要让他幻想破灭，认清自己的地位，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哎呀不好，赶紧起来，别出事儿才好……”

    范长天吓了一跳：“怎么啦一惊一乍的？”

    “他住在家里，万一晚上摸到卫卫的房间怎么办？”许施下床，穿睡衣的她露出了一双洁白的大腿，虽然年纪不小了，保养得依然不错，“别睡了，赶紧和我一起看看去。”

    范长天顿时睡意全无，和许施一起上楼，二人高抬脚轻迈步，小心翼翼来到范卫卫的房间，在门口中听了片刻，房间内没有声响，二人又来到商深的房间，听到房间内有轻微的鼾声，二人才算放了心。

    再次睡下后，许施还是不放心，她拿手机定了闹铃。半夜里醒来后，又和范长天一起来到范卫卫的房间，发现范卫卫的房门虚掩，二人大惊失色，推门一看，里面空无一人。

    二人知道出事了，忙上楼来到了商深的房间，听到房间中传来了商深和范卫卫激情的声音，许施勃然大怒，正要推门进去，却被范长天阻止了。

    范长天考虑得比许施周全，是女儿主动来了商深的房间，如果贸然进去，难堪的不是商深而是他们，也会让女儿无地自容。思忖片刻，他决定按住性子，暗中观察一下，如果商深真的要对女儿怎样，再及时推门进去也不迟。

    结果在最后关头，商深自己收手了，最后听到女儿和商深的对话，范长天长舒了一口气，拉着许施下楼了。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许施不解范长天为什么阻止她，“不能让他们睡在一起，年轻人把持不住，出事了怎么办？”

    “不会，我相信商深，也相信女儿。”范长天想起刚才商深及时的收手，一时感慨，在商深这样的年纪，有这样的克制力和定力，实属难得，如果说以前他还不相信商深的能力，现在先不管商深的能力如何，至少商深的人品比他见过的年轻人都要强上不少，“不让你进去，是为女儿留一个余地，也为我们自己保留脸面。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是女儿主动去了商深的房间，我们进去，让女儿情何以堪？如果商深说，是女儿主动投怀送抱，你怎么应对？”

    许施无话可说了：“气死我了，卫卫都是让你惯的，一个女孩子家，不知羞，主动送上门了，真是丢死人了。”

    “好了，好了，以前我们对她管教得严，她高中和大学都没有谈恋爱，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们又强行让他们分手，她不顾一切的投入也可以理解。不过你大可以放心，商深是一个好孩子，他不会再碰卫卫了。明天他走的时候，我送他一份大礼。可惜了，如果这孩子稍微有一点出身，学的又不是什么计算机专业，我还真有点喜欢他了。”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卫卫和他在一起，我就是不喜欢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还装得很自信的样子，自信有什么用？如果自信就能成功，世界上全是富人了。”许施对商深的成见太深，让她改变对商深的看法，比登天还难。

    如果让商深知道刚才确实是范长天和许施在外面，他肯定不会安然入睡了。还好他不知道，抱着范卫卫青春美好的身体，听着窗外的风声雨声，他睡得很是香甜。

    睁开眼的时候，怀中已经空无一人，不知何时卫卫已经走了，只有枕上的香气和一根长发提醒了他昨夜佳人入怀并且黄粱一梦的事实。

    收拾好行李，商深才下楼。早饭已经摆好，很丰盛。只是面对范长天温和却深不可测的笑容以及许施冰冷的面孔，他一点儿胃口也没有，勉强吃了几口就饱了。

    饭后，范长天拿出一个信封，信封很鼓，里面装满了现金。

    “商深，感谢你在德泉、北京对卫卫的照顾，你来深圳，花销不小，这点钱你拿上，别客气，也别嫌少，是我和许施的一点儿心意。”范长天轻轻将信封推到了商深的面前。

    范卫卫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知道商深的脾气，爸爸直接送钱商深肯定会当成是对他的施舍，商深是一个不会接受别人施舍的人！

    不料让她没想到的是，商深只是微一推辞就收下了：“这怎么好意思？不过既然是范伯伯许阿姨的一番心意，我要是不要就太矫情了，谢谢范伯伯和许阿姨，我收下了。”

    拿过信封，商深还有意抽出厚厚的一叠百元大钞看了一眼，然后喜笑颜开并且心满意足地装进了口袋。

    许施顿时一脸鄙夷之色，再看商深时的眼神，就如居高临下看一个要饭的叫化子一样。

    商深装没看见许施的脸色，说了几句客气话，背起行李就走出了范家的别墅。

    许施没有起身，范长天送到了门口。

    范卫卫心里无比难受，商深越是若无其事，她越觉得对不起商深。跟在商深身后，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送你去机场。”范卫卫拉了拉商深的衣服，“你生气了？”

    “没有。”商深笑了笑，南国的阳光过于热烈，他眯起了眼睛，站在小区的门口极目四望，山水相连，绿树无边，深圳确实是一个气象万千的城市，但并不适合他，“不用麻烦了，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自己去机场就行了。”

    “骗人，你还是生气了。”范卫卫心情低落，她低眉顺眼的样子，似乎她做了多大的错事，“真的对不起商深，害你白来一趟深圳。三年，三年后不管你是贫穷还是富贵，不管你是健康还是疾病，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和你在一起，哪怕爸妈再是反对也无效。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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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人生充满了无数可能

﻿商深被范卫卫的真诚感动了，他真的没有生气，只是情绪不高，他抱了抱范卫卫，微微一笑：“我也会等你三年。”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范卫卫伸出小拇指和商深拉钩。

    商深的拇指钩住了范卫卫洁白如玉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恍惚中，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和甜甜一起嬉笑的童年，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他和甜甜也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只是誓言还在，却已经物是人非，甜甜已不再是当年的甜甜，她沦落风尘，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城市挣扎在生活的阴暗角落。

    阳光很大，晒得商深有几分头晕目眩，他拉着范卫卫来到树荫下面。树荫下，有一个老人呆坐在地上，老人满头白发，衣衫褴褛，目光呆滞，双眼深陷，看样子有几天没吃饭了。

    商深蹲在老人面前，耐心地问老人叫什么，家在哪里，怎么会坐在路边。老人一开始不理商深，范卫卫见状，动了恻隐之心，也蹲了下去关心地问老人一些问题。

    旁边有一家商店，商深跑去买了水和食物。老人喝了水吃了一些东西后，才慢慢有了力气。

    通过交谈得知，老人的儿子是深圳特区成立之后第一批来深圳工作的第一代深圳人，因工牺牲之后，骨灰就留在了深圳。老人一直想来儿子墓前看望一眼，却一直凑不够路费。积攒了十年之后，总算来了一趟深圳，没想到，还没有看到儿子的墓碑，她身上的钱就被小偷偷走了。

    范卫卫的眼睛湿润了，老人家的儿子为深圳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老人家却连看望儿子一眼的路费都没有，不得不说是人间悲剧。

    范卫卫擦了擦眼泪，伸手从包里翻钱，却晚了一步，商深拿出了一个信封——正是范长天给他的装满现金的信封——交到了老人手中，握了握老人的手：“老人家，回家吧。”

    老人家惊呆了，从信封里面抽出钱，一见这么多，吓得要还给商深：“不要，不要，太多了，太多了。”

    “收下吧，老人家，向您和您的儿子致敬！”商深的话发自真心，在城市的建设中，有太多人付出了青春热血甚至是生命的代价，但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和尊敬，也是在过度追求建设速度的过程中人性的缺失。

    “谢谢，谢谢。”老人家拿着厚厚的一叠钱，她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足足有一万块，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挣扎着起来要向商深磕头，在她朴素的观念中，只有磕头才能表达她内心最真实的情感。

    商深不等老人家起身，朝老人家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不习惯接受别人的跪拜，尽管说来他拿出一万块不管施舍给谁，谁都会感激涕零。

    当时毫不犹豫拿走范长天的厚礼，商深并非是出于贪财，他虽然也爱钱，但信奉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理念，对于别人无偿的给予一概不要。但他对范长天和许施的以财取人的做法十分不满，就故意拿了范长天的钱，想在合适的机会送给最需要的人。

    钱是好东西，人人都需要，用在关键时刻，可以救人一命，可以让一个饱经岁月风霜和磨难的老人踏上回家之路并且安度晚年，也算是善莫大焉的好事。

    招手截了一辆出租车，商深上了车，范卫卫也要跟着上车，他没让：“你回去吧，省得你爸妈再多想。我没事，真的，总有一天我还会再回深圳，到时就应该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嗯，我等你，会一直等你。”范卫卫的泪水滚滚滑落，她很想送商深去机场，却又怕到了机场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只好关上了车门，向商深挥手再见。

    回到家里，她泪痕未干，见爸妈都在等她归来，她不想说话，转身就要上楼。

    “卫卫，商深走了？走了好，深圳不适合他，他也适应不了深圳的快节奏生活。还有，他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穷小子，刚才你爸给他钱，他马上就收了，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有看清他的为人吗？”许施对刚才商深收钱时几乎没有犹豫的动作很是鄙夷，穷人就是穷人，在面对万元巨款时的贪心是掩饰不住的穷酸。

    范卫卫在楼梯上站住了，回头居高临下地看了许施一眼，眼中全是不满和不屑：“商深把钱救济了门口一个孤苦老人了，他替你们做了善事！”

    话一说完，蹬蹬蹬上楼而去，看也不再多看许施一眼。

    许施震惊得目瞪口呆，不是吧，一万块说给人就给人了，商深也太大方了吧？如果是一个百万富翁还说好，拿出百分之一救济别人不算什么，但一万块的巨款对商深来说，绝对是一笔巨额财富。省吃俭用的话，足够他在北京三五年的生活费了。

    这个商深，到底是真傻还是犯贱？

    范长天听了却是长叹一声，明白了商深的真实想法：“我说以商深的人品，不至于这么见钱眼开，现在才知道，他拿钱的时候就有了决定，会转手把钱送出去……真是一个有志气的年轻人，我是不是真的看错他了？”

    出租车驶离了范家的别墅小区，迎着朝阳，一路朝机场进发，商深心情平静如水，他不恨范卫卫，也不恨范长天和许施，没有钱不是他的错，看不起他不敢让女儿跟他赌明天，也不是范长天和许施的错。

    但一切到底是谁的错呢？也许谁也没错，错的只是命运。

    商深暗暗下定决心，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为成功而努力，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扬眉吐气地站在范长天和许施面前，让他们亲眼看到他的成功他的事业，让他们知道，一个人不管出身怎样，只要努力只要拼搏，只要有一颗锲而不舍的上进心，他就一定可以获得期望中的成功。

    莫欺少年穷，他现在穷，不代表他以后还穷。他最大的资本就是年轻，年轻就让人生充满了无数种可能。

    走到半路，忽然手机响了。

    是深圳的号码。

    商深接听了电话，他的心思已经回到了北京，正在思索回到北京后是创业还是加入八达，正想得入神，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思路。

    “你好，我是商深。”

    “商深，我是徐一莫。”

    徐一莫？商深才想起他和范卫卫只顾沉迷在二人被迫分开的个人私事之中，居然忘了徐一莫和崔涵薇还在深圳还在威尼斯酒店。

    “怎么了？”

    “你在哪里呀，能不能现在过来酒店一趟，我和薇薇有事情要请你帮忙。”徐一莫的声音透露出几分焦急，“是非常紧急的事情。”

    “好，我马上过去。”商深本想说他都快到机场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可以对一个素昧平生的老人施以援手，难道对认识的徐一莫和崔涵薇有为难之事就袖手旁观不成？

    “太好了，我和薇薇等你。”

    半个小时后，商深赶到了酒店，徐一莫和崔涵薇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见商深带了行李，崔涵薇先是一愣，随后笑了：“怎么了，被范家赶出来了？不是吧，你和范卫卫不是好得不得了，怎么会不让你住在家里了？”

    商深习惯了崔涵薇的刁钻，笑了笑：“我和卫卫的事情，没必要告诉你。说吧，出什么事情了？”

    崔涵薇脸色一变，想说什么，却被徐一莫抢了先。

    “在外面说话不方便，先回房间。”徐一莫一把拿过商深的行李，上楼而去。

    第一次见识总统套间的商深，也被总统套间的豪华震惊了，他呆呆地欣赏了一番之后，然后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沙发之上发出了由衷的感慨：“大丈夫生当如是。”

    “可惜你也住不起，只能沾范卫卫的光。你的意思是，大丈夫生来就应该当小白脸？”崔涵薇嘲讽商深，想起昨晚商深住在范卫卫家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就心里别扭。

    “不想当小白脸的大丈夫不是好程序员……”商深脾气好，对崔涵薇的冷嘲热讽视若无睹，他见徐一莫小意温存地递过来一杯水，也不客气，接过一口喝下，“还是一莫有眼色，有一句话不是说，遍看北京花，还是一莫好，一莫，找我什么事情？”

    徐一莫喜笑颜开：“商哥，你嘴可真甜，我还以为你是一块木头呢。找你当然有重要的事情，否则轻易也不敢请动你这个超级电脑高手，对不对？”

    商深摆了摆手，示意徐一莫别说没用的话，直接说主题，徐一莫会意，眯着眼睛一笑：“是这样的，我陪薇薇来深圳和一家商贸公司谈合作，本来说好今天中午见面，对方却突然改成了今天晚上见面。”

    点了点头，商深大概猜到了徐一莫想说什么了，他伸手阻止了徐一莫继续说下去，转头问崔涵薇：“你们是想让我陪你们去和对方谈判？怕你们两个女孩去会吃亏？”

    崔涵薇见商深足够聪明，一点就透，点了点头：“去了肯定要喝酒，我和一莫酒量都不行，万一被人灌醉了……”

    “你们在深圳又不认识别人，就只认识我，所以就想到了我，对吧？”商深淡淡一笑，“我其实已经要回北京了，如果要帮你们的话，得特意留下来……”

    崔涵薇听了出来商深的话外之音，脸色微微一变：“你想要多少？”

    “上次在火锅店你打了一个欠条给我，还欠我5000块没有还。”商深点到为止。

    “什么，你还想要5000块？”崔涵薇气坏了，伸手拉起商深，“没见过你这么见钱眼开的人，你可以走了，我们从此互不认识互不相欠。”

    商深起身背起行李：“互不认识没问题，但互不相欠做不到，你欠我5000块还没有还，别想赖账。”

    徐一莫伸开双臂拦住了商深的去路：“商哥，好说好商量，你人这么好，肯定不会见死不救是吧？万一我和薇薇被人灌醉了，最后出了什么让人后悔都来不及的事情，你良心上也过不去是不是？这样吧，2000块怎么样？”

    “2000就2000，我是好人，不会漫天要价，而且我还支持欠账。”商深见好就收，他真不会放手不管崔涵薇和徐一莫，虽然崔涵薇和徐一莫的事情和他真的半点关系也没有，但毕竟认识一场，而且他对徐一莫有好感。

    当然了，就算他很讨厌崔涵薇，即使没有徐一莫，他也会出面帮崔涵薇。之所以开口要钱，其实还是故意气一气崔涵薇。

    “好，我打欠条给你。”崔涵薇双眼一瞪，还想和商深理论几句，徐一莫却不给她机会，拉住商深就要打欠条。

    “我来。”崔涵薇不好意思让徐一莫出面，毕竟是她的事情，她拿过纸笔，刷刷几下写了一个欠条交给了商深，“好，前前后后一共欠你7000块了，等回北京一次性还清。”

    商深接过欠条，看也未看，嘿嘿一笑：“晚上才去是吧？现在还有大把的时间，反正也没事，我去一趟赛格。”

    “我也去，我也去。”徐一莫高高举起右手，“等我一下，商哥，我去换衣服。”

    “你不去？”商深斜着眼睛，故意挑逗崔涵薇。

    “去，干嘛不去。”崔涵薇本来不想去，商深一说，她反倒又来了兴趣。

    又等了足足有十分钟，崔涵薇和徐一莫才收拾完毕，本来二人刚才穿得很是正式，却都又换了一身衣服。徐一莫换了一身淡黄色长裙，而崔涵薇却穿了过膝的浅蓝色中短裙。

    淡黄色长裙衬托得徐一莫更如兰花般清新脱俗，配合一条深蓝色腰带，不由让商深想起了一首诗——我爱幽兰异众芳，不将颜色媚春阳。西风寒露深林下，任是无人也自香。

    而崔涵薇的中短裙为她增添了几分飒爽英姿，如亭亭净植的莲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荷叶五寸荷花娇，贴波不碍画船摇。相到薰风四五月，也能遮却美人腰。

    女孩子就是麻烦，商深摇了摇头，想起了范卫卫不喜化妆总是素面朝天的淡然，更是多了几分思念。崔涵薇化了淡妆，淡淡蛾眉淡淡施。徐一莫却是未施脂粉，在性格和习惯上，徐一莫和范卫卫还真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赛格电子市场位于被誉为深圳“钻石宝地”的交通主干道深南中路与华强北路的交汇处，经营面积近56000平方米，商铺数量3000余个。站在市场门口，仰望一柱擎天的大楼，以及楼下人流如织的热闹景象，商深忽然生发了一种风云际会的豪迈。

    时代造英雄，尽管范长天作为一个在商深视线范围之内最成功的成功人士对互联网的前景并不看好，但商深还是坚持他的信念——作为新兴事物的电脑和互联网，终有一日可以影响到每一个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并且人人都离不开电脑和互联网。

    “商哥，你和卫卫没事吧？”徐一莫的裙子有兜，她双手插进兜里，走路的时候肩膀不晃动，很有模特范儿，她走在商深的右边，一边东张西望，一边问商深她很关心的八卦问题。

    “没事。”商深并不想多说他和范卫卫的事情，他来赛格，也不是想找一份可以留在深圳的工作——他既然决定要回北京就不会回头——是想了解一下作为国内知名的电子市场之一，赛格和中关村到底有什么不同。

    “肯定有事。”崔涵薇走在商深左侧，她双手甩来甩去，既轻松惬意又轻盈，她才不信商深的话，斜了商深一眼，“很明显是你被从范家赶了出来，我很可怜你，商深，男人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而不是故作轻松。”

    “不劳您关心。”商深不冷不热地回应崔涵薇，他的目光被旁边的IBM专卖店吸引了，看到各种款式的笔记本电脑摆放在一起，他见猎心喜，忙凑了过去。

    徐一莫眼睛转了一转，刚才商深和崔涵薇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她也看了出来，商深和范卫卫肯定有矛盾了，多好的撮合崔涵薇和商深的机会，她才不会错过。虽然范卫卫替她和崔涵薇安排了酒店，但在心理上她还和崔涵薇近多了，并且她总觉得商深和范卫卫在一起不合适，崔涵薇才最配商深。

    这么想着，她悄悄落在了商深和崔涵薇的身后，拿出电话打给了范卫卫。

    “卫卫，是我，徐一莫，谢谢你的盛情款待，总统套房太奢华太舒服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住，我对你的感激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先是免费奉送了一番人人爱听的好话，徐一莫才言归正转，“商深呢？麻烦你让他接一下电话，我有事请他帮忙。”

    范卫卫正在家里收拾行李，原以为还要过一段时间才出国，不料商深前却走，妈妈后脚就替她办好了手续，说是一周之内随时都可以出国，她就知道妈妈是铁了心要分开她和商深了。

    本来范卫卫的性格就是柔中带刚，再加上青春期都有逆反心理，见妈妈如此迫切地让她和商深隔开太平洋一样遥远的距离，她就在心中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她只要有能力脱离妈妈的掌控，她一定会冲破一切阻力和商深在一起，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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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商深是何方神圣

﻿接到徐一莫的电话时，她正沉浸在对商深的思念之中，就愣了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不用客气，举手之劳的小事。商深已经回北京了，你直接打他的手机好了……你找他有什么事情？”

    如果只是徐一莫找商深，范卫卫还没有什么想法，但联想到徐一莫和崔涵薇在一起，她立刻有了提防之心：“是不是崔涵薇有事要商深帮忙？”

    徐一莫对范卫卫也有几分好感，并非崔涵薇对范卫卫一样敌意充满，只不过她毕竟和崔涵薇关系更近，一心想促进崔涵薇和商深关系更进一步，现在就是一个不容错过的好机会，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范卫卫话里话外对崔涵薇的提防，轻笑一声：“不是涵薇找他，就是我找他帮忙。也没什么大事，是电脑上的小事。算了，既然他已经走了，就以后再说吧。对了，商深不是要在深圳呆一段时间，怎么才来一天就回北京了？”

    若论言语机锋，范卫卫也未必不是徐一莫的对手，只是现在她方寸已乱，没有细心留意徐一莫话中不着痕迹的试探，不过她也没有说出实情：“有突发事件，他必须回去……还有事吗？”

    听了出来范卫卫不想多谈论商深的话题，徐一莫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就又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你们还好吧？没事吧？”

    “没事，挺好的。”范卫卫淡淡地回应了徐一莫。

    尽管范卫卫语气很是平静，并且平静之中房间流露出淡然，却还是让徐一莫嗅到了其中牵强的味道，挂了电话，她抬头看了并肩站在一起很是般配的商深和崔涵薇一眼，得意地笑了。至此她基本上可以断定，范卫卫和商深之间，绝对出现了什么导致二人不愉快的事情。

    徐一莫的电话，商深和崔涵薇都没有听到，二人正在以一台笔记本电脑为支点谈论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

    “你很喜欢电脑？”崔涵薇站在商深左侧，双手放在一台IBM560的键盘上，试了几下手感，“我送你一台，你要不要？”

    商深摸了摸鼻子，含蓄地笑了：“不要，无功不受禄。”

    “如果我成立一家专门在网上销售电脑、软件以及各种外设的公司，邀请你加盟，不但让你担任总经理，还给你股份，再外加送你一台笔记本电脑，你有兴趣不？”崔涵薇暂时忘记了她和商深之间所有的不快，把心思放到了事业之上，商深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如果把他放对位置，他肯定可以大放光芒，可以创造惊人的价值。

    商深现在还是一个巨大的未经开采的宝藏，一旦开采，就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所以从实际出发，丢掉个人的感情因素，崔涵薇希望商深可以和她合作。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如果说来深圳之前，商深对未来的规划还只停留在找一份高薪工作之上，比如八达开出了月薪高达2000块的工作就让他怦然心动，那么深圳之行改变了他的看法，替别人工作总归只是打工者，不能掌控自己的未来和命运，他想要的是创业，是自己做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

    一个人做一件事情，今天做了，明天还得做，是工作。今天做了，明天还想做，是事业。可以将兴趣和工作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的事业，是人人追求并且向往的事业。

    因此，崔涵薇的提议让他大为动心。

    “我不太想卖硬件，我想做软件。”商深的梦想是改写ICQ，是受徐一莫的启发，对于销售硬件，他兴趣不是很大。

    “软件？”亲眼见识过商深动手拆装笔记本的崔涵薇只以为商深是硬件高手，并不知道他在编写软件上面的水平有多高，不过看好IT行业前景并且对IT产业十分了解的她，立刻笑了，“没问题，只要你有编程方面的才华，我会给你施展才华的舞台。不过我不敢确定你到底会不会编程？”

    商深在中关村名声大振的事情崔涵薇并不知情，并不是她不关注业内动态，而是最近太忙，没顾上去中关村了解最新行情，同时她也忙于公司的转型和重组，心思全在公司的事务之上，以至于连八达的中文处理软件是经商深修复之后重新上市的轰动消息都不得而知。

    商深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崔涵薇的问题，他端详了几眼IBM笔记本电脑，又依依不舍地放回了原处，正要离开时，忽然发现电脑中也装了八达中文处理软件，不由一愣，然后又会心地笑了。

    出于好奇，他打开了八达中文处理软件。

    “不要乱动，动坏了你赔不起！”

    商深才点开中文处理软件，店员崔强就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了他，态度很蛮横。长了一脸青春痘的崔强也就是20岁出头的样子，虽然穿的是职业装，却没有职业精神，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双手抱肩打量商深几眼，一脸鄙夷之色：“贵重物品，非买勿动。”

    崔强也没有夸大，确实是贵重物品，一台一万出头的笔记本电脑即使在经济发达的深圳也是奢侈品，更何况商深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有钱人，他被崔强看不起也在情理之中。

    崔涵薇不干了，她最看不惯势利眼的人，虽然她有时也有以貌取人的毛病，她上前一步，挡在了商深的面前，和崔强正面对峙：“觉得我们买不起是吧？”

    “当然了，一万多的笔记本电脑，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买得起的。”崔强乜着眼睛，一脸不屑，“人贵有自知之明，对于自己买不起的东西不要乱摸乱动，万一弄坏了又没有赔偿能力，不是自取其辱吗？”

    “如果我买得起呢？”崔涵薇被崔强狗眼看人低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拿出了信用卡，“如果我买了，你向商深和我赔礼道歉。”

    崔强依然不相信崔涵薇真会买下一万多的笔记本电脑，正要再理论几句，又来客人了。

    “我要一套八达中文处理软件。”是一个衣着光鲜的客人，他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分头，还打了摩丝，油光可鉴，穿一件花格子半袖衬衣，打了领带。

    “刘总……”崔强认识来人，是他们的一个大客户，他忙陪着笑脸扔下崔涵薇和商深凑了过去，拿起一套八达中文处理软件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昨天刘总不是刚买了一套，怎么今天又要？”

    IBM专卖店既卖IBM电脑，也同时出售各类软件。

    “软件很好用，再买一套回去送人。”刘总掏钱买了软件，赞叹不已，“听说八达请了一个叫商深的高手修复了软件，修复之后，真是好用多了，商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才。可惜听说他在北京，如果他在深圳的话，我一定请他到我的公司发展，一个月最少给他开3000块的工资。”

    “3000块？”崔强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个月收入才三五百块，“商深是谁，这么值钱？”

    “商深是谁？”刘总呵呵笑了，“你最近卖出了多少套中文处理软件？赚了多少钱？”

    “大概有上百套吧，赚了有一万多，是所有软件里面卖得最好的一套。”

    “如果不是商深，你一套也卖不出去。”刘总扬了扬手中的中文处理软件，“软件出了问题，是商深修复了软件，然后八达才又投放了市场。这才几天时间，全国据说就已经卖出几千套了，八达最少赚了几千万。商深是谁？是八达的救星，是你的财神。现在深圳的IT圈子也传遍了，都说商深是继张向西、马化龙和王向西之后的又一个天才级别的电脑高手！听说商深还替八达解决了打印机BIOS启动故障，而且还是一个人！马化龙和王向西现在到处在打听商深，想挖商深加盟他们要成立的公司。”

    “啊！”崔强作为资深IT行业从业者，自然知道张向西是何许人也，更知道在深圳IT圈子之内大名鼎鼎的马化龙和王向西。北有张向西南有王向西，两个向西的姓名只有一字之差，虽然一个在北京一个在深圳，却都是广东东莞人，并且同是中国IT业的佼佼者，也是无人不知的风云人物。

    商深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被张向西、马化龙和王向西同时赏识，有好多年IT业内没有出过这样的顶尖人物了，崔强震惊得无以复加。

    “啊！”崔涵薇震惊当场，她右手掩住了嘴巴，如看外星人一样看向了身边的商深。

    原来商深这么厉害，原来商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原来商深是八达集团的贵宾，原来商深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人才。

    “他们说的是你吗？”崔涵薇震惊过后，问了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的话。

    “同名同姓。”商深憨厚地笑了笑，不肯承认，“肯定不是我。”

    “就是他，就是我们的商深。”徐一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商深和崔涵薇的身后，她昂着脸，洋溢着与有荣焉的骄傲，“上次一见商深，我就知道我们的商深不是一般人。还是我眼光高，知道商深必成大器，对吧？”

    以前徐一莫对商深是好奇多过好感，只当商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但现在她忽然有了另外的想法，对商深好感大过了好奇，觉得商深可以成为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因为商深比她想像中还要厉害许多倍。

    虽然学的是经济学专业，但和崔涵薇一样，徐一莫很喜欢电脑和网络，也看好互联网的未来。而且她很欣赏自信并且有能力的男孩，商深不但自信、能力出众，而且还沉稳低调，从来不炫耀自己，简直就是她心目中的完美男孩形象。

    现在她越来越觉得商深和崔涵薇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崔涵薇有资本，有商业头脑，商深懂技术，是电脑高手，二人有共同兴趣共同语言，再加上如果有共同事业，以后走到一起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什么我们的商深？”崔涵薇听出了徐一莫话里故意流露的倾向，白了徐一莫一眼，“是别人的商深才对。”

    “男朋友和人才一样，遇到了合适的，别吝啬你的热情，要放大你的欲望，施展一切手段去争去抢。”徐一莫悄然一笑，“商场和情场都是战场，就算不当不择手段的坏人，至少也要拿出敢拼敢战的勇气，和竞争对手正面一战，对吧？”

    “对个头。”崔涵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多了甜蜜，心思再次大动。

    刘总说完，冲崔强笑了笑，转身走了，只留下崔强一人拿着八达中文处理软件，呆呆地站立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半天他才清醒过来，摇头自嘲地一笑：“牛人，偶像，如果我遇到了，也得请他签名。我最佩服电脑高手了……”

    一回头，见商深等人还没走，崔强顿时又想起了刚才的不快：“哎，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赶紧走人，别影响我做生意。”

    崔涵薇一昂头，就要发作，商深摇了摇头，轻轻一拉，示意她不要和店员一般见识。

    “涵薇，别闹，走了。”商深不想和一个店员争执，既没意义又浪费时间。

    崔涵薇还真想买下电脑，既为出气，又想借机买下送给商深，商深一劝，她的火气瞬间冰雪消融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这么听商深的话？

    几人迈步就往外走，忽然，商深的手机响了。

    商深还以为是范卫卫来电，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深圳号码，正要接听，徐一莫却突然抢过了他的手机，按下了拒听键。

    “好了，不要接电话了，漫游费用很高的，商深！”徐一莫拒听之后也没把手机还给商深，而是直接关了机，装在了自己的包里，“你今天的任务就是陪好我和涵薇，别的事情不要想不要做。”

    商深无语，徐一莫也太霸道了，怎么收起了他的手机。他想要回手机，万一范卫卫和他联系不上，不一定会怎样担心。

    “商深？”崔强耳尖，听到了徐一莫对商深的称呼，他以为他听错了，“你就是商深？不对，你也叫商深？”

    崔强才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刚才刘总口中的绝顶高手商深。

    “他当然……”徐一莫下巴一昂，正要说出真相，却被商深打断了。

    “同名同姓。”商深朝徐一莫使了一个眼色，又朝崔强点头一笑，一推徐一莫，“走了，别闹了。”

    “我没闹，为什么不让我说？”徐一莫很是不满地瞪了商深一眼，“就得打击一下他这种门缝里看人的势利眼。”

    崔强相信了此商深不是彼商深，摇了摇头，不无鄙夷地笑了笑：“人家商深是电脑高手，你也叫商深，却是一个穷小子，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还说要买电脑，没钱装什么有钱，真没意思。”

    崔涵薇被崔强的话再次激起了怒火，正要回身和崔强说个明白时，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惊喜的声音。

    “商深，真的是你？”

    回头一看，不远处站了一人，个子不高，戴金丝眼镜，微胖，正一脸惊喜的笑容看向身边的商深。

    崔涵薇不认识对方是谁，商深却是认识，他向前一步，握住了对方伸出的右手：“仇总，你也来深圳了？他乡遇故知，太好了。”

    仇群哈哈一笑：“人生四大喜事之一的他乡遇故知，确实是喜事呀，大喜事。我来深圳是出差，来之前本想和你联系一下，却打不通你的电话。刚才打你的电话，又关机了。没想到，重逢的人总会重逢，竟然在赛格遇到了你，太出人意料了。”

    崔强由于和八达有业务往来，也认识仇群，见仇群出现，立刻过来问好：“仇总来了，欢迎，欢迎。”话说一半，忽然想起了刚才仇群称呼商深为商深，顿时惊呆了，“仇、仇总，他是商深？是传说中的那个电脑高手商深？”

    “是呀，就是他，怎么了？”仇群并不知道刚才崔强对商深的轻视，笑道，“商深可是最近北京IT圈的传奇人物，以后说不定他编写的软件会成为你销售利润的主要来源。怎么，想不想认识一下？”

    “想……”崔强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尴尬地看了商深一眼，心中无比自责自己有眼不识金镶玉，“不想，不是，不敢认识大人物。”

    “哟，一转眼的工夫商深不是穷小子是大人物了？你的变脸本事真不一般，去唱戏的话，肯定满堂叫好。”徐一莫轻笑一声，语气虽不是冷嘲热讽，却也有几分嘲弄，“是谁刚才碰都不让碰一下电脑，现在又想结识商深，对不起，商深不想认识你。”

    仇群看出了端倪：“怎么了这是？”

    崔强一脸苦笑：“我有眼无珠，刚才得罪了商大侠，仇总，都怪我狗眼看人低。商大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一次，好吗？”

    “到底是怎么了？”仇群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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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被抢的才是人才

﻿商深见崔强点头哈腰的样子和刚才的趾高气扬判若两人，心中既感慨万千又感触颇深。固然崔强势利眼的做法不对，但话又说回来，他也确实买不起一台IBM笔记本电脑。不管崔强是低估他还是高看他，都改变不了他身为穷人的事实。

    穷人被人低看一眼，如果恼羞成怒，是过度自卑。富人被人低看一眼，不以为然，才是大将之风。他是穷人，被人看低看扁，却没有往心里去，是他淡然的性格使然，倒不是他真的有大将之风。一个人只能达到了高度却不以高度为高，才是真正的大将之风，否则只是纸上谈兵。

    崔强主动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仇群听了哈哈大笑，一拍崔强的肩膀：“你以后要改改你的判断力了，未来是IT业的时代，在互联网时代成长起来的新贵和传统行业的有钱人不一样，他们平和、淡然，不追求名牌，和普通人没有区别，但就是身家亿万。就如商深，你看他一身打扮不像有钱人是吧？当然，他现在也确实不是有钱人，但以他的能力，他距离成为有钱人只有一步之遥。今天的他也许还会为买不起一台笔记本电脑而苦恼，明天的他说不定就会为买别墅还是高层豪宅而为难，在未来的IT行业会比以前的任何一个行业都更容易上演财富神话。”

    “大侠，能不能帮我签个名？”崔强腆着脸拿着一个本子，一脸讨好的笑容，“我最崇拜电脑高手了，上学的时候，我英文不好，电脑水平也就一直不行，要是我也会写程序，我就不卖硬件了。”

    商深伸手接过崔强的本子，不客气地提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不打不相识，第一次签名，也算是难得的纪念。”

    “借你的地方一用。”仇群见商深为人大度，事过即忘，颇有大将之风，心中更是坚定了他要请商深加盟八达的想法，他一拍崔强的肩膀，“崔强，方便的话帮我们来五杯茶。”

    “五杯，不是四个人吗？”崔强拿着商深的签名，心花怒放，借他的地方聊天喝茶是他的荣幸。

    “一会儿还有一个朋友要来。”仇群点头一笑，邀请商深坐到了专卖店里面的角落里。

    专卖店有20多平方米，在角落里划出了四五平方米的样子，隔成了一个临时休息室，平常的时候也可以用来接待大客户或是贵宾。

    崔涵薇和徐一莫不认识仇群，二人跟随商深来到了休息室，等崔强上了茶水之后，商深才向她们介绍了仇群。

    原来是八达集团的副总，崔涵薇心中震撼不已。八达集团在北京乃至全国都是威名远震的公司，而八达的副总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一定的分量，在业内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没想到，仇群对商深如此敬若上宾，不由她再次高看了商深一眼。

    同时在心里对商深的印象分又提高了几分，更为她自己的眼光而暗喜，她果然没有走眼，从仇群对商深的态度明显可以看出，他对商深无比器重。能让见识过无数电脑高手的仇群如此器重的人物，必定是比大多数电脑高手还要棋高一着的顶级高手。

    不过接下来仇群的一句话，顿时让崔涵薇对仇群多了敌视之意，视仇群为竞争对手。

    “商深，下一步怎么打算，是留在深圳还是回北京？”

    “回北京。”

    “太好了。”仇群高兴地右拳一击左掌，“张总知道你回北京的话，肯定会再次邀请你加盟八达。我个人也希望你加盟八达，月薪2000元起，还有年终分红和股权奖励，怎么样？你还有什么想法尽管提，我们还可以继续协商。”

    原来仇群是想挖商深，崔涵薇忽然就有了危机感。如果说她认识商深时，商深已经和范卫卫在一起，在商深的感情世界里她是后来者的话，那么现在在商深事业上还没有归属的时候，她和仇群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不能让仇群再次抢先。

    感情上她已经没有办法最先走进商深的内心，但在事业上，她不比任何人晚上一步。因此，她不能让仇群专美。

    “仇总……”崔涵薇坐直了身子，要谈判的时候，必须拿出应有的姿态，她端庄而优雅地一笑，很有职业白领的风范，“不好意思仇总，就在刚才，我已经和商深达成了共识，由我出资成立一家计算机公司，商深以技术入股，持股百分之十。”

    商深愣住了，他什么时候答应崔涵薇了？刚才崔涵薇只是随口一提，他还没有正面回答，怎么就成了事实了？正要开口说个明白，却被徐一莫制止了。

    徐一莫悄悄一拧商深的胳膊——没错，是拧而不是拉，疼得商深一咧嘴，差点惊呼出声，心想徐一莫也太不当自己是外人了，他和她什么关系，她就那么卖力地拧他，真是的。

    不过注意到了徐一莫朝他暗示的眼神，分明是让他稍安勿躁，多拿捏几分才能提高身价，他才恍然大悟，朝徐一莫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徐一莫眨眨眼睛，悄无声息地笑了。

    “哦，真的？”仇群还以为他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崔涵薇半路杀出想要截胡，而且还开出了更好的条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公司打算投资多少？”

    商深端坐不动，摆出置身事外的态度，徐一莫拧是拧得疼了一些，但提醒得很及时，竞拍才能提高卖价，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双方争夺的拍卖品，他得沉住气，冷眼旁观，等出价最高的获胜一方出现后，他再和胜方讨价还价才能坐享渔翁之利。

    “300万。”崔涵薇伸出三根手指，淡淡一笑，“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是30万，而且商深还可以直接坐到总经理的位置，再加上股权奖励和分红，他如果加盟我的公司，比起月薪2000块和所谓的年终分红要实惠多了……仇总，你说呢？”

    仇群沉默了，他也清楚商深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如果八达是他的公司，他可以出到比崔涵薇更好的条件来邀请商深加盟，但可惜的是，他没有股权分配的决定权，因为他不是张向西。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被崔涵薇横刀夺爱抢走商深？不只是他，张向西对商深也是十分器重，但崔涵微给出的条件，张向西不可能答应。好吧，退一万步讲，就算张向西想答应，也得开董事会研究，张向西虽是总经理，却不是董事长，也没有最终决定权。

    “这样好了……”仇群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商深如果来八达，在我的权限之内，可以为他开出3000元的月薪外加不少于一万元的年终奖，至于其他奖励要根据业绩再定。明年公司会上线一个网站，网站需要大量的人才，之前张总就许诺商深技术总监的位置，我估计以商深的能力，到时至少也是负责技术的副总。而且网站由于新上线，肯定会有许多奖励机制，商深拿到原始股很容易。以八达的实力，我相信几十万的收入对商深来说，一年之后就可以轻松达到。”

    应该说，仇群在他的权限之下，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毕竟八达是一家有着严格规章制度的大公司，不比崔涵薇个人投资的公司机动灵活。

    “诚意还是不够，太空洞了。”崔涵薇淡然地笑了笑，翘起了二郎腿，俨然胜券在握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八达是大公司，制度规范，虽然不如个人投资的小公司灵活，但胜在实力雄厚，而且说到做到，不会夸大事实。”仇群从容地回击了崔涵薇，他很清楚大公司和小公司的优势和不足所在。

    “小公司怎么了？小公司就夸大事实，说到做不到了？”崔涵薇冷冷一笑，拿出了支票，写了一个数额，签名盖章后撕了下来，“我现在就可以预付商深十万元表示诚意。”

    商深表面上安然不动，内心却已经激起了轩然大波！

    如果说他最先认识到自身价值比他想象中高上许多是从仇群开始，那么到他为八达解决了打印机BIOS启动故障和修复了中文处理软件之后，他对自身价值算是有了一个初步的直观认识，具体到数字上就是可以月薪2000元，再加上年终分红，有望达到年收入3万元的高收入阶层。

    深圳之行，虽然他和范卫卫没有如愿以偿在一起，却在感观和观念上为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让他意识到了月薪2000元的高薪距离真正的成功还有相当遥远的距离，而现在，当他作为拍卖品被崔涵薇和仇群竞拍之时，他才发现，他远远低估了自身的价值。当他满足于年薪3万的时候，却不知道，在全新的商业价值的衡量下，他已经达到了30万的身价。

    30万，是他以前都不敢想象的巨额数字，现在却真真实实地落在了自己身上，一时让他感慨万千，恍如梦中。

    不过商深没有被冲昏头脑，瞬间又清醒了。清醒之后他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范卫卫，心中遗憾满地。范卫卫虽然比崔涵薇小了一二岁，但还没有走向社会的她似乎在阅历和人生规划上比崔涵薇差了许多，如果她也如崔涵薇一般可以随意调动几十上百万的资金，如果她也和崔涵薇一样看好互联网的前景，她和他联手创办一家公司，她负责资金和管理，他负责技术和运营，肯定可以配合得完美无缺，各自发挥最大的优势，从而同时打造事业和爱情上的两重成功。

    范卫卫的家世不比崔涵薇差。

    只可惜，人生没有假设，范卫卫对互联网有根深蒂固的偏见，就算她可以调动资金，她也不会支持他开办一家从事互联网的公司。商深忽然脑中跳出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他和范卫卫没有范长天和许施的阻挠顺利地走到了一起，会不会因为在对待互联网发展前景的分歧而导致理念不和，最终还是分手的结局？

    想远了，也想多了，商深驱散了脑中不安分的念头，回到了崔涵薇和仇群角斗的现实之中。

    崔涵薇到底是真心想和他合作，还是只为是了哄抬价格，好让仇群可以给出更好的条件请他？商深怀疑崔涵薇的真正用意，因为崔涵薇虽然在互联网的前景上和他看法相同，但他还是对崔涵薇了解不多，不知道她投资IT行业的决心和信心有多大。

    仇群被崔涵薇举止震惊了，他愣了一会儿，“呼”地站了起来，一步迈出了休息室，到外面打电话去了。

    “薇薇，你刚才太帅了，惊得我下巴都掉了。一出手就是十万，太有魄力太有冲击力了。”徐一莫等仇群走出休息室，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把抓住了崔涵薇的胳膊，用力摇晃，“我都佩服死你了，有钱就是有底气，十万块当场让堂堂的八达的副总仇群目瞪口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也会成为一段佳话。不对，应该说薇薇豪掷十万挖商深的举动会成为美谈。”

    商深却没有徐一莫的激动，他一脸认真地问道：“涵薇，你是为了抬高我的身价故意和仇群做对，还是真的有意和我联合成立一家公司？”

    “你以为呢？”崔涵薇白了商深一眼，“我才没那闲工夫为了抬举你而和仇群叫板，我是真心想和你联合成立一家计算机公司，刚才我和仇群讨价还价的条件就是我准备向你开出的条件，额外再加一台笔记本电脑，怎么样？”

    “额外再加一台笔记本电脑……生产力工具有了，交通工具和住宿怎么解决？”商深笑得很含蓄，他现在也轻易不会露出底牌了。

    “你不要得寸进尺。”崔涵薇被商深得意洋洋的姿态气着了，又一想，不对，商深应该是故意试探她，就又淡然地笑了，“住宿问题好说，我负责给你租一间房子，交通工具嘛……送你一辆自行车没有问题。至于吃饭问题，你就自己解决就行了，总不能我还管你饭吧？”

    “自行车呀？自行车也可以接受，总比没有强。”商深嘿嘿直笑，摸了摸鼻子，“吃饭问题是大问题，我生活自理能力差，要么配一个保姆，要么你管我，你看着办。”

    “行，我管你。”崔涵薇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天管你三顿饭没问题，只要你听话就行。”

    “都什么情况？你们要同居了？”徐一莫语不惊人死不休，见崔涵薇和商深你来我往，她比自己恋爱了还开心。

    “一莫！”崔涵薇一时娇羞无限，瞪了徐一莫一眼，“我和商深在谈正事，你能不能不捣乱？什么同居，难听死了。我说一天管他三顿饭，是想让他住在公司里，吃住都在公司，压榨他身上的最后一滴剩余价值，你想哪里去了？真是的。”

    “你是不是也吃住在公司？”徐一莫嘻嘻一笑，一推商深，“商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薇薇的暗示都这么直接了，你还不赶紧答应下来，还等什么？”

    商深伸手抓头：“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以后再讨论，再说我还没有决定一定会同意你的条件……”

    “什么，商深，你不要太过分了。”崔涵薇正要再说几句什么，门一响，仇群推门进来了。

    仇群出去的时候一个人，回来的时候身后却多了一人。

    “我刚才请示张总了，张总说，等商深回北京后，他要亲自和商深面谈。”仇群一拍商深的肩膀，“商深，先不要轻易答应别人的条件，也许你自身的价值远比你自己期待中更高。”

    “啊，王哥，怎么是你？”徐一莫最先注意到仇群身后的一人，她惊喜地跳了起来，“太巧了，太好了，上次的事情还没谢谢你，以为见不到你了，原来你也在这里呀。”

    王哥却对徐一莫的热情视而不见，只冲徐一莫微一点头就径直来到了商深面前，他紧盯着商深不放：“你就是商深？你就是修复八达中文处理软件的商深？”

    商深被王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点了点头：“是我，王哥。”

    “哎呀，简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可算找到你了，哈哈哈哈……”王向西惊喜之下，放声大笑，“在飞机上遇到你，我就觉得和你很有眼缘，却不知道你就是商深，竟然和你擦肩而过。商深，你不知道为了找到你，我费了多大的力气。”

    王向西本来是受仇群之约，来赛格和仇群见面，想和仇群聊聊，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同时还想向仇群打听一下商深的下落。上次打过商深一次电话没有打通之后，后来他又多次拨打商深的电话，要么无法接通，要么关机，就让他无比郁闷，怎么想要联系上商深就这么难？难道说他和商深真的无缘？

    所以一听说仇群来到了深圳，他忙通过中间人牵线，总算联系上了仇群，不过他没有明确向仇群说明他想打听商深，只说想和仇群谈谈合作的可能。仇群欣然应允，他也知道王向西和马化龙在深圳IT圈子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一直在寻找突破口，他也愿意接触一下改革开放最前沿阵地的IT人才，想和他们碰撞出灵感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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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财富神话已经初现

﻿约好和王向西在赛格见面，仇群没想到王向西还没有到，却意外遇到了商深，算是意外之喜。等他出去打电话向张向西请示一下的时候，王向西赶到了，他也没有多想，直接领王向西来到了休息室，还想介绍王向西和商深认识一下。

    却原来王向西和商深早已认识，他也是一时惊愕：“怎么了，你们认识？”

    “认识，不，也不算认识，只能说是见过。”王向西高兴之下，握住商深的手不放，“相遇的人总会相遇，商深，你怎么在飞机上不告诉我你就是商深呢？如果你早早告诉了我，我也不至于找你找得那么辛苦。不过还好，总算找到你了。”

    商深不明就里，只好抓头：“我也不知道你在找我呀，王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我没捡你的钱包，又没骗你的妹妹！”

    “哧……”崔涵薇虽然也是看得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却还是被商深的话逗乐了，她才发现原来商深在纯朴可爱之外还有幽默的一面。

    “我还真没有一个妹妹让你骗。”王向西回想起和商深一路同行却擦肩而过的经历，更加感觉他和商深的认识来之不易，“你的手机怎么总是关机？刚才我还打你的电话了……”

    徐一莫脸一红，吐了吐舌头，从包中拿出了商深的手机：“不好意思王哥，是我自作主张关了商深的手机，不怪他，怪我。”

    “我说呢。”王向西心领神会地笑了，“你是怕商深骗别的女孩，所以才关了他的手机，把他管得死死的，对吧？”

    见王向西误会了她和商深，徐一莫忙把手机还给了商深，连连摆手：“王哥，千万别把我和商深放在一起，商深是薇薇的人，跟我没关系。”

    “又扯我。”崔涵薇脸红了，呸了徐一莫一口，“说正事呢，你别打岔。”

    “对，对，说正事。”只要不把她和商深相提并论，徐一莫就没有意见，忙说，“就是，王哥，你到底为什么要找商深？”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找一个茶馆，我们边喝茶边聊，怎么样？”王向西征求几人意见。

    仇群没意见，他晚上才去广州，现在左右无事。

    崔涵薇和徐一莫自然也是没有意见，只有商深迟疑了一下，想了想才点头同意了。

    王向西唯恐商深有反对意见，一脸紧张地等商深最后的决定，见商深点头了，才露出了笑脸。

    一行五人离开IBM专卖店，告别了崔强，下到一楼，路过一家连邦软件店的时候，发现店里围了一群人，在争论什么。

    连邦软件成立于1994年，在IT产业浪潮中迅速成为中国正版软件流通领域的第一品牌，代理承销正版软件上万款，基本囊括了各类通用型、专业型软件，与微软、ACDSEE、趋势、赛门铁克、Adobe等世界知名品牌建立了密切合作的伙伴关系。

    商深本不是喜欢看热闹之人，正要绕行时，忽然被徐一莫拉住了。

    “干什么？”商深不明白徐一莫为什么要停下来，看她一脸八卦的样子，显然是想看热闹，“别闹了，没时间看热闹。”

    “不是看热闹，是听。”徐一莫吐着舌头做了一个鬼脸，“你听，里面的人在说你。”

    “说我？说我什么？”商深支着耳朵一听，果然听到里面的人在争论不休，而争论的焦点居然是他！

    商深和徐一莫停了下来，崔涵薇、仇群和王向西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也停了下来。一停，就听清了里面吵架的内容。

    “我就觉得商深比马化龙厉害，马化龙是写了一个股霸卡，但股霸卡又不是他原创的，是综合了市面上其他几款股票软件再创造的，商深比他牛多了，他不但修复了八达的中文处理软件，还解决了八达打印机的BIOS启动故障问题。BIOS问题最复杂难度最高了，我相信马化龙也解决不了。”

    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听上去年纪应该不大，虽然在人群的中间，商深几人在外围看不到她长什么样子是什么表情，但她说话时竭力维护商深的口气，让人猜也可以猜到她肯定是咄咄逼人的气势。

    “你还是不是深圳人？怎么维护外人不维护我们深圳的马化龙？商深哪里比得上马化龙了，他不就是修复了八达中文软件，有什么了不起？马化龙的股霸卡多有影响，又赚了多少钱？商深修复了八达中文处理软件，充其量赚个几千块，而且卖得再多和他也没关系了，所以我觉得他不管是技术手段还是商业头脑都比不了马化龙！”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微有几分沙哑，虽然声音很大，但明显气势不如和他对峙的女孩，说话的底气似乎也没那么足。

    “我是深圳人，可是我只站在真理的一方，不以地域为人为的划分。就算商深是深圳人，但商深不行，我也不会挺他。商深想要成功，总要有一个支点，八达就是他的支点。借助八达的中文处理软件成名，就算不赚钱，也算赚到了名气打开了市场。不要鼠目寸光只看眼前的一点利益，是，商深修复中文处理软件是没有马化龙在股霸卡上赚得多，但又怎样？股霸卡只是在深圳有名气，出了深圳就没人知道了，八达中文处理软件是国内知名软件，商深以后不管走到哪里，只要一提是他修复了八达中文处理软件，他就会让别人刮目相看。”

    女孩的反驳颇有力度，并且一针见血。

    “你这是强词夺理，你这是狡辩，我不和你理论了，浪费我的宝贵时间。”沙哑男人理屈词穷了，想要结束战斗。

    “别呀，继续呀。哎，你别走，我话还没说完呢。”

    徐一莫会心地笑了，一拍商深的肩膀：“行呀商深，你名声越来越大了，居然传到了深圳，还和马化龙相提并论了。”

    商深谦虚地一笑：“虚名白尽人头，问来往，何时是休？”表面是笑，内心却无比震撼并且深感荣幸，在深圳居然有人将他和马化龙相提并论，说实话，他自认还是比马化龙差了几分，还做不到和马化龙平起平坐。

    “哎呦喂，你还挺文青。”徐一莫大笑。

    “钱财累坏身心，说去来，哪里有头？”崔涵薇接了一句，心中既惊讶商深名气之大远在她意想之外，又佩服商深面对盛名之时的平静和随和，更坚定了要和商深合作的信心。

    “哈哈，好事，好事，商深能和化龙相提并论，就说明商深和化龙和我有缘。”王向西不但没有因为有人高抬商深而力压马化龙而生气，反倒更开心了，他还担心商深对他和马化龙有隔阂感，无意中遇到的一出意外，却间接接近了商深和马化龙陌生的关系。

    商深也笑了：“太高抬我了，和马化龙相比，我还差了许多，还需要多向马化龙学习。”

    “共同进步，共同进步。”王向西开心大笑。

    出了赛格，几人来到了一家名为米博士的茶馆，要了一个楼上的雅间。

    四人之中，论年纪仇群最大，论职务，也是仇群最高，所以请了仇群坐了首座。

    王向西点了一壶碧螺春，没让服务员服务，他亲自为几人倒茶。可以看出，他娴熟的泡茶和倒茶手法得益于日常对茶道喜爱的练习。

    仇群一开始也是对王向西为什么要找商深心中不解，等到了茶馆坐下之后，他忽然想通了其中的环节，不无无奈地摇了摇头。本以为认识王向西是一件好事，多个朋友多条路，没想到，反倒让王向西和商深意外认识了，想想都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又一想，王向西介入到商深的争夺战中，未尝不是好事，也许可以打乱崔涵薇的章法，让崔涵薇功亏一篑。

    不管怎样，他都要尽最大的努力拉拢商深，不过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商深，刚才我也说过了，张总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不要急着做出决定，等回了北京再和张总面谈，你说呢？”在王向西没有开口邀请商深之前，仇群再一次向商深强烈暗示要尊重张向西的意见，毕竟张向西在北京乃至全国的IT圈内都是举足轻重的重量级人物。

    当然，仇群也知道王向西的分量，在深圳IT圈内，王向西也是了不起的人物，况且他的背后还有马化龙。

    崔涵薇至此也猜到了王向西为什么要千方百计找到商深的用意，意外又多了一个竞争者，她不但没有感到压力增大，相反却更加激起了她争强好胜之心，也更加让她看好商深了。

    来吧，不管别人开出什么条件，她不但照单全收，还会再多加一些调料，务必要让商深成为她的合作伙伴。

    “商深，我的态度也很明确，别人的条件，我全跟，并且还有额外赠送。”崔涵薇一拢头发，淡然而笑，她在谈及正事时和她生气时判若两人，正式、严肃而认真的态度，俨然是久经商场的职业丽人。

    王向西面对仇群的咄咄逼人和崔涵薇的太极推拿，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再次为几人倒满了茶，看了看手表，微微一笑：“再等一下，马化龙一会儿过来。”

    “马化龙要亲自过来？”商深微微一惊，说实话，深圳之行认识了王向西已经算是不小的收获了，如果能再和马化龙见面，就真是不虚此行了，“太好了，能和马化龙见上一面，也足以告慰平生了。”

    商深也不知道马化龙和王向西的关系。

    “你才多大，就动不动告慰平生，好像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更厉害的大人物一样。”徐一莫对商深的用语颇是不满。

    商深嘿嘿一笑。

    “没错。”见商深高兴，王向西也很开心，既然都是行业内的佼佼者，有共同语言，就会少了生疏感，“你也许还不知道，我和化龙是大学同学，又是铁哥们。化龙和历队一样，在大学期间就成了远近闻名的电脑高手。”

    “历队是谁？”商深还真没有听过历队。

    “历队现在是银峰软件的总经理，他在武汉大学上学时就表现出了过人的电脑天分，大学三年纪时凭借替别人开发软件就成了百万富翁。”说起历队其人，王向西眼神流露出向往和敬佩之意，“1992年，历队与同事合编了《深入DOS编程》一书，卖得很好。在接下来的两年里，他写过加密软件、杀毒软件、财务软件、CAD软件、中文系统以及各种实用小工具等，还和别人一起做过电路板设计、焊过电路板，甚至还干过一段时间的黑客，解密各种各样的软件。两年下来，他和各家电脑公司老板都成了熟人，并且成了武汉电子一条街的最有名的一号人物。”

    “银峰软件的总经理？”商深知道银峰软件，“不简单，银峰软件可是国内响当当的著名软件生产商。”

    银峰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创建于1988年，是中国领先的应用软件产品和服务供应商。总部在北京，公司机构分别设立在广东珠海、北京、成都、大连、深圳，并在日本设有分公司。其产品线覆盖了桌面办公、信息安全、实用工具、游戏娱乐和行业应用等诸多领域，自主研发了适用于个人用户和企业级用户的WPSOffice、银峰词霸、剑侠情缘等系列知名产品。

    “没错，历队也是IT行业的传奇人物，我相信，他的传奇以后还会继续。当然，你以后也许也会成为比他还有传奇色彩的人物。”王向西不是恭维商深，而是真心看好商深的前景，“当年我认识历队是在中关村的一个酒吧里。我们交换名片时，他看到我名片上的电子邮箱，说，你怎么还在用net、cn，应该注册个Hotmail试试。我还真的听从了他的建议，注册了一个Hotmail邮箱，呵呵。”

    甚至是互联网免费电子邮件提供商之一，于1995年，由杰克·史密斯（JackSmith）和印度企业家沙比尔·巴蒂亚（SabeerBhatia）建立，并于1996年7月4日开始商业运作。

    “听说Hotmail要被微软收购了？”商深本来想问同样的问题，不料却被崔涵薇抢了先，崔涵薇一脸好奇，她对目前交谈的话题很感兴趣，“不知道微软能出资多少？”

    “据传是4亿美元。”仇群接过话头，他神秘地一笑，“现在许多传统企业家都不看好IT行业的未来，却不知道他们从现在开始就已经落后于时代了，95年建立的Hotmail，而且只是两个人就搭建起来了，只用了两年时间就卖到了4亿美元的价格，呵呵，虽然说智慧和创意无法用价值衡量，但4亿美元会是一家大型集团公司数年甚至十几年的产值……”

    商深点头赞同仇群的说法，在IT行业，财富神话已经初现，相信在未来还会有更多的财富神话上演，作为一个恰逢其时的IT从业者，如果他不能抓住时代的机遇，他就太OUT了。

    Hotmail胜在创意之上，成立不足两年、员工仅有26人、主导业务仅为提供免费邮件业务的小公司Hotmail公司能够被微软以4亿美元的高价收购，说明Hotmail的创意走在了所有人前面，抢占了时代的先机。

    创始人杰克·史密斯最初的想法是要建立一种任何计算机都可以通过Web访问的电子邮件服务，他的出发点就是任何计算机随时随地通过网络随时收发电子邮件，并且免费，正是方便、随时、免费的创意成就了Hotmail，才让Hotmail在短短时间内就成为注册人数最多的免费电子邮件，从而进入了微软的视线。

    商深不无向往地想，如果他也能够领先别人想出一个好的创意并且付诸实施，也许也可以和Hotmail被微软收购一样，创造另一个财富神话，而他则是财富神话的主角。

    梦想一定要有，万一实现了呢？

    “商深，如果我们联合创立一家IT公司，两年后被微软或是IBM等跨国集团收购，出价不要4亿美元，2亿美元就行，而你在公司持股超过百分之二十，你说到时你会有多少身家？”王向西及时将话题引回到了眼前的现实之上。

    2亿美元的百分之二十是4000万美元，按汇率8。2计算，合3亿多人民币。

    崔涵薇听了出来王向西的言外之意，掩嘴一笑：“王哥的意思是，你和马化龙的新公司邀请商深加盟，条件是让商深持股百分之二十了？条件不错嘛，新公司准备投资多少？”

    “300万起。”王向西伸出了三根手指，“新公司以软件开发、互联网服务为主，商深如果同意加盟的话，除了股份之外，还有副总的职务以及丰厚的福利待遇。”

    “300万的起始资金，少了吧？”仇群趁机杀入，现在是三方撕杀，不再讲究谈判策略，只需要拼实力就行，商场上的较量有时需要虚实结合，有时只需要简单而粗暴地亮出肌肉，“Hotmail被微软以4亿美元收购是一个很不错的例子，但也是一个很遥远的大饼，画饼充饥不太好吧？不瞒各位，不出意外的话，八达很快就能获得一笔高达六七百万美元的投资，不仅如此，八达还和美国的华渊资讯网商讨合并事宜，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年投资就会到位，明年新网站就会上线。既有实力又有前景的八达会提供一个无比广阔的舞台，商深，你来八达之后，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股份奖励，也比看不到未来的小公司强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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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有信念的人可以走得更远

﻿“宁为鸡口不为牛后，商深，我相信你更愿意在小舞台上尽情施展自己的才华，而不愿意在大舞台上束手束脚，成为被别人指挥的木偶。”仇群话音刚落，一个人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说话的时候人还在门外，话说到一半，人已经一步迈进了房间之中。

    商深一下愣住了，进来的人他也认识，正是上次吓跑朱石的儒雅男。

    莫非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马化龙？

    “商深你好，我是马化龙。”马化龙主动和商深握手，一脸灿然笑容，他身穿白衬衣黑裤子，中规中矩的装扮却掩饰不住他生机勃勃的朝气和自信，“上次见过了，不过当时不知道你就是商深，要是知道的话，我说什么也不能放你走。不过人生就是这么有趣，该相遇的总有相遇，一听到向西说总算找到了你，我就赶紧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错过了第一次，不能再错过第二次。如果赶上了最好的时候还错过的话，就太遗憾了，是不是？互联网时代很快就到来了，如果我们再不相遇，再不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未来，也许就真的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马化龙很是健谈，上来就说了一大堆话，而且他的话很有感染力，亲切之中又有一定的鼓动性。和马朵的感染力之中带有煽动性不同的是，他的话多了亲切和随和，而少了一丝强势。

    不知为何，商深总是下意识地拿马化龙和马朵对比，虽然二人一个在深圳一个在北京，远隔数千里之遥，而且似乎又没有什么交集，他却总是认为二人有什么共同之处。

    所以在马化龙说了一通话之后，商深回应他的第一句话却是牛嘴不对马唇的问题：“马哥，你认识马哥吗？”

    众人一愣，顿时哄堂大笑。

    商深也笑了，什么马哥马哥，他居然没说清楚，就又补充说道：“中国黄页的马朵。”

    “知道，但没见过，马朵也是我最敬佩的几个人之一，也正是他的中国黄页，让我看到了中国互联网的希望。”马化龙招呼商深坐下，他依次冲众人打了招呼，又特意和仇群说了几句，“向西最近在忙什么？我很想念他。上次在广州和向落喝啤酒时还回忆起和向西聊天时的情景，就像昨天一样。”

    王向西嘿嘿笑了：“同名是不好，每次见到张向西，我说向西你好的时候，总感觉像是自己在向自己问好。”

    仇群哈哈一笑：“张总最近忙着融资，忙着上线网站，他也经常提到你，说你思维活跃，善于从现在的现象之中发现新的亮点，还说你是一个模仿天才。”

    “是夸我还是损我？”马化龙开心地大笑，“模仿没有错，日本企业当年也是靠模仿起家，最后才有了自己的风格和创造，电脑本来就起源于美国，互联网也是，我们想要跟上信息时代的脚步，就要从模仿开始做起。当然，不仅仅只是模仿，还要超越。王阳朝和我的观点就一致，他的爱特信网站就办得不错，听说明年要改版，还要改名。如果再算上向落的络容网站正式推出的全中文搜索引擎服务，以及张向西明年要成立的新网站，我相信1997年是中国互联网元年，你说呢商深？”

    听到马化龙提到了张向西、向落、王阳朝一个个在业内灿若群星的名字，商深的热血被点燃了，他完全赞同马化龙所说的中国互联网元年的说法：“1997年是时代骤变的一年，除了马哥所说的几人之外，马朵到北京参与到外经贸部的网站建设，向落在广州，张向西在北京，王阳朝在北京，马哥和王哥在深圳，中国互联网创业的激情已经燃烧了整个中国。”

    “我？”马化龙一指自己的鼻子，摇头笑了，“比起前辈们，我和向西还差了不少，还没有真正迈进互联网的大门。以前我摆过路边地摊，干组装电脑的生意，结果发现就连路边摊也竞争激烈，最后没赚到钱，只好老老实实地回去工作了。我在寻呼机行业的龙头老大润迅公司工作时，认识了张向西，当时我就想，在网络时代还需要寻呼机吗？肯定也需要，因为交流是人的本能，不管采取什么方式交流，人时刻都有交流的渴望。张向西说要做网络传呼，我赞成他的想法，其实我没有告诉他的是，我也想做网络传呼，我还起了一个更形象更生动的名字——网络即时通讯。”

    “ICQ！”马化龙的话引起了徐一莫的共鸣，她脱口而出，“我上次就对商深说过，如果我们有一款中国人自己的ICQ该有多好，现在的ICQ全是英文界面不说，而且和系统的兼容似乎也有问题，功能又单一，不太好用。商深，你不是说想汉化ICQ，让ICQ更符合中国人的使用习惯吗？”

    马化龙顿时眼前一亮：“你真这么想，商深？太好了，你和我们想到一起了，向西，你费这么大力气找到商深，还真是有眼光，商深和我们确实是同路人。”

    崔涵薇对ICQ也很有想法，她也一直在使用ICQ，当即插嘴说道：“一莫说得没错，我很喜欢用ICQ，但ICQ界面不太友好，功能又单一，不想用它吧，许多人都在用。用它吧，又觉得别扭。如果再有一个比它好用并且市场占有率高的软件出现，我一定换了ICQ。商深，如果你加盟我的公司，我会全力支持你改写ICQ或是自己重新编写一个网络寻呼软件，或者说即时通讯软件。”

    “不如这样……”马化龙举起茶杯，“既然我们兴趣相同，目标一致，不如联合在一起，谁也别争商深了，大家一起合作不就行了？向西和商深负责技术，涵薇，你和我负责资金和运营，怎么样？”

    “好呀，我没意见。”崔涵薇对马化龙、王向西印象很好，主要也是王向西一路上对她和徐一莫帮助不少，马化龙也替她吓跑了朱石，她也知道互联网开放、共享和双赢的原则，就举起茶杯，“来，商深、王哥、一莫，为了我们共同的美好明天，干杯。”

    商深和徐一莫都举起了茶杯，只有仇群一个人被遗忘了，商深笑了笑，拿起仇群的茶杯递到了他的手中：“仇总，合作不仅限于加盟或是不加盟八达，合作有许多种方式，就算不合作，只要是为了共同的事业，为了中国的互联网事业可以更快更早地兴起，可以追赶上美国甚至超越美国，凡是为中国互联网的发展出力献策的同行，都是我们共同的合作伙伴。互联网的大潮可以容纳无数创业者和成功者，可以是一个百亿甚至是千亿万亿的市场规模，来，为了中国互联网的明天，干杯。”

    仇群本来有几分落寞，被商深的一番话激发了豪情，接过商深递来的茶杯，哈哈一笑：“来，干杯。为创造历史的一刻干杯，为奠定历史的现在干杯！”

    几人十分普通的青瓷茶杯碰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场面既不激动人心又不热血沸腾，普通而平常，却在一瞬间定格成了历史，奠定了许多人的命运，也奠定了未来诸多风云人物的第一步！

    1994年4月20日，通过一条64Kb的国际专线，中国全功能接入国际互联网，这成为了中国互联网时代的起始点。当时网速之慢是现在的宽带无法想像的牛速，发一封邮件有可能历时七天才会到达。三年之后，1997年，网速虽然提高了不少，当年的慢速已经成了匪夷所思的过去，中国的互联网已经呈现热火朝天的创业景象，但真正的互联网浪潮还没有到来。

    在全国各地，却有无数如商深、马化龙、马朵、向落、张向西、王向西、王阳朝一样的热血青年，敏锐地发现了时代的契机，以高人一等的眼光和快人一步的动作抢先占领了中国互联网元年的至高点，从而迈出了至关重要的第一步。

    时代的潮流不可抵挡，在即将到来的互联网大潮之中，谁会成为时代的弄潮儿，和他的出身、英俊以及身高都无关，只和他有没有眼光有没有才华有没有对未来的信心有关！

    许多年后当商深再次回忆时在米博士茶馆中的一幕，他才知道，他的命运轨迹在碰杯的一刻，就明确了未来的方向。如果说他在德泉仪表厂的工作是他命运转折的一个关键点，那么关键点中的关键是他遇到并且喜欢上了范卫卫。而他在德泉和仇群的认识，也奠定了他置身于互联网浪潮之中的根基。之后和张向西的认识以及为八达所做的一切，进一步让他在中国互联网元年的历史时刻留下了属于自己的浓重的一笔。

    仇群望着商深意气风发的笑脸，心中感慨万千，谁也没有他对商深的感情深厚，毕竟商深是他发现的人才。尽管他早就看出商深并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却还是没有想到商深的深圳之行会收获如此之丰，有了崔涵薇的资本力量的介入，有了马化龙和王向西资本力量加创业性思维的碰撞，商深会快速成长为一名可以在互联网浪潮之中遨游的全能型高手，而不仅仅是一个电脑技术上的高手。

    可惜的是，也许八达不再是最适合商深的舞台了，原本以为在商深成长起来之前还可以为八达的发展做出一定的贡献，没想到商深的成长速度之快远超他的想像。如果说在德泉时的商深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青葱少年，有天分和勤奋却缺少登高望远的眼光，那么在北京时的商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为了对自身价值有一定认识的有理想有追求的适应新时代的年轻人了，而现在的商深，经过深圳之行的他，更多了成熟和稳重，还多了高屋建瓴的见解和对未来的清晰认识。

    仇群既为商深感到高兴又为八达感到遗憾，商深已经成长壮大为可以自己左右自己命运的弄潮儿了。

    当然，就商深自己而言，他不会认为自己已经拥有了自己左右自己命运的能力，也不会认可他已经成为弄潮儿的结论，他只是想更快更好地释放自己的能力，让自己不至于落后互联网浪潮太多。

    “要不要来点甜点？”见快到了中午吃饭时间，王向西又改变了主意，“算了，还是中午一起吃个便饭吧。”

    商深没意见，聊得正投机，进一步吃饭也在情理之中。只有仇群微一犹豫，只不过片刻之后，他就点头同意了。

    也是，没必要将自己孤立，何况商深现在比较倾向于和崔涵薇、马化龙、王向西的合作，也不是最终决定，回到北京后，也许还可以继续争取商深，让商深改变主意。

    几人下楼，从米博士茶馆出来，走不多远就来到一家粤菜馆，几人刚落座，马化龙的手机就忽然响了。

    “历队，我在深圳，你在北京？最近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北京，去的话，一定联系你。”马化龙一边接听电话，一边有意无意多看了商深几眼，“你正在编写一款杀毒、清理系统的软件，借鉴了一个叫商深的年轻人的创意？从哪里借鉴的？重庆火锅城老板的电脑里面？你可真行，真会见缝插针。商深正和我在一起，你要不要和他说话？”

    商深坐在崔涵薇和徐一莫中间，正在嗑瓜子，没想到马化龙的电话内容内容涉及到了他，当时一惊，瓜子都掉了。

    “找我？”商深接过了电话，听到电话一端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对方自报家门自称叫历队，他愣了愣，“历队你好，我是商深，很高兴认识你。”

    尽管对不太熟悉历队其人，但刚才听王向西介绍过历队的经历，商深对历队也心生向往之心。在大学期间就能成为百万富翁的人，绝对是一个天才级的聪明人物。

    “商深你好，你可能不知道我，但我知道你。先向你说一声抱歉，我抄袭了你的创意，哈哈。我从重庆火锅城老板的电脑里复制了你的365清理软件，然后在你的创意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些功能，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形成一个全新的大型功能性软件，这样，等软件推向市场之后，我按一定比例付你报酬，怎么样？你觉得多少合作？”

    商深认真地想了一想：“不过是信手写来的一个小软件，本来就不成形，你拿走之后让我的创意发扬光大，我应该感谢你才对，怎么好意思再要报酬？就当我送你好了。”

    “不行，要尊重知识产权，如果我不认识你还好说，可以用找不到原创作者为理由来安慰自己，但我既然认识你了，就一定得按照规矩办事。”历队还以为商深会狮子大开口要一个高价，没想到商深全然没有商业头脑，居然要免费赠送，不由他不心生感动。

    诚然，如果他不说，商深也不会知道他的软件是抄袭了他的创意，但做人的原则让他必须告诉商深，更何况商深和马化龙又是朋友，IT圈子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如果事后再被商深发现了他的所作所为，传了出来，他就没法做人了。

    “这样呀……”商深迟疑了一下，“你觉得多少合适就多少行了，我没意见。互联网的本来就是一个开放共享共赢的平台，我的创意如果能为你带来灵感，能为许多人带来便利和服务，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历队深为商深的大度和不计较得失的态度叫好，和他接触的纯粹的唯利是图的商人不同的是，伴随着互联网兴起的新一代的创业者，在金钱上都不太计较一时的得失，都目光长远，更在意长远的收益。

    微一思索，历队说出一个自认对得起良心的开价：“按百分之五的比例提成，怎么样？因为软件推向市场，还需要经过许多环节，每个环节都要留出利润空间，我个人的利润也只能提成到百分之十五。”

    “足够了，谢谢你，历哥。你有原则，坚守底线，有信念的人可以走得更远，我相信你未来会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成功之路。”商深很客气地感谢了历队，现在知识产权保护的规章制度还不成熟，市场机制也没有建立，即使他发现他的创意被人窃取了，就算去起诉对方，未必能赢，所以历队能主动向他分成利润，已经是良心做法了。

    “哈哈，借你吉言，商深。回北京后，记得找我，我们好好聊一聊。可以预见的是，在不久的将来，互联网大潮就会到来，到时我们一起畅游在互联网大潮之中，傲立潮头。”

    “好，回北京我一定去找历哥。”商深将电话还给了马化龙，朝马化龙点了点头，“谢谢马哥。”

    “不用谢我，我又没做什么，要谢就谢你自己。”马化龙拍了拍商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刚才你平常心的态度让我很受启发，商深，你预言历队可以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成功之路，我却认为你以后的成功会比他更独特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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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与众不同的成功之路

﻿仇群点头表示认可马化龙的说法，刚才商深和历队的电话他只听到了商深的一半，没听到历队说些什么，但是大概可以猜出一些。或许在别人看来，商深没有过于精明的头脑，不知道抓住送上门的机会讨价还价，就和之前他和崔涵薇、王向西争相邀请商深加盟时一样，商深既没有主动报价，又没有借机抬价，而是摆出置身事外的态度，淡定而从容地面对。

    在善于算计的人眼中，或许商深天真得可爱傻得单纯，却不知道，商深不争而争的态度才是聪明的最高境界。或许退让和被动会有一时的损失，但却可以换来长远的收益。李嘉诚的成功秘诀就是在和别人合作时，如果能赚八分的生意，他主动让出二分，只赚六分。结果传开之后，许多人都争相要和他合作。

    眼前退让一小步，换来的却是以后无数的合作，在目光短浅者的眼中，商深是吃亏了，但在目光长远者看来，商深此举是奠定了未来的基础。

    在互联网时代，不但要比拼创意和灵感，还要比拼对未来把握的眼光以及谁更能沉得气。商深真是一个天生的互联网人才。

    “互联网时代，每个人都有可能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成功之路，商深，我越来越看好你了，加油。”仇群也为商深打气。

    商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现在应该是吃饭时间，不是夸人时间，各位前辈就不要捧杀我了。”

    话刚说完，左边的崔涵薇和右边的徐一莫二人心有灵犀，同时一拍他的肩膀，异口同声：“商深，我也越来越看好你了！”

    “哈哈！”

    众人一起大笑。

    饭菜还算丰盛。

    深圳是一个移民城市，口味综合了各地的特点，想吃什么有什么。不过既然来的是粤菜馆，口味自然以粤菜为主了。商深还好，对吃不怎么挑剔，崔涵薇和徐一莫却吃不惯过于清淡的粤菜。

    几人吃饭完毕，马化龙和仇群有事先行离开了，留下了王向西继续陪商深和崔涵薇、徐一莫。

    商深还以为王向西也会和马化龙一起离开，不想王向西却留了下来，他就知道，王向西还有话要说。

    “不如先回宾馆吧。”崔涵薇提议，站在街上，正午的阳光过于刺眼，而且晒得人无法忍受，她手搭凉蓬站立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的姿态，既淑女又轻灵。

    崔涵薇的举动忽然就让商深想起了当初在德泉县时，范卫卫也喜欢手搭凉蓬，现在置身在深圳的街头，虽然和范卫卫还在同一个城市，感觉上却有了千山万水的距离，他才想起手机被徐一莫关机后还没有开机，就取出手机打开。

    却没有任何短信，他不免微有几分失望，想了想：“好吧，回宾馆，外面太热了。”

    “我……方便一起吗？”王向西征求商深的意见。

    “方便，我们住的是总统套房，房间足够大。”徐一莫抢先说道，她一推崔涵薇的胳膊，“你说呢涵薇？”

    崔涵薇也没意见，虽然王向西是还想继续和商深探讨合作的可能，她也没有理由拒绝王向西，况且王向西在朱石一事上帮了她许多。

    到了酒店，王向西惊叹一声：“你们居然住在威尼斯，太厉害了。对了，你们知道威尼斯是谁的产业吗？是范长天，范长天控股威尼斯。可惜的是，范长天不看好互联网的未来，不支持我和化龙的创业。我和化龙去登门拜访，希望他投资我们的新公司，结果他没有回旋余地地拒绝了。”

    想起在范家遭遇的范长天的冷漠，王向西自嘲地一笑：“总有一天，我会让范长天后悔他的决定！”

    “范长天？范卫卫？”徐一莫想起了什么，惊叫了一声，“薇薇，会不会范卫卫就是范长天的女儿呀？怪不得她一句话就能安排我们一个总统套房，原来她有一个这么厉害的爹。哎，商深，你发达了，赚到了，你的女朋友是亿万富翁的女儿，你以后娶了范卫卫，钱多得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少说两句。”崔涵薇伸手捂住了徐一莫的嘴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徐一莫还想挣脱崔涵薇的魔爪，却见商深神色不对，他一个人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凝望窗外的景色，一言不发，她就识趣地闭了嘴，朝崔涵薇使了一个眼色。

    “商深的女朋友是范卫卫？”王向西也惊呆了，“范卫卫可是有深圳第一千金之称，据说有许多人追求她，可是她心高气傲，拒绝了许多富家公子哥。没想到，她居然被商深俘虏了，商深，你可真行，我真的佩服你。”

    “行了，别说了。”徐一莫眼睛转了一转，忽然一推王向西，抓起了相机，“王哥，陪我下楼一趟，买点东西。”

    “买什么？”王向西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就被徐一莫连推带拉弄到了门外。

    “怎么了？”出了房间王向西才意识到肯定是哪里不对。

    “商深这一次来深圳就是想和范卫卫在一起，昨天才到，今天就要回北京，你说怎么啦？肯定是出事了。他不说，我和薇薇又不好意思问，估计是范长天不答应他和范卫卫的事情，你想呀，他是多骄傲的一个人，肯定受不了范长天的冷漠和嘲讽。我瞎猜的啊，商深才来深圳一天就急着回北京，和范卫卫不是掰了就是闹矛盾了，所以你就别提范卫卫了。”徐一莫快语如珠，说完之后从相机中取出了胶卷，“王哥，附近哪里有洗照片的地方，要快洗。”

    “楼下就有。”王向西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叹息一声，“爱情说来就来，挡也挡不住。爱上范卫卫不是商深的错，范卫卫爱他也不是错，都是范长天的错。”

    “哧……”徐一莫被王向西绕口令一样的话逗乐了，“其实我觉得范卫卫不适合商深，倒是薇薇和他挺般配，所以我决定趁现在机会正好，我要想办法撮合他和薇薇在一起。”

    一边说，她一边扬了扬手中的相机。

    “也是，崔涵薇家境也不错，她也相信互联网的未来，和商深有共同语言，再如果她和商深合作事业的话，就是爱情事业双丰收了。”王向西赞同范卫卫的说法，注意到了范卫卫手中的相机，“你洗照片做什么？”

    “保密。”徐一莫才不会告诉王向西她要洗出崔涵薇和商深在飞机相依相偎的照片。

    “好吧，保密就是保密，我不问就是了。”王向西嘿嘿一笑，他憨厚的笑容还真有商深式的可爱，“对了，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怎么了，你喜欢上我了？”徐一莫倒也直接。

    “……”王向西被徐一莫的单刀直入吓到了，愣了一愣，没正面回答徐一莫的问题，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能不能告诉我，崔涵薇是真的想和商深合作，还是只想抬高商深身价？”

    “当然是真想合作了，你想哪里去了？”徐一莫白了王向西一眼，又噗哧笑了，“王哥，你和我们北方人尤其是北京人打交道，不用那么多弯弯肠肠，只管有一说一就行，保管你可以如愿以偿地谈判成功。如果你喜欢绕弯喜欢算计，反倒会误了正事。”

    王向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说得好像我们南方人多精明多坏一样，其实也不是算计，而是考虑得稍微多一些而已。说实话，我真心觉得商深是一个人才，愿意和他合作。化龙提议和崔涵薇一起合作，也不是不可能，但要具体协商出来一个合作方案才行……对了，你和崔涵薇是什么关系？”

    “发小、闺蜜，外加她最信任的朋友。”来到楼下，徐一莫注意到果然有一家柯达快洗店，她一路小跑冲向了快洗店，“王哥，你等我一下，马上好。”

    王向西应了一声，站在了门口等，他微眯了眼睛，徐一莫矫健的身影就如一只在阳光下翩翩起舞的蝴蝶，她的背影比他见过的所有女孩的背影都要好看。

    “我也没有女朋友。”他心中默念了一声，会心地笑了。

    “王向西应该没有女朋友吧？看他的样子就比你大一两岁的样子，一莫拉他下楼，是不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说？”作为徐一莫的闺蜜，自认了解徐一莫的崔涵薇有意缓和一下气氛，她也看了出来，商深一听到范卫卫的名字就情绪不高。

    商深何止是情绪不高，而是心思浮沉，再次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原本以为范卫卫家住豪宅已经很是厉害了，没想到，万万没想到，范卫卫的爸爸范长天居然是威尼斯的大股东，也就是说，范长天的身家至少是数亿以上！

    甚至更多。

    太惊人太出人意料也太让人喘不过气了！

    商深感觉范长天就如一座高不可攀的高山横亘在他和范卫卫之间，成了他和范卫卫无法逾越的屏障。不用再去想范长天名下还有其他什么资产，只一个威尼斯酒店就足以让他仰望才见。

    也不知道他要经过多少年的努力才能达到范长天的高度，商深忽然感觉眼前的总统套房就如一个华丽的陷阱，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想要脱身，却又觉得无处用力。

    以前和范卫卫在一起，他感受到的只有甜蜜和幸福，也许在贫穷落后的县城，没有生活的压力和现实的逼迫，他们生活在童话之中。现在回到了现实世界，尤其是一切向钱看的沿海城市，第一次，他觉得压力山大。

    回头笑了笑，商深已经从低落中的情绪中多少恢复了几分：“王向西比我大两岁，有没有女朋友不知道，不过徐一莫拉他下楼肯定不是为了说悄悄话，而是为了……”

    “为了什么？”崔涵薇眨动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她倒了一杯水给商深，想宽慰商深几句什么，却又觉得现在提范卫卫的话题不太合适。

    “为了给我们腾出空间。”商深见崔涵薇忽然比以前温柔了许多，就有意逗逗她，“你怎么变得温柔了？我还以为你永远一副高傲的姿态。”

    “高傲不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而是保护色。”若是平常，崔涵薇或许会和商深争论一番，现在她却是一反常态的温情，“有的女孩用冷漠来保护自己，有的用随和来掩饰自己，也有的用随性和无所谓来表现自己，我只不过是用高傲来包裹自己罢了，说到底，是不想让自己在人前显得太容易接近了。女孩子，天生矜持，矜持的表现方法有许多种，比如说范卫卫的矜持是活泼开朗，一莫的矜持是随性和无所谓，蓝裙的矜持是文静，卫辛的矜持是含蓄……对了，你说一莫是为给我们腾出空间，是腾出什么空间？”

    话一说完，崔涵薇的脸莫名红了一红。

    “女孩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商深哈哈一笑，“说吧，崔总，你邀请我加盟你的公司，是出于真心还是只是为了抬高我在仇群和王向西眼里的价格？现在没有外人，可以放心大胆地说出实话。徐一莫为我们腾出空间，可不是腾出谈恋爱的空间，而是腾出谈判的空间。”

    “呸，谁要和你谈恋爱，你乱说什么呢？”心事被撞破，崔涵薇又羞又急，她本来坐在床上，起身坐到了沙发上，似乎离商深远一些才能表明她并不是喜欢商深的心迹，“当然是出于真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互联网的前景十分看好，以前就一直想投资一家面向互联网的公司，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遇到了你，觉得和你还算有共同语言，而且你也有这方面的能力，所以就想和你合作。我在他们面前提出的条件，都是不打折扣的真话，你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再提。”

    “先不说合作条件，先说说你的设想，对，还有你的个人情况，包括资金来源，好让我心里有数。”商深不知道崔涵薇心思万千，他走过来坐到了崔涵薇的旁边，离得近好对话。

    偌大的总统套房，此刻只有她和他，阳光从西面的窗户中照进室内，更显奢华之中的美轮美奂的画卷，有一种生命停止了流动的静美。崔涵薇心中柔情无限，就这样和商深一直呆下去该有多好，一直呆到地老天荒，呆到永远。

    “嗯？”等了足有几分钟之久不见崔涵薇回答，商深咳嗽了一声，“咳咳……”

    “干嘛？”崔涵薇如梦方醒，意识到自己走神了，歉意地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刚才想到了别的事情。先说说我的个人情况吧，我和哥哥——你也见过他——开了一家从事外贸的公司，公司目前的运营状况还不错，年利润在300万以上。强调一下，我和哥哥的公司是白手起家，没有借助爸爸的资金和力量。这一次来深圳，也是和深圳的一家外贸公司谈一笔生意，因为哥哥临时有事来不了，我一个人过来又不安全，就特意叫一莫陪我过来。一莫又说，我和她应付不来酒桌的事情，就又叫了你过来帮忙。”

    商深没说话，静静地听崔涵薇说下去。

    “资金来源不成问题，我和哥哥的公司我占一半的股份，如果退股的话，可以变现300万。除此之外，爸爸也为我准备了一笔创业基金，我随时可以提取300万左右的资金。再不济，我求求爸爸，让他资助我几百万也不成问题。”崔涵薇一拢头发，目光平视商深的双眼，“我很看好互联网的未来，但新公司是从事硬件方面的经营还是软件上面的服务，我还没有拿定主意，想听听你的意见。”

    商深沉思了片刻：“你用ICQ吗？”

    “用。”

    “我想编写一个和ICQ类似的软件推向市场，相信以后肯定会有大有作为。”商深现在更坚定了他要改写ICQ的决心，手机普及的速度就说明了人们对交流的渴望，而随着电脑和网络的普及，上网的人越来越多，那么方便而快捷的网上交流将会成为潮流。

    “好，我支持你。”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商深的决定没有丝毫的怀疑。在商深和范卫卫的感情问题上，她严重怀疑商深的审美，但在事业的合作上，她却深信商深的眼光不会出错。

    为什么她在对待商深爱情和事业的看法上有如此区别的对待？

    “真的？”商深第一次感觉到了崔涵薇的可爱，谁都会对支持自己想法和自己理念一致的人有好感，何况从某种意义上说，如果他和崔涵薇合作的话，崔涵薇会是他的老板，他惊喜交加，“你真的看好网络寻呼软件的未来？”

    “当然了，我天天上ICQ，现在有什么事情都会通过ICQ和哥哥联系。以前有什么资料和文件，都要发传真，现在收电子邮件就可以了。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我们就要抢占时代的至高点，就是要比别人快上一步才能成功。”崔涵薇的语气四分傲然六分撒娇，“你别小瞧人，虽然我不如你，不是电脑高手，但我有投资眼光。你是技术上的领先者，但如果没有我这样的有长远眼光的投资人，你的技术只能是纸上谈兵的理论，不会投向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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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独一无二的价值

﻿“太好了。”商深激动之余，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涵薇，回北京后我们再讨论一下合作的细节。”

    崔涵薇莞尔一笑：“这么说，你决定和我合作了？”

    “还没完全决定，等回北京后，我再听听马朵的意见。”商深憨厚地一笑，“马哥的眼光比我长远。”

    “优柔寡断。”崔涵薇空欢喜一场，不满地白了商深一眼，“你一个大男人，凡事不能自己做主？干嘛要听别人的意见？”

    “兼听则明。”商深不理会崔涵薇的埋怨，他就是故意以退为进，因为他清楚一点，和崔涵薇合作，以崔涵薇性格上的强势和资金上的雄厚，她必定要事事掌控主动权。但他又想自己掌控主动权，毕竟在他看来，在针对互联网前景的分析上，崔涵薇的眼光还差了几分火候。如果事事由崔涵薇说了算，也许会走向失败。

    当然也不是说他要走的道路就一定正确，不过人都想自己说了算，商深也不能免俗。以前他还不成熟，不知道自身价值的分量，现在经历过为八达排除打印机BIOS故障和修复中文处理软件之后，再经历了被仇群、王向西、崔涵薇争相邀请加盟的竞拍，他意识到了他本身就是一座价值连城的宝藏，既然有人要和他联合开发他的宝藏，那么就必须他的地盘他做主。

    “你就是待价而沽。”崔涵薇哼了一声，虽然不满商深的回答，却也无奈，她有资金不假，但现在是买方市场，资金别人也有，但商深却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技术高手，在一个软件就有可能带来一场风暴的今天，商深一人可抵百万雄兵。或者说，商深本身就是不可估量的巨额财富。

    她只有耐心等待商深的明确答复，别无他法。因为独一无二的存在就拥有独一无二的价值。

    起身去倒水，穿了短裙的她，弯腰的时候，裙摆上提，露出了大腿部分。由于正对着商深，商深不想看也看个正着，他就被崔涵薇紧致圆润的大腿惊呆了。

    实话实说，虽然和范卫卫有过几次点到为止的肌肤之亲，但商深还真没有见过范卫卫的裸体，连她正常裸露在外的地方都没有正常距离全方位欣赏过，如眼前一般背对着他的崔涵薇微微弯腰臀部上翘，露出了臀部以下膝盖以上大腿部分的香艳场景，他还真没有在范卫卫身上有过如此体验。

    崔涵薇的大腿长得非常漂亮，堪称完美，匀称而圆润，从上到下，从粗到细，流畅而自然，没有一丝违和感，不像有些女孩的腿形是大腿粗小腿也粗，她的腿形是大腿粗得恰到好处而小腿细得十分得体。

    再看她的细腰和瘦削却不显单薄的双肩，只看背影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当真是一个一等一的美女。

    “喂，看什么呢？色狼！”

    商深明是在看崔涵薇，心思却又落到了范卫卫身上，一时入神了。崔涵薇回身的时候，见商深目光呆呆地盯着她的背影不放，想起她现在穿的是短裙，心知肯定被商深看了不少内容，脸就瞬间红了。

    此时夕阳西斜，不再如正午时分强烈，更多了柔和的色彩，余晖把崔涵薇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如夏日的阳光海滩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商深如梦方醒，不好意思地笑了：“什么都没看见。”

    “骗子。”崔涵薇才不信商深的话，她端着水杯站在了窗前，眺望远处林立的高楼和层次分明的绿色，在繁华之外的远处，也有正在建造的高楼和拆迁之后的满目疮痍。

    崔涵薇的心情忽然就平静了下来，刚才因为被商深多看了身体几眼的羞涩和不安平息了，一时想了许多，想起了童年，想起了爸爸和哥哥，想起了明天和事业，也想起如果和商深合作，她和商深会不会日久生情，最终因为事业的合作而成就了爱情？

    如果商深和范卫卫分手了该有多好……不知为何，崔涵薇脑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吓了自己一跳的念头，商深虽然没说，但谁都可以猜到他和范卫卫之间肯定出现了什么情况，就算不是他和范卫卫有了矛盾，估计也和范卫卫的家庭有关。

    可是她还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思，怎么就喜欢上了商深呢？商深有什么好？穷小子一个，还挺有个性，表面上随和，其实很有原则，长得也算有几分帅，却又不是很帅的类型。好吧，勉强算他是一个电脑天才，但不是所有的天才最后都可以成功。

    那么她到底喜欢商深什么？他又不会哄女孩开心，又不会甜言蜜语，就会气人，就会误会她嘲讽她，对了……崔涵薇心思一动，是该告诉商深她和祖纵真正关系的时候了，不要让商深一直误会下去，万一影响了她和他的合作就得不偿失了。她非常希望商深可以和她合作，她确实很是看好互联网的前景。

    “商深，其实我和……”崔涵薇回过身去，想向商深说个明白，不料一回头，才一迈步，却一头撞进了商深的怀里。

    “啊！”崔涵薇惊叫一声，手中的一杯热水就全部洒在了商深的身上。

    原来不知何时，商深悄然来到了她的身后，她回身的速度过快，哪里知道身后突然多了一人，就收势不住了。

    仅仅是撞在了商深的怀中还好说，关键是她手中的一杯热水全部洒在了商深的身上，商深被烫得惊叫一声，再加上崔涵薇的前扑之势过快过猛，他再也站立不稳，身子朝后一倒，就摔在了地上。

    好在总统套房之中，全是地毯，商深仰面摔倒在了地毯之上，没有摔疼。

    没摔疼是好事，但好事往往会伴随着坏事——商深一倒，崔涵薇手忙脚乱之下，也没有站稳，又被商深的脚一绊，她也摔倒了。

    摔倒就摔倒吧，却偏偏摔在了商深的身上。尽管她不算重，但整个身体下冲的力度也是惊人，被她压中的一瞬间，商深闷哼一声，感觉胸口一阵发闷，随后就被崔涵薇压了个结结实实。

    “刚才是谁说我是色狼来着？”商深被崔涵薇压在身下，而且还被巧不巧被她按住了双手，就如他被她制服了一般，他就无奈地笑道，“现在用事实说话，谁是色狼谁是好人，一目了然。”

    “你！”崔涵薇本来压在了商深身上，羞不可抑，又被商深调侃，更是面红耳赤，看都不敢看商深一眼，偏偏又和商深近在咫尺，不想看也躲不开，她就努力支撑身子，想要起来，“你就是流氓色狼坏蛋……”

    她双手支撑用力，却忘了双手正按在商深的双手之上，而且商深的双手被她的双手反向按住，她一用力，商深吃疼，本能地回抽双手。

    商深的双手一抽回，她的双手就失去了借力点，才起了一半的身子又朝前一扑跌落回来，崔涵薇以为商深故意使坏，刚要开口骂商深几句，才一张口，她的双唇就印在了商深的嘴唇之上。

    “啊！”

    “啊！唔！”

    崔涵涵和商深同时“啊”了一声，商深“啊”了一半，嘴就被堵了个严严实实，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了。

    崔涵薇瞪大了眼睛，嘴唇和商深的嘴唇连在一起，事实都已经发生了她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是吧？她的初吻就这样被商深夺走了，太气人太出人意料太没有情调了！

    不仅仅是没有情调，而且由于接吻的速度过快，还碰了牙齿，让她感觉不但没有任何美感可言，嘴唇还火辣辣的疼。

    别说她了，商深也是嘴唇发麻牙齿生疼，他哭笑不得，没想到一向喜欢主动的他却被崔涵薇推倒了。作为男人，被推倒也就算了，还被她强强吻了，想他从小到大，还真没有被女孩子这么欺负过。

    一时心中极度不平衡，就想翻身把崔涵薇压到身下，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动作，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照片洗得还真不错，也说明我的摄影技术高超。王哥，你说等有一天数码相机普及了，用数码相机拍照，传到了电脑里，想看哪张看哪张，是不是就不用洗照片了？再如果网络发达了，拍好的照片都放到网上，一个人想要出名，一夜之间就能出名了，哇，太神奇了，太有意思了，想想就让人激动不已……”徐一莫洗好照片后和王向西回到房间，她没有多想，直接开了门，推门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照片失手落地。

    “哎呀，商深你想干什么？”徐一莫第一眼没看清谁上谁下，以为商深在欺负崔涵薇，就要向前一步去痛打流氓，才一迈步才发现情况不对，又停下了脚步，“薇薇，你干什么？千万不要冲动，你这是犯罪……啊，不对，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走错房间了。你也什么都没有看见，对吧王哥？”

    一边说，一边还欲盖弥彰地捂住了双眼。

    “扶我起来。”崔涵薇被徐一莫气得哭笑不得，“我摔伤了，起不来了，快来帮忙。”

    “摔伤了？”徐一莫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也会摔伤，你们玩得太嗨了吧？”

    崔涵薇都快气哭了：“我真是摔倒了，徐一莫，你再不过来，我和你断交！”

    “凶什么凶？”徐一莫这才急忙跑了过来，拉起了崔涵薇，王向西也伸出了援手，扶起了商深。

    “什么情况？”王向西嘿嘿一笑，笑容中透露出暧昧和调侃的意味。

    “意外，纯属意外。如有雷同，实属巧合。”商深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朝王向西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不要再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你和一莫做什么去了？”

    王向西却不肯放过商深，他比商深只大了两岁，正是荷尔蒙分泌旺盛追逐异性的年纪，他一把抱住商深的肩膀，将商深拉到了一边：“老弟，你和崔涵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们是商业上的合作关系还是感情上的恋爱关系？如果你们有感情的话，我和仇群再怎么争也争不过她的。”

    “想哪里去了？我有女朋友她有男朋友，刚才的事情真的纯属意外，你看我身上的水……”商深向王向西展示了他身上的水渍，“就是不小心摔倒了，她摔在了我的身上。我和她的合作，只会出于商业上的考虑，不会涉及到感情因素。”

    “那就好，那就好。”王向西笑眯眯的样子，显然是半信半疑，“对了，我听徐一莫说，晚上你要陪她们去参加一个谈判？”

    “嗯。”商深点了点头，见徐一莫和崔涵薇进了里面的房间，才又放松了几分，刚才的事情让他也大感尴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崔涵薇了。

    “我正好没事，方便的话，我陪你们一起？”王向西是想借机和商深继续加深感情，同时，他也想和徐一莫多一些互动。

    商深点头：“没问题，欢迎。”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笑了，“我明白了，你的目标是徐一莫。”

    王向西憨厚地一笑，摸了摸鼻子：“我还没有女朋友，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我的主要目标是你，她是次要目标。”

    见王向西实话实说，商深也笑了：“徐一莫应该还没有男朋友，不过她不好追到手。她看似随和，实际上是一个很淡漠的人，很随性，在一起的时候和你很谈得来，一转身分开了，就会把你抛到脑后。”

    “这样呀……”王向西低头想了一想，“这样也好，更有挑战性。对了，刚才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商深一脸疑惑。

    “别装了，被崔涵薇压在身下的感觉呀？这么一个大美女被你抱了，你能不感觉到幸福吗？别再强调说你们刚才是意外了，你们在飞机上就抱在一起了。”王向西想起了什么，用手一指徐一莫扔了一地的照片，“嘿嘿，我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商深更是一头雾水了，他低头一看，见地上散落了几张照片，其中有一张很醒目很刺眼，他捡起一看，惊得差点没有跳起来，“啊，怎么会这样？”

    照片上是他和崔涵薇，崔涵薇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之上，他的头则靠在崔涵薇的头上，崔涵薇双手抱住了他的胳膊，而他的手紧紧抓住了崔涵薇的手，二人相依相偎，就如一对热恋中的恋人，无比甜蜜。

    商深头大了，也火大了，冲里间大吼一声：“徐一莫，你给我出来！”

    徐一莫怯生生地出来了，她低眉顺眼的样子，似乎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样：“商哥，你先别生气，我又不是特意要洗你和薇薇的照片。我直接整卷冲洗的，就算有错，也是无心之错，对吧？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别这么小气好不好，照片流传出来，你又不吃亏，不是向来都是男人夸口女人丢丑，对吧？你看我拍得多好，不但光用得好，背影也虚化了，还把你拍得比本人白了不少，相当于艺术照了。你别戴着有色眼镜看待问题，这是艺术，不是艳照。”

    商深被她的一番歪理斜说弄得哭笑不得，拿起照片就要撕掉，却被徐一莫一把抢了过去。

    “别撕呀，薇薇还没看呢。”徐一莫将照片藏到了身后，“等薇薇看了再撕也行，你不能一个人决定两个人的照片的命运，对吧？”

    也别说，徐一莫的话还真有几分道理，商深想了想，冲里间喊了一声：“涵薇，你出来一下。”

    “就不！”里面传来了崔涵薇坚决的声音，随后又传来了她手机的响声，“等一下，我在接电话。”

    过了一会儿，崔涵薇从里间出来了，换了一身职业丽人的打扮，上身是半袖衣衫，下身是过膝的一步裙，既正式又不失韵味，她扬了扬手中的电话：“客户打来电话说，现在就想见面商谈。商深，你表现的时候到了。”

    “我只是陪衬好不好？”商深笑了笑，“王哥也要当护花使者，没意见吧？”

    “没意见。”崔涵薇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快，有王向西助阵，她高兴还来不及，她招呼徐一莫，“一莫，赶紧准备一下资料，我们马上出发。王哥，辛苦你了。”

    “不辛苦。”王向西替徐一莫准备资料。

    崔涵薇伸手拉住商深的胳膊，将他拉到了一边。

    “王哥和一莫是什么情况？”她注意到了王向西对徐一莫过于热情的反常。

    “谁知道呢？”商深摇了摇头，“顶多就是比正常情况稍微复杂一点的小情况，比不上我们刚才的大情况。”

    “又来。”崔涵薇回想起刚才的一出，既甜蜜又羞涩，脸红了，“不许说了，听到没有？赶紧陪我去办正事，谈完了事情后，就马上回北京。北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能在深圳再耽误时间下去了。”

    也是，崔涵薇这么一说，商深也忽然归心似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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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切皆有可能

﻿四人下楼，因为有了王向西的加入，崔涵薇对今晚的谈判更有底气了，也不怕对方打她们什么坏主意了，心情就格外舒畅，一路哼唱着一首艾敬的《我的1997》下楼。

    商深的心思被崔涵薇的歌曲带动，虽然崔涵薇的嗓音不如歌星，但也出人意料的动听，他的思绪就飞到了北京，忘记了照片的事情。

    徐一莫则直接将照片扔到了床上，也没收拾，就和王向西有说有笑地下楼了。

    到了楼下，徐一莫和王向西自告奋勇去叫出租车，商深和崔涵薇站在酒店的门口等候。

    还是王超、马寒、张珑和赵蝴四人值班，由于上次花机灵告诉了他们范卫卫真实身份的原因，现在他们再也不敢小瞧范卫卫的贵宾，对商深和崔涵薇毕恭毕敬。商深注意到了迎宾对他们态度的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心里大概猜到了原因，就又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范卫卫。

    “你说有没有可能等一天我有钱了，我会买下威尼斯酒店。”商深仰望一柱擎天的高楼，忽然心中生发豪情万丈。

    “一切皆有可能。”崔涵薇被商深脸上洋溢的自信光芒迷了双眼，她心脏不争气地一阵猛烈跳动，忙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澎湃的心潮，“一个Hotmail可以卖出4亿美元的高价，实际上Hotmail只是胜在了创意之上，并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在互联网浪潮的世界里，财富神话不是以几百万美元为衡量标准，而是最少上千万甚至上亿美元起。商深，我相信你早晚会是互联网大潮的弄潮儿。我们赶上了好时代，就一定不要辜负这个时代。我也相信你的成功会是让许多人仰望的成功，包括范长天。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威尼斯酒店了，就是你想买下一个城市也不在话下。”

    尽管崔涵薇的话有夸大之处，但商深听了还是热血沸腾。和范卫卫在一起的时候，他和她几乎没有谈过事业和成功，因为他们在互联网的前景上没有共同语言。和崔涵薇在一起，却激发了他强烈的事业心和创业动力。

    或许是和崔涵薇熟了，又或许是崔涵薇的话让他感觉他和她少了隔阂而多了亲切，他在心理上就没有那么疏远崔涵薇了。

    一辆汽车驶来，他和崔涵薇站立的地方正好挡住了汽车的通行，他习惯性一推崔涵薇，手扶她的后背，和她一同让到了一边。

    汽车停在了酒店门口，上面却没有人下来。商深也没在意，继续和崔涵薇并肩前行，正好徐一莫和王向西叫到了出租车，四人就上了出租车。

    在出租车扬长而去之后，停在酒店门口的汽车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一人，她呆呆地望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身子晃了一晃，手扶在了车顶之上才没有摔倒。

    怎么会……这样？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却又不得不接受刚才眼前真实发生的事实——从商深和崔涵薇站在门口谈笑风生，到商深态度亲密地扶着崔涵薇上车而去，如果再算上徐一莫和王哥的话，四个人，正好是两对，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看样子，应该是去潇洒了。

    两男两女，多好的组合，商深真的这么快就变心了？是，爸爸和妈妈是对他苛刻了一些，但她对他一往情深，甚至为他发了三年不接受任何人追求的誓言，实际上她内心真实的想法是，何止三年，哪怕是五年她也要等他。

    可是为什么商深明明说他要回北京，却还留在深圳？留在深圳也就算了，却没有告诉她，而是偷偷地和崔涵薇在一起，如果商深说他没有变心没有移情别恋，但刚才活生生的一幕又怎么解释？商深和崔涵薇已经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

    商深，你骗我！范卫卫心如刀割！

    不过……范卫卫转念一想，也许商深是受崔涵薇之托帮她什么忙，她安慰自己，试图说服自己商深并没有背叛她，因为不管怎么看商深都不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

    此来威尼斯，范卫卫是来办事，但在门口遇到了商深和崔涵薇在一起的一幕之后，她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去崔涵薇的房间看一看。

    她强打精神，转身走进了大堂。

    再次见到范卫卫的王超、马寒、张珑和赵蝴四个迎宾，见大小姐光临，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一齐向范卫卫鞠躬问好。

    “范小姐好！”

    声若雷震。

    范卫卫却没听见一样，看也没有多看四人一眼，昂首走进了酒店。

    倒不是范卫卫傲然，而是她心思压根不在，对四人是轻视还是点头哈腰，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她找到了花机灵，在花机灵的陪同下，来到了崔涵薇和徐一莫的房间。

    虽然也知道私闯别人房间不对，但范卫卫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想弄清楚商深到底有没有和崔涵薇在一起。

    范卫卫不停地安慰自己，商深不是见异思迁的人，他对她的爱一往情深，不会移情别恋。商深是慢热的性格，他不会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喜欢上崔涵薇。

    但在迈进房间的一刻，范卫卫的心急速地坠落，一路下沉，直沉到了万丈深渊。地上放着一个包，蓝色的包，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商深的行李。

    商深真和崔涵薇在一起了？不会，一个行李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范卫卫再次安慰自己，目光落在了床上散落的照片之上，顿时惊呆了。

    不，不是惊呆，是震惊——照片上，商深和崔涵薇相依相偎，二人虽然闭了眼睛，却依然可以看出脸上流露而出的幸福和甜蜜，分明是热恋中的恋人的甜蜜！

    商深！范卫卫感觉心中最珍贵的东西瞬间破碎了，洒落了一地的玻璃心，心碎的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她弯腰蹲了下来，心疼得让她无法站立。

    花机灵默默地站在范卫卫的身后，她心疼范卫卫，却又不能为她做些什么。感情上的事情，只能靠自己想通，心病还须心医。女孩在成为女人的过程中，必然要经历感情之伤，她暗暗摇了摇头，总有一天卫卫会明白，男人靠不住，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活得潇洒活得快乐。

    也不知在地上蹲了多久，范卫卫手扶着床站了起来，她脸上泪痕未干，拿起电话打给了妈妈。

    “妈妈，我准备好了，不用等了，明天就可以出国。是，我决定了，就明天，一天也不想再在国内待下去了。”

    放下电话，恢复了一脸坚毅之色的她对花机灵说道：“花姐，崔涵薇在威尼斯发生的一切费用，全免。不管她消费了什么，都不收费。”

    花机灵点了点头，她不忍看到范卫卫难过：“卫卫，你要觉得难受就哭出来，别憋在心里。”

    “我不难受，我很好。”范卫卫强忍着不让泪水再次滑落，她努力笑了笑，“以前我总觉得我对不起商深，亏欠他许多。现在好了，终于卸下了心理负担。欠一个人的感情债真的很累，现在我不欠他什么了，希望他一切都好，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我在国外也就安心了……”

    话未说完，泪水夺眶而去，范卫卫再也支持不住，一头扑在床上，嘤嘤痛哭起来。

    “卫卫……”花机灵蹲在范卫卫身边，轻拍范卫卫的后背，想安慰她却又无从开口，只好淡而无味地说道，“只有经历过痛苦你才会长大，生活就是这样，既残酷又温情。也许有一天你还会感谢今天发生的一切，因为等你遇到了更好的人时你才会明白一个道理，当你放下这个人的时候，更好的那个人已经开始为你等候了。”

    “不用了……”范卫卫努力支撑着站了起来，她凄然地笑了笑，“男人都一样，没什么好和更好，我想再也遇不到和商深一样朴实可爱的男孩了，他都会背叛我，我还能相信谁？”

    “也许是有什么误会。”花机灵见过商深，对商深的印象不错，印象中，商深和崔涵薇应该不是恋人，如果真是的话，商深的演技就太高明了，“你打个电话问问他？”

    范卫卫拿出了电话，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有拨出那个无比熟悉的号码：“还是给他也给我自己留一个美好的回忆吧。”

    话虽如此，她还是发出了一个短信。

    收到短信的时候，商深一行已经到了目的地——上龙河餐馆。

    正下车的时候，听到手机响了，商深拿出了手机一看，是来自范卫卫的短信，是一首诗：“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是李商隐的一首《夜雨寄北》。

    正好徐一莫站在商深身上，无意中看到了商深的短信内容，她嘻嘻一笑：“范卫卫很有文采嘛，她是在暗示你什么。《夜雨寄北》……深圳在南北京在北，对了，肯定是在问你有没有回北京？你不会还没有告诉她你还在深圳吧？”

    “她不知道我还在深圳。”商深想了想，回复了范卫卫“一切安好，勿念”，又说，“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真相，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告诉她为好。如果她知道我还在深圳，再知道我和你们在一起，肯定会多想。”

    “多想什么呢？”崔涵薇一拢头发，淡淡一笑，她很想知道商深到底和范卫卫发生了什么事情。

    “反正就是胡思乱想，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商深没有多说，也不愿意多说，“不说范卫卫了，办正事要紧。”

    见问不出什么，徐一莫朝崔涵薇投去了无可奈何的眼神，崔涵薇却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回应了徐一莫一个OK的手势。

    四人进了餐馆，来到了约定的2号包间。推门进去，房间中已经等候了三个人。

    三个人，全是男人，都是三十岁左右，清一色的留了平头，在长发盛行分头流行的年代，平头很引人注目。

    商深扫了一眼三人，如果分别用一个特点概括三个人长相的话，就是鹰钩鼻、三角眼、招风耳。

    三人先是见到崔涵薇和徐一莫，眼前一亮，等再看到二人身后的商深和王向西时，眼神中又迅速闪过一丝不满和怨恨。

    “崔小姐？”鹰钩鼻显然是为首者，他站了起来迎接商深几人，“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黄广宽，是太平洋贸易有限公司的总经理……”

    随后他又依次介绍了三角眼、扫风耳。三角眼叫姚朝涛，是副总，招风耳叫蒋友，也是副总。崔涵薇也为黄广宽介绍了商深、徐一莫和王向西，却只介绍了名字，没有提及商深三人的职务。

    黄广宽的目光不停地商深和王向西的身上扫来扫去，想弄清商深和王向西与崔涵薇、徐一莫到底是什么关系，观察了半天却不得要领。王向西还好，和崔涵薇、徐一莫明显关系不太密切，似乎才认识不久，而商深和崔涵薇、徐一莫的关系说密切似乎也密切，说疏远似乎也疏远，就让黄广宽摸不清状况。

    黄广宽、姚朝涛和蒋友三人经营了一家贸易公司。

    在九十年代时，尤其是在南方沿海城市，有多如牛毛的所谓贸易公司，大多数是皮包公司，两三个人租一间办公室，凭借天花乱坠的口才到处坑蒙拐骗，能骗成一笔生意是一笔。公司的全部家当以及公章全部在随身的皮包中，所以叫皮包公司。

    黄广宽的公司也是众多皮包公司之中的其一。

    本来黄广宽并不认识崔涵薇，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去北京出差，在一次聚会上见到了崔涵薇，当时就惊为天人。千方百计打听到了崔涵薇的姓名之后，又了解到了崔涵薇和崔涵柏联合开了一家公司，他就以寻求合作为由和崔涵柏接上了头。

    崔涵柏既然开了公司，自然愿意生意越做越大，虽然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但在生意场上，还是经验稍有欠缺，以为只要是深圳的公司就必定是有钱的大公司。黄广宽有合作意向，主动送上门来，他喜出望外，也没有深思好事的背后有没有隐藏陷阱。

    黄广宽对和崔涵柏做生意兴趣不大，他的兴趣主要落在了崔涵薇身上。在他眼中的崔涵薇犹如天女下凡，娇美不可方物，他只见了一次就日思夜想。但作为情场老手和猎艳高手，他深谙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一点点地步步推进和崔涵柏接触，让崔涵柏深信他真是想和他谈成一笔300万的生意。

    其实黄广宽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崔涵薇，是想得到崔涵薇。当然了，如果在得到崔涵薇的同时还可以骗到崔涵柏的钱就更好了，在他的成功定义里，财色兼收才是做人的最高境界。

    这一次约崔涵薇和崔涵柏来深圳洽谈生意，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保管让崔涵薇来了之后就别想完整地回去。至于如何绕开崔涵柏对崔涵薇下手，他也想好了对策，不料事到临头，崔涵柏有事不来了，只有崔涵薇一人前来，他当时就乐开花了，当真是天助他也。崔涵薇只身一人前来深圳，如果她还能逃过他的手掌心，就太对不起如此大好良机了。

    崔涵柏还天真地以为黄广宽真是一个实力雄厚可以弄到许多紧俏物资的高人，主要也是黄广宽满嘴跑火车，说大话吹牛皮从来不打草稿，什么都敢吹什么都敢说，不管崔涵柏说需要什么，他就是一句话：“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崔涵柏最大的不足之处在于不了解人心险恶，不知道南方沿海开放城市虽然比内陆发达，虽然富裕程度稍高，但正如改革开放就如打开窗户一样，在吸引了外资和引进了全新的管理理念的同时，也飞进了苍蝇蚊子。在相当长一段时期内，操一口南方口音普通话并且西装革履的老板，要么是真正的生意人，要么就是地道的大骗子。

    很可惜的是，崔涵柏遇到的黄广宽正是一个地道的大骗子，不但骗财还骗色的巨骗。

    自始至终，崔涵薇都没有和黄广宽有过正面接触，甚至连电话也没有通过，一直都是崔涵柏在联系。对黄广宽她一直没有好印象，因为通过崔涵柏的转述，她总觉得黄广宽说话过满过大。商场中人，都是说话留有三分余地，和官场中人一样，凡事不可太圆，承诺不可说死。所以她向崔涵柏建议不要和黄广宽来往，崔涵柏却就是不听，他坚信自己的判断没错，认定黄广宽就是一个实力强路子野渠道多的大老板。

    此来深圳和黄广宽谈判，崔涵薇几次三番劝说崔涵柏改变主意，崔涵柏就是不听，非要让她走一趟。后来拗不过崔涵柏，再加上她也想来深圳走一走看一看，就勉强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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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力拼

﻿来到深圳之后，和黄广宽通了几次电话，一开始说是昨晚见面，后面又推到今天中午，再后来又改成了今天晚上。一变再变的做法让崔涵薇对黄广宽又下了一个办事不靠谱的结论，再加上她以前没少遇到被异性变着花样的骚扰，想起商深正好在深圳，就要让商深陪她和徐一莫赴宴。

    两个女孩赴宴，又是陌生人的饭局，毕竟不安全。

    让崔涵薇大感欣慰的是，除了商深之外，还有王向西也当了护花使者，她心里就踏实多了。不过在见到黄广宽一方居然是三个大男人时，心情又莫名沉重并且烦躁了几分。

    对方三个男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比起商深和王向西才二十多岁的阅历，自然整人的手法丰富，也不知道商深和王向西能不能抵挡对方的进攻。崔涵薇有了主意，如果势头不对，她就立即撤退，决不恋战，更不会为了生意而让自己和商深他们以身试险。

    刚才黄广宽见到商深和王向西的一瞬间眼神中流露出的失望和怨恨，被崔涵薇尽收眼底，她心里就更明白了几分，先不管对方是不是骗子，只说对方不怀好意的企图她就将对方划归到了坏人加色狼一类之中。这么想着，她就朝商深悄悄使了一个眼色。

    商深却没有注意到她的暗示，仿佛神游物外一般，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就和学生见到老师时的五分畏惧五分胆怯一样，崔涵薇大失所望，商深也许真的只是一个技术型人才，应付场面上的事情不是他的强项，一会儿别几杯酒下肚当场出丑就谢天谢地了。

    “崔总远来是客，今天不谈生意只谈风月，哈哈，来，我先敬崔总一杯。”黄广宽察言观色，心中又重新打定了主意，在他看来，商深和王向西，都不过是刚刚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没见过什么场面，酒场经验不足，相信几圈下来就会喝趴下，到时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他集中火力对付崔涵薇，剩下的商深、王向西和徐一莫三个人，交给姚朝涛和蒋友，相信他们以二敌三，也可以轻松获胜。

    这么一想，黄广宽的眼光又在徐一莫的身上扫了几扫，顿时心痒难抑。徐一莫初看之下不如崔涵薇惊艳，但她的身材之健美又远非崔涵薇可比，更让他欲火焚身的是，徐一莫浑身上下散发的青春气息比崔涵薇的端庄更有野性也更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好，真好，黄广宽被徐一莫的健美征服了，因为商深和王向西的意外出现而导致的坏情绪也消散了不少，说不定今晚他可以一箭双雕了，哈哈。

    崔涵薇酒量有，但不大，平常她很少单独赴宴，都是和崔涵柏在一起，有酒都由崔涵柏挡下。现在她首当其冲成了靶子，如果只有她和徐一莫在场，她说不定还真会怯场，现在有商深在场，又有王向西坐镇，她很淡定地举起酒杯和黄广宽碰了一杯，轻抿了一小口：“我酒量有限，不过黄总盛情难却，我就勉为其难喝一口。不多，也是心意，黄总不要见怪。”

    “不会，怎么会？”崔涵薇的话滴水不漏，又是初次见面，黄广宽不好逼之过急，就连连摆手，“多少都是心意，崔总太客气了，来，吃菜吃菜。”

    随后，黄广宽开始了第二轮敬酒。

    商深紧邻崔涵薇而坐，他就当仁不让成了黄广宽的攻克对象。本来黄广宽的策略是他集中火力对付崔涵薇，剩下的三个人交由姚朝涛和蒋友摆平，现在他又临时改变了主意，因为崔涵薇比他想像中更难拿下，不如先斩落商深，断崔涵薇一臂再说。

    “商深，我比你大了几岁，就托大当你哥了，来，黄哥敬你一杯。”黄广宽的面前摆了三种酒，白酒、啤酒和红酒，刚才和崔涵薇碰杯时是红酒，现在他却端起了白酒，意图很明显，要速战速决。

    商深端起了面前的茶杯：“黄总，我不会喝酒，就以茶代酒……”

    “不行。”黄广宽以亲切的霸道夺过了商深手中的茶杯，“男人不喝酒还叫男人吗？还以茶代酒，茶就是茶，能代替酒吗？就和白条代替不了人民币一样，对吧？喝，必须喝，不喝就是不给黄哥面子。”

    “就是，黄哥在深圳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多少老总、处长甚至是局长想和黄哥喝酒，黄哥都不赏脸，现在黄哥主动和你喝酒，小商，你要是不喝，就太拿大了。怎么着，是不是想让旁边的美女替你喝？”姚朝涛阴阳怪气地调侃商深，他作为黄广宽多年的跟班，对黄广宽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了如指掌，很清楚黄广宽的剑锋所指之处，正是看上去最憨厚老实的商深。

    人善被人欺此话一点儿不假，王向西外表憨厚，但眼神跳跃，至少看上去比商深成熟了不少，很不幸，商深就成了首先要被打倒的对象。

    徐一莫端起商深眼前的啤酒，递到商深的手中：“你再不能喝，一瓶啤酒应该没有问题，喝了，你顶不住的时候，我替你。”

    “怎么着，还真要让美女替你？是男人就不能认怂。”黄广宽嘿嘿一笑，见商深还在犹豫，就有了几分不满，调侃的语气中带有嘲讽。

    商深却还是很为难的表情，接过徐一莫的啤酒，皱着眉头：“要说吹牛我还在行，喝酒真的不行。黄总，你不能强人所难是不是？”

    “真不爽快。”黄广宽被商深的一拖再拖惹火了，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白酒，“如果你不觉得丢人，不觉得我欺负你，我喝白酒你喝啤酒，总行了吧？”

    “对不会喝酒的人来说，你喝白酒我喝啤酒也算是欺负人。”商深勉为其难地小喝了一口啤酒，酒一入口，立刻一脸痛苦的表情，似乎有多难以下咽一样，皱了半天眉头，才咽下最后一口，然后放下酒杯，大口地喘着粗气。

    黄广宽和姚朝涛、蒋友三人对视一眼，目光中尽露鄙夷之色。除了鄙夷之外，还有几分得意。商深酒量这么浅，估计不出三个回合就可以结束战斗了。

    就连崔涵薇也是微微皱眉，流露出不悦之色，商深的酒量浅倒没什么，他喝酒也太不爽快了，至于跟喝药一样的痛苦表情，男人就得有男人样，就算再不能喝，也不能认输。

    商深坐在崔涵薇的左边徐一莫的右边，徐一莫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商深的后背：“行不行？真不行的话，下面我都替你喝了。”

    “我再试试，看能坚持多久，实在不行你再上。”商深脸憋得通红，好像马上就要醉倒一样。

    “真是的，你酒量怎么这么差？”崔涵薇摇了摇头，“不能喝就算了，别逞能了。”

    商深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王总，我敬你。”既然黄广宽和姚朝涛的矛头都对准了商深，蒋友也不能闲着，就举杯向王向西发动了战争，“王总是深圳人？酒量应该可以吧？喝啤的还是红的？”

    “都行，随意。”王向西酒量也是一般，本来他不想冲锋在前，想保持清醒以便随时保护崔涵薇和徐一莫，他也看了出来，黄广宽三人不怀好意，但眼下情形如果他再不喝的话，估计很难过关，就一咬牙顶上了，“你喝什么我陪什么。”

    “爽快，这才叫男人。喝红的吧。”蒋友有一个外号叫千杯不倒，一般人都会被他的外号吓倒，却不知道他喝酒有选择性，白酒一杯倒啤酒三杯倒红酒才是千杯不倒，知道他深浅的人只要和他喝红酒以外的酒，他就会立马认输。

    倒了半杯红酒，蒋友和王向西碰了碰杯，二人举杯示意，随后都一饮而尽。

    “来，我敬美女。”姚朝涛见商深毫无战斗力可言，而且喝酒极不爽快，对商深失去了兴趣，举杯向徐一莫进攻了，“徐美女，你的身材简直太好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和你一样健美身材的美女，是不是平常每天都锻炼身体？”

    女人都喜欢赞美之词，哪怕是溢美，徐一莫也不例外，何况她年纪还小，当即心花怒放，和姚朝涛碰了碰杯，毫不含糊地一饮而尽：“谢谢夸奖，平常当然要锻炼身体了，不锻炼不能保持好身材。身材好，心态才好。心态好，人才好，对吧？”

    “对，对，说得太好了，就冲这句话，应该再喝一杯，不，三杯。”姚朝涛大喜过望，和崔涵薇的矜持以及商深的无能相比，徐一莫很爽朗很奔放，他喜欢，也不等徐一莫是不是同意，连干了三杯，然后举杯朝徐一莫示意，“先干为敬。”

    “哎呀，一口气喝三杯，太厉害了，我真佩服你，姚哥。”徐一莫扭捏地转动手中的酒杯，“我一个女孩子，酒量本来就不行，再一口气喝三杯，肯定要喝醉的。你是男人，得懂得怜香惜玉，不能欺负女孩子，我先喝一杯好不好？”

    徐一莫一边说，一边眨动眼睛，既楚楚动人又楚楚可怜。

    姚朝涛也算阅女无数了，但在徐一莫的清纯外表和健美身材以及亦真亦假的撒娇之下，还是败退了，只坚持了三秒钟就投降了：“好，先喝一杯，不欺负你，我是好人，怎么会欺负你一个小女孩呢？”

    黄广宽心中暗骂一声，节操呢？原则呢？说好的策略呢？真没用，被小女孩的媚眼迷得神魂颠倒，没见过女人呀？

    腹诽归腹诽，却还是保持了风度，他正要举杯再敬崔涵薇时，徐一莫却主动向他挑衅了。

    “黄总，虽然你是主人，我们是客人，但客人理应要感谢主人的热情好客，来，我敬黄总。”徐一莫拿起一个空酒杯，伸到商深面前，“我喝红酒，商深，倒酒。”

    商深伸手拿过酒瓶，为徐一莫倒了小半杯，目光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

    “你喝红酒我陪你红酒。”黄广宽不甘示弱，也拿起了跟前的红酒杯子，高高举起，“美女敬酒，必须一口喝干，干了。”

    他是一口喝干了，徐一莫却只是抿了一抿就放下了杯子：“商深，你倒酒的技术不行，好好的红酒让你倒酸了，太难喝了。不好意思黄总，我喝酒比较挑剔，不合口味的不喝。这样好了，我再敬你一杯啤酒好不好？”

    “哎呀，不好意思，我以前没倒过红酒，真不知道红酒该怎么倒，对不起。”商深忙点头认错，憨厚老实的样子和诚恳的态度，让人实在没法对他生气。

    玩我是不是？黄广宽没对商深生气，却对徐一莫生气了，他拿过啤酒杯，斜着眼睛：“好呀，不过你得先喝。你喝多少，我喝多少。”

    “黄总可要说话算话。”徐一莫话一说完，一仰脖，满满的一杯啤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一放杯子，“和我喝酒的男人，没一个怂包，黄总更不是。”

    明明知道是激将法，黄广宽却还是被激起了火气，主要也是徐一莫清纯的外表和她喝完啤酒一抹嘴巴的豪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对比越鲜明，她青春的狂野越能激发男人不愿意在她面前认输的热血。

    徐一莫就是一个外表清纯亮丽身材健美迷人举止淡漠但言语之间总能激发男人征服欲的女孩，有的男人喜欢如范卫卫一样各方面均衡又进退有度的女孩，也有的男人喜欢如崔涵薇一样端庄傲然的女人，但几乎所有男人都会不约而同地喜欢外表清纯内心狂野的女孩，比如徐一莫。

    当然，徐一莫到底是真的狂野还是假装就不得而知了，和她的气势过人相比，商深稳坐钓鱼台，在现阶段的正面狙击战中，他既没有冲锋在前，又没有指挥若定，而是畏畏缩缩地偏坐一隅，以没有见过大场面的懦弱置身事外，表现出了让人失望的无能。

    “我从小到大就没有怂包过一次！”黄文宽也是一口喝干了杯中酒，然后将酒杯倒扣在桌子上，“一莫，接下来怎么喝，你说了算。只要你说，我就奉陪到底。”

    “好，黄总是文化人，也是爽快人，我们就一对一喝吧，怎么样？”徐一莫明明穿的是半袖，却还要做出挽袖子的动作，她摆了三个杯子在眼前，“商深，来，倒酒，一个白酒一个啤酒一个红酒，满上。”

    “都满上？”商深吓了一跳，他不敢相信地看了看徐一莫，“你行不行？不行别逞强。”

    “我不行你行？你行你上呀。”徐一莫瞪了商深一眼，“我今天和黄总，不，黄哥一见如故，就想和黄哥多喝几杯了，怎么了，你嫉妒了？嫉妒有什么用，有本事用酒量说话才是男人，哼。”

    商深无话可说了，翻了翻白眼，听话地为徐一莫倒满了三杯酒。

    “一莫……”崔涵薇急了，想要阻止徐一莫。

    “一莫，不要这样，我来。”王向西就要为徐一莫挺身而出。

    “你们不用管我！”徐一莫大喊一声，呼地站了起来，“我不需要你们帮忙，黄哥，说好了，你也不要别人帮忙，我们就是单挑。”

    “行，一对一。”黄广宽笑逐颜开，他相信以他的酒量，徐一莫完全不是对手，既然徐一莫主动送上门来，他再不笑纳就太对不起自己善良的流氓良心了。

    “你们也别闲着，也一对一，来，嗨起来。”黄广宽暗示姚朝涛和蒋友也行动起来，最好在最快的时间内结束战斗。

    得了授意，姚朝涛和蒋友交流了一下眼神，二人立刻有了决定，姚朝涛定向进攻崔涵薇，蒋友定点狙击王向西，至于商深，因为战斗力太弱而且太不爽快，就被无情地忽视了。

    商深也没闲着，轮流给众人倒酒，跑来跑去，跑得不亦乐乎，像一个合格的店小二。

    一时场面陷入了混战之中。

    半个小时后。

    崔涵薇眼神迷离，还好，只有五分醉意，反倒是和她对垒的姚朝涛脸红脖子粗，明显有了七分醉意的迹象。而和王向西对战的蒋友，酒量确实过人，脸不红心不跳若无其事的样子，连三分醉意都没有。王向西却惨了，几个回合下来，趴在桌子上动弹不了了。

    而徐一莫和黄广宽的战局进入了僵持阶段，徐一莫娇憨之态毕露，脸色红润，双眼迷离，甚至裸露在外的胳膊之上也有泛红，她都站不稳了，却还是努力站立，冲黄广宽举杯：“黄哥，再干最后一杯。”

    黄广宽的酒量似乎深不可测，没有半点醉意，他也站起来，哈哈一笑：“徐妹妹，你醉了。”

    “我……我、我没醉，还要再喝三斤。”徐一莫手一滑，手中的一杯酒全部洒了出来，正泼在黄广宽的胸前，顿时湿了一片，她却没有发觉，兀自说道，“喝，再喝一杯，你看，我干了，你还没有干，真不男人。”

    “你的酒洒了，哪里是干了？”黄广宽想纠正徐一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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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智取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耍赖了？”徐一莫用手指着黄广宽的鼻子，“黄哥，你怎么能这样，一个大男人喝不过我就耍赖，我生气了。”

    “啪”，她摔了杯子。

    黄广宽被她的娇憨逗乐了，一仰头喝干了杯中酒：“好，是我耍赖，怪我，徐妹妹不要生气。”

    “崔总，再干最后一杯？”姚朝涛虽然酒意上涌，但见距离打倒崔涵薇只有一步之遥了，就打算再加一把劲，哪怕拼了自己醉倒也要成全了黄广宽，“就最后一杯了，我保证。”

    崔涵薇确实有了五六分醉意，她本来不想再喝所谓的最后一杯了，因为已经记不清是多少个最后一杯了，正要开口拒绝时，目光正好落在了商深身上。

    商深是几人之中喝酒最少的一个，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没有丝毫醉意，不但没有帮醉倒的王向西，连她和徐一莫也没有帮上一帮，崔涵薇忽然一阵心寒，原本指望商深陪她前来可以替她抵挡一番，不成想，商深百无一用，在场面上完全就是一个废物。

    也许她真是看错人了，如果商深只是一个技术上的人才而不会应付场面的话，他的成就终究有限。是该重新考虑一下如果联合创办公司商深的定位了，顶多让商深担任负责技术的副总，而不能让他担任主持全面工作的总经理。

    以商深的能力，也就是到技术为止了，他不是一个综合型的全面人才。

    不知为何，她心中忽然升起浓浓的失落，或许是商深今天的表现太让她失望了，又或许是觉得商深没有帮她抵挡来自黄广宽的进攻，让她觉得商深不能给她渴望的安全感，又或许是在她心中的商深太完美，而现在幻想破灭，她心理上的落差让她一时百感交集。

    “好，最后一杯，最后一杯！”崔涵薇倒满了一大杯啤酒，和姚朝涛一碰杯，然后幽怨地看了商深一眼，一饮而尽。

    由于喝得过急了一些，呛着了，她咳嗽了起来。

    商深递上了纸巾，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别太勉强自己了。”

    “不勉强自己怎么行，又没人替我独挡一面。”崔涵薇忽然无比讨厌商深，伸手推开他，“你离远一点儿好，省得闻到酒味儿就醉了。”

    商深木头一样，被推开之后，只是憨笑一下，既不解释也不反驳，站在一旁呆呆地不动了。

    真是蠢驴，姚朝涛十分鄙夷地看了商深一眼，也一口喝干了杯中的啤酒，反正商深已经不足为虑，他只需要喝倒崔涵薇就算圆满完成了任务。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崔涵薇被他喝倒，徐一莫被黄哥摆平，王向西被蒋友拿下，自己一方获胜已成定局，不必担心再有意外发生了。

    这么一想，他一时高兴，就有意逗逗商深这个笨蛋，倒了满满一杯白酒，足有三两多，高高举到商深面前：“商老弟，半天了你没有喝一口酒，显得我们招待不周，我心里过意不去，这样吧，你如果敢喝完杯中酒，我就敢喝一瓶。”

    商深连连摆手：“不行，真的不行，我不会喝酒。”

    “三两对一瓶你都不敢？”姚朝涛讥笑一声，一伸手拿过一瓶白酒打开了瓶盖，作势欲喝，“要不我先干为敬？”

    商深怯怯地接过杯子，才闻了一闻就咳嗽了起来：“真要喝呀？”

    “当然要喝了。”姚朝涛眯着眼睛，从眼缝中斜视商深，至此他已经彻底看扁了商深，觉得商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他索性从商深手中夺过杯子，倒出一半白酒，然后又还给商深，“你敢喝一半，我就喝一瓶。”

    “说话算话？”商深依然是一副懦弱的样子，他畏缩的姿态让崔涵薇恨不得踢他一脚骂他窝囊废然后再从他手中夺过酒杯替他喝干。

    三两酒，不，一两多酒而已，一个大男人，至于吗？

    此时徐一莫和黄广宽还在撕杀，不过已经过了最猛烈的阶段，只是零星的小打小闹了，徐一莫有了八分醉意，黄广宽最少也有了五分醉意。

    王向西已经动弹不了了，伏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蒋友却清醒得很，估计连五分醉意也没有。见姚朝涛正在集中火力要绞杀商深，蒋友也加入了战团。

    “这样吧，商深，你敢喝了杯中酒，不但朝涛陪你一瓶，我也陪你一瓶……啤酒，怎么样？”蒋友就是要让商深无路可退，只能喝下杯中酒，他是酒场老手了，早就看了出来商深酒量极少，杯中白酒虽然只有不到二两，商深一下肚就会醉倒。

    不过他也留了后路，只答应陪一瓶啤酒。

    商深再一醉，就只剩下半醉的崔涵薇和七八分醉的徐一莫了，她们就插翅难飞了。

    崔涵薇刚才喝得兴起，也是被姚朝涛逼迫得过紧，再被商深气得激发了倔强的一面，所以才一时没有控制住喝多了，现在她清醒了几分，再一审视目前的形势，顿时大吃一惊，原来不知不觉中，她还是被黄广宽几人算计了。

    现在她已经不支了，徐一莫醉倒也只是早晚的事情，王向西已经大醉不起，商深居然成了唯一清醒并且战斗力满血的一人，她脑中蓦然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刚才一推再推说什么也不喝是商深故意为之的养精蓄锐之计？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商深就太高明太有大局观了。

    又一想，还是别再幻想了，刚才商深畏畏缩缩的样子，既露怯又懦弱，如果说他是表演天才在假装示敌以弱而不是本色出演，谁也不会相信。崔涵薇收回了心思，不再幻想商深可以帮她解围，而在苦思脱困之策。

    求人不如求己，指望商深？还是算了吧，商深估计一杯酒就倒了。

    “真要这样吗？你们也太热情了，我真的不喜欢喝酒，你们不用劝我。”商深憨厚地笑，又抓了抓了头，“酱油，你就别为难我了，是我和姚朝涛的事情，你在一边打打酱油就行了。”

    蒋友的名字谐音酱油，平常没少有人拿他的名字开玩笑，他最不喜欢别人喊他酱油，商深这么窝囊的一个废物，也敢嘲笑他？蒋友顿时火了，他二话不说拿起酒瓶一口喝干，然后将酒瓶扔到了桌子上：“我喝完了，你看着办。”

    商深似乎吓傻了一样，呆呆看了蒋友半天，然后又看向了姚朝涛：“你还陪一瓶吗？”

    “陪。”姚朝涛早就不耐烦了，商深太磨叽了，让他无比烦躁，不过一瓶白酒可不能像一瓶啤酒一样一口喝干，他倒满了一个三两的杯子，拿在手中，“我先喝三两。如果我喝完之后你再不喝的话，商深，你就太不给面子了，到时也别怪我们欺负你了。”

    话一说完，也一仰头喝干了。

    “商、商深，你怎么变成两个了？咦，你长得好帅呀，来，让我亲亲。”徐一莫酒意发作，身子一歪就靠住了商深的身子，她伸出双手搂住了商深的脖子，“我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你了，你喜不喜欢我？”

    崔涵薇脸色一变，伸手拉开徐一莫：“一莫，你喝醉了，别闹。”

    “我没醉，我就是喝多了。喝多不是喝醉，懂不？”徐一莫伸出一根手指在崔涵薇眼前晃了晃，想说什么，却眼睛一闭，顺势倒在了崔涵薇的身上，醉得人事不省了。

    又倒一个，现在只剩下她和商深了，崔涵薇暗叫糟糕，对方三个人，一个没倒，自己一方已经倒了两个，而没倒的两个，也一个半醉一个一杯就醉，今天的一战，输定了。

    输了酒倒没什么，怕的就是输了人。崔涵薇早就看了出来，黄广宽对她不怀好意，不，不仅仅是对她，对徐一莫也是，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总是在她和徐一莫的身上扫来扫去。其实在酒局开始不久她就清楚了一个事实，今天的一局是鸿门宴，对方根本就没有谈生意的意思，目的从一开始就不纯。

    怎么办？怎么办呀？崔涵薇后悔不迭，早先应该一进门就全身而退，对方也不可能强留他们不成？都怪她当初一时犹豫，没有当机立断的勇气。

    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现在不可能说走就走了，黄广宽醉眼朦胧之中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姚朝涛摆出一副不灌醉商深誓不罢休的态势，蒋友冷冷地袖手旁观，做好了随时助力的准备，三个人围攻她和商深，相信不用一个回合她就会败下阵来，而商深，更是一招就输。

    真的就这么一败涂地了？崔涵薇心急如焚，真的商深再趴下了，她和徐一莫都在劫难逃。难道说，今天真的无路可走了？如果商深真的男人那么一点点，也许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可惜的是，商深太草包了。

    草包商深被蒋友和姚朝涛逼到了悬崖边上，他手端酒杯，脸上的畏惧之色慢慢地褪去，自信和微笑渲染了整个脸庞，他轻轻闻了一闻杯中酒，一副陶醉的神情，就如一名剑客抚摸心爱的宝剑一样，片刻之后，他一饮而尽杯中酒。

    不是吧，商深真的喝干了杯中酒？姚朝涛和蒋友瞪大了眼睛，在等着商深剧烈的咳嗽和一头栽倒，不料等了半天，商深不但若无其事，反而一脸光彩，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喝的不是酒是水。

    “我喝完了，该你了，姚哥。”商深朝姚朝涛笑了笑，他英俊的脸庞绽放自信的光芒，刚才的畏缩、胆怯和懦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从容和镇静，“喝不完的话不要勉强，酒量的大小，凭的是实力，不是牛皮。”

    “谁不敢喝了？”姚朝涛怒了，他本来在商深面前是高高在上的姿态，是俯视商深，现在商深突然从卑微的退让摇身一变，瞬间高大了起来，变成了对他居高临下的俯视不说，还是咄咄逼人的张狂，他哪里受得了如此巨大的落差，二话不说拿起酒瓶倒满了一杯，一口喝干。

    本来已经有了六七醉意的他，两杯三两共计六两白酒下肚，就是铁人也承受不住，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身子一歪就趴在桌子上面，醉得不知自己是谁了。

    商深一招之间就解决了姚朝涛，众人顿时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幕！

    怎么会？怎么可能？商深到底是投机取巧还是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人？黄广宽忽然觉得他刚才可能看错了商深，商深之前真有可能是在假装，要的就是等最后决战的时候一战定胜负。

    蒋友也是心中无比震撼，商深太能装了吧？刚才在别人撕杀的时候，他可是滴酒未沾，现在以逸待劳，以全力拼他们力战之后的残力，真是好算盘。

    黄广宽心中冷笑连连，好吧，就算商深以逸待劳，他和蒋友联手足以打得商深屁滚尿流，更何况，他还有最后杀手锏。

    “厉害，厉害。”黄广宽站了起来，轻轻鼓掌，他不动声色地倒满了一大杯啤酒，“老弟，没看出来，原来你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我和蒋友都喝了不少了，我们一起上，不算欺负你吧？”

    “不算。”商深淡淡地一笑，神态轻松自若，“不过车轮战太没创意了，这样吧，我们玩点花样好不好？”

    “商深，你行不行呀？”崔涵薇在七分醉意的刺激下，脑子有点乱，分不清商深是故作姿态还是真有本事，她一拉商深，“不行就不要逞能，你要窝囊就窝囊到底吧，我不怪你。”

    “如果为了最后的胜利，窝囊一天两天甚至一两年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不管多窝囊的开始，只要有一个大获全胜的结局就行。”商深伸手抓住了崔涵薇的小手，入手之处，柔软而冰凉，他知道她害怕了，心中蓦然升腾起保护她不受到任何伤害的决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仿佛一瞬间，之前的窝囊废商深突然就光芒万丈，就如一个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从蓬头垢面摇身一变化身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手摇折扇，风流倜傥，武功高强，挥手间，强敌灰飞烟灭。

    感受到商深手心的温暖和温柔，崔涵薇的心瞬间就融化了，只觉得全身酥软，再加上酒意上涌，只想倒在商深的怀中就此沉沉睡去，哪怕睡到地老天荒她也愿意。

    “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商深和崔涵薇手拉手并且深情对视，让黄广宽醋意大发，他一拍桌子，“商深，尽管放马过来，怕你我就不姓黄。”

    “黄哥……”商深依然是一脸淡笑，从容不迫的姿态让人无法和刚才畏缩懦弱的他联系在一起，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的生物，“我们一拖二吧。”

    “什么一拖二？”黄广宽和蒋友同时发问。

    “一瓶白酒外加两瓶啤酒。”商深拿过三瓶酒摆放在自己的桌前，“也别先白后啤或是先啤后白了，直接深水炸弹多好玩。”

    “什么是深水炸弹？”黄广宽和蒋友有点跟不上商深的节奏了，也不怪他们，生活在燕赵大地之上的商深，从小见多了乡亲们喝酒的花招，他不爱喝酒并不表明他酒量不大，也不说明他不懂喝酒。北方人喝酒不但酒量奇大，而且花样众多，远非酒量一般的南方人可比。

    商深拿过一个大杯子，先是倒了大半杯啤酒，然后又取过一个小杯子，向小杯子中倒满白酒，伸手将小杯子扔进大杯子中，“扑通”一声，小杯子落入啤酒之中后，激起了无数啤酒酒花。

    “这就是深水炸弹。”商深举起酒杯，并没有入口，而是举在眼前用心地端详起来，此时的他，神态专注，神情专一，完全就是一个武功高手欣赏手中的宝刀一般。

    刚才的商深，犹如胆怯而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而现在的他，犹如出鞘的宝刀，不但光芒四射，蓄势待发……而且杀气腾腾！

    “省得说我欺负你们，先干为敬！”商深话一说完，酒杯朝前一举，然后送到嘴边，咕咚咕咚一口喝干。

    一杯深水炸弹足有半瓶啤酒加一两白酒。如果单独来算，不算多，但混合在一起威力就大了。谁都知道白酒和啤酒混着喝容易醉，更何况是直接混在一起喝。

    黄广宽和蒋友傻眼了，他们喝酒无数，还真没见过这种喝法，直接被商深的手法震惊了！

    “这样好了，我喝两杯深水炸弹，黄哥和蒋哥各喝一杯，还算公平吧？”商深如法炮制又来了一杯深水炸弹，二话不说也是一口喝干，然后潇洒地一抹嘴巴，“怎么样，够不够男人？”

    一句“够不够男人”让张口结舌的黄广宽和蒋友如梦方醒，二人被商深长虹贯日的气势和咄咄逼人的挑衅激怒了，谁怕谁呀，谁不是男人？二人对视一眼，拿起酒杯有样学样地也制造了一杯深水炸弹，然后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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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天堂向左

﻿“行不行，黄哥？”深水炸弹威力果然惊人，比他想象中厉害多了，酒一下肚，立刻感觉体内翻江倒海，蒋友本来只有五分醉意一下就上升到了七分醉意，他忙轻轻一拉黄广宽的胳膊，“不行就不拼了，别中了商深的计，他可是一点儿酒也没喝。”

    黄广宽也是很不好受，比蒋友还惨，他刚才拼得厉害了一点，已经有六分醉意，现在成八分了，不过他却不想认输，不信他和蒋友二比一也拼不过商深。刚才商深的窝囊形象让他印象太深刻了，他始终无法把现在的商深和刚才的商深联系起来。

    更何况他还有后招没有使出来。

    “没事，不信拼不过他。”黄广宽朝蒋友挤了挤眼，暗示蒋友他还有杀招，他拿过酒杯，还想再炮制一个深水炸弹，不料才一动手，商深又说话了。

    “深水炸弹是小儿科，要不，我们来一个核潜艇？”

    一脸憨厚的笑容看上去很阳光而且无害的商深，说话时的语气也很轻柔很随和，偏偏说话之时的气势让黄广宽和蒋友大感刺耳。

    崔涵薇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她的心情了，什么深水炸弹，什么核潜艇，她前所未闻，当然，让她震惊的不是这些酒桌文化上独创的名词，而是商深所展现出来的应付自如的过人才能。刚才的商深完全就是一个没见世面的土包子，现在的他，就是一把出鞘的宝刀，寒光闪闪，杀气逼人。

    这才是她喜欢的商深，才是她认识的商深，才是她期待中的商深。

    崔涵薇虽然醉意汹涌，却心中无比甜蜜，商深以一敌二的气势，一往无前的劲头，让她心中大定，感觉只要商深在她身边，她就会一切安好。

    女孩最喜欢有安全感，如果她喜欢的人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她会对他产生依赖。依赖久了，就习惯成自然，就由习惯转变成了爱。

    “什么是核潜艇？”黄广宽和蒋友也被商深层出不穷的花样弄迷糊了，再加上二人酒意上涌，更是几乎失去了思索能力。

    商深也不多说，拿了一个大号酒杯，将一整瓶啤酒倒了进去，然后又拿过可以容纳三两白酒的玻璃杯，倒满白酒，将白酒杯子“扑通”一声放到啤酒杯中，说道：“这一杯叫核潜艇！”

    崔涵薇惊得目瞪口呆，天，一瓶啤酒外加三两白酒叫核潜艇，还真是名符其实，威力确实堪比核潜艇，可是……她隐隐担心，商深行不行，别为了逞强而逞强，万一自己喝倒了自己就麻烦大了。

    商深却没事儿人一样，在崔涵薇的目瞪口呆之中，在黄广宽和蒋友的难以置信的注视之下，一口气喝下了他亲自炮制的核潜艇，然后将杯子重重地一放，白酒酒杯碰在啤酒酒杯之上的声音叮咚作响，听在黄广宽和蒋友的耳中，却如催命的枪声一般刺耳。

    “算了商深，黄哥和蒋哥年纪大了，和你没法比，你别欺负老人家。”崔涵薇终于笑了，她是看了出来，商深不是逞强，而是他的酒量真的深不可测。

    崔涵薇的话就如一枚匕首直接刺中了黄广宽和蒋友的心脏，其实黄广宽和蒋友不过三十多岁，正当年，哪里是什么老人家，但也确实比商深大了几岁，一听居然被崔涵薇当成老人，顿时火起，二人不由分说都分别炮制了一杯核潜艇，然后一言不发一饮而尽。

    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的黄广宽和蒋友一杯核潜艇下肚，哪里还受得了，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然后天旋地转，再也站立不稳，一个东倒一个西歪，全部倒下了。

    至此，房间中的八个人，倒下了六个，只有商深和崔涵薇还保持了站立，虽然站立，崔涵薇却并不清醒，她摇摇晃晃，已经接近了醉酒的边缘。

    “商深，你，你好厉害，我真的佩服你，原来你是欲擒故纵，高明，太高明了。你对我是不是也是欲擒故纵，故意让我喜欢上你，然后你再假装不喜欢我，折磨我……是不是？”崔涵薇醉了，她抓住商深的胳膊不停地摇动，摇了几下之后，身子一歪，差点摔倒。

    商深忙伸手扶起了她，苦笑一声：“高明也没用，就我一个人清醒，你们都醉了，想走也走不了。我怀疑黄广宽还有后手，现在能走才是上上策。”

    “报告领导，我能走。”商深话单刚落，徐一莫突然就站了起来，高高举起了右手，“老师好，我叫徐一莫，请多多关照。”

    商深哭笑不得，徐一莫真是喝醉了。不过还好，她还能自己走，他就伸手扶起王向西：“涵薇，你和一莫马上走，去外面打个车，我和向西随后就到。”

    “干嘛要跑？跟做贼一样。”徐一莫伸出一根手指去摸商深的脸，“你的脸好红呀，好好玩。”

    商深推开徐一莫：“不许闹了，听话。涵薇，赶紧行动起来，再晚了说不定就真跑不掉了。”

    崔涵薇瞬间清醒了几分，拉起徐一莫就冲了出去。商深也没有迟疑，弯腰扶起王向西，又看了一眼东倒西歪的黄广宽、姚朝涛和蒋友三人一眼，见三人睡得跟死猪一样，口水流了一地，丑态百出，他摇了摇头，扶起王向西离开了房间。

    商深搀扶着王向西到了外面的时候，崔涵薇已经叫上了出租车，上车之后，商深才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总算安全了。

    “他们不是都被你喝倒了，你还担心什么？”崔涵薇见商深还回头张望，心中疑惑不解。

    “我总觉得黄广宽今天精心设计的一局，应该还有后手。只不过刚才被我两杯打倒，他的后备力量还没有到位。再晚一会儿的话，万一再来两帮手的话，今天别说你和一莫了，就连我也说不定会遭了毒手。不是我说你，涵薇，你认识的都是一些什么人？你这不是谈生意，是羊入虎口。哪里有为了赚钱这么拼的？你有这么缺钱吗？”

    崔涵薇一脸歉意：“其实我也不愿意来，是哥哥非要我跑一趟。刚才我也发现了黄广宽不是什么好人，是个大色狼臭流氓。以后我记住了，不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就算是真能赚钱也不合作！做人必须要有原则。”

    话刚说完，突然手机响了。

    崔涵薇一看来电，顿时脸色大变，犹豫着要不要接听。

    “怎么了？”商深惊问。

    “黄广宽的电话。”

    “接，听他说些什么。”

    崔涵薇接听了电话，已经有了七分醉意的她被车窗的迷离的灯光一照，更显红润喜人，如雨后桃花，娇艳无双。

    “黄广宽，你这个无耻败类，流氓，色狼，你还好意思打来电话？”崔涵薇的声音十分冰冷。

    “哈哈，没想到商深那个小子这么聪明，要不是他，我今天就得手了。算你们跑得快，再晚一步我的帮手就到了，你们想跑也跑不掉了。不过下次别再落在我手里，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们还会见面。”黄广宽放荡地大笑，然后挂断了电话。

    黄广宽由于喝得过急，猝然醉倒，等商深几人刚走，他的后备力量就到了，扶他到了厕所，吐了之后，又恢复了几分精力。才知道商深几人已经趁机溜走了，他又气又急，对商深恨之入骨。

    此时黄广宽坐在椅子上，神色黯然，犹如斗败的公鸡一般垂头丧气。他现在已经确信无疑是被商深玩弄了，从一开始商深就是在装，直到最后一刻才露出獠牙，然后打得他和蒋友体无完肤。

    先不说商深的酒量有多深不可测，只说商深的演技当真一流，问鼎奥斯卡最佳影帝也不在话下。别让他再遇到商深，如果下次遇到，他一定不会轻饶商深。

    房间中，除了黄广宽清醒之外，姚朝涛和蒋友依然酣睡不醒，不过又额外多了两个人。

    “黄哥，你没听错，真是商深？”多出的两个人之中，其中一人长得又黑又胖，不仔细看还真有几分李逵的风范，不是别人，正是漏网之鱼黄汉。

    “怎么可能听错，我又不是聋子。”对黄汉的问题，黄广宽都懒得回答，他正在气头上，“怎么了，你也认识商深？”

    “何止认识，简直是太认识了！”黄汉咬牙切齿，“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还不共戴天？别拽词了，你和商深又没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多出来的另外一人个子不高，长得委琐而下贱。

    如果商深在场的话，肯定会惊掉下巴，原来黄广宽的后备力量一个是他的死对头黄汉也就罢了，另一个他也认识，竟然是长发委琐男朱石！

    真是世界之大无巧不有。

    “商深可不太好惹。”在听到黄广宽要对付的人是商深时，朱石沉默了半天没有说话，他现在脸上还有淤青，熊猫眼还没有完全消肿，机场被痛打的一幕还在心中挥之不去，身体上的疼痛还是小事，心理上的屈辱却是难以平息。

    但不平息也没有办法，被痛打之后，朱石气愤难平，找到了道上的几个朋友，就想还回来。结果一打听，打他的人姓范叫范卫卫，号称深圳第一大小姐，她的爸爸范长天更是如雷贯耳的大人物，在深圳政商两界都是响当当的角色，别说朱石敢动范卫卫一根手指了，就是范长天打个喷嚏就能让他在深圳没有立足之地。

    无奈之下，只好咽下了心中的恶气，没办法，谁让他惹了不该惹的人，自认倒霉吧。

    本来今天黄广宽让他前来助阵，他一开始是拒绝的，是黄广宽的一句话又让他改变了主意。

    “有北京来的美女，一流美女，天使脸蛋魔鬼身材。”

    和黄广宽关系也一向不错，再加上有美女可以欣赏，再不来就是傻瓜了，朱石就不顾浑身的伤痛，轻伤不下火线，屁颠屁颠和黄汉一起赶来了。

    朱石和黄汉早就认识，当年朱石有一段时间常驻北京，黄汉和宁二由于离北京近，也常跑北京。有一次在三里屯酒吧发生了冲突，二人不打不相识，最后反倒成了好朋友。

    也确实，臭味相投者总会臭味相投，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朱石和黄汉成了朋友后，虽然联系不多，却一直当对方是可以两肋插刀的死党。黄汉在宁二被抓后，仓皇逃出了北京南下深圳来投奔朱石，黄汉的出发点是，深圳离北京远，天高皇帝远，安全。再者深圳是改革开放的窗口，发财的机会多，他来深圳试试运气，万一真发达了呢？

    黄汉和朱石熟，和黄广宽不熟。不过在深圳他人生地不熟，朱石做什么，他都跟着。却没想到，深圳那么大，居然和商深差一点再次不期而遇。

    “商深有什么了不起？他还不好惹？哧……”黄汉不屑地笑了笑，“在德泉和北京，我一出手就吓得商深屁滚尿滚，他算个**球。幸亏他跑得快，否则遇到了我，嘿嘿，保管让他跪在地上叫爷爷。”

    吹牛是混混必备的基本功之一，不会吹的混混不是牛叉的混混。有多少混混的光辉事迹和伟大形象，其实都是在口耳相传的叠加吹牛中膨胀成为一个个硕大的肥皂泡的。黄汉说起他和商深的往事，不提他被商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真相，却编造了商深被他骑在脖子上撒尿然后跪地求饶的剧本。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在北京或许商深没什么势力，在深圳就不同了。”朱石想起了被范卫卫保镖痛打时的情景，顿时打了个寒战，“我们觉得欺负欺负老实人，摸摸美女的屁股，敲诈小商小贩就了不起了，屁，混混就是混混，和最大的黑社会相比，我们还差得太远。谁是最大的黑社会？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老板们，他们住别墅开豪车，名下有几个亿十几个亿，他们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就让你痛不欲生。知道商深的女朋友是谁吗？是范卫卫。知道范卫卫是谁吗？是范长天的女儿。知道范长天是谁？说了你也不知道，反正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真的惹了范长天，你就会深刻地体会到一句话的真正含义——天堂向左，深圳向右。”

    朱石也是才知道黄汉和商深还有这样的过往，他之前还真信了黄汉的邪，以为黄汉来深圳就是发财来了，现在多半猜到了黄汉是在北京呆不下去才跑路来到深圳。不过他也没有当着黄广宽的面儿揭穿黄汉，他们这一类人，每天从睁开眼睛醒来到闭上眼睛睡着，一天下来说过的话中百分之九十是假话瞎话，真话从来不会超过百分之十。

    习惯了就好，他在机场挨打的事情还不是被他吹嘘成他和深圳最有名的黑道人物乔步思大干了一场的丰功伟绩？在他的描述里，乔步思是深圳一个呼风唤雨的黑道人物，嚣张、狂妄、不可一世，是深圳的地下帝王，有暗夜君王之称。正是他的存在，深圳的地下秩序才得到控制，所有的黑道人物都臣服在他的权威之下，不敢稍有异动。

    乔步思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天堂向左，深圳向右，意思是说，只他在深圳一天，深圳就永远远离天堂。

    也别说，朱石自吹自擂关于他和乔步思火拼的光荣事迹不但没有让他的受伤成为笑话，反倒让许多人对他刮目相看。不过刮目相看之后就都又好奇地追问，乔步思到底是谁？这么牛气哄哄的人物怎么他们都没有听说过？

    没有听说过就对了，因为深圳压根就没有一个叫乔步思的暗夜君王，完全是朱石虚构的一个角色。朱石不无得意地想，人丑就得多读书，看，不读书就会吃亏，连乔步思是谁都不知道？智商太低了，史蒂夫·乔布斯乔老爷子是美国苹果公司的联合创办人。

    “我知道范卫卫是商深的女朋友，也见过她，嘿嘿，她没什么了不起，还被我摸过。”黄汉不知道范长天在深圳的分量，对范卫卫没有丝毫畏惧之意，淫笑几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黄广宽打断了。

    “别吹牛皮了，说点有用的事情。”黄广宽不满地瞪了朱石和黄汉一眼，“女人也好，社会地位也好，如果你没钱，都是扯谈的事情。别怪女人不跟你，也别怪别人看不起你，你没钱还想有脸？崔涵薇跑了就跑了，以后有机会再琢磨她，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赚钱赚大钱。”

    “黄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朱石知道黄广宽的本事，深圳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有做正当生意赚大钱的正经人，也有靠歪门邪道赚大钱的走私客，在所有的走私客中，他最佩服的人就是黄广宽，黄广宽路子野胆子大眼光高，空手套白狼的手法一流。

    “许多人说以后是IT时代，所以你们看现在从香港向深圳带电子产品的水客有多多？我才不管以后是不是什么IT时代呢，我只管眼前能不能大赚一笔。”黄广宽比刚才清醒了几分，喝着茶，端坐在主位上，眯着眼睛，一副天下我有的傲然姿态，“一台电脑、一部手机、一些零碎的电路板，走私过来，能有多少利润？都是小打小闹罢了，太低端，太小儿科，要做就做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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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午夜惊梦

﻿“什么大生意？”朱石点头哈腰为黄广宽点了一只烟，“黄哥，我和黄汉最近没事情做，就等你一声令下好活动活动筋骨大发一笔呢。”

    “不急，有你们施展的时候。”黄广宽上下打量了黄汉一眼，对黄汉还算满意，“过段时间我弄一条船，从外边拉一船汽车过来，到时你们就都有活儿干了。”

    “都是什么品牌的汽车？”走私汽车是大生意，朱石立刻喜笑颜开了，“高档不高档？”

    “屁话，不高档我走私个屁！”黄广宽意味深长地看了黄汉一眼，对比朱石的迫不及待，他对黄汉的镇静多了几分欣赏，“奔驰、宝马、保时捷、丰田、本田，想要什么有什么。”

    “黄哥，除了汽车之外，我觉得成品油、植物油、香烟这些东西也很赚钱。”黄汉敏锐地察觉到了黄广宽对他的赏识，就及时表现自己，以便进一步得到黄广宽的重用。

    “没错，你说得对。这也正是我下一步要考虑的方向，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黄汉的话说到了黄广宽的心坎上，黄广宽越发觉得黄汉是个可用的人才，“黄汉，以后跟着我干，我不会亏待你。”

    “谢谢黄哥。”黄汉连连称谢，眼中闪过了得意的光芒，直觉告诉他，他来深圳真是来对了，广阔的天空会为他提供飞翔的空间。

    相信不用多久，他就可以成为呼风唤雨的人物，当不了企业家没有关系，能成为一个枭雄，也足以告慰平生了。

    相信不用多久，他就可以身家百万，不，千万，然后衣锦还乡，只要是有钱人，走到哪里都风光，到时再回北京的话，再见到商深，商深肯定会拜服在他的脚下。

    想到得意处，黄汉几乎要笑出声了。

    “黄广宽果然还有帮手，商深，我真服了你了。”出租车上，崔涵薇一拢头发，醉酒之后的她红唇娇艳双颊飞红，憨态可掬，“对不起，一开始我还当你真是一个窝囊废，后来才知道，原来你是在演戏，是故意迷惑黄广宽他们。”

    崔涵薇坐在前面，商深坐在后排中间，他左边是徐一莫，右边是王向西。王向西酣睡不醒，徐一莫半睡半醒，还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之下，他左边要托住徐一莫的头，右边要扶住王向西不让他东倒西歪，要有多累就有多累。

    黄广宽预备了帮手，商深也只是猜测，现在经电话证实了他的猜测，他更是一阵后怕。当然，如果让他知道黄广宽的两个帮手是谁，说不定他会吓得跳起来。

    倒不是他有多怕朱石和黄汉，而是以他一人之力还真没有办法同时保护崔涵薇和徐一莫。

    车到威尼斯酒店，下车后，风一吹，王向西醒了过来，他打了一个电话之后，推掉了商深和崔涵薇的挽留，打车走了。

    商深左手扶着崔涵薇，右手搀着徐一莫，上楼的时候，被门口的迎宾和过往的客人好奇地打量了好几眼，让他无比尴尬。作为一个好孩子，他既不去夜店泡妞，更不会去捡醉酒女回家，天地良心，他真的是好人，如果不是他的努力和帮忙，崔涵薇和徐一莫没准就真被别人捡到酒店开房了。

    回到房间，商深丝毫没有发现房间有人进来过的异样，只是看到了散落在床上的照片，他偷偷拿走了他和崔涵薇的合影。

    总统套房一共两个房间，一大一小，商深把崔涵薇和徐一莫放在了大房间的床上，此时的她们酒意上涌，酒精度应该在体内达到了最高值，比在车上时还要醉得厉害，接近昏睡不醒了。

    “醒醒，醒醒，要脱了衣服睡，穿着衣服睡不舒服。”

    崔涵薇和徐一莫东倒西歪在一张大床上并排躺在一起，花开两朵，二人脸色红润如酡，玉体横阵。

    “不脱，脱了衣服就被你看见了，你想得美？”崔涵薇翻了个身，努力睁了一下眼睛，“商深，你出去，我们要睡觉了，你不许偷看，不许想入非非……”

    徐一莫却一下坐了起来，一双惊恐的眼睛环视了一下房间，然后又一头栽倒：“吓死我了，我以为睡大街上了。”话一说完，她翻身趴在床上沉沉睡去，屁股翘起，一只腿还伸到了床外，双手抱着枕头，姿势要有多不雅就有多不雅。

    崔涵薇还好一些，微微蜷了身子，侧睡在一侧，睡姿甜美，面容安详，和徐一莫夸张的睡姿以及流着口水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商深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为二人盖上了薄被，然后悄无声息地带上了门。

    好在是套房，他可以住在另外一个房间，而且房间也自带卫浴，倒也方便。

    刚才还不觉得，现在一坐下来就感觉酒意上涌，虽然商深自知酒量还行，但刚才喝得还是太急了，而且为了速战速决，他使出了必杀技。只不过硬拼酒量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他知道他其实已经有了五六分醉意。

    脱了衣服，舒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感觉酒意减了几分，商深累了，也困了，扑在床上，感觉一阵潮水般的睡意袭来，片刻之后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感觉就好像刚睡着天就亮了，商深挣扎着起床，实在是他还没有休息过来，浑身疲惫，不过见窗外阳光大好，心情也就好了几分，推开房门走到客厅，只看了一眼就惊呆了。

    客厅里坐着四个人，范卫卫、崔涵薇、徐一莫和杜子清。

    怎么回事？商深迷糊了，范卫卫在的话他也可以理解，为什么杜子清也在？还有，他现在到底在哪里，是回北京了还是还在深圳？

    “商深，你醒了，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范卫卫一脸浅浅笑意，冲商深招手，“我决定不出国了，留在国内陪你。可是崔涵薇却告诉我，她喜欢上你了，而且你也喜欢她，你们会在一起，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一旁的崔涵薇安静如淑女，不说话，只含蓄地笑，正在削一只苹果。她的手法娴熟，长长的苹果皮连在一起，没有断开，像是一件艺术品。

    徐一莫掩嘴而笑：“商深一开始也以为他喜欢的是你，后来他才发现，最适合他的城市是北京，最适合他的人是薇薇，卫卫，你就算留在国内也留不住商深的心，我劝你还是出国算了。国外的天空更美，国外的世界更大，国外的月亮更圆。”

    “我希望商深有始有终，不要抛弃卫卫，卫卫对他那么好，如果他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他和叶十三还有什么区别？”杜子清横眉冷对，对商深怒目而视，“商深，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崔涵薇了？你太让人失望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原来你也是一个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庸俗男人！”

    商深抓了抓头，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哪里喜欢上崔涵薇了？卫卫你怎么来了？子清你怎么也来了？还有，我们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你还不承认你喜欢上我了？”崔涵薇削完了苹果，切了一小块用刀尖挑着递到了商深嘴边，“是谁和我在飞机上相依相偎？又是谁和我在房间的地毯上上演了一出香艳大戏？你不喜欢我？你觉得你能骗得了自己的内心？”

    说话间，她将苹果塞到了商深的嘴里，脸色陡然一寒：“吃了我的苹果，从此就是我的人了。如果你敢背叛我，你就和苹果一样的下场……”

    话一说完，刀光一闪，崔涵薇手中的苹果被一刀两断，切成了两片。

    “好你个商深，真的喜欢上崔涵薇了，枉费我对你一往情深。”范卫卫扑了过来，双手掐住了商深的脖子，“我掐死你。”

    商深冷不防被范卫卫掐住了脖子，想要挣扎，却发现范卫卫的力气大得惊人，他居然挣脱不了。越挣扎反而被她掐得越紧，感觉喘不上气来，似乎快要窒息了……

    “啊！不要！”商深一下醒来了，原来是一个梦。

    他大汗淋漓，醒来后，脖子上被紧紧勒住的感觉还在，用手一抓，居然真的有一个胳膊死死地压住了他的脖子上，他吓得不轻，瞬间完全清醒了，怎么回事，明明他是一个人睡在床上，为什么旁边会多了一个人？

    睁眼一看，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一人玉体横阵，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个内裤，连胸衣都没有穿，近乎赤身裸体地躺在他的身边，一只胳膊正好压在了他的脖子上，显然刚才恶梦中被掐的感觉都拜这条洁白如藕的胳膊所赐。

    灯光不亮，半明半暗，但商深依然可以看清身边女孩周身上下每一块裸露在外的皮肤以及她健美的身材。必须得说，她的身材真好，凸凹有致，堪称完美，尤其是小腹上掩盖在粉色内裤之下若隐若现的马甲线，表明了她平常喜欢锻炼身体对生命无比热爱的飞扬青春。

    平坦而有马甲线的小腹，完美的腰身，浑圆的肚脐，肚脐以上的两座山峰……商深忙移开了眼睛，非礼勿视，虽然对方送上门了，他真的不是偷看，但他总觉得不经对方允许就欣赏对方的身体就是偷窥。

    还好，女孩嘴巴动了几下，然后翻了个身，将胸前的两座山峰压在了身上，只留给了商深一个后背。

    后背如一马平川的平原，光洁无暇，不对，在后背的正中心有一个指甲大小的胎记，就如被人按了一个红红的手印一般。商深一时好奇，伸出右手食指按了下去。也是怪了，不大不小，正正好，和他的食指合丝合缝，好像是很久以前他的食指轻轻按下，然后留下的一个永远的纪念一般。

    怪事，真是怪事，怎么会和他的食指大小一样？商深愣住了。

    目光又向下移，顿时呼吸都为之一窒！

    让商深呼吸停止的不是徐一莫翘挺的臀部——没错，商深其实第一眼就认出了送上门上错床的女孩正是徐一莫——尽管说来徐一莫浑圆的臀部不管是弧度还是弹性都堪称上品，当然，弹性是商深的意淫，他没有亲手试上一试，但拥有如此浑圆臀部的女孩多了去了，不足为奇，让他震惊的是徐一莫的腰窝。

    如果说上次在重庆火锅城的初见，第一眼之下商深就猜测到了徐一莫的健美身材之下，肯定会拥有寻常女孩难得一见的马甲线，那么现在徐一莫半裸身体呈现在他的面前时，她的腰窝就如一对美丽的性感之眼，带给了他足够强烈的震撼和冲击。

    马甲线虽然一般女孩很少拥有，但仍然可以通过坚持不懈的锻炼获得，腰窝就不同了，在医学上被称作“麦凯斯菱”、在美术界又称“圣涡”的腰窝，是最理想的人体模特的标志之一，据说只有胖瘦均匀、体形匀称的年轻女性之中的百分之三的女性才能拥有！

    比例之低，相当于千无其一。

    腰窝就是背后腰间的两个凹下去的窝，是臀部骶椎骨上方和腰椎连接处的两侧，又称为“维纳斯的酒窝”，被视作人体的性感之眼。又因为两个窝显得大而深，如水波中的旋涡，此涡后来被西方美学家称之为“圣涡”。

    徐一莫居然有腰窝？太神奇太了不起了，商深再自认不是大色狼臭流氓，遇到传说中千无其一的腰窝，哪里还按捺得住好奇，伸手轻轻落在了徐一莫的腰窝之上。

    触手之后，微凉而舒适，滑腻如玉弹性如球，女性身体特有的脂肪感让手感十分美好，商深手指在腰窝中只放了一下，就赶紧收了回来，唯恐被徐一莫察觉。

    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好孩子呀，有这么大好的机会不好好加以利用，居然还能坐怀不乱，当真是现在柳下惠。

    暗夸了自己一番，夸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商深才又意识到了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徐一莫近乎赤身裸体睡在他的床上，他别说怎么和范卫卫交待了，就是被崔涵薇发现了，也吃不了兜不走，就算再解释，也无法回避他和徐一莫同床共枕的事实。

    尽管说来，他什么都没干，还被徐一莫压住了脖子，让他憋得难受。至于徐一莫怎么就跑到了他的床上，他大概也猜到了七八，从她湿漉漉的头发还没擦干以及身上残留的水珠判断，应该是半夜起床去洗澡，洗澡之后迷迷糊糊地就上了他的床。

    先不管徐一莫是怎样醉后失态了，现在的问题是他怎样才能摆脱嫌疑。相信等徐一莫醒来后，肯定会怀疑他对她做过什么了，就算不怀疑他做过什么，想也不用想也会知道她被他看过了，到时会让人无比尴尬。

    怎么办呢？

    商深挠头了，怎么才能做到既不让徐一莫尴尬又不让崔涵薇猜疑他和徐一莫发生什么事情的两全其美呢？

    有了。

    商深想到了一个妙计，他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卫生间，冲了一个澡，然后摸到了崔涵薇的房间，见房门虚掩，他轻轻敲了敲门。

    没人应声。

    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声音，他就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借助不算明亮却依然可以看清房间内所有景象的灯光，只看了一眼他就大吃一惊——房间内空空如也，床上只有散乱的被子和横七竖八的一堆枕头，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不是吧，人呢？

    原本想悄悄叫醒崔涵薇，就说他去洗澡，洗澡之后想回房间却发现他的床被徐一莫霸占了——如此可以回避他和徐一莫同床共枕的事实，以免让崔涵薇胡思乱想——为了避免尴尬，他想让崔涵薇去他的床上和徐一莫一起睡，相信崔涵薇不会拒绝。

    如此安排，等天亮之后相信徐一莫不会想起她昨晚到底是睡在哪张床上，更不会想起她近乎****睡在他身边的糗事，只要她一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崔涵薇就足够了。

    谁想徐一莫上错了床也就罢了，崔涵薇还不见了，商深险些没吓出好歹。一个大活人大晚上能去哪里？别出事才好。

    好像有水声？商深侧耳一听，果然从卫生间传来了哗哗的水声，他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崔涵薇应该是去洗澡了，他等她一会儿好了。

    结果等了半天，水声哗哗响个不停，就是不见崔涵薇出来，商深着急了，崔涵薇和徐一莫都喝了不少酒，他不放心，于是就来到卫生间门口，轻轻敲了几下：“涵薇，你在里面吗？”

    没人回应。

    “涵薇？”商深愈加感觉不好，加大了敲门力度，同时也提高了声音。

    依然除了水声没人回答。

    顾不上许多了，商深当即推门而入，果然，崔涵薇泡在浴缸里，沉沉睡去。水龙头没有关，水一直流，溢出了浴缸，流得满地是水。

    还好，浴缸里面满是泡沫，一丝不挂的崔涵薇才没有春光毕露地呈现在商深面前，她只露出了脖子以上的部分，在酒意的刺激和热水的浸泡下，她人面桃花，粉颈如玉锁骨深陷，两条玉臂伸在浴缸之上，呈现温泉水滑洗凝脂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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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人生没有但是

﻿不过……商深只是惊艳了片刻就无心欣赏崔涵薇的美女入浴图了，因为崔涵薇憨态可掬的睡姿看似可爱，实则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一头栽倒在浴缸之中，即使不被淹死，也会要么被呛得正着，要么碰得头破血流。

    深刻地摇了摇头，商深满心无奈，徐一莫是一个连床都会上错的主儿，崔涵薇更好笑，居然在浴缸里睡着了，平常挺端庄、高傲、淑女的两个女孩，喝醉之后怎么变得如此荒诞如此奔放，完全不认识一样？他记得以前他喝醉之后，从来都是老老实实地睡觉，什么出格的坏事都不做，哪里像徐一莫和崔涵薇一样，一个醉得稀里糊涂，不管谁的床，上了便睡。一个醉得稀里哗啦，不管是床还是浴缸，躺下便睡。

    真拿她们没办法，如果不是他在，说不定真会出什么事情。

    商深来到崔涵薇面前，轻轻一拉崔涵薇的胳膊：“涵薇，醒醒，别在浴缸里睡觉。”

    崔涵薇一下就醒了，她睁大迷茫的双眼，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过了几秒钟才清醒过来：“啊，商深，你要干嘛？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然后她注意到了不对，她不是在卧室，而是在卫生间，就更是惊恐了，猛然站了起来：“哎呀，我怎么睡在卫生间了？”

    “不要！”商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天地良心，他真的是好孩子，从小到大从来没偷看过一次美女洗澡，现在也是，好吧，他是什么都看见了，可是他是被动接受的，真的不是偷看。

    美女出浴图肯定要比美女入浴图更香艳更有视觉冲击力，虽然只是一晃而过，商深随即就闭上了双眼外加捂住了眼睛，却还是看清了崔涵薇的真面目。

    比起徐一莫，崔涵薇的身材毫不逊色，甚至还要白嫩几分，而且她的腰比徐一莫还要轻盈几分，如果不比健美，她浑身上下散发的女人味要比徐一莫更诱人。

    如果说徐一莫就如休闲装，那么崔涵薇就是正装。休闲装让人轻松惬意，正装却能让人安心舒适，各有各的好，不能说谁高谁低。徐一莫是野性和美丽完美结合的女孩，崔涵薇则是高贵和端庄完美结合的女孩，一个奔放如江河，一个静美如湖泊。

    “臭商深，死商深！”崔涵薇一站起来才意识到了不对，她没穿衣服，如此一来等于是她直接暴露在了商深的眼皮底下，而且还是主动呈现，太羞人也太气人了。

    都怪商深，大半夜不睡觉，干嘛要跑到她房间的卫生间来？她又羞又气，忙坐了回去，抓住香皂就扔向了商深。

    “去死！”

    “不关我事。”商深被香皂砸中，委屈满满，“涵薇，你听我说，出了点意外，一莫睡我床上了。”

    “啊？你怎么她了？你们发生什么了？”崔涵薇大惊失色。

    半夜里崔涵薇醒来后觉得浑身难受，就想洗一个澡再睡。她明明记得起来的时候，徐一莫还睡在身边，怎么一转眼就睡商深床上了？对了，徐一莫只穿了三点式，她要是睡在商深床上，肯定会被商深看个清楚。

    “我没怎么她。”商深忙说，“我起来去冲澡，回来后就发现她在我床上了，而且穿得很少，我没敢叫醒她，怕她尴尬，就想让你去和她一起睡在我的床上，这样天亮后她也不会记得是半夜睡我床上了……”

    “你看见什么了？”崔涵薇还不放心，话一出口才想起她已经被商深看了一个遍，顿时脸红过耳，“刚才的事情你不许说出去。要是说出去，我和你没完。”

    “怎么个没完法？”商深最不喜欢听别人说和他没完了。

    “我……”崔涵薇一时语塞，愣了片刻忽然大着胆子说了一句，“我就赖上你了，非嫁给你不可，你不娶也得娶。”

    不是吧，这也行？就看了一眼就得负责一辈子？何况他刚才的一眼还是被动接受，又不是他主动要看的。

    好吧，好男不和女斗，商深认输了：“怕了你了，我不说出去就是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去你床上睡，你去我床上睡。还有，别再在浴缸里睡了，小心水凉了着凉，小心碰破了头。”

    商深走了许久，崔涵薇才慢慢地穿好衣服裹了浴巾，来到了商深的床上，见徐一莫睡得正香，还****着上身，不但没有半点淑女睡姿，还口水流了一枕头，要说有不雅就有多不雅。

    摇了摇头，崔涵薇实在是无语了，睡错了床都不知道，还裸露着上身，商深做得也对，考虑得挺周全，她这个样子要是醒来后发现睡在一个男人身边——哪怕这个男人是商深——她也会无地自容，也别说，商深还真是一个考虑周到事事细心的大男孩。

    不过……崔涵薇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徐一莫光了上身，会不会被商深看了去？肯定会了。死商深，臭商深，看了徐一莫又看了他，便宜死他了。

    越来越羞，越想越气，崔涵薇酒意基本上全醒了，却再也睡不着了。

    天亮了。

    徐一莫梦见她在游泳，是建造在楼顶的超级游泳池，偌大的游泳池只有她一个人，她感觉蓝天那么蓝白云那么美心情那么好，于是就放开手脚去游，她一向自诩游泳技术高人一等，不管是蝶泳、蛙泳样样精通。

    游到了泳池的尽头，她像游泳运动员一样身子在水中一个翻转，准备再游一个来回，忽然泳池中的水一下全干了，她就如离开水的鱼一样失去了依靠，“扑通”一声跌落到了泳池的底部。

    “哎哟！”徐一莫从睡梦中醒来，睁眼一开，她头下脚上地摔倒在了地上，准确地说，上半身在地毯上，下半身还在床上。

    原来是睡觉不老实摔到床下了，徐一莫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爬了起来，才注意到上身没穿衣服，回身抓过床单挡在胸前，然后想起了哪里不对。

    正好崔涵薇从卫生间出来，她满脸疑惑：“薇薇，怎么不对呀，我明明记得昨晚我们是睡在大房间，怎么醒来就在小房间了？是不是商深半夜和我们换了房间？也不对，他怎么跟我们换房间，难道要把我们一个一个地抱过来？到底是哪里不对，难道是我记错了？怪事，真是奇了怪了。”

    “你当然记错了，昨晚我们就睡在这个房间。”崔涵薇莫名地脸又红了，忽然想起一个疏漏的细节，忙说，“你先去洗漱，我已经买好了机票，我们一个小时后出发去机场。”

    徐一莫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想不明白，只好去卫生间洗漱了。她一进卫生间，崔涵薇就箭一般冲向了商深的房间。

    商深还在沉睡不醒，昨晚他折腾得实在太累了，一共还没有睡几个小时。和徐一莫的睡姿有得一比的是，他只差一点就摔到床下了，整个人一半悬空在外。难得的是他还维持了平衡，居然没有掉下去。

    穿了内裤和背心的商深，作为男人，倒也不算多不雅观，但正是荷尔蒙分泌旺盛阶段的他，和所有男人一样在早晨都有一个共同的习性——所以当崔涵薇来到商深身边，从商深的枕头下面找到徐一莫的胸罩正要悄悄离开时，不经意间多看了一眼商深隐私部位的异常状况，顿时羞得面红耳赤，急急地跑开了。

    跑出了商深的房间，她心脏还跳个不停，再看手中的胸罩，心想商深枕着徐一莫的胸罩一个晚上，不知道有没有发觉？

    “我的胸罩怎么在你手里？我找了半天没找到。”徐一莫从崔涵薇手中抢过胸罩穿上，嘻嘻一笑，“还是不戴舒服，女人呀，就是比男人累，真没办法。”

    “收拾一下东西，我们等下吃早饭，然后去机场。”崔涵薇不想和徐一莫纠缠胸罩的问题，她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

    “商深怎么还没起来？我去叫他，真是一个懒猪。不过昨天晚上也多亏了他，要不是他，我们可就惨了。”徐一莫一步迈进了商深的房间。

    事实上……昨晚你已经惨了，崔涵薇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她又想起了范卫卫，要走了，有必要给范卫卫打个电话说一声谢谢。

    电话打过去，却提示关机。

    赶到机场，才早上九点多光景，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段时间，商深就和崔涵薇、徐一莫坐在了候机大厅等候。

    就要离开深圳了，商深忽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他拿出手机，想起昨天和范卫卫互通了短信，他回了“一切安好，勿念”的短信之后，范卫卫没有回复。

    昨天事情太多了，慌乱之中他也没有多想，现在静了下来，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以范卫卫的性格，不可能不打来电话也没有短信问候，她应该问他有没有平安抵达北京有没有想她才对。

    范卫卫出了什么事情不成？商深越想越不安，忙打出了电话。

    结果范卫卫的手机关机了。

    怎么会关机呢？商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都怪他，如果昨天他告诉范卫卫他还留在深圳的真相就好了，他想了想，发了一个短信。

    “卫卫，对不起，我不该骗你，其实我还在深圳，是为了帮崔涵薇和徐一莫一个忙，今天会返回北京。希望你一切顺利，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信息刚发出去，手机就响了，商深还以为是范卫卫打来的电话，忙按下了接听键：“卫卫……”

    “卫卫？我不是卫卫，我是王向西。”话筒一端传来的却是王向西的笑声，“商深，你们还在酒店吗？昨晚不好意思，我本来是去助阵，结果自己却喝多了，后来发生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王哥……”商深稳定了一下情绪，“我们已经到机场了，昨晚也多亏了王哥帮助，否则还真过不了关，谢了。等回到北京我们再电话联系，后会有期。”

    “好，保持联系，我和化龙估计过一段时间会去一趟北京，到时我们再面谈合作的事情。你等一下，化龙有话要和你说。”

    “商深，你也看好改写ICQ的前景？”马化龙直接切入了主题，也不和商深寒暄了，“说说你的想法。”

    “ICQ的成功就说明了市场前景，我觉得以ICQ为代表的网络即时通讯软件早晚会替代e-mail成为人们交流的工具，hotmail的成功例子可以复制。”商深很佩服马化龙的专业精神和王向西的为人，觉得如果和他们合作，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太好了，你和我的看法完全一致。”马化龙大声叫好，高亢的声音从话筒中透露出来，依然可以让人感受到他的兴奋，“我有一个建议，商深，向西前期已经改写了一部分ICQ的代码，现在正在后期完善中，你考虑一下和他合作共同编写一个全新的超越ICQ的软件，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OICQ，怎么样？”

    经过初步接触，商深认可王向西的为人，他认真地想了一想：“可以，我愿意和王哥合作。”

    “好，那就先这样说定了，过几天我和向西会到北京和你面谈。”马化龙又将电话转给了王向西。

    “商深，祝你一路平安。记得替我向一莫、涵薇问好，我就不给她们打电话了。等我去北京之前，我会提前和你联系。手机别忘了开机，都是IT时代了，天天关机怎么跟得上瞬息万变的时代。”王向西本想和徐一莫说几句，话到嘴边又没好意思出口。

    商深呵呵笑了笑，挂断了电话。

    “王向西的电话？”崔涵薇听出了什么，一拢头发，微微一笑，“他还想邀请你加盟他和马化龙的公司？”

    “不是，他想和我联合编写软件。”商深有了主意，“我想了想，涵薇，不管我是加盟你的公司，还是加盟王哥和马哥的公司，其实两者并不是有你没我的零和矛盾，而是可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共赢，等回北京我再详细和你说说我的想法……”

    “好呀，没问题。”崔涵薇喜笑颜开，心情大好。

    “不对，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徐一莫凑了过来，手指放在下巴上，作深思状，“昨晚似乎哪里出现的状况，我明明记得开始是睡在了大房间，早上起来后怎么是在小房间？而且我睡觉的时候是穿了睡衣，醒来后却只穿了一件内衣……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商深，你老实交待，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商深大窘：“你不要诬陷好人好不好？你和涵薇同床共枕，我怎么可能对你做过什么？”

    “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涵薇和我在一起，你就要对我做什么了，是不是？”徐一莫想起了早上她找不到胸衣，后来一转身又找到了的怪事，隐隐觉得并不是她记错了，而是确实出现问题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商深被徐一莫的逻辑气笑了，“算了，不和你说了，反正我什么都没做，我是清白纯情诚实并且童叟无欺的小郎君。”

    “我……”徐一莫被商深毫无节操的自夸震惊了，伸手一推商深，“我才发现原来你也挺坏，说，以前的憨厚和可爱是不是演戏？对了，你演戏的水平挺高，昨晚你不但骗到了黄广宽他们，连我也被你蠢萌的表情骗得不知所措，后来才知道，你竟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徐一莫用力过猛，商深没防备，被她推得朝旁边一倒，正好撞在了崔涵薇的身上。崔涵薇冷不防被商深一撞，哎呀一声，下意识伸手抱住了商深。

    “不要这么肉麻好不好？明明是想抱，还要假装是被我一推的原因。”徐一莫故意调侃商深和崔涵薇，主要也是商深被崔涵薇抱在怀中，场面很不是谐调，应该是商深抱住崔涵薇才对，她还想再取笑二人几句，忽然眼睛睁大嘴巴张大，愣住了，“啊，啊，不好了……”

    崔涵薇被徐一莫取笑，脸一红，正要反驳几句，忽然见徐一莫张口结舌的样子好像见鬼了一样，就笑：“什么不好了？除了你不好，没什么不好。”

    商深却直接回头过去，顺着徐一莫的目光一望，也一下惊呆了——不远站着两个人，显然是一对母女，妈妈漠然而高傲，女儿清丽又脱俗，正是许施和范卫卫。

    只是清丽脱俗的范卫卫此时一脸悲凉，眼神中满是无边的失望和伤心。她紧咬嘴唇，眼泪在眼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倔强而又不甘地紧盯着商深和崔涵薇不放。

    刚才商深入怀崔涵薇的一幕，她正好看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尽管昨天威尼斯酒店门前的一出以及酒店房间之中商深和崔涵薇亲密照片的事实，已经让她伤心欲绝，做出了要离开国内远走高飞的决定，但她不甘心，总觉得商深和崔涵薇之间应该不如她看到的一样进展那么迅速，或许真有隐情也说不定，她就等着商深的解释。

    商深欠她一个理由充足可以让她信服的说法。

    但是商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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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许多事情不会和期待中一样美好

﻿商深只给她回复了一个“一切安好，勿念”的短信，轻描淡写又毫无诚意，就让她意识到或许商深真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她毕竟认识他还短，没有看透他的本质。算了，不去想了，从此天各一方，自此永不相见。

    然后一早来到了机场，真的要远离深圳远离商深了，她忽然又生出了几分不舍，真的就这样没有告别就离开了？长这么大，她第一次真正爱上一个人，为他牵肠挂肚，为他柔肠百结，甚至甘愿为他付出一切，但却是这样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到了机场才想起没有打开手机，一开机就收到了商深的短信。见到商深真诚地向她道歉，并且承认了他还在深圳，是为了帮崔涵薇一个忙，她心中所有的不甘和猜疑顿时烟消云散，尤其是最后一句“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更是让她心中的委屈瞬间冰雪消融，她决定要原谅商深所有的隐瞒和过错，要和他重归于好，要等他到天荒地老。

    但是……就在她向妈妈再次强调她早晚会回国并且会坚定地商深在一起时，她的自信和骄傲却被妈妈一句冰冷而无情的话打落了尘埃。

    “你还要和商深在一起？问题是，他还会和你在一起吗？卫卫，你太天真了，哪里会有一个等你三年的男人？他连三天都等不了。”许施无比鄙夷加轻蔑地用手朝远处一指，“被那个女孩抱住的人不正是你朝思暮想的商深吗？”

    什么？范卫卫顺着妈妈的手指看去——还真是商深，居然真是商深！她所有的期待和美好都被崔涵薇对商深的倾情一抱化为了乌有，只一瞬间，所有的爱恨情仇一时涌上心头，她告诫自己：该醒醒了，范卫卫，别再心存幻想了，商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感情骗子，他对你根本就没有真感情。

    是，她承认爸妈对商深过于苛刻了，但不管怎样，爸妈的出发点是为她好，为人父母谁不关心子女的婚姻大事？商深如果因此对爸妈而耿耿于怀，他就太没有肚量了。如果商深真是因为受不了爸妈的刁难而移情别恋，那他也太没有原则太没男人气概了。

    不管了，范卫卫此时此刻已经彻底死心了，她心灰意冷，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算了，就当她没有认识过商深，就当她从来没有爱过商深，就当商深从来没有对她用过真心。

    “卫卫！”商深先是一愣，随后注意到范卫卫伤心欲绝却又强忍悲痛的表情，他就知道范卫卫误会了他和崔涵薇，他心中还有几分不解，范卫卫尽管对崔涵薇有提防之心，却从来没有真当崔涵薇是她的情敌，他轻轻一转，脱离了崔涵薇的怀抱，朝范卫卫跑去。

    “不要过来！”范卫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商深喊出了饱含悲怆和绝望的一句话，“我不想再见到你，商深，我恨你，你记住，你永远欠我的！”

    说完，她转身离去，不给商深解释的机会。

    商深冲到了许施面前，被许施拦住了去路，许施傲然地站在商深面前：“商深，既然你已经有新欢了，就不要再纠缠卫卫了，你放她一条生路好不好？我求你了。”

    “阿姨，你误会了，我和崔涵薇只是普通朋友……”商深才知道事情比他想像中严重多了，远处，范卫卫的身影眼见就要消失在了人群之中，他想要分开许施追过去。

    许施却说什么也不肯让商深过去，她才不管商深和崔涵薇是什么关系，只要卫卫对商深死心了就好，眼下的机会太难得了，就算是误会，也要让卫卫对商深误会到底。

    “商深，我希望你能保持最底限度的尊严，不要再纠缠卫卫了！”许施伸手拉住了商深的胳膊，“作为卫卫的妈妈，我不希望她受点半点伤害。你已经伤害到了她，难道还想继续伤害她下去，让她到了国外也不开心？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卫卫？”

    商深止步了，许施的话如一把尖刀正中他的心脏，让他疼到无法呼吸：“许阿姨，请你转告卫卫，在她没有亲口告诉我要和我分手之前，我不会爱上任何人。这是我的保证，也是我作为一个男人的承诺。”

    说完，商深朝许施鞠了一躬：“谢谢！”

    许施望着商深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微有触动，不过很快就被胜利的情绪淹没了，就让卫卫无牵无挂地出国好了，她和商深的认识和相恋，本来就是一个错误，就算商深和崔涵薇刚才的举动是一个误会，由错误开始再由误会结束，也挺好。

    从包中拿出了范卫卫的手机，许施翻到了商深的手机号，发出了一个短信：“商深，我们分手吧！你自由了，从此以后不管你再爱上谁，都与我无关了，我也不会再信守等你三年的承诺，从此你是你我是我……”

    发完短信，再远望了刚才和商深抱在一起的女孩一眼，心中满满的胜利和开心顿时减弱了一大半，商深也真是交了****运，这么漂亮端庄的女孩怎么会喜欢他？看女孩的举止、打扮和优雅的姿态，她肯定也是生长在富贵之家的千金小姐，家境应该不比卫卫差。

    人就是如此奇怪，如果商深的身边是一个远不如范卫卫的女孩，许施会开心许多，觉得商深的眼光不过尔尔，但偏偏商深的身边是一个漂亮、优雅而且周身流露富贵之气的女孩，她就大感失落了，仿佛是商深又攀了高枝而抛弃了卫卫一样。

    以商深的水平，只能卫卫抛弃他，不能让他抛弃卫卫。许施心理极度不平衡地多看了崔涵薇一眼，试图找到崔涵薇不如范卫卫的地方，让她失望的是，崔涵薇举止大方，亭亭如莲，在人群之中一站，是无数人的焦点，实在是不比范卫卫逊色半分。

    这么好的一个女孩为什么要喜欢商深这样的一个要什么没什么还花心的穷小子？许施恨恨地想，真没眼光真没水平，谁看上商深，谁就是傻子。

    被许施腹诽为傻子的崔涵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大概猜到了范卫卫的误会是因为刚才她对商深的一抱，其实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搂抱，只是她双手抱住了商深的肩膀，防止商深摔倒的扶助罢了。

    怎么就让范卫卫误会了？想起范卫卫对她还算不错，她心中闪过一丝愧疚，见商深垂头丧气地走来，就上前安慰商深：“不要紧，向卫卫解释清楚就行了。”

    商深的手机响了。

    看了范卫卫发来的短信，商深一脸灰色，心情低落到了极点，想回复范卫卫解释一番，却又觉得不管怎么辩白范卫卫也许不会相信，他叹息一声，收起了手机。

    飞机起飞了。

    腾空而起的飞机产生的巨大推力让人有瞬间的失重感，商深坐在靠窗的座位，窗外是蓝天白云，在蓝天白云之外，是无边无际的天空。

    来的时候，他和崔涵薇、徐一莫是无意的偶遇。回去的时候，却是有意的同行。崔涵薇坐在他的右侧，徐一莫在崔涵薇的右侧。二人一直没有说话，乖巧得像是笑不露齿的淑女。商深却是知道，她们的安静是生怕不小心哪一句话会引起他的伤心。

    真的就这样和范卫卫结束了？

    范卫卫和许施来机场，应该是出国。商深心中长叹一声，范卫卫还是没能顶住家里的压力提前出国了，也许他和范卫卫的相识相恋，本来就是一场错误。但人生之中的每一次遇见，谁知道是对是错呢？

    他真的很爱范卫卫。

    想起范卫卫最后的一句“你永远欠我的”，再想到他给范卫卫打过的欠条，商深心中无比悲伤，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范卫卫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以后如果你背叛了我，哼哼，我只要拿出字据，要你欠我一辈子的情债。”

    “因为如果让你照顾我，你就是主动的一方，我依赖你而不是你依赖我，你随时可以因为不需要我而放弃我。但我照顾你就不一样了，我是主动的一方，你习惯了我的照顾我的存在，当我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种生活方式，你就会因为很难打破习惯而不会轻易离开我。因为离开我，作为一个生活自理能力很差的人，你就丧失了自主生活的能力，所以你没有办法离开我，我就是你的视线你的拐杖你的全部。”

    范卫卫的话犹在耳边，人却已经远走高飞，心也远离了他的心，昔日的誓言真的可以转眼烟消云散？

    “商深，回北京后，你住在哪里？”徐一莫远没有崔涵薇细心，她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按捺不住说话的欲望，向商深发问了。

    “还没想好。”商深现在全无心思去想范卫卫之外的事情。

    年轻的时候，都有过为爱痴迷为爱不顾一切的狂热，商深也不例外。

    “别想了，商哥，治疗失恋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再开始一场恋爱，你现在身边有两个美女陪伴，说吧，想和哪一个谈？”徐一莫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我早就说过，你和薇薇最般配，你们如果不在一起，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为什么我一定要和她在一起而不是和你在一起？”商深的心情因为徐一莫的话而舒畅了几分，他见徐一莫隔着崔涵薇探头向他说话的姿势很好笑，就想逗她玩。

    “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我没意见，只要薇薇也没意见，我们就在一起好了。”徐一莫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仿佛她真的对爱情也无所谓一样。

    “别闹了。”崔涵薇却没有心情取闹，她脸色沉静，“有时我想，人生也许就是一次又一次的错过。范卫卫对商深的误会，应该不会只有机场的一次，可能还有别的，累积在一起才让她对商深彻底失望了。”

    “也许是吧。”崔涵薇的话不无道理，商深认可她的说法，范卫卫不是一个听风便是雨的女孩，她有主见又聪明，但到底还有哪些事情引起了她的误会，他想不明白。

    “如果你不嫌弃，回北京后，我给你安排住宿。”崔涵薇不想再提范卫卫的话题，虽说范卫卫和商深分手，从某种意义上讲，她是最大的受益者，但她现在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她不想让范卫卫觉得是她抢走了商深。

    她希望是商深和范卫卫和平分手然后再喜欢她。

    不过许多事情总是不会和期待中一样美好。

    “好。”商深没再拒绝崔涵薇。

    飞机降落北京首都机场时，正是正午时分，阳光明亮，虽比南国的阳光弱了一些，却依然炎热逼人。站在北京的阳光下，商深再回北京，忽然有了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没错，商深一直坚信一个道理，善待你遇到的每一个人，因为你不知道你遇到的哪一个人会改变你一生的命运，不管他以后和范卫卫有没有什么结果，范卫卫在他生命中的出现，已经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他由衷地感谢范卫卫。

    崔涵柏前来接机。

    事先并不知道商深会和崔涵薇同机，见到商深，崔涵柏微微一愣：“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和涵薇一莫在一起？”

    “你还好意思问。”崔涵薇对崔涵柏没好脸色，打开车门，请商深上车，“商深，请。”

    商深也没客气，很配合崔涵薇的动作，大马金刀地上了车，惊得崔涵柏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这是，这么托大，真当我是司机了。”发动了汽车，崔涵柏对商深刚才的举动极度不满，他一打方向，汽车驶上了机场高速，“商深，我可告诉你，在我面前，你得客气点儿。”

    “商深是我的合伙人，又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为什么要对你客气？哥，你应该对他客气并且感谢他才对。”崔涵薇坐在副驾驶上，一拢头发，朝崔涵柏冷冷一笑。

    崔涵柏回头看了坐在后座的商深和徐一莫一眼：“出什么事情了？哪里不对？涵薇，你和商深是怎么遇到一起的？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好像有情况？”

    “当然有情况了，在深圳他们都住在一起了。恭喜你，崔涵柏，你多了一个妹夫。”徐一莫唯恐天下不乱，随口就把商深和崔涵薇的关系拉近到了亲密无间的程度。

    “你说什么？”崔涵柏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一脚刹车刹停在了路边，惹得周围汽车一阵喇叭的抗议，他回头直盯着商深的眼睛，“商深，你说实话，你怎么涵薇了？”

    “行了，别听一莫瞎说。”崔涵薇脸微微一红，想起在酒店她的身体被看得清清楚楚的一出意外，顿时心跳加快，忙岔开了话题，“哥，我劝你以后不要再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你是说祖纵？”崔涵柏将信将疑地从商深身上收回目光，如果商深真对妹妹做了什么，他才不会轻饶了他，“祖纵有的时候是无耻了一些，但他也不是不办正事，这不，刚刚他的300万投资已经到账了，在他的引荐下，公司又做成了一笔生意，所以说，看人不要只看缺点，而是要客观全面。”

    “客观全面？”徐一莫讥笑一声，一撇嘴，“照你这么说，黄广宽也有可取之处了？”

    “当然了，我看人不会错，黄广宽在实力上比不上祖纵，但在人品上比祖纵还可靠一些。”既然商深没有对妹妹怎么样，崔涵柏也就放心了，商深和妹妹相比差远了，他哪里配得上妹妹。

    汽车又继续发动了。

    “黄广宽人品可靠？”崔涵薇再次冷笑了，她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哥哥，以后如果你再在我面前提黄广宽，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怎么了这是？什么情况？”崔涵柏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平常虽然他比较强势，但大多数时候他还很在意妹妹的感受，会在许多事情上让着妹妹。

    “什么情况？崔哥哥，你的妹妹差点儿被人灌醉然后被带去开房间……”徐一莫接过了话头，她眯着眼睛，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如果不是商深出面，你妹妹和我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也得两说。”

    “太夸张了吧？”崔涵柏轻描淡写地一笑，“再说了，商深能有这么厉害？别闹了。”

    “谁闹了？你听好了，我告诉你事情的全部经过。”徐一莫一五一十地说出了当时的惊险经历，她绘声绘色的描述以及恰到好处的夸张表情，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

    “我X，真的呀？”崔涵柏又一次一脚刹停了汽车，还好他没有犯傻停在马路正中，而是停在了临时停车带上，他不太相信徐一莫的话，“涵薇，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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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欺人太甚

﻿“你觉得一莫会拿我和她的清白开玩笑？”崔涵薇想起黄广宽的嘴脸就觉得恶心，“要不是商深和王向西陪我们去，我和一莫肯定就遭了毒手。哥，你的眼光真好，还说黄广宽人品可靠，以后你交朋友可得擦亮眼睛。再交友不慎的话，下一次就不是卖妹妹，说不定就卖老爸了。”

    “我……”崔涵柏怕了，出了一身冷汗，他对崔涵薇爱如掌上明珠，如果崔涵薇真被人欺负了，他真跟黄广宽去拼命，“对不起，妹妹，这事儿确实是我不对，我看错了人，向你认错。”

    又回头对商深说道：“谢谢你商深，这一次多亏了你，我欠你一个人情。”

    商深摆了摆手：“不用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崔涵柏脸色一变，“你帮了涵薇是一回事儿，你要和她谈恋爱是另一回事儿，不能混为一谈。我可在言在先，我不同意你和涵薇在一起。”

    “我还就想和涵薇在一起了。”商深笑了笑，一脸淡定，“不过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和涵薇在一起是要合作事业。”

    “合作事业？”崔涵柏疑惑地看向了崔涵薇，“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崔涵薇一脸坚毅，语气不容置疑，“第一，我要从公司撒股，要新成立一家公司。第二，我要动用爸爸为我准备的创业资金。第三，我要收回我在北三环的房子，钥匙给我。”

    “什么？你疯了？”崔涵柏大惊失色。

    傍晚的一场急雨冲刷了盛夏的暑气，让积攒了一天的炎热一扫而空，带来了清新和爽快，如果再加上眼前的园林的话，说是良辰美景也毫不夸张。

    商深怎么也没想到，崔涵薇为他提供的房子竟然是一处非常高档的小区，位于北三环边上，位置十分优越，最主要的是，小区的环境非常优美，三步一景观五步一假山，让人心旷神怡。

    吃过晚饭，崔涵薇没有急着回去，她让商深陪她在小区内散步。

    现在的北京远不如十多年后人多车多房子多，但已经初现过度膨胀之迹象。三环已经是很好的位置了，四环还偏僻，五环就更不用提了，还没有开始修建。如果谁在三环内拥有一套房子，也算是不大不小的成功人士了。

    若干年后，当各大楼盘大打品质牌、景观牌、位置牌和绿色、节能、环保等等诸多卖点来争取买家时，商深所在的京北花园此时就已经具备了以上的全部优点，不得不说楼盘的开发商确实具有卓越的超前的眼光。

    开发商不是别人，正是崔涵薇的爸爸崔明哲。

    崔明哲为崔涵薇、崔涵柏每人都预留了五套房子，都在位置极佳的地点。崔涵柏的房子要么抵押贷款，要么租了出去，全部没有空闲，而且他还借用了崔涵薇位于京北花园的一套。

    崔涵薇的五套房子，一套用来自己偶尔去住——大部分时间她还是和爸妈住在一起——三套借给了朋友，一套当成备房——位于京北花园的备房被崔涵柏拿走用来抵押贷款了。

    后来贷款还清之后，崔涵柏没有归还，现在要安排商深住处，她就开口要求崔涵柏还她。

    崔涵柏一开始自然不肯，他还想拿来抵押贷款，但后来见崔涵薇态度坚决，只好妥协了。妥协了房子的事情，却不肯同意崔涵薇从公司撒股重新成立一家新公司，主要也是他现阶段没钱变现崔涵薇的股份。

    崔涵薇也没再勉强，爸爸为她准备的创业资金也够新公司前期的启动资金了。

    京北花园的房子是三厅两厅，面积大概100多平方米，商深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了。还有一点，她的新公司也在附近选址，如此可以方便商深上下班。

    京北花园不但位置好，附近超市、公园、医院和银行一应俱全，对了，菜市场也有，商深只要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笨蛋，他出门500米的范围之内，所能想到的所有生活设施应有尽有。

    事事考虑得这么周全，不知道商深会不会体会到她的一片真心和深心？

    “争取在一周之内初步定下公司的地址和名称，怎么样？”

    漫步在花园式的小区之内，园林式的景观以及各种高大的树木营造出美不胜收的景色，置身其中，让人心旷神怡，心情舒畅。

    “没问题。”对崔涵薇的安排，商深十分满意，不满意不行，崔涵薇确实考虑得面面俱到。比起范卫卫，她似乎不只是大了一两岁，而是十几岁的差距。有理由相信，以范卫卫现在的心理年龄，再过两年，她也不会有崔涵薇一样的细心和大局观。

    也许是家庭环境的影响，商深感觉范卫卫和崔涵薇在性格上的差异十分明显。虽然崔涵薇比范卫卫更傲慢一些，但在大事上，她比范卫卫冷静并且考虑周全，还有和她年龄不相称的高瞻远瞩。

    “公司的名字叫什么好呢？你帮我想想。”崔涵薇回到北京之后，还没有回家，她却没有丝毫疲惫之色，神采奕奕，精神饱满。

    徐一莫直接就回去了，她累得不行，估计回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倒头便睡。

    背着双手踮着脚尖，她天真烂漫的样子，哪里像是一个已经开始运筹帷幄的董事长，分明还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女生。

    商深笑了笑，见前面有一处亭子，就来到亭子里面坐下，此时幕色四合，小区的路灯已经点亮，大雨过后的小区路面干净而整洁，他托腮沉思片刻。

    “叫施得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好不好？”

    “施得？是什么意思？”崔涵薇歪头一笑，不解其意。

    “施不望报，得失在我，先施后得。”商深虽是电脑天才，但他也由衷地喜爱中国的传统文化，深信先付出后回报的道理，“舍得舍得，先舍才能后得。”

    “好名字，就叫施得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了。”崔涵薇赞同商深的理念，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施不望报，得失在我，说说容易，做到却难，尤其是在感情上。付出了感情，都想收获爱情，但往往有时事与愿违，付出了全部却得不到对方一丁点真心。”

    商深知道崔涵薇影射的是范卫卫，他和范卫卫的事情太过复杂，说不上谁对谁错，想太多反而会束缚了自己，他摇头笑了笑：“就让时间证明一切吧，不去想了，不管以后卫卫是不是原谅我，至少我可以问心无愧地对她说，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背叛她。”

    “你要等她几年？”崔涵薇想知道一个答案，商深和范卫卫造成现在的局面，固然有她的因素，但也并非是她故意为之。

    “也许三年，也许一年，不知道呢。如果卫卫真的对我死心了，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我又何必再无望地等下去？人生没多长，要把有限的时间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这话我听上去怎么觉得好像你是一个很容易忘情的人？事过即忘或者是无情无义，说的就是你吧？”崔涵薇嘻嘻一笑，虽是笑，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埋怨和怀疑。

    “也不能这么说，我是一个只要决定了就会认真去做的人，不管是对人和事，都很投入和专注。但有一个前提，就是我做的事情有意义我针对的人对我有感觉。如果事情对我无意义对方对我没感觉，我就会舍弃。”商深抬头望天，天空繁星点点，也不知道远在大洋彼岸的范卫卫此时此刻会不会也在思念他。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崔涵薇起身一拢头发，“明天见。”

    “明天见。”商深送崔涵薇到了小区门口，招了一辆出租车，送她上车之后，冲她摆了摆手，“谢谢你涵薇，你让我对北京第一次有了归宿感。”

    崔涵薇明明知道商深的话是感谢她为他提供的住宿，却莫名脸一红，想成了商深是向她表白了，她忙低头掩饰了自己的脸红，没说话，只挥了挥手。

    等崔涵薇走远了，商深在小区门口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来到5号楼1单元，正要上楼的时候，直觉感觉似乎身后有人，他的目光不经意回头一扫，不远处的树后有一个一闪而过的人影，他忽然愣住了，人影似乎他在哪里见过，是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是……

    对，好像是叶十三。

    仔细一想，商深又否定了自己的判断，北京那么大，叶十三怎么也会在京北花园？京北花园可是高档住宅小区，叶十三既买不起也租不起……估计他看错了。

    商深并没有看错，刚才一闪而过的人影，确实是叶十三。他更不知道的是，刚才他和崔涵薇漫步在小区以及他送崔涵薇上车的一幕，被叶十三尽收眼底。

    叶十三确实是买不起京北花园的房子，也住不起，但有人住得起——毕京。

    没错，正是毕京。

    其实以毕京的收入，就算他在微软工作，但毕竟刚毕业，收入不算高，也租不起京北花园的房子。就算租得起，也不值得，他不可能把一个月的收入全部用在租房之上，何况微软还免费提供了住宿。

    不过毕京还真在京北花园有一套住房，虽然他没有所有权，但却有使用权。

    是毕京新交的女朋友伊童免费提供给他的一套房子。

    毕京正式被微软录用后，因为业务需要认识了一个名叫伊童的客户。在和伊童的接触中，伊童喜欢上了风趣幽默的毕京。虽然毕京其貌不扬，伊童长得却还算漂亮，她还是不顾一切地对毕京投入了感情。在她看来，男人长得帅不帅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给别人带来快乐就足够了。

    伊童到底是什么家世叶十三并不是十分清楚，但他清楚的是，伊童生长在富贵之家，而且还是非常有钱并且有权的权贵阶层。他很羡慕毕京的运气，不是哪个凤凰男都可以在北京遇到一个愿意降低身份的孔雀女的。以他对伊童的观察，伊童对毕京是真心喜欢，他就告诫毕京，要珍惜伊童，不要辜负伊童的一番情感，有些人该忘就忘了吧，就和他忘了杜子清一样。

    有些人自然指的是范卫卫。

    毕京却一方面接受了伊童的感情，另一方面却依然对范卫卫念念不忘，他的想法是，先不管他和伊童以后怎么样，现在在一起就在一起好了。如果有一天他可以俘获了范卫卫的芳心，他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伊童。

    伊童似乎察觉到了毕京对她并没有投入百分之百的感情，出于想要留住毕京的想法，她把自己位于京北花园的一套80多平方米的房子无偿奉献出来，让毕京入住。正好京北花园离她的公司不远，也离毕京的公司不远。

    毕京欣然接受了她的馈赠，马上就搬进了京北花园的房子居住，对她也似乎比以前好了几分。不过她还是不太放心，正好毕京出差了，她就私下约了叶十三来京北花园见个面，想旁敲侧击从叶十三之处了解到毕京的真实想法。

    叶十三在接到伊童的电话时，瞬间就想到了伊童的用意，他没有找个理由拒绝和伊童见面，而是赴约了。他的想法也很简单明确，是该和伊童好好谈一谈了，不仅仅是谈毕京的问题，还有他和崔涵薇的问题。

    因为他隐约听到传闻，说是伊家和崔家是竞争对手，在争夺京北花园的地皮之时，两家有过正面的激烈冲突，由于也埋下了过节。后来伊家一口气购买了京北花园三套房子，本来是想寻找质量问题然后借机向作为开发商的崔明哲发难，结果买了房子后却发现质量不但没问题，而且还远超同价位的楼盘，堪称上乘。

    伊家没有由头向崔明哲叫板，本想卖掉京北花园的房子赚一个差价，因为房子从开盘到现在已经涨了百分之十还多，但却喜欢上了京北花园的位置、景观和居住氛围，结果三套房子全部留下了，并且打算长住下去。

    作为伊家的独生女，伊童自然也得到了其中一套房子的使用权——对她来说，使用权就是所有权，伊家偌大的家业以后全由她一人继承。

    怀着打听清楚崔涵薇身世和所有秘密的好奇心，叶十三早早就来到了京北花园，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就想在楼下随处转转，先熟悉一下环境再说。

    不转还好，一转就更羡慕毕京了，小区环境太好了，干净整洁倒在其次，最主要是景观优美，虽在闹市，却有闹中取静的雅致，当真是一处高档奢华而又不失身份的所在。

    可惜的是，价位之高，远超他的承受能力。不过见识到了一处好的住宅对一个人身心的强有力的影响，叶十三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他一定要在北京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正当他憧憬美好明天的时候，不经意一瞥，却发现了让人终生难忘并且无比气愤的一幕——商深和崔涵薇坐在了小区的一处凉亭之下，谈笑风生！

    怎么会？怎么可能？！叶十三险些没有气得当场发作，冲上去揪住商深的衣领对他大打出手。

    商深简直不是人，在抱了他的前任女友杜子清之后，居然又和他心仪的梦中女孩崔涵薇在一起，商深为什么处处和他作对？为什么？

    叶十三几乎要出离愤怒了。

    从小到大，商深都处处比他优秀，比他学习好，比他人缘好，比他更受女生欢迎？不公平！他比商深帅，比商深高，为什么要处处低商深一等？

    好吧，以前的事情过去了，不算了，他也不再计较商深以前对他的伤害了，反正他已经决定和商深从此划清界限，不再是关系最铁的哥们了。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商深欺负他没完了，他众人寻她千百度的梦中情人、为了她他遭受了平生最大的屈辱，还被逼迫得如丧家之犬一般躲了足足一周，让她日思夜想的崔涵薇，居然和商深认识。不，不但认识，而且看二人的熟悉和亲密程度，就如恋人一般。

    商深，你欺人太甚！

    好在叶十三还是克制了要冲上去暴打商深一顿的冲动，他紧咬牙关，安静地躲地背后，从商深和崔涵薇在凉亭中谈话到商深送崔涵薇上车离去，他都跟在二人身后，将二人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虽然离得远没有听清二人的对话，却如幽灵的威胁一样始终没有远离二人左右。

    只不过当时商深正沉浸在和崔涵薇的对话之中，没有察觉罢了。

    叶十三就如颇有耐心的猎手，在商深送走崔涵薇上楼之时，他还紧跟不舍。他还想跟随商深上楼，查到商深住在哪一个房间，却在门口的时候，险些被商深发觉。一惊之下，急忙躲了起来。

    等他再重新回来到5号楼1单元的时候，却发现商深已经不见了，电梯显示停在了十二楼，也不知道是不是商深的楼层。京北花园有两梯四户的单元，也有两梯三户两梯两户的单元，商深所在的单元是两梯两户，算是小区中高端的户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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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条件

﻿商深怎么会住在京北花园？以他的收入——不对，他压根就没有收入，连固定工作都没有，穷得要命——怎么可能住得起京北花园的房子？难道他和毕京一样，也有一个白富美的女朋友？对了，应该是崔涵薇提供给商深的房子。

    叶十三一拳打在一棵大树上，大树很粗很高，纹丝不动，他却感觉拳头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拳头破了一层皮，还渗出了鲜血。他恨恨地想，总有一天，他要让商深付出血的代价。

    怀着对商深的痛恨，叶十三来到2号楼1单元，上了电梯，来到1501房间，敲门，门一开，伊童一张娃娃脸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伊童个子不算高，一米六的样子，微瘦，娃娃脸，身材还算可以，十分苗条，当然，在叶十三的眼中，她远不如杜子清温婉可人。如果让他为伊童的相貌打分的话，七十分是最高分数。

    短期交往看性格，长期交往看人品，伊童的性格如何，叶十三还不得而知，毕竟他和她接触还少。据毕京说，伊童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孩。

    个性一说，就是很中性的表达，个性可好可坏，好坏全在一念之间。

    穿一身白色居家服的伊童，蹦蹦跳跳的样子像一个大白兔，她很大方地一拉叶十三的胳膊：“来，快进来，外面热。”

    房间中开足了空调，十分凉爽，由于温度过低的原因，叶十三一进门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木地板、吊顶、水晶灯、立邦漆，装修并不奢华，却很实用温馨。叶十三自顾自坐到了沙发上，见伊童从冰箱中拿出了水果，他摆手说道：“不用忙了，伊童，我刚才吃过饭，什么都不吃。”

    “水果总要吃一些，餐后水果有助于消化。”伊童的声音是很轻柔的声音，微有几分沙哑，却沙哑得很有味道。

    叶十三只好拿起了一颗樱桃放到了嘴里。

    又为叶十三倒了一杯茶，然后伊童才坐在了叶十三的对面，她的长发随意地束在了背后，显得既轻松自然又青春飞扬。

    “十三，你是毕京的好哥们，我也知道一句话，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一个男人也许一辈子要有好几个女人，女人换来换去，最好的哥们却还在身边，一如从前。所以你们男人之间的秘密很多，有些秘密，你们会守一辈子，甚至连你们最亲近的女人也不知道。”伊童的笑容很单纯，但语气却很有杀伤力，“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也希望你对我说实话——毕京心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

    伊童的娃娃脸让她显得比真实年龄年轻不少，许多人会误以为她还是高中女生，还好，她的事业线没那么深，否则童颜深沟会让她增加无数杀伤力。

    像个高中女生一般的伊童说话时又有微带沙哑的口音，很容易让人觉得她就是在说着玩，没多少正事儿。但她说出来的话却偏偏既现实又残酷，就形成了对比鲜明的落差，让人不知道到底是该从长相和声音上认定她是一个很好说话的女孩，还是该从说话的内容上判断她是一个精于世故的女人。

    叶十三现在也有同样的困惑，他被伊童一剑封喉式的问题问住了，愣了一愣才说：“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说，虽然我和毕京是好哥们，可是他在感情上是怎么想的，他还真没有和我交流过。”

    “我在京北花园有三套房子……”伊童点燃一只烟，轻吸一口，然后朝叶十三吐出了一个烟圈，“你想不想要一套？”

    “……”叶十三感觉嗓子发干舌头发直，在伊童咄咄逼人的雄厚实力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就如一棵小草的脚下的一只蚂蚁，“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不是玩笑，是交换条件。”伊童再次吐出了一个烟圈，“伊氏房产是我爸的公司，我爸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用脚趾头想想都会知道，以后伊氏庞大的家产会由谁说了算。京北花园的三套房子都在我的名下，不瞒你说，在我名下的房子，光是北京就有十几套。具体有十几套，你说日理万机的我爸会记得清楚吗？所以我想送谁一套，全看我高兴不高兴。一套房子才多少钱？对我来说，真情才无价。”

    真情是无价，但也只有不用为未来发愁的富二代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以他目前的经济状况，他更愿意为成功换明天，而不会为了真情而拒绝唾手可得的巨额财富。叶十三心乱了，一套房子对伊童来说是没有多少钱，但对他来说，却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努力。

    但是……转念又一想，做人不能只看眼前的蝇头小利，要看长远，也不能为了一点点的利益而出卖朋友，他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立时有了决定：“伊童，我不要你的房子，但也要告诉你毕京心里到底有谁。她叫范卫卫，人不在北京，是深圳人……”

    “范卫卫？”伊童不知道范卫卫是何许人也，蓦然想起了什么，“深圳人？她的爸爸是不是叫范长天？”

    “不知道。”叶十三摇头，他是真不知道范卫卫的真实来历，“我只知道范卫卫是商深的女朋友，或者说，是前女友。”

    “商深又是谁？”伊童被叶十三绕了进去。

    “商深是我的发小，在我认识毕京之前，他曾经是我最好的哥们。在他和范卫卫在德泉期间，毕京认识了他们，同时也喜欢上了范卫卫。毕京还和商深打赌，一年后如果他混得比商深好，范卫卫就跟他。结果范卫卫居然答应了，不过范卫卫也不知道还回不回北京，估计她以后见都见不到毕京了。所以你也别在意毕京心里有范卫卫，他就是为了和商深打赌，也许在他心里，他并不是真的喜欢范卫卫，只是喜欢抢别人的女朋友。”叶十三一口气说出了他所知道的全部真相，心里忽然舒畅了许多，刚才伊童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范卫卫为什么不再回北京了？”伊童信了一半。

    “范卫卫非常喜欢商深，前几天商深专程去深圳看望范卫卫，我以为商深会留在深圳不再回北京，没想到，商深在深圳只呆了一两天就回来了，而且还是他一个人回来，范卫卫没和他在一起。我估计他和范卫卫闹了矛盾，多半是分手了。”想起商深和崔涵薇在一起时的情形，叶十三感觉胸口隐隐作痛，商深是不是和范卫卫在一起他并不关心，他只是气愤商深为什么要抢他的梦中情人。

    叶十三甚至不无恶趣味地想，既然毕京抢你的范卫卫，你就以牙还牙抢他的女朋友伊童多好，就把崔涵薇还给他，范卫卫让给毕京，大家就都称心如意了。

    当然，他也只是想上一想，世间的事情，就感情最勉强不来，他喜欢崔涵薇，崔涵薇未必喜欢他。毕京喜欢范卫卫，范卫卫却一点儿也不喜欢毕京。而伊童深爱毕京，毕京对伊童却又没有付出全部的真心。

    “如果范卫卫是范长天的女儿，商深去了深圳见到了范卫卫的爸妈，他和范卫卫不分手才怪。范长天和许施可不是好说话的主儿，而且许施的眼光之高，别说商深了，就是崔涵柏她也未必看得上。”伊童将烟屁股扔到了烟灰缸里，笑了笑，“商深有什么本事敢和毕京打赌？一年后他能混得比毕京好？有我在，商深必输无疑。不说别的，就说我拿出一套房子让毕京住，就已经决定了胜负了。商深一年时间能在北京买得起一套房子？”

    商深是买不起，但毕京也买不起，叶十三不知道是该嘲笑毕京接受伊童的恩赐还是该笑话商深背靠崔涵薇好乘凉——毫无疑问，现在他已经想清楚了，商深之所以住在京北花园肯定和毕京一样，也是因为交了一个白富美的女友之故。

    难道说，商深才和范卫卫分手就投入到了崔涵薇的怀抱？崔涵薇好歹也是大家闺秀，至于这么没有见过男人，商深有什么好，值得她如此投入？

    “商深很有女人缘，他在北京买不起一套房子，不过也许他可以和毕京一样，有女朋友送他一套。”叶十三心思电闪，决定再为商深挖一个坑，“我刚才还看到商深了，他就住在京北花园5号楼。”

    “5号楼是楼王的位置，他怎么可能住得起？”伊童微微一怔，“除了范卫卫，商深在北京还有一个女朋友？是谁？也许我也认识。”

    “你肯定认识。”坑来了，叶十三微微一笑，你们都跳下去吧，我会在上面祝福你们在坑底幸福的，“崔涵薇。”

    “崔涵薇？”伊童一脸震惊得站了起来，“真的假的？你没骗我吧？”

    “我怎么会骗你，你是毕京的女朋友，我肯定不会骗你。”叶十三一脸认真，“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商深和崔涵薇一起有说有笑在小区里面散步……对了，你可以查一下崔家的房子在京北花园是几号楼几单元。”

    “你等一下。”伊童还真知道崔家在京北花园的房子是几号楼几单元，她起身到房间中打了一个电话，不多时回来了，“商深是不是住5号楼1单元1201？”

    “应该是，我只看到商深在5号楼1单元上楼了，不知道具体是哪个房间。”叶十三心知伊童的话肯定没错，商深原来住在1201，他心里就牢牢记住了。

    “那就对了，还真是崔涵薇让商深住了她的房子。”伊童坐了下来，又抽出一根烟，点了几下没点着，索性扔到了一边，不抽了，“十三，你觉得商深和崔涵薇只是一般的男女关系，还是崔涵薇想和商深有事业上的合作？”

    “估计都有。”叶十三心中愤愤不平，和崔涵薇谈情说爱并且合作事业的人应该是他才对，为什么非要是商深？

    “你很了解商深吗？很恨他吗？很想让他一败涂地吗？”尽管叶十三努力克制了对商深的恨意，但伊童是何许人也，她敏锐地发现了叶十三提及商深时满怀的不满以及说到崔涵薇时不经意的温情流露，她就大概猜到了什么，对，隐约记得毕京说过叶十三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毫不犹豫抛弃了杜子清的英勇或者说无耻事迹，那个女孩应该就是崔涵薇吧？

    “什么意思？”叶十三其实也注意到了伊童眼神中对崔涵薇的恨意，知道伊家和崔家是生意上的直接竞争对手，他假装不明白伊童的话。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就不要装了。”伊童哈哈一笑，起身拿出几个易拉罐啤酒，递给叶十三一罐，“你对商深不满，我和崔涵薇不对付，我们又是毕京的共同朋友，所以我们就是天然的同盟。这样吧，我提议我们联合成立一家公司，我出资，你以技术入股，公司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北京众合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怎么样？”

    “投资多少？我占多少股份？”叶十三动心了，不动心不行，他虽然在马朵的手下工作，但马朵的成功不等于他的成功，他的收入十分微薄，在北京买房是无比遥远的梦想，租房都很吃力，眼下有这么一个大好机会摆在眼前，他要是错过就太傻了。

    何况他还有可能借伊童之手打败商深然后从商深身边抢走崔涵薇。

    “投资500万，你占百分之一的股份，职务最少是副总，以后再根据业绩和公司的发展情况适当调整你的待遇……你觉得怎么样？”伊童又点上了一只烟，左手烟右手啤酒，再加上她一副拽拽的表情，就很有玩世不恭的味道。

    500万的百分之一不过5万块，但对叶十三来说，等于是凭空而得，不过如果他一口答应下来就显得太肤浅了，就沉吟片刻：“我需要考虑一下。”

    “百分之二。”伊童立马加大了筹码，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你要是同意，我们现在就签一个意向书，一个月之内公司就可以成立。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不要告诉毕京公司的幕后投资人是我。”

    “为什么？”叶十三一愣，怎么也想不明白伊童为什么要瞒过毕京。

    “百分之三。”伊童不正面回答叶十三的问题，“条件是，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必须无条件服从，在需要时，即使背叛毕京也在所不惜。”

    百分之三的股份相当于15万元，以叶十三目前的年收入不超5000元的现状，15万元等于是他30年的收入总和，说不怦然心动绝对是自欺欺人，虽然伊童的条件不但苛刻而且还有污辱他的人格之嫌，但为了打败商深为了赢得美人归，拼了。

    至于毕京，不好意思哥们，反正你也不是真心喜欢伊童，我和她别说有什么秘密了，就是上了床，也不算对不起你，对吧？大不了我帮你追到范卫卫就是了。

    主意既定，叶十三微一点头：“愿意为伊姐效劳。”

    伊童别看长了一张娃娃脸，确实比毕京和叶十三大上两岁。见叶十三的表态很到位，伊童开心地笑了：“跟了我，十三，你会收获你想像不到的成功。”

    虽然“跟了我”的说法很有歧义也有她主他次之意，叶十三又不是一个甘居人下之人，但在伊童面前，他低头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也信奉一个理念——有时适当的退步和低头是为了更好的进步和扬眉吐气。

    “伊姐，你有没有考虑过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叶十三从事的是互联网工作，他最了解互联网也最认可互联网的前景，正是因此，他才几乎没有犹豫就考虑加盟伊童的众合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不过他对伊童对互联网的现状和前景是否了解心里没底。

    “今年是互联网风起云涌的一年，我相信，1997年会以互联网元年的高度载入史册。”伊童一仰头喝干了啤酒，又灭了手中的烟，双手抱肩站了起来，在房间中来回走了几步，踌躇满志，“互联网大潮就要来临了，谁抢占了先机，谁就会成为引领时代的风云人物。1994年是中国互联网的开端，这一年，中国通过一条64K国际专线全功能接入了互联网世界。这一年，中国国家顶级域名服务器进驻中国。这一年，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设立了国内第一个WEB服务器。这一年，中国大陆第一个BBS诞生。”

    叶十三当时就惊呆了，伊童的玩世不恭让他对她产生了错觉，以为她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没想到，她不但对互联网的发展了如指掌，而且说话的时候还如数家珍，可见她对互联网的了解程度之深，超出了他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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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不辜负这个最好的时代

﻿“此后，互联网世界越来越精彩了。1995年被称为ISP先驱的瀛海威在公路上竖起了这样的一块具有强烈的自我宣传意识的广告牌：中国人离信息高速公路有多远——向北1500米，开启了互联网作为一门生意的最初探索。同样在这一年，中国第一份电子杂志《神州学人》面世，马朵在杭州创办的中国黄页。1996年，全国范围的公用计算机互联网络开始提供服务。”伊童继续侃侃而谈，一脸得意之色，她对互联网发展史的了解不敢说有多深入的研究，但至少比大多数人强了太多，甚至比业内一些人士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十三连连点头：“厉害，佩服，伊姐，你这么一说，我就完全相信在伊姐的带领下，众合公司可以在多如牛毛的互联网创业公司之中脱颖而出了。”

    叶十三的话是实话，虽然目前国内有相当一部分传统的实业企业家对互联网的未来并不看好，但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却是，又有相当一部分资方看好互联网的前景，所以不管是在北京中关村大街还是深圳的华强北一带，又或者是上海的各大咖啡馆和杭州的部分高校，到处都有创业者在高谈阔论互联网的未来，互联网的话题已经替代了改革开放的话题，成为最热门的话题。而投资互联网公司，抢占互联网大潮的先机，也成为许多有先见之明的资方的共识。

    从南到北，整个中国都笼罩在互联网的天空之下，尤其是在北京、广州、深圳等几个一线城市，空气中弥漫的全部是互联网创业的理想和话语。

    但在众多一线城市都热火朝天地投身到互联网浪潮之中时，却有一个城市例外——上海。上海虽然是最先接入互联网的城市之一，但在创业浪潮之中，却沉静得像一滩死水。

    “时间到了今年，今年看似比前两年平静，但今年却是暗流涌动。”伊童对叶十三的表现很满意，她就喜欢掌控一切让别人对她臣服的感觉，谁要是小瞧了她，她一定会让谁付出不菲的代价，“先是王阳朝成立了爱特信网站，然后是向落在广州创办了络容，据说张向西今年也有意在八达利方论坛的基础上再上线一个全新的网站，但时机没有成熟，估计最晚明年会上线。还有，雅虎听说也要进军中国，中国互联网的大潮已经蓄势待发了。现在进军互联网，恰逢其时。”

    1993年12月18日，香港利方投资有限公司与北京八达集团公司合资创建了北京八达利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张向西等人是八达利方最早的核心管理人员。八达利方具有很强的技术背景，包括张向西在内的许多核心人物都曾经是国内著名的程序设计师，再加上八达集团的背景，众多优势使得八达的融资较为顺利。1997年10月，八达利方获得来自美国华登集团、美洲银行罗世公司及艾芬豪国际集团三家风险投资企业的650万美元风险投资，这也是国内IT业获得的第一笔风险投资。

    之前商深更看好张向西创办网站的背景和实力，也正是基于对张向西本人的看好和对八达集团背景实力的分析，相比之下，王阳朝的爱特信虽然也有国外投资的前景，但却没有八达利方同时还有国内雄厚根基的前提，至于向落的络容不论是背景还是实力更是连爱特信也比不上。

    但互联网浪潮之下的精英和创业者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不以出身论英雄，不以实力定成败，互联网作为新兴事物，有太多的神话和奇迹以常人无法想像的方式出现。因此，张向西、王阳朝和向落三人最后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比恰逢其时更形象的说法是风云际会。”叶十三被伊童点燃了激情，他忽然感觉到了久违的冲动，和杜子清在一起的时候，就如风和日丽的春天，虽然舒畅而惬意，却总是缺少了一种年轻应有的豪情，终于，他在伊童身上找到了他最想要的感觉，“大浪淘沙，现在虽然有许多人进军了互联网行业，但只能等大潮退去的时候，才会发现到底是谁在裸泳。”

    “哈哈，这个说法很有趣很形象。”伊童开心地大笑，“十三，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不但长得比毕京帅气多了，也比他更有内涵。他在微软工作，却不愿意创办互联网公司，而是和他爸成立了一家什么仪表配件公司，太老土太短见了。”

    毕晓虽然为人不堪，但他毕竟在仪表厂多年，在部里还是有一些关系网，调到北京之后，他的心思大动，决定成立一家公司，为部里各个下属公司生产配件。

    以他多年在一线工作的经验，以及对仪表生产流程和销售环节的了解，质量控制和销售都不成问题，只要前期有启动资金，工厂建成之后，就是滚滚财源了。

    正是因为毕晓一到北京心思全在赚钱之上，他几乎忘记了商深的存在。当然了，在他看来，他和商深从此人海茫茫，说不定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以前的事情虽然让他耿耿于怀，但只要不见到商深，不和商深有什么交集，他也就不再计较商深对他的不恭和伤害了。

    毕京也十分支持毕晓的做法，不过他在北京没有什么人脉，帮不了毕晓太多。后来认识伊童之后，毕京提出让伊童投资配件厂，伊童没有答应。虽然伊童是传统实体行业的既得利益者，但她比毕京看得更长远，倒不是她不认为配件厂可以赚钱，而是她不愿意将时间、精力和资金浪费到没有长远前景的行业之上。

    她提出和毕京联合成立互联网公司，却被毕京不假思索地拒绝了，毕京一心扑在配件厂上面，对互联网的前景虽然也看好，却不愿意投身到互联网大潮之中，只想做一个从业者而不是创业者。伊童没能说服毕京，对毕京的短见深感失望。

    不过听说毕晓已经找到了投资，配件厂上马在即，伊童除了预祝毕京子承父业大获成功之外，劝也懒得再劝毕京了。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何况她又是一个不喜欢勉强的人。

    在大部分事情上，她不喜欢勉强，除了感情。没办法，虽然毕京长得其貌不扬，对她又不是全心全意，她却偏偏就是喜欢毕京。或者在潜意识里，她还有想要征服毕京然后再考虑甩掉毕京的某种考虑。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都会千方百计得到，没想到，就连其貌不扬的毕京也敢拒绝她的求爱，太丢人也太有挫败感了，人都有一种逆反心理，越是追求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

    “不说毕京了，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好了，都挤到一个行业里面，如果互联网浪潮最后成了泡沫，大家不就都死了？这样也好，鸡蛋不放到一个蓝子里才最安全。”叶十三不想和伊童在背后谈论毕京，他很珍惜和毕京的友谊，再者也不想让伊童认为他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伊姐，什么时候我们具体商量一下合作的细节问题？”

    伊童会心地笑了：“怎么了，着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急，对于成立公司、规范规章制度以及股权比例等事情，我有一个系统的规划，不早了，今天就先这样了，下次再说。”

    不管和谁合作，伊童都要掌控主动权，何况在她眼中的叶十三不过是一个小得不再小的小角色，如果她连他都掌控不了，她还能怎样掌控天下？是的，她的梦想是掌控天下，就和爸爸伊学良一样，成为一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伊学良在北京商界，是许多人仰视才见的人物，虽然名气不如崔明哲大，却比崔明哲有实力多了。崔明哲名气大只是善于自我炒作，爸爸为人低调谦和多了。

    见伊童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叶十三就知道该告辞了。他也听出了伊童的言外之意，伊童是不想让他知道得太多，想一点点将他全面掌控，让他俯首称臣。其实向伊童俯首称臣也没什么，在强大的资本力量面前，他再有不可救药的自尊也提升不了自己的卑微和渺小，想要成长和成功，就必须借助资本的力量，借助一个可以让他腾空而起的支点。

    伊童当他是可以掌控的跟班，他何尝又不是当她是一个可以成功的支点？

    走出京北花园小区的大门，回头看了一眼林立的高楼，商深所在的5号楼被挡在里面，不在视线的所及之处，叶十三嘴角闪过一丝胜利的笑容，然后拿出手机，打出了一个电话。

    商深送走崔涵薇回到房中之后，心情起伏而不能平静，他不是因为忽然有了一个100多平方米装修奢华的房子让他免费居住而激动，而是因为范卫卫。

    房间内的设施一应俱全，不但家具齐全，连冰箱、电视和厨具都应有尽有，实木地板和天花板、水晶灯，以及实木家具，透露出低调而沉稳的富贵气息。

    朝南的主卧室有一张大大的双人床，还有全新的家具以及一尘不染的梳妆台和大衣柜，商深猜到了一个事实——这分明是崔明哲为崔涵薇准备的婚房。

    崔涵薇居然借了婚房让他居住，对他确实用心了。

    本来崔涵薇安排是让他住在主卧室，他不好意思，等崔涵薇一走，他就搬到了次卧。

    夜色深了，四下一片寂静，商深没有开灯，一个人站在窗前凝望北京的万家灯火，不知不觉就又想起了和范卫卫在一起的片断。

    初恋最难忘怀，作为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孩，范卫卫在他的心中留下深深的痕迹，即使她远赴国外，他还是觉得她和他没有分开，她的笑容和声音，她的嗔怪和撒娇，她的一切，都在商深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只可惜，范卫卫误会了他和崔涵薇，而他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难道真的就此和范卫卫天各一方，从此永不相见了？

    忽然想起房间之内还有一台电脑，商深起身到书房打开了电脑，拨号上网。在吱吱的叫声中，联想电脑终于接入了互联网，这一刻，他和世界的距离缩短成了近在咫尺。

    商深登录了他的ICQ——很久没有登录了，一打开界面就发现了多了几个好友，其中一人是徐一莫。

    徐一莫还留言给他了。

    “商哥，谢谢你在深圳对我和薇薇的照顾，其实我想说的是，你是一个好人，范卫卫误会了你和薇薇，是她的损失。人生有许多事情不要勉强，错过的，未必是最好。但眼前的，才是最值得珍惜的一个。我是衷心希望你和薇薇可有一个美好的明天，不仅仅是事业，也包括爱情。”

    似乎是意犹未尽，在后面徐一莫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薇薇喜欢勿忘我，不喜欢玫瑰。她喜欢清淡的食物，不喜欢辛辣，也不喜欢口味过重的山东和东北菜。她性格有时候淡然，有时候又固执己见，总之是一个表面高傲其实内心软弱并且随性的女孩。”

    “Bytheway，薇薇对你是真心喜欢，不管你喜不喜欢她，请不要伤害她。如果喜欢她，就请用力爱。如果不喜欢，别玩暧昧让她陷进去，听到没有？”

    商深摇头笑了笑，回复了一句：“听到了。谢谢了，一莫，你真是一个合格的红娘。”

    然后他发现他的好友里面多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杜子清。而且，杜子清此时也在线。

    商深想和杜子清说几句什么，却发现范卫卫居然也在线，就顾不上理会杜子清，忙打开了范卫卫的窗口。

    “卫卫，到美国了？”

    范卫卫在线的头像一下黯淡了，显然是隐身或是离线了。商深心中黯然，想了一想，打出了一番话：“不管你怎么误会我和崔涵薇，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事实，我心中只有你一个人。如果你真的想和我分手，我也不会请求你留在我的身边，但我依然会恪守三年的承诺，三年之内，不会爱上别人。卫卫，你是不是还记得我常说的一句话——善待你遇到的每一个人，因为你不知道你遇到的哪一个人会改变你一生的命运，现在我明白了一件事情，不管以后怎样，至少在现在，你是改变了我一生命运的那个人。”

    “从明天起，我会全身心地投入到创业之中，希望在互联网大潮来临之时，可以利用自己微薄的力量为中国互联网的兴起推波助澜，不辜负这个最好的时代。”

    “还有，谢谢你对我的好，我时常想想你说的话，你说过要照顾我，让我适应你的照顾，这样才能让我习惯了你的存在而变得离不开你。可是现在我真的离不开你的时候，你却离开了我。生活就是这么无奈，我一个人在北京的夜里孤独而不可抑制地想你，想你想到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明天。卫卫，你真的认为我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吗？你真觉得我和崔涵薇有了感情？你真的觉得你的魅力只能在我面前维持这么短？”

    商深不知道的是，在大洋彼岸的一端，在一栋别墅之中，电脑面前的范卫卫已经泪流满面。

    ……商深，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范卫卫双手放在键盘之上，几次想要回复商深，却几次没有下定决心。商深和崔涵薇初来深圳时在机场的偶遇、商深和崔涵薇在飞机上相依相偎的亲密、商深和崔涵薇在酒店门口的相扶相携以及商深和崔涵薇离开深圳时在机场之上的拥抱，一桩桩一幕幕都在眼前闪动，清晰而真实，她怎么也驱散不去。

    到底是该相信她的亲眼所见，还是该相信商深的肺腑之言？范卫卫泪眼朦胧，几乎不能自已。

    就在她蓦然下定了决心，准备回复商深一句话时，忽然电脑屏幕一黑，关机了。

    怎么回事儿？她回身一看，妈妈站在身后，手里拿着电源线，黑着脸，一脸不满：“卫卫，说好不和商深联系了，你怎么说了不算？不要再被他的甜言蜜语迷惑了，他就是对你还不死心，想脚踏两只船。”

    若是平常，范卫卫肯定会和妈妈翻脸，现在她却只是淡淡地说道：“知道了，我不会再和他联系了。”

    “知道就好，你不要被商深蒙骗了，他表面上老实，其实是一个奸诈小人，欺骗了你的感情，还想拿你当跳板完成他穷小子翻身的梦想。我后来也查了，和他在一起的崔涵薇是崔明哲的女儿，崔明哲是北京有名的巨富，你还不明白他是什么人吗？他就是一个想借婚姻上位的卑鄙小人！卫卫，你如果还相信他的鬼话，你就太没有脑子了。”想起商深在机场对她不算恭敬的态度，许施就恨得咬牙切齿。除非她死了，否则她说什么也不会允许女儿和商深在一起，商深根本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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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没想到到了国外，商深还能联系上女儿，不是卫卫的手机号码都换了吗？对，是网络，网络太不好了，远隔万里也能瞬间联系上，而且还不需要额外费用的支出。

    “卫卫，你卸载了你和商深联系的软件，以后不许再在网上和他说话了。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和她在网上联系，我就没收了你的电脑断了你的网。”许施下达了最后通牒。

    范卫卫沉浸在无边的伤心之中，虽然她并不认可妈妈对商深的指责，但她却无力反驳，如果说商深和崔涵薇的认识纯属意外的话，当时她也在场，那么商深和崔涵薇在飞机上的偶遇又纯属巧合，如何解释二人在飞机上的相依相偎？又如何解释商深没有直接回北京而又滞留深圳一天的事实？

    滞留在深圳的一天，商深是不是一直和崔涵薇在一起？

    范卫卫想不下去了，眼含泪水：“妈，你放心，我已经决定和商深分手了，就不会再回头了。我明天就卸载了ICQ，从此和他断绝一切联系。”

    “好女儿。”许施上前抱住范卫卫，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商深没有等来范卫卫的答复，怅然若失，正要关了ICQ时，杜子清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商深，我和叶十三正式分手了。虽然很难受，但长痛不如短痛，既然他对我没有感情了，我又何必揪着过去不放？过去了，都过去了。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不经历痛苦怎么能成熟？”

    不管怎样，杜子清放下叶十三对她对叶十三来说，都是好事，商深很为她感到欣慰，虽然他还放不下范卫卫，但他还是努力平静了心情，回复了杜子清：“子清，恭喜你终于战胜了自己。在感情世界里，你一直觉得放不下对方，其实你放不下的是自己，总觉得自己付出了太多而得不到回报，但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就是如此，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有应有的回报。看开一些就好了，所有没有回报的付出，其实都是亏欠。愧你的那些不堪，我用余生来偿债。借你的那些勇敢，我用苦难来抵还。爱情其实就是一场相互成长相互亏欠的战争，战争没有真正的输赢，输的一方，固然伤痕累累。赢的一方，又何尝不是伤心满地？”

    “谢谢你商深，说得真好，我的心情一下就舒畅了许多。你简直就是心理问题专家，是女生之友。”杜子清迅速回复了商深一个微笑的表情。

    商深苦笑，刚才的一番话他明是说给杜子清，何尝又不是说给自己听？只是开导别人容易，自己心开意解难，他劝杜子清放下，他自己却又放不下。

    “对了商深，你和卫卫怎么样了？你回北京了吗？如果你一直在北京她一直在深圳的话，你们总不在一起，也不太好。”

    “我回北京了，卫卫出国了，我和她暂时分开了……”商深不想再提他和范卫卫的事情，就有意岔开了话题，“你在爱特信工作得怎样？”

    “还不错，我对爱特信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听王总说，明年爱特信会改名，他说现在的名字不太好记，也不朗朗上口，网站需要一个好记并且容易上口的名字，比如说络容就比较好记，取网络容易的意思。对了，你觉得如果爱特信改一个名字的话，叫什么好呢？王总在征求所有人的意见，我也想了几个，都不太满意。”

    “你们网站有一个分类搜索做得很好，叫搜乎，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狐狸象征着机敏、灵活和聪慧，而这些特质也符合搜索引擎的特点，综合下来，搜索的狐狸这个名字不错，简称就叫索狸，怎么样？”商深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他对爱特信网站有过关注，在国内有限的十几家网站中，办得还算不错，有一定特色。

    作为网站的创始人王阳朝，从美国回国时，带着第一笔风险投资，投资者包括麻省理工学院教授尼葛洛庞帝、爱德华·罗伯特，在1997年成立了爱特信网站。爱特信网站成立之后，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页面不太清晰，分类不太明确，还处在初级的模仿阶段。

    不过商深很看好爱特信的前景，不仅仅是因为王阳朝海归的背景，也因为就目前国内的各大网站的定位来看，爱特信还算比较明确，起码有了一个基本清晰的发展方向，一直在改版的爱特信已经初步有了门户网站的雏形。

    和马朵的中国黄页不同的是，爱特信不提供企业信息，提供时事新闻和内容以及搜索引擎，初步具备了门户网站的气象，基本上走在了其他网站的前面。

    纵观目前国内的各大网站，大多都要模仿国外的同类网站，尽管说来许多成功都是先从模仿开始，但如果是全盘照办的模仿就太懒了。不思进取的模仿最终损害了的是自己的创造力，在互联网行业，最宝贵也是最有生命力的就是创新就是创意。

    商深对目前国内的各大网站都不太满意，如果让他做一家网站的话，他会在模仿雅虎的基础上确立属于自己的独特风格，以符合国人的阅读和审美的页面来吸引网民。当然，内容也很关键，如果是要做门户网站，内容为王是根本方向。

    “索狸？听上去怪怪的，不过也挺有意思的，我回头向王总报一下。”杜子清嘴上这么说，心里并不看好商深所起的名字，太怪太新奇，肯定不会被王阳朝采用，作为一名理工博士，王阳朝应该没有这么前卫的想法。

    “差点儿忘了一件事情，你还记得徐一莫吗？”杜子清觉得有必要向商深透露一下徐一莫的最新动向，因为徐一莫的动向和商深有一定的关系。

    “记得。”上次他传呼杜子清，回电话的是徐一莫，而且他和徐一莫在深圳相处了几天，还发生过不足为外人道的旖旎事件，他不记得她才怪，“怎么了？”

    “一莫从深圳回来后，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不停地说你。刚才睡着了，说梦话的时候又提到了你，还说什么她明明记得睡的是大床，怎么醒来就睡在小床上了，会不会是你背后做了什么……笑死我了，她以前可从来没有把一个男生挂在嘴边个没完，她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商深吓了一跳，忙矢口否认：“怎么会？我有女朋友了，她不是不知道。”

    “虽然我也很喜欢卫卫，不过说实话商深，我觉得你和卫卫并不合适，不说天南地北的距离，就是你们的身份差距也太大了一些，还是一莫和你最合适。别看一莫没有卫卫家境好，但她是一个自强不息的女孩，既自尊自爱又率性随和，如果你和卫卫分手了，不防考虑一下一莫，她就算没有喜欢上你，对你也是有想法。好了，不说了，晚安。”

    打出“晚安”之后，杜子清就下线了，商深想再说几句什么，却没来得及，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了这是，徐一莫撮合他和崔涵薇，杜子清却撮合他和徐一莫，他和范卫卫还没有分手好不好？何况就算他和范卫卫分手了，也需要时间疗伤，哪里这些快就另寻新欢？

    他是一个这么容易忘情的人吗？何况他还亏欠了范卫卫太多，他亲手写下的欠条还在范卫卫手中，范卫卫说得对，谁亏欠了谁，谁就比谁更痛苦。

    不想那么多了，睡吧，忙了一天了，也累了。商深关了电脑，刚上床，手机就响了。

    是叶十三来电。

    想了想，商深还是接听了电话。

    “商深，回北京了？深圳之行收获怎样？”

    叶十三的声音平静而没有起伏，似乎已经忘了之前和商深发生的所有不快，但他的语气再也不复以前的亲热，仿佛遥远到了天边，和商深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仅仅比陌生人稍好一些的朋友。

    商深愣住了，叶十三的消息太灵通了，他回北京的事情谁也没有告诉，就连杜子清也是刚刚知道，叶十三怎么就知道了？

    “回北京了。”商深压下心中的疑问，没有正面回答叶十三的问题，而是淡漠地问道，“有事吗？”

    “没事，就是问候一下，顺便提醒你一句，如果有一天我们在商场上狭路相逢，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也一样。”商深的声音透露出一丝凉意，“祝你成功。”

    “谢谢，再见。”叶十三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手拿手机站在京北花园小区的门口，叶十三的脸色在夜色中深沉而阴晴不定，就如路边昏黄的路灯映射之下的半明半暗的灌木丛，呈现黑压压的压迫感。

    一阵风吹过，路边高大的树木树叶哗哗作响，叶十三再次回望了京北花园四个大字一眼，转身走了，他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既古怪又有几分诡异。

    一连一周时间，商深没有等来范卫卫只言片语的回复，打她的手机，提示已经停机，在网上联系她，她永远是不在线的状态，也永远没有回复。真的从此世事两茫茫了？他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还好，近来无事，只有崔涵薇不时告诉他公司的进度之外，别人都没有联系，不管是马朵、历江还是杜子清，或是叶十三和毕京，就连说要过来北京和他面谈的马化龙和王向西也暂时没有了消息，对，还有张向西和仇群也没找他，他空闲下来时就研究ICQ和各大网站的页面，算是对目前国内所有的软件和网站有了系统而全面的认识。

    商深想要从事的IT行业并不包括硬件，制造或是销售电脑及周边硬件，一是投资太大，二是市场风险不可控，并且远景也没有软件的可拓展性强大，而且在他看来，未来的IT行业还是一个互联为上软件为主内容为王硬件为辅的格局。

    当然商深也不想否认的一点是，进军硬件制造者，没有雄厚的资金绝无可能成功，以目前市场上的电脑品牌来看，联想、清方同方和北大方正以及七喜、实达等国产品牌，看似群雄逐鹿，其实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了未来的电脑市场就是联想的天下，别看清华同方和北大方正气势如虹，但联想后来者居上，不管是创新还是销量都已经明显超越了同方和方正，至于七喜，明显走的就是低端路线，进入第一阵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电脑市场也是一个淘汰率极高的行业，就如曾经来势汹汹的上海东海电脑，才几年光景就已经日薄西山了。曾记得1995年，上海出品的东海电脑作为国内领先的个人电脑生产商，以奔腾90为核心，开始量产家庭用个人电脑，普及进入消费者市场。当时东海电脑一位头发花白的女性首席工程师在演示东海电脑功能的同时，描述出未来在电脑上勾绘三维图像及刚刚出现不久的网络连接世界的美妙蓝图，此时电信提供的网速才是14。4K。

    曾经多么激动人心的场景，恍如昨日，曾经的豪言壮语也犹在耳边，但现在的东海电脑在市场上节节败退，甚至连后起之秀的七喜都已经将之超越。硬件市场的风云变幻，有时别说新生企业了，就连许多百年跨国集团公司也有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判断失误而错失良机。

    即将到来的互联网时代，是最好的时代，它提供了无数种可能，让许多人的思维得到解放并且释放了巨大的能量缔造了数不清的传奇。同时，也是最坏的时代，因为它埋葬了许多人的梦想，也葬送了许多人的成功。

    并且提前为许多跟不上时代脚步的人敲响了丧钟。

    如果没有互联网，或许有许多企业还可以苟延残喘十几年，但在互联网的冲击下，让许多传统而保守的企业被势不可挡的互联网浪潮一击冲垮，连喘息的机会都争取不到就粉身碎骨了。同时，互联网浪潮也带来了许多全新的观念和生活方式以及理念，让许多适合不了时代巨变的人，都被时代迅速地淘汰了。

    互联网浪潮引发的巨变，是几千年来都不经历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巨变，来势汹汹并且速度极快，快到了如果没有提前做好准备，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淹没了。

    此为后话。

    在平静和无聊中度过了一周之后，商深渐渐适应了一个人在北京的生活，每个人的成功都不会是一帆风顺的，其中需要艰辛的等待和付出需要充足的谋略和胆识，也需要足够的机遇与勇气。是的，机遇和勇气，缺一不可，他现在已经具备了足够的勇气，所欠缺的就是一个机遇。

    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机遇何时来临，并不掌握在他的手中。

    下午2点时分，阳光正强，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崔涵薇来了。

    一周未见的崔涵薇，明显瘦削了几分，脸色微显疲惫。她来之前没有电话通知商深，而是直接登门了。

    正在家里上网，穿着背心和大裤衩穿着拖鞋的商深，浑然没有电脑高手的风范，相反却如一个民工一样颓废。

    “怎么不收拾一下自己？”崔涵薇见房间还算干净整洁，就坐在了沙发上，“你现在像一个民工。”

    “没错，我就是一个IT民工。”商深挠头笑了笑，见穿了一身宽松裙装的崔涵薇虽然清瘦了几分，却愈发像一个高中女生了，“你又逆生长了，再过几天不见的话，你估计就十八岁了。”

    “嘴怎么这么甜？今年二十明年十八？”崔涵薇白了商深一眼，嗔怪的眼神之中有几分欢喜，不过很快眼神就黯淡了，“不好意思商深，有一个坏消息，公司的推动不太顺利，可能暂时会搁置了。”

    “嗯？怎么回事儿？”商深不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没太在意。

    “爸爸不同意我开办计算机公司，他不签字我就拿不到启动资金。本来我想背着他先注册了公司再说，结果注册公司时又遇到了阻力。”崔涵薇微有落寞之意，“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好事多磨，理解，可以理解。”商深笑了笑，一脸平静，既没有失望又没有埋怨，“如果公司一直成立不了，我就得想法出去工作了，不能总呆着不是？再呆下去，就坐吃山空了。”

    “工作问题我来想办法……”崔涵薇深感过意不去，想了想，“如果你愿意，可以暂时来我和哥哥的公司工作，月薪2000元起。我估计公司的成立还需要一段时间，少则两个月，多则半年，我正在想办法。”

    “先不用了，工作问题我会自己想办法。”商深想了想，“如果仅仅是资金问题的话，可以考虑和八达或是马化龙、王向西他们合作，互联网市场很大，可以容纳许多人的梦想，合作才能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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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创意创造价值

﻿“不仅仅是因为资金问题，其实资金问题倒还好解决……”崔涵薇拢了拢头发，脸上蓦然闪过一丝红晕，神情多了几分不自然，“主要是爸爸以为我和你合作公司是有私人感情的因素在内，所以他才坚持反对。”

    商深大汗：“我真有这么大的魅力？有了一个范卫卫还不行，难道还要再有一个崔涵薇？感谢崔伯伯对我的高抬，我还真不是一个对女孩吸引力的人。不对，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谁有男朋友了？”崔涵薇想起了商深对她的误会，一直没有机会解释，现在机会来了，她自然不肯放过，“你觉得我会喜欢上祖纵那样的人？连和他相提并论我都觉得是对我的污辱！以后如果你再误会我是祖纵的女朋友，我和你绝交！”

    “不是吧，怎么这么大反应？”商深欣慰地笑了，不知为何听到崔涵薇不是祖纵的女朋友的真相之后，他心中舒畅了许多，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一直觉得如崔涵薇一样的女孩不应该和祖纵这样的混蛋在一起，和祖纵在一起，不但有辱崔涵薇的身份，也让他对女性美好感觉的向往深受打击。

    “必须的。谁让你一直误会我是祖纵的女朋友，这件事情我会一直记在心上，早晚让你还回来。”崔涵薇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卸下了心头的一块石头，整个人都轻松多了，“除了爸爸反对之外，哥哥也一直从中作梗，要不是不想让爸爸多想，我早就成立公司了。”

    “崔涵柏为什么要反对？”商深不理解崔涵薇是出于什么原因。

    “很简单，我要另起炉灶成立一家新公司的话，就要从他的公司撒股，他公司现在资金周转暂时出现了问题，不想让我撒股。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也觉得你对我图谋不轨，所以坚决不同意我和你联合开办公司。”崔涵薇咬着嘴唇吃吃一笑，“商深，你说实话，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想法？”

    “天地良心，真没有。”商深挠了挠头，不明白崔涵薇明明在谈正事，怎么一转眼就跳到私事上了，女人的思路总是这么有跳跃性吗，他都头大了，“不对，有想法，想法就是想和你共同开创事业，打下一片蓝天。”

    崔涵薇含蓄地笑了，笑了一会儿，她又叹息一声：“我一直相信一个道理，机遇到了的时候，该来的总会来。我不反对合作，其实我也很愿意和马化龙、王向西合作，这样好了，如果他们再联系你商量合作的事情，你就让他们来北京面谈，我要和他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合作方式和细节。”

    “崔涵柏对于你在深圳被黄广宽欺负的事情，没什么想法？”商深一直觉得崔涵柏在黄广宽的事情上应该负主要责任，虽然崔涵薇有惊无险地过关，但万一再有下次呢？好运不会总有，而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永远无法弥补了。

    “他被爸爸狠狠地骂了一顿，爸爸告诫他，以后再和人谈生意，要么不谈，要么他亲自出面，不许再让我抛头露面了。他其实也挺爱护我关心我，打电话臭骂了黄广宽一顿。不过黄广宽太狡猾了，什么都不承认，反正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而且他们又被你喝倒了。到底哥哥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他应该和黄广宽断绝了联系，不会再有来往了。”崔涵薇坐直了身子，穿一身宽松裙子的她显得飘逸率性，高傲的气质在商深面前消失不见，如邻家小妹一般亲切。

    每个女孩都是天生的演员，人前高傲人后低调是常态。就如崔涵薇自己所说的一样，人前的高傲并非是她真的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而只是她的保护色罢了。

    “我倒觉得你哥和黄广宽不会断绝了联系……”商深笑了笑，心中却隐隐有一丝担忧。

    崔明哲的发家在很大程度上有一定的运气成分，是得益于改革开放之后放开房价的房地产业的兴盛，也可以说，他也是时代造就的英雄，当然，就如将Hotmail卖出4亿美元的杰克·史密斯一样，也是抓住了时代的脉搏才一步登天，拥有了常人无法企及的成功，也有运气的成分。但互联网时代的成功和借助改革开放的东风的成功有所不同的是，互联网时代的英雄都是高学历高素质并且有创新有想法的人才，而借助改革开放的东风成功的一批人，大多数文化水平不高，只是凭借胆大、敢干、敢拼以及掌控了资源优势等粗暴而简单的方式获得了成功。

    他们的成功之中，往往带有不光彩的一面，甚至采取了许多不见光的手段，也正是因此，伴随着改革开放春风富裕起来的第一代富人，有钱却缺少应有的素质和教养而被人称之为暴发户。等到后来国门大开出国游兴起之时，他们又作为第一批走出国门到国外旅游的游客，随地吐痰、大声喧哗、不排队以及乱写乱画等陋习也被他们带到了世界各地，为各国人民留下了中国人素质低的深刻印象，以至于后来许多地方都专门用中文特意提醒游客不要随地吐痰和大声喧哗。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中国游客素质低下的新闻就传遍了世界。

    也可以理解，一个穷惯了穷怕了的人突然就暴富了，心态难免会有所失衡，在以前对他来说遥不可及的贵重物品，现在触手可及，自然会表现出过分流露在外的占有欲。通常情况下，人们缺什么才会炫耀什么，穷久了，一富就会炫富。如果一个人三代全是富人，从来不知道缺钱是什么概念，也就不会有炫耀有钱的想法了。

    想远了……商深自嘲地摇头一笑，思绪又落到了崔涵柏身上。虽然他和崔涵柏不是很熟，但从崔涵柏和祖纵合作，宁愿拿妹妹当诱饵也想得到祖纵的投资的冒险，以及他非要让崔涵薇一人以身试险，远赴深圳去和黄广宽谈判的做法就可以得出结论，他和崔明哲的性格有相同之处，就是喜欢弄险，喜欢火中取栗。

    或者说，喜欢投机取巧。

    崔明哲的发家既然有明显的运气成分，当然，也有他眼光独到坚信房价会涨的因素，但一个借助房价差价买进买出赚取了第一桶金的人，在他的成功理念中，必然带有强烈的投机的色彩。相对来说，崔涵薇受崔明哲个人风格的影响不大，而崔涵柏几乎就是完全是崔明哲的翻版。

    既然崔涵柏最终接受了祖纵的投资，就说明他压根就是一个利益大于一切的人，那么毫无疑问，不管黄广宽对崔涵薇试图做过什么，只要没有对崔涵薇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肯定还会和黄广宽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因为在他看来，黄广宽对崔涵薇试图不轨之举，正好是他用来和黄广宽做生意的筹码。

    不过商深也知道，推测毕竟是推测，他不会对崔涵薇说出他的担忧。但愿他的担忧只是杞人忧天。

    商深确实猜对了，崔涵柏表面上答应崔明哲和崔涵薇不会再和黄广宽来往，但在接到黄广宽一个电话后，又按捺不住要和黄广宽合作一次大赚一笔的强烈想法，暗中一直和黄广宽保持了频繁的联系。

    因为黄广宽告诉崔涵柏他有一批走私汽车需要处理，如果崔涵柏需要的话，可以低价提供。崔涵柏大为心动，他身边有不少朋友想要好车却又想便宜，如果他能拿到货源，再转手卖出去的话，肯定可以赚到飞起。

    “算了，不管他了，没空操心他的事情。”崔涵薇现在的心思大部分转移到了商深身上，如果一直拖下来公司成立不了，她没法向商深交待，再万一商深等不及和别人合作了，她岂不是空欢喜一场，所以她决定铤而走险了，“我决定了，不等了，明天和爸爸最后摊牌，如果他还不支持我的事业，我就去向别人拆借启动资金。哼，反正我也有渠道，不愁借不到钱。”

    “借钱？不要意气用事。”商深起身为崔涵薇倒水，“不如再等等，好好劝劝崔伯伯。崔伯伯不是也看好IT行业的前景，他现在也有一家从事IT行业的公司吧？”

    “有是有，不过不瞒你说，爸爸名下的IT公司只是一个摆设，外界都以为他拿出一半精力投资IT行业是因为他眼光独到并且看好IT行业的前景，其实真相没那么简单。一开始爸爸确实是看好IT行业的前景才投资了一家IT公司，但后来在哥哥不断的劝说下，他又对IT行业的前景失去了信心，现在爸爸的IT公司已经名存实亡了。”崔涵薇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之所以还保留着IT公司，是爸爸觉得如果现在关闭了IT公司会让人笑话，也会影响公司的整体形象，况且爸爸还想着以后上市的话，可以以集团的形式上市，或许可以提高市值。”

    原来如此，商深也无奈地笑了，知道崔明哲反对崔涵薇和他联合开办公司的背后，不仅仅是担心他和崔涵薇会因此走近，也有不看好IT行业前景的考量。为什么老一辈的创业者都对即将到来的互联网浪潮持悲观态度呢？是担心互联网浪潮冲击了他们的行业优势，还是真的只是因为思路保守想法落后而觉得互联网没有未来？

    随便他们怎么想吧，商深坚信，时代的号角已经吹响，互联网时代的到来，已经势不可挡了。

    “借钱？向谁借钱？”商深想起了马化龙和王向西也因为启动资金问题向范长天求助，结果被范长天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怪不得王阳朝创办爱特信和张向西准备上线新网站，都是从国外融资，国内没有资本愿意资助是根本原因所在，并非是互联网的创业者不爱国，“不如向马朵借，他应该愿意投资，也有资本投资。”

    “不向他借，不合适。”崔涵薇摇头拒绝了商深的提议，“马朵人是不错，也有眼光，但他的发展方向和我们不一致，如果拿他的资金，必须要接受他的理念，你愿意和他走同样的道路吗？”

    也是，崔涵薇在资本运营上果然比他经验丰富，商深沉默了，沉默是因为他一时想了很多。

    同样是IT行业，同样置身于互联网浪潮之中，同样看好互联网的前景，但在大方向相同的前提下，还是有许多具体而微的分歧。马朵更倾向于电子商务，要建立一个连接企业和客户作为桥梁的网站，王阳朝的爱特信和向落的络容，是要走门户网站的路子，而他的想法和马化龙、王向西更接近，怀揣软件改变世界梦想点亮生活创意创造价值的理念。

    而即将上线新网站的张向西，估计也是要走门户网站的方向。或许也正是因此，他在内心深处一直没能和张向西、仇群过于走近还是因为理念上的微小差异所致。

    换句话说，马朵和王阳朝、向落不是一路人，和马化龙、王向西也不是一路人，和他虽然脾气相投，但做朋友可以，如果合作事业的话，也许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理念分歧是最大的分歧，理念不和是无法调和的矛盾。

    想通其中的关键，商深点了点头，笑了：“涵薇，我发现你看待问题时，比我更有眼光，想得也比我长远。”

    崔涵薇心花怒放，第一次被商深夸奖，她无比开心：“哼，早就说过不让你小瞧我，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一个娇生惯养傲慢无礼什么都不懂的富家小姐？你错了，我懂得不比你少，对互联网前景的认知不比你浅薄。”

    “是，是，崔总英明。”商深嘻嘻一笑，摸了摸鼻子，“现在的情形是，我们没钱，马化龙和王向西也没钱，但偏偏我们和马化龙、王向西的理念又完全一致，那么怎么样才能实现我们共同的理想呢？实在不行，我去中关村摆摊算了，也许也可以捞到第一桶金。”

    “还沦落不到让你摆摊的地步，有我在，还怕没路走？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可不是贾小北，才不会让你这么落魄。”崔涵薇刚才还神情微有黯淡，现在又焕发了光彩，她仰着小脸一脸得意的样子，还颇有几分向最在意的人炫耀自己本事的撒娇意味，“我绝不会让你像文盛西一样去中关村摆摊。”

    “贾小北？文盛西？”商深不知道为什么崔涵薇嘴中突然就冒出两个陌生人的名字，“是谁？”

    “贾小北是我一个姐妹，文盛西是她的男朋友，人大的高材生。他的经历才叫坎坷呢，你和他相比，一帆风顺多了。”崔涵薇忽然谈兴大起，主要也是她很欣赏文盛西的为人，想用他的经历来激励商深。

    其实她还是不太了解商深，商深是一个看似随和随遇而安的人，其实他很固执也很意志坚定，认准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也不会退步，表面上商深在等她的资金到位，其实在暗中商深已经做出了大量的工作，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她对商深讲述的关于文盛西的经历，让商深再次打开了另一扇大门，同时也让商深的眼界再次提升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

    “我给你讲讲文盛西和贾小北的故事吧……”崔涵薇习惯性一拢头发，端庄地一笑，“文盛西的不幸在于他找了一个坚持反对他任何创业行动的女朋友，但他的幸运之处也在于他有一个处处和他作对的女朋友。正所谓逆境锻炼人也会成就人，你说对不对？”

    商深没回答崔涵薇的问题，而是催促说道：“赶紧说说文盛西的经历，别卖弄。”

    “凶什么凶？”崔涵薇嗔怪地白了商深一眼，又笑了，然后详细地说起了文盛西和贾小北的爱情故事。

    说是爱情故事，其实也是文盛西的个人奋斗史。

    出身江苏宿迁农村的文盛西，从农村一步登天考上了人大。上大学后，为了自食其力，不花贫穷家庭的一分钱，他卖东西，当家教，还帮学校老师打扫办公室和电脑室。打扫办公室和电脑室，不给钱，而文盛西就是为了能在空闲时候使用学校的电脑，免费也干。也就是那时候开始，文盛西自学了编程。

    本来初入大学之时，学社会学的文盛西的志向是大学毕业以后从政，人大毕业的学生有许多活跃在政坛，还有一些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所以人大的学生向来有从政的传统观念。但有一件事情的发生让文盛西改变了志向，他原以为十拿九稳的入党名额被另外一个同学挤掉了，伤心失望之余，他发誓放弃仕途，一定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创业去经商，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

    好在学会了编程的文盛西很快就利用商机赚到了人生的第一笔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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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娶妻娶贤

﻿九十年代中期，北京的电脑编程人才十分匮乏——当然现在也是一样供不应求——强大的社会需求使文盛西如鱼得水。大三时，文盛西就靠编程得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在校园里算得上是学生创业大款了。

    有钱之后，文盛西和贾小北发生了观念上的第一次强烈冲突。

    贾小北是北京女孩，家境还算不错，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也比一般人家强了不少，更比出身江苏农村的文盛西强了太多。本来一开始贾小北和文盛西谈恋爱，家里就一致反对，她好不容易冲破家庭阻力和文盛西在一起，就非常珍惜文盛西的这一次成功，因为文盛西足足赚了近百万的巨额，让家里人都对文盛西高看了一眼。

    在她的想法中，赚钱之后的文盛西，应该继续编程去赚钱，因为编程不需要投入资金，只需要投入智慧。文盛西却不这么想，在他看来，编程赚钱太慢了，他想加快致富的步伐，经过一番考察，他决定开一家饭店。

    他的决定遭到了贾小北的坚决反对，贾小北认为文盛西没有开饭店的经验，贸然进军餐饮业，折戟沉沙的可能性极大，不如老老实实地走编程之路，虽然赚钱慢一些，但胜在稳妥。只不过性格中冒险成分太多并且不喜欢被人左右的文盛西才不会听从贾小北的建议，他毅然决然地按照自己的想法迈出了快速致富的第一步。

    文盛西用近30万元的价格盘下人大东门的一家餐馆，准备大干一番。然而理想是美满的现实是骨感的，没有餐饮从业经验的他，只凭一腔热血和赚大钱的欲望以为一切都和想象中一般顺利，但由于他到底经验不足，而且又不能全身心投入经营，餐厅经营亏损严重，不但不赚钱，每月还要倒贴数万元。后来尽管提升了员工的待遇，也更换了餐厅设备，但还是难以为继。

    不到一年的时间，不但让文盛西亏完了靠编程赚来全部资金，还被迫向父母及亲戚借了10万元钱。在最后补请了供货商的货款和员工工资后，文盛西决定和餐饮业永别。初出茅庐的文盛西，在创业路上跌了一大跤！

    但是在创业道路上摔的一大跤还不是让贾小北和文盛西父母最伤心、头疼和恼火的事情，而是大学毕业后，在一家日企工作了两年之后，文盛西不知道为什么心血来潮，放弃了在日企的优裕工作，辞职下海，到中关村摆起了地摊，卖起了电子产品！

    一个人大毕业的高材生，放弃在日企的工作，当起了个体户，在国企大于外企，外企大于私企，私企大于个体户的年代，文盛西此举绝对是惊世骇俗之举，不但文盛西的父母坚决反对，贾小北更是以分手相威胁，要求文盛西必须回日企上班。

    在和贾小北吵了一架之后，文盛西还是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在中关村租了一个3。2平方米的柜台，为了租金便宜，他租在了二楼，用仅有的两万元的资金进了一批光盘等电脑硬件，开始了他的练摊生涯。

    作为人大的毕业后，自然有着与众不同的经商头脑，由于在二楼，二楼不如一楼人流多，文盛西就在楼下做了个红布条，通过发传单实现导流。

    “文盛西很有互联网思维，用红布条打广告实现导流，就和在论坛发广告导入流量是一样的道理。”商深哈哈大笑，他对文盛西十分佩服，一个敢于不断挑战自己的人，必定是一个具备了成功潜力的人，他很看好文盛西的未来，“文盛西这么有个性，这么有叛逆精神，却找了一个乖乖女当女朋友，他和贾小北还走得长远吗？”

    “你和范卫卫能走得长远吗？虽然你不如文盛西有叛逆精神，但你骨子里也渴望成功，也有不甘平庸的一面，再有你和范卫卫在许多事情的看法上也不尽相同，就算没有来自家庭的阻力，你觉得你们能走多远？”崔涵薇说着说着就又想到了范卫卫身上，她就是觉得商深和范卫卫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你们不过是在正确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由错误开始再由误会结束，其实也挺好。”

    “说我干什么？”商深摇头一笑，“说说文盛西和贾小北怎么样了？”

    “据说要分手了，具体我也没问小北。小北也要出国了，小北爸妈觉得文盛西不会有什么出息了，虽然文盛西在中关村的摊位叫北西多媒体，是各取了小北和他的名字的一个字，说明他很爱小北。他不想分手，小北想分了，一是小北必须出国，二是小北实在忍受不了文盛西的所作所为，太个性太拧了。”

    “有时间我去一趟中关村，和文盛西认识一下。”商深哈哈一笑，“我最欣赏有个性的男人，男人没个性还叫男人吗？如果我认识了文盛西，我会劝他和贾小北分手。”

    “为什么？”崔涵薇一脸好奇，“是不是因为小北是我的朋友，你就觉得文盛西必须和她分手，这样才能显出男人气概？”

    “此言差矣。”商深拽了一句词，“男人选择妻子，不一定要选择一个出身高贵家境富裕的女人，但一定要选择一个和自己有相同的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的女人，三观不一致，理念就会有冲突，生活在一起会很痛苦，要么天天吵架，要么最终分手，所以说娶妻娶贤……”

    “你是在说文盛西和贾小北，还是说你和范卫卫？”崔涵薇之所以说起文盛西和贾小北的爱情故事，其实还是想告诉商深一个道理，不一定最早认识的人就是正确的人，有时候后来出现的人，才是最合适的人。

    “你想借谁的钱？”商深嘿嘿一笑，摸了摸下巴，跳跃到了另外的话题之上，“别人会不会笑话你，堂堂的崔大小姐居然沦落到了借钱的地步，万一别人想多了怎么办？再万一你借钱的人是一个暗恋你的人，乘机向你提出别的要求，你又该怎么办？”

    “听你的口气，好像是在关心我了？”崔涵薇开心地笑了，笑靥如花，“真是难得，居然知道关心我了。”

    “你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必须要关心你。是纯粹的同事加革命情谊式的关心，没有任何超出友谊界限的关心，你别想多了。”商深故意强调了一句。

    “小气，气人，就不能说句假话让人开心一下？”崔涵薇在商深面前越来越爱撒娇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她在眉眼之中流露的灿然笑意，就如一个渴望得到商深夸奖的小女孩一般温存小意，“你从来都这么傻乎乎的吗？跟郭靖一样。”

    “郭靖的成功其实就是因为他的傻，傻人有傻福，如果他不傻，和欧阳克一样聪明，他怎么会遇到黄蓉？如果他不傻，遇到黄蓉不对黄蓉真心相待全心付出，黄蓉怎么会喜欢上他？郭靖所有的好运都是因为傻而来，洪七公见他傻，才教他高深武功。黄药师见他傻，才认可了他和黄蓉的婚事，因为在精明的黄药师看来，傻乎乎的郭靖永远不会欺负和辜负黄蓉。还正是因为他的傻，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自认比别人慢比别人差，所以才努力做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以至于在后来学好了大开大合的降龙十八掌后，一举跻身到了当世几大高手的行列。为什么一个又笨又呆的傻瓜最终会成为绝世高手？”商深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崔涵薇一双漂亮且充满好奇的眼睛。

    “为什么呀？”

    “因为他从来不问为什么，只管埋头去做。”

    “你！”崔涵薇才知道上当了，被商深绕了进去，又气又恼，上前一拳打在了商深的胸口，“郭靖所有的好运都是从遇到了黄蓉之后开始的，黄蓉是他的幸运星。如果没有黄蓉，哪里有郭靖后来的成功？”

    “话也不能这么说……”商深笑着跳开，躲到了一边，他不能任由崔涵薇的粉拳继续落在他的身上，虽然崔涵薇打得并不疼，“假如没有郭靖，黄蓉也不可能有她的风光。郭靖敦厚朴实，黄蓉聪明伶俐，二人相辅相成，才谱写了一曲射雕英雄之歌。黄蓉的幸福，也是因为郭靖式的傻和可爱，如果她遇到的是一个和她一样聪明绝顶的人，他们在一起，只会互相算计而两败俱伤。大巧若拙，黄蓉太聪明了，必须用郭靖的拙朴来弥补她锋芒毕露，否则她就会因为过于光芒四射而成为众矢之的。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做人做事不可太过，过犹不及就不好了。”

    “哎呀……”

    商深跑得慢了点，被崔涵薇打中了后背，他脚下一歪，就摔倒在了沙发上。崔涵薇也因为追得过急，商深一倒，她也顺势倒在了商深身上。

    “不是吧？黄蓉也没你这么主动？上次就欺负我一次了，还没欺负够？”商深感觉到后背上崔涵薇的身体的热力，由于穿得单薄的原因，虽然隔了衣服，却和没隔没多少区别，不由心中怦怦直跳。

    “讨厌，不许再说上次的事情了。”崔涵薇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伸手拉起了商深，“你说得也有道理，郭靖虽然傻了一些，但却知道勤能补拙的道理，后天很努力，就和你一样，你现在也很用功。”

    “你的意思是我和郭靖一样傻了？”商深见崔涵薇娇美如玉，脸色红润如花，不由心中大动，“虽然我是一个不世出的高手，一出手就名震天下了，但如果你愿意当我和郭靖一样傻，我就傻下去也没什么，反正我有黄蓉就行了。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黄蓉。”

    “那谁又是你的黄蓉呢？”崔涵薇巧目盼兮，一脸狡黠的笑意。

    “范卫卫。”商深不假思索地说出了他的答案。

    崔涵薇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不过一闪即逝，又会心地笑了：“你就这么坚定地认为范卫卫还会回到你的身边？”

    “是的，我坚信。”商深毫不犹豫地点头。

    “不好意思，不是我打击你的自信，你和范卫卫基本上没有可能了。”崔涵薇忽然神色黯然了几分，抬手看了看手表，“好了，不和你闲扯了，走，去跟我办正事。”

    “什么正事？”商深不知道为什么崔涵薇忽然又情绪低落了，记得和范卫卫在一起的时候，范卫卫每天都是充满了阳光，或许女孩和女孩的差距确实巨大，范卫卫是一个藏不住心事的女孩，而崔涵薇明显就要比范卫卫成熟许多。

    藏不住心事？商深忽然想到了什么，藏不住心事的范卫卫也许真的会在新的环境和新的生活状态之下，慢慢地忘掉他。再一想范卫卫自从给他发了分手短信之后，就再也没有和他有过任何联系，忽然之间，他的自信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去借钱。”崔涵薇头也不回地当前走了，她的背影果断而坚毅，仿佛就是夏天晴空一片随风而去的白云。

    不知为何，商深脑中下意识冒出了一个念头，和范卫卫相比，成熟大方事事考虑周全的崔涵薇还真有几分黄蓉的风采。

    “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商深追了出去，冲崔涵薇喊了一声，“去冲谁借钱？”

    “去了你就知道了。”崔涵薇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

    楼下停着一辆蓝色的宝马，是一辆5系，崔涵薇上了车，招呼商深：“喂，你会开车吗？”

    商深笑着摇了摇头，坐在了副驾驶位：“没时间也没有资本学开车。”

    “从明天起，你去学开车，争取一个月后拿到驾照。放心，学车费用我给你报销。”崔涵薇发动了汽车，她熟练地开车驶出小区，“男人不会开车就和女人不会做饭一样，相当于是低能儿。”

    “太绝对了吧？”商深想要反驳几句，忽然眼睛的余光一扫，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急忙回头去看，人影一闪就不见了，没有看清。

    “熟人？”

    “像是毕京。”商深歪头想了想，“也许看错了，北京那么大，怎么可能遇到他？”

    “毕京是谁？”

    “在德泉仪表厂认识的一个人。”提到毕京，商深感慨万千，下午时分的阳光依然强烈，穿过车窗玻璃，少了几分威力多了几分柔情。路边高大的白杨树挺直而修长，在夏日阳光下站立成一个又一个真实的梦境。

    车速飞快，一闪而过的树荫以及地上斑驳的影子，让商深思绪一时飞远了。想起了在德泉和范卫卫一起漫步麦田之时的时光，曾经那么真实那么温馨的流淌，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有什么故事？”崔涵薇注意到了商深的异常，好奇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有一个很复杂很好玩的故事……”商深也没隐瞒，简单地一说他和毕京结怨的经过，“他现在在微软工作。”

    “哎哟，高级白领，气派。”崔涵薇惊笑一声，惊讶的语气之中其实包含了嘲讽，“我认识好多从小在北京胡同长大的哥们姐们，小时候挺好老纯朴的一孩子，到了外企后就都变了，不管小名叫狗剩、铁蛋、二小、鼻涕虫什么的，仿佛拿了外国人的工资后，立马摇身一变成了洋人了，人人都有一个洋名，什么卡尔、史密斯、谢利、斯图尔特、泰丝，等等，觉得有一个洋名就高人一等了，却知道一些洋名的原始含义其实很老土。”

    “比如说……”商深英文水平很高，知道一些外国名字的来历，他是故意有此一问。崔涵薇在他面前露出了真实的一面，北京姑娘的大气和朴实一览无余，让他很是欣慰。

    “比如说卡尔的愿意是指农民，谢利有愚蠢又矮又胖又多话的女孩之意，斯图尔特是指看管家畜的人或看管物业的人，泰丝虽然有娇小、害羞、美丽的长发女孩的意思，也有肥胖简朴的农村祖母的含义……”话未说完，崔涵薇自己就咯咯地笑了，“我有太多同学、朋友在微软、IBM、HP等跨国集团工作，上班前都是没法再好的好孩子，上班没多久就变质了，说话中英文一半对一半还是好的，大多时候满嘴英文，让我这个从美国留学的海归都觉得脸上发烧，无言以对。再想到他们回家之后坐在板凳上喝粥就咸菜还不时嘣出一句‘areyouok’，然后再被老爸老妈叫着小名骂他不说人话的情形，我就忍不住要笑死。”

    “笑归笑，咱得好好开车，对吧？”崔涵薇一笑，方向就有点跑偏，一辆汽车从旁边飞驶而过，吓了商深一跳，商深就忙提醒崔涵薇小心驾驶。

    “你怎么这么胆小？”崔涵薇白了商深一眼，忽然一脚油门踩下，汽车发出了一声沉闷而压抑的咆哮，六缸发动机特有的沉闷嘶吼刺激了肾上腺素，瞬间提速到了时速100公里。

    商深吓了一跳：“你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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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眼光和思路

﻿“不干嘛，飚车。”崔涵薇伸手解开辫子，摇了摇头，散开了头发，飘逸的头发就如飞扬的青春一样纷飞如花，“让你见识见识我疯狂的一面。想当年，我可是有名的北京一枝花……”

    “听上去好像不是褒义，是不是夜店公主一类的？”商深一脸懵懂，似乎真的很天真无邪一般。

    “去你的。”崔涵薇瞪了商深一眼，车速再次加快，然后一个急转弯，车胎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饶命！”商深大叫，抓住了扶手，张大了嘴巴，“崔涵薇，我恨你。”

    “胆小鬼！吓死你算了。”崔涵薇很满意商深胆战心惊的样子，笑得更加开心了，“等下还有更惊险的动作让你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刺激。”

    “不要！”商深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刚才我看到商深和崔涵薇了。”就在商深被崔涵薇捉弄的时候，在京北花园的门口，一辆奔驰驶出大门，和商深、崔涵薇的方向背道而驰，朝四环的方向进发。

    开车的人正是毕京。

    毕京稍胖了几分，精神焕发，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自得之色：“怪事，商深难道和范卫卫分手了？他怎么和崔涵薇在一起了？”

    副驾驶座上的一个女孩，超短裙，黄发，大耳环，眼影，前卫而新潮，正是伊童。

    对于商深和谁在一起的问题，伊童毫不关心，她关心的是毕京和商深的打赌。

    “你为什么要和商深争范卫卫？你真的那么喜欢范卫卫？”伊童漫不经心地白了毕京一眼，她懒洋洋的样子似乎没睡醒一样，双腿光着脚丫放在仪表盘上，酷酷的样子嚣张而轻狂。

    “我觉得商深配不上范卫卫，以范卫卫的优秀，她需要一个更好的男人来衬托她的美丽。”毕京最不喜欢的就是伊童成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太做作太矫情了，他还是更喜欢范卫卫的自然纯真，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清新，只看一眼就让人过目不忘。

    虽然伊童很喜欢他也很迁就他，但他就是对伊童只有感谢只有利用，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你的意思是，你比商深更优秀了？”伊童会意地笑了，笑容意味深长。

    毕京摸了摸脸，嘿嘿一笑：“我是长得不如商深，好吧，学历的含金量也比他稍差一些，但我比他更有上进心也更有能力。首先，我在微软工作，他现在是无业游民。其次，我和我爸联合开办了一家配件厂，现在配件厂的前期工作已经准备就绪，很快就可以上马了。一旦上马，我就会成为名符其实的富二代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范卫卫跟了他，只会受屈只会受苦而不会有好日子，跟了我就不一样了……”

    正说得兴起，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毕京扭头一看，见伊童一脸似笑非笑的笑意之中蕴含了压抑的愤怒，他知道说过了，果然是言多必失，忙陪着笑脸：“我就是那么一说，伊童，你别往心里去，我的意思是在范卫卫的事情上，我自认如果范卫卫跟了我，会比跟了商深幸福多了。”

    “哼。”伊童冷哼一声，“合适的才是最好的，别自以为是想当然地认为范卫卫跟了你会幸福，也许范卫卫一辈子也不会喜欢上你。换个角度想想，根据你的思路，也许我和商深在一起才更合适更幸福。”

    原以为毕京会吃醋，不料让伊童又气又失望的是，毕京还真认真地思索了一下：“也别说，你的这个想法很有创意，也很有可操作性，不如你去追求商深，十三说，他现在一个人在北京，正是感情的空窗期，以你的魅力只要一出马，肯定手到擒来。你和商深成了好事，我去追求范卫卫，十三去追求崔涵薇，两全其美，不，皆大欢喜的结局。”

    “滚蛋。”伊童踢了毕京一脚，“你这么喜欢拉皮条，怎么不去开一个类似的网站，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就是匹跳网，肯定赚钱。拉成一单收费100，一天拉成100单，就是日收入上万元。”

    “哈哈哈哈，好创意，伊童，你不投身到互联网的大潮里去创业，就太屈才了。”毕京也不恼，只是大笑。

    汽车驶上了北四环，下午的阳光明媚而微带忧伤，仿佛是粉红色的伤感往事，淡而悠长。

    此时的四环路还没有完全建成，在1990年北京举行第十一届亚运会之前，四环路的部分路段，主要是北四环学院路到四元桥路段，就已经建成并通车。但整个四环路的建设却持续了十多年时间，1999年时，东四环路才建成并通车。又一年以后，北四环的其余路段以及西四环，建成通车。直到2001年6月，整个四环路全部连成一体。

    “你在微软工作，怎么就不热衷于互联网事业呢？还要去开什么配件厂，太老土太落后了。”伊童坐正了身子，目光望向了窗外，心情莫名烦躁了几分。有些话想说出来，忍了一忍，又咽回去了。

    “我只看好硬件产品的未来，不看好互联网的未来。比尔·盖茨曾说过未来在互联网上只会存在两种人，一种是通过互联网消费的人，一种是通过互联网赚钱的人。你看看身边的人，谁在通过互联网消费，谁又在通过互联网赚钱？很少，太少了。所以我觉得比尔·盖茨说得对，未来的互联网，不会有多大的作为。”毕京轻笑一声，“在我眼中，没有老土落后的事业，只有赚钱不赚钱的事业。只要赚钱，别说是配件厂了，就是面粉厂、养猪厂又有什么不好？”

    “比尔·盖茨对互联网的看法也未必正确，他不是万能的。”伊童从窗外收回了目光，上下打量了毕京一眼，心中微有触动，毕京虽然长得一般，但他最吸引人的地方就在于他强大的自信，有自信的男人是有魅力的男人，不管他的自信来源于什么，总之他的自信为他加分不少，“1996年，一家成立将近20年的公司，亏损10亿美元左右，濒临倒闭的边缘。据说现在微软正在和乔布斯谈判，准备入股苹果？我觉得比尔·盖茨拯救苹果，是养虎为患。”

    “没错，前期谈判已经完成了，估计再有几天就正式对外宣布了。也不能说比尔·盖茨这么做是养虎为患，微软不入股苹果，别家也会入，比如IBM比如HP，等等，与其让别人吃下苹果，还不如自己来吃。”毕京的脸上再次露出了自信的光芒，他不赞同伊童的判断，“而且我还认为，微软入股苹果只是第一步，早晚微软会吞下整个苹果。”

    “微软是软件起家，会进军硬件行业？我看不一定，微软投资苹果，只是想让苹果电脑装上微软的操作系统罢了。”伊童哈哈一笑，“依我看，比尔·盖茨不是乔布斯的对手。”

    乔布斯在1977年与沃兹创立了苹果电脑，公司发展到1984年时推出了革命性的Macintosh，但是乔布斯却在一年之后被当时的CEO斯库利扫地出门。丢掉了自己创建的苹果公司的他，只好另起炉灶成立了NeXT公司。离开了乔布斯的苹果经营状况每况愈下，到1996年时，已经濒临倒闭。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苹果电脑公司以4亿美元的价格收购乔布斯另起炉灶的NeXT，连同NeXT公司一起，乔布斯重新回到了他与沃兹在20年前在车库里创建的苹果。

    苹果当时想要购买的是新的台式电脑操作系统，以替代自身已经老掉牙的MacOS。他们放弃了Copland系统项目，并且与Be等软件公司进行了收购洽谈，不过苹果最终还是选择了乔布斯的NeXT。正是选择了乔布斯的NeXT的正确决定，不但让乔布斯重回苹果，为苹果打开了一扇奇迹大门，也为苹果未来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MacOSX的核心技术正是来自于当年苹果收购的NeXT。买下NeXT之后，苹果还获得了WebObjects，一款功能非常强大的网页应用开发工具。还有编程软件OpenStep，它是NeXTSTEP操作系统的核心技术。

    “一个是硬件制造商，一个是软件服务提供商，合作才能双赢，IT行业的共赢思维，和传统商业的你死我活的竞争完全不同，不是有你没我的零和游戏。”毕京含蓄地批评了伊童落后于时代的思路，笑道，“据内部消息，微软会投资1。5亿美元并且开发Mac版Office，苹果会回报部分不具有投票权的股份，双方都达到了满意。想想看，如果以后苹果电脑都安装了Mac版Office，等于是微软打开了苹果操作系统的一个大门。”

    “我知道为什么微软要拯救苹果，而且开出的条件还十分宽厚……”伊童自信地笑了笑，是想告诉毕京，她虽然不是计算机专业出身，也没有从事IT行业的相关工作，但她也时刻关注业内动态，而且思路紧跟时代，“微软对苹果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宽容态度，并非是微软是慈善家，而是微软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由于微软IE浏览器正同竞争对手Netscape展开激烈市场争夺战，美国监管部门已决定对此展开反垄断调查。出于改变公司形象需要，微软被迫向苹果示好并在合作条款中作出了让步，也是出于维护自身利益而有意表现出来的高姿态。”

    毕京的眼睛亮了：“不简单，伊童，你对IT行业的了解很独到很有见解。”

    “所以说……如果我投资一家IT公司，你说会不会有前景？准确地说，是互联网公司。”伊童抛出了她最想说的部分，想试探毕京的反应。

    毕京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可以呀。”

    “你不和我合作？”

    “不了，我和我爸的配件厂都忙不过来，实在分心不了。”

    “我和别人合伙了，你没意见吧？”伊童心里却在说，我要和你最好的哥们合作，你难道也没有什么意见？

    “没意见，怎么会有意见？”毕京笑了笑，“哪怕你和叶十三合作，我也没有意见。”

    伊童见毕京如此无动于衷，就彻底熄灭了要拉毕京入伙的心思，心中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庆幸：“那好，我们就各干各的，都要好好的。”

    毕京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打开了收音机，收音机传来了一首轻轻哼唱的一首歌，是任贤齐的《心太软》——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你无怨无悔的爱着那个人，我知道你根本没那么坚强。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真是笨，为什么要心太软，心太软的后果只能是自己受伤，伊童忽然想明白了许多，她眼睛的余光扫了毕京一眼，见正在专注开车的毕京从侧面望去竟然有了几分英俊之气，专注的男人最帅也最可爱，此话一点不假。

    “如果范卫卫再来北京呢？你还会追求她吗？”伊童再次抛出了范卫卫的话题。

    “我和商深有一年之约。一年之后，如果我混得比他好，而范卫卫到时也在北京，我就会履行诺言追求范卫卫，两个条件缺一不可。”毕京驶出了北四环，下到了铺路。

    “我呢？”伊童尽管心里很不舒服，脸上却依然挂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仿佛她和毕京在一起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一样洒脱。

    “你不是一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何况我们之间说是爱情，似乎少了许多激情，说是感情，似乎又没有什么温情。我觉得我们就是比好朋友好一点比恋人远一点的那种关系。”毕京停了车，抬头看了看展合大厦，“到了，下车。”

    “是不是觉得我老实好欺负？”伊童继续追问。

    “子曰：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毕京又开始卖弄他的古文功底了，“孔子说，人的天性，原本是直道而行。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一个人尽管很坏，但也喜欢交老实巴交的朋友。这说明什么问题呢？说明就连坏人也喜欢老实人。是因为老实人好欺负吗？不完全是，是因为和诚实的老实人在一起，没那么累。由此也可见人性都喜欢直，哪怕他自己不直也喜欢别人直。”

    “明白了。”伊童点了点头，“说了半天，你还是觉得我老实巴交好欺负，所以在范卫卫出现之前，我暂时就是一个替代品，对不对？”

    “在你的真命天子出现之前，我也只是一个备胎而已，不过是备胎前置了。”毕京没有正面回答伊童的问题，他用手一指展合大厦，“打算租这里当办公地点了？位置不错嘛。”

    伊童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位置是不错，价格也不错，不过你肯定不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租这里？”

    “还真不知道。”毕京对于伊童非要拉他来看她的众合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办公地址既不理解又懒得多想，现在他的心思全部扑在了配件厂上，对于本职工作也少了几分当初的激情。原以为他在微软人的工作可以力压商深一头，但在听说了商深帮八达解决了中文处理软件的故障之后，一次性从八达得到了5000元的报酬的消息，让他大受刺激，几乎接受不了商深一次性拿到的报酬相当于他一年收入总和的残酷事实。

    如此下去，一年之后他别说可以比商深混得好了，不被商深太阳的光芒比得如萤火虫一般渺小就不错了。

    感觉到了巨大压力的毕京就力促爸爸的配件厂早日上马，根据他的保守估计，配件厂的年利润在200万以上，也就是说，一年后，他就是百万富翁了，两年后，他在北京就会有房在车，三年后，他就是人人羡慕开豪车住豪宅的成功人士了。

    相信商深再有本事，一年后也不会赚到一百万！

    “因为崔涵薇看中了对面的诚铸大厦，她的新公司会在诚铸大厦办公。”伊童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我要和崔涵薇隔着一条路相望，就要看看，谁会笑到最后。对了，崔涵薇的合作伙伴是商深。”

    “我是想打败商深，你是想战胜崔涵薇，我们是志同道合者。”毕京眺望对面的诚铸大厦，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你的公司到底是想经营什么？”

    “互联网拥有无限可能，想经营什么就经营什么。”伊童其实心中已经有了发展方向，却不愿意告诉毕京。

    毕京听了出来伊童对他有意的隐瞒，摇头一笑，也不再多问：“我建议你们走向落的创业之路，我比较欣赏他的眼光和思路。”

    1995年，24岁的向落决意丢掉自己的在宁波电信局铁饭碗，前往通信技术爱好者的乐园和自己的梦想之地广州寻梦。尽管前方是志同道合满怀理想的朋友们的热情召唤，但所谓的创业之梦混沌一片看不清轮廓和辨不清方向，他连去广州到底做什么也没有想明白就踏上了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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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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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高难度人生飞跃

﻿    向落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向前走，不管背后亲朋好友的不理解和家人对他丢掉电信局铁饭碗的惋惜，他相信只要不停地向前走就能抵达成功的彼岸。他就如一匹莽撞的小马，一头扎进了辽阔的草原，不管在草原深处是有一处梦想之地还是深藏了危险。

    或许每一个创业者都有一个共同的特质——勇气和无与伦比的决心。

    来到广州后，向落很快得到了历练，任职全球软件服务公司Sybase做软件工程师。一年之后，他来到广州最早的一批互联网ISP公司之一的飞捷。终于，他初步找到自己创业的方向，认清了自己并遇到了自己的创业伙伴。

    其时，向落在飞捷搭建的BBS系统成了广州最活跃的网上技术社区，人们喜欢在社区交流编软件和程序的心得。就是通过这个BBS，向落交到了两位好友兼编程高手，一起开互联网公司的想法应运而生，1997年6月，注册资金50万的络容公司正式成立了。

    尽管现在的络容公司才刚刚起步，还没有起色，也没有迹象表明络容有多么光明的前景，但一直关注业内动态的毕京非常看好络容的未来。

    “向落？络容？”伊童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但没有回答毕京的提议，反而直接转移了话题，“真的不加盟我的公司了？试想一下，如果你和我联合打败了商深和崔涵薇的联合，该有多么激动人心。”

    “打败商深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非要正面打败他，也不一定非要是同行业的竞争。”毕京还是不为所动，不过他也看了出来，他的提议没有在伊童心中激起波澜，不由心中喟叹一声，他和伊童终究不是一路人，在许多事情的看法上分歧太大。

    可是为什么他就和伊童走到一起了呢？或许真如伊童所说，他和她在一起，就是因为她老实可欺？

    也不是，伊童如果是一个老实可欺的人，全世界的女孩就都老实可欺了。毕京心里清楚得很，伊童不是一个善良的主儿，她表面上玩世不恭，内心却坚硬如铁，事事要强，事事较真。

    当然，除了和他的感情之外。女孩再要强再坚硬，毕竟也是女孩，在感情上往往会缺少应有的理智。一个再成熟再事业有成再高高在上的女人，在感情问题上，还是不如男人冷静。

    “算了，不和你说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伊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又上了车，坐在了主驾驶位，“走，我送你回去，晚上我还有应酬。”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成，你先走。”毕京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回头电话联系。”

    “好，电话联系。”伊童也没多说，忽然后悔带毕京来看办公地点了，早先直接带叶十三来看不就得了，何苦非要带毕京来，让她心里堵得慌。

    毕京向他提议走向落的路子，却不知道，她最讨厌向落了，IT圈子内，她最欣赏的人是仇仲子。

    仇仲子的经历和商深有几分相似之处，不过他比商深早了几年，而且他和商深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共同点，二人都是借助八达作为支点而成名。

    仇仲子当年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北京，为八达写了几个市场反应相当不错的程序，八达就留下了他。但之后他的提议被八达否决了，他就想辞职。八达的总裁为了挽留他，特意安排他到深圳分部工作。

    结果到了深圳之后，仇仲子遇到了一个改变了他一生命运的人——香港银峰公司老板王风马的弟弟王小马。

    遇到王小马之后，在王小马的鼓动下，仇仲子决定大干了，他目标很明确，做一张汉卡装字库，写一个文字处理系统，能够取代当时的文字处理软件ordStar，这个文字处理系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PS。

    仇仲子是一个想到就要做到的人，从1988年5月到1989年9月，整整一年半的时间内，仇仲子把自己关在王小马为他在深圳包的一个房间里，除了睡觉，只要眼睛睁开，就不停地写。困了，就睡小一会儿，饿了，就啃方便面。

    在此期间，仇仲子生了三次病，第一次肝炎，第二次肝炎复发，第三次又复发，每次住院一个月到两个月时间。第二次肝炎复发正是软件开发最紧要的关头，着魔的仇仲子就把电脑搬到病房里继续写个不停，让同病房的病友都惊得目瞪口呆。

    也许在外人眼中，写软件写得病到住院，该是多痛苦的一件事情。但对仇仲子来说，他的痛苦不是病魔缠身，也不是身心憔悴，而是无人分享的孤独感。有了难题，不知道问谁，解决了难题，也无人分享喜悦。和一个作家一样的是，在作品问世之前，必须一个人走过一段漫长而又寂寞的孤独之路。

    仇仲子在孤独中写下了十几万行的PS，在写完最后一行程序的时候，仇仲子已经没有任何感觉，包括轻松喜悦或是成就感，他只想好好地休息一场，好好地大睡一觉。

    当香港银峰公司与北京大学合作把装有PS1。0的汉卡推向市场的时候，售出了1000套。

    从此，PS走向了一段孤独求败的辉煌期。

    1993年，鉴于仇仲子为公司做出的贡献，香港银峰公司为他在珠海买了一套价值200万元的别墅，作为奖励。同年，香港银峰公司被北大方正公司合并，仇仲子在珠海成立了珠海银峰软件公司。

    1994年，成立北京银峰软件公司。

    随着PS的普及和知名度的提升，PS的销量越来越大，利润也越来越惊人，每年销量高达3万多套，每套批发价还2200多元，一年的销售额高达6600多万元。

    然而一路高唱凯歌的PS，在1993年遇到了来自微软ord的严峻挑战。

    面对挑战，仇仲子不但没有畏缩，反而迎难而上，主动迎接挑战，脱立了方正之后，他成立了珠海银峰公司，然后做了一个类似于Office套件的产品，叫作盘古组件，里面有PS、电子表和字典。

    但是后来盘古组件失败了，仇仲子总结了盘古组件市场失利的四点原因：一、盘古力量分散，没有发挥PS当时在文字处理领域的绝对领先优势；二、没有沿用PS这个很有号召力的名称，等于是自废武功；三、盘古自身还不够完善，为了迎战而迎战，仓促上市，没有做到“所见即所得”的便捷优势，完全是DOS版的照搬；四、刚刚独立的珠海银峰公司没有销售经验。

    盘古是香港银峰被方正合并后，仇仲子脱离方正，自己独立自主开发的第一个软件。很不幸，盘古的失败不但让仇仲子大受打击，还赔掉了王小马给他的全部奖金。

    痛定思痛之余，仇仲子开始计划开发PS97，让仇仲子没想到的是，PS97的开发时间会拖得很长，当时既没有资金又信心不足，此时此刻，还是仇仲子对PS的一往情深起了关键作用，他觉得PS是他的孩子，他有义务也有必要让孩子继续健康地成长下去。

    正是在这种感情的驱使下，仇仲子觉得处于创业之时的他再住别墅是一种浪费，为了维持PS97的开发，他卖掉了别墅。正是这种感情驱使仇仲子带领开发组数年如一日，每天工作12个小时，每年工作365天，从来都没有节假日，没有休息过一天。因为微软的ord可以由200多人做，而他的开发组只有不到10个人，没有办法，人少资金少，只有比别人多付出劳动和汗水来弥补不足了。

    可以说，从1988年到1996年，IT业内的共识是“PS就是电脑的代名词”，PS在国内办公软件的市场份额曾高达90%以上。但从1996年之后，情况发生了致命性改变。

    1996年，初到中国的微软主动找到银峰，双方签署了一份后来被历队认为是“我们上了微软的当”的“一纸协议”，结果是，PS的用户“潜移默化”地转到了微软门下。

    1996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对于银峰，是悲伤的一年，PS告别了阳光灿烂的日子，在与微软的竞争之中输得一塌糊涂。当时的大背景是，在上世纪90年代初，随着中国改革开放步伐的不断加快以及中国经济的飞速发展，再加上电脑普及速度的加快，中国软件市场也急剧扩大。庞大的市场潜力吸引了众多跨国软件企业纷至沓来，其中就包括巨头微软。

    微软作为最早布局中国的跨国集团，为了推广旗下的OFFICE软件，必然要压制本土的PS。曾凭借PS代表中国软件业最辉煌一页的银峰，在面对微软咄咄逼人的进攻以及笑里藏刀的协议双重逼迫之下，必须做出新的转型。

    收回对仇仲子的心思，伊童默默祝愿仇仲子即将在今年推出的PS97能够旗开得胜，在和微软的较量中立于不败之地。她之所以没有告诉毕京她想走一条和仇仲子相同的道路是因为毕京所在的微软，正是仇仲子的死对头。

    拿起电话打给了叶十三：“十三，你在京夜茶馆等我，对，就是育慧南路的京夜，我20分钟后到。还有，别忘了带上你的策划书。公司的地址已经选定，很快就可以扬帆启航了。另外，你好好研究一下仇仲子的经历，我们要走一条和他相似的成功之路，也许和他还有合作的可能。”

    “看到刚才的奔驰了吗？对，白色的奔驰E320，是伊氏集团的千金伊童的车。”在路过诚铸大厦的时候，崔涵涵放慢了车速，本想让商深看看未来公司的办公地点，却无意中发现了伊童的车，不由兴致大起，为商深介绍起了伊童。

    伊氏集团的创始人伊重也是一个传奇人物，出身贫寒的伊重本来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一个偶然的机会，他救了一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的女儿。大人物的女儿出于感激爱上了他，非要嫁他，大人物却说什么也不同意，就找到了伊重，让他提出条件。

    伊重痛苦了三天三夜，最终决定为了事业而放弃爱情，他向大人物要了一块地皮。地皮到手后，他捂在手中不放，足足捂了三年，既不卖也不开发，就和当年崔明哲捂紧手中的四合院有异曲同工之妙。短短三年时间，房价上涨数倍，伊重才开始利用手中的地皮招商，利用建筑公司的垫资，上马了伊氏集团的第一个住宅小区。

    结果一炮打火，从此伊氏集团势不可挡，迅速成为北京最早的一批房地产巨头之一。

    然而让许多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功成名就之后的伊重再次向大人物的女儿求婚，结果征得了大人物的同意，他在事业有成之后终于抱得了美人归。此事一时在业内传为美谈，许多人在谈论伊重时，都会设身处地地想了一想，如果换了是他，当时会不会要和大人物据理力争，非要带着大人物的女儿去私奔以证明爱情的力量不可抵挡？

    但如果当时伊重选择了和大人物女儿一起去私奔，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和美满。人生是单行道，也是单选题，谁也不会想到伊重在功成名就之后会转身再去求婚。

    成功之后的他，坐拥亿万财富，远非当年的吴下阿蒙，已经失势并且退下的大人物如果再不答应他的求婚，就是不识时务了。

    伊重的成功一时成为许多人向往的人生目标，当上CEO，迎娶白富美，是每一个男人梦寐以求的成功。但如伊重一样完美的逆袭手法，不是是谁都可以完成的高难度人生飞跃。

    正是伊重和崔明哲在性格上有相似之处，二人又都从事房地产生意，不可避免地在地皮争夺战中狭路相逢了。二人的交手各有胜负，但总体来说，伊重负多胜少，就让他对崔明哲很不满意。虽然在明面上二人依然称兄道弟谈笑风生，但暗中互相拆台互相出手的事情屡见不鲜。

    而最近有两次争夺，一次是京北花园地皮的归属，崔明哲大获全胜。一次是位于同一个地段只隔了一条马路的两个小区同时动工同时推向市场，路北的小区盛世小区是崔明哲的楼盘，路南的天骄小区是伊重的楼盘，两家楼盘由于距离过近路段相同，再加上同时销售，再一次不可避免地短兵相接。

    在京北花园地皮上的失利，让伊重憋了一口气，誓要扳回一局，不想在盛世小区和天骄小区短兵相接的对抗赛中，天骄小区的销售明显不如盛世。许多来天骄看房子的购房者在参观了天骄小区的小区布局和户型之后，都说不论是景观、小区环境还是户型，天骄都不如盛世。

    如果拿天骄和别的小区对比还好说，偏偏几乎每个购房者必提盛世，就让任重大为恼火，一心认定是崔明哲故意处处和他作对。

    也不怪购房者非要拿天骄和盛世对比，两处小区位置相近，价格差不多，比近不比远是人之共性。

    后来伊重特意低调亲自去了盛世一趟，实地考察了一番，最终得出了结论，不服不行，盛世小区在方方面面的考虑都比天骄周到，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天骄确实比盛世还差了几分火候。

    那么岂不是说，他和崔明哲差了几分火候？伊重才不会承认他不如崔明哲，于是他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他一定要把崔明哲踩在脚下，让崔明哲在他面前俯首称臣。

    和伊重脾气十分相似的伊童，因为伊崔两家的矛盾连带也对崔涵薇有了敌意，也可以理解，家庭之间的恩怨必然会影响到下一代，但崔涵薇虽然人前高傲，本质上却是一个率性的人，并没有因为爸爸和伊重的不和而对伊童有什么看法，却没想到，伊童对她却是大有成见，不但多次在不同场合公开宣称她以后一定可以打败她，而且只要是正面相遇的场合，她总是对崔涵薇公开挑衅，或是冷嘲热讽，总之，她对崔涵薇大有意见并且不遗余力打击崔涵薇的傲气已经是圈内人所共知的秘密。

    虽然多次遇到过伊童明里暗里的挑战，并且也听到了她所下的战书，崔涵薇却只是置之一笑，不予理会，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因为到目前为止，伊童一直在伊重的公司担任副总，并没有出来单干，而她不在爸爸的公司任职，和伊童没有正面冲突的可能性。

    简单一说伊重的发家史和背后的恩恩怨怨，崔涵薇摇头笑了笑：“本来爸爸有几次想和伊重联合开发一个高档别墅区，投入太大，一家投资的话，压力太大而且风险太大，结果伊重想也未想就拒绝了。后来爸爸就再也不找他了，经商不是置气，做人也不能意气用事……伊重如此，伊童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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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阶段性审美

﻿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对伊童很感兴趣，有机会认识一下，看看敢挑战你的女孩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商深知道伊氏集团，却不知道伊重的发家史和他的女儿伊童，更不知道伊童和崔涵薇的一争高低，不由笑了。

    “伊童没长三头六臂，倒是长得挺漂亮，很有太妹的风采，有时黄头发有时红头发，有时黑眼圈大耳环，很符合你的审美观。”崔涵薇调侃商深。

    “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其实我就喜欢外表狂野内心奔放的女孩，过于矜持的女孩太没情趣，不好玩。”商深就接过崔涵薇的话，有意延伸。

    “范卫卫似乎也不是外表狂野内心奔放的女孩，你怎么就喜欢上她了？”崔涵薇斜着眼睛，笑眯眯的样子，很想套出商深的真话。

    “每个人每个阶段的审美不尽相同，也许当时的审美就是范卫卫的类型，以后的审美，就是伊童的类型了。”商深继续顺着崔涵薇的话往下说，也是一脸笑眯眯的样子，而且还有几分坏坏的味道。

    崔涵薇正在开车，她斜着眼睛白了商深一眼：“你的审美一直在水准线以下，真替你感到悲哀，不，替范卫卫感到悲哀，原来范卫卫只是你审美不成熟时的梦中情人，等你审美成熟之后就会毫不留情地抛弃了范卫卫，对不对？还有我就不明白了，其实真正外表狂野内心奔放类型的女孩是徐一莫，你怎么就不喜欢徐一莫呢？”

    “徐一莫是外表文静内心奔放类型的女孩，她外表才不狂野。”商深纠正了崔涵薇的错误，崔涵薇刚才一瞥之间风情万种，让他怦然心动，必须要说，崔涵薇确实不管是为人处世还是一颦一笑，都比范卫卫成熟了几分，“其实说白了，不是我审美成熟之后毫不留情地抛弃了范卫卫，而是在生活的残酷面前，范卫卫因为误会毫不留情地抛弃了我，唉，好多天了，一点儿她的消息也没有，我想她是真的决心和我分开了。”

    第一次听到商深谈及他和范卫卫的冷战，崔涵薇心中不是庆幸而是无奈，不得不想起一个必须面对的现实，就算商深和范卫卫分手了，就算商深也喜欢上了她，她和商深之间依然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甚至她和商深之间的鸿沟比商深和范卫卫的还要宽广。

    因为不仅仅是爸爸妈妈不会同意她和商深在一起，哥哥也会竭力反对。至少范卫卫没有一个从中作梗的哥哥，她却有。

    哥哥的话虽然不如爸爸的话有分量有决定性，但哥哥如果一直在爸爸妈妈面前说商深的坏话，也会让商深的形象大大失分。

    正要再说几句什么，商深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嘀嘀的短信声。

    商深打开手一看，顿时屏住了呼吸，是范卫卫发来的短信！

    上次在深圳机场一别，范卫卫发来一个短信“商深，我们分手吧！你自由了，从此以后不管你再爱上谁，都与我无关了，我也不会再信守等你三年的承诺，从此你是你我是我……”之后，就和他彻底失去了联系，不管他再发短信再打电话或是ICQ联系，都没有回应。

    后来再打电话，却提示停机了，商深就以为范卫卫彻底从他的世界中消失了。

    没想到，范卫卫竟然在他最不经意的时刻突然出现了。

    “商深，我在美国了，一切安好，不用挂念。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忙于工作而疏于了生活，听到没有？人生是一条永远奔流不息并且从不回头的河流，我们没有办法同时回到从前相遇的起点。想了想，一个国内一个国外，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其实这样也挺好，你还是原来的你，我还是以前的我，就当我们从来没有相遇过，就让时间和空间隔开我们错误的开始，就此划上一个虽然遗憾但却也是圆满的句号。再见，商深，你也不要再用任何方式联系我了，手机我会换号，ICQ会删掉你，就让我们彼此消失在无限的时空中，从此永不相见！另外，三年的誓言也不必了，就让一切随风飘散吧……”

    “从此永不相见”就一道闪电击中了商深的内心，灼伤了商深的双眼，手机从他手中无力地滑落，掉在了大腿上。

    “怎么了？”注意到了商深的异常，崔涵薇关切地问道，“谁的短信让你失魂落魄的？啊，范卫卫的？”

    商深无助地点了点头：“上次在机场收到了卫卫的分手短信，我以为她只是一时气愤。现在又发来一条郑重其事的分手短信，我想她可能真的是铁了心。”

    商深当然不知道，上次的分手短信并非范卫卫所发，是许施所为。直到现在，范卫卫并不知道上一段短信之事。

    见商深黯然神伤，崔涵薇心里没有半分因为商深和范卫卫分手的消息而带来的喜悦，相反，却很怜惜商深的苦痛，她伸出右手一摸商深的肩膀：“虽然不管怎么安慰你都带不来实质性的帮助，失恋这种事情，只能靠时间愈加，但我还是想对你说，商深，在正确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还是错误。只有在正确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才是你的缘分。”

    商深没说话，目光望向了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大街小巷，不管是高楼大厦还是低矮的平房，都沐浴在阳光的恩泽之中。不过相比之下，还是高楼和大树承接了更多的阳光，平房和小草笼罩在高楼和大树的阴影之中，卑微而可怜。

    阳光从来都是公平的，普照大地，恩德普覆，从来无私，不会偏向高楼大树或是平房小草，但平房和小草却因所处位置的背阴或是自身的矮小而享受不到阳光的恩泽，如果因此就埋怨阳光偏心，也是不对。阳光从无私心，自己享受不到阳光的照耀，不能埋怨命运的不公，而要从自身寻找原因。

    每一个知道内省的人，才是一个具备了初步成功素质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怨天尤人，人生的起点或许不同，有人天生高富帅，有人生来矮穷丑，有人天生白富美，有人生来土肥圆，如果天天抱着命运不公的想法自怨自艾，一辈子也就只能原地踏步了。

    有多少矮穷丑最终逆袭成功，登上了人生的高峰和历史舞台。又有多少高富帅最后一事无成，只能抱着祖宗留下的基业得过且过。有首诗写得好：“学林探路贵涉远，无人迹处偶奇观。自古雄才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书山妙景勤为径，知渊阳春苦作弦。风流肯落他人后，气岸遥凌毫士前。”

    商深从窗外收回目光，见崔涵薇正一脸关切地看着他，他心中一暖，正要说几句自嘲的话，忽然意识到了不对：“涵薇，你看我，谁看路？”

    “啊？”崔涵薇才想到她正在开车，心思却全在商深身上了，连路都忘了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急忙扭头朝车前一看，“呼”地长出了一口气，还好，前方道路宽阔，没有情况。

    “我想起一个笑话，说是有一个教练教一个女学员练车，只教了一次教练就对她说，你去把钱退了吧，对不起，我不教你了。女学员十分不满，说要找别的教练教。结果一连试了三个教练，都是只教了她一次就非要退钱给她，说什么也不教她了……”商深见崔涵薇吓得不轻，就有意缓和气氛，讲一个笑话。

    “为什么呢？”崔涵薇十分不解，“就算她再笨，也不至于只教一次就再也不教了，总要给她成长的机会和时间吧？”

    “是呀，说得轻松，换了你是教练，你也不会教了，因为所有的教练都被她一遇到前方有情况的时候不踩车却双手捂眼的举动吓得差点儿心脏病发作，就再也不敢教了。”

    “哈哈，你太坏了，有这么损人的吗？哪里有傻到一遇到情况就捂眼的人？肯定是胡编乱造有意埋汰女司机的段子。”崔涵薇开心地笑了，才笑一半，电话响了。

    “我们要找人不在家里，去中关村了，我们得去中关村找她。”打完电话，崔涵薇在前面路口右转，驶上了中关村大街。

    “到底找谁去借钱？”商深的心情平静了几分，暂时放下了范卫卫的事情，虽然心情很不美丽，但眼下也是一件必须重视的大事，他就想问个明白，“直到现在你都没有给我交底，不要忘了，我是你的合伙人，不是跟班。”

    “等见到了你就知道了，现在嘛……先保密。”崔涵薇俏皮地一笑，夕阳尽情地洒落在她的脸上，就如跳跃的火焰衬托得她肌肤胜雪，美不胜收，“既然你知道你是我的合伙人，你就应该开车，而不是让我开车你坐在一边，不公平。”

    是不公平，商深承认他多少有点大男子主义，不愿意让女人为他开车，不过他没有驾照，只好勉为其难地说道：“我以前倒是也开过车，要说上手的话，应该也没什么难度，就是我现在没有驾照，不敢无证驾驶。”

    “不要紧，这一片我都熟，交警都认识，要是被抓了，我托人保你出来。”崔涵薇忽然心血来潮，靠边停车，和商深换了位置，“来，你开，你开。”

    “我以前开过的车是……”商深一脸为难。

    “别婆婆妈妈了，赶紧走呀，和人家约好的是五点，你看现在都四点五十了。”崔涵薇也没听出商深话里的不自信，催促商深赶紧上路。

    “好吧。”商深赶鸭子上架，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他坐在了驾驶位，调整了一下座椅坐姿，然后挂上了前进档，小心翼翼地松开了刹车。

    “自动档的车，很好看的，只要开过碰碰车的人就都会开。”崔涵薇鼓励商深几句，然后舒服地靠了座椅上，享受有人照顾的惬意，一脸的满足，就差满满的幸福了。

    不过崔涵薇舒服的状态没持续多久，因为她发现，商深开车的水平比她想像中差了太多！

    “哎呀，你不要来回晃动方向盘，这是什么毛病？干嘛呢这是？这不是碰碰车！”

    “不要走S路线，你不是模特，走什么猫步？哎呀商深，减速，减速呀，前面有行人，不行，刹车，快刹车！”

    “你吓死我算了，你到底会不会开车？你说实话，以前真的开过车？怎么看你手生的水平，好像是第一次摸车？服了你了，汽车能让你开出轮船的感觉，你简直就是神人。”

    商深经过晃动方向盘找路感的上手阶段后，总算找到了一点儿感觉，进入了平稳驾驶期，不再走S路线了，他咧嘴笑了笑：“没骗你，以前确实开过车，不过你刚才没等我把话说完就硬把我推上来了，我以前开过车不假，不过不是好车，是拖拉机。”

    “啊？好你个商深，你想害死人是吧？拖拉机能叫车吗？”崔涵薇被商深气得哭笑不得，举拳就砸在了商深的肩膀上，“打死你算了，刚才吓死我了，你太坏了。”

    商深才刚熟练一点点，被崔涵薇一打，一紧张，方向就又跑偏了，差点撞到前面一辆车的屁股上。

    “好吧，你赢了。”崔涵薇吓得一捂眼，然后想起了商深刚才的笑话，又忙松开了双手，瞪了商深一眼，“从现在起，我不碰你不笑你不打扰你，你好好开车就行了，能不能做到？”

    商深紧张得出了一头汗：“你最好连话都别说，我现在说话都分心。”

    崔涵薇吓得忙闭了嘴，有点后悔让商深开车了，现在车流比刚才多多了，想靠边停车换人都没有机会，算了，既然已经这样了，就索性一条路走到黑好了。

    如果是崔涵薇开车，顶多十分钟的路程，但换了商深，却足足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到了后，商深索性下车交给了崔涵薇停车，尽管车内空调很足，他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崔涵薇一边停车，一边不无得意地想，看样子肯定是商深的第一次了，商深的狼狈在她眼中不是无能而是可爱，尽管说来她喜欢沉稳的男孩，但更喜欢沉稳之中有可爱有笨拙正在成长中的男孩。陪一个男孩一同成长，慢慢地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成熟走向成功，最后成为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对一个女孩来说，也是一件很幸福并且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一进门，就发现了一个红红的条幅挂在显眼处，商深笑了：“文盛西真有创意，直接在一楼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导流，他的生意要是不好就没天理了。”

    “你很欣赏他？”崔涵薇现在却没什么心情见文盛西，办正事要紧，她准备绕道而行，“现在没时间见他。”

    商深多半能猜到崔涵薇的心思，因为贾小北是她的朋友的缘故，她对文盛西多少有点心存芥蒂，虽然他很想见文盛西一面，但还是办正事要紧，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二人上楼，穿过川流不息的人群，来到三楼一个卖电脑耗材的小店。小店不大，只有几个平方，摆了一圈柜台之外，中间就只剩下很窄的一个过道，两个人并排同行都稍嫌困难。

    不是吧，经营这么小的一个地方的人，会有什么钱？商深不明白崔涵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是真来谈一件事关几百万投资的大事，还是来中关村一日游，逗他玩？

    柜台里面没人，崔涵薇直接走了进去，自顾自坐下，商深口渴了，也没当自己外人，先给崔涵薇倒了一杯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崔涵薇旁边，耐心等待。

    等了一会儿，来了一个人，年纪和商深相仿，个子不低，将近一米八，瘦脸男，浓眉，大耳，长得倒是颇有几分英俊之气，只不过稍显瘦弱，他径直来到柜台前面，一笑就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怎么店主不在？你是新来的？来五包纸，要HP的。”

    商深见被当成了店小二，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我来找人，不负责卖货。”

    “这样呀……”来人也笑了笑，自己动手从柜台里面拿了五包纸，“等店主回来你告诉她一声，让她记我帐上。”

    “等一下。”商深伸手抓住了来人的胳膊，“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怎么和店主说？”

    中关村各个摊点之间，经常会在缺货的时候串货，商深也知道这是业内常态。

    “她知道我是谁，不用说姓名就知道。”话一说完，来人挣脱了商深的手，转身就走。

    “你不能走。”商深越过柜台，拦住了对方的去路，“不行，你必须说出姓名，还得打个欠条，否则我不让你拿走纸。”

    对方也是倔强，就是一个简单的说出名字的小事，他偏偏就和商深顶上了：“你还真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又不是你的店，你操的哪门子闲心？我和店主熟悉得很，别说几包纸了，就是搬走她店里的全部东西，她也不会收我一分钱。你谁呀你，吃多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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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偶像是人生前进的动力

﻿    第二十五章偶像是人生前进的动力

    “别管我是谁，现在我坐在店里，就有责任看管好店里的东西。”商深寸步不让，虽然他不知道店主是谁，但既然崔涵薇认识，就是朋友。

    瘦脸男一把推开商深：“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不是你的店，你敢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客人还等着我呢，我没时间跟你磨叽。”

    商深被推到了一边，却又再次冲了过来，伸手拉住了对方的胳膊：“你不许走！”

    “我……”瘦脸男真被商深逼急了，他转身放下手中的五包纸，朝商深当胸一拳，“不收拾你，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吧？”

    商深挨了一拳，依然没有退让半步，双手紧紧抓住瘦脸男的胳膊不放：“不管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你拿东西要么交钱要么打个欠条，这才是天经地义。”

    “放手！”

    “不放。”

    “我命令你马上放手，再不放手，别怪我收拾你。”

    “刚才我让你一拳，不代表我打不过你。你别得寸进尺，如果你再动我一下，我就还手了。”商深毫无惧意，对他来说，原则问题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不对，他和瘦脸男争斗了半天，怎么不见崔涵薇上前劝架？回头一看，崔涵薇正端坐在柜台中间的凳子上，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脸上还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他和对方打得头破血流甚至人头打出狗脑子，也和她无关一般。

    怎么了这是？崔涵薇不帮他也就算了，怎么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商深一时倒想不明白崔涵薇是什么个意思。

    “这么说，你还真要跟我耗到底了？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还手。”瘦脸男说话间，分开双手抓住了商深的肩膀，一用力，摔跤一样要将商深摔一个大大的跟头。

    商深脚下用力，双腿下沉，也用力抱住了瘦脸男的肩膀。小时候没少和别人摔跤，知道摔跤的要点在于牢牢控制对方的上身再想法动摇对方的下身。

    瘦脸男没晃动商深，愣了一愣，心想商深看上去瘦瘦弱弱，力气却不小，而且最让他惊讶的是，居然还挺有打架经验。

    一愣神的工夫，稳住了下身的商深反击了，他用力晃动瘦脸男的肩膀，然后伸出右腿一绊，“嗨”了一声，就将对方翻转了过来。

    瘦脸男没防住，被商深转动，差点摔倒在地。

    都以为瘦脸男会恼羞成怒之余肯定会和商深大打出手，不料瘦脸男用力一推商深，跳到了一边，连摆右手：“停，停战。既然我们都打不倒对方，那就不要武斗，要文斗。”

    商深也乐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打架打到一半叫停然后由武斗转成文斗的妙人，对，他觉得瘦脸男是一个少见的妙人，性格很好，就忍不住笑了：“怎么个文斗法？”

    “就刚才的事情，我们讲讲理，谁能说服谁，谁就赢了。”瘦脸男拉着商深来到柜台里面，下意识看了崔涵薇一眼，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后又转移了目光，他先是搬了一个凳子让商深坐下，自己坐在了商深的对面，摆出了摆事实讲道理的架势，“我问你，认识店主吗？”

    “不认识。”商深摇头。

    “你不认识店主，也不认识我，对吧？更不知道店主和我是什么关系，万一我和店主是恋爱关系，我别说拿她的货了，就是要她的人她都会给，你一个不相干的外人，为什么非要横插一脚进来呢？没听一句话说过，多管闲事多吃屁吗？”瘦脸男一副很讲道理的样子，语气平和语调平稳，和刚才打架时判若两人，如果说刚才的动手是急赤白脸，那么现在的讲理就是心平气和。

    “我是不认识店主，但我的朋友认识店主。我们来找店主办事，店主不在，我们先坐在了柜台里面，作为店主的朋友，就有责任有义务为店主看好店面。何况刚才你拿货的时候，你让我转告店主你拿走了五包纸，等于默认了我们暂时行使店主权利的事实。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默认了我们暂时行使店主权利的事实，你就得按照我的要求写下欠条。”商深也心平气和地和对方理论，既然对方想和他辩论，他就奉陪到底。

    “你是店主吗？”瘦脸男反问了一句。

    “不是。”

    “从法律上讲，你不是店主，就算你是店主的朋友，没有店主的授权书，你也没有代替店主行使店主权利的资格。更何况你本人都不认识店主，只是你女朋友认识。退一步讲，就算店主委托一人暂时行使店主权利，也应该是你的朋友才对，而不是你。所以不管是从法律还是人情为出发点，你都师出无名。”瘦脸男自认他接近了胜利，加大了力度，“由此可见，你刚才的行为不但不符合法律程序，也不符合人情礼法，你完全就是无理取闹，甚至进一步讲，店主可以控告你有诈骗之嫌。”

    商深险些被对方逼得无路可退，心想中关村还真是卧虎藏龙之地，一个卖电脑耗材的小店主居然口才一流，最主要的是他思路清晰，步步推进，几乎封死了他的所有退路，让人没有反驳的理由。

    如果瘦脸男是一家大型公司的CEO的话，那么他肯定具有全面的控局能力，会牢牢掌控公司的决定权而不容别人插手。也就是说，他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而且，他还是一个手法多变机智多端的角色，从他刚才用武力无法取胜当机立断改变交战方式变成智取就可以得出结论，此人绝非池中物，早晚会从中关村出去然后一飞冲天。

    不过，瘦脸男虽然说话看似滴水不漏，为商深布下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让商深逃无可逃，只能乖乖认输，但百密一疏，他过于强调店主的作用，却依然忽视了一个关键点。

    “是，我承认我既不认识店主也没有店主的授权书……”商深诚恳地认错，他低头一脸憨笑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准备弃械投降了，就连瘦脸男也微微露出了笑意，等着商深开口认输的一刻。

    不料商深憨厚的笑容只是闪了一闪就迅速不见了，取代的是从容的笑容：“问题是，你说你认识店主和店主关系如何密切，也只是空口无凭，除非店主亲自承认她认识你并且和你关系很好也愿意让你拿走纸，否则，不管你说得再天花乱坠，你能别想拿走这几包纸。”

    “你这是无赖！”瘦脸男一下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就要发作，忽然又想通了什么，笑了一笑，又坐回了原位，“有意思，真有意思，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人，好，我交你这个朋友，请问尊姓大名？”

    商深见识过侠肝义胆为人执著的马朵，也和中正平和淡定从容的张向西打过交道，还认识头脑灵活思维活跃的马化龙和王向西，相比之下，以上几人虽然比眼前的瘦脸男更成熟事业更成功，但似乎都和瘦脸男相比缺少了一些什么东西。

    缺少了什么呢？商深仔细想了一想，终于想明白了，马朵虽然口才比瘦脸男更好，演讲也是更有煽动性，但他不如瘦脸男灵活多变。虽说执著和认定目标不放松是马朵的优点，但随机应变也是瘦脸男的长处。

    而和中正平和淡定从容的张向西相比，瘦脸男又多了几分咄咄逼人之气。和头脑灵活思维活跃的马化龙和王向西比较的话，他的灵活多变之中又多了一些执著。

    商深自己也奇怪，为什么他非要拿瘦脸男和马朵、张向西以及马化龙、王向西等人相比，瘦脸男不过是中关村一个卖电子产品的小摊主，而马朵从事的是互联网事业，张向西则是硬件和互联网通吃，马化龙和王向西也是IT行业的从业者，好吧，瘦脸男卖电子产品，也算是IT行业的从业者，但和以前几人相比，不管是身份还是眼界和格局，还是差了太多。

    当然，差了太多只是眼前，谁也不知道以后不是？何况就长相来说，瘦脸男还颇有几分英俊之气，还有一点让人很惊奇的是，他的额头之上有一小簇白发，估计不是故意染的，而是天生。

    读过不少史书的商深深信一点，能人异相，瘦脸男是不是能人暂时不说，只说他的天生异相，就说明了他天生就有与众不同的基因。

    想远了，商深收回了思路，微微一笑，伸手接住了对方伸来的友谊之手：“我叫商深……请问你是？”

    “盛西，你拿几包纸就拿了这么久，还做不做生意了？”

    瘦脸男还没有回答商深，他的身后就有一个女孩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很清脆很爽直的声音，随后人影一闪，一个短发短裙圆脸的女孩出现在了商深眼前。

    女孩肤色很好，白净且健康，是一种很舒服的健康色，既不是病态的白皙，也不是和小麦黄一样的深色，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她留了齐眉的刘海，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素净而雅致，在一身白裙子的衬托下，亭亭玉立，如水仙一般名贵又美丽。

    瘦脸男回头一看，呵呵一笑：“小北，你不帮我看摊，怎么也上来了？我遇到点儿小麻烦，正在解决。”

    被称为小北的女孩目光只在商深身上打了一个转，随即就移开了，她的视线停留在了崔涵薇身上，顿时点亮了：“薇薇，是你呀。”

    “薇薇？崔涵薇？”瘦脸男转身看向了崔涵薇，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我说刚才看你有点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原来你就是小北常常提起的崔涵薇。这么说，他是你的男朋友了？误会，误会，哈哈，不打不相识，你也真是的，涵薇，看我们文治武功闹腾了半天，你就坐在一边看热闹，也不说破，是故意看我们笑话不是？”

    商深惊呆了，崔涵薇原来认识瘦脸男，怪不得她刚才摆出袖手旁观的姿态，而且还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原来是故意为之。不对，等等，他脑子有点乱了，小北称呼瘦脸男叫盛西，文盛西和贾小北……不就是刚才路上崔涵薇讲过的两个恋人吗？

    对了，之前他还想认识一下文盛西，崔涵薇还不太乐意，却没想到，居然和文盛西狭路相逢，还打了一架。虽然打得不太激烈，毕竟动手了。

    “小北，你不是要出国了，怎么还没走？”崔涵薇站了起来，和贾小北打了招呼，又笑着对文盛西说道，“盛西，你知道刚才和你打架的人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文盛西哈哈一笑，“反正很对我脾气就是了，涵薇，你很有眼光，找了这样一个男朋友。告诉你，你男朋友以后肯定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他能文能武，而且还很有策略，我交定他这个朋友了。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商深。”崔涵薇本想纠正文盛西一个错误——商深不是她的男朋友，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商深？”文盛西大惊失色，刚才商深也自我介绍了，正好被贾小北的出现打断了，他就没有走心，猛然间想起了商深是何许人也，回身一把抓住了商深的胳膊，“你就是解决了八达打印机启动故障改写了八达中文处理软件的商深？”

    商深被文盛西抓住，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是我。”

    “不是吧？太好了，没想到我还有机会认识我心目中的偶像！商深，你肯定不知道，你是我目前最崇拜的偶像，我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文盛西喜出望外，抓住商深的胳膊摇个不停。

    商深一脸腼腆：“我小时候也崇拜铁臂阿童木，长大后才知道，原来偶像的存在就是为了以后的破灭。”

    “哈哈，深刻，精辟。”文盛西哈哈大笑，“不过要我说，偶像是人生前进的动力。知道我为什么崇拜你吗？因为我卖的电子产品里面既有打印机又有中文处理软件，一直卖得特别好，后来出现问题了，就断货了，结果我的日子就难过了，销售额大降，几乎连租金都付不起了。当时我就想靠我自己有限的编程知识动手修复一下，看是不是可行。结果不但没有成功，还弄坏了一台打印机。”

    “后来我就想，谁要是能尽快解决启动故障和修复中文处理软件，要是女的，我就去追她。要是男的，我就当他是我的人生偶像。后来八达解决了故障的打印机重新推向市场后，我千方百计打听是谁解决了问题，还没有打听出来，中文处理软件也修复成功重新上市了，我当时激动地想，解决打印机故障和修复中文软件的两个人，我到底该崇拜哪一个？正上愁的时候，就得到了确切消息，不是两个人解决了两个难题，而是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商深。”

    “从此，商深的名字就在我的脑海中生了根发了芽，我就想如果有一天能认识商深该有多好，不成想，我和你还真的认识了，却是因为五包纸并且还打了一架，哈哈，太有意思太有戏剧性了。”

    文盛西很是健谈，一口气说完，又郑重其事地向商深伸出了右手：“自我介绍一下，文盛西，出生于江苏苏北来龙镇，镇上人都说来龙镇的名字预示着以后镇上肯定会出大人物，我觉得说法有道理，也许那个大人物就是我，哈哈，开个玩笑。人大毕业后，上了一段时间班，觉得没有意思就辞职下海了，现在是中关村北西多媒体店主。”

    商深被文盛西的热情和开朗感染了，也哈哈一笑：“商深，出生于河北中部平原的马头镇，镇上的人说马头镇是一马当先的意思，我觉得不对，应该是万马奔腾我为头马的意思。人大毕业后，上了三天班，觉得虽然有意思但没有前景就辞职了，虽然辞职却没下海，现在还是无业游民。”

    “你也是人大的？这么说我们是校友了，哈哈。”文盛西给了商深一个有力的拥抱，“有缘，太有缘了，晚上一起吃饭，我请客。”

    “你请客？想得美。你请客了，我这个店主的脸面往哪儿放？”文盛西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了一个女孩的说话声。

    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女孩，她一身蓝裙，圆脸大眼短发，齐耳短发配对开的短袖上衣，再配上蓝底白花的长裙，很有民国范儿，有知性而娴静之美。

    商深顿时愣住了，蓝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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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管理理念

﻿    没错，正是上次在重庆火锅店遇到了知性女孩蓝袜，也是被崔涵薇一杯水浇坏的笔记本电脑的主人。

    “涵薇，商深，等着急了吧？我刚才下楼去办点事情，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蓝袜冲贾小北点头一笑，来到了柜台里面，抬脚踢了文盛西一脚，“没你的地方了，出去。”

    文盛西嘿嘿一笑，转身来到了外面。

    “你是店主？”商深摸了摸后脑，“你也在中关村开店？”

    “怎么了，不行吗？”蓝袜嫣然一笑，伸手一拉崔涵薇，“走了，去吃饭了。”

    崔涵薇打趣蓝袜：“你不知道，上次见了一面，商深就对你念念不忘，他说几个人当中，他对你印象最深刻。卫辛、徐一莫，包括我在内，他转身就忘了，却忘不了你一抹的蓝色和让人沉醉的女人香……”

    商深大汗，崔涵薇太会编排人了，他什么时候说过对蓝袜念念不忘了，真有她的，总不忘拿他开涮。

    蓝袜却没有商深想像中的羞涩加不好意思，反倒大方地一笑，回头看了商深一眼：“涵薇，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商深，你喜欢他就明说，不必用这种方式来掩饰你对他的好感。我可警告你，万一你弄巧成拙，真的撮合了他和别人，你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崔涵薇掩嘴一笑，挑衅地看了商深一眼：“我喜欢他怎么了？他又不敢喜欢我。”

    “谁喜欢谁的问题，以后再讨论好不好？现在收摊去吃饭，我还有许多话要和商深说道说道。”文盛西看不下去了，打断了崔涵薇和蓝袜的话。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你以为都和你一样脑子里只有工作只有事业没有生活呀？”贾小北踢了文盛西一脚。

    “也该吃饭了，走，既然遇上了，就一起吧。”虽然崔涵薇刻意保持了低调，但崔家大小姐的身份还是让她无形中成了核心人物。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的东西很好吃，很有特色，走，我带你们去。”蓝袜直接锁了柜台，头前带路，领众人下楼。

    “小北，你什么时候出国？”下楼的时候，崔涵薇和贾小北走在一起，商深就和文盛西落后一步，走在了二人的身后。

    “不出去了，已经定好在部委上班了。”贾小北说话的声音柔柔的，清脆如叮咚泉水，“爸妈还是希望我留在身边。我想了想也觉得出去也没什么好，一个人在异地他乡，未必过得比国内好，只是说出去好听罢了。”

    出国潮从改革开放初期一直延续了几十年，直到许多人蓦然回首的时候才发现祖国不但已经远远超过了大部分所谓发达国家的经济水平，而且祖国的经济充满了活力，机会和机遇比欧美国家多了许多，许多人开始回归了。随着第一第二代出国者的回归，出国潮才慢慢减弱。同时笼罩在海归身上的光环不但逐渐缩小，并且海归的含金量也江河日下，一代不如一代。

    只有自己的国家强大了，才会有源自内心的幸福感。

    蓝袜和崔涵薇走在最前面，她不时回头看商深几眼，眼中满是疑问和好奇。

    “涵薇，你和商深到底是什么关系？别告诉我只是普通朋友，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和任何一个异性的普通朋友走得这么近，老实说，你和他是不是在谈恋爱？”蓝袜正值妙龄时期，自然会对恋爱一类的事情大感兴趣，况且她本身对商深也是好奇之中微有几分崇拜之意。

    “没有谈恋爱，不过说是普通朋友，也比普通朋友关系密切一些……”崔涵薇拢头一笑，“我是想和他合作事业，至于以后能不能在感情上有进展，就看缘分了。”

    “商深人还不错了，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以后会怎么样，但凭他的本事，应该不会差。就算成不了千万富翁，身家百万也不在话下。配你是勉强了一些，但只要你喜欢就好。两个人在一起，图的不是钱多钱少，是两个人的心有默契，是两个人的共同话题，是两个人的幸福甜蜜。”蓝袜再次回头看了商深一眼，见商深正和文盛西聊得投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目光，“如果是我喜欢一个人，我会给他我的一切，包括全世界。只要他想要，我会千方百计地给予。”

    “我不会，我会让他通过努力通过实力得到他想要的一切，而不是平白给予。给予只会让他更懒惰更贪婪，有一句话不是说，一碗米养恩人一斗米养仇人？所以不要以施舍的心态来经营爱情。”崔涵薇坚持她对爱情的看法，其实不只是对爱情，对任何的人和事都是一样。

    “如果你真有爱一个人爱到骨子里，你就会不顾一切了。”蓝袜幽幽地说了一句，叹息一声，忽然又振奋了，“你真的要向我借钱？想好了？不后悔？”

    崔涵薇笑着点了点头。

    “商深，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我来简单介绍一下我的经历，虽然我的经历也没有什么好介绍的，但肯定有助于你对我的了解。”走在最后的文盛西兴致勃勃地向商深介绍起了自己，他很喜欢商深的性格，和商深一见如故，简单的交谈之后他就决定要结交商深了。

    “好。”商深也很欣赏文盛西的为人，觉得他在直爽之中，又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染力。

    走出中关村大厦，外面已经华灯初上了，夏天的黄昏别有一番情调，西方的天空飘浮着几边浮云，有倦鸟归巢，就如一副优美的画卷。天空还有一驾飞机飞过，拖着长长的尾巴，机翼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黄的光辉。

    如果是在乡村，应该可见炊烟袅袅的景象，只是在高楼大厦林立的城市，虽然多了繁华和喧嚣，却少了宁静和本真。

    “我出生在江苏一个贫穷的小镇，小镇名字很大气——来龙镇。来龙镇距离京杭运河很近，小时候我经常在运河里钓鱼，可以一手拿着衣服一手拿着书包不用手就能游过运河，到了对岸，衣服和书包一点儿都不会湿。到现在我还保持着游泳的习惯，每次游泳最少也要50个来回起……”

    1992年，文盛西考入人大。当时他除了背着行李之外，还背了76个煮熟的鸡蛋。入学后第一个星期他从没进过食堂，每天吃的都是鸡蛋，以至于吃伤了，后来一看到白水煮鸡蛋就立刻大倒胃口。

    文盛西是文科生，上的是人大社会学系。大一时，为了掌握一门能唬住女生赢得女生好感的技能，他自学了当时很时髦的计算机编程。结果很有编程天赋身为文科生的他，居然利用他编程学来的知识加入了一些信息化项目，从中赚到了十多万元。

    利用这些钱，他在人大附近盘下了一个盈利的餐馆。

    在接手之前，餐馆的老板亲自负责买菜和收银，服务员月工资200元，大厨800元，吃的是剩菜剩饭，住的是地下室。文盛西接手后，先是给每个员工都涨了一倍工资，然后又给他们租了更好的房子住。因为他还在上学，没时间经常来餐馆，只能一周一次，他就大权下放，允许他们自己炒菜吃、自己买菜和收银。

    半年后文盛西一对账，发现餐馆亏损了20多万元。原来他信任员工，以为他真心对待他们，员工们就会对待他，没想到员工们顿顿大鱼大肉，喝好酒，抽好烟，这还不算，采购和收银还争相贪污。

    赔了十几万块之后，文盛西关闭了餐馆，第一次生意失败给他留下了惨痛的教训，也为他以后的成长埋下了伏笔。

    1996年的大年初一，文盛西独自一人在北京过年，穷得身上只剩1块钱，别说吃饭了，连公交车都坐不起。但饭又不能不吃，没办法，他只好冒雪步行八公里去朋友家里蹭饭。

    毕业后进入日企，不到两年的时间内他把几乎所有的岗位都轮流干了一遍，积累了丰富的管理经验。在面临着升迁之时，他又跳出了日企，还完所有的亏损之后，用剩余的两万块钱租了一个摊位，开始了摆摊生涯。

    一路上一直说个不停，直到一行几人坐在了酒店的包间里，文盛西的自我介绍还没有结束。

    “许多人不理解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非要来中关村摆摊？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如果我一直在日企干下去，明天和今天没有什么区别，顶多就是职务稍高一点奖金稍多一些，还能有什么改变？我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白领在外企工作就觉得高人一等了，有什么了不起？顶多就是替外国人打工的打工仔而已，干到天，也到不了最高管理层，永远被外国人呼来喝去。”

    包间不小，足以容纳十几人，商深一人两男三女坐下之后，十分宽敞。本来崔涵薇想和商深坐在一起，见文盛西拉住商深不放，她就和蓝袜坐到了对面。

    贾小北也和崔涵薇坐在了一起，三人和商深、文盛西二人形成的相对而坐的局面。

    文盛西浑然不觉，他说得很投入很忘我：“从开餐馆赔钱这件事情上我总结出来一个道理，对员工绝对不能心慈面软，当然，也不是说要克扣员工，而是要有一个严格的规章制度，必须人人遵守，一旦犯错，就绝不轻饶。以后我要再开公司的话，一定会采用采购和销售分离的模式来监督采购环节。采购和销售分别有单独的考核指标，采购价格高了，销售就有意见，这样就可以做到互相监督和平衡。”

    “而且我还会严格禁止回扣和行贿，这是不容触犯的天条，谁触犯了，根据情节轻重，最低开除，如果金额可以立案了，就送进牢房，绝不手软。采购如果被供应商拉去吃饭，需要得到直接领导和再上一级领导的两级领导批准才能赴宴，而且同时还必须向公司报备，否则也会以贪污开除。”

    商深也赞成一家公司必须要有严格的规章制度来约束员工行为，正好他和崔涵薇正准备上马自己的公司，既然文盛西谈到了管理问题，他也就顺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也不鼓励员工自己花钱请供应商吃饭。如果为了拿到更低的采购价格，偷偷用自己的钱请供应商吃饭，哪怕这些行为既没有贪污也没有损害公司利益，但不符合公平竞争不私下搞小动作的价值观，也要开除处理。”

    “说得好。”见和商深谈得来，文盛西更高兴了，伸手打开了一瓶啤酒，先为商深倒了满满一杯，“来，我们兄弟一见如故，先干一杯。”

    “好，干杯。”商深和文盛西举杯畅饮。

    “接着说下去，说不定以后我真的成了大公司的CEO，需要学习所有先进的管理模式。”文盛西一抹嘴上的啤酒，喜笑颜开。

    “重视公司的管理和文化才能更好地凝聚公司的向心力和战斗力，我有一个想法，也许不太成熟，但应该切实可行。”商深结合自身的经历和历史上成功的管理监查经验，说出他早就想到的一个办法，“每年从应届大学生中招聘一部分管理培训生，可以称之为管培生。要求他们都是工人和农民家庭出生，而且不能有工作经验，这样，他们就都是一张白纸，没有太复杂的社会关系也没有被其他工作经历所污染……”

    本来崔涵薇、蓝袜和贾小北三在一旁窃窃私语，对商深和文盛西的对话不感兴趣，主要也是三人都认识文盛西，对文盛西逢人便说的经历早就听得不耐烦了，才懒得再听文盛西再重复一遍。不料等商深说起管理想法时，新颖的创意顿时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三人的目光就都同时投向了商深，崔涵薇的目光除了好奇之外，还有意味深长的内容，蓝袜除了浓浓的兴趣之外，也有一丝复杂的眼神，只有贾小北的目光之中是单纯的好奇。

    “说下去，说下去。”文盛西眼睛大亮，一时高兴，自己喝了一大杯啤酒。

    “管培生要自己亲自领导和调教，调教后，成为各个部门的管理者。为了留住他们，必须要让他们工资比普通员工高，而且还要有期权或是股份，可以直接向CEO写信汇报他们的所见所闻所感。管培生可以说是近卫军或说是锦衣卫，绝对忠诚于CEO，绝对忠诚于公司。”商深微微一笑，“虽说手法似乎不太光明正大，但从管理学的角度来说，为了公司有一个良性的发展模式，必须要有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方法。”

    “锦衣卫？不错，真不错。”文盛西拍桌子叫好，商深的想法就如一道闪电，点亮了他内心一直期待的暴风雨，“我一直苦思怎样才能培养一支完全忠诚于公司和CEO的队伍，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好办法，你的创意太好了，商深，我拿走了，以后如果用在了未来的公司的管理之中，你可不要向我索要版权费用，哈哈。”

    “无偿赠送，免费使用。”商深也哈哈大笑，一拍文盛西的肩膀，“文哥，你有什么管理上面的想法，也拿出来分享一下，互联网时代就是一个分享共赢的时代。”

    “没问题。”文盛西穿了一件白衬衣，长袖衬衣，他兴致所致，索性挽起了袖子，“对我来说，员工可以分成五大类。第一类是废铁，能力不行，价值观也有问题，这类人不能要，要了是祸害。第二类是铁，价值观正确，但能力一般，这类人可以进行轮岗和培训，如果还练不成钢就辞退。第三类是钢，能力很强，价值观没问题，这些人必须占到公司总数的80%，公司的地基才牢固。第四类是金子，能力出众，价值观高人一等，两项得分都非常高，这类人要占到公司总数的20%，是公司的核心和支柱。第五类是铁锈，能力很强，但价值观不正确，人品有问题。铁锈员工是希特勒，一旦发现必须坚决清除，否则铁锈员工多了，公司必然会被锈垮。”

    “啪啪啪……”

    文盛西的话引来了鼓掌声，是崔涵薇和蓝袜。

    “为谁鼓掌？”文盛西摸着鼻子笑了笑，“是为我还是为商深？”

    “都有。”崔涵薇抿嘴一笑，虽是笑，却是真心佩服刚才商深和文盛西的一番对话，仿佛是两大管理高手在交流管理心得一般，问题是，商深现在是无业游民，没有任何管理经验，而文盛西只是中关村一个小店主，总经理、采购、销售、出纳兼会计，全是他一个人。

    但就是两个别说有公司了几乎什么都没有的人，谈论起管理方法来却头头是道，更让人惊讶的是，一点儿也不觉得二人是在吹牛皮说大话，反而觉得二人的话言之凿凿，大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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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迷茫的年代，激动人心的年代

﻿    平心而论，崔涵薇因为贾小北的原因，对文盛西多少有几分成见，觉得文盛西太折腾了，不安分，而且做事情过于冲动，缺少沉稳，但今天她又改变了对文盛西的看法，在表面上的不安分之下，文盛西其实隐藏了一颗奋发向上不甘平庸的上进心。

    世界上从来不缺少无能的男人，缺少的正是如商深和文盛西一样敢于打破铁饭碗愿意置身到时代的洪流之中，以敢为天下先的勇气傲立在潮头，哪怕摔得粉身碎骨也九死不悔的创业者。

    国外有比尔·盖茨、乔布斯，国内有马朵、张向西、仇仲子、向落、王阳朝等人，就和以前历史时期巨变来临之前一样的是，总有一些有先见之明的人会走到时代的前列。

    商深和文盛西与马朵等人相比，虽然没有走在最前列，但也算是恰逢其时赶上了最好的时机，崔涵薇相信，商深再进一步的话，就可以和马朵等人站在一起，不，甚至会超越他们，成为激荡的时代之中可以排在最前排的头号人物。

    风云际会时，正是商深一遇风云便化龙之际。

    “吃饭吧，饭菜都凉了。”几人都很兴奋，除了贾小北之外。她虽然和崔涵薇、蓝袜坐在一起，却心不在焉，明显心思在别处，她漫不经心地看了几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意气风发的文盛西身上，“盛西，赶紧吃饭，吃完饭，我还有事情要和你谈。”

    “好，吃饭，都吃饭。”蓝袜知道崔涵薇也有事情要和她谈，但却意外多了文盛西和贾小北，就不适合谈论正事了。

    几人不再高谈阔论，开始埋头吃饭。

    “盛西，来，我们碰一杯。”文盛西才吃了几口饭，贾小北就举起了酒杯，向他示意，“干了。”

    贾小北酒量很小，文盛西自然清楚，他想要阻止贾小北，不料贾小北不等他有所反应，已经一口喝干了。

    “小北……”文盛西想说什么。

    “不喝是吧？”贾小北不给文盛西说话的机会，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盛西，第二杯了。”

    “你这是干什么，小北！”崔涵薇要抢贾小北的酒瓶。

    “你别管我，薇薇，你就让我任性一次。”贾小北推开了崔涵薇，又倒上了第三杯，“盛西，第三杯了，以前你总怪我不陪你喝酒，好，现在我就好好地陪你喝一次。”

    喝完了第三杯啤酒，贾小北已经醉眼迷离了，她重重地一放酒杯，声音悲怆而无奈：“盛西，我们家三代从政，爸妈本来就反对我们在一起，你毕业后进了日企，他们觉得你还算有出息，才对你印象改观了一些，你却跑到中关村摆摊了，他们受不了你每天在中关村发促销单和在电线杆上贴小广告的生活状态。我想问你，你真想一辈子就这样下去？一辈子在中关村摆一个小摊卖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一辈子就这么一点出息？”

    文盛西闷着头不说话，拿起一个酒瓶，对着酒瓶一口气喝干。

    “小北，你爸妈一直看不起我，我知道，你也对我有意见，我也知道。我不希望你能多支持我，我只希望你能理解我并且给我时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一个成功的我，一个与众不同的我。”文盛西一脸坚毅。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是多久？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在中关村摆摊的多了去了，有几个可以走出中关村干出一番大事业的？不要再不切实际了，我今天来就是要和你说个明白，你是不是真的不回头了？”贾小北站了起来，俯视文盛西。

    文盛西沉默了一会儿，他慢慢地端起了一杯酒，和商深碰了碰杯：“兄弟，陪我喝一杯。”

    商深沉重地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你说一句话？”文盛西将难题抛给了商深。

    “我刚从深圳回来，去深圳的目的，一是为了到改革开放的窗口走一走看一看，二是见见女朋友的爸妈。本来我以为可以在深圳呆一段时间，但只呆了两天就回来了。”商深低下了头，“因为女朋友的爸妈嫌弃我一没出身二没前景，觉得我没有什么成功的希望。”

    “明白了。”文盛西点了点头了，抬头看向了贾小北，“小北，我不回头了。”

    “好。”贾小北一咬牙，眼泪有泪花闪动，“我们就到此为止！”

    “我同意。”文盛西也没挽留。

    贾小北没再说什么，眼泪夺眶而出，怔怔地看了文盛西片刻，推门出去。

    蓝袜起身去追，追到门口却又站住了，贾小北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转弯处，不见了踪影。

    没想到今天和文盛西不期而遇，更没想到不期而遇也就算了，还遇到了文盛西和贾小北的分手，商深一时感慨万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好意思，我的个人私事影响了你们吃饭的心情，哈哈，我赔罪，自罚三杯。”文盛西不由分说端起酒杯，一口喝完了三杯，然后一拍商深的肩膀，“兄弟，我先走了，后会有期。相信总有一天，我们兄弟会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别管他们，来，边吃边聊。”蓝袜笑盈盈地招呼崔涵薇和商深，丝毫没有被文盛西和贾小北的分手而影响了心情，“其实他们分了也好，强行在一起，反而害了彼此。一个男人想要成就一番事业，要么背后有一个支持他的女人，要么背后索性没有女人。如果有一个总拖后腿的女人，还不如不要。”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儿？”商深笑了。

    “我中立。”蓝袜举起双手，灿然一笑，夹了一根菜放在了嘴里，咬着筷子，“说吧涵薇，现在没外人了，你想借多少？”

    崔涵薇要向蓝袜借钱？商深惊呆了，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蓝袜说她是设计师，现在好像还是中关村一个小店的店主，好吧，不管是哪一种身份，都不应该是可以借钱给崔涵薇开办公司的身份。

    “本来想借500万，想了想，公司刚开始的前期，估计300万就够了。”崔涵薇轻描淡写的口气，好像是要借300元一样。

    “好，300万就300万，什么时候要？”蓝袜大方的样子，似乎可以马上从口袋里如掏出300块一样兑现300万。

    “越快越好。”

    “一周之内。”蓝袜夹起了一根青菜放到了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了几下，“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说。”崔涵薇胸有成竹地笑了。

    “我要求入股。”

    “我同意。”崔涵薇不假思索就答应了，“你呢商深？”

    商深自然是没有意见了，现在是资本为王的时代。

    “庆祝我们的合作成功，干杯！”崔涵薇提议，商深和蓝袜一起举起了酒杯。

    三个人的酒杯轻轻地碰在了一起，一个历史时刻就此定格。

    若干年后回忆起当时借给崔涵薇300万的决定，蓝袜无比庆幸自己的英明。也不知道是因为看好崔涵薇的偿还能力还是更看好商深的个人能力，反正当她听崔涵薇要和商深一起开办公司时，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或许是商深当时抢救她的电脑时为她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在她眼中，只要商深加入，只要公司从事IT行业，就一定会大有前景。

    “蓝袜到底是什么来头？”

    回到京北花园的家中，商深还是没能按捺住好奇之心，对送他回家又上楼喝水的崔涵薇问出了口。

    “不告诉你。”崔涵薇渴了，一口气喝了一大气水，一抹嘴巴，甜甜地笑了，“接下来你就开始准备前期工作吧，选址、注册以及开办公司的其他事宜，都由我来处理。”

    “好吧，不说就不说。”商深嘿嘿笑了笑，也没再多问，“前期工作其实已经准备就绪了，你以为我一直闲着？我改写的ICQ差不多要完成了。”

    “真的呀？”崔涵薇一脸惊喜，抓住了商深的胳膊，“快打开让我看看。”

    “不让你看。”商深有样学样，拒绝了崔涵薇。

    “小气。”崔涵薇白了商深一眼，又想起了什么，开心地笑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就要忙了，就不过来看你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别弄得自己乱七八糟跟难民一样。就这么说了，走了。”

    一切都步入了正规，商深因为范卫卫正式提出分手而带来的坏心情，多少也舒展了几分。

    原以为公司会在一个月内成立，不料事情比想像中要难办一些，也不知道哪个环节遇到了难题，足足拖了四个月直到1997年年底才完成了公司的注册。

    如果站在历史的角度来看，崔涵薇和商深的施得计算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总算赶上了中国互联网元年的尾巴正式成立了。当然，许多在以后纵横天下的互联网巨头公司还没有出现，中国的互联网格局，才刚刚进入群雄四起的第一阶段，距离硝烟四起奠定今后格局的三大帝王七大诸侯的版图之时，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要走。

    四个月期间，IT业内发生了许多足以载进历史的大事。

    先是1997年9月，八达的张向西用八达利方40%的股权换来了来自美国的650万美元的投资，许多年后，人们将这种股权交换投资的方式叫风险投资，并且人们还会发现，风投在高新技术产业化中的强大驱动作用。10月，八达利方论坛的体育沙龙上出现了一篇著名的帖子《大连金州不相信眼泪》。这是一篇博文，被尊称为中国第一足球博文。

    在1998年世界杯预选赛上，被誉为史上最强的国家队被球迷寄予厚望，杀入十强赛后，中国队遭遇西亚群狼的包围，但球迷们依然信心十足。1997年10月31日，中国队坐镇大连金州迎战卡塔尔队，结果中国队以2：3输掉比赛。11月2日凌晨，老榕一口气将自己与儿子看球的经历写成2000多字的文章，命名为《大连金州不相信眼泪》，发表在了八达的体育沙龙论坛之上。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贴出短短48小时后，点击量就达到数万。无数网民留言说：老榕让他们热泪盈眶，而此时中国网民总数才是62万。老榕的一夜成名震惊了互联网界，此事使人们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论坛的力量和影响。老榕也因此成为第一个因为互联网走红的网络红人！

    11月7日，新华通讯社网站正式上线，是为新华网的前身。

    至此，如果再算上1997年1月1日成立的人民网，以及1月王阳朝在北京成立的爱特信网站，6月向落在广州成立的络容网站，张向西正在酝酿中的兴潮网，三大门户网站几乎同时出现，作为中国的互联网元年，1997年虽然是迷雾笼罩的年代，但一批极具影响力的互联网公司令人兴奋的集体出现，让迷茫的年代也成为了可以激动人心的年代。

    互联网，或许会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正被一批热血中国青年在摸索中应用实践，而商深的加入，进一步加速了中国互联网商业化的脚步。

    只不过此时的商深还不知道他正在经历怎样一个风云际会的历史时期！

    1998年新年的钟声敲响之时，商深和马朵、崔涵薇、蓝袜、徐一莫、卫辛、历江以及马化龙、王向西、文盛西、仇群、历队在位于京北花园的房子，共同举杯庆祝新的一年的到来。

    基本上可以说，商深目前认识的互联网圈子的同行者以及北京的朋友都到齐了，难得的是居然凑得如此之齐，就连马化龙和王向西也专程从深圳赶来，就是为了和商深面谈重大事宜。

    在中国互联网格局刚刚进入群雄四起的战国阶段之时，位于北京北三环的一个极其普通的居民小区之中，一群热血青年在品尝花生米、薯条、汉堡以及水饺、啤酒等中西结合的食物之时，高谈阔论的也是怎样让发源于西方的互联网在中国落地生根，成为促使中国在互联网革命之中，第一次和世界最先进的技术同步，第一次站在世界时代的前沿。

    从清朝之后开始没落的中国，始终没有跟上世界工业化的进程，然而谁也想像不到的是，电脑的普及和互联网的兴起，让中国意外拥有了一个可以和世界上最先进的发达国家站在了同一个起跑线上的机会，如此大好时机如果中国再错的话，也许就永远落后于别人了。

    落后就要挨打，落后就要被人看不起！

    几个月来，商深在北京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虽然范卫卫从此再无音讯，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之外，虽然叶十三也再也消息，没有和他有过任何形式的联系，他也没有向马朵问起叶十三。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忙，除了在网上和王向西保持联系，交流改写ICQ的心得之外，他还和历队一起进一步完善了历队在他的365清理软件基础上改写的724软件。

    724的意思是一周7天一天24小时，全天候无公休地保护你的电脑。

    商深忙得不可开交，也忙得充实而知足，畅游在IT的海洋之中，并且在最前沿时刻接触和了解到互联网的最新消息，让他感觉和整个世界都接近了距离。想起在德泉仪表厂仿佛与世隔绝的日子，他不由感慨，很多时候不是时代淘汰了一些人，而是一些人将自己封闭起来，自己隔绝了时代。

    以一己之力和整个时代对抗，不是悲壮，是绝望，是自绝。

    除此之外，商深还在张向西和仇群的邀请下，再次为八达解决了一些技术上的难题，同时还介入到了八达新网站的建设之中。虽然他还没有明确同意加盟张向西的兴潮网——已经确定八达的新网站命名为兴潮，是取新兴的浪潮之意，毫不掩饰地表明了张向西想要兴潮成为中国乃至中华区最大门户网站的雄心——但由于他在兴潮网站的建设中起到的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张向西已经明确地告诉商深，他会给他兴潮网的原始股。

    在和王向西热烈讨论ICQ改写事宜在和张向西、仇群为了兴潮网的上线而夜以继日的编程以及在和历队进一步完善724软件的同时，商深还忙里偷闲不时到中关村的北西多媒体柜台和文盛西畅谈未来。

    商深很喜欢中关村的氛围，在热火朝天的卖场，空气中飘浮的全是未来和梦想，有多少人虽然身在三尺柜台之内，心怀的却是广阔的天空。文盛西也一样，他不只一次对商深说过，有朝一日他希望他的店面遍布国内各大城市，成为全国最大的电子产品连锁卖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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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心大了，世界就小了

﻿    第二十八章心大了，世界就小了

    虽然现在文盛西的柜台只有3平米，他每天也就在3平米的柜台之内走来走去，被局限在极其有限的空间之内。但空间的狭小阻挡不了内心的无限向往，商深坚信总有一天文盛西会从小小的柜台之中脱困而出，拥有属于自己的广阔天地。

    在去深圳之前，商深答应历江要为他找一个电脑高手，替历江的姐姐解决电脑问题。从深圳回来之后不久，历江就找到了他，说他姐姐家的电脑又出问题了。商深当仁不让地亲自出马了，三下五除二就替历江的姐姐历海解决了电脑的所有故障。

    当时历江就惊掉了下巴，才知道原来一直传闻中的新出的电脑高手就是商深，他喜出望外，在姐姐面前大大吹嘘了商深一番，更庆幸和商深交了朋友。

    历江长得精神，他的姐姐历海长得也是风情万种。今年30岁的历海离异，独自带着一个五岁的男孩生活，男孩叫历洋，是个中英混血儿，白，深眼窝，很是英俊帅气。

    也不知是商深看上去比较憨厚老实再加上面善，还是商深比较英俊的缘故，历洋很喜欢商深，只要商深一出现就追着商深喊哥哥。每次他一喊哥哥，历海就都纠正他要喊叔叔。

    历海对商深也是青睐有加，或许是商深既年轻英俊，又沉稳大方，她总是有意无意向商深暗示要常来家里玩，不要管历江有没有时间，只要商深有时间就来，她家的大门随时为商深敞开。

    离异单身的历海具备了范卫卫、崔涵薇所不具有的女人风情，身材微显丰腴的她，举手投足之间流露的韵味，就如具有强大磁力的磁铁，深深地吸引着每一个深知女人风情的男人。可惜的是，商深虽然也解女人风情，心思却不在女人身上，而且他还没有从和范卫卫的恋情之中走出来，况且现在的他一心扑在了事业上，全然无心于此事。

    得知商深一个人在北京时，历海对商深就更关心了，嘘寒问暖不说，还为商深买了许多东西，包括衣服、剃须刀以及各种男士生活用品，商深哭笑不得，有心拒绝，却又被历海的坚决态度顶了回来，只好无奈而又心怀忐忑地收下了。

    历江也察觉到了姐姐对商深的吸引，准确地讲，是引诱，他对商深说道：“其实我姐挺不容易的，年轻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爱上了一个老外，不顾全家人的反对非要和老外结婚。你也知道，北京胡同大妞在面对改革开放之后涌进国内的各种货色的老外没有免疫力，觉得他们长得跟奇异果一样，比司空见惯的中国男人都有味道都有魅力，却不知道山珍海味吃多了都会恶心，何况奇形怪状味道很怪的奇异果了？当然了，山珍海味吃多了可以不吃，但非要抱着崇洋媚外的心理嫁一个老外，嫁错了，不是想离就随时可以离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我姐的故事和大多数嫁给老外并不幸福的故事一样，结婚后，文化的冲突、生活习惯的分歧甚至是政治理念的不和，统统都来了，结果才结婚一年就离了。我那老外姐夫还忒不是玩意儿，在财产分割上还斤斤计较，小气得跟孙子似的。后来惹急了我，我找了几个哥们调查了他的背景，你猜怎么着？这孙子在英国因为猥亵儿童混不下去了才来中国，把我给气的，你说我姐从小到大多讲究多挑剔的一个人，国内那么多青年才俊她都看不上，偏偏就选了一个垃圾老外，外国的月亮就比中国的圆？外国的男人就比中国的好？我呸，狗屁！”

    “我警告老外姐夫，如果不乖乖离婚，我保证让他被驱逐出境。他怕了，赶紧签字离了。离了后我也没饶过他，还是举报了他。这样的垃圾杂种怎么能留在中国？他糟蹋他们国家的儿童是他们国家的内部事务，我们不干扰别国内政，但他如果祸害我们的孩子就是严重的外交事件了。离了后，我姐心灰意冷了，一直一个人单着，我也给她介绍了几个，她都不满意。我问她到底想怎么着，她说如果遇不到好的合适的，她宁愿一个人过。”

    “兄弟，虽然是我姐，有些话我说了挺没脸的，但我姐好像真的看上你了，她是比你大了几岁，也不如崔涵薇崔大小姐漂亮有气质，但她会疼人，成熟又有风韵，你如果也喜欢她，我倒不在乎你比我还小愿意你当我姐夫……”

    “……”商深被历江的口无遮拦惊呆了，惊呆之后他委婉地拒绝了历江的好意，“瞎说什么呢？你姐就是我姐，我从小就没有姐姐，现在在北京有了一个比亲姐姐还亲的姐姐，就有了家的感觉。你别破坏我对姐姐的美好向往。”

    历江听出了商深的意思，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其实我是不赞成我姐去跟人当第三者，不过如果她实在是喜欢你，你又娶不了她，你跟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替你们掩护。”

    商深大汗，有历江这样当弟弟的吗？他只好再次坚定地表明了立场：“历哥，你再这样我就没法和你愉快地聊天了。”

    历江嘿嘿笑了一气，最后才又避而不谈这件事情了。

    虽然近几个月来商深的交际圈子在扩大，甚至就连刚认识的历队，他也见了好几面，但却和认识最早关系最密切的马朵很少见面，原因在于马朵最近一直很忙，忙得无暇分身。

    马朵在忙什么，虽然他没说，商深大概也能猜出一二。中国黄页是自己的网站，可以完全地按照自己的思路去运作运营推广，但和外经贸部合作就不一样了，外经贸部毕竟是国家政府机关，办事方式有着浓郁的政府行为风格，不管什么事情，都会考虑到政策层面的影响以及外界的解读，不可能放得很开步子迈得很大，而向来喜欢天马行空风格的马朵在条条框框的约束下，肯定不会那么舒心和开心。

    几个月在北京的生活，商深感觉比他在北京上了四年大学的生活还要热烈并且真实，这段时间以来，他不但接触到了更前沿的科技，了解到了业内最及时的动态，还结交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马朵的天马行空的想法，马化龙的跟随并且伺机超越对方的思路，王向西在ICQ架构上的创意在编程上的天才，张向西以技术出身的程序员身份却成功地领导了一家大型公司的全能型才能，文盛西认定目标不放松的执著以及他喜欢牢牢掌控主动权的个性，历队的睿智、低姿态、坚持以及思维敏捷、喜欢交友的开朗，再有崔涵薇对互联网的未来坚定不移的信心，都让他见识到了一群热血青年是怎样在时代的大潮之中坚持自己的信念并且放大自己的理想，同时又踏踏实实做好手头每一件事情的认真。

    正是他们的存在和努力，商深坚信，中国的互联网充满了勃勃生机。

    元旦聚会的提议最先由徐一莫发起，最后商深和崔涵薇都表示同意，然后二人分别呼朋唤友，结果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本来只想一个小范围的聚会，却来了一群人。

    在所有人中，商深的年纪最小，然而他却是聚会的核心人物，大部分人都是冲他而来。

    以前还觉得他一个人住100多平米的房子过于宽敞了，今天人一多，房子却又觉得小了。商深笑了，人心小的时候，觉得世界很大。人心大了，世界就小了。以前没有电脑的时候，许多工作需要耗费无数的心血和时间，现在在电脑上工作，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

    同样，网络的发明，让世界缩小成了一个村落。

    “来，为了1998年的开始，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一个全新的时代的到来。”商深举杯提议。

    每个人的杯子里所盛的液体都不一样，有人是茶水，有人是酒，有人是可乐，有人是雪碧，互联网的创业者都是思维活跃不太注重形式的新人类，谁爱喝酒谁爱喝茶，没人管，更没有人强迫别人喝酒。

    众人围坐在客厅之中，有人坐在沙发上，有人坐在板凳上，还有人索性坐在地上，不管是什么坐姿，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光芒，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

    “来，举杯。”马化龙第一个响应商深的提议，他举起满满的一杯可乐，“我和向西的公司今年也会正式成立，名字叫深圳企鹅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我相信，如果说1997年是中国互联网元年的话，那么1998年就会是中国互联网的腾飞之年。”

    马化龙和王向西的企鹅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本来想在年初成立，但由于遇到了资金问题，现在正在积极解决之中，估计要到下半年了。

    “祝贺化龙。”马朵也举起了酒杯，他的酒杯中是啤酒，“我希望化龙坚持自己的道路，不要受制于别人，就算有投资，也一定要坚持控股或是投票权。只要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才能达到你想要的最大的成功。也许不用多久，我就会离开北京回到杭州，重新创业了。”

    马朵的话进一步验证了商深的猜测——马朵在北京的日子，过得并不舒畅。也可以理解，习惯了天马行空自由自在的他，怎么可能愿意被别人约束和束缚？

    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和政府打交道，会提高马朵对政策层面影响公司发展的适应能力，任何一家公司做大之后，都避免不了和政府的接触和相关政策的影响。相信北京的经历，会成为马朵职业生涯中一段难忘并且弥足珍贵的经历。

    文盛西第三个举起了酒杯，他的酒杯中全是白酒：“明天怎么样，我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描述未来。不过我知道，明天一定会比今天美好。付出了，未必会有回报。但想要回报，却必须要先付出。来，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人人都过上想要过的生活，也希望我的小店在今年可以开第一家分店。”

    虽然文盛西也是IT行业从事者，但严格意义上讲，他和商深、马化龙、马朵并非同路人，他对互联网的前景持怀疑态度，虽不十分乐观，也不十分悲观，他认为未来的互联网可能会是不温不火的局面。只卖电子产品的他倒是和马朵有相似之处，二人很谈得来。因为马朵的中国黄页一开始就是一家替各大企业宣传的网站，而不是类似于张向西、王阳朝和向落的门户网思路。

    历队第四个举起了酒杯，他的酒杯中是茶水：“有人说软件改变世界，有人说互联网改变世界，要我说，不管是软件还是互联网改变世界，归根结底还是硬件改变世界。如果没有硬件的桥梁作用，软件无法运行互联网无法沟通，所以未来必将是电脑和手机改变世界的趋势。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没有应有软件的推动，我们每天打开电脑也没什么意思。如果没有互联网的连通，电脑也只是一个封闭的终端，所以说，最终改变世界的将会是硬件或说是终端加软件加互联网。1998年，会是一个转折之年，今年，肯定会有许多重大事件发生。”

    长相普通的历队，如果扔到人群中，很难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也许正是他的普通，才让他显得低调而沉稳。圆脸，分头，大鼻子，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的他，长得比商深还要朴实几分，如果他到工地上和建筑工人混在一起，没人会认为他是当年武汉大学赫赫有名的电脑高手。

    即使是现在他身为北京银峰软件公司总经理，比商深大了五岁的他，依然是一副纯朴的模样，丝毫没有一个成功人士应有的踌躇满志高高在上的派头。

    “生活中99%的产品都需要重做。”历队再次发表了他的高见，然后朴实地一笑，一口喝干了杯中的茶水，“我是一个精益求精的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最好。不做到最好，我过不了自己的心理关。”

    历队的话引起了商深的共鸣，他也一口喝干了杯中酒——杯中是可乐，放下杯子说道：“硬件、软件和互联网，三者缺一不可，是一个系统。苹果电脑生产硬件的同时，也有自己的操作系统，也就是软件，苹果只差一个环节就构筑成自己的生态系统了，就是互联网。微软只是软件提供商，却不生产硬件。雅虎网是内容提供商，只提供互联网服务，不生产硬件也不提供软件。以后如果哪一家既提供互联网服务，又生产硬件并且拥有自己的操作系统，那么就会成为拥有独立的生态系统庞然大物，说不定会一统世界。”

    生态系统的说法让在座的众人都眼前一亮，虽然商深描述的远景太过遥远，但还是让所有人都欢欣鼓舞，热血沸腾。

    马化龙也喝完了杯中酒，目光在众人身上转了一转，最后落到了商深身上：“商深提出的生态系统的说法很有创意，也很激动人心，但在互联网刚刚起步的现在，实现这个目标太遥远了。毕竟现在可以提供操作系统的厂家只有微软和苹果，而苹果此时正处于刚刚接受了微软1。5亿美元投资的恢复期，才迎回了乔布斯的苹果以后是不是可以重塑辉煌还在未知之中。而国内虽然表面上风起云涌，对互联网浪潮的来临一片欢呼之声，但我们也要冷静地看到瀛海威的没落……”

    马化龙的话就如窗外隆冬的凛冽寒风，吹进了暖气融融的房间，让人燥热的身心为之一凉。

    瀛海威的崛起和迅速衰落，确实为中国互联网的发展，上演了生动而残酷的一课。1997年2月，瀛海威全国大网开通，3个月内8个城市分站开设，前景一片大好。同年4月，形势继续看好，相传有国际风险投资基金愿意参股瀛海威，但最后因政策限制而作罢。6月，邮电投资70个亿的169全国多媒体通信网启动，瀛海威受到明显的冲击。在新形势下，8月，瀛海威主动提出转型，以迎接挑战，从“百姓网”向金融服务方向转。

    时间到了1997年底，络容、八达利方论坛以及爱特信的崛起对瀛海威形成直接而强有力的挑战。瀛海威的访问量继续下降，阵线也进一步收缩。1997年瀛海威的全年收入为963万元，而仅广告宣传费即为3000万元。

    12月，由于香港金融危机，中策公司终止了参股瀛海威的想法，陷入资金紧缺的瀛海威开始收缩战线，前途一片黯淡。

    马化龙的话一说完，房间内一片沉默，都陷入了思索之中。

    “商深，你怎么看待互联网的前景？”过了一会儿，马朵打破了沉默，将难题抛给了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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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拿青春赌明天

﻿    “一个瀛海威的失败不能说明问题，因为瀛海威的失败是建立在盲目扩张的战略性失误之上，一个瀛海威倒下了，却又有无数个网站又站了起来，所以，中国互联网的前景，不但是一片大好，而且还会是花团锦簇。”商深也知道马化龙并非有意打击众人的积极性，而是想让众人冷静而理智地思索未来，如果说马化龙扮演的是让人放慢脚步的角色，那么他要出演的就是继续鼓舞人心的吹鼓手，一个团队——尽管严格来说他们还不算是一个正式团队，只是一个朋友圈——既需要敲警钟的人也需要敲锣打鼓的人。

    “现在已经确认的收购是，1996年7月开始商业运作的Hotmail，于1997年末被微软以4亿美元的巨资收购，4亿美元收购的Hotmail是一家成立不足两年、员工仅有26人、主导业务仅为提供免费邮件业务的小公司。”商深继续侃侃而谈，他见马朵点头微笑，王向西点头回应，而历队则是一脸沉思，他就更加坚定了要加大鼓动力度的信心，“另外，综合各方消息基本上可以确认一点的是，美国在线公司已经向ICQ报出了2。87亿美元拟收购ICQ公司，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美国在线对ICQ的收购将是继微软对Hotmail的收购之后业内又一个惊人收购案例，说明互联网浪潮还在以势不可挡之势席卷世界并且一步步渗透到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商深说得对，时代还在前进，潮流还在汹涌，前景十分光明。”历队抢先回应了商深的激励，他一脸朴实的笑容，“从电子产品的销售越来越好就足以说明电脑和电子产品普及的速度在加快，盛西，你在中关村，直接接触终端的消费者，你最有发言权。”

    文盛西接过话头，一脸认真：“确实比以前出货量更大了，电子产品的价格也呈现下降的趋势，但有一点，利润不如以前了。如果只判断电子产品的普及，确实普及速度加快了。如果说以前一百人里面才有一台电脑，那么现在我估计差不多一百个人里面有两三台了。”

    “不止吧？”蓝袜脱了外套，穿了一件紧身毛衣，衬托得她身材玲珑起伏，峰峦叠嶂，她坐在旁边半晌没有说话，只静静聆听商深几人的高谈阔论，现在忍不住插嘴了，“我身边的人中，差不多每个人都有电脑、手机了。”

    “你的朋友不具备代表性。”徐一莫忍不住笑了，她掩嘴而笑时的风情，比之以前更多了自然之美，“普及是说大众消费者，不是和你一样的富家小姐。”

    “谁是富家小姐了？我就是一个在中关村开店的普通的设计师。”蓝袜不满地瞪了徐一莫一眼，又意味深长地笑了，“一莫，要不要跟着我混？我保你荣华富贵。”

    “不要，不要。”徐一莫连连摆手，一脸惶恐的样子好像蓝袜是吃人的怪兽一样，“求求你蓝姐姐，饶了我吧，我就算跟着商深混，也坚决不跟着你。”

    “我难道比商深还危险？”蓝袜媚眼如丝，朝徐一莫悄然一飞，“你别是看上商深了？”

    “饭不能乱吃，话不能乱说。”徐一莫斜了商深和崔涵薇一眼，见二人无动于衷，才稍微放下心来，“蓝姐姐，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商深已经从了薇薇？你再乱点鸳鸯谱，小心薇薇和你绝交。”

    近几个月来，商深几乎没见过徐一莫，自从上次在深圳的旖旎事件之后，他总是担心徐一莫回想起什么，再和他面对时会尴尬。还好，徐一莫忙于学业，一直没有再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其实徐一莫和范卫卫一样，已经大四，基本上不用每天上课了。至于徐一莫到底在忙些什么，商深没有多问，崔涵薇也没有说，他就知道，崔涵薇和他一样，都在竭力避免提及在深圳时的小小意外。

    不过该相遇的人总会相遇，元旦聚会徐一莫还是出现了。几个月不见，她稍微丰腴了几分，穿了套头毛衫加牛仔裤的她，依然清晰可见傲人的健美身材，圆臀长腿细腰，当前一站，秒杀T型台上许多模特。

    “你们斗嘴，别扯我。”崔涵薇不经意地瞄了商深一眼，见商深平静如水，丝毫不为蓝袜和徐一莫的玩笑话所动，心中喟叹一声，都半年过去了，商深还是没有忘了范卫卫，对她依然只是只谈事业不谈感情，难道她对商深真的没有吸引力？

    不过又一想，商深越是专情她对商深越是敬重，如果商深转眼就忘了范卫卫而和她热恋，就算她满心欢喜，也终究意难平。一个可以转眼忘了前任的男人，也会在另一个路口，转身丢了你。

    加油崔涵薇，你一定可以拿下商深，让他在你面前俯首称臣，从此永远跟随在你的身边，陪你天涯海角，崔涵薇默默为自己打气。

    “商深，等以后你成了大人物，别忘了兄弟我。”历江在众人之中很是孤独，和众人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不过众人的创业激情和对明天的憧憬感染了他，他也有一种置身于时代洪流的即视感，满满干了一大杯酒后，他站了起来，朝崔涵薇敬了一个礼，“弟妹，上次的事情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调戏你，主要是你长得太漂亮了。其实我不是什么坏人，顶多就是嘴上坏一点儿，要说什么坏事还真没干过。我下一步可当副所长了，官不大，权力不小，但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如果真有什么难事，我还真能办了。话不多说了，我自罚三杯。”

    “一边去，谁是你弟妹，满嘴胡说。”崔涵薇脸红了，心里却甘之若饴。

    “你不是弟妹，难道徐一莫是？”历江是什么人，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一眼就看了出来崔涵薇对商深的情意，“其实要我说，徐一莫才最配我兄弟。徐一莫身材最好，又最健美，肯定好生养，一生准生儿子。还有徐一莫不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没有大小姐常见的臭毛病，她性格又开朗，知书达礼，嫁给商深，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崔涵薇脸色微微一变，又强作镇静，恢复如故，一脸浅笑。

    马朵、马化腾、文盛西、历队以及王向西几人相视一笑，都摆出了隔岸观火的姿态，谁也不肯出面拯救商深于水火之中。

    “为什么是徐一莫最配商深而不是我？”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拯救商深的不是蓝袜，也不是商深自己，而是一个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女孩，她微微沙哑的声音让她柔弱的长相更显楚楚动人。

    是卫辛。

    卫辛自从来了之后，只和商深打了一个招呼，就一个坐在角落里，谁也不理，仿佛和热火朝天的聚会氛围格格不入一般。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尽管说来她长得虽然不是惊艳的类型，却也颇有几分清丽，尤其是她比一般人都要白皙细嫩的肌肤，更为她增加了颜值。

    一白遮百丑，更何况她还不丑。

    正是因为谁也没有注意到卫辛的存在，几乎遗忘了她，她的突然发声才语惊四座，顿时震惊了所有人。

    历江本来目光落在了徐一莫身上，想观察一下徐一莫的反应，他的本意是想撮合一下商深和崔涵薇，崔涵薇家世好，人也不错，如果商深能娶了她可以少奋斗好多年。肥水不流外人田，商深是他的兄弟，他自然要为兄弟着想了，何况商深和崔涵薇关系本来密切，如此大好良机要是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虽然姐姐也喜欢商深，历江却也知道商深这么优秀的一个未婚男青年娶一个离异带孩子的大龄剩女，确实是埋汰了商深，主要也是商深对姐姐没感情，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他还是希望商深可以找一个更配他身世更好的女孩当媳妇。

    历江在基层派出所多年，别的本事没有，自认识人的本事比常人强了许多。他不但看了出来崔涵薇对商深情深意重，也注意到了蓝袜对商深似乎也有点意思，只有徐一莫对商深从来不多看一眼，所以他有意拿徐一莫当靶子来逗逗崔涵薇。

    关于崔涵薇是祖纵女朋友的说法，从祖纵想找叶十三麻烦的事情过去之后，流言就烟消云散了，也不知是祖纵又有了新的目标，还是忘了这事儿，反正祖纵没再向他打听叶十三的下落。历江也乐意落个清静，才不愿意主动去招惹祖纵。当然他也知道，崔涵薇压根就不是祖纵的女朋友，以崔大小姐的身份和心高气傲，说什么也不会纡尊降贵去当祖一夜的女朋友。

    却没想到，他想借徐一莫测试崔涵薇的反应的计策没有奏效，却意外杀出了另外一个人。历江眯起眼睛打量了卫辛一眼，顿时心中一跳，怎么来了半天了没注意到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安静的小美女，真是失误，天大的失误。

    “因为……”历江见猎心喜，凑到了卫辛面前，嘻哈一笑，“因为你最配的人是我。”

    “我才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商深。”卫辛回敬了历江一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打击他的自信，“一看就知道你一没钱二没权三没明天，你这样一个三无人员，还想谈恋爱，不如去做梦。”

    如果换了是徐一莫，她的话干脆而直接，会是很代感的效果，但卫辛却是微有沙哑的嗓音，而且她说话时的语速又慢，讽刺效果就大打了折扣。但也正是因此，强烈的对比让卫辛的一番嘲讽听上去不但没有丝毫威力可言，却如同撒娇一般。

    历江以前也谈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因为性格不和吹了，直到今天还单身的他认为自己再也遇不到让他心动的女孩了，不想今天在一个突如其来的日子，一下就被卫辛的话洞穿了心脏。

    他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地倒了下来，倒在了卫辛的面前。

    历江的举动吓得卫辛花容失色，她鼓足勇气说出了一句她可以配商深的话，还想引发一系列的后果，比如商深对她微笑崔涵薇和徐一莫对她敌意的回应，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精心准备的出击却被历江打乱了步伐。

    眼见历江痛苦的表情就如痛不欲生一般，她也慌了，伸手一拉历江：“你怎么了？”

    “我被你的美丽灼痛了双眼，我被你的声音洞穿了心脏，我想我对你一见钟情，我爱上你了……”历江见他的计谋得逞，心中暗喜，也不顾众人在场，当即向卫辛表白了。

    “哄！”众人一齐大笑。

    卫辛却没有如众人猜测一样红了脸，而是一脸漠然，淡淡地摇了摇头：“你爱上我也没有用，因为我不喜欢你。”

    “我不用你现在就喜欢我，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喜欢上我，我有信心也有耐心。”历江不演了，从地上跳了起来，他在社会上混久了，脸皮其厚如墙，在众目睽睽之下，别说脸红了，连一点不好意思也没有。

    卫辛忽然掩嘴笑了：“你可真有意思，好吧，如果你真有本事，三年之内能赚到500万，我也许就会喜欢上你。”

    “三年，500万，好，一言为定。”历江也知道卫辛并不是真的爱财，只不过是想找一个高难度的任务吓跑他，让他知难而退，他偏偏是一个不信邪的人，跳了起来，“大家都听到了，三年，500万，你们都为我作证，三年后如果我有了500万，卫辛，你一定要嫁给我。”

    卫辛别看外表柔弱，又文静如淑女，其实内心很有主见很坚强，她本来是想引起商深的注意，没想到却引来了历江的追求，三年500万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不可能的任务，除非有奇迹出现，她就把心一横：“好吧，如果你三年后真能赚到500万，我就嫁给你。”

    “好。”文盛西带头鼓掌叫好，在爱情上受过伤害的他很愿意看到别人在爱情上的收获。

    马朵笑而不语，已经结婚的他对于恋爱一类的事情，只有旁观的乐趣而没有参与其中的兴趣。马化龙也是只是摇头一笑，只当历江的表演是增加了生活的色彩。

    崔涵薇和徐一莫、蓝袜对视一眼，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卫辛怎么突然和历江打起了擂台，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怎么能以打赌的形式决定？不过想到三年500万的赌注，就又想到卫辛肯定是在刁难历江。

    历江却没想那么多，他就是一个简单的人，既然认定了商深，就把难题交给了商深：“兄弟，好兄弟，快帮我想个赚钱的办法，怎么样在三年之内赚到500万。”

    众人大跌眼镜，还有这样不靠谱的人，这边答应了别人要三年赚到500年，转身就问另一个人三年怎么赚到500万，太搞笑太滑稽了吧？

    不过更让众人目瞪口呆的是，商深既没有嘲笑历江和卫辛的打赌，又没有嘲讽历江想在三年赚到500万的痴心妄想，而是很严肃很认真地问道：“你现在有多少钱？”

    历江歪头想了一想，又扳了扳手指头：“大概不到5万块。”

    以历江的年龄和工作年限，再加上他的工作性质，能存下将近5万元也算了不得的成绩了，商深点了点头，转身问马化龙：“化龙，你的公司还有资金缺口吧？如果历江投资5万块进去，你能算他多少股份？”

    马化龙没想到商深将球踢到了他的脚下，不过此举对他来说还真是好事，创业初期，他太缺资金了，想了一想：“百分之五。”

    “好。”商深转身对历江说道，“把你的5万块交给马哥，小马哥，有大马哥在此，他就只能当小马哥了，呵呵，保你三年后升值到500万。”

    “三年升值100倍？兄弟，你可别唬我。5万块打了水漂没什么，大不了再赚就是了，可是如果没有了500万就等于没有了卫辛，她可是比500万值钱多了。”历江挠头嘿嘿直笑，目光不停地在卫辛身上转上转去。

    “信我你就投，不信就算。”商深也不多说，笑了一笑，“我也会入股小马哥的公司。”

    “信，不信是王八蛋！”历江一听商深也要入股，当即下了决心，“你是我兄弟，我不信你信谁？就这么定了，我跟定你了。你吃肉我喝汤，你赔本我赔光。”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卫辛咬着手指目不转睛地盯着商深，愣了半晌才说：“商深，你到底是真心想帮历江娶我，还是别的？”

    “我想帮所有人。”商深很认真地回应了卫辛复杂的眼神，他的眼神很清澈，没有杂念，“也只有我帮了所有人，对所有人都有用，都充满善意，所有人才会对我充满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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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真正的无价之宝

﻿    “这句话说得好。”马朵兴奋地一拍商深的肩膀，“就和做网站一样，你的网站让别人喜欢了，对别人有用了，别人才会上你的网站。喜欢的人多了，你的网站才会成功。不管是网站还是软件，都是同样的道理，只有做到了设身处地地替别人着想，Q为什么能成功？原因很简单，电子邮件不能满足人们在网上交流的迫切，有许多电子邮件被当成了垃圾邮件而没有被发现，于是几个年轻的大学生毕业后正好无事可做，就想能不能设计一个软件，可以非常方便地随时在线呼叫好友。三个人一拍即合，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写出了ICQ，一经推出就立刻大受欢迎。”

    “所以说，一定要明确自己想要做的是什么，能为别人做些什么？只要你真正考虑到了别人的需求，你的网站也好软件也好，才能更好适应市场。”马朵又一次充分展现出了他天才的演讲家的一面，“永远不要跟别人比幸运，我从来没想过我比别人幸运，我也许比他们更有毅力，在最困难的时候，他们熬不住了，我可以多熬一秒钟、两秒钟。对所有创业者来说，永远告诉自己一句话：从创业的第一天起，你每天要面对的是困难和失败，而不是成功。我最困难的时候还没有到，但那一天一定会到。困难是不能躲避的，也不能让别人替你去扛，任何困难都必须你自己去面对……”

    马朵的话激发了众人热烈的掌声。

    在掌声中，仇群感慨万千。商深从一个初出茅庐的青葱青年成长到今天初见气象运筹帷幄的成熟青年，只用了短短半年的时间。半年来，商深经历了恋爱和失恋，认识了马朵、马化龙、王向西、文盛西和历队等一群志同道合者，虽然还没有真正的迈向成功的大道，但在他看来，商深距离成功已经不过是咫尺之遥了。

    尤其是他刚才从容地为马化龙拉了几万元投资之举，虽然钱不多，但对于急需资金的马化龙来说是雪中送炭。历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商深此举，不但深得马化龙的感激，也让他和马化龙的个人情谊更进了一步，同时，还让历江也正式加入到了他的阵营之中。

    谁说商深憨厚？没错，商深是憨厚，他的最聪明之处在于不遗余力地帮助别人，但相应的，他会收获别人全心全意的情谊和真心的回报，比起精明的算计和斤斤计较，他不但收获更多，而且还能同时得到友情和感激。

    和有限的金钱相比，友情和感激才是无价之宝。

    如果以前仇群认为商深能够成功是因为商深在编程上面的天赋，现在他改变了看法，仅仅依靠编程的天赋，商深充其量只是一个技术高手，只是一个器皿，器皿的容量从来有限。但现在他发现了商深更值得信赖的一面——人品。不管是哪个行业，也不管是何时何地，人品永远是做人的最高学历最高水准。

    “商深，张总最近一直忙着融资和新网站上线的事情，没有时间和你坐在一起深入谈谈，不过他的想法不变，希望你能正式加盟即将上线的兴潮网。”仇群感慨之余，再次向商深发出了正式邀请。

    “不好意思仇总，我和商深联合创建的施得计算机有限公司已经正式成立了，办公地点就在诚铸大厦，欢迎仇总随时参观指导。”崔涵薇及时出面了，她一拢头发，优雅一笑，洁白的高领毛衣衬托得她愈加端庄高贵，由于房间暖气太热恋的缘故，她的鼻尖上渗出了一层微细的汗水。

    “哦？真的呀？”仇群还不知道商深已经和崔涵薇正式成立了公司，心中大为遗憾，不过又一想又释然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勉强了，不过你和商深成立了公司也不影响商深和兴潮网的合作，张总也说了，希望商深在兴潮网成立之初给予力所能及的支持，他会回报兴潮网的原始股。”

    其实近来一段时间，商深在等候公司注册成立的空闲，并没有闲着，在帮八达组建成立兴潮网之时，八达也按月支持了工资。按照以前的约定，虽然商深不是全职，张向西依然每月支付了他2000元的高薪。

    以商深的水平，2000元的高薪也是亏待了他，是以张向西为了让商深的聪明才智发挥到最大化，又向商深许以了兴潮网的原始股。

    在创业初期，会有许多原始股的激励措施。话又说回来，许多公司以后别说上市了，生死未卜前途未明，原始股或许只是废纸。

    除了兴潮网每月领取的2000元的工资之外，崔涵薇也想支付工资，商深没要，他又不爱乱花钱，一个月2000元的高收入足够了，何况他住宿都不用花钱，不抽烟不喝酒的他，除了吃饭之外几乎没有额外开支。免费住在崔涵薇的房子里，他还好意思再提钱？既然要和崔涵薇合作公司了，就要目光长远一些，不要在意一时的得失。

    还有就是商深在和文盛西来往期间，借了文盛西一些钱。虽然不多，但对文盛西来说也不算少了，毕竟文盛西最早租中关村柜台里，起始资金才一万多块。现在他资金周转出现了问题，需要进货却没钱了，以前还有贾小北可以借钱，现在和贾小北分手了，一个人在北京打拼，很不容易，商深又和他很谈得来，就把全部积蓄拿了出来借给了他。

    大概有将近两万块。

    之前商深从八达赚了7000块，其中2000块给了范卫卫。去深圳又花掉一部分，他不是一个爱财如命的人，信奉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理念，所以把范长天施舍的一万元做了好事送给了孤寡老人。在回到北京后他打开行李才发现，不知何时范卫卫在他的包里放了一万元。

    就让他唏嘘不止。

    和范卫卫交往期间，她几乎没让他花钱，而且她还很细心，事事考虑周全，避免伤害到他的自尊。拿着范卫卫的一万元，商深放声大哭，肆意汪洋的泪水有伤心有回忆有无奈有不甘，也有对青春的纪念对初恋的祭奠。

    或许爱情就和事业一样，不属于你的天地，就算遇到也终久会错失。

    想起他以前亏欠范卫卫的种种，商深发誓，不管以后怎样，只要范卫卫需要他，他都会义无反顾地付出全部来帮她。在他刚刚踏入社会之时，是范卫卫给予了他爱情上的滋润事业上的帮助以及观念上的冲击，让他敢于突破自己的局限迈出了事业之上至关重要的第一步。

    必须承认，如果说在他人生道路上谁是第一个改变了他一生命运的关键一人，非范卫卫莫属。

    本来商深没打算动用范卫卫给他留下的一万元，他手中还有几千元，再加上他每月从八达领取的2000元工资，算下来将近有两万元的巨款了。在文盛西为难地让他提出借钱时，他毫不犹豫地拿出了全部积蓄支持了文盛西的扩张。

    得了商深支持的文盛西，决定扩大经营地盘和范围，用他的话说，一个企业想要成功必须走扩张之路。尽管在他的豪言壮语之下的实际情况却是从3平米的柜台扩充到5平米，但不管怎样，也是迈出了扩张的第一步。

    第一步不管多小多艰难，总要迈出，总要突破。

    文盛西对商深义无反顾的支持铭记在心，他是一个很重感情重朋友的人，听仇群向商深许诺了原始股，他忽然就迸发了万丈豪情，一拍桌子说道：“我现在就是几尺柜台和一堆电子产品，连公司还没有成立，许诺什么原始股是纸上谈兵是空中楼阁，今年我打算成立北西公司，兄弟，你想占多少股份，尽管开口。”

    文盛西的豪放让马朵、马化龙和王向西都为之一笑，同时暗暗赞叹商深的为人确实有及时雨之妙，也为文盛西的真性情叫好。

    商深笑了：“我要你什么原始股？别闹了，我只要你当一辈子的朋友就够了。”

    “这话我爱听。”文盛西哈哈大笑，打开一罐啤酒一饮而尽，然后一抹嘴巴，“就这么说定了，兄弟，从现在起，我是你永远的朋友，你不在我的公司拥有股份，但你永远在我的友情里拥有股份，永不过期。”

    “啪啪！”马朵带头鼓掌，“交友交心，真正的友情无法用金钱衡量，但又是在兄弟需要帮助需要支持的时候，会拿出全部的努力，不管是全部的金钱还是全部的时间。”

    “说得好，马哥，如果有一天我们成了竞争对手，你要记得今天我曾经是你的朋友。”文盛西和马朵碰了碰杯，“你是第一代互联网创业者，是前辈，我虽然比你晚了几年，但已经算是第二代了。在我的身上充分体现了中国互联网第二代创业者的缩影——焦灼、痛苦、不安和疲惫，我们除了终日迅速奔跑以避免九死一生之外，没有休息的时候，除非有一天我们最终跑赢了时代。”

    文盛西的话引起了商深、马化龙、王向西和历队的共鸣，应该说，除了在座的马朵之外，瀛海威、张向西以及王阳朝、向落等人，都算是互联网第一代创业者，而商深等人，算是第二代了。

    “不对，不对。”文盛西不等马朵说话，又自己否定了自己，“我顶多算是IT从业者，不是互联网创业者，我做的事情只是一个传统的零售商，和互联网创业风马牛不相及，哈哈。你们继续，我旁观，你们继续你们的互联网浪潮之梦，我只卖我的电子产品。不过我对商深的承诺永远有效，和我是不是互联网创业者的身份无关。”

    100多平方米的房子，说很小，却足以容纳包括商深在内的国内最顶尖的技术高手华山论剑。说很大，却无法包容在座几人热血的青春和对未来的无限向往。暖气很足，热气弥漫，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刚刚到来的1998年充满了希望充满了变数充满了无限可能。

    青春还在，明天不老，未来不远，有多少影响历史的重大事件在当时发生时，对当事人来讲，或许只是一次简单的聚会，只是一次稀松平常的高谈阔论。但就是在高谈阔论之中，碰撞出来了灵感的火花，创造出了不世的业绩，缔造出了惊人的神话。

    崔涵薇、徐一莫、蓝袜和卫辛四人坐在一起，四美如四朵金花，点缀在一帮来自天南地北性格各异长相或英俊或普通的男人中间，就如夜空之中升腾而起的烟火，点亮了冬天最寒冷的夜晚。

    “互联网浪潮到来的时候，就像下雨一样，恰好这个地方下雨，而你恰好在这个地方，你肯定会被淋湿，并不是我们来造雨，也不是我们追雨，而是我们在合适的时间站在了合适的地点。”马化龙虽不是一个悲观论者，但他对互联网的创业激情总是伴随着一点点消极论点，“严格意义上说，我们只是恰逢其时，算不上什么开创或是开拓者。不过我不认可盛西的说法，不管是马朵也好，还是在座的我们，都应该算是第一代互联网创业者，而不是第二代。要我说，第二代互联网创业者，最少还要四五年后才会出现。”

    商深赞成马化龙的划分：“对，我们也算是互联网第一代创业者，现在国内的互联网公司虽然有很多，但真正形成气候的却很少，现在国内的互联网版图虽然烽火四起，但还没有出现真正可以割据一方的诸侯，估计至少要三五年时间才会初步形成一个诸侯争霸的格局。商业上的竞争和政治上的较量有相似之处，当年历史上从春秋五霸到战国七雄，中间经历了一段战火纷飞的混战，未来的互联网版图，也许也会如此。”

    商深春秋五霸和战国七雄的说法很有新意和创意，引起了在座众人的赞同，崔涵薇和徐一莫点头沉思，马化龙和王向西也是会心一笑，历队更是频频点头，就连马朵也朝商深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春秋五霸和战国七雄的说法让人耳目一新，不过先不管春秋五霸和战国七雄了，先说说互联网浪潮到底是下雨还是浪潮的问题。”马朵赞成商深的说法，却对马化龙将互联网浪潮形容为下雨的比喻有不同看法，“我不认为互联网浪潮只是一场雨，它是历史潮流，是不可抵挡的历史浪潮。下雨和潮流不一样，潮流谁也逃脱不了，必然要置身其中，以后互联网浪潮席卷之时，不只是我们，所有人都无法躲开潮流的冲击。下雨就不一样了，有的地方下雨有的地方不下雨，可以避开。我也承认，潮流不是由我们创造，但并不是我们恰好在合适的时间来到了合适的地点，而是我们只是赶对了时间，是不是跳进潮流之中搏击风浪，就全在于我们自己的积极主动性了。”

    如果说马化龙强调的是时代的脉搏和个人在时代之中的被动性，那么马朵则更多地看重个人在时代大背景之下的积极主动性，或者说，马化龙的意思是说时势造英雄，而马朵的想要表达的则是英雄领先于时代。究竟谁对谁错，商深不予评价，以他的观点来看，二马的思想结合起来才是最完美的处世之道。

    “时代只是背景，只是画布，所不同的是，不同的时代提供的画布材质不同尺度大小不同，但我们只是想当和时代平行的观赏者，还是愿意加入到时代的潮流之中，拿起画笔在时代的画布上描绘自己的明天呢？决定权全在你自己的手中。”马朵继续侃侃而谈，他的演讲欲一旦发作，就有势不可挡之势，“不管是哪个时代，总有埋怨自己生不逢时的，没有遇到可以造就英雄的乱世，没有赶上可以功成名就的盛世，其实时代没错，错的是自己的心境。乱世可以造就英雄，盛世可以成就豪杰，把我们放到三国，我们就可以成为曹操、刘备和孙权了？未必。但把我们放在现在的互联网时代，我们就可以尽情挥洒才情和豪情，成就一番只属于我们自己的事业和未来！”

    “好！说得太好了，我都热血沸腾了！”历江被马朵的演讲感染了，跳了起来拍手叫好，“马哥，你什么时候创业记得一定叫上我，我跟在你身后当一个小跟班或是投资，反正我以后跟定你了，你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我不会看错人，你以后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比曹操还厉害。”

    必须承认，马朵是一个演讲天才，他的话可以让人热血沸腾，而且他有很强的现实扭曲力场，一举一动都非常有煽动性。

    “欢迎，热烈欢迎。”马朵对历江的印象也很好，历江是一个不做作有一说一的人，可以一交，“等我再创业的时候，我肯定拉上商深，到时他也肯定会叫上你。你就认准一点就行了，跟着商深准没错。”

    “没问题，我就跟定商深了。”历江开心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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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未来从现在出发

﻿    在京北花园的一个小小的房间内，有许多人的梦想在燃烧，未来在当下的一刻开始出发，谁也不知道会驶向怎样的明天。但不管明天怎样，至少在此时此刻，商深他们都为理想而释放了青春和激情。

    到最后，几乎都喝醉了。商深和历江拿起脸盆伴奏，崔涵薇和徐一莫翩翩起舞，蓝袜和卫辛载歌载舞，而马化龙和马朵二人拿着酒瓶假装麦克风，一起吼唱郑智化的《水手》——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有许多时候我们无法预测明天，只能把握现在。商深敲着笑着，忽然觉得大马哥和小马哥的合唱居然如此和谐，尽管他已经敏感地察觉到了二人在性格上的不同和对互联网前景看法的分歧，但这些都不重要，以后二人是不是还有机会同台演讲或是合唱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们的合唱会成为永远的回忆。

    不管未来会走多远，也不管人生有多漫长，铭记当下的一刻，是我们所能掌控的幸福。

    文盛西和历队二人并肩站在一起，跟着马朵和马化龙的拍子轻声附和，只有仇群还稍微安静几分，不过他也满含激情，被众人尽情燃烧的情怀感染了，站了起来，双手敲击两个可口可乐的塑料瓶子为二马伴奏。

    互联网世界是一个无边无界的世界，梦想也是。梦想无边，未来就无限。包括商深在内的众人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的聚会影响之深远，一直延续了十几年，贯穿了整个中国互联网浪潮的战火硝烟。

    聚会一直持续到天亮，谁也没有走，东倒西歪地醉倒在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崔涵薇、徐一莫、蓝袜和卫辛四人，和衣而卧睡在了主卧室，其他人要么睡在次卧，要么倒在客厅，都没有了往常的形象。

    最后商深在半醉半醒之间，又和历队讨论了一下下一步的合作，就724软件的继续开发达成了共识，同时，也就分成问题达成了一致。

    至此，商深初步和兴潮网建立了战略合作，和马化龙、王向西联合改写ICQ，注资文盛西的北西多媒体，和历队联合开发724软件，作为可以连接每一个人的中心，现在的他虽然依然是名不见经传的无房无车的穷小子，但他已经聪明地种下了许多种子，期待有一天可以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只有和他关系最好认识最早的马朵还没有任何形式的合作，不过不要紧，商深更看重他和马朵的友情，有合作的机会自然更好，没有合作也不影响他和马朵深厚的交情。

    天快亮的时候，商深迷迷糊糊醒来，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新的一年就这样到来了，有很长时间不联系了，不知道叶十三怎么样了？

    叶十三其实离商深不远，就在京北花园的另一栋楼上。

    叶十三也在聚会。

    聚会的人也不少，除他之外，还有毕京、伊童、黄汉、朱石、黄广宽、杜子清。

    没错，杜子清也在。

    黄汉在深圳跟了黄广宽之后，在黄广宽的安排下，跑了几次船，摇身一变就成了百万富翁。现在的他再回北京，也算得上衣锦还乡了。一身的行头至少上千元不说，还戴了大粗的金项链和闪闪发光的金戒指，手拿最新款的手机，说话也和以前大不相同了，不但口气大得惊人，还假模假样学了一口半生不熟的广东话。

    朱石也因为介绍了黄汉而在黄广宽面前得到了重任，虽然不如黄汉更得黄广宽器重，却也算是黄广宽的跟前红人。他暗中也嫉妒黄汉爬得过快过高，居然在短短半年时间就骑到了他的脖子之上，但也没有办法，谁让他不如黄汉机灵能干？

    说实话，他也佩服黄汉是个人才，以前黄广宽走私汽车和石油用品时，没少被海关查没，自从让黄汉接手以来，每次都能从容过关。也不知道是黄汉手法更隐蔽还是运气更好，或者是黄汉买通了海关，总之，事情只要经了黄汉的手，肯定顺利。

    再加上黄汉天生就是一个生意人，在和客户谈判时，软硬兼施，往往比平常多卖出一成的价格，黄广宽不喜欢不器重黄汉才怪。

    话又说回来，也正是因为黄汉是经他介绍之故，黄广宽连带对他也高看了一眼，让他跟在黄汉身边负责最重要的生意。虽然表面上看他成了黄汉的跟班，但管他呢，只要能赚钱，谁当谁的跟班并不重要。

    黄汉发达了之后，自然最想回北京炫耀一番，他完全没有锦衣夜行的觉悟，富贵了就得还乡，就得在熟人面前张牙舞爪才有面子。正好元旦叶十三想要聚一聚，黄汉一听当即决定回北京一趟，要好好在毕京和叶十三面前扬眉吐气。

    虽然黄汉在德泉是毕京的跟班，但现在他发达了，身份不同了，自然不能再以毕京的跟班自居了，太丢人太有失身份了，他就想在毕京和叶十三面前好好显摆一番，好让两个大学生见识见识除了知识改变命运之外，能力也能改变命运。

    或者说，只要是金子，不管有没有学历，不管走到哪里，早晚都会发光。

    听说要去北京，黄广宽也动了心思，想来北京一趟，一是寻找一下商机，二是和崔涵柏见个面，三是如果有机会再见见崔涵薇就再好不过了。上次深圳一别，虽然在最后一刻功败垂成，但他还是对崔涵薇念念不忘，对，还有徐一莫。

    近来他和崔涵柏联系不断，成功地让崔涵柏相信他还可以为他带来巨大商机。其实对于和崔涵柏做生意黄广宽全无兴趣，他只对崔涵柏的钱和崔涵柏的妹妹感兴趣。

    还有一个原因也是让黄广宽想来北京的动力之一，商深。如果来北京可以再见到商深，他一定要让商深好看。商深太可恶了，不但破坏了他的好事，还把他骗得团团转。历来只有他骗别人哪里有别人骗他的事情？因此他一心想报复商深。

    最近连做了几笔大生意，赚了足有上千万，就让黄广宽自我感觉良好，觉得千万在手天下我有，相信即使是在北京，他千万富翁的身份也足以横行霸道了。

    叶十三听毕京说黄汉等人要来参加聚会，一开始他是拒绝的，但伊童却很欢迎，她的想法是，和黄广宽见面，或许还可以发现商机，因为她听说过黄广宽此人，知道黄广宽有一些能量。

    叶十三就没再坚持。

    黄广宽、黄汉和朱石三人是什么时候到的北京，叶十三并不清楚，他也不知道毕京背着他已经先和黄广宽、黄汉、朱石见了一面，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他并不想认识黄广宽和朱石，和黄汉也没什么交情。

    平心而论，虽然叶十三和毕京关系莫逆，他却并不喜欢毕京的择友标准，什么阿猫阿狗的三教九流的人都交，也不怕辱没了自己的身份。尽管说来，叶十三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什么身份，但他是一个很挑剔的人，从不随便结交朋友，大学四年，他只有毕京一个好友。

    对别人挑剔的人，其实是对自己苛刻，正是因此，叶十三虽然和商深断交了，其实心中一直没有真正的将商深彻底拉到黑名单之中。因为对他来说，交一个新朋友实在太难了。

    和黄广宽一见面，叶十三就对他没有好感，也不知道是因为黄广宽长得不符合他的审美，还是因为黄广宽一脸色眯眯的样子一眼就让人知道他是一个地道的色狼，反正不管是哪一种原因，叶十三很直观很武断地就把黄广宽列入到了不可交的名单之中。

    反倒是对朱石，叶十三虽然也不喜欢，但还不至于上升到讨厌的地步。不过他也观察出来了，朱石比黄广宽还色。如果说黄广宽的色色得含蓄，至少还自恃身份，没有明显表露出来，比如在和伊童见面时，黄广宽虽然眼中闪过了一丝贪婪，却一闪即逝，还努力保持了表面上的克制。

    朱石则不同了，朱石一见伊童，几乎双眼放光，如同没有见过女人一样，色眯眯的一脸贱笑，只差一点就拉住伊童的手不放，然后摸东摸西了。

    毫不夸张地说，朱石的作派既下贱又流氓，任谁见了都会知道他是一个既没水平又没素质的连色狼都不如的色鬼。

    但叶十三却偏偏对朱石稍有好感却对黄广宽全无好感，原因就在于叶十三宁肯交真小人也不愿意结交伪君子，伪君子比真小人的破坏力和杀伤力更大，更有隐蔽性，让人防不胜防。

    毕京也明显发现了黄广宽和朱石的色狼本质，却假装不知，还热情地和黄广宽、朱石寒暄，在向二人介绍伊童时，也没有特意强调伊童是他的女朋友，却含糊说是合作伙伴。

    伊童对黄广宽的色狼本质和朱石的色鬼本性一眼看穿，却只是掩嘴一笑，毫不在意，不过在听到毕京说她是合作伙伴时，眼神中微微闪过不快。

    聚会并没有太大张旗鼓，伊童叫了肯德基，也没有上酒。后来聊了一会儿，感觉彼此都熟悉了，黄汉就嚷嚷着要上酒。

    伊童不愿意让外人在家里喝酒，不但弄得酒气熏天，万一喝醉了，说不定还会闹事。但黄汉却不干，他晃动着手碗上的金链子和黄澄澄的劳力士金表，拿出了最新款的摩托罗拉手机，当着伊童和叶十三的面拨通了电话。

    “喂，杨老板，我是黄汉。在哪里发财？青山处处埋忠骨，人生何处不发财？这样，你给京北花园2号楼送一箱茅台过来，什么？赊账？怎么可能，现金。一手交货一手交钱，我是欠账的人吗？你一箱茅台才多少钱？是不是觉得我喝不起？限你半个小时之内送来，如果送不来，我就到你旁边的店里买五箱五粮液，信不信？哈哈，你才知道我发达了？没发达，身家没几千万，反正买你的店面十几个不成问题。”

    黄汉咧着大嘴咬着舌头拿腔拿调说话的样子，似乎是身家上亿多有本事的成功人士一般，叶十三撇了撇嘴，虽然对黄汉的炫富很是鄙夷，却也无可奈何，在强大的资本力量面前，有时个人小小的自尊卑微而渺小，如果不适应而故意出头的话，很容易被人踩在脚下。

    毕京介绍伊童的时候，并没有说出伊童的真实身份，别说黄汉不知道伊童是何许人也，就连黄广宽也没有看出伊童的真正来历，主要也是出身大户人家的伊童浑然不如崔涵薇和范卫卫一样浑身上下散发出优雅从容的姿态，她过于叛逆曾经经常流连夜店的经历以及稍显另类的打扮，让她就如大街上或是风月场合常见的新潮女孩，如果时代再向后推进十几年的话，她就是杀马特女孩的代表。

    对于黄汉炫富的行为，伊童视若无睹，甚至连鄙视或是嘲笑的表情都没有，倒是毕京微露不满，将黄汉拉到一边小声说了一些什么，最后似乎没能说服黄汉，他就特意拿出汽车钥匙在黄汉面前晃了一晃。

    配件厂已经于三个月前上马的毕京，现在虽然不能算是身家百万的富二代，但和以前相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至少他已经鸟枪换炮开上了汽车，就算只是一辆普桑，也比自行车强了太多，至少不用风吹日晒还可以保证冬暖夏凉了。

    由于配件厂刚上马的缘故，虽然已经生产出了大量配件并且销售一空，但前期资金都是借贷而来，要先还借款，初步估计，至少需要半年之后才能完全还清借款。所以毕京先买了一辆桑塔纳，没敢买他最喜欢的宝马。

    说心里话，黄汉的暴富还是让毕京受到了刺激，虽然黄汉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但当年他可是轰动一时的大学生，黄汉算什么？不过是一个考试经常倒数第一的混混，他只配当他的跟班，只配被他摆布得团团转，只配完全听从他的指挥，却没想到，黄汉因祸得福，在北京呆不下去才跑到了深圳，居然混出了名堂，摇身一变成了有钱人，不由他顿感失落。

    原以为他借配件厂的声威可以让黄汉对他更加言听计从，不料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黄汉居然先他一步发达了，而且还是非常有钱的发达。据黄汉说，他现在至少有上百万的身家，还在以每月几万元的速度递增，而且黄汉还说，估计一年之后他就可以赚到了一千万。

    尽管知道黄汉的话里有吹嘘的成分，但从黄汉的穿衣打扮以及说话的口气还有作派判断，他确实是真的有钱了。在心理极度不平衡之余，毕京对黄汉的感觉就复杂了，同时他也知道，除非他尽快压黄汉一头，否则黄汉再也不会回到在他面前点头哈腰的从前了。

    人都有一种古怪的心理，都见不得以前不如自己的人突然超越了自己，在黄汉面前失去了心理优越感的毕京，突然就后悔让黄汉参加聚会了。因为在他看来，最不可能超越他的人突然超越了他，心理的失衡让人很难再有愉快心情。

    就连商深现在距离他越来越远了，他还没有和商深见面在商深面前秀一下优越感，却被最想不到的人打击了自信，让他大感挫败的同时，还心情无比沮丧。甚至一度动了要摆出伊童的身份来为自己增光添彩的念头，力压黄汉一头。

    还好，男人的自尊让他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不和黄汉计较那么多了，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发小，黄汉越发达对他越有利才对，他怎么能嫉妒黄汉呢？黄汉发达总比商深发达强太多了。

    晃动了几下车钥匙之后，毕京忽然后悔他的肤浅举动了，他是一个沉稳有度的男人，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浅薄如此没有水平的事情？这么一想，他忙收起了车钥匙。

    但他的举动还是被黄广宽看得一清二楚，黄广宽微微一笑，朝毕京摆了摆手：“毕京，你的桑塔纳买的时候得十八九万吧？”

    毕京点了点头：“手续都办下来，快20万了。”

    “你要是给我20万，我给你一辆宝马。”黄广宽嘿嘿一笑，伸手拿出一把宝马钥匙，“20万买一辆桑塔纳，真是亏大了。”

    毕京和所有的年轻男人一样，对宝马有无限的向往，顿时眼睛睁大了：“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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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若是朋友必是至交

﻿    “当然是真的了，走私宝马20万弄一辆入门款，不足为奇。三四十万就可以买到市面上七八十万的款式了，当然前提是你得有门路上牌。上不了牌，也得有关系不被警察查车扣车才行。”伊童见毕京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就出面替毕京圆场，也可以理解毕京不知道走私车的内幕，他才起步，从小没有见识过太多东西，就算现在富裕了，也是底气不足，贵族不是一两天就可以培养出来的，不但需要金钱，更需要时间的积累。

    见伊童一语道破真相，倒让黄广宽暗暗吃了一惊，走私宝马便宜，低于市场价很多，在业内不是秘密，但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还是很遥远，因为走私宝马再便宜，普通百姓也买不起。难道伊童不是普通人，否则她怎么会知道走私宝马的价格和流程？

    又一想，或许只是北京姑娘见多识广，听身边的人说起过而已，他也就没再多想，又暗中多打量了伊童几眼。不看还好，仔细一看之下，就发现了伊童的好。

    每个女孩都是有自己的好，伊童也不例外。虽然第一眼看上去伊童既不如崔涵薇惊艳又不如徐一莫美感，但细看之下，伊童在外表另类的打扮之下，却难掩清纯和秀丽，在她怪异的发型和黑黑的眼影之下，其实隐藏了一张别有异域风情的面孔。

    一瞬间让黄广宽甚至怀疑伊童是混血儿。

    当然伊童不是混血儿，只是她眼窝稍深一些鼻梁稍高一些而已。不管伊童是不是混血儿，她颇有异域风情的面孔让黄广宽见猎心喜，心中蓦然点燃了征服的火焰。

    伊童不是毕京或叶十三的女朋友吧？他暗中观察一下，发现伊童和毕京关系一般，和叶十三也没有太多的互动，心里就有了计较。

    不多时茅台送到了，黄汉当仁不让地用现金付账，同时他还叫了外卖，要了一些菜，他实在吃不惯肯德基。有了酒和下酒菜，黄汉反客为主，开始招呼伊童、叶十三、毕京和黄广宽、朱石等人，开始了边吃边喝边聊。

    黄汉在毕京和叶十三面前露了脸，心情高兴，就多喝了几杯。黄广宽酒量不错，还保持了足够的清醒，朱石酒量也可以，他也没有喝多。毕京和叶十三为了显示热情好客，就多劝了黄广宽和朱石几杯。

    “就伊童一个女孩，太单调太没意思了，毕京，你在北京就不认识别的女性朋友了？”黄广宽话多了起来，虽然他的目标是伊童，但还是希望多几个美女陪伴喝酒才有意思。

    “还真不认识了。”毕京笑了笑，他还有几个女同事也在北京，却不想叫来。

    “你呢十三？不会也没有吧？你们不会这么老实吧？别说女朋友了，难道连几个异性朋友也没有，太纯情少年了吧？哈哈哈哈。”黄广宽放声大笑，笑声中有调侃也有轻视。

    笑声未落，叶十三的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

    叶十三一看是杜子清来电，本不想接，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觉得还是接了好，就接听了电话。

    “子清……有事？”叶十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如水。

    “十三，你在哪里？在北京吗？我想见你。”杜子清一个人在北京过节，感觉到了无边的孤单，就又想起了叶十三。虽然叶十三已经明确和她分手了，但她还是忘不了他。

    谁让他是她第一个动情的男人。

    “我在北京，在京北花园呢。”若是平常，叶十三肯定不会对杜子清多说什么，也许是受到了黄汉的刺激和黄广宽的嘲讽，他忽然冒出一句，“要不你过来吧？”

    “真的？”杜子清喜出望外，虽然也暗恨自己没出息，怎么在叶十三面前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也太没原则了，但她就是想见他，“我这就过去，不过有点儿远，坐地铁得一个半小时，你得多等我一会儿。”

    “别坐地铁了，打车。”叶十三很是霸气地说道。

    “好，听你的。”杜子清心中闪过一丝甜蜜。

    “有花姑娘？”朱石跃跃欲试的神情，就像进村的太君一样下贱。

    “我女朋友。”叶十三淡淡地回应，鬼使神差地又强调了一句，“准确地说，是前女友。”

    “前女友怎么还有联系？”朱石挤眉弄眼地笑了，“藕断丝连？”

    “分手了就不能做朋友了？”叶十三不以为然地笑了。

    “如果分手的恋人还能做朋友，要么从未爱过，要么还在爱着。”朱石搓了搓手，“你们是哪一种？”

    “都不是。”叶十三讶然，色鬼朱石居然对爱情还挺有研究，话说得还挺在理。

    “那就好，那就好。”朱石乐开了花，“如果等下我看上了她，你不会反对吧？”

    “……”做人不要太无耻好不好，叶十三简直无语了。

    “朱石，不要胡闹。”黄汉知道叶十三和杜子清的爱恨情仇，他一推朱石的肩膀，“十三和杜子清有许多故事，他们之间的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最好不要插一腿。”

    “不插就不插，说说也不行？”朱石白了黄汉一眼，对黄汉一来到北京就耀武扬威的作派十分不满，黄汉能有今天，还不是拜他所赐？如果没有他的介绍，黄汉现在说不定就流落街头了。

    等杜子清赶到的时候，几人已经喝完了三瓶白酒。算上伊童在内，一共六个人，三瓶高度白酒平均下来合每人半斤，就算酒量再大，半斤白酒至少可以达到七八分醉意。

    伊童虽然是女孩，却也没有少喝，最少也喝了有四两。黄汉喝得最多，他是太高兴了，见不管是毕京还是叶十三都被他比了下去，心里兴奋加激动，就难免多贪了几杯。

    酒一多，话就多了。

    本来几人谁也没有提及商深，主要也是不管是叶十三、毕京还是黄汉、朱石和黄广宽，都在和商深对战中落败过，谁也不愿意主动说到自己的糗事不是？等喝多了，再想起被商深捉弄和摆布的经历，几人就都来气了。

    “十三，最近见过商深没有？”黄汉想起宁二还在监狱受苦，眼泪掉了下来，“妈的，商深真操蛋，害得宁二进去了，大好的青春年华就这么浪费了，要是宁二跟我在一起，现在至少也有几十万了。下次见到商深，我非弄死他不可。”

    不等叶十三说话，黄广宽也气愤不平地哼道：“哼哼，商深这小子跟狐狸一样狡猾，下次遇到我，我非让他出丑不可。”

    “黄总，你也认识商深？”叶十三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怎么会连黄广宽也认识商深，商深本是一个无名小卒，怎么名气这么大了？

    “认识，何止认识，还相当熟，哈哈，哈哈！”黄广宽打了个哈哈，想起了和商深交手的经过，心中除了对商深的仇恨之外，还多了想要更深一步认识商深的想法，他总觉得商深如果和他同行的话，会是一个枭雄式的人物。

    虽然黄汉一直想当一名枭雄，虽然他也有头脑，但他却缺少商深的沉稳和大局观，太轻浮了一些。商深……黄广宽心中起伏不定，真是一个若是朋友必是至交若是对手必是劲敌的角色。

    “商深就是一个杂碎！”提起商深朱石就心中隐隐作痛，他在深圳纵横多年，也经常来往深圳和北京之间，在飞机上和机场多次调戏良家妇女，从未失手，偏偏商深多管闲事害得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丑，此仇不报非君子。

    当然，在深圳机场被范卫卫保镖痛打一顿的经历，也是他平生的奇耻大辱，虽然是范卫卫的出手，但他还是记在了商深身上，也和他惹不起范卫卫有关。

    “你们都认识商深？到底怎么一回事儿？”毕京也惊呆了，也没想到商深名气如此之大，都传到了黄广宽和朱石的耳中，不过又一想，从二人咬牙切齿的表情判断，他们和商深肯定也有过不小的过节。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他和黄广宽、朱石本来就有合作的基础，再如果加上有了商深这个共同对手的前提，那么双方合作的根基就更牢固了。

    毕京大喜过望。

    “说说都发生了什么。”伊童也来了兴趣，她拿出一盒烟，依次分了分，刚将烟放到嘴里，黄广宽的火就到了，她笑了笑，坦然地接受了黄广宽的殷勤，任由黄广宽替她点上了烟。

    深吸一口，她朝黄广宽轻轻喷出了一口烟雾，眼睛一眯，笑得很纯很暧昧：“黄总，商深抢你女朋友还是生意了？”

    “都没有。”黄广宽被伊童既新潮另类又纯真无邪的矛盾综合体诱惑得不能自拔，他嘿嘿一阵奸笑，“我和商深其实只有一面之缘，不过只见了一面，就被他耍了，丢人，太丢人了，经常打鹰，居然被鹰啄了眼，也算是让他给我上了一课。”

    “商深主要是太阴险太狡诈，如果是正面交手的话，他才不是黄哥的对手，他没什么本事，就会耍滑头。”黄汉见黄广宽喝多了，也不怕说出以前的糗事，就忙出面圆场，试图找回一些面子，“就像在德泉和北京，我和商深几次正面交手，都打得他屁滚尿流，是吧毕哥？”

    毕京附和一笑，没说话，心想黄广宽至少比你诚实，不像你，一副令人作呕的暴发户嘴脸，人一阔脸就变用在你身上最恰当不过了。

    黄广宽一边慢条斯理地抽烟，一边说起了他和商深狭路相逢的经过，最后说到商深把他们几个喝倒之后赶紧溜之大吉的狼狈，他哈哈大笑：“不得不说商深这小子表面上一脸憨厚，其实很有心计，从一开始假装不会喝酒，然后等我们都差不多的时候再悍然出手，三下五除二把我们喝倒。最妙的是这小子居然能猜到我还留了后手，赶紧逃了，黄汉和朱石就晚了一步，如果他再晚十分钟的话，就和黄汉、朱石正面相遇了，那他就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了。”

    叶十三双手紧握，拳头上青筋暴起，他强忍胸中的怒火，如果不是伊童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暗中拉了他几下，他早就拍案而起，一拳打在黄广宽的脸上了。

    黄广宽居然想灌醉崔涵薇然后伺机下手，无耻、下流、下贱、下作，不是人，根本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叶十三怒火中烧，对黄广宽恨到了极点！

    本来他对黄广宽的第一印象就很差，现在听到黄广宽居然如此下流，精心设计了一个陷阱想对崔涵薇图谋不轨，是可忍孰不可忍，崔涵薇是他的女神，是他的梦中情人，她就算和商深在一起，也好过被黄广宽沾便宜，黄广宽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知道玩弄过多少女人的人渣。

    毕京听到后来也听出了不对，他太知道叶十三对崔涵薇的迷恋了，唯恐叶十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误了大事，他现在很想和黄广宽合作，知道黄广宽有路子，可以帮他快速致富。鉴于此，他悄悄踢了叶十三几下，示意叶十三稍安勿躁，不要因小失大意气用事。

    在伊童和毕京的暗示下，叶十三稍微平静了几分，没有当场发作，不过在内心深处他已经将黄广宽列入了人渣和垃圾一类，并且发誓不和黄广宽交往。

    “崔涵薇端庄是端庄，不过太华贵太典雅了，缺少一些野性，有时让人提不起兴趣，徐一莫就不一样了，外表文静内心狂野，绝对也是一个极品，哈哈。”想起徐一莫的妙处，黄广宽的五分醉意上升到了七分，他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我见过不少女人，还没有一个能达到徐一莫的健美，啧啧，小身段小腰身，绝了。”

    “黄总，说点儿合作意向吧，光谈女人有什么意思？”伊童怕叶十三受不了刺激最终会发作出来，也是她不愿意听黄广宽没完没了地谈论女人，就及时引开了话题，“你除了汽车生意之外，还有什么想法？”

    “别的想法暂时没有，目前光是汽车生意就足够我忙了。”黄广宽朝后一仰，踌躇满志地笑道，“也许以后我会开一个制造厂，生产电子产品和配件，反正不管从事什么，肯定不会从事IT行业，尤其是互联网。互联网算什么？不就是扯一根电话线连接你和我吗，有手机直接通话不就得了，还用上网联系？我觉得互联网代表了未来改变世界什么等等说法，都是胡扯，都是概念。社会的进步人类的发展，最终还是要靠物质，物质从哪里来？制造出来。只有实业才能救国呀。”

    从洋务运动到五四运动，再到今天，实业救国的提法一直大有市场，诚然，实业可以创造出大量的财富，不但是房地产、制造业或者是加工厂，都属于实业的范畴。联想到新中国成立之前连火柴自行车都需要进口称为洋火洋车子的悲惨处境，大力发展制造业等实业，确实是当务之急。

    经过改革开放十几年的发展，中国的制造业确实提升到了一定的高度，但平心而论，还停留在低附加值低效益依靠廉价劳动力赚取微薄的差价的初级阶段，一年生产几亿个打火机的温州和一年生产几亿件衬衣的江浙，总产值甚至还不如一个ICQ创造的价值。

    如果一直还停留在靠数量取胜的低级阶段，就会一直在食物链的最低端，成为被食物链高端的掌控者奴役和剥削的廉价劳动力。

    对黄广宽的观点，伊童和叶十三都不敢苟同，毕京听了却引为知己，当即和黄广宽碰杯：“黄总说得太对了，实业才能创造财富，才是正途，IT行业只能是附加在制造业上面的第三产业，第三产业虽然附加值高，但如果没有第一产业的基础，也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好，说得好呀。”黄广宽满心欢喜，和毕京碰了碰杯，“这么说我们以后大有合作的机会了？”

    “肯定会。”毕京喜笑颜开。

    “这样，毕京，你帮我一个忙，我送你一辆宝马，怎么样？”黄广宽是聪明人，看出了毕京和叶十三关系密切，但在密切之中又有理念上的分歧，他就嘿嘿一笑。

    “什么忙？”毕京顿时惊呆了，张口就送一辆宝马，黄总太大气了，他喜出望外。

    “你帮我找到崔涵薇，邀她和我见面，我就送你一辆宝马，怎么样？”黄广宽对崔涵薇念念不忘，虽然他也怀念徐一莫的野性，但征服一个端庄高贵的女人比征服一个野性的女人更有成就感，他还是想先拿下崔涵薇，“如果实在邀不到崔涵薇，徐一莫也行。不过崔涵薇是一辆宝马5系，徐一莫就是一辆宝马3系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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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有益的探索

﻿    叶十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了，“砰”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震得酒瓶倒了几个，他站了起来，冷冷一笑：“黄广宽，北京不是天高皇帝远的小渔村，你想胡来的话，小心有来无回。”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我哪里又碍着你的事情了，你是喝着河水长大的，还是喝醉了？叶十三，我可警告你，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呼来喝去。”黄广宽不干了，掉下的酒瓶有一个砸在了他的脚上，虽然不是很痛，很让他觉得大失颜面，他也站了起来，和叶十三正面对峙，“崔涵薇又不是你什么人，徐一莫也不是，你吃的哪门子干醋？多管闲事多吃屁。”

    “我还就管了。”叶十三和黄广宽对上了，他最看不惯一个男人天天不琢磨正事一喝酒就在背后讨论女人，不管这个男人多有成就多成功多有钱，在他眼中就是垃圾，何况黄广宽还处心积虑想要算计崔涵薇，一个有本事的男人是要让女人主动投怀送抱，设计骗女人上床的男人，最人渣了，“毕京，如果你真帮黄广宽算计崔涵薇和徐一莫，我告诉你，我会提前告诉她们你和黄广宽的龌龊心思。”

    “我叉！”黄广宽怒了，一扬手砸碎了一个酒瓶，在叶十三面前晃了晃，“叶十三，你敢坏我好事，老子不管是在北京还是深圳，废了你就跟废了一个蚂蚁没有区别。”

    毕京见状，忙出面打圆场。黄汉和叶十三、黄广宽都有交情，也不好坐视不理，也忙出面劝黄广宽息怒。

    只有朱石冷眼旁观，在一旁嘿嘿冷笑。伊童也是，甚至站都没有站起来，翘着二郎腿抽烟外加轻描淡写的笑。

    毕京和黄汉劝了半天，好不容易分别劝得叶十三和黄广宽暂时收起了獠牙，才冷场片刻，杜子清就赶到了。

    天冷，穿了羽绒服围了围巾戴了帽子的杜子清，包裹得像一个玩具熊，她的小脸冻得红朴朴的格外红润，一进门被屋里的暖气一热，更是如雨润红枝娇，美不胜收。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进门后换了鞋，冲众人甜甜一笑：“这么多人呀，好热闹。”

    余怒未消的黄广宽一抬头，顿时被杜子清的清丽脱俗惊呆了。在南方见多了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的黄广宽，哪里见过如杜子清一般不施脂粉又青翠欲滴的红苹果，他刚才和叶十三的一番不快顿时化成了体内熊熊燃烧的****，急忙站了起来，主动朝杜子清伸手：“你好美女，我叫黄广宽，来自深圳，不才做一点小生意，名下有四五家公司和几条大船……”

    杜子清吓了一跳，下意识看了叶十三一眼，见叶十三一脸愤怒没有理她，她一时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黄广宽的热情。

    “怎么啦美女？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黄广宽递上了自己的名片——美女专属名片，不但印刷精美，挂了十几个可以彰显身份和有钱的头衔，而且还是镀金打造，不过他要的就是让别人造成是纯金名片的错觉，“很高兴认识你，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们也许可以合作发财。”

    杜子清出于礼貌接过了黄广宽的名片，拿在手中感觉分量很沉，“哎呀”一声：“金名片？”

    “小意思啦，没几克了。”黄广宽要就是别人惊呼的效果，一脸得意，“没请教美女芳名？”

    “杜子清。”杜子清吓得一吐舌头，她接触IT业界的大人物也不少了，其中也有不少财力雄厚者，但还没有一人有见人就发纯金名片的豪气，不由惊呆了，想了一想，又将名片还给了黄广宽，“不好意思，我可不敢要你的名片，太贵重了。”

    “杜子清，好名字，人美，名字也美。”黄广宽摆了摆手，“一张小小的名片而已，小意思啦，赶紧收下，再不收下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镀金而已。”叶十三伸手从杜子清手中抢过名片，扬手扔到了地上，“不是纯金的，一张也就值几十块。有些人就是虚伪，明明没钱却非要装有钱，不要脸。”

    “你说什么？”黄广宽勃然大怒，“叶十三，马上捡起我的名片，否则我要你好看。”

    “我已经很好看了，不需要你再要我好看。”叶十三将杜子清拉到了身后，“还有黄总，请你不要跟一个荷尔蒙分泌过于旺盛的发情的公狗一样，见到女人就上，她是我女朋友，请你收回你的龌龊心思。”

    “你女朋友？”黄广宽一愣，随即又轻描淡写地笑了，“就凭你这副窝囊样，能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好吧，就算她是你女朋友又怎样，我照样抢过来。”

    “不要吵了。”伊童终于受不了了，一脚踢飞了一个酒瓶，酒瓶飞出几米开外，落在了电视机的屏幕之上，“砰”的一声，电视机的屏幕被砸裂了，“谁要再吵，就立刻滚出去！”

    也别说，伊童的怒吼威力不小，立刻让黄广宽和叶十三都收起了爪子，二人恶狠狠地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再多一句话，老老实实地坐了下去。

    坐下之后黄广宽还心里纳闷，怎么他居然会听伊童的话？刚才伊童发作的时候，还真有几分威势，分明不是一般人，难道说，伊童还真有什么来头不成？以他的见识和经历，一个人如果不是生长在权势之家，从小见惯了大场面见识过大人物，不会有让他也畏惧三分的威风。

    环境对人的成长影响很大，就如杜子清，黄广宽一眼就可以看出杜子清是小家碧玉而不是大家闺秀。当然，他也没有看出伊童是不是大家闺秀，主要也是伊童的打扮太另类太新潮了，而且伊童还故意流露出玩世不恭的姿态，让他看不清隐藏在伊童保护色之下的真实面目。

    “既然是聚会，大家就好好玩好好乐，别瞎闹。当我是朋友，在我的地盘上，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不服从我的规矩，就请出去。”伊童大马金马地坐在了首位，对于损坏的电视看也不多看一眼，“私事以后私下解决，今天只喝酒只欢乐，不管别的。”

    “好。”毕京也被伊童的气势震住了，愣了片刻，“不谈私事，谈正事行不行？”

    “正事可以。”伊童又欣慰地笑了，不管什么场合她都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但仅限于生意。”

    “正好我有生意要和黄总谈。”毕京暗中瞪了叶十三一眼，责怪叶十三不该因小失大，比起生意，一时的意气之争要不得，个性和傲骨有什么用？不当吃不当穿，人只有有钱才能挺直腰板，没钱就得低人一等，穷横的下场早晚是无法收场。

    叶十三回敬了毕京一个严厉的眼神，拉起杜子清到一边坐下，不愿意和黄广宽同流合污。伊童暗暗一笑，叶十三如此有个性也是好事，越有个性的人反而越有软肋，她以后只要拿住了叶十三的软肋，就可以牢牢地掌控住叶十三了。

    伊童也跟随叶十三一起来到了一边，离黄广宽等人远了一些。她搬了一个凳子，很没形象地张开双腿坐在了叶十三的对面，她斜着眼睛打量了杜子清一番，见杜子清还没有从刚才的惶恐中恢复平静，不由暗笑杜子清的怯弱肯定不是叶十三的菜。

    “子清是吧，我是伊童。”伊童主动和杜子清握了握手，“你在爱特信网站工作？”

    “嗯。”杜子清点了点头，虽然她不太喜欢伊童过于另类的打扮，但却对伊童很有好感，因为直觉告诉她，伊童会站在她和叶十三一方。

    “最近你们网站有没有什么新的动向？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改版了，我记得你们网站成立以来，一直在不断地改进。”伊童大概也能猜到叶十三让杜子清加入聚会的目的，她和叶十三联合创办的公司已经于1997年11月悄无声息地成立了，成立之后，除了招兵买马招聘人才之外，正在悄悄地布局，前期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让杜子清过来，可以向她私下打听一些业内的最新动向，尤其是爱特信。据伊童观察，爱特信网站很有前景，在目前国内的几家还算活跃的网站中，有自己的特色。

    “最新动向就是王总已经决定正式改名为索狸网了……”说起互联网的事情，杜子清就又恢复了几分精神，她坐直了身子，侃侃而谈，“记得有一次王总和我们讨论，他说1997年是非常关键的一年，因为1996年的时候，他拿到了一笔十几万美元的风险投资，当时的感觉却是有钱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花，在摸索了两个月后，王总就想不管做什么，先做一个网站再说。就这样，在连目标还没有完全明确的时候，网站就建成了。”

    伊童认真地聆听，杜子清透露的消息是在外界打听不到的内幕，爱特信真实的成长内幕，对她和叶十三的未来方向，可以起到宝贵的借鉴作用。

    “其实当时王总决定办网站就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决定和很重大的突破，别看1996年才过去不到两年的时间，但在当时都还没有网站的概念，不知道网站是一个什么东西。网站建起来后，王总一开始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发展。摸索了很长一段时间后，96年年底的最后一天，王总他们打一个面的，用他们攒起来的一万块钱的服务器，建立了爱特信的网站。”

    这些背后的故事伊童和叶十三还真没有听过，二人都听得入了迷。以前叶十三很不愿意听杜子清说起爱特信网站和创始人王阳朝背后的故事，因为他和马朵在一起，听多了关于马朵的创业传奇，不想再听王阳朝的经历，以为都差不多。

    现在他心境不同了，想要创业的话，忽然觉得更多地了解一些前辈创业的心路历程，可以让他的创业之路少走弯路。前辈们的经验是宝贵的财富，是付出了无数失败和头破血流换来的血的教训。

    见就连叶十三也饶有兴趣地认真在听，杜子清就更有诉说的欲望了。

    “建网站到底要干什么？没有人可以回答王总，因为当时别说中国了，就连美国的网站也在摸索方向。本来王总想学习美国在线的ordGarden模式，但是美国跟中国的通讯如此不通畅，想学习也学习不成，所以不知道到底如何做。一直到97年11月份的时候，王总最终确定还是要做搜索，他写了一个非常丰富的商业计划，基本上把未来门户网站的格局描述得非常清楚，也就是靠这个商业计划获取今年的第一次风险投资。”

    伊童听了连连点头，必须要说，第一代互联网人确实付出了许多有益的探索，等于是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构建未来，没有蓝图，没有参照物，只有一腔热情和摸着石头过河的勇气，他们是真正的开拓者，是先驱，是值得尊敬的领路人。

    “王总后来发现在中国互联网上除了导航以外，因为网络的带换也不好，点击也经常死链接，而且中国跟美国不一样，美国的传统媒体有几十年的时间，人们对媒体的需求已经非常满足了，而在中国大多数人都有对信息的饥渴，所以人们上了一个网站之上，只喜欢看首面，没有耐心点击网上的其它链接或是二级页面。所以，后来王总还是决定在网络上做一些内容，但是是跟传统媒体合作的方式。经过无数次的探索摸，索狸逐渐形成了现在资讯、搜索、导航的门户。”

    杜子清脸上洋溢着光彩，流露出对王阳朝的崇拜。

    “王总曾经说过，在当时，他有幸成为中国为数不多的在黑暗中摸索的几个人，在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光，他们所做的事情不但没有人关注，也无人理解。但非常幸运的是，他们当时做的任何事情都将成为前沿，成为探索，成为传奇。1997年，包括王总在内的几个人，比如张向西、向落等等，是在为中国的整个互联网做好了奠基工作。”

    “我坚信一件事情——互联网正在以静悄悄、不经意的方式在彻底地改变着中国。”伊童听完了杜子清的讲述，心中的目标就更清晰了，她扔掉了手中的啤酒罐和香烟，坐正了姿势，“我相信中国的互联网会越来越好，因为国家政策层面上对待互联网的态度很明朗很清晰，是一种开明、开放、鼓励发展同时又有积极的管理政策，但在管理中又不僵化，不断根据互联网的新模式来尾随的确立政策。这样就培育了市场经济、民营经济能够充分发展。欧洲由于过于保守，对互联网的开放态度就不够，早晚会被中国超过。”

    “伊姐姐你好厉害，居然知道国家政策层面的事情。”杜子清瞬间对伊童又多了敬佩。

    伊童自得地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杜子清。叶十三却闻弦歌而知雅意，知道伊童是故意有此一说，也好显示她既有资本实力又有政界势力。一想也是，伊童的爸爸在工商界拥有举足轻重的位置，必然在政界也有庞大的关系网，接触到高层的主管政策层面的高官也不足为奇。

    叶十三就回应了伊童，朝伊童悄然一笑，点头说道：“这么一来，我对我们的未来就更有信心了。”

    伊童最喜欢叶十三的一点就是叶十三既懂事又有分寸，在她面前从来保持了礼貌并且不会僭越，同时还总是能及时领悟她的意图并且配合她的要求，她点头一笑：“怎么样十三，公司的下一步应该怎么走，心里有底了没有？”

    “你们的未来？”杜子清惊讶地捂住了嘴巴，睁大了眼睛，“你们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伊童会心地笑了，“不过不是你想像中的在一起，是我和十三联合成立了一家互联网公司。”

    “这样啊……”杜子清稍微放宽了心，又问，“想做哪方面的业务？”

    “说实话，真的还没有想好。”伊童面带春风，斜了一旁的毕京、黄广宽等人一眼，见几人正聊得投机，也在憧憬明天，她就摇头笑了，为毕京的选择大感惋惜，“子清，你在爱特信——好吧，索狸的收入是多少？”

    杜子清微微一愣，不好意思地笑了：“收入不高，不好意思说。哎呀，忘了说了，王总说让我联系一下商深，他要当面感谢商深。”

    “感谢商深？”伊童吃了一惊，才把商深从话题中赶出去，怎么商深又从杜子清的嘴里冒出来了，一愣之后又觉得哪里不对，“王阳朝怎么也认识商深？”

    如果让伊童知道此时此刻就在不远处的5号楼上，商深不但也在举行一个盛大的聚会的话，不知道她会是怎样惊讶的表情。再如果让她知道商深聚会的伙伴不但包括马朵、马化龙和历队、文盛西，还包括八达的仇群，说不定她会震惊当场。

    伊童可以不知道马化龙、王向西和历队、文盛西，但她必须知道马朵和仇群，马朵的大名现在只要是稍微关注互联网动态的业内人士都知道，何况是想要从事IT行业的伊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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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个人英雄主义时代

﻿    “王总不认识商深，不过他听说过商深的事迹，对商深很感兴趣。本来呢，他对商深只是有点兴趣，并不想约见商深，但后来在一次我和商深的聊天中，我说到王总想要为爱特信起一个新名字，商深随口说出了索狸的名字，我听了还不以为然，以为这个奇怪的名字王总才不会采用。谁知道后来王总征求大家的意见时，我说出了索狸，王总竟然对我大加赞赏，然后采用了索狸，还说要奖励我。我不能把别人的功劳据为己有，就说出了实情，王总一听名字的创意来自商深，就动了要和商深谈谈的想法。”杜子清一五一十地说出了真相，她对叶十三和伊童丝毫没有提防之心。

    “原来是这样……”伊童沉思片刻，看向了叶十三，“十三，商深的上升之势势不可挡了，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不是故意气人吗？叶十三好不容易才压下刚才和黄广宽的火，听到商深居然得到了王阳朝的青睐，火气又上来了。主要是伊童的话有故意煽风点火之嫌，他正要说几句什么，转念一想有杜子清在，许多话不方便出口，就又改口了：“互联网的世界广阔无边，可以容下许多人的梦想，商深走他的路，我们走我们的路，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互不相干。”

    “好吧，你有这样的肚量，我就放心了。”伊童淡淡一笑，不再试探叶十三了，而是向杜子清问计，“子清，如果我一个月开1000元的工资让你加盟我的公司，你愿意吗？”

    叶十三瞪大了眼睛，想说什么，一抬头正好迎上了伊童严厉的眼神，他的气势为之一泄，想说什么居然没有说出口，被伊童硬生生逼了回去。

    怎么回事？叶十三心中猛然闪过强烈的不安，想他虽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但生性要强，从来不肯服人，就连商深是他的发小，压了他十多年，到现在他还是想翻身将商深踩在脚下。

    和伊童的合作，虽然早就明确了伊童为主他为辅，但也不是说他是伊童的跟班，他和伊童是合伙人，因为他也是公司的股东而不是打工者。但为什么在伊童面前，他总是直不起腰呢？感觉上他矮了伊童一头似的。

    从资本力量的对比来说，他确实在伊童面前抬不起头，是，他是没有实力，但没实力不等于没有骨气，他必须在伊童面前挺直腰板，不能奴颜婢膝。

    实话实说，叶十三不想让杜子清加入到公司之中，他和杜子清的关系到现在还说不清道不明，要分也没有分得彻底，如果再和杜子清一起工作了，天天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别扭。伊童又不是不知道他和杜子清的关系，她这么做，到底是意欲何为？

    杜子清被伊童开出的条件吓倒了，她现在一个月收入200多元，就是比她工作多了十几年的姐姐杜子静，月收入才300多元，伊童开口就是1000元的月薪，是她想都不敢想的高薪。可是……伊童为人靠谱吗？

    她向叶十三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叶十三就知道杜子清动心了，想说什么，却听到伊童轻轻咳嗽了一声，就又不敢再说了。

    此时已经到了零点，窗外的烟花此起彼伏，格外绚丽和灿烂。烟火虽短，不过一瞬，却留下了生命中最美丽的时刻。一个人如果像烟花一样，在生命中最美丽的时刻绽放，哪怕只有一瞬，也许比平淡无奇地过完一生还要有意义。

    杜子清见叶十三不帮她拿主意，想了一想：“我考虑一下好不好？谢谢伊姐姐的好意。”

    “好，你考虑考虑。”伊童也不再多说此事，笑眯眯地转移了话题，“子清，假设你加盟了公司，你觉得公司怎样发展才更有前景？”

    “要我说，公司也要上线一家网站，只要成了气候，就不愁没有风险资金投资，到时不管是转手卖出还是推进上市，都会大有前景。”杜子清微微一想，说出了自己的认知。

    “你觉得是做门户网站好，还是专业性的网站好？”做网站的思路已经在伊童的脑中成形，但具体是哪一种模式的网站，她还没有下定最后决心，门户网站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根据目前的形势来看，门户网站却又是最合适的发展模式，只不过和王阳朝的索狸、向落的络容以及张向西即将推出的兴潮相比，她暂时还没有想到差异性，太同质化的话，在实力创意以及各方面都不如对方的前提下，很难获胜。

    伊童也知道以目前国内互联网的发展形势，虽然可以容纳数家门户网站，但如果不能打败对手，不比对手快上一步，互联网的空间无限，但市场容量有限，落后对手的话，不是被对手逼死，就是被市场困死。

    但专业性的网站到底专业在什么方面，她也是没有方向。电子商务？已经有中国黄页专美在前了，她自认就算比马朵实力雄厚多了，也不会是马朵的对手。除了电子商务之外，专业性的网站还能做什么？

    别说伊童眼前一团迷雾了，此时就连商深也是摸索着前进。不只商深，所有互联网的先驱们都是在一点点向前推进，不知道哪一步对哪一步错。相信即使马朵也想像不到在未来有一天中国的互联网会蓬勃发展到什么程度，各类的专业网站，比如大众点评、比如泡泡网、比如汽车之家，再比如起点中文网和创世中文网，等等，如雨后春笋应运而生，在众多门户网站之外，顽强而茁壮地生存，并且创造了不亚于门户网站的影响力和经济效益。

    此时进入互联网的创业者，都是第一代创业者，他们充满了激情和对未来的向往，以孜孜以求的努力拿青春赌明天。紧跟时代脚步的第一代互联网创业者，前仆后继地跃入互联网的大潮之中，以义无反顾的勇气搏击风浪，为后人留下了毅然决然的背影。

    就如汪国真的一首诗所说的一样：“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我不去想身后会不会袭来寒风冷雨，既然目标是地平线，留给世界的只能是背影……”

    尽管许多年后，中国互联网的第一创业者许多人被浪潮冲击得体无完肤，要么承受了灭顶之灾，要么呛了一口就上岸而去，再也不敢置身到浪潮之中，但也有一些人最终学会了搏击风浪并且傲立了潮头，成为了笑傲人生的弄潮儿。

    但以后的事情怎样，现在谁也不敢妄下结论，都是在摸索中寻找方向和切入点。

    杜子清愣了愣神，似乎在思索伊童的话，过了许久她才不是十分肯定地说道：“应该还是门户网站比较好。”

    此时的网速不但慢得惊人，而且电脑和网络普及率还很低，网民顶多100万左右，大部分网民上网，主要就是浏览网站，对新闻和业界动态最感兴趣，至于其他可以在网络之上呈现的娱乐，比如MP3，比如电影，比如网络，比如汽车和数码产品，等等，都还没有出现，再者限于网速和高昂的上网费用，即使是出现了，也无人用得起。就算用得起，过慢的网速也会让人抓狂。

    现阶段上网的网民，无非浏览新闻，无非交流。正是因此，门户网站和论坛才在一开始大行其道。

    “商深的思路是软件改变世界，据说他想做即时通讯软件，类似于ICQ的一类的可以在网上随时交流的软件。”叶十三沉吟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支持子清的意见，也是走门户网站之路，学习雅虎的模式。当然，再根据中国的实际情况慢慢调整。”

    之前伊童曾经想走仇仲子之路，她最崇拜的偶像就是仇仲子，所以她也想开发一款可以如PS一样在市场大受欢迎的软件。她很清楚PS创造的价值，只是一个软件，是几个人花费几个月时间写出来的一个程序，却可以卖出十几万套，创造了相当于一个楼盘的经济效益，这样以小博大的成功才是令人向往令人激动人心的成功，比起投入巨大耗费时间过长的房地产开发，用软件创造利润的生意要高明高超一百倍。

    可惜的是，叶十三和商深虽然同为IT从业者，但叶十三却没有商深的编程天赋，不是天才高手，人和人的差距有时真的挺大，在让叶十三尝试编写了数个程序失败之后，伊童彻底打消了让叶十三单枪匹马写出一个震惊行业的软件的想法。因为叶十三根本就不是一个电脑高手，他只是一个计算机系毕业的IT行业的从业人员而已。

    同样是计算机专业出身，有天赋和没天赋的差距可以用天渊之别形容。在叶十三历经数次失败之后，伊童才深刻地体会到了商深的了不起。同时，她多少也理解了毕京为什么不和她一起联合创办公司了，因为毕京和叶十三一样，压根就没有电脑天赋，就算从事IT行业，也只能是一个随波逐流的跟随者，而不是开拓者和开创者。

    想想也是，每年计算系毕业的大学生何其多，别说其中有几个仇仲子了，连几个商深都没有。伊童就暗暗感叹，为什么她就没有遇上仇仲子呢？

    PS97推出后，凭借比微软的ord体积小巧并且实用的优势，仅两个多月就销出了一万三千套，势头之好连仇仲子也始料未及，刚成立的珠海银峰公司也因此站稳了脚跟。得知PS97大获成功，伊童也替仇仲子感到高兴。

    仇仲子比伊童大了十余岁，而且二人也没有什么交集，伊童不认识仇仲子也在情理之中。不过伊童对仇仲子的关注度超过了对同时代的任何一个闪烁的名字，比如王永民比如鲍岳桥比如王江民比如张向西，不是因为仇仲子比几个人名气都大，而是因为她最佩服仇仲子为人的执著和天赋。不管业界认为谁是中国第一程序员，有人说是张向西，有人说是王江民，但她固执地认为可以称得上第一程序员之称的只有仇仲子一人。

    因为只有仇仲子一个人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单枪匹马写出了一个天才般的软件，好吧，在业内一个人写出一个软件的大有人在，但却没有一人可以如仇仲子一般一个人写出了一个震惊行业的伟大的产品。在中国的软件发展史上，PS绝对是里程碑式的软件，并且会永久地载入史册。因为单枪匹马的仇仲子写出的PS作为民族软件对抗了微软的ORD，他身上被打上了民族英雄的烙印。

    伊童也总结了仇仲子成功的几大原因，总结前辈们的成功经验是为了更好的取长补短。第一，仇仲子选择的计算机相关产业正是朝阳产业，如果他当时去做传统仪器设备的工作，肯定不会有现在的成就，所以大方向必须要走对，大方向错了，就会和时代背道而驰。

    不知何故，仇仲子的成功总是会让伊童想起商深，商深也是及时从仪表厂跳了出来，难道说，商深以后也会有仇仲子一样的成功，还会超越仇仲子的高度？

    第二，是源于对技术的热爱，以及执着和忘我的精神。就如仇仲子自己所说的，如果从开始就想着怎样赚钱，他也不会有今天。事业和金钱无关。当你全身心投入开发的时候，不给你钱你也要干。开发时，根本没有心思考虑报酬。只有先成就了事业，才有资格谈报酬。

    伊童就又想到了商深，据说商深在帮八达修复软件故障时，也是没提报酬，八达给多少是多少。商深身上也具备成功者的基本素质，是不是可以说，商深真的比叶十三和毕京都优秀？

    有时伊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会拿叶十三、毕京和商深对比，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她会认为商深也会和第一代程序员一样创造出不朽的传奇？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虽然才过去三五年的时间，但已经不再是一个程序员单枪匹马打天下的时代了。

    伊童对中国IT行业的发展了解之深，别说商深了，就连毕京和叶十三也全然不知，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伊童有多了解中国IT行业的发展历程，他们除了会自叹不如之外，还会羞愧。

    1994年以前，在中国IT行业最出名的不是联想、方正的总裁，也不是IBM、HP、Compaq的CEO，而是每次打开程序时在启动页面上们闪现的每一个人程序员的大名——仇仲子、吴晓军、鲍岳桥、张向西、王江民等等。成千上万的用户每天启动使用这些程序的时候，大大的程序员的名字就如电影屏幕上大大的导演的名字一样醒目，让无数人记住了程序员的大名并且对他们充满了仰慕之情。

    那是一个英雄的时代，一个个人英雄主义盛行的孤胆英雄年代，一个程序员凭着自己武林密笈一样的源程序，就可以创办一家公司，然后一举成名天下知，从而成就自己的事业与未来。

    但在今天，单个程序员单枪匹马闯天下的英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中国也许不可能再产生第二个仇仲子，因为现在已经不存在产生个人英雄的客观条件了。

    今天的软件体积已经变得越来越庞大，以至于庞大到需要大批程序员通力合作方可完成的地步。比如OFFICE，如果要署名的话，几百个名字，一个页面都不够，密密麻麻的一片，谁还会看？就算看了也记不住。再比如INDOS，天知道会是多少个程序员联手编写。在集体主义盛行的时代，个人的才华再横溢也会被组织精良的软件工厂淹没。

    “商深的想法很好很正确，软件改变世界的思路肯定可以实现。”杜子清向来支持商深，尽管她心中对叶十三还心存幻想，但商深却是她永远不用担心会让她一脚踩空的精神支柱，“我觉得他一定可以成功。”

    “软件改变世界？”叶十三冷冷一笑，因杜子清对商深的盲目支持和乐观而不满加嫉妒，“说得轻松，怎么改变？商深想开发一款什么软件？不要再提什么ICQ了，ICQ不适合中国，国内没多少人使用，否则ICQ早就出中文版本了。那么他是想当王永民还是王江民？”

    王永民是五笔字型的发明者，1978到1983年，他以五年之功研究并发明了被国内外专家评价为“其意义不亚于活字印刷术”的“五笔字型”（王码），1983年后，又以15年之力推广普及，使五笔字型覆盖国内90%以上的用户。

    王永民发明的五笔字型，开创了电脑汉字输入的新纪元，他是“把中国带入信息时代的人”。自称是“一介书生、半个农民”的名人，被称为“当代毕升”。

    1980年前后，在五笔字型被发明之前，因为电脑的键盘全是英文字母的缘故，无法输入中文，就曾经有诸多人论断，计算机是汉字文化的掘墓机。正是为了让中文能够适应电脑时代的发展，王永民发明了五笔字型。五笔字型影响之广，不但几乎每一台电脑都会安装，覆盖率接近百分之百，而且还有许多机构开办了五笔字型培训班，大发其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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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无人把握未来

﻿    五笔字型软件作为中国软件史上一个里程碑的软件，对中国电脑的普及和文字输入的推广，起到了不可或缺的推动作用。

    尽管随时着时代的发展，在以后的十几年里，许多拼音输入法的崛起淹没了五笔一统天下的辉煌，但作为时代的产物和在特定历史时期起到的巨大作用，五笔字型和其发明者王永民必将永久地记入史册。

    和王永民一字之差的王江民，是国内最早的计算机反病毒专家、江民杀毒软件创始人、北京江民新科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

    王江民的经历也颇有传奇色彩，出生于上海的他，从小因患小儿麻痹后遗症而腿部残疾，后来回到山东烟台老家一家仪器厂担任技术员，初中毕业的他刻苦自觉，成为了工厂的高级工程师。1989年，38岁并且英文水平很差的王江民开始学习电脑。

    学会电脑之后的王江民发现市场上没有一款成熟的杀毒软件，却有不少防病毒卡，防病毒卡能将病毒拒之门外，但病毒进不去这台电脑，却可以通过软盘会带到别的电脑上，由于装防毒卡的机器毕竟是少数，所以，防病毒卡越防病毒却越多。因此，他认为必须要走杀病毒之路，将病毒杀死以防止继续传播。

    王江民就开始了自己编写杀毒软件的历程，100问世后，王江民自己在中关村推销，让经销商代卖，一开始卖得并不太好。

    后来他经朋友介绍，和当时非常有实力的华星公司接触，华星公司一开始也没有意识到KV100的巨大价值，然而后来一起意外事件的发生，成就了王江民和KV100的盛名。

    国外某大公司在中国的分公司20多台电脑感染病毒全部瘫痪，硬盘启动不了，几个亿的合同在机器里面打印不出来。该公司急得不行，四处找人杀毒，甚至还找来国外反病毒软件清病毒，却都没有解决问题。最后万般无奈之下，该公司召集外围技术支持的计算机公司召开了一个会议，承诺谁帮助解决了这次问题，以后的硬件就从谁那儿买。

    作为该公司硬件供应商之一的华星公司就接受到了邀请，然后想到了王江民，华星就打长途电话找到了王江民。

    王江民从烟台来到北京的外国大公司时，正好碰上了该公司花3万美元高薪请来的美国专家查解病毒。本着外国的月亮更圆的优先原则，要先让美国专家出面，王江民也不急，就在在休息厅等了一个多小时。

    他还以为美国专家可以解决问题，不料等了半天之后却听到外美国专家大声说道：“NO！NO！Format！Format！”

    Format是格式化的意思，美国专家是让重新格式化硬盘。一格式化硬盘，硬盘里面的资料全部丢失，合同也会化为乌有。

    格式化硬盘当然可以解决病毒问题，但却是同归于尽的做法，公司是想抢救里面有价值的文件，如果仅仅是格式化，还需要花费3万美元请哪门子专家，谁都可以轻松地格式化硬盘。

    美国专家是没招了，就轮到了王江民。王江民坐在电脑前，他对电脑进行的每一个操作都被身旁站着的记录员记录在案，当时的气氛非常紧张，因为连美国专家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公司不相信王江民可以解决，生怕王江民会弄坏电脑破坏硬盘数据从而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

    王江民很快判定机器感染的病毒是火炬病毒，以他的经验判断，这个病毒发作只会抹去硬盘分区表，不会破坏数据。只用了10分钟时间，他就让病毒已经发作电脑重新启动了起来，20多分钟后，他指导该公司的人把20多台电脑上的病毒全部清除得一干二净。

    此举地，震惊了公司上下的所有人和美国专家。

    该公司当场留下了20套KV100。

    华星公司开始意识到了王江民在杀毒方面的权威和威力，接受转让并且销售KV100。

    KV100打出名气之后，等升级到了KV300的时候，王江民采用了一次性授权的方式，KV300一次性出售版权120万元，前80万一次付清，后40万卖了再付。在1996年时的中关村，没有哪个软件一年的版权能卖到100万，所以，王江民开出的120万，无人愿意接受。但王江民觉得自己的软件值这么多钱，坚持他的要价，结果第一周就挣到了150万。

    从KV300之后，王江民成立了公司，并且公司也走向了良性发展的道路，现在的江民科技是国内最大的杀毒软件厂家之一。

    仇仲子、王永民以及王江民，都是个人英雄主义时代的代表人物，凭借自己横溢的才华，单枪匹马只凭借一个软件就闯出了一方天地。

    在相当长一段时期内，在一些人的眼中，电脑就是由PS和五笔字型的组成，每天打开电脑之后必用的软件就是PS和五笔字型。实际上许多人都忽视了另一个默默地保护着电脑安全的软件——KV300，因为随机启动的杀毒软件启动之后就在右下角沉默而坚定地保护电脑的运行，除非中毒，否则不会跳出来打扰你的正常工作。

    曾几何起，有太多人的电脑离不开以上三人天才般的智慧结晶，毫不夸张地说，在电脑刚刚兴起的初期阶段，谁的电脑也离不开PS、五笔和KV300，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谁能编写一个可以让所有人都必须使用的软件，谁就掌握了天下拥有了未来。

    “我估计他是想当仇仲子……”伊童听了出来叶十三话里话外对商深的嘲讽，她也不以为然地笑了，“可惜的是，他既没有仇仲子天才般的编程水平，又没有王永民深厚的文字功底，也没有王江民刻苦的钻研精神，好吧，退一万步讲，就算商深具备了以上三人的全部优点，问题是，他晚了一步。现在PS已经统治了文字处理市场，五笔字型已经占领了输入法市场，KV300已经一统了杀毒软件的天下，商深还能开发什么软件可以让我每天打开电脑都必须点开使用？必需的软件才有生命力，有生命力的软件才有市场。”

    “ICQ呀……”杜子清比较单纯，没有察觉到叶十三和伊童对商深的轻视，她还想替商深辩解，“即时通信软件以后会大有市场，打开电脑，除了要工作之外，还需要和人交流和人聊天，才是工作生活两不误。”

    “哧……”伊童讥笑一声，“交流的话，有手机，有BP机，还有固定电话，再不济见面也可以，何必非要用什么ICQ在网上聊天，打字多累，而且还要连上网才行，现在网费多高，一般人可承受不起。你觉得要联系一个人，要打开电脑再连上网再打开ICQ不会很麻烦吗？有这个时间，我电话都打完了。”

    “……”杜子清被反驳得哑口无言，虽然很想替商深说几句什么，却又觉得伊童的话好有道理，竟让她无言以对，因为她也确实想不出来为什么要打开电脑连上网再打开ICQ和一个想要联系的人交流。

    也是，在现阶段，电脑不但昂贵，而且上网费用很高，许多人工作不需要电脑，也不用每天都打开电脑，即使打开，上网的也很少。在一系列的前提条件下，一款只有上网才可以联系的软件，确实在一般人眼里还看不到前景。

    天，不知不觉亮了，伴随着天亮一起到来的是1998年的第一天。

    已经是北京隆冬的季节，天寒地冰，万物凋零，1998年的第一天看上去和普普通通的每一天没有什么区别，但对商深来说，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虽然睡的时间不长，天刚亮他就醒了，早就养成了早起习惯的他起来一看，见房间中东倒西歪倒了一片，不由哑然。

    再推开主卧室一看，好嘛，四个美女横七竖八地挤在一张大床之上，场面要有多香艳就有多香艳——崔涵薇睡在中间，身子蜷缩成一团，就如一个可爱的小猫咪，她双手枕在头上，正睡得香甜。

    徐一莫就很没形象了，她左边是崔涵薇右边是蓝袜，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她差不多是横在床上睡觉，头枕着崔涵薇和肚子，双腿搭在蓝袜的屁股上，还高举着双手，双手抱着的是卫辛的胳膊。

    蓝袜和卫辛各睡在床的两边，被中间的崔涵薇和徐一莫快要挤到床下了，二人很委屈地只占了巴掌大小的一块地方，倒也睡得很香。

    几人的睡姿，崔涵薇最是大方从容，徐一莫最没形象最是奔放，卫辛柔弱而无助，最是惹人垂怜。至于蓝袜，虽然眼见就要掉到床下了，却平和而安详。四美犹如四朵金花，崔涵薇端庄如莲花，徐一莫奔放如兰花，蓝袜安详如月季，卫辛淡然如菊。

    商深深深地叹息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说徐一莫了，只在心中默念一声，徐一莫，放开崔涵薇和蓝袜，冲我来。

    不对，应该是让我来。

    自己调笑了自己一番，商深来到床前，轻轻一推徐一莫——倒不是他偏爱徐一莫，而是徐一莫几乎压在所有人身上，不先推她推谁？

    手刚落在徐一莫的胳膊上，徐一莫忽然就醒了，她睁大一双好奇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商深不放。

    商深吓了一跳，被她大胆而热烈的目光逼得后退了一步：“你没睡着？”

    “我睡觉很轻，你刚才一进门我就醒了。”徐一莫狡黠地一笑，做了个鬼脸，“所以你别想对我有什么企图，你还没动手我就知道你想对我动手动脚……”

    虽然徐一莫的话听上去有点语病，商深却顾不上追究她表达不清的问题，而是急急辩解：“乱说，我哪里想对你动手动脚了，不要污人清白。”

    二人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再轻也架不住其余三人近在咫尺，商深忙伸出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好了，不和你闹了，你赶紧叫她们起床，天亮了。”

    “我没闹。”徐一莫一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经常锻炼的她身轻如燕，不但没有惊动其他人，落在地上时也一点声音也没有，她伸手拉过商深，“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近几月来，商深和徐一莫见面很少，准确地讲，顶多见了一两面而已，如果不是偶尔想起在深圳时的旖旎事件，以及崔涵薇不时提起徐一莫的最新动向，他差不多就要忘了徐一莫了。

    也不是他忘情，而是他主要精力都投入到了手中正在编写的软件之上。除了正在改写的ICQ之外，他自己还潜心编写了一款软件，准备在合适的时候正式推向市场。虽然商深也清楚，现在已经不再是仇仲子、王永民、王江民单枪匹马闯天下的孤胆英雄时代了，但先期拿出一个体积不大的功能型的实用软件推向市场，也算是投石问路之举。

    至于改写的ICQ是他和王向西联合开发，经过他和王向西、马化龙三人的协商，确定正式推向市场时名字为OICQ，是在ICQ的Iseekyou（我寻找你）的前面多加了一个字母O，是为openingIseekyou之意，意思是“开放的ICQ”。

    OICQ前期工作已经基本上准备就绪，就等马化龙和王向西的公司成立之后就正式推向市场。本来崔涵薇想在自己的公司推出，商深却认为OICQ虽然是他和王向西共同改写，但架构和前期工作都由王向西独立完成，严格意义上讲，王向西付出了更多的劳动，拥有OICQ的更多权利，所以让马化龙和王向西的公司推出更符合市场规则。

    当然，马化龙和王向西也向他承诺会让他以技术入股，不会亏待他。

    崔涵薇听从了商深的话，对于商深正在埋头苦干编写的小软件大感好奇，几次想问清商深软件到底是何用处，商深却总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让她再等等，等他写好了再请她过目，让她又好气又好笑，却又拿商深没法。

    好在她忙着公司的装修和招聘员工等各项事宜，也顾不上和商深计较太多。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不管是她还是商深，都不过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尽管她有过经商经历，但互联网毕竟还是新兴事物，她只是看好互联网的未来就一头扎了进来，到底公司的发展方向要驶向何方，她也是心里没底。

    她相信商深也和她一样，也是只凭激情和热血，对明天到底怎样，没有十分的把握。

    “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商深被徐一莫拉着出了主卧室，跟着她来到了次卧，次卧没人，马化龙、王向西、文盛西和历队几人都醉倒在了客厅，马朵、历江和仇群一开始也在客厅的角落里睡下，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就走了。

    徐一莫关上了房门，推开了窗户，窗户一开，窗外清冽的冷风就吹了进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窗外天气晴好，早晨的阳光正在铺满大地，预示着今天会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商深才醒来，没有洗脸，就揉了揉脸，见同样没有洗脸的徐一莫依然清丽出众，心想健美的女孩即使不梳妆打扮也一样漂亮。

    等了一会儿，见徐一莫只顾站在窗前吹冷风，似乎还很享受的样子，商深乐了，一拉徐一莫：“大早上别吹冷风，小心感冒。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快说，一会儿涵薇她们就醒来了。”

    “商深，商哥哥……”徐一莫回过头来，一脸嬉笑，“你和范卫卫分手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考虑再找一个女朋友，你到底在等什么？愿无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度余生。为有春秋能相逢，不将往事寻旧梦？你真这么痴情？”

    商深愣了愣，印象中他从未对徐一莫明确说过他和范卫卫分手了：“谁说我和卫卫分手了？我们只是暂时分开了而已。才过去半年多，她今年就要回国了，我和她除了一个一年之约外，还有一个三年之约。”

    “行了，别骗我了，也别骗你自己了。”徐一莫摆了摆手，一副我读书不少你少哄我的得意，“我早知道你和卫卫分手了，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什么？”商深大吃一惊，他都和范卫卫失去联系很久了，怎么听徐一莫的意思，她和范卫卫还有联系，“你和卫卫有联系？”

    徐一莫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又捂住了嘴巴笑了：“一直都有联系。”

    “怎么不早告诉我。”商深一把抓住了徐一莫的胳膊，“她、她、她现在好不好？”

    由于过于激动，商深朝前一扑的时候，没留意到脚下被椅子一绊，身子收势不住，就撞在了徐一莫怀中。徐一莫惊呼一声，身子朝后一靠，就被商深逼到了墙跟。

    商深就如霸道总裁一样，两只手撑在徐一莫身后的墙上，将徐一莫笼罩在了他的阴影之下，如果用以后的一个流行词语形容就是他壁咚了徐一莫。

    “你要干嘛？”徐一莫吓了一跳，双手护在胸前，如受惊的小白兔，“告诉你，我会跆拳道，一个打你两个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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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容易犯同样的错误

﻿    商深只是撇嘴笑了笑，身子朝后一仰就远离了徐一莫，他嘴角闪过一丝玩味的坏笑，随后又恢复了正常：“卫卫她现在怎么样？”

    “她很好，在美国正在学习管理学课程，今年大学毕业后，就正式申请美国的研究生。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最少还要在美国呆上几年，三五年至少。”徐一莫斜着眼睛看着商深，目光中有挑衅有蔑视，似乎对刚才商深的举动十分不满，“她对我说，她决定和你分手了，不管她以后是在美国还是回国，自从永不相见。”

    若无相欠，怎会遇见？若不相爱，不必责难，商深心情倏忽间落到了谷底，不相爱了，也不一定非要成为仇人，更不用自此永不相见，范卫卫说出永不相见的话，伤了他的心，难道说，她真的这么恨他？

    “卫卫说，如果分手的恋人还能做朋友，要么还在爱着，要么从未爱过……所以，她选择不和你联系，不和你再做朋友。”徐一莫见商深情绪瞬间低落，知道商深对范卫卫用情很深，也就不忍心再打击他，“我想，你肯定明白她的意思。”

    商深当然明白，范卫卫正是由于太爱他了，所以因爱生恨，选择不再见他。如果她可以坦然地面对他了，就说明她对他没有恨了。

    没有恨，也就没有爱了。

    “她还说，你给她的留言她都看到了，还让你以后不要再发了，如果再发，她会删除了你。”徐一莫摸了摸商深的胳膊，安慰商深，“为了留一个念想，不让别人拉你进黑名单，你以后就别再给她留言了。”

    商深沉痛地点了点头，其实近几个月来，他已经很少再在ICQ上给范卫卫留言了，每次看到范卫卫隐身的头像，他就知道她还没有拉他进黑名单是为了保留最后的一丝怀念。

    “你没有告诉她事情真相？她见到的一切，其实都是误会！”既然徐一莫和范卫卫有沟通渠道，何不让徐一莫替他解释清楚一切？

    徐一莫摇了摇头：“我也提过，卫卫不听，她说她相信她见到的一切，事实就是事实，再解释也是没用。”

    商深一拳打在了墙壁上，心在滴血。

    徐一莫悄悄地一吐舌头，不好意思了商深，我说了假话，其实我没有怎么跟范卫卫解释你和薇薇之间的误会，不过天地良心，我没有解释但也没有继续夸大误会，也算对得起你了，是不？

    “就机场的一幕，卫卫不至于误会我这么深，难道还有什么让她误会的地方？”商深总觉得哪里不对。

    “估计是了，我也不清楚还有什么地方让卫卫误会了……”这一点徐一莫倒是没说假话，她和范卫卫虽然聊得不少，但提到商深和范卫卫感情的时候倒不多，都是一些天南地北的话题。

    想了一想不得要领，商深索性不再多想了：“也许有一天卫卫想通了，会再和我联系，到时我要向她好好解释清楚，不管她对我有什么误会，我都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没有辜负她！”

    “真的吗？”徐一莫俏皮地一笑，“你敢对天发誓没有辜负范卫卫？”

    “怎么不敢？”商深举起两根手指就要发誓。

    “不要发誓，小心被雷劈。”徐一莫拉住了商深的手，“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在深圳威尼斯酒店偷看了薇薇洗澡，还好意思说没有辜负范卫卫，要是我是范卫卫，我也会和你分手。”

    “我哪里有偷看崔涵薇洗澡？”商深急了，徐一莫诬赖好人，又一想，不对，徐一莫怎么知道崔涵薇和他在浴室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徐一莫一昂头，一脸得意：“不告诉你。”

    “快说。”商深情急之下抓住了徐一莫的肩膀。

    “好了，别这么激动，告诉你就是了，是薇薇告诉我的。”徐一莫眨了眨眼睛，悄悄地问道，“她说她浑身上下都被你看遍了，是不是真的？”

    “……”女孩之间真的什么话都说，没有秘密可言？商深无语了，也不知道崔涵薇是出于什么心理，怎么这种事情也要告诉徐一莫，是不是关系非常好的女孩之间真的无话不谈？

    “脸红了，哎哟喂，大男人还会脸红，看来是真事了。”徐一莫取笑商深，“是不是看遍了薇薇？怎么样，薇薇的身材还不错吧？”

    是不错，你的身材也不错，商深恨恨地想，我还看遍了你，要不要也告诉你一声？还有，我没有看遍崔涵薇全身好不好，只看了她的A面没看B面，倒是你，两面都看到了。

    不过商深也就是腹诽几句而已，没有说出口，他到底还是一个三好青年，也怕徐一莫不好意思。再万一徐一莫知道后又说给崔涵薇听，他还要不要保持光辉的形象了？

    “卫卫现在在美国哪里？”商深只知道范卫卫在美国。

    “美国硅谷。”徐一莫白了商深一眼，对商深避重就轻的做法十分鄙视，“硅谷知道在哪里吧？”

    当然知道，商深点了点头：“她都还好吧？”

    硅谷是高科技事业云集的美国加州圣塔克拉拉谷的别称，位于加利福尼亚州北部以及旧金山湾区南部，一般包含圣塔克拉拉县和东旧金山湾区的费利蒙市。最早是研究和生产以硅为基础的半导体芯片的地方，因此得名。

    尽管美国和世界其他高新技术区都在不断发展壮大，但硅谷仍然是高科技技术创新和发展的开创者，该地区的风险投资占全美风险投资总额的三分之一。

    “感觉还行吧，反正有时思维挺跳跃的，情绪也挺高涨。说实话，商哥哥，范妹妹真是一个好女孩，但你和她就是有缘无份，别强求了，放下吧。曾经幸福的痛苦的该你的该我的到此一笔勾销，然后一人天涯一人海角，多好。”徐一莫加大了攻势，“你和薇薇才更般配，她比范妹妹更成熟更大方，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腌得了咸菜熬得了米汤，肯定会是一个贤妻良母。”

    “别闹了，就算我和卫卫分手了，我也不会和崔涵薇在一起。我就奇了怪了，徐一莫，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热衷于撮合我和崔涵薇，你真有当媒婆的潜质。”

    “你不和薇薇在一起，和谁在一起？难道你又有新的目标了？”徐一莫对商深媒婆的形容毫不为意。

    “是的，我有新目标了。”

    “谁呀？快说来听听，让我批评批评你的审美。居然放着薇薇不要去喜欢别人，真是太没眼光太没水平了。快说是谁，让我好好挑挑她的不足。”

    “她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你。”商深见徐一莫上当了，就抛出了他的答案。

    “嗯，不是吧？”徐一莫开心地笑了，咬着手指歪着头，“如果你另外喜欢的人是我的话，我就不挑自己的不足了。实话告诉你，如果你见过我的身体的话，你会发现，我比薇薇的身材还好。”

    不是吧？商深还以为徐一莫会不好意思或是发怒，不想她居然若无其事，还很受用，就用手一摸徐一莫的额头：“你没喝多吧？没发烧吧？”

    “去你的。”徐一莫推开了商深，怒气冲冲，“商深，我郑重其事地告诉你，你上次答应过我，如果你和范卫卫分手了，你就要和薇薇好，你现在已经和范卫卫分手了，你必须履行承诺，必须和薇薇在一起。”

    “……”商深忽然想起还真和徐一莫说过这句话，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一语成谶，而且徐一莫到现在还记得这么清楚，他无话可说了，“这个，这个，涵薇不喜欢我。”

    “你睡也睡了，看也看了，如果薇薇不喜欢你，她会和你联合创办公司？你知道她为了这个公司付出多少辛苦？你知道她和爸妈、哥哥吵了多少次架？她和范卫卫不一样，范卫卫心思浅，藏不住心事，她有什么苦什么难都自己受着，不会告诉你。如果仅仅是为了创办一家公司，她完全可以和别人合伙，然后聘用你当总经理也行，为什么非要拉你入股？因为她不但看重你的才华敬重你的人品在意你的骄傲，更因为她喜欢你！”徐一莫把憋在心里的话如机关枪一样全部释放了出来，她太了解崔涵薇对商深的感情了，满怀对崔涵薇的同情和怜惜。

    商深惊呆了，崔涵薇对他真的如此用情？他愣了半天才说：“她怎么不自己对我说？”

    “切，男人，你的名字叫虚伪。”徐一莫干脆不和商深理论了，她转身就走，“你觉得一个女孩为你付出了那么多，还要再端正地坐在你的面前，一板一眼地对你说，商深你好，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别说薇薇了，就是我，我也没法这么下贱地去求你喜欢我！商深，你够了。”

    好吧，商深摸了摸鼻子，无奈地一笑：“我……”

    “你什么你？”徐一莫走到门口又站住了，“你自己说过的话，自己要记得兑现，拿出男人样儿来，别让我看不起你。我就不计较你偷看我身体的事情了，不过你给我记住了，如果有一天薇薇和你掰了，而到时候我还没有男朋友的话，你就从了我。否则，哼哼，我跟你没完。”

    话一说完，徐一莫摔门而去。

    商深愣在当场，半天没有挪动一步，不是吧，原以为当时徐一莫醉得一塌糊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原来她什么都知道，糗大了，真是糗大了。

    可是……商深一时头疼，以后要如何和崔涵薇共事和徐一莫相处呢？

    正想得头大时，门一响，崔涵薇推门进来。

    “发什么愣呢？走，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去公司看看。说好了，蓝袜、一莫和卫辛都一起去。”崔涵薇还如往常一样一拉商深的胳膊，“走呀，别傻站着了。”

    商深如梦方醒，躲开了崔涵薇的胳膊，不认识一样打量了崔涵薇几眼：“你们女孩子之间，是不是无话不谈？”

    “女孩子秘密多，没人说的话，就只能和闺蜜说了……怎么了？”

    “不怎么，我就想问，徐一莫、蓝袜还有卫辛，到底谁是你关系最近的闺蜜？”商深继续追问。

    “想什么呢你，突然这么奇怪了。”崔涵薇笑了，不过还是回答了商深，“当然和一莫关系最好了，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算是发小。其次是蓝袜，然后是卫辛。蓝袜和我算不上闺蜜，但关系也比一般的朋友要好上许多。我家和她家是世家之好。”

    崔涵薇向蓝袜拆借了300万，利用蓝袜的资金总算成功地成立了公司。公司的股权比例是，崔涵薇持股百分之六十，拥有绝对控股权，蓝袜持股百分之二十，是第二大股东，商深持股百分之十，是第三大股东，剩下的百分之十用来和马化龙和王向西的新公司交叉持股。

    蓝袜拆借了崔涵薇300万，确实就如拿出300元一样，甚至连一个借条都没让崔涵薇打，就让商深严重怀疑蓝袜的家世到底有多深厚。不过崔涵薇没说，蓝袜没提，他也没有多问。

    当然，蓝袜既然入股了公司，也要出资，她出资100万，也就是说，到时崔涵薇只需要还她200万就够了。至于她是怎么和崔涵薇达成的一致以及崔涵薇怎样瞒过了爸妈和崔涵柏，商深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虽然崔涵薇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出淡定从容的姿态，但他隐约也能猜到，在背后，因为和他开公司的事情，崔涵薇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好在因为有蓝袜的加入，他在公司之中虽然退到了第三大股东的位置，没有成为第二大股东，但正是因此，相信崔涵薇可以减少一些来自家族的压力。

    毕竟，她可以对家里声称公司是她和蓝袜的联合公司。

    其实对于崔涵薇和徐一莫、蓝袜以及卫辛的关系，商深一直没有多问，崔涵薇也没有多说，现在他忽然有了强烈地弄清四个女孩之间关系的欲望。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好吧，崔涵薇她们几个还不算女人，算是女孩，但四个女孩肯定也可以上演一台戏了。

    听说要去新公司，马化龙、王向西和文盛西、历队都有兴趣，商深也就以公司大股东的身份盛情邀请几人一起去参观。

    在楼下简单吃过早饭，一行九人分别上了崔涵薇的宝马和蓝袜的奔驰，一前一后驶出了小区。

    商深坐在崔涵薇的车上，他虽然没车也刚会开车，却养成了一上车就系安全带的好习惯。在系安全的时候，不经意朝外面望了一眼，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和前一次只是晃了一眼看不分明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不是别人，正是叶十三。

    而且还不是叶十三一个人，还有毕京和两个女孩一共四个人，其中一个女孩他也认识，杜子清！

    杜子清不是和叶十三分手了，怎么又在一起了？一个疑问在商深脑中一闪而过，想再看得清楚时，叶十三一行已经消失在了汽车的后视镜中。

    还好，商深并没有看到在叶十三一行的前面还有几个人过去了，如果让他看到了，他肯定会震惊得无以复加。

    因为那些人正是黄广宽、朱石和黄汉一行。

    “看到谁了？”崔涵薇从后视镜张望了一眼，没有看到任何异常，她刚才只顾观察路况了，没留意后面。

    崔涵薇的车上坐了五个人，除了她和商深之外，还有徐一莫、卫辛和马化龙。马化龙坐在后座两个美女的中间，很淡定很从容，目不斜视，颇有君子风范。

    “叶十三、毕京和杜子清，还有一个女孩，黄头发大耳环，不认识。”

    “伊童。”崔涵薇立刻想到了是谁，伊童在京北花园有几套房子，大部分时间伊童也住在京北花园，只是她不明白伊童怎么会认识叶十三、毕京和杜子清几人，“怪事了，伊童怎么会和叶十三他们在一起？以前她不认识他们，应该是最近的事情，最多不超过半年。”

    叶十三和商深的关系，她已经听商深说过了，至于商深和叶十三的恩怨，商深只是简单一提，并未深说，但她也大概猜到了八九。有时候关系越好的人伤你却最深，男女之间如此，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友情也是如此。

    我们都很容易犯同一个错误——对陌生人太客气，而对亲密的人太苛刻。对无关的人太礼貌，而对最爱的人太挑剔。

    商深也从崔涵薇口中听到了叶十三和她认识的经过以及叶十三被祖纵、崔涵柏暴打的过程，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叶十三的为人了，说他见异思迁也好，说他傻得可爱也罢，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热爱并且敢于表露自己的情感，也不能说他多下贱多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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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追随者和开拓者

﻿    但让商深所不耻的是叶十三对杜子清的态度，既然不爱杜子清，何必还要和她在一起。不爱就不要伤害，爱了的伤害，可以说是情非得已。不爱的伤害，就是无耻就是下作了。

    杜子清也是，明知道叶十三对她没什么感情，却还要和他在一起。明明已经说过要分手了，怎么又回到了他的身边？难道她还想和叶十三做普通朋友不成？

    如果分手的恋人还能做朋友，要么从未爱过，要么还在爱着……很可悲的是，杜子清还在爱着而叶十三却从未爱过。人生有许多悲剧的原因就在于生活习惯和感情上的不同步，商深暗暗叹气，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杜子清的所作所为了。

    不过……先不管杜子清了，商深想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摇头笑了：“没想到叶十三、毕京和伊童走到一起了，这下真有是好戏看了。”

    “啊，不是吧？叶十三和伊童混到一起了？我的个乖乖，这下还真的两军对垒了。”徐一莫夸张地笑了笑，“薇薇，好戏真的要上场了。”

    “什么好戏？”马化龙冷不防问了一句。

    伊童成立了众合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事情，崔涵薇也有所耳闻，但伊童和谁联手，她并不清楚，现在忽然就想明白了什么：“打擂台的好戏……小马哥，我家和伊家是商业上的竞争关系，伊童因此也对我有些敌视。本来我和商深、蓝袜成立了一家施得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想要进军互联网行业，谁知伊童也成立了一家众合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也要投身到互联网的浪潮之中。好吧，其实我也没有多想她成立众合和我有什么关系，但刚才商深看到了叶十三和她在一起，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叶十三又是谁？”马化龙饶有兴趣地笑了，“做生意不是斗气，是为了创造财富。一斗气，人的气量就小了。气量一小，视野就狭窄了，做事就落了下乘。”

    “说得也是，可是没办法，有些就喜欢处处和人做对，似乎只有打败了别人才能显示出自己的本事一样。”崔涵薇一拢头发，嫣然一笑，“叶十三是商深的发小，他和商深的恩怨，还是让商深来说吧。”

    “我说，我说。”徐一莫抢先了，她一摇马化龙的胳膊，“小马哥，不瞒你说，叶十三人长得倒是不错，人高马大，比你高，比你帅，要是去演戏，没准还能成为比刘德华还火的明星，可惜的是，他演戏的天赋用在了生活中，就成了虚伪了。他和商深的故事，说来话长了……”

    “说来话长就不要说了。”商深打断了徐一莫的话，回头冲马化龙一笑，“小马哥，其实我和叶十三也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只不过可能是太熟了，他总是对我太挑剔，所以很想和我一比高下。”

    “为什么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徐一莫又抢过了商深的话，“叶十三不是对商深挑剔，他是对自己太挑剔。本来他有一个女朋友叫杜子清，但他却并不是喜欢她，不喜欢的人还和她在一起，说明叶十三人品有问题。后来叶十三遇到了薇薇，只见了薇薇一面就说对薇薇一见钟情，死缠烂打非要薇薇的联系方式，薇薇没有给他。现在薇薇和商深在一起了，如果让叶十三知道了，叶十三就更会恨死商深了，肯定会认为是商深抢了他的梦中情人……”

    “原来如此。”马化龙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道，“商深，如果你的公司成立后，叶十三处处针对你，你怎么回击？”

    “互联网很大，广阔无边，足以容纳无数公司共存双赢。”商深哈哈一笑。

    “互联网的大海里，小鱼很多，但大鱼毕竟还是少数，我觉得，早晚会形成几家巨头垄断的局面，就如美国的微软和IBM一样。只有小公司才会说共存双赢，真正的巨头眼中只有并购、吞并。”马化龙意气风发，就如君临天下的帝王。

    商深承认马化龙的话很正确也很有气势，问题是，在没有成为大公司之前，只能先追求共存和双赢，志当存高远没错，但再高远的志向也要先从眼下的脚踏实地开始。

    “如果叶十三针对的是我，我采取的方法是避其锋芒，紧随其后，积蓄实力，伺机反击。”马化龙向商深提出问题，其实不是听到商深的答案，而是想说出他的想法，“就和我们学习ICQ一样，在别人成功的基础复制属于我们的成功，方法既简单又便捷，而且还会少走许多弯路。”

    “复制？不就是抄袭吗？小马哥，我怎么觉得抄袭别人总不是那么光明正大，为什么不自己独创呢？”徐一莫毫不客气地回击了马化龙，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退一万步讲，抄袭ICQ还说得过去，好歹人家也成功了，跟在叶十三的后面抄袭叶十三就太丢份了吧？为什么不一马当先冲锋在前，让别人跟在后面追我们呢？”

    “当领跑者太累，不如当跟随者。谁成功就复制谁，当然，复制不是抄袭，是在复制的基础上进行再创新再拓展。牛顿说过，如果说我比别人看得更远些，那是因为我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的缘故。”马化龙并不和徐一莫辩论谁对谁错，他只是陈述自己的想法，“商深，你觉得我们的OICQ推出后，会成功吗？”

    “会。”商深先不予评论马化龙的复制想法是对是错，互联网时代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有许多新的观念新的理念伴随着互联网的出现而诞生，同时，互联网也打破了许多行业的界限，突破了以前传统的约束，相信要经过相当长的一段探索摸索和适应期后，才会有一个相关的规范出台。

    “这么肯定？”马化龙开心地笑了。

    “因为ICQ成功了，所以OICQ一定也会成功。”商深也笑了，“跟随、学习、模仿、复制然后再超越，Q弥补了ICQ的所有不足，不但是中文界面，而且功能也多，更适合国人的习惯。”

    “OICQ有正式测试版本了？快给我，我要抢先试用，免费替你们测试。”徐一莫最热衷于网络聊天了，所以对OICQ兴趣最大，“我上次正和卫卫聊天，忽然就死机了，后来发现还是ICQ的兼容问题导致的死机。唉，ICQ不管是登录界面还是操作菜单，都太难用了，有些设计简直就是******。我觉得如果一直不改进的话，ICQ早晚会玩完。”

    “好，没问题，回头发你测试版，不过不许外传。”商深正想从现在开始正式进入内部测试阶段，徐一莫作为资深的ICQ爱好者，让她来尝鲜最合适不过了，又一想，“你也发给卫卫，让她在美国也帮忙测试一下。”

    到了诚铸大厦，停好车，一行人上了18楼，来到了1809房间。

    是一个大约50多平米的房间，已经做好了隔断，除了公共办公区之外，还有两间经理室，其中商深一间，蓝袜一间，尽管蓝袜说了她不会常来公司，会常在中关村，但还是为她预留了办公室。

    商深的办公室中还预留了崔涵薇的位置，崔涵薇本来可以自己单独一间办公室，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还是决定和商深同屋办公。

    蓝袜虽然家世显赫，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既不在自家的公司任职，也不去大型公司工作，而是非要在中关村租一个柜台卖一些电脑耗材。个中原因耐人寻味，商深也没多问，只当是富家小姐的特殊喜好。

    “不错，不错，很有气象。也许不用多久，施得就可以租下一层楼了。公司的理念很好，一切以用户价值为依归，正是互联网未来发展的方向。”历队转了一转，对公司赞不绝口，公司的装修简洁而实用倒不是让他赞赏的主要原因，而是公司的理念深得他心。

    文盛西东看看西摸摸，摇了摇头：“摆上几台电脑聘用几名员工，就是一家公司了？我总觉得不太靠谱，没有可以销售的东西，怎么赚钱？”

    “哈哈……”马化龙大笑，“盛西，你的思维还是停留在传统零售业上面，不是互联网思维。互联网企业也出售东西，不过出售的不是实物，而是提供精神享受。就如你看一场电影，你得到什么了？既不是一个光盘也不是一包打印纸，只是一场视觉盛宴，但你却愿意付费观看，为什么？因为电影会带给你精神上的愉快和美感。互联网的发展方向，也是一样。”

    “理解不了，理解不了。”文盛西摇了摇头，无奈地一笑，“算了，我还是卖我的电子产品好了，不和你们一起跳进互联网的大海简称跳海了。”

    “你早晚会跳海。”王向西在徐一莫面前似乎不太放得开，一直话不多，文盛西的话引起了他的表达欲，“盛西，我敢打赌，五年之内如果你还不进入互联网的话，你会后悔一辈子。”

    “五年？现在是1998年，五年之后是2003年，好，我就和你打赌了。如果五年之内我还没有触网，你赔我什么？”文盛西和王向西击掌。

    “你想要什么？”王向西眯着眼睛憨厚地笑。

    “我女朋友和我分手了，现在还是一个人。这样吧，五年之内如果我还没有触网，而且还没有女朋友的话，你负责为我介绍一个女朋友，必须年轻漂亮温柔贤惠类型，爱家顾家持家，怎么样？”

    “哎呀，这个难度就太高了，这么好的女孩要是我遇到了，我也会喜欢，估计等不到介绍给你认识，就成了我的夫人了。”王向西乐了。

    “哈哈。”文盛西也是大笑，很喜欢王向西的真实，“好，如果你遇到了，你先娶。等你娶完了，再遇到了，记得介绍给我。”

    “这个没问题。”王向西搓了搓手，嘿嘿地笑了，下意识看了徐一莫一眼。

    徐一莫眼尖，立刻就察觉到了王向西的举动，她连忙摆手：“你们聊天不要扯上我，我可有言在先，第一，我不温柔贤惠，第二，我爱家顾家但不会持家，第三，好吧，没有第三了，反正意思你们也明白了，对吧？”

    “明白什么了？”文盛西没能跟上徐一莫的思路，“我们刚才没扯你呀。”

    “算了，不和你说了，怪不得小北不要你了，你就是太笨，不解风情。”徐一莫白了文盛西一眼，又冲王向西甜甜一笑，“王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王向西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其实盛西的条件你全占，别小看自己。”

    “停，停。”徐一莫甩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一指商深的办公室，“下面是开会时间，要商量可以影响世界和人类进程的大事，不说情呀爱呀的个人小事。”

    文盛西还是没明白徐一莫的意思，他一头雾水：“政治和经济是决定人类的大事，但情呀爱呀也是影响世界的大事，如果都不结婚生子了，人类不延续了，世界也就不用运转了。所有的努力和付出，不就是为了人类的生存和延续吗？”

    “懒得理你。”徐一莫气呼呼地笑了，“以前我以为商深是榆木疙瘩，现在才知道，和你相比，他机智多了。你不是榆木疙瘩，你是石头疙瘩。”

    王向西、蓝袜、卫辛和马化龙都哈哈大笑，商深和崔涵薇相视微微一笑。

    一行人来到了商深的办公室。

    商深的办公室格局比较简单，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一台台式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舒适的办公转椅，还有一组沙龙，一个饮水机，除此之外，就是办公桌后面空空荡荡的书柜了。

    几人依次在沙发坐下，崔涵薇当仁不让地坐在了办公桌后面的主位上，商深就不客气地坐在了桌子上，徐一莫就更不客气地坐在了商深的身边。

    马化龙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不由暗暗一笑，商深坐在桌子上的时候，蓝袜本想坐在商深身边，不料她才一有所动作，却被徐一莫抢了先。

    徐一莫是嘴快眼快动作快，一般人比不了她的敏捷。

    由于晚了一步，蓝袜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失落。

    “施得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虽然注册有几天了，但还没有正式成立，员工也已经招聘到位，几天后就可以正式开张了。”崔涵薇环顾众人，从小的养尊处优以及习惯了成为中心人物的她，面对商深等人时，也俨然以主事者自居，“在公司正式推出之前，请大家来为公司的发展出谋献策，共同规划未来的互联网蓝图。”

    “我和向西的公司应该今年也会成立，我之前也和商深达成了共识，我们的深圳企鹅计算系统有限公司和施得计算系统有限公司交叉参股，同时，商深也介入到OICQ的开发之中。”马化龙第一个回应了崔涵薇，“如果以后两家公司再发展壮大了，交叉参股的比例可以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

    “好，这个问题以后再讨论也不迟，反正你们的企鹅计算机有限公司一时半会也成立不了，先说说施得计算机有限公司下一步的发展。”崔涵薇端坐在正位，端庄优雅的姿态，还真有几分董事长的作派。

    “我的想法是……”马化龙也坐正了身子，此时的他低调而谦和，浑然没有多年以后的强大气场，他现在像一个初出大学校门的学生，在崔涵薇面前，没有丝毫气势，“以OICQ为主，以其他软件为辅，把主要精力都放到OICQ之上。”

    “我的想法是……”商深环顾众人，马化龙低调，王向西认真，蓝袜好奇，文盛西心不在焉，历队凝神，卫辛一脸淡然，“首先我赞成小马哥的提议，目前主要精力放到OICQ上，但OICQ推广期会很长，估计短期不会见到效益，所以公司还要考虑到收支平衡的问题，必须有一项可以维持公司日常运转的经营项目才行。”

    “卖电子产品怎么样？”文盛西插了一句，嘿嘿一笑。

    “说过了，不卖任何硬件。”崔涵薇瞪了文盛西一眼，“你就卖你的电子产品就行了，别拖我们下水。”

    “我倒认为OICQ推向市场后，应该很快就可以见到收益。”马化龙比商深乐观，“当然，我也支持你们开发别的软件推向市场。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现在市场上最火的软件是五笔字型和KV300，你们可以模仿这两款软件，在他们的基础上创意并且拓展，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五笔输入法是免费软件，没有收费市场，KV300有独特的技术，王江民是杀毒方面的天才，天才的思维不可复制，况且KV300有加密技术，很难破解源代码。”商深摇了摇头，否定了马化龙的想法，“跟在别人后面只能是追随者，我想做一个开拓者，哪怕只是某一个方面的开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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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业内最高课题

﻿    “对，我支持商深的想法，开拓者有时虽然会走弯路，甚至会摔跤，但至少有自己的风格有自己的创新。不走寻常路是我的座右铭，商深，我建议你继续和我合作，推动724软件的全面优化。”历队对商深表示了支持。

    “商深，你想开发什么软件？”王向西对商深的想法不置可否，却问起了商深的创意。

    “嗯，我的初步想法是继续和历队开发724软件，同时我自己也编写了一个管理电脑的软件，可以方便地让用户在INDOS界面上查看启动项并且选择禁止启动、查杀病毒并且清理电脑系统的垃圾，名字我也想好了，叫管理大师。”

    “这个创意好。”文盛西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哈哈一笑，“不瞒你说，我就对电脑启动慢、经常产生垃圾十分不满，但没有一定的电脑水平，又不会进入BIOS管理启动项，更不会清理垃圾，如果真有一个在INDOS界面很方便地管理电脑的软件，我一定第一个装上。商弟，你的软件写好没有？写好的话先给我测试测试。”

    商深笑道：“写好了，回头给你。”

    “主意是不错。”王向西点头，心想商深不但是一个编程天才，也是一个市场天才，居然想出了这样好的主意，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一个心中始终以用户为第一位的公司，必定是一家可以走得长远的公司。

    一切以用户价值为依归，也是他以后的指导思路，王向西继续说道：“商深，以前出现过不少天才的程序员，但大多数除了编写软件之外，并没有市场头脑，所以在单机时代是他们的天下，因为单机时代不需要考虑到更广泛的需求，个人英雄主义就可以成功。但在互联网时代，思维就不一样了。互联网时代是联机的时代，联机，就要考虑到整个市场，考虑到所有用户的需求。”

    “没错，互联网时代和单机时代最不同的一点是，互联网时代用户的诉求会最直接地从软件的下载量上反应出来，而且用户的习惯对软件使用上的不便，都会有直接的反馈。”商深对王向西的说法深以为然，“所以我编写的管理大师软件，一开始会走免费的模式，等用户养成了习惯离不开管理大师软件之后，再考虑收费。”

    “这个想法好，先免费品尝，先尝后买，知道好歹，哈哈，商弟，你还挺有经商天赋嘛，要不干脆跟我一起来中关村摆摊吧。”文盛西又鼓动商深了。

    “商深卖的是智慧，他是生产商兼销售商，你卖的是产品，你只是销售商，你和商深不能相提并论。”崔涵薇对文盛西很是不满，“你不要捣乱好不好？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互联网思维，不是传统的零售模式。”

    “好，好，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吗？”文盛西举起双手向崔涵薇告饶。

    崔涵薇噗哧笑了，扭头看了蓝袜一眼：“你觉得呢，蓝袜？”

    蓝袜想了想：“除了开发软件之外，同时再上线一家网站不是更好？”

    “上线一家网站哪里有这么容易，先不说开发网站的程序，就说网站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就让人承受不起。”徐一莫不请自答，她眨了眨眼睛，“我有一个主意，商深可以再编写一个适用于全互联网的搜索引擎。”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因为在座众人之中，除了商深之外，马化龙、王向西和历队都是编程高手，就连文盛西也有过编程经历，知道编程的难度和不易，更知道编写一个搜索引擎的难度有多高。

    更主要的是，徐一莫明显不懂编程，怎么会说出搜索引擎的专业术语？要知道，到目前为止，搜索引擎的说法还只是一个概念，国内还没有高手可以编写一个适用于全互联网的搜索引擎。

    “你怎么知道搜索引擎的说法？”王向西不认识一样看着徐一莫，他知道徐一莫既不是互联网高手，也不是IT专业出身，更算不上计算机人才，在现在搜索引擎还是行业内专业术语和最高难题之时，徐一莫脱口而出说出搜索引擎就和一个三岁小孩说出编程和代码一样惊人。

    “为什么要告诉你？小瞧人是吧？我就不能知道业内的最高课题了？”徐一莫嘻嘻一笑，没理王向西，转身对商深说道，“商哥哥，这事儿说来还得感谢你的前女友……”

    商深一愣：“卫卫？”

    “是范卫卫，不要叫得这么亲热，已经是前女友了好不好？是谁说过的遍看北京花，还是一莫好？不用天涯何处无芳草，现在眼前就是花开正艳，你又何必单恋远在美帝国主义的一枝花？”徐一莫对商深意见大了，似乎商深称呼范卫卫为卫卫多伤她的心一样，她也不顾众人在场，“记住了，商哥哥，以后要改口了。不改口，我不告诉你事情真相。”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商深迷糊了，不过见徐一莫一脸认真的样子，而且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好驳她面子，只好勉强一笑：“真矫情，好吧，范卫卫。”

    “快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王向西很着急，因为搜索引擎的技术一直是美国领先，国内还没有突破，如果能间接通过在美国的范卫卫了解到一些情况，也算是内部消息了。

    “范卫卫住在硅谷，正好认识了一个在美国留学定居的中国人，他叫代俊伟。代俊伟北大毕业后，在美国布法罗纽约州立大学完成计算机科学硕士学位，和他的夫人一起留在了美国。巧的是，代俊伟正好是卫卫邻居。更巧的是，卫卫和代俊伟的夫人马西捷原本就认识……故事，就这样发生了。”徐一莫还挺有讲故事的天赋，抑扬顿挫不说，还很有停顿的技巧。说到这里的时候，就故意停下来。

    “后来呢？”等了片刻，王向西按捺不住了，主要也是他太想了解搜索引擎技术了，搜索引擎是IT业内的高端难题，目前国内无人解决，他曾经试图挑战过搜索引擎的难题，结果功败垂成。虽然他在改写ICQ之时不觉得困难，但他很清楚，在编程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有不可逾越的高峰。

    王向西承认，在搜索引擎技术的领域，他没有天赋，搜索引擎是他无法攻克的难关，是他的人生瓶颈。

    “着什么急，又不是说给你听，你凑什么热闹？”徐一莫对王向西不假颜色，在深圳的时候，她还一口一个王哥叫得亲切，半年没见，再和王向西相遇，她不但不叫王哥了，还态度大变，谁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对王向西有意见了。

    王向西尴尬地一笑：“徐妹妹，我没得罪你吧？你干嘛对我这么凶？”

    “你不但没有得罪我，你还帮过我，我其实一直挺感谢你。”徐一莫忽然又笑了，笑得很含蓄，“但刚才的事情你不该问，应该是商哥哥来问，你问了，就是不懂事。”

    商深无语了，徐一莫太气人了，一方面鼓动他和范卫卫分手，另一方面涉及到了范卫卫的问题偏偏让他发问，她就是故意刁难他……不过又一想，算了，好男不和女斗，何况她如此对他，估计是对他看她的身体一事的耿耿于怀。

    商深猜对了，近几个月来，徐一莫其实有很多机会可以和商深见面，不过她都特意避开了，因为后来她想起了事情背后的真相，是她半夜去洗澡，结果走错了卫生间，回来后睡在了商深的床上。睡就睡吧，反正商深也没怎么她，问题是，她不但只穿了内裤，还没戴胸罩！

    更关键的是，商深还和崔涵薇联合起来蒙骗她，让她误以为她一开始就是睡在了小房间的床上，此事让她不想还好，一想就气愤难平。商深看了她也就罢了，商深还看了崔涵薇。崔涵薇联合商深蒙骗她也就算了，还告诉了她商深和她在卫生间的旖旎事件……

    徐一莫都不知道当时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是该大骂崔涵薇重色轻友，还是该痛恨自己当时太傻太笨，居然主动送到别人床上了。问题是，她自认身材健美无人可比，比送货****更服务到位的送人上床了，商深居然无动于衷，还偷偷跑掉了，难道说她真的没有魅力？

    太伤心太伤自尊了！

    长这么大，徐一莫虽然自认不如崔涵薇惊艳，但她也是一等一的美女，而且她的健美身材无人可及！想她当时只穿了一件内衣，健美身材一览无余地呈现在商深面前，商深还能视若无睹地转身离去，他还是一个生理正常心理健康的男人吗？

    徐一莫对商深的怨念就如夏天的野草一般疯长，一连长了几个月，几乎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

    越疯狂，越在她心里充塞，让她憋得难受，偏偏女孩的矜持和羞涩又不能对商深当面问个清楚，就让她对商深怨恨交织，恨不得约商深一起游泳，然后她就让商深教她游泳，测试一下商深到底是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或者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却只是对她的健美不懂欣赏。

    虽然她早会游泳了，一口气游3000米都不用停歇。

    如果让徐一莫知道，其实当时商深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他都有，他还伸手触摸了她的腰窝，只不过商深最终还是克制了自己的欲望，没有采取进一步的动作而已，她肯定会欣慰而满足地大笑，然后不再对商深抱有怨念。

    “好吧，我来问……”商深咳嗽一声，见众人都一脸促狭的笑意盯着他，他摸了摸鼻子，“后来呢？”

    “后来嘛……”徐一莫瞥了商深一眼，虽然她年纪不大，一瞥之间却风情无限，她又笑了，“后来卫卫就和供俊伟、马西捷夫妇就熟悉了，熟悉之后，慢慢就了解到了他们的一些故事。”

    代俊伟出生在山西阳泉，童年时他曾经学过戏曲，后来被山西阳泉晋剧团录取。但中学时，他受考入北京大学化学系三姐的激励，才开始放弃戏曲，发奋学习，并于1987年考入北京大学信息管理专业。1991年，代俊伟来到美国布法罗纽约州立大学计算机系攻读硕士学位，毕业业后来到华尔街道·琼斯子公司工作，成为金融信息系统的设计人员。

    如果没有三姐的激励，也许华尔街会少一个天才的一流程序员，而晋剧团会多一个三流的戏曲演员。

    1995年，代俊伟在纽约的一次中国留学生聚会上见到了马西捷。马西捷比代俊伟小两岁，当时她正在美国新泽西州大学生物系攻读博士学位。谈吐睿智、有魅力、有知识、大方得体的马西捷一下子吸引了代俊伟，因为他发现这个毕业于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的女孩不但漂亮而且还极其聪明，漂亮的女孩常有，聪明的女孩也常见，但既漂亮又聪明的女孩就少之又少了。

    代俊伟对马西捷一见倾心，向来秉承三不原则——不徘徊、不动摇、不跟风的他没有半分迟疑，就对马西捷展开了猛烈的攻势。谦和，说话很到点，不造作虚伪，真诚而朴实，不会给人以被冒犯感……是马西捷对代俊伟的评价。

    半年后，代俊伟和马西捷就踏上了婚姻的红地毯。不久，他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不对，不对，我是想听搜索引擎的技术问题，不是代俊伟的个人私事，对他的爱情故事和婚姻更不感兴趣。”王向西听来听去觉得不对味儿，忙跳了出来发表了抗议，“一莫，别扯远了，捡重点说。”

    “你懂什么？任何一个成功者的背后，都会有一个对他起到至关重要作用的女人。商深失恋了，文盛西也失恋了，失恋让他们成长，也会促进他们的成功，你信不信，在以后他们会感谢今天的失恋。”

    “怎么又扯上我了？”文盛西不满地瞪了徐一莫一眼，又嘻嘻一笑，“说商深就行了，别说我，我脸皮薄，害羞。”

    对于文盛西毫不犹豫出卖朋友的行为，商深本想坚决予以谴责，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崔涵薇却先说话了。

    “马西捷我也认识，她是合肥人，是纽约留学生圈里的‘公主’，出身中科大少年班，智商很高，学习很好，人长得漂亮，家世也很好。我当年留学美国的时候，和她有过交往，印象中，应该也和代俊伟有过接触，不过记不太清楚了。”崔涵薇歪头想了一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代俊伟应该是长得很北方人，方脸，浓眉，大眼，个子似乎不低，第一眼看上去就是一个帅哥。”

    “比我还帅？”商深摸了摸了下巴，笑了。

    “你和他是不同的类型，他属于很方正很技术的那种，你是既有技术气质又有灵活多变的性格，相对来说，你和马化龙的相似之处更多。”崔涵薇摆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听一莫继续说下去。目前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搜索引擎，搜索结果冗杂，如何识别网站质量、防止作弊成为了一个难以突破的技术瓶颈。如果代俊伟真能突破了搜索引擎的技术瓶颈，他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才。”

    “你还真猜对了，代俊伟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才。不过他的天才之路总是伴随着马西捷的影子，知道我为什么特意强调了马西捷的存在了吧？因为如果没有马西捷，或许就没有代俊伟的成就。”徐一莫洋洋自得，她仰起小脸，迸发出迷人的光芒，仿佛是向王向西示威一样。

    王向西嘿嘿笑了笑，挺直了身子，又收了收腿，似乎是被徐一莫咄咄逼人的气势逼退了。

    代俊伟是一个慢性子的人，而且容易受环境影响，当年他出国留学也是认为国内的氛围太沉闷了，如果呆下去的话，或许会成为一个喝茶看报没有上进心没追求的上班族。他为自己制定了出国留学的目标，拼搏了一年多时间，吃了许多苦，终于考上了美国布法罗纽约州立大学计算机系。

    和马西捷在美国结婚后，代俊伟在道·琼斯子公司工作了三年多，慢慢又惯性成自然，他有了惰性。此时他已经拥有了公司的70余万股期权，并且年薪很高，在硅谷有了豪华别墅和名车，同时马西捷也在硅谷的一家高科技公司找了一份收入丰厚的工作，此时的他可谓事业有成，顺水顺风。

    代俊伟很为自己的成就感到洋洋得意，想起当年小时候的贫穷，现在的他拥有了不敢想像的成功，娇妻在怀，别墅豪车在手，年薪折合人民币有数百万元之多，他终于可以一圆自己在门前庭下的种菜梦了——他在自家别墅门前的草坪清理出来一块空地，全部种上了蔬菜，每天下班后亲手伺弄一番，既当锻炼身体，又可以陶冶情操，还可以吃菜，一举数得。

    原以为他要奋斗许多年才会拥有现在的梦想生活，没想到，年纪轻轻就达到了他人生的最高境界，他失去了奋斗的动力，也没有了前进的目标，准备安心地过一个富足小康的中产阶级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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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长风破浪终有时

﻿    然而，马西捷却对丈夫有着更高的期望，她从小到大都是尖子生，处处比别人快上一步，并且事事比别人做得更好，她认为代俊伟不能满足于现状，应该用他所学的知识在互联网时代迎风破浪，成为傲立潮头的人物，而不是一个每天回家摆弄菜地的田舍翁。

    “你在信息技术领域是顶尖专家，应该独立创业，而不是一直屈居人下。俊伟，你的名字包含了俊彦、宏伟，俊彦是才貌超群才德出众的意思，宏伟是身材挺拔的意思，我希望你是身材挺拔才智出众的鸿鹄，而不是小富则安目光短浅的燕雀。”马西捷苦口婆心地对代俊伟展开了攻势，希望代俊伟可以重新扬起风帆。

    代俊伟却不为所动，对马西捷的话不以为然，没有入心。

    几天后，代俊伟下班回家，才一进门就发现菜地里的菜全被拔掉了，乱七八糟地堆放在门前，两名工人正在已经平整为平地的菜地里铺草坪。

    代俊伟勃然大怒，他对菜地倾注了心血和感情，他怒气冲冲地对马西捷说道：“我的芥菜马上就要收获了，你干嘛都毁了？你太过分了。”

    马西捷针锋相对：“我不毁掉菜地，菜地就会毁掉我的丈夫。我毁掉的不是菜地，是你的懒散你的懈怠你的满足于现状！你是世界顶尖的IT专家，现在互联网浪潮即将来临，你不投身到互联网浪潮之中搏击风浪，却要当一个没有出息的加利福尼亚农夫！我不希望我的丈夫远渡重洋来到美国，就为了在美国种一块地养几样菜当一个加利福尼亚农夫！”

    如一记惊雷在耳边炸响，马西捷的话深深刺痛了代俊伟的心，他的天空有闪电闪过，照亮了他的安逸。现在就连国内也是热火朝天地奏响了互联网的号角，有许多人纷纷创业，他却在美国为美国人打工，并且沾沾自喜地认为自己取得了成功？哪里成功了，说到底，他就是美国老板的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小人物而已。

    当年他考北大、考GRE时的奋斗精神和拼搏哪里去了？想通之后的代俊伟走到默然流泪的马西捷面前，轻轻地挽住她，诚恳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你说得对，我是应该干点事业了。”

    马西捷才破涕为笑：“对，不要辜负你超群的才华，不要浪费你的青春。现在正是互联网创业的最佳时机，你还想等到别人都成了亿万富翁成了影响许多人的大人物时，你还拿着自己微不足道的成功来证明自己的才华？”

    其实代俊伟此时已经是搜索领域的专家了。

    1996年，28岁的代俊伟在道·琼斯公司担任高级技术顾问时，他就已经牵头开发了《华尔街日报》网络版的实时金融信息系统，这也是全球第一个网络实时金融信息系统。每天有多达15万条的资讯，如此海量的信息，用户很难快速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在这样的前提下，就迫切需要一种快速并且准确的检索技术来破解这样的难题。

    代俊伟苦思如何解决搜索准确性技术，一直没有想到太好的解决方法，难题难住了他。

    1996年4月，一场关于信息检索方面的学术会议在躁动不安的赌城拉斯韦加斯召开，会议枯燥乏味，让人昏昏欲睡，但对代俊伟来说，却是一个难得的能让人静心思考一下的机会。他坐在台下，伴随着台上冗长的发言，思索搜索引擎怎样才能突破眼下的瓶颈，忽然，台上发言者以他的论文被引用的次数来验证自己观点，代俊伟脑中灵光蓦然闪现！

    人们往往根据一篇论文被引用次数的多少来评价这篇论文是否权威，同理，如果应用到网页检索上，哪个网页被链接的次数最多，是否就可以认定哪个网页质量最高，人气最旺？再如果加上相应的链接文字分析，就可以应用到搜索结果的排序上了。

    突如其来的思路让代俊伟兴奋异常，他立即就这一理论进行论证并且整理成稿，于当年正式提出“超链分析”的概念并发表了相关文文章。

    1997年2月，他申请了专利——“超链分析技术”（Hypertextdocumentretrievalsystemandmethod，专利号5，920，859）。超链分析技术的发明，一改互联网搜索杂乱无章、信息冗余的局面，使搜索效果大幅提升。代俊伟给这个原理取了一个很人文的名字，叫人气质量定律，也叫搜索引擎的第二定律。此前利用检索词在一篇文章中出现的频率多少进行网页排序，被称为第一定律。

    然而代俊伟的专利技术在《华尔街日报》并没有得到充分的重视，作为一家媒体，他们的资源更倾向于编辑和记者。超链分析技术受到了冷落，没有展现应有的巨大价值。

    后来在一次学术会议上，代俊伟请时任InfoseekCTO威廉?张观看超链分析的实践。代俊伟输入chinatimes，排在第一位的就是中国时报的网站，再搜IBM，IBM官方网站排在第一，这在以后看来是非常正常的搜索排序在当时是想像不到的了不起的成就！

    威廉?张惊呼：“太厉害了，任何一个流行的搜索引擎都做不到你的搜索引擎的智能！”

    1997年，在《华尔街日报》看不到更大的发展空间的代俊伟受到InfoseekCTO威廉·张的邀请，加盟硅谷Infoseek网络公司，Infoseek给代俊伟的待遇是巨额的年薪和比年薪多几倍十几倍的公司股票，以及广阔的前景，并且让代俊伟继续其在搜索引擎方面的研究。

    现在的代俊伟虽然在Infoseek网络公司不管是收入待遇还是受重视程度，比以前更进了一步，他现在已经算是步入美国富裕阶层的上流社会了，但和互联网大潮之中涌现的财富神话相比，还是相差甚远。他的超链技术和Hotmail、ICQ一样，都是互联网时代具有开创性的独家技术，但Hotmail和ICQ的发明者现在已经是亿万富翁了，而他和他们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虽然受到了妻子马西捷的激励，并且拥有搜索引擎的技术和专利，但现在的代俊伟还在犹豫，到底是留在美国创业，还是回国创业。国内朝气蓬勃的发展形势让他怦然心动，但国内缺少资金和氛围优势，网速以及硬件普及都不如美国。

    只是留在美国，也许不如回国更有长远前景，而且他相信中国才有更适合他创业的土壤。

    “代俊伟是一个天才，不世天才。”商深感叹一声，目光中充满向往之意，“如果他回国的话，我一定要认识他一下，向他致敬。他的搜索引擎思路，就如神来之笔，点亮了整个互联网的天空，让人有一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的豁然开朗的感觉。”

    “没错，我也想认识代俊伟。”马化龙听完代俊伟的故事，站了起来，来到窗前，凝望窗外凋零的树木，虽然此时还是严冬，但春天的脚步已经逼近，他心中涌动着激情和温暖，“落后了世界科技100多年，终于在互联网浪潮来临之时，我们再一次站在了时代的前沿。”

    王向西也是满怀激情，从去年开始，到现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他认识和听说了太多同行者，有技术天才加商业头脑并且人品坚挺的商深，有执著认真热衷于传统零售的文盛西，也有天才般的程序员加低调沉稳做事极有条理的历队，还有天马行空思维活跃的超级演讲家马朵，还有软件天才张向西第一程序员仇仲子以及众多业内如雷贯耳的名字，闪烁在中国互联网的天空，他相信，总有一天会更加星光灿烂，编织成中国互联网璀璨的明天。

    “我完全相信，经过97年的积累和沉淀，98年，必定会是中国互联网爆发的一年，希望我们都在今年大步前进，奠定未来十几年中国互联网的格局。”商深意气风发，心潮澎湃，时代潮流不可抵挡，只有勇往直前，以壮志凌云的士气搏击风浪，才会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最终收获山外青山的成功，“时不我待，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我们不是高瞻远瞩的政治家，但我们也有为国为民的雄心壮志，也有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觉悟，更希望我们以后拥有达则兼济天下的能力，以自己的微薄之力，推动中国互联网的蓬勃发展。如果在许多年后，中国的互联网成为世界互联网的领先者，再如果其中有我们的一份力量，我想，我们会无比自豪我们今天的努力，并且无悔！”

    商深的话，就如从远及近的春雷，惊动了大地，也惊醒了每一个人心中的激情和梦想。就像一粒种子，种下了希望埋下了未来，总有一天，会长成一片气象万千的森林。

    “我也相信，也许不用多久，我们再回首想起今天的聚会，会有一种历史的回顾感，才知道我们在一个风云激荡的年代风云际会，是创造了历史和奇迹的一群人。”历队沉寂了半天，他一直聆听别人说话，从不插嘴，商深的话激起了他心中的豪情。

    “说到风云际会的话，应该还少了一些人，远的就不说了，也许我们还不认识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不过眼下知道的就还有两个……”商深想起了两个关键人物，他坚定地认为，他们二人在中国互联网的浪潮中，是必不可少的两个重要角色。

    “谁？”崔涵薇笑了，“让我先猜猜，你想说的两个人，一个是马朵，另一个是……”

    “代俊伟。”商深说出他的判断，“不管是现实生活中还是互联网上，检索永远是最需要的一项工作，在浩如烟海的图书馆查找藏书是怎样的费力，我们许多人都有过切身体会。互联网既然要改变我们的生活状态，让我们的生活和工作更方便更快捷，那么如何解决检索问题就是头等大事。互联网比图书馆的信息更庞大更浩瀚，怎样快速地查找到我们想要查找的知识或是信息，就是一个天才的程序员所要解决的搜索问题。搜索引擎的算法和超链接技术，随着互联网的兴起会越来越重要。现在网站还少，我们还不觉得搜索的重要性，等以后网站多如牛毛了，搜索的重要性有可能会上升到比门户网站还要重要的地位。”

    “搜索高于门户网站？不可能，怎么可能！”蓝袜连连摇头，她虽然不算是资深的IT从业者，也不是相关专业毕业，但对互联网的了解自认不比在座各人差上多少，除了专业知识不如商深等人之外，“我认为未来是门户网站的天下。”

    “目前是门户网站的天下，但并不一定就说明门户网站会一直独占鳌头。”马化龙并不认同蓝袜的说法，“每一代人的追求和想法都不一样，我们70年代生人的人，喜欢新闻和时事，80年代生人的人，也许更喜欢放松和娱乐，90年代生人的人喜欢什么，现在还不清楚。互联网时代是飞速发展的时代，变化很快。”

    “好，现在我们不争论未来，我们只做好现在。”崔涵薇不想让蓝袜和马化龙无意义地争论以后的趋势，谁也不是预言家，不好设想未来，还不如做好眼前的实事，“先这么定了，施得计算机公司的未来发展方向已经确定了，企鹅计算机公司由于还没有成立，暂时先不讨论发展方向问题了，小马哥，你还有没有资金缺口？”

    马化龙笑着摆了摆手：“现在暂时还不需要，因为一切还没有准备就绪，我估计最快也要到年底才能正式成立公司。到时如果需要的话，我再向你寻求帮助。”

    “好，散会。”崔涵薇看了看手上的欧米茄手表，已经临近中午时分，“一起吃个午饭，继续加深友谊，怎么样？”

    马化龙和王向西此来北京，是专程为商深而来，回程是今天晚上的飞机，中午饭吃过正好去机场，也不误点，他就点头同意了。

    一行人下楼，也没开车，就去了公司附近一家名叫蜀道难的火锅店。

    正是冬天，火锅店人满为患，商深几人才一进门就被服务员礼貌地挡住了。

    “对不起，没有位子了，需要排号。”

    商深一愣，不是吧，吃个饭还要排号，也太夸张了吧？他转身就走：“算了，还要排号，我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把时间浪费在吃饭上。吃饭排号，这得多无聊多贪吃才能做出的事情。宁肯不吃，也不会排队等吃。”

    “不走，为什么要走？”崔涵薇笑了笑，冲服务员亮了亮手中的卡，“我是你们店的白金会员，有优先权。”

    服务员恭敬地接过了崔涵薇的白金卡，点头笑道：“好的，请您稍等。”

    几分钟后，服务员回到柜台：“不好意思崔小姐，真不巧，为白金贵宾预留的房间，今天全部订出去了。”

    “不是吧，怎么这么巧？”崔涵薇的白金会员卡是蜀道难最高级别的贵宾卡，每家店的白金会员不会超过十人，不管任何时候，店家都会预留两个白金贵宾房间以备不时之需，通常情况下，两个预留的白金贵宾房不会同时订出。

    毕竟拥有蜀道难白金会员卡的客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不会只有蜀道难一家的白金会员卡，所以在正常情况下，预留两间贵宾房间足够了。

    但偏偏今天事有凑巧，都预订出去了。

    “真不好意思，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我们决定免费赠送您200元的代金券。”服务员一脸歉意地递上了代金券。

    按说200元的代金券以目前的人均收入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不过对崔涵薇来说，却是不会放在眼里。她没有接代金券，端庄的表情微露高傲之色：“补偿就算了，既然没有位子了，就不勉强了，我们去别家。”

    “如果您愿意的话，也可以排号等候。”服务员见多了形形色色持白金会员卡的贵宾，通常情况一听到没有位子之后都会要么趾高气扬地呵斥，要么就是叫嚣要退卡让经理出来解释，还是第一次见到如崔涵薇一样从容优雅好说话的客人，她暗中为崔涵薇打了高分，真正的有钱人不但要有钱，而且还会有涵养有胸襟。

    “排号就算了，只有没有时间概念或是时间不值钱的人才会排号吃饭。”徐一莫伸手从服务员手中夺过代金券，“既然人家一番真心，代金券必须收下，走，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不错，而且肯定不用排号。也不远，走路过去顶多十分钟。”

    “好吧。”崔涵薇同意了，又征求商深的意见，“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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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激情打架事件

﻿    聪明的女孩总会在人前给足自己在意的男人面子，商深岂能不知崔涵薇的心思，虽说大多数人是冲他而来，但吃饭的事情，还是要以崔涵薇为主，他就点头说道：“除了我之外，小马哥、历队，都是可以影响中国互联网格局的大人物，分分钟都要处理许多大事，时间宝贵到要用分分秒秒计算，哪里有时间排队吃饭？就和比尔·盖茨一样，他去路边捡钱所浪费的时间如果用来工作，会赚得更多。”

    马化龙哈哈大笑：“我们现在还很弱小，别说和比尔·盖茨比了，就是和张向西、王阳朝比，也差很远，更不用说代俊伟了。代俊伟在美国的年薪，我估计最少一年200万人民币以上，相当于一家小型公司的年产值了。我和向西，现在想融资200万都办不到。”

    几人大笑，笑声中，几人以商深为中心，转身就走。

    商深走在中间，前面是崔涵薇、徐一莫、蓝袜和卫辛，后面是马化龙、王向西、历队、文盛西，一行九人才一迈步，迎面走来一群人。

    对方一行六人，虽然人数上不如商深一方多，但走路时的气势和霸道之气，却比商深一方威风多了。崔涵薇和徐一莫走在最前面，二人正埋头说话，丝毫没有留意迎面走来了一队人，甚至没有多看对方几眼。

    和对方擦肩而过的时候，对方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目光落在了崔涵薇、徐一莫、蓝袜和卫辛身上，都被四个女孩春兰秋菊各具风韵的美貌吸引了，眼睛如电光一样在几人的身上扫来扫去。

    才看了几眼，走在最前面的一人愣住了，一双小眼放出精光，在崔涵薇和徐一莫的身上停留了几秒之后，流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惊喜。

    崔涵薇在外面被人欣赏惯了，通常情况下不会对别人的目光回应，而是视而不见，不过今天有些例外，因为她眼睛的余光一扫，发现对方有几分面熟。

    说是有几分面熟，是因为虽然她只见过对方一次，却深深地记住了对方的长相，是对方给她留下了无法抹灭的印象——坏印象。

    不是别人，正是朱石！

    其实如果说到崔涵薇最讨厌的人，不是对外宣称她是他女朋友的祖纵，祖纵虽然坏，却坏到了明处，不会背后下绊子，也不是纠缠她的叶十三，叶十三虽然纠缠她，却是光明正大的示爱，她最讨厌的人却是只见过一面的黄广宽和朱石。

    黄广宽和朱石之所以让她无比厌恶是因为黄广宽做事阴险而无耻，而朱石为人委琐而龌龊，两个人是她生平所见过的最下流下贱的男人，她一辈子都不想再到二人。

    没想到，居然在北京的街头不期而遇，遇上也就算了，如果是擦肩而过也没什么，但偏偏朱石在认出她后，忽然就站住了。

    站住之后如果再假装没看见，然后继续前行，也许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谁知朱石色胆包天，竟然朝崔涵薇吹了一声口哨，然后以无比挑衅加轻蔑的口气笑道：“哟，原来是崔大小姐，还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相逢犹如在梦中。我还以为我们很难再见面了，没想到，还真是有缘，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简直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

    一边说，他一边朝前凑了过来，竟然伸出右手，朝崔涵薇的脸上摸去。

    商深大多数时候是一个沉稳的人，沉稳而有度，轻易不会失态，即使是在深圳的时候，被范长天和许施欺凌，被黄广宽几人设局要对崔涵薇不利，他都保持了足够的冷静和理智，没有动手，而是采取了智取的手法。

    但今天不同了，本来今天商深心情很好，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和马化龙、文盛西、历队几人谈得也很开心，虽然刚才吃饭时遇到了一点儿小插曲小意外，不过也并没有影响到他心情的舒畅。万万没想到的是，冷不防跳出一个不长眼的人。

    就和吃饭时吃到一个苍蝇没什么区别，商深顿时勃然大怒，如果说在深圳的时候，朱石对崔涵薇的调戏就已经让商深对朱石的为人极度不耻了，那么现在在北京不期而遇，他上来就想对崔涵薇动手动脚，就让他再也克制不住心中冲天的怒火。

    不等别人有所反应，商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扬手，一个耳光就打在了朱石的脸上。这还不算，随后一提膝盖，双手用力一拉朱石的肩膀，朱石受力之下，被商深带动，朝下一扑，脸就和商深的膝盖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哎呀！”

    “妈呀！”

    第一声是朱石被商深打脸的惊叫，第二声是他被商深的膝盖撞击脸部的痛呼。商深由于过于痛恨朱石，下手没有留情，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直撞得朱石满脸开花，鼻血横飞。

    “我X，敢打我，我弄死你！”朱石直觉得痛不可忍，眼冒金星，自从上次在深圳机场被范卫卫的保镖痛打一顿之后，他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不对，应该说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心中的怒火就如汹涌的大海一样惊涛骇浪了，他一下跳了起来，飞起一脚就朝商深当胸踢来。

    商深早有防备，才不会让朱石踢中，他闪到一边，也飞起一脚朝朱石踢去。

    论打架，商深从小虽然不是坏孩子，也打架无数，积累了无比丰富的打架经验，而且自古以来，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其意为燕赵大地多豪杰。后来有好事者罗列了一个各省打架指数的对比，河北人的打架指数高达90分以上。

    而朱石是地地道道的广东人，长得瘦弱不说，打架指数也只有可怜的50分。当然，所谓的打架指数只是笑谈。但不管是身高优势、体力优势还是打架经验，和商深相比，他差了不只一个等级。

    朱石一脚没有踢中商深，身子一侧，力道用尽，想要转身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商深一脚飞来，正中他的大腿，他只感觉一股大力传来，随后一阵巨痛，身子朝右侧一晃，就如风中落叶一样，扑通一声摔出了三米开外。

    “我X！”商深一出手，只两下就打倒了朱石，黄广宽勃然大怒，血往上涌，也不管是人在深圳还是北京了，而且他也看清了朝朱石出手的人正是让他恨之入骨的商深，哪里还按捺得住，当即暴起，趁商深力道用尽，无力回身之时，一拳朝商深的后背打去。

    崔涵薇和徐一莫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二人目瞪口呆，掩嘴惊呼：“商深小心！”

    蓝袜和卫辛也是异口同声地惊叫出声：“商深，小心背后。”

    虽然有四位美女的关心，商深却还是没有办法及时回身，就算知道身后有人偷袭，也只能用力朝前迈出一步，尽量避免被打得过惨，却无法完全避开黄广宽来势汹汹的一拳。

    崔涵薇几人尽管无比关心商深，但离得过远，鞭长莫及，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商深马上被黄广宽一拳打中后心，她们甚至可以猜到商深被打中后，向前扑倒在地的情形。

    崔涵薇不忍再看，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人从斜刺里杀出，就如一头下山猛虎一般，直接就撞在了黄广宽的身上，对，是撞而不是推，硬生生用身体碰硬碰地将黄广宽撞到了一边。

    由于用力过猛，黄广宽被撞得闷哼了一声，别说来得及站稳了，直接就横飞出去，摔了一个摔面朝天。

    “呸！有我在，敢欺负商深，没门！”文盛西脸色铁青，向前一步，又飞起一脚，踢在了倒在地上的黄广宽的身上，“你哪里的混球，想打架，老子不怕你。”

    朱石和黄广宽被同时打倒在地，黄汉不干了，何况对他来说，商深是他的死对头，正所谓冤家路窄，又和商深遇上了，遇上也就算了，还打了起来，而且还打倒了他最敬重的黄广宽，该他表现的时候来了，他就纵身一跃，来到了商深的面前，二话不说，朝商深当胸一拳打来。

    商深此时已经站稳了身形，岂能轻易让黄汉得手，他冷冷一笑，一闪身躲过了黄汉来势汹汹的一拳，然后一脚踢出，直奔黄汉的大腿而去。

    作为好学生好少年的商深，轻易不会和人打架，一旦动手了，就不会手下留情。他一脚踢出，黄汉也不甘示弱，跳到了一边，然后也飞起一脚还击。

    商深一方一共九人，五男四六，黄汉一方一共六人，四男二女，除了黄汉、黄广宽和朱石之外，还有毕京、伊童和杜子清。

    伊童在一愣神的工夫，还没有惊醒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时，双方就已经混战成一团了，她惊在了当场，回身一看，身后的杜子清也是双手捂住了嘴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要打了！”伊童虽然骨子里不安分，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却也知道现在商深一方人多势众，自己一方势单力薄，如果硬打的话，肯定会吃亏，她是一个不会吃眼前亏的人，就想让双方住手。

    却没人听她的话。

    毕京愣在当场，半天才缓过神儿来，见双方已经进入了混战模式，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出头，不过见到黄汉和商深纠缠在一起，他就知道他必须加入战争了。

    不过毕京不同于朱石的鲁莽黄广宽的冲动以及黄汉的激情，他是一个极其理性的人，做事情之前会先权衡得失，计算利益，稍一思索就明白双方力量对比悬殊，商深一方还有两个男人没有加入战团，他加入的话，会是一比二的战局，他肯定没有胜算。

    既然力拼不行，只能智取了。毕京眼睛一扫，发现旁边有一个清洁工的扫帚，伸手拿起，挥舞起来，呼呼生风，大叫一声，冲向了商深。

    不料才一迈步，没留神脚下被人一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谁背后下黑手？毕京正要开口骂人，扭头一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是杜子清。

    “子清，你干什么？”毕京恼羞成怒。

    “不许你碰商深一根手指！”杜子清横眉冷对。

    “你！”毕京非常后悔让叶十三叫来杜子清了，不但杜子清的出现让叶十三和黄广宽等人起了冲突，让本来很团结的一个团队出现了裂痕，而且杜子清还和他理念不和，却和伊童谈得十分投机，就让他颇有一种失落感，觉得杜子清和他以及叶十三不是一路人，之前还觉得叶十三抛弃了杜子清是对杜子清的不公平，现在他才发现叶十三的聪明，杜子清确实很讨人嫌。

    现在杜子清站在商深一方，阻止他向商深出手，就更让他对杜子清厌恶到了极点：“你让开。”

    “不让！”杜子清挡在了毕京面前，伸开双臂拦住了毕京的去路。

    “再不让开我就不客气了。”毕京怒极，举起了扫帚。

    杜子清目光坚定地盯着毕京：“有本事你就打我。”

    在坚定的目光之下，杜子清的内心却是一片凄凉。原以为叶十三约她前来共度元旦，是想和她和好，不料叶十三对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冷淡，不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的要和她重新牵手的意思，更让她伤心的是，叶十三和伊童关系似乎密切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她是多聪明的一个女孩，明显看了出来，叶十三和伊童互相对对方有好感。

    既有好感，又总在一起，早晚会发展成爱情。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叶十三和伊童居然要联合创办公司了，更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是，伊童还邀请她加盟她和叶十三的公司，虽然开出了不菲的高薪，虽然她也有几分心动，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叶十三和伊童的亲密。

    杜子清柔肠百结，左右为难。

    本来天一亮，她就想回去了，叶十三却因为没有得到她是否加入公司的明确回答，不让她回去，还想让她一起吃了早饭再走。她一想也是，反正放假了，反正也天亮了，就跟随众人一起下楼。

    虽然她很讨厌黄广宽和朱石色眯眯的目光，但有叶十三和毕京在，相信他们会保护她，不让她被人欺负。结果刚下楼，叶十三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事先过去一下，然后人就消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去做什么。

    叶十三刚走，就发生了朱石和商深大起冲突的一幕。

    毕京没动手之前，杜子清只是惊呆，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等毕京拿起扫帚要攻击商深时，她清醒了，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不可抑制地熊熊燃烧了。

    毕京愣了一愣，也是无法压制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步，用力推开杜子清：“滚一边儿去，碍事！”

    由于用力过猛，杜子清被他推得身子一歪，直接就摔倒在地。他看也不多看一眼，举起扫帚就朝商深的后背扫下。

    就在毕京和杜子清对峙之时，马化龙和王向西也一前一后加入了战团，二人一个帮商深，一个帮历队，都不约而同地没有选择帮文盛西，是因为和商深对黄汉历队对朱石相比，文盛西打架的水平显然要高出几分，他和黄广宽对打，明显占了上风，逼得黄广宽步步后退。

    而商深和黄汉对战，虽然没有明显落败，不过也没有占据太多上风。历队和朱石相比，也是半斤八两，虽然没有取胜的迹象，但也算打了个平手。马化龙和王向西只交流了一下眼神就知道要帮谁了，先帮商深和历队干掉黄汉和朱石，然后再帮文盛西也不迟。

    许多年后，在成为了风云人物之后，商深一帮人坐在一起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之时，回想起这一次激情打架事件，所有人都笑了起来，曾经在闪光灯下照亮了整个中国的一张张英俊和成功的面孔，此时流露出来的笑容是那么的真诚和真心，甚至还有几分腼腆和羞涩，仿佛时光重现，仿佛青春再来，激情和热血又重回到了每一个人被功成名就耗尽了热情的胸膛。

    此为后话。

    马化龙帮商深，他一加入，商深就感觉压力大减。黄汉还以为他可以借机扳回一局，可以打商深一个落花流水，眼见就要取胜之时，马化龙的意外杀出，让他顿感压力倍增。

    “两个打一个，不算好汉。”黄汉又气又恼，对马化龙恨之入骨，“我和商深的私人恩怨，关你什么事？赶紧一边去。”

    马化龙嘿嘿一笑，没说话，回应黄汉的是当胸一拳。

    黄汉气得哇哇直叫，盛怒之下，一头朝马化龙撞来，试图一招之内解决了马化龙，好集中精力对付商深。不料他才一有所动作，刚一迈步，商深却从斜刺里杀出，一拳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敢偷袭他？黄汉怒极，正要回身还回来之时，胸口又传来一阵疼痛，原来马化龙的拳也到了。好嘛，商深和马化龙配合得天衣无缝，才一出手就打得他没有了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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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形势一触即发

﻿    黄汉气急败坏之余，眼光的余光一扫，见毕京挥舞着扫帚已经悄悄逼近了商深的背后，他心中大喜，后退一步，转身就跑。

    “有本事来追我。”黄汉故意吸引商深和马化龙的注意力。

    马化龙没有多想，以为黄汉真的败退了，起身就追，商深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回头一看，毕京的扫帚已经当头落下了。

    好一个阴险狡诈的毕京，居然是偷偷地进村打枪的不要，太坏了，幸好他发现得及时，商深脚下一滑，似乎要摔倒的样子，其实是身子一侧，躲过了毕京使出全力的偷袭一击。

    毕京一击落空，心中一惊，心想商深太狡猾了，竟然躲了过来，他不甘心，再次抡圆了胳膊挥舞扫帚朝商深当头落下。

    商深也被毕京穷追不舍的打法激怒了，不退反进，猛然朝前一冲，忽然身子一倒，就和足球运动员铲球的姿势一样，矫健的身姿如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毕京的双腿。

    毕京没想到商深还有踢球的功底，被商深铲中了双腿，哪里还站得住，身子朝前一扑，手中的扫帚也脱手飞出。

    “扑通”一声，毕京摔了一个狗啃泥。

    商深才不会善罢干休，他最恨背后下手的小人，飞起一脚踢在了毕京的头上，毕京刚要爬起，被商深一脚踢中，闷哼一声又倒了下来。

    飞出的扫帚在空中飞了一个弧度之中，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马化龙的手中。马化龙抓过扫帚，挥舞起来呼呼生风，然后大喝一声：“都住手！”

    一声震惊了众人！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呆呆地望着马化龙，只见马化龙高高举起扫帚，就如举着一把军旗，威风凛凛，又如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再打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你们已经输了。是有风度的认输还是非要被打得一败涂地再认输，你们自己决定。反正不管是数量还是实力，我们已经占据了上风，如果你们继续反抗，我们会恶意吞并你们。如果你们现在认输，我们会和平收购你们。是安乐死还是受尽折磨再死，是单选题。”

    马化龙声音不大，但感染力却很强，而且说出了现在的实际情况，再加上他高举扫帚的威武形象，还真有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众人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尤其是黄广宽、朱石、黄汉和毕京，几人对视一眼，都有了退意。也是，硬碰硬的打，确实也打不过对方，难道还非要再打下去自取其辱不成？

    正当毕京要开口说几句场面话找个台阶下时，人影一闪，一个人出现在了两方对峙的场中。

    不是别人，正是叶十三。

    叶十三去办了点事情，回来后才发现情况突变，他愣在当场，见一人高举扫帚站在场中，商深和他并肩而立，就如两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成为了所有人的中心。

    发生什么事情了？愣了片刻之后，叶十三朝毕京投去了疑问的目光，尽管他也看了出来是和商深一方起了冲突，却不敢肯定。

    毕京冲叶十三微一点头，权衡了一下双方力量对比，心中有了主意：“十三，你一来，我们的力量就壮大了。”

    黄汉不想认输，叶十三的出现就如救命稻草，他哈哈一笑：“十三，商深就交给我了，其他的人，你随便挑一个，今天不和他们分一个高低胜负出来，我就不姓黄。”

    黄汉话一说完，就要动手，他以为叶十三必定会加入自己一方，因为叶十三本来就是自己人，不料他才一迈步，叶十三却突然轻描淡写地笑了。

    “黄汉，你这是要干什么？打架？这里是北京，不是深圳。”叶十三的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别闹了，赶紧吃饭要紧。你别忘了宁二还在监狱里面蹲着呢。”

    “叶十三，你什么意思？”黄汉一脸惊愕，现在的力量对比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以他推测，只要叶十三加入，正好和商深一方达到一比一的平衡，而且很明显商深一方在战斗力上落了下风，如果没有人数上的优势，商深一方将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么好的反击机会叶十三也不愿意出手，他是脑子短路了还是进水了？刚才吃了那么大的亏，不还回来就太不男人了。黄汉怒了：“叶十三，你还是不是男人？关键时候不要怂包！”

    叶十三也不恼，只是淡淡地一笑：“本来就是我们理亏，这跟是不是男人没关系。我只站在正义的一方，不拉帮结派。”

    “你！”黄广宽冷笑连连，“叶十三，你不就是因为打不过商深才怂包的吗？别找什么高尚的理由，都是俗人，高尚个屁！如果你不动手的话，从此以后，我永远也看不起你！怂包，软蛋！”

    都以为黄广宽可以激怒叶十三，不料叶十三依然只是淡淡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你永远也看不起我？我不需要你看得起，而且我还永远看不起你呢！一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能有什么作为？你才是一个怂包、软蛋。”

    “想打架是吧？”黄广宽脸色一沉，向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叶十三的衣领，“别以为在北京我就不敢收拾你，一样打得你屁滚尿流。”

    叶十三退后一步，没让黄广宽抓住衣领，他双手抱肩：“要论单打独斗，你也未必是我的对手。不过我不和你打，君子动口不动手。”一边说，一边朝崔涵薇投去了意味深长的一眼。

    叶十三早就注意到了崔涵薇的存在，穿一身白色羽绒服的崔涵薇当前一站，亭亭然如出水莲，宛如玉人，更让他仰慕不已，只可惜的是，崔涵薇不但是和商深站在一起，还紧紧抓住了商深的胳膊。

    崔涵薇如果抓住的是他的胳膊该有多好？叶十三一阵心酸，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他怦然心动的女孩，她却喜欢的是商深，偏偏商深又是他的发小，是他从小到大关系最好处处压他一头的哥们，人生怎么能如此让人无语如此捉弄人？

    刚才虽然他没有亲眼目睹朱石想要调戏崔涵薇的一幕，却也猜到了大概，刚才他和杜子清眼神短暂的交流之后，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平心而论，就算朱石调戏的不是崔涵薇，他也不会站在朱石一方和商深一方大打出手。

    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原则问题不能动摇。

    更何况虽然他和商深现在已经形同陌路，但还没有到撕破脸皮大打出手的程度。

    杜子清注意到了叶十三投向崔涵薇的目光充满了爱意和深情，她心中一阵揪心的疼，却强忍着不让自己流露出悲伤，悲伤已经太多，再多了只能让自己更加不值。

    黄广宽是何许人也，注意到了叶十三的异常，愣了一愣，没再继续有所动作，而是戏谑地笑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是喜欢崔涵薇是吧？巧了，我也喜欢。这样吧，如果我们今天联手打败了商深，崔涵薇我不要了，让给你，怎么样，够朋友吧？”

    “去你妈的。”叶十三突然就暴起了，一拳打在了黄广宽的脸上，“你再跟我说一句脏话，我废了你！”

    谁也没有料到叶十三会动手打人，之前毫无征兆，而且他出手又狠，一拳下去，黄广宽半张脸都被打歪了，立刻肿了起来。

    不等黄广宽还手，毕京一个箭步跳了过来，先下手为强，将黄广宽拉到了一边：“不要内讧，让外人看了笑话。”

    商深还没有什么表示，保持了克制，文盛西和历队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尤其是文盛西，笑得既开心又大声：“哎呀，自己都打起来，好呀，继续，继续，我搬个板凳看戏。”

    黄广宽还想发作，被文盛西一笑，反而冷静了，他恶狠狠地瞪了叶十三一眼，然后退到了一边。他也知道毕京在处理混乱场面时有经验，既然是在北京，就让毕京出面好了。

    毕京回头朝叶十三意味深长地瞪了一眼，然后背着双手，缓步来到了商深面前，上下打量了商深几眼，冷冷一笑：“商深，我们又见面了。”

    商深也向前一步，将崔涵薇等人挡在了身后，他双手抱肩，嘿嘿一笑：“是呀，好久不见。怎么了，还在想念卫卫？”

    毕京罕见地脸红了一红，下意识看了伊童一眼，见伊童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拽样，似乎对他毫不在乎，他稍微心安了几分，深吸了一口气：“是呀，我就是想念卫卫了，你配不上她不代表我配不上她，怎么样，才多久你就被她甩了吧？”

    商深也不生气，淡然地一笑：“我和卫卫的事情，用不着你多管闲事，好吧，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和卫卫分手了，她也不会喜欢你。”

    “她喜不喜欢我是她的事情，你也管不着。”毕京一脸自得，“卫卫也说过，一年后如果我混得比你好，她会当我的女朋友，我相信范卫卫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到时她一定会兑现承诺。”

    “这么说，你一定觉得到时你会混得比我好了？”商深被毕京的自信逗乐了，虽然毕京的自信似乎底气十足，他却还是摇头笑了笑，“距离我们约定的时候还有半年多，你就这么肯定时间站在你的一边？”

    “百分之百肯定。”毕京强大的自信来源于配件厂的上马，现在配件厂已经一切步入了正轨，生产出来的配件正在源源不断地销售出去，顶多再过一个月就有回款了，虽说他现在还不能算是百万富翁，但距离百万富翁只有一步之遥了。

    一步之遥是多远？不远，顶多两三个月，用不了半年时间。正是因此，他有理由相信商深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半年之内凭空变出一百万超过他。

    “半年的时间，会有许多事情发生。”商深淡淡地笑了笑，“在所有的结局尘埃落定之前，先不要下一个结论，省得到时打了自己的脸。”

    “打脸？从范卫卫和你分手的一刻起，你就已经被打脸了，还好意思说我？”毕京哈哈大笑，“不用我抢，范卫卫就主动离开了你，你连守都守不住她，还有什么资格和我一比高下？应该说从范卫卫离开你的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

    商深轻轻摇了摇头：“你错了，卫卫离开我，不是因为我们不相爱了，而是因为外界的环境，而且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怎么算是我输了呢？毕京，你也别自我安慰了，卫卫永远不会喜欢上你，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谁说的？才不是。”毕京急了，大声说道，“范卫卫喜欢有本事的男人，所以她才会答应我们的赌约，她是一个说话算话的女孩，只要我超了你，她一定会当我的女朋友。”

    崔涵薇向前一步，挽住了商深的胳膊，傲然而自得地说道：“先不管范卫卫以后到底怎么选择，也不管你和商深的打赌，我只想告诉你两个事实，一是商深的优秀让他从来不缺女孩喜欢，我现在就是他的女朋友。二是不管你怎么努力，你都不是商深的对手，你会永远被他踩在脚下。”

    崔涵薇自然而然挽住商深胳膊的举动，毕京还没有什么表示，叶十三立刻一脸灰色，眼露失落之意。

    杜子清注意到了叶十三的异常，紧咬嘴唇。

    伊童目光淡然，在商深、毕京、叶十三和杜子清几人身边扫来扫去，一副置身事外的淡漠，似乎毕京并不是她的男朋友一样。过了片刻她才意识到了什么，回味过来，想了一想，上前一步也挽住了毕京的胳膊。

    商深和崔涵薇，毕京和伊童，四人两两相对。商深目光淡然，毕京目光冷峻，崔涵薇神情高傲，伊童神情玩世不恭。

    其余人等，分别在四人的背后，以四人为支点，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形势一触即发。

    “话不要说得太早了，谁说毕京就一定会被商深踩在脚下了？崔涵薇，只要有我在，毕京就不会败。”伊童摆出不可一世的神态，和崔涵薇针锋相对，“你可以挺商深，我也可以顶毕京，谁怕谁？”

    虽说商深和毕京的背后一个站着崔涵薇，一个站着伊童，二人似乎都有小白脸之嫌，都是靠女人撑腰，但崔涵薇和伊童二人的态度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崔涵薇说话时的语气是以商深为主，将商深推到了台前，她在台后，而伊童则不同，明显是她掌控全局让毕京被她摆弄于股掌之间的口气。

    毕京脸露不耐之色，却碍于伊童的面子，不敢过于流露出来，但眼神中还是有压制不住的不满。他是一个很自大并且自尊心很强的人，从来不想当一个借女人上位的小白脸。

    更何况以他的长相而言他还没有充当小白脸的资格，所以向来讨厌小白脸三个字。

    商深却坦然而立，丝毫没有压力，也是崔涵薇的话很到位，给予了他足够的尊重和抬高，不由他不心中暗暗赞叹，虽然初见之时觉得崔涵薇过于傲然，但接触之后才发现，相比之下，还是崔涵薇更懂事更有分寸，比范卫卫成熟了不少。

    也比伊童更识大体。

    崔涵薇云淡风轻地笑了：“伊童，我们就算吵上几个小时也分不出胜负，不如都转身回去，然后等做出了成绩再摆到桌面上一分胜负，成绩才是可以对比的量化的东西，说大话吹牛皮都不算……你说呢？”

    伊童本来还有许多话要说，想当众羞辱崔涵薇一番，还想借机灭灭商深的威风，刚才商深淡定从容的样子让她看了很不舒心，总觉得商深确实比毕京强了不少，不只是长相，还有气质和格局，当前一站，毕京不管是哪个方面都明显就矮了一头。

    凭什么她总是处处被崔涵薇压上一头而毕京又被商深比了下去？爸爸的生意被崔明哲抢了过去也就罢了，崔涵薇的男朋友还要比她的男朋友强，还让不让人活了？不行，她一定要战胜崔涵薇，不能让崔涵薇事事比她强。

    如果……伊童的目光一扫，见一旁站立的叶十三虽然神态不如商深自然从容，但挺拔而立，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是一个十足的美男子，不管气质只问长相的话，叶十三不但不输给商深，还要超出几分。

    如果叶十三是她的男朋友，至少拿得出手，身高和相貌都力压商深一头，也算是在和崔涵薇的交手中，小胜一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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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宝刀藏鞘，美玉藏石

﻿    可是她为什么就看上了毕京？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非想拿下毕京，现在才知道，有时感情问题不能意气用事，要冷静思索用心对比，不要犯征服主义的错误，毕京对她冷漠就冷漠好了，她又何必非要犯劲想要让毕京喜欢上她想要征服毕京？真是二。

    见实在讨不了好，而且刚才的对战又明显落了下风，伊童心想算了，今天就先认输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还回来，何必计较一时得失？

    “好呀，既然商深和毕京有一个一年之约，我们也定一个一年之约，怎么样？从现在开始，一年后，如果你的施得公司比我的众合公司更有成绩，算我输。反过来，就是你输，敢不敢打赌？”

    “赌什么？”崔涵薇淡然而笑，落落大方地一拢头发，“交换男朋友的赌注就不要说了，我对别人的男人没兴趣，尤其是长相一般的男人，我只喜欢商深一个，至于其他的赌注，你随便押。”

    崔涵薇的话如两把飞刀，一刀击中了毕京的肩膀，一刀命中了叶十三的心脏。

    毕京身子一晃，差点没有失态，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其貌不扬，但被崔涵薇如此当众以轻描淡写的口气羞辱，还是觉得自尊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再加上刚才伊童说话时将他当成掌中玩物的口气，两相结合之下，倍感受辱的他差点控制不住情绪。

    不过目光一扫，见商深一脸淡然之色，他瞬间又冷静了下来，不能当众失态，失态是心浮气躁的表现，一失态，就输给商深的从容了，这么一想，他又努力保持了镇静，甚至还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

    “就算你想交换男朋友，我还不乐意呢，毕京多好，比商深强了不只一百倍。俗话说，丑妻家中宝，丑夫万事好，毕京长得这么安全，跟了我，不会被人当成小白脸，我也放心他不会被别的女人勾走。这样吧，我们就赌商深好了……”伊童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目光在商深的身上转了几转。

    “赌我？”商深就知道伊童不怀好意，也笑了，“我是一个大活人，怎么个赌法？”

    “很简单，如果施得公司比众合公司一年之后更有成绩，就算崔涵薇赢了，我输了。我输了的话，就和毕京分手。但如果反了过来，众合公司比施得公司更有成绩，就是我赢了，崔涵薇输了。如果崔涵薇输了，她就要和你分手……怎么样，这个赌注还算公平吧？”伊童笑得很坏很邪性，眼睛转来转去，不停地在商深和毕京的身上扫描。

    商深还没什么表示，毕京再也忍受不了了，他一转身挣脱了伊童的双手，跳到了一边：“够了，伊童，你想和我分手就明说，我不会纠缠你，现在就可以，不要拿我当赌注，我承受不起！”

    伊童被毕京当众甩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正常，咯咯一笑：“输不起还是玩不起？毕京，你不是一个没底气的人，怎么反应这么激烈？不像你呀。”

    崔涵薇脸色也变了，如果让她输一百万她也输得起，但如果让她输了商深，她不同意：“为什么要拿商深当赌注，我不同意。”

    “输不起？”伊童用激将法。

    “不是输起输不起的问题，是值不值得的问题。”商深伸出右手抱住了崔涵薇的肩膀，一脸甜蜜状，“我才舍不得离开薇薇，不管输赢，我都会在她身边。就算赢得了全世界，没有她在身边，又有什么意思？”

    商深的话不管真假，却如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崔涵薇的整个天空，她心神荡漾，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住，如果这句话真是商深的真情告白，她会幸福得醉了。

    好在崔涵薇还保持了足够的清醒，知道商深的话表演的性质居多，不过心里还是无比甜蜜，女人就是喜欢自欺欺人，明明知道是假话，也爱听。

    商深的话不但让崔涵薇意乱情迷，也让伊童一时目眩，如果是毕京对她说出如此一番情深意切的表白，她也许会真的爱上他。可惜的是，毕京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不要拿我当赌注，我不是你们拿来对赌的物品，我退出。”毕京高举双手，后退一步，站在了伊童的安全距离之外。

    “既然这样，就换一个赌注……”伊童歪头想了想，“如果你赢了，我愿意让你入股或是收购我的公司，如果我赢了，也一样，怎么样？”

    “好。”崔涵薇干脆利落地一口答应，“就这么说定了，一年后见？”

    “好，1999年的元旦，我们再看。”伊童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走，我们吃饭去，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黄广宽几人虽然愤愤不平，吃了大亏，但既然伊童发话了，又明显打不过商深一方，只好恨恨地瞪了商深几人一眼，转身就走。

    什么时候商深一个穷小子身边也有这么多志同道合者了？黄广宽依次打量了商深身边的几人一眼，马化龙从容不迫，历队沉稳有力，王向西意气风发，文盛西气质不凡，不用提几个女孩了，崔涵薇高贵大方，蓝袜淡然典雅，徐一莫青春奔放，卫辛人淡如菊，他心中忽然酸意汹涌，商深到底交了什么****运，怎么结交了这么多优秀的朋友，个个人中龙凤出类拔萃？

    和商深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轻蔑地笑了笑：“商深，今天算你走运，等下次再遇见，你就要倒霉了。”

    商深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话，目光直接越过了黄广宽，落在了叶十三身上。

    叶十三却不看商深，目光停留在崔涵薇身上，复杂而伤感。

    “商深，你小子坏了我多次好事，我可是记住你了。”朱石对商深无比痛恨，他把被范卫卫人保镖痛打一顿的账都记在了商深身上，今天他又被商深当众打得满地找牙，对商深有好感才怪了。

    “我也记住你了。”商深微笑着回应了朱石的挑衅，“男人喜欢美女很正常，但见到一个美女就搭讪就想动手动脚，就不正常了。要么是心理不健康，要么是身体有残疾，或者是两者都有。你是哪一种？”

    商深的话如火上浇油，朱石本来就对商深抱着崔涵薇的举动极度不满，现在又被商深当面羞辱，他一时气愤难当，伸手就朝崔涵薇的脸上摸去：“我就是心理不健康加身体残疾，你能怎么着我？”

    手才伸出一半，就被商深抓住了，商深用力一弯，然后再用力一拉，朱石身子弓成了虾米，半蹲了下来，疼得直叫：“哎哟，哎哟，放手，你他妈赶紧放手，再不放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现在商深完全掌握了主动，朱石还嘴硬，商深就乐了，一脚将朱石踢倒：“你还能怎么对我不客气？”

    朱石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怒火冲天，当即抓住扫帚就要和商深拼命，却被黄广宽拉住了。

    “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就算了。”黄广宽阴阴地看了商深一眼，“总还有再见面的时候，走，我们先去吃饭，别浪费了伊童为我们在蜀道难订好的贵宾间。听说贵宾间只有两间，可以享受超凡的待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没有订到房间被赶出来了，哈哈。”

    本来商深一行也打算离开了，听到黄广宽的话，蓝袜忽然停下了脚步，她俯身到崔涵薇耳边耳语几句，崔涵薇先是一愣，随后点头笑了，二人冲商深等人挥了挥手，说道：“走，我们也回去，今天还偏偏就要在蜀道难吃饭了。”

    商深几人不明就里，不过到底是年轻人，都想争一口气，凭什么是伊童他们订了房间就没有他们的房间，几人相互点头，跟在崔涵薇和蓝袜身后，返回了蜀道难。

    伊童几人走在前面，先到一步，到了后，伊童和服务员说了几声什么，服务员就非常有礼貌地请伊童几人上楼。

    伊童沾沾自喜地回头看了崔涵薇一眼，眼中流露出了胜利之色，总算扳回一局，也算心理平衡了几分，她招呼几人上楼：“三楼一共两个贵宾间，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我们是右手的，别进错了。涵薇，你们是哪个贵宾间呢？不对，两个贵宾间都订出去了，你们不会在大堂吃饭吧？也不对，大堂也没地方了，不过你们可以蹲在门口吃，倒也是挺有情调。”

    “多谢关心，不过我很遗憾地通知你，伊童，你的贵宾间被我们征用了。请注意，是征用，不是借用。”崔涵薇没有说话，蓝袜越众而出，来到了伊童面前，她莞尔一笑，从伊童身边擦身而过，来到了服务员面前，拿出一张卡，“我要征用贵宾间。”

    是一个很普通的卡，白色的卡，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上面甚至没有名称，只有一个私人签名，名字龙飞凤舞，看不出是什么字。

    服务员一看此卡却如临大敌，脸色都变了，深深地弯下了腰，双手捧过白卡：“好的，请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安排。”

    然后她一脸歉意地对伊童说道：“对不起，伊小姐，您预订的贵宾间被征用了，实在抱歉。”

    “什么？”伊童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她几乎出离愤怒了，“为什么？凭什么？我预订在先，凭什么要让给他们？不行，我不让，说什么也不让！”

    “不让也不行。”服务员一脸的为难之中，又有不容置疑的坚定，“萧总郑重交待过我们，只要是持有超卡的贵宾，不管提出什么要求，我们必须无条件服从，甚至就算是拆了饭店，我们也必须配合。”

    不是吧，一张卡有这么大的威力，这是什么卡？是游戏世界里面的通关卡吗？别说伊童了，就连商深等人也是面面相觑，一脸愕然。

    蓝袜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来头？伊童心中震惊莫名，她虽然也认识蓝袜，却只知道蓝袜身世神秘，家里很有钱，但到底她家里因何有钱又从事什么生意，她一概不知。她也问过爸爸，爸爸也说查不到蓝袜的来历，似乎蓝袜就是一个凭空出现的孤儿一样，谁也不清楚蓝家在国内有什么产业，也不知道蓝袜的父母是谁，而蓝袜公开的身份就是中关村一个小小摊主。

    蓝家的神秘就和神秘而稀少的蓝姓一样，不但几乎没人知道蓝袜家族的存在，甚至都没人见过蓝袜父母！蓝家就如一个传说中的存在，只有蓝袜一个人抛头露面，而且还不显山不露水，低调得如一滴露水。

    滴水却可以藏海。

    商深一向自认有识人之明，比如范卫卫比如崔涵薇，都各有其气质和高贵，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而杜子清、徐一莫和卫辛，一举一动透露出小家碧玉的温馨雅致，但从蓝袜身上，他既看不出来有如范卫卫崔涵薇一样的高贵，又没有如杜子清徐一莫的温馨雅致，蓝袜就如一块含而不露的美玉，包裹在石头之中，拙朴而含蓄，收敛了所有锋芒。

    如果说商深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宝刀，那么蓝袜就是一块璞玉，有待慧眼识珠之人识破她的伪装。宝刀出鞘容易，璞玉出石，就难多了。

    刚刚在对战时，自己一方已经输了一局，现在又输，她输不起了，伊童大怒：“不行，凡事都要讲规矩，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我们先订的房间，为什么要让给他们？不让！”

    “就是，不让！”朱石跳了出来，为伊童摇旗呐喊，“他们就算想抢，也去抢别人的好了，不是还有一个贵宾间吗？凭什么抢我们的？不行，就是不行！”

    “不好意思。”服务员虽然年纪不大，顶多也就是25岁左右，她却十分镇静，明显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她冷冷一笑，“是还有一个贵宾间，不过对方来头很大，你们惹不起。本着欺软怕硬的原则，只好征服你们的贵宾间了。”

    服务员名叫萧小小，一米七的个子，长相甜美，长腿细腰，她本来对伊童一方一视同仁，没什么偏见，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朱石的样子就突然心生厌恶，或许是色狼男人会散发一种让女人厌烦的气息，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萧小小本来心平气和的态度因为朱石的出现而突然变坏了，就说出了气话。

    “什么？”朱石更是暴跳如雷了，不是吧，还有这样的事情，直接当他们是软柿子捏，欺人太甚，他推开伊童，上前一步，手指萧小小的鼻子，“你一个小小的服务员也敢说大话，信不信我砸了你们的店？”

    叶十三也忍不住了，本来他不想出面，但实在是商深一方直接抢了房间的做法太直接太暴力太打脸，也分开众人来到萧小小面前，一拍柜台说道：“砸店就不必了，犯法的事情不做，我只想问问你……萧小小是吧，你说另一个贵宾间的客人来头很大，我们惹不起，那你知道我们的来头吗？我们你们就惹得起了？”

    叶十三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商深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敌意，又回身看了伊童一眼，目露征询之意，他相信以伊童的来历，放眼北京也没有几人可以力压她一头。

    商深并没有回应叶十三的眼神，昔日的发小走到今天，虽不是他想见到的结果，但世事变迁，也不是他所能决定的局面。他只是心中喟叹，现在他和叶十三借助别人的力量暗中较量，也许总有一天，他们会正面相对，狭路相逢，直接短兵相接。

    伊童朝叶十三点了点头，和朱石的浅薄和浮躁相比，还是叶十三处理事情时进退有度，颇有大将之风，她又不无遗憾又看了毕京一眼，见毕京若无其事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不由心中叹息一声，或许她不该赌气爱情，非想征服毕京，毕京终究不是她的菜，她为什么非要想让他臣服于她？

    摇了摇头，驱散了脑中的胡思乱想，她又回到了现实之中，心中也不无得意地想，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虽然可以力压她一头的人不少，但怎么也不会那么巧就非得凑在一起，好吧，崔涵薇勉强算可以和她平起平坐，如果能欺负了另一个贵宾间的客人，也算是挽回了面子。

    会是谁呢？伊童心思浮动，忽然莫名地紧张了几分。

    “他们是……”萧小小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出对方的来历时，忽然愣住了。

    “是谁要抢我的房间？吃多了还是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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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做人要看长远

﻿    一个声音在叶十三的身后响起，随后一个人身前身后随从无数现身场中，他气势汹汹地分开众人来到了叶十三面前，上下打量了叶十三一眼，轻蔑不屑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愕和狂喜。

    “我还以为是哪棵葱哪头蒜，哪家达官贵人，原来是你这个狗屁不是的小子。事情过去这么久，我都忘了你这个**货了，没想到，你自己送****了。怎么着，不但想跟我抢女朋友，还想抢我的房间是不是？好呀，我让你抢！”

    话一说完，他扬起巴掌，一掌就打在了叶十三的脸上。

    叶十三由于认出了来人是谁，太突然太意外，以至于他愣在了当场，没防备对方说打就打，一个耳光正正打中了右脸，当即右脸就肿了。

    毕京也认出了来人是谁，不是别人，正是祖纵。见识过祖纵发疯的他当即就怂了，虽然自己一方人也不少，不过祖纵一方更人多势众，他悄悄后退几步，想要藏身在人群之中，不被祖纵发现。

    上次割破了祖纵的汽车轮胎，相信祖纵对他耿耿于怀，不提四个奔驰汽车的轮胎价值多少了，就是以祖纵的性格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他后来打听过祖纵的为人，知道人称祖一夜的祖纵还有一个外号叫祖小心。

    祖小心的意思不是说他做事小心，而是说他为人小心眼，睚眦必报，而且记性还长，俗话说老狗记得千年事，只是要得罪过他的人和事，不管过了多久，只要他想了起来，就会想方设法加倍还回来。

    说实话，毕京一向自诩为天不怕地不怕，还真有几分害怕祖纵。

    不料他才一动身，就被祖纵发现了，祖纵只盯了他一眼就认出了他，当即哈哈一笑：“你小子也在？太好了，今天来一个一窝端，上次割了我的车胎我还没有和你算账呢，既然遇上了，来，别跑，今天一定得一次性算个清楚才行。”

    祖纵横行霸道惯了，谁也不放在眼里，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撞开黄广宽推开朱石，一把就抓住了毕京。

    朱石不知道祖纵是谁，见祖纵动手就打了叶十三，还想对毕京出手，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他哪里还按捺得住，吃个饭吃得这么憋屈，先是被商深欺负，现在又被一个长得其丑无比跟麻杆一样的骷髅欺负，再不还手传了出去都没法混了，他二话不说，当即飞起一脚就朝祖纵的后背踢去。

    朱石的最大缺点就是没有眼色，不识时务，不分时间地点地对美女耍流氓也就算了，美女的还击力度毕竟有限，却还看不清楚形势，不管是在深圳还是北京都拿出他一不怕疯二不怕傻的愣头青精神，说动手就动手。

    结果朱石的身子才一动，腿刚伸出，脚离祖纵近在咫尺的后腰还有一段距离时，旁边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只脚，正踢中他还在半空的腿，当即一阵巨痛传来，他痛呼一声，扑通就摔倒在地。

    祖纵身前身后跟随了一大批人，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是什么性格，周围的朋友就是什么样的人，有人想偷袭祖纵，祖纵的朋友自然不干。向朱石出手的人是一个个子不高其貌不扬的男人，不到30岁的样子，穿着看似普通，其实全是名牌，主要他长得矮小精悍，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商深看了出来，矮小男人应该是部队转业出身，说不定会是特种兵。

    矮小男人的出手看似轻描淡写，其实力道大得惊人，朱石被踢中之后，原地打了一个滚，还想站起来，却发现右腿完全麻木了，一点儿也使不上力气，一下又摔倒在地，他又惊又恐又痛，大喊：“黄哥，别放过他们。”

    黄广宽比他聪明多了，一见祖纵一方不但人多势众，而且个个不是什么善茬，他迅速和黄汉对视一眼，又和伊童交流了一下眼神，立刻得出了结论，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伊童也认出了祖纵，心中一片凄凉，好吧，如果北京有几个她惹不起的人的话，祖纵就算其中之一，而且还是她最不想惹的人物之一！她心生退意，知道再僵持下去只能更丢人更丢面子，就伸手一拉叶十三，示意叶十三赶紧一走了之。

    被当众打了一个耳光，叶十三怒火汹涌，如果是平常还好说，偏偏有崔涵薇在场，在梦中情人面前被人羞辱，是为平生的奇耻大辱，他哪里还克制得住，当即暴起了，飞一般朝祖纵扑去。

    “我和你拼了！”

    “十三，不要！”伊童吓得花容失色，叶十三没有留意到就在祖纵动身的同时，祖纵的几个同行者已经悄悄地移形换位，分别盯住了自己一方的每一个人，很明显，祖纵的人打架经验丰富，而且分工有序，都是高手。

    叶十三的身后早就有一人盯防了，叶十三一动，对方也动了，他长得五大三粗，脖子上纹了一只老虎，不等叶十三的拳头举起，对方一脚飞出，正中叶十三的后背，叶十三闷哼一声，身子朝前一扑，就扑倒在地。

    老虎不肯善罢干休，向前一步，一脚踩在了叶十三的后背上，脚下用力，嘿嘿一阵狂笑：“还敢不敢？”

    “敢！”叶十三摔得满嘴是血，却不肯服软，呸的一声吐了一口血唾沫，咧嘴一笑，“有种你打死我。”

    “我叉，还挺嘴硬！”老虎脚下用力，整个人几乎都站在了叶十三身上，哈哈大笑，“让你尝尝被我踩在脚下的滋味……”

    叶十三嘴上唔唔发声，却还是不肯服软，眼见他被踩在地上痛苦不堪之时，忽然一人冲了过来，一下撞在了老虎的身上。

    老虎猝不及防，被撞得晃了一晃就摔倒在了地上，他定晴一看，见是一个白净文雅的年轻人，顿时大怒，从地上一跃而起：“你敢打我，不想活了？”

    说话间冲了过来，就要冲商深动手。

    不错，救下叶十三的人正是商深。

    商深不忍看着叶十三被人踩在脚下，虽然他和叶十三渐行渐远，但还是不能狠心眼睁睁看着叶十三被人欺凌，毕竟是多年的兄弟。

    商深的挺身而出顿时引发了混战，老虎向商深出手，商深后退一步，老虎的攻击就落空了，老虎不肯放过商深，再向前一步，忽啦啦一声，商深的周围就围了过来许多人。

    马化龙、王向西、文盛西和历队才不会看着商深吃亏，都毫不犹豫加入了战团。

    见商深一方全军出动，伊童知道反击的时机到了，她大喊一声：“我们和商深联手对付祖纵，都上啊！”

    毕京见状，知道再溜走就不太丢人了，左手一拉黄广宽，右手一推黄汉：“上，上！”

    黄广宽和黄汉也算有眼色，知道现在正是借力打力的大好时机，再错过就太傻了，二人气势大涨，猛然朝前一冲，和祖纵一方正面相遇。

    祖纵一方一共五六个人，虽然个个是精兵强将，但架不住两方联合在一起的人多，商深一方和伊童一方的联手，足有十几人，完全将祖纵一方团团包围在了其中。

    祖纵也意识到了不对，不再和毕京纠缠，转身回到了场中，上下打量了商深一眼——此时商深处在最核心的位置，是双方联合力量的交汇点，看上去就如他是联合一方的为首者一样。

    “你是谁？”祖纵第一次见商深，见商深虽然没有什么大将之风，但当前一站，淡然从容的样子，还真有几分领袖风采，他愣了愣，目光越过商深，落在了商深后面的崔涵薇身上。

    “薇薇？”祖纵眼前一亮，没想到崔涵薇也在，他都快忘了崔涵薇的存在了，最近流连花丛，结交了无数新女友，早就将推倒崔涵薇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意外重逢，数月不见，崔涵薇愈加出落得亭亭玉立犹如出水莲了，“你怎么也在？都是你朋友？”

    崔涵薇十分反感祖纵，从祖纵出现的一刻起，她的心情就沉到了谷底。

    本能地朝旁边一闪，崔涵薇躲开了祖纵故作热情的拥抱，冷冷地回应：“祖纵，你还是不改你嚣张狂妄的本性，请你离我远一些，我不想和你说话。”

    “你是我的女朋友，怎么连话都不想说？不说话的男女朋友还真是奇葩。”祖纵依然嬉皮笑脸地向前凑了过去，伸手要摸崔涵薇的脸蛋，手伸出一半，却被突然出现的另一只手抓住了。

    “祖纵，不要骚扰我女朋友。”商深挺身而出，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和崔涵薇明确关系，但现在他以的男朋友的身份自居，时机最好，出面也名正言顺，“再动手动脚的话，小心我收拾你。”

    “收拾我？”祖纵怪笑一声，“你算老几，还敢收拾我，信不信我一根小手指就可以把你打得连你爹娘都不认识你？不对，你说什么？你说薇薇是你女朋友，别胡说八道，薇薇怎么会看上你这个瘪三？”

    “如果我是瘪三，恐怕你是连瘪三都不如的渣渣。”商深挺直了胸膛，当前一站，也确实，他俊郎的外表和不凡的风姿，立时将如骷髅一般的祖纵比得如尘埃里的蚂蚁，“薇薇怎么会看上我，就是她的事情了，反正她看不上你就是了。”

    “就是，他是我的男朋友，我非常非常喜欢他。”崔涵薇心花怒放，抱住了商深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脸甜蜜，“他是我今生的最爱，我只爱他一个人，祖纵，请你走开，不要打扰我们的幸福。”

    徐一莫、蓝袜和卫辛三人对视一笑，一齐作呕吐状，都被崔涵薇酸倒了。

    祖纵眨了几下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他再次打量了商深几眼：“你叫什么名字？”

    “商深。”

    “哪里的？”

    “中国的。”

    “我问你哪个地方的人，不是北京人吧？”

    “保密。”

    “保密你个头。”祖纵怒了，虽然他对崔涵薇并没有什么真感情，也压根没有真当崔涵薇是他的女朋友，但当众被崔涵薇羞辱被商深贬低，他哪里还忍得住，顿时跳了起来，伸手就朝商深的头上打去，“我打爆你的头。”

    商深岂能让祖纵打中，一闪就让开了祖纵的一击，哈哈一笑：“说不过比不过就动手打人，祖纵，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别人的祖宗？你不过是一个没有城府狂妄自大的跳梁小丑罢了。有本事的话以理服人以德服人，靠拳头和嚣张赢了别人，也不会让别人心服口服。说服对手永远比打败对手有难度，什么时候你能让别人臣服在你的光辉之下，你才是一个真正的胜利者。”

    此话一出，祖纵反而愣住了，愣了片刻，他自嘲地嘿嘿笑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说我是跳梁小丑，不过想了一想，刚才我跳脚的样子说不定还真有几分跳梁小丑的风姿，哈哈。商深是吧，我叫祖纵，很高兴认识你。”

    商深也是一愣，没想到祖纵此人倒也有意思，既然对方主动伸手，他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何况他刚才也说了，说服对手永远比打败对手有难度，就接过了祖纵伸过来的手，淡淡一笑：“我是商深，很高兴认识你。”

    祖纵和商深握了握手，又不无遗憾地看了崔涵薇一眼，摇了摇头说道：“也别说，商深，你和薇薇站在一起，还真有夫妻相。今天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打架的。既然薇薇跟你好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这样吧，我要和你公平竞争，要以德服人以理服人，要让你心服口服地服我，要让薇薇心甘情愿地离开你然后跟我，所以我愉快地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薇薇的共同追求者，以后各凭本事来赢得薇薇芳心，怎么样？敢不敢赌？”

    “敢呀，怎么不敢？”商深忽然发现虽然传说中祖纵比较无耻下流没有底线，真相却是他也有可爱的一面，就愉快地接受了祖纵的赌局，“就这么说好了，公平竞争，各凭本事。”

    “一言为定！”祖纵再次和商深握了握手，一脸笑意，不知何故，他对商深印象很不错，不但对商深没有太强烈的敌意，反而觉得商深温和如春风，是一个可交的朋友，他拍了拍商深的肩膀，“薇薇眼光很高，人很挑剔，你能让她认可，真不简单。回头好好聊聊，传授一点经验给我，哈哈。”

    “……”商深无语了，祖纵也太没有城府了，说好要和他公平竞争，他却向他请教经验，这么看来，其实祖纵是一个简单的人，他只好无奈地笑了，“好吧，有机会就一起交流交流。”

    心里却想，泡同一个妞这样的事情，能一起私下交流吗？

    “就这么着，我先去吃饭，回头再聊。”祖纵又依依不舍地看了崔涵薇一眼，作势欲抱，“薇薇，真的不抱一下吗？”

    崔涵薇笑着摇头，跳到了一边。

    祖纵自嘲地一笑，回头又看到了叶十三，脸色顿时晴转多云：“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见一次打一次，丫的，影响我吃饭的心情。要不是今天见到了薇薇让我心情好了几分，我非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不可。”

    话一说完，他朝叶十三呸了一口，领着随从声势浩大地上楼而去。

    伊童一帮人张口结舌地呆立当场，望着祖纵嚣张而不可一世的背影，没有一人挪动脚步，都吓傻了。

    就连叶十三和毕京也是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吃了那么大的亏，不但没有还回来，还让对方扬长而去，太丢人太丢面子了。几人面面相觑，虽然心中愤愤不平，却没有一人敢向前一步去追祖纵。刚才祖纵的嚣张和狂妄给几人留下了不可抹灭的印象，都被祖纵和他身边的人的强悍和强势吓破了胆。

    说到底，伊童一方除了伊童之外，包括毕京和叶十三在内，就算是黄广宽和朱石，都不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在祖纵既嚣张又玩世不恭的姿态面前，没有还手之力。而伊童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虽然她也从小生长在权势之家，论打架斗殴不是特长，她只是叛逆和玩世不恭，却不是真正的太妹。

    况且论打架，女人永远不是男人的对手。

    直到祖纵一行完全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伊童几人才如梦方醒，叶十三恨恨地瞪了商深一眼，一拉伊童，小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伊童也意味深长地看了崔涵薇一眼，转身带领众人离开了。

    只留下一地杂乱的脚印无声地诉说着刚才曾经发生过的一场冲突。

    等伊童几人走远了，文盛西才呵呵一笑：“真没礼貌，明明是商深替他们解了围，连一句感谢都没有就走了，真没水平。活该被打！商深也是，要是我，才不管他们，让他们被祖纵狠狠打一顿才解气。”

    马化龙摇了摇头：“我觉得商深做得对，做人要看长远，不能计较一时得失。我们已经大获全胜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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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一顿晚饭一位观众

﻿    “真气人，你还是不是男人？”崔涵薇见商深想耍赖，生气了。

    “不是。”商深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还是一个男孩。”

    “噗……”崔涵薇被商深气笑了，一放茶杯说道，“反正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你看着办。你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话说要和祖纵公平竞争，你也知道祖纵是一个大嘴巴，你是我男朋友的事实，相信一夜之间就会传遍北京的圈子，不管你是不是我事实上的男朋友，名义上是跑不了了。与其背了一个虚名，不如坐实了比较好。”

    商深挠了挠头：“涵薇……”

    “叫薇薇！”

    “薇薇……”商深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等不到卫卫对我当面说分手，我不想放弃最后的希望。”

    “如果范卫卫永远不再见你呢？你要等她一辈子？”崔涵薇想不通商深的逻辑，“你到底是想等范卫卫一个郑重其事的分手，还是想以此为借口拒绝我呢？如果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好，我不勉强，我退出。”

    商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平心而论，他确实有几分喜欢崔涵薇，不对，应该说是很喜欢崔涵薇，崔涵薇比范卫卫更成熟更有风范，而且在为人处世上也比范卫卫更大气，虽然稍有傲慢的小性子，但对他确实好得没话说，不但会是生活上的良师益友，也会是事业上的合作伙伴。

    对崔涵薇，他无从挑剔，无话可说。

    “说话！”见商深半天不说一句话，崔涵薇急了，商深在别的事情上都挺拿得起放得下，就在范卫卫的事情上不够爽快，虽然她也可以理解范卫卫是商深的初恋，初恋最难忘怀，但她就是理解不了为什么范卫卫明明告诉商深已经和他分手了，商深还要等她。

    其实她也清楚，如果不是为了等范卫卫，商深对她是有感觉的，她能感觉得到，男女之间的感情既微妙又清晰，微妙是说身为当事人都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好感，清晰是说，当事人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挑破，其实在外人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明朗化了。

    “我和卫卫、毕京之间有一个一年之约，之前你也听到了，毕京还想在一年之约到期时和我一比高下。我也相信卫卫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一年之约到期的时候，她肯定会出现。”商深说出了他的真心话，“所以，现在距离一年之约只有半年时间了，半年后，卫卫能出现最好，如果她还不出现，我就当她彻底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

    半年时间？崔涵薇想了一想，觉得她已经等了半年了，也不在乎再多等半年，何况接下来的半年里会有许多事情要忙，也就不再过于逼迫商深了，她又端起了茶杯，歪头想了一想，灿然一笑：“好吧，再给你半年时间，如果半年后你还不对我好，我就跟别人跑了。”

    “跟谁？”商深一脸紧张。

    “要你管？”崔涵薇嘻嘻一笑，“要么是祖纵，要么是叶十三，反正都是你不喜欢的人，恶心死你。”

    “……”这也行？商深摸了摸后脑，憨厚地笑了，“要是实在想跟人跑，我觉得你至少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别随随便便就跟了祖纵或是叶十三。”

    崔涵薇以为商深还能说出一番什么大有道理的高论，正准备洗耳恭听时，不料商深话锋一转，嘿嘿一笑：“你可以考虑一下黄广宽或是朱石……”

    “要死呀你。”崔涵薇被商深成功地恶心到了，抓起一个东西就砸向了商深，“打死你算了。”

    东西一出手就觉得不对，原来是手机，她哎呀一声：“小心。”

    还好商深眼疾手快，一伸手接住了手机，笑道：“随便就拿手机砸，到底是有钱人。”

    “去你的，一个手机算什么，我是怕砸坏了你。”崔涵薇见天色不早了，起身要走，“我要回家了，明天公司正式开张。”

    “要不别走了，你住得挺远，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公司，多方便。”商深是真心挽留崔涵薇，崔涵薇住的地方离京北花园远，离公司也远。

    “真心想让我留下来？”崔涵薇微微一笑，又上下打量商深一眼，“会不会不安全？”

    商深哑然失笑：“怎么会不安全？不对，我可能会不安全。”

    “你！”崔涵薇气着了，伸手去打商深，“一个男人这么胆小，活该你被范卫卫抛弃……哎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说你，你别生气。”

    “怎么会？”商深才不会生气，他也清楚他不是被范卫卫抛弃，而是在正确的地点没有遇到正确的人而已，“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胆子大一些，早早和卫卫发生了什么，生米做成熟饭，就算她家里反对也没用了？”

    “你真无耻。”崔涵薇脸一红，被商深无理取闹的逻辑气得哭笑不得，“商深，你老实交待，你不会真和范卫卫发生什么了吧？”

    “你觉得呢？”商深故意逗崔涵薇。

    “我，我，我怎么知道？”崔涵薇又急又恼，都快哭了，“如果你们真的发生什么了，我，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多情总比无情恼，商深摇了摇头，崔涵薇对他是真的动心了，他轻轻地说道：“不是尊前爱惜身，佯狂难免假成真。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其实，我真的不是有心要伤卫卫的心，可是和她恋爱，最终还是伤了她的心，到底是为什么呢？”

    见商深一脸悲怆，崔涵薇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她也大概能猜到，商深是一个偏向传统的人，应该不会和范卫卫发生什么，毕竟相处的时间还短，她向前一步，将头靠在了商深的怀里，柔声说道：“不怪你，也不怪她，只怪你们情深缘浅。”

    商深轻轻抱住了崔涵薇，感受到怀中崔涵薇身体的温热，想起他和崔涵薇相识以来一起走过的风雨，飞机上的偶遇、深圳的旖旎以及半年来在北京的相扶相携，说起来，他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比和范卫卫在一起的日子还要多很多，也许，她才是他的真命天女。

    “抱抱我，商深。”崔涵薇心中忽然柔情无限，觉得商深经历了太多不该经历的感情纠葛，她很想用她全部的爱来温暖商深，“不管遇到了怎样的阻力，也不管经历怎样的风雨，只要你在，我就永远不会离去，我保证。”

    商深用力抱住了怀中的崔涵薇，第一次感受到崔涵薇的真情流露，他的心都要融化了。他将头埋在崔涵薇的长发之间，嗅到崔涵薇秀发的清香，心乱如麻。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不知何故，商深一时想起了许多人许多事，范卫卫、叶十三、杜子清、徐一莫以及眼前的崔涵薇，他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人生是一条滚滚向前奔流不息的河流，错过的也许就会永远错过，而曾经拥有的，也未必就真的属于你。还是勇敢地大步向前吧，前方，才是你勇往直前的未来。

    晚上，崔涵薇留了下来，反正房间够用，她睡在了主卧，商深还继续睡次卧。

    半夜里，商深被一阵说话声惊醒，他吓了一跳，以后房间进贼了。又一想，不对，京北花园是一家保安十分到位的小区，不会也不可能有小偷。

    仔细一听，听明白了，原来是崔涵薇的梦话。

    “商深，我真心对你，希望你也能真心对我。”

    “希望你开开心心，不要再纠结过去不放了。放下过去才能面向明天，范卫卫不会回来了……”

    商深摇了摇头，也不知是该笑还该感动。想了一想，他悄悄来到门前，见房门虚掩，没有关上，心想崔涵薇对他还真是不设防，轻轻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崔涵薇侧身睡在床上的倩影。

    商深不是登徒子，他进房间不是为了偷窃崔涵薇的睡姿或是意欲对崔涵薇不轨，而是想看看崔涵薇有没有盖好被子。

    果然不出他所料，崔涵薇踢了被子，半个身子露在外面。还好她穿了睡衣，不过曲线玲珑却一览无余。商深屏息蹑脚，悄悄替崔涵薇盖好被子，然后又轻轻走了出去。

    崔涵薇似睡非睡间，不动声色地露出了一丝心满意足的笑容。

    次日，阳光大好，商深和崔涵薇一早起来，下楼吃过早饭，开车前去公司。迎着初升的朝阳，商深意气风发，崔涵薇粉面如玉。

    商深开车，车技已经大有长进。

    半年来，商深不但拿到了驾照，车技也大有提升，基本上做到了随心所欲驾驶的地步，但和驾龄十年的老司机相比，还有一定差距。

    公司成立后，崔涵薇打算为商深配一辆专车，商深本想要一辆普通款汽车，文盛西听说后，非要鼓动商深要越野车，说是男人都要有一款可以驰骋天地的越野车，这样方现男儿气概。架不住文盛西的再三游说，商深向崔涵薇提出了要求。

    崔涵薇自然没有异议，为商深选了一款JEEP，尽管商深并不是十分喜欢美国品牌的汽车，也不太喜欢JEEP过于方正的外形，但目前越野车市场可选择的余地不大，也只好如此了。

    公司的楼下已经布置一新，员工已经全部到齐，为首者是公司招聘的副总王松。

    王松一米八的个子，年约30左右，圆脸，浓眉，大眼，一脸憨厚忠诚之相，他是商深亲自招聘的干将。在招聘时，首先他的长相让商深十分认可，大凡忠诚之人必有忠厚之相，其次他的谈吐进退有度，既不夸夸其谈，又不夸大其词，就让商深认定他是一个将才。

    将才和帅才的不同之处在于，将才必须具备沉稳可靠的品格，能坚定地执行董事会的管理理念。将才不需要有多大魄力和多有创意的创新精神，但必须有方正的性格和公正的管理理念。

    王松已经将一切都布置妥当，他沉稳的性格特别适当担任日常的管理工作。见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商深一拍王松的肩膀：“王哥，很好，滴水不漏。”

    王松呵呵一笑：“商总过奖了，分内之事，必须做到滴水不漏。如果分内之事还做不到圆满，就是失职了。”

    商深哈哈一笑：“说得好，如果人人都爱岗敬业，做好本职工作，并且热爱本职工作，谁都会有一个不错的前景。许多年轻人埋怨没有机会，没有升迁，却不从自身的懒怠和不努力寻找原因，就会在埋怨中再次错过机会。一个人，只有自身强大了，才有选择的机会。就如如果你不会开车，给你一辆宝马你也开不走不是？”

    “商总所言极是。”王松是由衷地佩服商深的见解，商深虽然比他年轻，却比他走得更快更远，“就和商总一样，如果不是商总自身的优秀，崔总也不会和您合作事业不是？而且看样子，崔总还想和您更深一层更进一步合作……”

    王松嘿嘿一笑，笑得很含蓄很暧昧。

    不是吧，他和崔涵薇的关系就这么明显，谁都能看得出来？不过一想也是，他未婚，崔涵薇未嫁，崔涵薇是公司的董事长，他又是大股东兼总经理，任谁都会猜测他和她的关系。

    “王哥，对于管理大师软件的推广，方案做出来没有？”商深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既直接又含蓄。

    “做出来了，已经放到商总的办公桌上了。”王松是聪明人，知道商深不愿意再提此事，不过从早上商深和崔涵薇一起开车出现就可以得出结论，二人昨晚在一起。是只住在一起还是同居一室，就不知道也不好说了。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关系最密切的体现不是两个人一起吃晚饭，而是两个人一起吃早饭。

    放过鞭炮，走完程序，上楼，到了公司，全体员工列队欢迎。

    蓝袜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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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一剑在手，天下我有

﻿    蓝袜穿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蓝色风衣，紧紧包裹在内的身材胖瘦适宜，曲线动人。不过和她掩饰不住的美丽不相对应的是，她还戴了一顶宽大的帽子，低头站在员工中间，低调得好像不存在一样。

    谁也不知道她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甚至比总经理商深还要位高权重，但她却没有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

    作为总经理，商深发表了简短的讲话。

    “有人说，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因为我们恰适其时，赶上了互联网的浪潮。也有人说，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因为互联网的兴起，会颠覆许多行业会改变许多习惯。到底这是一个最好的还是最坏的时代？你说好就好，说坏就坏，全在我们一念之间。跟上了时代的潮流，并且引领时代潮流，这就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跟不上时代潮流，被时代抛弃，或是固步自封，不肯适应时代的改变，这就是一个最坏的时代。凡是认为这是一个最好的年代的人，都是成功者。反之，就是失败者，那么我问你们，你们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商深的演讲虽然简短，却热血沸腾，激发了所有员工的血性，众人一起高喊：“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不错呀商深，有了马朵的演讲水平。”进到办公室，崔涵薇一拍商深的肩膀，对商深刚才的一番高论很是满意，“继续保持并且发扬，照这样下去，你早晚会有超越马朵的成功。”

    “马朵又不懂技术，以后能有多大成就？”蓝袜坐在了商深办公室的沙发上，她斜了身子靠了沙发背上，有一种美人倚红楼的美感，“我觉得以后成就最大的应该是张向西的兴潮网和王阳朝的索狸网以及向落的络容网，甚至马化龙以后也有可能会超过马朵，马朵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了。”

    马朵自从来到北京加入到外经贸部的项目之中后，中国黄页网站的建议步伐就大大放慢了，虽说不是停滞不前，至少也远不如从前一样上升的势头势不可挡了。蓝袜看衰马朵的未来，也在情理之中。

    “说到马朵，就说到了以后我们公司的发展方向了。”商深招手让王松也进来参与讨论，四个人，是目前公司的最高管理层了，“我认为，互联网发展到今天，走过1997年互联网元年之后，1998年应该是一个飞速发展之年，如果说1997年互联网元年之前，IT行业是技术为王的时代，一个软件一个程序员就有可能撑起一家公司带动一个产业，但那是在互联网普及之前的事情，互联网的普及，会颠覆以前的观念，重新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什么秩序？”蓝袜笑问。

    “我怎么知道？”商深双手一摊，一脸无奈，“如果我能提前预知新的秩序，我就可以抢先一步抢占先机了。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马朵就是一个可以预知先机的人，他的中国黄页从一开始就不被人看好，但是他坚持自己的看法，硬是上马了，结果都看到了，他成功了。”

    “他是赌对了，赌对一次不算什么，赌对第二次才有资格说是可以预知先机。”蓝袜总觉得马朵有点过于夸夸其谈了，她并不喜欢马朵的为人，“商深，你的意思是，马朵会在互联网浪潮到来之后，再一次抓住机遇了？”

    “我不敢肯定，但我认为中国互联网的兴起，肯定会有马朵参与其中。你不要忘了，马朵虽然是电脑盲，甚至也不懂互联网技术，但他有演讲口才有领导才能，而且他有快人一步的眼光，我觉得他以后可能会是中国互联网成就最大的一人。”

    “你的依据是什么？”崔涵薇也对商深对马朵的盲目推崇大感不解，尽管她对马朵没什么偏见，但在她看来，和马化龙、张向西、王阳朝、向落等人相比，马朵既没有海归的文凭，又没有海外资金的资助，还不是专业出身，他凭什么就可以超越所有人？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互联网的兴起，让IT行业技术为王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接下来会进入内容为王、创意为王的时代。”商深侃侃而谈，从现在起，他正式进入了角色，开始以置身于互联网大潮的创业者自居了，虽然之前他为此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就他自己认为，以前只是在助跑阶段，现在开始冲刺了。

    王松老老实实地端坐在下首，洗耳恭听商深的高论。崔涵薇微微歪了头，一脸淡然笑意，蓝袜则是以手托腮，饶有兴趣的样子，就如一个虚心好学的学生。

    不过她可不是一个听风就是雨的好学生，她很有自己的见解，别人轻易说服不了她。

    “我基本上赞成你的说法，在互联网普及之前，确实是技术为王的时代，一个软件就可以创造奇迹，但在互联网普及的时代，虽然会进入内容为王和创意为王的时代，但技术为王依然存在，并不会过时，只不过会和内容为王、创意为王并存，不如以前一样独占鳌头了。”蓝袜说出她的见解，她眼中闪现若有所思的光芒，“从目前的迹象来看，门户网站会异军突起，说不定会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是互联网的风向标，和门户网站的包罗万象相比，其他行业网站，也会出现一些，但最终哪些可以存活下来，就不好说了，还是要看谁更能抓住网民的心思。现在网民还很少，但可以预见的是，在不久的将来，网民数量会迅速增多。”

    “没错，中国毕竟是人口大国，相信以后网民数量早晚会以亿计。网民数量的增多，就意味着互联网的壮大。”商深点头，他对蓝袜的说法深以为然，不由心暗暗一惊，蓝袜不但有一个深不可测的身世，还在低调之下隐藏了高人一等高见，不简单，是一个很有智慧的女孩，“网站就和报纸杂志一样，想要吸引人，就要有足够让人眼前一亮的内容，所以是内容为王。内容为王是门户网站的思路。如马朵的中国黄页一样，或许没有太让普通网民喜欢的内容，却有让专业人士感兴趣的内容，是为商家提供了一个商业信息交流的平台，也一样获得了成功，是创意为王。也许在以后和门户网站并行的许多专业网站，会出现订购衣服、电影票或是订餐的类型网站，只要做得好，赢得了认可，也是难得的成功。创意为王是类型网站的思路。当然，我所提的类型网站的说法或许不太准确，反正大概意思你们明白就行了。”

    “那么在互联网时代，什么又是技术为王呢？”崔涵薇的思路被商深和蓝袜带动，也拓展了宽度，以前她觉得除了做门户网站之外，似乎别的网站都没有出路，听商深这么一说，有豁然开朗之感，心中隐隐埋怨商深还对她隐瞒了许多想法。

    “一个KV300和一个王码五笔可以一统天下的年代，随着互联网的普及会成为过去，为什么呢？因为在互联网出现之前，软件普及不方便，只能通过拷贝安装，但互联网普及之后，尤其是网速提高网费下降，让软件下载成为可能。这样，会让许多编写软件的高手都争相将自己编写的软件放到网上提供下载，同时为了提高下降量也就是普及率，会纷纷采取免费的政策。除了免费之外，还要拼谁的软件更好用更有创意，这就是互联网时代的技术为王思路。”商深说到此处，冲王松点了点头，王松会意，拿出了一张软盘递给了商深。

    “这就是施得公司成立之后推向市场的第一个软件——电脑管理大师！”商深扬了扬手中的软件，朝崔涵薇和蓝袜点头一笑，“不要小瞧这个才几兆大小的软件，如果装到你的电脑里，可以帮你做许多你不会做忘了做或是懒得做的事情……”

    王松很有眼色地已经打开了电脑，商深将软盘插进了机箱，点击了安装。安装速度很快，一分钟后就安装完毕了。

    桌面上多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图案，字体也很方正，六个字：电脑管理大师。

    崔涵薇和蓝袜早就知道商深一直在编写一个可以管理电脑各项功能的软件，之前也体验过测试版，还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后来商深就没再给她们最终版，她们还以为正式版的推出还需要一段时间，没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商深已经完成了最终版本，她们对视一眼，兴趣大起。

    商深见包括王松在内，几人都围了上来，就微微一笑，然后打开了软件。软件的启动界面简洁大方，上面最醒目的位置是北京施得计算系统有限公司，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商深的名字。

    软件操作界面美观实用，几个功能键的位置很醒目，非常方便操作。商深一边依次演示软件功能，一边说道：“平常我们使用电脑最大的困惑是什么？就是时间长了，电脑里面的垃圾文件越来越多，占用C盘空间越来越大，启动和运行速度越来越慢，许多软件卸载之后还占用空间和注册表，电脑使用的痕迹总是无意中透露自己的隐私，等等问题，但大部分普通用户不会查看开机启动项里面都有哪里软件随机启动，也不知道怎么清理使用痕迹和垃圾，所以电脑管理大师软件的目的就是一剑在手，天下我有。”

    “哧……”崔涵薇被商深的比喻逗乐了，“软件就软件吧，还剑，武侠看多了吧？”

    “剑是兵器之王，以轻灵多变取胜，用剑来比喻电脑管理大师最恰当不过了。”商深却没笑，一脸认真，打开了软件的第一个功能——启动项管理，示意几人，“看，启动项里面有好几个不需要随机启动的软件，这样会拖慢启动速度。其实很多软件只需要在使用的时候启动就可以，不需要随机启动。但许多用户不知道，因为有些软件安装的时候会强制随机启动，不但会在启动时拖慢电脑的启动速度，还在启动后在后台运行，占用电脑宝贵的内存资源。所以，有必要将一些不常用的软件取消随机启动。比如这个绘图软件，还有这个看图软件，等等，都取消随机启动。”

    商深操作完毕，重启了电脑，崔涵薇和蓝袜惊喜地发现，电脑的启动速度确实比以前快了不少，启动之后的运行速度也快了许多，不由连连点头：“果然好用。”

    “下面我们演示一下清理垃圾。垃圾分两种，软件垃圾和系统垃圾，软件垃圾是软件使用过程中产生的各种垃圾，系统垃圾是系统运行时制造的垃圾。电脑新使用时，几乎没有什么垃圾，使用时间长了，垃圾堆积如山，长期积集在电脑里面，不但占用了大量空间，还会影响电脑的正常使用和健康，人体垃圾还需要清理，何况电脑了？”商深点击了运行清理垃圾的选项，软件开始执行操作，搜索电脑垃圾，不一会儿显示出来了几十兆的垃圾，“这台电脑使用的时间还不长，装的软件也不多，就这么多垃圾，要知道，这台电脑的硬盘空间一共才几个G……”

    在以后随着制造业的发达和技术的进步，硬盘也越来越大，从几个G到几百个G甚至上千G都不在话下了，但在现在，连100G的硬盘还没有出现。

    当然，此时的软件体积也不大。不过不管软件的体积大小，谁也不希望宝贵的硬盘空间里面全是垃圾。

    “现在清理使用痕迹，看这里……”商深手法利落地操作了几下电脑，立刻显示出了所有的操作痕迹，打开过的每一个文件和文件名，以及使用过的软件和上过的网站，全部一目了然，“是不是觉得很可怕？在电脑面前，你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崔涵薇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原来电脑忠实地记录了她的每一次操作，每动一次鼠标就记录在案，就如一个人时刻在背后窥探你的隐私，你的一举一动他都无声无息地为你记上一笔，多可怕多惊人。

    还好，崔涵薇暗暗庆幸，她没做什么坏事没有上什么不该上的网站，否则在商深这个电脑高手面前，就如当年在深圳酒店里跃出浴缸时未着寸缕的裸体一样，被他一眼看穿，所有隐私尽收眼底。

    怎么会一下想到了这个？崔涵薇蓦然脸红了，真是不该，现在是上班时间，思想不能走私，她轻轻一拧自己的右手，强迫自己恢复了正常。

    蓝袜疑惑地看了崔涵薇一眼，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崔涵薇就心跳加快脸色绯红了？办公室的暖气虽然很足，但也不至于热到脸上飞红的地步，难道是她思春了？也不对，现在距离春天还有几个月的光景。

    蓝袜想了一想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心思又落到了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软件的操作上。

    平心而论，对商深，蓝袜是有几分好感，但也仅限于好感，还没有上升到喜欢的高度。但好感是合作的基础，如果她讨厌商深，她就算肯借钱给崔涵薇，也不会入股施得公司，不会和商深共事。

    蓝袜的性格就是先看人品后看能力，能力不足，后天可补，人品不行，一无是处，她不会和人品差的人有任何形式的合作，哪怕再有前景再赚钱，她也不稀罕。

    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蓝袜完全认可了商深的为人，她以前总以为商深是一个技术型人才，觉得商深可能只是一个单一的电脑高手，并没有管理方面的才能。不料越了解她越发现，商深确实是一个巨大的宝藏，越开采，宝贝越多，商深不但有电脑上面的天赋，在管理理念和为人处世之上，也有独到之处，真是一个全面型的人才。

    蓝袜相信一点，一个人不可能方方面面比别人杰出，只需要有一个出类拔萃的方面就行了，当然，相比在某方面特别突出的人，她更欣赏一个各方面都比别人强一些虽然不是特别突出却十分均衡的人。就好比一个偏科生，数学考满分语文却不及格，再是数学天才，也只是一个瘸腿将军。

    如果一个人，数字不是第一，语文不是第一，英语不是第一，但总成绩第一，那么在大浪淘沙的历史进程中，他会笑到最后，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蓝袜相信商深就是一个总成绩第一的人。

    商深没有注意到身边两位美女心思各异的情绪波动，他全神贯注地操作电脑管理大师软件：“轻轻一点，就可以清理全部使用痕迹，是不是很方便？这么好的一个全功能软件，不要一百八，不要十八，甚至不要八块，是全免费，还不赶紧下载？”

    “哈哈……”王松也被商深的话逗乐了，没想到商深还有推销天赋，“商总，推广方案已经做好了，请您和崔总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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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历史因何而改变

﻿    王松并不知道蓝袜的真实身份，不过见蓝袜可以随意进入商深的办公室，就知道蓝袜大有来头，职场中人应有的职业素养让他不该问的问题绝对不问。

    “好，下面我们一起讨论一下推广方案。”商深拿过了方案，随意翻了几眼。

    “讨论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先问一下。”蓝袜笑吟吟地举起了右手，像学生提问一样提问，“请问商老师，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软件，免费提供下载，怎么赢利？难道要当雷锋？”

    “赢利问题……”商深憨厚地笑了笑，“我暂时还没有考虑过。”

    “啊？”蓝袜莫名惊诧，“不是吧商老师，你不考虑赢利，是觉得公司的投资都是大风刮来的？公司不赢利的话，顶多坚持一年半载就倒闭了，你到时喝西北风？”

    “保守估计，一年半的时候，电脑管理大师软件就会在市场上占据很高的份额，到时应该会有慧眼识珠的公司收购，根据市场份额的占有率，乐观估值会有一亿人民币。”商深自信而腼腆地笑了。

    “一个亿？”蓝袜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商深的话，投资300万，一年半后，好吧，就算两年后是一个亿，这也是逆天的回报率，是不可想像的奇迹，“大话太大了吧？”

    “和ICQ、hotmail的成功相比，我们的电脑管理大师软件只能算是很小的成功。”商深自信满满，对未来无限看好，“我相信我的电脑管理大师软件的思路，到目前为止，至少在国内是无人想到的创意。”

    蓝袜不说话了，双臂抱肩，一只手托住下巴，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假设你的设想成立，有资方看中了我们的软件，非要花巨资买下，那么问题是，资方买来之后，怎么利用软件赢利？资方也不是傻子，买回去后，肯定会想方设法收回成本的。”

    “资本的出发点都是为赢利，这一点不用争论，但赢利的方式和时间长短不同，比如微软收购hotmail，收购后，hotmail本身也不会为微软带来任何直接的利润，不过却可以为微软完善想要构架的整个生态圈，hotmail是必不可缺的一环，所以即使价格很高，微软也要不惜血本买下。巨头考虑赢利的方式和我们不一样，我们需要的是短期收益，是直接的现金，巨头考虑的是长远的市场占有率和布局，等有一天我们不缺资金不缺市场占有率时，才会有足够的高度开始考虑布局。”商深是为蓝袜解释，也是在为崔涵薇和王松解释。

    崔涵薇听明白了商深的所指，不过她还是隐有担心：“马朵的中国黄页还好说，可以直接从企业收钱，门户网站的赢利点又在哪里？还有马化龙的OICQ呢？难道和我们的电脑管理大师一样，只能靠卖掉赚钱了？”

    “门户网站的赢利方式有两种，一是上市，二是广告收入。从短期看，中国黄页或许见效快，但从长远来说，黄页一类的网站不管是上市还是广告收入，应该都不如门户网站有前景，毕竟门户网站更有包容性，也更有人气和人流。至于OICQ最好的前景就是和ICQ一样，被巨头收购，否则赢利前景并不明朗。我和化龙、向西聊过，他们的意思也是想走ICQ之路。我们的电脑管理大师也是一样，要么卖掉，要么等市场规模扩大到一定程度时，融资或是上市。”商深隐隐觉得他的思路还没有完全打开，似乎除了卖掉和融资上市之后，还另有赢利点，但以他目前的高度还发现不了闪光点在哪里。

    当然，也可以理解，每个人都会被时代局限，谁也无法脱离时代的局限而站在一个俯视苍生的高度来预测未来。况且到目前为止，互联网才刚刚初露头角，或者说，连峥嵘的姿态都还没有展现，未来到底怎样发展，别说商深了，恐怕就连微软等巨头也不得而知。

    1998年的时候，不只是中国互联网才刚刚开始进入群雄四起的角逐之期，在全球范围内也是如此，此时还是微软一统天下之时，苹果还没有崛起，谷歌还没有诞生，facebook更是遥遥无期，国内，三大互联网巨头，一个也没有出现，还有许多日后叱咤风云的互联网公司，此时还远远连影子都没有。

    谁也不是未卜先知的神仙，不知道在现在看来犹如光速一样的1兆宽带，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是蜗牛一样的速度。互联网的出现，将人类以前的发展速度全盘推翻，以让人想像不到的速度颠覆了以往几千年的发展模式，以势不可挡之势将人类社会的发展推向了一个全新的高峰。

    人类社会有历史记录以来的几千年，如果浓缩成一个小时的话，前59分钟的发展几乎是原地踏步，只有最后一分钟突然加速，就如前面59分钟是步行，后1分钟坐上了汽车。而在1分钟的最后几秒钟，人类又换乘了高铁，相当于最后几秒所飞奔的路程，超过了以前59分钟的漫长历程。

    最后的几秒钟里面，到底会发现什么样的奇迹，到底会经历怎样的巨变，除非经历过后，回头再看时才会清楚知道，否则身处时代之中，只能跟随时代的脚步一同前进。

    但不管是不是可以预知时代的方向，商深等人却是已经置身于时代的洪流之中，和许多跟不上时代脉搏甚至排斥时代潮流的人相比，商深优秀并且目光敏锐多了。

    随后，几人又讨论一下电脑管理大师的推广方案，眼见就到了吃饭时间。

    今天是公司的第一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商深提议请全体员工一起吃饭，崔涵薇欣然同意。一行数十人浩浩荡荡，包下了楼下一个饭店的全部餐位，在汇聚一堂的欢乐气氛中，商深和所有员工共同举杯，预祝公司的未来鹏程万里。

    一周后，最终定稿的电脑管理大师正式上线，面向全部网民提供免费下载。上线后一小时，下载量寥寥无几，远远低于商深的预期。

    到底是哪里不对？商深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微皱眉头，思索问题的症结所在。诚然，现在网速过慢网费过高是一个制约因素，网民下载软件会首先考虑流量问题，流量一超，高额的上网费用让人承受不起，所以即使再喜欢某一个软件，也会三思而后行，钱包问题毕竟是最大的问题。

    怎么办呢？

    微软自带的浏览器虽然有下载功能，但如果一次性下载不完，下一次再下载还得重新开始。现在网费大多是按流量收费，上网的人都会计算一下今天的流量有没有超标，如果没有，明天就可以多上一会儿网。

    是不是可以写一款下载软件，支持断点续传功能？今天下载一部分，明天再接着下载，后天再继续下载，利用三天甚至一周的时间，以蚂蚁搬家的精神一点点拉下一个喜欢的软件，这样既可以有效地控制流量，又可以在不超出流量范围的情况下下载自己喜欢的软件，不至于因为软件过大而导致担心流量超标不去下载。

    对，商深脑中灵光闪现，编写一个下载软件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越来越强烈，几乎让他无法抵制兴奋之意，当即打开电脑写下了第一行代码。

    大多数时候，谁也不知道历史因何而改变，也许就是一次谈话，也许就是一次饭局，又也许就是在你打开电脑写下文字或是代码的一瞬。商深并不知道的是，在他敲击下第一行代码时起，一个奇迹就此诞生了。

    既然要蚂蚁搬家的精神，商深就决定为自己的下载软件起名为蚂蚁搬家。他是一个想到做到的人，埋头苦干了一个月时间，总算有些眉目了，准备先测试一下的时候，春节到了。

    春节要回家过年，商深谢绝了文盛西非要挽留他在北京过年的盛情，回家了。毕业后一直东奔西走，还没有回家看上一看，虽说父母身体都还不错，父母也再三强调，如果他没有要紧的事情，不用非回家看望他们，只管好好工作就行了。但商深还是觉得有愧于父母，早早收拾好行李就坐车回去了。

    从北京到家乡，大概四五个小时的路程，现在还没有通高铁，火车大多是慢车，在拥护的绿皮车厢中，在哐当而单调的铁轨声音中，在花生、瓜子、矿泉水的叫卖声中，商深下了火车转汽车，终于回到了阔别半年之久的家中。

    本来崔涵薇让他开车回去，他却还是坚持坐车，一是开车路程太远，二是不愿意过于张扬了，毕竟崔涵薇为他配的车是一辆30多万的豪车，在公司刚刚成立之初还没有做出任何成绩的情况下，就开着一辆豪车招摇过市，不是他的性格。

    小镇宁静依旧，没几辆汽车，正是黄昏时分，落叶落尽的乡村在夕阳的掩映下，呈现温暖的迹象。炊烟袅袅，升腾的是乡愁和童年的回忆，四下传来呼儿唤女回家吃饭的声音，以及飘浮在空气中远远近近的戏曲，商深站在门前的小河边上，看着结冰的河水和河岸上枯黄的野草在风中摇曳，他忽然有了一种怅然的感觉。

    或者社会的飞速发展和时代的进步，会带来生活习惯的改变和理念的颠覆，但相应的，也会改变许多传统习惯，让记忆中许多温暖的部分从此成为永远的回忆。比如以前点着油灯讲故事的宁静的夜晚，都被光怪陆离五光十色的夜晚所替代，那些一家人团聚在一起聊天的其乐融融的场景，也会被各自围坐在电视前或是抱着电脑上网所改变。

    有得就有失，人生就是一道必须选择的选择题，不给你留有不选择的余地。就如他和范卫卫，转眼已经分开大半年时间了，她依然是音讯全无，或许在范卫卫的心目中，他真的已经被彻底地打入了冷宫。

    走过石桥，穿过一片不大的树林，就来到了家门前。方方正正的小院依旧，漆黑的大门还贴了一副春联。

    上联，太平真富贵，下联，春色大文章。

    看字迹，明显是父亲的手笔。

    商深暗暗一笑，轻一推门，门应声而开。

    “汪汪……”一条半人多高的白狗摇头摆尾地扑了过来，一头就扎进了商深的怀中。

    迎接他的不是爸妈，而是一条通体白色的老狗小白，本来商深以前叫小白小毛毛，但后来发现深身白毛的毛毛是一条出类拔萃的白狗，还是小白更符合它的身体特征和随时高兴随时生气的小白性格特征，他就正式将之命名为小白了。

    小白其实已经是老白了，今年十岁，相当于近60岁的老人了。大于七岁的狗就会精神迟顿，对刺激反应迟顿，不愿多动，眼睛无神，十岁以上的老狗更是举止迟顿，脊背伛曲或屈背，走路缓慢。还好老白比一般十岁以上的老狗精神状态都要好上许多，还有精神跳跃。

    不过看着老白从小白一点点变老的商深，却能明显感受到老白的行动远不如以前敏捷了，而且它的眼神也不如从前明亮了。在狗的世界里，你的一年相当于他的十年。商深离家半年，等于是离开了老白五年。

    也许老白已经没有几个他的半年了，商深抱住了老白，感受到老白迫不及待的亲热，心中既温暖又伤感。他以前也养过一条白狗，虽然不如眼前的老白是通体没有一根杂毛，却也是白得出众。只不过第一条白狗死得早，才五岁就死掉了。当时商深年龄还小，抱着它的尸体大哭了一场，伤心之极，并且发誓永不再养狗。

    后来无意中见到了现在的老白，刚刚出生的它当时白绒绒得像是一个玩具，一见之下商深就喜欢上了它，忘记了不再养狗的誓言，抱了回来。

    有生必有死是世间规律，有聚必有散也是人间悲欢，谁也逃脱不了。虽然聚散不定，犹如浮萍，但如果连相聚都没有，何来一往情深？商深也释然了许多，聚散不定，人生匆匆，珍惜眼下的幸福，把握当下的一刻，就足矣。

    小院不大，方方正正，大概一百多平方米左右。院中种了几棵果树，还有一棵高大的榆树和两棵槐树，除此之外，院子的角落里还有鸡舍，里面养了十几只鸡。

    “谁呀？”

    听到老白叫声的父母闻声出门，见院中多了一人，长身而立，虽风尘仆仆却也神采奕奕，正是半年未见的儿子商深。

    “儿子回来了。”商深的父亲商鹤羽满头白发，乍一看，颇有世外高人的风范，就如一个隐居乡下的隐士，举止之间，完全看不出有农民的怯弱，相反，却有一种淡定从容的高雅。

    如果是古代，商鹤羽绝对是一个羽扇纶巾的名士。

    个子不高的商鹤羽50开外，除了格外醒目的满头白发之外，他穿一身宽松的如同太极服一样的衣服，也让他显得更有文化气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双耳朵大而有轮，下巴丰满而圆润，如果从面相学的角度来说，是一个很有福相之人。

    和商鹤羽同龄的李文玉面相显年轻，她一头黑发，脸色红润，虽然一身普通打扮，当前一站，温润贤淑，一看就是一个非常贤惠的女人。只看长相，商深还真和她有几分相似之处，如果说商深更有父亲的气质的话，那么他更多地继承了母亲温良的长相。

    “爸，妈，我回来了。”商深心中涌动着亲情，向前一步，来到了爸妈面前，“你们身体还好吗？”

    “好，好，一切都好，回来就好。”商鹤羽抱住了商深的肩膀，上下打量商深几眼，“还好，没怎么瘦。”

    反倒是李文玉依然静静地站在原地未动，只是一脸微笑地看着商深，并没有流露出热切的举动。

    商深的家庭和别的家庭稍有不同，通常人家都是母亲对儿子的关怀多一些，商家不同，父亲对儿子的关怀更多，父子关系也更密切。商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感觉上和父亲更亲近，或许是受父亲的教诲更多影响更大的缘故。

    “还好，最近吃得好睡得香，肯定不会瘦了。”商深暗中打量了爸妈一眼，见二老精神状态不错，心里就踏实了许多，随二老进了房间。

    房间稍显阴暗，虽然生了炉火，却不温暖，只比外面的寒冷稍微温热了几分。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就是北方农村普通人家的格局，正中是一张八仙桌，两侧各一把太师椅，上有对联一副。

    上联，思国思家思社稷，下联，修心修子修春秋。正中是一副鹏程万里的万里江山图，图上也有题字：江山千秋秀，中华万年春。

    右首是一个土炕，炕上有被子和箱子，还有一个炉灶。炉上有一把铝壶，壶里有水，发出了吱吱的声响。

    炕四周的墙上还贴满了各式年画，有年年有余，有五子登科，都是吉祥喜庆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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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想得太多做得太少

﻿    一切都那么的安详和沉静，和外面热火朝天的互联网世界相比，小镇上的生活依然停留在以前的慢节奏之中，不徐不疾，就如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明净、清澈并且充满了回味的气息。

    “爸，妈，房子可以翻盖一下，我看有些地方都开裂了，多危险。”墙壁上有些斑驳的地方露出了墙皮，甚至还有裂缝，商深不无担心地说道，“而且房子也比以前潮冷了许多，再住下去，会得风湿。”

    “你在北京还没有房子，以后还要娶媳妇，这些都要花钱，爸妈都老了，不需要那么多钱了，就不折腾房子了。”商鹤羽站了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存折，拿出老花镜戴上，数了一数上面的数字，连数三遍才确认无误，“爸妈没什么本事，挣不了多少钱，一辈子就存了5万块，你在北京需要钱，都拿上。如果再不够的话，爸妈也没办法再帮你了，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儿子，你一个人在北京，人生地不熟的，又无亲无故，肯定很为难。不过人生一开始总有那么几步很艰难，挺过去就好了。”李文玉也开导商深，“妈妈相信你一个人能在北京闯出一片天地。”

    商深从仪表厂辞职的事情，从深圳回来后就告诉了家里，一开始爸爸很是恼火，差点急得上北京找商深，看能不能让商深再回仪表厂上班，却被李文玉劝住了。

    在李文玉的劝说下，商鹤羽慢慢接受了商深打破铁饭碗独自闯荡的事实，尽管实际上他也认为好男儿就应该志在四方，不过总觉得商深还小，还没有准备好就贸然下海，万一呛着了淹着了怎么办？后来他也想通了，如果等学会了游泳再下海，也许机遇就失去了，一边下海一边学习游泳，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时代不同了，现在是新时代了，听说还有什么互联网，已经不是他的眼界所能达到的高度。

    等后来商深打来电话，说是他手中有一万块钱想放到家里时，商鹤羽才欣慰地笑了，才几个时间不到，儿子就赚了一万块，太厉害了，如果还在仪表厂工作，别说一万块了，连一千块都赚不到。人生果然是投入越大收获才越大，安稳的工作虽然好，但却可以一眼看到未来，或者说，未来和今天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人活着，就是活一个奔头，活明天，如果一眼就可以看到明天的样子，那还有什么意思？现在他基本上认同了儿子的选择，他一辈子吃亏就吃在了太老实太过追求安稳之上，不是不思进取，而是想得太多做得太少，总是瞻前顾后，不肯放手一搏。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放手让下一代去走自己的路，是为人父母者最聪明理智的决定。

    商深没接爸爸的存折，他轻轻推了回去：“不用，我还年轻，结婚的事情也先不考虑。说不定等我结婚的时候，自己就赚到了结婚的钱。”

    “那不行。”商鹤羽坚定地推了回去，脸一沉，“你赚到结婚的钱，是你自己的本事，爸妈给你钱，是爸妈的本分。拿着！”

    商深知道爸爸的脾气，在许多事情上他很是固执，而且观念很传统，坚定地认为父母为儿子盖房子娶媳妇是必尽的责任，其实在商深看来，父母把他养大成人就已经完成了任务，以后他再怎样发展凭他的本事，不能再依靠父母了。

    不过他还是接过了存折，收了起来：“谢谢爸妈。”

    “还没吃饭吧？时间不早了，开饭。”见商深收了起来，商鹤羽才露出了一丝笑容，招呼李文玉开饭，“儿子最爱吃的大包子蒸好了吧？趁热端上来，快点，别凉了。”

    “凉不了，做饭的事情，还用你操心？你就操心儿子的婚姻大事就行了。”李文玉嗔怪地白了商鹤羽一眼，转身出去了。

    乡下房子的格局都是卧室和厨房是不同的房间，一般卧室是坐北朝南的正房，厨房是西房或北房，厨房里面做好的饭菜，要穿过院子才能端到正房。

    李文玉一掀门帘出去了，北方的冬天，家家户户都会安装一个厚厚的棉门帘以遮挡寒冷。

    “儿子，有对象了没有？”李文玉一走，商鹤羽立刻换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好奇地问道，“我上次听十三你处了一个女朋友叫范卫卫，说她是深圳人，深圳也太远了，她能跟你留在北京不？”

    提起范卫卫，商深就不免心思浮动，原来叶十三已经和家里说了他和范卫卫的事情，他还打算隐瞒过去：“我和她……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商鹤羽从叶十三口中得知范卫卫是深圳大户人家的女儿，又长得漂亮，心里就有几分不踏实，他还是认为儿子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比较好，出身太好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孩，太难侍候，娶回来当姑奶奶，太委屈了儿子。

    “嗯。”商深点头，不愿意多提此事。

    “分手了好。”商鹤羽点头微笑，“人家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和你身份差距太大，就算勉强在一起，也过不到一块儿，不如分手。儿子，不是爸爸说你，以后做人要踏实，不管是对待事业还是婚姻，都要脚踏实地。再找，就找小户人家的好姑娘，别再找大户人家的女孩了，和咱们的身份不般配。”

    商深点了点头，却没接爸爸的话，心里却想，他是和范卫卫分手了，现在身边却有一个出身和范卫卫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的崔涵薇，如果让爸爸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反对他和崔涵薇在一起？

    不过好像他和崔涵薇还没有在一起……算了，不想了，大过年的，想崔涵薇做什么，他和她目前只是事业上的合作伙伴。

    吃过晚饭，商深到外面散步，吹着微凉却清新的空气，头脑清醒了许多。年的味道已经很浓了，家家户户都贴上了对联挂起了灯笼，就连平常为了省电而不亮的路灯也点亮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叶十三的家门口，若是平常，商深二话不说就推门而进，他和叶十三太熟了，小时候经常在叶十三家里吃饭睡觉，亲如兄弟。只是现在却形同陌路，不由不一时伤感。

    在门口停留了片刻，他正要转身离去时，门却吱哑一声开了，人影一闪，叶十三走了出来。

    “深子，我就知道你喜欢饭后散步，这个点儿差不多正好走到我家门口。”叶十三朝商深点了点头，“一起走走，我有话和你说。”

    商深迟疑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刚才见到甜甜了。”叶十三和商深走出了几十米远，在一个土堆上站住，昏黄的路灯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有一种不真实的迷幻感，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提及的是让商深想不到的一个人，“她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我都认不出她了，黑眼影，波浪卷，黑风衣，长筒靴，虽然打扮得很新潮很另类，不过总给人一种风尘之气的感觉，没有美感，当年那个清纯烂漫的甜甜哪里去了？”

    甜甜在商深的记忆中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他都记不清她长什么模样了，小时候是喜欢和甜甜一起玩，但也只是儿时的玩伴而已，如今事过境迁，他已经遗忘了许多事情。

    不是他有意遗忘，而是每个人对过去事情的印象不尽相同，同样一件事情，也许在你看来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对方心目中却留下了难以抹灭的深刻印象。

    “甜甜？”商深愣了一愣，努力回想了一下，脑中依稀出现了甜甜当年清纯清秀瘦弱的模样，他对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高中之前，“她还好吗？”

    “她不好，很不好。”叶十三的神情在浓重的夜色中如寒冰一样阴冷，他直直盯着商深的眼睛，“对于甜甜，商深，你难道没有一点儿愧疚之心？”

    商深和甜甜青梅竹马，小时候也是关系密切的小伙伴，只是人生聚散不定，长大后，渐行渐远，如果说商深对甜甜没有喜欢也是假话，但平心而论，他对甜甜的喜欢只是止于好感，和爱无关。到后来高中之后，甜甜误入歧途，他用一场大醉来祭奠了他和甜甜青梅竹马的情谊，从此之后，他就将甜甜在他的心中埋葬了。

    商深是一个善良的人，但也是一个极有原则的人，有些人过去了有些事情忘记了，他都会完全地放下。事过即忘，转身路人，就算没有告别，也是若我离去后会无期。

    “什么意思？”商深没明白叶十三为什么突如其来冒出这样一句话。

    “什么意思？！”叶十三冷笑连连，“商深，你太能装了吧？你居然还有脸问是什么意思，甜甜落到今天的地步，还不是因为你！她是被你害的！”

    “！”商深一脸愕然，他什么时候害甜甜了，高中阶段，他一心努力学习，只为考上大学而全力拼搏，他既没有和甜甜谈恋爱，更没有对她始乱终弃，甚至连她当时在做什么都没有留意，他怎么就害甜甜沦落风尘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又是我的错了？”

    “就是你的错！”叶十三咬牙切齿，“商深，你知道我恨你什么吗？明明你做下的错事，你却总是一脸无辜的表情，好像真的和你无关一样，你太能装了，太假了！”

    商深完全被叶十三说迷糊了，不过却隐隐抓住了一点儿什么：“十三，你是不是一直喜欢甜甜，然后你误会我害了甜甜，所以才一直对我怀恨在心？”

    “我是喜欢甜甜不假，你害了甜甜也是真，我没有误会你！你就是让甜甜成为一个风尘女子的罪魁祸首！”叶十三狠狠地一拳打在一颗树上，树很粗，纹丝不动，他的手却被打掉一层皮，渗出了鲜血，他浑然不觉，“甜甜一直喜欢你，在她的爱情里，你就是她的全世界。她也一直以为她是你的全世界，结果后来她才发现，山盟海誓到了最后全部会变，在你的眼里，没有她的位置。上了高中后，她以为你会向她表白，从小到大，她的眼里只有你，没有我更没有宝家，结果你不但没有，却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就连她主动约你看电影请你吃冰淇淋你都无动于衷，甚至一次又一次拒绝她的邀请。她在极度伤心失望之下，才自暴自弃，不再学习，不再以考上大学为目标，自甘堕落，其实我知道她的良苦用心，不过是想引起你的注意罢了……”

    商深出了一身的冷汗，怎么会这样？他和甜甜青梅竹马不假，但到初中之后，他和她之间就很少再在一起玩耍了，因为他立志要考上北京的大学，要飞出小镇，要成就一番事业，对情窦初开的甜甜各种方式的示爱，也不是视而不见，而是心思完全在学习之上，压根就没有看见。

    如果他当初聪明一些，给甜甜一个暗示，比如说和她相约在北京的大学相聚，也许甜甜就会奋发图强，也能考上北京的大学。只可惜，当时他太想考上大学了，在他的世界里，大学是唯一的太阳，完全容不下别的星光，包括爱情。

    “结果你没有给她哪怕一个眼神一句话的暗示，她彻底对你死心之后，就沉沦了。当时我一直劝她不要因为你一片树叶而放弃整个森林，她没有了你，还可以有我，你猜她怎么说？”叶十三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芒，十分吓人。

    “她……怎么说？”商深感觉身子一软，几乎要虚脱了，他靠在了树上，原来在背后发生了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原来甜甜的堕落是因为他对她的忽视，原来叶十三对他莫名其妙的恨来自于甜甜，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的大脑飞速旋转，却又理不出一个头绪。

    到底是他在感情上面太迟钝，还是他太在意自己的主观世界而忽视了外界的一切？不管怎样，他想起了知道甜甜沦落风尘之后心情郁闷大醉一场的往事，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其实他对甜甜是有感觉的，只不过当时年少无知或是年少轻狂，只一心想功成名之后再谈论其他，待我功成名达，许你花前月下，却不知道，待他功成名就后，她已经满头白发。

    “她说，你是她生命中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爱过的人，除你之外，其他人在她眼中，都不过是过客。”叶十三双拳齐出打在了树上，“商深，你罪孽深重呀，你欠甜甜一辈子的心安理得！”

    商深呆了半晌，大脑一片空白，忽然清醒过来，一把抓住了叶十三：“甜甜在哪里？我要见她！”

    “她走了……”叶十三悲怆地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她不想再见你了，只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商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伤心？确实是。失望？或许有。心痛？痛不可言。他不是痛心错过了和甜甜的感情，而是错失了拯救甜甜的良机，如果当年他早一些察觉，只需要他一个承诺，或许甜甜的人生之路就会改写。

    但人生没有回头路可走，甜甜如果当初再大胆一些，再明朗一些，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可惜的是，一切都无可挽回了。更让他痛心的是，甜甜即使得不到他的回应，也不必非要拿自己的青春赌明天，非要做出极端的事情。

    “她说，如果时光可以重来，她不会再做这样的傻事了，不值，真的不值。有时候你认为做出的天大的牺牲，在根本就不在意你的人的眼里，不值分文！”叶十三转述了甜甜的话，他的眼中涌出了泪水，“商深，你知不知道，在甜甜堕落的一刻起，我就发誓，以后一定要帮她讨还公道。甜甜太傻了，而你，太狠心了。”

    商深不是狠心，是压根不知道背后发生的一切。

    “如果有可能，请替我转告她，我想郑重其事地对她说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忽视她，而是我不知道她的心意，我真的毫不知情，如果你不说，我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商深声泪俱下，他在为甜甜惋惜并且懊恼不已。

    “装，继续装！”叶十三无比鄙夷地看了商深一眼，在他的眼中，商深的表情因为昏黄灯光的缘故而有几分扭曲，他最痛恨商深明明做出了许多罪大恶极的事情，却还要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我不信你对甜甜没有一点感觉，更不信你不知道甜甜这么做是为了你！商深，我看不起你！你不但遗弃甜甜在先，又骗了范卫卫的感情，转眼又将范卫卫抛到了脑后，现在又和崔涵薇打得火热，商深，你真是一个薄情寡幸之人！”

    商深清醒了几分，见叶十三因为过于激动而变形的面孔，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十三，你先是因为甜甜对我耿耿于怀，然后又因为崔涵薇而对我恨之入骨，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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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别人家的好孩子

﻿    “对！”叶十三直截了当地回答了商深，丝毫没有掩饰他的恨意，“我就是恨你，恨你一再夺走了我的所有。”

    “你为什么不从另外角度想一想，以前，甜甜喜欢的是我，而你喜欢甜甜，现在，崔涵薇喜欢的是我，而你又喜欢崔涵薇，在爱情追逐之中，我从来不是主动和你争夺的一方，相反，是你想从我手中抢走甜甜和崔涵薇，叶十三，你不觉得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寻烦恼吗？”商深很冷静很客观地为叶十三分析问题，他是想化解叶十三对他没有道理的莫名其妙的恨意，“说到底，是你一直在抢我的女人，你觉得你做得对吗？”

    “商深，你还怪我了？”叶十三跳了起来，挥拳就要打向商深，“你太无耻太没有底线了，居然在害了甜甜之后，若无其事地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还是人吗？”

    商深一动不动，任凭叶十三的拳头落在了他的胸膛上。

    “我承认甜甜的事情有我的责任，以后我自会向甜甜弥补，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在讨论我们谁是谁非，你不要转移话题。”商深直视叶十三的双眼，“到底是我抢你的女朋友，还是你一直想抢我的女朋友？”

    叶十三心虚了，商深的话不无道理，他一直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问题，却没有换位思索一下，说到底，也确实是他喜欢的女孩都不喜欢他，却都又喜欢商深，是他在始终抢商深的女朋友才对。

    只不过他不会承认是他的错，他用力一推商深：“商深，你不要避重就轻，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有没有对甜甜有过一丝的愧疚之心？”

    商深当然对甜甜有愧疚，不是一丝，而是深深的愧疚之心，只不过他愧疚的对象是甜甜，不是叶十三，没有必要对叶十三说个清楚，叶十三的所作所为让他对他十几年的发小情谊逐渐消耗殆尽，仅剩下一点点的残存的念想让他不至于将叶十三完全扫进他的垃圾站里。

    “再见！”商深没有回答叶十三的问题，甜甜的事情让他心情格外沉重，不想再和叶十三纠缠下去，转身要走。

    “等一下。”叶十三拦住了商深的去路，“有件事情你有必要知道……”

    商深站住，目光越过叶十三的头顶仰望星空，没有了城市灯光的污染，乡下的星空美丽如画，繁星点点，犹如梦境。只不过美丽的星空伴随着远去的童年，越来越远去了当年的童真，就如他和叶十三的友情，慢慢地掺杂了太多的杂质。

    “黄广宽和朱石还在打崔涵薇的主意……”想了一想，叶十三决定还是对商深如实相告，虽然崔涵薇不喜欢他，他却深深地喜欢崔涵薇，喜欢一个人就要让她快乐开心，他不允许崔涵薇受到半点伤害，“他们上次来北京，就是元旦那一次，以一辆宝马为交换条件，让毕京替他们约出崔涵薇和徐一莫任意一人，毕京当着我的面没敢明确答应，不过我知道，毕京背后肯定会答应黄广宽，因为毕京太喜欢宝马了。还有，黄广宽上次来北京，还和崔涵柏私下见面了，听他的口气，崔涵柏和他关系还非常密切，保持着频繁的接触，一点儿也没有因为上次的深圳事件而对他有芥蒂。所以请你转告崔涵薇，让她提防毕京之外，还要提防她的哥哥崔涵柏，小心崔涵柏不一小心就卖了她……”

    “崔涵柏斗不过黄广宽，黄广宽阴险狡猾，心眼太多，他很能揣摩别人的心思。崔涵柏就是求胜心切，又被黄广宽唬得团团转，以为黄广宽真的有通天的手段，他对黄广宽一直抱有幻想，他的心思被黄广宽摸得一清二楚。”叶十三的想法是，既然他保护不了崔涵薇，就让商深保护好了，虽然他很嫉妒商深，但崔涵薇在商深身边比被黄广宽算计了要强一百倍，如黄广宽一样的人渣流氓，他就算碰崔涵薇一根手指也会让他觉得无比恶心。

    “谢谢！”商深冲叶十三点了点头，对叶十三的关心，他并没太放在心上，也是他觉得叶十三对崔涵薇的关心之中夹杂了太多的私心，别说他不想接受他的施舍，相信就连崔涵薇也不会对叶十三假以颜色。

    “你听我把话说完。”见商深没有听进去他的话，叶十三一把拉住商深，态度强硬地说道，“如果你保护不好崔涵薇，我和你没完！”

    “不关你的事情。”商深一把甩开叶十三，“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想想怎样才能抚平杜子清的伤痕再说，你伤她太深了。”

    “还有一件事情……”叶十三没有接商深的话，他的目光中闪动冷峻之意，“我和伊童联合创办了一家互联网公司，而且办公地点就在你们诚铸大厦的对面，商深，春节过后我会正式向马朵提出辞职，然后全力以赴投入到互联网浪潮之中，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狭路相逢，成为竞争对手。”

    商深心中一惊，伊童和叶十三联合创办一家互联网公司的事情，他还真不知情，也没听崔涵薇说过，估计崔涵薇也不得而知。不过又一想，互联网是一个无边无际的世界，大到足够容纳许多人的梦想，未必叶十三和伊童联合创办公司就一定与他和崔涵薇的公司正面相遇。

    “恭喜你，十三，祝你成功。”商深扔下一句话，扬长而去，也不理会身后叶十三的双眼在夜幕之下闪烁森森寒光。

    夜色如水，清凉如冰，漫步在小镇的街头，四下空无一人，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猫叫，还有孩子的哭声，更显幽静和寂寥。商深心绪难平，脑中不停地闪现甜甜的一颦一笑和绝望的背影，正如一首诗所写，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如果有可能，他希望亲见甜甜一面，让他郑重其事地说一声对不起，希望她原谅他当年对她的忽视，并且劝她迷途知返，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了。

    也不知道范卫卫现在怎么样了？过年了，她应该回来了，商深拿出手机，翻到了范卫卫的电话号码，按下了拨听，片刻之后传来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不知何故，商深总觉得范卫卫不会取消她的手机号码，而他的手机号码，依然是在北京时她给他选的号码，一直没变。

    对于叶十三和伊童也创办了一家互联网公司的消息，商深只是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现在正是互联网浪潮汹涌之时，各种计算机和互联网公司雨后春笋一般应运而生，相信每天都会注册成立几十家以上，叶十三及时投身于互联网浪潮之中，也在情理之中，不足为奇，也不必放在心上。

    虽然商深也知道伊童和崔涵薇的不和，他却只是认为生意不是斗气，各自发展就好，谁走得更快更长远，凭自己本事，并不一定非要踩着对方上位才是成功。

    抬头仰望明月，虽然不是圆月，却也格外皎洁，商深一时情绪所致，发了一个短信给范卫卫：“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回到家中，爸妈已经睡下了，商深回到自己的房间，辗转反侧不成寐，迷糊了半天，睁眼一看都快11点了，还是没有丝毫睡意。他索性披衣坐起，拿起一本书翻看了起来。

    才看了一页，手机忽然响了。难道是范卫卫来电，他一下惊醒了。

    一看来电号码，竟然是崔涵薇。

    这么晚了，崔涵薇还打来电话，难道出了什么变故不成？商深忽然想起了叶十三的提醒，心中一惊，忙接听了电话。

    “喂，涵薇，这么晚打来电话，出什么事了？”

    “商深，你在哪里？”话筒另一端的崔涵薇的声音，平静而淡定，“没出什么事儿呀，就是想给你打一个电话。”

    “我在家呢。”商深放心了，笑道，“这么晚不睡觉，是不是又和徐一莫她们出去玩了？”

    “没有，我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呢，北京的冬天那么冷，出去玩什么？难道要去后海看冰？呵呵……”笑了一气，崔涵薇又说，“对了，上次你说过，你家房子年久失修了，你想帮老人修修，这不过年了，要不要修一下？”

    “他们不想修，怕花钱。等开春了再说，到时他们不想修，也不由他们了，我找好了人直接过来修。”商深很纳闷崔涵薇大半夜打来电话，突然问起家里修房子的事情，不由大为不解，“你不好好设想一下公司的发展方向，怎么总想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的事情没有小事。”崔涵薇沉吟了一下，“对了，过完春节后你来我家里一趟，我爸妈想见见你。”

    “见我？干什么？”商深立刻提高了警惕，“什么名义什么目的？”

    “看把你吓的，真没出息。”崔涵薇咯咯笑了，“爸爸用了你的电脑管理大师软件，对你的软件赞不绝口，忽然就想见见你了。还有，哥哥也说想和你合作一个项目，反正到时你过来就行了，又不会吃了你。”

    既然提到了崔涵柏，商深就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崔涵薇：“涵薇，你要小心你的哥哥，他私下一直和黄广宽保持了联系，也许你哥不会诚心出卖你，但万一他被黄广宽算计了无意中出卖了你也不一定。”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哥哥虽然有时做事情急躁了一些，求胜心切，又有过于轻信别人的毛病，但他对我还是很在意的，不会让任何人染指他的宝贝妹妹。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他的底线。”崔涵薇对崔涵柏有信心，从小到大，哥哥对她爱护如掌上明珠，虽然哥哥比她才大几个小时，却拿出大出十几岁的大哥风范对她爱护有加。

    商深不好再说什么了，说多了，似乎就有挑拨离间他们兄妹关系之嫌，而且他也相信崔涵柏不至于傻到非要出卖自己亲妹妹的地步，何况说起来，崔家并不缺钱。

    “好吧，你自己多保重，晚安。”商深困意袭来，想要睡觉了。

    “等下商深，我还有话要说……”崔涵薇迟疑了一下，“爸爸说，互联网是一个泡沫，早晚会破灭，我本来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了，可是我们的管理大师软件虽然好，下载量却很小，你说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

    公司成立之后，就推出了一个电脑管理大师软件，推出后，反响平平。虽然在有限的下载量之下，使用的网民都说好，但下载量还是提升不上去。同时和马化龙、王向西合作的OICQ虽然前期工作已经接近完成，却由于马化龙和王向西注册公司的原因，迟迟没有推向市场。乐观估计，最早也要到1998年年底才有望正式推出。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OICQ推向市场后，也不会很快见到收益。崔涵薇的担心虽然稍嫌急切了一切，但也可以理解她渴望成功渴望获得认可的迫切。

    “不急，春节过后，我会有新的举措，到时你就知道了。”商深并没有告诉崔涵薇他的蚂蚁搬家软件已经接近了完成，春节过后就可以面世。

    “什么新的举措，快说，让我高兴高兴。”崔涵薇不想蒙在鼓里。

    “不说了，要睡了。”商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不由分说挂断了电话。

    不是他有意隐瞒崔涵薇，是他想做到万无一失之时再告诉她，不想让她再多操心不该操心的事情。技术也好，市场也好，是他的关注点，崔涵薇只需要负责资本和公司运营就行了。

    男人就应该比女人承担更多的责任和压力，是身为男人必须要有的担当。

    当然，商深也有信心让公司走向正轨走向光明大道，互联网浪潮才刚刚涨潮，离风起云涌的大潮澎湃之时，还有一段路要走。

    美美地睡了一夜，天一亮，商深精神抖擞地起床之后，沿着小镇一条宁静的小路跑了一圈，回家的时候，路上遇到了许多熟人，都热情地打着招呼，诉说乡情和亲情。

    到了家门，却发现门口围了一群人，都是街坊四邻，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聚在一起说个不停。

    见商深回来，眼尖的镇东头老光棍张华尖叫一声：“商深回来了，快来当面问问他。”

    人群哗啦一声就将商深围在了中间。

    商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叔叔阿姨，大爷大娘二叔二婶，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小深子，二爷问你，你有对象了没有？”一个一头花白头发嘴唇有一个缺口的豁嘴老汉凑了过来，眯着眼睛笑。

    “豁二爷，您可真操心。”商深呵呵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豁二爷的问题。豁二爷和张华齐名，是镇上有名的老单身汉，50多岁了，从来没有娶过媳妇，一个人住三间破房，放一群羊，孤独度日。

    “你和十三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不操心你们操心谁？十三比你长高，比你帅气，他能找到女朋友不稀奇，听说他找的是一个北京的姑娘？我看了相片了，可俊了，跟仙女一样。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仙女让我开开眼？”豁二爷咧开大嘴直笑，一笑，就露出了只剩下了几颗的黑牙。

    原来是叶十三向镇上乡亲炫耀了女友，商深暗暗一笑，也不知道叶十三展示的是谁的照片，杜子清还是别人？叶十三也有意思，他和杜子清分手后，现在还是单身一人，却拿一张照片来向别人说事，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

    又一想，也是，镇上就他和叶十三是大学生，是许多人嘴里口耳相传的别人家的好孩子的代表，自然会被人关注得多一些。算起来他和叶十三年龄虽然才22岁，但在乡亲们眼中已经是大龄青年了，即使还没有结婚，也应该有女朋友了才对。在他们朴实的观念中，不管他和叶十三多么事业有成，如果没有女朋友，也会让他们觉得一事无成。

    “十三的对象可漂亮了，跟电影明星一样。不过他的是照片，夏想和关允都带了女朋友回家过年了，小深子，你啥时候也带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回来让我们瞅瞅……”豁二爷的背后是一个个子矮小的中年妇女，她圆圆的如同一段木头，上下一般粗细，正是镇上闻名的胖二娘。

    胖二娘原本姓庞，叫庞二妹，刚嫁到镇上时，还是一个又萌又呆爱笑的姑娘，一笑就露出一对好看的酒窝。然而岁月是把******，才几年时间，庞二妹就被生活活生生打磨成了胖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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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生活总有出人意料的乐章

﻿    一白遮百丑，一胖毁所有，本来很白净的庞二妹年轻时还算水灵，发胖之后，不但水灵变成了肥白，连酒窝也被胖没了。从庞二妹变身胖二娘的过程是一个从受人欢迎的小媳妇变成被人嘲笑的肥婆娘的痛苦过程，在痛苦的转变中，庞二妹也深刻地体会到了女人姿色的重要性以及男人就是一种肤浅的只看重外表不看重心灵的生物，一个肥胖的女人心灵再美，在他们眼中，也不如一个心理阴暗但外表却漂亮苗条的女人有吸引力。

    或许是追忆似水流年，或许是为了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成了胖二娘后的庞二妹特别喜欢八卦，谁家娶媳妇谁家处对象，她总是第一个凑过去打听，其实都知道她并不是关心别人的婚姻大事以及是不是幸福，她只是想看看别人的女朋友是不是有她当年的漂亮。

    如果没她当年漂亮，她就会获得极大的心理满足感。如果比她当年还漂亮，她就会预祝对方以后不会像她一样被岁月这把******杀成现在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镇上近年来考上大学的好孩子屈指可数，商深和叶十三是其中的最优秀者。不过邻镇近年也不乏优秀的好孩子，比如相距才3公里的小斗镇上也同时出了两名轰动一时的人物，一个叫夏想，一个叫关允。

    夏想和关允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关系非常密切，就和商深和叶十三一样。二人和商深、叶十三年龄相仿，也是去年大学毕业，大学毕业才半年，这不回家过年的时候，每人都领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回来。

    小斗镇和商深的家乡马头镇相距仅3公里，两镇通婚的人数极多，所以两个镇子上的人大多都是亲戚，也大多都认识。夏想和关允昨天来马头镇走亲戚，引起了轰动和围观。

    轰动的不是因为夏想在国家级大报驻省记者站的工作，也不是关允在县里担任县长通讯员的职务，而是因为二人的女朋友。夏想的女朋友曹殊黛是省局一个局长的女儿的身份也不是引起围观的主要原因，让马头镇人闻风而动的还是因为曹殊黛的漂亮和温良。

    同样，围观关允女朋友金一佳，也不是因为金一佳是来自北京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身份，而是因为她的落落大方之美。如果说曹殊黛的漂亮是贤妻良母型的温良，那么金一佳之美就是明净辽远之美，是既为事业合作伙伴又是生活伴侣的完美。

    曹殊黛和金一佳的出现，让小镇引起了过节一样的轰动，几乎半个镇子的人都出来围观，一见之下，都被二人的超凡脱俗之美惊呆了。倒也不是说小镇上的人没有见过美女，而是没有见过如曹殊黛和金一佳一般集美貌、气质和所有女人优点为一身的完美女人。

    昨晚商深被叶十三叫去，就在二人谈话的时候，镇上的人都在围观曹殊黛和叶十三。后来商深直接回家休息了，又和崔涵薇通了半天电话，完全没有注意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叶十三却在回去的时候，遇到了曹殊黛和金一佳，虽然他也算是见识过了杜子清之清纯崔涵薇之高贵伊童之另类，但还是被曹殊黛的沉静之美和金一佳的大方之美震惊了。

    不得不承认，二女确实是他所仅见的最顶级的美女之一。不但人美，举手投足之间的优雅和从容，也是一般人无法相比的修养和气质。

    也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叶十三在心中忽然就愤愤不平地想，曹殊黛论相貌也就比杜子清强了三分，论气质和高贵还不如崔涵薇。好吧，金一佳的气质要高贵不少，不比崔涵薇逊色，甚至比崔涵薇还多了几分贵气，但她又不如崔涵薇清丽。

    反正叶十三就是要挑一挑曹殊黛和金一佳的不足，用她们的缺点来对比杜子清和崔涵薇优点，尽管说来杜子清和崔涵薇和他都不相干，但他还是在心里多了莫名的优越感和满足感。

    只不过叶十三的优越感很快就被豁二爷和胖二娘的问题打击得体无完肤——在围观了曹殊黛和金一佳之后，豁二爷和胖二娘兴致勃勃地回家，正好和叶十三不期而遇，还沉浸在浓浓的八卦兴趣之中不能自拔的二人，当即拉住了叶十三，不停地问叶十三是不是也有女朋友。

    本来就是乡亲之间很正常的一问，叶十三听了却觉得大受刺激，仿佛他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就混得很落魄很丢人一样，鬼使神差之下，他拿出了杜子清的照片让豁二爷和胖二娘过目。

    杜子清的照片是艺术照，本来就漂亮的杜子清经过艺术加工之后，更是判若两人，当时就让豁二爷和胖二娘惊呆了，二人都说不出话来，只知道重复一句话：“太好看了，仙女，仙女！”

    心理上获得了极大满足的叶十三，突然就又多出了一个念头，说了一句话：“商深也有女朋友，比我的女朋友还漂亮。”

    冬天是镇上最闲的季节，豁二爷和胖二娘又都是无事可做之人，叶十三的话成功地激发了他们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回去后，就东家长西家短地说起了叶十三和商深的女朋友。夏想和关允虽然引发了轰动，但二人毕竟是邻镇人，不是本镇人，本镇人更对自己镇上的商深和叶十三大感兴趣，而且还有一种要比过夏想和关允的念头。

    正是抱着看热闹长志气的想法，天一亮，镇上好事者才在豁二爷和胖二娘的带领下，早早来到了商深的家门口，想要围观商深的女朋友。

    “小深子，十三不会骗人，他说你有女朋友你肯定就有了，就算没带回来，至少也得让我们看看照片，是不是？”胖二娘见商深想搪塞过去，不由急了，拉住了商深的胳膊，“小斗镇出的两个大学生，一个夏想一个关允，都带了女朋友回家过年。我们马头镇也出了两个大学生，你和叶十三，十三没带女朋友回家过年，至少带照片了，你不会连照片都没带吧？”

    原来夏想和关允带女朋友回来了？商深暗暗摇头一笑，夏想和关允他也认识，虽然不熟，但也坐在一起吃过饭聊过天，在他认为，夏想和关允也是难得的人才，二人思路清晰，处事圆润，夏想和关允都有从政之心，相比之下，夏想身上充满了“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情怀，具有浓郁的儒家思想的烙印，而关允比夏想多了沉稳和从容，却少了些许朝气，不过关允也是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有为青年，或许他比夏想少了热血，但骨子里为国为民的情怀毫不逊色。或者说，夏想的处事手法多一些强硬和横冲直撞，而关允则是事缓则圆，步步推进。

    不管是哪一种行事风格，只要都有“感时思报国，拔剑起蒿莱”之心，就都是值得尊敬和学习的优秀同龄人。

    商深想走的是商界之路，和夏想和关允的从政之路并不冲突，他也并不羡慕二人的选择，更不嫉妒二人的成功，从政也好经商也罢，只要都有报国心，早晚殊途同归，为国为民奉献自己的聪明才志。

    却没想到，他不想和夏想、关允相比，相信夏想和关允也无意和他一争高下，却因为二人回家过年带了女朋友而让乡亲们非要拿他和二人对比一番，商深无语了，虽然也知道乡亲们的争强好胜之心并没有恶意，却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原本是一个低调的人，就算功成名就，也不会衣锦还乡，而是会锦衣夜行。就如此次回家过年，他原本可以开崔涵薇为他配备的价值30多万元的吉普车，却还是选择了坐火车回家，因为在他为公司创造出价值之前，但公司还没有正式赢利之前，他不会享受在先。

    “我还没有女朋友，所以，没有照片。”商深身上还真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的照片，不管是范卫卫还是崔涵薇，他都没有保留她们的照片。

    也是他没有向她们要过，而她们也没有主动给过。

    “怎么会？”胖二娘才不相信商深的话，她比商深大了十几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她伸手就摸商深的身子，“你肯定有女朋友，是不想让我们看是吧？让我翻翻，你身上肯定有照片。”

    商深想躲开，却被胖二娘的肥手一把抓住，无法挣脱，一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果和胖二娘纠缠的话，也不雅观，索性不反抗了：“你翻吧，没有就是没有……”

    话才说一半，胖二娘却一翻手真从他身上翻出一张照片，只看了一眼，她就惊呼出声：“哎呀哈，小深子不老实，骗人，明明有女朋友非说没有？你看你和你女朋友的亲密样子，啧啧啧，真是让人羡慕。你女朋友真漂亮，跟一朵花似的，人和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我也就是现在胖了，要是以前，也能和你女朋友比一比……”

    怎么还真有一张照片？商深也迷糊了，他和范卫卫没有过合影，照片上面的人是谁呢？又一想，忽然恍然大悟，是他和崔涵薇在飞机上的合影。

    上次他从徐一莫手中抢过他和崔涵涵的合影之后，本意是想撕掉，后来一忙就忘了，一直随身带在了身上。后来有一次无意中翻到，再想撕又犹豫了，觉得没有必要欲盖弥彰，他和崔涵薇本来没有什么，难道非要用撕了一张合影来证明清白？何况范卫卫又不相信他。

    商深就保留了下来。

    没想到居然被胖二娘当众翻了出来，也是让人无语。

    胖二娘晃动手中的照片，人群一哄而上，纷纷围观。照片传来传去，响起羡慕声一片。

    “仙女！”

    “美女！”

    “真俊！”

    “好看，真好看！”

    “照片还我！”商深担心照片被众人弄脏或是弄坏，朝人群大喊一声。

    “想要照片没问题，告诉我们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家的闺女。”胖二娘别看胖，动作却敏捷，伸手抢过了照片，拿在了手里，却就是不还给商深。

    商深本来就是一个好孩子，在面对咄咄逼人的百无禁忌的中年肥胖妇女胖二娘之时，更是没有还手之力，他只好腼腆的一笑——当然，腼腆也是攻守合一的颇具杀伤力的武器——趁胖二娘愣神的工夫，一把从她手中抢走了照片。

    “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一个普通朋友，叔叔阿姨，大爷大娘，都散了吧，回家吃早饭带孩子蒸馒头包饺子多好，别闹了。”收起照片的商深，转身分手人群，就要逃之夭夭。他可是领教过乡亲们八卦的热情和精力，他们在得冬闲的季节，不爱打麻将不爱赌博，就爱聊天八卦，旺盛的精力全部化成了滚滚家长里短的热情，燃烧了整个冬天的寒冷。

    商深才迈开几步，衣服就被胖二娘抓住了，胖二娘哈哈一笑：“想跑？没那么容易，不老实交待她是谁，你别想逃过我的魔爪。”

    也别说，胖二娘的胖手还真是魔爪，商深被她抓住，想要挣脱却是不能，正拉扯时，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乍一听，声如雷霆，仿佛地震一般，伴随着地动山摇的声势，吓得众人惊慌失措，纷纷回头张望。

    一看之下，更是惊呆了。

    不远处，有四五辆工程车浩浩荡荡一字排开，正朝人群开来。当前一车，是一辆推土机，后面有挖掘机和混凝土搅绊车。

    出什么事情了？众人震惊之后，纷纷让开了一条路，让车队通过。马头镇虽然是小镇，比村庄要高一个行政级别，但也和大村没有区别，平常很少见到工程车的出现，因为镇上压根就没有什么需要出动工程车的工程。

    工程车的后面，还有一辆吉普越野车。

    工程车的头车停了下来，从上面跳下了一个中年男人，他戴着安全帽，一脸笑容：“各位乡亲，请问，商深家在哪里？”

    “这里就是商深家。”胖二娘哪里还顾得上再和商深纠缠，她惊吓得几乎失去了思索能力，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们是谁？干嘛要找商深？是不是他欠了你们的钱，你们来拆他家房子了？不行，我可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敢拆商深家的房子，我们镇上的老少和你们没完。”

    “怎么会拆商深家的房子？你想多了。”中年男人呵呵一笑，朗声说道，“我们是为帮商深家修补房子的，麻烦乡亲们让一下，我们的工程车要过去。还有，谁有时间都可以过来帮忙，工钱一天按10块钱算。”

    “一天十块？我没听错吧？”豁二爷吓了一跳，他养了一群羊，一个月的收入才一百块，就算是村里人人羡慕的高收入人才了，为此他还颇为沾沾自喜，自认放羊比种地甚至上班强，他为此就很有高人一等的骄傲。

    镇上不管谁家有事需要帮忙，都会过去相帮，帮忙只要管饭吃就行，没人要钱。没想到，帮商深家修补房子，一天能赚十块钱，这这这……这也太豪爽了，如果一下去十几二十几个，不是说要一天支出好几百元了？

    我的乖乖，一天几百，几天下来就是几千元巨款，豁二爷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再看商深时的眼神，几乎就是仰望加崇拜了。

    商深也惊呆了，事情太突然，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是谁？我家里没说要修补房子呀？”

    “你是商深？”中年男人愣了一愣，热情地递上了一支烟，“商总你好，我叫梁学，是受崔总所托来为您的房子做修补工作。”

    “崔总？崔涵薇？”商深想明白了什么，不由无奈一笑，他都跟崔涵薇说过了，不用她帮忙她非不听，而且现在又是过年期间，非弄得这么声势浩大，不符合他低调的做人风格，他无奈地搓了搓手，“修补一个平房而已，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再说现在又快过年了……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和崔总说一声。”

    “和我说什么？”一个轻灵清脆的声音响起，人群一闪，春风满面笑意盈盈的崔涵薇现身在了商深面前，她一身白色羽绒服，脚上长筒靴，头上马尾辫，当前一站，亭亭玉立如出水莲，明眸酷齿，宛若天仙下凡。

    “哇……”

    “美女！”

    “俊姑娘！”

    “这丫头真好看！”

    人群一阵欢呼，躁动起来，一涌而上就要围观崔涵薇。

    崔涵薇吓了一跳，没想到众乡亲如此热情，她虽然也算见识过大场面之人，却还是不习惯被人围观，惊吓之下，双手抓住了商深的胳膊，躲到了商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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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标志性事件

﻿    胖二娘打量了崔涵薇几眼，忽然惊叫一声：“啊啊啊，她就是商深照片上的姑娘……小深子，你还说你没有女朋友，这不，你女朋友都找****了，你还怎么说？你是不是骗了人家，人家不干了，****兴师问罪来了？”

    商深索性不理胖二娘了，胖二娘自从人发胖之后，心思也多了许多，总是喜欢搬弄是非。不料崔涵薇却对胖二娘挺有好感，她嘻嘻一笑，抱紧了商深的胳膊：“大娘，你是说对了，他骗了我感情，想逃跑，我才不会放过他，就追了过来。大娘、大爷，你们可要为我做主，你们说，能不能放过商深？”

    “不能！”豁二爷第一个跳了出来，“小深子，你要是敢对不起这位姑娘，二爷我第一个不饶你。”

    “二娘我第二个不饶你！”胖二娘也跟着添乱。

    “大爷我第三个不饶你。”商深的本家大爷商大爷也加入到了统一战线之中。

    “爷爷我第四个不饶你！”镇上德高望重的何爷也笑眯眯地对商深发话了。

    主要也是崔涵薇长得太漂亮，而且她一旦放下她高傲的伪装，换上亲切和蔼的笑容，非常有亲和力，许多人第一眼就会喜欢上她。

    就连商深也不得不佩服崔涵薇天生的表演才能，简直太逼真太形象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崔涵薇还有可以鼓动老头老太太的才华。

    好吧，商深眼见群情激奋，他虽然有主场优势，但还是不敌崔涵薇的魅力，只好认输了：“好，好，我不会对不起她，也不敢对不起她。”

    “好！”人群爆发出了潮水一般的欢呼。

    在欢呼声中，崔涵薇粉面娇艳如花，洋溢幸福和满足的神情，她紧紧抱住商深的肩膀，依偎在商深的身旁，甜蜜就如烟花一样在心中弥漫开来。

    儿子一早就出去跑步，对于已经习惯了儿子早起锻炼的商鹤羽和李文玉来说，并没多想，以为儿子还会和往常一样跑步完毕就回家吃饭。

    不料二人做好了早饭，左等右等不见商深回来，二人着急了，以为商深出了什么意外，就出来看个清楚。

    二老一推开门就生生吓了一跳，门外不知何时堆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在人群之外，还有几辆只在大城市见过的工程车，人群吵吵闹闹乱成一团，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怎么了这是？商鹤羽老实巴交一辈子，从来没有经历过大事，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又惊又吓，又看到人群之中的商深，二人忙分开人群来到商深面前。

    “儿子，怎么了？”商鹤羽一把拉住了商深的手，“都围在咱家门口干什么呢？”

    李文玉却比商鹤羽镇静，她一眼就注意到了紧抱商深胳膊的崔涵薇，在未走近之前就暗中打量了崔涵薇几眼，不管是相貌还是气质，都深合她心，再看到崔涵薇依偎在商深身边的甜蜜和幸福，她心里就明白了几分。

    “没事，没事，是崔总叫来的工程车，想帮我们修补房子。”商深暗暗瞪了崔涵薇一眼，对崔涵薇先斩后奏的折腾微有不满，不过在不满中，却又有一丝的幸福，毕竟崔涵薇也是出于一番好心。

    “崔总？”商鹤羽的目光在崔涵薇身后微一停留，就落在了中年男人的身上。

    “商伯伯，我叫崔涵薇，您就叫我薇薇吧。我是商深的好朋友，也是他的合作伙伴，听他说家里的房子年久失修了，您二老住着不安全，就特意调来了工程车帮您二老修补一下，希望没有打扰二老的过年。”崔涵薇非常有礼貌地向二老致意，她明媚如春光美丽如朝阳的笑容让人感觉心生欢喜。

    “不打扰，不打扰。”商鹤羽连忙摆手，笑得合不拢嘴，“欢迎还来不及呢，姑娘，快进屋坐，外面冷。”

    话一出口商鹤羽才觉得哪里不对，人家来帮他修补房子，他说欢迎还来不及，一点儿也不客气，太不当崔涵薇是外人了，不过他现在也看出了端倪，崔涵薇，哦，薇薇对儿子有意思，似乎是儿子的……女朋友？

    在商鹤羽和崔涵薇说话的工夫，李文玉招呼一众乡亲，说了几句话后，人群陆续散去，只剩下几个顽强的好事者还想亲眼见见工程车怎样帮商家修补房子。

    崔涵薇跟随在商深身后，随商深父母一起进入商家的院子，心里既忐忑不安又满心甜蜜。她以为她的冒险之举会引来商深的不满，还好，商深只是有些许不满，不过一闪而过，并没有对她的大张旗鼓而生气，她一颗心就落到了肚子里面。

    之所以冒了惹怒商深的风险出动工程车来为商家修补房子，也不是她的主意，而是徐一莫突发奇想的想法。徐一莫再三强调，就和女人喜欢浪漫一样，男人骨子里的不安分和追求刺激的天分让他们都喜欢有一定冒险精神的女人，而有创意的冒险更会让他们为之迷恋。

    正是由于徐一莫的观点得到了崔涵薇的认可，然后当徐一莫提出不如来一出突然袭击，出动工程车为商家修补房子，一来可以赢得商深父母的好感，二来可以坐实她和商深的恋爱关系，三来也会让商深感受到她对他的在意和用心，一举数得……崔涵薇动心了。

    崔涵薇只思索了片刻就做出了决定，当即拿起电话调动了几辆工程车，日夜兼程赶往了商深的家乡。

    事后，崔涵薇对她兴师动众帮商家修补房子的举动暗自庆幸，此事不但是商深对她态度大变正式接受她的一个关键的转折点，而且也让商深父母对她留下了不可抹灭的深刻印象，认可她是商家媳妇的一个标志性事件。

    在商家短暂停留之后，崔涵薇用她的吉普车接上商深父母和商深，直奔省城石家庄而去。在她的劝说下，商深和商深父母同意了她去省城过年的提议，腾出空间让工程车修补房子。

    等商深和父母一行被崔涵薇接走之后，推土机开始出动，一举推倒了商家的大门，随后工程车全部进入了商家的院子，开始了作业。到底是现代化机械，对付高楼大厦都不成问题，何况是一个小小的院子和几间平房了。只一天时间，商家的围墙就焕然一新，全部推倒重建完毕。

    就让围观的好事者连连称奇，不敢相信如此神速的建设速度。

    又一天后，商家的正房全部翻修一新，不但加固了地基，还修补了房顶，既保证了安全，又完全杜绝了漏水事件的再次发生。

    三天后，不但商家全部房屋都修葺一新，而且正屋上面还加盖了一层，成了二层小楼，气势非凡，同时就连院子也平整了一遍，铺上了青砖路面。放眼望去，商家干净、整洁、气派，别说镇长家都不能与之相比，放在全县也是数一数二的威风。

    许多人都对商家羡慕不已，说是商家出了一个商深，不比夏家的夏想和关家的关允逊色。也有人嫉妒商家的气派，背地里说了许多坏话，不但说商深的钱肯定是坑蒙拐骗得来的，还说商家其实没钱，要是真有钱就不翻修了，直接推倒重建新房不是更好？

    就有内行的人反驳说，商家翻修房子比推倒重建新房的花费还要高上许多，不提每天支付给镇上20多人的工钱，就是所用的材料以及铺地用的青砖，都是最好的建材，光是材料费用就可以在镇上新盖一栋三层小楼。如果再算工人费用和工程车费用的话，花费更是天文数字。

    在嫉妒商家的人中，叶十三是最强烈却又表现得最不明显的一个。他从来不在人前说商家和商深的任何坏话，却在暗中恨得咬牙切齿，对商深如此大张旗鼓地翻修房子很是不以为然，认为商深就是故意拿他当垫脚石，因为商家的房子翻修之后，不少人都来问他，什么时候也领女朋友回来，让女朋友带着工程车为他家翻修房子。

    镇上的人就喜欢比较，尤其是他和商深是同年走出去的大学生，自然而然总是会被人放在一起对比。每当有人问起类似的问题时，叶十三表面上笑着应对，说是他可没有商深的福气，没有一个有钱的女朋友，心中却是痛恨商深的虚伪，借女人上位，拿女人的钱为自己脸上贴金，算什么男人？

    话虽这么说，叶十三心里却隐隐期待，如果伊童如崔涵薇一样也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他会不会激动得无以复加从此对伊童言听计从？

    此事一时在镇上乃至全县传为美谈，商深的大名也一夜之间传遍，成为县里口耳相传的爱情事业双丰收的偶像级人物。

    其实商深自知，他的爱情和事业都还没有落在实处，还处在悬空的状态。

    崔涵薇带商深及商深父母在省城石家庄住了几天，几天来，她陪商深父母玩遍了省城，同时和商深父母建立了密切的关系。春节后，她又亲自送商深父母返回镇上。见到焕然一新的新家，商鹤羽和李文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听说新家花费巨大后，商鹤羽和李文玉心中既心疼又感慨，赶紧打电话给商深，让他好好珍惜崔涵薇，并且警告商深，这么好的女孩如果他辜负了她，他们饶不了他。

    商深现在才知道崔涵薇的聪明和厉害，采取了迂回之策，先让爸妈认可了她，他如果不接受她或是对她不好，不用她出面，爸妈就会主动收拾他。

    一着不慎竟然被崔涵薇算计了，商深深感无奈，无奈之余，却也知道在崔涵薇的小小聪明里，满满的都是对他的爱意。想起她为他所做的一切，他的一颗心终于在和范卫卫分手将近一年之后，慢慢地向崔涵薇倾斜了。

    春节过后，商深回到了北京，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之中。感情上有了进展是好事，但事业上有所突破，也是他的努力方向。

    如果说1997年是中国互联网元年的话，那么1998年是中国互联网奠定基础的一年，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年。不管是对中国的改革开放和中国的互联网来说，这一年都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在改革开放正值20年之际，互联网作为一种全新开放力量以势不可挡之势出现了，一旦出现，就迸发了勃勃生机。互联网不仅是一种技术力量，更是一种文化力量、精神力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着我们对世界的定义和认知。

    1998年1月，连邦软件开始在福州进行网上软件销售试验，此站点被评为福建10佳网站之一，并在当地的indos98中文版发布中首次成功采用网上预定方式。此举是为后来风靡一时的电子商务网站8848的萌芽。

    1998年2月，爱特信公司推出“中国人自己的搜索引擎”，并且正式更名网站为索狸，模仿雅虎模式，走门户网站之路，索狸一举成名，并且由此奠定了身为三大门户网站之一的基础。4月，索狸获得了第二笔风险投资，从此索狸的发展进入了快车道。

    互联网初期，网民面对这个网络的海洋无从下手，因此就需要有专门网站来进行引导，成为网民进入互联网的门户，这便是最初的门户网站的含义。门户网站使商业互联网的全球化成为现实。美国雅虎是公认的门户网站的鼻祖，1994年4月雅虎推出了门户网的雏形。

    与此同时，人在广州的向落也开始着手改变络容的命运。1998年2月，中国第一个全中文界面的免费邮件系统在络容诞生，容量30万。出乎很多人意料的是，网民对这种互联网上的“房子”表现出极大的热情，纷纷进驻，新注册用户量以每天2000人的速度递增，仅半年时间内注册用户高达30万。

    此时各大公司纷纷致电向落，要购买络容免费邮件系统。经过一番接触，向落最终答应将中文免费邮箱系统以不到100万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广州电信。是为络容的第一桶金。

    然而向落的野心并不仅限于此，很快，络容又推出了第一个中文个人主页服务系统。当年5月，络容始料未及地成为中文互联网第一网站。在CNNIC的年度最佳网站排名，络容就排到了第一名。随后，络容一发不可收拾，接下来仍然是一系列的首创：第一家中文全文检索，第一个无限容量免费的网络相册，第一个免费电子贺卡站，第一个网上虚拟社区，第一个网上拍卖平台，当然，还有后来的第一个成功运营的自主研发的国产网络游戏。

    络容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很快，华尔街的投资商排队前来拜访向落，要求向络容投资。络容度过了资金短缺期，也开始了进入了飞速发展的膨胀期。但实际上此时的络容，本质上还不是门户网站的思路，也没有具备成为三大门户网站之一潜质，改变络容未来命运契机的是向落思想观念的转变。

    在1998年6月之前，向落根本没重视过网络门户网站的概念。然而一天，一个国外大网络门户站点的CEO告诉向落，他们一个月的广告收入高达25万美元！向落猛然惊醒，才意识到网络广告在将来可能会成为网站最有前途也是最主要的的收入。

    意识到了未来的无限可能，向落就改变了思路，将络容的首页改版成了“门户”网站，结果心想事成，络容改版后不到一个月，访问量激增。

    真正奠定络容三大门户网站之一的江湖地位的事件，不仅仅是以上的改变，而在随着络容的飞速发展，向落越来越意识偏安于广州一隅，无法适应互联网浪潮的更大冲击，络容应该北上北京，在北京落户。

    向落的这个想法，彻底改变了络容未来的发展方向。

    1998年3月，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批准成立信息产业部，主管全国电子信息产品制造业、通信业和软件业，推进国民经济和社会服务信息信息信息化，它也成为中国互联网产业的主管。信息产业部的成立，进一步确定了互联网在********的重要位置。

    1998年6月，由于瀛海威公司持续亏损，后续资金极度匮乏且负债严重，董事会和管理方暴发了冲突，最终斗争的结果是总裁出局。作为中国互联网鼻祖的瀛海威衰落之势，依然不可抵挡。

    1998年7月，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发布了第二次《中国Internet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截止到1998年6月30日，我国共有上网计算机54。2万台，上网用户117。5万人，CN下注册的域名9415个，站点3700个，国际出口带宽84。64Mbps。

    络容位列十佳网站第一名。

    1998年9月15日，索狸再次改版，明确宣布要做中国第一网站。9月22日，络容全面改版，朝着中文网络门户方向迈出了坚定的第一步。10月20日，原八达利方论坛改为八达在线，宣布推出网络门户站点，随后，12月时宣布收购台湾华渊合并，正式推出了酝酿已久的兴潮网。至此，日后叱咤风云的三大门户网站全部以昂然的姿态出现在了中国和世界的眼中。

    1998年10月，即索狸网开通8个月后，美国《时代周刊》“年度风云人物评选活动”将王阳朝评为“50位全球数字英雄”之一，名列第45位。

    1998年11月，马化龙在深圳正式成立了深圳企鹅计算机有限公司。总之，后来在中国商业互联网领域呼风唤雨的几大网站，在这一年全部陆续亮相，正式登上了历史舞台，自此拉开了互联网进入中国民众生活的序幕。

    然而在兴盛之外必有衰败，1998年11月，除了总经理以外的全体瀛海威中高级管理人员集体辞职，是日恰值北京的流星雨之夜，故称为流星雨夜大逃亡。瀛海威从此退出了历史舞台。

    虽然在1998年之时对网民来说，上网依然还是一个高端消费行为，每小时需花8元钱的上网费和4元钱的电话费，但即使这样，丝毫没有减弱互联网对人们的吸引力。

    1998年作为中国商业互联网真正兴起的一年，世界开始在中国人的眼中发生了变化。中国互联网在1998年正式走入门户时代，从1997年的互联网元年开始，经过一年的酝酿，这一年，才是中国互联网大举兴起的一年。

    从资本层面看，王阳朝的索狸是正统的风投之路，向落是卖邮件系统赚取了第一桶金，才有了前进的基石。而兴潮网的张向西是利用八达的资金再加风险的资金，他身为管理者其实也是打工者。由此，也为他以后的命运埋下了隐患，因此有业内流传的一个说法是：索狸是王阳朝的，络容是向落的，兴潮……不知道是谁的！

    在1998年互联网浪潮汹涌澎湃之时，商深依然只是一朵小小的浪花，淹没在互联网的大潮之中，别说有一闪而过的光芒了，甚至连片刻跃上潮头的机会都没有。

    但不要紧，红红火火的1998年虽然诞生了许多日后叱咤风云的网站，但不要忘了，几年后一统江山的三大巨头，除了企鹅之外，还有两家别说没有问世，连影子都还没有。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在中国互联网第一次浪潮来临之时，商深明显落后了一步，但他并没有放弃努力，依然在努力追赶之中。

    1998年6月，商深正式推出电脑管理大师软件2。0版以及下载软件蚂蚁搬家1。0版。同时，叶十三和伊童的网站也正式上线。让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是，叶十三和伊童的网址既不是门户网站，也不是专业的类型网站，而是一家提供中文上网服务的中文上网网站。

    网站一经推出就立刻大受欢迎，就连商深也为之叹服——伊童和叶十三的创意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然而商深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他的电脑管理大师软件会和叶十三的中文上网网站狭路相逢，发生了一场旷日持久的遭遇战！

    6月，和商深阔别将一年之久的范卫卫回国了，和范卫卫同时回国的还有代俊伟。

    伴随着范卫卫和代俊伟的回归，中国互联网即将迎来新一轮的风暴，将由群雄四起的纷争时期进入战国七雄的春秋争霸阶段！

    中国互联网风起云涌，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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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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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商大侠

﻿    1998年7月，盛夏的北京，骄阳似火。

    站在热浪滚滚的中关村大街之上，商深手搭凉蓬朝远处张望，远处除了车水马龙和如潮水一般的人流之外，就是路面几乎要被晒化之后蒸腾的阳焰。

    除此之外，并没有商深要等的人出现。

    “先坐下喝瓶汽水，来，别傻站着了，给你。”徐一莫跳跃之间犹如夏天热情的阳光，她递给商深一杯北冰洋汽水。刚从冰柜中拿出来的汽水，瓶上泛了一层白箱，起伏的泡沫无声地宣告着清凉和上好的口感。

    商深接过汽水，一饮而尽，然后一抹嘴巴，嘿嘿一笑：“舒坦。”

    短裙短袖一身短打打扮的徐一莫，健美的长腿裸露在外，在阳光下闪烁咄咄逼人的青春气息，近乎完美的体型让每一个路人都为之驻足三秒种。等他们羡慕的目光再落到徐一莫的上半身时，细腰宽臀以及S型曲线的身材更让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如果说妖艳的女人是尤物的话，那么健美且完美的女人就是礼物，是上天精心设计的送与男人的礼物。只不过如徐一莫一样完美的礼物太少了，只有极少数男人才有机会幸运地遇上，而可以拥有徐一莫的男人，则更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幸运儿了。

    或许徐一莫不如崔涵薇第一眼惊艳，也不如范卫卫第一眼清纯，甚至不如杜子清第一眼清丽，但不管是崔涵薇还是范卫卫、杜子清，都不如徐一莫浑身上下洋溢的青春气息让人沉迷。可以说，崔涵薇端庄却失之于高贵，让人有敬而远之之心。范卫卫明媚却失之于活泼，让人虽然动心却不是怦然心动。杜子清脱俗却失之于清秀，让人欢喜却难有亲近之想。

    徐一莫则不同，她既没有崔涵薇之惊艳又没有范卫卫之清纯杜子清之清丽，却又恰到好处地综合了以上三人的全部优点，最难得的是，她将三人的优点巧妙地融为一身却又不着痕迹，更有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自然之美。

    换句话说，徐一莫之美，就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远不见其美近不闻其香，然而却又无时无刻不被兰花的不动声色的天地之美感染。

    相处久了，商深也深深地喜欢上了徐一莫，不但喜欢她的言谈举止，也喜欢她的性格和一切。当然，只是朋友间的单纯而纯洁的喜欢，没有掺杂任何男女情感。商深是一个对待感情非常认真的人，之前他有范卫卫时就不会接受崔涵薇，现在有了崔涵薇，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何况他和崔涵薇的感情一步步进展到瓜熟蒂落的地步，背后也有徐一莫莫大的功劳。

    自从春节修补房屋事件之后，商深和崔涵薇的感情得到了进一步发展。后来回京后他才知道，原来崔涵薇之所以兴师动众要为他家翻修房子竟是徐一莫的主意，鉴于此，他对徐一莫的好感加深并多了一些感激。

    因为有了父母的介入，再加上父母非常认可崔涵薇，对崔涵薇满意得无以复加，就连爸爸一直坚定让他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小户人家女儿的想法，也因崔涵薇的乖巧表现而改变了主意，商深还能再坚持什么？有一个对你好又对你父母更好的女朋友，她不但漂亮而且还能干，且出身于大户人家，对每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修来的福气。

    尽管商深也知道，崔涵薇在父母面前的表现，不管是乖巧还是温顺，都只是她性格的一部分，在工作中和外人面前的崔涵薇，性格中强势而高傲的一面有时会完全掩盖她的温柔，但每个人都是矛盾的综合体，人前人后都会有不同的一面，难道他还要指责崔涵薇故意讨好爸妈不成？很多时候，他也会迁就别人来展现自己亲和的一面，比如面对崔涵柏。

    本来年后说好要去崔家一趟，见见崔明哲、史蕊夫妇和崔涵柏，结果因各种事情一直没有成行，不是商深有事就是苏明哲有事，拖来拖去就拖了几个月，商深还是没能迈进崔家的大门。

    不过期间崔涵柏倒是来过公司，简单地参观了一番之后，对商深语重心长地交待了几句注意事项：“既然是和薇薇合作事业，就认真做事老实做人，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对薇薇有什么不安分的想法。你要记住一点，崔家可以提供一个支点让你富贵，也可以釜底抽薪让你一脚踩空。你不要妄想可以通过婚姻来改变人生，男人，还是要靠自己的双手打下一番天地才是好汉。借女人上位的男人，早晚会摔得很惨。”

    商深听出了崔涵柏的言外之意，既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只是淡淡一笑：“我从来不会妄想通过婚姻来改变人生，也不会妄想和一些走私客有什么交易，更不会和对自己妹妹图谋不轨的混蛋交往。”

    崔涵柏涨红了脸，嚅嚅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鼠目寸光！”

    如果说商深是鼠目寸光，不用商深自己反驳，崔涵薇和徐一莫就会嗤之以鼻，因为在她们眼中，没有比商深再有眼光再目光长远的年轻人了。

    春节过后不久，商深就正式推出了蚂蚁搬家下载软件，比预料中更火爆的是，支持断点续传可以最大限度节省下载时间节省流量的蚂蚁搬家一经推出，下载量迅速攀升，只短短三天时间就超过了电脑管理大师前两个月的下载总和。

    受欢迎程度堪称奇迹，只一周时间就成为近期最受欢迎的软件之一，商深的大名伴随着软件下载量的激增而名声大振，一举超过了当年帮八达修复中文处理软件之时的盛名。

    当时商深虽然名气不小，却只仅于北京一地，并且只在圈子之内流传。现在软件普及全国，全国范围的名气打了出去，成为近期最明亮的一个天才般的电脑高手。

    由于蚂蚁搬家巨大的下载量，商深决定在第二版的蚂蚁搬家软件之中增加对电脑管理大师软件的推广。和商深所料的一样，第二版的蚂蚁搬家推出之后，由于直接增加了电脑管理大师的下载链接，电脑管理大师的下载量也突然激增。

    在一个月后，各大网站的软件下载排行榜上，蚂蚁搬家名列第一，电脑管理大师位名第二，商深的大名传遍了中国互联网。

    如果说蚂蚁搬家的成功是得益于充分考虑到了网速慢网费高的现状，是替网民着想急他人所急想他人之想的成功，那么电脑管理大师的成功是因为实用加便利，是口碑式的成功——电脑管理大师经蚂蚁搬家推广之后，很快就在网民之中揿起了追捧的热潮，众人口耳相传，都说电脑管理大师是电脑中必备的装机软件之一，是管理启动项、清理电脑垃圾管理电脑程序的最必不可少的实用软件。

    截止到6月份，电脑管理大师软件后来居上，下载量已经超过了蚂蚁搬家，成为最热门的软件。商深的大名，也因此被业内更多重量级人物所知，也被100多万名网民奉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惊天动地的商大侠。

    许多对商深好奇者，以为商深是和王江民、张向西同龄的第一代程序员，都将商深当成了个人英雄主义时代的孤胆英雄，以为商深至少也是三四十岁的“高龄”，却不知道，商深只是一个初出校门的小年轻，在大多数用户面前，他都要叫对方一声哥哥姐姐甚至叔叔阿姨。

    而且商深也不是孤胆英雄，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软件虽然是他一个人编写，但背后却有一个团队在帮他推广。

    蚂蚁搬家和电脑管理大师的同时成功，让公司前景大好，一扫崔涵薇心中的阴晦，让她整个人青春焕发，就如越来越明亮的七月阳光一样，分外明媚和亮丽。虽然也有几家公司开始接触崔涵薇，商讨购买蚂蚁搬家和电脑管理大师事宜，也有公司提出广告形式的合作，想让两个软件自带他们公司的推广广告，但都被商深拒绝了。

    商深的态度是，风物长宜放眼量，现在整个互联网的市场容量有限，网民的规模才是百万级数量，等互联网的容量进一步扩大之后，网民的规模达到千万级乃至上亿时，软件的价值也会水涨船高，由现在的百万元起上涨到千万元甚至上亿元。

    崔涵薇认同了商深的看法，反正目前公司又不资金紧缺，有充裕的资金可以用来推广市场。

    公司启动之初，虽是拆借的蓝袜的资金，后来崔涵薇周转了自己的资金，没有要爸爸和哥哥一分钱，偿还了蓝袜一部分，还剩下一百万左右的余款，蓝袜见公司的发展势头良好，就提出暂时先不用归还，如果需要的话，就当是她增资了。

    至少从目前来看，公司不但发展势头良好，流动资金也充足，走向了良性发展的轨道。

    商深和崔涵薇的公司势头不错，叶十三和伊童的公司，也有了不小的动静。先是伊童重金挖人，先后从八达、索狸高薪聘请了几名程序员以及管理人员，杜子清也经不住伊童的劝说和高薪诱惑从索狸辞职来到了众合公司。在杜子清的考虑中，除了高薪之外，她还可以和叶十三经常在一起，或许还有破镜重圆的可能。

    叶十三也正式从马朵的团队辞职，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公司的运作之中，担任了公司的副总经理——伊童是董事长兼总经理——杜子清也被任命为运营部总监，负责运营和推广，至于毕京，没有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也在公司没有股份。

    毕京是在公司正式成立并且公布了管理层名单之后，才知道叶十三和杜子清都加盟了伊童的众合。如果说杜子清的加入他还没有什么感觉的话，那么叶十三成了伊童的合伙人并且担任了公司的重要职务，就让他心里颇不舒服，有一种被出卖的羞辱感，感觉他被伊童和叶十三联手欺骗了。

    虽然他并不喜欢伊童，但却还是接受不了叶十三和伊童联手的事实，有一种被关系最密切的死党劈腿的耻辱，尽管他也知道，叶十三和他一样并不喜欢伊童，他喜欢范卫卫，叶十三喜欢崔涵薇。

    只是既然已经是既成事实了，毕京只好无奈地接受了现实，他和叶十三走的是两条不同的道路，也就不必在意叶十三是和伊童合作还是和别人了，随便吧，只要能混出名堂，只要比商深强，一切都好说。

    有一段时间没有商深的消息了，眼见快要到了和商深的一年之约了，也不知道范卫卫是不是还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现在的毕京，有足够的自信打败商深，因为经过前期的动荡和运作，他的配件厂现在已经步入了正轨，开始回收货款了。除了偿还借贷之外，每个月结余三万多元。也就是说，到今年上半年，他虽然还不是百万富翁，但手中有20多万的流动资金不在话下。

    相信商深怎么也赚不到20多万。

    除了20多万的流动资金之外，他名下还有一辆宝马3系汽车——没错，他卖掉了手中的桑塔纳，又加了几万块，从黄广宽手中弄来一辆走私的宝马3系。然后又在伊童的帮助下，顺利上牌，如此，他就成为人人羡慕的宝马车主。

    只不过自认不管是流动资金还是不动产都力压商深一头的毕京，想起商深时，还是心中隐隐作痛，有一种无力感，因为不管是他喜欢的范卫卫还是叶十三喜欢的崔涵薇，两大美女都不喜欢他们，都喜欢的同一个人是商深！

    为什么？凭什么？商深有什么魅力让范卫卫和崔涵薇都喜欢？毕京无比嫉妒商深的女人缘，两大美女都钟情于商深，不公平，没天理！

    好在范卫卫和商深分手了，多少还让他心理平衡一些。只是让他在心理平衡之余更加担心的是，范卫卫还会回来吗？如果和商深分手之后，范卫卫从此消失在茫茫人海，岂不是说他和范卫卫再也没有相见的可能，没有半分机会赢得范卫卫的芳心了？

    果真如此的话，他如此努力如此奋斗，岂不是无人欣赏了？

    毕京还没有从微软辞职，配件厂主要由毕晓负责，并不需要他出面太多，他暂时还不想放弃微软的工作，毕竟一个外企白领的身份可以很好地提升自己的品味，让自己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别看商深和崔涵薇开办了一家互联网公司，说好听的算是IT行业从业者，说难听点，不就是IT民工吗？互联网的前景没有想象中美好，商深早晚会栽一个大跟头。

    叶十三也是。别看叶十三信心十足地和伊童一起投身到互联网的洪流之中，尽管他是叶十三的好友，但毕京还是不看好叶十三和伊童的前景，觉得众合公司的倒闭只是时间问题，更何况在他看来，众合公司的组成人员压根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即使是商深推出的蚂蚁搬家和电脑管理大师大获成功之后，毕京依然对商深的明天持悲观态度。同时，他还想方设法阻止了商深迈出成功的第一步——微软大中华区的副总裁注意到了蚂蚁搬家和电脑管理大师的成功，有意收购两款软件，由于毕京在微软中国总部也算是得力干将的缘故，再加上他更熟悉国情，副总裁也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他和商深认识，就找他谈话，征求他对微软收购蚂蚁搬家和电脑管理大师两款软件的可行性的看法。

    结果毕京从三个方面列举了收购两款软件的不可行，一，微软作为一家大型跨国公司，没必要在几款可能只是昙花一现的软件上投入过多精力。二，两款软件都是出自一人之手，对于注重集体主义精神的微软来说，收购一款完全个人化的软件，不符合微软的企业理念。三，以后类似的软件还会层出不穷，如果现在微软收购了，以后再被同类的软件超越，微软会骑虎难下，到底是继续开发以超越别人，还是扔到一边束之高阁？

    毕京的话起到了应有的作用，副总裁经过一番慎重的考虑之后，打消了收购念头。此时商深不得而知，如果让他知道了微软的副总裁曾经有意以1000万美元的高价收购他的两款软件，却在关键时刻被毕京坏了好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对毕京恨之入骨？

    如果让商深回答的话，商深会认真而真诚地回答：“不会！”

    1000万美元的价格确实诱人也确实让人为之目眩，但商深不是一个目光短浅之人，而且他很清楚一点，微软肯出到1000万美元的高价就说明在未来他的两款软件可以创造1亿美元的市场，任何收购都是建立在远景盈利和布局上，没有任何资本会投资一个没有前景的项目。

    当然了，现在商深对此毫不知情，也不就存在遗憾或是自我安慰了，他和徐一莫来中关村是为了和历队、文盛西见上一面，商谈一下合作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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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互联网新贵

﻿    在刚刚过去的6月，文盛西正式成立了北西公司，虽然公司很小，依然只是中关村几尺柜台的一个小摊位，但柜台虽小却阻挡不了文盛西向往更广阔天地的野心。

    历队还在银峰软件公司担任总经理，但与此同时，他还继续和商深就724软件的开发保持了密切接触，基本上经过几次修正和测试，724的前期工作已经接近了尾声，随时都可以正式推向市场。

    正好文盛西约商深来中关村一谈，历队也来中关村办事，商深就同时约了二人一同见面，共商大事。

    徐一莫大学毕业后，应聘到了施得公司工作，暂时担任商深的助理，负责商深日常的工作安排以及各项事宜。

    也别说，徐一莫不但青春健美，人也干练，大学期间就学会了开车，而且电脑、英文以及各项生活技能样样精通，商深几次测试，似乎就没有她不会的事情，比如做饭比如游泳比如开车比如跳舞比如散打，对，徐一莫连散打都会。

    都说四肢发达的人通常头脑简单，徐一莫似乎精力充沛得过盛，但她明显不是头脑简单的人。当然了，她健美是健美，却也不是四肢发达的运动健将。

    说好下午三点在拐角遇到爱的咖啡馆见面，不料三点十五分了，别说文盛西没有现身了，就连一向准时的历队也不见人影，商深坐在咖啡馆外面树荫下面的遮阳伞下等人，没有在里面享受空调的凉爽。

    商深也没有点一杯卡布其诺来彰显小资情调，而是大口大口地喝着徐一莫为他从旁边冷饮店买来的北冰洋汽水。其实如果不是文盛西非要相约在拐角遇到爱碰头，他宁肯在旁边的冷饮店见面。

    倒不是商深不喜欢喝咖啡，而是不习惯咖啡馆里面弥漫的小布尔什维克的小资情调，在他看来，小布尔什维克情调只适合谈情说爱，不适合谈论正事。

    而且咖啡馆里营造的轻柔舒缓的氛围，也让商深有昏昏欲睡之感，他还是更喜欢可以刺激他的神经以及感受到时代火热激情的地方。

    比如冷饮店。

    北冰洋冰凉而劲道十足的麻辣让他精神为之一振，尽管外面比里面炎热多了，树荫和遮阳伞可以遮挡阳光，但抵挡不住滚滚的热浪，商深依然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任凭额头上渗出丝丝的汗水。

    “干嘛不进去坐？跟个傻子似的在外面流汗，真憨。”徐一莫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商深，她修长的双臂被骄阳晒得微微发红，却没有晒黑，属于耐晒的皮肤。

    “夏天就是流汗的季节，人体只有保持正常的排汗才健康，天天在空调房里呆着，该排的汗都被冷气逼了回去，时间久了，寒气入体，会生病的。”商深讲了一通大道理，呵呵一笑，又伸出了右手，“去，再来一瓶北冰洋。”

    “汽水再好喝，也不能多喝。”徐一莫背着双手，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给买了，不许喝了。”

    “好吧。”商深无奈地翻了翻白眼，笑了，“你到底是我的助理，还是我的管家婆？我怎么感觉你管得比涵薇还多？拜托，徐一莫，你不要越位，你要记住，我才是老板，才是老总。”

    “是，商总。”徐一莫才不怕商深，嘻嘻一笑，弯腰鞠躬，犹如日本女人对丈夫致意一样，“您辛苦了，您受累了，您……”

    上身穿了一件T恤的她，弯腰的时候没有留意，胸前就走光了，浑圆而结实的山峰被包裹在粉色内衣之中，有呼之欲出的美感，商深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主要也是周围人来人往，他直直地盯着徐一莫的胸前风光不放，实在不雅，况且徐一莫和他、崔涵薇都是好朋友，万一徐一莫回头告诉了崔涵薇，他就成了坏人了。

    明明他是好人，为什么非要担一个坏人的名声？

    看看了时间，三点半了，文盛西和历队还没有影子，商深笑了笑，拿出手机想要催催二人，手机刚握在手里，还没有来得及拨号，一抬头，文盛西和历队结伴出现了。

    “你们要不来都不来，要来一起来，诚心气人不是？”商深笑着收起了手机，起身相迎，“是在外面喝汽水，还是到里面喝咖啡？”

    “去里面，去里面，外面太吵太热了。”文盛西不由分说拉起商深就进了咖啡馆，由于走得过急，不小心撞在了门框上，他嘿嘿一笑，“拐角有时遇到的不是爱，是撞墙。”

    几人哈哈大笑。

    咖啡馆里的布置很有浪漫情调，只可惜四个人中，只有徐一莫一个女孩，而且徐一莫又不是温柔浪漫的类型，服务员看着四人既匆忙又一本正经的样子，掩嘴而笑。

    “小铃小铛，来四杯摩卡。”商深招呼双胞胎姐妹服务员，二人一个叫苏铃一个叫苏铛，所有人都亲切地称呼她们为小铃小铛。

    “好的，商哥。”

    小铃长得比小铛稍微瘦削几分，当然，不仔细分辨看不出来，二人不但长相一模一样，个子也一样高，又故意穿一样的衣服，许多前来拐角遇到爱的客人以猜对谁是小铃谁是小铛为乐趣。

    也有人戏言在拐角也许遇不到爱，但可以遇到一对姐妹花。

    商深常来拐角遇到爱，由于他人长得英俊，又彬彬有礼，小铃小铛很快就记住了商深。二人还私下猜测商深到底是哪家公司的老总，都肯定商深以后肯定会是互联网新贵。

    互联网兴起之后，不但在全球范围内造就了大量亿万富翁，在国内也批量制造了一批新的富豪，为了顺应互联网时代的发展，有人为新的富豪起了一个新的名字——新贵。

    伴随着互联网崛起的新贵，和传统富豪有着明显的本质上的不同，首先，互联网新贵多半行事低调，不喜欢张扬，更不喜欢炫富，其次，平常的穿着或许就是一件普通的牛仔裤或是一件几十块钱的T恤，最后，吃饭不挑剔，不讲究捧场，更不铺张浪费。

    但互联网新贵会有和传统富豪截然不同的消费观念，比如都喜欢豪车，也许偶尔会戴一块价值不菲的好表，但不管有没有好表，豪车必有一辆甚至是数辆以上。除此之外，他们的笔记本电脑、手机以及任何一件数码产品，必定是最新款，同时，他们或许不知道最顶级的服装品牌是什么，却一定对手中数码产品的性能和各项参数倒背如流。

    商深和小铃小铛见过的大多数互联网新贵一样，低调、含蓄、内敛，穿着休闲而简单，步伐匆匆，随身总是带着笔记本电脑，手机更是不离手，而且只要坐下就会给电脑、手机充电。只不过二人不知道商深到底是哪一家大公司的CEO或是董事长，二人猜来猜去，最后得出了自己认为最接近真相的结论——商深是微软或者HP等某一家大型跨国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

    往常商深来拐角遇到爱，必定会带着IBM笔记本电脑，在等人的空隙还可以继续手头的工作，今天因为要谈事情，就只带了手机。小铃小铛送上了四杯摩卡，嫣然一笑：“商哥，今天怎么没带电脑？四个人要一样的咖啡，你们的口味都一样？真有意思。”

    徐一莫白了小铃小铛一眼，虽然她对二人没有偏见，却不喜欢二人说话时眉来眼去的眼神：“我们还有事情要谈，不叫你们，你们不用过来。”

    “知道了。”小铃小铛也不生气，微笑点头，转身款款离去。

    文盛西回头看了二人一眼：“商深，你才来几次拐角遇到爱，怎么就和小铃小铛这么熟了？你还真想在这里遇到真爱？”

    历队含蓄一笑：“商深比我们都帅，他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女孩子关注的对象。所以，你不要羡慕，更不要嫉妒，有些男人天生有吸引女人的魅力，学都学不来。”

    “说得太对了，商哥哥就是我的偶像，是我的男神。”徐一莫没大没小地一抱商深的肩膀，丝毫没有商深是老总她是助理或说秘书的觉悟，“男神，给我签个名吧？”

    商深一把推开徐一莫，瞪了她一眼：“放尊重点。”

    徐一莫吐了吐舌头，咯咯地笑了。

    文盛西和历队对视一眼，二人也笑了。

    “商深，你到底是和崔涵薇在谈恋爱，还是和徐一莫？”文盛西心直口快，见徐一莫和商深关系亲密，想到什么就问了出口。

    “当然是薇薇了，我是商深的哥们，和他只有朋友之义没有男女之情，你不要想歪了，文哥！思想要健康，遇事要开朗，男人和女人之间就不能有纯洁的友情了？你太狭隘了。”徐一莫义正词严的样子，好像文盛西刚才的话是对她莫大的侮辱一样。

    “好吧，你赢了。”文盛西举双手投降，他最不善于和女人争辩了，和贾小北分手后，他现在一直单身，也不想再谈恋爱了，先以事业为重，“不说男女关系了，男女关系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关系，男人应该以事业为生。事业有成了，才有资本谈情说爱。”

    话虽如此，文盛西在和贾小北分手之后，还是将公司命名为北西公司，可见他对贾小北依然念念不忘。

    “商深，看到你的发展势头良好，我很为你高兴。我的公司现在还很弱小，也不知道哪一天才能发展壮大，现在和你的公司相比，已经不是一个数量级了。”文盛西微微感慨，想起刚认识商深的时候，商深还不名一文，才短短半年多时间，商深已经是业内赫赫有名的人物了，他现在骑马都赶不上了，“不过三尺柜台虽小，我却志存高远，相信总有一天，我的北西连锁店会开遍全国。”

    “你以后就一直走销售的路线了？”历队见话题转移到了正轨之上，喝了一口咖啡，“想做全国最大的电子产品连锁店？类似于国美？”

    成立于1987的国美电器，最开始时在北京的第一家小店，还不到一百平米。然而以经营各类家用电器为主的国美从1993年开始得以迅猛发展，并且统一门店名称、统一商品展示方式、统一门店售后服务、统一宣传，建立起低成本、可复制的发展模式，形成中国家电零售连锁模式的雏形。

    1990年时起，国美创新供销模式，脱离中间商，与上游厂家实施直供模式。1991年，国美率先创新在《北京晚报》刊登中缝报价广告，走出了坐店经营的传统模式，被誉为中缝大王。1992年，国美在北京将所有店铺统一命名为“国美电器”，形成中国最早的连锁雏形。1996年，以长虹为首的国产家电崛起，国美由先前单纯经营进口家电商品转向经营国产、合资品牌家电商品。从此奠定了国美电器在中国家电零售连锁巨头的基础。

    此时的文盛西别说和国美相比了，就连中关村内大多数比他柜台大上几尺的代理商，他都远远不及。但他说起自己梦想时认真而严肃的神情，让人丝毫不敢有置疑他的梦想过于遥远之心。

    梦想一定要有，万一实现了呢？不管梦想有多大，有多遥远，只要你有足够的野心足够的才华，梦想总有一天会实现。

    “国美是我的目标，苏宁也是。”文盛西大口喝了一口咖啡，一脸的豪情壮志，“我的梦想是在全国开十几家，不，几十家连锁店，让北西的名字叫响全国，怎么样，商深，你支持不支持我？”

    “支持。”商深含蓄地笑了，猜到了文盛西的用意，“要借多少？”

    文盛西嘿嘿地笑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省力，一点就透，上次你借了我五万，我记在心里，这次再借我五万怎样？以后我的连锁店开遍全国，算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你的投资就等于有了100倍1000倍的回报。”

    商深呵呵一笑，翻出了身上的一张银行卡：“里面正好有五万块，是我的全部积蓄了，都给你。密码是我的生日，你自己去取就行了。”

    文盛西也不客气，伸手接过银行卡装进了自己口袋：“好兄弟，义薄云天。你的情义我记下了，以后有我翻身的一天，我一定不会忘了你雪中送炭的深情厚意！”

    “听到没有，现在正是雪中送炭的大好时机，历哥，你不投资文哥吗？”徐一莫一拍历队的肩膀，好像她和历队很熟一样。

    历队笑了笑，含蓄而温和地摇头：“不了，有商深就足够了，我的志向不在于此。我上大学一年级的时候借了一本书叫《硅谷之火》，这本书对我的影响非常大，看完之后激动得好几天都没睡好觉。《硅谷之火》讲述的是乔布斯这拨人在70年代末在硅谷创业的故事，故事非常振奋人心，看完之后我就想我也要在中国办一个世界级的企业。”

    “现在呢？”徐一莫好奇地问道，对于历队，她一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和文盛西咄咄逼人微显张扬的风格不同的是，历队沉稳而低调，在低调之中，又有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内涵，仿佛是一方潭水，幽静而深远。

    “现在还在银峰软件公司……”历队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再过两个月，我会被任命为银峰公司的总经理，继续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历史使命。估计我在银峰公司还得再干十年以上。”

    银峰软件公司是银峰公司的合资子公司，由子公司的总经理转任为总公司的总经理，相当于升迁了一步。不过话又说回来，历队就算身为总经理，也是打工者的身份，离他创办一个世界级企业的梦想，还有相当遥远的距离。

    “再干十年的话，你就快40岁了，到时你再自主创业，会不会太晚了一点？”徐一莫有什么说什么，才不会顾忌太多，主要也是她也知道历队的为人，不会在意她的大实话。

    “磨刀不误砍柴功，我相信在银峰的经历，会让我学会许多东西。”历队朝商深点头一笑，“如果不是商深的365软件，我也许再也不会编程了，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我差点从此告别编程生涯。”

    “出什么事情了？”商深惊问，原来他在重庆火锅城随手编写的小软件，还拯救了历队对编程的热爱。

    “之前有一个技术支持人员入职银峰，他被分派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帮我整理一下电脑硬盘，其实只是想让他覆盖式安装一下操作系统，可是他过于热情并且喜欢表现自己，将指示理解成格式化硬盘，重新安装操作系统并且重新安装所有的软件。也得承认，他很认真地完成了这些工作，然后邀功一样兴奋地向我交差。结果我打开一看，他把我辛苦多年积累下来的所有程序代码全部格式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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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欲成大事，先要无私

﻿    历队无奈地摇头笑了笑：“我不知道是该愤怒还是无奈？骂他吧？他是在认真执行命令，只不过理解有误。不骂他吧，我所有的辛苦就这样付之东流了，实在窝心。不过有时有些事情不知道是好是坏，事后我发现我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时不时地检视一番自己那些心爱的代码了，因为没有了牵绊，反而可以全身心地投入管理工作了。我就想，如果说有10个人曾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的话，那么其中就应该包括这位粗心大意的技术支持人员。”

    “还有谁是其中的十分之一？”徐一莫俏笑的目光落在了商深身上。

    “你猜对了，就是商深。”历队伸手一拍商深的肩膀，“本来我对编程已经失去了信心，却无意中在重庆火锅城发现了他的365软件，研究之后发现不但算法很新颖，而且思路很奇特，在他的启发下，我开发了724软件。现在724软件已经修定完毕，随时可以推向市场。”

    按照原先的设想，本来724软件早就可以推向市场了，但本来精益求精的想法，历队一直在修复和完善，想做到完美之后再推出。商深也就没有催促历队，他也认可历队做事情认真负责的态度。

    “我听说银峰奖励了你20万，你投到股市了？”商深想起了刚刚听到了关于历队从股市神奇赚钱的传说。

    “你也听到传闻了？”历队谦虚地笑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儿，20万我扔到了股市里，很快就变成了60万，我全部提了出来，花掉了。”

    “啊，买房了还是买车了？”徐一莫大感好奇，60万巨款可不是小数目。

    文盛西连连摇头：“60万怎么能说花就花了？继续投资多好？你们这些职业经理人就是不懂创业的艰辛，赚了钱就会乱花。”

    历队哈哈一笑：“我捐给母校武汉大学了。我不是给母校捐钱最多的人，但却是毕业后最短时间回馈母校的人。我应该是我们学校第一个毕业不到10年就向学校捐款的学生。”

    “继续投资股市多好……”文盛西大摇其头。

    商深接过话头：“以历哥的性格，他不喜欢股市类似赌博的赚钱方式。”

    “还是商深了解我……”历队欠了欠身子，喝了一口清水，“股票上赚钱太容易，会让人斗志偏移，沉迷于类似于赌徒的心理之中。所以我从股市上抽身出来，要集中精力关注银峰和724软件的事情。”

    商深不但是一个电脑奇才，还是一个善于揣摩别人心理的天才，徐一莫虽然认识商深时间不短了，还是为商深可以和性子直爽的文盛西谈笑风生又可以和性格沉稳的历队引为知己而赞叹不已。不是所有人都有可以和不同性格的人交往的本事，商深还真是一个具备了各种成功潜质的高人。

    就连文盛西也是暗暗惊讶，他认识历队的时间比商深还长，却发现他对历队的了解还不如商深，说明商深除了有技术上的天赋之外，对人性的把握也有独到之处。

    微一停顿，历队意味深长地看了商深一眼，才缓缓地说道：“商深，你的电脑管理大师和蚂蚁搬家的成功，说明你独到的眼光和对市场敏锐的把握能力，也说明你很尊重用户并且了解用户的使用习惯，从洞悉客户心理的角度来说，你很成功。但话又说回来，你是从正面了解用户的使用习惯，但有人却从反面利用客户的使用习惯，甚至在短时间内，他会比你更成功更迅速地占领市场。”

    商深听出了味道，眉毛挑了挑：“你是说中文上网网站？”

    “没错，就是叶十三的中文上网网站。”历队轻轻敲击桌子，若有所思的目光望向了窗外，窗外繁花似锦阳光如刀，明亮而忧伤，就如他目光中一抹的忧郁，“中文上网网站发展的势头之猛，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你不会不知道原因。”

    商深当然知道原因何在，他轻轻叹息一声：“人性善恶全在一念之间……”

    叶十三的中文上网网站在3月的时候正式推出，刚推出后，和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软件一样，反响平平。一个月后，突然就火爆了。

    任何事情的兴盛或是火爆都有其原因，要么顺应了时代发展，要么得到了客户的认可。中文上网网站的火爆是因为抓住了市场的需求，是应运而生的产物。

    许多人轻视应运而生的一切事物，不管是产品还是流行书籍，却不知道，能够应运而生的事物，都有其必然的历史规律。就如在历史的洪流中，有人傲立潮头有人被时代抛弃，原因就在于有人有敏锐的眼光而有人跟不上时代的脚步。

    历史学家也好，经济学家也好，都是后知后觉，是从前人成功或失败的经验中总结出来规律，然而所有的总结都建立在敢于尝试的勇敢者的行动之上。综观人类发展的历史，几乎所有的道理都建立在实践之上。也就是说，理论高于实践，但实践脱胎于理论。

    在1998年之时，上网不但是一件耗费金钱和时间的伟大工程，也是比拼智力的一项活动，你不但要有一台电脑一根电话线，还要有鼓鼓的腰包和足够的时间，否则高昂的上网费用以及蜗牛一样的网速绝对会让你发狂。

    然而除此之外，你还要具备一定的英文基础，因为在当时上网需要直接在地址栏输入英文网址。如果你英文水平差，记不住英文网址的话，那么上网会很麻烦，除非你把你喜欢的网址放进收藏夹。

    但很多时候你需要上一个收藏夹之里没有收藏的网站，在既没有千方又没有谷歌的缺少搜索引擎的时代，你可能连搜索功能都不会用，或者想用也无从下手。鉴于上网爱好者中又有相当大一部分人几乎没有任何的英文功底，别说可以记住繁琐的英文网址了，连一两个简单的英文单词都记不下来。

    如此，上网就成了一件痛苦的事情。

    即使如此，此时已经有100多万人畅游在互联网的海洋之中，由此可见网络的吸引力之大，超出了许多人的想象。

    但英文上网还是大大制约了互联网的发展，就如电脑刚诞生之时没有中文输入法一样，如果不是王码五笔的推出，或许电脑的普及会比现在的速度落后一个数量级。

    同理，如果没有中文上网网站的推出，网民的数量也许也不会在经过一个缓慢增长的瓶颈期之后，突然出现了井喷——没错，在中文上网网站之前，网民数量一直徘徊在100万左右，但在中文上网网站推出后的两三个月间，网民数量激增了20万人！

    也许在现在看来，区区20万的网民数量不值一提，但不要忘了，在当时中国的全部网民才100多万，20万数量的增加，相当于增加了五分之一，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数据。

    一切，都得益于中文上网网站提供的方便快捷的上网方法。

    一开始商深也承认叶十三的思路不但极有开拓性，也很有创意，堪称神来之笔。中文上网网站的思路看似简单，只不过是让网民先上中文上网网站，然后下载一个插件，以后就可以在地址栏中随意输入想上网站的中文名称，中文上网网站就可以直接解析中文名称转化为英文网址，然后打开网页。

    商深承认，有时许多看似简单的想法，其实是天才般的创意和灵感。中文上网解析为英文网址的思路，他就没有想到，一是和他深厚的英文功底有关，他上网从来都是直接输入英文，二是也是因为他的思路不够开阔，没有更多地为用户着想。当然，也不是说他不如叶十三，每个人的关注点和落脚点不同，没有人是全才，就如他的电脑管理大师的创意叶十三也想不出来一样。

    如果叶十三的出发点完全是以用户的需要为依归的话，商深也会佩服叶十三的胸怀并且坚定地相信中文上网网站会收获意想不到的巨大成功，然而叶十三犯一个错误，一个小小的急功近利的错误——绑架！凡是上了中文上网网站的用户，都必须要下载一个插件，插件下载后就自动安装在了电脑之上，不但会随机启动，而且还进驻内存，最最重要的一点是，无法正常卸载！

    也就是说，中文上网网站虽然很方便很快捷，但却是一条贼船，一旦上了就无法下船。

    商深鄙视一切绑架用户的做法，不管是软件里面所附带的插件和类似于木马病毒的代码，还是网页的劫持。尽管说来叶十三的做法是为了绑定用户，让用户无限忠诚于中文上网网站，但从某种意义来说，如此做法还是利用了用户电脑水平的参差不齐，是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绑架用户的使用习惯。

    如果从商业的角度考虑，叶十三此举是为了让每一个上过中文上网网站的用户都成为中文上网网站的目标群，达到百分之百的预留率，是为了以后众合公司的长远发展着想。在以后用户数量决定成败的大前提下，每一个用户都是宝贵的资源和财富。

    不得不说，叶十三的做法很流氓，在电脑刚刚普及的今天，在许多网民还是电脑盲的现在，偷偷安装插件并且无法正常卸载，其实是一种强制消费的行为，是对用户选择权的践踏和隐私权的不恭。

    在此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国内许多软件厂家推出的软件都有流氓的一面，甚至有些软件流氓成性，屡教不改。不但装上了之后无法正常卸载，还强行随机启动拖慢电脑速度不说，而且还隐藏了许多非法插件，比如篡改主页、自动下载木马病毒，等等，将用户的电脑当成了自家的试验田或是肉机，任意盗取用户的个人资料甚至是盗窃用户网上银行的财产。

    肉机是黑客族的网络用语，如果你是个黑客，肉机就是你通过电脑程序控制的远程电脑，而大部分的用户自己却不知道被你所控制。肉机可以是一台个人电脑，可以是一家公司的服务器，一家网站的服务器，甚至是美国白宫或军方的电脑，只要你有这本事入侵并控制他。

    叶十三的中文上网的插件，商深也破解了源代码进行过分析，除了强行绑定安装之外，倒还没有发现有什么流氓行为，也不具备木马病毒的特征，也就是说，叶十三的所作所为虽然稍微无耻了一些，但还只是一个渴望得到用户认可的小流氓，还没有发展成为对用户动手动脚的大流氓。因此，他除了感叹叶十三的用心稍微不正之外，并没有对中文上网网站的插件采取相应的动作。

    不过人性的善恶就在一念之间，如果叶十三动了恶念，想进一步控制用户的电脑，他只需要改动几个代码，让已经安装了插件的电脑再自动下载安装一个小小的程序，那么数十万台电脑就可以一夜之间成为他的肉机。

    “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人性的一念善恶之上。”历队知道商深和叶十三的关系，摇头笑了笑，“自古以来欲成大事者，必有敢为天下先的胸怀，也要有天下为公的胸襟，不能因为叶十三和你是发小的关系，你就对他的行为视而不见，商深，如果你不采取动作，我就要动手了。”

    历队和商深的对话，徐一莫和文盛西都没听明白，徐一莫伸出右手在商深面前晃了一晃，张开的五根手指就如五根玉管一样剔透：“喂喂喂，你们说什么了？好像在打哑谜一样，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你懂编程吗？你懂黑客技术吗？你懂人生吗？”商深一连串反问。

    “不懂，都不懂。”徐一莫萌萌地摇了摇头，发呆了。

    “不懂就对了，所以就不用浪费口舌和你说个明白了。”商深哈哈一笑，不过笑声中还是掩饰不住一丝无奈，他端起了咖啡，一口气喝了一半，忽然就有了决定，“在第三版的电脑管理大师中，我会加入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功能。”

    “好，够男人。”历队哈哈一笑，举杯向商深示意，“男人就应该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你的电脑管理大师的定位就是服务用户的电脑，让用户电脑保持一个整洁干净的环境，那么任何有恶意行为的软件都在电脑管理大师的清理范围之内，所以，你是对事不对人，相信叶十三会理解你的做法。”

    徐一莫总算听明白了，她咖啡喝到一半的时候，瞪大了眼睛，也不顾嘴上的泡沫：“啊，商哥哥，你要公然向叶十三挑战呀？就算你再是出于公心，他也认为你是故意针对他，他肯定不会和你善罢干休。你想呀，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而且叶十三对你成见又那么深，你的软件专门卸载他的插件，他不跟你急才怪。”

    “急就急吧，我只是为了维持一个公平公正的环境，如果都像他一样，每个插件或是软件都有流氓行为，装上了就卸载不了，用户就会对我们失去信心，市场就得不到良性的发展。互联网是一个没有边界没有国界的世界，但没有边界没有国界不等于没有规则。自由、平等、分享、尊重，就是互联网的规则。”

    “说得好。”文盛西本来对互联网的话题不太感冒，在一旁听得昏昏欲睡，后来听到商深和叶十三要狭路相逢正面交战时，才来了精神，又听到商深阐述的关于互联网的规则，一下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他顿时鼓掌叫好，“商弟，你说得简直太好了，自由、平等、分享、尊重，没错，不管你是人是狗，只要你上网了，就没人知道坐在电脑背后的你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所以，在网络上，每个人的社会属性都放到一边，大家都是平等的网民。”

    对于文盛西的理论，历队并没有什么同感，他的关注点不在全局而在局部：“那就这么说定了，商深，你的电脑管理大师尽快升级，加入对中文上网插件的清理功能，然后源代码借我参考一下，我的724软件推出后，也会根据网络上新出的流氓插件或是软件进行清理，如果有木马行为的，一律查杀。”

    “不对，不对，历哥，你的724软件和商哥哥的电脑管理大师有什么不同？我感觉好像是一样的功能一样的用途。”徐一莫又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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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久别重逢

﻿    “是有相同之处。”商深笑了，别看徐一莫不是计算机专业出身，但她看问题时总能比别人快上一步，而且总有与众不同的切入点，是一个人才，“但在相同之中，又有不同之处。这么说吧，电脑管理大师强调的是对电脑的管理和优化，注重用户的个人积极主动性，而724的落脚点是全方位全天候的保护你的电脑，不需要你自己动手去做什么。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是，电脑管理大师是手动档汽车，适合有一定的电脑基础和动手能力的中阶用户，而724软件是自动档汽车，打开之后就用你动手操作了，适合只会开机关机和使用电脑基本功能的初阶用户。还有，724软件具有一定的杀毒功能，电脑管理大师没有。”

    “明白了，明白了。”徐一莫连连点头，她如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姿势再配合手端咖啡若有所思的神情，既萌又呆还有几分可爱，着实让人喜爱，不过她却浑然没有被人欣赏就要更加注重仪表的觉悟，还不经意抹了一下嘴巴，结果咖啡沫都挂在了右脸之上，“优势互补，各有侧重，分别推向市场，再根据市场的反应来调整策略，高，实在是高。”

    “哈哈。”商深大笑，没想到他和历队双剑合璧的战术居然能被徐一莫一语道破，徐一莫还真有几分眼力，确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历队的724是受他的365启发，他的电脑管理大师又借鉴了724的创意，反过来，724又在他的电脑管理大师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等于是说，一切的源头还是来源于他当时在重庆火锅城的一次无意之举。

    说是无意之举，也是灵感火花的闪现。

    其实开始的时候，在他的电脑管理大师正式推出之后，历队曾经有过犹豫是不是还要再推出724，后来商深提出，电脑管理大师和724看似雷同，其实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定位的用户群有很大的不同，正好两个软件可以互补并且细分市场。

    在商深的分析之下，历队也明白了两款软件定位的区分，更加佩服商深的眼光和洞察力了。

    “我借到钱了，历队，你和商深达成了联手对付叶十三的共识，徐一莫，你也满足和商深打情骂俏的心愿，总体来说，今天的聚会，都各取各需不虚此行了。这样，晚上一起吃饭，我请客。”文盛西十分开心，有商深这样一个大方的朋友是他的幸运，否则他现在别说可以拥有全国连锁的梦想了，怕是连柜台都租不起了。

    “晚上还有事情，就不一起吃饭了。”现在的商深比以前更多了沉稳有度，也多了想法，更多了应酬。

    “好吧，知道你忙，就不强求了。”文盛西站了起来，“我就先回去了，再进一些货，扩大经营范围，为以后开第一家连锁提前规划一下。”

    文盛西一走，历队也不再久留，也告辞而去。送走了二人，商深本想即刻回公司，徐一莫却还想再多坐一会儿，她很喜欢拐角遇到爱的氛围。商深想了一想也没再坚持，反正回公司也没有太要紧的事情。

    主要是他也看了出来，徐一莫有话要私下对他说。

    重新落座之后，小铃小铛又过来问要不要加水或是点些别的什么，商深要了一杯清水，徐一莫却故意逗二人：“我要一瓶北冰洋汽水。”

    小铃为难地笑了笑：“抱歉，本店不提供汽水。”

    “旁边的冷饮店有，麻烦你帮我买一瓶，好吗？”徐一莫微笑的表情，别说对男人杀伤力十足了，对女人也同样魅力超群。

    小铃还没有说话，小铛抢先笑道：“没问题，一莫你等下，一会儿就好。”

    小铃追到门外，拉住了小铛：“你替客人买店外的饮品，老板会骂你的。还有，你总是喜欢向商深身边凑，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他长得帅，又是CEO，气质沉稳，为人大气，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呢？”小铛比小铃更大胆更敢说，她们虽然在北京工作，却都是四川人，身上明显带有川妹子敢爱敢恨的烙印，不过小铃稍微含蓄一些而小铛更直接一些罢了。

    “你喜欢也没用，你没发现他身边的徐一莫也喜欢他？和徐一莫相比，小铛，你有什么优势？”小铃知道妹妹是一个很容易喜欢上别人的人，爱多了容易伤心，她就劝妹妹及时悬崖勒马，以免陷进去，“先不说徐一莫的长相，就是她的魔鬼身材，你就差得太远了。”

    “什么意思嘛，你是说我身材不如她了？”小铛噘了嘴，不满地朝里面张望了一眼，见徐一莫正坐在商深身边窃窃私语，时而咬牙微笑，时而抿嘴一笑，妩媚多姿，不由更气了，“她身材也就比我健美了几分，要论身高、腿长、腰细还有皮肤的白嫩，我哪一点不如她了？”

    “哎呦，你还真要和徐一莫比个高低呀？”小铃用一根手指在脸上刮了几下，“不知羞，你是真的喜欢上商深了？算了吧我的妹妹，你不是商深的菜，再说商深也不会喜欢上一个咖啡馆的女招待。拐角遇到爱只是一个童话，大部分时候，拐角遇不到爱，只能遇到无赖。”

    “商深不是无赖！”小铛很是不满小铃的说法。

    “他不是，你是。”小铃伸手刮了一下小铛的鼻子，“行了，别胡思乱想了，你和商深没有可能，不说你是不是比得上徐一莫了，就是他和徐一莫深厚的感情基础，你就算想挖墙角也没地方下锄头。走吧，好好干活，等到下一个拐角也许会遇到你的真爱。”

    “可是……”小铛被小铃推着向前，还是依依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商深，“可是我还是喜欢商深。”

    正说话的工夫，从小铃小铛身旁走过一男一女，男的方脸大眼浓眉，下巴方正，明显是北方人长相，英俊不凡，年约30左右，女的20多岁，圆润、清丽，一身淡雅的碎花连衣裙衬托得她身材曼妙玲珑，二人不管是穿衣打扮还是气质，明显与众不同，有出类拔萃之姿。

    男的对小铃小铛视而不见，从二人身边昂然走过，女孩却蓦然一顿，似乎被二人话中的哪个字击中了心脏，下意识打量了二人一眼，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小铃小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二人习惯性地朝女孩露出了职业的微笑，轻轻一闪，让到一边，让两位客人过去。女孩愣了片刻之后，又恢复了淡然，朝二人微一点头，迈步走进了咖啡馆。

    “你说，刚才的女孩和徐一莫相比，谁高谁下？”小铛忽然很想拿刚才的女孩和徐一莫对比，仿佛不管是谁，只要比下了徐一莫就是她的胜利一样。

    “不相上下。”小铃的目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落在了女孩的背影上，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女孩刚才明显的失态是因为听到了商深名字的缘故，注意到女孩距离商深越来越近，她心中忽然升腾起强烈的八卦之火，“我敢打赌，她和商深认识。”

    小铛没理会小铃的自言自语，转身去旁边的冷饮店买汽水去了，只留下小铃一个人站在门口，站在拐角遇到爱的几个大字之下，有几片落叶伴随着玉兰花瓣飘然落下，很有一种落花人独立的美感。

    外面发生的一切，商深一无所知，他正在听徐一莫讲一个关于蓝袜和他的故事。

    如果不是徐一莫说出来，商深还不知道蓝袜对他一直怀有深深的好感。

    “太有女人缘的男人不好，没有安全感不说，还容易招惹是非，商哥哥，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欠那么情债呢？”徐一莫双手托腮坐在商深的对面，她凝视商深的眼神虽然清澈无邪，却偏偏摆出的是一往情深的造型。

    商深叫屈：“我怎么欠情债了？污人清白。”

    “你还委屈了是吧？好吧，先不说范卫卫了，只说薇薇和蓝袜。”

    “停，怎么又扯上蓝袜了？关蓝袜什么事情？”商深被徐一莫的话惊呆了，诚然，他最近是和蓝袜接触多了一些，但在他的印象中，蓝袜总是一副恬淡的样子，话不多，笑容也不多，沉静得就如一泓秋水。在和他为数不多的交谈中，涉及的内容多半全是工作，没有私人话题。

    如果徐一莫告诉他她喜欢上他了，他还相信徐一莫，因为一直以来他和徐一莫的关系就非常密切，说笑打闹，就如哥们一般，虽然他也知道他和徐一莫谁也没有当对方是异性，但相比之下，他和徐一莫说说笑笑的接触至少也比他和蓝袜之间其淡如水的交往密切了太多。

    “蓝妹妹是一个比薇薇还能藏得住心事的人，但她隐藏得再深，也瞒不过我的火眼金睛。”徐一莫眨了眨眼睛，得意地笑了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是在去潭柘寺的时候喜欢上了你。”

    潭柘寺？商深的回忆一下复杂了，两个月前，春光无限，商深约了文盛西、历队、马朵、历江以及崔涵薇、徐一莫和蓝袜、卫辛一行数人去潭柘寺游玩，观赏潭柘寺有名的二乔玉兰。记得当时一共开了三辆车，他和崔涵薇、徐一莫、马朵、蓝袜共乘一车。

    对了，本来卫辛想上他的车，被历江拉到了另外一辆车上，蓝袜在别的车上明显座位空余的情况下，非坐在了他的车上，他当时还奇怪，蓝袜为什么不去坐她自己的奔驰，而是让文盛西去开，她自己坐他的吉普呢？

    “你还记得一个细节不？当时都在二乔玉兰下面拍照，我拍完后是薇薇拍，薇薇拍完后，是蓝袜拍。蓝袜拍的时候，本来薇薇想给她拍，她却非让你拍，有没有这回事儿？”

    “是有。”商深低头一想，想起来了，“这能说明什么呢？”

    “说明蓝袜喜欢你呀。因为拍照的时候，她盯着镜头看，就相当于盯着你看。你通过镜头可以看到她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爱意，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呀？”徐一莫伸手一推商深，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商深多罪大恶极一样，“当时她看你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我就知道完了完了，你又招惹是非了。你是不知道，蓝袜的性子淡，轻易不会动情，一动情就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真的不是他的错，商深无辜地挠了挠头，心中五味杂陈。他也知道，越是性子淡的女孩越有主见，轻易不表露情感，一旦动心了，就很难收回。问题是，在和蓝袜的接触中，他既没有感觉到蓝袜的暗示，又没有有意无意让蓝袜误会他，而且蓝袜明明知道他和崔涵薇的关系非同一般，为什么还要对他情愫暗生？

    “蓝袜到底是什么来历？”商深想了想，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假装不知道为好，时间会消磨一切，他就故意转移了话题，“总觉得她不但性格风轻云淡，身份也是天高云淡，仿佛她就是一团迷雾。”

    “我也不知道。”徐一莫一摊双手，一脸无奈的表情，“我虽然认识她时间不短了，但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父母，也不知道她在北京还有什么亲人，她一直就是一个人生活。她有名牌大学的文凭，也有机会去党政机关工作，却就是不去，自己非要在中关村开一个小店，有时会去呆上半天，有时又会交给别人看管，反正她对什么事情都是淡然如风，就连走路也是不紧不慢，仿佛天大的事情也可以等上一等。”

    优雅且从容用来形容蓝袜再贴切不过，商深既见识过大户人家女儿的范卫卫，也认识大家闺秀的崔涵薇，二人虽然都有优雅的一面，但和蓝袜相比，还欠缺了少许从容。也不是说二人不从容，而是二人的从容还是比不上蓝袜与世无争的淡然。

    当从容上升到了与世无争的高度，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淡定了。问题是，蓝袜才多大，怎么可能有久经世事沧桑的淡定？

    “这么说，蓝袜的身世一定很惊人很有内幕了？”商深注意到徐一莫双手托腮时，手上的咖啡涂在了脸上，等她双手拿开时，右脸上有一大片痕迹，不由哑然失笑，徐一莫太不注重形象了，她完全没有女孩子的细心和精致。

    但偏偏徐一莫的举止却又不让人觉得邋遢，反而有一种呆萌的可爱，商深摇头一笑，拿起湿巾替徐一莫擦了擦脸上的咖啡痕迹：“你再不修边幅下去，小心嫁不掉，砸自己手里。”

    徐一莫昂着脸，很是享受商深的服务，笑得很开心：“商哥哥，你就放一百个心，我要想嫁人，分分钟会有一百多人排队等着娶我，问题在于我想不想嫁。有时选择的机会多了，反而不好，因为你会发现，越多的选择反而是越没有选择……你也要避免选择综合症，范卫卫、崔涵薇以及蓝袜，你比来比去最后会发现，越对比越痛苦。”

    “如果在她们之中实在挑不出一个最合适的，不如选择你算了。”商深见徐一莫扳着手指说起三人时的可爱表情，既好玩又好笑，就想和她开个玩笑。

    “真的呀？我没意见，就怕薇薇有意见。”徐一莫嘻嘻一笑，身子一动，顺势从对面坐到了商深的身旁，双手抱住了商深的胳膊，“来，我先试试胳膊抱起来是不是合适，如果不合适就不考虑你了，对于以后要经常抱着睡觉的不可替代的必用品来说，必须要先试用一下才行。”

    好吧，你赢了，商深被徐一莫打败了，他本想逗逗她，结果反被她调戏了。徐一莫太不当他一回事儿，居然要试用他的胳膊当成他是不是可以娶她的先决条件，这不是故意气人吗？

    商深抽出了胳膊，伸手抱住了徐一莫的肩膀：“我也得先试用一下你的肩膀，对于以后要经常抱着睡觉的不可替代的必需品来说，必须得先试用一下是不是舒适才行。”

    徐一莫嘻嘻一笑，身子一转就挣脱了商深的胳膊，正要还击时，目光一闪，落在了迎面走来的一人身上，忽然就愣住了。

    商深的胳膊还停留在徐一莫的肩膀上方，见徐一莫不躲闪了，正要落下时，蓦然觉得气氛不对，顺着徐一莫的目光望去，顿时目瞪口呆！

    在他和徐一莫的正前方，有两个人长身而立，是一男一女，男人年约30左右，很是面生，是商深从来见过的面孔。女人——准确地讲是女孩，她微显瘦削，清秀亮丽，双眼大而有神，眼珠漆黑如墨，小巧的嘴唇十分红润，肤色白里透红，绽放青春的光泽。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打在她的脸上，细小的绒毛和近乎透明的耳朵，以及裸露在外光洁如玉的小腿和脚上绿色的凉鞋，宛如一副江南水乡山水画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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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期而遇

﻿    是她！商深一瞬间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一莫睁大了眼睛，片刻之后，又惊讶地捂住了嘴巴，缓缓地站了起来，既惊又喜：“卫卫……”

    没错，在商深面前站立的女孩，正是阔别一年之久的范卫卫！

    “卫卫！”商深站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一个突如其来的时刻，范卫卫会就如一道突然出现的阳光一样现身在他的面前，在他完全没有想到没有心理准备的当下，他的大脑近乎一片空白，太突然太意外了，他暂时失去了思索能力。

    范卫卫平静地看着商深，就如看着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她的目光之中既没有久别重逢的惊喜，又没有因为看到商深和徐一莫亲密互动的愤怒，一双美目就如一泓深潭之水，波澜不惊，雁过无痕。

    商深和徐一莫的话，范卫卫置若罔闻，只是静静地站立，既不离开，也不回答，仿佛天高云淡，瞬间回到了一年之前她和商深刚刚相遇的一刻。

    人生若只如初见……可惜的是，初见只是一瞬，从前，再也不复初见时的惊喜和美好。

    “卫卫，这位是谁？”

    旁边男人的话惊醒了范卫卫，她如梦方醒一般轻轻一笑，只一笑，她和商深的往事就如过眼烟云，从此烟消云散，从此事过境迁。

    “他叫商深，是我以前在德泉仪表厂实习时的同事。她叫徐一莫，是我以前在北京认识的一个朋友。”范卫卫朝身边的男子微一点头，礼貌而客气地介绍了商深，然后她又落落大方地主动伸手过来，“你好商深，好久不见。”

    商深微一迟疑，还是接过了范卫卫伸过来的小手，再次握住他曾经握过许多次的小手，感觉是那么的陌生和遥远，微凉、柔软，又有一丝冷漠，他心中百感交集，千言万语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你好卫卫，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我很好，你呢，还好吗？”范卫卫淡淡一笑，笑容就如明净的天空，虽然和以前一样依旧清新，却多了天高云淡的距离，“一莫，你也好吗？”

    “商深和我都挺好。”徐一莫也察觉到了范卫卫有意的疏远，想起刚才她和商深的打闹，暗暗自责怎么又让范卫卫误会了，想解释几句，又觉得会越描越黑，“涵薇也挺好，大家都好。卫卫，这位是？”

    “哦，不好意思忘了介绍，他是我在美国认识的朋友，叫代俊伟。”比起以前，范卫卫更多了成熟和大方，一举一动已经初具了白领丽人的风采。

    代俊伟？商深大吃一惊，他就是拥有超链分析技术专利在搜索引擎上面有高深造诣的代俊伟？

    如果说在技术上有三个让商深最为佩服的人，那么代俊伟肯定是其中之一！因为同样对技术痴迷的商深很清楚一个事实，虽然大多数技术人员都是工匠类型的人才，但在庞大的工匠基数之中，也会闪现一两个天才般的人物，代俊伟就是其中一个。

    天才之所以与众不同，就是因为他们迸发的灵感火花，在科技改变世界的今天，有可能一个火花就会点燃整个世界的光亮。比如仇仲子的PS，比如王江民的KV300，比如王永民的王码五笔，再比如代俊伟的超链分析技术。

    虽然代俊伟的超链分析技术目前还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还没有进入实用阶段，但以商深对未来互联网发展和需求的分析，只要代俊伟找到了切入点，他的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原本就对代俊伟无比好奇的商深，一直在想如果有机会见到代俊伟，一定向他当面请教一些他一直想不通的问题，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会和代俊伟在这样的一个时刻，在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现在，不期而遇了。

    最主要的是，他和代俊伟的相遇，还有范卫卫的出现。

    如果说和范卫卫的重逢已经足够让商深震惊意外了，那么和代俊伟的相遇，更是让他无法形容自己惊喜交加的心情。只不过如果不是有范卫卫在旁，如果不是范卫卫的意外出现，他早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要和代俊伟好好聊上一聊了。

    “代总你好，我叫商深，很荣幸认识你。”商深向前一步，热情地和代俊伟握手，“你的超链分析技术绝对是领先时代的思路，如果能进入实用阶段，在互联网上应用的话，肯定可以大有作为。”

    不管是谁，都会对别人盛赞他最在意的事情大有好感，代俊伟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超链分析技术，他握住了商深的手，谦虚地一笑：“过奖了，过奖了，超链分析技术未必就是领先时代的思路，不过肯定是符合互联网时代发展的思路……你怎么知道我的超链分析技术？”

    愣了一愣，代俊伟忽然才想明白了什么，一脸惊喜：“你是商深？你就是电脑管理大师和蚂蚁搬家的作者商深？”

    商深愣住了：“代总也知道我？”

    “何止知道！”代俊伟一脸兴奋，用力摇晃商深的胳膊，“太好了，没想到一回国就遇到了你，我还以为没机会和你见面呢。商深，你有时间没有？我有一些问题想和好好谈谈。”

    “时间是有，只是……”商深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范卫卫。

    代俊伟才醒悟过来，想起了刚才范卫卫和商深的对话，明白了什么：“原来你们认识，好像还很熟的样子？卫卫，你和商深到底是什么关系？”

    真笨，徐一莫在一旁几乎都要笑出声了，代俊伟也太木讷了，居然愣是没有看出来范卫卫和商深刚才见面时既熟悉又陌生的不自然？何止是很熟，简直是太熟了。想当初二人的恋爱虽然不是轰轰烈烈，至少也是刻骨铭心。

    “没什么关系，只是认识而已。”范卫卫淡淡地看了看商深，目光中无喜无悲，“或者说，曾经认识。”

    代俊伟现在总算看出端倪了，搓了搓手：“这样呀，卫卫，方便不方便坐在一起和商深聊聊？回国一趟不容易。”

    范卫卫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方便，没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好。”代俊伟点头一笑，招呼服务员，“服务员，麻烦找一个包间。”

    “商哥，你的汽水。”商深一行正上楼要去包间，小铛的汽水买到了，她一路小跑来到商深面前，将两瓶北冰洋汽水递到了商深的手中，悄然打量了范卫卫一眼，忽然小声说道，“商哥，徐一莫更适合你，新来的女孩气质和你的气场不和。”

    商深瞪了小铛一眼：“要你多嘴。”心中却是诧异为什么只见了一面，小铛就不看好范卫卫呢？

    不过又一想，小铛今天有些反常，以前他虽然常来拐角遇到爱，也和小铃小铛算是熟悉，但以前二人从来没有和他开过玩笑。今天这是怎么了？

    忽然又想起咖啡馆拐角遇到爱的名字，不由无奈摇头，一年不见，还以为真的见不到范卫卫了，不成想，真的在拐角的地方遇到了她。

    拐角遇到爱……确实可以遇到爱，但遇到的爱也许是新欢，也许是旧爱。但你的新欢也许是别人的旧爱，你的旧爱又或许是别人的新欢。或者说，你的新欢曾经也是你的旧爱。

    商深在拐角遇到爱喝过也不知道多少次咖啡了，也是怪了，从来没有上过二楼。到了二楼才发现别有洞天。如果说一楼是小布尔什维克情调的氛围，那么二楼就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商业气氛。楼下适合谈情说爱，楼上适合谈天说地。

    包间的名字也起得别致，叫不二，是取不二法门之意。由于是从右向左书写，徐一莫歪着头念道：“二不？”

    商深大笑：“念反了。”

    “不二！”徐一莫立刻又念了出来，由于她前后衔接过快，听起去就想是一句自问自答。

    “二不？不二！”

    众人哈哈大笑。

    房间不大，却很雅致，有屏风有古画，还有古筝，难得是的一家咖啡馆中却有如此古色古香的包间，也算是中西结合的典范了。

    “古为今用洋为中用中西结合，也是积极向上的态度，要我说，伟大设计师提出的改革开放的思路，绝对是奠定中国现在繁荣发展的基石。如果中国一直闭关锁国，别说可以赶上世界范围内的互联网浪潮了，就是现在的经济也会落后世界几十年。”落座之后，代俊伟开口的第一句话虽然也是互联网，但却是高屋建瓴的切入点，他虽然长得方正，说话却滴水不漏，很有政治水平，“从目前国家政策层面来看，对互联网的发展，国家是积极推动全面迎战掌握先机的态度，中国在落后了世界文明一百多年之后，到今天，总算第一次在互联网浪潮之中，站在了时代的最前沿。”

    商深点头，只一接触，他就发现相比马朵和马化龙，代俊伟虽然有出国留学经历，但他的政治觉悟更高，看待问题的角度更广，那么如果代俊伟回国创业的话，起点也会比二马更高一些。

    又一想，即使是现在代俊伟还没有创业，起点就已经比马朵、马化龙高了许多，不管是他的技术上的成就——超链分析技术，还是他现在在IT行业的地位和收入，马朵和马化龙远不能与之相比。

    “代总的意思是，打算回国创业了？”商深问出了他的疑问，平心而论，他希望代俊伟可以回国，因为中国IT行业需要代俊伟这样的独一无二的人才。

    “有这个想法，还没有最终决定。”代俊伟不经意看了范卫卫一眼，见范卫卫端庄而坐，目不斜视，他就征求范卫卫的意见，“卫卫，你怎么看？”

    范卫卫神游物外，神思恍惚，脑中不断地闪现她和商深以前的种种，对商深和代俊伟的对话，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我……”范卫卫惊醒之后，拢了拢头发，歉意地一笑，“我不打算回美国了，要留在国内创业。”

    “你不继续读书了？”徐一莫一时惊讶，之前在网上和范卫卫聊天时，范卫卫几次流露出要留在美国继续攻读硕士和博士的想法，怎么现在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卫卫，你真的决定留在国内了？”

    “是的，决定了。”范卫卫淡然地看了徐一莫一眼，“怎么了，不欢迎？”

    范卫卫疏离的客气让徐一莫感觉到了范卫卫的疏远和陌生，她摆手一笑：“欢迎，肯定当然欢迎。国外虽好，但国内才是故乡，才有亲人和故人，谁也不愿意当流落异地他乡的游子。”

    “流落异地他乡是游子不假，但国内也未必就是故乡，未必就有故人。”范卫卫目光低垂，不肯多看商深一眼，她转向了代俊伟，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莫大的决心一样，“代总，我真的决定了，不回美国了，留在国内替你的创业打前站。”

    “太好了。”代俊伟面露喜色，尽管他也注意到了范卫卫和商深之间微妙的尴尬，却并没有多想二人之间的关系，更没有深想在回国之前范卫卫本来没有要留在国内的想法，为什么现在突然就做出了留下的决定，他只是高兴他回国创业的大事因为范卫卫答应替他冲锋在前而落到了实处，“谢谢你卫卫，难怪西捷说你是一个有主见有敢于担当的女孩，她果然没有看错你。”

    范卫卫微一点头：“谢谢马姐对我的认可，其实和她相比，我还差了许多。能娶到马姐，是代总的福气。代总有今天的成就，马姐得有一半的功劳。”

    “家和万事兴，有一个贤内助，是每一个男人的福气。”代俊伟笑着看了看商深和徐一莫，“商深，一莫是你的女朋友？”

    徐一莫都想仰天长叹了，代俊伟是搜索引擎方面的天才不假，但在察言观色和人情世故上，也太没眼色了，难道他到现在都没有看出来商深和范卫卫既熟悉又陌生的即视感？真是笨死了，居然还问她是不是商深的女朋友，真服了他了。

    商深也很为代俊伟的情商捉急，刚才他和徐一莫的互动已经引起了范卫卫的误会，现在代俊伟如此一问，怕是更让范卫卫猜疑了，他正要开口否认，徐一莫却抢先了。

    徐一莫伸手挽住了商深的胳膊，将头靠了商深的肩膀上：“没错，我是商深的女朋友，怎么样代总，你觉得我和商深般配吗？我以后会不会是他的贤内助？”

    代俊伟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料到徐一莫的表现会这么激烈和大方，他呵呵一笑：“会，肯定会，你一看就是贤妻良母的类型，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女孩的性格不能太要强了，刚强易折，从两性性格和互补的角度来说，男为山，女为水，山水相连才景色优美，如果男人是山女人也是山，就麻烦了，就成了这山望着那山高了。”

    “……”商深无语了，代俊伟作为搜索引擎专家，而且他长相方正，不像是在感情上面有太多想法的人，没想到他居然还有一番男女山水相连的高论，他也是醉了。

    不过更让他醉的是徐一莫是怎么回事儿，故意捣乱不是？有代俊伟和范卫卫在场，他又不好意思推开徐一莫声称徐一莫不是他的女朋友，只好勉强一笑，转移了话题：“代总回国创业的话，会从事搜索引擎方面的事业？”

    对于徐一莫的举动，范卫卫视而不见，别说有什么敏感的反应了，连眼皮都没有动上一动，仿佛商深只是路人丙一样，对，就是连路人乙都不如和她毫不相干的路人丙。

    范卫卫的漠然让商深心疼不已，他现在知道了徐一莫为什么在故意抱他并且冒充他的女朋友，是想当面测试范卫卫的反应。如果一个女孩还喜欢着你，你和另一个女孩当面亲热的话，她即使不会明显地流露出不快，也不会无动于衷。

    真的无动于衷的话，只能说明一点，范卫卫对他恩断情绝了。

    商深心中闪过一声深深的叹息，他和范卫卫本来那么相爱，到最后还是要分开，难道真是在正确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他无法回答自己。

    “是的。”代俊伟自信地一笑，“今年，第七届万维网大会在澳大利亚布里斯班举行，我作为美国最知名的搜索引擎公司之一Infoseek的技术专家应邀在大会做了题为‘Hotofindspaminebsearch’的演讲，听众席上有很多人，其中有两个关键人物，请记住他们的名字——在斯坦福大学就读的佩奇和布林。会议间歇期间，佩奇和布林还特意找到我，向我请教搜素引擎如何实现商用化的问题。”

    商深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惊道：“代总，你不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你的创意和想法都告诉了他们吧？”

    代俊伟苦笑一下：“你猜对了，我当时只是本着学术研究的精神，把我的超链分析的思路以及如何将搜索引擎实现商业化的想法，全部告诉了佩奇和布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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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    坏了，商深迅速闪出一个念头，在互联网创业大潮的今天，任何一个创意或是一个点子都有可能是无法衡量的财富，代俊伟没有防人之心，但现实中往往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也许在代俊伟还停留在纸上谈兵阶段之时，别人就会剽窃他的创意进行商业化运作。

    “后来呢？”商深暂时压下了和范卫卫重逢的波动心情，强迫自己回到正事之上，直觉告诉他，代俊伟之所以回国，怕是在美国的互联网大潮之中，他的搜索引擎技术商业化的尝试被人抢先了。

    “后来佩奇和布林在受到我的启发之后，在斯坦福大学的学生宿舍内，共同开发了全新的在线搜索引擎，起名为‘Googol”，意思是指10的100次幂（方），代表互联网上的海量资源。但在搜索该名字是否被注册时误打成了‘Google’，最终注册的是Google……”代俊伟摇头笑了笑，表情很是无奈，“在如何将创意推向商业化的应用之上，美国人还是天生比我们中国人更快一步，被他们抢了先，我不后悔，技术要改变的是整个世界，不是一个国家，也不是某一个人。如果他们可以将我的搜索引擎技术在美国成功商业化的话，也说明未来在中国，也可以成功商业化搜索引擎。美国是他们的世界，中国，则是我们的天下。”

    商深深有同感：“现在Google上线没有？Google又是什么意思呢？”

    “还没有。”范卫卫接过了商深的问题，她沉默了半天，似乎置身事外了，突然就加入到了讨论之中，她漫不经心地看了商深一眼，目光又悄然从徐一莫身上滑过，“据可靠消息，Google应该在今年九、的解释有很多，我理解的一种解释是：G意义为手，00为多个范围，L意为长，E意为出，把它们合一起，意义为：Google无论在哪里都能为您搜索出海量您所需要的资料。”

    范卫卫此去经年，和之前的清丽纯真相比，她清丽不减，纯真却不见了许多，多了成熟和职业女性的风范，说起互联网时，侃侃而谈，优雅且从容。

    记得以前范卫卫并不看好互联网的前景，怎么去了美国之后，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难道是美国如火如荼的互联网创业氛围感染了她？

    不过不管原因何在，商深还是为范卫卫的转变感到高兴，毕竟谁都喜欢和有共同语言的人交往，没有共同语言的话，坐在一起无话可说或者话不投机，才是苦恼。

    “我推测Google在美国上线之后，早晚会进入中国市场，代总，我希望在Google进来之前，你在中国先抢占至高点，不要再让Google在美国抢先一步，还要在中国也走在你的前面。”商深冲范卫卫点了点头，“卫卫，很高兴见到你也加入互联网的浪潮之中，以你的才华，投身到互联网之中，肯定可以大有作为。”

    “谢谢你的夸奖，请叫我范卫卫或是范小姐。”范卫卫淡然地笑了笑，笑容云淡风轻。

    “……”商深被范卫卫刻意的疏远刺痛了心脏，他愣了片刻，才勉强一笑，“好吧，范小姐。”

    话一出口，范卫卫在他的面前倏忽间远去，就如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虽然坐在对面不过一米之外，却是咫尺天涯的遥远。

    徐一莫暗叹一声，她是女孩，自然能猜到范卫卫的心思，不管是范卫卫以前对商深的误会还没有释怀，还是刚才她和商深的亲密让范卫卫更加加深了对商深的成见，反正在范卫卫的心目中，商深已经被彻底拉进了黑名单，从此她和商深将会退回到你是你我是我的正常关系之中，除非有公事上的接触，在私下，她不会再和商深有任何形式的来往。

    也是一个狠心的女孩，徐一莫设身处地地想了一想，换了是她，她还真做不到如范卫卫一般狠心，至少她会给商深一个解释的机会，哪怕商深真的做错了什么，她也会给他弥补和挽救的时间，而不是如范卫卫一样直接拒人于千里之外。

    当然徐一莫不是范卫卫，她不知道范卫卫的心有多痛伤有多深。

    在回国之前，范卫卫其实并没有下定决心要和商深一刀两断，从此再不相欠。若无相欠，凭什么怀念？何况商深本来就亏欠她许多，她对商深还有眷恋还有幻想，虽然一再地亲眼目睹商深和崔涵薇的亲密互动，虽然她也想安慰自己她所见到的一切都是误会，但她始终说服不了自己相信商深和崔涵薇的牵手以及相依相偎真是误会。

    哪里有那么甜蜜的误会？

    但即使如此，范卫卫也无时无刻不在思索一个问题，商深不是一个薄情寡幸之人，他怎么会在和她还在热恋之时又同时和崔涵薇打得火热？她相信她的眼光没错，相信商深是一个用情专一的男人，不会脚踏两只船，或者退一万步讲，商深不会主动脚踏两只船，那么问题的症结就在崔涵薇身上了——是崔涵薇在主动勾引商深，是崔涵薇想从她身边抢走商深。

    正是抱了最后一丝仅有的幻想，范卫卫一直不肯和商深联系，既是对商深的惩罚，又是对商深的考验。如果商深有心的话，他一定会记得她和他除了一个三年之约之外，还有一个一年赌约。好吧，就算她已经告诉商深三年之约不再作数，却没有明说一年赌约也同时取消，如果商深还爱着她，至少会等她一年。

    在和代俊伟夫妇交往久了，受二人的影响，范卫卫也开始接触到了更多互联网创业成功的案例，主要也是她身在美国，美国的创业氛围和互联网的热度比国内更热烈更奔放，何况她又是住在高科技公司云集的硅谷。受环境的影响，慢慢的，她改变了部分看法，认为互联网未必可以改变世界，但至少会改变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

    一年的留学生涯即将结束时，本来她还不想回国，正好代俊伟要回国考察创业环境，就约她一同前往。她也清楚代俊伟的想法，代俊伟有回国创业之心，但由于手中工作还没有处理妥善的缘故，估计一年半载之内无法从美国全身而退回国。但如果真要等到一年半载之后再开始在国内的创业之路，怕是会晚了许多步。

    互联网时代就是一个瞬息万变的时代，有时落后一步，就会落后许多步，甚至会是天渊之别，正是因此，代俊伟想先回国确定一下创业的方向，然后再找一个代理人的角色，替他做好前期工作，等他再回国时，就可以直接着手操作实质性的拓展工作了，等于是两不耽误。

    由于她和代俊伟夫妇关系不错又谈得来的原因，在代俊伟的视线范围之内，她就是代理人的最佳人选。

    代俊伟回国创业，首先地点是北京。而此时，商深也在北京。既然同是互联网行业，范卫卫就想，正好趁机见见商深，也好了了她和商深、毕京的一年赌约。她是一个言出必行之人，不会言而无信。

    却没想到，在回国之后，代俊伟亲身感受了国内互联网热火朝天的创业景象，以及各类应用软件的出现，让他兴奋莫名，比想象中更好比期待中更强，中国确实借助互联网的东风，在百年耻辱之后，第一次和世界最前沿技术齐头并进。

    就算中国暂时还比不了美国的创新和对互联网的投入，但放眼全球，除了美国之外，就属中国的IT行业发展迅猛了。代俊伟当即决定，他会尽最大可能早日结束在美国的工作，回国创业。

    回国创业，不但需要资金，更需要志同道合的人才。代俊伟在国外多年，对国内IT行业的现状以及各种人才，不太了解，他就采取一个笨办法——到中关村摸底。

    在中关村了转了一圈之后，代俊伟牢牢记住了几个人的名字——商深、张向西、王江民、仇仲子，等等，几人之中，张向西已然是八达的总经理，而且即将上线一家门户网站，和他不是一路人，王江民走的是软件之路，也不符合他的发展思路，至于仇仲子就更不用说了，仇仲子现在名声之盛成就之大，还远在他之上，他请不动仇仲子作为他的创业合伙人。

    那么就只剩下了一个选项——商深！

    对于商深以前的经历，代俊伟并不知情，也没兴趣知道，他只需要知道商深是蚂蚁搬家和电脑管理大师两款当火软件的作者就足够了，别的不说，两款软件的创意就很合他的胃口，而且软件实用性很高，操作起来很顺手，处处照顾到了用户的感受，由此可见商深不但是一个编程高手，也是一个一切以用户为依归的商业运作高手。

    真正的经商的大成之境还是一切为用户的需要为出发点，正是想他人之想急他人之急，任何一个成功者的成功，都是建立在了解用户需求并且满足了用户的需要的基础之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商深虽然还不是一个功成名就的成功者，但他已经具备了成功必须具备的全部素质，对他来说，成功只是在一下个路口时遇到的阳光。

    阳光早就等候多时了，只要商深一现身就会阳光加身。

    代俊伟就向范卫卫提出要见商深一面，范卫卫不置可否，心中却是百感交集。她也没有想到，短短一年时间不到，商深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成绩，她果然没有看错他，他就是一个一遇风云便化龙的人。

    在感慨之余，范卫卫还是为商深感到高兴，却没有与有荣焉的感觉，如果商深还是她的，她该会是怎样的开心？只可惜，已经初露头角的商深和她却已经没有关系了。她甚至想，商深如果再前进一步，获得了更大的成功，爸爸应该不会再反对她和他在一起了？

    只不过时过境迁，就算商深成就再大，就算爸爸再不反对她和他在一起，她和他却已经没有了感情——商深移情别恋了。

    只是……范卫卫心中犹豫不定，是不是该告诉代俊伟她和商深的关系？

    想了一想，她还是打消了念头，就让代俊伟不知道真相好了，再者代俊伟又是一个对感情事情不关心也不敏感的人，他知不知道她和商深的过往，并不影响他和商深的合作。

    原以为要过几天才能见到商深，范卫卫却没想到，刚从中关村出来，由于走累了想休息片刻，正好有一个拐角遇到爱的咖啡馆挺有意思，想进来坐一坐，竟然和商深不期而遇。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范卫卫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是庆幸是无奈还是该悲伤？更让她想不到的是，遇到商深也就算了，却没想到商深竟然和徐一莫在一起打闹说笑，二人亲切的态度明显是恋爱中的男女！

    如果说之前范卫卫对商深还抱有了一丝幻想，认为商深就算喜欢崔涵薇，也只是出于男人都共同的喜新厌旧的本性，再加上崔涵薇的主动，他禁不住引诱而移情别恋。如果真的错在崔涵薇，而商深只是被动，她宁愿原谅商深的过错。

    然而在她看到商深和徐一莫亲密的互动之时，她心中仅有的一丝幻想瞬间破灭——再也不用去想商深和崔涵薇是谁主动谁被动了，只凭商深和徐一莫的卿卿我我就可以完全断定商深就是一个见异思迁的花心大萝卜！

    范卫卫在心中彻底将商深判了死刑——之前的商深还算是死缓，现在完全没有缓冲期了，直接枪毙了。

    没有枪声，没有仪式，商深在她的心目中就如一个美丽的泡沫砰然破灭。

    也就是在商深作为一个美丽的泡沫破灭的瞬间，范卫卫又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至关重要并且关系她今后长远的决定——她要留在国内，不再回美国了。

    范卫卫心中恨意滔天，之前她还一直愧疚爸妈对商深的冷落和欺负，现在却心理平衡了许多，并且真正看透商深的为人，也明白了一点，商深以前对她的种种，都是假装，都是欺骗。她第一个爱上的人，居然是一个感情骗子，居然如此对她，她真是心瞎眼也瞎！

    不行，她要还回来，要让商深加倍品尝痛苦。从相识到相恋再到分手，她经历了怎样痛不欲生的心路历程，而她以为她所有的付出都值得，现在看来，她的一腔柔情满怀真爱都付诸流水了，商深的心里压根就没有她！一年来，她在美国倍尝相思之苦，一直期待有一天和商深重归于好，现在她才发现到头来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商深早就和别人开始新恋情了。

    原来牵的手走的路只有她一个人相信天荒地老。

    她要留在国内，她要加盟代俊伟的公司，尽管她到现在还是不喜欢IT行业，不相信互联网有大好前景，但为了打败商深，她就是要投身到互联网的事业之中，利用代俊伟的平台，要将商深狠狠地踩在脚下！

    “商深，我很欣赏你的编程水平，你的两款软件我都使用过了，个人的体验感觉很好。如果我回国创业的话，希望你能加盟我的公司。”代俊伟在国外呆久了，也习惯了直截了当的谈话方式，主要也是商深为人很有亲和力，让人很愿意亲近并且相信，他就不再绕弯，直接说出了想法，“怎么合作，股份怎么分配，具体我们接下来再进一步商谈，你的意思是？”

    “嗯……”商深微一沉吟，目光在范卫卫的脸上一闪而过，“范小姐也会加盟吗？”

    代俊伟并不知道范卫卫的心思变化，来之前范卫卫说会考虑加盟他的公司，他也非常希望范卫卫可以先他一步回国，替他在北京先处理前期的一些事宜。如果有范卫卫加盟，再有商深的加入，他相信公司前景肯定大好。

    “会。”范卫卫无比肯定地回答了商深，她朝代俊伟点头一笑，“代总，我决定了，我要留在国内，作为你的全权代表，开始着手公司的创建事宜。”

    “好，太好了。”代俊伟高兴地一拍桌子，“卫卫，我希望你不要再有私心杂念，专心做好创建公司的前期事宜，专注才能成功，专注是第一生产力。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操心，资金和技术问题，都交给我来解决。”

    “至于商深……”代俊伟笑眯眯地上下打量了商深一眼，“我希望你能全身心地投入到我的公司之中，放下手头的所有事情，专注当下。专注才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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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人生的天花板

﻿    “那可不行。”徐一莫唯恐商深真的头脑一热答应了代俊伟，有范卫卫在场，商深说不定会大脑短路，她就急忙出面了，“商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他不可能放下眼下的成功去赌未来的可能，而且还有许多人比你更需要他。如果他放手了眼下正在努力的一切，会让许多人失望，甚至会让许多人失业。”

    “哦？”代俊伟听出什么，朝商深投去了疑问的目光，“商深，你是怎么想的？”

    商深其实没有徐一莫猜想的一样一见到范卫卫就失去了判断力和理智，虽然他确实因范卫卫疏远的态度而有几分伤感和失控，但还好，他努力克制了自己情绪的波动。

    “一莫说得是，我现在合作了好几家公司，从诚信的角度来说，我也不可能中止和别人的合作只专注于一家，我想，如果我们合作，不一定非是加盟式的合作，还有很多种合作方式可以参考。”商深并不想将所有鸡蛋都放进一个篮子里面，主要也是如果让他放弃他和崔涵薇的公司他办不到，他做事情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

    况且他和马化龙、张向西、历队都保持了密切的合作，而代俊伟却强调如果和他合作就必须和别人中止合作，如此苛刻的条件他无法接受。

    “这样呀……”代俊伟想了想，不肯让步，“我始终坚持认为，专注才能成功，如果同时做几件事情的话，很容易顾此失彼。不如……你再考虑考虑。”

    商深却淡淡地笑了笑：“不用考虑了，我不会专注于一家公司，谢谢代总的盛情邀请。以后有机会的话，再合作好了。”

    商深也看了出来，技术出身的代俊伟是一个慢性子的人，但在慢性子之外，又有很强的统领全局的掌控欲，他喜欢百分之百掌控一切，不允许在他的影响之下有任何不同的声音和不和谐的音符。

    编程出身的人都有同样的问题，都有强烈的想要掌控一切的欲望，这也是编程久了养成的习惯。在编程的世界里，自己是唯一的王者，所有的代码都是唯命是从的士兵，士兵必须听话，哪怕只有一个士兵出列，也会造成整个程序的缺陷。所以每一个编程出身的人编程时间久了，都会有必须自己掌控一切否则就没有安全感的强迫症。

    但职业上的习惯不能带到管理上面，程序员和CEO毕竟大有不同，作为程序员要百分之百掌控一切是值得肯定的专业精神，但作为CEO如果也要过分强调百分之百掌控一切就有问题了。不过商深也清楚一点，每家公司都有天花板，公司的创始人性格决定了公司的企业文化，同时创始人的能力也是公司发展的天花板。

    代俊伟没想到商深会这么坚决地拒绝了他，连一丝回旋的余地也没有，倒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愣了一愣，又摇头笑了：“照你的意思，是想怎样合作比较好？”

    商深接触了业内精英也不少了，从张向西到马朵、马化龙，以及历队和文盛西，都没有强调排他的合作方式，只有代俊伟例外，他思忖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不影响我和别人合作的前景下，我愿意和代总进行任何形式的合作。”

    代俊伟微微皱眉，目光望向了窗外。窗外夕阳西沉，暑气渐消，余晖照耀在高大的杨树和低矮的灌木丛上，有一种久远的感觉。

    “哎呀，咖啡喝完了，要不要再续一杯？”徐一莫的话打破了房间中微显沉闷的沉默，她起身下楼，“我去叫服务员。”

    商深知道徐一莫肯定是下楼打电话去了，叫服务员哪里用得着自己亲自下楼？他也没有理会徐一莫，而是静静地等代俊伟的回答。

    虽然商深十分看好代俊伟搜索引擎的前景，但他不会迁就代俊伟排他的合作方式，他一向认为，互联网是一个没有边界没有国界的海洋，就应该以双赢共赢并且多边合作的方式来推动互联网的商业化进程。如果他和代俊伟理念不和的话，宁肯不合作也不会放弃原则。

    过了许久，代俊伟才收回目光，却没有正面回答商深的问题，而是抬手看了看手表：“不好意思，我还有约了一个人，要不我们下次再约？”

    “好。”商深起身送客，目光一扫，注意到范卫卫的神色稍有落寞之意，忽然就心念一动，“代总，不如这样，方便的话，请范小姐留下继续我和讨论合作方式的问题。”

    “卫卫，你方便吗？”代俊伟征求范卫卫的意见。

    “嗯……”范卫卫微一迟疑，她岂能不明白商深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意，本不想和商深单独相处，却见代俊伟目露期待之意，知道代俊伟对商深很是看重，只好说道，“这样也好。”

    “很好，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一步。商深，回头有机会再在一次吃饭，我们再继续我们的话题。”代俊伟挥手告辞。

    徐一莫说是下楼去叫服务员，却一去不回，偌大的包间中就只剩下了商深和范卫卫无言以对。沉默，沉默的气氛就如凝重的水雾，弥漫在二人之间，让二人曾经的往事如雾里看花一般影影绰绰。

    夕阳已经很西了，黄昏来临了，除了二人的呼吸声之外，房间内静可落针。

    “还要咖啡吗？”商深终于打破了沉默。

    “不要了，谢谢。”范卫卫轻轻一拢头发，目光低垂，并不多看商深一眼。

    “卫卫……”商深心中柔情涌动，前尘往事如潮水一般涌上了心头，让他几乎无法自抑，他站了起来，向前一步就要去抓范卫卫的双手。

    “请叫我范卫卫或是范小姐，谢谢。”范卫卫目光清凉如水，轻轻后退一下，躲开了商深的双手，她脸色冷峻而漠然，“商先生，请你自重。如果你再这样，我马上就走。”

    范卫卫的话如一盆冰水从天而降，将商深浇了一个透心凉，心中的柔情顿时化为失落和无奈，他退后一步，坐回了座位上，尴尬地搓了搓手：“对不起，范小姐，我失礼了。”

    见商深一脸的失落，范卫卫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不过随即又收起了软弱，她冷冷地说道：“从现在起，你和我是公事公办的关系，以前的种种都过去了，不要再想更不要再提，希望我们都忘记过去，向前看。”

    “商哥哥……”

    徐一莫恰到好处地出现了，她就如一只快乐的小白兔一蹦三跳来到了商深面前：“我刚才和薇薇通了电话，她说晚上要请卫卫吃饭。”

    “不必了。”范卫卫摇了摇头，“我晚上有安排了，替我谢谢崔涵薇。”

    “一顿饭而已，卫卫，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徐一莫注意到了商深和范卫卫之间的尴尬处境，她有意缓和气氛，“薇薇也是一片好心，而且也定好了位子，走过去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路程……”

    “好吧，你告诉她，我会去。”范卫卫不想徐一莫说个没完，她起身下楼，“现在就过去吧，别让涵薇等我们。”

    “好呀好呀。”徐一莫头前带路，跑下楼去，到了外面，她回头冲商深眨了眨眼睛，然后冲范卫卫挥了挥手，“卫卫，我先过去点菜，你和商深慢慢走，地点他知道。”

    商深一愣：“去哪里？”

    “就以前常去的日料店。”徐一莫有意给商深和范卫卫留出空间，话一说完，就如一只矫健的燕子，迅速消失在了远处。

    商深和范卫卫并肩而行，保持了半米的安全距离。沿中关村大街漫步，此情此景仿佛昔日重现，可惜人和景色没变，人心却变了。

    “范小姐……”走了一会儿，商深艰难地开口了，“我知道我们之间存在许多误会，不管你相不相信，想不想听，我都要告诉你一个事实，之前不管你看到听到关于我和涵薇的什么事情，我和她之间都没有事情，你真的误会了我们……”

    “不要说了，解释就是掩饰。”范卫卫阻止了商深继续说下去，她淡淡地笑了笑，“都过去了，真也好假也好，都不重要了。真的，商先生，希望你不要再纠结以前的事情不放了，我都已经放下了。”

    范卫卫真的放下了？未必，尽管她掩饰得很深，似乎真的一切云淡风轻了，但她刻意的疏远还是暴露了她对他并没有释怀的真情实感。商深暗暗叹息，范卫卫对他其实因爱生恨了。

    虽然可以猜到徐一莫下楼去向崔涵薇通风报信去了，商深却还是想不明白崔涵薇为什么非要请范卫卫吃饭。范卫卫对他的误会全是因为崔涵薇而起，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的事情不会发生在在爱情的世界里对立的两个女孩身上。

    但以崔涵薇的性格，商深也知道她不会故意在范卫卫面前炫耀她的胜利……算了，不去想了，商深的目光落在了路边的一个乞丐身上，他习惯性地翻出了钱包，丢给了乞丐一元钱。

    “上次你在深圳给了那个老人一万块，是故意不要我爸的钱，还是有别的想法？”范卫卫想起了去年的事情。

    “都有。”商深如实回答，“范伯伯给我钱的时候，是居高临下的施舍。我给老人钱的时候，是平等的给予。范伯伯是想用一万块来换取我放弃对你的感情，是交换。我想用一万块让老人可以回家并且能够安度晚年，是不求回报的布施。”

    “后来我一直回想你当时的举动，总是在想，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也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人。你可以对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给予温暖和力量，为什么却要对最亲近的人那么无情和狠心呢？”范卫卫说着说着忽然就激动了，“商深，你可以忘掉我们的三年之约，因为是我主动取消了三年之约。但你为什么连一年都不及呢？你肯定不会忘记你和毕京的一年赌约！”

    “我没忘呀。”商深一脸惊愕，“我哪里忘了？我一直在等你归来，也相信你不会爽约。”

    想起刚才商深和徐一莫的亲密互动，再见商深一脸的惊讶，范卫卫心中忽然无比厌恶商深的嘴脸，差点说出她心中压抑已久的一句话。

    “你既然没忘和毕京的一年赌约，你为什么要和徐一莫卿卿我我？”

    只不过她还是克制了自己的冲动，强行压下了心中翻腾的恨意，抬头望了望西天的火烧云，忽然又笑了：“在中国的哲学体系里，东方代表着生长西方代表着归宿，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西方的科技和创新欣欣向荣，东方却是一片沉寂。是东方文明真的不如西方文明，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现代工业起源于西方，互联网也是从西方为源头而蔓延了全球，商先生，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好吧，既然范卫卫要和他谈论形而上的理论，他就和她谈好了。

    “东方文明讲究追本溯源，注重全局，喜欢由此及彼推断全面的得失，在创新上面落后于西方文明，是在于东方文明在没有研究透彻一个理论之前，不会付诸实践。西方文明则不同，西方文明不注重全局，只在乎个体利益和个人感受，所以做事情之前不会考虑那么多。几千年文明史就证明了一切，东方文明一直在引领整个人类历史的进程，只不过在所谓的工业和科技革命之后，东方文明才落后于西方文明。”商深虽然学的是计算机专业，但他天生对哲学层次的一些理论大感兴趣，也读过不少关于文明对比的书籍。

    “可问题是，工业和科技革命才是人类的未来，东方文明在农耕和冷兵器时代是领先的生产力，但在工业和科技、互联网时代，就只能跟随西方文明的脚步，岂不是说，在未来，东方文明永远是西方文明的跟随者？”范卫卫在没有出国之前，就有一定西化思想的倾向，出国之后亲眼目睹的中国和美国的巨大差距，心中对西方文明的向往就更强烈了。

    “也未必。”商深刚认识范卫卫的时候，就敏感地察觉到了范卫卫对西方文明的追捧，当时他也没觉得什么，在改革开放的初期，打开国门之时的国人见识到了发达国家的万千气象之后，产生了原来是自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自卑也不足为奇，许多崇洋媚外的女人宁嫁外国农民也不嫁中国好男人，就是因为觉得外国的月亮就是圆。

    在大唐盛世之时，四海臣服，放眼整个世界都在盛唐的光辉照耀之下。现在西方文明兴起，不过是以前中国盛唐时的情形再现罢了。中国不是没有辉煌过，只不过是近代才没落了。

    有过辉煌过去的文明，必然还会再重塑辉煌。

    “怎么讲？”范卫卫见商深并不认可她的说法，争强好胜之心让她很想说服商深。在她看来，商深虽然是一个电脑天才，但他既没有出国留学的经历，又没有见识过美国硅谷日新月异的高科技，他又能懂什么？不过是闭门造车并且自以为是罢了。

    “农耕文明和冷兵器时代在现在看来是落后的文明和时代，但不要忘了，农耕文明和冷兵器时代延续了上万年，而现在的工业文明还不到两百年。才短短一百多年时间，所谓的工业革命就对地球造成的破坏性比以前几千年都多，更不用说核武器可以毁灭地球多少次了。当然，工业革命带来的便利和发展，确实让人类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变，但科技就是一把双刃剑，可以造福人类，也可以毁灭人类。在农耕时代，谁敢说有毁灭人类的力量？但现在，光是美国的核武器就可以摧毁地球许多次！”

    商深笑了笑，笑容中有一些玩味一丝无奈：“知道美国人为什么发明互联网吗？”

    范卫卫摇了摇头，虽然商深的观点没有说服她，但至少触动了她，她也得承认商深的话很有道理。

    “说来可笑，互联网的发明的动机就是源于对核战争的恐惧。”商深安步当车，不徐不疾地走在范卫卫的左侧，他将范卫卫保护在右侧，此时华灯初上，迷离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有让人目眩神迷之感。

    “真的？”范卫卫还真没有听到过这种说法，心中一动，下意识多看了商深一眼。从侧面望去，商深鼻梁高挺，嘴角紧抿，既有大男孩的腼腆，也有男人的坚毅，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感觉到了被撞击的疼痛。往事如潮水一般涌向心头，想起了她和商深在德泉县的甜蜜，想起了她和商深在北京共度了几个夜晚的美好，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还好，夜风一吹，让她顿时清醒了许多，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再被眼前的男人迷惑了，他是一个见异思迁容易移情别恋的感情骗子，一年时间不到，他先后和她、崔涵薇、徐一莫三个女孩有感情纠葛，真是多情浪子无情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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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物是人非

﻿    如果让商深知道范卫卫在心里将他骂成贱人，他也许会无比失望也许只会摇头一笑，不以为然：“当然是真的，Inernet起源于1969年，是冷战的产物。当时美国国防部认为，如果仅有一个集中的军事指挥中心，万一这个中心被原苏联的核武器摧毁，全国的军事指挥将处于瘫痪状态，其后果将不堪设想，因此有必要设计这样一个分散的指挥系统——它由一个个分散的指挥点组成，当部分指挥点被摧毁后其它点仍能正常工作，而这些分散的点又能通过某种形式的通讯网取得联系，基于这种想法，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管理局建立了一个由4台计算机互联而成的试验性的分组交换网络……这就是互联网的雏形。”

    1983年，美国国防部通信局研制成功了用于异构网络的TCP/IP协议，美国加利福尼亚伯克莱分校把该协议作为其BSDUNIX的一部分，使得该协议得以在社会上流行起来，从而诞生了真正意义的Internet。

    “然后呢？”听了商深的介绍，范卫卫才知道对互联网的了解，她还是远不如商深，她将一缕头发放到了耳后，目光平视前方的落日，“任何文明都是可取和不可取之处，现在西方文明领先于东方文明，是不争的事实。”

    “我也没有否认西方文明现阶段领先于东方文明，但谁也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东方文明会不会再次超越，重回以前的辉煌？毕竟，太阳从东方升起。”商深一指西天的落日，“东方代表着生长，西方代表着安养，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还是初升的太阳更有生命力。”

    “你现在用的电脑是什么配置？”范卫卫没能说服商深，忽然觉得和商深辩论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以商深的见识，纸上谈兵是他的强项，不如谈一些形而下的话题，也好让商深真实地感受到中国和美国的差距。

    由于是IT从业者，对于电脑商深向来追求最新和最高，他大概猜到了范卫卫此问的真正用意，笑了：“配置也不算太高，CPU是奔腾Ⅱ350，内存128M，硬盘10G，其他如显示器、主板以及声卡、显卡，都是目前最高端的型号，电脑是我自己组装的，大概花费了不到两万块。”

    在1998年时，两万块绝对是一笔巨款，用得起两万块一台电脑的人，非富即贵。当然，商深是工作需要，他在组装电脑时，只用最高端的型号，没用最顶级的型号，崔涵薇还非要从美国直接帮他带来还没有来得及销往中国的限量版，他没让，一是觉得太浪费了，二是电脑一类的电子产品更新换代太快，没必要追求最顶级的配置。

    范卫卫本想拿她在美国的电脑配置来打击商深，让商深知道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差距，不料听了商深的配置之后，哑口无言了。

    过了一会儿才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不错嘛，现在都用两万块的电脑了，果然是成功人士了，崔涵薇对你还真是不错。不过我很想知道，能用得起两万块电脑的成功人才，肯定要比毕京强很多了？”

    如果毕京只在微软工作没有额外收入的话，他肯定无法和商深相比，商深虽然现在还算不上真正的成功人士，但至少也是一家公司的CEO了，不但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还和包括历队、文盛西、马化龙以及张向西在内的数人有合作，等于是他将鸡蛋放在了整个互联网的大格局之下，只要互联网浪潮汹涌向前，他的身家就会水涨船高。

    当然，商深也知道毕京名下有一家配件厂的事实。但具体盈利多少，毕京和他相比，到底谁更有实力，他现在也说不好。

    “和他比什么？”商深有意不提和毕京的一年赌约之事。

    “为什么不和毕京比？”范卫卫微微一笑，笑容意味深长，“做人就应该信守承诺，如果毕京胜了你，我就会履行诺言，当他的女朋友。”

    “卫卫……”商深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范卫卫的胳膊，“你和我分手可以，但请你不要作贱自己。”

    “我怎么就作贱自己了？”范卫卫的脸色一寒，甩开了商深的手，“商先生，我再提醒你一次，以后不要动手动脚，否则我会骂你流氓！”

    微一平复气息，范卫卫又说：“我说话算话，当时又是我自愿充当了你们的赌注，愿赌服输！”

    “好。”商深也是被激起了火气，意气风发了，“如果我赢了呢？”

    “你赢了，我们还是分手的结局。毕京赢了，我当他的女朋友，就这样。”范卫卫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你决定留在国内加盟代俊伟的公司，是不是也有赌气的成分？”商深听了出来，范卫卫就是故意让他难堪。

    “随你怎么想。”范卫卫并不正面回答商深，目光迷离地望向了远处，“现在国内的互联网浪潮虽然波涛汹涌，但在我看来，都不会形成气候，以后也许只有代俊伟的公司可以引领潮流，所以你如果不加盟代俊伟的公司，你会错失一个天大的机会。”

    “你真这么想？”商深愈加觉得范卫卫的话太刺耳太咄咄逼人，“照你这么说，代俊伟一回国，就会成为中国互联网的领军人物和领跑者，别人都会臣服在他的光芒之下？”

    “是的，马朵、马化龙也好，包括张向西、王阳朝、向落等人，都和代俊伟差距太大了，要么没有出国留学的经历，要么没有在国外IT公司从业的经历，要么没有担任过国外IT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经验，不像代俊伟，在美国多年，接触的都是最尖端的科技最前沿的技术，况且他本身就是掌握了专利技术尖端人才，而且他还可以运作资本，一个集技术、资本运作和管理才能为一身的人一旦回国，就和蛟龙入海一样，肯定龙腾四海一统天下。”范卫卫流露出高人一等的姿态和高高在上的傲然。

    或许现在的范卫卫才是真实的她，商深回想起和范卫卫的交往，虽然也可以察觉到她有意无意流露出来的高人一等的想法，但她掩饰得很好，至少在他面前没有太多的表现出来。现在的她比以前更成熟更有风范了，却更多地表现出了盛气凌人的傲慢。

    是的，是傲慢，如果说崔涵薇的傲然是自傲的话，是自己傲然而不轻视他人的高贵，那么范卫卫的傲慢就是自视过高视别人都低上一等的盛气凌人。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自傲是自尊但不轻视别人，傲慢就是自尊的同时又看不起别人。

    范卫卫盛赞代俊伟，商深没意见，但盛赞代俊伟的同时却又贬低他人，就落了下乘，他呵呵一笑：“雅虎也要进军中国了，作为门户网站的鼻祖，开创了许多传奇的雅虎，进军中国之后就一定可以打败中国本地的门户网站吗？”

    “一定会。”范卫卫十分肯定地说道，“就和微软一统天下一样，雅虎只要进入中国，必定会所向披靡，无往而不利。”

    “呵呵，呵呵。”商深忍不住发笑，摸了摸鼻子，想说一番反驳范卫卫的话，觉得又没必要，就让时间证明一切吧，一抬头，正好路过了八达集团的总部，他用手一指八达集团四个大字，“八达即将推出的兴潮网肯定会阻止雅虎在中国扩张的步伐，或者说，兴潮网、索狸网和络容网三家网站其中的任何一家，都可以打败雅虎中国。”

    “呵呵，呵呵，盲目乐观的人真可怜。”范卫卫轻描淡写地笑了，语气中满是嘲讽，“听你的口气，好像美国的百年跨国集团也会轻而易举地被新兴的小公司打败一样。”

    “在互联网时代，没有国界之分，也没有大小之分，企业不管实力大小和成立的时间长短，都站在了同一个起跑线上。”商深背起了双手，笑了，“范小姐，你有数码相机吗？”

    “有，当然有了。”范卫卫想了一想，“有一款柯达的数码相机，你也有？”

    “我的是一款佳能的PoerShotPro70，100万像素，2。5倍光学变焦和2倍数码变焦，TTL自动调焦功能、自动曝光，2英寸彩色TPY液晶屏，还可以进行每秒4帧最长5秒的动态影像拍摄……”说到电子产品的参数配置，商深如数家珍，张口就来，“柯达是百年企业，跨国公司，但在数码相机领域，已经落后于时代太多了。也许未来有一天，柯达会死在自己发明的数码相机的大潮之中。”

    “危言耸听！杞人忧天！”范卫卫对商深的结论嗤之以鼻，“柯达现在还是胶卷行业的龙头老大，地位巍然不动，再过一百年，也不会倒闭。”

    “是吗？”商深坚信他对柯达的判断，在数码相机的大潮中，柯达落后了对手不是一步两步，而是许多步。

    在两年前还信誓旦旦不进军数码相机行业的柯达，在98年的时候自食其言，也投产了数码相机。1998年不但是中国互联网集中爆发的一年，也是数码相机******式发展的一年。最主要的是，以前市场上将数码相机当成新鲜玩具，但在98年的时候，所有人的观念为之一变，数码相机替代胶卷相机，渐渐地成为了业内的主流声音。。

    市场也为数码相机的飞跃式发展交了一份漂亮的答卷。

    1998年，百万像素的数码相机开始普及，并且成为了整个市场的一大看点。同时，百万像素的数码相机也成为了市场的主流产品。当年推出的数码相机，不仅像素大大提高，画质也有了质的改进，而且功能更加丰富体积更加小型更便于携带，功能也向着集成化方向发展。最重要的是，价格的进一步下降，让更多的普通消费者更容易接受。

    只在98年一年之内发布或者上市的数码相机就多达60多种，有20多个厂商加入其中，成为数码相机厂商百花齐放的一年。先不提佳能、尼康等数码相机的坚定推广厂家的新品了，就连一直对数码相机持抵制态度的柯达也被数码相机的普及潮吓得唯恐落后时代太远，忙推出了第一款数码相机。中国的海鸥也紧跟时代潮流，推出了一款机型。

    尽管柯达终于按捺不住，在时代潮流的带动下，也投身到了数码相机的大潮之中，但在商深看来，柯达对数码相机的重视程度还远远不够，不说柯达推出的产品既没有新意，又功能不够强大，甚至就连外观也是没有精心设计，不好看也就罢了，许多功能键的布局也不合理。推向市场之后，反响平平。作为老牌的胶卷相机厂家，在数码相机的浪潮之中，明显被排挤出了第一阵营。

    范卫卫也背起了双手，低头走路，心情忽然就平静了许多。如果说刚见商深之时，她心中对商深满是怨恨，经过刚才的一番对话她才意识到，她和商深原本就不是一路人。不但在许多问题的看法上有分歧，而且在对未来的看法上，也有相当遥远的距离。

    “我想最后再和你敲定两个问题。”范卫卫站住了，远处的日本料理只有100米的距离了，她忽然意兴阑珊，不想和崔涵薇、徐一莫一起吃饭了，“一，你加不加盟代俊伟的公司？二，和毕京的赌注，还算不算数？”

    “加盟可以，但不是排他的合作。和毕京的赌注，算不算数，你说了算，因为赌注是你。”商深现在已经基本上肯定范卫卫性格中强势的一面流露出来，还真让人不太舒服，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性格中的强势因素和代俊伟喜欢百分之百掌控一切的做法，还真是契合。

    “好。”范卫卫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宝格丽女表，嫣然一笑，笑容很职业很规范，“晚上我还有事情，就不一起吃饭了，我们保持联系。”

    说完，和商深握了握手，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商深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摇头笑了。

    此时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依次点亮，仿佛是一场灯光的盛宴。站在行人匆匆的大街之上，商深忽然有了一种不知今日何日的迷离感。曾经多少次想像和范卫卫再度重逢的情形，却没想到真的重逢了，不但和梦境全不相同，而且物是人非，全然没有了曾经的心动。

    真是他的错，还是时间的错？商深仰望星空，可惜被城市灯光污染的夜空，已经看不到星星了……他回答不了自己。

    商深并不知道的是，在上了出租车之后，范卫卫一直回头张望，当她看到商深站在原地不动，神情凝重并且思虑重重的时候，她的眼眶温润了。变幻不定的灯光在她的脸上闪动，就如一个个迷幻的梦境。当在她眼中的商深越来越远逐渐被夜幕迷糊了面孔之后，她的眼泪终于滴落了下来。

    一切，就这么远去了，再也没有从头再来的可能了。范卫卫擦干了眼泪，暗暗告诉自己说，这是你最后一次为商深流泪了。

    赶到日本料理店里的时候，崔涵薇、徐一莫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商深一人到来，徐一莫张大了嘴巴，摇头叹息一声：“还是薇薇聪明，她说范卫卫应该不会来，我还坚持认为范卫卫既然答应了，肯定会过来，结果果然被薇薇猜中了……范卫卫为什么不来？”

    商深摇了摇头：“她不想来就不来算了，不必勉强。”

    “她说话不算话。”徐一莫不高兴地噘起了嘴巴，拉着商深坐在了崔涵薇的旁边，“她肯定是不愿意见薇薇，怕在薇薇面前自惭形秽。”

    “不要这么说卫卫，她是一个好女孩，上次在深圳，她很照顾我们，我们应该记得她的好。”崔涵薇伸手抚摸商深的胳膊，“你们聊得还好吗？”

    崔涵薇平静的表情下其实在努力克制自己几乎按捺不住的情绪，当她听到范卫卫突然回国并且和商深在拐角遇到爱不期而遇时，她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要第一时间冲到范卫卫和商深面前，阻止他们重归于好的冲动！

    还好，徐一莫在电话里对她说了一句话，让她瞬间冷静了下来：“你不出现其实比出现更有杀伤力。你出现了，范卫卫会觉得她比你在商深的心目中更重要，她就有了心理优越感。你还不如提出请她吃饭，如果她不同意，证明她心虚。如果她同意，正好坐在一起当面说个清楚。”

    崔涵薇一想也是，现在商深情感的天平已经明显向她倾斜，她又何必如此患得患失？何况范卫卫和商深的一刀两断，又不是她插足的原因，是范卫卫自己提出的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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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人生永远没有太晚的开始

﻿    范卫卫答应她的吃饭之约，一开始她还觉得有几分意外，范卫卫倒也大方，还真想和她当着商深的面谈谈不成？后来又一想，恐怕范卫卫最终不会赴约，毕竟时过境迁，以范卫卫的骄傲，既然是她主动提出和商深分手，除非商深不顾一切地想要挽回，否则她不会主动回到商深的身边。

    范卫卫的骄傲和她的高傲不同，虽然崔涵薇自认和范卫卫并不熟识，但她相信她也算了解范卫卫的为人，范卫卫骨子里有一股高人一等的傲气，平常掩饰得很好，但一旦触及到了她的底线，她的傲气就会成为她的保护色，将她团团包裹。而且她的傲气会向外散发，如一把利剑一般，会伤人。

    剑不同于刀，剑是双刃，伤人也会自伤。以范卫卫的骄傲和自认高人一等的清高，她肯定不会主动向商深低头。

    那么商深会不顾一切地想要挽回吗？崔涵薇认真分析了一下，得出的结论：不会！商深也是一个骄傲的人，一年来，范卫卫除了提出分手之外，不管商深怎么和她联系，她都是音讯全无。相信商深即使没有对她彻底死心，也基本上对她断绝了念想，除非她再流露出想和商深再次牵手的意思。

    商深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他对范卫卫一直念念不忘，一是还有一个一年赌约的原因，二是他希望范卫卫向他当面说分手。

    想通了之后，崔涵薇反而冷静了下来，一个人先来到日料店等徐一莫和商深、范卫卫。

    结果和她猜想的一样，最后现身的只有商深一人。

    “已经点好了东西，你还要再点东西吗？”崔涵薇注意到商深虽然微有几分不快，不过情绪还不算太低落，就更是放心了，知道商深并没有因范卫卫的现身而太多影响心情。

    “不用了，我吃东西比较随意，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点什么我吃什么。”商深很没形象地挽了挽袖子，哈哈一笑，“再来点日本清酒就更好了。”

    “来，你说来就来。”徐一莫招呼服务员，“来瓶清酒。”

    商深坐在崔涵薇和徐一莫中间，享受着崔涵薇和徐一莫两大美女的服务，还没喝酒就醉了。崔涵薇和徐一莫从小一起长大，知道徐一莫是随心所欲的性格，对她没有提防之心，当然她更放心的是商深，商深是一个轻易不会爱上别人的人，但一旦爱上了，也不会轻易说放手。

    清酒度数虽然不高，商深却喝了一瓶，就有了几分醉意。其实平常他很少喝酒，今天的酒是有特殊意义，是为了祭奠他和范卫卫曾经的爱情。

    是的，曾经的爱情。如果在和范卫卫见面之前，商深还以为他和范卫卫还有重归于好的可能，但现在他清楚了一个事实，他和范卫卫渐行渐远，即使二人之间没有了范长天和许施的阻挠，他和她在许多事情上的看法不同也是二人走到一起的最大障碍。

    在正确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人生就好比考试，总有做错题的时候，没有人会得满分。

    “来，我陪你喝。”徐一莫心知商深心情不是很好，又叫了一瓶清酒，倒满了一杯，“你说怎么喝就怎么喝。”

    “我也陪你，只要你高兴就好。”崔涵薇也为自己倒一杯，高高举起，“商深，送你一句话——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什么话这么深奥？”徐一莫醉眼朦胧，呆萌地问道，其实她知道是陶渊明《归去来辞》，“薇薇，你不如直接说——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商深哈哈大笑，左手抱住崔涵薇，右手抱住徐一莫，放声而歌：“抓不住爱情的我，总是眼睁睁看它溜走。世界上幸福的人到处有，为何不能算我一个？为了爱孤军奋斗，早就吃够了爱情的苦，在爱中失落的人到处有，而我只是其中一个……”

    崔涵薇和徐一莫与商深一起摇头晃脑，一起唱了起来：“爱要越挫越勇，爱要肯定执着。每一个单身的人得看透，想爱就别怕伤痛。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想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一个多情的痴情的绝情的无情的人，来给我伤痕，孤单的人那么多，快乐的没有几个，不要爱过了错过了留下了单身的我，独自唱情歌……”

    在歌声中，商深眼神迷离神情迷茫，曾经过去的就永不再回来，在这一刻他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从此以后，要好好和崔涵薇在一起，珍惜她爱护她守护她。

    “薇薇……”商深俯身到崔涵薇耳边，第一次叫她薇薇，“从此以后，我全心全意只爱你一个人。”

    崔涵薇笑着唱着，幸福的眼泪汹涌而出，等这一刻，她等得太久了。然而她知道，人生永远没有太晚的开始。

    后来又要了一瓶清酒，三人居然喝完了，商深醉意上来，要去卫生间，徐一莫喝多了，非要扶着他去。崔涵薇也有了几分醉意，笑着冲二人摆手，让二人随意。

    商深想推开徐一莫，徐一莫却不肯放手，抓住他的胳膊不放，说道：“你别乱动，我不扶你，你就撞墙上了。”

    “胡说，你哪里是扶我，你分明是拉着我。你起开，太碍事了。”商深跌跌撞撞地一路前往卫生间，到了卫生间门口，徐一莫还不放手，他用力一推徐一莫，“我要去男厕所，你也要跟进来是不是？”

    徐一莫被商深推得身子一晃靠在了墙上，她半睁半闭着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嘻嘻一笑：“我的脸怎么这么烧，是不是被你亲了？商深，你还我清白。”

    卫生间人来人往，都用戏谑的目光盯着商深和徐一莫看个没完。商深被盯得不好意思了，挥了挥手：“你胡说什么呢？我有女朋友了，她还是你的闺蜜，我怎么可能当着她的面亲你？”

    此话一出，更是引发了无数人的笑声，商深一下捂住了嘴，知道酒后失言了，忙瞪了徐一莫一眼，进了卫生间。

    出来后，却发现徐一莫还在。双颊飞红的徐一莫靠在墙上，双手在身前摆弄，在玩手指。商深乐了，徐一莫太可爱了，和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他伸手一拉徐一莫：“走了，别玩了，该回去了。”

    “不。”徐一莫酒意上涌，眼神都迷离了，她坏坏地一笑，“你是谁呀？你干嘛要拉我？我不认识你。”

    “我……”商深虽然喝多了，却还保持了头脑清醒，却没想到徐一莫醉得连人都不认得了，他唯恐徐一莫醉倒在卫生间门口就太丢人了，向前一步，伸手抱住了徐一莫的肩膀，“一莫，我是你的商哥哥，你再胡闹，小心我收拾你。”

    “什么商哥哥，我真的不认识你。”徐一莫一脸惊恐，用力推开商深，“臭流氓，大色狼，你离我远一点儿！”

    徐一莫声音过大而且表情过于逼真，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和大多数人只是围观并且抱着看热闹的态度不同的是，有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围了过来，将商深包围在了中间。

    两个男人一个年约三十四五岁，长头发，单眼皮，瘦圆脸，和他冷峻的目光不相称的是一脸的丘壑——应该是青春痘留下的风月痕迹。

    另一个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样子，圆脸，小眼，大鼻子，也是长发，戴一副眼镜，胖乎乎的样子很有几分吉祥。

    二人一左一右分别站立在商深的两旁，单眼皮男冷喝一声：“放开她。”

    商深转身看了看对方：“多管闲事。”

    “放开！”单眼皮男又重复了一句，伸手抓住了商深的胳膊，“你还是不是男人？人家都说了不认识你，你怎么还这么不要脸？”

    “我不要脸？”商深愣住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挣脱了对方的手，一把将徐一莫抱在了怀里，“好吧，就算我真不要脸了，你管得着吗？”

    徐一莫被商深抱住，乖巧得像一只小鸟，一声不吭，将头埋在了商深的怀中，微微闭上了眼睛，很享受眼下的一刻。

    只不过她的享受没能让多管闲事的二人看到，二人见商深如此狂妄，也是怒了，一左一右同时拉住了商深的胳膊，用力一拉，生生将商深拉到了一边。

    “我还真就管得着了。”单皮眼男人朝同伙使了一个眼色，二人再次发力，将商深拖离了卫生间门口，拖到了走廊之中，“立马向这位姑娘认错！”

    “我要是不认错呢？”商深不但不惊慌，反而笑了，酒也醒了大半，见徐一莫也不跟来，躲在卫生间门口偷乐，他嘿嘿一笑，“你们还想英雄救美见义勇为挺身而出打我一顿还是怎么着？”

    眼镜男比单眼皮男更有眼色，他发现了不对，小声说道：“阳朝，可能我们管错了，他们好像真的认识，你看……”

    他用手一指在卫生间门口偷笑的徐一莫：“人家是在打情骂俏，我们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太他妈丢人了。”

    “嘻嘻，算你们聪明。”徐一莫见事情败露，也不假装躲闪了，跳了出来，一把拉过了商深，“他是我的商哥哥，不好意思，谢谢你们的见义勇为，你们是好人。”

    “好人？”单眼皮男人摸了摸鼻子，自嘲地笑了，“我怎么听上去你的话像是讽刺？”

    商深呵呵一笑，主动伸手和对方握手：“真不好意思，她太爱闹了，让你们上当了。我向你们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单眼皮男人挥了挥手，下意识多看了徐一莫一眼，“你女朋友真不错，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性格也不错，会逗乐，和她在一起，肯定不会闷。你很有福气，小伙子。”

    “谢谢。”商深本想说徐一莫不是他的女朋友，不过徐一莫却乘机抱住了他的胳膊，还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话到嘴边就又咽了回去。

    “如果我能有你这样的一个女朋友，我都幸福得找不到北了。”单眼皮男人无比羡慕地说道，拍了拍商深的肩膀，“小伙子，珍惜眼前的幸福，否则等你失去的时候你才知道，原来眼前的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未来的幸福，都不属于你，也不可靠。”

    听到单眼皮男人发出的由衷的感慨，再目测他才三十四五岁的年纪，商深心想莫非他在感情上受过什么伤，怎么会有这么深刻的人生感悟？

    不等商深再说什么，单眼皮男人转身就走，只留给商深一个毅然决然的孤单的背影。

    “商深、一莫，你们没事吧？”崔涵薇等了半天不见二人回来，以为二人出了什么事情，出来寻找二人，见二人站在走廊，她冲二人摆手。

    走了几步的单眼皮男人忽然一愣，一下站住了，回头看向了商深：“商深？你就是商深？不对，应该说你就是电脑管理大师和蚂蚁搬家的作者商深？”

    商深从来没有觉得他的名气会大到和明星一样，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但对方又确确实实知道他，他谦虚地一笑：“我是商深，请问您是？”

    “我是王阳朝。”

    王阳朝大步流星来到商深面前，和商深握手：“上次和杜子清说过一次，说找个机会和你见面聊聊，谁知道时间一直不凑巧。等我有时间的时候，杜子清又辞职了，想联系你却又联系不上了。我就想，也许是我们真的没有缘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哈哈，天意，天意呀。”

    原来是索狸网的创始人兼CEO王阳朝，商深既惊且喜，王阳朝在IT行业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就目前来说，别说马化龙、历队远远不能与之相比，就连马朵相比之下也是黯然失色。现在的索狸网蒸蒸日上，已经隐隐具备问鼎国内第一门户网站之势。

    “王总。”商深热情地握住了王阳朝的手，“幸会，真是幸会。”

    “确实是幸会，难得的幸会。”王阳朝为商深介绍眼镜男，“他的名字你肯定也听过，向落。”

    向落？不是吧，络容网的向落？商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互联网的风云人物在一天之内全部出现了，仿佛是为了共同赶赴一个聚会一样，如此风云际会风云激荡的今天，强烈的兴奋和喜悦冲击得他几乎手舞足蹈。

    “王阳朝，陕西省西安市人，1986年毕业于清华大学物理系，1993年在麻省理工学院获得博士学位后，在麻省理工学院继续博士后研究。1996年8月手持风险资金，回国创建了爱特信公司，公司于1998年正式推出其品牌网站索狸网，同时更名为索狸公司。”一口气说完了王阳朝的简介，商深又朝向落投去了仰慕的目光，“向落，浙江省宁波市人，1993年本科毕业于成都电子科技大学，1997年6月创立络容公司，与王阳朝、张向西并称为网络三剑客。1995年，向落从宁波电信局辞职，来到广州发展。1997年5月，在广州成立络容公司，推出络容网站。1998年2年，将络容的电子邮箱系列以100万的价格售出。但直到今年6月，络容才意识到门户网站的前景，改版成了门户网站的雏形，访问量激增。”

    商深的话顿时惊呆了王阳朝和向落，二人面面相觑，愣了半天才哈哈一笑：“商深，你简直太厉害了，在你面前，我们完全就没有隐私了。”

    商深也哈哈大笑：“网络就是一个没有边界没有隐私的世界，王总，向总，能认识你们，太荣幸了。”在王阳朝和向落面前，他不管是年龄还是目前在互联网的江湖地位，都远不如二人，二人不但是前辈，也是领军人物，商深对二人既崇拜又恭敬。

    每个人的成长道路之上，都会有偶像和向往的人物，商深也不例外。也别说，他和马朵、马化龙、历队、文盛西交往时，不觉得几人是前辈，但却认可张向西、王阳朝和向落是前辈。不但是他认可，三人也是公认的中国互联网的开拓者和领军人物，网络三剑客之称，并非浪当虚名。

    “能认识你，也是我们的荣幸。”向落的笑容很憨厚很纯朴，和商深还真有几分相像，他回头看了崔涵薇一眼，又看了看徐一莫，羡慕加玩笑地笑道，“都是你女朋友？”

    商深不好意思地笑了：“都是女性朋友。”

    重新回到房间，又点了菜加了酒，商深和王阳朝、向落坐在一起，畅谈现在和未来。

    “来，商深，我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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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时代的精英

﻿    王阳朝对商深的好感先是因商深所起的索狸的名字，当时他虽然也听说过商深的名字，却并没太多留意商深此人，只当商深是众多昙花一现之中的又一个天才程序员，在中国，天才程序员虽然不多，却也不是凤毛麟角般稀少，而且大多数就如流星一般一闪而过，从此再无踪迹。

    后来听杜子清多次说起过商深的事迹，他渐渐就对商深多加了留意，作为不是技术出身的他，其实对技术出身的人才并不是十分看重，因为在他认为技术出身的人通常情况下会被技术思维所限，成就不会太大。

    但后来商深电脑管理大师和蚂蚁搬家两款软件的大获成功，让他对商深刮目相看，先不说软件的算法和应用——他从来不从技术架构上去解析一款软件，那是技术人员的事情——只说软件精确的市场定位和简单易用的操作界面，以及用蚂蚁搬家来带动电脑管理大师下载量的连锁下载模式，就让他意识到了商深不但是一个软件天才，也是一个商业运作天才。

    在王阳朝看来，商业运作的难度要远大于技术上的难度，就如他，从来不是技术天才，却是一个资本运作高手，在国外带着风险投资回国，认准了方向，让无数技术人才为他所用，大方向始终掌控在他的手中，他就是唯一的王者。

    既有技术才能又有管理才能同时还有商业运作才能的人，不能说绝无仅有，也是凤毛麟角。商深有没有管理才能他不知道，但商深却已经同时具备了技术才能和商业运作才能，在他眼中就已然是极其罕见的人才了。

    如此人才，如果不亲眼一见不结识一番，岂非憾事？只不过杜子清离开索狸后，他和商深联系的渠道就中断了，一直让他引为憾事。

    却没想到，竟然在日本料理店吃饭的时候，一时路见不平想要拔刀相助，阴错阳差和商深不期而遇了，就让王阳朝惊喜之余不由感慨，在恰逢其时的年代，在互联网风云激荡之时，所有时代的弄潮儿在该相遇的时候总会相遇。

    因为，风云际会的人，都是时代的精英！

    和王阳朝见到商深时既惊又喜微有不同的是，向落的心情要稍微平静几分，但在平静之中，却又有难以压制的欣喜之意。

    是的，性格内敛的向落克制了喜形于色的情绪流露，将英雄惜英雄的喜悦深藏于心底。他比王阳朝更早听说地商深的大名，早在商深为八达修复中文处理软件时，他就知道了商深的事迹，因为他和仇群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正是通过仇群之口，向落知道了作为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商深迟早会在互联网大潮来临之时大放光彩，成为风云际会的豪杰之一，不，应该是雄踞一方的诸侯之一。

    其实如果不是碍于仇群的面子，向落早就想挖商深加盟他的络容公司，只是他多次听到仇群暗示说张向西很想让商深在即将上线的兴潮网担任核心管理人员，和资本雄厚的兴潮网相比，他的络容网实在是不管是实力还是前景，都差距明显，他不好意思开口邀请商深加盟。

    此事，他一直引为憾事。

    到后来商深自己创办了公司之后，他就更加知道商深不可能再加盟他的络容了。在商深的施得公司成立半年之后没有什么动静和发展之后，向落又不无安慰地想，或许商深不如仇群描述得那么优秀，为八达修复了中文处理软件，说不定只是瞎打误撞的巧合。

    然而蚂蚁搬家和电脑管理大师两款软件的横空出世和石破天惊一般的成功，终于让向落彻底信服了商深，商深还真是继王江民、仇仲子之后，又一个天才般的编程高手。

    当然，商深在两款软件互相推进互为连接的推广手法，也让向落看出了商深在运营上面的天赋，他心中遗憾遍地，可惜了，太可惜了，商深如果加盟他的络容，至少会让络容的发展比预期提前半年上市。

    同时向落也深深的感到，现在真是一个英雄辈出风云际会的时代，一个个闪亮的名字就如流星雨一般点亮了夜空，推动了中国互联网商业化的历史进程！

    他坚信，在中国互联网的大潮之中，虽然他和张向西、王阳朝并列为三剑客，但依然有许多真正的高手刻意没有扬名在外，实际上藏身不露的高手才是整个时代前进的最大动力。

    商深以后肯定会是其中之一。

    能够和商深见面并且坐在一起吃饭，虽然商深比他还小上几岁，而且目前的成就还远不如他，向落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荣幸感。

    “来，商深，我敬你一杯。”向落举杯向商深示意，“有理由相信，在中国互联网商业化的进程中，你会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

    商深被向落的恭维吓了一跳，忙回敬了向落：“向哥是要捧杀我？我志向没那么远大，只希望投身到互联网的浪潮之中，就算没有傲立潮头的机遇，能够成为其中跃出水面波光闪闪的一朵浪花，就已经足够了。”

    “哈哈，谦虚，太谦虚了。”王阳朝用力一拍商深的肩膀，“我和向落都不懂技术，不会编程，但我们相信我们的眼光。国内IT行业现在涌现的杰出人物也不少了，许多都比你有名也比你有成就，但我和向落却一致认为，你早晚会超越他们，成为一个一怒而天下惧安居则天下熄的超然于世的高人。”

    “我听说过一句话……”商深没有被向落和王阳朝的盛赞而冲昏头脑，相反，反倒比平常更清醒，“男人在酒桌上的话和女人在床上的话一样，都不可信。因为，一个是醉话一个是情话。”

    “哈哈，妙。”王阳朝大笑，“男人的醉话不可信，我认同。女人的情话不可信，是什么道理？商老弟，你受过女人的伤？”

    徐一莫掩嘴一笑：“他没受过女人的伤，相反，他倒是伤过不少女人。”

    “别插嘴，没你什么事。”商深回身批评了徐一莫一句，见徐一莫身边的崔涵薇粉面如花，双眼如水如雾，不由心中一动，险些失控，忙收回心神，知道他的一颗心彻底从范卫卫身上抽出最后的念想之后，至此已经全部寄托在了崔涵薇身上了。

    往事不可追，他和范卫卫终于还是成了过去式了，想到此处，他举起了酒杯：“王哥、向哥，我敬你们一杯，希望在不久的将来，你们的网站都在美国的纳斯达克上市成功。”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对于目前国内的互联网形势，商深，你怎么看？”王阳朝抛出了一个难题，想考考商深的对下一步互联网发展趋势的分析。

    “嗯……”商深微一沉吟，身子朝后靠了靠，无意中碰到了崔涵薇的膝盖。

    崔涵薇稍微用力，膝盖顶住了商深的后腰，商深有了靠背，大感舒服，侧身看了崔涵薇一眼，见她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之意，心中再次大动，回身悄悄捉住了崔涵薇的手。

    小手一经入手，滑腻而清凉，美感超出想像，商深轻轻用力，有一种要将崔涵薇的小手揉碎在手心的冲动。

    崔涵薇也不反抗，任由商深紧紧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感觉到商深手里的温柔，心中柔情无限，有一个旋律一直在心中回响——我牵着你的手，牵着你到白头，牵到地老天荒，看手心里的温柔。

    商深和崔涵薇的小动作，王阳朝和向落没有察觉，徐一莫却看得一清二楚，她假装不知，悄然一笑，趁人不注意一把拉开了崔涵薇的手，自己替补了上去。

    崔涵薇被徐一莫的调皮逗乐了，也没阻止她，任由商深抓住了徐一莫的手。商深浑然不觉，也没回头，还以为握住的还是崔涵薇的手。

    “未来是门户网站的天下，但除了门户网站之外，类型网站也会有超出想像的发展。还有，我认为搜索引擎早晚会大行其道，影响力甚至会超越门户网站。”商深又想起了代俊伟，一想到代俊伟，范卫卫冰冷的表情就又再次浮现在了眼前。

    “类型网站以后能不能崛起先不讨论。”王阳朝接过了话头，他微一思索，“现在门户网站都融合了搜索引擎，不管是我的索狸还是向落的络容，单一的搜索引擎网站会有市场？对了，说到索狸的名字，我还没有感谢你呢，商深，你想要多少报酬？”

    商深摆了摆手：“一个名字而已，不值得一提……单一的搜索引擎会不会有市场，现在不好下一个结论，但我却很看好搜索引擎的未来。代俊伟……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作为不是技术出身不是十分关注IT行业最前沿技术的王阳朝和向落，都没有听过代俊伟的名字，二人一起摇头。

    “代俊伟是超链分析技术的发明者，他是互联网搜索引擎领域的专家，在搜索引擎领域，他在世界上的排名可以在前三之内，不，甚至是第一。他想将搜索引擎商业化，现在正在筹备回国创业事宜。”想起代俊伟希望百分之百掌控一切的掌控欲，商深心中微有感触，和马朵天马行空的思维以及马化龙合作共赢的思路相比，代俊伟更偏向传统和保守，虽然他作为海归有过留学经历，应该受西化的影响更多一些，但或许是性格的原因使然，他其实是一个很倾向于帝王****统治的创业者。

    当然，话又说回来，每一个创业者都是一个帝王，只不过有人喜欢说一不二，有人喜欢兼听则明。

    “代俊伟？好，回去我查查他的背景资料。”王阳朝嘴上这么说，其实并没有将代俊伟放在心上，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可以威胁索狸的只有向落的络容以及即将成立的兴潮，对，还有有可能进入中国的雅虎，除此之外，马朵和马化龙等人，还不够资格和他相提并论。

    “商深，就你看来，目前国内互联网的风云人物，谁最后会成为帝王？”向落也有意测试一下商深的大局观以及他对中国互联网现状的真实看法。虽然以目前的形势来看，络容蒸蒸日上，索狸迅速崛起，放眼国内暂时还没有对手，但他也心里清楚，国内互联网的至高点争夺大战，才刚刚开始，不提即将加入的兴潮网，就是在背后酝酿之中随意准备杀入门户网站行业第一之争的幕后力量，也不知道有多少。

    此时的中国互联网大战，才刚刚开始，正是硝烟四起群雄逐鹿之时，最终鹿死谁手还未可知。现在一时的领先，不等于可以笑到最后。

    互联网是一个瞬息万变的世界，向落希望可以紧随时代潮流，不停地奔跑，直到跑赢了整个时代的同行者为止。

    “谁会成为帝王还真不好说？”商深从背后抽回了手，完全没有察觉后来手中的小手已经换了一人，他揉了揉手腕，回头朝崔涵薇悄然一笑，“不过我看好马朵、马化龙、文盛西、历队和代俊伟几个人。他们之中，或许有人会成为帝王，或许有人会成为诸侯。”

    “马朵、马化龙、文盛西、历队和代俊伟？”王阳朝微微皱眉，并没有因为商深心目中的帝王没有他而不快，只是他不理解商深的名单，“除了马朵、历队之外，别人都没有听说过，都是你的朋友吧？商深，你不能因亲废公呀。”

    向落也是不赞成商深的结论：“确实，你说的这些人，既不是行业内的技术高手，又不是已经闯出名堂的成功者，除了马朵有过成功的中国黄页、历队是银峰软件的总经理之外，别人都是无名小卒，如果说现在的无名小卒以后会成为互联网的帝王和诸侯，会不会太神话了？”

    “呵呵，互联网本身就是一个缔造神话的舞台，是一个让无名小卒和草根创业者名满天下功成名就的平台。”商深并不想说服王阳朝和向落，王阳朝的创业之路是正统的风投创业，向落的创业虽然前期比较艰难，但很快就走向了正轨，二人的创业艰辛比起马朵来说，可谓平坦多了。

    夜色已深，虽然还有许多话题想聊，但王阳朝却不得和商深握手言别，他还是念念不忘索狸名字的事情：“下次再约，我一定好好请请你，要不这样，有什么合作的机会，你尽管说，我欠你一个人情，免费提供你三次无偿宣传的机会。”

    “好呀，这个机会我记下了。”商深知道王阳朝是出于真诚，他就愉快地接受了王阳朝的馈赠，又转头对向落说道，“向哥，你决定搬回北京绝对是英明的决定，北京才是互联网创业者的大本营，机会多资源多人才多。”

    “你觉得络容除了继续走门户网站的道路之外，还可以着重哪方面的发展？”向落清楚在创业为王的时代，有时一个想法就可能成就一家企业，他希望和商深的对话可以碰撞更多智慧的火花。

    “络容的电子邮箱系统比别家都要强上不少，在邮箱之外，还可以开发虚拟社区、网络相册、电子贺卡等等可以留住用户的网络娱乐系统，在以后，网络游戏也许会带动互联网商业化的另一个高峰。”商深和盘托出了自己对未来互联网前景的想法，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设想。

    向落心中感慨，不管是哪个行业，最开始拼技术，发展阶段拼人才拼实力，在最后奠定胜负的决胜局时拼人品，商深有技术有商业运作头脑，还有人品，他日后必成大器。

    商深有如此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气量，他也不能让商深小瞧不是，呵呵一笑：“如果有一天我剽窃了你的想法并且获得了成功，商深，我如果不付你报酬，也一定会欠你人情。人情债到底怎么还，到时你说了算。”

    深夜的北京街头，人流已经稀少了，城市陷入了半睡半醒的梦中。商深开车回家，徐一莫已经歪倒在后座沉沉睡去，只有崔涵薇还强打精神陪他。

    商深却毫无睡意，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一幕幕一出出如走马灯一般在他脑中转来转去，代俊伟的强势，范卫卫的冷漠，王阳朝的热情，向落的冷静，不停地在他的脑海之中闪现，让他感受到了风云激荡的迫切和风云际会的时代气息。

    互联网浪潮越来越汹涌澎湃了。

    回到家里，崔涵薇和徐一莫共睡一屋，商深依然睡在次卧。由于醉酒的原因，崔涵薇和徐一莫冲澡之后就直接睡下了，谁也没有再和商深打闹，商深也正好落得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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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布局和围堵

﻿    商深却还是睡不着，或许是喝了太多咖啡的缘故，他站在窗前打开窗户，任夜风轻轻吹拂，心绪难平。一道闪电闪过，一阵雷声由远及近在头顶炸响，随后下起雨来。

    雨水带来了清新和清凉，让商深精神为之一振。很久没有雨夜听雨的雅兴了，想起了小时候住在平房之中，每当下雨之时，听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仿佛身心和天地融为一体，是那么的放松那么的舒适那么的惬意。

    随着年岁的增长以及为了事业而奔波，许多最简单最单纯的快乐都遗失在了岁月之中。很多时候我们被功成名就的光环吸引，却忽视了最容易获得的快乐。

    商深的身心沉浸在了天地之间的风声雨声之中，范卫卫的回归带来的心绪上的波动和心灵上的冲击，都在天地的大美之中，化为了乌有。

    一周后。

    时间已经进入了6月下旬，天气愈加炎热，盛夏即将来临。伴随着盛夏一起来临的，还有一场悄无声息的战争正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演。

    经过一周的紧张忙碌，第三版的电脑管理大师软件正式更新完毕，就等商深一点鼠标上传，就会全面推向市场。

    商深已经将软件上传到了后台，却迟迟没有点下发送的选项，一旦发送，就会被几十万网民纷纷下载。

    “你还在担心什么？”崔涵薇出门忙碌了一天，快下班的时候回到了公司，见商深坐在电脑面前发愣，知道他还有一丝犹豫不决，“你是对事不对人，不要总想着叶十三会对你有什么看法，即使是你不针对他，他早晚也会针对你。”

    商深叹息一声，最新版的电脑管理大师之中加入了可以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功能，一旦上传到了网络之上，等于是他正面向叶十三宣战了。

    “明天上传。”商深只思忖了片刻就下定了决心，对叶十三他总是过于迁就，实际上以他的性格，不管是叶十三还是别人，只要侵害了用户利益绑架了用户的使用习惯，就是电脑管理大师清理和清除的对象。

    “这才是我喜欢的商深。”崔涵薇欣慰地笑了，笑容之中，微有一丝疲惫，“对了，最近抽一个时间跟我去家里一趟，见见爸妈，他们又说想和你聊聊了。”

    “可以。”商深也想见见传说中的崔明哲夫妇，还想再说几句什么，手机响了。

    “是范卫卫的电话吧？”崔涵薇最近事情很多，忙得有些心烦，也没顾上去想范卫卫还在北京，不过她也知道防不如疏，范卫卫以后要长期留在国内而且还是常驻北京，她能天天防贼一样防着范卫卫和商深？

    一周来，范卫卫和代俊伟都是音讯全无，商深一看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笑道：“不会吧？她也许都回美国了。”

    一边说，一边随手接听了电话，话筒一端传来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商先生，你好，我是范卫卫。”

    女人的直觉一向这么灵吗？商深吓了一跳，下意识看了崔涵薇一眼。崔涵薇轻松自若地笑了笑，转身出去了，她要留给商深和范卫卫单独对话的空间。

    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商深暗叹一声，崔涵薇越是大度，他反倒越是喜欢她的自信和懂事。男人喜欢温柔体贴的女孩不假，但却又不喜欢过于温柔体贴以至于事无巨细都要过问的女孩。

    聪明的女孩都有度，进退有度，既是为男人留一个可以自由飞翔的空间，也为自己留一个可以存放美好的地方。

    “范……小姐。”商深咳嗽一声，总觉得称呼范卫卫为范小姐有几分别扭，“有何指示？”

    “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范卫卫微一停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过了一会儿她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刚才见过毕京了。”

    “！”商深为之一惊，范卫卫如果为了和他赌气而非要和毕京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也太傻了，就算范卫卫恨他，也犯不着化对他的恨意为对毕京的爱意，谁会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我和毕京谈过了，一个月后，你们约一个地方见面，我到时也会参加，你们凭实力定胜负，我根据你们的胜负决定我的人生归属。”范卫卫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请你做好前期准备，到时入我门来，生死莫怪。愿赌服输，说话算数。”

    沉默了片刻，商深艰难地说道：“真要这样吗？这样真好吗？”

    “人生哪里有好不好的选择，只有行不行的决定。”范卫卫轻轻咳嗽了一声，“如果到时你不到场，就是弃权，就是认输了，不会改变什么。当然，如果你胜了，我也会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不过会当场宣布和你分手。”

    “如果毕京胜了呢？”

    “那就和你没有关系了，你没有必要知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我已经正式和代俊伟签署了协议，作为他的全权代理人，在他回国之前，我负责公司筹备的所有工作。经过我的慎重考虑，公司暂时不予和你合作，谢谢你对公司的支持。”

    “很遗憾。”商深也公事公办地说了一句官方客套话，“希望有机会再合作，再见。”

    “再见。”范卫卫沉吟一下，似乎还有话要说，但片刻之后，她还是挂断了电话。

    “真的决定了？”在北京饭店的总统套间中，代俊伟安然地坐在沙发之上，凝视对面正收起电话的范卫卫。

    换了一身纯色连衣裙的范卫卫，未施脂粉，素面朝天，反而比穿职业套装时更多了清纯和明媚，此时的她才显出青春少女天真烂漫的一面。

    也是，今年才21岁的范卫卫确实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青春无敌美少女，如果她不是刻意在商深面前表露出冷漠和刻板，她就是一个还没有正式迈向社会的女大学生。

    阳光晴好，打在范卫卫的脸上和身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灿烂的阳光之下，犹如一朵盛开的丁香，绽放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不说她春光般的脸庞，只说她婀娜多姿的身材，斜靠在桌子上，凸凹有致，就颇有美不胜收的风景。

    代俊伟与如此美人同居一室，却丝毫没有欣赏范卫卫之美的雅致，他的心思全在回国创业之上。

    “我还是觉得如果有了商深的加盟，我们成功的可能性会大大提升。”代俊伟的心思动摇了，为了说服商深加盟，他决定退让一步，不再坚持商深的加盟是排他的独家。

    “没有他，我们一样会成功。商深又不是唯一的人选，国内IT行业的优秀人才太多了，又不缺他一个。”范卫卫尽管不愿意承认，其实不知不觉中她对商深的态度还是多了个人成见，明显受到了情绪的影响，如果她心平气和地想一想的话，也许她会推翻自己现在的决定。

    确实，国内IT行业优秀的人才很多，不缺商深一个，但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尤其是如商深一般的天才高手。因为每一个天才都会有其独到的一面，是区别于他人不可替代的例外，况且如商深一般的天才高手，所迸发的天才般的火花，更是价值连城的宝藏。

    代俊伟之所以看重商深而不是别人，和商深一样的编程高手不乏其人，但商深在天才般的编程思路之下，还有一颗深谙商业运作之道的七窍玲珑心，这是许多只懂技术不懂运营的技术高手所不能企及的高度。不过让他更看好商深的是，商深一人就挑起了施得计算机有限公司的大梁，虽然他也调查过了施得计算机是由崔涵薇和蓝袜共同出资成立的股份公司，而且商深在其中是最小的股东，但实际上公司出品的软件以及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全在商深一人的掌控之中。

    也就是说，别看商深不是最大的股东，但实际上商深是公司的创始人的身份，如果以后施得公司成为了一家叱咤风云的上市公司，所有的功劳都会归于商深一人，崔涵薇和蓝袜不会在闪光灯下闪耀。

    虽然目前国内高水平甚至是天才般的程序员依然不少，但经过挑选之后，入得了代俊伟之眼的并没有几人，既入得了他之眼又让他十分器重的，更是少之又少，商深是他视线范围之内最让他满意的一人，可惜的是，范卫卫却非要否定商深，到底是为什么呢？

    代俊伟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含蓄地一笑：“你和商深似乎认识很久了，很熟悉，你们以前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范卫卫脸微微一红，随后恢复如初：“我和他以前是认识，但并没有什么故事，代总，既然你全权委托我处理公司的前期事宜，你就要相信我的判断。”

    “好吧。”代俊伟在美国呆久了，深受西方管理模式的影响，知道用人不疑的道理，想了一想，“这件事情你决定好了。我明天回美国，开始运作风险资金，公司前期的各项准备工作，就拜托你了。”

    “一定不会辜负代总的重托。”范卫卫点了点头，一脸坚毅。

    下午时分，范卫卫长裙飘飘出现在拐角遇到爱咖啡馆里，她戴了一副大大的墨镜和一个遮阳帽，如果不是特别熟悉她的人，只看一眼的话还真认不出来她是谁。

    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摩卡，一边慢慢细品，一边不时地看看手表，显然是在等人。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出现在了门口。是一男一女，二人一个长身而立，英俊不凡，身高过人，一个小巧玲珑，身材极好，打扮另类而新潮。

    不是别人，正是叶十三和伊童。

    二人注意到了坐在窗前的范卫卫，朝范卫卫挥了挥手，大步朝范卫卫走去。

    范卫卫起身相迎，和二人寒暄几句，然后分别落座。

    “要点什么？”范卫卫征询二人的意见。

    “卡布其诺。”伊童也不问叶十三，直接替他做出了决定，“两杯。”

    “范小姐，久仰，久仰。”伊童打量了范卫卫几眼，心中暗暗赞叹范卫卫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不比崔涵薇逊色，心中更加对商深愤愤不平了，凭什么商深就能赢得范卫卫和崔涵薇的好感，他不管是长相还是身高都比不了叶十三。

    当然，伊童也知道对于女孩来说，男孩的身高和长相不是首选因素，气质、气场和性格才是有审美的女孩更看重的部分。

    “范小姐请我和十三过来，不会仅仅是为了请我们喝一杯咖啡这么有雅致吧？”伊童淡然一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审视加挑衅的目光在范卫卫的脸上扫来扫去。

    范卫卫不动声色，也轻轻喝了一小口咖啡，目光淡然地滑过伊童黑眼影大耳环的另类装扮，又在叶十三的身上微一停留，然后悄然地笑了：“十三，你这么聪明，肯定可以猜到我请你和伊童过来的真正目的。”

    叶十三在接到范卫卫的电话时，就大概猜到了范卫卫约他和伊童见面的出发点肯定有商深的原因。范卫卫和商深的事情，他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范卫卫和商深的分手内幕他虽然不是十分清楚，却也从商深和崔涵薇日益亲密的关系中得出了结论，多半是商深移情别恋甩了范卫卫。

    那么如果范卫卫想要报复商深，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为了商深。”叶十三淡然地一笑，身子朝靠背一靠，翘起了二郎腿，“你和商深分手了，因为商深爱上了崔涵薇，你想报复他，对吧？”

    “崔涵薇？”范卫卫一愣，想起了商深和徐一莫的亲密互动，不由愕然，“他不是和徐一莫吗？”

    “公开的女朋友是崔涵薇，背后是不是还和徐一莫有一腿，就不知道了，哈哈，反正他是情场高手，手段让女孩们防不胜防，骗一个两个三四个女孩，不在话下。”叶十三哈哈一笑，极尽嘲讽商深之能事，如果说以前他还对商深留有情面的话，自从上次被祖纵当众打了耳光之后，虽然后来商深出面救了他，但他却因此更加记恨商深，觉得他所受的屈辱都是因商深而起。

    何况当时商深还当众抱住了崔涵薇，并且宣布崔涵薇是他的女友，让他无比气愤。在他看来，后来祖纵和商深握手言和就像是一出早就排练好的闹剧，说不定祖纵就是商深请来的救兵，要的就是故意让他和伊童一帮人当众出丑。

    商深就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商深真是这样的人？”范卫卫之前对叶十三印象很是不好，觉得叶十三油头粉面，虽然长得还算不错，但作为一个男人来说实在是太没男人气质了，但此一时彼一时，为了报复商深，她现在需要借助叶十三对商深无比了解的优势，同时，她也看中了叶十三和伊童的中文上网网站。

    见范卫卫并不十分相信商深的为人，叶十三冷笑了：“你和他认识时间还短，才一年吧？我认识他20多年了，不比你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小时候我们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叫甜甜的小女孩，不过甜甜更喜欢他，他和甜甜青梅竹马，从小学到初中一直很好。后来上了高中后，他为了考上大学，不顾一切的学习，对甜甜的示爱视而不见，因为他觉得甜甜考不上大学，配不上他，他就故意冷落甜甜，让甜甜伤心欲绝，最后甜甜一气之下去沦落了风尘……”

    本来是甜甜求爱不成自甘坠落，在叶十三的嘴里却变成了商深对甜甜始乱终弃了，范卫卫听了，虽然表现上淡然自若，内心却是对商深多了痛恨和不耻，还有不屑。

    原来商深骨子里就是一个薄情寡幸之人，亏她以前还以为他有多好，真是少不经事，被他迷惑了。

    “还有这种事情？”伊童也是第一次听叶十三说起甜甜的事情，她睁大了眼睛，夸张地笑了，“商深还干过张生的事情？”

    张生就是《西厢记》里面对崔莺莺始乱之终弃之的张珙，《西厢记》是唐朝元稹所作，讲述书生张珙与同时寓居在普救寺的已故相国之女崔莺莺相爱，在婢女红娘的帮助下，两人在西厢约会。莺莺终于以身相许。后来张珙赴京应试，得了高官，却抛弃了莺莺，酿成爱情悲剧。

    相传此事为元稹假借张生的自传体或故事。《西厢记》不但创造了一个流传千年的对男人无情鞭挞的成语——始乱终弃，还让丫环红娘成为媒婆的代名词。

    “如果说商深是张生，那么甜甜还不是崔莺莺……”范卫卫笑了，笑得很含蓄很意味深长。

    “你的意思是……你是崔莺莺？”伊童一愣，直接问出了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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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重大隐患

﻿    “不是，卫卫的意思是，崔涵薇会是崔莺莺。”叶十三是何许人也，立刻揣摩出了范卫卫的心思，淡淡一笑，“卫卫和商深恋爱时间还短，商深顶多欺骗了卫卫的感情，但崔涵薇就不同了，她和商深朝夕相处，商深会骗了她的感情还会骗了她的人，然后商深再和徐一莫在一起的话，崔涵薇才算是被商深始乱终弃的崔莺莺，很巧，她也姓崔，就是商深不姓张而已。”

    “崔涵薇也是活该。”范卫卫冷笑了，“如果她最后是被她的闺蜜抢走了商深，不知道她是痛恨闺蜜的无耻还是该痛恨商深的绝情？”

    “对于商深这种人，我们就应该联手打击，不能让他小人得志。”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叶十三就知道是该说到正题的时候了，“卫卫，你有什么想法？”

    “不知道你们听说过代俊伟没有？”范卫卫越来越欣赏叶十三了，叶十三不但人长得不错，而且还很有眼色，总能及时地掌控谈话节奏，她就莞尔一笑，抛出了绣球。

    “代俊伟？”伊童摇了摇头，“没听过。”

    “我知道代俊伟。”叶十三对IT行业的了解虽然不如伊童深，但他正好对搜索引擎感兴趣，恰好就知道代俊伟，“代俊伟是一个了不起的技术天才……”

    “原来是搜索引擎领域的专家……”听了叶十三的介绍，伊童明白了什么，“卫卫，你要和代俊伟合作开一家公司，前期想和我们合作？”

    “是的。”范卫卫点头，神色间流露出傲然的姿态，“有没有兴趣？”

    “怎么个合作方式？”伊童是很不喜欢崔涵薇，但范卫卫比崔涵薇的高傲更拿捏的傲慢让她也很不舒服，她现在既不缺资金又不缺人才，而且中文上网网站已经初获成功，她想不出来和范卫卫合作对她有什么好处，或者说，范卫卫可以拿出什么让她动心的条件。

    “等代总的公司正式成立后，你们的公司配合我们公司的发展思路，不管是在外围响应还是帮助公司布局，该出力的时候出力，该摇旗呐喊的时候摇旗呐喊，等我们公司壮大到一统天下之时，不会亏待你们的从龙之功。”范卫卫轻描淡写地说出了她的条件，一副居高临下的施舍姿态。

    不是吧？什么条件都没有，却要让她无条件服从，你以为你是比尔·盖茨？伊童摇头笑了：“先不说代俊伟的公司以后能不能成功，就算成功了，什么都不付出就想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范卫卫，你是太天真了还是太自恋了？”

    “都不是！”范卫卫依然是一副我自巍然不动的傲然，她轻轻一拢头发，“我只是给你们的公司一个生存发展的机遇，错过了，以后就没有生存空间了。”

    伊童自认识人无数，却还从来没有见过如范卫卫一样狂妄的创业者，就算比尔·盖茨坐在她的对面，虽然以微软的实力动一动小手指就可以灭掉她，但相信比尔·盖茨也不会说出刚才的一番无比嚣张的大话。范卫卫不是想和她合作，而是想只凭红口白牙就让她俯首称臣。

    太年轻太幼稚，伊童连继续和范卫卫交谈下去的兴趣都没有了，虽然她也很想和范卫卫联手对付商深和崔涵薇，但范卫卫太强势了，强势到了咄咄逼人的地步，她二话不说站了起来：“我想我们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卫卫，你到底是想打败商深，还是想发展事业？”叶十三虽然对范卫卫的态度也十分不满，但还是按捺了性子，试图说服范卫卫，“如果只是前者，我想我们确实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打败商深和发展事业可以是同步进行的一件事情，为什么要分开说？”范卫卫嫣然一笑，伊童的躁动和叶十三的怒气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她相信至此她已经完全掌握了谈话的节奏，“你们还不了解代总超链分析技术的强大之处，如果你们懂技术并且有长远的眼光，你们从现在开始跟随我们，等于是投资了一个日后可以翻倍100倍的原始股。”

    “超链分析技术……是什么？”伊童也是聪明人，从范卫卫始终淡定从容的姿态猜到了什么，知道范卫卫就是想让她和叶十三乱了阵脚，以便她可以在谈判中力压他们一头，想通此节，她反而心平气和了，“不是所有强大的技术都可以商业化成功，有许多技术最终只能束之高阁，被时代淘汰。超链分析技术，也许也只是其中之一。”

    “是吗？”范卫卫敏锐地察觉到了伊童又恢复了镇静，还有想要反手掌握主动的想法，她暗暗一笑，继续说道，“每个人都有一个井口，只不过有的人井口大一些有的人小一些罢了。多出去走走才有利于提高自己的眼界，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尤其是在一个各方面都落后于世界的地方呆久了，井口会小到只有手指大小，要不也不会出现认为世界人民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天大的笑话，呵呵。”

    伊童听出了范卫卫话里话外的嘲讽之意，是在嘲笑她身在中国不知道国外的科技有多先进，是，她是没有出国留学的经历，但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互联网是什么？是信息高速公路，在信息高速公路上，一切的资源共享。

    当然，最尖端的科技和最核心的技术，不会有人放到互联网上分享，不过伊童却没有心思和范卫卫争论一个高低胜负，她只想谈论最关心的部分：“世界人民是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和我们要讨论的合作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只想知道，超链分析技术到底怎么商业化？”

    下午的阳光漫长而柔软，正好映照在三人的身上。范卫卫傲然，叶十三平静，伊童淡然，三人对坐，虽然才是三个20多岁的年轻人，但谁又敢说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不会是互联网业内呼风唤雨的人物？

    一缕阳光穿过了树荫又透过了玻璃，被玻璃分隔成一朵花的图案，依然顽强地照射在了范卫卫身上，落在了她的胸前。范卫卫的胸前就如一团火焰在绽放，既惊心动魄，又充满美感。

    “怎么商业化是商业机密，无可奉告，不过我可以简单地描述一下前景……”范卫卫淡淡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笑容，“你们的中文上网网站似乎前景不错，但却是建立在两个前提之上，一是现在的网民整体素质不高，若干年后，网民都可以直接输入英文网站上网，你们的网站就失去了中转站的作用。二是现在还没有一家一统天下的搜索引擎，如果不久之后出现了一家可以搜索到全球任何一家网站的搜索网站，只需要搜索一下，然后鼠标一点，所有网站都可以随时抵达，你觉得你们的中文上网网站还有生存的空间吗？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你们的中文上网网站有一个非常重大的隐患，一旦被人拿来大做文章的话，你们也会很快一败涂地。”

    “什么重大隐患？”叶十三虽然不相信范卫卫的话，认为范卫卫是危言耸听，是故意制造紧张气氛，但还是被范卫卫一本正经的态度吓倒了，他努力想了一想还是不得要领。

    伊童轻描淡写地笑了：“范小姐倒是很有商业操作手法。”

    “我不是吓你，是实话实说。”范卫卫注意到了叶十三的紧张和伊童的故作轻松，轻轻喝了一口咖啡，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远处的小铃小铛身上，心念一动，伸手招呼小铃小铛过来。

    小铃小铛正在小声议论范卫卫和伊童谁更有魅力，虽然二人一致得出结论还是范卫卫更漂亮更有女人风情，但二人却都不喜欢范卫卫，女孩的敏感心思再加上直觉，她们因喜欢商深而对范卫卫多了敌意。

    范卫卫招呼二人，二人都不愿意过去，推让了一番之后，还是小铛忽然想当面会一会范卫卫，就自告奋勇来到了范卫卫的面前。

    “您好。”

    范卫卫才不会将小铛放在眼里，小铛对她莫名其妙的敌意她也心知肚明，却毫不为意，她自恃身份，才不会和一个咖啡馆的服务生一般见识。

    “有没有电脑借用一下？”范卫卫朝小铛微一点头。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网吧，不提供借用电脑服务。”小铛生硬地回绝了范卫卫。

    伊童吃吃暗笑。

    叶十三不知所谓。

    “如果我要租用你们电脑十分钟呢？”范卫卫拿出了钱包，“你说个价钱。”

    钱包很鼓，里面有人民币也有美元。

    其实有时客人需要临时上网处理事情，店里也有免费的电脑可供使用，但小铛就是不想提供范卫卫服务，不仅仅有商深的原因，也有范卫卫趾高气扬的态度让她很不舒服的因素。

    “嗯……”小铛诚心想刁难一下范卫卫，她要了一个高价，“一分钟一美元。”

    “好，没问题。”范卫卫拿出一张十美元的钞票递给了小铛，“请领我们去电脑室。”

    接过美元，小铛愣了一愣，10美元几乎是100元人民币了，相当于她一周的收入了，是一笔大钱，她迟疑了片刻，收了起来，脸上浮现职业的笑容：“好的，请跟我来。”

    范卫卫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一行四人来到楼上的电脑室，小铛打开了电脑，连上了网，转身出去了。

    范卫卫点开了电脑管理大师软件，见还是第二版，就点了升级。几分钟后，升级完成，她又打开了网页，上了中文上网网站。

    叶十三和伊童不知道范卫卫的用意，二人面面相觑，一脸惊讶。

    “你们的中文上网网站，虽然推出时间还不长，但现在已经是国内最大的类型网站了，访问量仅次于索狸和络容，而且访问量还在激增，相信不用半年，就会成为国内访问量最大的网站……没有之一。”范卫卫笑得很灿烂很含蓄，“是不是觉得前景一片大好，是不是已经有风投和你们接触了？”

    “没错。”伊童一脸自豪，中文上网网站的发展速度之快，远超她的想像，也确实如范卫卫所说，已经有国外的资本和她接触，在洽谈投资事宜，以她预计，如果现在想转手卖出网站的话，至少1000万美元起。

    也有风投开出了500万美元持股百分之五十的条件，她没有同意，不能让对方控股了公司，否则她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就毁于一旦了，而且在她看来，不出一年，公司的估值达到数千万甚至一亿美元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们面前有两条路……”范卫卫看出了伊童一脸的自豪，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第一，现在赶紧卖掉网站，不管是几百万美元，赚一笔快钱就放手，也是聪明的决定。第二，加盟我们的公司，我们可以让你们继续发展壮大下去，而不是被商深的杀招一剑封喉。”

    “怎么又扯上商深了？”叶十三被范卫卫故弄玄虚的夸大其词弄得心烦了，冷笑一声，“商深的公司不管是实力还是发展前景都比不上我们公司，他别说没有精力来对付我们，就算有，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范小姐，你如果是想利用商深和我们的矛盾来挑拨离间想让我们成为你们的跟随者的话，那么对不起，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伊童也失去了耐心，范卫卫太矫情太做作了，有什么事情不明说，非要云山雾罩故布迷阵，她转身要走：“对不起范小姐，我们还有事，再见。”

    “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呢。”范卫卫察觉到了伊童的不耐，她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快之意，她就是故意要让伊童和叶十三二人的耐心接近临界点，也好在发出最后一击时达到威力最大化的效果，“我想你们很清楚你们中文上网网站之所以迅速崛起的原因，一是没有一个可以一统天下的搜索引擎，所以你们抢占了先机，二是你们的创意确实不错，想到了别人都没有想到的点子，三是你们的插件比较流氓，安装之后就没有办法卸载，可以强行留住用户资源。但是你们想过一种可能没有……”

    “什么可能？”伊童走到门口又站住了，回身一拢头发，“你们的搜索引擎网站上线后，会封杀我们？”

    “不用我们封杀，商深已经对你们出手了。相信等不到我们网站上线，你们的中文上网网站已经被商深打败了。”范卫卫打开了电脑管理大师软件，已经升级到了最新版的电脑管理大师多了一个清除恶意插件的功能，“叶十三，伊童，你们应该还没有升级最新版的电脑管理大师软件吧？”

    叶十三和伊童对视一眼，二人同时点了点头。

    对于商深推出了电脑管理大师和蚂蚁搬家软件，说实话，叶十三和伊童也在使用，二人都对两款软件的评价很高，只不过因为作者是商深的缘故，却很少主动提及，有意避而不谈商深两款软件的影响力。还有一点，二人也认为商深的软件虽然不错，却和他们的中文上网网站没有什么交集也没有冲突，等于是各走各路。

    “你们是不是觉得商深的软件和你们的中文上网网站没有什么关系？你们错了，大错特错。”范卫卫点开了网页，在地址栏输入了一个中文名称，中文名称被解析为英文网站之后，迅速指向了英文网址，成功登录了网站，“你们中文上网网站依赖于你们的插件，如果没有了插件，你们的中文上网网站就成了摆设！”

    范卫卫的话如杀意森然的宝剑，一剑正中伊童和叶十三的心脏！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都露出骇然之意，范卫卫说得没错，如果插件被卸载了，在地址栏输入中文网址之后就无法解析为英文网址了。

    不过……也正是因此，叶十三才采取了流氓手法让用户无法卸载插件，如此才可以保证中文网址的市场占有率。

    “你们太高抬商深了，以为商深不会采取卑鄙的手法对付你们，哈哈，你们大错特错了！”范卫卫至此已经完全掌控了整个谈话节奏，她点开了清理恶意插件功能，然后点击了扫描，“商深一出手，你们的末日就来临了。”

    叶十三和伊童没再当范卫卫的话是危言耸听，二人紧张地盯着电脑屏幕，十几秒后，电脑管理大师跳出了提示：“查找到恶意插件中文上网，是否清除？”

    范卫卫得意地笑了笑：“你们的中文上网插件被商深的软件列为恶意插件，你说商深是假公济私还是大公无私？他是对事不对人，还是因人废事？”

    叶十三一把推开范卫卫，点下了清除的按钮，电脑管理大师软件运行片刻之后提示：“已经清除恶意插件中文上网，需要重启电脑，是否现在重启？”

    几乎没有犹豫，叶十三点下了“是”。

    电脑自动重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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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远见卓识

﻿    重启的过程顶多一两分钟，对叶十三和伊童来说，却如同过了一天一样漫长。二人紧张地手心和额头都出汗了，尽管房间内空调开得很足，二人却还是从心底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弥漫全身。

    如果商深真的这么歹毒，用釜底抽薪的办法强行卸载中文上网的插件，那么他们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一旦用户成熟之后，不再需要中文上网，想都不用想，大部分人都会卸载中文上网插件。

    如果出现了大面积卸载中文上网插件事件，中文上网网站的前景将会一片黯淡。原本是想利用网民的无知先占领市场，占领了市场就是抢占了至高点，等以后网民成熟了成长了知道插件有恶意行为的时候，公司已经成长壮大起来或是转手卖出了，到时肯定可以想到其他的应对之策。却没想到，商深突然就出手狙击了。

    而且还是一枪致命的悍然一击。

    电脑启动后，叶十三迫不及待地打开了IE浏览器，然后在地址栏再输入中文，却发现果然已经失效了。他不甘心，当时编写插件时，他采取了直接写进注册表的方法，除非破解了他的源代码，否则不可能正常卸载——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真的可以正常卸载他精心编写的插件？不可能！为什么？凭什么？

    叶十三惊呆当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商深肯定不会是窃取了他的源代码，他的源代码保存在自己的电脑中，商深完全没有机会接触。那么只能说明了一件事情——商深破解了他的插件！

    就好比一个病毒作者写出的病毒被杀毒软件的作者破解了代码并且查杀了一样，一个出招，一个接招并且不但一举化解了出招者精心准备的致命一击，而且还翻云覆雨，将出招者的招势完全封死。换句话，出招者出招在先，抢占了先机，却还是被接招者破解，等于说还是接招者棋高一招。

    虽然叶十三也知道从小到大，在智力上他比不过商深，但中文上网插件是他精心编写的程序，他自认放眼国内无人可以破解，正是因此，他才信誓旦旦地向伊童吹嘘加保证，至少三年之内，别说普通用户了，就是电脑高手也没有办法卸载他的插件，除非微软亲自出手禁止他的插件的安装。但微软本身连杀毒软件都不提供，肯定不会有闲心去清理一些插件。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商深就出手一举破解了他的插件，而且还是能卸载得干干净净——没错，等叶十三再打开软件的安装目录以及注册表时才发现，商深不出手则己，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的一击，彻底将他的插件卸载得连一丝痕迹都没有了！

    气人，气死人！歹毒，歹毒到没有人性！

    叶十三出离愤怒了，商深此举等于是正面狙击他的中文上网网站，等于是正式向他宣战，等于是嫉妒中文上网网站的飞速发展，采取了下流卑鄙的手法，试图将中文上网网站扼杀在起步阶段。

    “真的被清理了？”虽然伊童也大概看出了问题所在，却还是不敢肯定。

    “是的，彻底被清理了。”叶十三一脸灰白和黯淡，目光流露出了凶狠之色，一拳打在了桌子上，“商深欺人太甚！”

    “会有多严重的后果？”伊童被叶十三的举动吓了一跳，虽然她也知道插件被卸载的严重性，却想得没有叶十三长远，认为顶多会拖慢网站的发展速度，不会带来致命性打击，“一般用户不会想到要卸载插件，而且电脑管理大师的普及也远不如我们的插件，应该不会带来多大破坏性的影响吗？”

    叶十三缓慢地摇了摇头，还没有开口解释，范卫卫冷笑一声，说道：“伊童，你想得太轻松了，也太想当然了。根据我昨天的监测数据显示，电脑管理大师3。0版本更新之后，下载量明显比前两版增加了许多，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电脑管理大师的知名度越来越高了。不是我贬低你们，你们的中文上网网站虽然在初期阶段比商深的两款软件更快速地占领了市场，看似公司的发展前景也很不错，其实你们所走的发展之路还是太狭窄太冒进了，是独木桥，也是羊肠小道，远远比不上商深的阳光大道，商深在起步阶段是比你们慢了几分，但一旦追赶上来，会将你们远远的甩到身后。知道为什么吗？”

    虽然范卫卫的话十分刺耳，伊童却没再计较什么，而是微一皱眉：“为什么？”

    “因为你们的做法是绑架用户，是利用用户的无知来赢得市场。而商深是顺应市场，是照顾用户的使用习惯，处处以方便用户为出发点，随着电脑和互联网的普及加快，随着用户素质的提高，你们早晚会被淘汰而商深的软件却会迎来越来越大的市场规模。”范卫卫虽然痛恨商深，却不得不佩服商深的远见卓识和大巧若拙的市场推广手法，相比之下，叶十三和伊童就有投机取巧之嫌。出发点的不同，就是人格的不同，越是尊重用户尊重市场的人，越有希望赢得非凡的成功。

    绑架用户习惯、强制安排插件以及强行随机启动是许多国产软件的通病，是国人为了推广自己软件想要自己的软件占领更多市场的习惯性思维，在此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国产软件都有自动随机启动、强行篡改主页或是带有一定恶意行为记录用户使用习惯等等不太友善的行为，虽然不能算是病毒，却有部分病毒的特征，往往会被国外的杀毒软件判断为木马程序。

    但随着时代的发展，用户素质的提高，慢慢都对带有不太友善行为的软件有了提防之心，以至于到了后来都不再下载类似软件，许多名动一时的软件或是安装恶意插件的网站，要么被杀毒软件干掉，要么被用户摒弃，最终自取灭亡。

    利用别人无知是对他人的不尊重，不尊重别人的人，最终会被别人不尊重，是市场规律，谁也无法逍遥在规律之外。

    “现在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下载量正在呈现逐渐上升的趋势，而你们的中文上网网站虽然发展的势头还没有减弱，但我相信，随着电脑管理大师软件的影响力越来越广，你们的网站的名声会越来越差，互联网是一个没有边界没有秘密的世界，口碑相传会带来连锁反应，此消彼长之下，不出三个月，你们的网站就会止步不前，半年后，会彻底死掉。”范卫卫淡淡一笑，又打开了一个网站，是一家以提供下载软件为主的下载网站，点开了软件下载排行榜，电脑管理大师赫然排名第一位，下载量高达数十万之多，“对大多数用户来说，电脑管理大师是装机必备软件，但中文上网网站不是必上网站。如果下一步商深再出更厉害的杀招，凡是安装了电脑管理大师软件的用户，电脑管理大师都会自行清除中文上网插件，你们说，你们还有半年时间吗？”

    叶十三和伊童终于成功地被范卫卫带入了状态之中，二人眼中都流露出了惊恐之意。

    “你们再看看软件下面的评价……”范卫卫让开了电脑屏幕，她从叶十三和伊童的神情变化中知道她至此已经完全掌控了二人的情绪，心中微微得意，在美国所学的心理学课程还算没有白费，将心理学知识运用到商业合作之上，确实是神来之笔。

    叶十三和伊童只看了几眼电脑管理大师软件的用户评价，就顿时脸色大变。

    每款下载软件都有用户评分和用户评价，电脑管理大师的用户评分高达9。5分以上，说明商深的软件深得人心，大受欢迎，而在下面的评价页面，大多数用户都对软件给予了十分满意希望作者再接再厉的评语，除了鼓励之外，还有一些超越了菜鸟阶段的中级用户对电脑管理大师可以清理恶意插件的功能大加赞赏，有几十条评论专门提到了中文上网插件的清理恶意插件功能非常实用并且好用。

    “中文上网插件太恶心了，安装后就卸载不了，害得我重装了电脑。要是电脑管理大师早推出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功能，我就省了大事了。”

    “中文上网插件一开始确实还算好用，但时间一长，会拖慢电脑，而且还会自动解析到中文上网网站，为网站导入流量，有一定的木马行为，我早就想卸载了，可惜一直卸载不了，太流氓太无耻太不要脸了，还好电脑管理大师可以成功干掉这个流氓插件，谢谢电脑管理大师。”

    “太好了，居然能成功卸载中文上网插件，太神了，我一定要向身边的人推荐电脑管理大师，简直是装机必备软件。”

    “为了卸载中文上网这个流氓插件，我想尽了一切办法，花了三天三夜时间，结果还是没有搞定，我都要绝望地重装电脑了，没想到电脑管理大师横空出世增加了清理中文上网插件的功能，太及时太爽了，给商大侠鞠躬了。”

    “一级警告，一级警告，提醒大家不要上中文上网网站，因为中文上网网站会自动在你的电脑安装一个中文上网插件，这个插件会劫持你的浏览器，会拖慢你的电脑，你记录你的上网痕迹，会不停地定向解析到中文上网网站，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你的电脑一直在上中文上网网站，为他们导入流量，也就是说，你们的电脑是他们的肉机。”

    “开发中文上网插件的作者绝对是一个无耻并且下三滥的流氓无赖垃圾，害得我重装了好几次电脑，真不是东西！”

    后面的评论还有很多，大多是盛赞电脑管理大师而痛骂中文上网插件的话，群情激奋，愤怒声声。

    叶十三出了一头冷汗，再看伊童，也是脸色极差，几乎要跳脚骂人了。

    其实叶十三和伊童也不是没有关注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软件，甚至二人的电脑中也装了电脑管理大师和蚂蚁搬家，平常也经常使用，而且还用得很得心应手，但或许是由于认识商深并且对商深极度反感的原因，二人并没有在意各大下载网站对商深两款软件的评分，也很少去留意软件下面的评论。

    却没想到，原以为和中文上网网站风马牛不相及的电脑管理大师软件，却因为增加了可以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功能，而让商深和他们相提并论并且狭路相逢了！

    商深就是故意为之，就是有意挡他们前程毁他们前途，就是以光明正大的理由背后出手，叶十三愤怒了，拿起电话就要打给商深，商深欠他一个解释。

    才拿起手机，手机却正好来电了。

    “十三，出事了。”电话一端传来了毕京急切的声音，“我在一家网吧上网，网速突然就慢了，网吧老板说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然后有一个电脑高手说是因为网吧的所有电脑都安装了中文上网插件的原因，导致网页不停地在暗中解析导向中文上网网站，所以占用了带宽导致网速下降。唯一的办法就是卸载中文上网插件……”

    叶十三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里，现在网吧电脑的装机量是中文上网插件的大客户之一，全国至少有十几万台网吧电脑，如果网吧电脑全部卸载了中文上网插件，将会损失至少三分之一的市场占有率。

    这么一想，叶十三才意识到了商深一剑封喉的厉害，他冷汗淋漓，忙问：“然后呢？”

    毕京的震惊丝毫不亚于叶十三和伊童，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一直看不起商深，觉得商深真没什么本事，除了会花言巧语地哄骗女孩之外，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编程，但现在编程的人多如牛毛，商深不过是万千浪花之中的一个，很快就会被互联网的大潮淹没。

    就连商深推出了蚂蚁搬家和电脑管理大师软件之后，毕京也觉得没有什么了不起，何况一开始时两款软件没引起什么反响，他就更对商深轻视了，认为商深也不过尔尔，还想超越他还想比他强？做梦。

    等蚂蚁搬家和电脑管理大师逐渐红遍互联网之后，下载量逐步攀升，成为装机量最大的软件之后，毕京虽然颇不服气，却也不得不无奈地接受了现实，商深上升的势头已经势不可挡不了。

    但与此同时，他的配件厂也是迎来了更快更好的发展，不但销量大增，回款速度加快，而且还扩大了规模，准备扩建，照此速度发展下去，不出两年，他就有望成为年轻的千万富翁。

    相信商深的两款小小的软件发展速度再快，也不会为商深带来千万以上的财富。毕京因此依然是优越感十足，认为商深必定在他面前一败涂地。

    范卫卫的意外出现让他喜出望外，而她约他相见更是让他欣喜若狂。

    和范卫卫的相见，充满了小布尔什维克情调，约在了一家名叫拐角遇到爱的咖啡馆，充满了暗示和暧昧意味的名字也让毕京多了猜测和联想。

    更让毕京感到幸福莫名的是，范卫卫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说她会信守当年的承诺，如果他在一年之期时比商深更有成就，她就会做他的女朋友，当然前提条件是他还没有女朋友。

    毕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尽管他也一直坚定地相信范卫卫是一个说话算话的女孩，但相信归相信，亲耳听到范卫卫的话后他才确信无疑，如果不是努力克制了情绪，他险些当场失态高呼万岁。

    毕京当即表示，他还没有女朋友，然后又诚恳地向范卫卫表示了歉意，说是他暂时接受了伊童的求爱，实际上他对伊童没有半分喜欢，都是伊童太过主动他又不好意思拒绝一个女孩的追求，才勉强和伊童在一起，只不过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实际上他对她毫无感觉。为了摘清自己，他还进一步解释说伊童其实和叶十三最合适，二人现在联合开了一家公司，有越走越近的趋势。

    范卫卫却并不想听毕京过多的解释，只是强调一个前提，首先要毕京胜了商深。毕京拍着胸膛向范卫卫保证，他一定会将商深远远地甩到身后。

    和范卫卫的见面虽然时间不长，却让毕京全身上下充满了活力，爱情的力量果然惊人，他忽然觉得以前都白活了，而伊童和范卫卫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鼓足了干劲立志一定要超越商深的毕京，自从和范卫卫见面之后，每天都生活在充足和幸福之中，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动力十足。一想到不用多久就可以将商深踩在脚下的同时抱得美人归，他就觉得人生无比美好并且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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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敌人的对手就是同盟

﻿    今天有事需要上网处理，正好他的笔记本电脑出了故障，而公司楼下就有网吧，毕京就来网吧上网，网吧的网速也比他的拨号上网稍快一些。

    不料才上了一会儿网，就出现了网速突然变慢而有人提出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事情。更让毕京想不到了的是，网吧老板苦着脸说他虽然也懂电脑，有一定的电脑水平，但却卸载不了中文上网插件。

    然后网吧里几乎所有上网的人都说他们也不会卸载中文上网插件，正当毕京沾沾自喜，为叶十三绑架用户的策略暗暗叫好时，一个年纪十三四岁看上去像是初中生的小女孩跳了出来，举着右手以怯生生的声音说出一句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话：“最新版的电脑管理大师软件可以卸载中文上网插件，而且清理得还十分干净。电脑管理大师软件的作者商深也是蚂蚁搬家的作者，他太厉害太帅了，我好崇拜他。”

    先不管十三四岁的初中小萝莉长得新鲜打扮得有多另类，她的话却如一块石头投入到了水中，顿时引发了在场众人包括网吧老板的惊喜，在网吧老板的带动下，所有人都升级了电脑管理大师，然后卸载了中文上网插件，再然后……世界都清净了，网吧网速飞快，人人皆大欢喜。

    如果是外人不会知道此事意味着什么，但毕京不是外人，他是叶十三关系最好的朋友，立刻从中嗅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然而事情的转折比我预料中来得还要快还要迅猛，网吧一共20台电脑，全部卸载了中文上网插件，网吧老板名下还有三个网吧，他当即打电话通知其他网吧的网管，也全部卸载了中文上网插件。这还不算，他还打电话给他的同行好友，告诉了他们影响网速的原因以及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方法……”毕京忧心忡忡，知道商深此举等于是正中叶十三的要害，如果叶十三没有防范之计的话，将会前功尽弃，之前所有的成绩会付诸东流。

    商深够狠够歹毒，眼见叶十三的事业蒸蒸日上，他羡慕嫉妒恨，却又没有办法从正面超越叶十三，就出此下策，真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放下毕京电话，叶十三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出了一样，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几乎虚脱了。如果说刚才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及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可以卸载中文上网插件所能引发的重大后果，那么网吧事件就让他看清了一个事实——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软件提供的卸载中文插件的功能，就如可以蔓延的病毒一般，会在短短时间内形成一股浪潮。

    商深的浪潮就是他的末日！

    “现在知道我的话不是危言耸听了吧？”范卫卫心中暗道一声天助我也，网吧事件的发生让她不用再大费周章地摆平叶十三和伊童了，商深的软件带来的波动效应越大，就越会让叶十三和伊童向她靠拢并且成为她的追随者。

    商深，你别怪我在背后捅你一刀，要怪就怪你对我太无情无义，怪你对叶十三出手太狠了。归根到底，要怪就怪你自己太不会做人做事了。

    现在叶十三和伊童已经完全相信范卫卫了，二人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求救地看向了范卫卫。其实如果是平常，叶十三和伊童倒也不会如此大乱阵脚，主要也是刚才范卫卫一番虚张声势故弄玄虚的敲打，提前让二人进入了状态，又恰好出现了网吧大规模卸载中文上网插件事件，就不由二人不被范卫卫牵了鼻子。

    “现在怎么办，范总？”叶十三对范卫卫的称呼从范小姐上升到了范总，等于是至少在心理上首先认同了范卫卫的领导地位。

    “分两步走……”范卫卫淡然一笑，拿出了应有的指挥若定的领导风范，“第一步，也就是从正面回击商深，你们尽快重新编写插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争取改进之后的插件让商深的软件无法卸载，这样会重创电脑管理大师的信誉，让许多人对电脑管理大师不再信任。当然了，至于你怎么去找商深和他面对面谈判，让他不要对你下手就是你和他之间的个人恩怨了。第二步，也就是等代总和我公司上线之后，我们的搜索引擎会全面封杀商深的任何一款软件，让商深从此永无出头之日。”

    如果仔细分析的话，范卫卫其实什么也没有付出，就连所谓的全面封杀商深也只不过是一个空头支票，首先先不说代俊伟的公司什么时候才会上马，其次上马后能不能一统天下具有全面封杀商深的能力还未可知，最后就算代俊伟的搜索引擎真的拥有了一统天下的影响力，可以谈笑间诛杀商深于无形，到时代俊伟是不是愿意诛杀商深也不好说。

    或者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到时商深是不是已经成长为一个让代俊伟也无可奈何的庞然大物也不得而知。

    但此时的叶十三和伊童差不多已经方寸大乱，哪里还会深思范卫卫的许诺是画饼充饥，说到底，在前期和商深的对抗中，范卫卫根本就不用出一分力气。此时此刻，范卫卫的话听在叶十三和伊童耳中，犹如天籁之音，让二人瞬间找到了方向。

    “对，对，就这样办了。我回头修复一下插件的代码，让商深的软件卸载不了，商深就算再重新破解了我的代码，最少也需要一个月时间。只要他一破解，我就第一时间再次修复，反正就让他一直追着我跑，怎么也跑不赢我。”叶十三想好了应对之策，一颗心慢慢平静了不少，不再如刚才一样紧张加不知所措了，也是，不管商深怎么发坏，他总是落后他一步，他怕他何来？

    “嗯，好主意。”范卫卫才不管叶十三到底用什么办法对付商深，她在意的只是她能不能完全掌控叶十三和伊童，见一切顺利，她心满意足地笑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晚上我还有安排。”

    “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请客。”伊童很想继续和范卫卫深谈下去，突如其来的事件让她很想和范卫卫结为同盟联手对抗商深的出手。

    “不了，已经有安排了，下次好了，下次我请。”范卫卫轻松地笑了笑，伸手一摸伊童的肩膀，“伊姐姐，不要担心，有我在，商深别想兴风作浪，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我晚上还要和王阳朝、向落见面，谈一下合作事宜，顺便让他们提防商深。所以我今天晚上的会面，很重要。”

    叶十三长舒了一口气，原来范卫卫正在围堵商深，好事，他紧紧地一攥拳头：“既然这样，就不留你了，下次我们再聚。”

    “没问题，再聚的时候，记得叫上毕京。”范卫卫嫣然一笑，眉眼之间，风情毕露。

    叶十三心领神会地哈哈一笑：“好说，好说。”

    伊童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不过随即就消失不见了，她想通了，反正毕京对她也没有什么真情实感，随他去好了，她现在和叶十三的关系隐隐有了突破之意。

    不过又想到叶十三的梦中情人是崔涵薇，她心里就又不舒服了几分，怎么总是这么纠结，从小到大，崔涵薇一直就是她的恶梦，始终萦绕在她的左右，让她难以心安。

    范卫卫告别了叶十三和伊童，下楼而去。她到吧台结账的时候，假装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你们店里的服务员小铛，人真不错，我对她提出表扬。”

    拐角遇到爱的老板是一个离异的美女名叫沙莎，沙莎长得珠圆玉润，35岁的年纪，正是风韵迷人之时，女人成熟的魅力散发出来，是如范卫卫一般年纪的女孩所没有的女人味和女人风情。

    沙莎掩嘴一笑，眉目含情：“小铛这丫头是不错，好多客人夸她。”

    “是呀，她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刚才让我们使用了楼上的电脑室，才收了我10美元，连小费都没要。要是在国外，最少要收20美元的小费。还是国人的素质高，让我省了不少钱。”

    话一说完，范卫卫转身扬长而去。

    沙莎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范卫卫是在投诉小铛私自向客人收费，楼上的电脑室本来就是对客人免费开放的场所，小铛居然还收了客人10美元，太过分了，她顿时怒火升腾：“小铃，叫小铛过来。”

    小铛被扣了三个月奖金外加一个月工资，从此她畏范卫卫如虎，对范卫卫敢怒不敢言。

    对于范卫卫对他因爱成恨，在背后鼓动叶十三对他正面为敌的所作所为，商深一无所知，周六的晚上，他和崔涵薇、徐一莫一起吃过晚饭，回到了家中。进屋后，崔涵薇和徐一莫去烧水泡茶，商深打开电脑上网，查看电脑管理大师的下载量和评论。

    评论是直接听取用户意见并且在新版中进行改进的重要参考，想要更贴近市场更符合用户的使用习惯，必须时刻聆听用户的反馈意见。

    见电脑管理大师软件的下载量已经接近了蚂蚁搬家，而且上升势头很快，相信不用多久就会超越蚂蚁搬家，商深心中大定，再看到下面的评论对电脑管理大师可以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功能几乎是一边倒的支持和欢呼，他更是欣慰了几分，一切为用户需求为依归是他的理念，想用户所想急用户所急的互联网公司，才会有未来。

    不过……想到此举对叶十三带来的正面打击，他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虽然下载量他可以掌握，却无法知道到底有多少电脑管理大师的用户卸载了中文上网插件，也就是说，他无从得知他的软件会对叶十三造成多大影响。

    但愿叶十三可以理解他，不会认为他的做法是故意针对他，天地良心，他只是为了用户着想，不想让用户被绑架。互联网是一个开放透明的世界，不能再用传统的绑架消费习惯来左右用户的需求。叶十三的做法如果在国外会被用户告上法庭，然后罚他一个倾家荡产。

    电脑管理大师隐隐有超越蚂蚁搬家之势，商深很是高兴，在他的设想中，电脑管理大师以后会是主推的软件，在电脑管理大师的基础上，再陆续增加功能，开发出更适应市场更符合用户使用习惯的软件，是他的短期目标。

    正想得入神时，电话响了。

    是历队来电。

    “商深，3。0版的电脑管理大师比前进步了许多，恭喜你。增加的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功能，赢得了大部分用户的赞赏，不出意料的话，一个月后，电脑管理大师的口碑就会带动下载量翻倍。”历队的声音中颇有兴奋之意，电脑管理大师的成功让他对即将推出的724软件更有信心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商深，你能不能告诉我实话？”

    商深呵呵一笑：“历哥尽管问。”

    “你的施得计算机公司以后要走软件公司之路吗？”历队身为银峰软件的总经理，从商业的角度考虑，自然会将市场上已经存在或是即将出现的竞争者都要做到心中有数，如果商深和崔涵薇的公司要走软件公司之路，那么毫无疑问势必要和银峰软件成为了直接或间接的竞争对手。

    “不会。”商深肯定地回答了历队，对于公司以后的发展方向，其实在公司还没有成立时，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君子不器，施得公司以后会走控股公司之路，而不是拘泥于某一种具体的运营方式，所以施得公司既不会是单一的软件公司，也不会是一般的网站公司，当然了，施得公司会是依托于互联网的控股公司。”

    “有志向。”历队对商深的设想大加赞赏，他原以为商深的志向仅限于一家可以赚一笔快钱的软件公司，没想到，商深志向如此远大，不由他不由衷感慨，他还是小瞧了商深。

    又一想，作为技术出身的商深，居然有如此高瞻远瞩的商业眼光，确实非同一般。

    “你要小心叶十三的反扑。”思路回到了眼下，历队郑重其事地提醒商深，“你的电脑管理大师肯定对叶十三的插件普及造成了重创，他会在两方面反击，一是重新编写代码，让你的卸载失效。二是他有可能找你面谈，要求你不要针对他。商深，你想好对策没有？”

    没有人比商深再了解叶十三了，叶十三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商深已经设想了许多种可能：“谢谢历哥的提醒，我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

    “好，这就好，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就说一声，我可以和你互为呼应。”

    “没问题，需要的时候一定会请历哥出面帮我制造声势。”商深心里感激历队对他的关心，不过却没有多想，他认为他和叶十三的事情由他和叶十三直接解决比较好，不需要外人插手。

    商深不知道的是，他以为他和叶十三的事情是他和他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实际上，由于范卫卫的介入，事情已经上升到了中国互联网第一次商战的高度，而且在商深最意想不到的时刻，战争的规模持续扩大并且升温，最终演变成了一场波及到整个互联网的惊天之战。

    此为后话。

    刚挂断历队的电话，让商深心中一跳的是，叶十三的电话随即就打了进来。

    叶十三的电话比商深预料中还要晚上一些时间，商深原以为在他的软件发布之后的24小时之内就会接到叶十三的来电。却没想到，过去了整整一周叶十三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由此也说明了一个问题，要么是电脑管理大师对中文上网插件的冲击力度不大，要么是叶十三并没有使用他的软件。

    商深接听了叶十三的电话。

    “深子，叔叔快过生日了，我想送他一个生日礼物，你说是送他一箱酒好，还是一条烟好？”

    让商深没想到的是，叶十三的开场白居然是提到了爸爸的生日，一想也是，爸爸的生日就在下周。难得叶十三比他还清楚记得爸爸的生日。

    “叔叔好像最近喝北京的牛栏山二锅头和衡水老白干，要不我各送他一箱好了，再外加一条荷花烟，怎么样？”叶十三的语气透露出亲切和热情，此时的他，仿佛依然是商深十几年情谊的发小。

    “不必了。”若是以前，商深还会被叶十三的表演迷惑，现在他却淡定了许多，知道叶十三的话有太多水分太多虚情假意，“今年我爸不过生日了，就不劳你费心了，谢谢。”

    “商深，我们之间非要兵戎相见不可吗？”叶十三的语气也瞬间冷了下来，“我们曾经是多好的朋友，怎么就走到了今天的地步？我以前没有做什么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什么非要对我这么绝情？你非要把我赶尽杀绝吗？”

    外面传来崔涵薇和徐一莫说笑的声音，二人清脆而欢快的笑声入耳，生活多美好，人生当微笑，商深的心情就格外舒畅，丝毫没有受到叶十三的来电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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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见招拆招

﻿    “十三，你想多了，我是对事不对人，中文上网插件不管是不是你的作品，我也会一样清理。对于市场上任何不遵守基本的规则而乱来的行为，电脑管理大师都不会坐视不理。”商深从容地回答了叶十三。

    叶十三沉默了片刻，声音多了一丝悲壮：“这么说，你是要和我不死不休了？”

    商深对叶十三的不管是肢体语言还是声音语言的表演全部免疫了，淡淡一笑：“你错了，我不是和你不死不休，我只是出于维护市场秩序的想法。我再强调一遍，电脑管理大师对事不对人，希望你不要把所有事情想复杂了。”

    “有没有时间我们见面谈一谈？”叶十三是想试探商深的底线和决心。

    “最近没有时间，不好意思。”商深已经意识到和叶十三面谈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叶十三不管怎样都不会相信他的做法是出于公心。

    “好吧。”叶十三沉吟了一会儿，仿佛下定了多大决心一样，“既然你不想坐下谈判，那么我们就只能战争上见了。如果以后我不小心伤到了你，商深，请你一定相信我是无心之举，我和你一样，对事不对人。再见！”

    收起电话，商深心情多少有几分波动，他起身来到客厅，见崔涵薇和徐一莫正在看一档电视节目，看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发出开心的大笑，不由也笑了。

    电视的发明让人类的娱乐进入了傻瓜时代，电视节目所呈现的视听效果，以画面感的形式让每一个观众不需要动脑就可以完全被动地接受，也就是说，只要不是弱智都可以看得懂电视节目，由此，电视才在短短时间内得以普及并且影响了无数人的生活习惯。

    那么电脑的普及会和电视一样迅速吗？

    电脑和电视有着巨大的不同，电视是纯娱乐工具，不具备任何生产力，对个人来说，也不产生任何附加价值，电脑则不同，电脑既可以是娱乐工具，也可以是生产力工具，不但可以用来娱乐，也可以拿来创造财富。如果说电视的普及是娱乐休闲放松的需要，那么电脑的普及就是生存的需要。

    相比之下，还是生存更为重要。所以从生产力工具的角度来说，商深坚定地认为电脑的普及一定会比预料中来得更快更有力度。因为以目前的科技发展来看，以后的办公会越来越依赖于电脑，不管是文字处理、收发邮件，还是制图、绘画、编程，等等，几乎无所不能。如果电脑是人类历史最伟大的发明，相信不会太多人有反对的意见。

    也许有一天网速进一步提升，会飞速到可以在网上观看电视节目的地步，到时电脑就有了替代电视的可能。

    商深一时想多了，却没再去想叶十三对他的威胁，尽管他也大概可以猜到叶十三会有什么反击手段，随他好了，叶十三重写代码的话，他再随即更新电脑管理大师就行了。

    他要向前辈王江民学习。

    虽然作为杀毒专家的王江民一向认为反病毒专家没有病毒作者的水平高，因为编病毒的人多，而反病毒的人少，几个反病毒专家的思想怎么能够和数不胜数的编病毒人的思想相比。另外，编病毒是在暗处，并且先发制人，而反病毒是在明处，又是后发制人，所以，反病毒永远会落后病毒制造者一步，也无从得知他们正在琢磨什么怪招法。

    从某种意义来说，恶意插件也算是轻微的病毒程序，只不过还没有上升到影响电脑安全的地步。换句话，如果说病毒对电脑来说是一场必须打针吃药动手术才能治愈的大病的话，那么恶意插件就是感冒。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经常感冒也不治疗的话，人也受不了。

    同理，电脑也是。

    商深很清楚王江民在推广他的杀毒软件KV300之时，曾经和一个病毒高手发生过一场著名的战斗。当时有一个名为合肥1号的病毒十分嚣张，几乎无人查杀。王江民的KV300后来杀掉了合肥1号，合肥1号的作者大怒，居然解密了KV300，把合肥1号的病毒直接嵌入到了KV300之中，然后他把带有合肥1号病毒的KV300放到了BBS上进行传播。

    病毒在1997年1月1号发作后，合肥1号病毒作者马上就在网上大肆宣传KV300本身就藏有病毒，由于传播很广，对KV300的声誉造成了不小的负面影响。王江民挑灯夜战，很快再次破解了合肥1号病毒并且将之查杀，恢复了KV300的声誉。

    然而病毒作者并不甘心失败，他不但在网上叫嚣说为什么只有王江民能杀这个病毒，而别人杀不了？就是因为王江民自己编了这个病毒，借此来诋毁王江民的名誉，而且又炮制出了合肥2号病毒，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王江民大手一挥，又在短短时间内破解他的合肥2号病毒。

    从此，他被王江民彻底制服，退出了江湖。

    查杀病毒并非外界想像中那么轻松那么容易，病毒作者虽然编写病毒的出发点不同，造成的危害也有大有小，但相同的是，病毒作者的智商都相当之高，好多病毒作者为了避免自己的病毒被杀毒软件查杀，会让病毒无数次变形，并且深层加密，让杀毒者无从下手，除非先破解了加密，否则无法查杀。

    曾经有过一个上海1号的病毒出现，王江民截获之后，第一时间将之查杀。但随后又出现了上海2号，经过几天的破解，王江民又将上海2号扼杀，让它连走出上海危害全国的机会都没有。然而让王江民也意想不到的是，病毒的作者不甘心失败，又编写了上海3号病毒。相比前两版，3号病毒更隐蔽危害更大。

    这一次王江民并没有急于查杀3号病毒，而是将之前1号2号和3号病毒全部拿来细心研究了一遍，从中总结出了作者的思路和代码规律，等于是说，作者的整体水平已经被他了如指掌，于是，他编写了一个广谱查毒代码，专门针对这个作者的思路，只要是他写的病毒就逃不过KV300的查杀。

    广谱查毒代码就和广谱抗菌是一样的道理，可以根据特征码查杀类型病毒。

    正是因为对王江民的经历了如指掌的原因，商深心中笃定，相信在接下来和叶十三的较量中，不会落后太多。反正不管叶十三有什么新招怪招，他都好整以暇随时接招就行了。

    “商哥哥，今天晚上我和薇薇都不走了，你欢迎不欢迎？”徐一莫抱了一把爆米花，仰着小脸，期待商深肯定的回答。

    近来崔涵薇和徐一莫经常留宿，商深早就习惯了二人的存在，正要和往常一样一口答应时，徐一莫又开口了：“不对，补充一下，是我和薇薇之外，还有一个客人一会儿也要过来，说不定她也会留宿，不知道你和三个到美女同居一室，会不会开心得要死？”

    “谁？”商深立刻警惕地瞪大了眼睛，现在他的精力全部放在了准备应付叶十三的出招之上，不想再出现什么意外，何况范卫卫的出现又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杜子清。”徐一莫狡黠地一笑，“子清说好久没有见你了，正好她也想见见我和薇薇，又正好明天是周六，不用上班，所以她要过来狂欢。”

    “过来就过来好了，狂什么欢？”商深现在可没心思狂欢，挠了挠头，“徐一莫，你又有什么坏主意，赶紧说。”

    “真没有啦，你别总想我有多坏。”徐一莫故作扭捏地笑了笑，“好吧，我说实话，杜子清是我邀请过来的，她现在和叶十三一起工作，叶十三和伊童的最新动向，她最是清楚了。”

    商深听了出来徐一莫的言外之意，笑了一笑：“涵薇，你也这样想？”

    “我什么都没想，我就想和杜子清认识一下，想从她口中多了解一些你和范卫卫的往事。”崔涵薇吃吃一笑，调皮而可爱。

    商深无语了，他和范卫卫都成了过去式了好不好，怎么崔涵薇还对他的过去感兴趣，不由佯怒：“我和范卫卫的过去清清白白，我还没有问过你以前谈过多少男朋友现在又和谁藕断丝连呢！”

    “我的过去嘛……”崔涵薇眨了眨眼睛，俏皮地笑了，“不告诉你。”

    商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他伸手一抱徐一莫的肩膀：“不告诉我拉倒，反正我也没有兴趣知道，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一莫以前有没有男朋友，现在是不是单身一人？”

    “怎么了，你对我有意思了？”徐一莫抓住一起爆米花塞到了商深的嘴里，“去你的，我才不要你这个二手男人，我可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根正苗红的纯洁少女。”

    “我……”商深被爆米花塞了满嘴，“我怎么就二手男人了？”

    “你先是有一个甜甜，后来有范卫卫，再后来又有薇薇，现在又想追我？你自己算算，到我为止，你是不是都算是四手男人了？”

    商深一脸无辜，委屈地说道：“我和甜甜连手都没有拉过，不对，拉过手，但却是小学阶段的事情。小学以后，我和甜甜基本上就很少说话了。和范卫卫，好吧，我承认我和她拉过手，但也仅限于拉手，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而和涵薇……我和涵薇都发生了哪些事情，你清楚得很，就不用我解释了，所以总结之后得出的结论是，截止到目前为止，我还是一个全新的从未使用过的一手男人。”

    “哈哈。”徐一莫笑得花枝乱颤，手中的爆米花洒了一地，她一推崔涵薇，“听到没有，薇薇，我已经替你问出来了，商深没拿下范卫卫，他们顶多就是拉手，或许还有接吻事件，但肯定没有更深入的接触了，这下你放心了吧？”

    崔涵薇笑而不语，假装淡定地端起一杯水慢慢地喝，眼睛的余光却在商深的身上扫来扫去，试图分辨商深的话是真是假。

    和崔涵薇认识以来，在商深的记忆中，崔涵薇从来没有在意过他和范卫卫的往事，也没有追问过他以前的恋爱经历，为什么现在突然在意了？一想就明白了，之前他一直没有确定要和范卫卫分手，崔涵薇有危机感，现在他已经正式和范卫卫分手了，在崔涵薇眼中，他就成了她独一无二的专属品。

    既然是专属品，自然对他的要求和以前不一样了，所谓爱之深恨之切，所有的爱里都包含着恨，所有的恨中也包含了爱。爱恨交织才是人类最真实的情感。

    “你放心了吧？”商深故意敲打崔涵薇，“你是放心了，我对你还不放心呢。”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过去的情史？”崔涵薇咬着嘴唇古怪地笑。

    “不想知道。”商深欲擒故纵，“反正我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是一莫，我只想知道她的过去。”

    “真的呀？你又移情别恋一莫了？好呀，祝你们幸福。”崔涵薇咯咯一笑，起身去了卧室。

    “生气了？”商深小声地问徐一莫，“她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怎么会？”徐一莫悄悄一笑，“她是故意避开，好让我说说她过去的情史。”

    “啊，她过去还真有复杂的感情经历？”商深心中一紧，平心而论，他不太喜欢感情经历过多的女人，因为感情经历越多，对待感情的态度就越复杂。

    “怎么说呢，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徐一莫放下了手中的爆米花，拍了拍手，“薇薇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问题是，世界哪里有完美？所以从幼儿园开始，她就开始了她寻找她的男神的漫漫长路。可惜的是，从幼儿园大班到小学、中学以及大学，她滚滚红尘一路走来，还是惹了一身尘埃。应该说，随着年龄的增长眼界的提升，她对男神定义的标准也在不断的提高，结果就是标准越高越发现身边的男孩要么俗不可耐，要么世俗无比，要么愤青，要么伪娘，总之，追求她的男孩无数，被她看上眼的近20年来只有三个人……”

    “三个？”商深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里，不是吧，崔涵薇以前都谈过三次恋爱了，不公平，他才谈过一次，而且还是连开始都没有就结束的无疾而终的恋爱。

    “是呀，三个男生，想不想知道都是谁？”徐一莫挤眉弄眼地笑了笑，哥们一样抱住了商深的肩膀，俯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快贿赂贿赂我，我就告诉你薇薇的三次情史。”

    商深紧张地搓了搓双手：“怎么个贿赂法？”

    “答应我两件事情，一是如果你和薇薇因为种种原因分手了，请注意，肯定不会是因为我，那么到时你再找女朋友的话，只能是我而不是能是别人。答不答应？”

    见徐一莫说得认真，商深莫名就想起了当初徐一莫和他打过的另一个赌——如果他和范卫卫分手了，就必须和崔涵薇在一起，说徐一莫是乌鸦嘴也好，说她是伟大的预言家也罢，他当时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和范卫卫分手。

    现在徐一莫又说他和崔涵薇如果分手就怎么怎么着，让他着实心里为之一跳：“怎么又乱说？”

    “哎呀，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还真当真了？你和薇薇一定会百年好合地老天荒海枯石烂永结同心行了吧？”徐一莫用力一推商深，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的意思是，我和范卫卫分手，如果再和涵薇分手，你还愿意接手，你不就成了接盘侠了？”商深嘿嘿地笑了，“你也太大度了吧？”

    “这事儿过去了，翻篇了，不许再提了。”徐一莫白了商深一眼，“这事儿我就当你答应了，第二件事情是……如果范卫卫再回头找你，要和你重归于好，你不许答应她！”

    商深无语了，徐一莫敢情就是《西厢记》里面的红娘，怎么这么喜欢关心别人的感情？

    “范卫卫不会回头了，你就不用淡吃萝卜咸操心了。”商深摇了摇头，“她和我分开了一年时间，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过，现在回国了，和我又保持了千山万水的距离，你觉得她还会回心转意？一莫，你挺有眼光一个人，难道还看不出来范卫卫对我已经彻底死心了？”

    也是怪了，崔涵薇去了卧室之后，关了门，就再也没有出来，她是真的要为他和徐一莫的谈话留出空间？算了，不去想崔涵薇的举动了，先和徐一莫说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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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意欲何为

﻿    “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呢？在国外的时候，她不理你，是和你在地理上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就算理你也是无用，再说她比你想像中更了解你，因为你和她之间还有一个毕京，还有一个一年的赌约。现在回国了，你和薇薇的感情才刚刚开始，还没有进入热恋的稳定期，她虽然表面上还是和你隔了千山万水的心理距离，地理位置难以跨越，但心理距离的跨越，只在一念之间。”徐一莫抱起一个抱枕，歪着头，絮絮叨叨地说道，“一念之差便是天渊之别，也许范卫卫醒悟过来，觉得她之前真的是误会了你，或者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薇薇从她身边抢走了你，现在你对她还有感情，她为什么又不能再从薇薇身边抢回你？”

    也别说，徐一莫的话还真有几分道理，范卫卫也是一个骄傲的女孩，骨子里也有不服输的一面。如果她真如徐一莫所说的想法一样，真的回头找他，要和崔涵薇一决胜负的话，他将何去何从？

    “所以你现在答应我，如果范卫卫回头找你的话，你不许再和她重归于好。”徐一莫伸出了小拇指，“拉钩上吊！”

    商深现在明白了过来，崔涵薇故意避开，就是好让徐一莫和他谈清楚条件，好嘛，她和徐一莫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完全就是挖坑让他跳的节奏。

    不过既然他已经跳坑了，索性一跳到底好了，他伸出小拇指和徐一莫拉钩：“薇薇何其有幸交了你这样一个这么有媒婆潜质的朋友，她应该好好感谢你才对。好，拉钩上吊，一万年不变。不过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一莫，下面可以说说涵薇的三次情史了吧？”

    “可以了，没问题，你听好了。”徐一莫清了清嗓子，又坐正了身子，一本正经地笑了，“薇薇的第一次情史发生在幼儿园大班，当时班上有一个叫星宝的男生，长得高大威猛，在薇薇低幼的审美观中，高大威猛就是择偶标准，结果没想到，星宝不喜欢她，星宝喜欢一个叫金鑫的女生。后来薇薇问他为什么不喜欢他而喜欢金鑫，星宝说，金鑫年少多金，以后肯定是富婆。”

    “哈哈。”商深哈哈大笑，“太能编了。”

    “百分之百事实，假一赔十，因为大班的时候，我和薇薇同班。”徐一莫掩嘴而笑，向商深说起崔涵薇的三次情史，出发点很简单，就是要让商深更多地了解崔涵薇，从而和崔涵薇夯实感情基础，以免二人刚刚开始的恋爱会被范卫卫的外力打破。

    “第二次情史是初中时期，当时班上有一个打篮球的健将，长得很高很帅，薇薇就花痴一样喜欢上了他。还好，他也喜欢薇薇。薇薇就在他打球的时候，为他打来开水，为他准备毛巾。他也护送薇薇放学回家，替薇薇挡下了许多追求薇薇的校内校外的小混混小流氓，然而好景不长，他们才好了一个星期，连手都没有拉过，就被崔涵柏拆散了。”

    “你猜不到崔涵柏是用什么方法拆散了他们？崔涵柏对薇薇说，四肢发达的人一般都头脑简单，以崔涵薇的聪慧，不适合找一个在体育方面有特长的男友，她最适合的男友是既有智慧又帅气的男生，当然，如果只能二选一的话，帅气可以不要，智慧必须要有。薇薇当时痴迷篮球健将，才听不进去崔涵柏的话。崔涵柏也没和薇薇吵架，而是从校外找了一个很成熟很风尘的女孩，让她来勾引篮球健将，结果才一个回合篮球健将就败了。然后薇薇伤心失望之余，就和篮球健将分手了。”

    “不分手也不行呀……”商深感慨地插了一句，“涵薇的眼光真是不敢恭维，对于运动能力突出的人来说，他们喜欢追求外在的东西，所以，如果篮球健将喜欢上了别人，就说明他对涵薇不是喜欢，只是沉迷在她的照顾之中。所以，涵薇不想分手也没办法，篮球健将不会给她机会了。”

    “你还真说对了，薇薇当时还希望篮球健将能够回心转意，结果发现，篮球健将的审美和她的差距太大，他就是喜欢丰满、风尘的女人，而不喜欢清纯高贵的女子，薇薇的第二段情史无疾而终。”徐一莫偷偷看了商深一眼，见商深气定神闲还能坐得住，不由笑了，“重头戏来了，薇薇的第三段情史才是最出戏的一段。”

    商深不用想也知道，随着年龄的提升，真正的爱情会在大学阶段来临，之前的所谓情史，不过是年少无知时的好感罢了。

    “大二时期，有一个男生拼命地追求薇薇，他叫杨浩，长得矮矮胖胖的，其貌不扬。按说以他的条件根本配不上薇薇，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锲而不舍的追求精神，俗话说好女怕缠郎，在被他纠缠了两年多之后，薇薇实在是怕了他了，因为他充分发扬了一不怕苦二不怕丢人三不怕死的无赖精神，甚至数次上演跳楼求爱的戏份，最后薇薇勉强答应要考察考察他，给他一个接近她的机会。然而他太不幸了……”见商深听得入神，徐一莫故意停顿了。

    “然而他怎么不幸了？”商深追问，从一个人的情史了解一个人，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因为在感情的世界里，一个人的世界观人生观会真实而完全的呈现。

    也得承认，崔涵薇的所谓的两次情史，纯洁得如同白水一般，那么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就看最后一次情史的结局了，商深还真有几分紧张。

    紧张说明他真的喜欢崔涵薇了。

    “他的不幸就在于他和薇薇真的有缘无份。”徐一莫看出了商深的紧张，掩嘴一笑，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心想商深你也有今天，哼，上次偷窥我和薇薇，现在也让你难受难受，“不过到底他和薇薇之间发生了什么，就不先说了，我困了，晚安。”

    说完，她起身走向了卧室，故意放慢了脚步，想等商深叫住她，不料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身后商深的声音，咦，怪事，难道商深真的不关心薇薇的最后一次情史？

    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之心，徐一莫悄悄回头一看，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哑然失笑，商深侧躺在沙发上，紧闭双眼，竟然睡着了。

    死商深臭商深，真不解风情，不懂得配合她一下，在关键时刻还能睡着，真有他的。徐一莫恼了，没有推门进卧室，又折身返回，悄悄来到商深身边，伸出右手想弹商深一个脑奔。

    手刚伸出一半，商深突然就睁开了眼睛，并且一下从沙发上坐起，伸开双手作势欲抓徐一莫，徐一莫哪里想到商深会突然袭击，她还以为商深真睡着了，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身子朝后便倒。

    身后是茶几，茶几上摆满了茶具，如果徐一莫倒在茶几上压倒茶具的话，就悲剧了，商深眼疾手快，伸手一抓就抓住了徐一莫的双手，然后用力向怀里一拉。

    徐一莫嘤咛一声就被商深的大力拉了回来，身子又朝前一扑，毫无悬念地扑进了商深的怀中。商深是半躺在沙发之上，被徐一莫一扑，也身子朝后一倒，就被徐一莫压在了身下。

    “哎呀！”徐一莫惊呼一声，双手环过了商深的后背，紧紧抱住了商深，她姿势有几分不雅，身子半压在商深身上，想要站起却是不能，脸也贴在了商深的脸上。

    “啊……”徐一莫感觉到自己的****被商深的胳膊顶住，既痒痒的有些难受，又有一丝羞涩和甜蜜，她又羞又急，就又差点惊呼出声，话才出口，却被商深的手捂住了嘴巴。

    商深现在和徐一莫紧紧抱在一起，虽然二人都没有不安分的想法，但问题是现在场合不对，崔涵薇正在相隔几米之外的卧室之中，她随时有可能推门出来将现在的情形尽收眼底，所以商深赶紧制止了徐一莫的惊呼，省得被崔涵薇听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出来查看就麻烦了。

    “你干嘛？”徐一莫被捂住了嘴，还不老实，挣脱了商深的魔爪，“你想干嘛？”

    “嘘！”商深急了，姑奶奶，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被崔涵薇发现了我们抱在一起，怎么说得清楚，他用力一推推开了徐一莫，“小点声，别被涵薇听到了。”

    不料一推之下，推的位置不对，双手正推在徐一莫的胸上，徐一莫顿时面红耳赤，一怒之下，回身抓起茶壶就要砸向商深，谁知茶壶刚刚举起，卧室的门被推开了，崔涵薇走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怎么打起来了？”

    徐一莫吓了一跳，手中的茶壶差点没有拿稳失手摔落，心中暗叫一声好险，如果她再晚起来半分，就被崔涵薇看见刚才的一幕了，原来刚才商深是为了不让崔涵薇误会才推了她一下，她醒悟之后，立刻手腕一翻，将茶嘴对着商深，低眉顺眼地笑道：“商哥哥，请喝茶。”

    商深险些没有惊掉大牙，徐一莫的演技也太强了，转眼就变了一副面孔，中间几乎不用转换和衔接，佩服，实在是让人佩服，他也就顺手拿过茶杯：“谢谢一莫妹妹。”

    “跟我还客气什么，又不是外人。”徐一莫一边倒茶，一边朝商深挤眉弄眼，商深会意，也朝她眨了眨眼睛。

    “叮咚……”

    门铃响了，徐一莫放下茶壶，跑步前去开门，正好化解了她的尴尬：“来了，来了。”

    崔涵薇狐疑地打量了商深一眼，没看出什么，就坐到了商深身边，笑道：“怎么样，听了我的三段情史，有什么感想？”

    “其实……才听了两段，最后一段，没说完。”商深嘿嘿一笑，“就是杨浩和你的最后结局是什么，一莫故意吊我胃口，没说。”

    “你想不想知道？”崔涵薇灿然一笑。

    “一点点。”商深伸出两根手指，比出了两厘米的距离。

    “看来你不是很想知道结局，算了，不告诉你了。”崔涵薇起身迎接杜子清，杜子清已经到了。

    商深小声地说了一句：“其实……我已经猜到了结局。”

    “是什么？”崔涵薇十分好奇。

    “不告诉你。”商深微微一笑，向前一步，来到了和徐一莫同时出现在客厅的杜子清面前，笑道，“子清来了，欢迎。”

    此时是晚上八点多的光景，夏天的夜晚，天还没有黑透。杜子清穿一身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头戴一顶可爱的遮阳帽，乍一看，犹如一个刚从国外归来的新潮女孩。

    杜子清也比以前进步了许多，还多了几分成熟之气，商深心下高兴，请杜子清入座之后，又让徐一莫倒了水。

    “没事，我不渴，路上刚喝了一瓶北冰洋。”杜子清坐在了商深的身边，亲切地一拍商深的肩膀，“还行，没瘦，就是黑了几分，状态倒是不错，说明你没有受到范卫卫回来的影响。”

    见杜子清比以前开朗了几分，商深也是心情大好：“过去的事情终究过去了，不放下还天天背着包袱不成？你也不错，和叶十三在一起工作，也适应了每天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生活？”

    “适应了。”杜子清一拢头发，努力笑了一笑，“他现在和伊童有进一步发展的迹象，我也祝福他们能够修成正果。我现在已经不再去想和他的事情了，只想做好工作，只想在事业有所成就。”

    徐一莫就及时地插了一句：“叶十三肯定会很恨商深，因为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加入了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功能，你呢，子清，你是不是也觉得商深这么做是故意针对你们？”

    “嗯……这个嘛，我觉得是正常的商业竞争。其实说心里话，我也觉得强制用户安装中文上网插件又不让用户卸载的做法，有点不太光明正大。”杜子清微有为难之色，不太想说公司的机密，又不好驳徐一莫的面子。

    “卫卫回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商深见状，忙岔开了话题，他不想太让杜子清为难。

    “当然知道了，卫卫都去过我们公司了，她还和我吃过一次饭。”

    “啊？”商深大吃一惊，如果说范卫卫私下和杜子清吃过一次饭不足为奇的话，那么范卫卫居然还去过叶十三的公司就不得不让他惊讶莫名了，“去和你们谈合作？”

    “应该是吧，具体谈了些什么，我不知道，她是和叶十三、伊童关起门来谈了半天。对了，当时还有毕京也在。”杜子清意味深长地看了商深一眼，“范卫卫和毕京有说有笑，态度还挺亲密。”

    商深脸色不变：“范卫卫想和你们合作可以理解，她现在正在四处寻找合作伙伴，新兴的创业公司是她的首选目标，因为比较好控制。只不过以她的性格以及代俊伟喜欢掌控一切的行事方式，你们要是和她合作，怕是会处于从属的地位。”

    “嗯，肯定的，我也隐隐听说，范卫卫今天晚上要和王阳朝、向落见面，好像在谈合作。”杜子清想了一想，总觉得哪里不对，“我不是在背后说人坏话，商深，我怎么总觉得范卫卫似乎不是为了合作而合作，而是一心想围堵你呢？”

    “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徐一莫连连点头，“范卫卫就是为了围堵而围堵，并不是真的为了合作，而是为了赌气，生意不是赌气，赌气的生意，也很难做大。”

    “范卫卫和王阳朝、向落见面谈合作？”商深为之一惊，在他看来，范卫卫想和他合作或是和叶十三联合还情有可原，就算代俊伟再是业内一流的技术高手，但他毕竟还处在创业初期，创业都有风险，谁也不知道代俊伟的未来是成功还是失败，所以和也处在创业阶段的中小公司联合是首选。

    而王阳朝的索狸和向落的络容，已经接近了成功的边缘，据商深预计，最早一年最晚两年，二人的公司都有望成功上市，况且现在二人的公司既不缺市场又不缺资金，和代俊伟还没有成立的公司应该没有合作的基础才对，那么范卫卫去和二人见面，又能谈些什么？

    刚这么一想，商深还没有来得及深入分析范卫卫的所作所为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样的棋局时，手机意外响了。

    是马朵来电。

    说起来有一段时间没和马朵联系了，商深察觉出了什么，来北京之后，马朵沉寂了许多，不复以前在杭州时的意气风发，应该是在北京的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或者说，马朵并不称心如意。

    也是，马朵是一个天马行空事事喜欢由着性子的人，他在北京和政府机关合作，肯定会受到诸多制约。

    商深朝崔涵薇三人示意，起身到一边接听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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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识人之明

﻿    “大马哥，好久不见，最近可好？”商深热情地说道，“想你了，什么时候一起坐坐？”

    “我也想你了，兄弟。”马朵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带有感染力，“你最近的势头不错，要超过我了，祝贺祝贺。最近比较忙，脱不开身，等有时间了一定一起好好坐坐。”

    “哪里，哪里，万里长征才走出了第一步，需要向大马哥学习的地方还很多。”商深不是谦虚，是真心觉得他有许多方面比不上马朵，“和外经贸部的合作怎么样了？”

    “还可以吧，基本在控制的范围之内。”马朵的声音微有几分低落，不过随即就又恢复了他正常的腔调，“不提我了，估计年底最晚明年，我就要回杭州了。北京米贵，白居不易，还是杭州更适合我。”

    “也未必一定要回杭州发展，就继续留在北京发展自己的事业不也一样？”

    “不一样，可能还是杭州的气候和环境更让我觉得舒心吧，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马朵停顿片刻，又笑了，“不说我了，说你吧，我是想和你说说你的事情。昨天范卫卫找到了我，和我谈起了以后的合作……”

    “……”商深瞪大了眼睛，范卫卫到底是要干嘛？如果说她想联合叶十三还在情理之中的话，那么她接连接触了王阳朝、向落不说，还和马朵也谈过了，她意欲何为？

    她到底只是为了对他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还是真的在布一个着眼长远的大局？商深有点迷糊了，觉得他真的看不透范卫卫了。以前范卫卫并不看好互联网的前景，甚至认为互联网就是一个泡沫，现在怎么这么热衷于互联网事业，而且还对国内互联网业内的精英人士了如指掌，以她的专业才华外加敬业精神，背后再有代俊伟的支持，不愁事业不成。

    但问题是，就算代俊伟和她再来势汹汹，以马朵、王阳朝、向落等人的个性和成就，他们怎么可能甘居人下，况且代俊伟还没有起步，未来是不是有所成就还未可知。

    “她想怎样？”

    “是啊，我也想问一句，范卫卫到底想要怎样？”马朵本来对范卫卫印象不错，不过他和范卫卫没有深交，并不了解范卫卫的为人，只是知道作为商深的前女友，范卫卫曾经对商深用情至深，现在范卫卫和商深分手了不说，还明显有围堵商深之嫌，他就隐隐替商深担心，“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帝王一怒，伏尸千里……女人一怒，全军缟素，得罪了女人，兄弟，你麻烦大了。”

    古人有诗云：鼎湖当日弃人间，破敌收京下玉关。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

    “嘿嘿，嘿嘿。”商深嘿嘿直笑，心想马朵到底目光如炬，居然看出了范卫卫的举动之中有故意针对他的意图，不过一想也是，他和范卫卫交往的过程马朵虽然不是一清二楚，却也算是亲历其中了，“随她好了，等她什么时候可以将公事和私事处理得泾渭分明时，她才算真正成熟了。对了，她找你到底要谈什么合作？”

    “也没具体说，只是说等代俊伟回国后，会成立一家公司，然后上线一家网站，以后就会一统天下，如果我不和他们合作，我就会被时代的洪流冲击得支离破碎……哈哈。”马朵放声大笑，“代俊伟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我不知道，但他选了范卫卫作为合作伙伴，是一个重大失误。”

    “大马哥的意思是？”其实商深已经听出了马朵的意思，以马朵不甘于久居人下的性格，会愿意被代俊伟控制？别说代俊伟现在还没有呼风唤雨的影响力，就算有朝一日代俊伟真的成为了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帝王，马朵也不会甘心被他摆布。

    “我直接回绝了范卫卫。”马朵轻轻咳嗽了一声，“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直接请她出门。想想你还曾经和她有过一段情史，就很客气地敷衍了她一会儿，然后才对她说，以后不要再和我联系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合作的可能。”

    马朵果然是性情中人，直接就关上了合作的大门，商深暗暗赞叹，有时就需要当机立断的勇气，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马朵有大将之风。

    “如果以后代俊伟真的崛起了呢？”商深虽然很不赞同范卫卫的强势之道，却对代俊伟未来的前景非常看好，搜索引擎技术在国内是空白地带，代俊伟一旦回国开始他的公司，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代俊伟一个后来者都可以崛起，我作为先行者，难道就不会崛起了？”马朵自信地哈哈一笑，“也许有一天不等他的搜索引擎封杀我，我先封杀了他。”

    “说得好，这话豪气。”商深为马朵点赞，“等马哥再次创业的时候，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以赴。”

    “没问题，到时肯定少不了麻烦你。”马朵对商深的印象很好，好到了他觉得商深可以成为他最可靠的伙伴的地步，不过他也知道，商深也是一个不甘位居人后的人物。

    回到客厅，徐一莫、崔涵薇和杜子清三人正聊得开心，也不知道聊到了什么话题，一见商深回来，三人同时发笑。

    商深被笑得莫名其妙，他摸了摸鼻子，自嘲地笑了：“难道我头上长人参脸上开花身上结果了，帅得没边了？”

    “你是屎壳郎戴花——臭美。”徐一莫亦喜亦嗔地白了商深一眼，掩嘴一笑，“刚才薇薇说你很想知道她的第三次情史，却又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就像一个人吃了芥末辣得不行却又吐不出来，笑死人了。”

    商深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好笑，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有吗？我真的不想知道。”

    “真的吗？”崔涵薇咬着嘴唇笑，“真不想知道我就真不告诉你了。”

    商深现在还真的没心情知道，他一屁股坐在了徐一莫的身边，喝了一口水，正想再说几句，手机又响了。

    怎么这么多电话？

    一看来电，他一下跳了起来，居然是王阳朝。

    商深忙起身进了自己房间，接听了电话。

    “商深，我是王阳朝。”

    “王哥好。”商深问了好，也不问王阳朝来电所为何事，静静地等王阳朝主动切题。

    “范卫卫你认识？”

    电话一端传来的声音有些杂乱，应该是在饭店吃饭。

    商深微一沉默，说出了实话：“她是我的前女友。”

    “怪不得，呵呵，商深，你肯定伤透她的心了，她说你了不少坏话。”王阳朝虽然对范卫卫印象不错，但对商深印象更好，所以在范卫卫一边和他谈合作一边诋毁商深之后，他忍不住借上厕所之机，给商深打了一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

    “君子绝交不出恶语，不过范卫卫是个女孩，女孩的心思浅，情执重，而且她和我之间存在着许多误会，她对我耿耿于怀也可以理解。”商深现在已经看开了许多，对范卫卫说不上是恨还是同情，“范卫卫已经接触过了许多人，中文上网网站、马朵，等等，之前代俊伟和她与我也谈过，不过我没有答应他们的合作条件。”

    王阳朝是聪明人，他的感情世界也一直阴晴不定，知道感情对一个人影响有多大，呵呵一笑，不再多问范卫卫和商深的过往：“范卫卫很强势，似乎只有答应了她的条件才有活路，否则就是死路一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咄咄逼人的合作方，而且还是一个处在创业初期的合作方，哈哈，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以为还是计划经济年代由政府主导的垄断行业，我只能唯命是从？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不改变思路和思维方式适应互联网时代的发展，很快就会被时代淘汰。商深，范卫卫是不是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仗势欺人？”

    范卫卫出身于一个权势家庭，爸爸有钱妈妈有权，再者范长天从事的又是传统实业，深受父母传统保守思维影响的她，行事方式喜欢直接而强势也就不足为奇了。而且西化思想比较严重的她，缺少委婉含蓄的中国式智慧，也在预料之中。

    “王哥打算怎么回应她？”商深轻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王阳朝的问题，其实算是默认了。

    “虚与委蛇。”王阳朝说道，“不要忘了，我也是海归，我也喜欢有一说一直来直去，但我也不像她一样只考虑自己的利益不考虑别人的立场。如果她现在是如微软一样的巨无霸，还可以为她咄咄逼人的态度增加气势，可惜的是，她只是一个也许连成功都没有机会的创业者。在你的才华或者实力还不足以撑起你的野心时，谦逊、低调、藏拙才是聪明的做法。”

    商深大概也明白了王阳朝的态度：“嗯，向哥呢？”

    “他也是不喜欢受制于人的脾气，何况想让他臣服的人连拿得出手的实力都没有，哈哈。”王阳朝呵呵一笑，“好了，有时间见面再聊。我倒是有一个可以让我们之间加深合作的想法，回头再细说。”

    范卫卫到底是聪明还是蠢笨呢？她如果真的有意和别人合作，就应该拿出诚意和谦和的态度，她倒好，在既没有实力又没有影响力的前提之下，还摆出一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凌人气势，她是不是觉得只要她一出马，当前一坐，只凭咄咄逼人的气势和几句大话就可以让别人乖乖臣服？

    如果不是过于幼稚，就是过于自恋，代俊伟或者是技术上的天才，但在用人之上，确实欠缺识人之明的眼光，范卫卫不是一个合格的开路先锋，相反，她处处树敌的本事倒是一流。

    商深既为范卫卫惋惜，又可怜她的行事风格，和崔涵薇相比，范卫卫小了一两岁，但在心理年龄上却小了四五岁有余。

    “打完电话了？真够忙的，商总。”崔涵薇调侃商深，“大人物日理万机还说得过去，你一朵小小的浪花也忙得不可开交，却创造不了什么价值，是不是觉得活得很憋屈？”

    商深听了出来崔涵薇话里话外的味道不对，嘿嘿一笑坐在了徐一莫身边：“一边儿去，我不和谈过三次恋爱的人说话，我只和纯洁的一莫妹妹聊天。”

    徐一莫吃吃一笑：“我谈过八次恋爱。”

    “八次暗恋还差不多，根据我的分析，你一次正经八百的恋爱都没有谈过。”商深手伸八字放在下巴之下，深入地打量了徐一莫几眼，“应该说，你的感情世界比崔涵薇干净多了。”

    杜子清掩嘴而笑，并不介入商深和崔涵薇、徐一莫之间的战争。

    “商深，你什么意思？我的感情世界不干净是不是？我所谓的三次情史，其实严格说起来，没有一次是真正的恋爱，包括最后杨浩的一次，也是无疾而终。”崔涵薇被激起了火气，她是一个十分在乎清白的女孩，骨子里很传统很保守，“我架不住杨浩的死缠烂打，答应给他一次机会，但同时又和他约法三章，并且定下了一个月的期限。如果一个月内我接受了他，就当他的女朋友。如果一个月内他没有成功地打动我，对不起，我的世界会对他永远关上大门。结果你猜怎么着？”

    商深暗暗一笑，我才不猜，要的就是你自己主动说出来，这样才能显出我作为男人的大气和大度。不管多想知道的事情，也要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如此，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做人不能太肤浅了，不能让别人一眼看穿你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在别人眼中犹如透明一样的人，不会长久。

    见商深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崔涵薇又气又恼，有心不说，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拿起抱枕砸向了商深：“木头。”

    “木头怎么了？杨浩变木头了？”商深装傻充愣。

    “哧……”崔涵薇又被商深逗乐了，“你就气人吧！”

    “真麻烦，我说好了。”徐一莫被崔涵薇和商深的斗智斗勇弄得没了脾气，伸手拿过商深身上的抱枕抱在怀里，“很不幸的是，薇薇刚答应杨浩，那个可怜孩子就去实习了，正好实习期一个月。杨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薇薇延期一个月，薇薇没有答应，她和我一样，最见不得一个大男人哭得眼泪汪汪的样子，跟个女人一样，没出息。”

    “然后呢？”杜子清好奇心上来了。

    “然后？没有然后了。杨浩出去实习，一个月后回来，没再纠缠薇薇，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在一个月实习期间，他和另外一个女生勾搭成奸打得火热。当时我还对薇薇说，幸亏没直接答应杨浩，否则说不定杨浩一转身还会甩了薇薇。后来我也见过杨浩的新女友，长得也太着急了点儿，简直惨不忍睹。有小道消息说，新女友比较开放比较随意，我就明白了什么，原来男生在大学期间非要找一个女朋友，多半是受荷尔蒙的驱使……老实交待商深，你在大学期间为了满足荷尔蒙的分泌，欺骗过多少女生？”

    怎么又扯到他的身上了？商深无语了，抬手看了看手表，嘿嘿一笑：“天色不早了，该睡觉了。”

    “别想逃避问题。”徐一莫拉住了商深的胳膊，威胁他说道，“如果你不交待清楚问题，你今天晚上就别想睡觉了。”

    商深哈哈一笑，挣脱了徐一莫的胳膊，对杜子清说道：“子清，电脑管理大师软件卸载中文上网插件，是对事不对人，你不要觉得是故意针对十三，也不要有心理负担。”

    徐一莫悄悄朝商深伸了伸大拇指，又朝商深使了个眼色，商深会意，知道徐一莫想套杜子清的话。其实他并不太赞成从杜子清身上打听叶十三公司的机密，因为杜子清就算无意间说了出来，以她的为人，也会无意间再被叶十三套了话去。

    “不会，怎么会？”杜子清连连摇头，一脸笑意，“我知道是正常的商业竞争了，就算你的软件不针对中文上网插件，早晚也会有别的软件出手，我早就对十三说过，就算利用用户的无知偷偷安装了插件，也得允许用户自己可以卸载才行。不允许用户卸载，就太过分了。可是他不听，非说现在正是混乱时期，要占领市场就得不择手段，等用户成熟了就没有机会了。他还说，他有一个长远的规划，在时机成熟时，就不用强行安装插件的笨办法了……”

    “什么长远规划？”徐一莫敏锐地抓住了杜子清话中的节点，想深挖内容。

    杜子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叶十三没说，我也没问。他毕竟是上司，而且我和他的关系有点复杂，所以许多时候除非他自己想说，否则我才不会主动去问，只管做好交给我的工作就行了。”

    徐一莫微露失望之意，如果能知道叶十三的长远规划是什么就太好了，她相信杜子清是真不知道，不过她还是不甘心：“现在电脑管理大师可以卸载中文上网插件了，叶十三一定非常生气，他有没有说下一步怎么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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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第一波反击

﻿    这话就问得太明显太直接了，商深一捂眼睛，徐一莫还真是心直口快，虽然杜子清不是很有戒备之心的人，但也不能问得这么赤裸裸，毕竟现在正处在交战期。

    杜子清的心思还真是透明，她压根就没多想徐一莫的话是想试探叶十三的出手，想了一想，她摇了摇头：“反正就是见到叶十三很是生气，还摔了东西，但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他没有说，要不就是没有当着我的面说。我也知道，他不是很信任我，也没关系了，我还不想知道那么多事情呢，太累。”

    想想也是，心思纯净透明的杜子清就如一缕清风，才不管那么多的纷争和较量，她只管做好自己就好了，商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人最难的就是活得轻松自在，有时候，幸福和钱多钱少无关，和自己的内心是否充实有关，子清，希望你继续保持良好的心态，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女孩。”

    “谢谢你商深，还是你了解我。”杜子清吐了吐舌头，甜蜜地笑了。

    是夜，杜子清留宿，和崔涵薇、徐一莫睡在一起。商深不敢去想像三个美女挤在一张床上是怎样香艳的场景，他上床之后，甚至都没有多想三个人是怎样睡在一起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早，商深起床之后就发现三个女孩已经准备好了早饭。早饭的样式之多品种之丰盛，让他叹为观止。更让他惊叹的是，有买来的煎饼油条，有自己做的米饭、芙蓉蛋，看样子是有人出去买了早点，又有人动手做了早饭。

    商深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崔涵薇和徐一莫出去买了东西，杜子清留下亲手做饭。

    不过，商深只猜对了一半。

    “看到没有？薇薇非要出去买来吃，我说有我在还要买东西吃，岂不是显得我太无能了？于是我挽袖子上阵，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做出了一桌子丰盛的早饭，当然了，也有子清一半的功劳。”徐一莫迫切地向商深邀功。

    “子清一半的功劳？一莫，你还真好意思。”崔涵薇笑了，“明明大部分是子清的成果，你非说成是你的，你什么意思？是想让商深知道你勤俭持家？”

    “就是，怎么了？商哥哥就喜欢贤惠持家的女孩，哼，他对你这种不会做饭只会买东西吃的女孩从内心深处是轻视加鄙夷的。”徐一莫反击崔涵薇。

    “是吗商深？”崔涵薇不想和徐一莫计较个没完，想让商深表态好结束争论。

    商深摸了摸鼻子：“不管是自己做的还是买来的，好吃就行……对了，今天是去你家见你爸你妈吧？”

    对于商深顾左右而言他的做法，崔涵薇虽然深感无语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摆了摆手：“等下我再联系一下爸妈，如果他们没有什么意外安排的话，今天就领你认门。”

    商深挠了挠头：“不对吧，就是见面而已，怎么成认门了？听上去有上门女婿的意思？”

    “上门女婿？想得倒美，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崔涵薇灿然而笑。

    “不好意思，我是靠才华吃饭，不用拼脸蛋，谢谢。刚才说错了，应该是女婿上门，不是上门女婿。顺序颠倒一下，意思大不一样了。”商深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拿起一根油条就咬了一口，“嗯，不错，油挺新鲜，不是旧油。”

    然后又喝了一口粥，更是赞不绝口：“嗯嗯，这粥熬得真地道，香、粘、软，好喝，太好喝了。”

    “油条是薇薇买的，粥是我熬的。”徐一莫赶紧将一碟咸菜推到了商深面前，“来，尝尝咸菜，咸菜是子清腌的。”

    商深见是一碟子酱油腌黄瓜，正是他最爱的自制腌菜，大喜，忙夹了一块放到嘴里，清脆、清香，咸淡适口，不由连连点头：“好吃，很好吃，味道纯正，一流。”

    杜子清含蓄一笑：“我手艺还很生疏，见笑了。”

    “怪不得男人都怀念万恶的旧社会的……”商深一时感慨万千。

    “怎么个说法？”徐一莫被商深跳跃的思路绕了进去。

    “万恶的旧社会可以一夫多妻，一个会买油条，一个会熬米粥，一个会腌咸菜，三个女人在一起不仅仅是一台戏，还是一个男人完美的家庭生活。”

    “去你的。”崔涵薇一拳打在了商深的后背上，“你还想三妻四妾怎么着？男人呀，你的名字叫贪得无厌。”

    “三妻四妾也不要紧，只要你能养得起并且还能个个哄得团团转，也算你有本事。”徐一莫推了推商深的后背，嘻嘻一笑，“如果你能同时交往三个女孩，又让她们全部对你死心塌地，同时她们三个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那么我也会佩服你。”

    “这样多不好？对她们不公平，对你自己来说也太累了。周旋在三个女孩之间，怎么忙得过来？”杜子清一脸认真，“我觉得一个男人顶多深爱着一个，然后心里再深藏了一个就足够了，一个是生活中的伴侣，一个是心灵上的知己，再多了，就是累赘了。”

    “还是一莫和子清好，既理解男人又尊重男人的选择。”商深左手抱住徐一莫的肩膀，右手搂住了杜子清的腰，“谁娶了你们，才是莫大的福气。”

    “油条不让吃了。”崔涵薇生气了，将油条拿到了自己的一边，她拿起一根油条一口咬到半截，“商深，如果你真是得陇望蜀的人，我不会喜欢你。”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崔涵薇一看来电，忙扔下油条接听了电话。

    “爸妈今天有空，说让你过去一趟。”崔涵薇打完电话，忙张罗几人吃饭，“赶紧吃饭，饭后就出发。”

    去崔家的路上，路过中关村的时候，崔涵薇把徐一莫和杜子清放在了拐角遇到爱，二人要去中关村买些东西，顺便去找蓝袜。

    “空着手去总是不好，买些什么礼物呢？”商深开车，现在他的车技已经十分熟练了。

    “不用你操心了，我都准备好了，在后备箱放着呢。”崔涵薇一拢头发，斜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商深，“别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说说你的思想问题。商深同志，资本主义思想和腐朽的封建文化要不得。”

    商深知道崔涵薇指的是什么，动作娴熟地一打方向盘，右拐到了下一个路口：“要允许每一个男人心中有梦，有梦才有未来。”

    “不行，梦也不许做。”崔涵薇一拧商深的胳膊，“我警告你商深，你只许对我一个人好，不许再对别人有任何想法，包括范卫卫、徐一莫、蓝袜、卫辛和杜子清。”

    “是不是还得包括杜子静、胖二娘？”商深乐了，“你把我所有认识的女人都算上吧，说得好像我多有魅力一样。”

    “如果你对胖二娘有想法，我没意见。”崔涵薇也乐了，乐过之后，又就识趣地转移了话题，“如果爸妈对你没意见的话，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就确定下来了？”

    聪明的女孩总能在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宣示了自己的主权之后，然后及时地化解带给男人的压力，崔涵薇知道，一个女人不能总是让男人感觉到压力，更不能总是不停地索求，压力过大索求过多的话，会吓跑男人。

    男人也是人，不是专职司机专属提款机专业陪伴，他也需要安慰需要鼓励。

    “嗯……好吧。”商深微一沉吟，眼前闪过了范卫卫娇艳如花的笑靥，清晰而生动，却只持续了片刻，就如烟花一般幻灭了，他知道他和范卫卫就此结束了。

    “好像很勉强一样，真没劲。”崔涵薇白了商深一眼，语带不满，“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还是忘不了范卫卫？”

    “都不是。”商深伸手抚摸崔涵薇的长发，眼中流露出柔情蜜意，其实从上次崔涵薇为家里修补房子之后，他就在心中确定了崔涵薇独一无二的位置，是呀，得妻如她，夫复何求？温柔体贴善良漂亮，还有能力实力并且对他一往情深，男人心目中理想妻子不就如她一般的女子吗？

    “那是什么？”被商深的手穿过长发，崔涵薇心中涌动甜蜜和幸福，想她和商深历经了千辛万苦，并且走过一年多的风风雨雨，总算是走到了一起，也算是不易了。好在爸妈对商深由拒绝到勉强接受，再到现在愿意和商深见面，也算是风雨过后见彩虹了。

    “是对自己20多年单身生涯的告别，从此，开始了漫漫一生的两人世界。”商深别看有时像木头一样，但真要发挥的时候，情话也说得很有感染力。

    崔涵薇瞬间感动了，漫漫一生的两人世界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强上百倍，相当于是商深一生一世的承诺，她眼眶湿润了：“相信我，你不会后悔你的选择。”

    半个小时后，汽车到了崔家。

    崔家住在市北一处风景秀丽的别墅区，别墅区门口十分气派，假山、景观，再加上四周高耸笔直的树林，犹如一处世外桃源。

    商深微微感慨，许多时候人们仇视富人，认为富人为富不仁，其实只是立场不同而已。平心而论，世界的进步和发展，还是富人做出的贡献巨大。不提林立的高楼、宽阔的马路都是富人投资所建，只说最先进的技术推向市场之后，比如电脑、数码相机以及互联网，都是富人凭借雄厚的财力先行购买，然后形成了市场规模，才逐步降价，惠及到了普通大众。如果没有富人的尝鲜，许多产品也许就死在了成长阶段。

    同样，也不要以为富人修建了奢华的别墅区就是社会的不公，历史的发展证明，从来没有一个绝对公平的社会和制度，也从来没有一个绝对不公平的社会和制度，所以在保证了基本公平的前提之下，努力奋斗成为富人，才是一个积极向上的态度。

    为富不仁的富人肯定存在，但富裕之后大做慈善事业的富人也不在少数。任何事情都有其两面性，在一些人的思维里，穷人就一定比富人道德水准高尚，也是一种自欺欺人的阿Q式的自我安慰。永远不要羡慕别人的成功和富裕，而是要努力从自身的不足寻找原因，当你自身的价值提高到了一定程度，相应的，社会也会认可你的付出，会回报你丰厚的报酬。

    仇富的人会永远贫困，因为你仇富的同时，也自己封死了上升之路。只能敬重富人的成功，并且尊重富人为社会做出的贡献，如此，你才能一点点进步，并且跻身到富人之中。

    富人为国家税收做出的贡献比穷人多多了，在实行个人所得税之前，大多数人从来没有向国家交过税。即使个人所得税实施之后，也有许多低收入者不够税收起征点。

    再后来有了彩票，彩票被经济学家形象地称之为穷人税。

    许多人也许觉得税收并没有什么用，其实是肤浅的认知。所有的公共设施，维护政府系统的运转，维持国家军费的开支，等等，全部来自于税收。国家整体实力的提升，是每个人幸福指数和信心的来源。没有强大的国家，哪里有自己幸福的小家？

    商深一时思绪万千，想起了在深圳时初到范卫卫家里时的感受，当时既紧张又期待，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在不安之中，也有些许的自卑。也是，当时不名一文不说，还是一个看不到任何前景的无业游民，确实心中底气不足。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现在的他，虽然还没有功成名就，至少也算小有名气了，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恭敬地称呼一声商老师或是商大侠、商总，想到此处，商深挺直了身板。

    车在门口被门卫拦下了，门卫不认识商深，打量了商深几眼，正要问个明白，见副驾驶坐着的人是崔涵薇，立时吓了一跳，双腿立正，“啪”的敬了一个礼。

    崔涵薇点头一笑：“小沈好。”

    “崔小姐好。”保安沈学良一直将崔涵薇当成梦中情人，虽然他也知道他和崔涵薇的差距太大，但并不妨碍他即使是一滴露珠也要有反射太阳光辉的梦想，以前从未见过崔大小姐和陌生男人一同乘车回来，崔明哲和崔涵柏不算，现在见到商深英气逼人地开着崔涵薇的车，他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规矩地打开了大门，目视崔涵薇和商深远去的尾灯，沈学良心中默默祝福二人天长地久。喜欢一个人就希望她能够幸福长久，他只是单纯地喜欢崔涵薇，对她从来没有非分之想更没有痴心妄想，而且商深绝对英俊帅气，配得上他心目中的女神，他很欣慰并且开心。

    汽车在别墅区如花的美景中穿行了一段时间，来到了崔家的独栋别墅门前。停好车后，商深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再问几句注意事项，忽然手机响了。

    是王松来电。

    商深没有多想，顺手接听了电话。

    “商总，出事了。”王松的语气有几分焦急，“许多用户反映电脑管理大师已经卸载不了中文上网插件了，更气人的是，一卸载电脑就黑屏。”

    叶十三的反击来得好快，商深心中一紧：“王松，你自己测试一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出现黑屏。我估计是叶十三重新修改了插件代码，加入了反卸载的程序。”

    “好的。”王松二话不说挂断了电话。

    作为公司的副总，王松的权限很大，基本上公司上下的事务都由他一手主抓。崔涵薇一般情况下不过问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宜，商深虽然是总经理，却也只管大事不问小事，如此，公司上下的大部分事情都要由王松经手处理。

    除了公司的日常管理之外，他还要负责时刻监控软件的市场反馈。商深很注重用户的评价，因为公司的理念就是一切以用户价值为依归，用户的需要，就是软件存在的价值所在。

    王松想了一想，又打了电话叫来几个得力干将前来加班帮忙，赵艳豪、陈明睿、张学华、傅晓斌四人是他最赏识的几个员工。

    四人正在休息，接到王松的电话后，立刻二话不说赶来了公司。在公司创业初期，任何一个有事业心的聪明员工都会和公司同心同德，如此才能在日后公司壮大之后，可以享受到胜利的果实。

    王松安排四人分别在几大下载网站整理总结用户评论，时刻注意最新变化，同时还要求几人重新安装中文上网插件，分析一下故障的原因。

    经过一番忙碌，几个人总结出了问题所在，所有出现故障的电脑都是从昨天晚上开始，然后到今天早上是一个顶峰，虽然没有具体数据的统计，但根据用户的反映得出一个大概结论，最少也要有几千上万台电脑因为使用电脑管理大师卸载中文上网插件而出现了黑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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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组合拳

﻿    由此得出了结论，中文上网插件应该是昨天晚上更新的，再根据用户的评论王松基本上可以判定，所有出现故障的电脑都是在昨晚新安装了插件之后的事情。

    正常情况下，叶十三的插件安装得非常隐蔽，一般用户根本找不到卸载路径，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正是针对插件的隐蔽和伪装，直接从根源上将其卸载。而现在使用电脑管理大师卸载插件出现黑屏，肯定是插件之中加入了针对电脑管理大师的代码，有可能是利用钩子代码引发电脑管理大师自身的崩溃，从而引发了电脑系统的自我保护，然后黑屏。

    从技术的角度来说，黑屏是由中文上网插件引起的，但对用户来说，用户并不知道代码之间的进攻和反制，只会将过错全部推到电脑管理大师上面。

    王松虽然在电脑编程之上没有商深深入，但他也懂一些相关知识，再加上赵艳豪、陈明睿、张学华、傅晓斌四人全是技术高手，几人最后一致得出了最终结论，除非重写电脑管理大师软件的程序，否则崩溃还会继续。

    赵艳豪不无感慨地说道：“叶十三是不是一个电脑技术天才先不说，只说他的反击手段确实毒辣，直接就将我们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现在所有的用户都以为问题出在电脑管理大师身上，没有人怀疑是中文上网插件的问题。我想，只有商总出手才能解决问题，我们都还差了几分火候。”

    刚刚结婚不久的赵艳豪年纪不大，25岁，比商深还大上几岁，却长得肥头大耳，体重足有100公斤，坐在转椅上，椅子似乎承受不了他的重量随时会被压垮一样。由于过胖的原因，让他显得似乎有三十五岁开外。

    虽然人胖，赵艳豪的脑子却是灵活，他说出了他的分析：“中文上网插件是一个小程序，本身并不复杂，但由于作者过于谨慎或者说心理过于阴暗的原因，里面添加了许多加密代码，并且还有防止别人修改源代码的变形代码，等于是说，作者是按照病毒程序的思路来编写的代码。我真是太佩服商总了，换了我，别说可以解密中文上网插件了，连破解都破解不了。商总真是天才中的天才，高手中的高手。”

    赵艳豪不是拍商深马屁，是真心佩服。作为技术出身的他，是由衷地佩服比他水平高上一等的技术高手，因为他太清楚代码的复杂和浩瀚了，有时破解对方的加密，就如大海捞针一般。

    “呵呵……”王松笑了，“商总可是近年来不可多见的天才高手，我们和他没法比。不过也不能什么事情都等商总出手不是？这样，我们群策群力，先着手破解一下试试，成功了，商总肯定会对我们高看一眼。不成功，也算是尽力了，只是能力不行，对吧？一个人只有尽力了，才有资格说运气不好或能力不行。”

    “没问题，不信我们四个人加在一起，还破解不了一个小小的中文上网插件。”陈明睿伸出食指在鼻子下面一划，意气风发，“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我们四个人，不，五个人，怎么着也能顶两个诸葛亮吧？”

    陈明睿是上海人，人高马大，足有一米九五，将近两米身高的他，却没有给人威猛威武的感觉，相反，却很娘炮，说话的声音也细声细气，就差翘起兰花指了。

    不过人不可貌相，娘炮的陈明睿在编程上毫不娘炮，如果不是商深的引导和教导，他早就写病毒去了。性格里很有攻击性的他，最大的人生梦想就是编写一个可以摧毁全球电脑的超级病毒，然后遗臭万年。

    好在来到施得公司后，商深的个人魅力影响了陈明睿，陈明睿改变了想要遗臭万年的不安分想法，决定从现在起做一起专门和病毒以及任何恶意插件做斗争的斗士。

    不过做了斗士之后他才发现，还是编写恶意插件和病毒来得爽快，难道是人的骨子里天生邪恶？天生有破坏欲？作为防毒杀毒的一方，总是跟在病毒和恶意插件的背后，别人先出招，然后再接招，总有一种被动的憋屈感。

    好在王松很善于做思想工作，开导陈明睿，虽然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但不要忘还有一句话，佛法无边，正义长存。能够破解了别人精心设计的病毒或是恶意插件，才说明你的水平高超思想境界高人一等。

    陈明睿终于又收回了跃跃欲试的想法，安心地要做一个反病毒反恶意插件的好人了。

    张学华和傅晓斌也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高材生，二人和赵艳豪、陈明睿不一样，没有太多想法，只想安静地做一个程序员。他们二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踏实肯干，只要是交给他们的任务，他们从来不抱怨不挑剔，埋头苦干一天一周或是一个月，肯定会出色地完成任务。

    但有一点，二人只能干安排好的工作，没有创意和开拓精神。

    “张学华、傅晓斌，你们负责收集周边数据，辅助赵艳豪、陈明睿的工作。”王松正式下达了命令，他目光炯炯地环视四人，“从现在起，我们寸步不离办公室，拿不出解决方案就不下班！”

    “好！”四人斗志昂扬，丝毫没有因为加班而影响了心情。

    “王总，情况有变！”王松话刚说完，张学华就又发现了新的情况，“你们看看下面的评论，明显有水军的迹象，以前评论的数量一直是正常的上升指数，现在上升的速度翻了数倍，你们看……”

    张学华按下了F5键，刷新了页面，果然，才几秒钟的时间，评论又多出了几条，而且全是负面评论。

    “什么破电脑管理大师，还说可以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结果一卸载就黑屏，重新启动之后，丫的，自己崩溃了，再也启动不了了，什么垃圾软件？作者够白痴！”

    “垃圾！垃圾！！垃圾！！！害得我电脑重装了系统，原指望电脑管理大师能帮我卸载了中文上网插件，省得我重装电脑了，结果倒好，中文上网插件没卸载成功，电脑管理大师却崩溃了。崩溃了也没什么，还导致我的电脑也启动不了了，没办法只好重装系统了。建议大家以后不要安装电脑管理大师，地道的垃圾软件。”

    “一级警告，一级警告，电脑管理大师就是流氓软件，就是最大的病毒。和中文上网网站有冲突，装了电脑管理大师就不能中文上网了，提醒大家一定要慎重选择。你是想要中文上网的方便，还是想装一个没什么毛用的电脑管理大师？”

    “还电脑管理大师？狗屁！不但卸载不了中文上网插件，还被插件搞死了，真丢人。作者买块豆腐一头撞死得了，还好意思自称大师，是大湿还差不多。”

    “电脑管理大师毁电脑，千万不要安装！”

    “电脑管理大师是病毒，谁装谁倒霉！”

    “电脑管理大师就是地地道道的垃圾软件，会导致重装系统！”

    “……”

    短短时间内就冒出了上百条评论，清一色的全是负面评论，而且来势汹汹，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水军。

    当然，水军是以后才会出现的名词，水军是指网络水军，是受雇于网络公关公司，为他人发帖回帖造势的网络人员，以注水发帖来获取报酬。现在还没有出现真正意义上的网络公关公司，但叶十三能够先人一步想到利用水军造势，也算是个难得的人才了。

    王松感慨，人才有天才、奇才、鬼才之分，如果说商深是天才的话，那么叶十三就是奇才了，不对，应该说是鬼才才对。

    若干年后，当网络水军成为一个职业并且在网络上发挥着巨大的作用之时，王松再回忆起叶十三和商深的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他由衷地感慨他当时还是看低了叶十三，叶十三何止是奇才，他根本就是一个鬼才。

    而其后商深在和叶十三无数次的交手和较量之时施展的令人匪夷所思的反击手段，也让王松叹为观止，王松非常庆幸亲自参与了中国互联网史上第一场也是涉及面最广的遭遇战，他对商深不但佩服得五体投地，也如滔滔江水一般奔流不息绵绵不绝。

    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再说王松几人发现了明显有人为操作迹象的评论之后，几人脸色为之大变，一面倒的负面评论绝对会对电脑管理大师的后续推广带来致命性的影响，甚至有可能毁掉电脑管理大师也不是骇人听闻。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叶十三的反击是一系列的反击，先是利用代码导致了电脑管理大师软件的自身崩溃，然后再发动水军攻势，抢占舆论的至高点，等于是先还了一拳不说，又踢了一脚。

    是一连串的组合还击。

    够狠，够厉害，够聪明。

    “怎么办，王头，要不要向商总汇报一下？”陈明睿火往上冲，骨子里好战的一面又被激发了，“丫的，信不信我现在就写一个植入代码黑了中文上网网站？”

    “不要乱来。”王松比陈明睿老成持重多了，考虑问题也比较全面，“对方的还击手法虽然无耻了一些，但还在规则的范围之内，如果我们去黑了对方网站，就理亏了，也落了下乘。这样，先不告诉商总了，商总今天去崔董家，对他来说，今天是个大日子，不能让他分心。”

    赵艳豪听出了王松的言外之意：“商总今天是女婿上门？”

    “别乱说。”王松含蓄地笑了，“反正对商总来说，今天至关重要，所以我们就要尽可能地替他排忧解难。以前一直是商总一个人冲锋在前，不管是电脑管理大师还是蚂蚁搬家，都是他一个人编写的程序，我们都寄生在他的成绩之上，作为男人，多无能多窝囊，是不是？男人就要拿出男人样，让所有人都认识你的价值你的能力所在。”

    “王总说得对，今天我们拿出一往无前的士气，不信对付不了叶十三的卑鄙手段。”张学华一拳打在桌子上，一脸愤慨，“叶十三欺人太甚，故意抹黑电脑管理大师，摆明了就是要欺负我们。现在他们都骑到我们脖子上撒尿了，我们还能忍得了？”

    “对，不能忍，打还回去。”傅晓斌平常老实巴交，连话都很少说，今天也被激起了火气，他双手攥拳，“欺负老实人，哼，老实人会让他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如果说在水军评论出现之前，众人只是********想要还击，只是出于维护公司利益的需要，现在不同了，水军汹涌的负面评论让众人多了悲壮之意，忽然就生发同仇敌忾的勇气。

    两军交战，勇者胜。既然勇气来了，剩下的就是一鼓作气的士气了，王松心想，如果在他的带领下可以妥善地处理好此次突发事件，他在商深的心目中绝对可以再提升一个高度。

    说实话，王松真的很敬佩商深，不但敬佩商深在技术上的成就，还佩服商深在做人上的成功。商深将公司上下的一应事务都交由他全权负责，放权是真正的放权，并不过问，真正做到了用人不疑。

    胸怀和信任是一个人成就大事的基本素养，虽然商深比他还小上几岁，但王松坚定地认为，商深必成大事。不说商深是天才的电脑高手，只说商深在为人处世上对他人的尊重，他就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

    “今天我们不解决了问题，谁也别想回家。”赵艳豪心中涌动着激情，他一拍桌子一瞪眼睛，“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错！”陈明睿嘻嘻哈哈地一笑，“是不破十三终不还。”

    “对，不破十三终不还！”张学华哈哈一笑，壮志满怀，“开工！”

    “开工！”王松正式下达了命令。

    商深和叶十三的正面遭遇战，由此全面拉开了序幕。

    此时的商深对后续事件还并不知情，他放下王松的电话后，微一思忖，又拨通了历队的电话。

    “历哥，叶十三反击了。”

    “哦？”历队对叶十三的反击早有预料，而且他刚才正在查看电脑管理大师下载页面下面的评论，也意识到了叶十三的反击是一套组合拳，轻轻一笑，“战争，爆发了。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加入战团？”

    “暂时还不需要，现在才是第一阶段，我还应付得来。”商深说出他的考虑，“历哥，我建议你的724暂缓推出，先考察一段风向再说。”

    历队笑了：“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先研究一下叶十三的反击手法，然后等你的电脑管理大师推出新版之后，我想叶十三肯定还会有所动作，到时我在你们战争的间隙直接杀入，打叶十三一个措手不及，怎么样？”

    商深理解历队的想法，他和叶十三的较量肯定会是一个你来我往的局面，在他重新编写代码，破解了叶十三的钩子代码修复了电脑管理大师之后，可以正常卸载中文上网插件之时，叶十三必定还会再次修改中文上网插件的代码，让电脑管理大师的卸载失效。

    那么他还要继续跟在叶十三的后面，再次修正电脑管理大师，但修正起来需要时间，短则三天，长则一周甚至半个月，中间会有一个空档期。如果历队的724软件在空档期内横空出世，然后杀叶十三的中文上网插件一个措手不及并且打得他落花流水的话，会让叶十三大为恼火并且胆战心惊。

    是的，如果只和他一人正面交战的话，他总是跟在叶十三身后奔跑。但如果再有一方加入战团，叶十三就会腹背受敌而且疲于奔命。当然，选择在一个恰当的时机推出724软件，会让724软件借此次大战一举成名。

    “没问题，怕的就是万一叶十三一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历哥的加入，说不定会不小心得罪幕后推手。”商深隐隐觉得叶十三的还击不但迅速而且致命，背后应该有高人指点。当然，只是纯粹的技术上的高人倒不怕，在技术上面他有足够的信心还回来，怕的就是也许会有实力雄厚的公司的推动。

    到时波及面过大牵涉过多的话，就成了大战混战了。

    “打仗亲兄弟，如果真有幕后推手，我更要和你并肩作战了。”历队斩钉截铁地说道，“就这么说定了，商老弟，724发布之前，我会提前和你通个气，我们携手共进，争取早日打一片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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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第一关

﻿    商深被历队的话激发得热血沸腾，对，要打就打下一片江山，现在的互联网还是一片无人占领的广阔海洋，谁都可以随时杀入，谁也都可以占山为王。但最终谁会成为霸主，成为至高无上的王者，现在还未可知。

    不经过几次浴血奋战，不发生几次大规模的遭遇战，不来几次吞并并购和吞食，中国互联网的秩序就无法建立，版图就无法划分。

    商深相信在未来中国互联网的版图争夺大战中，他也会参与其中，是横刀立马的大将之一。

    不过在成为指挥千军万马指点江山的大将之前，现在的他，还得放低身段先过崔明哲一关。

    收起电话，见崔涵薇脸上没有丝毫不耐之色，商深心中一暖，上前一抱崔涵薇：“真乖。是不是等得不耐烦了？”

    “没有，怎么会？”崔涵薇一脸关切，刚才的电话她没有听得太清，却也听出了大概，“叶十三反击了？”

    “是呀，来势汹汹。”商深没有多说细节，现在也不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先不管了，已经交给王松处理了，我们先去见你爸你妈。”

    话才说完，商深眼睛的余光一扫，发现不远有两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虽然没有看清长相，但从身影上他依然迅速地认出了二人是谁！

    崔涵柏和黄广宽！

    怎么会是黄广宽？

    如果说黄广宽和崔涵柏在一起还不足以让商深感到震惊的话，那么黄广宽居然出现在崔家的别墅区内，而且距离崔家不足几百米之遥，就不得不让他惊诧莫名了，崔涵柏到底想怎样，和黄广宽暗中来往也就算了，怎么还让黄广宽知道了家里的地址？

    他就不怕黄广宽真的色胆包天会暗中冲崔涵薇下手？

    崔涵柏真是让人无语，商深摇了摇头，一抬头，黄广宽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崔涵柏正迈步朝他和崔涵薇走来。

    “商深来了。”走到近前，崔涵柏不冷不热地和商深打了一个招呼，然后亲热地抱住了崔涵薇的肩膀，“薇薇，我正在谈一笔大生意，谈成之后，利润不下1000万，哈哈。还是做实业有前途，你的互联网公司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盈利？这都大半年了吧？一点儿赚钱的迹象都没有，真是让人着急呀。”

    商深感觉到了崔涵柏对他有意的冷落，不以为意，摇头一笑，跟在二人身后朝崔家别墅走去。

    “哥，你能不能把心放平一些，不要动不动就想上千万的生意，小心步子过大摔一个大跟头。这几年辛辛苦苦赚的钱，说不定就会一次性全部赔进去。”崔涵薇刚才没有看到崔涵柏和黄广宽在一起的情景，如果让她看到了，她不用猜就会知道崔涵柏所谓的大生意是要和谁一起做。

    崔涵柏脸色一寒：“薇薇，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吧？觉得我没有智商？是不是商深教你的？”

    回头看了商深一眼，崔涵柏目露凶色。

    商深不动声色，淡淡地回应了崔涵柏不满的眼神，他很清楚，虽然崔明哲和史蕊夫妇对他的态度比以前稍有改观，但崔涵柏对他依然是轻视和看不起，觉得他一直在借助崔家的力量往上爬，也坚决反对崔涵薇和他在一起。

    对崔涵柏的反对意见，商深虽然不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态度，但也刻意保持了对崔涵柏的友好。说服对手远比打败对手更有成就感，何况崔涵柏也并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和崔涵薇真的结婚了，崔涵柏还是他的小舅子。所以有必要处好关系，哪怕崔涵柏对他始终不冷不热。

    “和商深没关系，不要什么事情都往他身上扯。”崔涵薇一拉崔涵柏的胳膊，不高兴了，“随便你好了，反正我已经从公司撤股了，公司是你一个人的，你想怎么玩玩多大都可以。”

    “等我公司真的发展壮大到了集团公司的地步，到时如果想吞并了你的公司，你不会不同意吧？”崔涵柏哈哈一笑，豪气冲天，仿佛他已经一剑在手天下我有了。

    “吞并我的公司？”崔涵薇轻描淡写地笑了，回头看了商深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柔情，“说不定会是我的公司吞并你的公司。”

    “不可能。”崔涵柏坚定地摇头，信心十足，“就凭你们公司现在一点也没有盈利前景的现状，还想吞并我的公司？痴人说梦，痴心妄想。商深，你来说，到2000年的时候，公司能不再赔钱开始赚钱吗？”

    “对公司的下一步来说，赚钱不是目的，占领市场成为行业的领军人物，才是目标。”商深微微一笑，面对崔涵柏的咄咄逼人依然表现出了气定神闲，“如果想盈利，公司马上就可以盈利。但如果在面临现在盈利100万而一年后盈利1000万两年后盈利一个亿的选择之时，我还是愿意选择两年后盈利。三等人，追逐蝇头小利。二等人，看重眼前利益。一等人，放长线钓大鱼，看重长远利益和布局。”

    “哈哈，说大话吹牛皮最省事，又不用上税，吹，尽管吹。”崔涵柏仰天大笑，“两年后一个亿？你还不如说三年后10个亿才吓人，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在飞速发展的互联网时代，任何奇迹都有可能发生。”商深淡淡地回应了崔涵柏，眼见到了崔家别墅门前，他站住之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崔家大门。

    在迈进崔家大门的一刻，商深心中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动。还记得第一次迈进范家大门时，他充满了向往和期待，然而时过境迁，也不知是他见多识广了，还是心境平和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被崔家三层独栋别墅的奢华惊呆的压迫感了。

    正在此时，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是短信。

    若是平常，商深也不会拿出手机查看，不是时候，但刚刚发生了叶十三的反击事件，他以为又发生了什么意外，就拿出了手机。

    一看还好，一看当即愣在当场！

    竟然是范卫卫发来的短信。

    有一年多没有范卫卫的只言片语了，虽然已经见过面了，但商深和范卫卫还没有过文字上的任何交流。

    没想到，就在他即将迈进崔家的一刻，范卫卫的短信突然就从天而降了。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短信没头没尾，只有一首诗，是张九龄的《望月怀远》的下半部。

    商深的记忆瞬间复苏，想起了在春节期间他给范卫卫发过同样的一首诗的上半部：“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当时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怎么也想不到，在时隔了半年之久，在和范卫卫见面之后已经确定了分手，范卫卫却又突然扑全了下半部。

    而且最主要的是，下半部诗情流露出来的怀念之意，如潮水般汹涌。

    商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又一想，范卫卫的手机以前不是一直是停机状态吗？他双手微微颤抖，不顾崔涵薇错愕的眼神，迅速发出了一个信息，只有一个符号：“？”

    片刻之后，手机又响了，回复也是只有一个符号：“！”

    没错，至此商深已经确认是范卫卫无疑了。

    可是范卫卫为什么？商深怎么也想不通，难道说范卫卫又改变了主意，想和他重归于好？问题是，他现在就要一步迈进崔家的大门，一旦崔明哲和史蕊认可了他和崔涵攻薇的事情，再加上爸妈已经默认了崔涵薇是商家媳妇的事实，他和崔涵薇的事情就已经上升到了家长层面，距离谈婚论嫁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事已至此，他还有回头的机会吗？

    “怎么了？”崔涵薇见商深举步又停，面露犹豫为难之色，不由关心地问道，“哪里不舒服了？还是事情又有变化了？”

    事情是有变化了，不过不是崔涵薇所问的叶十三反击事情的变化，而是突如其来的范卫卫对他感情上的变化，不过此事不好明说，愣了一愣，商深含糊其辞地说道：“没什么大事，一点儿小波动，不影响大局，有王松他们呢。”

    “嗯。”崔涵薇也没多想，挽住了商深的胳膊，“好了，先不去想了，还是眼前的事情更重要。”

    商深点了点头，挺直了胸膛，暂时将范卫卫抛到了脑后，此时别说范卫卫一个短信了，就是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他的去路，不让他进门去，他也不可能收回前进的脚步。

    崔家的装修是低调沉稳的田园风光风格，淡绿色的墙壁，暖色的家具，虽然不管是用料还是奢华程度比范家有过之而不及，但和范家彰显富足的金碧辉煌的颜色相比，淡雅的色调显得舒适清新多了。

    装修风格可以无形中展露一个人的内心和修养，低调者淡雅，张扬者浮夸。

    年过五旬的崔明哲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穿一身居家服的他深身上下弥漫儒雅之气，宽宽的额头，厚实的嘴唇以及一双惊人的大耳，再加上不胖不瘦的身材，当前一坐，犹如一名饱读诗书的知识分子，说他是某所大学的教授或是某个方面的专家学家，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和他儒雅气质相得益彰的是史蕊优雅从容的气度，史蕊穿一身长裙，风韵犹存，淡眉淡妆，眉眼之间和崔涵薇有六分相似，可以看出在年轻时绝对也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女。

    二人见商深进来，都不动声色地悄然打量了商深几眼，等崔明哲才缓缓站了起来之后，史蕊也站了起来。

    注意到了先后顺序的商深，心中立刻明白了一件事情，崔家很讲究规矩，在传统礼仪之上，有着严格的要求。

    就商深个人的认知，在传统礼仪之上，山东、河南以及南方的部分地区，还一直保留着基本上的礼节，很多地方都已经失礼了。反而在日本和韩国，却依然深受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长幼有序、食不语等礼节，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商深忙向前一步，微微弯腰致意：“崔伯伯好，史阿姨好。”

    崔明哲淡淡一笑，目光平和，伸出了右手：“商深你好，欢迎，欢迎。”

    史蕊点头朝商深笑了笑，笑容中既有审视之意，又有欢迎的意味，让人感觉如沐春风，虽然也有一股微不可察的高贵和让人不易亲近的疏远，却比许施高高在上的傲慢强了太多。

    “我去泡茶，爸，喝什么茶？”崔涵薇见商深和爸妈的见面比预想上还要好上一些，一颗紧绷的心终于放下了，心情大好。

    “天气热，喝绿茶好了。拿我的碧螺春。”崔明哲大手一挥，犹如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此话一出，崔涵薇一脸惊喜，崔涵柏一脸错愕。

    怎么会？怎么可能？崔涵柏回身看了商深一眼，眼中满是置疑和不解。

    “爸，喝龙井就行了，碧螺春不多了。”崔涵柏忍不住说出了口。

    “话多！”崔明哲并没理会崔涵柏，招呼商深坐下，“小商，坐，别站着。”

    商深心中纳闷，崔涵柏怎么还纠结碧螺春和龙井，难道对崔明哲来说，两种茶还有价格上区别不成？以崔明哲的实力，不管是最顶级的碧螺春还是龙井，都不是事儿。

    商深却不知道，虽然崔明哲的茶叶都是最顶级的茶叶，但崔明哲为人最偏爱碧螺春，而且他还有一个习惯，如果是他并不认可的客人，会请客人喝他最不喜欢的毛尖。如果是不远不近的客人，会请客人喝他一般喜欢的龙井。如果是他欣赏的客人，才会拿出他的最爱碧螺春。

    到了崔明哲的地步，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有许多东西是金钱买不到的限量品。每年特供的绿茶数量都很有限，崔明哲又爱茶如命，所以他最爱的碧螺春轻易不拿出与人分享。

    正是因此，崔明哲提出要上碧螺春时，崔涵柏才在震惊之余，不由对商深更多了敌视。

    崔涵柏对商深的敌意由来已久，如果说当初在肯德基的初识就让他对商深印象不好的话，毕竟当时他被商深摆了一道，那么后来商深和崔涵薇越走越近，就让他一心认定商深就是一个想借女人上位的小白脸，是想骗他妹妹成为崔家乘龙快婿的野心家。

    再后来和黄广宽认识后，在黄广宽一再再而三的渲染下，他愈加认为商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是一个善于伪装善于蛊惑人心的阴谋家。

    慢慢的，商深和妹妹的公司做出一些成绩，虽然在他眼中看来没有盈利就不值一提，但却赢得了父亲的认可，就让他更对商深成见加深。不就是两个小软件吗？有什么了不起，下载量再大又有什么用，免费又不能创造价值。下载量越大，就亏得越多，真是傻瓜。

    但爸爸的看法却截然不同，爸爸认为商深的软件赢得了用户的认可就是了不起的成功，不管是哪个行业，用户都处在第一位。能够赢得用户认同的公司或是个人，都有其非同凡响的一面。

    正是因此，崔明哲才想见商深一面。

    崔涵薇开心地上楼而去，她要在商深面前露上一手，好好泡一壶上好的碧螺春让商深知道她不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泡得一手好茶。为了商深的夸奖，她才不管爸爸的碧螺春已经所剩无几了，抓了一大把就放进了茶壶。

    如果让崔明哲看到，他肯定会心疼得骂崔涵薇女生外向，为了招待商深也不能这么挥霍老爸的茶叶不是？就这点儿碧螺春了，再有钱，也得等明年才下来新茶。

    好在崔明哲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现在的他，正和商深谈得投机。

    “不管是实体经济还是互联网，能抓住用户就是最大的成功。小商，你的电脑管理大师软件我也在用，很好用，说说你当初为什么要写这样的一个软件，出发点是什么？以后的盈利点和发展方向，又是什么？”作为在商海沉浮了几十年的成功企业家，崔明哲的眼光比崔涵柏深远多了，虽然他曾经看好过互联网的未来，却在崔涵柏的劝说下暂时放手，但现在因为商深的缘故，他又重拾了信心。

    “说起来其实也简单，从DOS到INDOS系统，我都能熟练运用，但还有很多用户不会使用DOS，甚至连INDOS的系统也不太熟悉。我发现了一个规律，电脑也就是在INDOS系统出现之后才得以迅速普及，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不管什么产品，方便、实用、容易上手才是王道。再好的产品，如果不方便使用，需要学习很长时间才能上手，那么这个产品注定失败。”商深知道崔明哲和他聊天的话题包含了考试之意，他就认真地回答，“但INDOS操作系统毕竟是国外的系统，有许多使用习惯不符合国人，而且又是基于英文开发的，所以我就萌生了编写一个方便管理电脑的软件，电脑管理大师就应运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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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才多不压身

﻿    “应运而生？好一个应运而生。”崔明哲拍腿叫好，他在商海多年，太清楚应运的重要性了，有许多人有才华有实力，但就是看不清形势不顺应时代发展，非要逆流而上，结果要么铩羽而归，要么碰得头破血流，其中一败涂地甚至倾家荡产者也大有人在，任何人都逃脱不了时代的局限性，想要超越时代而存在，没有可能。

    商深注意到了崔明哲眼中越来越浓的赞赏之意，心中稍定，能够赢得崔明哲的认可，是为一大成功。不过他也发现虽然史蕊对他并没有许施的冷漠和疏远，但在客气掩饰之下的目光之中，还是有明显的冷落。

    是的，虽然不是冷漠，却是冷落。冷落就是疏远就是距离和生疏。

    或许是他和崔明哲的话题史蕊不感兴趣，又或许是史蕊对他哪一方面不太满意，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商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集中精力过了崔明哲一关再说。

    崔涵薇的茶到了。

    香气四溢的碧螺春倒在晶莹的茶杯之中，色香味俱佳，崔涵薇先为崔明哲递上一杯，然后是史蕊、崔涵柏，再然后才是商深。

    笑意盈盈的她举杯过鼻：“来，尝尝我的手艺。”

    “什么意思嘛？”崔涵柏看不下去了，“还举案齐眉了？”

    “叹人生，美中不足今方信，纵然是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史蕊忽然就冒出一句，幽幽的语气以及迷离的表情，仿佛在诉说往事。

    崔涵薇身子一怔，回头撒娇：“妈，你说什么呢？”

    “史蕊，你是感叹薇薇还是自己？”崔明哲的脸色微微一沉。

    “无病呻吟罢了。”史蕊淡淡地看了崔明哲一眼，目光又落到了商深身上，忽然问道，“商深，你知道为什么中国文化历史叫春秋而不是冬夏吗？”

    对于崔明哲和史蕊感情往事，商深自然不知，但他却听说过崔明哲有一个初恋女人的故事，估计史蕊和崔明哲之间的感情有波折。

    对于上一辈人的感情，商深无意知道详细，但对于史蕊的问题，他必须要认真回答。

    史蕊的问题很刁钻，难度很高，是在考他的国学知识。估计史蕊平常也好读国学，有深厚的国学功底。不过还好，商深平常还比较喜欢读书，微一思忖说道：“中国文化历史叫春秋，不叫冬夏，为什么？因为天地之间有现象就是一冷一热，冷是冬天，热是夏天，而春天是冬天进入夏天的中间地带，不冷不热。秋天是夏天进入冬天的过度期，不热不冷。所以春秋最舒服，此为其一。其二，一年有二十四个节气，夏至是白天最长夜晚最短，冬至是白天最短夜晚最长，只有春分和秋分是白天和晚上一样长短。春秋两季，不冷不热，春分秋分，阴阳平衡，所以春秋是最和平最公平之时，持之平也。历史需要持平的公论，所以中国文化历史叫春秋而不叫冬夏。”

    史蕊本来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抛出问题后，也没指望商深可以回答得上来，或者说，就算商深回答了，估计也说不到点子上。没想到，越听越是惊讶，到最后，她索性坐直了身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商深，完全被商深的一番高论惊呆了。

    作为崇尚传统多年精心研究国学的史蕊，曾经无数次拿刚才的问题考过别人，却没有一个让她十分满意的答案，却没想到在年纪轻轻的商深身上听到了让她无比震惊又无比满意的回答，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商深不是出身于计算机专业吗？他怎么也有这么深厚的国学知识？

    或许……或许商深正好在哪里看过别人的解释，然后背给她听，是瞎打误撞的结果，这么一想，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想继续考考商深。

    “刚才的回答，我很满意，但如果你能答对下面的问题，我才会算你过关。”史蕊心情激荡之下，也不再讲究含蓄了，直接就说出了她考验商深的本意。

    商深笑了笑：“我才疏学浅，不过愿意试一试。”

    “好。”史蕊意味深长地看了崔涵薇一眼，见商深淡然应对，不徐不疾，心中对商深无形中就多了几分好感，不过想起商深有过和范卫卫的初恋，再想起崔涵柏对商深的评论，稍微的一些好感又消失不见了。

    崔涵薇没想到妈妈也会出面刁难商深，她还以为只有爸爸和商深聊一些商业上的事情就足够了，妈妈可是典型的知识分子，不敢说学富五车，至少也是才高八斗，她学的又是国学，和商深的计算机专业风马牛不相及，她的问题别说商深了，有时连一个大学教授都回答不上来了，以自己的长处去攻击别人的短处，不公平。

    但再不公平她也没法阻止妈妈对商深的考核，没办法，之前已经和爸妈说好了，只要商深进了崔家的大门，剩下的事情全由爸妈决定，她不许插嘴不许阻止不许捣乱，否则，爸妈不会同意她和商深的事情。为了爱情，她忍了。

    只不过妈妈考商深国学知道，也太强人所难了，如果商深是中文系毕业还好说，但商深是互联网人才好不好？

    互联网和国学是两个极端好不好？拜托！崔涵薇哀求的目光望向了崔明哲。

    崔明哲岂能不知宝贝女儿的心思，他悄然一笑，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他也不好制止史蕊对商深的考核，只能寄希望于商深博览群书，能够从容过关了。

    只有崔涵柏暗自欣喜，老妈一出手，鬼神愁。谁不知道老妈属于寻章摘句老雕虫级别的国学爱好者，已经达到了“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知音如不赏，归卧故山秋”的境界，别说商深一样浅薄的小年轻了，寻常的教授级别的人物也不是老妈的对手。

    商深要倒霉了，哈哈哈哈，崔涵柏心中大笑，他最想看到商深被问得张口结舌回答不上来的窘迫，商深越尴尬，他就越开心。

    崔涵薇只好向商深投去了安慰的目光，却见商深目光从容，心中稍微安定了几分，悄悄朝商深坚起了大拇指，为商深加油。

    “古代的经济之学和现在的经济学，有什么不同？”史蕊抛出了她精心准备的问题，她坚信，别说商深了，在座几人之中，没有一人可以回答得准确。

    商深还没有说话，崔明哲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心情，抢先发话了：“要不，我先说说我的看法。”

    “你就别捣乱了，先听商深说。如果他的回答不太完善，你可以补充。”史蕊看出了崔明哲想带一个好头的心思。

    “连抛砖引玉的机会都不给我？”崔明哲笑了，他确实有爱护商深之心，怕商深太为难了。主要是他也知道，史蕊的问题通常情况下会很难，万一商深回答不上来，她再冷嘲热讽的话，会让商深很尴尬。

    当然，他并不是十分在意商深是不是尴尬，以商深的年纪，遭遇尴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是担心女儿会因此不快。

    崔明哲虽然和大多数男人一样，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但平心而论，他更爱护更偏向崔涵薇，因为随着一双儿女的长大，他越来越发现虽然是双胞胎，儿子和女儿的性格却相差很大。儿子激情有余理性不足，又有过于轻信他人急功近利的思想，女儿却要沉稳许多，遇事喜欢三思而后行。

    谁也不知道的是，崔明哲对商深看法的改变，其中还包含了他对家族产业接班人的考察。一开始，在传统思想的惯性下，他一心认定家族产业早晚会由儿子继承，然而自从崔涵薇脱离了崔涵柏的公司和商深联合创办公司后，在施得公司推出的两款软件赢得了市场的认可时，他逐渐意识到或许女儿才是家族产业最合适的接班人选。

    因为女儿有识人之明，看到了商深身上隐藏的潜力。一个家族产业的掌舵者，必须具备高瞻远瞩的眼光和过人的识人之明。高瞻远瞩的眼光可以看出未来的发展趋势，可以追随时代的脚步。过人的识人之明可以发现和重用人才，让无数人才为我所用。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所以崔明哲才想亲见商深一面，想用他多年阅人无数的经验来判断商深到底是不是一个可以重用可堪大用的人才。今日一见，第一印象还算不错，谈话举止都很有分寸，不徐不疾同时又从容不迫。

    其实在他看来，商深是不是可以通过史蕊的考试无关紧要，史蕊推崇国学，但商深从事的是互联网产业，互联网产业并不需要太多国学知识。如果商深国学知识欠缺，无伤大雅。如果国学知识深厚，自然更好，锦上添花。

    “我问的是商深，又不是你。再说如果你先说了，万一误导了商深可就不好了，就不是抛砖引玉而是误人子弟了。”史蕊淡雅地一笑，轻轻一拢头发，语气却是不容商量的坚定。

    “谢谢崔伯伯，为了防止我的思路被崔伯伯左右，我要迫不及待说出我的看法了……”商深呵呵一笑，不想让崔明哲和史蕊因为他而引发不快，他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史蕊和崔明哲之间并不琴瑟和谐的微小裂痕，“清末重臣左宗棠曾经写过一首诗——文章西汉两司马，经济南阳一卧龙。心同佛定香烟直，目极天高海月深。出处动关天下计，草庐我也过来人……”

    商深此话一出，史蕊的目光由淡然变成了惊愕，神情顿时为之一变。

    就连崔明哲也是一时惊讶，微微张大了嘴巴不认识一样看向了商深，不是吧，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商深，谈论古诗也是张口就来，不简单，真不简单。

    崔涵柏撇了撇嘴，对商深的话不以为然，见爸妈都微露惊讶之色，就又眼神复杂地看向了崔涵薇。

    崔涵薇抿嘴一笑，自豪和幸福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看向商深时的目光，羡慕、崇拜、甜蜜，一览无余。

    商深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诗中的双司马指的是司马迁和司马相如，那么经济指的又是什么呢？显然不是现在的经济学的概念，因为在左宗棠时代，还没有现在的唯物主义的经济学概念。在古代，经济的含义比现在的经济含义宽广多了，也高尚多了。经纶天下、济世之才、救人救世的学问是古代的经济之学。现在西方文化的经济观念进来之后，买卖东西赚取利润叫经济，狭窄多了，也太唯物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经济观念不但包含了买卖，还有经伦天下救人救世的形而上的道学范畴，有唯心的一面，可不仅仅是单纯的唯物。”

    崔涵柏无比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不是吧，商深不是电脑高手吗，怎么转眼间他高谈阔论纵论古今，仿佛摇身一变从一个张口代码闭口编程的电脑高手变成了一个羽扇纶巾之乎者也的国学高手？到底是商深真有本事还是他事先得到了暗示，早早就背会了一些国学知识。

    不对，应该不是商深事先得到了暗示，因为是妈妈的问题，妈妈不可能偏向商深。和爸爸对商深大有好感不同的是，妈妈对商深没有太好的印象，在她的眼中，商深不过是一个投机取巧正好赶上了好时候的运气小子罢了。

    崔明哲含笑连连点头，心中的惊骇之心挥之不去。他商海沉浮多年，见多了青年才俊，比商深更英俊更帅气的大有人在，比商深在商业上更有成绩更有名气的也不在少数，更不用提比商深出身好比商深背景深厚的富二代或是官二代们了，但他还从未见过如商深一般既有编程天才又有管理才能并且还有深厚的国学知识的年轻人。

    一个人可以生来出身不好，可以天生不英俊帅气，可以只有某一方面的优势，比如懂编程有深厚的国学知识，只要有一颗孜孜以求的上进心，只要肯努力愿意付出，就是一个值得肯定的年轻人。崔明哲也见识过不少如商深一样出身一般但努力上进的青年才俊，但他们大多只在某一方面突出，从来没有一人可以和商深一样是一个各方面都高人一等的均衡优秀的天才。

    一个综合能力80分的均衡天才，以后的成就会远超一个在某一方面能力特别突出可以达到100分的偏门天才。以后的社会是复合型人才的天下，古人的百艺通不如一艺精虽然不能说完全过时了，但至少已经不适应现在的时代发展了。

    以后就连作家说不定也要放弃手写的习惯而改在电脑上直接写作了，用电脑写作，虽然没有了手写的感觉，却提高了写作速度并且方便修改和保存。时代的进步改变了许多传统，好坏暂时不说，至少是提高了生产力水平。

    女儿的眼光果然不错，比他强，他之前不但没有洞察互联网所蕴藏的勃勃生机，也没有发现商深是一个难得的综合型的全面人才，刚才商深的一番对答，相信不但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也会让一向挑剔的史蕊吃惊。

    崔明哲猜对了，史蕊确实被商深的一番高论震惊了，她愣了半天，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比如商深正好读过相关的国学书籍，比如商深是突发灵感触类旁通，再比如商深是一个善于作弊的学生，身上私藏了相关参考书，等等，然而片刻之后她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首先世界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其次商深再突发灵感再触类旁通也不可能回答得如此精确，最后，商深身上也不可能私藏相关参考书，实际上，商深就是凭借自己深厚的国学知识凭借自己的真实实力完美回答了她的问题。

    是的，以史蕊的判断，商深的回答堪称完美。

    本来对商深印象极其一般的她，由于商深才华出众的原因，她忽然就对商深的成见减少了几分而多了一丝欣赏。

    “不知道我的回答史阿姨能给打多少分？”商深一脸淡然笑意，笑意中写满了自信，受父母的影响，上了计算机专业的他，从来没有停止对国学的阅读和钻研，在他看来，缺少信仰和礼仪的今天，中国想要做到真正的崛起，除了经济实力的提高之外，还需要文化上的复兴，儒家思想指导中国辉煌了几千年，在今天，依然可以作为中华民族的文化之根，继续生根发芽，生长成一棵适应新时代新时期的参天大树。

    史蕊的目光闪过赞赏之意，正要开口给商深打一个90分的高分，目光扫过了崔涵柏阴沉而不甘的脸庞，她心中微微一动，想起了什么，话到嘴边就打了一个折扣：“满意，基本满意，75分以上。”

    商深点头一笑，他期待中的分数是70分，75分已经超出了他的期待，他很是满意：“谢谢史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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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第二关

﻿    崔明哲暗中舒了一口气，如果史蕊给商深打分低于60分的话，等于是商深没有通过她的考核，她会竭力阻止商深和崔涵薇的事情。虽然史蕊打出的75分的分数明显低于商深的真实水平，但至少商深过了第一关，他也是大为欣慰。

    实话实说，现在的崔明哲对商深的认可度已经到了可以接纳商深的第二阶段，但如果让他现在就认可商深是崔家女婿也不太可能，毕竟他对商深的了解还只是停留在初次见面的好感阶段。

    “据我所知，目前看好互联网前景的国家并不多，除了美国之外，就是中国最投入了，就连日本也对互联网缺少应有的热情，作为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日本的态度是不是预示了互联网的前景只是一个泡沫？”既然要考一考商深的才能，就要一考到底，崔明哲就提出了更有深度和广度的问题。

    崔涵柏面露笑意，爸爸的问题难度之高，别说商深了，就是研究世界经济的所谓的经济专家估计也回答不上来，这一次，商深死定了。

    崔涵薇一颗心顿时高高提起，讨厌，爸爸为什么要刁难商深，刚刚明明他已经对商深有了好感，怎么一转眼又出了一个比妈妈的问题还要高深还要让人难以回答的难题，商深才大学毕业一年，又不是研究世界经济的专家，他怎么可能知道为什么在日本互联网没有那么热情高涨呢？商深都没有去过日本。

    爸爸就是诚心要让商深无法过关，崔涵薇愤愤不平，就要挺身而出为商深打抱不平，不料才一有所动作，却被商深的眼神制止了。

    商深察言观色，早就注意到了崔涵薇的满腔不满，不过他成竹在胸，知道如果在崔涵薇的帮助下才能过关，其实也算是失败了。

    “我在大学期间，班上有几个日本的留学生，我和他们的关系还算不错，经常和他们聊天，除了聊一些民族感情问题之外，也聊到了互联网的问题。”商深从容淡定地回答了崔明哲的问题，他微微一笑，笑容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

    自信来源于他平常对生活的细致观察和从来没有停止的思索。

    观察和思索是一个成功者必备的素质之一，如果没有观察和思索的能力，就不能敏锐地发现社会的发展方向和用户的需求，就只能做一个的时代的跟随者而不是领先者。

    “说下去。”崔明哲最欣赏做事有条不紊的人，商深的表现让他对商深的满意度再次提升了分数。

    “中国互联网之所以得以迅速崛起，和中国的基础设施建设欠缺以及线下服务不完善有关，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因为中国人的创新和冒险精神所致。所以，日本在互联网时代来临之时，发展缓慢而滞后的原因就是以上两点，一是日本的基本设施和线下服务太完善了，以至于对互联网时代的到来没有了新鲜感和动力，二是日本经过几十年的高速发展，形成了固化的思维，许多大型公司的大企业病严重影响了创新和适应改变的勇气。”

    商深不是日本问题专家，但他在大学期间不但和一些日本同学有过深入的接触，也和一些专门研究日本问题的专家有过讨论，对日本有过系统的研究。倒不是说他向往日本，而是他对这个近在咫尺的亚洲邻国有太多的好奇和太过复杂的感觉。

    中国人做事情喜欢想当然，觉得对就是对觉得错就是错，而不是站在理性的角度认真地思索问题，就像第二次世界大战之中日本侵略中国一样，对外宣传的一直是中国是受害者而日本是侵略者的固化思维。当然，中国是受害者而日本是侵略者也是不可争辩的事实，问题在于，从来没有人在反思一个问题，为什么日本会发动战争侵略中国？为什么中国一个泱泱大国会被那么一个小国欺负了八年之久？为什么日本的科技会比中国发达那么多？

    反思战争并且深究其中的原因，才是正确的对待历史的方法，而不是整天自怨自艾如一个怨妇一样要求别人为战争道歉。就商深认识的几个日本同学，他们觉得日本不应该向中国道歉，因为日本是输给了美国，而不是输给了中国。

    日本人的思维很简单，谁是强者，谁打败了他们，他们就臣服于谁。在盛唐时期，日本来到中国，拜倒在盛唐的光辉之下，不但学习了唐朝的所有礼仪以及建筑风格，还全盘搬走了唐朝的文化，并且拿走了汉字建立了自己的文字。一直到八国联军攻克北京之前，日本从来敬重中国为师。

    但满清政府的无能让日本意识到，自己的老师被西方打败了，那么西方一定很厉害，于是日本派人到欧美留学学习。留学生回国后，向天皇说起了在欧美的经历，天皇决定脱亚入欧，拜西方为师。从此，中国的地位在日本的心目中一落千丈，成了一个腐朽的老大帝国。

    再后来日本发动了战争，蹂躏了中国八年之久，此时日本的自信膨胀到了极点，认为一千多年来一直高高在上的中国终于被日本踩在了脚下，原来日本可以打败自己敬重了一千多年的老师，原来曾经光芒照耀世界的中国也不过如此。

    中国人一直宣称是中国打败了日本，诚然，八年抗战中国付出了太多的牺牲，但在日本人看来，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的是苏联出兵击溃日本关东军以及美国出兵日本并且在日本投下了两颗原子弹。尽管说来日本人痛恨美国和苏联，但作为一个向来尊重强者的民族，他们又敬重并且臣服美国。

    商深记得当时和日本同学辩论得面红耳赤，最终谁也没有说服谁，最后日本同学的一句话让他哑口无言：“等什么时候中国强大到了一句话就可以让日本畏惧的程度，中国就不用天天敦促日本道歉了，日本就会主动道歉了。你什么时候见过美国要求日本就偷袭珍珠港的事情道歉？没有，美国只需要向日本投两颗原子弹，日本就乖乖听话了。日本遭受了美国原子弹的轰炸，日本要求美国道歉了吗？如果道歉有用，还要战争何用？只有自己足够强大了，有了充足的自信，才不会天天要求别人赔礼道歉！”

    尽管日本留学生的话有几分偏激，但商深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话还真有几分道理。与其天天自怨自艾地非要要求别人道歉，还不如自己努力发展经济，等自己强大到俯视世界的时候，你还会要求一个在你的脚下瑟瑟颤抖的国家向你道歉吗？

    日本的优势是人人是一个流程中的一部分，敬业且兢兢业业，但不足之处是由于过于强调了流程和集体协作精神，导致个人的创新能力不足，而且许多日本的大型集团公司大企业病也很严重，人浮于事，论资排辈等问题十分突出，在互联网浪潮来临之时，尽管许多日本人也认识到了互联网的未来，却没有人敢放弃一切去创业去挑战未来。

    “我觉得日本互联网发展缓慢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商深深吸了一口气，喝了一口茶，直视崔明哲的眼睛，缓缓地说出了他的想法，“日本人对互联网诞生到其一步步的发展都没有太大的新奇感，和我们爆发式的发展以及对互联网的狂热截然不同，我们有很多人从完全不知道互联网到知道之后第一时间内就决定互联网创业了，而日本却是到现在为止，基本上都对互联网持观望和悲观的态度，原来就在于第一，日本人对商品的需求不像中国这么强烈，因为他们线下的小型、中型和大型超市随处可见，你可以随时随地买到你想要的任何高质量的满意产品，而且不管是大型、中型甚至是小型超市，价格都几乎一样，不存在价差，所以没有必须比较来比较去。而由于国家制造业和流通领域的发达，对于我们来说新奇的产品，日本到处都是。”

    “第二，日本是均质化社会，人们的行为思想大多比较一致，收入也相对平均，追求的是平等、集体主义，不允许个人太有想法太出类拔萃。日本人的需求基本上是比较固定的，因此在日本搞升级容易推销创意比较难。第三，线下服务太完善了，导致日本人习惯了享受线下服务而不肯去尝试互联网的全新模式，也就是说，所有人都缺少了创业动力和创新的冒险精神。可以试想一下，如果你任何问题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你为什么要上网去办理？再加上日本的媒体非常发达，电视台、报纸都是私人产业，不存在国家规制一个声音说话的局面，光是每家电视台每家报纸不同的观点碰撞就足够了，不需要再在网上浏览在电视报纸上看不到的新闻……等等，综合以上原因，日本的互联现在不够激情，我认为在未来，也不会有太大的前景。”

    商深的话一说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崔涵柏的沉默是因为他没有听懂商深的一番话，虽然他也去过日本，也接触过不少日本人，却并没有如商深一样通过现象看本质，只停留在表面之上，认为日本人都是阴险狡诈的小人坏人，觉得中日早晚会有一战，中国必须灭了小日本，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想法。

    崔涵薇的沉默是她被商深的观点带动了情绪，她在消化和吸收商深的结论。尽管她对日本人也没有什么好感，但她还算理性，知道空有一腔不理智的仇恨百无一用，不如切实地做好自己，凭借自己的能力做好分内事，也算是为国家的强大尽了一分心出了一分力。

    史蕊的沉默是因为商深的话深深地触动了她的内心，她以前和日本人接触较多，自认对日本的了解比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多，却没想到，从未去过日本的商深刚才的一番话居然切中了日本的要害，和她认知中的日本的实际情况有了更多的深入，她除了佩服商深的眼光之外，无法形容自己震惊的心情。

    难道说商深不但是电脑天才管理天才，同时还是国学高人国际问题研究专家？不是吧，他才多大年纪，也太博学多才了吧？史蕊一向最是爱才，尽管之前在崔涵柏的渲染下，她对商深偏见成见很深，但却架不住商深一而再再而三地显示出方方面面的才华……她对商深的看法再次有了微小的变化。

    崔明哲的沉默是因为商深的观点正合他意，在北京生活的日本人很多，他身边的日本朋友也有不少，通过接触和了解，他不敢说非常了解日本人的性格和做事方式，但也敢自称是半个日本问题专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商深的回答会如此无限地接近真相。

    他还以为他的难题一经抛出，商深就算能够接招，也估计只是勉强应对，不可能回答得很切题很完美，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商深不但答得很切题很完美，而且简直比他心目中的标准答案还要标准。

    沉默了一会儿，崔涵柏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他讥笑一声：“商深，听你的口气，你很佩服小日本了？幸好现在是和平年代，要是在抗日时期，你一准是一个汉奸卖国贼。”

    崔涵薇怒了：“哥，就事论事，你不要人身攻击，商深怎么就是汉奸卖国贼了？”

    商深伸手一拉崔涵薇，心平气和地笑了：“涵柏，有一句话叫咬人的狗不露齿你一定听说过？同样，真正爱国的人，不会把爱国天天挂在嘴边。爱国不是口号，不是空头支票，也不是阿Q式的精神胜利法，爱国要用实际行动去爱，而不是去砸中国人的日本车和中国人的日本产品。我想你一直没有明白一个事实，中国和日本的经济已经互相渗透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地步，不是说想划清界限就可以清清楚楚地一刀两断。如果你知道那些天天鼓动你去反日的人在日本有大量资产，甚至在日本还有产业的话，你又会做何感想？爱国当然需要，但要看怎么去爱。”

    “……”崔涵柏被商深批驳得张口结舌，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愤愤不平地反击，“你说要怎么去爱？”

    “很简单，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为国家的繁荣昌盛贡献自己应有的力量。等国家真正强大了，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时，你才会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浪费。”商深有自己的一套认知，“天天高喊打倒别人，别人一样活得好好的，就像我们小时候课本上告诉我们，资本主义国家的人民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一样，其实等你长大了才知道，原来自己才生活在了水深火热之中。爱国也要有智慧，而不是打着爱国的名义做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在我们身边，也不乏以爱国名义来做坏事的爱国贼。”

    “说得好。”崔明哲鼓掌叫好，站了起来，哈哈一笑，“小商，时间还早，陪我到院子里走走？”

    商深知道崔明哲是有意避开众人，有话单独对他说，当即说道：“好。”

    别墅小区虽处闹市，小区内却也幽静，高大的树木、常绿的灌木以及大片大片的草地，处处让人心旷神怡赏心悦目。

    商深和崔明哲并肩而行，虽然时值盛夏，但小区内刻意营造的环境让小区的温度比外面至少低了几度，漫步在假山、流水和树木之间，竟有一种清凉的感觉，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

    人生而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在平等之外，又有个人奋斗和成功的不平等。因为每个人付出的努力不一样，自然得到的结果和收获的幸福不一样。如果一个拼搏上进的人和一个好吃懒做的人享受同样的幸福，那才是上天的不公。

    所以商深从来不羡慕富人所享受的优裕生活，因为他知道，大多数人只看到了别人的成功，却从来不会去想在成功的背后别人曾经付出了怎样的艰辛。

    “日本的森林覆盖率高达百分之七十，森林覆盖率和绿化率是两个概念，草地和庄稼也算绿化率，但只有森林的覆盖率越高，水土流失才越少，空气才越好，以目前国家对森林砍伐的放任推断，中国的环境在未来几十年内，会持续恶化下去。”崔明哲背手而行，脚步不快，目光望向了深远的天空，他微皱眉头，流露了忧国忧民的眼神。

    随着人生境界的不同，看待问题的高度也会不尽相同，越是身处高位的人，越会关注国计民生的大事，正所谓登高才能望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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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心量决定成就

﻿    商深默然点头，他也注意到了随着城市建设速度的加快，对树木的砍伐也越来越没有节制。中关村大街的拓展，就让原先许多大树被移走，原来郁郁葱葱的街道现在虽然变得宽阔了许多，却尘土飞扬，不复往日的清新和宁静。

    “所以我们和发达国家相比，要走的路还很长，不但是国民素质的提高，还有对环境保护意识的提升，以及生活习惯和生活观念的改变，以及在许多方面需要制度化规范化，或是在全国范围内建立一个诚信制度，等等。”崔明哲在一棵参天大树之下站定，用手一拍树干，“这棵树移来的时候，有许多人不理解，因为移植树木，每粗一分价格就会增加百分之三十以上。许多人说，为了减少成本，应该移植小树。我没有同意，小树成长的时间太长，至少十年以上。人生有几个十年可以等候？等十年以后小区的树木长成了郁郁葱葱的树林之时，也许会有许多老人已经不在人世了。为了让他们享受到绿树成荫的清凉，我不惜重金移植了几十棵大树，多支出了至少上百万元。”

    商深立时对崔明哲肃然起敬！

    什么是爱国？崔明哲的所作所为就是真正的爱国。爱国不是口号，不是单纯的拒绝日货，更不是去打砸中国人的日本车，爱国是脚踏实地地做事，是忧国忧民的思想，是为国为民的实事。向小里说，爱国就是做好手头的每一件工作，当好国家的一颗螺丝钉。向大里说，爱国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缔造美好家园营造和蔼环境。

    “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等我们的国家处处青山绿水，放眼望去，到处是醉人的绿色之时，我们的国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强大了。”崔明哲感慨地笑了笑，一拍商深的肩膀，“中国在许多方面落后了世界上发达国家几十年，只有互联网，中国赶上了机遇，和世界前沿的科技齐头并进。小商，以前我就十分看好互联网的前景，还特意成立了互联网公司，但后来在涵柏的鼓吹下，我又对互联网的前景失去了信心，搁置了互联网业务。但在和你接触之后，我又改变了看法……”

    崔明哲一脸微笑，微笑之中充满了谦和之意：“因为你的自信和才华打动了我，让我意识到了一个尖锐的问题——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中国最高端最有潜力的人才都集中在了互联网行业，那么还有什么理由认为互联网没有未来呢？别人我不认识暂且不论，我只说一句话，中国的互联网有你，就有明天！”

    商深被崔明哲的话感动了，倒不是因为崔明哲对他的抬举，而是因为崔明哲的坦荡胸怀。到了崔明哲的地位，很少会承认自己的失误，他却大方地承认了他在对互联网认识上的错失，如此胸襟，确实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崔伯伯过奖了，中国IT业人才辈出，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罢了。但对于中国互联网的未来，我还是充满了信心。”商深表现出了应有的谦逊。

    崔明哲点了点头，目光之中的赞赏之意越来越浓，他不是没有见过一些青年才俊，如商深一样既有才华又沉稳有度的确实少之又少，何况商深又是一个极有市场眼光的创意型人才，他呵呵一笑：“对于公司的未来，你有什么想法？”

    商深就知道崔明哲会问到公司下一步的问题，他早就有了答案：“之前我和涵薇已经说过了，如果她急于盈利，我可以现在就让电脑管理大师和蚂蚁搬家两款软件变现，以现在互联网的发展态势，想出售两款软件或是整个公司，不是难事，多了不敢说，以目前电脑管理大师和蚂蚁搬家的影响力判断，卖出2000万人民币的价格不在话下。”

    “如果不急于盈利，风物长宜放眼量呢？”崔明哲微微一笑，“你觉得公司的未来会朝一个什么方向发展？”

    “一般的互联网公司会走融资、出售或是上市之路，我相信不管是索狸、络容还是即将上线的兴潮，以后都会走纳斯达克之路，但我不想和别人走同样的道路。”商深很感谢崔涵薇对他的信任和与他的合作，也很敬佩崔明哲的为人，尽管在崔涵薇和他最初合作时，崔明哲是反对意见，但他可以理解崔明哲爱女心切的出发点，所以，他想和崔明哲推心置腹地谈谈他的想法，“我并不想将公司做大做强，成为数一数二的大型集团公司。”

    “哦？”崔明哲被商深的话惊呆了，任何一个创始人都想让公司强大，都想成为世界500强，商深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想法，“你的意思是？”

    “我只想做众多大公司背后的股东公司。”商深含蓄地笑了，笑容中有自信有智慧也有光芒闪动，“太出名太庞大了，容易成为众矢之的，也容易因为一个决策的失误而陷入绝境，更容易犯大公司病，就如柯达和现在许多日本的大公司东芝、松下、丰田一样。”

    “你说得没错，日本现在的大公司，体制也很僵化，论资排辈的现象十分严重。”崔明哲对柯达的情况并不了解，并不知道在商深的眼中，已经错过了奠定数码相机时代鼻祖位置的最佳时机的柯达，注定要被日本厂家打落胶卷老大的神坛，他只是不解商深到底想怎样规划未来，“你是想参股控股多家大型公司，成为控股投资公司？”

    不愧是老江湖，商深暗暗佩服崔明哲敏捷的思路，点头说道：“是的，以后如果有可能，我出售软件时，会直接用对方公司的股份交换，而不是直接接受现金。合作、分享才是未来互联网的双赢之路。”

    “这个想法不错。”崔明哲立刻就猜到了商深的基本思路，不由连连点头，“你是想趁现在中国互联网创业浪潮来临之时，以最小的投入来博取最大的收益，等于是投资原始股，期待以后原始股上市之后会有10倍甚至百倍的市值，是不是？”

    商深点头。

    “但问题在于，你一定要有过人的眼光，参股的公司如果夭折的话，你的想法就没法实现了。”至此，崔明哲完全摸到了商深的脉络，商深是想交叉参股许多还处在创业阶段的公司，以后一旦他参股的公司成功上市或是发展壮大成为大型集团公司，他现在投资的创业公司的股票就会呈几何级的翻倍。就如当年投资微软股票的股东一样，现在成功实现了财富百倍以上的升值。

    试想一下，如果当年有一个人同时投资了微软、苹果、美国在线，那么现在的他完全就可以凭借手中的股票坐享其成，每天只需要悠然悠闲地坐着游艇周游世界就可以了，而不用操心公司的经营和管理。

    但问题是，谁会有如此精确的眼光可以同时投资几家以后一定会发展壮大的创业公司呢？对此，崔明哲持怀疑态度。

    商深知道崔明哲的担心所在，笑了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崔明哲的问题：“当年崔伯伯捂着手中的四合院不卖的时候，就一定认为以后肯定可以升值？有时候，除了有自信的眼光之外，还要有赌上一赌的勇气。或者说，还需要有可以成功的福气。我一直相信一句话，小钱靠能力，大钱靠福气。换句话说就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哈哈哈哈……”崔明哲没想到商深在老实巴交之外，也有狡猾的一面，他被他打太极的回答逗乐了，“好一个小钱靠能力大钱靠福气，我信，我非常信。因为根据我自身的经历来说，在以前每年只赚几万元的时候，觉得很累很费心，每天都在担心明天会不会一觉醒来就被世界遗忘了。后来事业走向了正规之后，每年可以赚到了几百万，却忽然发现一切都顺水顺风了，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点不假。”

    说话间，崔明哲来到了一处假山之处，假山之前有一片茂密的竹林。

    “古人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我特意让人种植了一片竹林，希望可以带来清新的气象。小商，放手大胆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未来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

    商深心潮澎湃，尽管爸爸一直鼓励他男儿要志在四方，却从来没有如崔明哲一样对他是全力支持并且鼓励他放手一搏的力度，爸爸传统而保守，且生活在了镇里，眼界毕竟有限，远不如崔明哲经历过风雨并且打下了一片江山的高度。

    “谢谢崔伯伯，我一定会尽力而为，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可以为用户为社会为国家做出自己的贡献。”商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为官者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经商者，是经商一世惠及百姓。”崔明哲语重心长，“不要总想着个人的得失，你心系天下，你的企业就会成为为全国服务的大型公司。你心中只有一地的得失，你的企业就会成为地方企业。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商深重重地点头：“谢谢崔伯伯的教诲，我铭记在心。”

    “至于你和涵薇的事情……”崔明哲顿了一顿，含蓄一笑，“你最少还有两关要过。史蕊喜欢有才华稳重的年轻人，涵柏喜欢用实力比较的简单直接的方法来判断一个人的成功……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这么说，他至少是过了崔明哲一关了？商深心中大喜，在他看来，崔明哲一关才是最难过的一关，至于史蕊和崔涵柏的两关，现在不急，从长计议即可。

    况且崔明哲还点明了史蕊和崔涵柏各自的价值观，让他心中大定，他一时激动：“谢谢崔伯伯，非常感谢。”

    “哈哈。”崔明哲用力一拍商深的肩膀，“对你的事业，我不再提任何要求，由着你的性子去发展，不管走到哪一步走多远，全看你的个人造化了。但对你的感情，我必须要说一件事情——你要对涵薇一心一意，如果你辜负了她，我饶不了你。”

    商深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一脸憨厚：“我是一个认真的人，不管是对待事业还是对待感情，不会轻易付出，但一旦付出了，就不会放弃。”

    “中午在家里吃饭，尝尝我的手艺。”崔明哲心情大好，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他却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崔伯伯还会做饭？”商深听出了崔明哲话里暗含的自得之意。

    “哈哈，想当年我还开过饭店，当时人手不够，也请不起大厨，我就亲自下厨当了一段时间的大厨，厨艺就是在那个时候练成的。这些年，不管多忙多累，我都没有丢掉厨艺。有时候一边做饭一边思索一些难题，往往会有意外不到的效果。”

    崔明哲和商深转身原路返回，二人边走边聊，兴致勃勃，浑然没有察觉在二人身后的不远处，跟了两个人。

    二人远远地跟在崔明哲和商深身后，紧盯着二人的背影不放，跟了几十米后，眼见二人进了崔家别墅的大门，二人才停下了脚步。

    “黄哥，崔涵柏已经上钩了，下一下该收网了吧？不过崔涵柏有一个精明的老爸和一个警惕的妹妹，他最终真的会上套吗？”黄汉不无忧虑地皱了皱眉头，百无聊赖地踢脚下的杂草，一只手还不停地击打身边的一棵高大的银杏树。

    “我吊了崔涵柏大半年胃口了，对他的脾气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他就是一个急功近利的人，放心，他已经掉进了坑里，现在就算你阻止他跳下来，他也会义无反顾地跳。中国人嘛，有太多不理性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傻瓜，要不传销为什么会那么有市场？有多少傻子一事无成，甚至连一个最简单的工作都干不好，却被传销的人一忽悠就相信自己可以迅速赚上几百万！真是傻得太天真太可爱了。你连一份月收入一千元的工作都干不好，还能干成几百万的生意？做梦！”黄广宽发了一通牢骚，眼中闪过寒光，冷冷一笑，“这一次不坑崔涵柏1000万我就不姓黄。”

    “1000万？”黄汉吓了一跳，“是不是玩得太大了？诈骗1000万的话，得判死刑吧？”

    “怕死就别玩。”黄广宽瞪了黄汉一眼，被黄汉的胆小气笑了，“怎么事到临头又退缩了？这年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小小的1000万算什么，我们几艘船的案值就上亿了，如果判刑的话，早够死刑了。反正已经死一次了，再死一次又有什么区别？给句痛快话，干不干吧？”

    “干！”黄汉蓦然下定了决心，被黄广宽激发了豪气，也是，反正已经上了贼船，他没有退路了，还怕个毛，“既然要干，就干到底，财色兼收才是人生最高境界。黄哥，崔涵薇归你，蓝袜归我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看上蓝袜了？”黄广宽眯着眼睛色眯眯地笑了，“我怎么觉得你一直最喜欢卫辛呢？”

    “卫辛太柔弱了，我还是更喜欢蓝袜的清冷，就像月亮上的仙女一样，清清冷冷，远远近近，让人始终琢磨不透，感觉很好。”黄汉搓了搓手，“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着不如偷不着。但对男人来说，偷不着还是不好，所以最妙的感觉就在偷着和偷不着之间。”

    “好，蓝袜归你。”黄广宽哈哈一笑，他站在树荫之下，身子的一半在阳光之中，半明半暗之间，让他的表情也显得阴晴不定，“不过等宁二出来了，如果他也看上了蓝袜，你是不是要让给他？”

    黄汉迟疑一下，忽然就下定了决心：“没问题，如果宁二也看上了蓝袜，我不和他争。兄弟就是兄弟，他为我坐牢，我连一个女人都不舍得让给他，我还是男人吗？”

    “说得好。”黄广宽对黄汉的回答很满意，“不出意外，宁二再有一个月就能提前出来了，到时好好为他接风洗尘。宁二是个好兄弟，以后他也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他。”

    “嗯。”黄汉点了点头，想到宁二出来后他又多了左膀右臂，不由又多了几分自信，“听说现在叶十三正和商深开战，也不知道最后鹿死谁手？”

    “叶十三和商深的战争是一场持久战，没那么容易就决出胜负。”黄广宽一脸奸笑，“他们打得越激烈越好，最后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正好我们出手，不管是崔涵薇还是蓝袜，或者是伊童和徐一莫，叶十三和商深自顾不暇，两败俱伤，我们坐收渔人之利岂不是更好？哈哈哈哈。”

    “高，黄哥高。”黄汉嘿嘿直笑，想起蓝袜的一抹蓝色的女人香，心中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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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混战

﻿    本来黄汉虽然和大多数男人一样对女人有向往和幻想，却还远远谈不上日思夜想的色狼程度，但跟了黄广宽之后，天天被黄广宽的女人理论熏陶，耳濡目染之下，也被黄广宽带动了情绪，开始琢磨女人了。

    要不说环境的重要性不可替代呢？人都容易受环境影响，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周围是什么样的人，你早晚也会成为什么样的人。跟着苍蝇找厕所，跟着蜜蜂找花朵。跟着千万赚百万，跟着乞丐会要饭！

    原本只是一个混混的黄汉，虽然从未干过什么好事，但也没有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事。认识了黄广宽之后，却变成了无恶不作的混蛋、流氓加色狼。

    “什么时候对崔涵薇下手？”黄汉和黄广宽所站立的地方，正好可以看到崔家的别墅，虽然看不清里面的人，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映照在窗帘上的人影。其中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明显是崔涵薇的俏影。

    “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黄广宽托着下巴，玩味地欣赏窗帘上崔涵薇的俏影，“等商深和叶十三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再下手，才是最好的时机。”

    黄汉忽然想起了什么，色色地一笑：“黄哥真是好胃口，连伊童那么另类那么新潮的女孩也能接受。”

    “海纳百川嘛。”黄广宽嘿嘿一笑，想起伊童的妙处，不由自主地笑了，“女人如书，每本书都有不同的味道，要博览群书才能学识渊博。”

    “黄哥高见。”黄汉忙不迭及时送上了一记马屁，当然，他也是真心佩服黄广宽的胃口，他就无论如何也欣赏不了伊童的另类打扮。

    “不说了，走了。”黄广宽转身要走，才一迈步，手机响了。

    是伊童来电。

    黄广宽嘿嘿一笑，扬了扬手机：“伊童坐不住了，居然主动打电话给我，这小妞辣得很，想让她屈服可没有那么容易。”

    “喂，伊总，有什么指示？”黄广宽接听了电话，一脸笑眯眯的表情外加轻松从容的口吻。

    “黄总，能不能弄到最新款的服务器？”伊童微带焦急的口音传来，别有一种迷人的味道。

    “我不走私电脑、耗材一类的东西，没几个钱，利润太低。”黄广宽有意拿捏一番，他大概猜到了伊童的用意。

    “帮帮忙，黄总。现在中文上网网站访问量激增，服务器已经不堪重负，需要更换。而且现在正是和商深大战的关键时刻，需要一台强有力的服务器来对抗对方有可能的非法进攻。我估计，下一步商深会采访直接攻击服务器的方法，如果我们的服务器瘫痪了，就算很快抢修恢复，也失去了先机。现在是非常时期，黄总，你有关系，帮忙从香港弄一台最先进的服务器，我和十三都会感谢你。”伊童也不隐瞒，直接说出了她的迫切需求。

    “……”黄广宽故意沉默了一会儿，“带一台服务器过关倒是容易，不过我近期没有过关的计划，只单独为一台服务器去一趟香港，不太划算。”

    伊童听出了黄广宽的言外之意：“这样吧黄总，你帮我带三台服务器过来，每台服务器我多加1000块的报酬。”

    “3000块？”黄广宽讥笑一声，“伊总，你觉得我会为了3000块专门冒险过关一次？”

    伊童想了想，咬牙说道：“有什么条件，黄总尽管提。”

    “算了，都是朋友，现在提条件不成了趁人之危了？”黄广宽见好就收，哈哈一笑，“伊总放宽心，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朱石，让他三天之内办成这件事情。最迟不超过五天，服务器到你手里？要什么品牌的服务器？IBM？”

    “谢谢黄总，就要IBM的服务器，你的情我承了。”伊童岂能听不出来黄广宽是故意让她承情之意，她就立刻接过了话头，表明了态度。

    “见外了，见外了，呵呵。”黄广宽打了个哈哈，就挂断了电话。

    等黄广宽和黄汉的身影消失之后不久，崔涵柏又出现了，他在原地转了几转，看了看手表，自言自语地说道：“不是说好在这里见面，人呢？”

    又等了一会儿，他又拿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黄总，我到了，你在哪里？”

    黄广宽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三分淡然七分平静：“哎呀，不好意思崔总，我临时有事要回深圳一趟，我们的合作得延后了。”

    “啊？”崔涵柏大惊失色，“不是说好了马上就可以提上日程吗？怎么又延后了？我预付款都准备好了。”

    “300万预付款已经到位了？”黄广宽其实没有走远，就在小区门口的咖啡馆中安坐，要了一杯卡布其诺，悠然地喝着咖啡吹着冷气，正享受清凉和舒适。

    欲擒故纵的手法，他早就运用得无比娴熟。此时他一只手正在把玩一把勺子，在他的想像中，崔涵柏就如手中的勺子被他把玩于股掌之间。

    “没错，300万可以随时转账。”崔涵柏和黄广宽谈了半年之久，眼见就要落到实处之时，没想到，黄广宽又要放他鸽子了，他急得失去了理智，“黄总，你不能言而无信呀？”

    “我可不是言而无信，我是真有急事，崔总，深圳的一个客户也想要我手中的货，对方和我是合作多年的老朋友了，不但价格比你出得高，而且还是一次性付清。虽然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关系也说得过去，但到底还是和对方关系更铁，再说对方的诚意也更足，我实在说服不了自己的良心……”黄广宽开始徐徐收网了。

    “一次性付清？”崔涵柏终于听出了门道，咬了咬牙，“一次性付清要1000多万，我现在资金周转不开，黄总，你宽限几天，一周之内，我保证凑齐1000万，全部打到你的帐户上。”

    “这样不好吧？”见鱼上钩了，黄广宽有意松一松鱼杆，以免收得过快过紧而引起鱼儿的反弹，“我们毕竟没那么熟，你一次性付清全款，对你没保障。万一我收了钱不发货，你不是赔得血本无归？”

    “哈哈，都认识这么久了，如果我还不相信黄总的话，我也不会和黄总合作了。”崔涵柏连忙解释，唯恐黄广宽多想。

    黄广宽见崔涵柏傻得可爱傻得直爽，心中大喜，不过他也知道如果他现在就顺势下坡的话，有迫切之嫌，就有意拉长了声调：“既然这样，我总得回去一趟，当面和朋友说个清楚才行。不能顾此失彼，对吧崔总？我是一个重感情重朋友的人，如果因为我们的合作而让以前的朋友有所猜疑，也显得我人品不过硬，你说呢？”

    “好，好。”黄广宽的话深得崔涵柏之心，如果黄广宽真的立刻一口答应，他也会心生疑虑，“不知黄总什么时候再回北京？”

    “估计三五天左右，到时我再给你电话。”话一说完，黄广宽就挂断了电话。

    “黄哥，不怕崔涵柏跑了？”黄汉对黄广宽一拖再拖眼见鱼儿进网了却不赶紧收网的做法很是不解。

    “跑不了，他现在已经被我吃死了，就算我明说我在骗他，他也不会相信，哈哈。”黄广宽得意地哈哈大笑，伸手一摸脑袋，微有遗憾地说道，“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崔涵薇怎么就和崔涵柏差距这么大呢？如果崔涵薇和崔涵柏一样好骗就好了。”

    “女人太好骗了，就没有了征服的满足感。”黄汉摸了摸下巴，一脸淫笑，“我就喜欢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朦胧感觉……”

    “不错，黄汉，有进步，你越来越上道了，哈哈。”黄广宽用力打了黄汉一拳，喜形于色。

    “商深去了崔家，如果得到了崔明哲和史蕊的认可，他说不定还真能娶了崔涵薇，这样一来，他就是崔家的女婿了，等于是平步青云了，崔家的家产也许还能分他一半。”黄汉想到了商深目前的境况，不无忧虑地说道，“商深交了****运，毕京怎么也比不过他了。”

    “他想娶崔涵薇，没那么容易，就算崔明哲欣赏他，他还得过得了史蕊和崔涵柏的两关。好吧，退一万步讲，史蕊也接受了他，崔涵柏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他和崔涵薇的婚事。再进一步讲，就算崔涵柏影响不了大局，至少他可以让商深和崔涵薇好事延后半年不成问题。”黄广宽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又想起了什么，含蓄地一笑，“而且我有一个预感，范卫卫不会让商深和崔涵薇美梦成真。”

    “范卫卫，怎么会？”黄汉没跟上黄广宽的思路。

    “走着瞧好了……”黄广宽也没有过多解释，阴阴地一笑。

    此时的商深在崔家已经吃完了中午饭，饭间，他和崔明哲、史蕊聊了一些轻松的话题，看得出来，史蕊对他印象正有逐渐改观中，和初见时相比，提升了不少。

    不过崔涵柏依然如故，席间，他并没有和商深有过太多交谈，期间还多次起身去打电话，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在忙。

    饭后，阳光正浓，崔明哲提出让商深午休一下，商深却不便久留，一是他不想在崔家多呆，二是他心里有事情放不下，不仅仅是范卫卫发来的短信搅乱了他的心绪，还有和叶十三的战争也让他急于回公司坐镇指挥。

    互联网的战争不比传统的商战，不但瞬息万变，而且还有可能一着失误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重大失误。

    虽然王松一直没有再打来电话汇报任何有关叶十三反击的战况，但以商深对叶十三的了解，知道叶十三不会善罢干休。当面，目前叶十三的反击已经让电脑管理大师的声誉遭受了重创，现在是他处于了被动的局面。

    崔明哲也没有刻意挽留商深，他和史蕊一起送到门口，和商深挥手告别。倒是崔涵柏假装无比热情地送了出来。

    到了外面，崔涵柏眯起了眼睛，不冷不热地说道：“商深，你别觉得你已经迈进了崔家的大门，我告诉你，你想娶薇薇，想成为崔家的女婿，除非公司发展壮大到了千万级别的规模以上，否则免谈。”

    “你管不着！”崔涵薇仰起小脸，一脸骄傲和满足，今天商深的表现让她十分开心，爸爸对商深的认可以及妈妈对商深的初步好印象让她意识到商深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优秀，不是她一个人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她正沉浸在对商深的无限美好的向往之中，哪里听得进去别人对商深的半点挑剔，她当即回敬了崔涵柏，“我的爱情我做主，和你没关系。”

    “哼！”崔涵柏气得鼻孔冒烟，“薇薇，小心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你要记住一点，哥哥和你有割不断的血缘关系，永远不会害你。而别人终究是外人！”

    “爸爸和妈妈也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以前也是外人，不也一样幸福地生活了一辈子？你以后也会娶一个外人。”崔涵薇才不认可崔涵柏的歪理斜说，她拉起商深上了汽车，“懒得理你，我的事情你以后少管。”

    “我的事情你以后也少管。”崔涵柏生气了，抓住了车门不肯松开，“不让我管你和商深的事情，好，我不管。那我和黄广宽的合作，你也不要管。”

    “不管就不管，你以为谁愿意管你。”崔涵薇发动了汽车，一点油门，汽车迅速驶离了别墅。

    崔涵柏站在原地没动，呆呆望着远去的汽车尾灯，眼中闪过不可捉摸的光芒。愣了片刻，又意味深长地笑了。

    “其实不该和他吵架。”商深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见崔涵柏还站在别墅门口的树下，身影孤单而落寞，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忍，“其实你哥很孤独，他身边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可以为他出谋划策。”

    “你怎么知道？”崔涵薇一愣，“从哪里看出了他的孤独？”

    “猜都能猜得到。”商深从崔涵柏压抑的性格并不豪爽的说话方式以及喜欢多管闲事的作派就可以得出结论，别看他是富家子弟，从小衣食无忧，开豪车住别墅，他却并不快乐，一是没有朋友，二是没有成就感，所以他才拼命想做成一笔大生意证明自己的价值。

    想想也是可惜，如果一个人生下来什么都有了，什么都不需要奋斗，缺少了从无到有从弱小到强大的人生历程，也是一种悲哀。因为没有对比就没有幸福感，没有经历就不是人生。就好比一个人生下来就老了，缺少了童年、少年、青年和中年的人生阶段，他的人生就不完整。

    汽车刚刚驶出别墅区，商深的手机突然就响了。一上午手机都没有响起，商深也知道肯定是王松不愿意打扰他第一次到崔家上门的重要拜访，心中对王松又多了几分肯定。

    原以为是王松来电，拿出手机一看，商深顿时愣住了，居然是伊童。

    商深虽然存了伊童的电话，却从未和伊童通过电话，伊童此时来电，想必是为了电脑管理大师针对中文上网插件的卸载之举。

    商深接听了电话。

    “商哥，我是伊童。”伊童的声音欢快而跳跃，丝毫没有兴师问罪的语气，“有件事情，也许我不该说，毕竟我们不是太熟，但既然我遇上了，还是觉得有必要和你聊一聊，方便吗商哥？”

    商深一愣，听伊童的口气似乎是私事，就说：“方便，有什么话尽管说。”

    崔涵薇专心致志地开车，斜了商深一眼，她听了出来是伊童来电，心里也疑惑到底是什么情况，伊童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商深。

    “昨天我陪卫卫去了后海，她喝多了，一边哭一边说她其实一直爱着你，从来没有有过片刻的不爱。她哭了很久，哭得很伤心很难受，我看了特难受，知道爱得死去活来是什么感觉。后来我送她回家，她一路上不停地说，她不想失去你，失去了你，她不知道生活还有什么意义。”伊童的语气低沉了下来，有一股直指人心的感染力和穿透力，“第二天醒来后，她又恢复了理智，对昨天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不过我还是看了出来，她是太骄傲了，不肯半点委屈了自己，所以她不会当面对你说她还爱着你。”

    “……”商深屏住了呼吸，久久无语，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伊童突然抛出的难题，还好之前他收到了范卫卫的短信，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否则他肯定会认为伊童的话是胡说八道。

    范卫卫真的还爱着他？回想起和范卫卫见面时的种种情形，商深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断。如果说范卫卫对他真的没有了任何感情，她不必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不用有意疏远冷落他，并且还非要处处和他做对。

    只是……现在就算范卫卫真的站在他的面前亲口告诉他，她还爱着他，想和他重归于好，他还能回头吗？经过了千辛万苦和漫长的一年的相处，他和崔涵薇刚刚确定了恋爱关系，并且还赢得了崔明哲的认可和史蕊的初步好感，等于是万里长征走过了三分之一的征途，如果他现在放弃了和崔涵薇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一切，岂不是先前所有的努力都付之流水了？

    他不是一个做事情半途而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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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双重攻击

﻿    况且就算他现在回头重新和范卫卫在一起，他还是过不了范卫卫父母的一关……唉，商深心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在正确的地点遇到了错误的人，就和正数乘以负数一样，得出的结果还是负数。

    “如果你现在去找她，告诉她你还爱着她，你舍不得她，只需要一个拥抱一个吻，她就会重新回到了你的身边。商哥，你真的忍心就这样抛弃卫卫，让她一个人形影相吊黯然神伤？”伊童从商深的沉默中猜到了商深的犹豫，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证商深和范卫卫的初恋，却也知道商深和范卫卫恋爱的所有经历，“也许一个人一生之中可以爱上爱过许多人，但初恋的人只有一个，并且初恋永远只有一次。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就是人生若只如初见，和发小一辈子的友情，和初恋一辈子的爱情，和父母一辈子的亲情，和朋友一辈子的交情，在我看来是最完美的不离不弃的人生。”

    必须得承认，伊童居然还很有演讲的感染力和煽动性，商深险些被她的一番激情兼柔情的话语打动，好在他及时调整了情绪，深呼吸几口，恢复了应有的冷静：“谢谢你的一番好意，伊童，我会和范卫卫当面说个清楚。”

    “卫卫托我转告你一句话……”伊童见商深瞬间又控制了波动的情绪，心中暗暗称奇，对商深的自我调节能力大加惊叹，不过她不会放弃她之前布下的迷阵，“她希望今天晚上和你在拐角遇到爱见上一面。”

    “不好意思，我晚上已经有约了。”商深不假思索地回绝了伊童，如果是范卫卫亲口发出邀请，他或许还会犹豫几分，但由伊童代为转达，再加上现在他和伊童、叶十三正处于交战姿态，所以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而且他晚上确实约好了张向西见面。

    “好吧，既然你已经有约了，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希望你再慎重考虑你和卫卫的关系。卫卫也会亲自和你联系，商深，祝你成功和幸福。”伊童不等商深再说什么，迅速挂断了电话。

    “方法可行吗？”伊童刚一收起电话，一旁的叶十三就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口。

    “商深表面上不动声色，我相信他已经动摇了。卫卫对他的影响之大，估计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是怎样的根深蒂固。不怕他不上当，只要他一动心，不但可以让他和崔涵薇的感情受到影响，也许还会让他和崔涵薇的合作就此中断。当然了，让他一败涂地就最好不过了。”伊童一脸得意，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商深也别怪我们的手法太阴险，谁让他无耻在先呢？让电脑管理大师卸载我们的中文上网插件，太流氓太无赖了。十三，现在战况怎样了？”

    叶十三微一点头，脸上流露出自豪的神情：“我一出手，肯定会杀商深一个片甲不留。现在电脑管理大师的下面一片骂声，下载量急剧下降，这种情况持续一周的话，电脑管理大师软件就彻底废掉了，呵呵。”

    “从正面战场回击商深的挑衅，从侧面战场让卫卫出面搅乱商深的生活，双管齐下，商深肯定无法抵挡，你说呢卫卫？”伊童扭过头去，回身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范卫卫。

    范卫卫沉静如水，她淡淡地一拢头发，笑了笑：“明天我会亲自出面约商深，试探一下他的反应。十三，你出的这个主意不错，说起来你比我更了解他，你说说看，明天我约商深的话，他会赴约吗？”

    其实一开始范卫卫并不想再和商深有任何私下的接触，却没想到，叶十三突然就想到了一个让她出面迷惑商深的计策，一来是可以搅乱商深的生活，二来如果让商深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她再甩掉了商深，也算报了一箭之仇。

    范卫卫只想了片刻就决定付诸实施了，她太恨商深了，太想亲眼见到商深一败涂地了，虽然她出面去迷惑商深有降低身份之嫌，但为了大局，她也忍了。想到商深重回她的身边时崔涵薇绝望的眼神，再想到商深被她甩掉时痛不欲生的表情，她就获得了极大的心理满足。

    反正她和叶十三已经建立了统一战线，打败商深帮助叶十三就等于是帮了自己，何乐而不为？

    “有一半以上的可能会。”叶十三一边回答范卫卫，一边紧盯着电脑屏幕，见形势继续朝自己一方倾斜，心中更是笃定了几分，应该是胜利在望了，商深一时半会不可能拿出解决的方法，“只要他和你一见面，你就拿出浑身解数迷住他，让他对你言听计从，只需要拖他一周时间，一周后，大局已定，他就算回过味儿来也来不及了。”

    “商深不会在短时间就更新了电脑管理大师，修复了漏洞再重新可以卸载中文上网插件？”对于两方的交战，范卫卫还有一丝疑惑和不解。

    “我在新的插件里面加密了代码，商深想要解码，没有几天时间绝对办不到。”叶十三自信满满，“虽然我承认在编程上我不如商深有天赋，但现在比的不是谁的程序更复杂更有创意，玩的是最简单的猜谜游戏。我出一个我自编的谜语让他猜，他再是天才，也不可能一猜就中，哈哈。”

    范卫卫明白了：“现在是你出题，他来解答。你的出题思路不按照常规思路出牌，而是天马行空，对吧？”

    “对，再举个更简单的例子，我在插件外面设置了一个密码锁用来保护源代码，商深只有破解了我的密码才能打开锁接触到里面的源代码。打不开锁，他没有办法接触到源代码。接触不到源代码，他就不可能修复他的电脑管理大师……”叶十三话说一半，忽然愣住了，眼睛被电脑屏幕上突发的状况吸引了，“商深开始反击了。”

    “什么手法？”范卫卫和伊童同时跳了起来，一起来到了电脑前。

    “电脑管理大师下架了，声明说电脑管理大师被人恶意篡改了代码，会在重新修复后上线。同时指出，中文上网插件是恶意代码，建议用户不要下载安装，否则一经安装就很难卸载。除了篡改主页之外，还会随机启动、进驻内存以及记录用户使用习惯等非法、恶意行为。”叶十三冷冷一笑，“商深已经无耻到没有下线的地步了，不但恶人先告状，还大肆攻击中文上网插件，真替他感到羞愧。”

    “商深情急之下，会不会对你们发动DoS攻击？”范卫卫忽然灵光一闪，想到的一个问题。

    DoS攻击是指故意的攻击网络协议实现的缺陷或直接通过野蛮手段残忍地耗尽被攻击对象的资源，目的是让目标计算机或网络无法提供正常的服务或资源访问，使目标系统服务系统停止响应甚至崩溃，而在此攻击中并不包括侵入目标服务器或目标网络设备。

    “应该不会。”叶十三微皱眉头，不无担心地说道，“伊童已经定制了最新的服务器，希望通过提高带宽和服务器的处理速度来抵挡可能的DoS攻击，不过无论计算机的处理速度多快、内存容量多大、网络带宽的速度多快都无法避免这种攻击带来的后果。DoS攻击就是一种非常野蛮非常暴力的攻击方式，就好像组织人海战术直接堵住城门一样，我们的城门被无效的访问堵塞了，正常访问的用户就被挡在外面了。”

    “虽然最新的服务器也不一定可以抵挡商深可能的DoS攻击，不过我还是坚持要换，包括电脑也要全部换上最新最快的款式。”伊童目光坚定，“商深敢对我们发动DoS攻击，我们就以牙还牙，也攻击他们。”

    “攻击他们什么？”范卫卫轻描淡写地笑了，“商深的两款软件分别放到不同的下载网站下载，他们自己都没有网站，也不提供下载，你攻击他们什么？攻击他人身还差不多。”

    “说得也是。”伊童无奈地笑了，“商深真是狡猾，居然连自己的官方网站也没有，他到底想走一条什么样的发展之路，难道只靠两款软件就能做成一家大型集团公司？”

    “不对，似乎真有人对我们发动DoS攻击了！”叶十三察觉到了异状，他坐了下来，飞速地敲击了一顿键盘，眉宇间的凝重之色越来越深，“网站已经打不开了。”

    “啊？”伊童大惊，转身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点开了浏览器，从收藏夹中点开了中文上网网站，经过一分钟的缓冲之后，提示网页无法打开。

    伊童脸色一片灰白，紧咬牙关，又进入了服务器，发现果然端口有大量的攻击数据，她怒不可遏地一拍桌子：“商深欺人太甚，十三，你马上打电话给他，如果他再不停止攻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十三点了点头，拿起了电话，才拨出了几个号码，就又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说道：“不对，应该不是商深发动的攻击，商深不是这样的人，他还有许多正面反击手段没有施展，怎么会直接DoS攻击呢？再说就算真是他一时丧心病狂发动了攻击，当面质问他，他也不会承认。”

    “也是，先不要乱了阵脚。”伊童冷静了几分，“这样，先让技术人员分析攻击的来源，查查IP地址，看能不能先防住攻击。”

    叶十三随后立刻召集了几名得力的技术人员，让他们采取必要措施反击攻击并且查查攻击的IP地址，几名技术人员也发现了问题，正要向叶十三汇报时，叶十三却已经察觉到了攻击，几人不由暗暗佩服叶十三身为老总还能在技术上如此精通，确实难得。

    几人不敢怠慢，忙全力以赴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奇怪的是，在几人还没有查到眉目之时，DoS攻击突然停止了，来得快也去得快，似乎就如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刮得惊天动地天昏地暗，转眼间又风平浪静了，怪事，真是咄咄怪事。

    就连叶十三也是惊讶莫名，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说实话，一开始他还真怀疑是商深的手笔，后来一想以商深的性格，断不会在交战初期就先耍无赖。商深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如果他有正常的解决方法和途径，绝对不会另辟蹊径。

    等现在突然之间又风平浪静了，叶十三就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刚才的攻击绝非商深所为。

    那么到底是谁呢？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伊童突然惊叫一声：“哎呀，主页被人入侵了，还被篡改了！”

    什么？叶十三无比震惊，忙刷新了一下中文上网网站的页面，果然上去了，但原来的内容全部消失不见了，只有一行醒目的红色大字，犹如滴血的愤怒：“多行不义必自毙！”

    如果说只进行DoS攻击是很低端很简单的堵塞攻击的话，那么入侵网站并且篡改主页的做法，就是很高端的网络攻击了，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黑客行为了。

    叶十三原以为自己的网站安全防范已经很到位了，没想到居然不知不觉中被人入侵了后台数据，不由他不勃然大怒，当即叫来几名技术人员，大骂了对方一顿，要求对方立刻查找所有的漏洞并进行封堵。

    想都不用想，刚才的DoS攻击和入侵网站行为，是同一个人所为。对方到底是谁，叶十三一无所知。

    很快技术人员反馈了消息，查不到攻击方的IP，对方采取了隐藏IP的手法，跟踪过去的IP地址是伪造的地址。

    虽然早就猜到了结果，叶十三还是大为沮丧，如果说对方不是商深，那么就说明他还有一个无形的对手潜藏在背后，对他虎视眈眈伺机而嗜。

    “会是谁呢？”范卫卫也被突如其来的一出意外弄得分不清方向了，“难道是商深的同盟者或是一个不知名的多管闲事的人？”

    “多半是一个自诩为正义的小黑客，哼，多管闲事多吃屁。”伊童信手打开了电脑管理大师的下载页面，发现虽然电脑管理大师已经下架停止了下载，但下面的留言依然在飞速地增加。除了叶十三雇用的水军继续大肆诋毁电脑管理大师之外，突然又多了一些正面评论。

    “电脑管理大师是被中文上网插件陷害了，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今天的中文上网插件更新了之后，电脑管理大师才出现了问题？学过编程的都知道，明显是新插件中增加了对电脑管理大师的钩子代码，故意破坏了电脑管理大师的程序。”

    “电脑管理大师本着为用户着想的出发点增加了可以卸载流氓插件中文上网插件的功能，结果中文上网插件充分表现出了我是流氓我怕谁的素质，反倒对正义的电脑管理大师打击报复。希望大家擦亮眼睛明辨是非，知道谁好谁坏。如果你们现在不支持电脑管理大师，不支持商大侠，商大侠不再更新电脑管理大师，那么中文上网插件就可以为所欲为地侵害我们的电脑了。”

    “楼上胡说八道，分明是电脑管理大师耍流氓在先，中文上网插件不过是正当防卫，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中文上网插件耍流氓了？你是电脑管理大师请来的救兵吧？”

    “就是，支持中文上网插件。”

    “支持个屁，信不信我一个单挑你三个？”

    “有本事你就过来，老子在北京电影学院门口等你，放学后六点见，谁不来谁是孙子！”

    “北京电影学院？你是美女吗？如果是美女的话，我就不打你了，我收了你。”

    “美你个头，老子是美女的男朋友。”

    “都不要吵了，我是正义侠，刚才我已经DoS攻击了中文上网网站，并且入侵了网站的后台数据，篡改了他们的主页，你们快上去看看。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真的呀？我赶紧去看看……我X，牛B，真了不起，正义侠，你是传说中的黑客吗？”

    “正义侠，你在哪里，我要拜你为师。”

    “正义侠，人呢？请回答。”

    “黑客行为是犯法行为，他现在已经被海滨区公安局抓捕了，他的后半生将会在牢房中度过。他会为他的冲动行为付出一辈子的代价。”

    “放你的狗臭屁，正义侠代表的是正义，他现在正在逍遥自地喝着咖啡上着网，微笑地看着你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为你们的主子摇旗呐喊。”

    ……

    下面吵成了一团，所有有关电脑管理大师软件的负面评价，都被正义侠的出面搅乱了秩序，评论被冲刷到了后面，如果不朝后翻上几页，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人都被正义侠的所作所为吸引了注意力，话题都开始围绕着正义侠和中文上网网站被黑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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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真正的爱国

﻿    “高，实在是高。”范卫卫想通了什么，摇头一笑，“不管这个什么正义侠是不是商深的人，不管他是谁，反正他的策略奏效了，暂时帮商深度过了难关。现在话题的风向转到了中文上网网站被黑上面了，看，许多评论开始说到中文上网网站自身的漏洞太多，连简单的攻击都防范不住，说明技术水平一般。已经没人谈论电脑管理大师了，等商深再修复了电脑管理大师重新上线之后，这段风波就算无声无息地过去了。”

    叶十三认可范卫卫的推断：“卫卫说得对，商深这一手玩得漂亮——先不管这个正义侠到底是谁，就说这个移花接木的反击手法确实高明。如果背后真是商深一手策划的，我还真有几分佩服他了。”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伊童顾不上佩服商深，她更在意战局的结果，她不想输，“难道就这样让商深过关了？”

    “商深只是过了第一关，他能不能破解了我的中文上网插件还不一定。如果一周之内破解不了，他的电脑管理大师就名声扫地了，哈哈。”叶十三哈哈大笑。

    “一周之内？”范卫卫想起了以前商深编程时拼命三郎的劲头，不无忧虑地说道，“根据我对商深的了解，不出三天他就能破解了你的插件，想出反制的办法。”

    “所以才要你出马打乱他的思路嘛。”叶十三微微一笑，“卫卫，就拜托你了。”

    “好，我现就打电话给商深，约他明天见面。你们猜，商深现在在做什么？”范卫卫置身于大战之中，也被激发了激情，本来不想再和商深有任何感情纠葛的她忽然觉得骗骗商深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我估计他现在正在焦头烂额地埋头破解十三的插件。”伊童眨了眨眼睛。

    “商深现在应该正在和崔涵薇在一起……”叶十三说出了他的猜测。

    叶十三猜对了，商深此时此刻还和崔涵薇在一起，二人出了别墅区，开车直奔公司而去。

    走到半路上，商深终于接到了王松的电话。

    “商总，情况出现了变化，突然冒出了一个正义侠的黑客……”王松将情况简明扼要地向商深汇报一一遍。

    “正义侠？你知道是谁吗？不会是公司的员工吧？陈明睿？”商深听了出来，王松也是大感意外，不知道正义侠是何许人也。不过他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严重怀疑正义侠就是陈明睿。

    商深太了解陈明睿的脾气和能力了，若是古代，陈明睿肯定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只不过他生在现代，学的又是编程，就只能充当网络上的正义侠了。

    “应该不是他吧？他就在公司加班，不可能背着我干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我去问问他。”被商深一说，王松也不敢十分肯定了。

    “正义侠？有意思，真有意思。”商深摇头笑了笑，向崔涵薇转述了事情的经过，“这么一来，叶十三肯定以为是我向他出手了，就算他不怀疑是我亲自出手，也会认为我是幕后主使。”

    “随他怎么想吧，你又左右不了他的想法。”崔涵薇笑了笑，“不管这个正义侠是谁，反正事情有利于我们，我们就要感谢他。虽然他的手法不是那么光明正大，但对叶十三来说，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了。”

    “话不能这么说，对付流氓，你不能用流氓手法，否则你就降低到和流氓一个层次了。”商深哈哈一笑，“正义侠的做法虽然欠光明正大，但总体来说不算太出格，至少没有删除叶十三网站的数据库。如果真的删除了叶十三的数据库，就犯法了。”

    “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崔涵薇的注意力被前面一群人吸引了，她慢慢靠边停车，“咦，好像有历江。”

    商深本不是一个喜欢看热闹的人，一般情况下遇到围观事件，他通常会躲开，不过一听有历江在，顿时来了兴趣：“我下去看看。”

    最近历江不知道在忙什么，有半个月没有和商深见面了，商深隐约听说历江最近在忙着升职，心里也替他高兴。

    下了车，见大约几十人围成一团，吵吵嚷嚷，也不知道在围观什么。国人就有喜欢围观的习性，不管是屁大的事情，总是有不乏好事者迅速围成一团饶有兴趣地观看。也不知道为什么闲杂人等那么多，似乎天天无所事事就等别人出事好从中发现人生的乐趣。

    当你的人生乐趣建立在别人出事之上时，你的人生真的就只剩下悲剧了。

    商深和崔涵薇站在人群之外，远远看到人群之中的历江身穿警服，英姿飒爽，正在指挥两位警察抓一个个子矮小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还颇不服气，一边挣扎一边骂道：“还******是不是中国人？中国人干嘛抓中国人，不抓日本人？卖国贼！汉奸！”

    警车的后座上坐着一人，面沉如水，长得和中国人并无区别，不过仔细观察的话，他的眼神和神态还是和周围无所事事懒散的围观者有着明显的不同。

    周围人群也是议论纷纷。

    “就是，中国人和日本人打架，为什么不先抓日本人？干嘛先抓中国人？中国人上了手铐，日本人就很客气地请上车，太气人了。”

    “真憋气！凭什么要抓自己人？你们警察是中国的警察，穿中国衣服吃中国饭，不拿日本工资，为什么要抓自己人？难道日本人就比中国人高一等？”

    从周围人群的议论声中，商深和崔涵薇大概听清了事情经过。

    被抓的中年男人是中国人，车内享受礼遇的是日本人。中国人和日本人并不认识，二人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在一起，日本人出于习惯性的礼貌向中国人道歉，中国人不接受道歉，非要让日本人替他擦被踩脏的皮鞋，日本人不干，愿意出钱。中国人不同意，非要日本人跪下擦鞋，结果就动手了。

    警察来了后，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铐上了中国人，反而对日本人礼遇有加，就惹怒了围观的不明真相的群众。群众围住了警车，非要警察给一个说法。

    “如果真让日本人跪下擦鞋，就太解气了，扬我国威。”崔涵薇气势昂扬，一扬拳头，“日本人真可恶，来到中国了还欺负中国人，真以为现在还是以前日本侵略中国的时候？”

    “你觉得让日本人替你擦鞋就扬眉吐气了？”商深呵呵地笑了，“涵薇，我也仇恨日本人，也想扬我国威，但我不赞同你的想法。”

    “哼，你想当卖国贼！”崔涵薇嗤之以鼻。

    “卖国贼？哈哈，你觉得我有资本卖国吗？真正的卖国贼都是手握重权的上层人物，他们才有资格和资本卖国。我顶多卖卖我自己就不错了。”商深对崔涵薇不理智的反日情绪感到好笑，“如果说让日本人擦擦皮鞋就扬我国威了，我建议你去一趟日本，保证让你获得极大的心理满足感。你到任何一家日式料理吃饭，服务员都会提供跪式服务，你吃一顿1000日元的饭，他们也会跪上半天。难道日本人跪在你的面前，中国就强大了？中国的GDP就超过日本了？中国人均收入就比日本高了？荒谬！阿Q！自欺欺人！”

    “讨厌！”崔涵薇被商深说得无话可说了，只好耍赖，“那你说怎样才算是爱国？”

    “对普通人来说，爱岗敬业就是爱国。对创业者来说，创造财富发展公司就是爱国。对官员来说，公正廉洁为国为民就是爱国。爱国不是自我安慰，不是精神胜利法，也不是意淫，而是实干。意淫伤身，空谈误国，实干才兴邦。只要人人都奉献自己的力量，为国富民强尽心尽力，才是真正的爱国。等中国足够强大到让日本臣服的时候，中国才能成功地让日本仰视。”

    “其实我知道你说得对。”崔涵薇低下头小声地说道，“中国现在的GDP是日本的十几分之一，人均收入更是日本的几十分之一，不管是经济实力还是整体国力，都和日本相差太远，确实和日本还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就是一想到日本就不舒服，就觉得非得仇恨日本才解心头之恨。”

    “不用仇恨日本，日本的优点，我们要学习，日本的缺点，我们要摒弃。我相信中华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早晚会超过日本，重新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未来是中国的世界，不是日本的时代。日本从89年后，经济开始回落，到现在将近十年了，经济不见起色，而中国近十年经济飞速发展，正在努力超越日本。”商深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坚定地相信中国早晚会超越日本成为世界的一极，“等什么时候外国人不仅仅是日本人在中国和中国人起了冲突，警察赶到时先抓捕外国人的时候，中国才算是真正站起来了。现在……还是洋大人第一位的年代。”

    商深的话在崔涵薇心中激起了共鸣，不只是北京，在上海、广州、深圳等各大城市，只要发生了外国人和中国人起冲突的事件，必然是外国人优先中国人被问责。尤其是上海，有多少上海女人争先恐后要嫁日本农民……许多人只是口头抗日反日而已，真正到事情上，都还是一切以利益第一。中国人缺少骨气和志气，等什么时候我们不再气势汹汹地大喊大叫，而是沉着冷静地面对外国人，既不崇洋媚外，又不是轻视他们，到那时候，中国才算真正恢复了自信。

    商深分开人群来到了历江面前，一拍历江的肩膀：“历警察，执行公务？”

    历江正和中年男人拉扯，对方说什么也不肯上车，不停地骂骂咧咧：“狗汉奸！卖国贼！败类！不抓日本人抓我，你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

    历江被中年男人弄得火起，想动手又怕惹了众怒，正奋斗将对方拖入车中时，商深突然出现了，他勉强笑了笑：“商深，我正忙着，回头再聊。”

    商深点了点头，看了中年男人一眼。中年男人理了个寸头，长得满脸横肉，额头上有一条寸长的伤疤，目露凶光，脸上充满了痞气，一看就是典型的京痞子模样，不是一个善茬。

    “看什么看？你和警察是一伙的，也是狗汉奸！”中年男人瞪了商深一眼，破口大骂，“不向着中国人向着日本人，你们的良心让狗吃了。”

    “这么说，你很爱国了？”商深也不生气，一脸微笑地问了一句。

    “我见一个日本人就打一个，比你们这些狗汉奸狗杂碎爱国多了。”中国男人对商深怒目而视。

    “如果中国和日本开战，你会怎么支持国家？”商深继续发问。

    “我第一个冲到战场，和日本鬼子拼一个你死我活。”

    “好！”周围人群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拼一个你死我活？勇气可嘉，不过我想问你，你拿什么去拼？”商深无视周围不明真相的无所事事的群众的叫好，他继续追问中年男人，“用拳头？用棍子？还有用机枪大炮？”

    中年男人被商深绕晕了，就连历江也不明就里，心想商深是怎么了，多管闲事不是他的风格，今天似乎有点反常。不过历江也没阻止商深，他了解商深，知道商深这么做肯定不会是闲得无聊。

    “当然是用机枪大炮了，上战场又不是打群架。”中年男人不无鄙夷地白了商深一眼，“你脑子短路了还是进水了，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哈哈……”周围人群爆发出了会心并且胜利的笑声，甚至有人还伸出了双根手指来鼓舞中年男人的士气。

    商深无奈地摇了摇头，就以周围的一群乌合之众，演电视剧的话活不过一集，上战场的话顶多支撑一个冲锋。

    “用机枪大炮的话，中国的主战坦克和主力武器是什么？日本的主战坦克和主力武器又是什么？日本步枪的有效射程有多远，精度有多高？杀伤力有多大？中国的步枪有效射程有多远，精度有多高？杀伤力又有多大？以现在中国军队的战斗力，和日军交战伤亡比能不能达到一比一？如果战争真的打起来，对中国的经济影响又有多大？美国会不会参战，如果美国参战，中国沿海的经济发达带会不会变成一片焦土？”商深的问题就如机关枪，一口气发射了至少上千发子弹，几乎每发子弹都命中了中年男人的命门。

    “我……”中年男人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哪里知道这些高深的问题，他只有匹夫之勇。

    “匹夫之怒，血溅五步。帝王之怒，伏尸千里。中国人民不怕战争的威胁，但中国也不是战争狂人，不会拿国家的命运和所有百姓的幸福当赌注来做无谓的意气之争。抗日没错，反日也是正常的情感需要，但不理智的抗日和反日都是自欺欺人的无用功，只能获得心理的满足和阿Q式的胜利，没有半点实际意义。相反，也许还会沉迷在精神胜利之中不能自拔，而残酷的现实却是，日本的经济发展越来越快，最终将我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争也好，地位也好，归根结底比拼的还是经济实力，知道为什么当年小日本国土面积才是我们的26分之一，人口是我们的十分之一，却生生占领了中国十几年才被我们赶出中国？因为，日本的经济实力比我们雄厚多了。现在呢？现在日本的人均收入是我们的几十倍！”

    商深一番话说完，周围人群都沉默了，因为商深的话是不容回避的事实。

    “爱国不一定非要表现在抗日反日上，爱国就要为国家做出贡献，就要最大限度地尽自己的一分力量让国家强大起来，等有一天我们的经济规模和发达程度超过了日本之后，日本自然就乖乖地臣服在我们脚下，向我们道歉，恳求我们的原谅！我们现在不用天天喊着抗日反日的口号，只需要做好自己应做的事情，保证自己在是为了中国的崛起时刻而尽心出力，就是最大的爱国！”

    不过商深不知道的是，若干年后，中国国内集体意淫全民阿Q的现象愈演愈烈，无数抗日神剧涌现，神功盖世的高手手撕鬼子，裤裆里藏手雷的女人炸飞鬼子，飞檐走壁的高手掌劈鬼子，以及美艳无双的神箭手神箭一发，鬼子成排成排的倒下。在癫狂、无厘头以及自我麻醉的集体狂欢中，似乎我们真的曾经打得日本鬼子屁滚尿流一样。

    在刻意营造的梦幻之中，我们获得了极大的心理满足感，似乎七七事变、南京大屠杀以及无数革命先烈的浴血抗战都不过是儿戏一般。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最大的悲哀不在于忘记历史，而是虚化历史粉饰过去并且选择性的美化历史。当被无数抗日神剧毒害的孩子长大以后，真的相信战争就是大侠和高手们的凌空一掌或是裤裆手雷，我们该怎样面对他们的无能和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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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价值所在

﻿    “说得好！”历江被商深的一番话感动了，他带头鼓掌，眼中甚至涌出了泪水，“说得太好了，兄弟，爱国就是做好本职工作，我觉得你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许多。”

    周围围观的群众也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叫好声、口哨声响成一片。

    “各位父老乡亲……”历江冲周围人群一抱拳，“我们是小警察，中国人和外国人起了冲突先抓中国人，也不是我们的本意。但上头有命令我们不敢违抗，上头也说了，他们也想整治外国人，可是在国家层面，外国人一出事，领事馆就出面要人，气势汹汹，不交人就威胁要制裁中国。没办法呀，谁让我们穷呢？说到底，等我们富裕了，有钱了，发达了，谁还敢来到中国的地面上撒野不是？想想我们的唐朝，有多少人来长安朝圣。朝圣是什么意思？就是我们国家的皇帝是他们心目中的圣人，我们的国家是他们向往的圣地！我希望有一天，只要是在中国，只要发生了中国人和外国人起冲突的事情，警察来到后，先问责外国人。如果是外国人有错，二话不说驱逐出境！当然，为了体现我们****的气度和大人有大量，如果是外国人犯一些小错，我们不和他们计较就是了。”

    “好！”人群轰然叫好，叫好声掌声混成一团，热烈而持久。

    “谢谢你，商老弟。”人群散去之后，历江抱着商深的肩膀来到一边，他喜形于色，今天的事情如果不是商深出面，他最后就算能圆满解决，也要费时费力不少，说不定还会动粗，哪里像刚才一样不但轻松而且还赢得了满堂喝彩。

    商深不但是一个电脑天才和管理高手，还是一个精于鼓动人心的演讲家。历江现在愈加感觉商深以后就是他的指路明灯，上次向马化龙投资了5万元，他不但没有后悔，还想再多增加投入。

    “自己人还客气，就太见外了。”商深笑了笑，目光落在了警车内的日本人的身上，见车内的日本人不管外面怎样的吵闹和哄笑，他一副我自巍然不动的态势，忽然来了兴趣，“这个日本人是什么来头？”

    “是日本软件银行的一个员工，叫什么安本山藏……软件银行是什么公司？”历江不明白商深怎么对日本人感兴趣了。

    “软件银行？softbank？”商深为之一惊，日本的softbank可是大名鼎鼎的公司，其他创始人安义正是日本赫赫有名的投资人。

    softbank成立于1981年，安义正认为softbank是一个亲近且亲切的名字，英文“bank”有“库”的意思，也有“银行”的意思，“softbank”可以理解为“软件库”，也可以理解为“软件银行”，说它是“软”银行也恰如其分，软件银行确没有存贷业务，以投资为自己的主要业务，整个公司是一家控股公司。

    安义正的控股公司思路，正是商深需要借鉴的成功之路。

    说到安义正其人，虽说是出生在日本，他却是地地道道的中国后裔。作为国际知名投资人、软件银行集团董事长兼总裁的安义正1957年出生于日本，其祖先来自中国，是中国南北朝时期南朝的刘宋时一支孙氏始祖孙凝移居高丽王朝大邱。至其祖父孙钟庆，由朝鲜半岛移居日本九州。

    1973年，安义正16岁时，越级进入加州伯克利大学就读，主修经济。1975年，18岁的他在校园内贩卖从日本引进一种电子游戏获利100万。1976年，19岁在学校期间利用名震一时的美国喷射推进实验室的资源，靠卖袖珍发声翻译器的专利给夏普公司，赚得他人生之中的第一个100万美元。

    21岁毕业后，因为思念母亲，再次横渡太平洋回到家乡，并由日本的姓氏改回自己的汉籍姓氏。他先模拟自己想成立的事业，分别编制出十年份的预估损益平衡表、资产负债表、资金周转表，还依时序的不同，编出不同型态的公司组织图，作出沙盘推演。

    1981年，24岁的安义正正式成立软件银行，在成立软件银行（批发商）半年之内，与日本42家专卖店和94家的软件从业者交易来往，并说服东芝和富士通投资，扩大规模。但后来因为经营不善而亏本，不过安义正却没有赖账，一年后他四处筹款，如数退回财团原有的投资资金。

    虽然安义正一人承担起了损失的责任，却赢得了前辈们的佩服，软件银行从此声名鹊起，也为安义正奠定了事业的信用基础。

    在日本，诚信是一家企业做大做强的生存基础。

    真正让软件银行成为软件银行帝国的几次手笔，得益于安义正的几次大胆之举。

    1991年以C语言编译器闻名的美国Borland公司，准备在日本发行升级版，当时Borland公司执行长PhilippeKahn很快就和软件银行达成共识。同年，安义正说服美国区域网路专业公司网威ell开创东瀛新市场，为了分散风险，再度邀约迪士尼入伙。

    到了1994年，开花结果，网威系统成为区域网路主要标准之一，年营业额达一亿三千万美元。此事让网威副总裁DarlMcBride认为安义正是个可以使任何事情成真的中介人，从此，他无比信任安义正。

    1992年，安义正得到思科系统的日本代理权，并建议思科公司以路由器为试水，测试思科日本分公司的可行性，一个月后邀集了日本十四家会社，共同出资4千万美元，启动项目。同年日本软件销售通路70%由软件银行控制。

    1994年，在安义正37岁时成为10亿美元富豪，公司成为上市公司。

    最让安义正声名鹊起的是他收购雅虎股票的大手笔，1996年3月，软件银行注资1亿美元拥有了雅虎33%的股份，同时引领日本雅虎成功进军东瀛。第一年就获利，由于日本雅虎符合日本网友的使用习惯，85%日本的网友曾造访此站，同时，日本雅虎的用户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1998年2月，软件银行以四亿一千万美元脱手雅虎2%的股票，净赚三亿九千万美元，1996年以一亿美元购入30%的雅虎股份，如今只剩28%市值仍然高达八十四亿美元。由此可见安义正的眼光如何长远并且卓越。

    安义正虽然出生在日本，却不只一次说过他是中国人：“我家族的孙氏和韩国固有的孙氏不一样。我祖籍和汉民族的孙氏属于同一根源！”他还强调他是出自春秋时代的著名兵法家孙武的一族，他并不掩饰他根深蒂固的中国情绪，也曾经多次说过一句话。

    “如果没有《孙子兵法》就没有我安义正！”

    《福布斯》杂志称他为“日本最热门企业家”，而更多的人称他是将《孙子兵法》生动地运用经营的具有代表性的日本企业家。

    安义正对《孙子兵法》的热爱程度超出许多人的想像，也让许多中国人汗颜。他不但时时读，而且在在病卧中也要坚持捧读，琢磨为什么兵法十三篇中的第一篇是计篇。

    因为万事从计划开始。《孙子兵法》前面六篇全部讲了战前准备，安义正认为，战前准备到位，打仗的结果就不言而喻。他还把孙子语录作为厂训放在大门口：一边是‘胜兵先胜而后求战’，另一边是‘败兵先战而后求胜’。他将孙子的精髓应用到软件银行的一次次投资并购中，做到了真正的“不战而胜”。

    安义正对《孙子兵法》的创新性应用表现在企业经营管理中，他独创了一套自己的兵法，核心就是25个字：“一流攻守群，道天地将法，智信仁勇严，顶情略七斗，风林山火海”。

    对于安义正的了解，商深也是从互联网以及许多人的口耳相传中得知，其中一个安义正创业初期的故事让他记忆深刻，因为此事让他觉得安义正和马朵有相似之处。

    1981年，安义正以1000万日元注册了“softbank”（软件银行）。公司成立的当天，身高只有一米六的安义正为了方便居高临下的演讲，他雄心勃勃地踩在一个苹果箱上向仅有的两名雇员发表的宣言：5年内销售规模达到100亿日元，10年达到500亿日元，若干年后，要使公司发展成为几兆亿日元，几万人规模的公司。

    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他的一番豪言壮语不但没有激励公司的两名雇员，反而让他们震惊得目瞪口呆，他们认定，这个其貌不扬的矮子一定是个夸夸其谈言过其实的家伙，很快，他们辞职了。安义正对此只是付之一笑。他坚定地认为，任何人的成功都需要一点疯狂的想法和一个疯狂的举动。

    联想到当年马朵辞职之后背水一战的高谈阔论，商深总是有意无意将安义正和马朵对比，二人身上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和天马行空的疯狂。如果说马朵可以成为中国互联网的风云人物之一的话，那么商深坚定地认为，安义正必定会是带领日本走出“网络黑暗时代”的唯一一人。

    安义正一直在关注互联网，许多投资也是偏向互联网行业。据业内传言，安义正不但会投资美国的互联网公司，也会拿出相当大的一部分资金来投资中国的互联网公司。

    商深收回思路，目光又落在了车内的安本山藏的身上，目前软件银行在中国还没有成立公司，安本山藏有可能是来北京考察投资环境，为成立软件银行中国公司做前期准备。如果因为一次意外的冲突事件而导致考察失败，影响了软件银行中国公司的成立，事情就麻烦了。

    想通此节，商深拍了拍历江的肩膀：“历哥，打算怎么处理安本山藏？”

    “其实吧，这事儿压根就不怪安本山藏，是陈海峰的错，对，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叫陈海峰。按照惯例，最后安本会直接放走，陈海峰关上几天。”

    “嗯。”商深点了点头，没对处理意见发表看法，“这样，你善待安本，别让他觉得受到了歧视。当然，善待不是优待，也别让他感觉在中国就可以高人一等。反正就是拿出公平公正的处理原则，让他挑不出理儿就行。”

    “这没问题，处理纠纷我最在行了，不管是人民群众的内部矛盾还是外交事件。”历江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商深呵呵一笑：“提供一个公平良好的投资环境，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对了，最近和卫辛见面多不？”

    “卫辛呀……”历江挠头嘿嘿一笑，“约了七八次，才跟我出来一次，态度不冷不热，距离不远不近，不过我觉得再继续加大攻势，肯定有戏。你和崔涵薇这是要修成正果了？祖纵最近没找你麻烦？”

    “没有，祖纵最近没露面，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商深回头看了崔涵薇一眼，心中起伏不定，“我和涵薇也算是历经了磨难，但愿最终能走到一起。”

    “你们要是再不成，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历江哈哈一笑，“以后再有什么发财的机会，别忘了我，我可是你哥。”

    “说不定你下一个发财的机会，就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商深悄然用手一指安本山藏。

    “什么意思？他是我发财的机会？”历江一头雾水。

    “自己去领悟。”商深一指历江的胸口，挥了挥手，转身走了，“我还有事，回见了你那。”

    望着商深扬长而去的背影，历江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回头又看了安本山藏一眼，更是一脸疑惑。

    重新上路后，换成了商深开车。不多时到了公司，才是下午三点的光景，阳光正亮，办公室内坐了四五个人，正围坐在一起吃饭。

    是叫的盒饭外卖。

    “加班辛苦了，来，每人一个苹果。”商深手中拎了一袋苹果，喜洋洋地冲王松等人挥了挥手，“苹果是智力果，吃了可以提高智商。”

    “哇，富士苹果，商总下血本了。”陈明睿第一个跑了过来，抢过了一个苹果，也不削皮，一口咬下，汁液四溅，“不错，好吃，甜得很。”

    “提高了智商也不能当黑客。”商深一拍陈明睿的肩膀，“别人耍赖，我们也不能跟着耍流氓，对吧？”

    陈明睿一口苹果噎在嘴里，脸涨得通红：“冤枉呀，商总，真不是我干的，不对，不是我们干的，正义侠不是我们的人。”

    “我知道正义侠不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商深哈哈一笑，“不是说你们的技术不行，而是你们比较守规矩，不会乱来。当然了，不当正义侠，适当地推波助澜当当水军也没什么。”

    “嘿嘿，嘿嘿……”王松含蓄地笑了，“商总英明。”

    “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崔涵薇被绕晕了。

    “崔董，我们说的是针对叶十三的反击突然冒出一个正义侠的事情……”王松向崔涵薇简要地一说事情经过，又让崔涵薇看了看目前的形势，“正义侠黑了中文上网网站之后，我们见形势对我们有利，就充满了水军，淹了之前对我们不利的评论。现在评论风向变了，不再是一片倒谩骂电脑管理大师了。”

    “王哥，好样的！”崔涵薇大喜，朝王松竖起了大拇指。

    “崔董过奖了，我们做得还不够多。”虽然得了崔涵薇夸奖，王松却丝毫没有放松的表情，相反，却微带紧张地看向了商深。

    商深不说话，径直来到了几人的中间，坐在了桌子上，将手中的一袋子苹果一放：“说吧，你们都做了一些什么。”

    到底还是商总懂技术，王松暗中擦了一把汗，是呀，技术层面上的较量，都让正义侠代劳了，如果他们一上午的时间只是做了一些善后的水军工作，也太无能了。商总关心的是背后深层次的事情，如果他们一上午真的什么成绩都没有，就算现在形势扭转了，他们也是未立寸功。

    必须拿出拿得出手的成果让商总满意，才能证明他们的价值所在。

    “向商总汇报一下……”王松朝赵艳豪点了点头。

    赵艳豪向前一步，手里端着笔记本电脑，献宝一样嘻哈一笑：“崔董、商总，我们先是查明了水军的主要来源，基本上都在北京范围之内的IP，然后我们和下载网站取得了联系，在下架了电脑管理大师之后，又让他们封了水军的IP，堵住了水军的道路。当然，封IP治标不治本，水军们可以立马换一个IP重新水漫金山。不过还好，可能是水军们也累了，也可能是钱不到位，封了一波IP后，水军的攻势明显减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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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人生永远没有太晚的开始

﻿    “除此之外，我们也组织了自己的水军力量进行反扑，刚才王总也说过了，我们的水军就是我们几个人，人手不足是先天优势，但我们发扬了一不怕苦二不怕累三不怕死的革命精神，一人可抵百万兵，硬是顽强地攻占了615高地，并且将胜利的旗帜牢牢地插在了高地之上。截止到现在为止，负面评论不能说一个也没有，但比起之前至少减少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虽然正面评论也不多，但大部分评论还算中肯，都在认真分析电脑管理大师和中文上网插件谁是谁非的问题。”

    商深点了点头，朝王松投去了赞许的目光。但也仅限于目光上的赞许，并没有开口表扬。因为到目前之前，还没有触及到真正的核心较量，只是在外围打转。如果王松的能力仅限于此，就太让他失望了。

    王松立刻明白了商深对他们一上午的成绩还没有完全认可，就一拍赵艳豪的肩膀：“行了，别邀功了，说重点。”

    赵艳豪嘿嘿一笑：“是，是，说重点，说重点。重点就是我们经过反复研究加论证，尤其是陈明睿直接从底层结构分析了中文上网插件的钩子代码，同时破解了中文上网插件的加密，最终找到了中文上网插件反向导致电脑管理大师崩溃的原因……”

    商深为之一惊：“陈明睿破解了加密？”

    原本以商深的推测，在王松的领导下，陈明睿、赵艳豪、傅晓斌、张学华等人可以阻止水军的继续进攻，可以查到中文上网插件反向导致电脑管理大师崩溃的原因，就已经达到他的满意了。如果更进一步的话，可以重新调整电脑管理大师的结构，就算不能做到可以卸载新的中文上网插件，至少可以保证不再被中文上网插件反向导致崩溃，就是最大限度的成功了。

    因为商深了解陈明睿的水平，陈明睿虽然电脑水平不错，也算得上是一个天才，但他属于破坏型的天才，不是创造型的天才。也就是说，让他写一个病毒程序他会十分在行，但让他杀毒或是写一个反病毒程序，他就束手无策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短板，商深可以理解陈明睿的优势和不足。但让他惊喜的是，没想到陈明睿居然破解了叶十三的加密，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外加神来之笔！

    以他的推测，就算他出手，恐怕至少也要花费三到五天的时间来破解叶十三的加密。陈明睿怎么就如此轻易破解了叶十三的加密？以他对叶十三的了解，叶十三肯定会在加密上大做文章，叶十三一向精明且谨慎，他的加密肯定十分复杂，除非用穷尽算法的暴力破解。

    “是呀，商总，想不到吧？”陈明睿一脸得意之色，“连我自己都想不到在试了十几次后，居然瞎打误撞撞了大运了。你肯定猜不到叶十三的加密密码是什么？说出来让人笑掉大牙……”

    陈明睿笑得前仰后合，几乎不能自抑。笑了半天，却见没人附和，商深一脸平静，崔涵薇一脸淡然，王松一脸淡定，只有傅晓斌、赵艳豪和张学华挤眉弄眼笑得开心，他就不好意思再笑了，忙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能破解了叶十三的加密，毕竟我不了解叶十三。后来傅晓斌一句话提醒了我……额外插一句，傅晓斌外号叫骚骚猪，由此可知他为人是怎样的好色。不过也正亏了他的好色本性之下的色狼思维，他说叶十三既然暗恋崔董，而且他又那么的自恋，他的加密密码多半是他的生日和崔董生日的组合。”

    商深心中一震，来时的路上他就一直思索叶十三加密的密码会是多少，想了很多，偏偏就没有想到会是崔涵薇的生日。原以为他比别人都了解叶十三，现在看来，在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现在的叶十三和他记忆中的叶十三已经不再是同一个青葱少年了。

    “然而我就想方设法打听出了叶十三的生日，再加上崔董的生日，组合在了一起，只试了三次就芝麻开门了，哈哈。”陈明睿高兴地跳了起来，“不好意思了崔董，我也打听出了你的生日，好像你生日快到了，到时我送你生日蛋糕。”

    陈明睿从哪里打听到的叶十三和崔涵薇的生日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做出的事情为商深少说也争取了三到五天的宝贵时间，商深大喜之下，一拳打在了陈明睿的肩膀上：“好家伙，真有你的。”

    陈明睿一咧嘴：“轻点儿，商总，太狠了，疼！我的水平也就到破解了叶十三的加密为止了，后来我奋斗了半天，怎么也理不顺他的源代码，没办法，后面的事情只能请商总亲自出面了。”

    “争取明天修复电脑管理大师，重新恢复卸载中文插件功能！”商深一时意气风发，哈哈一笑，他也没想到和叶十三的第一战会如此之快地扭转局面，陈明睿的神来之笔功不可没，“晚上让崔董请你们去吃大餐。”

    “商总英明！”陈明睿一跳老高，再加上他身高的优势，差点就摸到天花板。

    “除了吃大餐之外，没有别的奖励了？”傅晓斌比陈明睿精明，他眯着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眼中闪动贪婪的光芒。

    商深心情好，大手一挥：“每人每月增加工资100块。”

    “商总万岁！”傅晓斌高兴得手舞足蹈，每月增加100块的工资，等于是一年增加了1200元，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崔董商总万岁！”王松唯恐过于强调了商深而忽视了崔涵薇，引发了崔涵薇不快就不好了，毕竟崔涵薇才是公司真正的所有者，他就急忙加上了崔涵薇。

    崔涵薇才不会在意这些小问题，她莞尔一笑：“你们都辛苦了，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现在订位子。”

    几人七嘴八舌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之时，商深回到了办公室，打开了电脑，思索片刻，又打开了电脑管理大师，重新编写起了代码。

    以商深的性格，不写则已，一写的话肯定会一口气写完。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到今天晚上就可以修复完毕，明天一早就能重新上传以回应叶十三的反击。

    不料才写了三分之一的时候，手机忽然不合时宜地响了。

    商深的思路被意外打断，有几分懊恼，他已经沉浸在了代码之中，有些后悔刚才忘了关机了。抬头一看，办公区已经空无一人了，崔涵薇十分识趣地带领几人出去吃饭了。

    手机铃声在空旷的办公区就显得十分响亮而刺耳。

    商深很不情愿地拿过手机一看，顿时愣住了，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赫然是范卫卫！

    范卫卫以前停用的手机号码又重新启用了不说，他现在所用的手机还是当年范卫卫送他的礼物，商深的记忆在夜色渐渐笼罩的办公室瞬间复苏了。

    偌大的办公区只有他一个人，人在孤独时很容易想起往事，商深只迟疑片刻就接听了电话。

    “商深……”

    范卫卫的声音远在天边又近在耳前，不再是冰冷的漠然而多了人间的烟火色，不，准确地说，多了温柔和柔情。

    “卫卫……”商深心中久违的情感被一下唤醒了，他心中猛然地跳了几下，“找我有事？”

    “晚上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坐坐，有许多话想对你说。我想，也许我以前真的误会了你，有些事情，我们还说开了好，闷在心里，早晚会闷出病来。”范卫卫的声音就如一缕轻风吹拂，不着痕迹，柔弱无力，却又动人心弦。

    “晚上……没时间。”商深险些没能拒绝范卫卫的邀请，冷静了几分之后，才意识到他晚上有要紧的事情要办，“已经约好了别人。”

    想起伊童打来的电话，他心中多少明白了几分，伊童是来打前站，是试探他的反应。见伊童出面请不动他，范卫卫就只好亲自出面了。

    到底范卫卫是真心想和他好好谈一谈，还是另有想法，商深就不得而知了。他不愿意去恶意猜测范卫卫，在他的心目中，范卫卫一直就是那个天真烂漫对他一往情深的清丽女孩。

    “明天呢？”范卫卫继续追问。

    “明天……还不知道有没有空。”商深心中犹豫不决，他和崔涵薇已经确定了关系，此时范卫卫突然约她，就算不是想和他重归于好，也是对崔涵薇的不公平，他就有意避免和范卫卫的私下接触。

    “我明天再联系你。”范卫卫听了出来商深的决心已经动摇，知道事缓则圆的道理，她就及时退后了一步，省得商深多想。

    挂断范卫卫的电话之后，商深心绪起伏难平，半天集中不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编程之中。过了一会儿，他索性站了起来，泡了一杯咖啡，来到了窗前。

    窗前夜幕已经徐徐降临了，城市在忙碌了一天之后，也放慢了脚步。商深俯视车水马龙的街道，心情忽然就平静了几分。

    平心而论，虽然范卫卫误会了他，并且不遗余力地报复他，还处处针对他，他却并不恨她。恨是无能的表现，他也清楚，就算没有范卫卫对他的包抄和围堵，早晚也会有别人这么做，只不过范卫卫提前做了而已，而且，范卫卫对他的出手中还包含了私人情感。

    早来晚来都会来，商深也想通了，不管是叶十三还是范卫卫，总会有人出面充当他前进道路上的拦路虎。只不过范卫卫和叶十三都和他认识并且熟识，相对来说，在正面交手的同时，又夹杂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个人感情在内。

    事情就远比单纯的商业上的过招复杂多了。

    该怎样和叶十三过招，商深现在没有私心杂念，因为叶十三触犯了用户的利益，他会站在用户利益的立场上考虑问题。但怎样面对范卫卫，以及怎样和范卫卫打交道，他心中没底。范卫卫对他的围堵都是虚招，而且他和范卫卫又有感情纠葛，现在范卫卫又有重新向他打开大门的迹象，他到底该怎样和范卫卫周旋呢？

    正想得头疼时，手机又突兀地响了。

    商深一口喝完咖啡，顺手接听了电话：“马哥，有什么指示精神？”

    “别闹，说正事。”电话一端传来了马朵爽朗的笑声，“上次我们约好见面，临时有事没有见成，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坐坐？我请你吃烤串。”

    怎么都约今天晚上？商深无奈地笑了：“晚上约好张向西了。”

    “张向西？”马朵顿了一顿，“我也凑个热闹，加入你们好了。你没意见吧？”

    商深当然没有意见，他和张向西的会面也不会纯私人性质的会面，当然，也不会和张向西谈什么深入合作的话题，马朵加入的话，也不会影响大局：“我当然没有意见，张总那边儿……我估计也不会反对。”

    “我正有一些想法想和他聊聊……”马朵才不会和商深客气，当即说道，“这样，你在公司等我，我一会儿就到。”

    上次商深和马朵约过一次，结果事到临头马朵有事没来。后来就一直没有再见面，虽然同在北京，一两个月见不上一次也再正常不过。

    商深的心情在接过马朵的电话之后，反倒又平静了许多，不知为何他又想到了安本山藏，日本的互联网发展态势虽然落后于中国，但日本却有安义正一类的杰出人物，中国什么时候才能出一个可以和安义正媲美的风云人物呢？

    回到电脑前，商深又全神贯注投入到了编程之中。一个小时后，他基本上理顺了叶十三的思路，心中已经有了反击之法。

    还没有继续编写下去，马朵赶到了。

    和马朵一起驱车前往和张向西约好的地点，马朵坐在副驾驶，拍了拍车门，一脸羡慕之色：“好车，大丈夫生当如此。商深，我以后有钱了，奔驰、宝马、沃尔沃、奥迪，全球所有的豪华品牌汽车，都买一辆，换着开。”

    商深敏感地察觉到了马朵情绪的不对，笑问：“怎么了马哥，受刺激了？”

    “别提了。”马朵无奈地挥了挥手，“今天见到了几个小明星，三流明星，趾高气扬的样子好像他们是国际大腕一样，别说和我握手了，正眼都不瞧我一眼，好像我连民工都不如。”

    商深含蓄地笑了：“等马哥以后身家几亿几十几百亿的时候，别说三流明星了，就是一流明星想见你，也得提前半年预约。今天的你他们爱理不理，明天的你，他们高攀不起！”

    “说得对，今天我你们爱理不理，明天的我，你们高爽不起。”马朵自信地笑了，他的目光望向了前方，心思忽然就渺茫了，“老弟，不瞒你说，我在北京的日子过得很不舒心。”

    其实商深早就猜到了马朵在北京并不自在，远不如在杭州时自由洒脱，从马朵来北京后几乎从中国互联网浪潮之中消失了一样就可以得出结论，马朵天才般的思维以及天马行空的创意都不见了，只剩下了机械的工作和单调的重复。

    个人原因不足为外人道也。

    “不舒心就早些回去，天下之大，总有你施展的舞台。”商深没有过多追问马朵不舒心的原因，有些事情不用明说也能明白，“论成败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中国互联网浪潮才刚刚开始，马哥，在未来的中国互联网的风云人物之中，肯定会有你的一席之地，不对，说不定你会坐上头把交椅。”

    “哈哈，借你吉言。”马朵多日郁积的心情因商深的一番话而一扫而光，他哈哈一笑，“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最多再有一年半载，我估计真得要离开北京了。不过你的话我不是十分赞成，未来中国互联网的风云人物有没有我的一席之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错过中国互联网风起云涌的浪潮，不能坐失良机。只有努力过了，奋斗过了，最后哪怕没有成功，我才可以心安理得地说自己运气不好。”

    “不过以目前的形势来看，互联网浪潮来势汹汹，比我预计得还要气势恢弘，我怕我会错过最佳时机。现在索狸、络容正在崛起，张向西的兴潮网也即将上线，可以预测的是，兴潮一上线也会迅速成为潮流。还有代俊伟也要回国创业了，再加叶十三的中文上网网站，从门户网到搜索引擎再到类型网站，几乎涵盖了目前我们所能想到的每一种网站形式，等我再重新加入互联网浪潮的时候，还有什么机遇和位置？”马朵忧心忡忡地皱起了眉头。

    “不怕，人生永远没有太晚的开始，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要相信自己的眼光。”商深比马朵小了好几岁，却如一个久经世事的过来人一般劝导马朵，“马哥以前做出过不凡的成绩，起点就比别人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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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中国互联网深入人心的一年

﻿    马朵的情绪最近一直比较低落，和商深一见面，商深的热情和年轻就感染了他，一番交谈之后，更是让他感受到了活力和信心，他心情舒展了不少，心中既感动又温暖。人在孤单落寞的时候，最渴望得到朋友的鼓励和认可，商深是他来北京之后认识的最投机的朋友。

    从此以后，马朵视商深为知己。

    “谢谢老弟的开导，你说得对，人生永远没有太晚的开始。”马朵笑了笑，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听说过王俊涛吗？”

    “听说过，就是著名的中国第一足球博文帖子《大连金州不相信眼泪》的作者老榕……怎么了？”

    “他创建的网上软件销售试验站点软件港刚一推出，今年就以最高得票获得福建十佳站点的称号，软件港的销售模式是电子商务的思路……”马朵眉宇之间微有向往之色，“我和他聊过，他说明年他会上线一家真正的电子商务网站，名字都想好了，是想做中国电子商务的最高峰，珠穆朗玛峰的高度是8848米，所以网站的名字就是8848。我希望8848能够成功，中国的电子商务基础还是太薄弱了，需要无数人的力量一起推动，众志成城。”

    “除了8848之外，我还听说在上海有两个年轻人也对电子商务网站感兴趣，想成立一家国内最大的在线交易社区，其思路和电子商务网站的思路如出一辙。据说名字也想好了，叫易趣。”商深点了点头，赞同马朵的说法，在传统实业领域的思路是垄断才是最大的成功，但在互联网世界里，无数人一起推波助澜，才能形成真正的席卷整个时代的浪潮。

    一加十十加百，百加千千万，互联网浪潮波及的范围越大，越有利于互联网的普及和发展。只想一家独大的思路，只会毁了整个互联网行业的健康推进。

    “中国互联网的浪潮，来势汹涌，我估计到2000年的时候，会达到了一个顶峰。”马朵又自信地笑了，“希望我能赶上2000之时的顶峰，如果过了2000年再加入的话，怕是会错过第一波浪潮的机遇。”

    “到了。”商深一抬头，已经到了张向西约好的土家菜馆，“马哥是不是有什么合作意见要和张向西聊聊？”

    “有点想法，还不成熟。”马朵下了车，站在霓虹灯闪烁的土家菜馆门前，双手叉腰，“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菜吗？土菜。越土越朴实的菜，我越喜欢。我相信大道至简的道理。”

    商深停好车，听出了味道：“马哥喜欢道学？”

    “我觉得中国真正有理想领导力的是道家文学，儒家思想是我们加强管理最好的东西，佛家思想是让你学会做人，因为领导力很强、管理能力很强的人身上一定有毒，有毒就需要佛家思想的空把它化了。所以要想做好企业当好管理，必须儒释道全部精通。”

    马朵忽然谈兴大发，也是一路上和商深聊天，不知怎么就激发了他的演讲欲：“互联网发展到今天，四个特征、八个字最关键：开放、透明、分享、责任。大企业要有小作为、小企业要有大梦想。我们每个人都要去想想自己有了一些想法后，怎么把它变成现实，怎么把它变成一个真正的不是一个空想的事。大企业的小作为往往是很多事情是一个瞬间的小动作影响了你这个企业未来发展的决定，影响了整个企业甚至社会变革。比如我，我不是学技术的，我对IT真的不懂，我也不是学管理的，也不懂管理、不懂产品，但是我后来发现自己找到了一个地方是可以做的，就是在管理、在领导力、在怎么样把梦想变成现实上，我估计我比绝大部分IT人花的时间更多。”

    梦想很重要，人没有梦想，就没有了明天和未来，商深点了点头：“这么说如果有一天马哥再回杭州，重新创业的话，还会是电子商务了？”

    “我是一个认准了一件事情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做到最好最完美的人。”马朵肯定地回答了商深，正要再说几句什么，身后一辆汽车风驰电掣一般驶来，速度极快，直朝他撞来。

    商深吓了一跳，忙一把拉过马朵，将他拉到了一边。

    一辆奔驰GL堪堪擦着马朵的身子停了下来。

    马朵大怒，一脚踢在了奔驰的车门上：“你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骨瘦如柴的人懒洋洋地从车上下来，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怎么着呀，想打架还是想骂街？我都奉陪。”

    马朵从小就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长大后脾气虽然稍有收敛，却还是不肯吃亏的主儿，当即发作了：“打架，单挑。”

    “好，没问题，奉陪到底。”骨瘦如柴一挽袖子，拉开架势就要动手。

    “自己人，住手。”

    眼见形势一触即发，马朵就要和骨瘦如柴动手之时，商深及时出现了，他一个箭步跃到了二人中间，伸开双手推开二人：“马哥、祖哥，你们要是打起来了，我都不知道该帮谁了。”

    “是你呀，商深。”骨瘦如柴一见商深，就收起了架势，打了商深一拳，“你小子最近藏哪里去了，也不和我联系，是不是已经摆平崔涵薇了？不对，我说过要和你公平竞争追求崔涵薇的，事情一忙就忘了这事儿了，让你得便宜了。说吧，你和崔涵薇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告诉哥，上床没有？”

    祖纵虽然名声不好，但在商深眼中，他色眯眯的贱样再加上挤眉弄眼的****表情，还真有几分欠揍的滑稽和可爱，商深哈哈一笑：“想哪里去了，我和涵薇都是好孩子。”

    “有时候做人不能太好了，一好就容易吃亏。”祖纵的心思又回到了马朵身上，问商深，“这个长得像日本人的外星人是谁？”

    商深险些没有失笑出声，还好，努力克制了笑意，也别说，祖纵对马朵的形容还真是贴切，不过他以前怎么没有觉得马朵长得像日本人呢？这么一想，他反倒忽然发现马朵和安本山藏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

    当然了，话又说回来，中国人和日本人如果不开口说话，基本上也分不出来。就和中国人和韩国人一样。在国外，大部分欧美人也分不出来中国、日本和韩国三国人的区别，不过如果知道你来自哪里的话，他们的热情程度会根据你的国籍而递减，依次为日本、韩国和中国。

    “他是马朵，是我的朋友，也是中国互联网的风云人物。”商深向祖纵介绍了马朵，又向马朵介绍了祖纵，“祖纵，北京著名的恶少，人送外号祖一夜，是说他不管多喜欢一个姑娘，只要过了一夜就会甩掉。”

    “马朵？没听说。”祖纵哈哈大笑，“商深，你是不是见谁都要毁我清白？我哪里有这么绝情？说我是恶少我承认，但祖一夜的外号真的不符合我的性格，我一般情况下至少都要过三夜以后才会甩掉。”

    马朵也被祖纵的性格吸引了，哈哈一笑：“祖纵？祖宗？真是好名字。不过我想不通一个问题，在家里，你爸妈也叫你祖宗吗？”

    “当然不是了。”祖纵和马朵也是一见如故，他上前抱住了马朵的肩膀，“他们都叫我小祖宗。”

    “哈哈。”马朵被逗乐了。

    “马朵，你的名字也挺怪，不过相比之下，人长得更怪。我就喜欢长得怪的人，交个朋友怎么样？”祖纵没当马朵是外人，他比马朵高了一头有余，抱住马朵时，半个身子还压在马朵身上，“你从小到大，有没有因为自己的长相而苦恼？不过不要紧，长相是天生的，没法改变，但命运可以改变。听我的，没错，长得漂亮的女孩都去当营业员、电梯小姐或是失足妇女了，长得帅的男人都去当鸭子了，只有长得一般的女人和长得丑的男人，才会成功。”

    商深被祖纵的歪理斜说逗笑了：“祖纵，你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兴趣投资互联网？”

    “没忙什么，天天恋爱又天天分手，足够忙了，哪里有工夫关心什么互联网。”祖纵摆了摆手，“对了，叶十三是不是也在搞互联网？听说他弄了一个什么中文上网网站？回头我找几个黑客黑了他丫的。我最烦长得跟小白脸一样的男人了，看上去像是刚从宫里出来的公公，要有多娘炮就有多娘炮。等你见到叶十三时告诉他，见一次我打他一次，非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不可。”

    “还有，等你什么时候和崔涵薇结婚，记得告我一声，我送一份大礼给你们。毕竟认识一场，是不是？”祖纵放开了马朵，也不等马朵说话，挥手告辞而去，“走了，哥们，回见。”

    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马朵，留个电话给我，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说你长得像日本人吗？因为今天我还真约了一个日本人谈生意。”

    马朵留了电话给祖纵。

    “北京卧虎藏龙，既有高人能人，也有如祖纵一样的怪人恶人。”马朵和商深并肩迈进了土家菜馆，祖纵已经不见了身影，不知道去了哪间包间，他摇头一笑，“不过他的性格倒也有可爱的一面，真小人比伪君子更好打交道。”

    商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又想起了正义侠的事情。很显然，正义侠肯定不是祖纵所为，如果是祖纵的出手，叶十三的网站必定被黑掉无疑。以祖纵的性格，断不会留一分情面。

    那么正义侠到底是谁呢？尽管他已经大概猜到了几分，却还是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断。

    算了，先不想了，商深和马朵来到了二楼的心宽包间，推门进去，房间内张向西和仇群已经等候多时了。

    对于仇群，商深一直抱有知遇之恩的感激，不仅是因为正是仇群的出现才让他得以从德泉县一跃而出，也因为他打出了名气驶上了快车道，也是得益于仇群的大力推广之故。因此，对仇群本人以及张向西和八达集团，他都怀有深深的敬意。

    “来了。”张向西起身迎接商深和马朵，他认识马朵，马朵的意外到来让他微感惊讶的同时，又有一分惊喜，“马朵也来了，欢迎，欢迎。”

    仇群没有多说什么，微笑点头和商深、马朵握手。

    落座之后，张向西点了菜，征求了商深和马朵的意见，又加了几样。

    “现在国内的互联网局势，有点微妙。”仇群也没绕弯，直接就切题了，反正在座的四人没有一人是门外汉，又都不是陌生人，“以前总觉得97年是互联网元年，98年会是互联网集中爆发的一年，现在98年已经过半了，感觉期待中的爆发没有想像中那么强烈……”

    “索狸网的正式推出，络容网的第一次改版，以及互联网成为流行语，一切的一切都说明98年是中国互联网深入人心的一年。”商深接过了仇群抛出了话题，继续说道，“从世界范围来说，1995年8月9日，的IPO募集了1。4亿美元，其股价更是从每股28美元飙升至74。75美元，Netscape的公司市值达到了22亿美元。这是互联网界的第一次IPO，互联网股票的第一炮震惊了世界。1998年3月7日世界第一条主要进行互联网信息传输服务的横跨大西洋海底通信电缆提前正式开通。这条电缆连接伦敦和纽约，信息传输速率每秒达300亿比特，相当于同时传送50万路电话……这预示着信息高速公路正式进入了快车道。”

    “商深说得没错，基础设施的建设，网速的提高，为互联网的兴起提供了必要的前提条件。”马朵点头说道，“我赞成商深的说法，98年是中国互联网深入人心的一年，也是门户网站兴起的一年。我个人认为，中国的门户网站至少要有三到五家群雄并列的局面，现在有了索狸和络容，再加上张总就要上线的兴潮，已经有三家了。不出意外，雅虎也是会在今年最晚明年进入中国，从雅虎日本的成功先例可以看出，雅虎中国成功的可能性很大，这样就有四家门户网站，还差一家，谁上？”

    商深笑着摇了摇头：“我没有兴趣。”

    “98年是中国互联网的黄金时代，许多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张向西意味深长地看了商深一眼，“商深，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对门户网站不感兴趣，难道你觉得门户网站没有未来？”

    “倒不是。”商深笑着摇了摇头，“就如张总刚才所说的一样，这是一个黄金时代，许多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马化龙是，王向西是，马朵是，张总和仇总是，王阳朝和向落是，历队也是……当然了，我也是。我不是不看好门户网站的未来，我是有自己的规划。”

    张向西默默地看向了仇群，仇群悄悄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其实张向西一直想拉商深加盟兴潮网，这个想法直到刚才还没有打消，但商深说出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一番话后，他彻底失望了，知道商深已经从一个懵懂少年成长为凡事有规划有决断的成熟青年了。

    人很难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一旦找到了，必然会大放光彩，尤其是如商深一样优秀而杰出的高手。

    仇群的心情和张向西稍有不同，作为发掘商深的人，他希望商深可以在中国互联网的版图之上留下浓重的一笔，不管是借助八达或是兴潮网的平台，还是商深自己的平台，只要商深成功了他就会高兴，因为商深不管有怎样的成功，都是他慧眼识珠的结果。

    不过在为商深的成长感到高兴之余，心中也隐隐有一丝担心。如果商深加盟兴潮，会走一条正统的发展之路，风险小，成长快。但商深显然是想走自己的道路，而且还是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开创之路，风险大，夭折系数高。

    当然了，话又说回来，风险越大，往往收获越大。但互联网是新兴事物，固然成功了回报很大，但失败的几率也很高。万一商深失败了，一败涂地，他也会在替商深惋惜的同时，大感遗憾和伤心。

    有心劝一劝商深，不如先加盟兴潮，等借助兴潮的平台成功了之后再创业也不迟，还没开口，就被商深的一番话顶了回去。

    “我和马哥讨论过互联网浪潮的持久性和机遇，98和99年两年之间，估计会奠定未来十几年的基础。也就是说，现在机遇的节点就在这两年之间，错过了，也许会再等十年。”商深说出了他对未来的看法，“人生没有几个十年可以等待，所以，该出手的时候就要出手，而且说不定现在互联网的浪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此话一出，仇群就知道商深决心已下，再想劝商深加盟兴潮的话，就不必说出口了。

    “马总，对未来的中国互联网的发展态势，你有什么看法？”菜陆续上来了，张向西招呼众人吃饭，开口向马朵问出了他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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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难得之人必行难得之事

﻿    对马朵，张向西好奇大过敬畏，作为正统出身的他，既有技术能力又是八达集团的高层，自然很难对半路出家剑走偏锋的马朵高看一眼。

    也是，张向西要技术有技术要资金有资金，要渠道有渠道要人才有人才，马朵要什么没什么。想当初马朵创业，口若悬河说了几个小时，20多个人他才说服了一个。张向西上马兴潮网，不需要说服任何人，首先他有八达庞大的资源支持，其次他留学国外的背景也让他很容易从国外找到风险投资。

    但张向西对马朵要什么没什么却能成功地创办了中国黄页网站大感好奇，在好奇之余他也曾深入地思索过马朵成功的原因何在。想来想去却想不明白，虽然同为互联网的从业者，但人和人的思维差距过大，他猜测不到在马朵其貌不扬的相貌之下，到底隐藏了怎样天马行空的头脑。

    “未来两三年会是门户网站的天下，三五年后，门户网站的发展放慢，取代的是类型网站的崛起。类型网站之后，将是电子商务网站和服务型网站的世界。”马朵既不推辞也不客气，直接就说出了心中所想，“门户网站一开始的时候会给人新奇的感觉，觉得一网在手天下我有，只需要上一个门户网站就可以做到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了。但时间长了，提供新闻和综合时事的网站会越来越多，门户网站所能承载的功能，会陆续被一些类型网站以及搜索引擎替代，但类型网站和搜索引擎所能提供的功能，门户网站却又承载不了，就会有一个此消彼长的过程。”

    张向西和仇群对视一眼，眼中微有诧异和不解之色。

    马朵微微一笑：“不过不要过于担心，门户网站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因为随着宽带的普及，互联网用户会越来越多，从现在的几百万到几千万几亿都有可能，就算被再多的网站分流，但基数太大了，留下的用户也会比现在的用户多许多。到时就算只留住了三分之一的用户，也会是超过现在十几倍的成功。”

    “以后电子商务网站还会大有市场？日本互联网的电子商务就做得很差。”张向西对电子商务的看法就远不如马朵乐观。

    “日本和中国的国情不同，日本是线下服务太发达了，而且他们大小便利店遍布每个角落，随便哪里都可以买到需要的东西。最最重要的一点，日本的商品不管是大商场还是超市或者是很小的得利店，差价都很小。没有差价，就没有利润空间，就支撑不起网上电子商务的运营盈利。”马朵早就分析了各国的优势和不足，胸有成竹，“中国就不同了，中国许多商品的差价太大，同时，进口关税也高，这样导致的结果是不但国内各地的商品价格都不透明，商场有可能比超市贵三分之一，超市又比批发市场贵三分之一，而且进口的商品由于高额关税和各地加价不同的原因，差价也是巨大。正是因此，许多人才跑到香港澳门购物。再加上中国太大了，人口也足够多，所以中国不仅有电子商务成长的土壤，也有电子商务发展壮大的空间。”

    马朵的一番话让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就连商深也是暗暗敬佩马朵果然不同凡响，考虑问题的深度和广度非一般人所能相比，他也没有想到马朵在电子商务领域已经深入到了放眼国际的程度。虽然以目前的现状来看，先后会有8848和易趣两家电子商务网站即将上线，但他坚定地认为，如果未来有谁可以一统中国电子商务天下的话，非马朵莫属。

    菜上齐了，花样繁多，琳琅满目，众人开始吃饭。才吃几口，商深忽然一拍脑门，笑了：“也许有一天会有可以在网上预订各家饭店的网站，菜品、价格还有包间大小在网上一目了然，在家里直接动动鼠标就可以下单，然后来到饭店后直接就上了饭菜，岂不是节省了许多时间？也省得万一来了之后没有位置没有喜欢的菜品而白跑一趟。”

    “这个……要实现起来恐怕很难。”张向西的筷子伸到一半，停在了半空，若有所思地笑了，“线上的资源需要线下的配合，如果各家饭店不愿意配合网站呢？再如果就算配合了，因此减少了利润怎么办？或者说，有些饭店本来就天天爆满，就更没有必要上线接受预订了。所以说，想法是不错，但恐怕不可行。”

    “确实是，需要打通的环节太多，线上凡是需要线下配合的业务，都等于多了一道手续，预订饭店，直接一个电话就解决了，为什么要上网预订？商深，我也觉得以后可能不会有网上预订饭店的网站出现，就算有，也很难成功。推而广之，预订酒店以及各种需要线下服务配合的网站，都不会有前景。”仇群也表达了同样的看法。

    商深笑了笑，没再更多解释什么，互联网是一个没有边界和国界的世界，正是因此，提供了无限可能，无限可能就会有无数种设想，不管设想多么荒谬多么不可思议，但未来的变化，谁又能说得准？在古代，手表就是神奇的存在，更不用说汽车和飞机了。倒退100多年，谁会相信汽车会遍布地球的每一个地方？倒退十年，互联网是何物？

    那么前进十年，电脑会发展到多快的速度，手机会有多少想都想不到的功能，谁也无法预言。

    “也许有一天……”商深夹起一块菜花放到了嘴边，拿出了手机，“手机也可以上网了，手机屏幕也比现在大了许多，浏览网页收发邮件或是现在电脑所能做的所有事情都可以在手机上完成，想想看，电话订餐固然方便，但哪里有上网浏览图片直观？科技改变未来，未来改变互联网，互联网改世界。如果说互联网的未来是会提供越来越多的便利，那么手机的未来就是向智能化、大屏化和多功能化的方向发展。”

    商深的话让张向西和仇群目瞪口呆，二人都放下了筷子拿出了各自的手机，都是摩托罗拉的翻盖手机，是一寸多的黑白屏，别说浏览网页了，连几百个汉字都容纳不下。

    “手机上能实现电脑上的所有功能？怎么可能？”仇群摇了摇头，尽管他也经历了从砖头大小的大哥大到现在巴掌大小的手机的飞速发展阶段，但还是不敢相信有朝一日手机也可以替代电脑的一些功能，毕竟太不现实了，除非是科幻电影。

    “互联网时代，一切皆有可能。”马朵微微一笑，他虽然也基本认同商深的说法，却还是没有往心里去，举起了酒杯，“来，张总，仇总，我敬你们一杯。我很看好兴潮网的未来，相信不用多久，兴潮网就会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顶尖网站。”

    “借马总吉言。”张向西和仇群回敬了马朵。

    “说不定有一天我和兴潮网还有合作的机会。”马朵又举起了第二杯酒，他特意说是和兴潮网而不是说和张向西，显然不是口误，而是故意为之，“张总，仇总，我再敬你们第二杯。”

    张向西没有听出马朵话里的机锋，仇群却听了出来，他悄然看了商深一眼。

    商深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暗示仇群不必过于在意，仇群点头一笑，与张向西一起和马朵喝了第二杯。

    随后马朵又举起了第三杯酒：“第三杯酒，我提议同起。为了未来，为了互联网的无限可能，为了我们无限美好的明天，干杯！”

    “干杯！”商深、张向西和仇群同时绽放了笑容。

    四人的酒杯碰在了一起，既没有清脆的声音响起，更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事情，只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次碰杯，却成了被中国互联网许多业内人士津津乐道的标志性历史事件之一。

    此事被后人称为马朵最终和兴潮网合作成功的诱因之一，虽然后来马朵和兴潮网的合作与张向西并无关系，而且还是多年之后，但此事却是奠定了马朵对兴潮网的兴趣。在马朵入股兴潮网的微博之时，张向西和仇群早已离开了兴潮网。兴潮网不是张向西的兴潮网，在后来一次人事巨变之时，张向西就如当年的乔布斯一样被董事会赶出了自己一手缔造的公司。

    只不过和乔布斯又重新杀回苹果公司不同的是，张向西离开兴潮网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在对比之下，张向西的偏向保守的沉稳以及仇群过于稳重的风格，更让马朵认定商深才会是未来中国互联网的领军人物之一。

    当然，更不为人所知的是，此次聚会，从正面来说，直接收获最大的一人其实是马朵。而从侧面来说，间接收获最大的是商深。马朵的正面直接收获是在和商深、张向西等人的谈话中，他碰撞出了灵感的火花，后来虽然他没有直接创办类似的预订饭店、酒店的网站，却始终对此类的类型网站念念不忘，最终导致他在后来大手笔收购了一家此类的成功网站。

    不过马朵也有失误，就是商深关于手机向智能化、大屏化以及多功能化发展的观点，他没有在意，以至于在互联网第四波无线互联网时代到来之后，他落后了时代半步，险些在无线互联网时代被甩在后面。

    好在他后来及时调整了战略，追赶无线互联网时代，总算没有被无线互联网时代的洪流淹没。事后他回想起今天的一幕，不由更加感慨他一生最大的幸运就交了商深这样的一个朋友，总能及时提醒他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及时调整方向。

    间接收获最大的人为什么是商深呢？从表面上看，商深并没有什么收获，今天和张向西见面的目的，也只是为继续加深和张向西以及兴潮网的合作，并且含蓄回绝张向西希望他加盟兴潮网的邀请，但在对话中，商深不仅收获了全新的感触，同时让他更深入地走进了马朵的内心。

    如果说以前马朵对商深的认知还停留在商深是一个技术天才的层面上，那么今天的会面就让马朵更深刻地认识到了商深除了是技术天才之外，还有对未来准确的把握以及高人一等的眼光。再加上来时的路上，商深的一番话又起到安慰和开导马朵的作用，从此，马朵视商深为最值得信赖的知己。

    今天的聚会，虽然张向西没有达到让商深加盟兴潮的愿望，却间接促成了商深和马朵之间源远流长的友谊，也促成了后来一次轰动整个互联网业界的重大事件的诞生——芝麻开门的成立和最终问鼎纳斯达克！

    饭局接近了尾声。

    “商深，虽然我们很想邀请你加盟兴潮网，但是现在看来你还是更愿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过即使不加盟兴潮网，我们也可以保持密切的合作。我有一个建议……”张向西退而求其次，只能选择和商深进行深度合作的道路了，“以后你再有新的软件发布，能不能授权兴潮网为唯一的下载平台？”

    其实对于今天的聚会，仇群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仇群比张向西更了解商深，知道商深是一个决定了事情就轻易不会回头的人。但张向西太欣赏商深的才能了，非要再试上一试，仇群只好安排了这一次的聚会。

    在见到商深意外带了马朵出现的一刻，仇群就明白了一个事实，商深还是以前的态度，合作可以，但不能是排他的独家合作。

    所以当张向西突然提出希望商深独家授权兴潮网一家作为唯一的下载平台时，仇群暗暗摇头，张向西人是不错，但可能是太过于关注技术层面的东西而忽视了与人交往时的微妙细节，商深和马朵一起参加饭局就说明了商深不喜欢独家排他式的合作，他追求的是共赢和透明的合作。

    商深肯定不会答应张向西的要求。

    然而大大出乎仇群意料的是，在稍微迟疑了片刻之后，商深居然答应了：“这个倒是问题不大，不过兴潮到时要给重点推荐才行。还有，要给我们管理评论的权限，否则水军汹涌，可是受不了。”

    张向西也大感意外，他也以为商深不可能一口答应，没想到商深答应得倒是爽快，他愣了一愣然后笑了：“够痛快。还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合作方式，也可以现在再确定一下细节？”

    张向西仔细研究过商深的两款软件，对商深天才般的思路和对市场的把握以及用户习惯的揣摩十分佩服：“兴潮以后也会推出自己的一些独家软件，希望到时你可以以技术形式介入。还有，兴潮网前期的程序开发基本上接近尾声了，希望你从头到尾把关程序，怎么样？”

    “没问题。”商深再一次爽快地答应下来。

    “至于你在兴潮网所在的股份……”张向西之前和商深大概交流过商深所持兴潮网股份的问题，商深并没有明确一个数字，他现在想当面提出，也好敲定下来。兴潮网需要商深的地方还有很多，不怕商深狮子大开口，他也了解商深，商深要的股份越多，就会对兴潮网投入越多的精力和心血。

    商深却摆了摆手：“股份问题好说，我就不提了，让仇总决定。仇总说多少就是多少，我肯定不会讨价还价，呵呵。”对于仇群和八达，他始终心存感激之想，所以对于兴潮的股份，他并没有太贪心的想法。

    商深泰然处之的态度让马朵暗暗竖起了大拇指，“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繟然而善谋”，天道渺然，自有规矩。一饮一啄，因果相循，自是一种平衡。不争者，往往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争名夺利者，却常常失之于急于求成却一无所成。深受道家思想影响的他更加看好商深的前景了，如此年轻就有如此心性，实在难得。

    难得之人必行难得之事。

    仇群也是微微感慨，能做到面前巨大诱惑之时面不改色之人，他见过一些，但从来没有一人和商深一般年轻。如果说一个亿万富翁面对前途未知的兴潮网的股份时并不动心还可以理解，毕竟和手中已经拥有的巨额财富相比，是可以变现的财富还是只是一张废纸的兴潮网的股份完全可以不放在心上。但对商深来说，唾手可得的兴潮网的股份虽然是财富还是废纸还在两可之间，但以八达的实力以及张向西已经融资100多万美元的基础，兴潮网的股份也算是一笔不菲的财富，他却依然还能做到不动声色，由此可见商深确实有大将之风。

    “好，这件事情就由我和张总商定了。”在马朵在旁，仇群不好直接报出一个数字征求商深意见，就有意岔开了话题，“对了商深，你和叶十三的战争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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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最大的国耻

﻿    说到叶十三，马朵忽然就来了兴趣，他不等商深说话，抢先说道：“虽然我承认中文上网网站很有开创性，也很好用，但中文上网插件确实是流氓插件，装上后就无法卸载，我使用过之后想卸载，怎么也卸载不掉，最后害得我还重装了电脑。后来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增加了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功能，要我说，绝对是拯救无数初级电脑用户于水火之中的最伟大的发明。我完全支持商深打击叶十三的做法，如果不是商深出手，再发展下去，叶十三的中文上网插件非得成病毒插件不可。”

    “中文上网插件是时代的产物……”张向西微一沉吟，“随着电脑的普及和电脑使用者水平的提高，中文上网插件早晚会被时代淘汰。叶十三肯定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知道只能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所以才想出了安装之后就无法卸载的流氓办法。等中文上网网站发展壮大到一定实力可以再拓展新的业务时，叶十三也会调整策略，相信他会主动放弃中文上网插件的恶意行为。现在的办法，只是出于商业需要……”

    商深呵呵一笑：“张总的意思是，虽然叶十三的商业行为不值得提倡，但也不算什么，是大多数企业在开始阶段都有的原罪？”

    张向西点头一笑：“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就像中国企业一开始要模仿国外企业的成功经验一样，要抱着宽容的心态看待。在初始阶段你的电脑管理大师就提供了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功能，等于是对叶十三的致命一击，他肯定会殊死反抗。”

    张向西的态度让商深心绪波动，或许有人就喜欢不黑不白的灰色地带，他不行，他天生就是原则问题不能谈判的性格。

    “如果你不管我也坐视不理叶十三绑架用户的行为，久而久之就会让我们互联网的从业者产生错觉，认为只要不是太出格的行为，都可以以商业需要来一次次挑战自己的底线，最终我们会成为一群没有原则没有信仰没有行为准则只为名利的恶俗商人。”商深并不因为张向西的身份而隐藏自己的原则，相反，他就是要当面表明自己的态度，“中国人在国际上本来就以缺少诚信和教养而被人轻视，我们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早晚会自己毁了自己的整个价值体系。价值体系一崩溃，整个社会也会随之崩塌。”

    “商深说得对，价值体系取向不正确，年轻人的三观就会受到影响。三观不正确，社会的诚信就会出现问题。诚信是一个人的安身立命之本，也是一个社会健康运行的基石。日本和新加坡为什么比我们国家发达？不是因为日本人和新加坡人比我们都聪明，他们都是我们的后裔，都是我们的人种，怎么可能比我们聪明？但他们比我们有诚信，整个社会有一个健全的诚信体系，人人以诚信为荣。一旦失去诚信，就会被整个体系抛弃。”马朵赞成商深的观点，“人无信不立，业无信不兴。比如说在新加坡，一个公务员如果贪污了几百元，他下半生的养老金就全部没有了。比如说在日本，你丢垃圾的时候没有按照分类丢掉，就会被记上一个污点。当你的污点达到一定数量时，你的贷款申请、工作升迁等等，都会受到影响。”

    仇群见讨论有趋向辩论的趋势，忙出面圆场：“有不同的看法太正常了，我相信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是对事不对人，对了，听说叶十三反击了，现在进展怎样？”

    商深微微一笑，一脸坚定：“既然我出手了，肯定会负责到底。叶十三重新改写了代码，还利用钩子代码反向导致电脑管理大师崩溃，再发动水军攻击电脑管理大师，手段很暴力。明后天，新版的电脑管理大师会修复漏洞，重新上线。”

    “好，既然开战了，就一战到底。”马朵大声支持商深。

    “正义侠又是谁？”张向西也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虽然他隐隐觉得商深主动向叶十三宣战有几分不妥，不过又觉得商深和马朵的话有一定道理，也就不再坚持自己的观点。

    “不知道。”商深点头一笑，对张向西并不固执己见的大度表示赞赏，“相信也是一个和我一样不喜欢有人恶意破坏市场规则的电脑高手。其实就算我的电脑管理大师不出手卸载中文上网插件，早晚也会有别的软件出面做这件事情。叶十三的做法如果光明正大，也不会有所谓的正义侠去黑他了。”

    “说得也是。”仇群点了点头，为商深的认真态度和使命感的精神而感动，企业家不应该都是追逐名利的商人，要有为国为民的情怀以及敢为天下先的勇气，侠之大者，忧国忧民，“不管商业需要是怎样冠冕堂皇的一个借口，但毕竟不是堂堂正正。”

    “听说你和马化龙在合作OICQ？”张向西不想再无谓地争论下去，时间宝贵，他想多了解一些业内动态，“兴潮网上线后，也会推出一款网络即时通讯软件，名字暂定为兴潮寻呼。希望到时你可以加盟。”

    商深点头：“可以，没问题。马化龙的OICQ估计要到年底或是明年初才推向市场，网络即时通讯软件是新兴事物，但我相信，以后会是互联网时代必备的软件之一。”

    “你觉得代俊伟回国创业，会成功吗？”张向西微微流露出不快之色，“范卫卫居然提出让兴潮网配合代俊伟的创业，小女孩，tooyoung，toosimple，sometimes*****……代俊伟的超链分析技术确实世界领先，但世界领先的技术很多，大多数没有商业价值，或是在商业化的过程中失败了。等代俊伟的公司在国内站稳了脚跟打开了市场，拥有了可以一口吞掉兴潮的实力时，她再来居高临下地和我说话才更符合她的身份。”

    商深暗暗摇头，范卫卫是被西化思想影响得太严重了，说话办事俨然已经是美国风格了，颇有美国人居高临下教训日本人的咄咄逼人，可惜的是，中国不是被美国奴役的日本，中国人有骨气有气节，并且经过几十年的改革开放，已经站起来了。

    “虽然范卫卫的态度不太友好，但根据我的个人推测，代俊伟回国创业，十有八九会成功，而且还是大大的成功。”商深放下对范卫卫的感情和成见，就事论事，“搜索引擎不仅在中国，以后也会在美国以及世界各地，都有非常广阔的市场。”

    “你就这么看好搜索引擎的未来？”张向西的观点和王阳朝、向落的观点有相似之处，“门户网站之中就可以包含了搜索引擎，兴潮网上线之后也会推出兴潮网的中文搜索引擎。以后还会陆续推出在线免费杀毒、软件下载中心、在线电子地图、在线贺卡、在线酒店预定，等等，一网在手，天下无忧，兴潮所要做的就是用户只需要打开兴潮网，你所想到的需要的都可以在兴潮网上找到，门户网站的发展趋势就是一网打尽，包罗万象。”

    在线电子地图都想到了？商深为之一惊，张向西不简单，有超前的意识，已经先人一步走到了时代的前列。

    “专业的内容还需要专业的网站来提供。”商深赞赏张向西的思路，却并不赞同张向西的观点，“比如我喜欢数码相机喜欢汽车，在没有专业的数码相机和汽车网站之前，我会在没有选择的前提下到门户网站的分类频道浏览。但如果有了专业的数码相机和汽车网站，我想查找相关内容时，我会首先选择专业的类型网站。术业有专攻，专业的网站能提供更专业的分析和更精确的定位，而门户网站也许可以做到面面俱到，但做不到样样精通。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我想吃面条了，我会去老北京面馆去吃，而不会来土家菜馆吃。”

    “商深的说法对，以后的市场，会是细分的市场。”马朵拿出了一个小本本记了下来，“这个思路对我有启发，以后我再做电子商务网站时，一定要牢记一个原则——细分原则！细分越精确，越能准确地抓住每一个不同类型的用户。”

    张向西沉默了，若有所思地望向了天花板。天花板上除了几盏吊灯之外，一无所有。但谁也不知道的是，几年后，天花板理论波及到了每一个互联网创业公司，有太多创业公司因为创业者个人的高度而终止在了一个瓶颈，最终倒在了前进的道路之上。

    创始人的高度就是公司的最终高度的天花板理论，成为诸多互联网公司无法躲过的魔咒，原因也在于国人喜欢人治而不是法治的习俗。有太多的创始人迷恋自己的才能，认为自己就是无所不能战无不胜的神明，听不进去他人的意见，再加上创始人多半在公司拥有一言九鼎的绝对控股权，集体智慧的制度无法形成，最终因个人能力有限导致的失误而失败。

    缔造一个世界很难，但毁掉一个世界却很容易。

    晚风吹拂，虽是北京最热的季节，却也有了几分难得的凉意。商深站在土家菜馆的门口，望着张向西和仇群远去的身影，忽然有了一种和张向西、仇群渐行渐远的感慨。当然，也不是说他和张向西、仇群理念不和方向相反，而是在互联网的大海之上，他想要驶向一个充满阳光遍布沙滩和椰林的自由之岛，而张向西、仇群驶向的却是一个激情四射、狂欢无限的奋斗之岛。

    不能说谁对谁错，或者说谁更快乐，只要实现了自己的价值满足了自己的理想，就是美好的人生。每个人追求的人生境界不同，所以，不能用自己的幸福观去衡量别人是不是幸福。

    “走，再喝一会儿茶去。”马朵意犹未尽，还有话想对商深说。

    商深抬手看了看手表，绿荧荧的手表夜光指针指向了九点钟。如果是平时时间还早，再和马朵聊一聊未来也未尝不可，但今天他的心思在电脑管理大师之上，想今晚一鼓作气修复成功，争取明天重新上线。

    正要开口委婉拒绝马朵，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哟，商深，又见面了，真是缘分呀。”

    当然是缘分了，本来就在同一个饭店，见面也容易，商深回头一笑：“祖哥，还没走？”

    “这不刚谈完事儿。”祖纵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朋友，个子不高，一脸冷峻，由于喝多的缘故，冷峻的脸上有几片红晕。冷峻和红晕的强烈对比，让他颇有几分滑稽。

    怎么是他？商深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正是安本山藏。

    “你朋友？”商深悄悄一指安本山藏，“日本人？”

    “咦，好眼力，居然能一眼看出他是日本人。他一口流利的中文，不管是长相还是说话，一般人都不知道他不是中国人，你太厉害了，商深，快说，从哪里看出他是日本人的？”祖纵不愧为富二代的典型代表人物，没正事，拉住商深就非要问个清楚。

    好吧，商深服了祖纵了，笑道：“日本人站立的时候，绝对一动不动，身体绷得很直，而且目不斜视，很有规矩。中国人就不同了，要么斜着站，要么靠着墙站，要么来回晃动，反正没有一个可以笔直地站立，偶尔遇到一两个的话，也是现役军人。还有，从表情上也可以分辨出来中国人和日本人，中国人的表情丰富而多变，日本人的表情多半一个样子，平静或是面无表情。”

    商深一说，祖纵回头盯了安本山藏几眼，然后哈哈笑了：“还真让你说对了，厉害，快告诉我，你怎么对日本人了解得这么清楚？啊，想到了，肯定是日本动作片看多了，所以有了经验。”

    商深无语了，祖纵也太会联想了，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所谓仁者见仁淫者见淫，在色狼的世界里，自然会认为人人都和他一样见到女人就会双眼放光无法自制。

    马朵也凑了过来，朝祖纵点头一笑，目光落在了安本山藏身上。

    安本山藏朝马朵点头一笑，说了一句：“你好。”

    马朵也回应了一句“你好”，然后主动伸手过去：“欢迎来到中国。怎么样，在中国还习惯吧？”

    “还好，还好。”安本山藏流利的中文丝毫让人听不出来有违和感，“日本遵循的本来就是中国失传的习惯和文化，来到中国对我来说，就和到了几百年前的日本没有区别。”

    马朵皱了皱眉：“这话有点儿刺耳。”

    “不好意思，如果让你误会了，我向你道歉。”安本山藏立刻向马朵鞠躬，“其实我的意思不是指责中国不好，是想强调日本的文化之根在中国，只不过中国丢掉了祖先辉煌的一面。记得以前安董组织过一次到西安的旅游，一到西安，许多年老的日本人痛哭流涕，说是终于回到家了……日本人对中国复杂的感情，中国人理解不了。是既尊敬又轻视的复杂感情，尊敬的是中国的祖先，轻视的是你们的现在。”

    “别扯虚的，要我说，小日本就是不如中国。”祖纵回头冲安本山藏喊道，“别忘了，50多年前的战争，我们打败了你们。”

    “我们承认我们失败了。”安本山藏一脸平静，丝毫没有激动之意，“你们整天都在反日，说是50多年的中日战争是你们的国耻，但我想请问一句，你们打败我们50多年了，为什么到现在还处处不如我们？我觉得这才是你们最大的国耻！”

    “……”祖纵一向喜欢胡说八道习惯了信口开河，安本山藏的一番话却让他哑口无言，也是安本山藏的话触动了他的内心，是呀，中国打败了日本半个多世纪了，为什么发展到了现在还是处处不如日本？不说国民生产总值，不说人均收入，就是国民素质和教育程度，也是远远不如。

    只有有一天中国在日本面前有了压倒性优势之时，才是真正的扬眉吐气之日。

    马朵深有感触，忽然就对安本山藏大感兴趣，在问清了安本山藏的来历之后，更是一脸惊喜：“你来自软件银行？安本先生，我冒昧地问一句，有没有时间一起坐坐，我想和你聊一些感兴趣的话题。”

    “坐一坐倒没有问题，但我希望有祖先生作陪。我们日本人的原则是，祖先生是我们的中间人，不管我们有什么合作，都不能将祖先生抛到一边，否则就是诚信问题了。”

    “关我什么事儿？”祖纵自己都理解不了安本山藏的逻辑，“你们想怎么谈就怎么谈，和我没半点关系。你们就算谈成了100亿日元的生意，我也不会收取你们一毛钱的佣金。”

    “你收不收佣金是你的决定，但不能撇开你是我的原则。”安本山藏继续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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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长远布局

﻿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祖纵妥协了，一拉商深，“走，陪他们一起喝茶去。事先声明，我买单，你们谁要跟我抢我就跟谁急。”

    商深想要回去赶工的想法破灭了，只好跟着祖纵走了。好在能够认识来自软件银行的安本山藏，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AA制最好……”

    “闭嘴！”安本山藏话说一半，就被祖纵呛了回去，祖纵眼睛一瞪，一脸不满，“来到了中国吃饭喝茶还AA制，打中国人脸是吧？你以为我堂堂的泱泱大国跟你们日本一样缺衣少穿？”

    这话祖纵说对了一半，日本虽然经济比中国发达了许多，但日本的资源确实十分贫乏，许多东西都依赖进口。同时，日本的农产品价格十分昂贵，西红柿、苹果、西瓜等水果都是按个出售，而且售价很高。

    当然，日本的农产品都没有污染，是纯天然的绿色食品。

    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名叫走马观花的茶馆，祖纵一马当先来到茶馆，要了最大最好的包间，然后一摇三晃地头前带路上楼。走到一半的时候，有个胖子下楼。胖子稍胖了一些，走路又靠中间，就和祖纵正面相遇了。

    祖纵一把推开胖子，嚷道：“长这么胖还横着走路，不知道自己多占空间吗？真没素质真不自觉。你让开点儿，别丢中国人的脸，知道不？我后面是国际友人，你不能让国际友人觉得我们中国人走路不靠边靠中间没有素质！”

    胖子满脸横肉，本来被祖纵一推，脸色拂然一变就要发作，等听到后面的话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祖纵身后几人的身上，先是从商深的脸上一扫而过，又看了安本山藏一眼，最后停留在了马朵的身上，他愣了一愣，迟疑着问了一句：“国际友人？日本人？”

    祖纵斜着小眼点了点头，从鼻孔中“哼”了一声。

    胖子立马换了一副笑脸，冲马朵点头哈腰地鞠了一个躬：“太君好。”

    商深险些没有笑喷，放到战争年代，这胖子绝对是头号大汉奸。不过他就算当汉奸怕是也没多大出息，因为太没眼色了，居然将马朵当成了日本人。

    马朵没理胖子，板着脸，冷冷地说了一句：“失せろ！”

    “哈伊！哈伊！”胖子连连弯腰，退让到一边，恭恭敬敬地请马朵一行先走。

    “你们中国人真有礼貌。”等到了房间，安本山藏才笑了出来，“刚才马桑骂他滚蛋，他还很高兴的样子。”

    马朵哈哈一笑：“见笑了，见笑了，中国人口基数太大了，从来不缺少汉奸。相信如果再来一次中日战争，汉奸也得排队才能当上。”

    “马桑谦虚了，日本国内也不缺少日奸。哪里都一样，国家大了，人口多了，总有一些人会卖国求荣。”安本山藏鞠躬弯腰，一一请马朵、商深和祖纵入座，他才最后坐下，“不知道诸君有没有听说过安义正的名字？”

    “听说过。”马朵当然知道安义正是何许人也，现在的他和安义正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对手，不对，应该说他和安义正还没有任何可比之处。

    商深也点头说道：“安义正的传奇是可以激励许多人奋进的励志教科书。安义正先生也说过，他是中国人的后裔。”

    “是的，安义正先生从来没有忘自己是中国人血统的事实，所以他在取得了日本国籍并且拥有了日本姓氏之后，还是改回了中国的姓氏。”说起安义正时，安本山藏一脸肃然，表现出了对安义正无比崇敬的神态，“安义正先生非常看好中国的互联网产业，认为中国的互联网在未来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中国有可能会成为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互联网大国。”

    说到互联网，马朵的眼睛顿时亮了：“安义正真这么看好中国互联网产业的未来？”

    安本山藏点了点头：“当然，我来北京就是受安义正先生之托，为软件银行在北京成立软件银行的中国分公司做一些前期准备工作。”

    商深虽然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北京会成为许多跨国集团公司的中国总部或是大中华地区总部的办事处，但还是没有想到安义正的动作会如此之快。平心而论，虽然安义正在业内名气不小，但还是远远达不到比尔和乔布斯的名气，当然，实力也和二人相比有天渊之别。也就在互联网业内名气稍大一些，在圈外，就很少有人知道了。

    商深之所以对安义正印象深刻，主要也是因为安义正非常看好互联网的未来，不仅仅是中国互联网，也包括日本和全球的互联网。从安义正投资的项目和布局分析之后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安义正在赌全球互联网的明天。

    作为目前在互联网之上的发展势头仅次于美国的中国来说，肯定也是安义正重点关注的对象。

    正是因为安义正关注互联网和相关的IT产业，美国人称他为电子时代大帝！

    马朵举起一杯茶，敬向了商深：“商老弟，我先敬你。”

    商深不解其意，笑道：“什么由头？”

    “感谢你让我认识了祖纵。”马朵一饮而尽，又端起第二杯茶，“祖先生，我敬你。”

    祖纵懒洋洋地端起了茶杯：“你是感谢我让你认识了安本山藏是不是？你肯定纳闷，我没有从事互联网行业，为什么安本桑会找我合作，对吧？”

    一口喝干杯中茶，祖纵哈哈一笑：“要是别人，马朵，我才懒得理他，但你就不同了。首先你是商深的朋友，商深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是一个非常注重朋友情谊的人。所以，要对你高看一眼。其次，你长得很另类很外星人，比我还丑，和你在一起，我忽然多了几分自信，感觉到了生活的美好，人间还是充满了正能量，所以，要迁就你三分。”

    “哈哈。”马朵仰天大笑，祖纵虽然嚣张狂妄了一些，但性格中也有可爱的一面，他很欣赏祖纵的直爽，“别人是英雄惜英雄，我们是另类惜外星人了？”

    “另类和外星人只是长相，从本质和内心的情怀来讲，我们也是英雄。”祖纵笑着朝后一仰，由于用力过猛，险些摔倒，他也不以为意，“安本找我，是想租下我名下位于三环的一个大厦当办公地点，出于爱国的情怀，我没答应他。”

    商深也笑了，祖纵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妙人：“安本先生，软件银行打算把大中华区的总部设在哪里？”

    “大中华区的资本总部准备设在新加坡，运营总部位于上海，此外在北京、天津等大城市也会成立办事机构。”安本山藏恭敬地回答了商深，他也看了出来，三人之中，虽然商深话最少，但俨然商深的影响力最大，是祖纵和马朵的连接桥梁。

    “我个人还是更看好把大中华区的总部设在北京，未来的世界是中国的世界。”商深也知道目前中国的发展才刚刚起步，别说和新加坡相比了，就是和台湾、韩国相比，也还相差甚远，但相信以中国现在的发展速度以及中国曾经一度领先了世界几千年的辉煌过去，早晚，未来是中国的未来。

    “我回去后，会向安义正先生如实汇报一下。”安本山藏并没有正面回答商深，他在软件银行虽然职务不低，但还不到可以左右安义正决策的层次。

    商深也只是点到为止，不再多说，随便聊了几句之后，话题一转：“如果安义正先生想投资中国的互联网企业的话，投资马朵，绝对会是一笔可以获得丰厚回报的生意。”

    马朵哈哈一笑：“说不定不用多久，我就可以和安义正先生见面了。不过我希望和安义正先生见面时不是在北京，而是在杭州。我会请他到西湖泛舟，在充满了诗情画意的西湖之中，畅谈未来。”

    又聊了将近一个小时，见天色不早了，商深提出了结束会谈。

    茶馆门口，祖纵拉着商深的手摇晃几下：“商深，替我打败叶十三，需要什么帮助就尽管开口，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商深呵呵一笑：“要人？你出面当维护正义的正义侠怎么吗？”

    “什么正义侠？看美国电影看多了吧，还正义侠，不是蜘蛛侠、蝙蝠侠？”祖纵哪里知道商深的试探，摇头加摆手，“好了，不多说了，不早了，我还得赶紧回去，再晚了小小该不高兴了。”

    “小小是谁？”商深促狭地笑问。

    “小小是小小，不是大大。”祖纵嘿嘿一笑，“小小虽然叫小小，可是该大的地方绝对不小。”

    “得，得。”商深忙阻止了祖纵，以防他说个没完，他现在已经知道正义侠不是祖纵就行了，挥手和祖纵告别了。

    “不错，今天真不错，收获颇丰。谢谢你商深老弟，你就是我的福星。”马朵心情大好，“走，三里屯走起，喝酒去。”

    “还是不去了吧，不早了，我回去还得加班。”商深谢绝了马朵的盛情相邀，告别了马朵，独自开车回家。

    回到家中，发现崔涵薇不在。崔涵薇不在也没什么，商深毕竟还没有和崔涵薇同居，崔涵薇也不是经常留宿，只是偶尔来上一两次。

    崔涵薇显然是来过，她人是不在，手机却在。

    也不知道怎么这么粗心，走了居然忘了带手机。小巧的银色手机安静地躺在茶几上，似乎在无声地诉说崔涵薇曾经等了他半天的事实。

    商深没有翻别人手机的习惯，笑着摇了摇头，也懒得再打电话给崔涵薇，相信崔涵薇知道手机丢在了哪里，他洗漱完毕，见接近11点了，还是不想睡觉，又打开了电脑，想继续完成没有写完的代码。

    刚打开电脑，手机忽然响了。深夜11点了，谁来打来电话烦他？商深有几分懊恼，拿过手机看也不看就顺手关机了。

    不料关机了手机还响，商深吓了一跳，神了，关机也阻挡不了手机的疯狂？不对，不是他的手机在响，是崔涵薇的手机。

    商深起身来到客厅，拿过崔涵薇的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L，应该是崔涵薇很熟悉的人。他迟疑一下，还是接听了电话，万一有什么急事，或许他还可以转达。

    “薇薇，你在哪里？我想见你。我快受不了了，太难受了，呜呜……”话筒中传来一个女孩迫切而急促的声音，才说几句，就痛哭失声了。

    是蓝袜！

    “薇薇，你能过来接我吗？我现在在朝阳公园，一个人很害怕！”电话突然就断了。

    商深一愣：“怎么了蓝袜？”话一出口才意识到不对，蓝袜的电话已经断了。

    出什么事情了？商深顾不上许多，穿上衣服抓过自己和崔涵薇的手机，迅速下楼，然后开车直奔朝阳公园而去。好在他离朝阳公园不远，晚上的北京，大街十分空旷，可以一路飞奔，十几分钟后就赶到了。

    远远就看到公园门口有一个女孩形影相吊，在昏黄的路灯下双手抱肩，孤单无助的样子，就如卖火柴的小女孩一般惹人垂怜。还好现在是夏天，如果是冬天的下雪的夜晚，就更有氛围了。

    还好……商深长长出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蓝袜被小混混小流氓欺负了，虽然她是一个人在，总是平安无事就好。

    刚停下车，还没有下车，就见几个骑着自行车留着长发穿着花衬衫的小年轻吹着口哨围了过来，将蓝袜团团围住。其中一个长得流里流气很像以后一个非常出名的陈姓流氓影星的小年轻伸手就去摸蓝袜的脸蛋。

    “哟，这身材真棒这脸蛋真嫩，来，让哥摸摸。是不是一个人寂寞了？不要紧，哥来陪你。”

    蓝袜一闪身躲开了流里流气的魔爪，一扬手一个耳光就打在了他的脸上：“滚！”

    “打是亲骂是爱，再打一个我愿意！”流里流气被打之后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气焰嚣张了，向前一步，伸开双手就要搂抱蓝袜，“来，妞，亲一个。”

    和流里流气一起的一共有三个小年轻，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应该是辍学之后无所事事的混混，正是青春期骚动的年龄，既不上学又无事可做，除了惹是生非之外，完全就是社会的累赘。

    流里流气搂抱的动作既快速又专业，显然没少干抱小姑娘的坏事，眼见蓝袜躲闪不开就要被他抱在怀里之时，忽然感觉后背凭空飞来一脚正中屁股，身子再也站立不稳，“哎呀”一声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硬生生摔了一个狗啃泥。

    “谁******打我？兄弟，废了他！”流里流气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大喊一声，顺手从地上摸到一块砖头，回身就朝商深冲了过来。

    没错，正是商深及时赶到，飞起一脚踢飞了流里流气。

    流里流气一动手，和他一起的另外三个小年轻也二话不说扔了自行车，呈包围之势将商深围在了中间。几人步步逼近，摆出了吃定商深的架势。

    商深不慌不忙，双手抱肩，气定神闲地笑道：“我数到三，如果你们还不赶紧滚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几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就凭商深的小身板还要对他们不客气，简单就是自找不自在。流里流气吹了一声口哨，嘿嘿一笑：“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等下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吹牛会死！”

    蓝袜已经惊呆了，不知所措地看着商深，话都说不出来了。

    流里流气狞笑着伸手抓住了商深的衣领，高高举起了拳头：“我数一二三，如果你马上跪下叫我一声爷爷，我就当个屁放了你，否则的话……哎呀！”

    话未说完，他腰间蓝光一闪，一阵劈啪的声音响起，他整个人如同吃了晕车药一样浑身颤动，然后眼睛一翻倒在地上，再也狂妄不起来了。

    倒在地上之后，依然颤抖不停，还口吐白沫，样子极其狼狈并且吓人。

    “啊！”其余的三个小年轻吓得浑身战栗，不敢再前进一步。

    商深手中拿着一个电棍，劈啪直响，闪烁吓人的蓝光，他扬了扬手中的电棍，哈哈一笑：“不怕死的尽管过来，刚充满电，再电七八个都没问题。”

    原来商深有致命武器，几个小年轻面面相觑，只对视了一眼就立刻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了，当即架起流里流气一股烟儿溜之大吉了。

    电棍是崔涵薇送给商深的防身武器，其实也不是崔涵薇的有意送商深一个电棍以防不时之需，是崔涵柏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个********，炫耀地送给了崔涵薇，崔涵薇就放在了商深车里。商深一直以为这东西没什么用，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商深，怎么是你？”蓝袜愣了片刻之后，忽然一头扑进了商深的怀中，嘤嘤地哭了起来，“带我走，好吗？我好怕。”

    蓝袜孤独无助的样子，就如一个受伤而无人疼爱的小女孩，她周身上下散发一股淡淡的女人香，既不是清纯少女的体香，也不是成熟女人的浓香，而是一股淡雅迷人的清香，扑面入鼻，有一种让人目眩神迷的沉醉感。

    “怎么了？”商深轻轻将蓝袜抱在怀中，感受到了她裸露在外的胳膊的清凉，穿一身中长蓝裙的她，在深远无边的夜幕之中犹如一株静静开放的月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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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最大不同

﻿    路灯昏黄，映照在蓝袜的脖颈之上，衬托得她的肤色白如玉，她一双耳朵长得十分好看，在左耳的背后有一颗很小的红痣，点缀在泛红的耳朵之上，就如美玉之上的一个斑点。

    蓝袜整个身子都倒在了商深的怀中，每迈一步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上了车，她无力地瘫倒在座位之上，微闭双眼，眼中有泪水涌现。

    商深替她系上了安全带，不小心碰到了她胸前的突出，她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睁开眼。

    回到家里，商深扶蓝袜上楼，蓝袜似乎恢复了几分力气，不用商深搀扶自己上楼了。

    “我要喝水。”蓝袜坐在了沙发上，目光如水，柔情无限，就如向情人撒娇的女孩。

    “好。”商深没多说什么，倒了一杯水递给蓝袜，“到底怎么了，蓝袜？”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左右了，窗外夜色如水，屋内蓝袜温柔似水。

    “我和家人吵架了。”蓝袜喝了一口水，触动了伤心，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该怎么办呀商深，你帮帮我好不好？”

    商深很想帮蓝袜，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蓝袜身世神秘，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何许人也。

    “为什么要吵架？”商深坐到了蓝袜身边，轻轻一拍她的后背，本意是想安慰她。不料蓝袜却身子一转，一头扑进了他的怀中。

    ********扑满怀是每个男人的梦想，何况又是如此寂静美好的夜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更何况商深血气方刚，正是男人对女人最向往的年龄段。更主要的是，蓝袜身上散发的诱人的女人香，是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与之相比的沉醉气息。

    再加上蓝袜曼妙的身材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他的面前，她上衣和下身的裙子分离开来，露出了洁白而粉嫩的腰肉，更是让商深多了触目惊心的魅惑。

    男人是视觉动物，很容易被女人的形体美迷惑。女人是听觉以及触觉动物，更容易被男性的声音和表情所吸引。此时此刻的商深和蓝袜，衣着单薄，又坐在沙发之下，相拥相抱，商深只需要轻轻一推就可以将蓝袜压在身下……

    然而商深还是克制了欲望，毕竟人不是动物，虽然他也有原始的冲动，但他深爱着崔涵薇，蓝袜又是崔涵薇的密友，他不能做对不起崔涵薇对不起蓝袜更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

    怀中的蓝袜一直在哭泣，肩膀微微耸动，头深深地埋在商深的怀中，哭得伤心欲绝，哭得泣不成声。商深心中一片沉寂，他轻轻抱住了蓝袜的双肩，轻轻抚摸蓝袜的秀发，用无声的安慰来慰藉她受伤的心灵。

    一直以来，蓝袜在他的印象中都是一个沉静如水淡然如风的女孩，既没有崔涵薇的高贵范卫卫的高傲徐一莫的青春杜子清的亮丽，又没有伊童的另类，她就如一个遗世而独立的女子，孤独地行走在繁华的世间，任凭花开花落春去冬来，她只是恪守自己内心的本分，在自己的世界里翩翩起舞，从来不让别人洞悉她的内心和她的秘密。

    宛如坠入凡间的仙子，她不染烟尘，不食人间烟火，踽踽独行，从来不理会世俗的眼光。她一个人行走在茫茫人海，似乎除了崔涵薇之外，她再也没有知心朋友，也没有亲人，并且……从未提及家人。

    商深就一直以为蓝袜就是一朵孤芳自赏的彼岸花，她明是生活在人间，其实是生活在别处，在自己内心中另外有一个世外桃源，从来不让外人涉足她的内心世界半步。

    却没想到，此时此刻的蓝袜从淡然如风的仙子坠落凡间，在他的怀中就如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伤心的小女孩，那么悲伤那么无助，哭得肝肠寸断，哭得天昏地暗。

    每个人都有伤心往事，他也不例外，商深忽然就又想起了范卫卫，也不知道范卫卫有没有曾经为他如此伤心痛哭过？

    不过似乎崔涵薇和徐一莫是例外，她们就如不知人间疾苦的精灵，生活充满了快乐和阳光，好像从来没有过伤心的过去。

    也不知哭了多久，蓝袜不哭了，俯在商深怀中，似乎睡着了。商深想了想，轻轻弯腰抱起蓝袜，来到主卧，将她放在床上，帮她脱了鞋，盖上被子，转身要走。

    黑暗中一只手伸来，抓住了他的衣服，是蓝袜，她的声音颤抖而充满了哀求：“别走，陪我，我怕。”

    虽然不知道她怕的是什么，商深却只好留了下来，他坐在床边，抓住了蓝袜的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蓝袜，安心睡吧，我会一直在。”

    “谢谢你，商深。”蓝袜脸上泪痕未干，微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有一种惊心动魄之美。窗外微弱的灯光照进房间，依稀可见她如花似玉的脸庞如雨后桃花，娇艳无比，让人怦然心动。

    蓝袜的小手柔弱无骨，比不了徐一莫的健美比不上崔涵薇的滑腻，却自有温润之感，仿佛一块美玉，入手之处，无一处不舒适无一处不美好。不由商深不暗暗感慨，怪不得有人说每个女人都是一朵气质独特芬芳无双的花朵，也确实如此，回想起范卫卫的秀丽崔涵薇的端庄徐一莫的健美以及杜子清的清纯，眼前的蓝袜，却是与以上四美都不一样的淳美。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商深强撑了片刻，最后一个念头是“千万不要跟蓝袜同睡一床”……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是睡着了。

    “五千年的风和雨啊，藏了多少梦。黄色的脸，黑色的眼，不变是笑容。八千里山川河岳，像是一首歌。不论你来自何方，将去向何处。一样的泪，一样的痛。曾经的苦难，我们留在心中……”

    一首刘德华的《中国人》不停地在耳边回响，唱到高潮处，商深也随声哼唱：“手牵着手不分你我昂首向前走，让世界知道我们都是中国人！”

    一唱出口就一下醒了，不对，是他的手机在响，商深瞬间睡意全无，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

    自从刘德华的《中国人》推出之后，商深就莫名喜欢上了这首歌，还特意将手机铃声也改成了《中国人》，主要也是《中国人》不但旋律动听气势恢弘，而且是为庆祝香港回归所做，却又不是应景之作，唱出了许多中国人的心声。

    1997年，香港回归，从此香港结束了百年飘零，香港人也终结了无以为根的生活。举国上下无不为之欢庆，恰逢其时而生的《中国人》一歌，是对香港未来的期待和祝福，也是对中华民族大一统的期许和冀望。

    睁眼一看，商深顿时惊呆了。明明记得他是坐在床边守护蓝袜，怎么他也睡在了床上，而且还睡在了蓝袜身边？等于是说他和蓝袜同床共枕了。

    天，莫非出大事了？商深吓了一跳，忙低头一看，还好，他衣服整齐，是和衣而睡。而侧身而睡的蓝袜，也是穿了衣服，他一颗心才落进了肚子里，万一他和蓝袜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他就是千古罪人了。

    蓝袜也醒了，翻身坐起，只看了商深一眼，就将头转上了别处：“昨晚你睡着了，压在我的身上，我没办法，只好把你拉到了床上。”

    压在了蓝袜身上？商深不敢去想当时的情景，画面太美，他都不忍去想像，忙不好意思地一笑：“我不是有意要占你便宜……”

    “没什么。”蓝袜忽然又恢复了一脸淡然，微微一笑，“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会后悔。人生总要有两次冲动，一次为奋不顾身的爱情，一次为说走就走的旅行。不过到底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也算是留下了些许遗憾……这样也好，人生若没有遗憾，该有多无趣。”

    好吧，商深才知道在蓝袜淡然的性格之下，也有想要冲动一次的一面。一想也是，蓝袜一个人生活，没有亲人，父母也不在身边，除了崔涵薇之外，似乎连好友也没有几个，她在表面上的淡然之下，有偶然冲动的激情也完全可以理解。

    每个人都是矛盾的综合体。

    商深跳下床，嘿嘿一笑：“这事儿……”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一个大男人这么胆小，真没出息。”蓝袜白了商深一眼，“也是怪了，不是向来是男人夸口女人丢丑，你和我睡了一夜，不是又多了人生经历，可以自豪地向你的狐朋狗友宣称又多睡了一个姑娘？”

    商深大汗，挠了挠头：“第一，我没有什么狐朋狗友。第二，我是和你睡了一夜，但只是各睡各的，和睡了一个姑娘是两码事儿好不好？第三，蓝袜，你昨晚到底怎么了，哭得那么吓人？”

    “没事了，就是我和家人吵架了，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昨晚真的谢谢你，救了我两次。”蓝袜也下了床，裙摆被被子压住，露出了雪白的大腿和粉色的内裤，她浑然不觉，“你真是一个好人，好男人，温暖的好男人，简称暖男。”

    暖男的称呼很新颖，商深笑了：“多谢夸奖，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个问题，暖男可以温暖你，也可以温暖别人。许多男人对女孩的照顾和关爱是性格使然，也就是说是天性，他对你好，也会转身对另外一个人好。所以在挑选丈夫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挑选暖男，因为他有可能会在温暖你的同时，还温暖了和你一样的女孩。”

    当然商深不知道的是，若干年，暖男一词开始流行，逐渐成了好男人的代名词。

    “我不管他会不会还可以温暖别人，只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以温暖我就足够了。”蓝袜大胆地看向了商深，目光热烈而痴迷，“昨晚你的胸怀就很温暖很安全，我喜欢。”

    商深摸了摸鼻子，被蓝袜的直接和大胆吓着了，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手机又响了。

    还以为是崔涵薇来电，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范卫卫。

    商深朝蓝袜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接听了电话。

    “范小姐，有何贵干？”商深的声音不冷不热。

    “商深，叫我卫卫好吗？”范卫卫的声音柔情似水，仿佛昔日重现，又回到了一年之前，“晚上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

    “晚上……”商深微一迟疑，下意识不想再和范卫卫有私下接触了。

    “嘻嘻……”蓝袜突然轻笑了一声，然后进了卫生间洗漱去了。

    “你现在是和崔涵薇在一起还是和徐一莫？又或者是别的女孩？”范卫卫敏锐地捕捉到了话筒之中女孩的声音，心蓦然一沉，现在是早上，商深一早身边就有女孩，说明他们昨晚一起过夜了，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笑的声音而不是说话声，她却听了出来应该不是崔涵薇。

    商深和女孩过夜而她不是崔涵薇，他到底要脚踏几只船？真是一个无耻下贱的男人！范卫卫心目中商深的形象，已经完全负面，再也没有一丝光明正大了。

    “……”商深瞪了蓝袜的背影一眼，裙子睡了一夜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蓝袜背影依然曼妙而引人遐想，只不过商深却没有了美感，完全被她故意为之的举动气坏了，他也更想不明白范卫卫的话，为什么会问到他是不是和徐一莫在一起，难道是当初在拐角遇到爱他和徐一莫让她误会了他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大萝卜？

    “我和涵薇在一起。”商深撒了谎，也没办法，只好推到崔涵薇身上了，否则范卫卫不一定怎么想他，“晚上有没有时间还定不下来，今天我还有工作要做，只有工作做完了才能出门。这样吧，晚上再联系一下，怎么样？”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范卫卫强压对商深的厌恶之意，继续加大攻势，“我想我以前真的是误会你和崔涵薇了，在深圳的时候，我见你们手挽手出了酒店，还在酒店房间见到你们在飞机上的亲密合影，又在机场撞见你们拥抱在一起，一系列的事情让我认为你已经忘记了我们的三年之约和一年赌期，你移情别恋了！”

    商深静静地聆听，表面上表情平静，内心却是波涛大起！原来范卫卫真的是误会了她，原来一系列的阴错阳差让她觉得他还没有离开深圳就和崔涵薇在一起了，原来世间有这么多的让人无语的巧合。

    再想起他和崔涵薇在飞机上的照片，商深无奈地摇头，别说范卫卫了，换了是他，如果他发现范卫卫和一个男孩在飞机上甜蜜地互相依靠睡在一起，他也会认为范卫卫有了新欢。

    谁的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你的旧爱也终会成为别人的新欢。

    “商深，你告诉我，我看到的一切是不是都是真的？”范卫卫虽然现在对商深恨之入骨，但在想起往事时，还是难免情绪波动，一时柔情无限。

    “不是，你看到的都是误会。”商深如实地说出了心中想法，他不知道范卫卫的真实想法，但他想告诉范卫卫一个事实，“我直到春节的时候才接受了涵薇，直到不久前去崔家，才算是和涵薇正式确定了关系。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卫卫，我都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在和你在一起时，我没有喜欢上别人，从来都没有。”

    范卫卫泪流满面，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相信了商深的话，但在泪水滑过脸庞之后，她又瞬间清楚了，商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的话没有一句真话。现在已经明确和她分手了，他还想让他相信他不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真是虚伪透顶了。

    “我相信你。”范卫卫擦干眼泪，紧咬牙关，“所以我想和你好好谈谈，不管我们还能不能再在一起，至少也要化解了所有的误会才好。这样，我们才能放下过去的包袱，轻装前进。”

    商深被打动了，曾经的一幕幕一出出全部浮现在了眼前，他点了点头：“等我电话。”

    又想了哪里不对，问道：“卫卫，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和徐一莫在一起？”

    “上次在拐角遇到爱见到你和徐一莫有说有笑，画面那么美那么和谐，没有一点违和感，感觉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比和崔涵薇在一起时还开心，我就以为你和徐一莫相恋了。”范卫卫轻笑一声，“对了商深，如果你还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在我、崔涵薇和徐一莫之间，你会选择谁？”

    “……”商深沉默了，倒不是范卫卫让他重新选择的话触动了他，而是她说他和徐一莫在一起时更开心的结论刺激到了他，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这样，难道说，在内心深处他最喜欢的终究还是徐一莫？

    怎么可能？！肯定不会。

    应该是他和徐一莫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心理负担，不当她是异性，只当她是一个没有性别的好友，所以才会格外轻松，然后就被范卫卫误认为他最喜欢的女孩是徐一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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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突然闪现的灵感

﻿    “人生是单行道，没有回头路可走。人生也不是选择题，没有办法再重新选择。”商深给了范卫卫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卫卫，我希望你一切安好，也希望你事业有成。但不希望你在做事情的时候夹杂太多的私人感情在内，你可以恨我，但请不要把情绪带到工作中，这样不利于你的成长，也不利于代俊伟的布局。从大局来说，我希望代俊伟尽早回国创业，将他的搜索引擎专利商业化，否则国内的搜索引擎市场早晚会被国外的公司占领。从个人角度出发，我也祝愿你早日成就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我们正好处在一个高速发展的时代，既然遇上了互联网浪潮，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就太可惜了。”

    “谢谢你的忠言。”范卫卫没再多说什么，“下午我等你电话。另外告诉你一件事情，叶十三对你的所作所为非常恼火，他说不管你有什么手法，他一定奉陪到底。”

    “呵呵，随便。我只是对事不对人，他却对人不对事，这就是我和他最大的不同。”

    “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作评论，不过我刚才听了出来，你身边的女孩不是崔涵薇……”范卫卫话一说完，随即挂断了电话，不给商深解释的机会。

    耳朵这么灵？商深回身一看，洗漱完毕的蓝袜已经去了厨房，并且做好了早饭，虽然只是简单的米粥和炒鸡蛋，却也丰盛并且色香味俱佳。

    可以看出，蓝袜是一个生活自理能力很强的女孩。

    “麻烦了你一晚上，做一顿早饭给你吃，也算是感谢你对我的帮助了。”蓝袜摆好了筷子，请商深入座，“合不合胃口先不要说，吃饱就行，对吧？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好吧，直接说了一通大道理，商深只好认了，坐下后喝了一口粥，还行，味道香纯可口，点头赞道：“不错，不错，味道超出期待。蓝袜，没看出来，你还有贤妻良母的潜质。以后谁要是娶了你，一定会幸福。”

    “未必。”蓝袜却不领情，坐在了商深的对面，微微一笑，“会做饭的女人未必就是贤惠的女人，女人和男人一样，复杂多变。你不能只看我的一面就肯定我的全部，你知道我的过去我的身世吗？”

    商深摇头：“不知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不过是不是知道你的过去和身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一刻你很贤惠就足够了。至于你曾经在别人面前不贤惠不温柔，就和我无关了。”

    “也是，反正你又不是选我当媳妇，我是不是真的贤惠和温柔，并不重要。不说了，吃饭，吃饭。”蓝袜喝了一口粥，又夹了一个咸菜放在嘴里，抬头看了商深一眼，忽然又笑了，“你是不是一直好奇我到底是什么来历？”

    商深诚恳地点了点头。

    “别说你了，就连涵薇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顿了一顿，蓝袜又摇头笑了，“算了，还是不说了，你就当我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好了，还有一点，你别忘了我是你的大股东。”

    商深也笑了：“蓝董，对于公司下一步的发展规划，您有什么指示精神？”

    蓝袜伸出筷子打了商深一下：“正经点，别闹。”

    商深憋住笑：“再正经不过了。”

    “好吧，我谈谈我的想法……”蓝袜咬住筷子的一头，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了桌子上面的饭菜上，“中十三的中文上网网站为什么这么大受欢迎？归根结底还是为用户提供了方便的上网方法。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也创办一个网站，网页上什么内容都没有，只有各大网站的链接，就好像现在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饭菜，想吃哪个就点哪个……商深，你说这样的网站，有前景吗？”

    “嗯！”商深顿时愣住了，脑中瞬间闪过了无数种可能，过了足足一分钟之久，他蓦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蓝董，你的创意太有开创性了，这样的网站不但大有前景，而且还会大有作为！”

    “真的？”蓝袜却没有商深一般激动，淡定地笑了笑，“你不会逗我玩吧？”

    在互联网时代，创意为王，有时确实一个简单的创意就有可能造就一家庞大的公司。就如当初的ICQ一样，谁也想象不到ICQ一经推出会如此大受欢迎。商深当然不是逗蓝袜玩，而是他确确实实地意识到蓝袜的想法绝对是神来之笔。

    一个中文上网网站依靠安装插件就可以获得意想不到的成功，如果他直接大道至简，在网页上直接放上各家网站的链接，那么众多用户只需要记住他一家网站就可以随意上几十家甚至几百家网站了。等于是说，他的网站就是一个中转站，和中文上网插件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不会影响到每一个用户的电脑使用。

    简直是绝妙的创意！

    再如果他可以根据用户上网的需求来调整页面上各家网站的排序，以便更方便更直接地让用户第一时间找到最爱的网站，相信不用多久，他的网站就会成为许多用户浏览器的首页，是每一个人开机之后只要打开网页就必须先上的网站。

    不过……商深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之前他的电脑管理大师卸载中文上网插件已经相当于正面向叶十三宣战了，如果他再上线一家菜单式上网网站的话，岂不是等于在正面宣战之后，又在侧面围剿叶十三了？

    叶十三不恨死他才怪！

    但又一想，不能因为蓝袜的创意和叶十三的中文上网网站有重叠之处就不上马，早晚也会有别人想出相同的创意，如果被别人抢先一步，岂不是坐失良机了？

    “蓝董……”

    “叫我蓝袜。”

    “蓝袜，你这个想法真的非常好，这样，你谁也不要说，马上召集涵薇，我们开一个碰头会，尽快确定下来这个项目，争取在一个月之后上线。”

    “真的呀？”蓝袜开心了，自己的主意得到了认可，她自然高兴，“得起一个响亮的名字才行。”

    “叫……”商深背着手在餐厅转了几转，忽然有了想法，一拍脑门，“一二三怎么样？”

    “一二三？”蓝袜微一思忖，拍手叫好，“太好了。”

    商深乐了，故意逗她：“好在哪里？”

    “嗯……”蓝袜歪头想了一想，一摊手，“反正就是好，具体好在哪里，不知道。”

    “哈哈……”商深大笑，知道蓝袜根本没有领会到他所起名字的妙处，“任何一个网站的网址，都要讲究一个易记，凡是容易记住的网址，就容易被用户接受。一二三就比一二三四五好记多了，同时，网址要尽可能越短越好，因为越短输入越容易，就越能留住用户。”

    “你到底是电脑天才还是心理学天才？怎么听你的口气不像是创业，像是在上课？”蓝袜嘻嘻一笑。

    “每一个成功的创业者都会是一个成功的心理学专家。”商深越想一二三的前景就越激动，当即拿起手机打给了崔涵薇，迫不及待要第一时间和崔涵薇分享喜悦，不料拨出号码后片刻，客厅中突然响起了铃声。

    商深才想起崔涵薇的手机丢在了家里，不由摇头一笑。正要再打崔涵薇的固定电话时，门一响，崔涵薇推门进来了。

    崔涵薇有家里钥匙，虽然她平常在商深不在时很少前来。

    一进门，崔涵薇顿时愣住了，如果说蓝袜在的话还足以让她大吃一惊，那么蓝袜安坐在了餐桌之前，和商深共进早餐的场景就不得不让她无比震惊了！

    谁都知道一男一女共进晚餐不算什么，但共进早餐就问题大了。

    商深也没有想到崔涵薇会突然出现，虽然他和蓝袜并没有发生什么，但还是微一惊讶：“涵薇，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崔涵薇曾经亲眼目睹商深和徐一莫手拉手的情形——虽然当时是商深并不知情又在喝醉的情形之下——她丝毫没有感觉到受到了徐一莫的威胁，也没有觉得商深会和徐一莫发生什么事情，但现在则不同了，她和蓝袜是好朋友不假，却远不如和徐一莫的闺蜜情谊深厚，最主要的是，蓝袜俨然女主人一样坐在餐桌之上的姿态实在让她无法不胡思乱想。

    “你们这是一起吃早饭？”崔涵薇并不想当一个无理取闹的女孩，良好的家教让她很能克制自己的情绪，“是偶遇还是约好的？”

    商深知道崔涵薇误会了，正要解释几句，蓝袜却站了起来，她淡然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涵薇，我昨晚出了点事情，然后打了你的电话，却是商深接的，他来找我，还帮我打跑了几个小流氓。后来我就住在了这里。我觉得麻烦了他许多，帮他做一顿早饭理所应当，就做了。才吃两口，又和他谈到了公司下一步的发展规划，再然后，你就来了……就这些。”

    蓝袜娓娓道来，语速不快不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一清二楚，而且还不着痕迹地过滤了她和商深同床共枕的最关键的部分，不得不让人佩服她的镇静和淡然。

    崔涵薇是聪明的女孩，虽然刚进门的时候有过短暂的震惊和愤怒，但迅速平静下来之后意识到了她不能失态，如果失态一是说明她失去了自信，二是她不相信商深，三是不相信蓝袜。

    所以蓝袜一说完她就云淡风轻地笑了：“蓝妹妹，如果你和商深真的在一起了，我会祝福你们并且退出。我才不会缠着商深不放，舍得舍得，先舍了商深，才会有更多的青年才俊可得。”

    商深呵呵一笑：“有备胎的人就是好，主胎坏了或是不喜欢了，随时可以换掉。”

    “知道就好，看你以后敢不敢不对我好。”崔涵薇嗔怪一句，直接坐了下来，“我也没吃早饭，正好路上买了一些，来，一起吃。”

    她手中还拎着油条和豆腐脑。

    三个人坐下吃饭，蓝袜目不斜视，不再多看商深一眼，商深心想果然女孩都是天生的演员，她们拥有不用刻意营造气氛就能随时转换角色的天赋，每个人都自带让人防不胜防的必杀技。

    饭后崔涵薇以女主人的身份收拾饭桌，蓝袜要帮忙，崔涵薇没让。

    蓝袜和商深坐在客厅，二人又继续刚才的一二三的话题。

    随后，崔涵薇也加入了讨论之中。

    对蓝袜的创意和商深的项目规划，崔涵薇也是十分赞同，在赞同的同时，她又有另外的想法：“如果一二三网站成功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卖出以换取公司更大的发展空间？”

    “我不反对卖出，前提是，价格合适。”商深点头笑道，“如果我们的访问量可以达到100万以上，最少也要500万美元的价格出售才合适。”

    “什么时候能达到100万的访问量？”崔涵薇和蓝袜异口同声地问道。

    “保守估计，半年后。乐观估计，一个月后。”

    “一个月？”崔涵薇和蓝袜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惊骇之意，“商深，你不要信口开河。”

    商深自信地笑了：“到时你们就知道了……先不和你们说了，你们现在讨论一下前期的资金投入等问题，我还有事情要忙，就先不陪你们了。”

    崔涵薇和蓝袜知道商深要继续修复电脑管理大师，也就放过了他，二人开始深入讨论一二三网站的整体规划事宜。

    商深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开始了工作。由于前期陈明睿已经破解了叶十三的加密，等于是他不用再费时费力破解叶十三精心设计的陷阱了。如此，就节省了他大量时间。

    对商深来说，破解叶十三的加密是必须要过的第一关，也是最耗时的第一关，甚至有可能会耗费他三五天以上的时间。

    直接从源代码入手，就快了，等于是直捣黄龙了。商深沉下心来，抛开所有的私心杂念，全神贯注将心神沉浸在了代码的世界之中。之前已经研究过了叶十三插件的代码，就算叶十三再有所改变，也是万变不离其宗，不可能从根本上改写源代码。

    所以商深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理顺了思路，知道了叶十三的钩子代码的算法原理，然后以其身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为他的钩子代码设置了一个小小的反制措施。

    又花费了大概两个小时，总算解决了所有的问题，商深长舒了一口气，保存了所有的工作，然后登录了中文上网网站，安装了最新的中文上网插件，再打开了最新版的电脑管理大师，点击了卸载中文插件的功能。

    片刻之后，软件提示卸载成功，然后提示重启。

    重启之后，一切正常，中文上网插件已经被完全卸载，并且清除得干干净净。

    还不错，商深满意地合上了电脑，比预期快了三五天解决了问题，相信叶十三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反击会如此之快。

    喝了一杯茶，商深拿起电话打给了王松。

    “王哥，问题解决了，你们现在去公司等我，马上上传最新版的电脑管理大师，争取将负面影响降低到最小范围之内。”

    “商总……”王松正在家里上网，现在网上关于电脑管理大师的负面评论又多了起来，主要是电脑管理大师停止下载引发了猜疑潮，有人翻出了昨天的评论，于是又点燃了电脑管理大师和中文上网插件开战的议论。

    虽然不少用户占在电脑管理大师一边，但还是有不少反对的声音声称电脑管理大师居然被中文上网插件弄得崩溃了，可见软件的结构有多不稳定，软件的作者有多笨多无能。如此又笨又无能的作者的软件，还敢自称电脑管理大师，可见有多狂妄。

    王松很不服气，刚刚电话了陈明睿、赵艳豪和傅晓斌三人，让三人马上去公司，才放下电话，商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原以为商深最少也要三天之后才能修复电脑管理大师软件，没想才过了一天就传来了问题解决的好消息，王松又惊又喜：“商总，你也太拼了，不过新软件来得正好，现在正是上传的最佳时机。”

    有商深这样敬业的老总，身为下属，没有任何理由懈怠和偷懒。

    “我要去公司一趟。”商深来到客厅，发现崔涵薇和蓝袜还在热烈的讨论，“你们去不去？”

    “去，一起去，路上说。”崔涵薇抓住手机，风风火火地下楼而去。

    一行人发动商深的吉普，直奔公司而去。

    “我和蓝袜商量好了，决定投资50万，先上几台最新的服务器，同时请人编写网站程序，最多一个月的时间，一二三网站正式推出。”崔涵薇恢复了干练的神情，她坐在副驾驶座，一拢头发，目光中流露出坚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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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步步紧逼

﻿    “50万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再追加50万的投资。”蓝袜在后座也表态了，她的语气虽然不如崔涵薇语气坚定，却也有不容置疑的决心。

    “50万……暂时也够了。最大的投入就是服务器，另外还需要再招聘几个网站维护人员，编写网站程序的事情，就交给我和陈明睿、傅晓斌了。”商深决定亲自上阵了。

    “什么事情都让你亲自上阵，会不会累坏了你？”崔涵薇关心商深。

    “累倒累不坏，我年轻，扛打击能力强得很。”商深嘿嘿一笑，露出了他标准的腼腆加憨厚的笑容，“我亲自上阵，可以将源代码掌握在手中。源代码就是核心，是关键，以防以后出现不测。”

    “能有什么不测？”蓝袜不理解商深的想法。

    商深的想法不是杞人忧天，在互联网越来越如火如荼的将来，曾经发生过数次技术员为了报复公司而破坏了源代码的恶性事件，甚至还泄漏了关键的用户数据，为公司带来了致命性打击，股份大跌，名誉受损。

    尽管后来又修复了数据，但对公司造成的伤害在短时间内无法弥补，市值也在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恢复。

    商深笑了笑，并没有详细解释他的担忧：“以防万一嘛，核心技术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比较保险，就如自己的公司一定要自己控股一样。”

    “明白了。”蓝袜意味深长地看了商深一眼，她坐在后座靠中间的位置，正好可以从后视镜中看到商深的眼睛。

    商深和蓝袜交流了一下眼神，注意到了蓝袜眼神中闪烁的光彩，他想了一想，还是避开了。

    蓝袜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来到公司，商深和崔涵薇、蓝袜一起上楼，才走几步，手机叮咚一声，有一条短信进来了。他翻看了一眼，是范卫卫。

    “商深，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不要让我失望好不好？”

    范卫卫步步紧逼，她是真的改变了主意还是另有所图？商深不愿意去恶意猜测范卫卫的动机，却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因为范卫卫表现得太迫切了一切。以他对范卫卫的了解，范卫卫是一个骄傲的女孩，她不会向任何人主动示好，包括他。

    联想到范卫卫之前对他的围堵，商深就更加感觉到了一股阴谋气息，范卫卫的举动，怕是暗含了商业布局。

    “谁的短信？”平常崔涵薇不过问商深的事情，她也知道管得过多过严反而会让男人反感，但今天她有点敏感。

    “范卫卫。”商深也没隐瞒，“她一直想约我谈谈，我还没有决定是不是见她。”

    “见，必须见。”崔涵薇一听是范卫卫，反倒放心了，“为什么不见？她约你，肯定有重大的事情要谈。”

    商深见崔涵薇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也乐了：“行，我回复她晚上见。不过我决定不一个人去，带上徐一莫。”

    “为什么要带徐一莫不带我？”蓝袜淡淡地问道，语气平静如水，既不是埋怨又不是争取。

    很好，见蓝袜恢复了淡漠如风的状态，商深暗中舒了一口气，他习惯了蓝袜犹如行云流水的存在，不太适应她的改变。

    “因为徐一莫更适合在关键时刻捣乱。”商深哈哈一笑，“她就是一个天生的搅局者，万一我和范卫卫谈不下去了，或是谈崩了，她可以及时出面化解尴尬，毕竟我和范卫卫有过不堪回首的过去。”

    “不堪回首？怎么个不堪回首，说来听听让我们高兴一下。”崔涵薇来了兴趣，笑眯眯地拷问商深。

    “没有，没有，随口一说罢了，我和范卫卫的过去透明得就和现在的天空一样，明净、高远、一望无际。”商深打了个哈哈，抬头间，公司到了。

    王松等人已经先一步到了。

    商深先是将修复后的电脑管理大师软件交给陈明睿，让陈明睿再测试一番，确认无误后立刻上传，然后召集了王松，召开了一个碰头会。

    商深没有主讲，将发言的机会交给了蓝袜。

    在蓝袜缓慢而条理分明的叙说中，王松慢慢地张大了嘴巴，等蓝袜一说完，他当即站了起来，一脸惊喜交加的神情：“蓝董，你的创意简直就是天外飞仙，不，天马行空，也不对，是神来之笔，绝对可以一炮打响。”

    “真有这么好？”蓝袜淡淡一笑，“我也是受到了点菜的启发，想起了饭店的菜单。”

    “简直就是奇思妙想。”王松转向了商深，“商总，我建议立即落实蓝董的创意，晚了一步，就有可能被别人抢先。现在就是争分夺秒的时代。”

    “就算我们第一个推出，后面的模仿者也会层出不穷。所以，一方面要尽快推出一二三网站，另一方面，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页面务必要美观大方，就算做不到让用户一眼就喜欢上，至少也要让他们觉得不讨厌。王哥，你明天一早就去招聘几个美工和几名技术人员。另外，上传了电脑管理大师之后，立刻着手进入一二三网站的规划阶段。”

    “好。”王松被激发了干劲，朝商深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商深、崔涵薇和蓝袜三人都没闲着，商深打开电脑，开始了构建网站的框架，崔涵薇打电话开始招聘员工，蓝袜在中关村开店多年，有电子产品的进货渠道，要了五台目前配置最高的服务器。三人各行其事，不多时就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布局。

    中午商深带领众人吃了饭，下午又开了一个动员会，一行人继续在公司加班。

    下午三点左右，电脑管理大师经陈明睿几人测试无误后，重新上传到了网站。才上传上去不到十分钟，就传来了反馈消息，下面多了几条评论。

    “太棒了，现在电脑管理大师又可以重新卸载中文上网插件了，牛！”

    “完美卸载，彻底清除，不留痕迹，电脑又清爽了，中文上网插件又滚蛋了，爽！”

    “我就知道电脑管理大师肯定会绝地反击，商大侠只要出手，干掉叶十三的中文上网插件是分分钟的事情。”

    “支持商大侠，商大侠好样的，是人民的救星。”

    “你们是商深请来的救兵吧？一个个吹捧外加拍马屁，要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一个破软件也被你们吹上了天，等着，叶十三叶大侠不出两天就能反手一击，再次重创电脑管理大师。”

    “我坚决支持叶大侠的中文上网插件……有什么呀，人家免费提供你中文上网，你们还说三道四，不就是在你们电脑上安装了一个插件，又不是病毒，又不会窃取你们的电脑资料，干嘛非要卸载了才行？哪个插件不是会随机启动不进驻内存，真是小题大做，无聊透顶！有本事别用，自己用英文上网去！真矫情！”

    “说得对，又要免费，又要系统干净，你们也太贪心了吧？别人无偿为你们提供了中文上网的通道，你们却埋怨通道不好走，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有种别用！还有商深算什么东西，踩着别人的成功上位，彻头彻尾的小人！”

    商深摇头笑了，有些水军的语气明显带有强烈的个人倾向，分明是叶十三的救兵。不过相比之前，水军的势头减弱了许多，估计也是叶十三顾不上再雇佣水军发动攻击了，毕竟和水军的颠倒黑白相比，红口白牙再厉害，也不如拿出真实有用的东西才更有说服力。

    电脑管理大师下架的时间还不到24个小时，重新上架后，由于特意注明修复了相关BUG，下载量一时激增。在短短一个小时内，下载量就突破了1万大关。要知道现在上网的网民才100多万，相当于百分之一的网民在第一时间就下载了新版的电脑管理大师，根据七天周期的下载规律推断，至少有70万网民的电脑安装了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

    相当于市场覆盖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而且只会多不会少。对于一款管理辅助类软件来说，已经是非常惊人的成绩了！

    随着评论的增多，大多是称赞电脑管理大师迅速解决了卸载不了中文上网插件以及自身崩溃问题，是负责任的表现，是对用户尊重的姿态……商深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不容易，真是不容易，总算过了一关，他忽然感觉困意袭来，想起昨晚折腾了一顿今天又连番作战，实在是精疲力尽了，就俯身到桌子上想打个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也知道睡了多久，忽然就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商深一下惊醒了，抬头一看，已经暮色四合了，放眼周围，竟然空无一人，别说王松等人不在了，就连崔涵薇、蓝袜不知何时也离开了。

    怎么回事儿？怎么也不叫醒他就都走了？商深纳闷不已，一看来电是叶十三的名字，犹豫一下，还是接听了电话。

    “商深，你是要不死不休了？”叶十三上来就是气势汹汹的质问，“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我告诉你商深，惹急了我，小心我杀了你！”

    商深愣住了，叶十三的威胁，是他从未见过的气急败坏，印象中，叶十三一直是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从容，即使是面对高考发挥失利没有考上北京的大学之时，他依然保持了应有的风度。

    难道说，他的反击让叶十三无计可施了？不应该，叶十三还有足够多的机会再反手还击，商业上的较量，本来就是你来我往的出手，都使出浑身招数，比拼的是智力不是武力，难道非要恼羞成怒动粗不成？

    “杀了我？叶十三，你现在越来越不堪了，怎么连这种低级无能的话都说得出来？”商深冷笑了，觉得和叶十三再争论下去没有什么意义，就挂断了电话，“对不起，我还有事情要做，没时间陪你扯谈了。”

    刚挂断电话，门铃响了，商深也没多想，以为是崔涵薇和蓝袜回来了，起身去开门。门一开，顿时惊呆了，门口站着一人，手持一把菜刀，气势汹汹，面目可憎，杀气腾腾，双眼圆睁，分外眼红。

    不是别人，正是叶十三。

    “叶十三，你……”商深注意到了叶十三手中的菜刀，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要干什么？叶十三，你不要乱来。”

    “乱来？我不乱来我就不是叶十三了！”叶十三向前一步，高高举起手中的菜刀，“商深，你堵死了我所有的路，我也要让你无路可走！我们同归于尽！”

    说话间，叶十三手中的菜刀散发森森寒光，一刀就朝商深的头上斩落。

    商深再是镇静，面对生死时刻，也不免惊慌害怕，本能地朝后一退，一闪，就躲过了叶十三的致命一击。

    “叶十三，你冷静一下，不要胡来！”商深一边躲闪，一边目光一扫，发现了厨房门口的扫帚，伸手拿在手中当作武器，“现在你收手还来得及，不要一时冲动酝成无法收拾的大祸。”

    叶十三目露凶光，已经失控：“我就想杀了你。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商深，你是男人的话就不要跑，让我一刀砍了你，我可以保证杀了你之后，不会动崔涵薇和蓝袜一根手指。否则的话，你死了后，我也要让她们生不如死。”

    “你敢！”商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个人的安危倒没有什么，但绝对不允许叶十三伤害崔涵薇和蓝袜半分，崔涵薇和蓝袜是无辜的，他和叶十三的个人恩怨不能连累了崔涵薇和蓝袜，“叶十三，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你就不要伤害崔涵薇和蓝袜。”

    “良心？你还有脸问我，你有良心吗？”叶十三狞笑一声，一扬手又是一刀砍下，商深伸出扫帚一挡，扫帚被一刀砍为两断，他又向前逼近一步，“商深，你如果还是一个男人，你就不要反抗，让我一刀砍死你。”

    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不会束手就擒，何况是面临生命的威胁时？商深扔掉手中的扫帚，拿过了一把椅子当成武器和叶十三对峙：“叶十三，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没有岸可以回头了。”叶十三悲怆地仰天长叹一声，一回身伸手从背后拽出来两个人，一个是崔涵薇，一个是范卫卫，崔涵薇和范卫卫都被绑得结结实实，二人满眼泪水一脸惊恐，“我给你一个选择，如果我非要杀一个人的话，我是该杀了崔涵薇还是范卫卫？或者你牺牲了自己，让我杀了你，我保证放过她们。”

    商深不明白刚刚明明没人，怎么一下又多出了两个人，再者刚才叶十三分明说的是崔涵薇和蓝袜，为什么他抓的人却是崔涵薇和范卫卫？

    “商深，救救我。”范卫卫泪流满面，无比悲伤，“你忍心看着我被叶十三一刀砍死吗？你忘了当初我对你的爱是多么真切多么用心？商深，你已经辜负了我一次，如果你这次还不救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崔涵薇紧抿嘴唇，一脸坚毅：“商深，还是选择杀我吧，我死了，你不但可以活下来，而且你还可以和范卫卫重归于好，对你对她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对，对，崔涵薇说得对，她死了，皆大欢喜，我们都不用死了，而且我们还可以白头到老。”范卫卫忙不迭连连点头，一脸恳切。

    叶十三一阵冷笑，将刀架在了崔涵薇的脖子上：“商深，你到底选择谁？快说，你只有一分钟时间。”

    商深扔掉了手中的椅子，长叹一声：“我还能怎么选择？叶十三，你还是杀了我吧。”

    叶十三哈哈一笑：“商深，你真傻，居然怜香惜玉到了连命都不要的地步。命都没有了，一切都成空了，你再怜香惜玉也是没用了？”

    一边说，叶十三一边来到商深面前，高高举起手中的菜刀：“既然你宁肯自己死也不愿意伤害崔涵薇和范卫卫，那好，我成全你。”

    “等下。”商深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如果我选择了一个人，你是不是一定会杀了她然后放过另外两个人？”

    “一定会，我叶十三说话算话。”叶十三的菜刀举在空中没有落下。

    “好，我现在决定了，选择崔涵薇，你杀她吧。”商深朝崔涵薇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笑了。

    “决定了？不反悔？”

    “决定了，不反悔！”

    “好。”叶十三二话不说，返回到崔涵薇身前，扬手一刀就朝崔涵薇砍下。崔涵薇紧闭双眼，眼中涌出了一滴泪水。

    刀最终没有落下，而是悬空在崔涵薇头顶上方，叶十三的手在不停地颤抖，几次想要落下，却还是下不了最后的决心。

    僵持了几分钟之后，叶十三再也支撑不住了，手中的菜刀怆然落地，他双手捂脸蹲到了地上，呜呜痛哭失声：“商深，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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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总有难题

﻿    “我没赢，是你输了而已。”商深从地上捡起菜刀，给崔涵薇和范卫卫松了绑，“是你私心杂念太多，所以你总是在不停地否定自己。叶十三，我的电脑管理大师对事不对人，你却总以为是故意针对你。还有甜甜和涵薇都是，她们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也不是你的女朋友，你却因为她们喜欢我就固执地认为是我抢了你的女朋友。你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

    “不是，就是你抢了我的女朋友，抢了我的生意，现在又想要抢走我的一切，商深，我和你没完。”叶十三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把从商深的手中夺过菜刀，一扬手，手起刀落，一刀就砍在了商深的胳膊上。

    “啊！”商深吓得魂飞魄散，没想到叶十三真敢伤人，他感觉胳膊上传来一阵巨痛，一下就惊醒了，“叶十三，住手！”

    “商深，醒醒！快醒醒！”

    商深睁开眼睛，才发现徐一莫正用力摇晃他的胳膊，一脸关切：“叶十三不在，他要是敢来公司，早就被我打跑了。快醒醒，瞧你吓成什么样子了，一头大汗。真是的，你怎么就这么怕叶十三？”

    商深恢复了意识，完全清醒了，放眼望去，办公区已经空无一人，灯也没开，四下漆黑一片，只有他的办公室亮如白昼。

    “我睡了多久？”商深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夏天的缘故，窗外还没有黑天，不过已经明显是黄昏了。

    “谁知道你睡了多久。”徐一莫拿过毛巾替商深擦了擦脸，埋怨说道，“薇薇和蓝袜也真是的，就让你在桌子上睡，也不叫醒你，办公室又不是没有沙发和床。”

    “她们干什么去了？”商深揉了揉发胀的胳膊和酸痛的脖子，站了起来，喝了一口水，感觉好了许多，回想起刚才的梦境，心中怅然若失。

    他之所以选择崔涵薇，是因为赌叶十三深爱崔涵薇，不舍得向崔涵薇下手，其实在内心深处何尝没有利用崔涵薇之意？想想也不应该。

    不过如果真的让他为崔涵薇和范卫卫而死，似乎也很难做到心甘情愿，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还有未竞的事业需要完成，他不想死，还想在互联网浪潮之中傲立潮头。

    如果梦中的事情是真实的事情，崔涵薇会不会因为他的选择而对他心存芥蒂？肯定会了，谁都不会对一个选择让自己死的人而心存好感，尤其是他还是她深爱的人。

    “她们去忙了。”徐一莫不知道从哪里又翻出了一张湿巾，又替商深擦脸，“一个是见几个要应聘到公司工作的员工，一个去了解一下服务器，反正都走得很匆忙，也没来得及照顾你，就让我来当消防员了。还有，王松走的时候让我转告你，说是电脑管理大师重新上线后，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让你放心。他还说，新网站他会在两天之内拿出方案。最后还说，让你多注意休息。”

    “嗯。”商深点了点头，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之中，他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有了崔涵薇、蓝袜和王松的协助，他确实省了许多操心的事情，才拿起水杯要再喝一口水，手机就及时响了。

    是范卫卫来电。

    “商深，我在拐角遇到爱定好了雅间，你什么时候过来？”范卫卫不给商深选择来或不来的机会，只给他决定什么时候过来的权利。

    “半个小时。”既然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见见范卫卫也无妨，而且商深也能猜到崔涵薇和蓝袜各自去忙的背后的用意，就是希望他和范卫卫见上一面，有什么事情当面说清，也好过藕断丝连，“我会带一个朋友过去。”

    “可以，正好我也有一个朋友要介绍你认识一下。”范卫卫的声音欢愉而跳跃。

    “和我一起去会会范卫卫。”商深拿起车钥匙，“走，拐角遇到爱。”

    “我就知道我是你的电灯泡兼捣乱工具。”徐一莫哼了一声，不过还是顺从地跟随商深下楼，“要我说，别再理范卫卫才是正经，范卫卫现在变了好多，都让人不认识她了。不过我想，或许范卫卫本质上就是一个高傲的不肯承认和面对失败的公主，只不过和你认识时，她刻意掩盖了自己的缺点罢了。”

    徐一莫的话不无道理，商深却没有接话，沉默地下楼，然后发起了汽车。他心情不太好，刚才的梦让他思索了许多问题，有关他和叶十三、崔涵薇以及范卫卫关系到底该怎么处理的难题一直在心中萦绕不去。

    “我来开车。”徐一莫见商深心事重重，把商深推下了驾驶座，然后主动担任了司机的职责，“你休息一下，别弄得自己太累了。”

    “好吧。”商深没有勉强，坐在了副驾驶，微微闭上了眼睛，想休息片刻，汽车才驶出停车场，手机就又响了。

    自从人类发明了手机之后，虽然联系方便了，可以随时随地地找到你想要找到的人，但久而久之，人却被手机绑架了，不但时刻担心丢掉手机而失去了和整个世界的联系，还随时查看手机上有没有遗漏的信息。

    而以后等手机的功能越来越多之时，几乎每个人都寸步不离手机，不但上班的时候查看把玩，下班甚至是在走路的时候也低头看个不停，人称低头一族。

    对任何事情的过度依赖都是一种病态，表面是人在使用手机，实际上是手机统治了人。

    商深拿起手机一看，是叶十三的电话。

    想起刚才的梦境，商深没怎么迟疑就接听了电话：“十三，有事？”

    “商深，你的动作真快，太让我佩服了。”叶十三的声音夸张之中透露出一丝嘲讽之意，“我想不明白，你怎么就破解了我的加密？”

    此时叶十三正在公司和伊童在一起，在商深重新修正了电脑管理大师并且刚上传到网上之时，叶十三就第一时间发现了情况。

    当时叶十三正和伊童商议公司的下一步规划，伊童最近接触了数家风投，有一家来自美国的AO公司对中文上网网站很感兴趣，提出了两种合作方式，一是投资500万美元持股百分之四十，二是1500万美元全权收购。

    叶十三没动心，伊童心动了。和商深的大战让她意识到互联网浪潮初期，创业公司有太多的不可确定性，表面上中文上网网站的前景一片光明，实际上，一有风吹草动就有可能动摇中文上网网站目前所取的所有成绩，甚至会让前期的所有努力付之东流。

    一败涂地不是没有可能，而是大有可能。商深只一出手，就对中文上网网站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重创。现在才是第一个回合，如果再继续大战下去，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万一是商深获胜了，中文上网网站从此一蹶不振，到时别说有人肯出1500万美元收购了，怕是白送都没有人要。

    但叶十三却反对现在出售，他的理由很充分也很简单，他有足够的信心打败商深，让中文上网网站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从而可以卖出更好的价格。

    叶十三也对伊童说出了他的心理预期：“一亿美元。”

    一亿美元的高价是让伊童怦然心动，不心动不行，伊家经过伊重几十年不懈的努力，现在也算是身家十几亿的超级富翁了，但不要忘了，伊重付出了几乎一生的心血，而且经营的还是一家规模庞大人数众多的房地产公司，迄今为止才有不到3亿美元的市值。如果她的众合公司在创办了一年之后，在只有十几个员工的前提之下，就拥有了1亿美元的价值，相信不但可以让爸爸震惊得无以复加，也会让所有认识她的人都大吃一惊，然后对她刮目相看。

    她想让别人知道，她不仅仅是一个另类叛逆的女孩，也是一个可以做成大事的女孩。

    好吧，伊童又妥协了，主要也是叶十三给她讲过太多成功的例子，两三亿美元的收购几年前都有了，互联网发展到今天，几亿美元的收购会越来越多。当然，更主要的是，叶十三拿商深来说服了伊童：“我们不仅仅要在事业上成功，还要打败商深和崔涵薇。如果现在卖掉公司，虽然赚了钱，却还是等于是避让了商深的锋芒，主动认输了。我不想输给商深，难道你想输给崔涵薇？难道你认为你现在不卖掉公司，早晚会输给崔涵薇？为什么不是我们早晚会打败商深，让商深和崔涵薇的公司一败涂地呢？想一下，也许有有一天商深和崔涵薇无路可走了，我们收购了他们的公司，然后再出售的话，也许就不只是一亿美元了，两亿美元都有可能。”

    伊童的眼睛亮了，是呀，没有什么比收购对手的公司更让人兴奋的事情了。一想到有一天崔涵薇会臣服在她的脚下，将她辛辛苦苦创立的公司拱手送上，她就充满了向往和满足。

    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先不出售了，继续和商深、崔涵薇较量到底。

    “不过……十三，你觉得你能打过商深吗？你的中文上网插件什么时候会再被商深再次破解？”伊童隐隐担心商深的反击会来得很快。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要忘了，我先出招商深才能接招，他永远会比我慢上一步。”叶十三信心十足，“商深想要破解我的加密，最快也要一周，最慢的话，也许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

    “真的？”伊童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忽然惊叫起来，“哎呀，你看看电脑管理大师又重新可以下载了，是不是已经修复了？”

    “不可能！”叶十三才不会相信商深会如此之快破解他的加密，因为他对他的加密很有信心，打开电脑一看，果然是电脑管理大师又重新上传了，他心咯噔一下，忙下载了最新版的电脑管理大师。

    然后他迅速打开了清理恶意插件选项，点下了扫描选项，片刻之后跳出提示：“发现恶意插件中文上网，是否清除？”

    叶十三毫不犹豫点击了清除。比上次所用的时间更短，十秒之后电脑管理大师就提示已经清除完毕，是否需要重启。

    重启电脑之后，叶十三屏住了呼吸，然后在地址栏测试了一下，果然插件再次被清理了。

    他不甘心，又打开了软件目录和注册表，发现全部被清除得干干净净！

    怎么会？怎么可能？叶十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乎不能呼吸。商深太厉害了，只短短一个晚上就破解了他的加密，商深是人不是神，他到底怎么办到的？

    “怎么样？”伊童已经从叶十三大受挫败的表情中猜到了什么，却还是不相信，“真的修复了？”

    叶十三无力地点了点头：“商深太可怕了，这么快就破解了我的加密，不应该，真不应该。他怎么会这么快呢？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难道是我太疏忽了，加密做得不够严谨。”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呀？”伊童再次浏览了网页，发现评论不但比以前增长的速度快多了，而且几乎全是正面评论，基本上形成了一股针对中文上网插件的潮流，大多数用户都站在商深的一方，对中文上网插件口诛笔伐，声势浩大，俨然就如一场轰轰烈烈的运动。

    只看了十几条评论，伊童就再也看不下去了，只觉得气血上涌，天旋地转，险些昏倒过去。

    “过分，太过分了，气人，太气人了。”伊童颓然坐在了椅子上，“十三，我决定了，说什么也不能卖了公司，我就是要和商深、崔涵薇较量到底，永不言败，永不放弃！”

    叶十三还唯恐伊童会遭受不了打击而再次泄气，没想到，商深迅速的反击反倒激发了伊童的争强好胜之心，他心中大定，激动澎湃的心情稍微平息了几分：“说得是，伊董，就应该和商深之流周旋到底，说什么也不能输给他和崔涵薇，对吧？虽然商深的反击比预想中快了不少，但其中也有投机取巧的因素，等我再重新改写代码，重新加密，不信商深下次还能这么快破解。”

    伊童听出了叶十三的言外之意，愣了一愣：“什么意思？难道是你的加密不够复杂，让商深一猜就中？”

    叶十三不好意思地勉强一笑：“我一时偷懒，用了我的生日和崔涵薇生日的组合……”

    “啪！”话未说完，崔涵薇已然勃然大怒，她将手中的笔记本重重地一摔，“叶十三，我郑重其事地警告你，以后不要再对崔涵薇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如果你还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就请你离开公司。”

    伊童的话，严肃而不留情面，就如一记耳光直接打在了叶十三的脸上。

    叶十三虽然已经习惯了伊童对他的颐指气使，但如此认真而没有余地的警告还是第一次，他愣住了，片刻之后才艰难地开口问道：“伊童，我们只是合作事业，我的个人感情私事，你无权干涉。”

    “我就有权干涉了，你怎么着吧？”伊童赌气似地站了起来，来到叶十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十三，“我是一个很霸道的人，我要求我的人对我绝对忠心，不但是说事业上的忠心，还包括感情上的。”

    叶十三心想，算了吧，你明明知道毕京对你三心二意，你还和毕京确定了恋爱关系，不就是因为毕京对你不冷不热激发了你的征服欲吗？如果我有一家配件厂，我也不会受你的窝囊气。还不是因为和你合作事业对我有利，我才会迁就你？

    迁就你不等于事事忍让你，也不等于连感情都被你收购了。

    叶十三也站了起来，他忍伊童够久了，想说几句狠话好让伊童知道他的原则和立场，不至于以后再对他越逼越近让他无路可退，不料还没有开口，伊童却猛然向前一扑，瞬间扑到了他的怀中。

    不，准确地讲，是伸开双手将他抱在了怀中。

    伊童目光如水，散发雾气一样的柔情，她的声音忽然温柔了许多：“十三，我喜欢你……”

    叶十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说，身子后退一步，靠了墙上，伊童的嘴唇就顺势压了上来，将他的嘴堵了个严严实实。

    “唔……”叶十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伊童灵活的舌头撬开了牙齿，他感受到伊童火热的热情和迫不及待的攻击，本能的拒绝导致紧绷的身子忽然就软了下来，放松了身体所有的防线。

    其实以叶十三的性格，他是一个很挑剔的人，轻易不会喜欢上一个女孩，更不喜欢被一个女孩强吻。他是一个喜欢掌控一切掌握主动的人，换了别人如果这样强吻他，就算对方貌若天仙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也会毫不客气地推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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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感情牌

﻿    和杜子清谈了一年多的恋爱，他只拉过杜子清的手，没有吻过她。两个人在一起也有过情之所致之时，当时杜子清表现出强烈的渴望被他亲吻的欲望，他却没有丝毫动心，更没有付诸行动。杜子清却向前一步，想要主动时，他心中忽然升腾起强烈的厌烦心理，转身摔门而去。

    但现在，他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强吻，在伊童的嘴唇接触他的嘴唇的一刻，心中也曾闪过强烈的烦躁，但很快就被伊童的激情点燃了。

    在叶十三的眼中，伊童一度被划归于坏女孩一类，眼影、长发、新潮而另类的打扮以及玩世不恭的态度，再加上她喜欢毕京的审美，让他固执地认为伊童除了叛逆除了故意与众不同之外，一无是处。

    俗话说，好女怕缠郎，反过来也一样，一向十分挑剔并且有一定心理洁癖的叶十三，如果在正常的情况下，绝对不会选择伊童作为他的女朋友，因为在他眼中，伊童不一定和多少男人有过纠葛，早就不再是纯洁的女孩，不纯洁的女孩他不会要，他向来不喜欢二手的东西。

    但有时原则和底线就是用来被突破的，当伊童扑入他的怀中，并且主动送上了香唇之后，他还是被伊童的热情和带着强烈攻击性的主动融化了，感觉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一样，想要推开伊童，却抬不起胳膊。

    伊童感觉到了叶十三欲拒还迎的心理，更加强了攻势，她将叶十三逼到墙上，让叶十三无路可退，整个身子紧紧贴在叶十三的身体之上，牢牢地将叶十三抱在了怀中。

    叶十三感受到伊童身体的滚烫以及她释放的激情，作为一个正值血气方刚阶段的小伙子，他的****猛然被点燃了，反手也紧紧抱住了伊童，然后弯腰将伊童抱起，将她横放在了沙发上。

    “你想怎么样？”叶十三压在伊童身上，双眼迷离。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伊童咬着嘴唇，媚眼横飞，“但有一点，你以后只能是我的人，不能再和别人有半点瓜葛。”

    一句话就如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将叶十三浇了一个浑身冰凉，如果说现在伊童主动献身和他上床的话，在荷尔蒙的刺激下，他拒绝不了伊童的引诱。但如果伊童以此为条件让他娶她，他接受不了。他还没有做好和伊童恋爱并且结婚的心理准备。

    男人就是这样，性和爱可以分开。女人则不同，女人认为只要有了性就有了天长地久的爱。

    “怎么了？”感受到叶十三的激情如潮水般退去，伊童也恢复了理智，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眯着眼睛，“想和我上床，又不想负责，是吧？”

    “也不是。”叶十三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我是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没有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还有，你和毕京还没有明确分手，我们这样太对不起他了。”

    “不要管他，我和他原本就没有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问你，如果我和你谈恋爱，你能不能忘了崔涵薇？”伊童想一举拿下叶十三，不但要让叶十三对她言听计从，还要让叶十三对她忠心耿耿。

    “……”叶十三沉默了，他不想欺骗自己也不想欺骗伊童，“我现在还做不到，也许以后会，但谁知道以后的事情呢？伊童，你别逼我好不好，要给我时间。”

    “好，我给你时间。”伊童有足够的信心收服叶十三，她微微一笑，起身又抱住了叶十三，将头埋在了他的怀中，“一开始是你的帅气吸引了我，后来我发现，你沉稳、从容，又有大将之风，比许多世家子弟都强，我就更喜欢你了。我相信你以后一定可以成就一番了不起的事业，当然前提是在我的领导下。崔涵薇能给你的，我全部能给。她不能给的，我也能给。相信我，你跟了我，会是你一生之中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叶十三没有说话，只是将伊童抱在了怀中。平心而论，他是有几分喜欢伊童，但仅仅是喜欢而已，他很不喜欢伊童的强势以及事事以她为中心的女权主义者的倾向。如果伊童不改变她主他次的态度，他也许永远不会爱上她，更不会娶她。

    但是现在……他还需要借助她的资本她的力量她的渠道来为他所用，来成就事业。

    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毕京不请自来，现身在了叶十三和伊童面前。

    毕京是来公司取遗失的一支钢笔，他见大门没有锁，就直接推门进来了，没想到却意外撞见了叶十三和伊童抱在一起的一幕。

    毕京微有几分尴尬，咳嗽一声：“应该锁门的，不锁门多不安全。”

    叶十三也是一脸尴尬，毕竟毕京和伊童还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关系，他勉强笑了笑：“毕京，你别误会……”

    “毕京，你刚才也看到了，没错，我是和十三在一起了，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和你分手了。”伊童却毫无尴尬之意，相反，一脸淡然地笑了笑，向毕京下达了通知。

    “哦，好，好的。”毕京只是点了点头，压根就没有什么反应，仿佛伊童是在和别人分手一样，他来到桌子前，拿起钢笔，扬了扬，“我只是来拿钢笔，对了，晚上我和范卫卫有约，想了想，送她别的礼物都太俗气了，不如送她一只凌美钢笔。”

    1930年，约瑟夫·凌美在海德堡创立了欧瑟斯钢笔制造厂（OrthusFüllfederhalter-Fabrik）生产欧瑟斯（ORTHUS）和阿特斯（ARTUS）钢笔。1948年，公司改名为C·约瑟夫·凌美股份有限公司（C。JosefLamyGmbH）。九年后，约瑟夫·凌美的儿子曼弗雷德·凌美进入凌美公司担任营销部经理一职，并于1973年子承父业，担任凌美公司总经理。1984年，凌美钢笔的出口量占到销售额的33%，一年后上升至50%，约合4000万德国马克。1986年，凌美、派克和万宝龙共占据西德的钢笔市场份额达70%-80%。

    凌美钢笔向来以耐用和样式独特而著称，难得毕京的审美可以超越派克而选择凌美，果然有眼光。当然，他喜欢范卫卫而不喜欢伊童，也是证明他品味高人一等。

    送走毕京，叶十三和伊童相视一笑。伊童的笑容得意而开心，叶十三的笑容有三分无奈七分不甘。

    “毕京去和范卫卫见面，是谈正事还是约会？”伊童回到了正题上，她和叶十三关系的突破让她心中多了期待和甜蜜，“如果他和范卫卫成了好事，不但可以让商深面上无光，还可以让范卫卫为我们所用，一举两得。”

    叶十三却不愿意将注意力放到毕京和范卫卫身上，他心中隐有愧疚和不安，毕竟他和毕京是关系非常要好的哥们，在毕京还没有和伊童正式分手之前，他却上了自己最好朋友的女朋友，不，不是上，是抱，但也让他的良心不安。

    哪怕毕京压根就不喜欢伊童，和伊童没有半点感情，但还是不符合他的原则，他心里十分难受。

    “范卫卫不会为我们所用，还有，我觉得范卫卫根本就是在利用毕京，她才不会喜欢上毕京……”叶十三不愿意再多提毕京和范卫卫，转移了话题，“我研究一下商深的思路，要尽快还击才行，否则我们真有可能被商深打败了。对了，你查一下数据，看看最近流量有没有明显下降。”

    “好。”伊童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孩，她收起不安分的心思，将注意力放到了工作上，查看了一会儿数据，有了结论，“虽然有些波动，但波动不是很大，没有明显下降的迹象，相反，还有增长。对了，我想明白了，应该是我们和商深的交战间接促进了网站的人气，让许多不知道我们网站的用户也开始关注我们网站了。好事，大好事呀，十三，赶紧反击商深，争取将战争范围扩大化，到时关注的人越多，我们网站的知名度就越大。商深向我们宣战，等于是变相为我们宣传了。”

    “这个思路不错……”叶十三受到了启发，豁然开朗，哈哈一笑，“伊童，你现在就发布一个公告，说是网站遭受到了恶意攻击，以及中文上网插件被当成了恶意插件是不公平的对待，中文上网网站一直致力于维护用户的使用习惯，尊重用户的选择，以后，中文上网网站会继续本着一切为用户利益为先导的出发点服务所有用户。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中文上网网站会成为广大用户的首先网站，中文上网插件也会根据用户的意见进行改进，力求不影响每个人的使用。如果对中文上网网站和中文上网插件有什么建议和想法，欢迎来信……”

    伊童连连点头：“真是一番情真意切的公告，十三，你也很有商业头脑嘛，这一副感情牌打得很及时也很巧妙，我忽然开始佩服你了。”

    “你佩服我的机会，还多着呢。”叶十三自信地笑了，然后埋头到了代码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觉得有必要和商深交流一下，就拿起电话打给了商深。

    叶十三也没有绕弯，上来就单刀直入，想要知道商深是怎么破解了他的加密，出乎他意料的是，商深的回答让他十分难堪。

    “实话实说，不是我破解了你的加密，是我的一个员工。他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就破解了，如果是我，也许要用三到五天才行。”商深实言相告，“你现在已经开始着手下一步反击了？”

    什么？本来刚刚因为和伊童达成了一致的好心情，因为商深的一句话而又沉到了谷底，叶十三异常愤怒：“不是你破解了我的加密，是你的员工？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商深没想到叶十三的反应会如此强烈，微一思索就明白了什么，叶十三太骄傲了，如果是他破解了他的加密，他也可以接受，但偏偏是他的员工，叶十三就感觉受到了羞辱，可问题是，他根本就没有想要羞辱叶十三的想法。

    “好吧，我不和你争论是谁破解的问题了……”叶十三胸口憋闷，觉得难以呼吸，商深太虚伪了，明明是他破解了他的加密，还非要推到员工的身上，意思是他的一个员工就可以干掉他精心设计的陷阱，好像他真有这么无能一样，“我们说说接下来怎么继续较量的问题。”

    商深不是叶十三，猜不到叶十三的心思，却也大概知道叶十三肯定心里不舒服，不舒服也没有办法，人只能自己调节自己的心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意思是，如果我出了反制的插件之后，你会继续再还回来了？”叶十三呵呵一笑，“信不信我有可能重新代码，推出一个全新的中文上网插件，你也除非重新改写电脑管理大师，否则你无法卸载我的插件。”

    “随便。”商深淡淡回应了叶十三，重写代码的工作量太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可能会有BUG或是更大的漏洞，叶十三除非想推倒重来，否则他不会冒着失去前面用户的风险重写代码，“除非你不强制用户安装插件并且允许用户自行卸载，否则，不管你重写多少遍代码，总会有人出面维护秩序。”

    “你是说还会有更多的正义侠出现？哈哈，你认为的正义就真的是正义吗？笑话。”叶十三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壮和苍凉，“商深，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曾经是多少好的伙伴，为什么会有今天的局面？到底是怪我还是怪你？”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没用的问题。”商深见时间不早了，不想再和叶十三说个没完，前面的拐角遇到爱已经遥遥在望了，“我只想劝你一句，十三，互联网的世界充满了无数种可能，你大可不必非要利用用户的无知来绑架用户。这个世界的真理就是，你利用了别人的无知，其实是放大了自己的无知，并且最终只会收获无知。只有尊重用户，尊重每一个人，才能收获成功。”

    “三天后，我们战场上见。”叶十三冷冷一笑，挂断了电话。

    “别理他，叶十三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了。”徐一莫现在开车技术已经很熟练了，她嚼着口香糖，不屑一顾地笑了笑，“你和他讲道理，他和你讲感情。你和他讲感情，他和你讲利益。你和他讲利益，他又和你讲道理了，你们是永远无法交叉的两条平行线。”

    商深笑了，徐一莫的话大有道理，不简单，当年的小女孩已经成长为一个成熟的职场丽人了。

    对于下一步和叶十三的交手，商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哪怕叶十三真的一怒之下全部推倒以前的代码重写一个插件，相信他也完全可以在一周之后再次破解。世界上没有查找不了的病毒，同理，也没有破解不了的代码。

    不过话又说回来，却有猜不透的人心。

    “范卫卫找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徐一莫咬着嘴唇，嘻嘻一笑，目光中流露出戏谑之意，“我们可是有言在先，商哥哥，你不许和范卫卫旧梦重圆。”

    “怎么会？你想多了。”嘴上这么说，商深心里却还是莫名多了几分沉重，范卫卫明显有想和他复合的想法，虽然他不敢确定她的想法中到底有多少真心真意，但至少表面上范卫卫表现得很迫切，况且说实话，他对范卫卫又不是没有感情。

    毕竟是初恋，初恋最难忘怀，想起去年在德泉县的相依相偎，想起一起走过的日子，商深就难免心思浮沉，多了怀念和感慨。

    “别骗我，你骗薇薇可以，骗我却不行，因为你骗不了我。”徐一莫俏皮地笑了，双眼弯成了弯月，嘴角上翘，“你的眼神已经深深地出卖了你，你对范卫卫不但还有感情，而且还有想法。有感情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对她还有期待，还渴望和她回到从前，是不是？”

    又被徐一莫说中了，商深虽然现在已经喜欢上了崔涵薇，但确实如徐一莫所说，他忘不了范卫卫。主要也是他和范卫卫的分手是因为误会而造成的错误，如果他和范卫卫是没有感觉了而分手，他也许早就平息了心情，不再对范卫卫有任何想法和期待。

    或者从根本上说，商深是想让范卫卫真心认为他并没有背叛她，在和她恋爱期间，他并没有移情别恋。说到底，商深还是一个很在意自己名誉的人，不想让范卫卫一直带着对他的误会和仇恨。

    “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商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很想和徐一莫谈谈心，在崔涵薇面前，他很难敞开心扉，或许是怕崔涵薇多虑，或许是总觉得和崔涵薇之间有隔阂之感，反正不管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和崔涵薇在一起的时候很难做到心静如水。

    不过商深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也许是因为崔涵薇毕竟和他有商业上的合作关系，他和她在一起，总是会想到工作。而和徐一莫在一起就不同了，徐一莫虽然和他也有工作关系，但只是他的下属和助理，而且他和徐一莫没有感情问题，所以他和她在一起时最轻松随意，最没有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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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过招

﻿    “你觉得气氛合适就说真话，觉得说假话舒服就说假话，随你了。”徐一莫呵呵一笑，眼波流转，忽然就多了几分风情。

    穿了中长裙的徐一莫，开车的时候，小腿裸露在外，随着不停地转换油门和刹车的动作，她的裙摆下垂，露出了膝盖以上的部分。洁白而健美的大腿圆润、温润，近乎完美的腿型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性感。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健美都是第一吸引力。商深想起了最近走红的一个女星，虽不胖，但也绝对不瘦，一身松软而没有弹性的肌肉虽然在紧身衣的包裹之下，也有风情万种的成熟女人韵味，但和徐一莫的青春相比，立刻相形见绌。

    “好，我说真话。”商深笑了笑，望向了窗外，窗外夜色已深，灯光次第亮起，城市开始了繁忙一天之后的夜未央，“我对范卫卫确实还有感情，但并不是渴望和她重归于好的心思，而是想让她完全相信我，在和她恋爱期间我并没有喜欢上别人。再有，我见她的目的之中，也有想和她在商业上合作的想法。”

    “明白了。”徐一莫相信了商深的话，点了点头，一脸严肃，“不过我有一句话要送你，解释永远是多余的，因为相信你的人，你不用解释，不相信你的人，你再解释也是没用。”

    商深点了点头，不认识一样多看了徐一莫一眼，什么时候徐一莫也这么有人生感悟了？

    徐一莫不理商深的诧异，一副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的得意，停好车，一下车，就被外面的热浪袭击，她嘻嘻一笑，也不等商深，一头扎进了拐角遇到爱里面。

    里面空调开放，比外面凉爽多了，徐一莫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没有在大厅发现范卫卫，正要开口问个清楚时，小铛就及时出现了。

    “一莫妹妹。”小铛轻轻一拍徐一莫的肩膀，伸手抱住了徐一莫，“你来了，太好了，我想你了。”

    徐一莫不但比蓝袜、卫辛都有人缘，也比崔涵薇更有亲和力，可能和她青春健美的形象有关，也有她开朗活跃的性格的原因所在。

    “小铛，我也想你了。”徐一莫还了小铛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悄声在她耳边说道，“你的偶像来了没有？”

    小铛讨厌范卫卫，徐一莫自然知道，也听小铛说过上次范卫卫表面友善背后下手的两面三刀的陷害事件，在她的字典里，偶像是呕吐的对象之意，是指令人非常厌恶的人。

    “来了，在楼上的满江红雅间。”小铛吐了吐舌头，“我都不敢见她了，太阴险了，你不会知道她现在对你笑会不会在下一个拐角给你来上一刀。拐角有时会遇上爱，有时也会挨刀。”

    徐一莫被小铛逗乐了：“不怕，今天我就替你报仇雪恨，好好整治整治她，怎么样？”

    “敢情好。”小铛开心了，悄悄瞥了商深一眼，“一莫妹妹，加怪我多嘴，商深真的和你很配。你和他在一起，肯定幸福。我见过他和崔涵薇、范卫卫来过拐角遇到爱，他和她们在一起时，总有不协调的感觉，就和你一起出现，哇，我立刻感觉到了整个世界都美好了。”

    “别瞎说，我和薇薇是闺蜜，他和薇薇能有今天，我是红娘。”徐一莫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就喜欢当红娘，喜欢给别人牵线。至于我自己的事情……以后有缘分了再说。”

    “好……吧。”小铛嘻嘻一笑，一吐舌头，“鬼才信你，在爱情的世界里，只有竞争没有谦让。对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范女王不是一个人，她还带了一个人，是谁我就先不说了，你见了就知道了，肯定有惊喜。”

    商深和徐一莫来到二楼满江红雅间，推门而进的一刻，三个人都惊呆了。

    三个人是指商深、范卫卫和毕京，不包括徐一莫。虽然徐一莫并不知道范卫卫和商深见面会约毕京作陪，分明有羞辱商深之意，但她已经得到了小铛的提醒，有了心理准备。

    范卫卫的吃惊是因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商深是带了徐一莫，哪怕是商深带了崔涵薇前来，她也不会太过惊讶。平心而论，她很嫉妒徐一莫，如果是崔涵薇从她身边抢走了商深，她哪怕输得不服气，也多少心理平衡几分，毕竟崔涵薇不管是相貌还是出身都不比她逊色。但如果最终商深真的和徐一莫在一起了，选择了徐一莫而抛弃了她，就让她无法接受了。

    徐一莫除了青春亮丽之外，一无所有，和她相比，不管是学历还是出身，都差了太多！人的心思就是这样，如果前任因为一个更优秀的人而离开自己，就算痛苦，也勉强也可以接受。但如果前任因为一个不如自己的人而离开自己，就让人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商深的吃惊是他万万没想到范卫卫如此迫切地想约他见面，以为她真想和他好好谈一谈，但见到毕京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许多，范卫卫只不过还是想继续和他较量罢了。不管是商业上的较量，还是个人恩怨上的纠葛，反正范卫卫还想继续玩下去。

    好吧，就继续陪她玩下去，谁怕谁？

    毕京的吃惊是因为没想到商深会带徐一莫前来，他知道要等的人是商深，却不知道商深不是孤身一人，更不知道商深身边的女孩居然是徐一莫。难道说商深再次移情别恋和徐一莫恋爱了？毕京在吃惊之后不由暗暗鄙视商深的为人，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花心大萝卜，没原则没底线，见一个爱一个，垃圾男人！

    只有徐一莫一人淡定自若，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样，她一拉商深，坐在了范卫卫和毕京的对面，笑道：“卫卫，你和毕京在一起了？”

    范卫卫没想到徐一莫上来就先发难，脸色一沉：“我答应过如果毕京赢了商深，我就和他在一起。现在看来，毕京获胜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我和他在一起名正言顺。倒是你，你和商深在一起，对得起崔涵薇吗？”

    商深见一上来就又纠缠感情问题，忙介入了进来：“卫卫，你叫我来，不是为了吵架和做无谓的争论吧？有事说事。我时间有限，呆不了太久。”

    范卫卫淡淡一笑：“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忙？是几十万上百万的大生意要谈，还是忙着去写你的程序？”

    徐一莫听出了范卫卫的嘲讽之意，微微一笑：“有些人做几十万上百万的生意，累死累活不说，还要租厂房，聘几十名工人，然后还要推销产品、催要回款，累得跟狗一样。商哥哥就不同了，他埋头一个月写出一个软件，也许就可以创造几百万上千万的市场，请注意，前面说的是人民币，后面说的是美元。”

    毕京脸色大变：“徐一莫，你是在讽刺我了？”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徐一莫斜了毕京一眼，噗哧笑了，“别套近乎好不好，我对你没什么兴趣。我是视觉动物，只喜欢美的事物。”

    毕京反倒又平静了下来，淡淡一笑：“商深，嘲笑别人的长相是很没素质的表现。”

    商深假装没听见，理也不理毕京：“卫卫，我在等你……”

    范卫卫不慌不忙地倒了一杯茶：“来，先尝尝这杯白毫银针，味道很纯正，喝多了咖啡，偶尔喝喝茶，也感觉不错。”

    “白毫银针确实不错。我平常本来就习惯喝茶，喝咖啡倒是不多，卫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习惯。”商深端过范卫卫递来的水杯，一饮而尽，“茶是好茶，泡的火候不够，欠缺了几分底蕴。底蕴是文化的沉淀，是教养的体现，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培养出来的优雅从容的气质。”

    “说得好不如做得好，底蕴需要时间的积累，也需要金钱的熏陶，没有钱，别说有底蕴了，连素质都没有了。”范卫卫回应了商深的出招，轻轻地还了一击，“商深，今天约你来，还请了毕京，是想和你们确认一下，你们约定的一年之期是现在开始兑现，还是再等上半个月时间？”

    原来范卫卫是为了此事？商深想了一想，严格来说，他和毕京约定的一年之期还差半个月到期，当然，如果范卫卫非想现在兑现也无妨。

    “还没有到期，为什么要现在兑现？现在兑现不是相当于商深和毕京都说话不算话了？”徐一莫抢白了范卫卫一句。

    “好吧，就再等半个月的时间。”范卫卫轻轻一笑，“反正半个月的时间也改变不了什么，除非是有奇迹发生。”

    “你的意思是，不管是现在兑现还是半个月后兑现，商深一定会败给毕京了？”徐一莫生气了。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没这么说。”范卫卫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商深，要点点儿什么？”

    正是晚饭时间，拐角遇到爱是咖啡馆，但也可以点餐。不过以西餐为主，并没有炒菜。

    “随便要一份套餐就好了。”商深吃饭很随意，一直秉承食无求饱的理念。

    “我要点餐。”徐一莫伸手拿过菜单，低头选了半天，要了几份最贵的单品，又点了两份最好的套餐，“商哥哥，我替你做主了，点了我们最喜欢吃的。范总，不好意思，你们自己点你们喜欢吃的东西吧。”

    范卫卫淡然一笑，将菜单交给了毕京：“你来帮我点就行了。”又看了商深和徐一莫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接触过很多有意思的人，有时你拿出最新款的手机接打电话时，他会觉得你有意在他面前炫富。有时你拿一款一万多元一只的女包时，他也认为你是刻意在炫耀。每个人的眼界和境界决定了他的心量，比如说有一次我在美国和几个投资商吃饭，他们穿着很普通，手机也很一般，不是最新款更不是最贵的款式，但他们谈论的都是几百上千万的投资，请注意，是美元可不是人民币。”

    “当时旁边一张桌子上有几个华人，到底是大陆人还是港澳台我就不说了，反正肯定是中国人就行了。他们听到了我们讨论的话题，听了半天，终于有人忍不住过来了。是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至少有100公斤以上的体重，肥头大耳，他露出手腕上黄灿烂的金表，拿出最新款的手机，不可一世地说道，你们别装了，一群穷鬼，连好手机好表都没有，还张口闭口谈的是上千万美元的生意，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我也是华人，当即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自己长的不是黄皮肤黑头发的东方面孔。太无知太浅薄太肤浅了，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土鳖。我不等美国的投资商说话，就拿出了自己的最新款手机，露出了百达菲丽手表，然后对肥头大耳说道，有些人喜欢让别人觉得他有钱以证明自己高人一等，有些人不喜欢让别人知道他有钱，因为他想和普通人一样，低调生活。越是穷人才越喜欢让别人以为他们有钱，因为一个人越缺什么就越喜欢炫耀什么。”

    “我的一块百达菲丽可以买肥头大耳手上的金表十几块，我以为他会知难而退，不想他还不知道羞耻，继续大言不惭地说道，一块百达菲丽算什么，前几天股市暴跌，他的公司损失了百分之三十，1000万美元的市值。我也冷笑了，指着其中一个美国投资商说，威廉先生损失了一个手机的财富。肥头大耳哈哈大笑，要不要这么搞笑，一个手机也值得一提，要不我送你一部？”

    “我也笑了，告诉他说，是损失了一个手机号码长度的财富。美国的手机号码长度比中国少一位，是十位。当时肥头大耳就张口结舌了，一言不发转身走了。”范卫卫讲完了故事，一拢头发，“穷人会天真的认为，如果富人请他吃饭，他就要点最贵的饭菜，吃穷富人。在穷人的眼界里，富人是可以吃穷的，是因为他对真正的富人的财富没有概念。就好像一只蚂蚁猜测一头大象的体重一样，差距太大了，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生物。”

    原来绕了半天是在讽刺徐一莫的点餐，徐一莫既没有范卫卫预料中的恼羞成怒，也没有毕京期待中的一脸尴尬，她哈哈大笑：“卫卫，你真是太可爱了，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我就知道你太有钱了，所以要点最好的最贵的，否则也对不起你的身份不是？”

    范卫卫哈哈一笑：“一莫你真会说话，心理素质也真好。”

    “过奖，过奖。”徐一莫一吐舌头，朝商深讨好似地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想知道商深对她刚才的表现的评价。

    商深点了点头，尽管说来范卫卫刀光剑影的进攻之中，有明枪也有暗箭，但徐一莫攻防兼备，而且丝毫没有因为范卫卫的冷嘲热讽而失态，确实表现出乎他的意料，他暗暗为徐一莫叫好点赞。

    也许刚才的范卫卫才是真实的她，说实话，商深对范卫卫有几分失望，不提她处处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就是她过分的西化以及对美国的过度推崇，就让他很是不快。承认美国的强大并不等于无限拔高美国的伟大，美国的强大是建立在对别国资源的掠夺以及对全球利益的侵占之上。当然，商深也承认美国的科技发达以及对人类发展做出的贡献，但不可以否认的是，美国是世界上消耗最多浪费最多也最流氓无赖的国家。

    就近代而言，世界上几乎所有分裂和局部战争背后都有美国的影子。

    “中国人最善于自我安慰了，是世界上最阿Q的民族。”毕京冷哼一声。

    “听你的口气，你好像不是中国人。”商深笑了，笑得风轻云淡，“总有一些中国人提起中国人的时候，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仿佛他不是中国人而是洋大人一样。不要忘了，你也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是炎黄子孙。当然，出国后，也可以假装日本人或是韩国人来抬高身份。”

    “你！”毕京被商深呛住了，脸一下涨得通红，“我比你爱国多了，不要拿你狭窄的爱国思想来对比我。”

    “你刚才的说法，是在阿Q吗？”商深十分机智地将球踢到了毕京脚下。

    “商深！”毕京被商深挖坑埋了，一时恼羞成怒，拍案而起，“你不要觉得你很聪明，半个月后，我们一分胜负的时候，你会输得一败涂地！”

    “不用半个月后，现在就可以一分胜负。”商深向来是好脾气，但今天实在是受不了范卫卫明枪暗箭的挑衅和毕京不知天高地厚的嘴脸，知道有时有必要亮亮肌肉，才会让对方收敛几分，就和美国的策略一样，一边在桌面上冠冕堂皇的谈判，一边在背后小动作不断，甚至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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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以财富论英雄

﻿    “好呀。”毕京开心了，以为他终于成功地激怒了商深，其实以他的如意算盘，就想今天和商深一决胜负，因为他自认现在摊牌他稳操胜券，再过半个月虽然不至于就会被商深后来居上打败，但毕竟夜长梦多，只要他现在稳稳当当地胜了商深，就可以成功地抱得美人归了。

    既能将商深踩在脚下，又能将范卫卫抱入怀中，人生最大的成功，不过如此而已。

    “真的现在就要比个高下出来？”范卫卫不是十分肯定地看了商深一眼，她忽然觉得她有点摸不透商深了。如果说商深之前答应赴约，她还感觉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在商深出现之时发现商深身边多了徐一莫时，她就觉得商深比她想像中不可捉摸多了，或许是一年时间不见，商深成熟了许多的缘故。

    但在商深避重就轻似乎不敢和毕京现在一决高下之时，她又觉得商深不过尔尔，混了一年时间还混不过一个其貌不扬的毕京，她就对商深又轻视了几分。

    然而几句交锋过后，商深依然是之前那个淡定从容的商深，而且他居然突然反转，主动答应了要和毕京现在过招，就更让范卫卫摸不着头脑了，商深到底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就是如此肤浅？

    以她对商深的了解，商深完全不是一个轻易被人激怒的人，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商深真的对胜负胸有成竹？

    上餐了。

    上餐的服务员是小铃小铛，小铛故意不给范卫卫上，只给商深和徐一莫上。范卫卫却不肯放过小铛，她特意向小铛招手：“小铛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小铛吓得脸色都变了，迟疑着不肯过去，商深起身抱住了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她：“不要怕，有我在，再说范总又不会吃了你，对吧？”

    或许是商深的肩膀太厚实，又或者是他的声音太温暖，小铛瞬间就恢复了镇静，在商深的陪同下，来到了范卫卫面前。

    “范总，有什么吩咐。”小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她最喜欢的男孩陪在她的身边，感觉就如喝了蜜一样甘甜并且充满了活力。

    范卫卫的脸色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她告诫自己，她不能输，说什么也不能输给一个小小的服务员。心里却恨商深非要替小铛出头，分明是故意和她作对。

    “这份套餐变质了，拿去换一下。”范卫卫有意刁难小铛，将手中的盘子一推，“你尝尝什么味道？”

    “我们拐角遇到爱全部使用最新鲜的食材，不会有变质变味的情况出现……”小铛还想再背一遍遇到事情处理方法的官方说辞，才说一半，就被商深打断了。

    “说那么多没有用，尝尝就知道了。”商深伸手拿过盘子，直接用一根手指挑起一根面条放到了嘴里，然后说道，“很新鲜，很正常，没有变质。卫卫，你是喝酒了还是抽烟了？味觉麻木了吧？”

    范卫卫险些没有气晕，商深也太不给她面子了，故意让着外人，又一想，不对，现在对商深来说，也许她才是外人。

    心中忽然就有了一丝悲哀，原本想要再吓唬吓唬小铛的念头随即消失了，她摆了摆手：“算了，我也不饿，懒得换了。”

    “谢谢范总。”小铛喜形于色，又朝商深连连鞠躬，“谢谢商哥哥。”

    “被人需要是贵，内心无缺是富。真正的富贵之人，既不有意炫耀财富，也不会仗势欺人。平静得像是大海，沉稳得如同大山，这样的人，才是大富大贵之人。钱再多，如果不被人需要，也永远不会成为贵人。”商深坦然地将范卫卫的盘子拿到了自己面前，将自己的盘子推到了她的眼前，“我的盘子没有动，应该也没有变质变味。”

    范卫卫愣了一愣，忽然心烦气躁了，用力一推盘子，盘子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她赌气地说道：“不吃了，气饱了。”

    商深不说话，默默地从地上捡起盘子，将盘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倒进了自己的盘子：“不能浪费，浪费可耻。”

    一边说，一边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范卫卫现在才知道商深的厉害之处，他不用太多的豪言壮语，只需要用从容的行动就可以化解她所有的攻击，而且还让她完全处于被动了。

    毕京有口难言，想要发作，却又找不到一个很好的理由，只好怒气冲冲地盯着商深。可惜的是，商深并不多看他一眼，只顾埋头吃饭，而且还吃得很香。

    商深吃饭，徐一莫也不甘落后，和商深一起吃了起来。二人不是狼吞虎咽，而是很有素养，不说一句话，真正做到了食不语。

    见商深和徐一莫十分默契地埋头吃饭，范卫卫和毕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了。愣了一会儿，毕京将自己的盘子推到范卫卫面前：“卫卫，我的盘子也没有动过。”

    范卫卫摆了摆手：“没有胃口，算了。”

    毕京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他忽然就发作了：“如果是商深的盘子，你是不是就吃了？”

    范卫卫再难保持淡定和优雅，脸色顿时一变：“毕京，不要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这是第一次警告！”

    毕京被呛得面红耳赤，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口，只好强行咽了回去。不过还好，商深和徐一莫仍然在埋头吃饭，似乎没有听到范卫卫的话一样。

    十分钟后，商深和徐一莫同时抬起头来，商深一脸惊讶：“你们怎么都没吃？是不饿还是不合胃口？”

    “废话少说，现在开始决战。”毕京受了一肚子气，现在全部爆发了，他摘下手上的欧米茄手表，拿出宝马车钥匙和摩托罗拉手机，又拿出一个房本和一个存折，将东西全部放在了一个盘子里，轻轻地推到了桌子中间，“这是我的全部身家。商深，你拿出你能证明你身家的所有东西，我们一一对比，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我数数……”徐一莫伸手拨弄毕京的全部家当，“欧米茄手表，三万块。摩托罗拉手机，一万块，宝马车，走私车，顶多30万。房本，北三环一套100平米的房子，按100万算。存折我看看，哇，60万，真有钱。总共算下来的话，毕总的身家得有200万了。真不错，百万富翁了。商哥哥，你麻烦大了，你全部身家加起来，恐怕连20万都没有。”

    “是呀，我的车是公司的资产，房子是涵薇的财产，手机……是卫卫送的。工资的话，月薪2000多块，虽然也算是高薪了，但一年下来也才两万多。”商深叹息一声，“好吧，我认输了，毕京，恭喜你，你赢了。”

    不是吧？毕京睁大了眼睛，他还以为商深要么会殊死抵抗要么是拼命耍赖，没想到，商深二话不说就缴械投降了，也太没有拼搏精神了吧？他很想让商深在争得急赤白脸之时再无奈地认输，这样，才赢得光彩赢得心满意足。

    这样的胜利，虽然是他期待的结果，却没有成就感，毕京就如已经准备坐上八抬大桥的状元，却突然被告知桥子坏了需要步行，这种感觉很不爽很不愉快。

    范卫卫却明白商深的用意，她脸色一片灰白，呆呆望着商深：“商深，你就这么希望我和毕京在一起吗？”

    原以为她在内心深处是真的期待商深的失败，但亲眼目睹了商深直接放弃了和毕京的赌注，比都不比，完全认输之后，范卫卫还是感觉到了无边的悲哀，她知道，商深对她彻底死心了，对她到底是不是和毕京在一起完全不再在意。

    不爱的人，不管是和曾经的朋友在一起还是和现在的对手在一起，都已经和他无关了。这么说，商深真的一点儿也不再爱她了？为什么？凭什么！

    范卫卫在悲哀之后，心中又升腾起了强烈的不甘，明明是商深背叛她在先，现在倒好，反倒成了她的错了，商深没资格也没有理由不再爱她，他就应该深深地爱着她，任由她折腾他蹂躏他践踏他，他都必须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而且还得陪着笑脸永远是她的备胎。

    却不成想，商深居然放弃了她，当着徐一莫的面，直接将她推到了毕京的面前！

    这只能说明了一个问题，商深喜欢上了徐一莫，是借机向徐一莫示爱。

    “我只是没有毕京混得好而已，我尽力了。”商深朝范卫卫微一点头，一脸愧疚，“卫卫，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范卫卫忽然发作了，一下站了起来，“你没资格跟我说对不起，你一辈子都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说完，她面向毕京：“毕京，我上次答应过你，如果你赢了商深，我会当你的女朋友。我说话算话，好，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了。”

    毕京喜出望外，他以为范卫卫在伤心之下，会不再遵守承诺，没想到范卫卫还真有个性，忙不迭连连点头：“好，好，卫卫，你放心，我会永远呵护你一辈子，永远对你不离不弃。”

    “不用了。”范卫卫冷若冰霜，她一把推开毕京，“请你让开一下，我要出去。我明确地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又和你分手了。从此你是你我是我，互不相干。”

    话一说完，她从毕京身边擦身而过，只满怀怨恨地看了商深一眼，然后推门而出。

    只留下一个毅然决然的背影给商深几人。

    “怎么说走就走了？谁买单呢？”徐一莫盯着范卫卫的背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不无遗憾地说道，“点了好多东西，而且都是最贵的，原以为范大小姐范总出钱，没想到，范总气遁了——借生气遁走了，怎么办呢？”

    “我买单！”毕京愣在当场，羞辱、难堪、难过和悲伤一起涌上心头，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他正心烦意乱之时，听到徐一莫为一件买单的小事计较个没完，顿时怒了，“一共才多少钱，至于没完没了？”

    “好呀，太好了，你买单就对了，毕竟今天是你们邀请的我们。”徐一莫才不理会毕京的尴尬，端起一杯果汁喝了起来，还啧啧出声，“好喝，不错，真不错。”

    “商深！”毕京收拾干净盘子里的东西，恶狠狠地指着商深的鼻子，“今天我算是认清你了，你真不是一个男人！我看不起你！”

    “你看得起我又怎样？”商深抱着双肩，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如果是我赢了你，范卫卫会怎么做，你有没有想过？”

    “你怎么可能赢得了我？”毕京太在意谁胜谁负了，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你没有赢我的可能。”

    “好吧，我只是假设。”商深没和毕京争论，心平气和。

    “如果你赢了，范卫卫也不会跟你。”毕京稍微冷静了几分，分析了一下事情的不同走向。

    “是呀，所以，我宁愿直接弃权，也不愿意去争无谓的输赢。”商深无奈地摇了摇头，“毕京，你难道还不明白，范卫卫今天让我们坐在一起，就是想看我们的笑话。也许你愿意配合范卫卫，想博她欢心，但不好意思，我现在真没有时间陪她玩。”

    “商深，你真绝情。”毕京咬牙切齿，“枉费了以前范卫卫对你一腔痴情，你现在这么对她，你真不是个东西。”

    商深并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我怎么对她？我要苦苦哀求她，希望她和我重归于好？毕京，刚才范卫卫的态度你也看得清清楚楚，范卫卫是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吗？你也可以试试，现在打她电话，求她回到你的身边，看她理不理你。她就是一个认准了一件事情就会固执地认为自己绝对正确的人。你永远别想说服她，除非她自己想通了。”

    “我不信！”毕京拿出了手机，拨打了范卫卫的号码，他一直觉得范卫卫最近对他态度大变，固然有商深的原因，但根本上来讲还是范卫卫对他扭转了印象。

    手机一拨就通，响了半天，却无人接听。

    毕京心情低落了，又继续拨打了一遍，响到三声的时候，被拒听了。

    “真他……”毕京一怒之下摔了手机，想骂人，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还真被商深说对了，范卫卫翻脸不认人。

    “历史上跟在美国身后的小跟班国家还少吗？在关键时候被美国出卖的有遗漏的吗？没有。”商深呵呵一笑，“范卫卫在美国一年，受西化的影响越来越严重了。”

    “不管怎样，商深，你已经输给了我，我是最后的胜利者。”毕京只好自我安慰了，他冷冷一笑，转身就走，“早晚有一天，范卫卫还会回到我的怀抱，而你，注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砰！”的一声，毕京摔门而出。

    “哎呀，干嘛这么用力，门又没有得罪你。”徐一莫拍了拍胸口，假装很受惊的样子，她赶紧喝了一口果汁，“吓坏宝宝了，压压惊。”

    商深险些没被她气笑，摇了摇头：“好了，人都走了，我们也该撤了。再呆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商哥哥，你刚才为什么不露出你的真实身家，震住毕京？”徐一莫不理解商深的做法，“以你现在的实力，别说200万了，2000万都不在话下。”

    “我哪里有2000万了？”商深笑着摇了摇头，“范卫卫不是说了吗，真正的富人是不会露富的，何况我还不是真正的富人。”

    出了拐角遇到爱，夜色阑珊，盛夏的夜色，依然是车水马龙的欢乐河流。商深站在车前，并没有急于上车打开空调凉爽，而是靠在车窗之上沉思。

    今天和范卫卫、毕京的见面以及发生的一切，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商深完全可以理解范卫卫的心思，现在范卫卫在事业上布局围剿他的同时，还想在感情上报复他，让他品尝人生的各种痛苦。说白了，范卫卫对他因爱成恨，心里还是没有放下。

    而他之前也一直放不下范卫卫，觉得他愧对范卫卫并且亏欠了范卫卫许多，当然，现在他还欠着范卫卫的人情，范卫卫手中还拿着他亲手写下的欠条。不过今天的一出也让他对范卫卫失望了许多，范卫卫太刻意了，拿毕京恶心他也就算了，还非要以财富论英雄，太浅薄也太做作了。

    偏偏商深的原则就是财富的数量不能证明一切，不能作为衡量成功的唯一标准。被人需要为贵，心中无缺是富，如果一个人坐拥亿万财富，却无人需要，心中充满了遗憾和欠缺，那么他既不富也不贵，是残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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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真正的财富

﻿    人生在世，固然需要成功需要金钱，但更需要认可和尊重。在古代，商人没有任何社会地位可言，甚至连农民的地位都不如。明朝时对商人的服饰有严格规定，商人只能用绢、布，而不得用衣绸、纱之服，如果农民家里有一个人做买卖，全家的衣着就跌入商人的行列，不能再用绸纱做料子了。农民戴斗笠、蒲笠，可以出入市井，包括商人在内的不事农业的人不许穿戴。到明武宗时，又增加一条禁令，商人与贱民仆役、倡优不许穿用貂皮大衣。

    可见在古代，作一个成功的商人有时还远不如一个贫穷的农民幸福指数高。而且商人的后代不能参加科举，由此就封死了上升之路。

    当然，古代对商人压制和歧视也是因为时代的局限，并不正确，也因此造成了中国缺少真正的忧国忧民的巨商。许多商人为了谋取利益，无所不用其极，心中既没有敬畏之心，又没有制度的约束，不择手段只为赚钱。

    改革开放以来，商人的地位得以飞速提高，甚至上升到了全民皆商的高度。或许是以前受到压制太久的原因，又或许是相关制度的缺失，改革开放以来，有许多文化不高但胆子够大的开拓者率先下海经商，凭借胆大、心细以及制度上的漏洞迅速积累了大量财富，成为先富裕起来的第一批富翁。

    然而第一批富裕起来的商人，却没有回报社会的觉悟，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然后再利用手中的财富和渠道更加变本加厉地掠夺资源和财富，由此，也让整个社会对商人的观感一落千丈，称呼他们为暴发户和土财主。

    时代发展到今天，作为在富裕家庭成长的富二代范卫卫，身上不可避免地带有了第一代富人的烙印，尽管说来范长天还算是有知识有文化的商人，不是土财产，但迅速积累的财富还是让他心态稍有失衡，再加上缺少儒雅和深厚的底蕴，就有了唯金钱论英雄的偏激。

    或许也和深圳的年轻以及成长过快有关。

    在深圳长大的范卫卫，又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过多受到了西方思想的影响，又盲目地崇拜西方文化，推崇金钱至上的理念，商深越来越发现，他和范卫卫在人生观和价值观上，有太明显的差距和太多的分歧，就算现在还在一起，怕是也会渐行渐远。

    在正确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想起这句一直在耳边回响的话，商深无奈地笑了，抬头看到在夜幕中闪烁紫光的拐角遇到爱的霓虹灯，他深吸了一口气，拉开车门坐到了车上。

    “走。”

    “去哪里？”徐一莫早就上车了，她没有打扰商深，任由商深一个人凭车临门，她知道商深需要安静需要思索需要自己解开心结。

    “回家。”

    “我还以为你要去后海或三里屯狂欢，以大醉一场来纪念逝去的爱情呢。”徐一莫嘿嘿一笑，发动了汽车，“我不但是你的助理，还是你的司机兼心理疏导师，你只给我开一份工资，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商深摸着鼻子笑了：“工资问题我不负责，你想加薪，请找崔涵薇。”

    “说真的，你和薇薇什么时候结婚？”徐一莫身材小巧，坐在宽大的吉普车内，显得格外玲珑，不过她开车的姿势却也优雅从容，轻轻一打方向，驶到了主路之上。

    “不知道。”商深有些累了，靠在座位上，半闭着眼睛，“直觉告诉我，范卫卫不会善罢干休。”

    “你假装输给了毕京，就已经明确地向范卫卫表明了态度，是不想再和她重归于好了，她还能怎样？”

    商深又睁了眼睛，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我欠她太多。在德泉的时候，她为我丢了一部手机。到北京后，又给我买了一部手机。号码也是她选的，再加上她明里暗里送我的钱，总数应该在两万以上了。”

    徐一莫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却也知道商深不是一个贪财之人：“钱还不好说，还她就是了，你又不是没钱。哎，我说商哥哥，你到底有没有计算过你现在身家是多少？”

    “我想还，她未必要，她手中有我打过的欠条。她也说过，她要让我欠她一辈子的情债。世界上最难偿还的是人情债和情债，人情债还有还清的时候，情债却永远无法还清。”商深无力地摇了摇头，又想起当初范卫卫立下字据时的情形。

    范卫卫清脆动人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回响：“今借给商深人民币一万元整，如果商深和范卫卫一直相爱，利息就是每天在一起的时光。如果商深不爱范卫卫了，他永远欠范卫卫一万元的高利贷，利息就是每天的思念，还款期限是一万年！立字人，范卫卫、商深。”

    “我的身家也没多少了，不值得一算……”商深现在对他到底拥有多少财富，没什么概念，也没有兴趣去计算。

    “我帮你算算。”徐一莫的心思很简单，她不想让商深输给毕京，毕京哪里有资格和商深相提并论，她摇头晃脑地算了起来，“我上次听蓝袜说有风投对意向投资公司，500万美元的投资，持股百分之三十，那么就算你的股份被稀释，也会有将近50万美元的身家，按现在的美元汇率计算，约合400万以上人民币。只此一项，你就秒杀毕京了。毕京还以为他可以赢了你，哼，自不量力。”

    “再算上你在文盛西的北西公司持有的股份，在兴潮网的股份，再加上你和马化龙、王向西的合作，以后肯定也会在他们的公司持有股份，再加上以后有可能的和马朵的合作，对了，还有你和历队的合作，天啊，商哥哥，你现在已经是多家大型跨国公司的股东了，你的身家何止几百万人民币，至少几百亿起。”徐一莫越算越是心惊，几乎要跳起来了。幸好她还保持了镇静，否则正在开车的她如果跳起来的话，非出车祸不可。

    “哈哈，你可真逗。”商深终于还是被徐一莫逗乐了，没错，徐一莫说的都正确，但问题是，现在他持有股份或是加盟的公司，到目前为止没有一家是成功的上市公司，以后是不是可以成功并且上市还未可知，更不用说是什么大型跨国公司了，所以说，他目前的财富，只有500万美元的投资可以作为参考价值，其他都不足取。

    但商深承认一点，他现在确实比毕京强了许多，不提目前他在公司持有的股份以及两款软件的影响力足以撬动千万级别的市值，只说他刚刚接受到的来自雅虎的邀请，就完全可以胜过毕京许多了。

    是的，商深收到了来自雅虎的一封信。雅虎中国组建在即，雅虎方面看重了他的才华和能力，诚邀他加盟雅虎中国，除了开出年薪20万美元的高薪之外，还有股份奖励，如果他答应雅虎的条件，一夜之间就可以成为百万富翁。

    此事商深谁也没有透露，就连崔涵薇也不知情。商深委婉地回绝了雅虎的盛情，他一直坚信君子不器的理念，相信他终有一日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而不是借助雅虎的平台成就一番事业。在别人的平台上做出的成绩再大，也只是别人的天空。

    之所以没有当面和毕京一较高下，也是商深觉得没有必要，而范卫卫的做法也让他大失所望，他不想也不愿意被范卫卫摆布。

    总是想着和别人一较高下的人，心中有缺，再有钱也不是真正的富。

    不多时回到了家中，徐一莫也一起上楼。家中空无一人，崔涵薇和蓝袜都不在。商深哑然失笑，崔涵薇对他还真是放心，连个电话都不打，真不怕他会被范卫卫拐走？

    “我给薇薇发了短信了，让她放心，你没跟别人跑了。还有，她回复说，她今晚会和蓝袜一起，就不过来了。她还说，让我负责监视你。”徐一莫喝了一大口水，一吐舌头，嘻嘻笑了，“也是怪了，薇薇对我放心得很，从来不担心我会抢走你。是她觉得我对你没有魅力呢，还是对你太放心了？”

    原来徐一莫私下已经向崔涵薇汇报过情况了，怪不得崔涵薇也不过问一下，商深摇了摇头：“涵薇对你的信任是因为她和你从小一起长大，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从来不会认为你会背叛她。对我放心是她知道如果我想回到范卫卫的身边，肯定会郑重其事地和她说个清楚。”

    “其实……薇薇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知道该放手时就要适当放手的道理，有时抓得越紧，反而越什么都抓不住了。”徐一莫将腿放到茶几上，虽然很没形象，但修长的双腿呈现完美的弧度，让人在寂静的夜里，多了遐想和向往。

    “你今晚不走了？”商深对徐一莫还真没有什么想法，也正是因此，和她在一起时才觉得格外放松，“不走的话，就去大卧室睡觉，我晚上还要工作一会儿。”

    “你别管我，你自己去睡好了，我还要再想一会儿事情。”徐一莫眨了眨眼睛。

    商深没再多问徐一莫有什么事情要想，他洗漱完毕，回到房间，打开电脑，上了网，查看用户对修复之后的电脑管理大师有什么最新反馈。

    还好，下面的评论基本上都是认可、赞同和表扬，也有一些反对的嘲讽的意见，不过都被主流的声音淹没了，没有形成气候。

    商深心中大慰，他的努力得到了用户的认可就是对他最大的回报。这也说明，叶十三没有再发动水军对电脑管理大师进行攻击。

    又想起有一段时间没有更新蚂蚁搬家软件了，商深打开了蚂蚁搬家，想要修复一些用户反馈的小BUG以及使用习惯上的调整，忽然，ICQ跳出了一条消息。

    “商深，对不起，今天我失礼了。我不是有意这样做，实在是我太在意你了。”

    是范卫卫。

    商深已经想到范卫卫肯定还会继续和他接触，没想到，却是通过网络聊天的方式，而不是电话或短信。想想这样也挺好，在寂静的夜里，不管是电话还是短信都容易打扰到别人，用网络即时通讯软件聊天，不但方便快捷迅速，还可以不影响别人的休息。

    这么一想，商深就更加看好网络即时通讯软件的未来了，也不知道马化龙和王向西要拖到什么时候才推出他们的OICQ，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于以后的成长。尽管马化龙的理由很充足，公司还没有正式成立，现在市场还不够成熟，网速过慢而网费过高，等等，就先让ICQ继续培育市场好了，然后OICQ一经推出，就直接抢夺ICQ的市场也是一样。

    倒也是一个不错的思路，商深虽然不是很喜欢跟在别人后面奔跑的思路，但成功往往都要经过模仿、复制再超越的模式，不管是当年的德国制造还是现在的日本制造。

    德国制造在以前是伪劣产品的代名词，后来德国人痛定思痛，决定以后只生产高质量高水准的产品，经过几十年的努力，德国制造一雪前耻，成功地打造成了一流的世界声誉。日本战后也从模仿开始起家，到今天，日本的汽车制造业不但和美国并驾齐驱，而且在数码产品上的创新力和生产力，已经超越了美国，俨然有问鼎世界第一的态势。

    商深坚定地认为，以中国人的聪明才能，在互联网浪潮之中，迟早会成为世界的一极。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美国成为世界第一，也不是没有可能。

    “卫卫，我真心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商深用五笔字型输入法，打字速度很快。

    “其实……”范卫卫似乎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想让你回到我的身边，我不能没有你。”

    “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了重归于好的可能。”商深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范卫卫，“卫卫，你其实只想让我臣服在你的脚下，而不是想再和我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是不是？”

    “商深，你真的认为我对你没有了感情？”范卫卫打字的速度也不慢，“你不觉得你对我太绝情了吗？”

    商深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对范卫卫，他确实再难回到之前的温柔和温情状态：“卫卫，我们能不再讨论感情问题吗？”

    “你记住，你永远欠我的，我手中有你的欠条。”

    “你这么说一说倒是提醒了我，给我一个帐号，我把欠你的两万元钱打给你。”

    “不要你还钱，我要你永远欠我的！”

    “代俊伟的公司什么时候正式成立？”商深直接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现在还没有眉目。”

    “卫卫，作为一个朋友，我想劝你一句，希望你在和别人打交道时，多一些谦逊、低调和随和，少一些嚣张、威胁和利用，中国不是美国，美国可以只讲利益不讲人情，中国是先讲人情后讲合作的国度。”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范卫卫停顿了一会儿，又打出了一行字，“如果我真的对你一直念念不忘，想和你和好，你是要拒绝我还是要再考虑一下？”

    “……”商深起身离开电脑，在房间中转了一圈，然后又回到了座位上，“卫卫，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很大吗？我们对许多事情的看法都不一样，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你明明可以赢了毕京，为什么故意输给他？”

    “输赢已经不重要了……”

    “……”范卫卫的头像黯淡了下去，应该是下线或是隐身了。

    商深被范卫卫一闹，也无心再工作了，正要关了电脑，ICQ一闪，又有人说话了。

    居然是叶十三。

    “商深，还没睡？聊一聊？”

    “嗯。”商深敲了一个字，静静地等叶十三的回复。

    “如果我三天后重新改写了代码，电脑管理大师的卸载再次失效，你有多长时间可以再次破解我的加密？”

    叶十三的问题很难回答，商深摇头笑了笑：“也许三天，也许五天，也许十天，谁知道呢？”

    “三天应该是最合适的时间段，不会长到让用户失去耐心，也不会短到让用户怀疑其中有什么猫腻。就定三天的时候你出手还击，怎么样？”

    “……”商深一愣，叶十三话里有话，他就没有说话，想等叶十三说个清楚。

    不料叶十三却欲擒故纵，没有继续说下去：“等明天上午有了最新消息后，你会明白我的意思。晚安。”

    叶十三又在耍什么花招？商深不得其解，索性也不去想了，上床睡觉。

    睡到半夜，起床上厕所——他住的是次卧，不带卫生间——出门之后右转，才走两步差点没吓得惊叫出声，客厅的沙发上，躺有一人，背朝上脸朝下，正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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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关注度就是财富

﻿    玉体横陈也就罢了，她还将枕头压在身下，屁股高高翘起，要有多不雅就有多不雅。而且更让人无语的是，她的脚还放在了茶几上，将茶杯踢到了地上。还好，地上有毯子茶杯才没有摔坏。

    而她对此显然一无所知，一脸幸福状正睡得天昏地暗。

    商深仰天长叹，徐一莫呀徐一莫，你也太没正形了，是不是有梦游的毛病？怎么总是不老实地睡在一个地方而要到处乱跑？到处乱跑也就算了，能不能雅观一些，别穿得这么暴露？

    又一想，晚上睡觉肯定要脱了衣服，穿了内裤并且罩一个又大又宽松的T恤的徐一莫，也不算太暴露了。

    商深摇了摇头，没理徐一莫，上了厕所后就回房间睡觉了。随她去，叫醒她，反而会尴尬，只要她睡得好，在哪里都一样。

    天还没亮，商深就被电话声吵醒了。他以为是他的手机在响，拿过一看，不是。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也没人接听，商深只好起床来到客厅，见客厅已经没有了徐一莫的身影，她的手机却在茶几上响个不停，他只好拿过了手机，接听了。

    “一莫，昨晚你和商深在一起了？怎么样，有没有拿下他？要我说，你真的不用想那么多，喜欢他就拿下他。拿下男人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两个方法，一是让他在床上依赖你，二是让他的胃口适应你的厨艺。做到了以上两点，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男人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是一个很轻灵很清脆的女孩声音。

    商深将手机拿开，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号码，没显示姓名，声音听上去也很陌生，应该是他不认识的人，他本来想说徐一莫没在，又一想还是不要开口了，一说话就暴露了。

    “一莫，我不和你说了，记得晚上过来找我，我们再好好深入探讨一下你和商深在一起的好处和坏处，拜拜。”

    谁呀这是？商深放下电话，难道说除了小铛之外，还有人认为徐一莫和他在一起更合适？想起徐一莫的神经大条以及梦游的习惯，他摇了摇头，算了吧，和徐一莫在一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她玩惨了。

    门一响，徐一莫回来了。

    穿得整整齐齐的徐一莫手中拎着早饭，一脸欢喜：“你起了？我买了早饭，你爱吃什么？小笼包？煎饼果子还是油条？都各买了一样。”

    想起电话里的一句“让他的胃适应你的厨艺”，商深忽然打了个冷战，觉得徐一莫灿然的笑容之下，隐藏着深不可测的阴谋。

    还好，商深也就是想一想而已，随即抛到了脑后。

    吃过早饭，徐一莫正收拾东西的当下，崔涵薇和蓝袜同时出现了。

    一进门，蓝袜眼睛就亮了，笑道：“晨起懒梳妆，日晚倦倚床。不觉冬又至，无意理新窗。恍知身何处，唯记君何方。聚短情深永，相思比梦长……有意思，商总，昨天是我，今天是一莫，后天又会是谁和你共进早餐？”

    印象中，蓝袜很少和他乱开玩笑，商深不好意思地摸脸笑了：“蓝董，作为领导，您不应该和下属开超出正常上下级关系之外的玩笑。”

    崔涵薇也乐了：“我可不可以？”

    “至于你嘛……”商深顾左右而言他，“招聘的事情和服务器的问题，进展得怎么样了？”

    “怕她们！”徐一莫跳了出来，挽住了商深的胳膊，“我和商哥哥清清白白，不怕别人乱说。薇薇，蓝袜，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和商哥哥共进早餐，很像热恋中的情侣？”

    商深吓了一跳，徐一莫太敢说了，如果单单是崔涵薇倒没什么，关键是蓝袜也在，他不着痕迹地将身子一错，抽出了胳膊，哈哈一笑：“上班了，再不出发就迟到了。如果管理层全部迟到，我们没法带好队伍呀。”

    去公司的路上，崔涵薇和蓝袜简单说了说事情的进展。

    员工招聘一切顺利，初步定了三个人，因为在商深的设想中，一二三网站不需要太复杂的架构，也不需要庞大的数据库，所以不需要太多的程序员，三个精英就足够了，而且商深本人也要介入其中。

    服务器的问题，也算顺利，不过要三天后才能到货，商深所要的最新款中关村缺货，需要调货。

    到了公司，王松等人已经到了。

    “商总，一切平静，没有太大的波动，似乎不太正常。”王松不无担忧地说道，“叶十三和你有过联系没有？”

    “联系过了，今天应该会有反击。”商深并不着急，微笑着安慰王松，“慢慢来，不要慌张，早晚会有动静。现在是黎明前的黑暗，电脑管理大师动了叶十三的根本，他不还手才怪。对了，现在市场反馈如何？”

    “市场反馈不错，下载量逐渐回升，现在电脑管理大师的下载量已经超过蚂蚁搬家了，商总，蚂蚁搬家也该更新了，否则用户就失去了新鲜感。蚂蚁搬家也会间接带动电脑管理大师的普及，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不用两个月，电脑管理大师就是当之无愧的电脑管理类软件的第一了。”王松掩饰不住对商深的崇拜之意，公司成立以来只推出了两款软件，两款软件全部大火，且都出自一人之手，所以不服不行。

    “嗯。”商深点了点头，昨晚他本来是想更新蚂蚁搬家来着，却被意外事件打乱了步伐，不过王松能和他的步伐保持一致，说明王松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将才，“时刻关注动向，一有异常就及时向我报告。另外，你和索狸、络容负责下载分类的负责人联系一下，我和王阳朝、向落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会重点推广电脑管理大师和蚂蚁搬家……”

    “收到。”王松乐呵呵地走了。

    崔涵薇和蓝袜各自忙她们手头的事情去了，徐一莫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没见她的身影，商深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徐一莫除了担任他的助理之外，还应该负责一些具体的事务，如此才更有助于她的成长。

    随后商深打开电脑，开始了对蚂蚁搬家的更新。

    蚂蚁搬家自推出以来，只更新过一次，也就是目前的2。0版本。2。0版本比1。0版本多了断点续传以及上传功能，当然，最大的不同在于加入了对电脑管理大师的推广，由此也引发了电脑管理大师的热潮。

    电脑管理大师火爆之后，商深的主要精力就放在了电脑管理大师之上，再由于和叶十三的战争，让他过多地关注电脑管理大师而疏忽了蚂蚁搬家。

    其实如果从长远来看，蚂蚁搬家才会是长盛不衰的软件，而电脑管理大师有可能会随着电脑用户水平的提高以及电脑操作系统越来越完善和智能化的进程而逐渐失去现有的价值。当然，也不是说电脑管理大师终究会退出历史舞台，而是说电脑管理大师有可能在未来不如蚂蚁搬家的装机量大。

    装机量是衡量一个软件受欢迎程度的最直接指标。

    对，装机量……商深灵光一闪，才想起来一个一直被他疏忽的细节，他应该在电脑管理大师和蚂蚁搬家两款软件之中都内置一个可以统计装机量的代码，如此就能更准确地计算出两款软件的普及程度了。

    只要用户上网，两款软件在联网的状态下，可以向主服务器发送一个信息，根据IP地址的不同和电脑配置的不同生成一个唯一的识别码，算是一台电脑的装机量。

    对，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商深大喜，同时也感慨在互联网的世界里，真是要有随时根据时代发展调整自己思路的灵活，否则，稍不留神就会被滚滚向前的时代车轮碾压。

    商深先在蚂蚁搬家里面加入了一个统计装机量的代码，然后又修复了一些小BUG，另外增加了一些新的功能，花费了一上午时间就更新完毕。当然，更新的东西不是很多，他还有一些不错的想法没有加入进去，不是时间不够，而是留待以后。更新软件也需要一定的技术储备，不能一次性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加入其中，如果导致了后续无力，等于是毁掉了一个软件。

    还有一个原因，有些初步的想法还太成熟，商深需要再琢磨琢磨，以免失之于急躁，不稳妥行事，说不定还会收到恰得其反的效果，引发更大的BUG或是导致用户使用上的不习惯。

    以前也不乏改版过于激进导致一款成功的软件走向衰落的先例，但凡有一定市场份额的软件，都不会有幅度较大的改进，不管是界面还是功能，都只敢悄悄地一点点地更新。

    下午一上班，商深就让王松上传了最新版的蚂蚁搬家。由于更新量不大，商深命名为了2。1版本，没有直接进阶到3。0。当然，蚂蚁搬家中依然保留了对电脑管理大师的推广，力度比以前还大了几分。

    刚上传上去才一分钟，商深查看了后台数据，就有了上百的下载量。好，有了装机量的统计代码，确实是好。

    随后商深又打开了电脑管理大师，也加入了统计装机量的代码，叫来王松，让王松重新上传。王松却迟疑了片刻，提出了不同意见：“商总，我建议再等等叶十三的反击再说，现在新版的电脑管理大师还没有形成口碑式的下载量，再贸然上传一个最新的改进版本，也许会让用户以为我们上一版本的电脑管理大师是为了应对中文上网插件而仓促推出的半成品。”

    王松的话不无道理，商深微一思索，从善如流：“好，那就再等等。”

    话刚说完，电话来了。

    王松点头一笑，识趣地退了出去。

    是深圳的电话，商深接听了电话，话筒中传来了马化龙熟悉的声音：“商深，最近一直忙得不可开交，没有和你联系，最近怎么样了？”

    “还好，还好，小马哥，你的公司什么时候上马？”商深很喜欢马化龙带有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别有味道，他呵呵一笑，“等太久了。”

    “快了，快了，最晚年底。主要是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上马，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所以，必须慎重。”马化龙最近确实忙得不行，他是一个做事情比较有规划的人，前期工作一定要做得十分充分才敢放手去做。

    “你最近和叶十三的战争有扩大化的趋势，快成了业内的新闻事件了，现在身边不少人在谈论这件事情，只要是互联网的从业者，都知道你们的商叶大战，都谐音称之为商业大战了，哈哈。我提醒你一下，商深，叶十三可能会采取另外的手法，继续将事态扩大化，你要提防被他利用了。”

    虽然远在深圳，但互联网世界里从来都没有地域界限，深圳和北京再远，在光速之下，完全没有距离感，再加上互联网是开放的平台，商深和叶十三的大战，相信不但在深圳可以成为人人皆知的新闻事件，估计在外国，也有不少投资商关注此事。

    对，越是新闻事件，越有更多人关注，关注度就是财富。在越来越注重眼球经济的今天，如果他和叶十三的大战让电脑管理大师和中文上网网站成为无数新闻事件的主角的话，那么毫无疑问是对他的软件和叶十三网站的免费宣传。

    想通此节，商深忽然眼前一亮，叶十三昨晚的话，莫非是想有意和他配合借机炒作大战，让大战成为波及整个互联网的新闻事件？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还真如马化龙所说，他有可能会被叶十三精心设计的计谋利用了。

    “谢谢小马哥的提醒，我想叶十三也许还有意扩大事态的意图，我会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嗯，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事态闹大了，对你来说也是好事，只要你一直占据了道德的至高点，也许可以借机成为最终的胜利者。”马化龙自然是站在商深的一方，他话题一转，说到了正事，“年底之前，我的企鹅计算机公司会上马，上马之后，OICQ会正式推出。你最近有时间的话多和向西交流一下，尽可能全方面测试，力促OICQ一经推就没有太明显的BUG，否则会影响用户的观感。”

    “没问题，让向西发我源代码，我先从源代码上检查一下问题。然后再让公司上下进行内部测试，确保万无一失。”商深心知马化龙的谨慎，“公司前期筹备，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你已经帮了不少忙了……”马化龙迟疑一下，还是说出了真实想法，“公司上马，还有一些资金缺口……”

    “需要多少？”商深对待朋友从来不会虚情假意，“我尽我所能。多了不敢说，一二十万还可以拿得出来。”

    向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现在的马化龙刚刚起步，正是用钱之时，等日后他一遇风云便化龙之时，别说商深的一二十万了，就是几个亿他也不会放在眼里了。

    “有十万就好，二十万就更好了。”

    “好，留个帐号，我给你打过去。”商深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就决定了。

    “商深……”马化龙没想到商深会这么干脆，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也无法表达自己感激的心情，“真的谢谢你，等公司确定股权分配时，我一定会为你争取更多的股份。”

    “这样好了，小马哥……”商深主意既定，“我还是不公开持股了，就挂在你的名下就可以了。”

    “你真的就这么相信我？”马化龙为之一惊，人和人之间最难得的是信任，商深对他的信任，已经超出了他的期待。

    “百分之百相信。”商深呵呵一笑，“20万元，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我相信以小马哥的气度和胸怀，不会因为20万而自毁信誉。如果一个人在20万元面前迷失了自己，那么他永远不会成为千万亿万富翁，因为他的气量太小了。”

    “说得好。”马化龙被商深的话激发了豪气，“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的20万交给我，以后一定回报你100倍，不，1000倍。”

    商深不想过多地讨论回报的问题，他既然看好马化龙的未来，就不会在意眼前的一时得失，他赌的是长远，但未来谁也不敢保证，所以，风险还是有。

    “代俊伟要回国了，小马哥，OICQ早些推出比较好。要不等代俊伟的搜索引擎在国内形成气候以后，以后他野心一大，就会想统一所有的市场。”商深的担心不是杞人忧天，虽然互联网是新兴事物，但和实业的垄断一样，在互联网业内早晚也会出现大型的垄断公司，微软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比较看好代俊伟的未来，希望以后和他有合作的机会。”马化龙和商深的想法微有不同，他更认为和代俊伟的合作会大于竞争，却没有深刻地认识到一点，代俊伟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而搜索引擎和别的网站不同，一旦坐大，有可能会垄断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市场份额，如此强大的优势必然会让人有油然而生的君临天下的帝王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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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有什么样的对手就有什么样的自己

﻿    “也许吧，但愿代俊伟以后会开放平台。”商深并不想和马化龙深入讨论代俊伟的未来，因为在事情没有真实地发生之前，谁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而且也都会坚信自己的正确。

    刚放下和代俊伟的电话，徐一莫就推门进来了，商深笑了：“你来得正好，给你一个帐号，去打20万过去。”

    “好的商总。”在公司的徐一莫穿了一身职业装，很有白领丽人的风范，她还特意戴了一副没有镜片的眼镜，好像她是知性美女一样。

    “个人账号？谁的？”徐一莫拿过账号一看，愣了，见到户名是马化龙，又笑了，“你到处借钱出去，也不怕收不回来？”

    “不怕。”商深笑了笑，“我还年轻，还有从头再来的资本。在年轻的时候不尽力而为一次，难道要等老了再去赌明天？到时就算有勇气去赌，也没有机会享受明天的成果了。对了，用我的个人账户打，不要动用公司的钱。”

    “明白。”徐一莫明白商深的用意，商深是怕万一有去无回，损失是他自己不是公司。

    徐一莫推门出去，推开一半门的时候，又回头冲商深嫣然一笑：“你今天接我的电话了？”

    “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你哪里打电话给我了？”话一说完商深才知道理解错了，就又笑了，“是接了，不知道是谁。”

    “她说什么了？”

    “忘了。”

    “骗人。”徐一莫噘嘴一笑，“她叫毛小小，我叫她小毛毛，有机会介绍你认识一下，特别可爱特别漂亮的一个川妹子。”

    商深摇头笑了笑，没将徐一莫的话放在心上，打开网站，准备再察看一下电脑管理大师和蚂蚁搬家两款软件的最新动态时，王松忽然就推门进来了。

    “商总，出事了！”王松凝重的表情有几分担心，“叶十三出手还击了。”

    “这么快？”商深一愣，叶十三的动作够快，“什么情况？”

    “中文上网网站发布了一个公告……”王松停顿了一下，目光中闪过一丝敬佩之意，虽然叶十三是他的敌对方，但他一向佩服有水平的高明对手，对手越高明，越能激发他的争强好胜之心，同时一个强大的对手也可以反衬自己一方的实力。

    有什么样的对手就有什么样的自己。

    “什么公告？”商深刚刚忙完，还没有来得及关注网上的最新动向。

    中文上网网站的公告王松已经背了下来，主要是叶十三另辟蹊径的反击太令人震惊令人印象深刻了：“致各位关心中文上网网站的朋友：近日，中文上网网站遭受到了恶意攻击，有黑客黑了中文上网网站并且对网站的数据库造成了损害，以及中文上网插件被当成了恶意插件等等一系列事件，对正在发展中的中文上网网站来说，是一次重大打击。中文上网网站一直致力于维护用户的使用习惯，尊重用户的选择，以后，中文上网网站会继续本着一切为用户利益为先导的出发点服务所有用户。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中文上网网站会成为广大用户的首先网站，中文上网插件也会根据用户的意见进行改进，力求不影响每个人的使用习惯。如果对中文上网网站和中文上网插件有什么建议和想法，欢迎来信来电。中文上网网站不会向任何的黑客行为屈服，也不会认同个别软件对中文上网插件的恶意卸载。中文上网网站除了进一步保留采取法律手段来维护权益之外，也愿意大开方便之门，愿意和所有对中文上网网站有不同意见和对中文上网插件有不同看法的各界朋友，理智对话，共同进步，以维护互联网公平公开公正的透明原则。”

    “就这些？”商深听了出来，公告明显带有叶十三的个人风格，肯定是叶十三的手笔，公告用语虽然委婉，但却还是摘清了自己，并且将过错全部推到了别人身上，是典型的我没错错的全是你们的心理。不过根据他对叶十三的了解，叶十三不会只发一个公告了事，应该还有配合的其他还击手法。

    “中文上网网站专门设立了一个专题，用来讨论中文上网插件到底是不是恶意插件，现在已经开放了入口，任何网民都可以发言，甚至不需要注册匿名也可以。”王松对叶十三第二次的反击手法打了70分的高分，如果说第一次的反击是暴力反击的话，虽然迅速而且收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但由于过于直接而没有回旋余地，只能打60分。

    这一次就不同了，这一次叶十三摆出了弱者姿态，以博取广大用户同情心的手法来占领道德至高点。由此可见叶十三十分清楚国人的习性，国人习惯性同情弱者，在国人简单的思维中，只要是弱势的一方，就必定是受欺负的一方，就会没有原则没有理性不问青红皂白地同情，并且还会固执地认为凡是欺负弱者的一方都不是好人。

    穷人就一定是好人并且站在了道德至高点？越穷越光荣不是真理，是无知是阿Q式的精神胜利法。许多穷人是由于生性的懒惰和个人的无能才成为了穷人，从某种意义上讲，穷人不但是人生的失败者，也是社会的负担。

    但穷人自己往往并不这么认为，相反，他们总认为他们的贫穷是由于别人和社会造成的，是因为富人侵占了太多财富的原因。正是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所在，所以许多人会一辈子穷困潦倒。

    叶十三的聪明之处在于他很会揣摩人性，洞悉人性之中的劣根性和不足，所以先是发布一个公告来假装弱者，然后再召集一群人公开讨论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在耍流氓还是在做活雷锋。如此手法，虽然无赖到了极点，却也很有隐蔽性和欺骗性。

    而且也很高明。

    因为国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见不得眼泪，只要坏人一流眼泪就天真地认为坏人改邪归正了，却不知道，坏人天生是表演艺术家。

    叶十三够聪明也够厉害，连匿名用户可以发表评论的办法都想到了，如果他自己发动水军造势的话，还真会左右许多不明真相的用户的判断力。在中国，不明真相的用户和群众太多也太幼稚了，幼稚到有时一篇文章就可以让许多人不再相信自己的祖国、中医和文化传承，而去相信会有不远万里来到中国的外国势力是为了帮你发家致富的活雷锋。

    商深没有说话，默默地打开了中文上网网站，在首页最醒目的位置，加红加粗的标题赫然是最新的公告。

    点开公告，在公告下面就是讨论专题，商深没有迟疑，直接点了进去，果然是不需要注册就直接可以进入。进入之后，页面不算精美，却一目了然，很是实用，发言的地方也很醒目。

    点击发言，商深在里面输入了一段话：“中文上网插件到底是不是恶意插件？举个例子，如果有个客人到你家中作客，和你很谈得来，你一开始很欢迎。但聊了半天之后，你累了困了，想要休息了，客人却不肯走。你无奈，提出送客了，客人还是不走，非要赖在你家不可，你说这个客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专题页面上，可以看到在线的聊天人数，商深刚进去时，显示的在线人数是十几人，全部是匿名。等他发完消息后，人数迅速攀升到了几百人，其中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是匿名，只有极少数是注册之后登录进来的，而且注册的名字都十分奇怪，有经验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是程序随机注册的名字。

    也就是说，到目前为目，专题的讨论区内，并没有多少真正的用户在内，应该一部分是叶十三安排的水军，一部分是虚拟帐号。

    商深的评论一发出，立刻引发了热烈的讨论。

    “举例不是很恰当，中文上网插件怎么会是客人呢？插件在安装的时候有提示，是你自己选择安装的，又没有非逼着你安装。”

    “就是，我支持中文上网插件不是恶意插件，顶多就是热情过度了一些。”

    “支持！”

    “支持！”

    下面附和声一片，几乎是一边倒地力挺中文上网插件并且对商深口诛笔伐，商深摇头笑了笑，关了网页。

    “真正的用户不多，专题意思不大，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不过我估计叶十三还会有后手，他一向喜欢打组合拳。”商深想了一想，“重点应该在公告上，或者是，他是想由此引发一系列的新闻事件，起到宣传中文上网网站的效果，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王松点头称是：“还是商总想得周全，我一开始一下被叶十三的手法吓倒了，觉得叶十三太厉害太有创意了，还是不如商总冷静。听商总一分析，顿时豁然开朗了。”

    商深哈哈一笑：“王哥，不要拍我马屁，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在我面前，只管实话实说就行，不用说没用的奉承话。”

    王松也笑了：“我总觉得叶十三这么做是想把事情闹大，商总，我们是配合叶十三把事情闹大好，还是尽可能将影响降低到最小的范围内好？这个问题我一直没有想明白。”

    “事情闹大了，对双方来说都没有坏处。但最后谁的收益最大，就看在闹大的过程中，谁的手法更高明更能博得用户的认同了。装弱者博同情是很低级的手法，随着用户水平的提高和见识的增广，慢慢就都会知道有时弱者并一定是真正的弱者，也有可能是假扮的弱者。真正想要赢得用户的认可和尊重，只有一个办法——以用户的利益为导向，永远尊重用户。”

    王松连连点头：“商总的意思是，随便叶十三怎么闹，我们只管奉陪到底就是了？”

    “想闹大还是闹小，随他。”商深呵呵一笑，“眼下我们的工作重点是放到一二三网站上，争取明天我写出框架，然后由陈明睿牵头，你们成立一个技术小组，负责网站的架构和页面设计。”

    “没问题。”王松领命而去。

    商深暂时将叶十三的公告和专题放到了一边，开始继续埋头编写一二三网站的框架。由于网站并不是庞大的门户网站，也不是专业的类型网站，框架不大，他只用了两三个小时就大概确定了网站的框架结构。

    接近下班的时候，崔涵薇、蓝袜和徐一莫三人同时出现在了商深的办公室。

    “晚上一起去KTV，如何？”崔涵薇心情不错，事情进展顺利，自然要去放松一下。

    “好呀，没问题。”商深一想反正左右无事，去了也好。

    “你再叫上几个人，就你一个男人陪我们三个美女，你太幸福了也不好。”徐一莫掩嘴而笑。

    “好，我叫上马朵和历江。”商深也笑了。

    “再多叫一个，我叫上了小毛毛。”徐一莫又说。

    “小毛毛？”商深一愣，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接错电话的女孩。”

    “好吧。”商深早就忘了小毛毛事件了，徐一莫一说他才又想了起来，“叫上历队好了，好久没见他了。”

    “我们三个先去了，就在后海，你们直接过去找我们就行。”崔涵薇冲商深几人挥了挥手，转身走了。三个美女三条长裙，摇曳生姿，展现青春最闪亮的一面，崔涵薇胖瘦适宜，徐一莫健美无比，蓝袜稍显苗条，三人就算走在美女如云的后海，也会是最引人注目的三朵金花。

    商深拿起电话打给了马朵、历江和历队，三人正好也有空，他就让三人在拐角遇到爱集合，他开车去接。

    车到半路，商深接到了王松的电话。

    “商总，我接到索狸网的电话，叶十三已经和索狸网达成了合作协议，明天索狸网就会发布一个新闻专题，就这一次的电脑管理大师和中文上网插件的较量事件展开大规模的讨论。同时，络容网方面也说，络容网也正在紧锣密鼓制作专题页面，最晚后天也会推出……事情，真的闹大了。”王松的声音焦急之中透露出隐隐的兴奋之意，“两大门户网站同时推出专题进行讨论，先不说讨论的结果怎样，只说对电脑管理大师和中文上网网站的带动作用，肯定会有想象不到的效果。”

    商深的第一个念头是，叶十三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一出手果然又是一套系列组合拳，第二个念头是，索狸网为什么会答应叶十三专门做一个专题页面出来？以索狸网的地位，叶十三的中文上网网站还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不足以惊动索狸网以如此巨大的动作来为叶十三摇旗呐喊。

    但当他听到络容网也会加入战局之时，顿时想通了一个问题，索狸网和络容网肯定得到了叶十三的什么承诺，或是叶十三的背后又有什么神秘势力加入了战团，从而影响到了索狸网和络容网的立场。

    商深和王阳朝、向落关系都相当不错，而且王阳朝还亲口说过，他欠商深一个人情，只要商深开口，他必须会偿还。

    “做好万全的准备，随时迎接大战的到来。”商深向王松下达的命令，“王哥，明天一早你和陈明睿八点之前到公司，提前进入迎战的状态，让其他人也提前半个小时上班，以备不时之需。”

    “明白。”王松想了想，不放心地问道，“我担心叶十三除了在正面战场大造声势之外，还有可能会继续在中文插件上面反击，商总也要做好准备，说不定叶十三又会故伎重演，中文上网插件再次导致电脑管理大师崩溃。”

    “你的提醒很及时，不过你还是不太了解叶十三……”商深呵呵地笑了，“叶十三肯定还会改写中文上网插件的代码，但不会再一次采取导致电脑管理大师崩溃的办法，他很骄傲，同样一个手法不会使用两次，就像他自己最喜欢的一句话一样：一个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明白了。”王松知道正面和叶十三在技术层面的较量，只有商深一人可以力敌，他们都帮不上什么忙，“我去忙了，商总，有任何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请放心。”

    商深想了一想，觉得有必要邀请王松来放松一下：“我们在后海唱歌，王哥，要不要一起？”

    “我就不去了，你们年轻人玩，我一个老年人就不现眼了。”王松哈哈一笑，虽然自嘲，但心中却还是有几分高兴。商深邀请他去唱歌，说明没当他是外人。

    其实也并非是商深有多高明的用人之术，以商深现在的年龄和阅历，如果说他懂得驭下之道也是夸张，他只是出于本心邀请王松，也是他对王松的认可和尊重。

    说到底，任何的用人之术如果包含了机心就落了下乘，真正的用人之术就对手下的认可和尊重，是出于真心将他们当成自己人。以心交心的情谊，才是真心换真心的大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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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并不愉快的重逢

﻿    “哈哈，王哥说笑了，你才比我大几岁就自称老年人了？是想倚老卖老还是想怎么着？好吧，你不去就算了，回头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商深说笑几句就放下了电话。

    王松心中微微感慨，商深是比他年轻了没有几岁，却似乎比他还成熟稳重并且有大将之风。说实话，一开始他还有几分轻视商深，觉得商深就是凭了英俊才赢得了崔涵薇和蓝袜的青睐，等于是交了****运才拉来了投资，鱼跃龙门了。

    但随着了解的深入他才意识到了自己的浅薄，商深就算没有崔涵薇和蓝袜资金的助力，他一样可以一飞冲天。才华无价，只要时机到来，就会光芒大盛，就会一举成名。

    到今天，在和叶十三的较量之时，王松愈发认识到了商深的与众不同，商深不但是一个技术上难得一见的天才，而且还是一个运营高手，更是一个懂得照顾别人情绪在人情世故上很有分寸的人际关系学专家，商深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人才。

    王松对商深的敬佩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商深还不知道他的一句话又让他在王松的心目中赢得了不少加分，他开车赶到了拐角遇到爱的时候，马朵、历江和历队都已经赶到了。

    “去唱歌？老弟，你们城里人真会玩。”马朵一见商深就哈哈一笑，二话不说上了商深的车，“事先声明，我不怎么会唱歌，你们唱，我听。”

    “你不是会唱《壮志在我胸》？”商深也笑了，招呼历江和历队上车，“每人一首，谁也跑不了。”

    “我没问题，我是麦霸。”历江喜笑颜开，“只要有我在，就没有冷场的时候，您就请好吧。”

    作为地道的北京人，历江一口京腔。

    “怎么想起唱歌了？”历队坐在后座，摇头一笑，“也就是你商深开口，别人邀请我去KTV我肯定坚决不去。”

    “唱歌也是放松的一种形式，明天大战在即，今晚就先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不对，现在是晚上了，呵呵。”商深注意到了历队似乎有几分不情愿，知道历队平常工作繁忙，就说，“今天主要是还有正事要和你们商量一下，特别是有一件事情想当面向历队求证一下。”

    “什么事情？”历队板着脸，一本正经，似乎他真不知道商深要说什么一样。

    “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正义的来福灵，正义的来福灵，一定要把害虫杀死，杀死！”商深唱了一首广告歌曲，嘿嘿一笑，“明白了没有？”

    “没有。”马朵和历江一起摇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也没明白。”历队依然是一脸不解和迷糊。

    “不明白就算了，唱歌去。”商深见历队继续假装，也不点破，哈哈一笑，提高了车速。

    此时的后海远不如十几年后繁华，还可以随处停车。停好车后，商深打了崔涵薇电话，得知几人的具体位置后，他和马朵、历江、历队一行四人沿着水边朝里面进发。

    夜色迷人，水光交融，呈现夏日夜晚迷离而美好的景致。商深四人正值当年，除了马朵之外，几人都算得上英俊洒脱，就吸引了不少女孩的目光。

    马朵自嘲地一笑：“如果我不出现的话，你们今晚猎艳的几率会增加十倍以上。”

    “马哥，这话就不对了。”历江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虽然他的目光不停地在身边路过的美女的身上和腿上扫描，嘴上却说得十分坚定，“我只喜欢卫辛一个，其他姑娘在我眼中，不过是浮云。”

    话音刚落，身边一个浓妆艳抹的美女朝他抛一个媚眼：“帅哥，需要陪酒妹吗？”

    “需要，太需要了。”历江立刻一脸欢笑，话一出口才意识到了不对，立马又变了一副严肃的表情，“酒托吧你？告诉你，我是警察。”

    说完，拿出了警官证亮了一亮。

    浓妆艳抹的美女当即吓得惊叫一声，转身跑开了。

    “丫的，还想玩我，看我不玩死你！”历江嘿嘿一笑，冲商深几人说道，“见笑了，兄弟们。不过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是一个用情专一的男人，最近我和卫辛的关系有了进展，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爱护她呵护她一辈子。”

    “行了，人又不在，你不用表忠心。”商深笑了，“什么时候喝你和卫辛的喜酒？”

    “快了，快了，等我的投资回报100倍的时候，我就拥有了500万的财富，到时就可以迎娶卫辛进门了。说到卫辛，商老弟，我投资给马化龙的几万块，什么时候才能有回报？他们的公司还没有成立，会不会打了水漂？”

    “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商深信心十足，“年底公司成立，明年就会见到希望。”

    “好，我信你。”历江扭头问马朵，“大马哥，你什么时候开公司，我也要入股。”

    马朵笑笑：“欢迎。等提上日程后，肯定会找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历哥，724软件快到推出的时候了，不过叶十三说，他想重写中文上网插件的代码，你是想再等等还是现在推出？”商深抛了他最近一直在思索的一个问题。

    “嗯……”历队微一沉吟，“不妨再等等，现在你和他的战局刚刚开始，形势虽然不太明朗，不过估计暂时不用我出手，你依然可以从容应对。”

    商深点头一笑：“其实也多亏了正义侠的帮助，要不，我还没有那么快调整好节奏。”

    历队的表情在昏暗的夜色中多了几分模糊，他含蓄地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那个正义侠？”

    “难道不是？”

    “是。”出乎商深意料的是，历队没再故意躲闪，直截了当地承认了，“你都猜到了，我再瞒下去也没意义了。不过说实话，我当时并不是非要进入叶十三的服务器，只是出于好奇，想研究一下他们网站的结构，没想到一查之下才发现，网站的安全防护措施太不到位了。出于提醒他们的善意的出发点，我就进入了他们的服务器，留了几个大字就赶紧走人了。相信换了另外一个人，就没有这么好心了，不在里面植入木马，也许会删除他们的数据库。经过我一闹，相信现在他们已经加强了防护。”

    还真是历队所为？商深愣了一愣，然后会心地笑了。

    正义侠事件之后，商深依次将他认识的人都过滤了一遍，最后锁定了历队。因为他的朋友之中，关心他和叶十三大战的人虽然不少，但有相关技术的高手却是不多，文盛西还稍微懂上一些，马朵干脆就是技术上的门外汉，那么就只有历队的嫌疑最大了。

    从正义侠做事的风格也可以推测出，此人是一个颇有正义感并且行事很守规矩的人，完全符合历队的性格。当然，最主要的是也只有历队有如此高超的技术可以黑进叶十三的服务器。

    “防护肯定是加强了，不但如此，他们还借机大肆炒作，摆出了弱者的姿态……”商深将叶十三最新的反击手法一说，笑道，“明天就会有一场波及到整个互联网的大战上演了。”

    “啊？闹大了？”历队大吃一惊，随后又无奈地摇了摇头，“都是营销高手呀，不管什么事情到了你们手中，都能上升到商业运作的高度。以后我要好好向你们学习，这样才能不管保证是做软件还是硬件都可以成功。”

    “哈哈，以历哥的水平，还用得着向我们学习？”商深大笑。

    “怎么不用？我已经想好了，什么时候我累了倦了，就沉寂两三年的时间，利用两三年的时间消化和吸引你们所有人的优点和特长，然后东山再起。”历队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自信的光芒。

    若干年后，历队真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沉寂了几年。几年之后重出江湖的他，做出了一件震惊整个互联网业内的大事。相比他日后的成功，现在的他，完全是高山对比小草的差距。

    几人说笑间，浑然没有发觉有几个人超过了他们，快步朝前走去。

    如果让商深发现超过他们的几个人全是他熟悉的面孔的话，他肯定不会再安步当车地前行了，会紧紧追随在几人身后，不让几人离开他的视线半步。

    只不过他只顾和历队讨论和叶十三的大战了，没有留神刚才擦肩而过的几人，赫然是黄广宽一行。

    黄广宽一行一共四人，黄广宽、朱石、黄汉和宁二。没错，宁二也在。

    宁二还没有刑满释放，是黄广宽托了崔涵柏的关系，疏通了一下，宁二就保外就医了。保外就医的宁二活蹦乱跳地在北京到处乱蹿，昨天三里屯，今天后海，别说有重病大病，连感冒都没有，比谁都健康。

    黄广宽前段时间回了一趟深圳，今天刚来北京，晚上约了崔涵柏谈事。事情谈得十分顺利，他就想继续唱歌，崔涵柏就定了后海的一家酒吧，他先到一步，在酒吧里面等候黄广宽几人。

    “黄哥，争取明天就和崔涵柏签了协议，先拿到钱再说。钱不到手，心里不踏实呀。”黄汉紧跟在黄广宽身后，目光盯着后海泛着五颜六色灯火的湖面。

    “不急，崔涵柏跑不了，他现在已经完全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了，我放个屁他都觉得是香的。现在需要下功夫摆平的是他的妹妹崔涵薇。”黄广宽****地一笑，目光超过湖面，落到了对岸一个酒吧的大红灯笼上，“今晚，我们就要和崔妹妹来一次不期而遇了。”

    “崔涵薇？”朱石色眯眯的眼睛顿时冒出了火光，“崔涵薇在哪里？”

    “崔涵薇跟你没关系，你想都不要想。”黄汉推了朱石一把，“徐一莫你也不要想，崔涵薇是黄哥的，徐一莫是我的，如果还有剩下的，你再挑。”

    “凭什么？”朱石眼睛一瞪，就要和黄汉理论一番。

    “就凭大黄哥和小黄哥都是我亲哥。”宁二一挽袖子，朝朱石挥舞了几下胳膊，气势汹汹的样子，很是吓人。

    坐过一年牢之后，宁二不但没有收敛几分，反倒更加凶恶了，他在牢中遇到了比他犯事多出几十倍的道上的老大，也碰到了胆小怕事却因为无意中参与了打架斗殴被关了进来的老实人，总之，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在狱中一年，宁二不但没有痛改前非，反而更加坚定了他的人生观——只有恶人才能横行霸道，只有坏人才能为所欲为。想要发财，就得不择手段。想要成功，就得欺男霸女。

    在狱中跟着道上的老大学了许多理论上的为人处世的道理，也学了一些基本的防身本领。出来后，宁二感觉他如同脱胎换骨获得了新生一般，不是向上向善的新生，而是向下向恶的新生。他觉得以前他都白活了，在德泉的时候，对付一个商深还畏手畏脚，现在如果再让他向商深出手，他保证一脚下去让商深半个月不能下床。

    做人必须要狠，量人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嘛。虽然宁二也知道，无毒不丈夫是无度不丈夫的误传，他读书少，但也不是胸无点墨之人。但他觉得无度不丈夫改成无毒不丈夫是神来之笔，完全符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人性。

    对黄广宽和黄汉，宁二抱着士为知己者死的心态，黄汉自不用说，黄广宽和他素不相识，却托人将他捞了出来，如此大恩大德，恩同再造。所以，不管是谁，只要敢对黄广宽半点不敬，他拼死维护。

    朱石瞪了宁二一眼，想说什么，见宁二一双牛眼一样的眼睛凶光毕露，心里一虚，不敢说话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崔涵薇在后海，刚才崔涵柏打来电话，对我说他妹妹也在，让我们尽量避开崔涵薇。哈哈，崔涵柏是好心好意，可惜他不知道，我想见崔涵薇还来不及，怎么会避开？我还特意问了崔涵薇的房间，崔涵柏还真是诚实，二话不说就告诉了我。走，今天我们先会一会崔涵薇，一报当年在深圳的一箭之仇。”黄广宽心情大好，想到崔涵薇秀色可餐的美丽以及徐一莫青春健美的亮丽，他就喜不自禁跃跃欲试。

    一听黄广宽的话，黄汉和朱石都兴奋得摩拳擦掌。晚上的时候都喝了不少酒，现在正是酒意上涌半醉半醒的状态，夜风一吹，迷离的灯光一照，再加上后海弥漫的暧昧氛围，几人都激情澎湃了。

    崔涵薇一行四人到了后海后，来到预定好的酒吧，上楼到了包间，刚坐下，毛小小就到了。

    毛小小是徐一莫的朋友，崔涵薇和蓝袜都不认识。

    长得小巧玲珑的毛小小身高一米六的样子，圆脸，长发，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巴，漂亮而可爱，像个洋娃娃。虽然她个子不是很高，但身材比例十分协调，再加上她化了淡妆，眉如远山眼如弯月，当前一站，精致如画。

    徐一莫向崔涵薇、蓝袜介绍了毛小小：“毛小小，小毛毛，我的死党、同学兼闺蜜，十岁认识我之后，就再也没有分开过，直到现在，我们还是革命道路上的亲密伙伴。”

    毛小小朝崔涵薇、蓝袜摆了摆细嫩的小手，甜甜地一笑：“薇薇姐好，蓝姐姐好。一莫天天说起你们，一直没有机会见面，现在总算认识了，再不认识，我都老了。”

    毛小小一开口崔涵薇和蓝袜就喜欢上了她，不说她柔软的带着江南口音的普通话，只说她漂亮可爱又有几分天然萌的长相，就有男女通杀的魅力。

    崔涵薇和蓝袜一左一右拉着毛小小的手，几人坐下，开始聊天。女孩子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有时小到一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可以说上半天。

    说了一会儿话，徐一莫看了看表：“商深他们怎么还不到？会不会迷路了？我出去迎他们一下。”

    崔涵薇正要开口阻止徐一莫，商深这么大人了，怎么可能迷路，他又不是没来过后海，而且他在北京还上过几年大学，不料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徐一莫动作太快，已经到了门口。

    徐一莫伸手拉开门，还没有迈出一步，瞬间愣住了。愣了片刻，她一步步后退，退回了房间。

    “怎么了一莫？”崔涵薇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顿时惊呆了，四个人陆续进入了房间，却不是商深，而是黄广宽、朱石和另外两个陌生人。

    黄汉和宁二，崔涵薇不认识，不过只看了一眼她就有了结论，二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崔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哈哈，真是人生无处不重逢，重逢犹如在梦中。”黄广宽哈哈一笑，大马金马地坐在了主位，“怎么着，现在是你的主场了，你想怎么好好招待我这个远道而来的尊贵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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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混战

﻿    “尊贵个屁！”徐一莫见识过黄广宽的嘴脸，想起当年深圳的一幕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黄汉，就要夺门而出，“在北京，没有你们撒野的地方！”

    “站住！”宁二抱着双肩挡住了徐一莫的去路，他在狱中和人打架，脸上多了一道伤疤，让他平添了凶恨之色，“想走，没门。”

    “你这个拦路狗让开就有门了。”徐一莫伸手想要推开宁二。

    宁二任由徐一莫的手推到了他的肩膀之上，他并不还手，只一晃动肩膀，徐一莫的手就被弹开了。

    徐一莫“哎哟”一声，感觉手腕火辣辣的疼，又见宁二满脸凶恶，就不敢硬闯了，退了回去。

    “都说北京人大气，但凡来了客人，必定好吃好喝好招待，可刚才一见，不是那么回事儿。崔大小姐，上次在深圳我请了你，现在我到了北京，你不请我，你觉得说得过去吗？”黄广宽摆出了得理不饶人的架势，他斜着眼睛看着崔涵薇，要的就是逼崔涵薇无路可退，“怎么着，连一顿饭也请不起？”

    “好吧，想吃什么，尽管点。”崔涵薇将心一横，不能让黄广宽在面儿上挑了理，反正是在北京，相信黄广宽也不敢乱来。

    “这是酒吧的包间，也没什么好吃的，再说我们也吃过饭了，不想再吃东西了。这样吧，来到酒吧不喝酒，岂不是白来了？今天我们就以酒会友。”黄广宽冲黄汉一点头。

    黄汉会意，转身出去，不多时回来了，后来跟着服务生。服务生搬了五箱啤酒。

    “五箱啤酒，够不够？不够再要。”黄广宽哈哈一笑，一拍桌子，“啤酒全部打开，一个也不要留。”

    五箱啤酒，足足60瓶，全部打开之后，摆了满满一桌子。黄广宽一方四个人，崔涵薇一方也是四人，总共八个人，合每个人七瓶半啤酒。

    崔涵薇不动声色，徐一莫也恢复了平静，坐在崔涵薇旁边，目光沉静，蓝袜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淡然如风，仿佛面前摆满的不是酒瓶而是花瓶一样。

    只有毛小小吓得瑟瑟发抖，就像受到惊吓的小猫，蜷缩在徐一莫怀中，不敢多看黄广宽几人一眼。

    黄广宽扫了一眼场中的局势，心中有了计较，知道胜算在握，哈哈一笑，拿起一瓶啤酒，一口气喝干：“正好双方各有四个人，就不讲究什么策略了，一对一单挑，干脆直接。崔大小姐，也别说我欺负你，在深圳的时候，你可是狠狠地欺负了我一次。这一次，我们光明正大地较量一番，你说呢？”

    “好。”崔涵薇不慌不忙地看了徐一莫几人一眼，“黄总，你远来是客，本来应该让你几分，但你们都是男人，男人比女人有天生的体力和酒量优势，一比一的话，我们肯定会输。而且我们一方还有一个不会喝酒的小毛毛，不如这样，我一人和黄总还有朱石两个人同时喝，一莫和他，蓝袜和他，怎么样？”

    崔涵薇为徐一莫安排的对手是宁二，蓝袜的对手自然就是黄汉了。

    黄广宽看了毛小小一眼，知道毛小小没有任何威胁力，也就没有多想：“好，既然崔大小姐爽快，我还能再说什么？兄弟们，上！”

    这一句话很有歧义，朱石、黄汉和宁二一听，个个跃跃欲试，凑了过来，坐在了崔涵薇几人的对面。几个人眼睛都直了，崔涵薇端庄自不用说，徐一莫的健美也是黄汉和宁二从未见过的芬芳，而蓝袜的沉静让她平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向来神秘的女子都容易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几个回合下来，60瓶啤酒下去了一半，崔涵薇一方都有了六分醉意，崔涵薇还好，还努力保持了清醒，徐一莫却有点多了，她双颊飞红，醉眼朦胧，伸手五根手指在宁二的面前晃了一晃：“这是几？”

    宁二酒量不错，如果不是之前已经喝了不少白酒，现在的他一点儿事情也没有，虽然此时有了五六分醉意，但还是比徐一莫清醒多了，他见徐一莫小手如玉在眼前晃来晃去，心痒难止，伸手去抓：“5……你当我不识数呀？”

    “你要喝五瓶？好呀好呀。”徐一莫的手迅速收了回去，让宁二抓了一个空，她嘻嘻一笑，“你自己说的要一口气喝五瓶，可不是我逼你的。”

    “我……我哪里说了？”宁二才知道上当了，耍赖不认账，“我没说喝五瓶。”

    “那你说几瓶？”徐一莫伸出了四根手指，“知道这是几吗？”

    “四……”

    “好吧，原来你要喝四瓶，喝呀，说话算话。”徐一莫拍手叫好，“快喝，是男人就得说话算话。从你脸上的伤疤还有你的长相可以看出，你是一个很爷们的男人。北方爷们向来说一不二，从来不干丢份的事情，对不？”

    “对！”宁二如果有头脑就不会坐牢了，徐一莫人美如玉嘴甜如蜜，他如果还能招架得住，他就不叫宁二而叫宁大了，顿时头脑一热，左手右手各拿了一个酒瓶，一仰脖子就喝了个精光。

    然后二话不说，又一口气喝干了两瓶。

    酒吧的啤酒虽然是小瓶，但一瓶也有350毫升。一个人酒量大小并不固定，有时和速度也有关系，喝得过急过快，平常一斤酒量的人，也许半斤就会醉倒。

    宁二就吃了过急过快的亏，四瓶啤酒下肚之后，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酒意上涌，险些支撑不住。他努力揉了揉脸，想坚持住，却只看着徐一莫的四根手指在眼前晃了一晃，就一头栽倒，呼呼大睡了。

    睡着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怎么会是四根手指而不是五根呢？

    宁二一倒，黄广宽一方就少了一员干将。黄广宽见状，知道照此下去，还会被崔涵薇一方各个击破，他决定速战速决了。

    “崔大小姐，你以一敌二，我和朱石佩服你。但也显得太欺负你了，这样吧，我和你一对一吧，虽然有客随主便的礼仪，但我远道而来，作为主人，总要礼让客人三先吧？”

    崔涵薇也有了五六分醉意，心中着急，商深怎么还不来，如果商深几人到了，还用得着她出面和黄广宽周旋？她之所以和黄广宽虚与委蛇，就是想拖延时间等商深的到来，让商深几人来了之后，好好收拾黄广宽几人一顿，让黄广宽之流长长记性。

    不过……崔涵薇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黄广宽知道她们在哪个房间？不可能是黄广宽凑巧走错门了，正好撞到了她们，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如果让崔涵薇知道是崔涵柏无意中透露了她的房间，她肯定会气得大骂崔涵柏一顿。

    虽然徐一莫喝倒了宁二，但黄广宽一方依然有足够打败她们三人的实力，黄广宽自不用说，黄汉也是酒量惊人，好吧，就算朱石酒量稍差，但只凭黄广宽一人喝倒她和徐一莫、蓝袜就没有问题。

    蓝袜的酒量太有限了。

    冷静地分析了一下场中形势，崔涵薇就知道，如果商深再晚十分钟的话，也许就麻烦大了。作为北京人，又是地主，理应表现出应有的待客之道，虽然黄广宽不算客人，更不是好人，但面子上的事情还得应付过去。

    怎么办？崔涵薇朝徐一莫望去。

    徐一莫此时已经接近了喝醉的边缘，她和崔涵薇心意相通，知道崔涵薇之所以应付黄广宽是在等商深一行，想来一个瓮中捉鳖。但她酒量实在有限，商深如果再不来，她可就真的支撑不下去了。

    不过再难受也不能现在认输，她朝崔涵薇点了点头，伸手做了一个“OK”的姿势。

    崔涵薇一咬牙，拼了，她将三瓶啤酒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又数了六瓶推到了黄广宽的眼前：“黄总，你是客人，北京人的待客之道就是一定要让客人喝好，所以，你和我一对一我没意见，但你只能比我喝得多，才显得我热情好客。再说你身为男人，也应该有绅士风度，对不？”

    “我是男人不假，我有绅士风度……”黄广宽嘿嘿一阵奸笑，“好，我喝。”

    随后，黄广宽一口喝干了三瓶啤酒，然后停下不喝了：“我先喝三瓶，崔妹妹，你陪我三瓶。喝完后，我再喝剩下的三瓶，怎么样？”

    崔涵薇想了一想，同意了，咬牙喝完了自己的三瓶，然后示意黄广宽：“黄总，该你了。”

    “哈哈哈哈……”黄广宽哈哈大笑，将眼前的三瓶啤酒推到一边，“不好意思，我耍赖了，不喝了。”

    崔涵薇才知道上当了，脸色一沉：“黄总这么做，就没有意思了。”

    “我就没有意思了，你怎么着吧？”黄广宽色狼加无赖的嘴脸露了出来，猛地一拍桌子，“今天我让你们插翅难飞。”

    话一说完，朝朱石使了一个眼色。朱石会意，拍了拍宁二的肩膀，宁二迷迷糊糊又醒了过来，朱石拉过宁二，站在了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出。

    “上次在深圳，我被你和商深那个混蛋摆了一道，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可是一直对你念念不忘，现在遇见了，就是缘分。既然有缘分，就要珍惜不是？”说话间，黄广宽酒壮色胆，伸手朝崔涵薇的脸蛋摸去。

    也是此时的崔涵薇粉面如玉，酒意上涌，更衬托得她艳如朝霞，再被迷离的灯光一打，又多了灯下美人的雅致和情趣，别说色狼黄广宽了，就是任何一个正常男人也会为之怦然心动。

    崔涵薇早就提防黄广宽的偷袭了，黄广宽才一有所动作，她就闪到了一边，躲过了黄广宽的猪手。

    “黄广宽，请你自重！”崔涵薇脸色一寒，冷若冰霜，“放尊重点，如果你再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最不喜欢别人和我客气了，你越和我不客气，我越喜欢你。”黄广宽得寸进尺，站了起来，想要坐到崔涵薇身边去搂抱崔涵薇。

    崔涵薇起身躲开，拿出了手机：“你再敢放肆，我报警了。”

    “报警？哈哈，你以为你一个电话警察就能过来救你？就算警察这么负责，他们赶过来也晚了。”黄广宽酒意上涌色心大起，猛然朝前一扑，“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滚开！”崔涵薇吓得花容失色，朝后一闪，后面有沙发，她一下就坐在了沙发之上，而黄广宽来势不减，眼见就要扑在她的身上之时，忽然徐一莫发作了。

    “混账王八蛋！”徐一莫虽然差不多要醉了，见到黄广宽如此无耻地想要非礼崔涵薇，她哪里还按捺得住，飞起一脚踢中了黄广宽的大腿。

    徐一莫平常注重锻炼，身材健美是运动的副产品，健美不仅仅是美，还强健，是以她一脚飞出，力度不轻，黄广宽猝不及防，被一脚踢得横飞出去，一头撞在了沙发上。

    “我X！”见黄广宽被打，宁二急眼了，黄广宽在他的心目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谁也不能动一根手指，不管是男是女，只要动了黄广宽，他必定十倍偿还，“找死！”

    宁二身子如豹子一般朝前冲去，右手抄起了一个酒瓶，轮圆了胳膊，朝徐一莫当头砸来。

    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宁二发起混来，出手就是要命的狠。

    徐一莫每天都坚持锻炼身体，跑步游泳样样精通，但就是不会打人。不过强身健体在关键时刻总会有用，宁二出手的速度极快，换了一般人根本就躲不开，徐一莫身子一错一转，原地打了一个转，居然躲开了宁二的致命一击。

    宁二愣了一愣，没想到徐一莫身形这么灵活，愣过之后，他狂叫一声，再次朝徐一莫冲了过来。

    徐一莫毕竟是女孩子，被宁二凶光毕露不要命的架势吓住了，只知道步步后退，连还手都忘了。就在她马上被宁二的酒瓶砸中之时，突然一个物体凭空飞来，不偏不倚，正中宁二的面门。

    “哎哟！”

    宁二痛呼一声，双手捂着鼻子蹲在了地上，鲜血奔涌，流得满脸都是。他被一只酒瓶击中了鼻子，最气人的是，还不是空酒瓶，是满满一瓶酒的酒瓶，当即就被砸得满脸开花，鼻子酸痛难忍。

    正是刚才蜷缩在徐一莫身边如受惊的猫眯一般的毛小小。

    毛小小作为徐一莫的闺蜜，虽然身材没有徐一莫一般健美，但她比例协调十分匀称的身体也是得益于日常的健身。凡是健身的女孩必有过人之处，毛小小也许胆子比较小，但扔东西的准头比较高。

    见自己一方第一个回合居然没有讨了好，黄广宽勃然大怒，连几个女孩都收拾不了，太丢人了。他盛怒之下，再也顾不上形象了，直接脱了上衣，光着膀子，跳上了桌子，高举右手：“兄弟们，我们都是经久沙场的战士，难道连几个黄毛丫头都收拾不了？如果真摆不平她们，以后就不要泡妞了，自裁了算了。”

    黄广宽的振臂高呼激发了几人斗志，尤其是蹲在地上的宁二，一下就跳了起来，胡乱擦了一把脸，狰狞如鬼，他狞笑一声，再次朝徐一莫扑了过去：“老子不摆平你，就不是宁二！”

    环境可以放大一个人的善心，也可以激发一个人的丑陋，更何况对朱石来说，他压根就没有一丝善心可言。他本来一直对崔涵薇和徐一莫有非分之想，但现在崔涵薇有黄广宽对付徐一莫由宁二出手，他不好去和二人争抢，就只能冲蓝袜下手了。

    蓝袜比不了崔涵薇端庄徐一莫健美，却有着与众不同的沉静和娴淑，朱石平常在风月场所所见的全是庸脂俗粉，哪里见过蓝袜一般如水的女孩，立刻心痒难止。

    本来他还不敢太过放肆，因为黄广宽没有表现出迫切地要对崔涵薇几人下手的意图，现在黄广宽发话了，朱石立刻也露出了色狼本质，一下跳了起来，如饿虎扑食一般直朝蓝袜扑去。

    黄汉见每个人都有了目标，只为他留下了一个楚楚动人的毛小小，毛小小的柔弱和惊恐更激发了他的****，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朝毛小小直扑而去。

    现在房间内已经乱作一团，崔涵薇几人就算躲得过黄广宽等人的第一波袭击，也躲不过他们一再的进攻，如果商深一行再不出现的话，崔涵薇几人必定难逃被猥亵的命运。

    叶十三和伊童、毕京一起吃过晚饭后，伊童提议到后海继续喝酒。毕京不太愿意，他心情不好，想早点回家休息，但叶十三一句话又让他改变了主意。

    “一起喝点儿酒，顺道聊聊我和商深的大战。我已经有了一个系统的思路，你帮我分析分析。”

    毕京因为范卫卫的出尔反尔而心情极差，他既对商深恨之入骨，又痛恨范卫卫的绝情。虽然范卫卫先答应当他的女朋友然后又转身甩了他已经和商深无关了，他却还是把过错算到了商深头上，所以，叶十三和商深的较量，他比谁都希望商深一败涂地。

    到了后海，找了一家临水的酒吧，几人叫了几瓶酒，边喝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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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关门打狗

﻿    叶十三察觉到了毕京的不快，也知道毕京的心结出在哪里，毕京和范卫卫与商深见面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就开导毕京想开一些，商深和范卫卫分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范卫卫在空虚之下，会十分渴望一个依靠，只要他总是在范卫卫身边出现，赢得范卫卫的芳心不过是时间问题。

    在叶十三和伊童的劝慰下，毕京的心情稍微好了许多，也觉得当时范卫卫的表现过于明显了，是正在气头上所做出的正常的反应。等她气消了之后，会重新收拾心情迎接一个全新的恋情。

    “对了十三，你和商深的大战，最后会以一个什么结局收场？你有没有想好？”毕京很关心叶十三和商深的较量，也知道叶十三有意将战火点燃整个互联网。

    “想好了。”叶十三喝了一口啤酒，冰镇啤酒一入肚，带来凉爽的同时，又有一丝麻醉的感觉，他心中豪气陡生，“最后的结局就是，中文上网网站大获全胜，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成为众矢之的，一败涂地，从此退出历史舞台。”

    “这么自信？”毕京并不十分清楚叶十三和商深大战的过程以及细节，虽然他也希望叶十三获胜，但对叶十三过于自信的姿态还是有几分怀疑，“商深真能被你摆弄于股掌之间？”

    “若论技术和编程，我承认我不如商深。但说到商战策略和借力打力的手段，我相信商深远不如我。”叶十三和毕京碰了碰酒瓶，“不瞒你说，毕京，我承认一开始和商深的较量商深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让我有点不知所措，但到现在，我已经完全理顺了思路，并且详细地做出了每一步的规划，相信商深对这一场的较量还没有上升到全局的高度，以为只是我和他的较量。他想不到的是，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明里暗里加入到了战团之中，不用多久，就会上升成为一场波及整个互联网的大战。如果持续时间够长的话，一直战斗到2000年，就成了世纪大战了，哈哈。”

    对叶十三的自信，伊童深以为然，她点头一笑，举杯朝叶十三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毕京愣了一愣，又笑了：“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就不说什么了，预祝你马到成功名满天下。再祝福你们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胡闹。”伊童嗔怪地笑骂了毕京一句，“我和叶十三现在只是互有好感阶段，离确定恋爱关系还早，更不用提结婚了。倒是你，毕京，你已经赢了商深，第一个人生目标算是实现了，下一个目标是什么，想好没有？”

    “想好了，下一个目标是收购几家工厂，力争在十年之内，打造一家超越富士康的大型制造集团。”毕京的目标很远大，志向很崇高，“试想一下，十几年后，包括联想在内的所有国产电子品牌以及IBM、HP、索尼等国际大牌，都由我的工厂代工，等于我一人控制了全球百分之二十以上的制造业，我该是怎样举足轻重的风云人物。”

    伊童不动声色地笑了，毕京的下一步目标太好高骛远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年产值几百万的小工厂的小老板，却做着成为跨国制造集团的美梦，就如一个蚂蚁想要成为一头大象一样，完全是不切实际的空想。

    叶十三却不这么想，鼓励毕京：“梦想一定要有，万一实现了呢？成为跨国制造集团也许不是一件难事，想想微软一类的互联网公司，在短短几年间就创造了上百亿美元的市值。不过我提醒你，毕京，实体制造业虽然是基础产业，但在互联网时代，只是互联网公司的附庸，甚至会沦落为互联网巨头的代工工具，被互联网巨头摆弄于股掌之间。”

    “怎么会？”毕京不赞成叶十三的理论，“互联网公司有什么？空壳，空中楼阁！如果没有制造业的支撑，不过是画饼充饥罢了。十三，不信走着瞧，早晚各大互联网公司会臣服在我的脚下，因为我掌握了最根本的命脉。就如我们现在在酒吧里喝酒唱歌一样，都建立在建筑物的基础之上，没有这座房子，所有的欢乐都不复存在，你说呢？”

    叶十三不想和毕京辩论，毕京的思维还停留在初级阶段，不但不是互联网思维，连互联网发展的思路都没有跟上。

    “对了，范卫卫碰壁了。”伊童转移了话题，说到了范卫卫，“范卫卫想招聘几个员工，结果人家一听她是还没有成立的创业公司，都当即拒绝了她。有两个人甚至说，他们会选择去微软，也不会去一家还没有成立的中国互联网公司。中国的互联网公司，就算成立了，以后也会是山寨公司。范卫卫被嘲笑了一番，气得差点摔了杯子，哈哈。”

    毕京也笑：“换了我，我也会选择去微软而不是去范卫卫的公司。现在国内互联网的创业公司太多了，可以说多如牛毛，最终大浪淘沙，能生存下来的估计不过十之一二。十之一二中，能做大做强的，也许不过百分之一。这样算下来，一万家互联网公司之中才有可能成功一家大型互联网公司。但即使是这样的万分之一，和微软也不能相提并论。在面临去微软得到一份高薪工作和去赌万分之一的成功可能的选择时，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都会选择去微软。”

    “我也是……”毕京现在还在微软工作，一是微软的工作收入不菲，二是他还可以忙得过来，不必非要辞职全身心投入到工厂之中，三是微软的名气毕竟大，说出去面儿上有光，“我的几个同事都是在面临来微软还是去络容、索狸的选择时，来了微软。连络容和索狸都远不如微软有号召力，何况范卫卫的无名小公司了。”

    “不过我反倒看好范卫卫的公司。”叶十三却和伊童、毕京有不同的看法，“微软再庞大再有名气，只是美国的公司，络容、索狸还有范卫卫的无名公司再小，也是中国的公司。中国人，就应该支持自己国家的公司。而且从目前中国互联网发展的态势来看，中国的互联网公司总有一天也会成为世界上举足轻重的跨国集团公司之一，就算比不了微软，也会超过亚马逊。”

    亚马逊公司是在1995年7月16日由杰夫·贝佐斯成立的，一开始叫Cadabra，性质是基本的网络书店。然而具有远见的贝佐斯看到了网络的潜力和特色，因此贝佐斯将Cadabra以地球上孕育最多种生物的亚马逊河重新命名，于1995年7月重新开张。该公司原于1994年在华盛顿州登记，1996年时改到德拉瓦州登记，并在1997年5月15日时成功上市。

    1998年4月，亚马逊收购了IMDb（互联网电影资料库公司）。1998年8月，亚马逊以1.86亿美元收购Junglee（数据挖掘公司）。

    作为美国电子商务的龙头老大，亚马逊的市值规模虽然不如微软，但也是互联网时代最先成功的一批开拓者，具有引领时代潮流的意义。

    “哧……”毕京轻蔑地笑了，“就凭中国的环境，还想出现超越亚马逊的公司，只能说是痴心妄想。不是我说你，十三，你太看好中国互联网的未来了。作为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互联网本身就是一个泡沫，想赚快钱还可以，想作为终身从事的长远职业，还是不要想了。能全身而退的时候，尽快收手，然后卖一个好价钱，说不定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

    叶十三还想再和毕京争论一番，想了一想，觉得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与其费尽口舌去说服毕京，还不如安心做好自己的事业，用成绩和实力说话。

    伊童的心理比较矛盾，她既相信中国互联网的未来，又怕万一泡沫破灭，来不及全身而退，前期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很多时候，她患得患失，一方面想等公司估值最高时卖出，另一方面又担心随时出现的泡沫会导致崩盘。

    伊童对互联网未来信心不足，毕京对互联网未来信心全无，而叶十三对互联网的未来，信心十足。尽管之前叶十三并不看好互联网的未来，但当他真正置身于其中之时，真实地切身感受到互联网的汹涌之势以及热火朝天的创业激情之后，他一改以前的看法，对中国互联网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三个人中，叶十三的看法最为正确。

    若干年后，拒绝了范卫卫邀请的几名去微软的高材生，迎来了人生悲哀的落幕。有时人生的选择往往就在一念之间，一念之差便是天渊之别。因为微软MSN在中国市场被企鹅打得一败涂地，没有还手之力而黯然收场，一直鼓动所谓的白领来以使用MSN为荣的微软，战略策略失利，MSN在中国的市场占用率逐年下滑到了没有存在感的程度，只好选择关门大吉。

    MSN部门的关闭，让原先放弃去代俊伟公司的几人被合并到了别的部门。几人刚刚混到了中层的位置，却又要到新的部门从新开始，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努力了十几年却蓦然发现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几人伤心之余，结伴到酒吧借酒浇愁。

    结果在酒吧遇到了另外几个庆祝升迁的互联网从业者，正是若干年前和他们一起应聘代俊伟公司时被他们看不起的失败者。当时他们是名牌大学毕业，又有出国留学经历，身份自然比几个虽是名牌但不是一流名牌大学毕业的对方强了不少。最后他们选择了微软，对方选择了代俊伟的公司。

    这些年过去了，对方由于是最初的创业者的身份，名下都持有代俊伟公司的股份，并且都升到了管理层的位置。年薪都在百万以上不说，代俊伟公司的上市也让对方水涨船高，身家几千万、上亿都不在话下。

    而和对方相比，他们别说身家千万了，连一百万都没有，并且人到中年，居然还要面临重新选择从头再来的悲惨困境，想起当年拒绝代俊伟时的意气风发，再看现在的落魄，才明白原来当年自认的正确选择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人生有时会开一个让人输不起的玩笑，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古人的话，还真是几千年智慧的结晶，不服不行。

    至于叶十三所说会有超越亚马逊的互联网公司的出现，也应验了。不过超越亚马逊的公司和他没什么关系，却和商深关系大了。

    又聊了一会儿未来和人生，叶十三和毕京都喝多了，二人搀扶着去卫生间。路过一个包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吵架的声音，毕京没有在意，喝多了打架骂人常有发生，不足为奇，但叶十三却愣住了，因为他听了出来，里面有崔涵薇说话的声音。

    再一听，原来还有黄广宽等人。又一听，听出了大概，是黄广宽等人想要非礼崔涵薇。叶十三最恨强迫女人的男人，何况强迫的又是他的女神崔涵薇，当即一脚踢开了门，冲了进去。

    “住手！”

    叶十三赶到的时候，正是一帮人眼见就要得手之时，他一声怒吼，当时就震惊了所有人。

    黄广宽马上就要得手时，被叶十三坏了好事，顿时恼羞成怒：“叶十三，你******能不能立马滚蛋，我看到你就烦！滚，快滚！”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毕京才不想介入其中，一拉叶十三，想要拖走他。

    “胆小鬼！”叶十三一把甩开毕京，向前一步，和黄广宽怒目而视，“黄广宽，今天有我在，你别想得逞。”

    话音刚落，宁二突然就出手了。宁二才不管叶十三是谁，不管是谁，只要他和黄广宽作对，他就是他出手打击的对象。

    宁二飞起一脚，踢中了叶十三的屁股。叶十三没有防备，身子朝前一扑，扑到了黄广宽的怀中。他虽然受到袭击，却依然保持了应有的冷静，借力打力，顺势推出双手，结结实实地推在了黄广宽的胸膛之上。

    黄广宽一下就被推倒了，头一仰，摔在了沙发上。不过头却碰在了桌子角上，咚的一声巨响，光听上去就知道一定很疼。

    黄广宽怒极，用手一摸，头上鲜血直流，他随手抄起了一个酒瓶，当头就朝叶十三的脑袋砸去：“老子废了你。”

    宁二向前一步，双手抱住了叶十三的双肩，叶十三动弹不得，无法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酒瓶从天而降。

    毕京再不出手就太不够朋友了，虽然他很不愿意多管闲事，尤其是崔涵薇几人的闲事。但叶十三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疯狂，他不能见死不救，只好一咬牙一闭眼，一低头，直朝黄广宽横冲直撞地冲了过去。

    是的，是冲，不顾一切地冲。

    原以为他可以冲到黄广宽面前，阻止黄广宽对叶十三的出手，不料他才一有所动作，就被人拦腰抱住了——是朱石出手了。

    朱石打架的水平一般，但耍赖的本事高明，他拦腰抱人的手法，虽然无赖了一些，却很管用。毕京被他抱住，左右挣扎，却无济于事。

    要说配合打架的默契，叶十三和毕京与黄广宽等人相比，差了许多，毕竟不是一路人，黄广宽靠走私起家，行事从来不走正路，打架逞凶是常有的事情，久而久之，自然就练就了打架时各伺其职配合默契的本事。

    “哈哈。”黄广宽大笑一声，一扬手一个耳光就打了叶十三的脸上，“多管闲事多吃屁，叶十三，今天我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一边说，他一边再次举起了酒瓶，朝叶十三的头上砸去。

    “不要！”崔涵薇惊呼一声，虽然她不喜欢叶十三，但叶十三是为她挺身而出，她不能坐视不理，但她又确实没有能力救下叶十三，只好眼睁睁看着叶十三即将被砸得头破血流……

    “黄、广、宽！”就在黄广宽即将得手之时，一个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一字一句的声音在夏日的夜晚却隐含了冰冷入骨的寒意，第一个字说出时，人还在门外，第三个字出口时，人已经到了房间之中。

    来人一经现身，片刻也不停留，欺身上前一步，出掌如刀，错身，出手，转身，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宛如兔起鹘落，在黄广宽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之时，手中的酒瓶已经被人夺了过去。

    黄广宽一愣，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正要退后一步之时，来人显然已经预料到了他的下一步，再次向前一步，双手平平推出，双掌瞬间印在了黄广宽的胸膛之上。

    “嗯！”黄广宽闷哼一声，就被来人的双掌直接推出一米开外，头下脚上，当即摔了一个仰面朝天。

    见黄广宽被打，宁二放开毕京，一个箭步向前，就想加入战团。不料他才一迈步，身后一股劲风袭来，想来回身躲闪已然晚了一步，被一只大脚正中后背。

    宁二朝前一扑，一头栽倒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啃屎，连门牙都摔掉了一个，顿时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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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团队

﻿    朱石大惊失色，回头一看，暗道一声不好，对方来势汹汹，不是一人，而是好几个人。惊慌之下，他顾不上再抱紧叶十三，才一慌神，叶十三就挣脱了他的双臂，头猛然朝后一仰，脑袋就和他的面门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啊！”朱石被碰得鼻血横流，巨痛之下，顿时失去了抵抗力，当即蹲在地上。刚一蹲下，叶十三的拳头又到了，一拳正砸在他的左脸之上，立时将他打得横飞出去。

    黄汉也算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却还是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等他稍微清醒过来看清场中的形势之后，他们四人之中已经倒下了三人。

    什么情况这是？黄汉有点懵了，对方的配合也太默契了，才一个照面就打倒了自己一方三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会这么厉害？难道是北京传说的令人闻风丧胆的XX帮出动了？

    才这么一想，黄汉忽然感觉哪里不对，自己一方四个人，三个人都倒下了，对方出手不但又稳又准又狠，肯定也不会放过他，怎么还没有对他出手？

    蓦然感觉背后发冷头皮发麻，黄汉自从逃离北京远走深圳之后，很久没有害怕的感觉了，突然就心惊肉跳了，他顾不上回头，当即朝旁边一跳，想要躲开背后的致命一击。

    也得承认，几人之中，黄汉确实是最机灵最有心机的一个，但再机灵再有心机，也躲不开对手精心设计的布局。对，是布局。至此黄汉已经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失误，崔涵薇之前故意拖延了时间，就是为了等救兵的到来。而救兵来到之后，不管是从打法的配合以及出手的安排上，都如同一个十分训练有素的团队。

    是的，就是团队。

    单兵作战和集体作战大不相同，单兵作战勇者胜，集体作战，就要讲究策略和战术了。如果策略和战术明显不如对方，那么你比对方多了一倍兵力有余，也有可能一败涂地。

    对方一共四人，如果再算上叶十三和毕京的话，就是六个人，在数量上已经占据了优势。但数量上的优势不是关键，以前黄汉曾经有过一人单挑三个人，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的经历。关键是，对方配合得天衣无缝，而且气势如虹。

    黄汉知道此战必败无疑了，但他还不甘心，想要力挽狂澜。力挽狂澜就要先拯救中流砥柱，谁是中流砥柱？黄广宽。

    黄广宽被推倒之后，半天没有起来。正要挣扎着爬起之时，黄汉就如一道惊人的闪电，穿过了人群的缝隙，朝他飞奔而来。

    关键时候还是黄汉靠得住，黄广宽一瞬间被感动了，险些流下幸福的泪水。然而他的感动持续了不到两秒钟，黄汉飞奔的身子突然腾空飞起——也不是腾空飞起，而是他被绊了一下，由于速度过快导致他如同大鹏展翅一般飞起，直直朝黄广宽坠落下来。

    “啊！”黄广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被黄汉砸了个正着。可怜的黄广宽被砸得闷哼一声，眼睛一翻，险些闭过气去。

    至此，黄广宽一方四人，已经全部倒地不起。

    “商深，你怎么才来？再晚一会儿，我们就要倒霉了。”崔涵薇被刚才的变故惊得眼花缭乱，现在才看清出手救人的是商深，不由又喜又嗔。

    “其实我们早就到了，特意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才进来……”商深迈过倒在地上的黄广宽和黄汉，微微一笑来到了崔涵薇身边，伸手抱住了崔涵薇的肩膀，“为了更好地配合你关门打狗的策略，我们先商量好了分工合作，确保只要一出手就肯定可以一窝端之后，才开始动手。”

    “就不怕我被人占了便宜？”崔涵薇心里甘甜如蜜，商深能猜到她关门打狗的策略就说明她和商深越来越有默契了，不过还是对商深的姗姗来迟大感不满，“按照时间推算，你们早就应该到了。”

    “是早该到了，这不不凑巧，正好遇到了崔涵柏，就聊了几句，耽误了时间。不过还好，在崔涵柏身上耽误的时间，应该在黄广宽身上弥补回来了。”商深自得地笑了，想起刚才和崔涵柏的对话，心里更坚定了他的想法。

    “啪啪！”商深拍了两下手掌，“历江，让崔涵柏进来吧。”

    门一开，崔涵柏一脸灰色和愤怒地走了出来，他二话不说来到了黄广宽面前，抬脚踢了黄广宽一脚：“黄广宽，你太无耻了。商深说你一直在打薇薇的主意，贼心不死，我还不信，还一直为你开脱。结果你倒好，明是和我来喝酒，暗中却来非礼我妹妹，你******打脸也打得太狠了吧？我告诉你黄广宽，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一刀两断，中止所有的生意和合同！”

    说完，崔涵柏回头朝商深看了几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注意到商深的几个朋友个个虎视眈眈，并且站立的位置明显逞包围之势，不由暗暗吃惊商深隐隐有了成长为领军人物迹象，相信有商深在，崔涵薇不会再被黄广宽非礼。

    崔涵柏的气，一半是因为黄广宽的言而无信，让他感受到了受骗的屈辱，另一方面也是他刚才和商深的一番对话。

    刚才在楼道中遇到商深，商深很惊讶崔涵柏也在。崔涵柏在和商深握手后，既是炫耀又是有意让商深在他朋友面前面上无光，他说他来后海并只是为了放松，而是在谈一笔上千万元的生意。

    “后海是一个小资情调浓郁的地方，小资多一些，但真正的大人物就很少了。所以对方非要来后海谈判，我一开始是拒绝的，因为我觉得后海不是一个谈大生意的地方。但对方就喜欢后海的调调，没办法，毕竟是上千万的大生意，只好屈就一下了。”

    崔涵柏一边说，还一边审视商深的几个朋友，见马朵沉稳有度、历队不动如山、历江跃跃欲试，在惊讶商深什么时候在北京也有了一帮这么奇形怪状的朋友之余，又更对商深多了鄙夷。相信商深的一群朋友加在一起，别说谈上千万的生意了，估计连100万的巨款都没有见过。

    商深却并不接崔涵柏的话，崔涵柏流露出来的炫耀正好暴露了他的浅薄，他只是淡淡一笑：“你能和谁谈上千万的生意？除了黄广宽。”

    “黄广宽怎么了？黄广宽就是比你有钱。”听出了商深语气中对黄广宽的不屑，崔涵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不要嫉妒黄广宽比你有钱，有本事你超过他。嫉妒是一个男人最无能的表现！”

    “哈哈。”商深反倒被崔涵柏的话气笑了，“黄广宽比我富比我穷，对我来说都一样，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他是人品上的穷人，我不会和人品上的穷人打交道做生意，哪怕他再有钱再有影响力，也不行。对了，你不是说要和黄广宽谈生意，他人呢？”

    “刚才我听说他的声音了，以为他到了，出来一看，原来没来，就正好碰到你们了。”

    “你是不是在电话里说涵薇也在这里？”商深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沉。

    “是呀，怎么了？我还告诉他涵薇的房间号了，随口一说的事情，有什么大不了的，大惊小怪！”崔涵柏被商深的脸色变化吓得心惊肉跳，就有意轻描淡写地化解此事。

    “有什么大不了的？”商深气坏了，崔涵柏真是糊涂透顶，他怎么会傻到把崔涵薇的房间告诉黄广宽的地步，难道他不知道黄广宽一直对崔涵薇有非分之想吗？

    “你跟我来！”商深情急之下，也顾不上许多了，一把拉过崔涵柏。

    崔涵柏竭力反抗：“你放开我，商深，你放开我！我要谈生意，你不要耽误我的大事！”

    “闭嘴！”商深被崔涵柏吵得心烦意乱，“再敢叫唤我抽你。”

    从来没有见过商深如此凶狠的崔涵柏被商深吓着了，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听听里面是不是黄广宽的声音？再听听有没有涵薇在？”来到了崔涵薇的房间，商深将崔涵柏的脑袋按在了门上，让他听个清楚，“崔涵柏，你就是一个大傻瓜大混蛋！”

    崔涵柏傻眼了，愣了片刻，就要冲进去，却又被商深拉住了。商深让他到一边等着看戏，然后他和马朵、历队、历江几个人一合计，就有了主意。

    集体作战要的就是打配合的战术，谁配合得默契，谁就是胜利者。商深迅速做出了判断，决定每人盯防一个，然后他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黄广宽被商深打倒在地，虽然屈辱，却也知道他还有还回来的机会，早晚有一天他会踩着商深的脑袋让商深求饶，但在被崔涵柏踢了一脚并且宣布和他中止的合作时，他就如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沮丧得无以复加。

    眼见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谁不心疼？怪谁，都怪商深。黄广宽越想越气，越气越怒，一个翻身从地上跳了起来，手指商深的鼻子：“商深，你搅黄了我的生意，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你十倍百倍地偿还回来！”

    “黄广宽，你以后再敢打涵薇的主意，敢动涵薇一根手指，我也会要你十倍百倍地偿还回来！”商深寸步不让，气势凌人地回应了黄广宽的挑衅。

    宁二还想犯浑，梗着脖子想冲到商深面前，历江挺身而出挡住他的路：“怎么着？还想耍横？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可以再让你回到监狱里蹲着去？”

    宁二立刻软了下来，他太认识历江了，嘿嘿一笑：“原来是历警官，失礼失礼。我一定会牢牢记住历警官的教诲，好好改造重新做人。等我获得新生的那一天，也是历警官人生开始的新时期。”

    “我就所里等着你，就怕你不敢来。”历江当警察多年，见多了小流氓大混混的威胁，才不会将宁二的话放在心上。

    “还想打架的话，就再打一次。不想打架的话，就赶紧滚蛋，别影响我们喝酒聊天。”马朵别看个子不高，说话时的声音也不大，却颇有一股威严之势。

    马朵的话一说完，黄广宽和黄汉对视一眼，知道大势已去，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就灰溜溜地走了。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太便宜他们了！”徐一莫望着黄广宽一行人的背影，气愤难平，“商深，你真窝囊。要是我，我一定会打得他们生活不能自理！在深圳是他们的主场，我们是客场。来到了北京，在我们的主场，还让他们大摇大摆地离开，太便宜他们了。”

    “就是，太便宜他们了，不能放过他们！”崔涵薇拿起了手机，“我叫人收拾他们。”

    商深却淡淡一笑，伸手制止了崔涵薇：“不用再叫人，就凭我们几个，狠狠地修理他们一顿也不在话下。不过自己动手就不如别人动手有意思了，我们不如作场外的观众或许更好。”

    “什么意思？”蓝袜也清醒了几分，她也是气不过商深放走了黄广宽等人。

    “推开窗户看看。”商深朝毛小小点了点头，毛小小正好坐在窗户旁边。

    毛小小乖巧地点了点头，推开了窗户朝外面一看，顿时愣住了：“外面又出事了。是刚才的坏人和另一伙人又打起来了……”

    崔涵薇、徐一莫和蓝袜对视一眼，大感惊讶和不解，都按捺不住好奇之心，挤到了窗前朝外面一看……

    果然，黄广宽四人正在门口和另外三个人纠打在一起，不对，准确地说，是正在被另外三个人痛殴。三个人对付黄广宽四个人，不但绰绰有余，还打得黄广宽四个人团团转，就连最愣最憨最不要命的宁二也是被修理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不过他还顽强地硬挺着，不肯求饶。

    黄广宽和朱石、黄汉已经认怂了，黄广宽跪在了地上，举双手投降。朱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装死。黄汉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对方三个人却不肯住手，还痛打三人不止，显然是背后主使之人还没有下令收手之故。

    “谁的人？”崔涵薇见黄广宽等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心中怒气稍平，回头问商深，“不是你安排的吧？”

    “我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干这种打架斗殴的事情？不是我，当然不是我，百分之分不是我。”商深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

    “哈哈。”

    马朵、历队和历江都被商深的装模作样逗乐了。

    在笑声中，叶十三和毕京朝商深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却被商深叫住了。

    商深笑道：“感谢你们对涵薇的出手相救，既然遇上了，就一起喝一杯吧。”

    毕京不想再多呆一秒钟，是商深大展神勇救下了他和叶十三，他刚才狼狈的形象肯定会成为商深的笑柄。

    “我还有事，先走了。”毕京不等叶十三的反应，自己出去了。

    叶十三却留了下来，正好他有话要和商深说。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快说。”徐一莫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之心，她见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黄广宽四人被打得惨不忍睹，怕是连他们爹娘都认不出来了，对方才收手，然后一哄而散，连人影都找不到了，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专业选手。

    专业选手收拾黄广宽之类的业余选手，肯定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但问题是，对方到底是谁？

    “我在遇到崔涵柏之前，还遇到了另外一个人，你肯定已经猜到了他是谁？对，没错，就是祖纵……”商深含蓄地笑了，他之所以比崔涵薇预计的时间晚到了一会儿，是因为他和祖纵又意外相遇了。

    和祖纵一见面，祖纵比商深还热情，先和商深打了一个招呼，然后非要拉着商深一起去喝酒，商深说他还要见崔涵薇，才算勉强挣脱了祖纵的手掌。不过祖纵非要留了他的房间号，还拍着胸脯说在后海一带，谁要敢找事，他保准让他有来无回。

    刚才崔涵柏气急败坏地出去之后，商深注意到他下楼而去，祖纵的房间就在一楼正对门口的地方，崔涵柏路过的话，肯定会和祖纵遇上。以崔涵柏和祖纵的交情，二人一见面，祖纵就会知道崔涵薇遭遇了黄广宽怎样的非礼，以祖纵的脾气，肯放过黄广宽才怪。

    黄广宽几人下楼，也必然要经过祖纵的门口，正是因此，商深才放走了黄广宽，痛打落水狗的任务就交给祖纵完成就行了。以祖纵的为人，他很擅长此事。

    果然一如商深所料，黄广宽几人被祖纵出手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好一手漂亮的借刀杀人。”马朵哈哈一笑，虽然他不是十分清楚祖纵和商深、崔涵薇之间的关系，但大概也可以看出来，商深是成功地借助了祖纵之手达到了痛打落水狗的效果，“以后如果用到商业上，就是非常高明的借力打力了。”

    “马总……”叶十三见马朵和商深关系如此密切，心中隐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当初他在马朵手下的时候，商深并没有在背后说他坏话，足见商深的人品，但为什么他总是觉得商深是一个虚伪的伪君子呢，难道是商深隐藏得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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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    “十三，你的中文上网网站也很不错，很有创意，很有开拓性。”马朵对叶十三没什么芥蒂，拍了拍叶十三的肩膀，“我看好你的未来，前提是，你的心量再宽广一些，不要小聪明，要学大智慧。小聪明可以一时得意，大智慧却会一生顺利。”

    叶十三自然知道马朵所指的是什么，呵呵一笑：“谢谢马总，受教了。”

    马朵也看了出来叶十三并没有听进去，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叶十三在他手下时，表现得很平常，没有什么优秀之处，没想到跳了出来之后，居然还掀起不小的风浪。现在中文上网网站在业内风头一时无两，虽然风评一般，但却牢牢占据了类型网站流量第一的位置，以目前的速度发展下去，不出意外的话，中文上网网站很有可能会成为超越门户网站流量的类型网站。

    互联网时代果然是奇思妙想的创业时代，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商深请大家落座，然后他先敬了叶十三一杯：“十三，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我代表涵薇敬你一杯！”

    崔涵薇心花怒放，商深代表她的言外之意就是当众确认了他和她的关系。

    叶十三微微一怔，目光复杂地看了崔涵薇一眼，默然地点了点头，和商深干了一杯酒。

    商深又举起酒杯：“敬马哥、历哥和历江，谢谢你们刚才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马朵、历队和历江举杯回应商深，几人刚才和商深并肩作战，按照商深事先的安排，次第出击、各个击破，居然一举打得对方没有还手之力。马朵还好，从小喜欢打架的他天生不怕打架，历江也没什么，他是警察，见多了小混混大流氓的动手，多少也有了经验，历队可是从来没有打架的经历，还以为他上场只有挨打的份儿，却没想到，竟是大获全胜。

    历队想起了一句话：“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商深还真是有指挥若定的大将之风。

    “正好都在，十三，有些事情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商深笑了笑，又为叶十三倒了一杯酒，“我先把话挑明了，如果你不改变你现在安装恶意插件的策略，我的电脑管理大师会坚决和中文上网插件斗争到底。”

    “为什么要改变策略？这其实是一条双赢之路。”叶十三一开始因为有崔涵薇在场，略有几分紧张和尴尬，现在慢慢恢复了平静，“商深，你可以这样想，我的中文上网插件越普及，需要卸载的用户就越多，需要卸载的用户越多，你的电脑管理大师就越受欢迎。所以我会继续推广我的中文上网插件，你也大可以继续卸载我的中文上网插件，在我们你来我往的较量中，不但提升了各自的知名度，也赢得了更多关注的目光，这是多好的互惠互利的双赢局面。”

    “这么说，你是要不遗余力地推动事态扩大化了？”商深笑了笑，至此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叶十三的真实想法，也别说，叶十三的思路转化得也够快，之前还气急败坏地要和他没完没了，现在却懂得逆向思维了，进步不小，“上索狸和络容的专题讨论，也是你背后推动的结果？”

    “都要上索狸和络容的专题讨论了？”马朵微微一惊，虽然他并不赞同叶十三强迫用户安装插件又无法卸载的做法，但又不得不佩服叶十三借机炒作的手法竟是如此高明，从某种意义上讲，叶十三的行为虽然流氓但没有触及法律，所以只能从道义上谴责他而无法从法律上制裁他。

    “是呀，明天上。”叶十三朝马朵微笑点头，又对商深说道，“我初步打算是，先让网友们自己讨论三天，等酝酿到一个高潮的时候，我们都加入聊天室，和在线的网友一起聊聊，相信肯定会引发一个不小的新闻事件……怎么样，商深，你到时不会不参加吧？”

    “商深才不会参加，他凭什么要和你一个流氓讨论流氓行为是不是正确的无聊话题？”徐一莫直接回绝了叶十三。

    崔涵薇目光闪动，没有说话，蓝袜也是若有所思，在深思其中的利害关系。

    历江对互联网不太懂，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凑到徐一莫身边，悄声问徐一莫卫辛的近况，被徐一莫一个白眼顶了回去。

    马朵和历队迅速交流了一下眼神，二人心意相通，一起点头。

    “你也觉得商深会参加？”马朵悄声问道。

    “必须参加，一定要参加。”历队也小声回应，“如果商深有大局观是一个帅才的话，他一定会参加。”

    一如马朵和历队所料，商深只沉吟了片刻，就答应了叶十三：“好，到时我一定会出现。”

    徐一莫无法理解：“为什么？为什么要和一个流氓一起讨论流氓话题？”

    “不要忘了，刚才还是流氓救了你。”叶十三忍不住回敬了徐一莫一句，主要也是徐一莫一口一个流氓惹恼了他。

    “好吧，就算是流氓，你也是流氓中的好流氓。”徐一莫对叶十三没有半点好印象。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商深不想让徐一莫和叶十三无谓的争论下去，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我们辩论的主题以讨论中文上网插件是不是恶意插件为主，其他为辅。”

    叶十三明白商深不想让辩论变成一次变相的宣传，微一思索就答应了下来：“好，我同意。”

    “小心叶十三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叶十三一走，历队就及时提醒了商深。

    “不怕。”商深自信地笑了，“他可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可以将计就计。”

    “怎么个暗度陈仓法？”徐一莫不解地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商深笑而不解释。

    “切。”徐一莫摆了摆手，“刚才替你挡了好几瓶酒，现在该你了，喝，不醉不归。”

    “我开车，不喝酒。”商深拒绝了徐一莫的热情，“让大马哥陪你喝。”

    马朵哈哈一笑：“陪美女喝酒，没问题。”

    毛小小怯生生凑了过来，柔弱的样子似乎真的一阵风就可以吹走她，她举起一杯酒：“商、商大侠，刚才你太厉害了，好像武林高手一样，我、我敬你一杯。”

    “酒就免了，以茶代酒吧。”商深听出了毛小小的声音，不过和她当时说话时的语气不太相称的是，他以为她会是一个开朗奔放的女孩，不想真人却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就和网络一样，有些在网上十分活跃语气调侃的网友，现实生活中也许是一个十分腼腆的人。

    “好的。”毛小小也不会劝酒，自己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先干了。”

    一杯酒下肚，毛小小就脸上飞红了，她身子一晃，手扶了一下桌子才站稳，摆手笑了笑：“不好意思，我酒量不行，让你见笑了。”

    见她不胜酒力的娇憨之态很是喜人，想起她给徐一莫打电话时劝徐一莫拿下他的语气，商深更觉好笑：“小毛毛是吧？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你问吧……”毛小小酒意上涌，眼神都迷离了，一根手指指向商深，“你问什么我答什么，绝不骗人。”

    “你和徐一莫是关系多好的朋友？”商深有意问清她和徐一莫的关系。

    历江和徐一莫、蓝袜在一边说话，显然是在问和卫辛有关的问题。马朵和历队小声聊天，应该是在聊互联网的话题。崔涵薇一个人在唱歌，是一首《相约98》。

    “要有多好就有多好。”毛小小本来就没有酒量，自告奋勇地喝了一杯，现在已经有了八分醉意，她也是见到商深一时激动想和商深喝上一杯，不料商深没喝她却灌醉了自己，也是没有经验，她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去，点在了商深的手背上，“你、你想知道什么？”

    商深乐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让徐一莫拿下我？”

    “因为……”毛小小的大脑有几分短路了，她也不去想商深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而是眼睛转了一转，就说出了答案，“因为一莫只要和我在一起满口都是你，你这个你那个，说个没完，我就知道她完了，她喜欢上你了，因为她从来没有对别的男孩这么上心过。我就告诉她，别欺骗自己的内心，遇到喜欢的人就要告诉他，别等错过了再后悔。”

    商深沉默了。

    徐一莫喜欢他，他始料未及，因为他一直以为他和徐一莫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而且徐一莫还是他和崔涵薇走到一起的红娘。没有徐一莫的捣乱，也许就没有范卫卫的误会。没有范卫卫的误会，也就没有他和崔涵薇的相恋。

    不过又一想，徐一莫向来是心直口快的性格，她工作中天天接触他，说给毛小小的话题，自然也会是他。嘴里全是他未必就是喜欢他，也许是毛小小想多了。

    “小毛毛，你做什么工作？”商深转移了话题。

    “我呀……你肯定猜不到，我是金融风险管理师，有没有听说过这个职业？”毛小小颇为自豪地笑了笑，不过由于她长得过于娇小可爱的缘故，她的自豪之笑看上去很有调皮的意味。

    商深肃然起敬！

    金融风险管理师FRM考试始于1997年，每年11月中旬举行一次考试，中国北京、上海、香港和台湾设有考点，中国（包括香港、台湾）已取得FRM证书的人数极少，可以用屈指可数形容。

    金融风险管理师FRM（FinancialRiskManager）是全球金融风险管理领域的一种资格认证，由美国“全球风险协会”（GARP）是一个拥有来自超过150个国家的85000名会员的世界最大的金融协会组织之一，主要分别服务于5000多家银行、证券公司、学术机构、政府管理机构、资产管理机构、保险公司及非金融性公司等。其主要职能是通过信息交换，实施教育计划，提高金融风险管理领域的标准。

    金融风险管理师不但要求拥有极为深厚的专业知识，而且考试的难度极大，还要有超人一等的眼光和敏锐的市场观察能力，放眼整个国内，怕是有此资格的人不超过十几人。想不到毛小小居然是其中之一，倒让商深无比震惊。

    “失敬，失敬，原来小毛毛是金融管理大师。”商深为毛小小倒了一杯茶，“敬你一杯茶。”

    “喝茶多没意思，喝酒。”毛小小推开茶杯，非要自己倒酒，“我不是大师，你才是大师。”

    “不要喝酒了，你喝多了。”商深夺过毛小小的酒杯，将茶杯放到了她的手中，“保持清醒才能继续我们接下来的重要谈话。”

    “接下来我们要谈什么重要话题？”毛小小没再坚持，拿过了茶杯，眯着眼睛笑。她的笑容很有意思，眉毛向下弯成一弯新月，嘴巴上翘翘成一个弧度，很讨喜。

    “根据你的专业知识分析一下，在中国，未来的互联网公司会不会有前景？”作为金融风险管理师，商深相信以毛小小的专业知识，肯定对互联网的未来有一个风险评估。美国许多风险投资巨资投资互联网，不会是盲目地烧钱，而是事先有过详细的风险评估。

    “我会给你两个答案，一个是正式的官方答案，一个是非正式的私人建议。”毛小小谈到专业领域的问题时，表情严肃了许多，“或许你会想，美国有许多资金注入到了互联网领域，肯定是对互联网的前景有过详细而认真的风险评估了？说实话，评估是有，而且详细认真，但却没有任何指导价值。因为互联网是新生事物，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现有的金融风险管理体系都是建立在互联网诞生之前的理论基础之上，所以我认识的许多金融风险管理师在为互联网的未来做评估时，都会投老板所好，为互联网的未来叫好。那么，正式的官方答案是，中国互联网的未来前景大好，风光无限。”

    商深点头，毛小小的官方回答和他设想中的一样，现在任何投资互联网的风险投资公司都是基于乐观地看好互联网前景的出发点。当然，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任何投资都有失败的可能，投资互联网的失败几率会比投资传统行业更大。

    话又说回来，如果成功的话，回报也会更大。

    “非正式的私人建议是……”毛小小见商深听得认真，心中窃喜，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理念有人欣赏，“估计两年之内就会迎来互联网的第一次泡沫，到时应该会死一大批互联网公司。不过挺过去之后，生活就会更加美好了。”

    “两年之内？也就是说，在2000年的时候了？”商深有点惊讶毛小小的判断，“也太快了一点了吧？”

    就商深而言，他也相信互联网的迅速发展之中，会有泡沫的存在，任何一个新兴事物在发展初期如果过快过于迅速的话，必然会产生泡沫，就如越是湍流的河流越会在产生浪花的同时产生大量的泡沫是一样的道理。有泡沫不要紧，只要挤掉泡沫就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态环境了。

    “过多的热钱涌入了互联网行业，导致互联网的发展速度过快，一些公司的市值虚高，泡沫必然要来得快来得猛了。你瞧，就和这个是一样的道理……”毛小小一边说，一边往自己的茶杯中倒入啤酒，倒得慢的时候，泡沫就少，倒得快了，泡沫就纷纷涌现，很快就挤满了茶杯。

    商深无声地笑了，毛小小很聪明，很会类比。但如果让他相信现在的互联网的繁荣景象就如满是泡沫的啤酒杯中一样，看似充满了机会，其中上面有一半是虚假的数据，也很难。

    不过，毛小小的话还是引起了商深的重视：“小毛毛，如果我以后成立一家控股投资公司的话，欢迎你加入。”以后如果事业要做大做强，经济班底必须从现在开始着手建立。

    毛小小开心地笑了：“好呀，我会好好考虑的。”

    聚会结束后，商深让崔涵薇一行先走，他送马朵和历队。

    历江自告奋勇护送崔涵薇几人，主要也是他还有许多问题要向蓝袜、崔涵薇请教，现在的他对卫辛无比上心，恨不得了解卫辛的方方面面。

    “刚才我和历队聊了聊中国电子商务的未来，历队提到了ebay，他说中国以后的电子商务模式可以模仿ebay，我对此有不同看法。你呢，商深？”马朵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坐在后座的历队一眼，“不过我得承认，历队的想法很有开创性，他以后如果进军互联网行业，也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历队对马朵的盛赞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不回应。

    ebay创立于1995年9月，当时Omidyar的女朋友酷爱Pez糖果盒，却为找不到同道中人交流而苦恼。于是Omidyar建立起一个拍卖网站，希望能帮助女友和全美的Pez糖果盒爱好者交流，这就是eBay的前身。令Omidyar没有想到的是，eBay非常受欢迎，很快网站就被收集Pez糖果盒、芭比娃娃等物品的爱好者挤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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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是时候了

﻿    Midyear第一件贩卖的物品是一只坏掉的镭射指示器，以14.83美元元成交。他理解不了，惊讶地询问得标者：“您难道不知道这玩意坏了吗？”Omidyar接到了以下的回复信：“我就是一个专门收集坏掉的镭射指示器玩家。”

    从此，Omidyar看到了互联网世界的无限可能。

    “ebay是拍卖网站，拍卖不符合中国人的习惯，中国人还是喜欢全新的东西，不喜欢二手物品。同时，中国人不喜欢竞价购买东西。符合中国人习惯的，还是亚马逊模式。”商深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马哥以后再重新从事电子商务事业的话，可以走亚马逊的模式。相比之下，亚马逊的销售模式更适合中国国情。”

    “马总以后的电子商务，是想面对企业还是面对终端消费者？”历队突然就插了一句。

    “还是以面对企业用户为主。”马朵有过中国黄页的成功经验，自然要先从为企业用户服务做起，“以后是不是面对终端消费者，看形势的发展。”

    说话间，车到了拐角遇到爱，商深放下了马朵和历队。挥手告别的时候，商深又特意叮嘱了一句：“明天记得关注索狸和络容的专题，等我和叶十三公开辩论的时候，你们也要上线帮我摇旗呐喊。”

    “没问题。”马朵和历队异口同声。

    “我猜测叶十三除了正面对抗之外，还会继续在改写代码上反击，我决定，在适当的时候推出724加入战团，在侧面为你呼应。”历队和商深握了握手，“是时候了。”

    是呀，是时候了，商深打开天窗和车窗，一个人行驶在宽阔无人的路上，夜风一吹，他的头脑格外清醒，想起了刚刚经历的和黄广宽的一场大战，想起了明天的专题讨论，想起了未来的无限可能，心中充满了激情和向往。

    商深并没有留意到在他的身后，不紧不慢跟了一辆黑色的奥迪汽车。奥迪汽车远远地跟在商深背后，如同夜幕下的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又无比诡异。

    车内坐着五个人，开车的是黄汉，副驾驶是宁二，后座是黄广宽、朱石和毕京。

    没错，刚刚还和黄广宽几人兵戎相见的毕京也赫然身在其中。

    “黄总，当时我是迫不得已，希望你能理解，毕竟我要照顾叶十三的情绪。”毕京坐在黄广宽和朱石中间，被挤得只能侧着身子坐，样子十分滑稽并且狼狈。

    “没事啦，小事一桩，都过去了。”黄广宽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他鼻青脸肿，用惨不忍睹形容他一点儿也不夸张，在商深面前倒没受什么伤，到一楼的时候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袭击，才是身上重伤的主要来源。

    对方出手之狠之重，超乎想像，黄广宽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打错了人，后来才知道对方打的就是他。他当时就纳闷了，他和对方素不相识，干嘛一上来一言不发就动手打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被痛打一顿之后黄广宽才大概猜到恐怕事情还是和崔涵薇有关，但问题是出手的一方是谁呢？他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毕京出现，才为他解开了谜底。

    原来是有名的祖纵！

    虽然不服气，但黄广宽也明白一个事实，别说他的根基在深圳了，就是他一直混在北京，也斗不过祖纵。算了，忍了，谁让祖纵惹不起呢？

    “其实祖纵也不是什么惹不起的了不起的大人物，北京那么大，能收拾他的角色大有人在，我就知道一个人，只要他一出面，祖纵立马夹着尾巴滚蛋。”毕京盯着前面商深的车，目光阴沉如浓重的夜色。

    “谁？”黄广宽眼睛亮了，他今天损失巨大，被打一顿还是次要，主要是到手的鸭子崔涵柏意外飞走了，让人肉疼不已。早先还觉得他的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想到，眼见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商深却凭空杀出截胡了，怎不让人痛心疾首？

    痛心疾首之余，就更对商深恨之入骨了。除了痛恨商深之外，对祖纵也连带有了无边的恨意。

    “夏哲滕！”毕京吐出一个人名。

    “夏哲滕是何方神圣？”黄广宽对夏哲滕的名字毫无印象，完全不知道他是何许人也。

    “具体是什么来历，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我听说过关于夏哲滕和祖纵的一件事情，然后知道了他的厉害。”

    毕京由于开厂子的缘故，接触的三教九流的人物多一些。有一次他和一个送货师傅聊天，无意中说到了祖纵。送货师傅是本地人，一口的京腔，听到祖纵的大名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和夏哲滕相比，祖纵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毕京当时就来了兴趣，忙问夏哲滕是谁。送货师傅喝了一口浓得像咖啡色的茶水，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有一次祖纵看上了一个女孩，非要追到手。女孩说什么也不同意，祖纵放出话说，谁敢收留女孩谁就是和他作对。结果好多人害怕祖纵的打击报复，都将女孩拒之门外。女孩走投无路之下，正想离开北京之时，有一个人收留了她——夏哲滕。

    祖纵听说夏哲滕收留了他，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要让夏哲滕说个明白为什么包庇女孩。不料祖纵带了十几个人找上门后，夏哲滕单枪匹马坐在了办公室恭候祖纵一行。等祖纵一行到了后，夏哲滕只说一句话，就让祖纵立马二话不说，带领众人原路返回，从此再也不敢惹夏哲滕半分。

    “说了一句什么话？”黄广宽被成功地激起了好奇心。

    “我也不知道。”毕京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要是知道，恐怕就认识夏哲滕了。可惜不知道，反正从此以后，圈子里都知道了一个事实，天不怕地不怕的祖纵就怕夏哲滕，凡是夏哲滕明确他要照管的地方和人，祖纵绝不敢插手半分。”

    “有意思，真有意思……”黄广宽咧嘴笑了，一笑就扯动了伤口，疼得他一咧嘴，“妈的，商深和祖纵真不是东西，一丘之貉。毕京，这样，你帮忙接触上夏哲滕这条线，不管花多大代价都要和夏哲滕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事成之后，我亏待不了你。”

    “没问题，黄总尽管放心。”凡是不利于商深的事情，毕京都愿意大力推动，“还有一件事情，黄总，不能总是在背后和商深为敌，应该正面狙击他的公司才能对他造成致命的重创。”

    “怎么狙击？”黄广宽顿时兴趣大起，目光紧盯着前面商深汽车的尾灯，似乎他的双眼可以放出激光将商深的汽车尾灯击得粉碎一样，“难道我也要创办一家互联网公司？”

    “那倒不用，可以直接以收购的形式收购一家和商深的公司正在交手的互联网公司，然后黄总就名正言顺地介入到了和商深的战争之中。”

    黄广宽明白了什么：“毕京，你是说叶十三的公司？你不会是变相推销叶十三的公司吧？我对收购互联网公司没什么想法，更对叶十三的公司没有半点兴趣。”

    “既然不想收购叶十三的公司，那就退而求其次自己成立一家互联网公司岂不是更好？”毕京本来对互联网公司的前景一直不太看好，现在也是，所以他一直没有进军互联网产业，但眼下看来，想要真正地打败商深，只有在互联网的海洋和商深正面较量才行，不过他也没有精力和时间、兴趣从事互联网产业，不如鼓动精力过盛资金充裕的黄广宽进入，也算是高明的借刀杀人之计了。

    成功了，黄广宽打败了商深，也收获了事业，会感激他。失败了，反正损失的又不是他的钱，反正黄广宽的钱也来路不正，就当捐献给国家了，总之，不管输赢他都没有损失，如此好事，何乐而不为？

    “我又不懂互联网，才不会投资什么互联网产业。”黄广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要说了，这件事情没可能。”

    “其实……黄总，这事儿我看也有点意思。”黄汉想明白了其中的环节，“学习对方才能打败对方，毕京的话很有道理。我们其实也不用投资多少，拿出几十万，弄几台服务器，请几个程序员，然后高仿商深的软件。商深出一款，我们就模仿一款，名字也跟着叫，比如他叫电脑管理大师，我们就叫电脑管理大帅，最后一个帅字再美化一样，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和师字差不多就行了，起到搅乱市场混淆视听的作用。然后我们的软件再做得粗糙一些，功能上弱智一些，让用户误以为我们的软件就是商深的软件，然后，商深的软件就被抹黑了。”

    毕京点头，黄汉也不简单，居然完全领悟到了他的意图，是个人才。如果让黄汉去开制造厂的话，肯定可以短短时间内山寨所有的国际先进产品。

    “这个思路倒是可以考虑……”黄广宽以前从来没想过要和商深正面为敌，现在禁不住毕京的提议和黄汉的设想，心思大动，“等回去后，黄汉，你具体负责这件事情，争取尽快上马，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商深的公司搞死。”

    商深并不知道除了叶十三之外，黄广宽也想上马一家互联网公司要和他正面为敌，他一夜睡得香甜，第二天一早，早早吃过早饭，就开车到了公司。

    前几天的早上，要么有蓝袜陪，要么有徐一莫陪，要么有崔涵薇陪，今天他却是孤单一人。到了公司一看，好嘛，崔涵薇、蓝袜和徐一莫三个美女都在，一人抱着一份早饭，正吃得开心。

    “吃过早饭没有？”崔涵薇嘴角上还有豆浆，她轻轻一擦，笑眯眯地问道。

    “好呀你们，自己吃得这么开心，谁也不管我了，是不是？”商深上前抢过崔涵薇的早饭——煎饼果子——狠狠咬了一口，“不行，我得报复你们！”

    “要不要我的也来一口？”徐一莫自动送上了她的油条。

    “还有我的……”蓝袜也送上了她的包子。

    最难消受美人恩，商深怕了，他已经吃得够饱了，再吃下去非得撑得走不动路不可，更不用提工作了，忙连连摆手：“免了，免了。”

    然后落荒而逃。

    身后留下了崔涵薇、徐一莫和蓝袜三人咯咯的笑声。

    坐进了办公室，打开电脑，商深先到各大下载网站留意了一下电脑管理大师下面的评论，暂时没有发现异常，不时跳出的负面评论也在正常的比例之内。没有一种菜可以让所有人都满意，同样，没有一款软件可以讨每一个人欢心，越受欢迎的软件被谩骂攻击的次数越多，商深不但完全理解一些免费使用者的心态，也同情他们总是对所有事情不满的焦躁心理。

    然后他又打开了中文上网网站，在公告下面的专题讨论页面还在，以游客的身份进入之后，发现里面的评论有几千条之多。

    商深开始浏览评论。

    足足花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商深几乎浏览了每一条评论，最后梳理和归类，总结出了三种类型。

    一是坚决认定中文上网插件是恶意插件的一类。此类评论，从发言时间、语言风格以及出现的频率推断，是正常的用户，也就是说，不是水军所为。

    二是坚持认为中文上网插件不是恶意插件的一类。此类评论，发言时间密集而统一、语言风格一致、出现的频率往往集中在某一个时间段，说明是叶十三雇佣的水军所为，明显是推波助澜者。

    三是不是十分肯定中文上网插件到底是不是恶意，持中立立场。此类评论，夹杂在支持和反对的声音之间，很微弱，很不起眼，被正反双方大量的辩论和攻击声势淹没。

    由此，商深心中有了主意，基本上只要是正常的电脑用户，使用中文上网插件一段时间之后，都会被中文上网插件随机启动、拖慢系统以及其他恶意行为弄得头疼，恨不得卸载之而后快。此类用户占据了中文上网插件用户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

    只有百分之二十五的用户并不在意中文上网插件的随机启动、拖慢系统等恶意行为，一是他们上网很少，二是他们的电脑配置很高，三是他们太菜鸟，压根就感觉不出来电脑的快慢。

    能够引起如此众多用户的反感，叶十三也算是有本事了。不知道到时和他公开辩论的时候，叶十三会怎样为自己辩解？

    “商总，索狸网的专题页面出来了。”

    商深正沉思时，王松敲门进来，向商深汇报了最新进展：“页面做得很正式很隆重，而且放到了首页推荐。索狸网的影响力果然惊人，才放上去几分钟，就有大量游客涌入了。”

    商深点了点头，迅速点开了索狸网，果然在首页之上有大红的标题推荐——电脑管理大师和中文上网插件之争，谁是谁非？

    专题的导语是不偏不倚的立场，简单地一说电脑管理大师和中文上网插件的恩怨由来，并强调指出，是不是恶意插件，要从两方面判断，一是有没有给广大用户造成了使用上的不便，要由真正的用户做出评判。二是由相关专家根据中文上网插件的行为做出判断，来判定中文上网插件是不是恶意插件，两方面结合之后得出的结论，才算是权威结论。

    言外之意虽然没有刻意指责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卸载中文上网插件是未经允许的个人行为，但还是提出了理不辨不明的道理。

    商深摇头笑了笑，虽然他认识王阳朝，但王阳朝也不会事事过问索狸网的一切事情，专题的事情，相信王阳朝都不会知道。不过商深却没有要找王阳朝说情让索狸网偏向他的想法，他相信大部分用户以及专家会支持他的做法。

    “络容网的专题也出来了。”商深浏览完索狸网之后，又打开了络容网，首页一打开就可以看到醒目的推荐——你支持电脑管理大师还是中文上网插件？

    好嘛，事情果然闹大了，商深有一种感觉自己要即将成为风云人物的即视感，他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了：“也太出风头了，两大门户网站同时露脸，以后走到大街上会不会被人认出来？再万一被哪个导演发现了，非要让我去演戏，一不小心又一炮走红了，我是不是会成为第一个编程天才明星？”

    王松忍住笑，不说话，徐一莫正好进来，笑得前仰后合：“商总，您醒醒，现在不是做梦的时候，现在是您得想想办法怎么应战的节骨眼。”

    “怎么应战？”商深嘿嘿地笑了，“简单，很简单，简单得很，静观其变。”

    “啊，你这是守株待兔还是坐以待毙呀？”徐一莫不解地瞪大了眼睛。

    “都不是。”商深摇了摇头，一脸淡定，“是以逸待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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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华山论剑

﻿    商深说静观其变还就真的静观其变了，一连三天，他每天都是准时上班下班，上上网，改改程序，打打电话，除此之外，什么事情都没干。倒是崔涵薇和蓝袜忙得团团转，新服务器到了之后，需要测试，蓝袜和王松接连跑了数趟机房。

    新员工就位后，需要培训，崔涵薇天天给他们开会。

    徐一莫也忙得不亦乐乎，她现在被商深安排负责协调陈明睿几人的工作。商深写出了一二三网站的框架之后，由陈明睿几人开始搭建骨架，陈明睿需要什么，遇到了什么难题或是缺少什么工具，都由徐一莫负责记录和协调，商深并不出面。

    三天来，商深深居简出，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事情，或者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彻底地放松。

    商深是休息了三天，范卫卫却奔波忙碌了三天。

    在得知商深和叶十三的大战终于上升到了华山论剑的高度之后，范卫卫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又暗自窃喜叶十三的反击手法确实高明，再后又想通了另一种可能，商深也会借助此事持续提升知名度，并且引发电脑管理大师软件的下载狂潮，等于是说，商深不但没有损失什么，反倒也会从中获利。

    范卫卫就对叶十三的计策微有不满，找到叶十三当面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的后果有可能会让商深也一举成名，叶十三是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叶十三很镇静地回答了范卫卫，商业上的竞争，是在商言商，追求的就是成功，不管是双赢还是独赢，只要赢了就行。赢，总好过输。商战不是零和游戏，他和商深只是理念不和而已，并非是直接的竞争对手，事情闹大了，只要对他有利，他才不会在意是对商深有利还是有害。

    范卫卫却不赞成叶十三的做法，要求叶十三停止专题宣传和造势，否则她将停止和叶十三的合作。叶十三现在已经找到了方向，哪里还将范卫卫放在眼中，哈哈一笑拒绝了范卫卫命令式的要求，并且强调，他以后也会按照他的思路走下去，不允许任何人干涉他的决定。

    范卫卫怒极，想再和伊童理论一番，伊童现在见识到了叶十三在商业运作上天才的一面，也不再听信范卫卫的话。范卫卫碰了钉子，气呼呼转身离去。

    在和代俊伟通话之后，范卫卫意识到问题越来越严峻了，因为合同的原因，代俊伟一时半会无法从美国脱身回国创业，而有迹象表明，Google应该在今年九月就会正式推出。毫无疑问的是，Google在美国上线后，早晚会辐射全球，中国也会是Google虎视眈眈的市场之一。

    如果Google比代俊伟更先一步进军中国，那么代俊伟想后来居上，难度就会大上许多。不但Google在搜索引擎技术上是不是比他的超链分析技术还要先进，只说Google雄厚的资金实力以及美国人做事情时的专注和敬业精神，身在美国多年的代俊伟对此感同身受，深知差距之大。

    范卫卫在国内前方进展不顺利，代俊伟在美国的事情也受到了阻力，出师不利让代俊伟微显烦躁，也让范卫卫大感失落和挫败感。

    再加上之前范卫卫在马朵、王阳朝、向落等人面前遭遇的冷落和回绝，范卫卫忽然心生心灰意冷之感，感觉心累身累，想要回家了。

    正当她要买机票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之时，父母却告诉她，他们来北京了。

    范长天和许施二人前来北京，一为看望范卫卫，二为要谈一项合作。范卫卫回国之后，还没有回深圳一趟，范长天也是思女心切。正好在北京有意向项目，他就提前安排了时间，和许施一起飞了过来。

    一见到父母，范卫卫悲从中来，觉得满腹的伤心和委屈终于有了依靠的港湾，抱着父母痛哭半天。

    见到女儿消瘦了许多，范长天知道女儿太过操劳，劝慰女儿如果觉得太累，就不要再从事什么互联网产业了，直接到他的公司岂不更好？他的公司早晚也要由范卫卫接手。

    范卫卫哭过之后，却又冷静了下来，她回绝了范长天的好意，声称她不是一个做事情半途而废的人，必须要帮代俊伟完成所有的前期工作，然后再助代俊伟成就伟业。

    范长天知道劝不回女儿的心意，女儿从小到大就是一个非常固执非常要强的女孩，她决定的事情，别人从来劝不回头。就拿她和商深的事情来说，如果不是商深移情别恋了，她说等商深三年绝对会等三年，一天也不会少。

    但也不能让女儿这么辛苦下去，范长天大手一挥，为范卫卫在北京买了房子和汽车。房子是最好的地段的150平米的大房子，汽车是一辆价值50万的宝马，同时他还告诉范卫卫，如果范卫卫想自己创业，没问题，他为她准备至少300万的创业资金。

    范卫卫本来没有自己创业的打算，但被父母说动了，再想到代俊伟也许还要等一年半载都无法回国，她不能虚度光阴空耗下去，就同意了父母的建议，接受了范长天的300万的创业资金。

    三天来，范卫卫不但在北京有了房子和汽车，还有了300万的启动资金，而且她还决定了一件足以改变她人生轨迹的一件大事——自己创业，进军互联网产业！

    以前一直对互联网未来并不看好的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阴错阳差之下，她居然也成为了互联网浪潮之中万千创业者中的一员。

    既然决定了要自己创业，范卫卫就开始重点关注商深和叶十三的大战，她也知道，商深和叶十三虽然在互联网大潮之中才崭露头角，但二人的上升之势势不可挡，早晚会成为叱咤风云的人物，而且二人的发展方向虽然不尽相同，却也代表了互联网发展的未来趋势，关注商深和叶十三，就是关注互联网未来的整体走向。

    范卫卫说干就干，很快就开始着手前期筹备工作了。倒是说要进军互联网产业和商深正面为敌的黄广宽，回深圳之后，就转身将创办一家互联网公司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就连可以制约祖纵的夏哲腾也被他忘得一干二净，因为他又重新点燃了想要行骗天下的激情。

    比起创业，还是骗人更有意思也来钱更快。而且对于职业骗子来说，骗人也是一门技术活，需要高超的手腕和智商，并且还有刺激性。

    周四的北京，万里晴空，已经过了夏至，白天渐短，夜晚渐长，但伏天才刚刚开始。最炎热的季节来临了。

    对忙忙碌碌的都市人来说，周四是一个最疲惫的周期，度过了周一的忙碌周二的焦虑周三的迷茫之后，而周五的希望还没有到来，周四就达到了疲惫的顶峰。但对还属于少数精英的网民来说，周四有一个大事件一直牵动到他们的全部注意力。

    大事件就是商深和叶十三要亲自莅临索狸网会客室，与广大网民在线会谈，并且当众辩论电脑管理大师和中文上网插件的孰是孰非。

    在索狸网和络容网连续三天的轰炸式专题宣传之下，再在网民们口耳相传的造势之下，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的知名度在短短三天内翻了一倍有余，下载量也迅速攀升，几乎覆盖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网民。与此同时，中文上网网站流量更是翻了两倍，如果不是伊童从黄广宽手中最新定制的服务器正好到位，以中文上网网站现在的服务器肯定不堪重负，早就停工抗议了。

    商深的蚂蚁搬家的下载量，也随之上升了十几万之多。根据商深自己的监控数据显示，单是更新后的蚂蚁搬家的下载量就达了15万以上，而之前旧版本的蚂蚁搬家少说也会有上百万的下载量，也就是说，蚂蚁搬家几乎是每一个经常上网的网民的必备软件之一。

    商深大慰，没有什么比几乎每个人的电脑中都有自己编写的两款软件更有成就感的事情了，蚂蚁搬家和电脑管理大师成为众多网民必备的装机软件之一，如此影响力，堪比一线明星了。

    不过商深创造的价值和对社会进程推动的促进作用，可比明星大多了。蚂蚁搬家大大促进了各种软件的下载，推动了电脑普及的进程。电脑管理大师让许多菜鸟用户慢慢进阶成为中级用户，对电脑操作系统的认知从无到有，再到具备了一定的操作水平，商深通过电脑管理大师对网民的知识普及以及各种功能使用的提升，功不可没。

    对任何事物的接受都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在渐进的过程中，总有一些先驱者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以自己的宝贵经验来引领众人前进，让后来者减少误判并且少走弯路，从而更快地抵达未来。作为推动中国互联网商业化进程的关键人物之一的商深，从来低调示人，从不显示自己的存在，却在暗中用电脑管理大师和蚂蚁搬家两款软件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无数网民，为提升网民对电脑的认识和对互联网的接受，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伴随着中文上网网站访问量的激增，中文上网插件的安装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根据叶十三的监控数据显示，两大门户网站推广三天以来，中文上网插件的安装量以每天十几万的速度递增，只三天时间就超过了以前的总和。

    当然，由于连带宣传了电脑管理大师的原因，中文上网插件的卸载量也是上升到了一个惊人的数量，达到了每天20万，一进一出，还是每天几万的负增长。不过虽然是负增长，伊童却并没有因此忧心忡忡，相反，还喜出望外。

    因为中文上网网站的访问量在世界排名居然一度跃升到了中国前十的高度，甚至超过了一些老牌网站，直让业界惊呼狼来了！

    互联网时代就是创造奇迹的时代，谁也想象不到一个成立才半年的网站，上升的速度会如此惊人。甚至有人开出了2000万美元的高价要收购中文上网网站，伊童保持了足够的理智，第一次没经叶十三提醒就主动拒绝了对方。

    因为伊童看到了未来，看到了中文上网网站的无限可能，看到了互联网正在创造越来越多的奇迹和财富神话。

    不过在过度膨胀的自信之外，伊童还是隐隐有一丝担心，她担心照此下去，不用多久中文上网插件就会被卸载干净，到时反倒为他人作嫁衣裳，牺牲了自己成就了商深，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对此，叶十三胸有成竹地做了详细解释：“放心，商深如果聪明的话，不会对我们的中文上网插件赶尽杀绝，为什么？一想就明白了，鸟尽弓藏，如果商深把中文上网插件逼到了绝路之上，对许多安装电脑管理大师只为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用户来说，他的电脑管理大师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也会随即被卸载，商深会傻到和我们同归于尽吗？他才不会。他要的是市场，我们要的也是市场，说到底，我们和商深之间斗得越凶，越有利于我们双方。一旦一方死掉了，另一方也失去了前进的支撑点。”

    伊童放心了：“这么说，我们和商深之间的战争持续得越久，就对双方越有利了？那么在什么时间引进融资或是上市才最合适呢？”

    叶十三微一沉吟：“97年如果算是中国互联网元年的话，98年就是蓬勃发展的一年，99年应该会是初步形成格局的一年，那么到了2000年就会达到顶峰，任何事物达到顶峰就会开始衰落，我估计到了2001年会有一个短暂的下降期，下降期会有多长时间，不好说，但过了下降期后，会再次迎来一个飞速上升的膨胀期，如果有信心的话，2000年之前上市最合适。如果2000年上市不了，2001年后再卖掉公司可以卖出一个最合适的价格。当然，如果你现在非要引进资金的话，等明年年初会达到最大估值。”

    “听你的。”伊童被叶十三的分析震惊了，以仰慕的目光看了叶十三一眼，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柔情蜜意，“十三，我发现你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有男人味道了……”

    叶十三呵呵一笑，自豪的眼神一闪而过，又表现出了应有的谦逊和低调：“都是伊总领导有方，眼光长远。”

    “少拍马屁。”伊童开心地笑了。

    索狸和络容两家网站对电脑管理大师和中文上网网站的专题宣传，也吸引了大量的流量，两家网站的访问量也是激增不少，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三十以上。同时，由于采取了必须注册才能发言的策略，大量涌入的游客纷纷注册了两家网站的会员，让两家网站也留住了大量用户。

    此事，让四方同时成为了胜利者。

    由于索狸和络容在业内举足轻重的位置，两家网站的联合宣传，也引发了业内的激荡。不少其他网站也纷纷报道此事，或是专题形式，或是标题形式，总之，几乎国内每一家网站都不甘落后地在醒目位置报道了此事，一时之间此时成为业内最大的新闻事件。

    甚至还有一家国外的网站也拿此事大做文章，标题更是起得吓人：“中国的互联网正式进入战国时代？”

    正好近来国内的互联网既没有新的网站问世，又没有什么重大融资事件，正处于一个冷寂期，商深和叶十三的事件就点燃了整个互联网的战火，燃烧了1998年夏季最炎热的时节。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此事不但点亮了整个互联网的天空，就连国内一些报纸也加入了讨论之中，纷纷报道此事。纸媒的加入，让许多不上网的人也改变了习惯，开始打开电脑登录网站，加入到了网民的大军之中。

    据不完全统计，商深和叶十三的战火至少带动了几十万人从对互联网不感兴趣到变为了无网不欢的资深网民。

    周四一早，商深开车来到公司，刚刚坐停，徐一莫就奉上了一杯咖啡。

    “今天别喝茶了，喝杯咖啡提神。”徐一莫难得地表现出了小意温存的一面，她眉眼如画，眼波流转，“小毛毛让我转告你，她说经过她的慎重考虑，等你什么时候需要她，她就会第一时间响应你的号召，投入到你的团队之中……商哥哥，老实交待，什么时候又俘获了小毛毛的芳心？”

    都什么时候还有闲心开这样的玩笑？商深喝了一口咖啡，意味深长地笑了：“一莫，从现在起，不经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入我的办公室，听到没有？”

    “涵薇和蓝袜也不允许？”

    “不允许，包括你！”商深神情严肃，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

    “干嘛这么认真？不需要我在旁边红袖添香，关键时候也许还可以提醒你一下？”徐一莫继续逼近。

    “……”商深被她成功地烦到了，“你怎么还不走？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我走，我走！”徐一莫举双手投降，一脸无奈，“怕了你了，不就是上网和叶十三辩论，犯得着这么如临大敌？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涵薇今天有事，不会来公司了，你想让她在旁边帮你也没可能了。要不要告诉你她和谁见面谈事情去了？还有，蓝袜今天去中关村，她要和文盛西谈合作，也不来公司，所以，公司上下除了我可以红袖添香之外，没有别人了……你真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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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最大的成功

﻿    崔涵薇和人谈事情去了？怎么在今天的节骨眼上非不在公司？商深只简单想了一想，也没有深究，见徐一莫一脸渴望，忽然就又改变了主意：“好，你在也好，也许关键时候还真可以出出主意。”

    “好嘞。”徐一莫立刻喜笑颜开，迅速跑了出去，片刻之后为自己端了一杯咖啡进来，然后反锁了办公室的门，“这下好了，谁想进也进不来了。”

    商深无语了，她也不怕别人误会一男一女反锁在办公室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算了，不管她了，时间到了，该登录了。

    今天和叶十三约定的是在索狸网辩论，商深之前已经在索狸网注册了商深的用户名，登录之后进入了会客室，发现在线人数已经达到了十几万人之多。

    好家伙，影响力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料了，此事确实是一次绝佳的宣传，叶十三越来越展现出借势造势的高明一面了。

    三天来，商深并非完全休闲放松，他一直在关注留言内容。这一次叶十三显然还是发动了水军，一开始水军水漫金山，来势汹汹，中文上网插件的赞歌完全盖过了所有的留言和评论，仿佛漫山遍野的山茶花盛开，不见青草，显然不太正常。

    水军除了对中文上网插件高唱赞歌之外，自然要对电脑管理大师口诛笔伐了，极其嘲讽和谩骂之能事，将电脑管理大师贬低得一文不值，完全就是阻碍社会进步和时代发展的绊脚石，商深就是一个见不得别人成功的势利小人，如此等等，反正就如疯狗一样狂呼乱叫。

    王松被一些评论气得急了眼，一怒之下未经请示商深，让郑明睿等人也发起水军对叶十三进攻反击。商深知道后，要求王松不要以水制水，停止水军的反击。王松不理解，却又不得不执行商深的命令。

    王松的水军一退，叶十三的水军就更加嚣张了，大有誓不罢休之势。正当叶十三的水军狂妄到了极点之时，正应了一句话——盛极而衰，正常的用户发现了其中的不对，要不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也不傻，明显可以看出对软件的讨论变成了人身攻击，而且只有一方谩骂没有另一方还口，分明是单口相声的表演，于是，不明真相的群众终于明白真相了，自发组织起来对抗水军，甚至就连一些原本支持叶十三的网民也转向支持了商深一方。

    面对真正的群情激奋，水军胆怯了，就如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退却了。其实也是叶十三察觉到了不对，如果再任由水军对商深谩骂和攻击下去，他和商深也不用辩论了，直接认输就行了。上网的网民，比起大多数人来说都更具备明辨是非的眼光，习惯了网络的虚幻和真实的界限，就很容易区分出网络上的真实和虚假。

    叶十三要求伊童赶紧收回水军，否则再继续下去，绝对输得很惨。

    水军在三天时间内的头两天，汹涌澎湃，最后一天却全面退潮，偃旗息鼓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其中的猫腻。此事也让叶十三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他和伊童。

    9点30分，辩论正式开始了。

    索狸网专门有一名主持人主持辩论。

    在正式开始前，主持人已经私下和商深、叶十三沟通过，要求在辩论过程中，不要出现谩骂和人身攻击，要文明辩论，理智辩论。

    商深和叶十三私下却没有交流，虽然网站也为二人开通了私下交流的通道。

    主持人首先发言：“各位朋友，各位网友，今天索狸网有幸请到了施得计算机有限公司的CEO兼电脑管理大师、蚂蚁搬家两款当火软件的作者商深先生和中文上网网站的CEO叶十三先生，大家欢迎。”

    “众所周知，中文上网网站推出之后，立刻在业内引发了追捧热潮，许多人称为之跨时代的发明，具有不可替代的历史意义，为许多英文水平粗浅的上网者提供了方便便捷的中文上网方法。正是由于中文上网网站的推出，才推动了更多网民加入到了互联网的大家庭之中。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初级上网者由新手成长为了老手，不再需要中文上网网站时，想要取消中文上网网站的功能，却赫然发现，中文上网所依赖的中文上网插件无法正常卸载！此事一时引发了业内的议论，到底中文上网插件无法卸载的做法是善意的停留还是恶意的耍赖？”

    “然而越来越多的用户发现，中文上网插件不但无法卸载，而且使用时间久了，还会拖慢电脑系统，影响电脑的正常使用，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中文上网插件还会积累大量的垃圾无法清除，占据了宝贵的硬盘空间不说，久而久之，有可能会影响到系统的稳定性，所以，电脑管理大师顺势而为，加入了可以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功能，一经推出就大受欢迎。”

    “电脑管理大师可以卸载中文上网插件，自然引起了中文上网插件作者叶十三先生的不满，叶十三先生随即更新了中文上网插件，让电脑管理大师无法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同时，还加入了钩子代码，反向导致电脑管理大师崩溃。电脑管理大师迅速做出反击，重新改写了代码，又恢复了可以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功能。双方的大战由此展开……”

    “到目前为止，据不完全统计，电脑管理大师至少卸载了安装了中文上网插件的用户之中的三分之一强，而且数量还在急剧上升中。对于中文上网插件到底是不是恶意插件，不但众多用户各执一词，商深先生和叶十三先生也各有不同的看法，下面就请商深先生和叶十三先生为大家解答疑惑。那么先请商深先生发言……”

    在主持人冗长的开场白中，商深安然不动，表情沉静，目光平静。倒是徐一莫，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商深的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她的注意力不在主持人的发言之上，而是关注下面在线网友的评论。

    总体来说，网友的评论还算理性，说什么的都有，不是一边倒攻击电脑管理大师或是中文上网插件。

    “一莫，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叶十三会不遗余力地推动战争持久化、全面化，时间越长，波及范围越大，对他也越有利？”商深准备发言之前，突然冒出一句话。

    “嗯，想到了，话又说回来了，持久化和全面化对我们也有利，是双赢的局面。”徐一莫不明白商深的真实想法，“商哥哥，你是想配合叶十三的行动，还是另有想法？”

    “表面上配合，暗中推动自己的网站。”商深笑了笑，“兵不厌诈，在商言商，我也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以提升知名度的宣传机会。”

    “主持人好，叶十三先生好，各位网友好，我是商深。”商深开始发言了，他努力平抑了微微激动的心情，感觉如同站在灯光闪烁的舞台之上一样，面对舞台下面黑压压的人群，说不激动那是骗人。

    商深一发言，下面立刻迅速涌现了上百条回复。

    “商大侠你好，你是我的偶像。”

    “哇，真是商大侠本人吗？太激动了。我从中文处理软件时代就是你的忠实拥趸，后来凡是你的软件，我都第一时间下载安装。你的每一款软件都有特色，都能照顾到使用者的感受，太了不起了。”

    “商大侠万岁！”

    “商哥你好！”

    “商哥，支持你继续写出照顾用户感受一切为用户着想的好软件！”

    “支持商哥！”

    下面的评论欢呼声一片，就和明星站在台上冲台下挥手台下观众激情澎湃没有区别。

    商深第一次感受到了成功的热潮扑面而来，就如一股清新的风吹拂脸庞，无比舒畅又无比惬意，他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感动，运指如飞打出了一句话：“谢谢朋友们的支持，正是因为你们的需要，我的存在才有意义！谢谢，我会与你们同在！”

    下面的评论瞬间又涌现出了上百条。

    徐一莫直了眼睛，停止了呼吸，不敢相信地盯着电脑屏幕，大脑顿时短路了！

    尽管她也知道商深在业内的知名度很高，她只当商深是圈子之内有名气，却没想到，在圈子之外，在广大用户的心目中，商深的地位也如此之高。如果此时商深是站在人群之中，他还真有一呼百应的王者之风！

    厉害，太厉害了！吓人，太吓人了！徐一莫才真切地感受到了原来高人就在身边的幸福，原来一直以来和她关系亲密无间看上去没大没小从来没有架子不会骂人的商深，居然是一个让无数人崇拜甚至膜拜的神人。

    徐一莫一拍商深的肩膀：“商大侠，你是我的偶像。”

    商深没理会徐一莫，继续话题：“说实话，今天和朋友们在线上互动，我很激动，也很高兴。当初写电脑管理大师的初衷就是为了服务每一个刚刚接触电脑的网友，因为我一直想起我第一次接触电脑时的新奇、激动但又手足无措的心情，我就想，会有多少人和我一样喜欢电脑但又不知道怎么样操作怎么使用，或是在学会了使用和操作之后，不知道怎样才能更好地管理电脑，让一切都顺畅运行一切都符合自己的使用习惯？正是出于以上的出发点，我萌生了要写一个电脑管理大师软件的念头，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要让每一个喜欢电脑的人，都能熟练地操作电脑，并且按照自己的使用习惯管理电脑。他不需要学习太多的电脑知识，也不需要会编写程序，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电脑只是他的生产力工具，他只想让工具好用并且得心应手即可。那么他只需要学会一个程序就可以，这个程序就是……”

    商深故意停顿了一下，下面立刻又瞬间出现了上百条评论，清一色的全是：“电脑管理大师！”

    看到电脑管理大师刷屏，感受到了支持者火热的情怀，商深眼眶温润了。是的，每个人都渴望成功，但成功的定义不尽相同。财富是成功，地位是成功，赢得了无数人的认可和赞赏，才是最大的成功。被人需要和心中无缺，是最无价最无可比拟的功成名就！

    “一开始我并没要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想法，但后来越来越多的用户反映中文上网插件会拖慢每户影响电脑的使用并且会产生垃圾，我才注意到了中文上网插件的问题。在此我要向各位朋友道歉，因为我不用中文上网，所以忽略了大部分用户的感受，以至于中文上网插件成为顽疾之后，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电脑管理大师早早发现了问题的存在，然后提前修补了IE浏览器的漏洞，让中文上网插件无法安装在IE浏览器上，不就一切OK了？不过好在发现得及时，亡羊补牢犹未晚也，在收到了无数用户的呼声之后，我决定在电脑管理大师之中正式加入了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功能。”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电脑管理大师加入了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功能后，立刻引发了叶十三先生的愤怒。叶十三先生的理由很简单，我是故意故意针对他，并声称中文上网插件不是恶意插件，电脑管理大师将中文上网插件归类到恶意插件之中，是对中文上网插件的故意诋毁。叶十三先生随后就修复了中文上网插件的代码，并且加入了钩子代码，反向导致电脑管理大师崩溃。为了保证电脑管理大师的正常使用，我又重新修复了电脑管理大师的问题，并且再次恢复了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功能……以上就是事情的全部始末，叶十三先生觉得我一个人无权定义中文上网插件是不是恶意插件，就请我和他在线公开辩论，在此，我并不想多说什么，中文上网插件是不是恶意插件，用叶十三先生所说的话就是——我说了不算，他说了也不算，你们说了才算！”

    “是恶意插件！”

    “绝对恶意插件！”

    “百分百恶意插件！”

    底下呼声一片，几乎全部是支持商深的声音。徐一莫面露喜色，商深却微微皱眉。

    “怎么了？”徐一莫察觉到了什么。

    “不太对，以叶十三的性格，应该大规模发动水军反击才对，现在几乎没有反对的声音，难道说，他今天不准备发动水军了？”商深太了解叶十三了，但正是因为太了解了，所以才隐隐觉得叶十三的举动有点反常。

    “中文上网插件不是恶意插件，虽然不能卸载，又拖慢系统，但也是软件自身不完善所致，并没有什么恶意行为。电脑管理大师卸载中文上网插件，才是必须谴责的恶意行为。”

    “对，电脑管理大师卸载中文上网插件，才是恶意行为。电脑管理大师才是恶意软件，建议大家都卸载电脑管理大师。”

    “都不要争了，要我说，电脑管理大师肯定不是恶意软件，但中文上网插件是不是恶意软件，也不应该由商深或是叶十三判断，应该由用户判断。不如投票决定中文上网插件是不是恶意插件，你们同意不同意？”

    “同意！”

    “同意！”

    “……”

    后面瞬间出现了几百条同意，将前面的评论冲击得不见了踪影。

    商深明白了，投票表决才是叶十三的杀手锏，想必叶十三将全部水军都准备在了投票阶段，所以现阶段的辩论已经不重要了。

    果然，叶十三发言了。

    “今天很荣幸在索狸网的会客室和大家坐在一起，感谢索狸网的支持，感谢商深先生的信任。作为中文上网插件的作者，我最初的本意也是本着为用户着想的出发点，想为喜欢上网但苦于英文基础薄弱记不住复杂的英文网址的朋友提供一个方便快捷的上网方法。安装插件，是为了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中文名称后可以直接解析为英文网址，是一个必不可少的程序。当然，我也有欠考虑的地方，一是插件还不够完善，会产生大量的垃圾，二是由于程序的不成熟，导致安装之后无法卸载。等于是到别人家里作客，别人想送客的时候却发现，客人赖着不走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有耍赖的嫌疑，也就是说，被电脑管理大师定义为恶意插件，也不为过……”

    叶十三改变了策略！

    商深瞬间明白了什么，今天叶十三并不想和他就中文上网插件到底是不是恶意插件的问题进行辩论，他要的是宣传，是投票，是博取同情，说到底，他的最终目的就是想成名想为中文上网网站造势。至于中文上网插件是不是会因此而得以正名，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商深猜对了，因为小窗口弹了出来，叶十三终于主动和他私聊了。

    “商深，今天我们就不公开辩论中文上网插件是不是恶意插件了，没意义，也没必要。就让网友投票决定吧，不过我保证，投票的最终结果不会影响到我们接下来的较量。其实不管中文上网插件是不是被定义为恶意插件，都不影响有人继续卸载有人继续使用，你说呢？”

    “你的意思是？”商深只简单地回答了一句。

    “上次我们也聊过了，我的意思也很明白了，一唱一和，互相演戏，扩大影响，增加市值，达到双赢的目的。”

    “……”商深沉默了。

    “其实这样也挺不错的，商哥哥，你还犹豫什么？”徐一莫以为今天会有一场激烈的辩论赛，不料却是雷声大雨点小的闹剧，她在失望之余，又有了几分新的感悟，“我明白了，敢情有时闹得沸沸扬扬的商战，原来是当事人双方背后早就预谋好的一出大戏，要就是演给不明真相的观众看个热闹。观众看了热闹，当事人双方收获了眼球赢得了知名度，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怪不得三天来你一点也不紧张，每天都跟没事儿人一样，要么晃荡，要么放松，原来是早就料到了今天的局面。”

    不错，不简单，徐一莫越来越有思考能力了，居然一语中的，商深含蓄地笑了：“聪明，猜对了。”

    “这么说，今天会是一个不了了之的局面了？”

    “不然呢？”

    “也是，不了了之才更能继续吸引大家的关注，如果真的有一个结论出来，反倒让人失去了兴趣。你和叶十三都是聪明人，而且还是狡猾式的聪明。”

    “错了，整个事情都是由叶十三一手推动，没我什么事情，我只是顺势而为而已。”商深很西化地一摊双手，“我也是受害者。”

    “切，拉倒吧。表面上叶十三是推动者，是掌握了主动的一方，其实他还是被你牵了鼻子，你肯定还有后招。”徐一莫一拉商深的胳膊，“商哥哥，快告诉我，你到底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天机不可泄露。”商深哈哈一笑，不再理会徐一莫，而是打字回答了叶十三。

    “投票的话，会是一个结果？”

    叶十三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就回答了商深，显然一直在等商深的问题：“平手。”

    和商深预料的一样，他微一思忖：“我相信你的诚意和人品。”

    “好。”叶十三见商深答应了，就发了一个握手的表情。

    下面的评论依然在继续，逐渐上升成了支持商深的一方和支持叶十三一方的口水赛，双方各执一词，砖头和谩骂齐飞，口水和人身攻击轮番上演，好一出异彩纷呈的闹剧。

    主持人见形势有失控的迹象，就忙出面维持秩序了：“各位朋友，经过和商深先生、叶十三先生的沟通，二人一致同意有关中文上网插件是不是恶意插件的问题，会在索狸网发布一个投票调查，届时请大家踊跃投票。请记住，你的每一票都事关你心目中的软件的最终定义！好了，今天的见面会到此为止，谢谢大家光临。”

    会客厅被关闭的前一秒钟，还喷涌出无数评论，可见今天的会面是如何的火爆以及成功。

    商深伸了伸懒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刚要指挥徐一莫红袖添香，再续一杯咖啡，电话就及时响了。

    不出所料，正是叶十三。

    “商深，今天谢谢你的配合。我和索狸网沟通过了，投票页面很快就会出现，到时会在后台做一个数据控制，不管支持或反对的票数有多高，都会做一个平衡处理，最后会是一个平手的结果。所以，你不用担心。还有，趁着现在的热度正好，三天后，我们络容网再见。下一次讨论的主题，应该会有所变化，到时我们再具体沟通，怎么样，有没有意见？”

    “没有。”商深平静地听叶十三说完，又平静地回答了他，平静得就如一方大海，深不见底。

    “好，到时见。”

    “怎么总觉得你被叶十三牵了鼻子？商哥哥，商总，你到底是什么打算，能不能告诉我一声？”徐一莫被商深的态度弄糊涂了。

    商深悄然一笑：“对了，涵薇去见谁了？中午还回来吗？”

    “范卫卫。中午应该不回来了。”

    “走，想吃什么，我请客。”商深忽然心情大好，一拉徐一莫，“好好庆祝一下今天的胜利。”

    “今天哪里胜利了？”徐一莫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时间是验证真理的唯一标准。”商深哈哈一笑，“顶多半年，你就会知道今天到底奠定了一个什么样的继往开来的局面。”

    “哼！”徐一莫不满意地冲商深挥舞了几下拳头。

    下午，索狸网的投票页面就出来了，在上线后的一个小时内，投票人数就超过了五万人次，令人诧异的是，支持和反对双方的票数一直十分接近，始终是你追我赶的局面，让人揪心。不过也正是因此，才让支持商深和支持叶十三的双方不停地登录索狸网查看票数，索狸网的访问量持续攀升。

    三天后，商深和叶十三作客络容网，在络容网上又举行了一次正面辩论。和上次在索狸网的辩论有所不同的是，叶十三当众承认中文上网插件不允许用户卸载有不妥之处，后续会改进方法，不排除中文上网插件会主动提供卸载选项以方便用户的使用。商深则强调，电脑管理大师并非刻意针对中文上网插件，凡是对用户的电脑有任何影响用户正常使用行为的软件，都会被归类为恶意软件，电脑管理大师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企图绑架用户使用习惯的恶意软件。

    群情依然激奋，关于中文上网插件是不是恶意软件的争论，依然是没有结论。

    络容网的访问量也达到了历史新高。

    随后，络容网也推出了投票页面，出人意料的是，一开始支持中文上网插件的呼声压过了反对的声音。不过随后不久，反对的票数再次攀升，和支持的一方持平。

    两场辩论以及两大门户网站的投票，将商深和叶十三的名气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同时，商深和叶十三公司的估值也飞速上涨，如果此时出手的话，会卖一个意外不到的好价钱。但商深和叶十三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理智，没有被资方叫出的高价打动。

    再后不久，叶十三再次改写了中文上网插件的代码，导致电脑管理大师又一次无法成功卸载。同时，叶十三声称中文上网插件已经改写了代码，不会再导致大量垃圾的产生，也不会再拖慢系统，用户可以放心使用。

    尽管叶十三的声明信誓旦旦，不过用户不久之后还是发现，中文上网插件的顽疾仍在。半个月后，电脑管理大师回应了用户的呼声，再次推出新版，恢复了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功能。

    如此，你来我往，双方的较量一直持续了数月之久不见胜负。

    9月，从美国传来消息，Google公司正式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山景城以私有股份公司的型式创立，Google公司的成立，预示互联网搜索引擎的大战，正式点燃。

    Google公司的成立，也让代俊伟加重了迫切感和使命感，然而他在美国的合同没有到期，没有办法回国创业。与此同时，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他的开路先锋范卫卫在北京成立了自己的互联网公司，并且推出了一款包含了电脑管家部分功能的全能软件，剑锋所指之处，赫然是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

    11月，马化龙终于在深圳正式成立了深圳企鹅计算机有限公司，三巨头之一的企鹅，浮出了水面。

    12月，酝酿已久的兴潮网也正式在北京推出，三大门户网站，终于全部亮相。

    中国互联网终于迎来了2.0版本的时代，也是群雄逐鹿的战国时期。

    商深的黄金时代，也随之正式来临了。

    转眼时间到了1999年。

    1999年的春节刚过，北京天寒地冻，正在公司处理事情的商深忽然先后接到了马朵、马化龙和代俊伟三人的电话。

    “商深，晚上有没有时间，我们聚一聚，我有一个重大决定要征求你的意见。”马朵的声音很迫切。

    马化龙的声音同样透露出一丝期待：“我和向西明天到北京，和你面谈，务必不要离京，有重大事情协商。”

    代俊伟的语气还稍显平静，不过平静之中依然有一丝时不我待的焦虑：“商深，我后天回国，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再深入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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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往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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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承前启后

﻿    时间到了1999年的春天。

    刚刚下过一场大雪的北京，天寒地冻，冰天雪地，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积雪在白天融化，化成涓涓细流，在夜晚又被寒风冰僵，于是树上和屋檐上都挂满了亮晶晶的冰棱，就如童话世界一般，煞是好看。

    商深小时候就喜欢从树上、屋檐上敲下成串成串的冰棱，然后拿在手中，用体温慢慢融化，看冬天在手中变成水滴，变成春天。

    只是现在在城市之中，只有在树上才可以见到冰棱，林立的高楼，已经没有了屋檐之美。

    站在飞檐斗拱的屋檐下，商深伸手掰下一根冰棱，拿在手中端详片刻，然后笑了：“小时候淘气，有时会拿冰棱蘸糖吃，当时觉得比世界上任何冰棍都好吃。”

    “真的呀？真好玩。”徐一莫从商深手中抢过冰棱，没拿稳，手一滑摔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哎呀，真不好意思，摔坏了，我赔你一个。”

    徐一莫原地跳跃，动作敏捷而矫健，穿短款羽绒上衣的她，露出了完美的细腰。腰粉嫩而健美，盈盈一握，比起赵飞燕也不遑多让，她伸手又从屋檐上掰下了一根冰棱，捧在手中，如获至宝地双手献给商深：“商总，请笑纳。”

    商深被她滑稽的样子逗乐了，伸手拿过冰棱，一扬手扔到远处，冰棱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落在了青砖的地面上，粉身碎骨：“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收起玩心，开始工作了。”

    徐一莫一脸可惜：“真不好玩，刚才的冰棱长得跟冰棍一样，蘸上糖吃，说不定真的味道不错。”

    是一处400多平方米的四合院，经历了无数风月风霜，难得的是还保存得十分完整。院子是标准的格局，前院正房三间，高大宽敞。院东西面厢房各三间，有走廊通后院。后院布局亦如前院，只是正房东西两侧各有较矮耳房一间。

    按照市值，这处四合院价值1000万元以上。

    当然，只是现在的价格，十年后，1亿以上也不在话下。

    院子当然不是商深的院子，以商深现在的身家，买不起如此奢侈的住宅。

    来到正房，房内温暖如春，崔涵薇正在泡茶。她一身休闲打扮，淡妆舒眉，就和外面的阳光一样，眉清目秀又风和日丽，端的是一个让人心旷神怡的女子。

    她轻舒双臂，微翘兰花指，将滚开的热水注入茶壶之中，茶叶在茶壶中翻滚之后，舒展开来，绽放出浓郁的茶香。

    香气伴随着明媚而欢快的气息弥漫在房间之中，让冬天的寒冷也变得低眉顺眼了。

    “来了。”崔涵薇微一抬眉，淡淡地说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是源自心底对所爱之人的开心。

    “嗯。”商深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的太师椅上，接过崔涵薇递来的茶，轻抿一口，赞叹不已，“不错，香不强烈，细而含蓄，味醇厚甘爽，喉韵明显，是一级正山小种。”

    “你的水准越来越高了。”崔涵薇温柔地笑了，“再品品，是烟正山小种还是无烟正山小种？”

    商深看了一眼茶杯中的茶色，笑道：“汤色红艳，清澈明亮，而且没有独特的松烟香味，显然是无烟正山小种。”

    正山小种红茶以在制作工艺上是否有用松针或松柴熏制而成的为区分依据，有用松针或松柴熏制的称为“烟正山小种”。没有用松针或松柴熏制的，则称为“无烟正山小种”。

    “算你聪明。”崔涵薇灿然一笑，“一莫，马朵什么时候到？”

    徐一莫抬手看了看手上的CK女表：“估计还有十分钟。”

    “正好我们先商量一下公司的下一步规划。”崔涵薇拿过一叠材料，“近来有意收购或是投资公司的风投，比以前增加了十几倍有余。”

    商深接过材料，简单地翻看了几眼，就放到了一边：“时间节点不到，暂时不考虑出售或融资。”

    “你就不怕范卫卫的全能管家会替代你的电脑管理大师，到时电脑管理大师的影响力下降，会严重影响公司的估值？”崔涵薇虽然并不急于出售公司，却想弄清在商深下一步的规划中，如何应对来自范卫卫的挑战。

    范卫卫的全能管家的崛起，不但出乎商深的意外，也让整个互联网都为之侧目。

    得范长天之助，范卫卫在北京注册成立了一家天卫计算机有限公司。公司之后不久，就推出了一款全能管家软件。全能管家不但具备电脑管理大师的所有功能，还比电脑管理大师多了电脑全面体检、电脑加速以及软件分析、工具箱等功能，基本上可以说，你所能想到的全部功能，全能管家一网打尽，应有尽有。

    全能管家一经推出，就立刻大受欢迎，风头之盛，隐隐有力压电脑管理大师之势。如果不是电脑管理大师比全能管家更专业并且具备可以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专项功能，也许全能管家就已经干掉电脑管理大师了。

    在天卫成立之前，范卫卫还特意约崔涵薇一聚，和崔涵薇畅谈了合作前景。崔涵薇既没有拒绝又没有当即同意，而是模棱两可地回答机会合适的话，施得也愿意和天卫精诚合作。

    但范卫卫也不知是故意虚晃一枪，还是对崔涵薇并不热切的态度不满，后来她再也没有和崔涵薇有过接触，直接就成立了公司并且推出了全能管家。

    全能管家推出之后，徐一莫第一时间下载使用，然后大骂范卫卫抄袭电脑管理大师，声称全能管家不过是在电脑管理大师的基础上累加了一些花里胡哨的功能，然后摇身一变就成了她公司的产品，这种赤裸裸的复制粘贴行为，是对知识产权的蔑视是对他人劳动成果的不敬。

    徐一莫盛怒之下，当即就要去找范卫卫当面问个清楚。

    商深拦住了徐一莫。

    在目前国内知识产权保护略胜于无的背景之下，在国人从来不尊重别人劳动成果的大前提之下，在互联网刚刚兴起一切规范制度还不健全的情形之下，去和范卫卫理论全能管家抄袭电脑管理大师无疑于对牛弹琴。除了吵架和无谓的争论之外，全无用处。就算对簿公堂，估计也打不赢官司。

    难道就这么算了？徐一莫气愤难消。

    商深只是笑了笑，说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类似软件涌现，从市场竞争的角度来说，相似的软件越多，越能促进电脑管理大师的完善，并且衬托出电脑管理大师的专业和市场价值。所以，不用担心竞争，竞争才是促进发展的根本源动力。

    当然，商深从内心深处也清楚范卫卫的所作所为，既是创业需要，也是对他的打击报复。否则互联网之路千千万，为什么她偏要和他走相同的一条路？

    但就算范卫卫选择了和他相同的道路，他也不能当面指责她什么，她完全可以拿出几十条理由反驳他的指责。指责无意义，那么就让市场来决定谁胜谁负好了。

    正是由于全能管家的意外推出，导致历队的724再次难产。历队无奈地对商深说道，724一再被迫推迟，或许是生不逢时，或许是好事多磨，不过不管怎样，他不会放弃对724的期望。正好全能管家的思路可以补充他在724上面的疏漏，取长补短，争取在724推出之后，一举超越市面上所有的同类软件。

    商深对此持赞同态度。

    全能管家投放市场之后，一开始风头之健，让电脑管理大师也不得不避其锋芒，曾经一度跃居下载排行榜第一名的位置，力压电脑管理大师一周之久。

    一周后，电脑管理大师开始反弹，将全能管家斩落马下。全能管家看似功能繁多，并且号称全能，但实际上大多功能对普通用户无用，而且各项功能十分简单，只是浅尝辄止，并不专业，比起电脑管理大师的专业水平，顶多就是业余初级水平。而在电脑已经普及了几年的今天，大多数用户已经超越了菜鸟阶段，进入了中阶水平，太粗浅简单的管理软件，已经不能满足中阶水平用户的要求了。

    不过从下载量和评论数量可以看出，全能管家有炒作的嫌疑。不少用户的评论在盛赞全能管家的同时，还不遗余力地贬低电脑管理大师。从炒作手法和雇用水军造势的策略可以看出，电脑管家的背后，有叶十三的影子。

    或者说，范卫卫之所以会推出和电脑管理大师类似的全能管家软件，背后是叶十三精心运作的结果。

    商深猜对了，全能管家的问世，确实有叶十三大力推动的原因所在。既然范卫卫也要进军互联网行业，既然范卫卫想要对付商深，既然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故意针对他的中文上网插件，他为什么不可以鼓动范卫卫从正面向商深出手，以类似的软件来冲击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的地位呢？

    只不过叶十三没有想到的是，范卫卫的全能管家虽然也冲击到了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的地位，但并没有真正对电脑管理大师造成致命的威胁，在用户的口碑中，全能管家不过是邯郸学步的低手，电脑管理大师才真正的独创一派独成一家的开山祖师。

    更让叶十三想不到的是，他和商深的战争，进入了更加复杂更加长线的持久战中。

    经过索狸网和络容网的两次宣传攻势之后，电脑管理大师和中文上网网站名声大振，由此带来的持久影响让电脑管理大师的下载量持续上升，也让中文上网网站的访问量在一个月后达到了历史最高，毫不夸张地说，基本上只要是上网的人，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下载过电脑管理大师和上过中文上网网站。

    热潮过后，电脑管理大师的下载量依然持续上升，同时，中文上网插件的卸载率也会攀升。叶十三做过统计，基本上在安装了插件之后的用户之中，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几率会卸载中文上网插件。而在电脑管理大师没有问世之前，这个数据是零。

    尽管由于宣传的作用，安装插件的用户数量比以前有了飞速提升，但卸载的数量也在大幅增加，此消彼长之下，中文上网插件的用户数量大体持平，勉强保持了不增不减的局面。

    按照叶十三的设想，应该是增长的多卸载的少才符合他的预期。

    在辩论之后不久，叶十三就再次改写了中文上网插件的代码，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反制电脑管理大师的卸载，而是改进了算法，让插件不再拖慢系统不再产生垃圾，试图改善形象来留住用户。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推广之后，用户反馈回来的消息依然是会拖慢系统并且产生垃圾。叶十三就知道，他在编程上面的才华不足以支撑他的野心。

    于是，叶十三再次重写了代码，反制了电脑管理大师的卸载。

    这一次，叶十三精心加密了程序。

    商深足足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再次破解了加密，重新更新了电脑管理大师，再次恢复了卸载中文插件功能。其后，二人你来我往，又接连交手数次，上演了一出你追我赶的大戏。

    在交手达到十次之时，叶十三终于忍无可忍了，质问商深什么时候是个头，商深淡然地回答他，等什么时候中文上网插件可以自己提供卸载功能时，电脑管理大师的作用就不再体现了。叶十三冷冷地回答了商深一句话：好，到时你别后悔。

    不久之后，叶十三在中文上网网站推出公告，声明中文上网插件刚刚推出了的5.0版本已经加入了卸载功能，用户可以随时选择自己卸载而不用依赖外界的软件，希望所有用户都更新到最新版本的中文上网插件。

    许多用户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更新了最新版的中文上网插件，果然发现在程序卸载功能中多了中文上网插件的身影，也就是说，可以用INDOS自带的卸载功能自由随意地卸载中文上网插件了。无数用户齐声欢呼，在电脑管理大师的逼迫之下，中文上网插件终于妥协了。

    中文上网插件自带卸载功能的版权推出之后，电脑管理大师正面有全能管家的挑战，背后有中文上网插件自带卸载功能的釜底抽薪的反击，在腹背受敌两面夹击之下，下载量一度急剧下降，有失去市场地位龙头老大之忧。

    在此情形之下，商深并没有慌乱，在电脑管理大师里面新增加了几项实用功能，除了可能全面智能化管理电脑垃圾、启动项之外，还增加了查杀各种恶意插件的功能。等于是说，电脑管理大师针对的恶意插件并非只有中文上网插件一个，而是面向所有有恶意行为的插件。

    而随着网络的普及以及电脑用户的增加，越来越多的恶意插件也纷纷出现，或是不经用户同意私自安装并且不允许卸载，或是劫持主页，或是盗取帐号、弹出强制性广告和窗口，甚至无法关闭，让人防不胜防的同时，又不厌其烦。

    恶意插件和恶意软件还有所不同，恶意插件多作用在浏览器上，恶意软件多作用于操作系统。相比之后，恶意插件虽然不如恶意软件危害性大，但却十分烦人，就如苍蝇一般在你面前飞来飞去，不会带来伤害，却会影响心情从而导致影响工作效率。

    商深的努力收到了成效，许多用户发现电脑管理大师并非只有卸载中文上网插件一个功能，许多功能在日常生活中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项。于是，在口碑的带动下，电脑管理大师的下载量逐渐回升。

    同时，许多用户也发现了和电脑管理大师相比，全能管家不管是实用性还是易用性、专业性都大有不如，许多只使用全能管家而不知道电脑管理大师的用户，慢慢也开始转身投入了电脑管理大师的怀抱之中。同时，许多初级阶段的菜鸟，在提升了眼界增长了见识之后，脱离了初级阶段进入中阶阶段，也觉得全能管家太初级太简单了，纷纷转向了电脑管理大师。

    相当于全能管家的用户成为了电脑管理大师的用户来源，是为电脑管理大师的用户摇篮。

    而许多中文上网插件的坚定拥护者，才刚刚开始欢呼中文上网插件可以自己卸载而不需要电脑管理大师，觉得电脑管理大师可以被清理出电脑之时，不久就发现，中文上网插件固然是自带卸载功能了，但其自身制造垃圾的顽疾还是没有根除，不用多久，就会产生大量的垃圾，并且卸载之后也不会清除。就算自己清除，也无法清除干净。而电脑管理大师的清理垃圾功能，可以有效的清除中文插件产生的垃圾。

    再加上中文上网插件用久了还会拖慢系统，许多用户觉得上了叶十三的当，纷纷指责叶十三欺骗了所有人，一时掀起了一股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浪潮。

    然而许多人再次发现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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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芝麻开门

﻿    用中文上网插件自带的卸载功能卸载了中文上网插件之后，插件是卸载了，但却有遗留问题——篡改了主页，主页定向指向了中文上网网站，并且无法更改！

    如此流氓！

    无数用户愤怒了，纷纷指责叶十三流氓成性，屡教不改，一时之间，涌现出集体抵制中文上网插件的浪潮。

    而全能管家不但没有提供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功能，也没有可以恢复主页锁定主页的功能，并且对垃圾的清理也不彻底。相反，许多用户在束手无策之时，无意中发现原来电脑管理大师不知何时早就内置了恢复主页和锁定主页的功能。

    用户只需要鼠标一点，即可以清除恶意插件对主页的篡改，再点击锁定主页，不管什么插件都无法再次篡改主页。至此，无数用户在经历过对比和实战之后才明白了一个事实——电脑管理大师是真正为用户着想的管理软件，不但功能繁多，而且还有能力挑战来自所有恶意插件的挑战！

    和电脑管理大师相比，全能管家就是一个外表光鲜但能力一般的公子哥，而电脑管理大师是一个老实巴交但能力出众的实干家。

    经过一番风波之后的电脑管理大师，不但稳稳站稳了脚跟，而且还更打出了名气和市场，培养了一批誓死追随的铁杆。

    几十万铁杆用户，是电脑管理大师的核心价值所在。正是因此，商深才不怕电脑管理大师的估值会受到全能管家的影响。就如苹果电脑的崛起也带动了苹果操作系统的影响力，但和微软的INDOS相比，苹果的操作系统依然只是小众，无法成为主流。

    “全能管家影响不了电脑管理大师的估值，倒是724有可能会带来负面影响。还好，724没有推出，在724推出之前卖出电脑管理大师，是一步好棋。”商深坐在坐北朝南的正房之中，眺望院中的景色，忽然生发了感慨，“我怎么觉得古人比现代人还有福气呢？”

    崔涵薇一愣，商深的思维跳跃得太快了，她差点被他的话绕晕，不由笑了：“你打算只卖掉电脑管理大师，不卖掉整个公司？”

    “开什么玩笑，卖掉公司我现在就去养老？”商深一摸下巴，“我还如此年轻英俊潇洒，如果天天无事可做，除了数钱就是数日子，该有多无聊。人生在世，当建功立业，何况别人都尊称我一句商大侠，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行了，别吹了。”徐一莫很不客气地一拍商深的肩膀，“没外人，吹也白吹。只卖掉电脑管理大师，不卖蚂蚁搬家？”

    “不卖，蚂蚁搬家留着，我还另有用处。电脑管理大师也不是单纯地出售，我希望购买方用股权交换。兴潮网有意购买电脑管理大师，不过条件还没有谈妥。”商深心中构筑的商业帝国的雏形，随着电脑管理大师的出售提上日程，而正式迈出了关键的第一步，“等电脑管理大师的出售进入了实质阶段，一二三网站就正式上线。”

    一二三网站按照最初设想，应该早在半年前就上线了，但后来网站构架出来之后，商深不太满意，又推倒重来。再后来网站构架满意了，的上线让商深意识到，只简单地推出一个导航网站，虽有意义，但终归局限性太大，必须要有搜索引擎，没有搜索引擎，就是单腿走路，还是走不太远。

    但国内的搜索引擎技术又很薄弱，对商深来说，搜索引擎也是他的短板。写了无数遍构架，罗列了无数种算法，都不太满意。

    商深决定先搁置下来，等什么时候搜索引擎的难题解决了，达到了自己满意的程度，什么时候再推出一二三，力争一经推出，就达到业内最先进的水平。

    “好，既然你决定了，就听你的。接下来我和兴潮网接触，谈一下电脑管理大师的出售事宜。”崔涵薇理顺了商深的思路，觉得商深的想法既照顾了长远又顾及了眼前，当然没有异议，“你刚才说，古人比现代人有福气，怎么说？”

    “这个四合院以后会不会是你的嫁妆？”商深笑眯眯地问道。

    崔涵薇笑了：“想什么呢你？你是要娶我，还想要这个四合院？”

    “你们家有三个四合院吧？”商深嘿嘿一笑，“以目前的价位来说，一个四合院就得价值1000多万。对普通百姓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天文数字。四合院是不折不扣的奢侈品，但在古代，明清时候，四合院是北京城普通百姓的房子。古代普通百姓的房子到了现代，居然成了身份的象征，你说社会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话不能这么说……”徐一莫不赞成商深的说法，“现代有暖气、有电脑、有电话、有电视，古代有什么？就算古代人人有一套四合院，我也愿意生活在现代。现代生活才是方便便利的生活，古人寄封信要几个月，出趟门要一年半载，太吓人了。”

    “各有各的好，有时慢生活也是一种享受。”商深朝后一靠，感受太师椅的舒适，再接过崔涵薇递来的茶水，“买一处宅子，娶几房夫人，再买几个丫环，有事的时候读读书做做文，无事的时候养养花逗逗鸟，日子就如迟缓的流水一样，悠长而舒心……”

    “封建遗老！”崔涵薇掩嘴而笑，“居然还做着娶几房夫人的梦，都什么时代了，还怀念一夫多妻的万恶的旧社会。”

    “旧社会未必就万恶。所谓万恶的旧社会，只不过是被洗脑者种下的毒瘤罢了。”商深哈哈一笑，一抬头，马朵已经现身在了院子之中。

    “马哥来了。”商深起身相迎。

    “商哥哥……”徐一莫叫习惯了商深哥哥，人前人后改不了口了，她小声地笑道，“我忽然觉得，你的黄金时代就要来临了。”

    “什么黄金时代？”崔涵薇悄声问道，“一夫多妻的黄金时代？”

    “薇薇，你想哪里去了？”徐一莫挤眉弄眼地一笑，用手一指马朵，“当然是事业上的黄金时代了。”

    “嗯……”崔涵薇一时心神恍惚，朝商深投去了向往的目光，“他也该展翅高飞了。”

    “这院子不错，也许有一天，我也可以在北京买得起一个。”马朵坐下之后，又站了起来，四处看了看，一脸羡慕之色，“和杭州一样，北京也是一座有历史的城市，可惜的是，北京老城没能保住，都被拆掉了。如果北京老城还在，北京会比现在更有魅力一百倍。”

    有位伟人说过，我们不但善于破坏一个旧世界，我们还将善于建设一个新世界……话是不错，建设新世界容易，但旧世界的许多有价值的古城墙古建筑一旦被破坏了，就永远失去了。

    商深没想到马朵一上来先生发了保护古建筑的感慨，也就顺着他的话题向下说：“是呀，梁思成先生地下有知，也许还会痛哭流涕。”

    二战末期，日本兵败前夕，美军决定对日本本土进行大规模轰炸。得知消息后的梁思成通过美驻重庆办事处联络官布朗森上校，向美军轰炸日本指挥部陈述了保护京都、奈良古建筑的重要性：“建筑是社会的缩影，民族的象征，但绝不是某一个民族的，而是全人类的共同财产。如奈良唐招提寺，是全世界最早的木结构建筑，一旦炸毁，是永远无法补救的永久损失。”

    美军接受了梁思成的建议，在军用地图上标绘出保护区块，所以战机绕开了京都和奈良，日本古都京都和奈良免于轰炸，所有建筑保存完好。2006年，奈良被宣布为世界历史文化名城三十周年纪念日时，《朝日新闻》特刊一文《日本古都恩人梁思成氏》。

    到今天，奈良依然树立着梁思成的铜像，是为纪念梁思成为保护日本古都京都和奈良所作出的杰出贡献。

    然而同样是梁思成，在新中国成立后，他坚决主张保护北京古建筑和城墙，建议在西郊建新北京，保护旧北京城，不在旧城区建高层建筑。可惜的是，他的远见不能被当时的人所理解，建议没有被采纳。之后他多次上书，最终只挽救了北海的团城。如果他的所有建议都被采纳，北京古城会成为世界上保存最完好的古都和建筑博物院，北京城的发展也可以避免现在的极度集中与拥挤。

    建国之初，领袖站在天安门发表了豪言壮语：“希望将来从这里望过去，到处都是烟囱。”新中国成立之初对工业发展的渴望掩盖了所有的长远目光，在无数人眼中，古旧的城墙不过是腐朽没落的象征，只有全新的建筑和高楼大厦才能显示出建设一个新世界的成就。

    从1954年起北京的牌楼、城墙被当作四旧拆除。古城墙拆了，牌楼消失了，老北京变得不伦不类。为此，梁思成不只一次痛哭流涕：“拆掉一座城楼像挖去我一块肉。”领袖知道后，斥责：“北京拆牌楼，城门打洞也哭鼻子，这是政治问题！”

    于是，北京古城很快就被善于破坏旧世界的人们拆得七零八落。北京的牌楼、城墙被当作四旧拆除，甚至连永定门也被拆掉了。永定门是北京城的中轴线的起点，也可以说是北京的“龙头”。无知的人根本不理解永定门的“永定”二字是古人智慧的结晶，包含了什么意思。

    从此，经历了上千年风雨的北京古城永远地消失在了一群敢叫日月换新天的无知者手中。

    梁思成痛心疾首：“你们把古董拆了，将来要后悔的，即使把它恢复起来，充其量也只是假古董！”然而让梁老先生没有想到的是，他不但没能保住北京古城，连自己的旧居也没能保住。其实何止是他的故居，北京许多历史名人的故居都一个个被拆除了，从此，北京的历史减少了百分之八十的光辉。

    梁老先生痛心疾首的话语犹在耳边，时至今日，解决温饱问题的国人才总算回味过来，意识到了当年的错误，打算重修永定门重建古城了。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只不过有些错误永远无法弥补，重修的古城，只是假古董而已。

    “现在有些开发商还叫嚣，说是炸掉故宫，盖楼房，北京的房源就不紧张了……”马朵哈哈一笑，“照此下去，未来的房地产商会是建设一个新世界的主力，但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如果不严加约束的话，房地产也可能会成为摧毁中国经济的定时炸弹。”

    商深对房地产的未来并无研究，也兴趣不大，不过他也赞同马朵的见解，笑道：“先不管房地产的未来了，我们是互联网的弄潮儿，不是房地产大亨。马哥，你今天过来，肯定不会是只想和我聊聊房地产吧？”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马朵微微一笑，也不客气，“这样的天气，这样的院子，这样的美景，吃个火锅喝个小酒聊个小天，肯定是人生一大乐事。”

    “哎呀，商哥哥你太神了。”徐一莫顿时惊呼，“马哥，你没来之前商哥哥就说了，你晚上肯定要吃火锅，我和薇薇还不信，他只管让我们准备着。还真是……”

    “哈哈。”马朵哈哈大笑，“来，上老北京铜锅炭火火锅，再来一瓶牛栏山二锅头，让我在北京最后的日子，充满回忆和美好吧。”

    “您就请好吧。”徐一莫一挽袖子，就如跑堂一样亮着嗓门喊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商深听出了马朵的言外之意，他也猜到了今天马朵前来，肯定有要事相商：“终于决定要离开北京了？”

    马朵点头：“一个月内。手续已经办好了。”

    “回杭州？”商深早就知道北京不是马朵的久留之地，虽然早就预料到马朵早晚会离开，不过真的听到马朵要走的消息时，还是有几分不舍，“重操旧业？”

    “回杭州，重回老本行，上线一家电子商务网站。”

    “中国黄页？”

    “中国黄页已经是老黄历了，我研究了亚马逊和ebay，决定结合两家的优点开创一家中国特色的电子商务网站，名字我都想好了，叫……”马朵喝了一口茶，“芝麻开门！”

    商深正在喝茶，险些一口茶全喷出去，强行咽了回去：“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故事？”

    “没错，怎么了，很好笑吗？”马朵不解商深的表现。

    “没有，没有。”商深强压心中笑意，不解马朵为何起了这样一个名字，如果说中国黄页的名字大气而传统的话，那么芝麻开门的名字就带有几分卡通和随意了，不过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思路，“打算还走中国黄页的路子？”

    “是的，继续走面向企业的电子商务之路。”马朵微有几分迫切，“耽误了一年多的时间，已经落后时代太多了，再不努力追赶，说不定就追赶不上时代的脚步了。我们虽然是互联网的弄潮儿，但潮起潮落之间，又有多少人跌落潮头，再也无法重新站起。我们必须不停地奔跑，不能有一刻的懈怠，稍一松懈，也许就会被时代抛弃。”

    马朵的话让商深心中微有几分沉重，确实，和财大气粗的房地产商相比，他们有背景有实力也有错综复杂的关系，而他和马朵、马化龙以及所有的互联网的创业者一样，都是白手起家的草根，除了一腔热情满腹雄心之外，一无所有。只有不停地奔跑，不停地释放青春和全部激情，紧紧抓住时代的脉搏，用尽全身的力气奋力一跃，或许还有微小的成功的可能。

    “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商深不等马朵开口，主动提了出来，和马朵相比，他还算幸运，至少他遇到了崔涵薇，至少他的公司目前蒸蒸日上，虽然表面上还没有盈利，但实际上已经实现了应有的价值。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说呢？”马朵狡黠地一笑，“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有很多，我怕你会不胜其烦。”

    “这话说的，好像你在我面前客气过一样？哈哈。”商深大笑，见崔涵薇和徐一莫一人端着餐盘一人捧着火锅依次进来，就说，“吃饭，边吃边说。”

    天色已晚，乌云渐深，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透过木窗望去，雪花由米粒大小逐渐变成大片大片的鹅毛大雪，打在窗上落在地上，沙沙直响。

    四合院虽然位于城区的中心地带，但由于偏离主路的原因，格外安静。在繁华的北京城中拥有一方遗世而独立的天地，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虽然四合院是崔明哲的私产，就算商深娶了崔涵薇，也未必归商深所有，但能有片刻的拥有，也算是人生之中难得的经历。

    毕竟，随着城市的发展和房地产的兴起，四合院最终还能留下多少，未来不太乐观。

    “说来说去，还不是一个钱字？”几杯酒下肚，马朵终于开口说出了真实来意，尽管他也知道，商深肯定也猜到了，但还得他亲口说出才显得有诚意，“创业需要资金，商老弟，你能资助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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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高手其实都是吃素的

﻿    “资助？”徐一莫的筷子停在了半空，筷子上还夹了一根菠菜，她歪着头笑道，“要说资助就太见外了，马哥，我家商哥哥从来都是投资，你就直接说多少钱换多少股份比较好，都不是外人，不用绕弯。”

    “商老弟有你，可真是省心不少。”马朵哈哈一笑，又看向了商深，目光微有光芒闪动，“你能拿出多少？”

    商深和马朵不客气，他微一思索，伸出两根手指：“20万。”

    “好，20万，百分之五的股份，怎么样？”

    商深没说话，放下筷子来到了院中。和屋里的温暖如春灯火通明相比，院中天寒地冻漆黑一片之外，还大雪给飞，犹如盛景。他任由雪花落在头上肩上和身上，感受到雪夜的清凉，他的心境一片澄明。

    徐一莫冲了出来，举着一把伞：“干什么你，要雪夜夜奔呀？赶紧回屋，外面冷，你又没穿外套。”

    商深哈哈一笑：“老夫夜观天象，北极星盛，中南星亮，天下要有大变了。”

    “去你的。”徐一莫被商深的胡话逗乐了，一推商深，“还老夫，你才多大？听你老气横秋的口气，还以为你经历了多少人间沧桑，是不是老得快要入土了？还什么北极星盛，中南星亮，真会胡侃。”

    商深被徐一莫一推，想要躲开，脚下一滑，却一下摔倒在地，地上雪厚，也不觉得疼，索性坐在地上不起了：“北极星盛，是说北京会诞生几家必定大放光彩的互联网公司，中南星亮，是说在中南部也会有举世闻名的互联网公司出现。”

    “快起来，别坐地上，小心着凉。”徐一莫婆婆妈妈得像个小媳妇一样，她一把拉起商深，替商深拍打身上的雪，“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一样，刚才还是老夫，现在就成小朋友了，你怎么就不能正常一点，当一个适龄青年？”

    商深被徐一莫冰凉的小手拉住，感觉到了一丝温热和柔弱的美感，心中一荡：“一莫，希望有一天我们可以站在北京最高的高楼之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功成名就，坐拥天下。更希望若干年后，我所认识的每一个人，马朵、马化龙、文盛西、历队、王阳朝、向落，对，还有代俊伟，都会成为中国互联网星空之中最闪亮的群星，每个人都在各自的领域熠熠生辉，拥有推动社会进步的力量，拥有促进国家发展的影响……”

    “那你呢？”徐一莫拉着商深回屋，“你就默默无闻甘当幕后英雄了？”

    “担当身前事，何计身后名？”商深随徐一莫一起回屋，刚才雪中之举，让他多了童心多了欢乐，有时人需要适当地放松一下，“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躲在幕后，看着我支持的人一个个走上历史舞台，成为影响中国甚至影响世界的举足轻重的人物，我坐在台下听他们高谈阔论气吞山河，我会由衷地替他们感到高兴。”

    “哎呀，境界真高，我觉得我都跟不上你的思路了，太高深太出世了，商大侠，您什么时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呀？”徐一莫故意气商深。

    商深才不气，坐回到了座位上，还没有开口说话，马朵抢先了：“你错了，一莫，商深的境界是高，但他也不是出世，你别忘了，他虽然不愿意在台上闪亮，但他坐在台下，台上的人没有一个敢对他有一丝轻视，因为所有人的成功的背后都有他的影子，这才是人生最大的成功，最大的功成名就。还有，不管哪一个成功者都曾经得到过他的帮助，你说谁才是最成功的一个？有人说一个聪明的女人不是嫁给一个富翁，而是培养一个富翁然后再生一个富翁。同样的道理，一个真正成功的人，不是让自己成功，而是让千千万万的人在他的帮助下获得成功。希望若干年后，我会成为一个可以帮助别人成功的人。”

    崔涵薇默默点头，从小父亲就对她说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真正成功的人不在于自己拥有多少财富和名声，而在于曾经影响了多少人推动了多少社会进步。财富再多，终究也会失去，名声再响，也不过身外之物。真正留在内心的，还是被人需要的满足感和没有遗憾的完美无缺。

    商深头上的雪花还在，遇到热气融化成水，头发湿了一片，崔涵薇拿过毛巾为他擦拭，他举杯向马朵示意：“马哥，随着你的一声芝麻开门，中国互联网的电子商务，从此就打开了一通往金光大道的大门。”

    “借你吉言。”马朵回敬了商深，一拍商深的肩膀，“有幸认识你，商老弟，是我一生运气的开始。先不说你的20万至少让我心里充满了底气，还有你上次介绍的日本人安本山藏，我一直保持了联系，他对我的项目也很感兴趣，说会向安义正汇报一下。等机会合适的时候，安义正会来中国亲自和我见面，哈哈。”

    商深点头：“马化龙的企鹅公司也成立了，OICQ刚刚推向了市场，反响很好。明天他会来北京，你有没有时间，一起见见？”

    马朵对OICQ没有兴趣，也和马化龙没多少共同语言，摇头说道：“算了，你们聊，我就不参与了。我是一个电脑盲，也不怎么上网，对网络即时通讯工具兴趣不大，更不会网络聊天。不过，我对代俊伟倒是有几分兴趣，他什么时候回国？”

    “两天后。”

    “好，到时叫上我，我听听他的高见。搜索引擎在以后会大有作为，搜索是准确定位的基础，以后我的芝麻开门也需要一个技术可靠方便快捷的搜索引擎才更完善，否则客户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找到自己需要的内容。”马朵不但不是电脑高手，甚至到现在为止还不会熟练地操作电脑，但并不影响他对互联网未来形式的判断，他不无忧虑地说道，“我一直有一个担心，说不定有一天会有一个搜索引擎一家独大，垄断了国内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搜索市场，到时这家搜索引擎就会为所欲为。搜索排序完全可以人为干预，只要把你的网站排到搜索页面十页以后，谁还会有耐心翻到十页以后找到你的网站？所以，如果没有成立一家可以对抗别家搜索引擎的实力，那么尽快形成自己的生态系统，不被搜索引擎左右了生死，是当务之急。”

    商深对马朵的先见之明深以为然，连连点头：“范卫卫之前在和别人谈到合作时，之所以咄咄逼人，就是因为她看到了未来可能的前景。当然，如果真的有了一个一家独大的搜索引擎，必然会引发互联网格局的改变，只凭一个搜索引擎就成长为一家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商业帝国，也不是不可能，而是大有可能。”

    “不过话又说回来，搜索引擎有搜索引擎的商业帝国，电子商务也有电子商务的商业帝国，同样，网络聊天也许也会有网络聊天的商业帝国，你也会有你无人知道却又让无数人仰慕并且可以呼风唤雨的隐形商业帝国，你也会成为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熄的隐形掌门人！”

    “隐形掌门人？”徐一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心地笑了，“这个说法好，我喜欢，不但有气势，还有力度。”

    崔涵薇目光闪动，在商深的身上跳跃。从她认识商深到今天，不过两年的光景，他已经从一个纯粹的电脑高手成长为一个进退有度、从容不迫、眼光长远的商业运作高手，期间有他和范卫卫经历的成长，但大部分还是商深和她一起成长，对此，她除了与有荣焉之外，还有深深的幸福和甜蜜。

    没有什么比陪着自己喜欢的男孩一起成长为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更开心开快乐的事情了，许多女孩子喜欢事业有成的男人，却不知道，每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陪他从无到有从幼稚到成熟的女人。而他和她成长之时共同走过的道路，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代替不了的人生最宝贵的历程。

    雪，下了整整一夜。

    晚上马朵没走，住在了四合院里。房子够多，住十几个人都不成问题。商深和马朵一个房间，二人都喝了不少酒，有了酒意，没聊够，促膝谈心，差不多又聊了一个晚上。

    中午时分，商深做完了手中的工作，抬头看向了窗外。街上许多清雪车在穿梭，积雪很厚，气象专家声称今年的大雪是几十年难得一遇的一场世纪大雪。

    崔涵薇推门进来，一脸喜色：“中午一起吃饭？”

    “好呀。”商深揉了揉了眼睛，“都有谁？”

    “蓝袜、毛小小……”崔涵薇俏皮地一笑，“文盛西、范卫卫。你的一莫出去办事了，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最后一句玩笑话商深直接过滤了，惊问：“这是什么饭局？这么奇怪的组合！”

    “你只管出席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嘛？”崔涵薇白了商深一眼，喜形于色，“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兴潮网的谈判，初见成效。”

    按说作为董事长，谈判一类的小事用不着崔涵薇亲自出马，不过崔涵薇知道作为商深打造商业帝国的第一仗，必须打响，而且还要打得漂亮。那么只有她亲自披挂上阵才行。

    况且她和张向西、仇群又比较熟。

    “什么条件？”商深对他的电脑管理大师的市场估值也很是上心，按照他的估算，如果兴潮网能拿百分之一的股份收购电脑管理大师就达到他的满意了。

    “我要价百分之二，仇群没有答应，张向西有点动摇了。有待下一步继续谈判，最少也可以拿到百分之一点五。”崔涵薇嫣然一笑，信心满满，“怎么样，还满意吗？”

    “满意，十分满意。”商深喜笑颜开，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起身和崔涵薇一起出门。

    吃饭的地点定在了公司楼下的静心斋，居然是素食。商深对素食并不排斥，只是不知道是谁的提议：“怎么吃素了？”

    “高手其实都是吃素的。”崔涵薇头前带路，回身一笑，明媚如冬日骄阳，“是范卫卫提议的，她说吃素有利于养生，你也知道我一向随和，就没提反对意见。”

    如果说毛小小和文盛西的到来，商深还没有什么吃惊的话，那么范卫卫的意外出现，就让他很是有几分不解了。自从范卫卫的几次邀请他都拒绝了之后，她和他之间似乎又回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从前。而在范卫卫成立了互联网公司并且推出全能管家之后，她和他更是没有再见过一面。

    不知道范卫卫今日前来，又是意外和文盛西、毛小小一起，有何贵干？商深心中疑惑不定，来到静心斋的时候，心还没有静下来。

    “商深你可来了……”

    商深推开二楼雅间寸心阁的房门，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喝茶的文盛西。一段时间未见，文盛西又瘦削了几分，精神状态却是不错。

    他紧紧握住商深的手，给了商深一个热烈的拥抱：“兄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第一家分店马上就要开业了。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的北西也不会发展这么快，你是北西的大功臣，今天要好好敬你几杯。”

    毛小小和范卫卫坐在一起，她依然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包裹在毛衣和紧身裤之下的身材，更显小巧玲珑和精致，她悄然而笑，目光落在商深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俏皮和欢笑。

    随后目光又在崔涵薇上转了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

    范卫卫站了起来，见商深和崔涵薇站在一起，犹如一对璧人，商深英俊潇洒之外，比以前更多了成熟和稳重，崔涵薇更是高贵之中隐隐有优雅之意，比起初见之时，变化很大，远不再是当年那个刁蛮的女孩。

    商深真的就要永远离她而去了？范卫卫心中失落遍地，既有不甘和不满，又有委屈和心酸，商深原本是属于她的，却被崔涵薇硬生生抢走了，是要怪崔涵薇太无耻还是应该怨商深太无情？

    商深对文盛西的成功很开心，和毛小小打过招呼之后，又和范卫卫握了握手。

    “范总，全能管家很不错，我下载试用了一下，功能很全面，考虑到了用户方方面面的需求。在市场上也很受欢迎，恭喜，恭喜。”

    对商深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客气，范卫卫心情低落，她淡淡地笑了笑：“谢谢商总的夸奖，商总是业内的顶尖高手，能让商总高看一眼，也是全能管家和我的荣幸。不过许多人说全能管家和电脑管理大师有相似相通之处，甚至还有人声称全能管家有抄袭电脑管理大师之嫌，不知道商总怎么想？”

    商深自顾自坐下，摇头一笑：“不能说我想出了一个创意，别人同样也想到了就说别人抄袭我。就如曹雪芹写了《红楼梦》，就不允许别人再写《青楼梦》了？相信以后市场上类似电脑管理大师和全能管家的软件会越来越多，同样，类似于中文上网网站的网站也会层出不穷。从现在开始，中国互联网正式进入了抄袭、模仿的混战和乱战时期，你也知道，中国人最善于模仿喜欢抄袭，总想复制别人的成功。不过最终大浪淘沙，市场是最公平的战场，群雄四起的战国时期不会持续太久，顶多两三年，就会迎来一个全新的局面。”

    范卫卫听出了商深的言外之意，她坐在了商深的对面，摆出了请教和聆听的姿态：“以商总对中国互联网未来的预期，你觉得互联网的哪个领域最有前景？”

    崔涵薇落落大方地坐在了商深的身边，她轻挽衣袖，双臂屈伸，如云卷云舒一般逍遥，为商深倒一杯茶水。

    毛小小在一旁心中喟叹，和崔涵薇相比，徐一莫虽然更亮丽更健美，但她既没有崔涵薇的优雅和高贵，又没有崔涵薇的从容和淡定，别说商深了，大多数男人还是愿意娶如崔涵薇一样既有面子又有里子的妻子。

    除非……除非商深是一个真性情的男人，真的喜欢徐一莫，为了徐一莫甘愿牺牲一切。但现在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男人太少了，何况商深对崔涵薇又有感情，而崔涵薇对商深也是一往情深，如此珠联璧合的一对玉人，徐一莫想要横刀夺爱，比登天还难。

    当然，毛小小也知道，想让商深和徐一莫在一起，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徐一莫对商深只有喜欢和崇拜，没有爱，是她非要多事，觉得徐一莫和商深在一起最是般配。

    算了，还是不要多想了，一切随缘吧，如果徐一莫和商深有缘，自会走到一起，如果无缘，就是天天见面，也不过是普通朋友。

    又想起徐一莫说过她曾经和商深同床共枕的奇遇，毛小小心中又多了一声叹息，一莫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太挑剔太固执太认真，多少年了，从来没有真正喜欢上一个男孩。以目前的迹象来看，商深是她最欣赏最喜欢的一个，相处久了，难免会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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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追赶、超越和颠覆

﻿    “这个我可说不好……”商深接过崔涵薇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朝崔涵薇微微一笑，“门户网站、软件公司、搜索引擎、类型网站、电子商务、社交软件，等等，都会大放光彩，但到底谁会成为行业的领军人物，或者可以一统天下，还真不好说。我估计就算是比尔·盖茨也不会下一个结论，毕竟互联网是前所未有的新兴事物，谁也不敢预测未来。别说未来了，就是明天也不可预知。”

    商深的话明明是肺腑之言，听在范卫卫耳中，却成了敷衍，她心中哼了一声，又下意识多看了崔涵薇一眼，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笑了：“涵薇，忽然想起了在深圳的时候，我们还情同姐妹，现在却成了竞争对手，想想有时也很好笑，人生就是一个不断地转换角色的过程，我们所珍爱的东西，也许一转眼就成了别人的新欢。”

    范卫卫的话题瞬间跳跃到了感情上面，而且有明显向崔涵薇挑衅之意，崔涵薇一拢头发，莞尔一笑：“谁的新欢不曾是别人的旧爱？新欢旧爱，冬去春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世事变迁，看开就好了。就如脱胎于电脑管理大师的全能管家一样，要我说，全能管家虽然不管是从思路还是功能上都抄袭了电脑管理大师，但只是模仿了基本路数而没有深入到核心，核心技术才是关键。所以我可以肯定地说，全能管家没有未来。”

    “哦？”范卫卫眉毛一扬，颇不服气地反击，“全能管家推出之后，现在的下载量已经突破了100万，据我所知，电脑管理大师足足用了半年时间才达到100万的下载量。而且据第三方监测机构统计，全能管家的下载量即将超过电脑管理大师，也比电脑管理大师更受欢迎，全能管家替代电脑管理大师不过是时间问题。输了就是输了，别嘴硬。”

    商深不明就里，今天的饭局是崔涵薇组局，范卫卫也是崔涵薇邀请而来，怎么一见面就有要掐架的架势？

    “全能管家替代不了电脑管理大师，我不知道是哪家的第三方监测机构得出的数据，反正据我所知，电脑管理大师的用户忠诚度比全能管家高多了。”文盛西插话了，他自然会坚定地站在商深一方，“全能管家的下载量确实很大，但下载量和忠诚度以及使用量不是一个概念，范总，你忽略了一个最有价值的判断标准，退一万步说，就算全能管家的下载量比电脑管理大师大，但下载的用户只试用了一天或是几天就卸载了，而电脑管理大师下载量虽然不如全能管家，但每个用户下载之后，都会一直保留在电脑里面并且经常使用，这样算下来，电脑管理大师的品牌价值比全能管家的品牌价值会高出好几倍。站在市场的角度来说，如果全能管家的品牌价值是100万美元的话，那么电脑管理大师的品牌价值就是1000万美元。”

    范卫卫哼了一声：“一孔之见，一家之言。”

    文盛西哈哈一笑：“范总，你不要以为我和商深关系好就偏向他，刚才的话，我还给你留了情面。我也懂编程，你的全能管家我也试用过，三个小时后就卸载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只会模仿而没有超越。成功可以从模仿开始，但在模仿的基础上，一定要有创意和超越。就如OICQ一样，虽然是模仿了ICQ，但说实话，比ICQ好用多了。我现在已经主用OICQ而不是ICQ了，而且还向许多使用ICQ的朋友推荐OICQ。商深，你和马化龙合作的OICQ非常好用，我每天都会登录。”

    去年年底，马化龙在深圳正式成立了深圳企鹅计算机有限公司。4个月后，在1999年2月，Q一经推出，就立刻受到了市场的追捧，友好的中文登录界面，全中文操作页面，全面超越ICQ的功能，十分符合国人使用习惯的功能菜单，让OICQ迅速占领了原本属于ICQ的市场。

    现在OICQ正在逐步吞噬ICQ的市场，即时通讯软件就如同手机号码一样，一般人的使用习惯是只会保留一个号码。早晚，OICQ的兴起会带来ICQ的末日。

    不过，OICQ在国内也并非一家独大，不但兴潮网有意推出自己的即时通讯软件，向落也有意推出络容自己的即时通讯软件，互联网即时通讯软件的市场也是硝烟四起，甚至一些通讯公司比如中国移动也有意推出自己的即时通讯软件。

    OICQ想要从中杀出一条血路，也不容易，除了精准的市场定位之外，还要精确地把握用户使用习惯，让更多的用户认可。用户是决定一款软件生死的决定性因素，得用户者得天下。

    “OICQ？太低端太一般了，我只用ICQ和MSNMessenger……”范卫卫轻蔑地笑了笑，“只有土包子才会用OICQ吧？”

    MSNMessenger网络是一个源自微软的即时通信网络，严格意义上讲，它不是一个即时通讯软件，却和即时通讯软件有着相同的用处，而且由于是微软出品的缘故，推广起来会比OICQ强大多了，就商深分析，MSNMessenger将会是OICQ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如果OICQ无法打败MSNMessenger，OICQ就无法迈上成功之路，会被MSNMessenger猎杀在成长之初。

    不过此时MSNMessenger还没有正式推出，正在内部测试阶段，商深还没有内部测试资格，所以没有试用。范卫卫作为美国留学归来的海归，肯定和微软有内部关系，她提前试用也在情理之中。

    “倒退200年，美国人都是土得不能再土的土包子。再过十几年，也许在你眼中的土包子都会成长为令人侧目的土豪。”崔涵薇迅速做出了反击，“话不要说得太满，虽然是微软推出的网络聊天工具，但未必就可以打败OICQ，说不定反而会被OICQ打得没有还手之力，最终败退中国。”

    “哧……”范卫卫不以为然地笑了，“真会开玩笑，一个才推出不久的OICQ就想打败MSNMessenger？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OICQ的企鹅公司一共才五个人？对了，表面上是五个人，背后还有商深的影子，好吧，算是六个人。六个人，几十万人民币的启动资金，就想打败世界第一的微软？当成笑话还算是客气了，当成痴人说梦也不为过。”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更看好OICQ的未来。别忘了，互联网就是一个创造奇迹的世界。照你的思路，雅虎进入中国后，会打败中国的所有门户网站，一统天下？”崔涵薇继续和范卫卫辩论。

    文盛西和商深对视一眼，二人会心一笑，各自举杯示意，并不阻止崔涵薇和范卫卫的辩论，也不加入任何一方，摆出了置身事外的态度。二人的想法一致，让崔涵薇和范卫卫辩论一番也是好事，理越辩越明，说不定还能碰撞出灵感的火花。

    有时一个创意就可能是一场席卷整个互联网的创业浪潮，据说微软的诞生就是比尔·盖茨和人辩论时得出的灵感火花。

    “当然，雅虎日本在日本的成功就预示着雅虎中国在中国一定可以大放光彩，成为一统天下的门户网站，必定会打败兴潮、络容和索狸。”范卫卫坚定地认为美国的互联网公司不管是实力还是技术，都远非国内的互联网公司可比，在她的设想中，美国的互联网公司进军中国之后，早晚会一统中国的市场，就如微软的操作系统在中国一家独大一样。

    还有微软的OFFICE，一开始在中国市场不是PS的对手，但微软重拳出击，只用了一两年时间就一统了天下，现在市场占有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PS完全日薄西山了。

    “雅虎在日本的成功不一定会在中国复制。”崔涵薇也发现了商深有意让她和范卫卫正面辩论，就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全部的知识储备，务必要和范卫卫一较高下，“日本在互联网时代缺少创新，互联网创业更是落后了中国太多，可以说，中国虽然在实体经济上比日本落后了几十年，但在互联网创业上，和美国保持了齐头并进的态势，完全将日本甩在了身后。还有一点，日本人对互联网没什么热情，也不热衷于互联网创业，在雅虎进入日本之时，日本国内就没有自己的门户网站，所以雅虎日本才一举成功。当然，雅虎日本的成功，其中还有安义正的推动之功。中国就完全不同了，中国现在已经有了三大门户网站，并且都各有特色，占领了市场，雅虎中国就算再有实力，也落后了一步不说，在创新和创意上，也不可能再比兴潮、络容和索狸完善多少……”

    “你的理论听上去很有道理，却不过是坐井观天的想当然罢了。”范卫卫冷笑一声，“互联网时代，除了创意和创新之外，技术和实力也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在技术和实力上，三大门户网站谁能比得了雅虎？”

    “是，现在三家加在一起，恐怕市值也不及雅虎的几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都不如。”崔涵薇反倒淡定地笑了，“如果完全只凭市场论英雄，那么所有的互联网创业公司都不用创业了，直接向走在前面的成功者投降就行了。但事实并非如此，追赶、超越和颠覆，是互联网永恒的主题。”

    商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互联网时代就是一个草根逆袭的时代，许多不名一文的草根，借助互联网的东风，因势利导，一飞冲天。话说比尔·盖茨也好，软件银行的安义正也好，包括雅虎的创始人杨致远，都是草根出身，谁也不是出身于显赫的权贵之家。正是他们有敏锐的眼光和把握时代脉搏的勇气，才让他们得以在众多草根之中脱颖而出，成为时代的弄潮儿，并且成功地跻身于上流社会，功成名就，指点江山。

    范卫卫除了太西化之外，还有太根深蒂固的出身偏见，她却忘了一点，如果说在政府机关和国企之中有严重的论资排辈现象，那么在互联网的创业浪潮之中，从来没有先来后到之说，也没有任何论资排辈的说法，不管是谁，只要抓住了机遇，就有可能转眼之间从草根摇身一变成为呼风唤雨的人物。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卫卫，你肯定没有意识到雅虎中国的失策。”崔涵薇表现出了足够的涵养和养气功夫，既不动怒，又不失之于急躁，依然是不慌不忙的语气，“雅虎中国采用的是自己耕耘的策略，即完全以雅虎美国为主导，表面上是与方正合资了，其实只是为了获取ICP牌照资源，任用中国职业经理人团队，执行全球统一的战略和商业模式。从雅虎的全国战略来说，执行全球统一的战略和商业模式，也是一家跨国公司应有的管理方法，但雅虎显然忽视了一个重要因素，中国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国家，有独特的国情和管理模式。”

    雅虎中国在今年开始正式进军中国，目前正处于筹备阶段，但进入中国的势头已经势不可挡了。雅虎也摆出了要进军中国之后一统天下的雄心，大有风云激荡之势。

    “不但世界范围内的互联网瞬息万变，中国也是。雅虎中国是一个以美国人为主导的公司，没有中国本土化的管理团队就没有创新的动力，再加上没有足够的授权，这将会直接导致雅虎中国会错失在中国的每一次瞬息万变之间的宝贵机会。”崔涵薇淡然一笑，“我敢断言，雅虎中国在中国必将败走麦城，就如MSNMessenger和Google中国一样。”

    “哈哈，崔董，您可真自信。”范卫卫掩嘴而笑，笑容中有说不出来的冷嘲热讽，“不好意思，我和你的观点恰恰相反，我认为不但雅虎中国会一统中国门户网站的天下，MSNMessenger也会如OFFICE打败PS一统中国的文字处理市场一样，一统中国的网络即时通讯软件的天下，还有，Google也会一统中国互联网的搜索引擎市场。”

    “范总，你也真自信，凭什么认为美国的公司会全方位占领中国的互联网市场？难道说，外国的月亮是比中国的圆？”文盛西终于听不下去了，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不要太崇洋媚外了好不好？美国的科技和实力是比中国强，但科技和实力强大并不表明就能一统天下，照你的理论，美国早晚会统治世界了？”

    “早晚？”范卫卫讥笑一声，“美国现在不是已经统治世界了？如果不是美国一直在充当世界警察的角色，一直在维护世界的秩序和和平，世界早就乱套了。你能否认美国是世界警察的事实吗？为了维护世界的秩序和和平，美国付出了多少人力财力，在美国人民浴血奋战在第一线为了阿拉伯人民的幸福而献出宝贵的生命时，中国又在做什么？袖手旁观，闷声发财。和美国相比，中国格局很小，目光短浅，又自私自利！”

    虽然早就知道范卫卫深受西方思想的影响，商深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范卫卫的思想西化得会如此厉害，竟然说出了近似卖国求荣的话来，他再也难忍心头怒火，猛然一拍桌子：“范总，你刚才的一番话如果让范长天听到，他会不会打你一个耳光然后骂你数典忘祖？”

    范卫卫愣住了，她不认识一样看了商深半天，才又冷冷一笑：“你想多了，爸爸和我一样，也是唯实力论者，不会阿Q式地陶醉在中国会恢复大唐盛世的幻想之中。”

    商深心中一阵悲哀，表面上看，范卫卫的崇洋媚外是因为生长在深圳深受西化思想冲击的原因，其中深层次的原因还是美国的宣传机器远胜于中国的教育之故。美国除了经济和军事上的强大之外，文化的侵袭和普世价值观通过好莱坞大片和各种渠道的宣扬，才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的地方。

    价值观决定一个人的思想，思想决定的一个人所作所为，归根结底，价值观的影响力才是真正具有决定性力量的因素。商深在一次旅游时，曾经和一个报社的主任同居一室，作为多年的党员、党报的主任、真正的机关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他竟然是一个坚定认为美国是世界上唯一救世主的信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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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世纪豪赌

﻿    商深当时年少气盛，气愤难平地和他辩论了半天，结果谁也没能说服谁，对方就是无条件并且坚定地认为美国就是世界警察就是救世主就是全心全意为了人类的解放事业而奋斗的雷锋。对方还不遗余力地向商深推广美国的普世价值观，说是美国是全人类的救星，只有美国才能保证世界的和平，美国是大公无私的世界警察，为了维护世界的秩序，付出了许多，所以美国就应该受到全世界的尊重，美国就应该是世界的领导者，中国就应该跟随在美国身后，听美国的话走美国的路。

    除了悲哀之外，商深还有深深的无奈。如果是一个留学美国的留学生说出上述一番惊人的言论，他还可以理解为在美国期间被美国的宣传机器洗脑了，那么对方偏偏是一个从来没有去过美国连出国都没有出过的资深井底之蛙，而且还是一个体制内的副处级干部，就让他为中国教育和宣传的失败而大为痛心。

    当然，教育的失败原因很多，僵化的教育理念、枯燥的教育方式以及信仰的缺失、拜金主义的盛行，等等，都是原因所在，也有美国普世价值观披着自由平等和博爱的外衣，通过各种美式电影大片普及，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了许多人的价值取向的内在因素。归根结底，根本原因还在于中国传统文化的衰落，道德的丧失以及一切唯金钱论英雄的价值观的盛行，才是让国人集体崇洋媚外的根源。

    现在再亲耳听到范卫卫的一番推崇美国的论点，商深不再如以前一般热血沸腾，非要和对方辩论一个高低胜负不可，他拍完桌子之后，又若无其事地坐回了座位，淡淡地看了范卫卫一眼，笑得很轻松：“觉得美国会统治世界，才是阿Q式的幻想和自我安慰。中国曾经领先了世界几千年，也就是近一百多年才满后了，就当是老虎累了困了打了一个盹，早晚还会醒来。范总，我们不妨打一个赌……”

    “赌什么？”范卫卫心中对商深仅有的一丝好感也因为刚才的意见分歧而消失殆尽了，她现在隐隐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离开了商深，否则如果她现在还和商深在一起，也许会因为价值观的不同而经常发生争吵，现在看来，分手反倒是最好的选择了。

    “赌雅虎中国在中国的成败。”

    “好。”范卫卫一口答应，顿了一顿，又说，“不如再加上MSNMessenger和Google中国……我预言，雅虎中国以及MSNMessenger和Google中国，都会在中国大放光彩，并且成为中国互联网各个领域的领军者。”

    “我预言雅虎中国以及MSNMessenger和Google中国都会在中国败走麦城。”商深坚定无比地回应了范卫卫。

    范卫卫勉强一笑：“好，既然我们的看法正好相反，就赌雅虎中国以及MSNMessenger和Google中国在中国的成败，如果他们成功了，就是我赢了。如果他们失败了，就是你赢了。说吧，输赢各赌什么？”

    “是呀，赌什么呢？”商深看向了崔涵薇，“涵薇，你来说一个赌注。”

    崔涵薇认真地想了一想：“谁输了，谁就退出互联网行业……这个赌注会不会太大了？”

    “不大，我同意。”范卫卫立刻附和了，“谁输了，谁就将自己的公司打折出售给对方，然后退出互联网行业。”

    “这……”文盛西惊呆了，“玩得太大了吧？随便赌个几万几十万也行，赌退出互联网行业，太夸张了。没必要，真没必要。”

    “不，真有必要。”范卫卫恢复了强势，自信满满，端坐在商深对面，咄咄逼人，“商总，赌不赌全在你一句话，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赌，为什么不赌？”商深笑了，是云淡风轻的笑，不是被范卫卫激将法激将了，而是胸有成竹，“我正有意收购范总的公司，到时范总可要信守承诺，不要不认账呀。”

    “不认账？我和你不一样，只要是说过的话，永远会记在心上。”范卫卫幽怨地白了商深一眼，转身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打开之后，在电脑上敲击了一番，然后才说，“我打了一个协议，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的话等下打印出来，然后签字。空口无凭，敢不敢立字为证？”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就立字为证好了。”本来是好好的一次聚会，没想到由一番争论引发了一场豪赌，商深除了大感无语之外，又心有触动，范卫卫的话明显是提醒当年他欠她情债之事，她手中还有他的字据。

    “当然有必要，因为中国人的诚信都有问题，赖账是常事。”范卫卫又上纲上线了。

    “真的要立字据？”崔涵薇有几分犹豫，万一输了，真要因此而退出互联网行业，就太亏了。

    “万一赢了，有人要赖账，字据一亮，我们就可以收购天卫了。”商深点头，信心十足，“涵薇，你对我没信心不要紧，但一定要对中国国情有信心。”

    也是怪了，商深的一句话就让崔涵薇瞬间鼓足了勇气：“从前不会，现在不会，未来也不会对你失去信心。”

    “真要立字为证？”文盛西吓着了，不理解商深和范卫卫为什么要玩这么大，“商深，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一旦签字，就白纸黑字，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想好了……”商深自信地一笑，“就和我当初借钱让你扩大经营一样，文哥，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对你有信心，对中国互联网的未来不会被跨国集团统治，更有信心。”

    “好，支持你。”文盛西也被商深的情绪感染了，忽然觉得商深虽然没有夸夸其谈声称他有多爱国，但在骨子里，他的爱国情怀以及对中国必然强盛的强大自信，都落在了和范卫卫的打赌之上。

    毛小小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了，她今天参加饭局，本来是无心之举，本不想来，但正好有事情要和商深面谈，再加上徐一莫也希望她加入到商深的经济班底之中，她就来了。却没想到，来了之后，竟然目睹了一场世纪豪赌。

    是的，确实是一场世纪豪赌，表面上是商深和范卫卫之间的个人打赌，其实二人赌是中国和美国国力在未来的此消彼长。商深认为未来是中国的时代，中国会一步步追赶并且超越美国。而范卫卫赌是的在未来一百年美国必将会继续统治世界，中国在各个领域都没有办法和美国抗衡，最终会臣服在美国的权威之下，成为美国的附庸。

    饭后，范卫卫特意让服务员去附近的打字复印店打印出来了协议，商深二话不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协议一式两份，商深和范卫卫各执一份，赌约算是正式生效了。

    送走了范卫卫，商深、崔涵薇和文盛西、毛小小并没有就此别过，几人又找了一家茶馆，继续喝茶聊天。

    主要是不管是文盛西还是毛小小，都还有话要对商深说。

    “商哥哥，你和范卫卫打赌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也没用了，我觉得你太冲动太不理智了。”说不说，毛小小还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好在她很聪明地点到为止，“上次你说过，想让我加入你的经济班底，现在我明确地答复你……”

    “嗯？”商深微笑地看着毛小小，他很看重毛小小的能力。

    “我同意！”

    “好。太好了！”商深大喜，有了毛小小的加入，他的经济班底就增加了一员大将，在未来金融方面的人才会越来越紧缺，毫不夸张地说，在不久的将来，毛小小会成为商深的最为倚重的左膀右臂，“欢迎，热烈欢迎。”

    商深站起，伸出双手和毛小小握手。

    文盛西不解地愣了，他认识商深很久了，从来没有见过商深如此器重一个人，而且对方还是一个看上去没有任何实力和威慑力的小女孩，柔弱的样子，就如还在上学的女大学生，她有什么值得商深如此高看一眼的地方？

    文盛西并不知道的是，几年后，毛小小在商深的控股投资公司做到了投资总监的位置。在商深的商业帝国进行每一笔投资、参股、收购等活动时，她准确无误的资本核算以及精准的投资眼光，为商深商业帝国的扩张提供了强有力的安全保障，用一人可抵百万兵来形容她的重要性一点儿也不过分。

    甚至几年后震惊中国的非典来临时，在文盛西做出关闭所有线下门店只发展线上北西商城时，毛小小的建议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参考价值。如果不是毛小小在资本运作之上高人一等的眼光，文盛西也许还难以下定决心做出改变他一生命运的重大决定。当然了，此为后话。

    崔涵薇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毛小小所能起到的重大作用，却深信商深的决定肯定意义深远，在对毛小小表示了欢迎之后，她还是放心不下商深和范卫卫的赌局：“你就这么有自信？”

    毛小小也是不理解商深的做法：“范卫卫明显有赌气和激将的成分，商哥哥，你刚才是不是被她气着了，一怒之下就签了协议？”

    文盛西支持商深的决定，但支持并不代表他想得明白，也是不解地问道：“商深，你从哪里判断MSNMessenger、Google中国和雅虎中国一定会败走中国？”

    “要说真话还是假话？”商深含蓄而腼腆地笑了，“假话就是我有许多理论依据认定上面三家美国公司不会在中国有长远的前景，真话就是……”

    顿了一顿，商深嘿嘿地一笑：“判断依据其实是——想当然。”

    “啊？想当然？商深，你是在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呀，万一真输了，难道你真的要把公司转让给范卫卫，然后从此永久退出互联网行业？”文盛西被商深气着了，打了商深一拳，“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事事都胸有成竹的人，没想到，你小事上认真大事上胡闹。有些事情不能胡闹，到没有办法收场的时候，后悔也晚了。”

    “我想当然地认为互联网会有前景，也想当然地认为上面三家美国公司会败走中国。反过来说，范卫卫也是想当然地认为上面三家美国公司会一统天下。但如果我们思维的高度再高一些，站在中国互联网全局的角度考虑问题，文哥，你设想一下，在国家层面，会允许外国尤其是美国的公司统一中国的互联网市场吗？”

    商深又流露出了自信加谦虚的笑容，他坐得很端正，很有稳坐钓鱼台的气度：“先说雅虎中国。去年雅虎中国就有意进军中国了，但雷声大雨点小，直到今年才有了一些眉目，说明了什么？说明不管是ICP牌照资源还是进军中国所需要的各项手续，都有意想不到的阻力。再从雅虎中国成立之后，全盘照搬美国的管理模式也可以看出，雅虎中国也有大型跨国集团常见的大企业病，再加上雅虎总部对雅虎中国放权不够，雅虎中国事事听从总部的指示再做出决定，在瞬息万变的互联网时代，吃资本主义大锅饭，不会有创新精神和创新动力，必然会败给土生土长的兴潮、络容和索狸。”

    文盛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不赞成又不反对。毛小小连连点头：“有道理，大有道理。”

    崔涵薇有过出国留学经历，对美国企业的管理文化有一定的认知：“商深的话确实一语中的，美国企业表面上反对种族歧视，实际上在具体事情上，还是白人至上的原则，对白人以外的有色人种有根深蒂固的排斥和不信任。雅虎中国似乎只是雅虎在中国的销售部和产品推广部，没有自己的技术、研发和产品，没有足够的授权，事事受到总部的牵制，不失败才怪。”

    在斯威夫特的奇幻《格利佛游记》里，有一种粗俗、低级的人形动物，名字就叫“yahoo”。1995年，杨致远和费罗用这个英文命名了他们创始的网站。一年后，yahoo在美国上市，上市当天便使红杉资本的投资增值200倍，位列“纳斯达克上市首日最挣钱股票”之一。同年，yahoo开设了日本、法国、德国、加拿大等国的搜索网站。yahoo一度曾经是全球访问量第一的网站。2008年，yahoo拒绝了微软总价高达440亿美元的收购意向。

    美国东部时间2015年3月19日，在纽约的纳斯达克，yahoo当日以44.98美元收盘，较上一交易日上涨0.69%，然而与雅虎市值上涨截然不同的是，在地球的另一端，雅虎北京研发中心却正是山雨欲来，作为雅虎在中国大陆唯一的实体运营机构，该中心开始启动员工遣散程序——雅虎中国宣布将全面退出中国。

    雅虎中国经过十几年的运营，还是在兴潮、索狸和络容三大门户网站的夹击之下，举步维艰，最终不得不做出了退出中国的艰难决定。

    2013年3月15日，微软公司在除中国内地之外的全球范围内关闭了即时通讯软件MSNMessenger，Skype取而代之。在微软公布了消息之后，不少人在猜测在全球范围内只剩下了中国的市场，难道说MSN在中国市场非常成功？

    仅仅一年多之后，2014年10月31日，MSNMessenger宣布正式退出中国市场，在中国经营了十几年之久曾经和企鹅有过长达数年战争的MSN最终功败垂成，黯然收场，就此败走中国。

    2010年1月13日消息，Google今日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了一篇名为《AneapproachtoChina》的博文，在博文中，Google官方透露，将停止在中国过滤搜索结果。在中国市场上停止过滤搜索结果，这将意味着Google对于搜索结果的处理将不再依据中国法律，因此可以得知，Google中国将有可能退出中国市场。

    随后在世界互联网搜索巨头谷歌公司对中国网络管理的直接冲撞也引发了一场“地震”，网民关于“谷歌退出中国”的争论如地震波一般席卷中国互联网，网络上支持谷歌的“G粉”和拥护千方的“千粉”立刻展开网上论战，火药味十足的交锋充斥论坛博客。随着美国白宫表态力挺谷歌以及中国外交部作出回应，网络上又开始出现了越来越多不同于两大阵营的声音，有网友开始反思在华跨国企业行为的影响以及中国互联网的未来发展等问题。

    到2010年3月，，标志着谷歌中国正式退出中国。2014年12月，从中国无法访问Gmail，说明谷歌已经彻底关上了中国的大门。

    三家美国公司的中国之路，MSN和雅虎中国是因为自身的经营原因而导致败走中国，谷歌中国则是因为过于强调自身的商业原则而导致了和中国的法律冲突，不得不退出中国市场。

    商深对三家美国公司的判断，被时间证明了正确性。

    次日，商深在办公室等来了特意从深圳赶来的马化龙和王向西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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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看破不说破

﻿    OICQ推出之后，注册用户飞速上升，短短时间内就突破了100万。据乐观估计，Q的迅猛发展，将同时代的CICQ、PICQ和网际精灵等功能相近的其他网络即时通讯软件远远地抛到了身后，就如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是电脑管理软件之中的一枝独秀一样。

    “我估计，到2000年年底，注册用户有望达到4000万！”马化龙被来势汹汹的胜利冲击得热情高涨，对未来充满了希望，“OICQ的成功，商深，有你一半的功劳，我代表企鹅公司，代表向西，谢谢你。”

    商深没有坐在他宽大的转椅之上，而是和马化龙、王向西平坐在沙发上，以示对马化龙、王向西的尊重。马化龙和王向西青春的脸庞上写满了朝气和向往，在互联网的浪潮之中，OICQ一经推出就跃出了水面，成为了闪亮的一朵浪花，说明迈出的第一步完全走对了方向。

    “哈哈，小马哥过奖了，要我说，OICQ的成功，有向西一半的功劳，有我五分之一的功劳，剩下的功劳，都是你的。”商深不敢居功，“接下来的发展方向，想好没有？”

    “想好了，除了进一步完善OICQ的各项功能继续吸引注册用户之外，要积极的融资才能保证公司的的生存和发展。注册用户增长过快，服务器不堪重负，各项开支迅速增加，现在有点吃不消了……”马化龙微有忧色。

    “资金问题，我或许可以帮忙想想办法……”商深以为马化龙此来，还是再提融资之事。虽然现在他的资金也不十分充裕，至少还没有到了捉襟见肘的程度。在电脑管理大师即将卖给兴潮网之时，索狸网对蚂蚁搬家也表现出了浓郁的兴趣。

    虽然以商深的理念，不管是电脑管理大师还是蚂蚁搬家，都不会直接变现，只会交换对方的股份，好在他的背后有崔涵薇的支持，而且崔明哲也发话了，如果有资金上面的困难，可以向他开口。

    当然，如果商深想变现的话也容易，电脑管理大师或是蚂蚁搬家各卖到100万美元不在话下。

    “资金问题我会想想别的办法。”马化龙谢绝了商深的好意，他不能总是依赖商深的资助，必须自己想法打开局面才行，“我想卖掉OICQ……”

    “啊？”商深大吃一惊，从远景来看，OICQ的未来不可限量，现在卖掉就太可惜了，“不能卖，现在卖，太不合适了。”

    “实在是没有办法。”马化龙摇了摇头，“资金短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美国在线指控OICQ侵权，向公司发了律师函，要求立刻停用OICQ的名字，否则将会起诉公司。现在是内忧外患，我有点心灰意冷，想卖掉OICQ了。已经接触了一家，我要价100万，对方出价60万，我没同意，现在还在僵持阶段……”

    不要说100万了，就是200万，现在商深也拿得出来，商深本想开口说他可以出到100万买下OICQ，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如果马化龙真心想卖掉OICQ，恐怕早就和他交流过了。仔细一想，应该是马化龙并没有真正下定决心要卖掉OICQ，或许他对外开价，只是为了转移视线或是缓兵之计。

    不过现在国内的知识产权保护虽然做得很不到位，Q的所有者现在是美国在线，美国在线向马化龙提出抗议，如果马化龙不予理会的话，或许对方会通过外交途径解决，就麻烦大了。

    “本来OICQ申请了一个国际域名，现在域名有被收回的可能。”马化龙摇了摇头，“域名是美国控制的资源，美国人想怎样就怎样，所以这件事情很棘手。”

    这么说，只有改名一条路了？商深想了想，问道：“想好新名字了吗？如果必须改名的话，越早越好。”

    “还没有想好，估计拖上一年半载也问题不大。美国在线只是发了律师函，估计也是投石问路，我的意思是再坚持一段时间，如果对方执意认为OICQ和ICQ的名字有冲突的话，到时再说好了。”王向西比马化龙更淡定一些，笑了笑，“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融资，化龙有想卖掉OICQ的想法，我不太同意。我和他来北京，也是想寻找投资，看有没有融资的机会。”

    商深点了点头，大概猜到了马化龙和王向西的来意，一是二人不好意思再接受他的资金，二是由于他已经持有了企鹅的股份，如果再追加资金过多，达到了控股的比例，也是马化龙和王向西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毕竟，OICQ虽然有他的参与，却终究还是马化龙和王向西的心血，就如电脑管理大师他也爱如珍宝一样，若非因为他另有打算，断然不会出售电脑管理大师。

    马化龙和王向西再向别人融资，会多一名股东进入，虽然会稀释马化龙和王向西的股份，但至少可以保证他和王向西以及其他几名创始人的控股权，商深想通此节，点头说道：“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我尽力而为。”

    马化龙和王向西交流了一下眼神，二人都对商深的聪明、大度以及看破不说破的人生智慧暗暗赞叹，虽说在商言商是商人的本性，但商人首先是人，人性是最高的学历，也是最高的准则。来北京之前，二人还以为商深会趁火打劫提出增加投资以提高持股比例，从而达到进一步控股的目的，二人为此还想好了对策，如果商深执意如此，他们就以退为进，另想出路。

    没想到，商深只提了一提增资的事情就略过不说了，很明显，商深无意控股企鹅。

    虽然现在企鹅还很弱小，别说以后是不是可以成为参天大树了，就是能不能存活下来还未可知，但马化龙和王向西还是不希望企鹅落到别人手中。作为企鹅最大的隐形股东，商深的态度至关重要，有可能会决定企鹅的生死和未来发展方向。

    晚上，商深请马化龙和王向西吃饭，席间，商深说到了他未来的规划。

    “祝愿你早日成为中国的罗斯柴尔德。”王向西听完商深的志向之后，对商深无比崇拜，和大多数人渴望功成名就成为呼风唤雨的风云人物不同的是，商深只想当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坐在一个无人知道的角落之中，品一杯香茶，笑看世事风云变幻潮起潮落，而他从来不会为之心动。

    但实际上，看似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商深，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顶级富豪，不但坐拥外人想像不到的巨额财富，也拥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暗中操纵经济局势和经济走向，他的一个暗示一个指示，都有可能引发金融危机或是金融海啸。

    就如从来籍籍无名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世人无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却长期生活在他们的阴影之下，大到一个国家的兴衰，中到国家总统的选举，小到一次金融危机的爆发，背后都有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影子。

    那么罗斯柴尔德家族到底是何方神圣？

    商深哈哈大笑：“在中国的土壤之上，生长不出来罗斯柴尔德家族。”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隐有期待，即使他成不了罗斯柴尔德一样的人物，至少也可以将罗斯柴尔德当成人生目标。

    有人曾这样评说这个家族：罗斯柴尔德家族是地球上最为神秘的古老家族，一个隐藏在这个世界阴暗面的控制者，一个控制西方世界经济命脉近两个世纪的强大家族！

    或许对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它是陌生的，因为在大众传媒时代，人们的目光或许只会关注到类似“洛克菲勒家族”或者“摩根家族”这些声明显赫的家庭之名上。然而二十世纪二战前的美国，曾经有一句经典的话形容当时美国的情况“民主党是属于摩根家族的，而共和党是属于洛克菲勒家族的……”，其实在这句话后面还应该跟一句“而洛克菲勒和摩根，都曾经是属于罗斯柴尔德的！”

    进一步说，罗斯柴尔德家族，不仅拉菲集团是他家的，苏伊士运河是他家借钱给英格兰买下的，而且80%的印度铁路都是他家建的，而“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的钻石公司戴比尔斯，也是他家投资的。同时，美联储最大的股东也是他家。在英国的罗斯柴尔德银行，储存有这个世界上最多的金条，如是等等，但是，为了不公开年报，遍布全球30多个国家的罗斯柴尔德银行，至今都不选择上市，低调地躲在世人目光的背后，漠然地以俯视苍生的高度来掌管世界，俨然就如出世的神人高高在上而又和每个人息息相关。

    据传，罗斯柴尔德家族拥有50万亿美元的财富，并且传承了八代，曾控制并主宰西方世界的金融业长达百年之久，他们被认为是用金钱和商业手腕征服世界的“第六帝国”，他们，是真正的世界首富，人类历史上最有权势的商业集团，最不可思议的隐形掌门人！

    那么问题来了，罗斯柴尔德这个神奇的家族究竟为什么如此富有和强大？

    罗斯柴尔德一词起源于“红盾”，其家族从16世纪起定居于德国法兰克福的犹太区。当时因为没有街名和门牌号码，每家的家族便被称为“罗斯柴尔德家”，一直沿用至今。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法兰克福城默默无闻地度过了两个多世纪，直到18世纪才开始发迹。使这个古老的家庭开始兴旺发达的，是梅耶·罗斯柴尔德（1744-1812年）。

    作为经济世界中的金融舵手，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成功史是一部典型的“犹太商道”的活教材。罗斯柴尔德家族之所以能够长久不衰，其秘诀就是三个词：团结、进取、谨慎。从家族的创始人开始，这三点就一直贯穿其商业活动中。

    罗斯柴尔德家族真正发迹于19世纪初，其创始人是梅耶·罗斯柴尔德。他和他的5个儿子即“罗氏五虎”先后在法兰克福、伦敦、巴黎、维也纳、那不勒斯等欧洲著名城市开设银行，建立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金融王国。

    由于天才般的经商头脑，罗氏五虎迅速积累了大量财富，并且逐渐掌控了欧洲的经济命脉，在鼎盛时期，他们翻云复雨的力量让欧洲的王宫贵族不但甘拜下风，并且乖乖的俯首称臣。

    罗斯柴尔德的财富传奇，其实是一个无法复制的神话，因为罗斯柴尔德家族跨越了拿破仑战争、法国革命、两次世界大战，借助世界局势的巨变，以超常的战略思维、敏锐眼光和对时局的分析掌控能力，大发其财，固然是因为罗斯柴尔德具备任何一个成功商人都必备的素质，还在于他们顺应的时代潮流，站在了时代的前沿。再加上他们高人一等的政治头脑，才将他们的商业帝国扩大到了影响政局的高度。

    商深无法复制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传奇，因为政治原因以及历史原因，但商深可以复制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商业帝国之路，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互联网时代完全可以抛开政治因素，因为互联网是一个没有边界没有国界的世界——新世界。

    同时，商深还可以从罗斯柴尔德家庭的传承之上学到许多东西，中国有一句古话——富不过三代——罗斯柴尔德家族能够创造富过八代的传奇，其中肯定有许多宝贵的经验可以借鉴。

    也许有人不相信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传奇，可能会说，为什么很多人都不知道罗斯柴尔德家族是世界首富？比如比尔·盖茨人人皆知，再比如洛克菲勒和摩根家族，等等，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罗斯柴尔德家族在世界各大媒体上露面？

    原因其实很简单，只因为罗斯柴尔德家族习惯了低调，习惯了不显山不露水，并不想曝光在公众的目光之下。还因为以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实力和影响力，已经利用自身的力量封堵了所有媒体的嘴巴。

    “明天我要和代俊伟谈谈，小马哥、向西，你们有没有兴趣和代俊伟认识一下？”商深希望业界的风云人物都可以携手共进。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马化龙的心思不在认识代俊伟的上面，他摇了摇头：“我来北京的主要目的是融资，认识代俊伟……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即然如此，商深也不再勉强。

    晚上回到家中，已经是九点多了，商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累得连话都不想多说了。最近忙得团团转，见了马朵和马化龙，明天还要见代俊伟，不出意外，以上三人的未来会和他的未来紧密相连在一起，所以再苦再累，也得布局。

    倒是和叶十三的战争最近暂时消停了。

    叶十三的中文上网插件主动提供了卸载功能之后，却又增加了卸载之后劫持主页的遗留问题，商深在后续的电脑管理大师之中增加了恢复主页并且锁定主页的功能，让深受中文上网插件之苦的用户可以恢复干净的主页，还用户自由选择的权力。

    之后，叶十三没有进一步有所动作，据说叶十三正在和雅虎方面商谈出售中文上网网站事宜。具体内幕和真相，商深没有打听清楚，不过以他对叶十三的了解，叶十三不会到现在就转手卖出不想玩了，叶十三应该还想继续玩下去，直到互联网第一波浪潮到了顶峰时为止。

    或许外面盛传雅虎有意收购中文上网网站的消息，不过是叶十三有意的放风罢了，是为了提高中文上网网站的估值，也是为了提升知名度。

    经过几轮宣传和炒作之后，中文上网网站已经成为了业内名气第一的网站，当然，电脑管理大师也成为了下载量第一的软件，可以说，各得其所了。

    “我刚刚接到了伊童的电话……”

    商深正想得入神时，忽然从房间中传出了一人的声音，倒是吓了他一跳，惊醒过来，抬头一看，崔涵薇穿了一身睡衣，施施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面前，虽是冬天，但房间暖气宜人的缘故，她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露出了光洁的脚踝，步伐轻盈，体态灵动，宛如一只飞来飞去的蝴蝶。

    原来崔涵薇也在家里，商深哑然失笑，他居然没有发现家中还有人，真是失策。万一他无意中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崔涵薇听到了，岂不坏事了？当然，他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崔涵薇的事情，他又不是什么坏人。

    “伊童又有什么想法，或者说，又出什么妖蛾子？”

    “怎么这么说人家？”崔涵薇嫣然一笑，坐到了商深的旁边，抱住了商深的胳膊，“她没说工作上的事情，说的是私事……”

    “哦？”商深一愣，“你和她还有私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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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赌是眼光拼的是人品

﻿    “当然有私交了，虽然关系不是那么好，但也算认识好多年了。”崔涵薇幽幽地叹息一声，“人活得累，一半缘于生存，一半缘于攀比。其实伊童从本质上讲不是一个坏女孩，只不过她太争强好胜了，总想比过我，却忘了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就算比过我了又能如何？比我更优秀的还大有人在，你能比别人都优秀吗？不可能。北京集中了全国最有钱最有权最有影响力的各种人才，你永远只是沧海一粟。”

    商深向崔涵薇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一个人可以生而平凡或是生而不凡，但如果不放对自己的位置，怨天尤人或是自高自大，都会陷入痛苦的深渊之中。最正确最好的心态就是做好自己，自己开心快乐就好。

    “伊童说，她越来越喜欢叶十三了，想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伊童喜欢叶十三？”商深十分不解，“伊童不是毕京的女朋友吗？你等等，我听上去怎么觉得有点乱？”

    “乱就对了，不乱就不是伊童的性格了。”崔涵薇笑了，“其实吧，她喜欢毕京也好，喜欢叶十三也好，都正常，她就是信马由缰的人，喜欢谁没来由也没理由，喜欢就喜欢了，由着性子来。不过我不明白的是，她不问别人，却偏偏问我叶十三是不是值得她托付终生……我怎么知道叶十三的为人？就是你，也不敢保证叶十三一辈子对伊童好，对吧？”

    商深点了点头，懒得深思伊童为什么会移情别恋去喜欢叶十三，却也可以理解伊童患得患失的性格，笑道：“是呀，虽然我从小和叶十三一起长大，但现在也看不透他了，他越来越复杂了。而且以我的性格，我是不愿意介入别人的感情私事之中……你怎么答复的伊童？”

    “我说……”崔涵薇咬着嘴唇悄然一笑，“我说我又不喜欢叶十三，不了解他的为人，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我对伊童说，爱情和事业一样，表面上赌是自己的眼光，其实拼的是自己的人品。”

    说得好有道理，商深都惊讶了，没想到崔涵薇想得还挺多挺深刻，他拍了拍崔涵薇的肩膀：“薇薇越来越懂事理了，了不起。聪明、大度、知书达礼的女人，是完美的女人。”

    “我完美吗？”崔涵薇仰起小脸，充满了渴望和幸福。

    “当然！”商深重重地点头。

    “你错了。”崔涵薇坚定而缓慢地摇头，“花未全开月未圆，才是最好的状态，花一全开月一圆，就是花谢月亏的开始，所以，人生不能圆满，人也不能完美。”

    商深忽然心中涌动了感慨和向往，他将崔涵薇揽入了怀中，将头埋在了崔涵薇的发间：“在我的心目中，你就是最完美的女人。”

    “范卫卫在你心目中，是不是也曾经完美过？”

    “……”商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崔涵薇，想了一想，“在每个人生阶段，对完美的定义也不尽相同，经历越多，见识越广，对完美的要求就越高。”

    “我明白了。”崔涵薇是个聪明女子，才不会追问到底，商深的话已经让她非常开心了，“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好？”

    商深没有正面回答崔涵薇的话：“待你长发及腰，我当打马回朝……”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商深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崔涵薇，崔涵薇的手机却突然响了，在寂静的夜里就如划破夜空的闪电，打破了房间中旖旎的氛围。

    “一莫的电话打得真不是时候……”崔涵薇嘟囔一句，虽不情愿，还是接听了电话，“喂，一莫，怎么了？”

    “薇薇，出事了，出大事了。”徐一莫急急的声音传来，震得崔涵薇耳朵嗡嗡直响，“商总在不在？你有没有和他在一起？他的手机打不通，是不是在办什么坏事所以故意关掉了手机？”

    都哪里跟哪里？崔涵薇无语了，不慌不忙地问道：“什么大事呀？你别总是一惊一乍的，好歹你也快进入施得公司的管理层序列了，还没个正形，这样下去没有办法服众呀。”

    “不和你说，和你也说不清楚，快让商总接电话。”徐一莫催促崔涵薇，“薇薇，你别捣乱行不行？我真有正事大事。”

    崔涵薇将手机递给商深，眨了眨眼睛：“你的一莫妹妹现在有话不和我说，只和你说，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当然有情况了。”商深嘻嘻一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发现不知何时自动关机了，就接过了崔涵薇的手机，“一莫，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向崔董汇报，非要找我？”

    徐一莫才不理会商深的官腔，开门见山：“商总，你猜我刚才见到谁了？”

    若是别人说出如此无聊的话，商深断然没有兴趣和耐心回答，但徐一莫不是别人，他只好无奈地一笑：“有话快说，有事快讲，不要胡闹。”

    “真没意思。”徐一莫嘻嘻一笑，“你就不能有点八卦情怀和娱乐精神？不能总陷在工作之中不能自拔，否则人生就太无趣了。好吧，不扯了，告诉你吧，我看到杜子清了。”

    看到杜子清有什么稀奇？商深无语了：“一莫，你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就晚安吧。”

    徐一莫咯咯一笑：“商哥哥，你太不经逗了，好吧，我不和你闹了。我见到了杜子清也没什么，是吧？但是杜子清却是和毕京在一起。”

    杜子清和毕京？商深愣了一下，又一想，杜子清和毕京是老乡，二人从小就认识，在一起再正常不过，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地方，就呵呵一笑：“他们在一起做什么？”

    “问题就在于这里……如果他们只是走在一起也就算了，他们还手拉手走在一起，你说怪不怪？”徐一莫回想起刚才看到了的一幕，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杜子清当初那么深爱叶十三，好吧，叶十三和她分手了，她再和别人在一起也没什么，可问题是，毕京不是对范卫卫念念不忘吗？怎么一转眼又和杜子清成双入对了？

    再一想毕京的女朋友伊童和叶十三也建立了恋爱关系，徐一莫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乱套了，全乱套了，不是她不明白，是世界变化快。

    商深也迷糊了，是有点怪，他不去猜测杜子清的心理，只想毕京到底是什么想法，以他对毕京的了解，毕京应该是一个对范卫卫一念成执的情痴，况且范卫卫现在又是单身，他应该不会轻言放弃才对，怎么会和杜子清又恋爱了？

    “本来我还想追过去问个清楚，后来一想，算了，人家是正常的恋爱关系，我管的哪门子闲事操的哪份子闲心？也就没有继续跟下去。结果就在我刚要转身离开的当下，又有了新情况……”

    虽然徐一莫没在眼前，但她起伏的声调和夸张的语气让商深只听其声不见其人就可以想像得到她眉飞色舞的神态。

    “毕京和杜子清手拉手进了一家咖啡馆，然后又有两个人出现了，竟然是范卫卫和叶十三……还好，他们没有手拉手，否则我非得大脑短路了不可。不过明显可以看出，范卫卫和叶十三是在跟踪毕京和杜子清，唉，虽然我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但事情也太有意思了，到底是谁背叛了谁谁又欺骗了谁，内情之复杂，内幕之惊人，完全可以拍一部连续剧了。”

    事情确实有点意思，商深想了一想：“随他们去吧，现在是一个恋爱自由的时代，谁爱喜欢谁是谁的自由。倒是你，徐一莫，以后多把心思用到正途上，你再不努力，说不定有一天会被毛小小超过了。”

    “超过就超过，有什么了不起？我又不是事业型的女强人，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只要开心快乐就好，才不会想那么多。”徐一莫扔下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你和薇薇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谁也不敢保证明天，对不对？”

    这倒是，谁也不敢保证明天，商深收回了思绪，不再去多想毕京和杜子清到底是不是真的恋爱了，他现在的心思已经被越来越汹涌的互联网浪潮充满了。

    正要和崔涵薇说一说徐一莫的电话内容，回身一看，崔涵薇侧躺在沙发之上，蜷着身子，像一个乖巧听话的小猫一般，居然睡着了。

    沉睡中的崔涵薇，相貌沉静如莲，玲珑的身材起伏如峰峦，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犹如一副远山近水的山水画。玉足盈盈一握，细腰不过两尺，长腿如林，玉面如花，玉体横陈，无尽美感无尽遐思。

    商深怦然心动，俯身下去，悄然在崔涵薇光洁的额头轻轻一吻，忽然弯腰将她抱起，送到了卧室之中。

    刚帮崔涵薇盖好被子，转身要走的时候，却被她的右手抓住了。

    “别走，陪我，好吗？”崔涵薇的声音轻如蚊虫，几不可闻。

    夜色浓重如雾，商深转身再次在崔涵薇的额头上用力一吻：“薇薇，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会陪你到天长地久。”

    崔涵薇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想躺在商深的怀中安然入睡，但商深很有分寸的拒绝让她瞬间清醒并且恢复了理智，反倒更加敬重商深的为人了。一个可以克制自己欲望的男人，绝对是经得起考验值得信赖的男人，她脸色绯红，双眼如雾：“商深，此生，我非你不嫁。”

    商深感受到了崔涵薇的真情流露，也一时意动：“最难消受美人恩，薇薇，我不会辜负你的所有付出。”

    第二天下午，商深接到了马化龙的电话，马化龙在北京的事情进展并不十分顺利，要提前回去了。商深本想送他一程，他却说不用，商深也就没有再坚持。

    晚上，接到了代俊伟的电话，代俊伟已经回国，第一个要见的人就是商深。

    商深和代俊伟约好了见面地点，刚想通知马朵一声，马朵的电话就无巧不巧地打了进来。

    “商老弟，我明天一早启程回杭州，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聚聚，也算是为了告别的纪念。”

    这么快？商深一惊，不过一想也是，马化龙在推出了OICQ之后，四处寻找融资，OICQ上升的势头已经势不可挡了，一旦融资成功，OICQ不但可以在国内完全取代ICQ，而且还有可能干掉其他的同类软件，一统天下。同时，兴潮网上线之后，势头惊人，大有取代索狸和络容成为国内第一门户网站之势。在国外Google已经上线并且迅速占领了市场的前提之下，代俊伟也按捺不住创业的雄心，频繁地回国寻找商业。

    互联网大潮经过了1997年的酝酿1998年的蓄势，到了1999年，终于迎来了期待已久的高潮，马朵急于回杭州重新创业，也在情理之中。

    “我晚上要见代俊伟……”

    “代俊伟？搜索引擎的代俊伟？”马朵也不和商深客气，“商老弟，方便的话，我也一起见见他？”

    “好，没问题。”商深自然没问题，他很愿意作为中间人，让他认可并且看重的人都互相认识并且成为好友，共同为中国互联网的商业进程，贡献自己的力量。

    在拐角遇到爱接上马朵的时候，夕阳还没有完全落下，仍有余晖照耀大地，洒落金黄无限。马朵坐在车内，目光停留在拐角遇到爱几个大字之上，一时陷入了回忆和沉思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回过神来，叹息一声：“就要离开北京了，心中竟然没有留恋，只有归心似箭，我就想，是我对北京太没感情了，还是我太急于重新创业了。也许两者都有吧……”

    商深点头：“现在互联网浪潮已经汹涌澎湃了，急于重新创业是好事，谁都知道互联网时代是瞬息万变的时代，不过心急可以，但做事情不能急。否则有可能失之于操之过急……”

    马朵笑了，夕阳落在他的脸上，衬托得他的脸庞一片金黄：“都说我口才好，是个演讲家，其实要我说，你才是一个演讲高手。”

    “不。”商深坚定地否定了马朵的结论，笑了，“其实我是一个段子手，是心灵鸡汤高手。”

    “哈哈……”马朵哈哈大笑，“段子手、心灵鸡汤高手……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一个道学大师。”

    商深开车前行，迎着阳光一路向西：“肯定不会成为道学大师，真正的道学大师，不会到处宣扬自己的高人身份。高人高人，就是看尽世事高出大多数人一等的方外之人，哪里有贪图名利的高人？一贪图名利，在红尘打滚，就不是真正的高人了，是欺世盗名之人。马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被所谓的高人蒙蔽，成为追捧高人拔高高人身份的推手之一。”

    “不会，怎么会？你看我像是轻易被所谓高人唬住的人吗？”马朵大摇其头，一脸自信，“经过了那么多事情，我现在只相信自己。一个人只有凭借自己的力量才能拥有一切，高人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掌控我的命运，我的命运我做主。”

    商深点了点头，不知何故，心中忽然闪过一丝阴影，就如西方天空忽然飘来的一片云彩，悄无声息地遮住了夕阳，让无比灿烂的夕阳美景，平添了阴晦。

    还真让商深不幸而猜中了，若干年后，功成名就的马朵还真的成为一名所谓大师的弟子，拜倒在大师欺世盗名的盛名之下，后来，大师的画皮被人揭下，真相暴露之后，马朵和大师的合影以及和大师交往的细节也被人披露，马朵名声受损。

    到了和代俊伟约定的地点，商深停好车，刚下车，手机就响了，是叶十三来电。

    有一段时间没和叶十三见面和通话了，他和叶十三之间的一场波及到整个互联网的世纪大战，似乎有停战的迹象。商深不是一个喜欢主动挑事儿的人，叶十三消停了，他也就没有乘胜追击。主要也是他的精力放到了一二三网站之上。

    一二三网站前期工作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只差搜索引擎的最后完善了，所以商深对和代俊伟的见面寄予厚望，希望可以得到代俊伟在搜索引擎技术上的指点。

    “十三，最近在忙什么？”商深朝马朵示意稍等一下，然后接听了电话。

    “忙着出售事宜。”叶十三的声音透露出少许兴奋之意，“我决定了，准备全盘打包出售网站，然后退出互联网行业，从此天下清净了。”

    对叶十三的话，商深姑且信之，呵呵一笑：“如果能卖一个好价钱当然好了，恭喜你，也算是收获了期望的成功。”

    见商深问也没问是哪家有意收购他的网站，叶十三微微闪过一丝失望，商深是真的不羡慕他的成功还是假装不以为然，他以为商深至少会震惊得无以复加或是说不出话来才对。

    “具体收购价格不便透露，不过可以稍微说一个价格区间……”叶十三觉得有必要打击一下商深，让商深在他巨大的成功面前俯首称臣，“1到1.5亿的区间，请注意，是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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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预期

﻿    商深心中确实闪过巨大的震惊，1亿美元的价格远超他的预期，到底是哪个冤大头肯出1亿美元购买叶十三的网站呢？难道对方不知道叶十三的网站早晚会被成熟的用户所抛弃甚至是唾弃吗？

    又一想，能出得起1亿美元并且愿意拿出1亿美元的公司，只有美国的公司，中国的公司要么没实力，要么有实力也不会投资互联网，要么想投资互联网也没有足够的眼光。

    “恭喜。”商深震惊过后，只是淡淡地向叶十三道喜，尽管他也承认叶十三的成功比他想像中更巨大来得更快，但在互联网随时随地创造奇迹的今天，也不算太出人意料。

    “但到底能卖到1亿还是1.5亿美元，商深，就需要你的帮忙了……”叶十三炫耀的目的达到了，没有震慑住商深虽然稍有几分失望，但正事还有必要继续进行，“不管是从朋友还是从利益共享的角度，你都应该帮我。”

    叶十三果然另有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向他炫耀他的成功，商深抬头看了马朵一眼，微一沉吟：“帮你的话，有什么好处？”

    “以1.2亿为上限，如果售价超过1.2亿以上，超出的部分，我分你三分之一。”叶十三抛出了大杀器，在他看来，商深的公司虽然也很成功，但在互联网时代的成功，再有用户基数如果没有收购者也是没用，因为所有的市场前景和估值都是虚的，也就是说，估值多少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有资方出多少钱收购才是根本。

    “我考虑一下。”商深没再多说，随手挂断了电话，他不能让马朵久等，否则不礼貌。

    和马朵简单一提刚才叶十三的电话，马朵想了一想，笑了：“我现在越来越佩服叶十三了，他真是一个人才——怪才，总能想到稀奇古怪的办法来达到利益最大化的目的。他的想法肯定是让你继续发动对他的进攻，然后他再反击，让刚刚沉寂了一段时间的互联网再起战火，这样，在提高了知名度的同时，又可以无形中提升品牌价值，在互联网时代品牌估值完全由市场影响力来评定的弹性标准下，原来出价到1亿美元，最后上涨到1.5亿美元不是神话，是活生生的现实。不得不说，叶十三深得商业运作的精髓，商深，你打算怎么办？如果能卖到1.5亿美元的话，按照他承诺的比例，你能凭空得到1千万美元的报酬。”

    商深摇头笑了笑：“叶十三确实是一个聪明人，不过他的最大缺点就是太聪明了。人聪明了是好事，但太聪明了，就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其实叶十三应该已经打探到了对方的最高出价就是1.2亿美元，所以他才会提出1.2亿美元以上的部分分我三分之一……”

    “原来这样。”马朵会心地笑了，“你怎么办？将计就计？”

    “等他再打来电话再说，我守株待兔。”说笑间，商深和马朵已经推开了包间的房门。

    门一打开，商深顿时愣住了，房间中并非只有代俊伟一人，还是范卫卫。

    怎么范卫卫也在？

    范卫卫嫣然一笑：“商总，我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商深和范卫卫最近确实没有见过，他握住了范卫卫主动伸出的右手：“范总好，最近一切安好，谢谢挂念。”

    范卫卫眼中闪过一丝微微的失落，随即又恢复了淡然，她回身朝代俊伟笑了一笑：“代总，马总你应该知道也见过了，他和商深的关系很好，以前有张向西、络容和王阳朝网络三剑客之称，现在有商深、马朵、马化龙互联网三小龙之称，江山代有人才出，以后的互联网，也许就是商深、马朵和马化龙的天下了。”

    商深听了出来范卫卫话里话外的嘲讽之意，也不以为意，马朵却开口反驳了：“范总的话听上去不像是真心话，倒像是冷嘲热讽，不过借你吉言，以后的中国互联网，还真会是我和马化龙、商深的天下。”

    “我就算了！”商深谦逊地摆了摆手，“以后的中国互联网会是大马哥、小马哥和代总的天下。”

    代俊伟哈哈一笑：“我还没有迈入中国互联网的门槛，就说以后会是我的天下，商深，你的结论未免下得太早了。对于未来的前景，我还真没那么有信心。你或许不知道，Google的发展，不太顺利，比想像中差了不少。”

    怎么会发展不太顺利呢？商深从方方面面得知的消息是Google开局很好，前景一片光明。

    1998年9月7日，Google正式诞生在加州的MenloPark。办公室是一个车库，虽是车库，也有不少便利之处，设施齐全，有洗衣机、干衣机和热水大浴盆，还提供了一个停车空间。此时，每天已经有10，000次以上的搜索了，同时媒体也开始关注这颗迅速耀眼的新星。《今日美国》赞美了Google出色的搜索结果，《PCMagazine》也将Google列为1998年度最佳100网站之列。

    成立之初的Google以势不可挡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到了1999年2月，原有的车库办公室已经容不下迅速发展的Google，他们搬到了PaloAlto大学街的新办公室，员工人数也翻了一番，达到8个人。每天处理的搜索已经达到50万次，Google成为最著名的Linux软件公司红帽子的第一个商业客户，从此Google成为开放源代码软件的忠实用户和鼓吹者。

    “目前美国最大的搜索量还是雅虎，雅虎牢牢占据了美国搜索市场百分之八十的份额，Google还很弱小，和雅虎没有一战之力。”代俊伟不复之前的雄心壮志，微有忧虑之意，“作为美国最大的门户网站，雅虎的用户数量太庞大，许多用户在雅虎上面浏览新闻和时事之外，想搜索什么，就直接在雅虎上搜索了，懒得再上Google了……可怕的用户习惯，可怕的惯性。如果照此下去的话，Google的前景会很不明朗。以此类推，国内也有可能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目前国内的搜索市场索狸是龙头老大，然后是络容，最后是兴潮。不过兴潮成立之后，上升的势头迅猛，有超过索狸和络容之势。代俊伟对国内市场的分析因为美国市场现状的原因，忧心忡忡也在情理之中，他担心等他回国创业会和现在的Google一样，被国内门户网站的搜索引擎压得抬不起头来。

    “不是说Google已经进入了风险投资的视线之内？风投既然看好Google的前景，说明Google以后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商深想起了他前段时间听到的传闻。

    “是有风声说硅谷最有名的两家风险投资公司克莱那·巴金斯和美洲杉都对Google感兴趣，但感兴趣并不一定会真有投资到位。”代俊伟并不看好Google吸引投资的前景，他站了起来，“商深，你对中国互联网的搜索引擎前景，还十分看好吗？”

    “我坚持我的看法，不止是中国，整个世界包括美国的互联网搜索引擎的前景，都会是一片光明。”商深不是为了安慰代俊伟而故意拔高搜索引擎的未来，而是确实就他个人的预测，搜索引擎必将大放光彩，其实不管是叶十三的中文上网网站还是他的一二三网站，基本原理还是基于搜索引擎的思路。

    “为什么用户会登录专门的搜索引擎而不是在门户网站完成所有的上网需求？”范卫卫对商深的过分自信很是不解，在不解之余，又有几分不以为然，“门户网站就如一家大型商场，集购物、娱乐、饮食、休闲为一体，应有尽有，你所有的需要都可以在商场得到满足，那么你为什么还要专门去一家单纯的提供休闲或娱乐的门面店？”

    不得不说，范卫卫的问题很有针对性，也很犀利，她的话一出口，代俊伟和马朵都将目光投向了商深。

    本来对于搜索引擎的前景十分看好的代俊伟，在目睹了Google前期波澜不惊的发展状况之后，在Google被雅虎的搜索压制得没有崛起的迹象之时，他对回国创业的激情远不如当初那么澎湃了，甚至还产生了一丝悲观情绪，觉得搜索引擎或许只能借助门户网站才有用武之地。

    如果搜索引擎只是门户网站的附属，那么他回国之后，也只能选择和兴潮、索狸或是络容其中的一家合作，成为三大门户网站其中之一的搜索引擎技术提供商，从此被门户网站左右命运，无法真正成为互联网浪潮中的弄潮儿。

    正是基于以上的想法，代俊伟急急回国，想听听商深的建议。

    马朵对搜索引擎的未来更不看好，在他眼中，搜索引擎只不过是门户和类型网站的一个技术亮点而已，不可能单独拿出来创业成为互联网的一支决定性力量，就和网络即时通讯软件OICQ一样，不过是互联网浪潮之中的一朵小小的浪花，最终只是片刻跃上潮头，然后只闪亮登场瞬间就会湮灭在大潮之中。

    就连拥有搜索引擎专利技术的代俊伟也对搜索引擎的未来信心不足了，商深凭什么还这么看好搜索引擎的前景？马朵十分期待商深的回答可以说服他并且让他改变对搜索引擎的看法。

    商深淡淡地笑了笑：“现在大型购物娱乐中心确实越来越多了，商场的叫法已经不够清晰了，应该称之为娱乐休闲城市综合体才能准确地体现这种多样化的转变。但话又说回来，贪大求全的做法真的可以一统天下吗？未必！假如把城市综合体比拟成门户网站，许多人会认为一家城市综合体就可以完全满足你的全部需要，那么许多专业的分类门面店就会没有了市场，真是这样吗？事实并非如此。”

    “超市出来之后，每天都提供新鲜的蔬菜，但菜市场并没有因此而消亡。商场兴起之后，许多分类的门面店，不管是卖衣服、食品还是家电的专业店面，也没有被商场挤垮，相反，生命力还十分旺盛。同样，大型城市综合体问世之后，专业家电店面、数码产品店面以及小吃店，依然和以前一样存活，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每个人的需求不一样，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浪费时间在无用的事情之上，需要数码相机，我会去中关村，因为中关村的数码相机不但品种齐全，而且价格有优势。需要吃饭，我会去常去的小吃店，因为小吃店有我最喜欢的几样菜，上菜速度快并且实惠。同样的道理，我上门户网站只是为了浏览新闻和时事，看完之后，就会关掉页面。在需要搜索的时候，我会打开专业的搜索引擎网站，因为门户网站繁琐的信息和过于复杂的搜索方式会让人头大……”

    商深的话并没有什么高深的道理，只是从个人的日常习惯说起，却恰如其分地表达了他所要表述的一切，包括代俊伟在内，马朵和范卫卫都被商深的话打动了，陷入了沉思之中。

    “很多时候，我们固执地认为，全面的就是最好的，但事实并非如此。应有尽有的城市综合体不能提供菜市场的生活气息和廉价，不能提供专业饭店的特色和小吃店的乡土风味，不能提供专业的家电商场的专业服务和公平的价格，不能提供和中关村一样数码产品专卖的感觉。我想买最新鲜的蔬菜，会去菜市场。想吃特色，就是饭店。想买数码产品，就去中关村……所以说，目前国内还缺少一家专业的搜索引擎网站。”

    商深说完之后，朝几人微笑点头，气定神闲。

    代俊伟心中泛过了一丝苦涩和欣慰。

    苦涩的是，他作为拥有搜索引擎专利技术的搜索引擎领域的开创者之一，居然还没有商深一个“圈外”人士对搜索引擎的前景看好，很是惭愧。再者他过分强调技术改变世界，却忽略了用户习惯和人性。所有的用户首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其次才是市场主体。如果从人性的角度了解了用户的需求，那么就可以很直接地知道用户的所思所想。

    谁能掌握了用户的想法，谁就掌握了市场，谁掌控了市场，谁就掌握了未来。不管是雅虎的成功还是ICQ的胜利，归根结底都是准确地投用户所好，命中了用户的使用习惯，才被用户推到了浪尖之上。

    欣慰的是，商深的一番话又让他对搜索引擎的未来充满了信心，代俊伟甚至在想，如果没有商深刚才的一番话，或许他放弃了回国创业的想法也未可知。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商深是他的精神导师。尽管说来，商深其实比他还小上几岁。

    范卫卫虽然也认可商深的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她并不想就此被商深说服，轻笑一声：“说来容易做来难，商总，你的意思是说，Google以后一定会大放光彩了？”

    商深点头。

    “你不是才和我打赌并不看好Google的未来吗？”范卫卫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商深，似乎是在嘲笑商深出尔反尔。

    代俊伟一愣，怎么，商深并不看好Google的未来，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大谈特谈搜索引擎有光明的前景呢？难道商深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他的脸色瞬间就阴了下来。

    就连马朵也是一脸惊愕。

    商深哈哈一笑：“范总，你太会断章取义了。我和你打赌，是不看好Google在中国的未来，准确地说，是对Google中国在中国市场的前景持悲观态度，和Google在美国以及世界的前景没有关系。”

    “你的意思是，Google在美国和世界范围内会成功，在中国不会成功了？”范卫卫的笑容意味深长，充满了嘲讽意味，“是中国太发达了还是太落后了，为什么Google只会在中国以外的地方成功？”

    “因为中国以后会有自己的搜索引擎一统天下。”商深才不会和范卫卫斤斤计较，言语上的交锋没有意义，胜负都和辩论无关，他看向了代俊伟，“代总，我很看好中国互联网搜索引擎的未来。”

    代俊伟连连点头，心中充盈着感激和激情，如果不是商深的打气，他真的险些放弃了创业梦想，不过，他还有不解之处：“商深，很难得你对搜索引擎的未来这么看好，先谢谢你。不过，你的观点很矛盾，既看好Google的前景，却又不看好Google在中国的前景，还有，你觉得以后Google是会成为门户网站的附属而存在，还是另有发展道路？如果我回国创业，是和国内的三大门户网站合作，还是走自己的独木桥？”

    “从发展趋势来看，Google必然会走自己的发展道路，而不是依附于门户网站雅虎。”商深也不客气，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所思所想，现在的他，侃侃而谈，纵论天下，俨然是中国互联网的点评者，“不过Google现在还被雅虎压制，恐怕想要崛起还有一段路要走。一旦走出之后，就是一片蓝天了。我上过Google网站，页面很简洁，搜索功能很强劲，如果不是因为服务器在美国的原因网速太慢的话，而且对中国许多网页的抓取效果很差，我平常搜索还真不愿意使用兴潮、络容和索狸的搜索功能。”

    “如果代总回国创业，还是走自己的独木桥比较好，中国的互联网企业多半没有协作精神，而且都是引进的国外的资本，和他们合作，还要受制于资方。而且如果和他们合作的话，基本上会成为他们的附庸，相信以代总的魄力和眼光，不会为他人作嫁衣裳。”商深相信代俊伟心中早有了主意，肯定不愿意沦为三大门户网站的搜索引擎的提供商，代俊伟想要的是一统中国的搜索引擎市场，成为行业的龙头老大。

    代俊伟点了点头：“那么依你的高见，Google会走一条什么样的发展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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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群策群力才能成功

﻿    这个问题的难度就太高了，商深再有眼光也不可能推测出Google的发展之路，他又不是预言家，不过，他还真有话要说：“Google现在虽然发展前景不太明朗，但由于独创性和简洁易用的页面，早晚会走出一条独特的成功之路。再者Google的抓取算法也很先进，是业内最领先的高度。不过在雅虎一统搜索引擎市场的美国，Google想要成功，可能还需要借助雅虎的力量。”

    商深还真猜对了，其后不久，Google和雅虎进行了第一次合作，成为了雅虎的搜索引擎。正是在雅虎的推广下，Google搜索迅速崛起，迎来了Google发展史上的第一次高潮。

    到了1999年6月7曰，是Google历史上绝对值得纪念的一天。因为他们得到确切的结果，硅谷最有名的两家风险投资公司克莱那·巴金斯和美洲杉都同意向Google一共投资2500万美元。而以上两家相互竞争的风险投资公司，以前还从来没有同时投资过同一家公司。两家公司的两大人物美洲杉的MikeMoritz和克莱那·巴金斯公司的约翰·杜尔同时进驻了Google公司的董事会，要知道，此二人可是亲手缔造了Sun、Intuit、Amazon和Yahoo等公司的重要推手。

    此事标准着Google不再是一家在车库办公的创业公司，而是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成为可以跻身到互联网大潮中正式玩家之一。

    商深沉吟了片刻，又补充说道：“虽然Google迅速崛起需要借助雅虎的力量，但就算不借助雅虎的力量，Google早晚也会成功，只从我个人体验就可以得出结论，Google的页面以及搜索功能十分符合互联网时代的特征，可以留住用户。只需要时间的积累，Google就完全可以获得想要的成功。”

    “嗯。”代俊伟脸上的兴奋之意越来越浓，商深的话，让他重新点燃了对搜索引擎未来的信心，也重新鼓舞了他创业的激情，他紧紧握住商深的手，“商深，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利用搜索引擎打出了一片天空，在中国互联网占据了一席之地，你就是我前进道路上最大的源动力。”

    “代总过奖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并没有别的太多想法。中国互联网商业化的推动和繁荣，需要所有人的力量，群策群力才能成功。”商深真诚地回应了代俊伟，也是他看重代俊伟的技术专利和商业头脑，真心希望代俊伟的回归可以为中国互联网的明天增光添彩，“目前国内互联网的现状是，王向西推出了兴潮网，马化龙推出了OICQ，王阳朝的索狸和向落的络容蒸蒸日上，呈现可喜的气象，雅虎也将进入中国，再有马哥也将要回杭州重新创业，继续构建他的电子商务帝国之梦。中国的互联网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生态圈，除了一家专业的搜索引擎网站之外，国外所有互联网涉及到了方方面面我们都已经介入了，等你回国开始了搜索引擎的商业化之路之后，中国的互联网就真正成了一片可以生长无数可能缔造财富神话的沃土。”

    代俊伟被商深的话刺激得热血沸腾，创业的激情和信念再次彻底点燃，他哈哈一笑：“最晚今年年底，我一定会回国创业，填补中国互联网缺少专业的搜索引擎网站的空白，商深，到时你一定得过来帮我，不管是以什么形式介入，反正我需要你的每一个建议。”

    “没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商深肯定地回答了代俊伟的盛情。

    现在的代俊伟因为和范卫卫解除了合作关系的原因，也不再强调排他的合作方式了，他对商深的好感终于上升到了引为知己的高度：“商深，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成为我的独家代理，在我回国之前，作为我的代言人角色，为我回国创业铺平道路，做好所有的前期准备工作？”

    这么说，他顶替了范卫卫，成为了代俊伟心目中最理想的合作伙伴人选了？商深很清楚一个事实，他摇身一变接替了原本属于范卫卫的角色，是代俊伟商业理念的转变，也就是说，代俊伟彻底放弃了范卫卫的合作理念，完全接受了他的互联网思维。

    “作为代总的代言人角色没问题，问题在于，代总如果真的愿意让我在前期开拓疆土，就必须完全放手让我负责全面工作，不能干涉我的任何一个决定。”商深提出了合作条件。

    “没问题。”代俊伟点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我懂。”

    范卫卫和马朵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商深和代俊伟的互动，二人心思各异，范卫卫看到的是商深一步迈入了另一个深渊，走向了一条注定没有未来的羊肠小路，而在马朵眼中，却是商深又打开了另一扇充满了机遇的大门。

    到目前为止，商深投资了文盛西的北西，马化龙的OICQ，张向西的兴潮网，听说还在和王阳朝接触商讨进一步的合作事宜，等他创业之时，毫无疑问也会邀请商深加盟。

    现在，商深又和代俊伟达成了合作意向，假如真有一天，商深所合作的合作方都成为了中国互联网的一极，或是呼风唤雨的商业帝国，或是坐镇一方的诸侯王朝，到时商深真成了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的纵横战略家。

    是如罗斯柴尔德一样的隐形掌门人！

    范卫卫本来想当面打击商深的积极性，见商深和代俊伟聊得热切，又收回了想法，索性沉静地坐在一边，静静地观看商深的表演。她今天过来是应代俊伟之约，虽然她和代俊伟已经没有了合作的可能，但毕竟朋友一场，见个面叙叙旧也没什么。她还以为代俊伟约她只是为了叙旧，却没想到，代俊伟还另外约了商深。

    商深又带了马朵。

    局面就比她预期复杂了许多。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代俊伟居然选择了商深作为新的代言人角色，等于是将她一脚踢到了一边。虽然说她作为代俊伟代言人的角色已经名不符实，但代俊伟在没有和她商量的前提之下就做出了和商深深入合作的决定，让她大感颜面无光。

    尽管说来，其实是她主动放弃了和代俊伟的合作，另起炉灶创立了自己的互联网公司，但她却还是大感失落，觉得代俊伟此举相当于毫不留情地将她抛弃了。

    心中失落遍地，再加上越看商深越觉得商深夸夸其谈，和以前的沉稳判若两人，她甚至有几分庆幸她和商深分手了。商深就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却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的姿态，而且还纵论天下局势，指点互联网江山，犹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他凭什么？他又有什么？不过是一个连成功的大门都没有迈进的互联网之中万千的小创业者之一，却不遗余力地自我拔高，真是够了。

    “既然决定了要合作，就得利益共享，俊伟，你打算给商深多少股份？”马朵知道商深不好意思提到股份的问题，就拿出了老大哥的姿态替商深争取。

    “股份问题好说，我肯定不会亏待商深。”代俊伟呵呵一笑，拿出了一纸协议，“协议我都拟好了，你看看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作为深受西方思维影响的代俊伟，办事风格带有明显的美式味道，什么事情都摆到明面上，这样也好，先小人后君子，在国人诚信明显不合格的今天，还是一约协议更有保障双方的利益。

    商深简单地看了一看协议，还好，协议内容在保证了代俊伟利益的前提之下，也充分考虑到了他的立场，总体来说，协议还算公正。

    商深笑了笑：“条款和条件，我都没有意见，只不过我需要加一个前提条件……”

    代俊伟现在把商深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听商深还有条件要提，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唯恐商深提出什么苛刻的无法接受的条件让他为难。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商深把股份提到百分之十，他也答应。

    范卫卫心中讥笑一声，商深现在成了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一见有机可乘，就迫不及待地暴露出了赤裸裸的商人嘴脸，真是小人不可得志。他肯定会提提高股份的要求，趁火打劫才是他的本色。

    马朵也是微微一愣，商深会提什么条件？如果商深此时得寸进尺，会让他看低商深的为人。

    不料商深只是微微一笑，提了一个让代俊伟、范卫卫和马朵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条件：“除了协议的条款之外，我希望代总帮我完善一下我编写的搜索引擎，在代总回国创业之前，我想先试水一家引导型的类型网站，需要用到搜索引擎技术。但有几个技术难点我克服不了，希望得到代总的指点……”

    “哈哈，没问题。”一听是技术上的问题，代俊伟哈哈大笑，他最喜欢克制技术难题了，当即表示，“什么时候开始？”

    范卫卫微露失望之色，她还想等商深提出苛刻的条件之后乘机冷嘲热讽商深几句，没想到，商深居然只想让代俊伟解决一个技术难题，太没意思了，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脱口而出：“商总，你四处撒网寻求合作，能不能专注做好一件事情？我总觉得你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大有眉毛胡子一把抓的意思，到底是在布局还是浑水摸鱼呢？对了，你的施得公司也有一年多了，现在估值有100万美元吗？”

    范卫卫的话没有激起商深的火气，反倒让马朵生气了，马朵怒极反笑：“100万美元？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范总，你是不是少说了两个零？既然你不了解行情，不知道商深老弟的公司现在市值到底有多少，我来给你普及一下相关的商业知识。第一，商深老弟的电脑管理大师出售给了兴潮网，具体价格就不便透露了，反正是兴潮网的市值越高，电脑管理大师为商深老弟带来的收益就越高。一两年后，兴潮网成功在纳斯达克上市的话，估计会有5亿美元以上的市值，只凭和兴潮网的合作，施得公司的估值就在500万美元以上。”

    “更不用提已经有一家美国公司提出以2000万美元的价格全权收购商深老弟的公司了，范总，如果你能看懂商深的布局和投资眼光，你就不会问刚才的幼稚问题了。商深投资和合作的公司，已经四五家了，以后还会越来越多，我在重新创业的时候，也会邀请商深加盟，这样算下来，如果他投资和合作的公司都最终上市的话，他的身家没有几百亿，也得有几十亿没有问题。”

    “哧……”范卫卫忍不住讥笑出声，“先不说他投资和合作的公司能不能上市，只说他投资和合作的公司能不能活下来支撑两三年也是问题，你是想说文盛西的北西？一个卖电子产品的终端销售商？充其量发展成一个有十几家连锁店的公司就不错了，还想上市？简单是天方夜谭。你还想说马化龙的OICQ？马化龙的公司都入不敷出难以为继了，正打算卖掉OICQ，还会上市？开什么国际玩笑。你是不是还想说和商深关系一直不错的历队？历队不过是银峰公司的总经理，说白了，是职业经理人，他编写了一个724软件，直到现在还没有问世，一直难产，说不定会胎死腹中。至于你就更不用说了，现在还没有开始创业，前景不明，就想着到纳斯达克上市了？有梦想是好事，但梦想太遥远了，就成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卫卫的意思是说，我回国创业，也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了？”代俊伟也听出了范卫卫的嘲讽之意，脸色微微一寒，“你不看好互联网的未来，不代表互联网就没有未来。不要用自己有限的知识来推断无限的世界。”

    范卫卫被代俊伟不轻不重地敲打几句，愣了一愣，却又笑了：“互联网就一个充满了泡沫的行业，当然也会有人赚钱，不过是赚一笔快钱而已。最终泡沫破灭的时候，许多人会死无葬身之地。”

    “来，吃饭，吃饭，菜都凉了。”商深不想再继续无谓地争论下去，争论永远没有结果，就让时间证明一切好了，他就及时转移了话题，“要不再再加几个菜？”

    “不用了，够吃了。”马朵闻弦歌而知雅意，笑了一指一盘麻婆豆腐，“豆腐是好东西，可以延年益寿。我以前不怎么爱吃豆腐，来到北京后，忽然就喜欢上了豆腐，也是怪事。”

    “要离开北京了？对北京的经历，有什么感想？”代俊伟也不再和范卫卫争论下去，就顺着马朵的话向下说，“对回杭州的重新创业，又有什么想法？”

    马朵大口喝了一杯茶，脸上流露出回忆和感慨的神情。足足沉默了数分钟之久，他才缓缓开了口：“说起来在北京的一年多，我成长了许多，也学会了许多。来北京之前，我还停留在在杭州创业时的思维，认为电子商务应该支持中小企业、私有经济，而且网站一定是开放式的，但是，来北京之后才发现，我的认知和高层的认知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他们要服务的是大型国有企业，建立的是内部的封闭系统。在网站定位和服务对象上的分歧让我开始考虑我来北京的目的能否实现，所做的一切有没有意义……”

    马朵的语气平静而沉稳，或许是北京之行磨练了他的心性，他再也没有了来北京之前的飞扬和浮躁，多了登高望远的眼光和魄力。

    范卫卫不说话，眼睛低敛，眼神空洞，虽然她的全能管家也算获得了不小的成功，但平心而论，她对互联网的未来还是不太看好，兴趣依然缺缺。如果当初不是为了围堵商深，她才不会成立一家互联网公司创业，而是有可能从事其他实业。

    想起昨天和叶十三一起目睹了毕京和杜子清在一起的情形，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范卫卫心中依然起伏难平。当她接到叶十三电话，说是毕京和杜子清一起出现在商场时，她稍微迟疑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接受叶十三的邀请去一同“捉奸”，叶十三的一句话顿时让她打消了犹豫，下定了决心。

    “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杜子清是不是和毕京在一起了，如果是，我们应该一起祝福他们，毕竟对我们两个人来说，他们都有了感情归属，我们也可以放心了。”

    是呀，范卫卫心中感慨，为了报复商深，她利用了毕京，也伤害了毕京，如果毕京真的想通了，从此不再对她念念不忘，而是喜欢上了杜子清，确实也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基于这样的想法，她和叶十三汇合后，跟在了毕京和杜子清的身后，想要知道真相。然而让她和叶十三失望的是，尽管毕京和杜子清的背影十分和谐十分般配，但二人并非是在谈情说爱，而是在挑选礼物。

    准确地说，是毕京在挑选礼物，由于他拿不准女孩的心思，就找来杜子清帮忙替他参考一下，出出主意。毕京的礼物要送的人，正是范卫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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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两大顶级互联网公司的诞生

﻿    最后杜子清帮毕京挑选了一件纯银的手串，108颗纯银珠子穿在一起，中间有蜜蜡、黄龙玉作为隔珠，佛头是纯金制成，美轮美奂，犹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不提其本身的实际价值，只说其精心的设计和精致的搭配，就值得珍藏。

    可惜的是，西化思想严重的范卫卫对明显带有中国传统文化风格的东西毫无兴趣，再加上她对毕京本能的拒绝，毕京精心准备的礼物她不但没有收下，还直截了当地告诉毕京，不要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希望毕京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她和他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

    毕京却没有带走礼物，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沮丧，自信地说道，总有一天范卫卫会回心转意接受他的真心。

    范卫卫现在忽然发现，她将自己的生活和事业弄得混乱无比，本来不喜欢毕京，却为了报复商深，假装要给毕京一个机会，毕京却当真了。原本对互联网全无兴趣，为了正面狙击商深，也投身到了互联网行业之中，现在虽然做出了一些成绩，却还是想转身去做实业，但又放不下眼下在互联网浪潮之中取得的一点儿成绩。不管是生活还是事业都进退维谷，实在是让人恼火。

    更恼火的是，代俊伟现在撇开她要单独和商深合作了，等于是她输给了商深，她几乎不能压制心中的波涛汹涌了。

    范卫卫的心思起伏，别说代俊伟和马朵没有留意，就连观察细致的商深也没有察觉，商深的心思完全沉浸在了马朵的感想之中，因为商深知道，马朵对北京创业的总结，会是他重回杭州之后再次创业的发展方向。

    马朵继续他的北京之行的最后陈词：“我来北京是创业的，是来追寻自己的互联网梦想的，不光是来挣钱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愈加肯定我想要的不是一份舒适的工作、一份高额的薪水，如果一直在北京呆下去，我会成为一个管理者，一个生活安逸工作舒适但没有激情的管理者，我不想成为这样的人，我想创业，我想成为一个充满激情和斗志的创业者，我想创建一个全世界最大的电子商务网站。你们也知道我和杨致远关系不错，杨致远向我发来了聘请，邀请我担任雅虎中国总经理，我没答应。1998年底，成立不久的兴潮也重金邀请我加入，许诺高级管理层，我也拒绝了。在拒绝了雅虎和兴潮的邀请后，我终于意识到了我想要的是什么，就是创业，就是一座山峰，然后我站在山峰面前大喊一声：芝麻开门，山壁就会打开一个大门，门里有一个山洞，山洞中有无数的宝藏等着我去开采……”

    “有了一个理想之后，我觉得，最重要的是给自己一个承诺，承诺自己要把这件事情做出来。很多创业者呢，都想想这个条件不够，那个条件没有，这个条件也不具备。该怎么办？其实对于创业者最重要的是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如果非要机会都成熟的话，机会真的成熟了，就一定轮不到我们了。所以呢，一般大家都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一般大家都觉得机会成熟的时候，我认为往往不是你的机会。你坚信事情差不多可以的时候就给自己一个承诺说，我准备干5年，我准备干10年，干20年，把它干出来，我相信你就会走得很久。”

    “我决定离开北京之后，最先将这个想法告诉和我一起来北京的伙伴们，因为他们是我从杭州带出来的，我认为我有权利与义务跟他们坦陈想法，让他们和我一起创造未来。我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他们可以选择继续待在外经贸部这棵大树底下，可以选择去雅虎或是刚成立的兴潮，我都可以帮忙推荐，并告诉他们这些选择都会让他们有非常好的经济来源。但是如果选择跟他一起重新创业，那么每月工资只有500元，创业条件会非常艰苦。我没有再像第一次创办中国黄页时一样想方设法说服他们跟随我，因为我相信经历了许多之后，他们都有了足够明智的眼光。几分钟后，他们全部决定跟着我一起回去创业，回去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公司，一个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后悔的公司！”

    马朵的号召力已经今非昔比了，当年的他，口若悬河说了几个小时，最终20多个人他只说服了一个人，现在他不需要再多说什么豪言壮语，只需要说出他想要干的是什么，就会有忠实的追随者追随。商深暗想，一个人只有认准了自己，才能拥有影响别人的魅力。等你影响的人越来越多时，你离成功就越来越近。

    马朵笑了笑，既是忠告又是自勉：“我看见很多优秀的年轻人，是晚上想想千条路，早上起来走原路。晚上出门之前说，明天我将干这个事，第二天早上仍然重复自己原来的路线。如果你不采取行动，不给自己的梦想一个实践的机会，你永远没有机会。所以呢，之前我是稀里糊涂地走上了创业之路创建了中国黄页，我把自己称作是一个盲人骑在一只瞎眼的老虎上面，所以根本不明白将来会怎么样。但是我坚信，现在的重新创业，肯定会比以前成熟了许多，成功的机会也会大了许多，而且我也相信，互联网将会对人类社会有很大的贡献，会改变整个社会的结构。”

    “改变整个社会的结构？”范卫卫忍不住又出声嘲讽了，“话说得太大了吧？一个互联网而已，怎么可能改变整个社会的结构，马总，虽然我很敬佩你创办中国黄页的成功，但我还是要说，如果你在美国生活过一段时间，切身体会过作为互联网的发明者和互联网最发达的国家的互联网的现状，你就不会这么乐观了。互联网毕竟是虚拟的世界，人类是现实的人类，只有生活在现实的世界，才有安全感和归属感，互联网终究只是实体企业的补充。”

    “我认可你的部分观点，作为实体企业的补充，互联网依然可以改变整个社会结构。至于怎么改变为什么改变，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一定会改变。”马朵哈哈一笑，并不和范卫卫进行无谓的辩论，他举起了酒杯，“祝愿商深老弟以后鹏程万里，祝愿代总创业成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商深和代俊伟对视一笑，二人和马朵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一顿饭一共吃了一个多小时，期间，商深和代俊伟达成了全面合作的协议，先由代俊伟帮商深完善他一二三网站的搜索引擎，然后商深全权代理代俊伟在国内创业前期的各项工作，并且二人又补充了一个口头协议，如果以后商深的一二三网站发展壮大了，代俊伟有权优先收购。

    同时，商深还和马朵达成了合作意向，马朵回杭州创业，商深提供必要的资金和技术支持，马朵会回报相应的股份。

    和代俊伟、马朵都达成了合作框架，商深大感欣慰。在和代俊伟谈话的时候，他没有避讳范卫卫在场，但在和马朵商议合作时，却是小声交谈，有意不让范卫卫听见。

    不是商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有时候作为商业机密，必须遵守基本的规范，何况范卫卫现在不按常理出牌。

    范卫卫在一旁安静而坐，时而喝茶，时而浅笑，似乎对商深和马朵的密谈毫不在意。实际上在内心深处，范卫卫也真的不关心商深和马朵的合作，甚至连商深和代俊伟合作的前景，她也并不看好。她在想，在这个遍地商机的时代，商深、代俊伟和马朵却偏偏看好虚无飘渺的互联网，真是可悲加可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梦醒，等他们醒来之后才会明白，互联网只是一个巨大的泡沫。

    一个看似平常的夜晚，一次并不丰盛奢华的晚餐，却促成了国内两大顶级互联网公司的诞生，商深有幸参与其中，既是他敏锐地抓住了时代契机之故，也和他喜欢交友人品过硬有关。每个人都有抓住时代潮流的机会，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傲立在时代的潮头，原因就在于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慧眼识珠，一眼发现谁才是时代的弄潮儿。

    饭后，商深和马朵、代俊伟告别，刚要开车回去时，范卫卫却拉开了他的副驾驶车门，嫣然一笑：“商总，麻烦你送我回去，好吗？”

    不等商深答应，她直接就坐在了座位上。

    汽车行驶在深夜的北京街头，清凉而寂静。此时的北京还远没有十几年后的繁华和拥堵，晚上九点以后，大街上几乎就没有了车流和人流。

    汽车的音响中缓缓流淌一首刘德华的《谢谢你的爱》，刘德华特有的嗓音在沙沙的行车噪音的伴奏下，别有一番韵味。

    “不要问我，一生曾经爱过多少人，你不懂我伤有多深。要剥开伤口总是很残忍，劝你别作痴心人，多情暂且保留几分。不喜欢孤独，却又害怕两个人相处，这分明是一种痛苦。在人多时候最沉默，笑容也寂寞，在万丈红尘中啊，找个人爱我……”

    “我以前很喜欢这首歌……”范卫卫一拢头发，目光微有几分迷离，“现在不喜欢了。有时我在想，其实我们很固执地认为的那个我，并不存在。比如在德泉的时候，我觉得那个喜欢你依赖你一切为你着想的我就是我，现在再回想起来，当时真的好傻。”

    “你的意思是，当年在德泉的那个你和现在的你，不是同一个人了？”商深听明白了范卫卫的言外之意。

    “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范卫卫摇了摇头，目光茫然之中又有几分向往，“某一个特定时间段的我，就是局限在某一个环境某一种情绪中的我。离开了那个环境换了一种情绪之后的我，再回头看时，会觉得当时的那个我所喜欢的人和事和现在的我所喜欢的人和事完全不同了，比如是以前我喜欢米饭，到了美国后喜欢上了面食。以前的我喜欢爱立信手机，到了美国后喜欢上了摩托罗拉。人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之中，没有一个恒常不变的我，所以说，我们天天挂在嘴边的我，并不是真的我，而只是在某一个特定时间段的我。”

    “有道理，很有道理。”商深点头，他认可范卫卫的说法，有时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会觉得当时的他做了的某一件事情很傻很天真，如果是现在的他，肯定不会做出当时的选择，但当时却固执地认为那么做就是最正确的做法。

    人生无恒常，他以前喜欢范卫卫，觉得没有了范卫卫就相当于失去了整个世界，现在再想起之前的为爱痴迷，才发现原来所托非人，还是太幼稚太冲动了。

    “所以经历了许多之后我才发现，你也并不是在德泉时看上去老实巴交对感情专一的你。”范卫卫话锋一转，剑指商深，“你不但喜欢见异思迁，而且还见一个爱一个，别说感情专一了，是在你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忠诚两个字。”

    “……”商深摸了摸鼻子，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嘿嘿一笑，连争辩都省了。算了，不和范卫卫做无谓的口舌之争，既无意义又伤感情，还浪费时间，她想说什么就由她说去吧。

    见商深并不回应她的指责，范卫卫又意味深长地笑了：“我其实想说的是，虽然你变了，变得让我不认识了，但不要紧，其实我也变了。以前我接受不了你的花心和三心二意，但现在想通了，一个优秀的男人必然会有许多女孩喜欢，如果你只有我一个人喜欢，反而说明你魅力不够。我以前觉得你的缺点不可忍受，现在却想，有竞争的事业才是有前景的事业，同样，有人抢的男人才是热门男人，我不管你曾经爱过多少人，毕竟你还没有结婚，如果你能保证婚后不再出轨，我愿意和你再重新开始一场恋爱。”

    又来了，商深无语了，范卫卫到底要怎样？在他看来，她不可能再对他有感觉，却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表露出要再给他一次机会的姿态，是要拆散他和崔涵薇还是想借机从侧面阻挠他的发展？

    微一沉吟，商深说道：“你现在和叶十三的合作也不如以前密切了，你的全能管家虽然和我的电脑管理大师是竞争关系，但电脑管理大师已经要卖给兴潮网了，我们之间不再是直接的竞争关系，你不必再这么做了。”

    范卫卫听出了商深的弦外之音，笑了：“你错了，商深，我不是为了阻挠你的事业发展，真的，我是真的想通了。这么说吧，我是想起了以前我们在一起时的甜蜜和开心，终究不舍得离开你。我不管你和崔涵薇之间发生过什么，哪怕你同时还喜欢徐一莫，我要说的是，商深，我还一如既往地喜欢着你，从来没有真的想过要放弃你。”

    “真的？”商深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范卫卫瞪大了眼睛，柔情无限，“你是我的初恋，是我喜欢的第一个男孩，不管天涯海角还是天荒地老，我都永远忘不了你。”

    商深心潮起伏，靠边停车。他打开了车窗，让窗外清新的空气吹了进来，头脑清醒了许多。但清醒的头脑却压制不住内心被范卫卫的柔情点燃的熊熊大火，往事如昨，一出出一幕幕，全部跃上了心头。

    范卫卫的小手伸了过来，轻轻抓住了商深的右手。商深没有躲避，任由范卫卫将他的手抓在了手心。曾经的手心的温柔又重回手中，仿佛昔日重现，瞬间回到了从前。

    感觉到范卫卫的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之上，商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在他最艰难最落魄的时候，范卫卫给予了他无私的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爱，他怎能不铭记在心感怀在内？男人最感念的就是在他要什么没什么的时期有一个女孩不在乎他的贫穷和一无所有而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这是人间最真诚最无私的大爱。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的光景，商深停车的地方又比较偏僻，周围空无一人。范卫卫双手抱住了商深的胳膊，头靠在商深的肩膀之上，脸上洋溢着甜蜜和幸福。过了一会儿，她伸开双手抱住了商深的脖子，微闭双眼，奉上了双唇。

    商深想要拒绝，范卫卫却是不肯，她主动向前，要将她的娇艳红唇印在商深的唇上。商深不好意思暴力将她推出，稍微用力一推，她的力气却更大了，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

    眼见范卫卫的红唇距离商深的嘴唇只有半尺之遥时，商深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手机铃声就如划破黑暗的一道闪电，照亮了商深的整个天空。

    商深乘机推开了范卫卫，接听了手机。

    “商哥哥，你是不是停在路边？我看到你的车了。”

    是徐一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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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艰难的选择题

﻿    徐一莫的电话来得真是及时，商深几乎要欢呼了，不过随即又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忙问：“你看到我的车了？你在哪里？”

    “我在你车后一百米之外。”徐一莫咯咯地笑了，“我和小毛毛在一起，正无家可归，你等我们一下，我们跟你回去住。”

    如果是平常，商深会头疼徐一莫和毛小小一起住家里，但现在对他来说，徐一莫就如同救命稻草，他忙不迭欢迎：“好呀，我等你们。”

    “谁？”范卫卫听出了有意外出现，微微皱眉。

    “徐一莫和一个朋友要过来坐车。”商深朝范卫卫眨了眨眼睛，“我希望我们一切正常，不要让别人有不必要的猜测。”

    范卫卫明白商深的意思，不以为然地笑了：“你单身我未婚，不管我们做什么，别人都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说话间，徐一莫和毛小小已经来到了车前。

    “咦，卫卫，你也在？”徐一莫习惯性要坐在副驾驶，拉开车门才发现范卫卫，“不好意思，我坐在后面会晕车，卫卫，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一边说，她一边眨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楚楚可怜之外再加上又萌又呆的表情，让人无法拒绝。

    其实徐一莫早就知道商深今晚要和范卫卫见面，她是故意假装不知。

    可惜的是，范卫卫却就是拒绝了徐一莫：“不好意思一莫，我也晕车，不能坐在后座，只好委屈你了。”

    “真的呀？”徐一莫嘻嘻一笑，变戏法一样伸手从包中拿出一瓶药和一瓶水，“我有晕车药，你要不要吃？”

    “不用了，谢谢。”范卫卫不上当。

    徐一莫还有办法：“既然你晕车，这样好了，你在这里下车，坐公交回家好了。商深，你也真是的，明明知道卫卫晕车，还非要送她，她坐公交回家多好，不用受罪。”

    商深见徐一莫和范卫卫斗法，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好笑道：“离你家也不远了，卫卫，如果你真晕车的话，不如走路回去。”

    范卫卫白了商深一眼，既然商深都开口了，她再赖着不走就不像话了，只好下车：“好吧，我走路回去。不过一莫，我记得你以前不晕车，现在怎么晕车了？”

    徐一莫呵呵一笑，眨了眨眼睛，跳到了副驾驶座位上：“我晕车分时候分人，比如和你同坐一车就会晕车，你一下车，就不晕了。再见卫卫，我和商深回家了，晚安。”

    望着商深绝尘而去的汽车，范卫卫站在公交站牌之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过之后，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返回了吃饭地点，取了她的车，自己开车回家了。

    到了家中，徐一莫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干活，不多时就将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并且帮商深烧好了洗澡水。

    毛小小则安静地坐在客厅看电视，不时地偷看商深几眼，然后偷偷一笑。

    商深忙了一会儿事情，从电脑上拔出眼睛，才想起问一个问题：“小毛毛，你们干什么去了？”

    “没什么，去吃饭了，吃完饭后我和一莫评估了一下兴潮对电脑管理大师的收购，又估算了一下蚂蚁搬家的市值，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怎样？”

    “电脑管理大师现在卖给兴潮网置换兴潮网的股份，是最佳时机。不出意外，兴潮网有可能明年就会在纳斯达克上市。同样，蚂蚁搬家以入股的形式卖给索狸，也是一步好棋，索狸有可能会比兴潮网更早上市。”

    “这么说，你是赞成出售电脑管理大师和蚂蚁搬家的决定了？”商深心中的蓝图越来越清晰了，要赶到各大网站上市之前，抢先占领高地，如此才能在各大网站上市之后，成为股东之一。

    “当然了，你的眼光很犀利，总能在最合适的时机出手。”毛小小一吐舌头，俏皮地笑了，“所以我才决定要追随你，成为你的主力队员之一，以后不愁没有富贵。”

    “哈哈。”商深大笑，不是因为毛小小的奉承，而是因为她说话时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我决定在卖出电脑管理大师和蚂蚁搬家之后，再推出一个新的软件，就把整个施得公司也一起卖掉。”

    “啊？”徐一莫正好洗澡出来，头发未干，包裹在浴巾之下的青春躯体呈现近乎完美的曲线，她歪着头擦头，一听商深的话，顿时惊呆了，“连公司都卖了，商哥哥，你不想干了？你到底想干吗？”

    “我想干更大的事业。”商深神秘地笑了，“公司卖了，可以再成立一家新公司。”

    徐一莫是何等聪明的女孩，立刻明白了商深的意图，不过她还是疑惑未解：“卖掉公司，薇薇和蓝袜会同意吗？”

    “会的。”商深十分肯定地说道，“因为不破不立，还有，新公司成立之后，你和小毛毛都会有股份。为了公司走得更长远，也为了让所有人都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公司，让每个人都持有公司的股份，是以后公司发展的趋势。”

    “哇，真的？我也会有股份？太好了。”徐一莫开心极了，一下跳了起来，“我以后也是公司的股东了，耶！”

    由于过于兴奋再加上跳得过高，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只穿了浴衣的事实，浴衣的下摆飘起，露出了雪白的大腿和……内衣，是的，徐一莫跳跃能力超人，足足跳起一米多高，结果就春光大泄，浴衣之内的只穿了内衣近乎裸体的身体就被毛小小看了个清清楚楚。

    如果仅仅是毛小小欣赏也就罢了，作为徐一莫关系最好的朋友，和徐一莫住在一起的毛小小对徐一莫的身体熟悉程度仅次于自身。不幸的是，商深也看见了，不但看见了，因为他离徐一莫更近的缘故，看得比毛小小还要清楚。

    “啊，走光了！”毛小小惊呼一声，捂住了嘴巴。

    然而让她惊讶的是，徐一莫落地之后，一脸平静，既没有羞涩更没有脸红，反而若无其事地又坐在了商深身边，伸手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仿佛商深看到了她的身体她毫不在意一样。而商深也是看了一眼之后，就收回了目光，低头继续埋头工作。

    什么情况这是？难道说徐一莫和商深已经熟悉得对对方的身体视若无睹了？不是吧，她明明记得徐一莫和商深还在只有朦胧好感的初级阶段，还没有突破界限，怎么二人的表现好像早就曲径通幽了一样？毛小小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不管她有多少疑问，徐一莫和商深都没有理会她的不解，削完苹果后，徐一莫递给了商深。商深看也没看过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又放了回去：“太晚了，不吃东西了，我写完手中的几个代码就睡觉。”

    徐一莫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商哥哥，你觉得叶十三会善罢干休吗？”

    “不会。”商深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呵呵一笑，“明天他还要找我，他是一个野心家，每一步的成功都会是他的下一个阶段的垫脚石，他不会停止不前，得陇望蜀是他的本性。”

    “你要怎么对付他？”徐一莫将商深咬过的苹果放到了自己嘴里，似乎没有意识到她吃商深剩下的苹果有显得她和商深关系过于亲密之嫌。

    “对付他？”商深轻描淡写地笑了，“形势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他不再是我的对手了。”

    “那谁是你的对手？”徐一莫眨了眨眼睛，没明白商深的意思。

    商深含蓄一笑：“整个互联网世界。”

    是夜，徐一莫和毛小小并躺在床上，虽然夜色已深，二人却全无睡意。

    毛小小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愣愣地想了半天事情，忽然问道：“一莫，我觉得你真的喜欢上商深了，你有没有想过到底要怎么办？商深可是崔涵薇的男友，你和崔涵薇关系又那么好。万一让她发现你也喜欢上了商深，你怎么和她相处？”

    “谁说我喜欢商深了？别闹了，我只是对他有好感当他是哥哥而已。”徐一莫双手摆弄自己头发，眼睛也出神地盯着天花板。

    “别骗自己了，你自己相信你刚才的话吗？”

    “……”沉默了一会儿，徐一莫又莫名其妙地笑了，“好感也好，喜欢也罢，hatever，车到山前必有路，爱到深处必结果，睡吧，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服了你了，真是一个盲目乐天派。”毛小小嘟囔了一句。

    两天后，崔涵薇和兴潮、索狸网的谈判传来了好消息，电脑管理大师和蚂蚁搬家都以超出商深预期的价格分别和两家网站达成了合作协议。从此，商深精心培育的电脑管理大师和蚂蚁搬家两款软件分别成为兴潮网和索狸网旗下出品的产品。

    至于最终的价格是多少，许多人纷纷打听，希望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消息，却始终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外界只知道商深将两款软件卖出了，却不知道到底是以现金的形式还是股份交换的方式，一时之间，关于商深在最恰到好处的节点售出了两款软件的消息成为中国互联网的最热门话题。

    以至于连OICQ迅猛上涨的态势也被商深的风头掩盖了。

    但在商深看来，他和兴潮网、索狸网的合作是题中应有之意，不应该成为主流事件，反倒是OICQ以几何级数量增长的注册用户数才是最值得关注的新闻事件。只不过此时的中国互联网还没有意识到社交软件在以后会缔造一个庞大的互联网帝国，只当OICQ是互联网大潮之中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软件，尽管用户众多，却没有变现的切入点，换句话说，热闹是热闹，却没有赚钱的价值。

    许多人有这样的认识也可以理解，此时的马化龙正因为OICQ迅速增长的用户数而头疼不已，过快的增长导致服务器不堪重负，而现在的他已经山穷水尽，连再买一台新服务器的资金都没有了。他和王向西在北京寻求资金未果之后，回到深圳，依然深陷资金短缺的泥潭之中。

    但商深坚信马化龙会走出资金短缺的关口，从而迎来事业上柳暗花明的一个转折点。

    而对商深来说，现在他也走到了事业的转折点，而且还是至关重要的一个转折点。出售了两款软件之后，在外界看来，施得公司现在面临着没有产品的困境，下一步是继续推出软件还是转型，就是一道艰难的选择题了。

    当然，商深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

    下午一上班，崔涵薇和蓝袜就一同走进了商深办公室，崔涵薇满面春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一个？”

    “坏消息。”商深从崔涵薇眼神中的喜悦就可以得出结论，所谓的坏消息，要么不是太坏，要么就是别人的坏消息，所以他才轻松自若。

    “还真被蓝袜猜对了，她说你一定会先听坏消息。”崔涵薇嫣然一笑，笑容如春光般明媚，“我还以为你会先听好消息，结果居然是她赢了，真是的。”

    “行了，快告诉他坏消息和好消息吧。”蓝袜抿嘴一笑，虽不改淡然的本色，却比以前还是稍多了人间美景。

    “坏消息是……”崔涵薇叹息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是我哥哥的事情，他还是被黄广宽骗了，被骗走了1000万。”

    “1000万？”商深大惊失色，呼地站了起来，“不是吧，涵柏在商场摸爬滚打也有一些年头了，怎么就被人骗走了1000万？1000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也太大意了！”

    “不是大意，是贪心。”崔涵薇很是无语，上次后海酒吧事件之后，她以为哥哥会认清黄广宽的为人，不再和黄广宽来往，没想到，事后不久，黄广宽再来北京，哥哥又禁不住他天花乱坠的吹牛，又和他见了一面。

    不见面还好，一见面，就又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任凭黄广宽摆布，最终乖乖地交出1000万的巨款，然后黄广宽就失去了联系。

    得知被骗后，崔涵柏气得几乎要疯掉，却又不敢报警，因为他和黄广宽合作的生意有不能见光的部分，一报警就等于自投罗网了。自以为聪明的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被黄广宽骗得团团转的事实，直接带人飞到了深圳，试图用武力解决问题，结果在深圳待了一周，连黄广宽的影子都没有发现。

    无奈之下，只好悻悻地回到了北京，又气愤又羞愤，就一病不起了。

    病倒之后，崔涵薇去看望崔涵柏的时候，在她的连番追问下，才知道事情的始末。她当时也气得不行，崔涵柏却哀求她不要告诉爸爸，也不要告诉商深。否则爸爸非打断他的腿不可，而商深则会嘲笑他一辈子。

    崔涵薇既气愤崔涵柏的贪心和愚蠢，又心疼崔涵柏的病情，病倒之后的崔涵柏瘦了许多，整个人都没有了精神，仿佛一下衰老了十几岁。1000万的数额虽然巨大，但对家大业大的崔家来说，还不至于伤筋动骨，但重创的是崔涵柏的信心和心气。他一向自视过高，认为自己既有经商头脑，又有识人之明，结果却一头栽倒，摔了一个天大的跟头，怎不让他痛不欲生!

    “这事儿怎么办才好呢？”崔涵薇愁容满面，不复刚才的春光明媚，忧心忡忡，“既不能告诉爸爸，又帮不了哥哥过关，商深，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做？”

    “这事儿先放到一边，说说好消息是什么。”商深震惊过后，深呼吸几口，又恢复了平静，他缓缓坐回了座位，脸上的表情已经云淡风轻了。

    “好消息就是……”崔涵薇也从沮丧的情绪中跳了出来，恢复了精神，“历队已经答应将724以股份合作的方式由我们公司正式推向市场，同时，一二三网站也正式通过各种测试，随时可以推向市场。”

    “好！”商深一时高兴，拍案而起，“施得公司在推出724和一二三网站之后，公司的市值会再上一个新台阶，等市场成熟的时候，将724和一二三网站连同公司打包出售，肯定可以卖一个让人振奋的价格。”

    历队的724软件迟迟没有推向市场，但一直在完善之中。现在正好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卖给了兴潮网，商深就有意和历队合作，将724拿到公司，在经过他的进一步优化之后，再正式推出。历队欣然应允，正好他最近正忙于公司的重组，忙得不可开交，724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进行更新了。而且他也自知在编程方面不如商深的地方太多，由商深拿走之后进行补充和深加工再推出，效果会好上许多。

    至于合作方式，他什么条件都没提，只管让商深拿去随便处置。商深却是不肯，他必须尊重知识产权，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虽然严格来说，724的诞生，也是历队抄袭了他在火锅店随手写成的小程序的思路，但历队毕竟为724付出了心血和智慧。

    商深就让崔涵薇前去和历队谈判，他不擅长谈判，而崔涵薇却有谈判方面的天赋。

    历队同意以股份合作的方式转让724的版权是最好不过了，商深哈哈一笑：“724今天晚上悄悄上线，正式推向市场，先测试一下用户的反应。一二三明天一早上线，施得公司即将迎来新一轮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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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所谋深远

﻿    “嗯。”对于商深的决定，崔涵薇一般情况下没有反对意见，她基本上已经适应了事事服从商深的习惯。

    蓝袜在公司本来就管事不多，对商深的决定更是没有异议。公司虽然崔涵薇和蓝袜是排名前二的两大股东，但基本上是商深一人的一言堂。

    商深召集了王松等人开会，传达了他的决定，随后王松等人就投入到了紧张的准备工作之中。

    经过代俊伟的指点，一二三网站的搜索引擎得到了进一步优化，据商深估计，一二三网站的搜索引擎技术已经领先国内任何一家网站，包括三大门户网站在内。

    几个小时后，在下班前夕，一切准备就绪了。商深踌躇满志，正式下达了命令：“上传724！”

    一款对整个互联网业界产生了深远影响的软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上传到了互联网上，也不知道谁是第一个下载者，总之，作为以后名气远超电脑管理大师的724软件，就此正式登上了历史舞台。

    “商总，一二三明天一早几点推出？”王松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在卖掉电脑管理大师之后，商深又拿来了和电脑管理大师有几分雷同的724作为公司的主打产品正式推向了市场，但他清楚一点，商深肯定有长远的谋算。

    “八点。”商深注意到了王松欲言又止的神情，笑了，“王哥，你是不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刚卖掉电脑管理大师，又推出了724？是不是觉得我们在重复自己？”

    王松微一迟疑，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724和电脑管理大师表面上似乎功能相差无几，定位并不完全一样，这么说吧，724就像是全能管家和电脑管理大师的综合体，既照顾了菜鸟用户，又照顾了中阶用户，同时，还保留高阶用户自行定义各项功能的选项。所以说，724是一款可以全天候保护并且照管电脑的智慧软件，除了具备应有的清除恶意插件的功能之外，还具备杀毒、修复菜单、定时开机关以及电脑加速、首页体检和软件分析、工具箱等功能，可以说，你所能想到的所有功能，724全部具备。相信在不久的将来，724会成为初、中、高所有电脑用户的必备软件之一！”

    王松心中大起波澜！

    原以为商深卖掉了电脑管理大师，就放弃了电脑管理软件的市场，没想到，商深回手一剑，居然将724直接拿来当成了新的起点，不但完全保留了电脑管理大师的优点，还弥补了电脑管理大师对初、高级用户照顾不到的缺点，完全是让他想像不到的出招。

    王松对商深的佩服就上升到了无与伦比的高度，表面上商深卖掉了电脑管理大师，实际上商深还在继续电脑管理软件市场的事业，但之后的路到底要怎么走，他还揣摩不到商深的长远规划到底是怎样的高度。

    “就是说，724会在正面对全能管家开成狙击之势？”王松瞬间就想到了范卫卫的全能管家对电脑管理大师的冲击，现在好了，724会携雷霆之势对全能管家反手一击。

    “只为市场，无关个人恩怨。”商深轻轻摆手，说实话，他也确实没想过要狙击全能管家，尽管说来，724由于功能非常全面的缘故，肯定会对全能管家形成冲击。但市场就是市场，得市场者得天下，不能说范卫卫有了全能管家他就不能再推出724了。

    “嗯，明白。”王松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商深收拾东西，正要下班时，手机就及时响了，一看是叶十三来电，他就含蓄地笑了，叶十三憋了两天，终于还是等不及了。

    “商深，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叶十三的语气努力保持了平静，其实他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听到商深的答案了。商深是否配合他的战术，事关重大，有可能会为他带来高达几千万美元的利益。

    “考虑好了。”商深轻轻一笑，“以1亿为上限，如果售价超过1亿以上，超出的部分，分我二分之一。”

    “什么？你太无耻了吧？”叶十三出离愤怒了，他不敢相信一向看淡利益的商深居然也会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你这是趁火打劫！”

    之前叶十三提出的条件是以1.2亿为上限，如果售价超过1.2亿以上，超出的部分，他分商深三分之一，商深却狮子大张口，直接提出要分1亿以上部分的二分之一，叶十三不生气才怪。

    “我趁火打劫？我是被你拖下水才对。”商深呵呵地笑了，“十三，又不是我主动找你，是你主动找我。我的条件你不答应也没关系，反正我最近也很忙，没什么多余的时间。”

    “你……”叶十三几乎要暴起了，商深拿捏的分寸之准，完全打在了他的七寸之上，因为对方的底线就是一亿美元，超过一亿的可能性不大，他原本指望有了商深的配合，可以卖到1.2亿美元，如此，他不但多赚了2000万美元，还可以不用分商深一分钱。结果商深直接以一亿美元为起点，超出部分要分他一半，他如果答应了，最后卖到了1.2亿，会便宜了商深，让商深白得1000万美元。但如果不答应，只卖一个亿美元，他也会少收入1000万美元。

    进退两难，叶十三被商深逼到了墙角。问题是，他想要提高出售价格，就必须需要商深的配合，没有商深的配合，他一个人唱不了一出自弹自唱的独角戏。

    商深……叶十三紧咬牙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有几分发抖，有心不答应商深，却又不甘心。答应了商深，又不想商深平白得了便宜，怎么办？他努力平息了起伏的心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表现得若无其事：“真的没商量了？”

    “十三，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商深淡淡地笑了一笑，他并不指望可以得到一笔意外之财，又对叶十三的计划没有兴趣，最主要的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对了十三，我的电脑管理大师卖给兴潮网了，至于以后兴潮是不是继续和你的中文上网插件过不去，就不是我的事情了，呵呵。”

    “什么？”叶十三心中一惊，原本在商深面前大胜一局的优越感忽然就降低了不少，他一直觉得虽然和商深几次交手有胜有负，但总体来说，他还是借助商深的力量成功地实现了知名度的提升，并且比商深提前一步卖出了公司，而且还是1亿美元的高价，相比商深现在虽然有两款知名软件却既没有融资又没有上市的尴尬处境强了不知多少。

    却没想到，商深居然另辟蹊径，将电脑管理大师卖给了兴潮网，不由他心里不五味杂陈。不过又一想，国内的公司资金力量不够雄厚，肯定卖不了多少钱，更卖不到1亿美元的高价，和他相比，还是有天渊之别。

    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之心，叶十三还是问出了口：“卖了多少钱？不会也有1亿美元吧？”

    “哈哈……”商深哈哈大笑，他可以猜到叶十三患得患失的心理，故意说道，“也许是白送，也许是价值连城。不好意思，十三，我还有事，先走了。”

    握着手中挂断的电话，叶十三一时神思恍惚，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卖掉了电脑管理大师的商深，对他来说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商深手中没有了武器，怎么配合他演一场大戏来让资方更加高看他的中文上网网站一眼？他的整个计划表面上需要商深，其实最需要的还是商深手中的杀器——电脑管理大师。

    失去了手中杀器的商深，等于是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对他来说，电脑管理大师是商深的安身立命之本，商深卖掉了电脑管理大师，到底是想怎样？不想再从事互联网行业了？还是已经找到了另外的出路？

    不管商深是什么打算，他没有了电脑管理大师，就不再具备和他配合演戏的资格，叶十三心思沉浮，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之前为商深提出的苛刻条件而生气，现在却又为商深手中无刀而懊恼，人怎么总是这样欲求不足呢？说到底，在内心深处他还是愿意答应商深的条件，因为放眼整个互联网，也只有商深可以配合他的战术，和他上演一出精彩绝伦的世纪大战。

    次日，中午时分，叶十三正在办公室琢磨事情，对商深提出的条件他还在犹豫之中，想再和商深讨价还价，压低商深的心理期望，正想得头疼时，伊童和范卫卫推门进来了。

    “商深简直了……”伊童咬牙切齿的样子，想是要吃了商深一样，“无耻到家了不说，卑鄙下流的手段还层出不穷，刚刚卖出电脑管理大师，转身又推出了一个724，724不但包含了电脑管理大师的全部功能，还把全能管家的所有功能也综合在里面了，相当于卖了一个电脑管理大师，又出了一个电脑管理大师和全能管家的综合版，真有一套。”

    “哼，商深现在已经彻底沦落为唯利是图的商人了。”范卫卫也是气愤难平，如果说之前全能管家推向市场后，攻城掠地，侵吞了不少电脑管理大师的市场份额，让她大感解气的同时，又有了一丝胜利的快感，那么724的问世，明显让她感觉到了商深反手一击的森然杀意，并且724一经推出就大受欢迎，下载量急速攀升，不出意外，取代全能管家只是时间问题。

    就让她深刻地意识到了一点，商深在表面上人畜无害的背后，有一颗让人防不胜防的玲珑之心。商深从来不将反击和出手挂在嘴上，却往往会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让人在猝不及防的同时，又深深地陷入到了被动之中。

    724的名字远不如电脑管理大师响亮，乍一听，很容易让人不知道是一款有什么用处的软件，但奇怪的是，724才一推出，却比电脑管理大师刚推出时火爆了太多，下载量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破了纪录，而且上升的速度之快，完全可以用奇迹来形容。如果说电脑管理大师刚推出之时只从下载量判断是前景未明，那么724的未来完全可以现在就得出结论——绝对是一款可以影响到整个互联网的重量级软件。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断言，在不久的将来，724有可能会一统江湖，成为电脑管理类型软件的帝王！

    范卫卫还以为商深卖掉了电脑管理大师，又进一步和代俊伟谈好了合作意向，会将主要精力用到搜索引擎商业化之上，对于管理软件的市场，不再关注，那么她的全能管家就会趁机崛起，成为市场同类软件的领军者。

    却没想到，商深所谋深远，既有前手又有后招，而且出手之快之狠，完全是要将她的全能管家一刀斩落马下的狠绝。范卫卫在痛恨商深翻脸无情之时，又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商深的724一骑绝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帝王之位而去。

    “724？”叶十三也惊呆了，惊呆过后，忙打开电脑下载了724，简单地试用之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724不管是页面布局还是整体架构，都比电脑管理大师更美观更专业，而且……”

    叶十三又测试了一番，不管是卸载中文上网插件，还是锁定主页，甚至是专门针对恶意插件的补丁功能，只要打上了补丁，不管什么恶意插件都无法随意安装的强大功能，让他的中文上网插件失去了生存的土壤。再加上完全囊括了全能管家的全部功能，一个724兼备了干掉中文上网插件并且吃掉全能管家的双重功能。

    商深这一手够狠够犀利，一箭双雕！

    叶十三紧皱眉头，昨天他还希望商深可以配合他演一场好戏来提高他的中文上网网站的知名度，从而进一步提升市场预期和估值，可以卖一个更高的价格，没想到，商深卖掉了电脑管理大师。他还以为失去了电脑管理大师的商深对他来说失去了演对手戏的资格，却原来商深转身又拿出了一款比电脑管理大师更有市场前景更有实用价值的软件。

    尽管说来724有可能会给范卫卫的全能管家带来灭顶之灾，但范卫卫的死活并不在他善良的考虑之内，如果商深答应配合他的演戏，724反倒比电脑管理大师更有优势。

    想通此节，叶十三顿时有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心情忽然大好，一拍桌子：“太好了，天助我也。”

    伊童和范卫卫被叶十三的举动震惊了，二人一脸惊愕，伊童十分不解：“什么意思，叶十三，你还为商深的所作所为叫好？”

    “不是，我是为我们的前景欢呼。”叶十三意味深长地看了范卫卫一眼，微有几分埋怨地朝伊童使了一个眼色，责怪伊童不该带范卫卫过来。

    伊童没有叶十三想得长远和复杂，回应了叶十三一个疑惑的眼神，也不顾忌范卫卫在场：“说吧，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没什么可隐瞒的，卫卫是自己人。”

    好吧，叶十三无语了，女人是不是总能把情绪带入到工作之中，范卫卫算哪门子自己人？不提范卫卫曾经是商深女朋友的往事，就是范卫卫现在也是互联网门外汉的身份，她也没有资格跻身到互联网的大潮之中和他一起玩耍，只有商深才有资格。

    “724的推出，其实对我们来说是利好消息，当然了，也许会对范总的全能管家带来冲击，但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如果724正面和我们为敌，再和我们来一次世纪大战的话，卸载中文上网插件，锁定主页，再加上全面封杀中文上网网站，那么战火再次点燃之后，会又成为互联网业内的一个重大事件，事件闹得越大，我们的估值就越高……”

    叶十三这么一说，伊童瞬间就明白了叶十三的想法，724下载量越大，知名度越高，中文上网网站和724的大战引发的连锁反应就越明显，如此以来，中文上网网站的估值就会相应提升不少。

    伊童大喜过望：“商深还真是及时雨，问题是，他肯不肯配合我们？”

    “只要有钱可赚，商深肯定会配合，他又不傻。”叶十三呵呵一笑，一脸自得，忽然想起此事对范卫卫的打击不小，又就对范卫卫安慰说道，“卫卫，这件事情对事不对人，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利益最大化，再说了，商深这么做，也未必就是故意针对你的全能管家。”

    “哼！”范卫卫哼了一声，对叶十三见风使舵的做法大感失望的同时，又深知在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朋友，她心中无比失落，“也许我就不该进入互联网行业，我并不是喜欢互联网，非要进来，也是自寻烦恼。等有机会还是卖掉全能管家，然后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好。”

    “别呀，卫卫，我们又不是没有别的路子可走……”伊童背着手在房间中走了几圈，一脸沉思，忽然眼前一亮，“与其让商深配合我们，不如让卫卫配合，十三，商深不但提出的条件苛刻，而且他和我们不是一条心，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如果是卫卫配合我们，就默契和同步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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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不确定因素

﻿    “你的意思是说，让全能管家和中文上网插件再次上演一次扯皮大战？”其实叶十三不是没有想到让范卫卫配合他的商业大计，主要是他对范卫卫没有信心，全能管家他也系统地研究过，不管是代码结构还是算法，都和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相去甚远，更不提和724相比了，全能管家骗骗菜鸟用户还行，在中级用户眼中就是很幼稚粗浅的产品了，更何况对他这样的专业人士而言了。

    “是的，你觉得怎样？”伊童一脸期待，她不愿意商深从中分一杯羹，虽然相比之下范卫卫也很刁钻，但作为合作伙伴，她还是希望利益可能和范卫卫分享，而不是和让她讨厌的商深。

    “嗯……”叶十三一时迟疑，范卫卫的全能管家没有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能力，除非他向范卫卫透露了源代码，又或者是……他忽然心生一计，“如果卫卫肯提供全能管家的源代码给我，让我自己添加卸载中文插件的功能，然后再拿出来和中文上网插件扯皮，这样就好玩了……”

    范卫卫自然不肯将源代码交到他人之手，源代码相当于一个软件的根本，不过……她想了一想，忽然就有了主意：“不如这样好了，我索性把全能管家卖给你好了，你自己拿去，想怎样添加功能就怎样添加，我也省事你也省心，自己配合自己演戏，多好多方便。”

    好一个趁火打劫的兜售，叶十三不由多看了范卫卫一眼，一身职业丽人打扮的范卫卫亭亭玉立，粉面如玉，美颈修长，双眸如星，如丁香般芬芳。只不过在她近乎完美的面孔之下，却也有一颗唯利是图之心，他心中不知何故忽然想起了崔涵薇。

    崔涵薇也许不如范卫卫新潮，但她比范卫卫端庄并且高贵。或许是家庭的熏陶，或许是家教的良好，同样也是经商的崔涵薇周身上下就没有唯利是图的商人气息，她淡然如风，从容如松，对金钱并没有太多的渴望，更没有表现出迫切之意。女孩也好，女人也罢，不管多漂亮多美丽，只要身上流露出商人唯利是图的气息，就会让所有的美丽大打折扣。如果说没有唯利是图的女人是一朵娇艳的鲜花，那么商人气息的女人就是一朵鲜美无比却没有生机的假花。

    假花再好，也没有动人之美。

    遍看北京花，还是薇薇好。范卫卫和崔涵薇相比，差的是文化底蕴，差的是从容的气度，差的是大家闺秀的优雅。

    不过……有时和唯利是图的商人打交道也有好处，就是许多事情可以在利益的框架下谈判，不像崔涵薇，叶十三自知不管是用金钱攻势还是权力攻势，都无法俘获崔涵薇的芳心，因为崔涵薇不是一个可以为了利益而出卖原则的人。

    她什么都不缺，所以无欲则刚。

    “卖给我也可以，不知道范总开价多少？”叶十三起身关了房门，房间中只有他和伊童、范卫卫三人，方便深入交谈。

    “1000万美元。”范卫卫狮子大开口，要了一个高价，她也知道叶十三的中文上网网站正在和资方谈判的事实，对方已经出价到了1亿美元，而叶十三想要到1.2亿，她借机从中分1000万美元，也不过是十几分之一，相信叶十三不会不舍得。

    况且她也从伊童口中得知了叶十三和商深的讨价还价，知道商深的要价是1亿美元以上部分的二分之一，如果得了她的全能管家之助，最终叶十三卖到了1.2亿美元的高价，她分成1000万美元，叶十三还可以净得1.1亿，也是等于多赚了1000万美元，是双赢的结果，何乐而不为？

    “1000万美元？范卫卫，你没事儿吧？”叶十三还没有说话，伊童顿时瞪大了眼睛，“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吃相也太难看了。就凭你的全能管家还想卖到1000万美元？1000万日元还差不多。”

    叶十三却是呵呵一笑，比伊童的话更委婉更含蓄：“我顶多花几十万人民币就能编写一个比全能管家功能更全的同类软件出来，何必要花1000万美元买你的全能管家？”

    “是，你可以写出一个更好更强大的同类软件出来，但市场不认可也等于是零。现在不是比谁的软件更强大功能更全，而是看谁的市场占有率高。市场才是决定性因素，市场是第一生产力。”范卫卫淡淡一笑，胸有成竹。

    “算了，不谈了，我们和商深合作好了。”伊童生气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范卫卫会在关键时刻临门一脚，居然趁火打劫，她还无比信任范卫卫，把底牌都露了出来，结果倒好，反倒成了范卫卫用来讨价还价的筹码。

    话一说完，伊童伸手拉开了房门，摆出了送客的姿态。

    叶十三摇头笑了，这么久了伊童还没有改变动不动就翻脸的脾气，真是服了她了，做生意不是斗气，是谈判，是较量和退让，是心理交锋，如果都和伊童一样，动辄就动怒，以后什么生意都做不成了。

    叶十三伸手关上了房门，微微一笑：“什么事情都好说说商量嘛，1000万美元的价格确实高了一些，这样，卫卫，以1.2亿美元为起点，超出部分的三分之一算作全能管家的收购金，怎么样？”

    “这样不好吧？商深的条件是以1亿美元为起点，超出部分的二分之一作为回报，你现在起点上涨到了1.2亿美元不说，超出部分还只分我三分之一，太厚此薄彼了吧？这样好了，以1亿美元为起点，超出部分的二分之一归我，怎么样？”范卫卫并没有受到刚才伊童举动而影响心情，现在是可能大赚一笔的关键时候，而且又是抢了商深的生意，她十分想促成此事。

    但再想促成此事，也不能过于表露出来，以免被叶十三看出她的迫切而故意拿她一把。

    “1亿美元，三分之一。”叶十三小退了一步。

    “1亿美元，二分之一。”范卫卫不肯让步。

    “1亿美元，三分之一，不同意就算了。”伊童又插了一句。

    “1亿美元，五分之二，再高我就真的承受不了了。”叶十三再次小小地退让了一步。

    “1亿美元，二分之一！”范卫卫继续坚持她的要价，一副吃定了叶十三的架势。

    “好吧……”叶十三迟疑片刻，拿出了手机，“我还是和商深合作好了，虽然麻烦一些，但商深毕竟更专业一些，也省了我自己编码的劳累。”

    “可以。”范卫卫不为所动，转身要走，“买卖不成仁义在，祝愿叶总和商深谈判成功。在你们大战的时候，我也可以加入战团，为你们的战争再添一把火，就当是朋友之间的无偿奉献了。”

    叶十三的电话并没有拨出，眼睁睁看着范卫卫走出了门口，他紧握手中的手机，若有所思地笑了。

    范卫卫下了楼，上了车，等了片刻，电话没有如她期待中响起，她有几分迟疑，难道叶十三真的放弃了？不应该呀，不管怎样和她合作总比和商深合作好上许多，而且还可以平白得一个全能管家，以后转手一卖，就算只卖几百万人民币，也是额外赠送的一笔意外之财。以叶十三的聪明，不会算不清这笔账。

    何况和商深合作，万一商深中途反悔了，叶十三可无法控制商深，岂不是前功尽弃？范卫卫想不明白，有心再等等，又怕过于明显的等候会让叶十三不肯退让，就发起了汽车，驶离了停车场。

    站在窗前望着范卫卫远去的汽车，伊童恨恨地说道：“范卫卫真是一个白眼狼，见有机可乘，马上就扑上来大咬一口，太没素质了。”

    “对了，你没有听说崔涵柏被黄广宽骗了1000万气得住院的事情？”叶十三并没有接伊童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我们去医院看望一下崔涵柏，表示一下慰问。”

    “你没事儿吧？”伊童气笑了，“我们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干嘛去看崔涵柏？再说崔涵柏和我们又有屁关系？你是不是想通过巴结崔涵柏让崔涵柏对你产生好感，然后指望他在崔涵薇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也好让崔涵薇对你改变看法？别做梦了，崔涵薇才不会受崔涵柏的影响。”

    “我没你想得那么肤浅。”叶十三也不恼，呵呵一笑，“我去看望崔涵柏，自有深意……我就问你一句，你去不去吧？”

    “去。”伊童在叶十三面前越来越坚持不了主见了，只要是叶十三认定的事情，哪怕她再反对，在最后关头也会妥协，“为什么不去？”

    “这才聪明。”叶十三自信地笑了，然后才拿出电话打给了范卫卫，“范总，回头你让人把全能管家的源代码送来，协议也同时带过来吧。”

    “你答应范卫卫的条件了，1亿美元，二分之一？你不能纵容她的无理取闹。”伊童顿时火起。

    “你应该这样想，如果和范卫卫的合作可以成功，我们付出的代价不比和商深合作付出的代价大，同时，又得了一个全能管家，算起来还是赚了。再说了，说不定全能管家在我手中还可以更加发扬光大，成为724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到时724占领的市场份额越大，全能管家的估值就越高。水涨船高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

    “好吧，你总是有理。”伊童也想通了，叶十三的话确实大有道理。

    放下电话，叶十三一脸喜色：“范卫卫说，三个小时内就会送来全能管家的源代码。走，趁现在有空，去一趟医院看望一下崔涵柏。还有，记得叫上毕京。”

    “为什么要叫上毕京？”伊童没跟上叶十三的思路。

    “我有一个想法想和毕京沟通一下，现在嘛……暂时保密。”

    “保密你个头！”伊童被叶十三故作神秘的样子逗笑了，打了叶十三脑袋一下。

    毕京接到伊童电话时，正在工厂视察厂房的扩建进度。现在他的加工厂蒸蒸日上，接了不少大单，原来的厂房就不够用了，必须扩建以适应更大的发展。

    以前工厂只生产仪表配件和各种石油配套设备，后来毕京敏锐地发现了市场风向的改变，说服毕晓购买了一套精密的电子加工生产线，开始承接电子产品的配件生产。从最开始的内存电路板到后来的主板电路板，再到手机外壳，他的工厂从不少有名的大型制造集团手中抢到了订单，进入了快速发展期。

    在毕京的设想中，两三年后，工厂的产值有望突破一个亿。五年后，达到10个亿的规模，成为北京乃至整个北方最大的制造集团。

    下一步毕京将会承接国内几家大型电脑公司的机箱代工，订单金额高达1000万。现在的毕京，踌躇满志，俨然以成功者自居了。

    事业有成的幸福却掩盖不了情场失落的沮丧，范卫卫对他的拒绝和冷落，让他难以释怀。他太喜欢范卫卫了，越是追求不到越是想得到，欲求不得是每个人的共性，毕京自认现在的他身家比商深高了不止十倍，几年后，比商深高出百倍都不在话下，除了长得没有商深帅气之外，他哪一点比不了商深？

    男人靠的是才华和本事，又不是拼脸蛋，范卫卫为什么就看不上他？

    越是不服，越是憋屈，毕京就越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事业之中，期望在事业上的成功将商深死死地踩在脚下，让商深永远仰视他。以他估计，现在的商深除了年薪十几万的收入是最大的收入之外，其他持有的股份，比如在马化龙的企鹅公司的股份，在兴潮网的股份，在索狸网的股份，以及和马朵的交情和代俊伟的合作，都是空中楼阁，说不定最后会是悄然破灭的泡沫，一场空而已。

    就连叶十三的中文上网网站都有外资出价1亿美元收购，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和蚂蚁搬家，也算是市场上比较成功的软件，直到今天还无人问津，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不管是孤芳自赏的悲哀，还是市场定位不明的悲哀，反正商深就是一个悲剧。

    范卫卫也真没有眼光，当初怎么就看上了商深这样一个只会吹牛说大话不会干实事的悲剧货色？看上了商深却看不上他，范卫卫的品味真是相当有限。毕京对范卫卫就大有意见，在几次邀请范卫卫未果之后，就更对范卫卫牢骚满腹了，觉得范卫卫太不给面子也没水平了。

    尽管对范卫卫十分不满，但他心中对范卫卫的感情却始终没变，反倒因为范卫卫的拒绝而越来越浓烈了。

    “去看望崔涵柏？”毕京对叶十三的提议很是不解，“干嘛浪费时间。”

    “肯定不会浪费时间。”叶十三从伊童手中接过电话，“别废话了，我马上到你的厂子，你赶紧出来。”

    “好吧。”毕京也懒得再问了，他现在很是佩服叶十三，以前他觉得从事互联网行业没什么前景，不成想还不到两年光景，叶十三的网站居然卖到了1亿美元的高价，虽然还没有最后成交，但显然谈妥的可能性极大。1亿美元，相当于他目前工厂几十年的产值，太厉害太不可思议了。

    毕京和叶十三汇合后，上了车，见伊童和叶十三俨然是一对恋人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尴尬，笑道：“什么时候喝上你们的喜酒？”

    “我们还早，说不定你和范卫卫会更早。”叶十三发动了汽车。

    “我和范卫卫？没可能了，范卫卫不会喜欢上我，除非商深死了。”毕京摇头苦笑。

    “商深死了范卫卫也未必会喜欢上你，你不了解女人，女人的感情不会因为她喜欢的男人的死亡而转移到一个不喜欢的男人身上。”伊童不客气地说出了真相，“你想赢得范卫卫的好感，想最终抱得美人归，你就得配合十三的计划。”

    “什么计划？”毕京立刻来了兴趣。

    “我会收购范卫卫的全能管家，范卫卫有意退出互联网行业，她对实业更感兴趣，而你一直从事的就是实业。等范卫卫拿到我付给她的收购资金后，她手中就会有一大笔空闲的资金需要寻找项目，这个时候，你的机会就来了。”叶十三眼中闪动光芒，他早就谋划好了一切，“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拉你一起去看望崔涵柏吗？”

    “不知道。”毕京完全被叶十三绕晕了。

    “崔涵柏刚被黄广宽骗了1000万，他名下有一个加工厂，现在资金链断了，转让加工厂是最佳选择，你现在出手买下他的加工厂，对他来说是雪中送炭。然后等范卫卫到手了资金后，你再及时出现，以加工厂入股和范卫卫合作，范卫卫想必不会推辞，这样一来，你就有足够的理由和时间天天和范卫卫在一起了……”

    虽然叶十三的计划很绕，而且成功的可能性建立在许多不确定的因素之上，但也不失为一个妙计，毕京大喜：“还是十三哥想得周全，谢谢哥，你真是我的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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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热点就是卖点

﻿    叶十三哈哈大笑：“我也不完全是为了你，说实话，如果你从崔涵柏手中买走了加工厂，等于是打了崔涵薇和商深的脸，崔涵薇和商深肯定会恨你。因为崔涵薇和商深不会想让崔涵柏卖掉厂子，崔明哲也不想。崔家家大业大，崔涵柏卖掉厂子是败家之举，传了出去，会影响崔家的声誉。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商深还有意想办法帮崔涵柏追加被骗的资金，不想让崔涵柏沦落到卖厂子的地步。厂子事小，面子事大，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没问题。”毕京明白了叶十三一箭双雕的用意，“我手中正好有一笔流动资金，可以先拿来买崔涵柏的厂子。”

    不多时几人到了医院，崔涵柏住在特护病房，很好找，叶十三之前就做好了功课，直接就进了崔涵柏的房间。

    正躺在病床之上的崔涵柏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对叶十三几人的到来视若无睹，他面如死灰，神不守舍，头发杂乱，胡子一堆，形容消瘦，仿佛衰老了十几岁一样。

    才20多岁的年纪，就如将近40的中年男人，甚至还不如正常的40岁男人精神。

    “崔总，我是叶十三，我和伊童、毕京来看你了。”叶十三将礼物放在了床头柜上，坐在了崔涵柏面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觉得很遗憾，不过有时看开一些比较好，不要对自己太苛刻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自责也没有什么用，不如化悲痛为力量，重新收拾山河，期待东山再起。”

    叶十三的话就如轻风一缕，没有引起崔涵柏的任何反应，他依然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似乎天花板上正在上映一部超级大片，他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伊童见昔日无比骄傲并且高人一等的崔涵柏成了现在的样子，心中除了同情之外，还有一丝庆幸。如果现在躺在床上的是崔涵薇，她心中的满足感应该会更强烈一些。

    毕京没说话，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兔死狐悲之感。想崔涵柏生在富贵之家，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结果也一着不慎就被人骗走了1000万。也幸好崔家实力雄厚，1000万不过是九牛一毛，如果换了是他，他会一夜回到解放前，甚至一头栽倒，再也没有了东山再起的可能。

    人生有太多种可能，必须步步小心时时谨慎，否则难免一步走错前功尽弃。

    叶十三倒了一杯水，递到了崔涵柏的手中。病房的设施一流，洁白的墙壁，干净的床单，实木地板，即使是放眼整个北京，也算是一等一的特护病房了，然而又能怎样？再好的病房也是病房，如果在腰缠万贯和身体健康之中做一个二选一的选择的话，绝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健康。

    崔涵柏接过了水，目光空洞地看了叶十三一眼，喝了水：“你是谁？叶十三？”

    “是我，叶十三。”叶十三微笑着点了点头，“崔总，想不想东山再起？”

    谁不想东山再起，崔涵柏眼前一亮，似乎在黑暗中行走发现了前方的亮光一样：“怎么起？”

    “很简单，卖了你手中的工厂，拿钱去重新投资，不出一年半载就又赚了回来，这样，你就可以瞒过被黄广宽骗了1000万的事实了。”叶十三很清楚，以崔涵柏的心气，他肯定不会告诉崔明哲上当受骗的事情，崔涵柏之所以现在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是因为气愤难平无处发泄却又无计可施。

    “卖了工厂？”崔涵柏眼睛亮了一亮，光芒又迅速黯淡了下去，“现在工厂已经是一个空壳了，因为没钱发工资，工人都跑了，谁会要一个烂摊子？”

    叶十三含蓄地笑了，一上来就交了底，崔涵柏经商多年，智商和情商还一直停留在初级阶段，他能活到今天才被黄广宽骗走1000万也算是奇迹加幸运了。

    “涵柏……”叶十三改了口，有意接近他和崔涵柏之间的关系，“你也知道我一直喜欢涵薇，虽然涵薇对我没感觉，但并不妨碍我对她不离不弃的纯真感情。正是因为对涵薇的感情，对你，我也觉得很亲近，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不能袖手旁观。”

    崔涵柏微有几分感动，他出事之后，没有一个朋友安慰过他，甚至就连崔涵薇也没有给予他足够的关怀。当然，他出事的事情也没有告诉别人，除了崔涵薇知道之外，不会超过五个人知道此事。

    崔涵薇对他不够关怀，是他没有听从崔涵薇一再的劝告而非要和黄广宽合作，被骗也是他咎由自取。但人往往都喜欢寻找心理安慰，叶十三的出现就如雪中送炭，瞬间让他感觉拉近了和叶十三的距离，从来没有和现在一样觉得叶十三如此面目可亲。

    “就算你想要，工厂也不值几个钱了。”崔涵柏听出了叶十三的言外之意，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想卖多少？”叶十三见时机成熟了，就抛出了真正的来意。

    “还能卖多少？”若是以前，崔涵柏心高气傲之时，他最少也要开出1000万的高价，但现在，他只是伸出了一把手，“顶多500万。”

    毕京悄悄拉了叶十三一把，意思是500万的价格太高了，不划算。叶十三悄悄冲他摆了摆手，让他稍安勿躁。

    “50万？涵柏，你要价也太低了，你的工厂现在至少能值80万。”叶十三又倒了一杯水递到了崔涵柏的手中。

    “哧……”伊童差点没笑出声来，50万的价格叶十三也敢报出来，打发叫化子还差不多，对崔涵柏来说，区区50万也叫钱？他宁肯不卖也不会这么埋汰自己。

    崔涵柏脸色一变，正要发作，却听叶十三又说：“其实到现在，工厂是50万还是150万已经区别不大了，重要的是，卖了工厂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所在，是吧涵柏？对你来说，1000万的损失也不算什么，不会伤筋动骨，说不定机会来了，谈一个项目就赚回来了。或者商深出马，直接从黄广宽手中替你讨回了公道。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150万对你来说不过是小钱，但至少可以帮你度过眼前的燃眉之急，对吧？你有了这150万拿去投资项目，总比放着一个空壳的工厂好上许多，对吧？”

    叶十三的聪明之处在于先以50万压低价格，让崔涵柏的心理预期降到了最低，又抛出一个80万抬高价格，让崔涵柏的心理预期再次上升。到最后，又拿出了一个150万的高价，比起之前的50万已经上涨了三倍，让崔涵柏的心理预期达到了顶峰。

    也让崔涵柏不好意思再开口提高价格。

    虽然150万比崔涵柏预想的500万少了太多，连三分之一都不到，但在叶十三巧妙的心理战术的带动下，他不知不觉中居然接受了150万的价格。

    “150万……还是太小了点。”崔涵柏动摇了，但还想适当提高一些，不过明显底气不足了。

    “150万对你的工厂来说，价格是不高，但150万买一个机会，买一个明天，买一个未来，涵柏，其实算算还是你赚了。你现在的处境是不破不立，也许卖了工厂有了这150万，你就又抓住了一次一飞冲天的机会。”叶十三谆谆善诱步步推进，一点点攻克崔涵柏的心理防线。

    “说得也是……”崔涵柏内心的防线已经全线溃败。

    “合同我都带来了，涵柏，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地方。”叶十三趁热打铁，意欲一举拿下崔涵柏，“只要你签字，三天之内150万就会打到你的账上。”

    “好，签了。”崔涵柏忽然意气风发了，他从床上跳了起来，看了几眼合同，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大名，一扫刚才的萎靡不振之色，“我要重整旗鼓东山再起。”

    回去的路上，手捏着一纸合同，毕京还是难以相信居然150万就拿下了崔涵柏价值1000万的工厂，他不无忧虑地说道：“十三，万一崔涵薇和商深知道了，会不会翻脸？”

    “生意上的事情，以合同为法律凭证，崔涵薇和商深翻脸有什么用？”叶十三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做事情不能瞻前顾后，否则永远也做不成大事。好了，路已经铺好了，接下来应该预祝你和范卫卫合作成功了。”

    毕京喜笑颜开：“但愿如此。”

    叶十三直接回了公司，毕京半路下车，去了工厂，他迫不及待要去看一看他的新厂房。新厂房也许就是新的未来和希望，甚至是他和范卫卫在一起的支点。

    “接下来该怎么办？”一进办公室，伊童就问到了叶十三的下一步，“开始正式启动计划？”

    “当然。”叶十三踌躇满志，1亿和1.2亿的差距是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跨越的距离，但在他的推动之下，也许只是一场大戏之后的彩蛋，或者说是一次精心策划的炒作事件之后的甜点，他不无自豪地想，人和人的差距有时真的无比巨大，想当年他月收入200元时，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决定2000万美元归属的一天？

    站在窗前，俯视楼下的车辆和人群，叶十三油然而生一种舍我取谁的豪迈。现在的他，已经将许多人远远地甩到了身后，不管是商深最为器重的马朵、马化龙还是代俊伟，就连商深本人，也只能仰望他的存在。相信不用多久，商深就会如一棵卑微的小草一般匍匐在他的脚下，低到了尘埃里。

    正好范卫卫的人送来了全能管家的源代码，叶十三二话不说叫来几个主力的程序员，开始改写全能管家。

    由于中文上网插件是叶十三自己编写的缘故，他在研究清楚了全能管家的源代码之后，再在其中加入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功能，易如反掌，就如自己出题自己解答一样。

    基于此，叶十三又心生一计，既然不需要商深配合了，索性将商深彻底抛到一边，他又重新改写了中文上网插件的源代码，让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和724都无法卸载中文上网插件，同时中文上网网站还设置了钩子代码，凡是利用电脑管理大师和724锁定了主页的用户都无法正式浏览中文上网网站。

    好吧商深，既然你不愿意配合我，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电脑管理大师怎么样我是不管了，724才一问世，我就给了724当头一击，希望你明白一点，我是对事不对人。

    叶十三自我安慰完毕，将重新改写后的中文上网插件更新之后，又重新上载了全新的中文上网网站网页，然后才推出了新版的全能管家。

    一个小时后，网上开始有了动静。在724软件的评论页面出现了许多质疑的声音。

    “怪事，怎么装了724后就上不了中文上网网站了？卸载了724后就正常了，难道只能二选一吗？”

    “724又卸载不了中文上网插件了，我又重新安装了电脑管理大师，结果电脑管理大师也不行，最后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又装上了全能管家，还是全能管家管用，顺利卸载成功，世界清净了。现在我卸载了724和电脑管理大师，以后电脑上只装一个全能管家就足够了。”

    “真的？全能管家这么好？我下载下来试试。”

    “……”

    724才推出不久，就遭遇到了迎头一击，下载量在迅速攀升之后，因为无法卸载中文上网插件以及无法登录中文上网网站的遗憾，许多人选择放弃724，从而转到了全能管家的阵营。

    一时之间，724本来十分明朗的前景，突然就扑朔迷离了。

    历队最先发现了情况，当即打电话给商深：“商深，如果不及时处理这件事情，724有可能会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商深也发现了问题，正在公司和王松等人商议对策，他并没有历队的焦急，轻松地笑道：“不急，历哥，联想到之前叶十三希望我能配合他演一场大戏的建议，再从以前全能管家从来不提供卸载中文上网插件功能等一系列事件推断，叶十三是和范卫卫联手了。他们联手，既能绕开我来提升中文上网网站的品牌价值，又能打击724，一举两得。”

    “你有什么应对的方法？”历队心情稍微平息了几分，他对724倾注的感情比商深还要浓厚，如果724问世不久就夭折的话，他会无比痛惜。

    “有。”商深自信地笑了，“围魏救赵之计。”

    “怎么说？”历队被商深的自信打败了，“快，说给我听听。”

    “很简单，等下你就知道了。”商深很无辜很真诚地说道，“其实我真的不是针对叶十三，希望他不要误会才好。一二三网站选择在现在推出，是天时地利人和综合的结果，不是特意为了狙击叶十三的中文上网网站。”

    “我懂你。”历队心里清楚商深为了一二三付出了怎样的心血，从页面设计到源代码，再到每一个网站的排序，最后具体到搜索引擎的算法，他都事必躬亲。正是因为商深事无巨细的细致，一二三网站才在比预期时间推迟了半年之久推出。

    只不过时间节点太巧了，正值叶十三的中文上网网站估值之际，商深一二三网站的上线，势必会对叶十三的出售大计带来负面影响。

    至于影响到底有多大，谁也不清楚，毕竟无人知道一二三网站上线之后会不会大受欢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二三网站上线之后所受的欢迎程度越大，相应的对中文上网网站的冲击力度就越大，那么中文上网网站的估值就越低。

    是一个此消彼长的游戏。

    在全能管家下载量迅速上升，很快就超越了724和电脑管理大师成为管理类软件的第一名之时，范卫卫大喜过望，从来没有感觉到有如此出人意料的成功。叶十三也是喜出望外，打电话邀请范卫卫来公司一坐，为二人合作的初战告捷的成功举杯庆贺。

    范卫卫来到叶十三的公司后，公司已经布置了鲜花准备了香槟，她在开心之余却又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以商深的为人，他不会善罢干休，我们现在庆贺，会不会太早了一些？”

    “哈哈，你太高看商深了，现在商深已经束手无策了。电脑管理大师先不说了，已经不归他所有了，724想要短时间内改写代码重新卸载中文上网插件，没有一周的时间办不到。一周时间，说不定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伊童十分开心，举起了香槟，“来，为我们即将赢得的更大的胜利，干杯。”

    伊童的开心不是没有来由，她刚刚接到了资方的电话，资方提出要尽快商谈收购事宜。资方显然是注意到了最新的动向，中文上网插件反击电脑管理大师和724以及中文上网网站屏蔽电脑管理大师和724安装用户的做法，引发了网上议论的狂潮，尽管有人支持有人反对，但不管是支持还是反对，热点是有了。

    在眼球经济的今天，热点就是卖点，卖点就是经济增长点。中文上网插件和中文上网网站两者一体，不管热点是集中在中文上网插件之上还是中文上网网站之上，都是可以提升估值的无形财富。资方此时急于谈判，也是想在热度上升之前，以一个最合适的价格买下叶十三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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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大道至简

﻿    深谙商业之道的伊童当即委婉地拒绝了资方的提议，并说另有新的资方介入，想要收购众合公司。她要的就是制造一个众合公司人人争抢的假象，好抬高价格，获得利益最大化。

    最后资方虽然没有再进一步要求面谈，也没有暗示可以提高售价，但伊童还是从对方的口气中听到了一丝松动，在1亿美元报价的基础上，适当提高售价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是大有可能。反正美国人民的钱不赚白不赚，在全球掠夺财富的美国，理应多出血。

    叶十三果然是天才，才一出手就提升了价值，伊童现在无比庆幸她当年慧眼误珠，选择了和叶十三合作。

    “对了，资方到底是谁？能出到1亿美元高价的公司并不多。”范卫卫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再次问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之前范卫卫问过几次同样的问题，叶十三和伊童都是避而不答。今天也许是酒精的刺激，也许是兴奋过度，伊童脱口说出了答案：“雅虎。”

    “不是吧，雅虎？”范卫卫无比惊讶，以雅虎的眼光，怎会看上叶十三和伊童的小公司？在她看来，雅虎进军中国，首先要和兴潮、索狸、络容寻求合作才是正途，却没想到，在正式进军中国之前，第一次出手却是瞄准了叶十三的中文上网网站。

    又一想，范卫卫又多少想通了雅虎的出发点，以搜索起家以门户网站为主力的雅虎，想要在中国站稳脚跟，首先也要有一个桥梁，或者说是一个中转站，收购了中文上网网站之后，雅虎就可以以中文上网网站为落脚点，利用中文上网网站巨大的市场占有率来推广雅虎中国，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很意外？意外就对了。”伊童十分自得地笑了，“到现在为止，没有几个人知道是哪家公司要收购中文上网网站，等收购的消息正式对外公布后，肯定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商深，说不定会惊掉大牙。商深比我们起步还早，到现在才卖出电脑管理大师和蚂蚁搬家，而且价格肯定不高，也没有一家跨国集团看上他的公司，真是可怜。他不是一直号称业内的天才程序员吗？现在看来，盛名之下，其实难符。”

    范卫卫没说话，目光闪动。虽然她痛恨商深，但却并不是完全赞成伊童的话。她也看不清商深的布局，不过却是坚信商深并没有伊童所说的那样不堪，商深的布局深远，别说是伊童了，就连自认最熟悉他的她和叶十三怕也是看不清楚。

    叶十三举起手中的香槟，依次和伊童、范卫卫碰杯，意气风发：“不出意外的话，一周之内资方就会和我们敲定收购事宜，最少也要1.2亿美元起。卫卫，你拿到了1000万美元后，有什么打算？”

    范卫卫对前景并没有叶十三一般乐观，她微有忧色：“互联网是一个瞬间万变的世界，在合同没有正式签字之前，变数还很大，不能盲目乐观，要继续保持警惕，防止商深节外生枝。”

    “商深已经黔驴技穷了，哈哈。”叶十三自从和商深较量以来，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自信满满，主要也是全能管家归他所有之后，他感觉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远不如从前一样时刻担心中文上网插件会被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卸载。现在电脑管理大师易主兴潮网，商深新推出的724由于功能太多太过繁琐的原因，所谓尾大不调，不如电脑管理大师船小好调头，想要及时跟上他对中文上网插件的代码调整恐怕不会如电脑管理大师一样得心应手。

    再加上他现在全能管家在手，可以左手出拳右手接招，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商深完全可以被抛到一边了，再不用多久，等公司以1.2亿美元的价格卖出之后，他不管再从事什么事业都会拥有一个让商深仰视才见的高起点，从此，商深就会被他深深地踩在脚下。

    “商深的水军出动了，快看……”正当叶十三沉浸在即将到来的胜利之中沾沾自喜时，伊童的惊呼惊醒了他的美梦，他快步来到电脑面前，在724和电脑管理大师页面下面多了上面条评论。

    “商大侠卖掉了电脑管理大师，电脑管理大师归到了兴潮网的旗下，兴潮网会重新定位电脑管理大师，电脑管理大师是不是继续卸载恶意插件包括中文上网插件，已经和商大侠没关系了，所以不要以电脑管理大师卸载不了中文上网插件上不了中文上网网站来攻击商大侠。”

    “商大侠新推出的724和电脑管理大师的定位不一样，电脑管理大师是为电脑提供管理服务的软件，而724是全方位为电脑提供管理、服务、监视和杀毒的全能型软件，打个比方说，724就是电脑管理大师和全能管家的合体……所以724能不能卸载中文上网插件不是衡量724是不是优秀的标准。”

    “这话就不对了，724既然是全能型软件，就必须提供可以卸载中文上网插件的功能，否则就不算是全能。”

    “其实这样你来我往的也不是一个办法，商大侠的724就算再重新更新后可以卸载中文上网插件了，但中文上网插件随后再改写了代码，724又不能卸载了，就这样你追我赶，724不就永远被中文上网插件牵着鼻子走了？商大侠应该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才行。”

    “哪里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别异想天开了。”

    “肯定有。”

    “那你说是什么办法？”

    “我如果能想到，我就是商大侠了，就不是菜鸟和loser了，还用听你胡说八道？”

    “你才胡说八道！”

    “……”

    下面就吵了起来，乱成一团。

    “商深的水平实在太有限了，请来的水军也不专业，呵呵。”叶十三看过之后，呵呵一笑，“本来是想掩饰自己的无能，却反而暴露了自己的无能，还说要想出一个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真是痴人说梦。对了卫卫，等1000万美元到手后，我建议你从事实体经营，别再蹚互联网的浑水了，互联网不适合你。”

    “实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范卫卫早有转行从事实体经营之心，叶十三的话，正合她意。

    “电子配件加工……等以后发展壮大了，成立一个制造集团也不是没有可能。”叶十三敏锐地感觉到在互联网浪潮越来越汹涌的今天，为众多电子设备提供配件的加工厂将会成为不可或缺的密集产业。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各大品牌都在中国寻求代工，早晚，中国会成为世界的制造工厂。此时加入，有望在以后成为举足轻重的制造业龙头。

    “嗯，你的想法也很有创意，值得深思。不过，得拿到了1000万美元的资金才行。说来说去，你能不能卖到1.2美元的高价，我能不能从中赚上一笔，还是要看你和商深的战争谁胜谁负。”范卫卫尽管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无奈地接受了一个事实，互联网的世界就是一个生态世界，表面上你我互不相干，但在无形之中，都在无时无刻不影响到对方，她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也别说，说不定你和商深的战争，还真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怎么说？”叶十三也被范卫卫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到了，一脸惊愕，“你想到了什么？”

    “表面上看，你和商深是围绕着中文上网插件在较量，实际上你和商深争夺的还是用户，用户就是市场。如果商深也开发一个上网插件，在724的主页可以直接链接指向别的网站，那么他的软件下载量越多，对网站导入流量的威力就越大……”

    “是呀，卫卫的想法很对。”伊童心中一惊，以前她总觉得软件不如网站有用，不能收费的软件下载量越大，越是赔钱，现在范卫卫的逆向思维瞬间点亮了她心中一直想不通的问题，“难道说，商深一直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你忘了当初电脑管理大师是怎样崛起的吗？”叶十三也被点醒了，第一次觉得到底还是范卫卫更了解商深，原来商深早就暴露了思路，只不过他一直没有察觉而已，“电脑管理大师一开始并不太受欢迎，后来蚂蚁搬家火了之后，商深在蚂蚁搬家之中以链接的方式推广电脑管理大师，才带动了电脑管理大师的下载。现在他有可能如法炮制……”

    “快看，724上了兴潮、索狸和络容三家网站的首页推荐了！”伊音的惊呼又让叶十三为之一惊，忙凑到电脑面前一看，果然，兴潮、索狸和络容三家网站在首页醒目的位置同时力推724。

    朋友多了就是好办事，三大网站几乎覆盖了国内网民百分之九十以上，同时推荐的力度之大，瞬间让724的下载量大涨，短短几分钟时间就再次跃居同类软件第一名的位置，将全能管家死死地压在下面。

    “电脑管理大师和蚂蚁搬家都更新了。”伊童现在总算跟上了商深的思路，商深的动作是一套组合拳，环环相扣，步步推进，“电脑管理大师和蚂蚁搬家都增加了指向下载724的链接，不对，还多了一个宣传网页，什么，商深也推出了一家上网网站？”

    伊童脸色大变，忙不迭点开了链接，网页一闪，商深酝酿已久的一二三网站就正式出现在了伊童面前！

    如果让伊童知道，刚刚上线的一二三网站，她是首批登录的前100名用户，也不知道她是该庆幸自己的幸运还是该无奈自己的不幸。

    “724也更新了，也多了指向一二三的链接，商深是在交叉宣传新网站，是在为新网站造势。724的推出，估计只是虚晃一枪，他的真正杀招，是一二三网站。”范卫卫打开了另一台电脑，从724软件的界面点进了一二三网站，在网页点开的一瞬间，她忽然有一种清新淡雅以及清爽的感觉。

    没错，一二三的页面十分清爽，就如一排排菜单，让人一目了然。菜单前面有分类，分别是门户网站、分类网站、专业网站以及综合网站等，每个分类下面都有各类网站的代表网站，比如门户网站分类下面的前三就是兴潮网、索狸网和络容网。

    除了菜单式网站的罗列之外，在页面的中间还有一个大大的搜索栏，搜索栏上面是一二三的理念：一二三，三二一，轻松上网五六七。

    太方便太实用了，范卫卫轻轻一点兴潮网，链接打开之后，兴潮网的页面就出现在了眼前。她又返回一二三，想上雅虎，找到了雅虎之后，一点，也是轻松地就指向了雅虎。

    菜单式管理，各类网站一网打尽，只需要上一二三，几乎所有的网站都在指点之间，不需要再记住英文网址，也不需要安装中文上网插件，一点即上。

    快捷、迅速，一网在手，天下我有，商深真聪明，真厉害，范卫卫暗暗赞叹，完全有理由相信，一二三一经推出，就会大受欢迎，取代中文上网网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比起中文上网网站还需要借助中文上网插件的笨拙手法，一二三的立意和创意可谓高明了数倍。

    虽然从表面上一二三比中文上网网站简单了太多，但大道至简，上网的用户，都喜欢简单方便的操作，没有人喜欢麻烦。

    叶十三和伊童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二三，在浏览了一二三的网页并且理顺了商深的思路之后，二人对视一眼，一脸灰白，瞬间如同被一盆从天而降的冰水浇了一个全身湿透。伊童双手扶住桌子，身子不停颤抖，叶十三颓然坐到了椅子上，头上的汗水汹涌而出，后背也瞬间湿了一片。

    商深的出手太狠了，不但狠，而且准，一招致命，一剑封喉。正值他和资方谈判的紧要关口，一二三的横空出世，以更便捷的上网方式，以绝妙的创意成为中国互联网的一个里程碑事件，中文上网网站的光芒在一二三的照耀之下，黯然失色。

    办公室里一共三个人，叶十三颓然，伊童漠然，范卫卫淡然，三个人心思各异，却都是一言不发，房间内寂静得吓人。

    空气凝重得如同雾气一般湿漉漉的沉重。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十三打破了沉默，他猛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商深，你当头一棒背后一刀，太过分太没人性了，我和你没完！”

    “找人灭了他！”伊童气急败坏之下，拿出电话就想利用非法手段来对付商深。

    “不要。”叶十三伸手阻止了伊童。

    “都现在了，你还护着他？一二三一上线，1.2亿美元的希望就破灭了不说，说不定一旦一二三崛起了，资方会转身去收购一二三而不是我们！商深直接断了我们的财路，我要他一条腿也算是便宜了他！”伊童一脸狠绝之色，目露凶光。

    范卫卫被伊童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想过伊童会有如此吓人的一面，居然想用暴力对付商深，已经超过了她的底线。

    还是叶十三理智，范卫卫暗中长舒了一口气，她相信叶十三不会对商深动手，商业上的事情，用商业手段解决才是正道，如果非要伤人性命的话，就过了，也触犯了法律。

    不料让范卫卫震惊的是，叶十三话题一转，眼中闪过了杀意：“我不是护着他，是不想让你去做不该做的事情。我们是正经的生意人，不会做犯法的事情。”

    伊童听出了叶十三话里有话：“你的意思是？”

    “借刀杀人！”叶十三咬牙切齿地说道，“商深得罪的人很多，毕京就不说了，黄广宽、黄汉如果对他出手，就足够他喝一壶了。”

    “可是，怎样才能让黄广宽对商深出手呢？”伊童现在就恨不得杀了商深以解心头之恨。

    叶十三冷笑一声：“不要急，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一二三对中文上网网站的冲击降到最低。”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窗外，黑暗笼罩了整个城市，远远近近的灯光闪烁不定，就如一个又一个不真实的梦境。叶十三到了窗前，双手叉腰，凝视窗外的夜景，半天才说：“伊童，你马上联系资方，明天一早重启谈判。”

    “会不会太急了？”伊童又恢复了几分理智，“我们主动提出谈判的话，就失去了先机，就没有了讨价还价的底气。”

    “不会，我还有底牌。”叶十三十分肯定，“商深选择在现在抛出一二三，显然是有精心的预谋，如果我们再没有动作的话，也许就会被他截胡了。你想想看，万一我们千辛万苦谈判的成果，最后的胜利果实被商深摘走了，我们就成了整个互联网业界的笑柄了。”

    伊童想了想，觉得叶十三的说法虽然有几分危言耸听，但互联网的世界就是一个变化无穷的世界，资方原本想收购他们的中文上网网站，意外发现新推出的一二三比中文上网网站更有前景，说不定真会转移目标，去和商深谈收购一二三事宜。

    事不宜尽，伊童顿觉迫在眉睫，忙拿起电话打给了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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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并不对等的谈判

﻿    几分钟后，伊童收起了电话：“资方同意明天一早在公司碰面。”

    “好。”叶十三点了点头，做出了决定，“明天一早你和资方继续谈判，我和毕京一起去见见商深。”

    “我也去。”范卫卫也想介入其中，即使不是介入到叶十三和商深的大战之中，近距离目睹一场世纪大战，也是人生幸事。

    一二三网站在电脑管理大师、蚂蚁搬家和724的交叉推荐下，才推出十几个小时，经过一个晚上的酝酿，到了第二天一早，流量达到了第一个高峰。

    商深的后台数据显示，一二三同时在线的用户数量高达十几万。作为一家刚上线还不到24个小时的网站，这样的数据完全可以用逆天来形容。

    才一到公司，商深的电话就不断，马朵、马化龙、张向西、王阳朝和向落的祝贺电话就打了进来，和他们寒暄过后，才消停了一会儿，历队、文盛西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历队很是兴奋：“不错，商深，真是不错，你的交叉宣传的方法太有效了，当然，也是一二三的创意和实用性征服了用户，不出意外的话，一周之后，一二三就会成为同类网站的第一名。不过我有担忧，叶十三会不会找你麻烦？”

    “呵呵，会，肯定会，我已经接到他的电话了，他半个小时后到。自从公司成立后，他还是第一次到我的公司和我面谈。不过随他去，商业上的竞争本来就是商业行为，无关个人恩怨，他怎么想是他的事情。”商深倒是看得开，“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一二三的上线，未必就会对中文上网网站的出售带来负面影响，合理而正常的竞争机制，更会促进同类网站积极向上的发展。有竞争才有危机感，有危机才有动力。再说了，一二三的思路和中文上网网站的思路并不一样，叶十三再不满意，他也不能指责我抄袭或是故意针对他。”

    历队自然能理解商深的出发点，他感慨地叹息一声：“你现在就如扶摇直上的大鹏，天地越来越广阔了，而我还困在公司里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时机到了，历哥也肯定会一飞冲天，我商深的朋友，没有无能之辈。”商深哈哈大笑。

    文盛西对互联网的关注度远不如历队，不过也知道商深的一二三大获成功，在向商深表示了祝贺的同时，他也大有感触：“我现在的梦想是开几十家连锁店，成为国内最大的电子数码产品销售商。不过我心中也有互联网梦想，如果有一天我也开始涉足电商了，你可要帮我一帮，不要袖手旁观。”

    和文盛西通话完毕，代俊伟的越洋电话也打了过来。

    “商深，一二三的思路很不错，给了我很多启发，祝愿一二三前程似锦。一二三越成功，我以后的千度成功的可能性就会越大。”

    之前代俊伟有意命名他的搜索引擎为千方，取千方百计之后，后来商深提议，辛弃疾的《青玉案》有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不如取千百度之意，取名为千度。

    代俊伟接受了商深的建议，正式将未来的搜索引擎命名为千度。

    千度的思路虽然和一二三不尽相同，但一二三的成功还是证明了搜索市场大有可为。如果说中文上网网站只是方便用户上网的思路，那么一二三则是整合了上网和搜索，将两者合二为一，除了更方便用户上网之外，还为用户提供了搜索互联网内容的便利。

    “现在国内的互联网如火如荼，进入了第一轮高潮，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国创业了。”代俊伟归心似箭，奈何在美国的事情还没有了结，只能等待最后的时机，“商深，希望你能做好前期工作，等我一回国，就全面开始我们的千度之旅。”

    才放下代俊伟电话，徐一莫敲门进来：“叶十三到了，不是一个人，还有毕京和范卫卫。”

    商深微微一愣：“涵薇在不？”

    “她不在，一早就和蓝袜出去了，应该是谈融资事情了。”徐一莫猜到了商深的想法，悄然一笑，“我和毛毛作陪。”

    会谈安排在公司的会客室。

    商深坐在主位，淡定从容，身边一左一右坐着徐一莫和毛小小。叶十三坐在长长的桌子的另一头，他的左右坐着毕京和范卫卫。

    六人呈三三相对之势。

    “刚到了明前龙井，味道不错，十三，你尝尝。”商深微笑示意叶十三喝茶。

    叶十三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笑了：“茶是明前茶不错，不过不是正宗的龙井。西湖龙井茶产茶区按传统分为狮、龙、云、虎，就是狮峰山、龙井、云栖、虎跑产区，加上现在的梅家坞和龙坞，成为西湖龙井茶的主要产区。西湖龙井茶手工炒制的，明前茶颜色是淡黄的，有点像刚出芽的嫩草颜色，嫩黄嫩黄的。手工炒制的龙井茶在冲泡时，嫩嫩的茶叶会分成上下二层，嫩芽会在玻璃杯子中间上上下下跳舞，很是美妙。”

    “正宗的龙井茶有特殊的香味，与一般的绿茶不同，狮峰山龙井茶有特别的豆香，梅家坞的龙井茶有栗香，虽然同属西湖龙井茶，但是各茶区有细微的区分，一般不太区分的出来。正宗龙井茶的清香是别的绿茶不具备的，这种香特别悠扬，不浓不淡，不艳不俗……你的龙井，不但过于浓了一些，还有几分艳俗，也不知道是哪里买到的次品或是仿冒品。”

    商深听了出来，叶十三是借茶喻事，暗讽他的一二三是抄袭和模仿中文上网网站。

    “如果不是你的口感有问题，就是你的人心有问题，明明是最正宗的西湖龙井，你却偏偏说不是，叶总，做人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是？”徐一莫不等商深说话，抢先反驳了叶十三，“也许是叶总以前没有喝过真正正宗的西湖龙井，现在喝到正宗的，反而当成假冒的，真是可怜加可悲。”

    毕京坐在叶十三的左首，目光平静地盯着商深，他双手握拳放在桌子之上，微露的青筋显示出他手上暗暗用力的事实，说明他在表面上的平静之外，内心正在涌动暗潮。

    在来时的路上，毕京才知道商深推出了一二三网站的事情，此事对叶十三的冲击之大，有可能会给叶十三带来灭顶之灾，让他对商深痛恨到了极点，觉得商深太过无耻，行事手法太阴暗太没有底线。

    在车上的时候他就明确地告诉叶十三，如果需要他出马的时候，他义不容辞。叶十三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只需要他陪他会一会商深即可。

    此时此刻，商深坐在对面，范卫卫坐在叶十三的右边，毕京心中百感交集。现在他和范卫卫是同一个阵营，却没有同仇敌忾的士气，相反，感觉如同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

    毕京下意识看了范卫卫一眼，范卫卫一脸淡然，目光平视，仿佛对面的商深只是商业上的对手一样，他心里稍微平衡了几分。总有一天，他会成功赢得范卫卫的芳心，让范卫卫投入他的怀抱。

    但现在，他想和范卫卫有足够的理由在一起，就需要叶十三的中文上网网站顺利售出。而商深的一二三却是中文上网网站的拦路虎，如果没有商深一二三的节外生枝，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开始和范卫卫坐在一起谈论合作事宜了。

    商深……毕京暗中咬牙，为什么商深总是会成为他的绊脚石？总有一天，他要让商深不再成为他的恶梦，而他，要成为商深的恶梦。

    “我不懂龙井？笑话。”叶十三轻笑一声，语气中透露出轻蔑之意，虽然他故作高深，但实际上他还真没有喝过多少好茶。出身贫寒的他，才发迹不久，在茶道上的浸淫时间还短，不足以分辨出真正的好茶坏茶。

    “还真是笑话……”毛小小开口了，和她弱不禁风的样子很相配的是，她的声音也十分柔弱，不过却有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从小在杭州长大，家门口就有龙井茶园，从小喝龙井茶长大，对好坏的分辨能力不比真正的茶农差多少，因为，我爸妈就是茶农。商总的龙井，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特级龙井，不但正宗，而且还是不打农药的明前龙井。”

    毛小小的声音不大，却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打在了叶十三的脸上，叶十三无比尴尬，自嘲地笑了笑：“龙井正宗不正宗，各花入各眼，但一二三模仿中文上网网站，却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一二三模仿中文上网网站？”商深发话了，他微微一笑，“十三，你说的模仿是指页面风格、搜索引擎的算法、菜单式分类网址还是说作为上网中转站的思路？”

    “你……”商深的话很专业而且针对性极强，一招就破解了叶十三咄咄逼人的攻势，叶十三得承认，一二三的思路虽然和中文上网网站的思路有重叠之处，但严格来说，一二三并没有模仿中文上网网站的痕迹，从一二三推出之后众多用户的反馈来看，也几乎无人认为一二三是在跟随中文上网网站的脚步。

    “行了，十三，你不要再纠缠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了，无谓地浪费时间，直接说明来意吧。”商深点了点头，示意叶十三开门见山。

    “商深，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了，在我和资方谈判的关键时候，你突然抛出了一二三，是想置我于死地还是想引起资方的注意，也好截胡？”叶十三不再藏着掖着，直接说到了问题的重点。

    “都不是，你想多了。”商深淡淡地说道，“就像我当初推出电脑管理大师一样，就是认为市场成熟了，前期工作也准备充足了，就适时推出了，和你与资方的谈判无关。商业上的事情，不要总牵涉到个人恩怨上来，谁也不会拿个人恩怨和商业大计来当赌约，个人恩怨输了也只是输了个人，商业大计如果输了，就是输了全局。”

    “话说得漂亮，横插一手的手法也做得漂亮。”范卫卫冷哼一声，“商总，你不要总说漂亮话，敢不敢做出保证，如果资方非要出资收购你的一二三网站，你会坚决地拒绝？”

    “我为什么要向你做出保证？”商深反驳了范卫卫一句，见范卫卫脸色陡然一变，又笑了，“我只向市场保证，只对公司的董事会负责。不过从正常的商业角度考虑，一二三刚上线，就算对方肯出到1亿美元的价格，你觉得我会卖吗？”

    一句话让范卫卫瞬间清醒了，是呀，才上线一天的网站，就算有人想买，商深也不会卖，来日方长，估值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呈几何级提升，商深又不傻，为什么非要现在卖一个低价而不等未来的高价？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二三对中文上网网站的冲击肯定有，她冷笑一声又说：“就算你不卖，也会影响到叶十三中文上网网站的估值，你不觉得这样做很对不起他吗？”

    商深心中一阵冰凉，尽管说来他和范卫卫早就不再是恋人关系，但当面听到范卫卫说出他对不起叶十三的话，还是难免心伤。范卫卫坐在叶十三的身边，和毕京一左一右拱卫叶十三，俨然是叶十三的随从，以她的骄傲居然甘愿成为叶十三的附庸，她的自尊哪里去了？

    “商总早就说过了，对事不对人，范总，你之前推出全能管家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商深的感受？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对不起商深吗？”徐一莫反唇相讥，抓住了范卫卫的痛处。

    “我是对事不对人。”范卫卫微有几分心虚。

    “商总也是对事不对人。”徐一莫嘻嘻一笑，穿一身职业装的她展现出从未有过的绚丽，“所以说，己所不欲勿失于人。不要动不动就觉得别人对不起你，在你指责别人之前，不如先想想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不道德的事情。”

    “不道德？”范卫卫不以为然地笑了，“商业的事情，只能从法律和规范的角度来评价，不能在道德层面来评说。如果按照道德的约束，在古人眼前，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小人。”

    “扯远了。”叶十三不愿意看见范卫卫和徐一莫做无谓的争论，忙将话题重新拉回了正轨，“商深，不管你有没有故意针对中文上网网站的用意，一二三的上线，确实为中文上网网站的出售带来了困扰，你有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

    “你的中文上网网站出售遇到了问题，你来找商深解决，你卖出高价会分商深利润吗？”徐一莫对叶十三的质疑嗤之以鼻，“有了问题了，就来让商深解决。赚了钱了，就装进了自己的腰包，叶十三，你算计得也太精明了吧？”

    叶十三呵呵一笑，打量了徐一莫一眼：“一莫，你是商深的什么人，有资格代表他说话吗？”

    “我不是他什么人，但我刚才的话就代表了他的意思。”徐一莫寸步不让，直视叶十三的双眼，“这么说吧，叶十三，两全其美的方法也有，只要你肯出钱，一切都好说。如果你拿出你额外收益的百分之五十，我想商总看在曾经发小的情谊上，还是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呵呵，一莫，言重了。”商深打断了徐一莫的话，他一只手轻轻敲击桌子，“十三，你到底是什么想法，明说吧。”

    叶十三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了窗外，窗外春光明媚，春天已经近在咫尺了。他忽然想起了从前，想起了小时候，每年春天他总是会和商深一起在惊蛰过后的田野里肆意地奔跑，欢笑声响彻天地，贯穿了整个童年。

    童年是最无忧无虑的人生阶段，除了欢笑就是欢笑，就如一条欢快奔波的小溪，清澈见底，欢喜跳跃。但是，走的最急的总是最美的时光，童年的小溪一刻也不停留，飞奔向前，变成了青年的大河。

    大河虽然比小溪宽阔，但也不复小溪的清澈见底，奔波的河水日夜向前，在波澜不惊的表面之下，隐藏着深不可测的暗流。

    “唉……”叶十三心底冒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重新收拾了心情，努力笑了笑，“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想，有竞争反而是好事。中文上网网站推出之后，类似的网站也冒出来不少，但没有一家对中文上网网站带来实质性威胁，大部分昙花一现就死掉了。正是因此，才让中文上网网站以为放眼天下没有对手，慢慢就固步自封了。一二三的问世，是对中文上网网站的激励和鞭策，相信一二三会有一个无限可能的明天。”

    商深不说话，叶十三的一番话大而无用，空洞乏味，只不过是虚晃一枪的引子，正题还在后面。

    “如果一二三和中文上网网站良性竞争，一二三坚持菜单式上网网站的阳关道，中文上网网站继续插件上网的独木桥，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相信会是双赢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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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殊途同归

﻿    商深明白了叶十三的担心所在，叶十三非常清楚的一个事实是，其实一二三网站和中文上网网站虽然同为提供便捷上网方式的网站，但二者的途径并不相同，一二三网站是菜单式网站，只需要登录网站，以网站作为中转，就可以中转到任何一家网站，相当于是一个可以出发去任何一座城市的站台。而中文上网网站本身并不提供上网中转，只为登录中文上网网站的用户安装插件，然后通过插件可以直接在浏览器的地址栏中输入中文上网，等同于一个售票窗口。

    从方便的程度来说，当然是一二三更符合用户的使用习惯。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中文上网网站也完全可以借鉴一二三的思路，重新设计中文上网网站的页面，也同样提供菜单式上网方式。如此，中文上网网站就可以分流一二三的用户。

    但商深手中的724对中文上网插件又是一个强有力的制约，商深就知道，叶十三是想达成一个平衡，各行其是，各走各路。

    “中文上网网站不会和一二三一样提供菜单式上网方式，会继续推广中文上网插件，如果724也不再继续卸载中文上网插件，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岂不是两全其美了？”叶十三说出了他的真实想法，“商深，你觉得呢？”

    “怎么说呢……”毛小小又出人意料地插话了，她先是淡然一笑，又轻轻拢了拢头发，虽然柔弱，却有一股别有风情的从容，“一二三上线后，很快就会有一批跟风模仿者，中国从来不缺少跟随者，最缺少开拓者。这么说吧，即使中文上网网站承诺不会模仿一二三的菜单式上网方式，也会有许多家模仿者出现。叶总的承诺，对一二三来说，意义不大。一二三在上线之后，就已经想到了可能面临的跟随模仿潮的问题。”

    毛小小声音不大，又微带几分沙哑，她娓娓道来的口气，很有几分春风吹拂的惬意，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听她继续说下去。

    “一二三不怕模仿，模仿只能证明一二三作为开拓者的成功。但中文上网插件却怕卸载，卸载就意味着失去用户和市场。叶总的提议，只对自己有利，对商总来说，并没有太大意义。”毛小小灿然一笑，“不好意思，见笑了。”

    叶十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原来瘦瘦弱弱的毛小小坐在商深的右边，叶十三就当她不存在一样，以为她只是商深临时拉来凑数的配角，没想到，毛小小语出惊人，一语道破了他没有资格和商深讨价还价的尴尬处境！

    叶十三在难堪之余，不得不对毛小小刮目相看。

    “你的意思是，商深不必理会我的提议了？”叶十三微有几分恼羞成怒，如果刚才的话是商深亲口说出，他还不觉得什么，却偏偏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他就是有一种被无名小辈羞辱的愤慨，“商深，你说句话。”

    商深笑了笑，喝了一口茶，起身打开了窗户。窗外的空气吹了进来，清凉、清新，又带有潮湿的味道。

    “快下雨了。”商深说道，“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十三，你今天过来，本来就是多此一举。”

    叶十三脸色微微一变：“什么意思？”

    “没什么。”商深淡淡地一笑，“今天就到这里吧……”

    “……”叶十三一头雾水，商深怎么突然送客了，难道他连谈判的耐心都没有？又一想，明白了商深的意思，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再见。”

    商深送叶十三一行到了楼下，和叶十三握了握手，又和范卫卫握手。

    范卫卫欲言又止，有许多话想说个清楚，又觉得无从说起，或者说了也是无趣，就只是冲商深点了点头，转身上车了。

    商深又和毕京握手。

    “商深……”毕京一脸坚决，“从现在开始，我会拿出所有的诚意追求范卫卫。”

    商深心如止水：“祝你成功。”

    “如果有一天我和范卫卫结婚，我会邀请你参加。”毕京继续刺激商深。

    商深依然不动声色：“我会备一份厚礼。”

    上车后，范卫卫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问了出来：“十三，你和商深打的是什么哑谜？”

    叶十三摇了摇头，无奈地一笑：“商深对我说，我目光太短浅了，他的志向不在于此，才不会和我在小盘里子里面争食，他有更长远的目标。”

    “难道他想纳斯达克上市？”范卫卫不无嘲笑地说道，“太异想天开了吧？当然了，如果真的纳斯达克上市的话，市值会翻倍20多倍，商深一夜之间就会坐拥十亿美元以上。”

    “说实话，我还真琢磨不透商深的真实想法，他的想法很奇怪，似乎既不想走融资之路——到目前为止，他的公司还没有过融资行为，虽然也有不少资方想要投资他们——也不想走上市之路，到底他想走怎样的一条道路，也许只有他自己清楚。”叶十三目光深沉地望向了车窗之外，“也许他太想与众不同了，所以才想另辟蹊径。”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中最普通的一个。”毕京嘿嘿一笑，“历史证明，想要另辟蹊径的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等着看商深的笑话吧。”

    “这么说，商深不会阻挠你的中文上网网站卖给雅虎了？”范卫卫不理会毕京对商深的嘲讽，问到了点子上。

    “不会。”叶十三苦笑一声，“商深说我多此一举，言外之意就是说，我想多了，他的一二三网站不是针对中文上网网站，也不会成为我们和雅虎之间谈判的绊脚石。如果雅虎有意收购他们，他们也会拒绝。”

    “商深有这么高尚？”范卫卫不太相信。

    “虚伪！”毕京冷冷一笑。

    “商深也不是高尚，只不过他志不在此罢了。”叶十三想了一想，“商深和我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就算有竞争，也不是会你死我活的竞争。”

    “你怎么替商深开脱了？”毕京对叶十三的话既不解又有几分生气。

    “我不是替他开脱，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叶十三回头冲毕京笑了笑，“当然了，对商深的话，还要听其言观其行。”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范卫卫问道，1000万美元不是小数目，主要她也想急于证明自己，如果有1000万美元在手，她就可以在爸爸面前扬眉吐气了。

    “按部就班。”叶十三心中一动，既然范卫卫迫切了，他索性再向前推动一把，“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卫卫，你答应了，等我和雅虎的谈判成功了，1000万美元才会顺利地打到你的帐上。”

    “什么条件？”

    “1000万美元到手后，你要去从事实体经营，而且必须和毕京联手。”

    “为什么？”范卫卫眨动一双好看的大眼睛，似乎听不懂叶十三话里隐含的机锋一样。

    “成人之美。”叶十三哈哈一笑。

    “如果条件合适，又是我感兴趣的实业，我当然乐意和毕京合作。”范卫卫嫣然一笑。

    “非常期待和范总合作的一天。”毕京趁机向范卫卫伸出了热情之手。

    “我也是。”范卫卫握住了毕京的手。

    春去秋天，花谢花开。林花谢了春红，春花败了，秋花再开。人事轮回，世事沧桑，不过是季节变化之中的一抹泛黄的色彩罢了。

    秋天的北京是北京一年之中最好的季节，秋高气爽，天高云淡，伴随着第一场秋雨到来的，还有盛传已久的中文上网网站被收购事宜。

    经过几个月艰苦卓绝的谈判，再加上全能管家和中文上网插件大战引发的关注度，最终中文上网网站以1.2亿美元的高价出售，收购方正是业内纷纷传闻的雅虎。

    收购中文上网网站，是为雅虎进军中国之前先行埋下的第一块基石。

    在谈判期间，外界传闻雅虎曾经接触过新兴的一二三。原来雅虎方面的算盘是借和一二三谈判来打压中文上网网站的报价，结果出人意料的是，一二三一口回绝了雅虎的收购提议，而且还是没有回旋余地的回绝。

    在得知一二三无意被收购之后，中文上网网站更是咬定了1.2亿美元不肯让步的价格。资方或许觉得要价过高，以退出谈判相威胁，中文上网网站却依然坚持。

    在僵持了几个月后，资方终于还是妥协了，最终答应了中文上网网站1.2亿美元的要价，因为中文上网网站在谈判期间，不但和全能管家数次白热化的较量引发了大规模的讨论，同时也风声大起，让中文上网网站的知名度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知名度越高，估值就越高，最后资方只能接受了叶十三的报价。但同时也提出了一个条件，收购之后的众合公司，继续由叶十三担任总经理，并且保持原管理团队，以保证中文上网网站的顺利过渡和延续。

    叶十三答应了条件。

    伊童不再担任董事长，叶十三就拿出一部分资金，让她和范卫卫一起，联合毕京扩建了收购的崔涵柏的工厂，三人联手成立未来制造，期望在三年之后发展壮大成为集团公司，五年内上市。

    在叶十三的推动下，毕京还是得到了和范卫卫合作的机会，他信心十足，认为他一定可以在以后频繁的接触中，用他的真诚和真心打动范卫卫。

    叶十三、伊童、毕京和范卫卫完成了创业第一阶段的转折，都步入了创业的升级阶段，然而在叶十三各自找到了更好更高的位置的同时，商深却陷入了困境之中。

    商深的困境来自两个方面，一是事业，二是生活中的私事杂事。

    事业上的困境是724和一二三发展的停顿。

    724在推出之后，先是火爆了一段，然后就停滞不前了。主要也是中文上网网站和全能管家的大战，让用户的注意力都转移了，724由于缺少让人眼前一亮的亮点，就渐渐被人遗忘了。

    一二三的发展也不尽人意。

    刚推出之际，一二三势头很猛，大有超越中文上网网站之势，但在最初的冲劲过后，由于中文上网网站风头太盛的缘故，一二三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再加上中文上网网站被1.2亿美元的高价出售，一时成为业内美谈，所有的新闻和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中文上网网站之上，一二三在盛大的光芒之下，微弱的星光完全隐没不现了。

    对此，崔涵薇和蓝袜忧心忡忡，就连王松也是每天愁眉不展，苦思破局之计。但让人奇怪的是，商深却一点儿也不焦虑，每天都乐呵呵的样子，笑得没心没肺，似乎还很开心。

    蓝袜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现状，他说不要着急，慢慢来。崔涵薇说，不能总这样等下去，得推广724和一二三，商深摇头笑笑，说推广就落了下乘了，时机还没到，时机一到，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对商深的话，崔涵薇和蓝袜虽然不会全盘怀疑，却也只信了一半，王松也信了大半，在他眼中，商深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出手则已，一出必定石破天惊。

    在商深事业不顺的同时，马朵和马化龙的事业，都迎来了新的开始和转机。

    9月，回到杭州的马朵联合十几名创始人，正式成立了芝麻开门。成立之际，商深专程去了一趟杭州，当面向马朵表示了祝贺，同时和马朵签署了保密的合作协议。协议的具体内容是什么，除了马朵和商深之外，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包括崔涵薇、蓝袜和徐一莫也不知其详。

    仅仅在成立一个月之后，芝麻开门就从数家投资机构融资500万美元，从此，芝麻开门的发展进入了快车道，展现在马朵面前的，是一马平川的大道。

    随后，在商深的引荐下，马朵和安本山藏私下见了一面，安本山藏对芝麻开门的前景十分看好，回到日本后就向安义正汇报了此事，安义正当即表示有意和马朵会谈。

    很快，安义正就和马朵约定见面时间。二人见面后，只谈了不到十分钟，安义正就当场拍板决定向芝麻开门投资2000万美元。

    有了安义正的2000美元的融资，芝麻开门在刚刚成立几个月之际，就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和马朵发展顺利一样的是，马化龙在度过了最初的资金危机之后，终于迎来了事业上一个重大的转折点！

    在无数次碰壁甚至产生过要卖掉OICQ的念头之后，马化龙经人介绍认识了香港的一个风投，对方在得知了他的困境之后，又了解了OICQ迅猛发展的势头，决定向企鹅公司投资200万美元。

    虽然和马朵两次超过2500万美元的巨额融资相比，200万美元不算是大数目，但对马化龙来说却是雪中送炭。在和对方签署了协议之后，马化龙一次性购买了数台IBM服务器。

    当数台崭新的IBM服务器摆放在办公室时，马化龙和王向西相视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笑容之中，又有感慨的泪水。仿佛做梦一般，公司眼见就要山穷水尽之际，却又柳暗花明。

    在马化龙的邀请下，商深也专程飞了一趟深圳，庆贺企鹅公司绝处逢生的重大转折。

    不过在得到了资金之后，马化龙也有麻烦缠身，美国在线正式发来律师函要求企鹅公司停用OICQ的名称，声称OICQ侵犯了ICQ的权利。本来之前美国在线就向企鹅公司提出过抗议，当时马化龙忙于融资，无暇理会。

    现在美国在线发来的是正式的律师函，声称如果企鹅再不停用OICQ的名称，将会付诸法律解决。现阶段国内的知名产权保护本来就是空白，马化龙在版权保证方面的意识也不够强烈，也没太当一回事儿。

    结果就真出事了，就在商深赶到深圳的当天，美国在线向美国有关部门提交了企鹅侵犯的报告，结果美国有关部门大手一挥，一切以美国人民的利益为最大出发点，当下就关闭了OICQ的网站。

    OICQ推出之后，相应的也推出了OICQ的国际域名，但所有的域名解析服务器都在美国，也就是说，不管你是国家级的网站还是个人的网站，想要打开你的主页，都得解析到美国，在美国的服务器上绕一圈才能实现。换句话说，美国想关闭谁的网站就可以随时关闭，只要停止了域名的定向解析就行。

    美国单方面停止了OICQ的域名解析，OICQ的网站就无法打开了，事情就上升到了十分紧急的高度。

    怎么办？只有改名一条路了。

    马化龙心急如焚。

    商深坐在了马化龙对面的沙发上，微微沉思了片刻，忽然笑了：“马哥，其实你应该庆幸现在被美国在线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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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是眼光问题还是别的原因

﻿    “怎么讲？”马化龙现在却笑不出来。

    “如果等OICQ的注册用户突破了1000万时，美国在线再起诉你的话，你必须改名，到时损失就大了。现在改名，一切还来得及。”商深对OICQ的前景非常看好，他很关心OICQ的发展，并不是为了他在企鹅公司的股份，而是为了中国人能够拥有自己的网络即时通讯软件，因为商深越来越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随着互联网的普及，网络安全问题也会日益突出。

    核心技术以及普及量最大的软件，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比较好。因为一旦OICQ的注册用户达到了千万级以上，将会成为一个恐怖的存在，是一个拥有无比巨大影响力的宣传工具，就和一份发行量高达千万的报纸一样，可以在短短时间内将消息推送到每一个用户的眼前。

    “这么一说，也有道理。”马化龙又笑了，更加觉得商深可爱了，主要也是商深总能找到一个不同的切入点，让不利的事情变得有利，随后又问，“你觉得改一个什么名字好？”

    “嗯……”商深微一沉吟，“OICQ的图标是一个可爱的企鹅，不过就是稍微瘦了一些，如果再适当胖一些会显得更可爱……同时注册公司也叫企鹅，不如索性就叫企鹅算了。”

    “企鹅？”马化龙看向了王向西，“向西，你的意思是？”

    “企鹅不错，既好记，又是大众都可以接受的动物，就叫企鹅好了。”王向西朝商深投去了赞许的目光，“我立刻重新注册新的域名，争取24小时之内重新上线。现在OICQ，不，企鹅的注册用户正在迅速上升，如果网站超过24小时无法登录，就会给外界造成误判。”

    “现在已经开始要发放7位数的用户号了，竞争对手CICQ、PICQ和网际精灵都被企鹅远远地甩在了身后。”马化龙解决了侵权和改名的难题之后，又恢复了意气风发，“想起当初寻求投资的经历，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在最穷的时候，企鹅的账面上只剩下了一万块钱，要想解决资金问题，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增资减薪，二是把企鹅卖掉。

    经过商议，包括马化龙在内的股东们一致同意把股本从50万元增加到100万元，但大家工作都没几年，自身没有多少积蓄，但是都咬着牙再次投入。几个创始人的月薪也拦腰减半，在过去的一年里，马化龙和王向西每月只领5000元的月薪，其他人为2500元，现在分别减少到2500元和1250元。这在深圳，只勉强填饱肚子而已。

    相比增资减薪，把公司卖掉也许是一个更快更好的办法。马化龙的开价是300万元，但没有人意识到企鹅以后巨大的价值，起码有六家以上公司拒绝购买企鹅公司的股份。在马化龙寻求的第一批投资人中，就包括企鹅公司的房东——深圳赛格集团。但赛格电子方面回答马化龙说，你这一个小小的在线通讯软件，注册用户再多，问题是，怎么盈利？

    在怎么也看不到盈利点的情形之下，赛格电子拒绝了马化龙。

    马化龙还找到了广东电信，广东电信认可OICQ也许是一个看上去增长很快的项目，会有很广阔的用户基数，然而，全世界没有一个人知道它怎么赚钱。不能赚钱的项目，用户基数再大又有何用？广东电信也拒绝了马化龙。

    马化龙在北京寻找投资的时候，认识了中北寻呼集团一个计算专业出身的工程师，他向工程师推荐了OICQ，并且教会了工程师怎么使用。工程师一见之下惊呼OICQ会是一个巨大的市场机会，急忙向集团领导推荐了OICQ，但集团领导听完他的汇报之后，十分严肃地说了一句：“你的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

    几乎所有接待过马化龙或王向西的企业都有过同样的看法：不理解企鹅技术和无形资产的价值，看不到OICQ赚钱的可能，找不到OICQ未来的盈利点，甚至有一家企业则提出只能按企鹅有多少台电脑、多少个桌椅板凳等固定资产来核算，对无形资产部分，开出的价格则是零！

    接触的数家公司之中，对企鹅的的估值，最多的也只出到了60万元，马化龙回忆往事时动情地说：“卖企鹅的时候，我的心情非常复杂和沮丧，一连谈了四五家，都没有达到我们预计的底线。后来向西建议我向银行借款，我让他去试一试。结果他到了银行，你猜遇到了什么事情？”

    王向西微微流露出自嘲的笑容，接过了话头：“银行问我有什么可以抵押的固定资产，我说，有电脑。再问，电脑是新的还是旧的。我说，旧的。银行笑着摆了摆手说，您走错门了。”

    商深也笑了，笑容中既有无奈又有苦涩，不管是之前的兴潮、索狸还是络容，或是现在的中文上网网站和芝麻开门，资方都是外资，兴潮和索狸启动资金都来自美国，络容的第一笔融资也是美元，而芝麻开门到目前为止的最大一笔融资是来日本的安义正，为什么国内的资本，不管是国企还是民营，不管是银行还是私募，都无人投资互联网行业？

    是眼光问题还是别的原因？

    商深一时感慨万千，有时真的不怪中国的互联网公司被外资控股，在最艰难的时期，都是外商的投资助创业中的中国互联网公司走出了困境，在资本为王的时代，谁投资谁就有话语权，谁投资多谁就控股。

    “在实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我们只好向身边的熟人借钱，整个深圳认识的人几乎被我们借了一个遍。最后好不容易从两个有钱的朋友手中分别借到了50万和20万，我试探着问，以后能不能用企鹅的股份还债，一个人委婉地表示了拒绝，虽然没有明说，言外之意还是觉得企鹅的股票不值钱。另一个一听要用股份还钱就急了，慷慨激昂地说，你真的没钱了，不还也行，不过我不要你的股票。”王向西摇头苦笑，“商深，企鹅的股票就这么不值钱吗？”

    “我什么时候提过让你们还我钱了？”商深呵呵一笑，“我向来只要股份不要现金。”

    “哈哈。”马化龙被商深的幽默逗笑了，“多少次在觉得完全没有希望时，我们想干脆放手算了。向西说，不能放手，虽然有很多人不看好我们的前景，但有一个人一直在默默地支持我们，对我们从来只有付出不问回报，他就是商深。不管是资金上的帮助，还是技术上的资金，你从来没有从企鹅拿过一分钱，商深，虽然在企鹅的创始人团队中没有你，但在我和向西的心中，你也是企鹅的创始人之一，而且还是最关键的核心人物之一。”

    商深连连摆手：“马哥太客气了，也不要太夸我了，要不我一兴奋就会得意忘形的，哈哈。其实我也不是不求回报的雷锋，只不过我比别人更有耐心而已。等什么时候企鹅的市值到了千亿人民币的规模时，我手中持有的股份就是一笔巨额财富了。”

    “千亿市值？”王向西不敢相信地笑了，“能够顺利上市我就知足了，千亿市值，想都不敢想。”

    “后来我和向西合计，之前寻求的投资都是从国企和国内资本身上下手，他们其实目光短视，都看不见未来，应该目光向外，去找一些更疯狂的人……”马化龙继续说企鹅的融资之路，比起马朵的顺利，他的经历可谓坎坷多了，“投资业界有一群疯狂的人，他们要的不是一家现在就赚钱的公司，而是未来能赚大钱的公司。他们有眼光，有耐心，不追求眼前的利润，而是通过上市或再出售，在资本市场上去套利。他们就是VC，VentureCapital，风险投资！”

    “第一次听到风险投资的名字，我还不相信真有风险投资的存在，他们是一群什么样的人？是疯子还是天使？在一个两三年或是三五年完全看不到盈利可能的项目上面砸上几百甚至上千万的投资，就是为了赌未来几倍十几倍的升值，赌赢了，利润上百倍的回报。赌输了，输得一无所有。”马化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得不说，正是由于风投的存在，企鹅才度过了生存危机，基本上站稳了脚跟。”

    “最后向企鹅注资的公司是哪家？”商深在马化龙并不宽大的办公室中，和马化龙、王向西相对而坐，三人围坐在茶几前，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到现在为止，他还不清楚是谁帮企鹅度过了最艰难的危机。

    深秋的深圳，依然气候炎热，比起秋高气爽的北京，燥热并且潮湿了许多，但热浪阻挡不了马化龙热火朝天的激情，他双手叉腰，颇有粪土当年万户侯的气概：“一共两家公司，一家是美国公司，一家是香港公司。”

    又是外资？商深微微感慨，为什么国内的资本集体缺席互联网创业潮呢？或许正如马化龙所说的一样，他们短视，看不到未来。

    “美国IDG和香港盈科数码共同向企鹅注资220万美金的风险投资，两家公司各占企鹅20%的股份——这是公司得以继续生存发展的最重要一笔风险投资。”王向西也是感慨颇深，“如果没有IDG和盈科数码的投资，企鹅也许就死掉了。”

    “现在OICQ……不，企鹅的注册用户有多少了？”商深相信经历过了这么多坎坷和挫折之后，企鹅的发展会走上一条顺水顺风的阳光大道。

    “也正是因为OICQ，对，企鹅推出之后，一直大受用户欢迎，我们才不遗余力地想经营下去。”说到注册用户数量，王向西的脸上流露出自信的笑容，“到年底，注册用户超过500万不成问题。”

    “好厉害。”商深惊呼出声，到目前为止，中国的网民数量也不过六七百万，企鹅的用户就有500万之多，可见企鹅有多受欢迎，“99年是网吧爆发式增长的一年，网吧的普及，也带动了网民数量的几何级增加。估计两年之后，企鹅的注册用户会超过2000万！”

    商深的预测还是保守了一年，一年后，在2000年底的时候，企鹅的注册用户正式超过了4000万！4000万，倒退两年之前，是任何一家互联网公司都不敢想像的天文数字，因为在98年的时候，所有网民加在一起才100多万。

    互联网世界就是一个创造奇迹和神话的世界，商深尽管比别人更先一步看到了企鹅的成功，但还是低估了企鹅发展的势头到底会有多凶猛。

    “对了，美国和香港的公司既然共同出资220万美元注资企鹅，肯定是看好企鹅的未来，他们对未来企鹅的盈利点肯定有明确想法了？”商深问到了问题的本质，许多国内资本不肯向企鹅注册就是因为看不到企鹅的盈利点，说实话，他对企鹅未来盈利的方向也是不甚明了。

    “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马化龙有意考一考商深的商业头脑，“如果是你执掌企鹅，你会从哪方面入手实现盈利？”

    “用户就是财富，用户的数量就是财富的数量，这是圈内都知道的一个论点。但许多人不知道的是，用户就是财富这句话没错，但用户的数量就是财富的数量并不完全正确，免费用户的数量能有多少转化成付费用户的数量，才是决定财富数量多少的关键。”

    商深此话一出，马化龙和王向西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流露出惊讶之意，显然，二人被商深的高论惊到了。

    尤其是马化龙，心中大起波澜。从他刚认识商深时开始，他就一直认为商深是一个技术型人才，有天赋，对编程有天分，再加上有足够的好运认识了崔涵薇，从此打开了机遇大门，然后一帆风顺走到了今天。虽然还没有大获成功，但前景明朗，早晚会大有收获。哪怕是现在一二三和724都暂时发展停滞，相信商深也可以想出解决之道。

    但刚才商深的一番高论让马化龙意识到，商深不但是一个技术天才，还是一个投资高手，投资了企鹅不说，还投资了芝麻开门、兴潮、索狸，等等，现在他又发现，商深还是一个市场分析大师。

    确实，企鹅未来的盈利点就在免费用户转化为付费用户的数量之上。固然企鹅庞大的用户数量是巨大的宝藏，但宝藏要开发出来才能变现。如果将免费的用户转化为付费用户，是未来企鹅发展的一个重大难题。

    还是必须要克服的难题。

    一款软件或是一家网站如果不能正常实现商业化，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觉得，企鹅已经度过了生存危机，接下来的发展还是要在用户数量上面大下功夫，暂时不要收费，先扩大用户基数，等用户基数膨胀到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之后，再尝试收费会好一些。当所有人都习惯了企鹅的存在，每天打开电脑的第一件事就是登录企鹅，企鹅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之后，再收费的话，会很容易被用户接受。”商深设想了企鹅未来的远景，“比如可以出售所谓的吉祥号码，出售六位、七位号码，出售专属表情，出售会员号，等等，只要用户数量足够大，企鹅的盈利点其实很多。”

    王向西连连点头，大加称赞：“怎么样，化龙，我早就说过商深肯定可以想到企鹅的盈利点，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商深是谁，商深是业内最深藏不露的高手，是中国的罗斯柴尔德。”

    商深哈哈大笑：“我现在连自己的724和一二三的难题都还没有解决，怎么就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了？还是中国的罗斯柴尔德，向西，如果我成不了中国的罗斯柴尔德，你赔我？”

    “赔，一定赔。”王向西一拍商深的肩膀，“走，请你去威尼斯吃饭，感受一下故地重游的美好。”

    威尼斯？商深瞬间想起了第一次来深圳时住在威尼斯时的情形，想起了被范长天和许施羞辱的往事，想起了和范卫卫分手的一幕，想起了在总统套间入住时和崔涵薇、徐一莫的旖旎意外，一时心思浮沉，不知今日何日。

    “怎么了？”王向西一推商深，“是怕遇到故人还是想锦衣夜行？”

    深圳不是他的故乡，何况他现在也谈不上功成名就，既不用衣锦还乡又不必锦衣夜行，商深笑了：“去就去，谁怕谁。”

    “就是，谁怕谁。”王向西知道商深和范卫卫的往事，却不知道商深在范长天面前受到了羞辱，他也是想好好请请商深。

    入夜后的威尼斯灯火辉煌，衣着光鲜的客人来往不绝。站在门口，目视进进去去的人群，非富即贵，王超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

    威尼斯的门口分列了四个迎宾，一左一右各有二人，两男两女，个高的男人叫王超，矮的叫马寒，瘦一点的女孩叫张珑，胖一点叫赵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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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偶遇

﻿    自从三年前当上了威尼斯的迎宾之后，王超每次回家都感觉比同龄人高上一等。在家乡的渔村，有许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方圆不过几里的小村，别说见识过大城市深圳了，就连东莞的樟木头镇都没有去过。有一次村里有一个老人平生第一次出村，到了樟木头镇就以为到了世界上最大的城市，见到了镇长傅晓斌，就以为他是比美国总统还大的官儿，让王超笑得差点岔气。

    作为在深圳当了三年迎宾的王超来说，他自认是村里最见多识广的一人。

    就连村长见到他，也是无比客气，向他问东问西，因为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迎宾，却每天迎来送往，见识的都是上等社会的上流人士！

    今天威尼斯酒店一如既往的人流如织，王超一边履行职责，一边观察进去的客人。从客人的服装、言谈举止分析客人的来历、身份，是他平常的爱好。

    不知为何，他忽然又想起了范卫卫，正好出现了没有客人进出的空当，他问马寒：“马寒，你说范大小姐怎么也不接手家族生意，非要跑北京发展？范董可就她一个女儿，她是唯一的继承人。”

    “听说她是为了爱情才跑到了北京，对了，就是上次住我们酒店的商深。不过要我说，商深还真配不上范大小姐，他太穷了，除非他成为和马朵一样的互联网精英。”马寒现在对互联网也很关注，互联网已经成为每个人的话题，谁如果不了解一点互联网的行情，谁就落后于时代了。

    “算了吧，马朵年纪太大了，要我说，马化龙才配得上范大小姐。”张珑提出的不同的看法。

    “马化龙都结婚了，不行，他不肯定不行。”赵蝴接过了话题，“中国互联网的精英之中，单身、英俊又有钱的就只有一个人了，他就是叶十三。”

    “叶十三？叶十三不是商深的发小吗？他如果娶了范大小姐，商深的脸面就丢光了，哈哈。”王超哈哈大笑，对于刚刚缔造的财富神话的主角叶十三，他还算了解，也对叶十三和商深的大战有过研究，所以知道一些事情。

    “按说范大小姐的眼光不会有错，可是为什么商深还是败给了叶十三？”王超对此很是不解，他对商深没什么好印象，却对从未谋面的叶十三印象极好，“你们还记得商深第一次来威尼斯的情形吗？他穿了白衬衣黑裤子，土得掉渣了，明明没见过什么世面，却要装作一副什么都见识过的拽样，真能装。现在你们明白他为什么打不过叶十三了吧？就是因为他做人做事太假了……”

    “嘘，不要说了，范董来了。”马寒眼尖，眼光一扫，发现范长天和许施一起，正朝酒店大门走来，他忙提醒王超等人，“赶紧站直了，不要给范董留下不好的印象。”

    几人吓得立刻绷直了身子，向范长天和许施行注目礼。

    范长天和许施并肩而行，许施穿一身礼服，挽着范长天的胳膊，缓步上了台阶。由于保养得当的缘故，年过五旬的她显得十分年轻，精致的脸庞化了淡妆。只不过眼角的皱纹还是出卖了她的年龄，岁月的风霜是无论多么昂贵的化妆品都掩饰不了的痕迹。

    范长天和许施从门口穿过，目不斜视，并不多看王超等人一眼，对于高高在上的他来说，王超不过是匍匐在他帝国大厦最下层的一员，完全没有资格入得他的眼。他的目光只到酒店的高级管理层，就连中层的管理者，也进入不了他的视线。

    “没听说范董今天要来，难道今天有什么重要的聚会？”等范长天和许施的背影消失之后，王超才敢说话，范长天和许施深身上下散发的威势和压迫气息，让他连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

    “肯定是，没有重要的聚会，范董怎么可能亲自露面？对了，我想起来了，今天有一个实体经营发展论坛前瞻的会议，范董肯定是作为特邀嘉宾来参加。”马寒一拍脑袋，想了起来。

    “如果范大小姐也在深圳，她今天也应该和范董一起参加聚会，可惜了，她在北京，要不范大小姐一身礼服打扮，该多有风姿……”王超对范卫卫超凡脱俗的容貌记忆犹新，他不是对范卫卫有非分之想，只想远距离欣赏美的事物，就足够了。

    “咦，那个好好像是范大小姐……”张珑手指远处一指，“你们快看，是不是？”

    几人顺着张珑的手指望去，停车场中，一辆崭新的白色宝马车刚刚停稳，从车上下来一人，西装革履，头发油光锃亮，他下车之后，快步跑到副驾驶，恭敬而绅士地打开车门，微微弯腰，恭请一人下车。

    是一名身着红色礼服的女子，身材修长，细腰宽臀，香肩粉颈，当前一站，亭亭玉立宛如一株香远益清的丁香。

    不是范卫卫又能是谁？

    不过和范卫卫绝世风华不相般配的是，身边的男子虽然个子不矮，长相实在太差强人意了一些，眼睛长得太着急了，而鼻子长得又太慢条斯理了，嘴巴还好，却偏偏是深紫色嘴唇，说明心脏功能不好，耳朵倒是挺大，可惜耳大无轮，如此五官组合在一起，怎一个惨字得了。

    赵蝴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可惜了，太可惜了，范大小姐人长得漂亮，出身又好，怎么找了一个这么埋汰的男朋友？难道真应了一句话，好汉无好妻，好妻嫁个秃毛鸡？”

    “小点儿声，别让范大小姐听到了。”王超心中也是失望遍地，他心目中的女神身边的男人别说英俊潇洒了，简直丑得惨不忍睹，就让他无比伤心，努力强打精神目送范卫卫挽着丑男的胳膊从身前款款通过，他的目光在范卫卫曼妙的背影上停留了许久，才悠悠地说道，“要是我，宁愿选择商深也比这个人强上百倍。”

    “商深也来了。”马寒的眼睛瞪大了，今天是怎么了，都凑热闹来了，他示意众人朝外面张望，“看到没有，三个男人中间的穿白衬衣黑裤子的那个，是商深吧？”

    王超眯着眼睛一看，淡然从容一脸浅笑的男子，不是商深又能是谁？也是怪了，和一年多前一样，商深还是穿了白衬衣黑裤子，依然是一脸憨厚的笑容，依然是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但现在的他似乎多了一股谦和的味道，仿佛他的气度和淡然是经历过许多事情之后历练出来的沧桑，可问题是，他才多大，哪里经历过沧桑？

    难道商深也来参加实体经营发展论坛前瞻的会议？王超一时大脑高速运转，有点弄不清状况了。

    不过不管王超是不是弄清状况，应有的礼节不能忘，他和马寒、张珑、赵蝴一起，恭敬地弯腰向商深几人致敬。

    “欢迎光临！”

    商深也认出了王超等人，他朝王超几人依次点头微笑，走几步又想起了什么，回身站住：“麻烦问一下，今天酒店是不是有什么会议？”

    王超本来对商深印象不太好，但刚才范卫卫身边的男人之丑深深地刺激到了他，再加上现在的商深从容儒雅，给人如沐春风之感，他对商深的印象就有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逆转。

    “是的先生，有一个实体经营发展论坛前瞻的会议，在三楼会议大厅。”王超毕恭毕敬地回答，他到底担任了多年的迎宾，态度十分端正，姿态也拿捏得非常到位。

    “谢谢。”商深点头致谢，和马化龙、叶十三一起上楼而去。

    对实体经营发展论坛前瞻的会议，商深听过也就抛到了脑后，并没有深想。王向西定好的雅间在二楼，一行三人到了雅间之后坐定，要了茶，点了菜，继续说话。

    没说几句，商深的手机响了。

    商深朝马化龙、王向西表示了歉意，起身接听了电话。

    是崔涵薇来电。

    “太气人了，现在我才知道崔涵柏卖掉了厂子，卖了就卖了吧，反正他大半年来也一直闲着，什么都不想做，可是他只卖了150万。我骂了他几句，结果倒好，他还有气，居然玩起了失踪！”

    崔涵薇气得不行，她以为崔涵柏消沉一段时间还会重整旗鼓，也就顺了他的意没有把事情真相告诉爸爸。不想崔涵柏一连消沉了几个月也不见起色，每天不是喝得酩酊大醉就是没日没夜地狂打游戏，整个人就如长了杂草的荒地一样，颓废、绝望、衰败，看不到一点儿积极向上的迹象。

    等了几个月，崔涵薇实在没有耐心了，就再三劝告崔涵柏振作精神，不要再无所事事下去了。崔涵柏不听，反而让崔涵薇不要多管闲事。崔涵薇一气之下威胁说如果他再这样下去，她就会告诉爸爸他被骗了1000万的事情。

    崔涵柏听了却哈哈大笑，说被骗了1000万算什么，他后来又被坑了850万。崔涵薇大惊，忙问发生了什么，一问才知道，原来崔涵柏稀里糊涂就把价值1000万的厂子以150万的价格卖给了毕京。

    毕京接手厂子之后，投入了1000万进入改造升级，改造升级之后的厂子焕然一新，并且联合范卫卫、伊童成立了未来制造有限公司。公司成立不久，就接到了跨国公司的代工订单，订单金额高达1000万美元。

    崔涵柏本来还不知道未来制造的事情，后来有认识的客户打来电话，先是恭喜他生意越做越大，然后提出有意和他合作，要交一个大订单给他时，他才知道叶十三买走了他的厂子原来是为了什么，才知道又被人算计了。他先是被黄广宽明骗，又被叶十三暗骗，人生如此惨败，他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严重怀疑，从此自暴自弃，再也不想什么东山再起了。

    本来商深早就想替崔涵柏讨还公道，向黄广宽讨回崔涵柏被骗的1000万巨款，但后来他事情多，脱不开身，也暂时没有黄广宽的消息，就只好耐心等待时机。

    不成想，崔涵柏背后还背着所有人卖掉了厂子，并且只卖了150万！

    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子！

    商深说不生气那是骗人，况且买走崔涵柏厂子的还是叶十三和毕京，不过现在生气已经于事无补了，厂子已经易手，走的又是正常程序，想要要回没有可能了。

    “先别急，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你让崔伯伯也别生气，涵柏也是太心高气傲了，总想成功，可惜运气不好，遇到的都不是好人。这样好了，等我回北京后再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办。”商深最近除了事业上的不顺之后，生活中的烦恼也全是因崔涵柏而起，他和崔涵薇的感情，倒是一直稳定。

    “嗯。”崔涵薇现在什么事情都会让商深拿主意，不知不觉中，商深已经成了她的主心骨和精神支柱，如果不是商深，哥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商深……”

    听到崔涵薇的声音忽然柔情似水，商深心中一动：“怎么了？”

    “等你回来，我们结婚吧……”

    其实应该是他郑重其事地向崔涵薇求婚才对，现在却由崔涵薇主动向他提出，恨嫁之意一览无余，商深心中充满了感动，当一个女孩想要嫁你时，就是她下定决心将一生一世托付于你之际。一个男人，应该担当的重任很多，为国为民是是事业有成时的豪言壮语，为一个女人守护一生并且爱她一生，是一个男人不管有没有事业有成都应有的使命和责任。

    最难能可贵的是，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一个女孩喜欢上了你，甘愿和你走过人生最艰苦最清贫的时光，她的爱，是最纯粹最高尚的爱。而当你事业有成，坐拥亿万财富并且拥有了呼风唤雨的影响力之时，你身边再是美女如云，她们再是对你甜言蜜语，你也会看清一个事实，她们对你的好，远不如当年和你一起吃苦时的女孩对你的爱的百分之一。

    “好，等一二三和724度过了现阶段的难关之后，我们就结婚。”商深肯定地答复了崔涵薇，“到时，我会正式地登门求婚。”

    “我等着。”崔涵薇的声音温柔而低沉。

    “恭喜商弟，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和化龙一定亲自过去为你庆贺。”王向西听到了商深的部分电话内容。

    “谢谢。”商深点头一笑，“到时一定会请你们都过来为我捧场，我要举办一场世纪婚礼，到时邀请互联网业界的所有风云人物到场，相当于举办了一次互联网精英大会，哈哈。”

    “哈哈，这个主意好，我到时一定参加。”马化龙也是哈哈大笑，打趣王向西，“向西，你还对徐一莫念念不忘吗？”

    王向西摇头一笑：“我只是抱着欣赏一切美好事物的态度欣赏徐一莫的健美，没有别的想法，化龙，你不要想歪了。”

    “是我想歪了，还是你想多了？”马化龙微微一眯眼睛，“说实话，徐一莫是难得的好女孩，她的健美让人看了身心愉悦，觉得世界都充满了美好和温暖。说真的，商深，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徐一莫更适合你，和徐一莫在一起，你应该没有太多压力，也会很轻松很舒心。”

    商深微微一惊，如果说和他熟悉的人觉得他和徐一莫在一起最合适不足为奇的话，那么和他、徐一莫见面不多的马化龙也认为他和徐一莫在一起更轻松舒心，就不得不让他大感惊讶了，难道说，他和徐一莫在一起的时候就那么明显表露出来轻松和开心？

    “化龙，感情上的事情，外人无法体会，还是不要说太多了。”王向西忙提醒马化龙不要多说容易引起误会的话，他举杯朝商深示意，“商老弟，来，我敬你一杯。刚才化龙的话只是随口一说，是玩笑，别当真。”

    商深才没有那么敏感，和王向西了碰了杯，感慨万千：“我和范卫卫的恋爱，是在正确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和涵薇，是在正确的时间遇到了正确的人，和徐一莫，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正确的人。人生有许多际遇，不是想怎样就能怎样的，需要很多机遇巧合。就和互联网创业一样，几年来，投身到互联网浪潮之中的创业者没有几十万也有十几万，流向互联网的资金，少说也有上千亿美元了，但最终杀出一条血路成功的人，能有几个？大多数被淹没在了大潮之中，再也没有了出头之日。”

    “互联网世界是一个神奇的世界，可以创造许多奇迹和神话。”马化龙对此也深有感触，“但奇迹和神话是建立在无数人的失败之上的璀璨之花。一将功成万骨枯，互联网企业也是一样。商深，你说从千军万马之中杀出来的我们，成功的原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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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闲杂人等

﻿    这个问题难度颇高，商深认真地想了一想，憨厚地笑了：“我觉得第一是执著，执著地认为互联网会成为浪潮，会成为社会的主流，会成为经济的增长点。第二是认真，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认真就肯定会有收获。第三是抓住了机遇，一是时代的机遇，我们正好赶上了互联网浪潮涌现的时机，没有错过，伸手抓住了。二是个人的机遇，我们学的是相关专业——当然，马朵除外，他是电脑盲，是互联网门外汉，他的成功另当别论——本身对电脑感兴趣，天生具备了互联网的基因。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们敢于创新，勇于尝试新事物，并且愿意打破传统。以上四点，让我们成为了时代的弄潮儿。”

    说到这里，商深又自嘲地摇头笑了：“虽然是时代的弄潮儿，但最终能傲立潮头多久，会不会很快就会被一个浪头拍死在风口浪尖，还在两可之间。不过至少我们努力过了，拼搏过了，奋斗过了，付出了青春和热血，付出了汗水和所有，哪怕失败，我们也可以无悔地说，不是我们能力不够，而是我们运气不好。”

    “说得好！”马化龙和王向西被商深的一番肺腑之言感动了，一起鼓掌叫好，“只有努力过了，才有资格说运气不好。商深，我完全相信，明天我们有能力也有机遇创造更多的奇迹。”

    三个人碰杯，一齐豪气地放声大笑。

    “咚咚咚！”

    才一笑，门外就传来了捶门的声音，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低沉而野蛮地说道：“吵什么吵？吵死了！少嚷几句，跟苍蝇一样！”

    商深摇头一笑，没有理会，马化龙却是脸色一变，正要起身看个究竟，王向西已经抢先一步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粗壮的男人，身高一米六左右，矮而粗，短而壮，就如半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门口，圆睁双眼，怒气冲冲。乍一看，就如蒙古跑马的汉子。

    王向西打量对方一眼：“怎么了？”

    “怎么了？”跑马的汉子回敬了王向西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眼睛又扫了商深和马化龙一眼，见商深不胖不瘦，马化龙稍嫌瘦弱，心中就立刻有了计较，“你们太吵了，影响到了我的心情，我要求你们立刻向我赔礼道歉！”

    喝多了吧？王向西无语了，左右看了一眼，最近的雅间也在三米开外，就算刚才他们的笑声再大，也不会传到别的雅间之中，对方纯属无事生非，他冷笑一声：“你吃饱撑的吧？我们影响你的心情了？你是旁边的雅间的吧？声音怎么会传到你们房间，不可能！”

    “声音是传不到房间里面，我路过你们门口的时候，你们吵得我头疼，所以你们必须向我道歉。”跑马的汉子继续无理取闹，他压了压手指，几声脆响之后，他露出了凶恶的表情，“不道歉，就用拳头说话。”

    商深明白了过来，对方根本就是无理取闹，而且很明显是有备而来，问题是他不认识跑马的汉子，显然王向西和马化龙也不认识，那么跑马的汉子到底是冲谁来的？

    商深朝马化龙使了一个眼色，起身来到门口：“兄弟，你哪条道上的？”

    跑马的汉子顿时愣住了，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了商深一眼：“你混哪里的？”

    “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

    跑马的汉子大吃一惊，双手抱拳：“失敬，原来是四合堂的兄弟，在下曹包，多有冒犯，见谅！”

    话一说完，朝商深一点头，飞快地跑了。

    马化龙和王向西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商深也是挠了挠头，一脸无辜，憨厚地笑了笑：“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就是随口一说，想唬唬对方，没想他叫曹包还真是草包，说跑就跑了。什么四合堂，我还真没听说过。”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什么左青龙右白虎？”王向西一头雾水。

    “是我小时候经常唱的一首儿歌——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中间纹个米老鼠……”

    “噗！”马化龙一口茶全喷了出来，“这也行？”

    “哈哈……”王向西也被商深逗乐了，笑得前仰后合，“真有你的，商深，骗人不用打草稿。”

    商深笑归笑，却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虽然对方被骗走了，不过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对方有备而来，是故意来找事的，就是不知道是冲谁来的。所以我感觉，对方不会善罢干休，还会再来。”

    话音刚落，就传来了敲门声。

    王向西开门，门口站着一名服务生。

    “先生您好，请您和另外两位先生一起参加三楼的实体经营发展论坛前瞻会议！”

    王向西一愣：“谁的邀请？”

    服务生一脸为难：“嗯，不好意思先生，我不能说。”

    “好，我们随后就到。”商深替王向西答应了下来。

    “什么情况？”王向西迷惑了，他关上门，“商老弟，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肯定不对了，不过别管那么多了，去参加一个会议总比再被跑马的汉子堵门强吧？走，我们去见识一下会议有多高端大气上档次。”

    马化龙理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商深说得对，邀请我们参加会议的人估计就是指使跑马的汉子来捣乱的人，走，会会他们。”

    三楼的会议厅，装饰得富丽堂皇，说是会议，其实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开会，反倒更像是一个聚会，除了讲台上悬挂的“实体经营发展论坛前瞻”的条幅之外，整个会场布置得反倒更像是一个聚会。

    不少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手端酒杯，窃窃私语。男人多半西装革履，女人大多长裙坠地，偌大的会议厅之中，约有四五十人。

    商深一行三人到了之后，无人接待他们，也无人告诉他们注意事项，三人既来之则安之，找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各拿了一杯香槟，坐下说话。

    “会是谁呢？”王向西百思不得其解，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对了，会不会是范长天安排的？威尼斯可是范长天的产业。”

    “应该不会。”商深摇头，“范长天想见我，不会这么神秘。再说我和范长天现在也无话可说了，他不会也不愿意再见我。不过根据行事风格推断，这个神秘人物应该是我的一个朋友，而不是你们在深圳的朋友。”

    “应该不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在深圳也没有这么古怪的朋友。”马化龙笑了。

    管他是谁，既然对方邀请了他们，肯定会露面，商深也懒得去猜，索性和马化龙、王向西边吃边聊，会议准备的食物和酒水都价值不菲，对方既然盛情难却，他也得笑纳了对方的一番好意才对。

    “商深……”

    商深和马化龙、王向西正聊得兴起，说到企鹅的未来和商深如何走到目前的困境时，突然，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声音不但冰冷而且还充满了敌意，商深还没有回头就心中一跳，怎么是她？

    “许阿姨。”商深起身回头，果然身后不远处站着的一人，礼服浓妆以及傲然的姿态，不是许施又是何人？

    如果说在深圳商深最不想见到的人只有一个的话，那么许施首当其冲独占鳌头。倒不是说商深不敢见她，而是不想面对许施那张势利、冰冷以及居高临下的嘴脸。

    “你怎么在这里？谁邀请你来的？你不知道这里是高端聚会，闲杂人等不能入内吗？”许施还以为她看错了，现在确认是商深无疑时，心中怒火就不可抑制的燃烧了。想起商深当年还是一个不名一文的穷小子时就敢挑战她的权威，后来商深伤透了女儿的心，以至于让女儿始终放不下，为了他，远赴北京，宁肯从事不喜欢的互联网行业也要打败商深，归根结底，还是心中郁结无法平息。

    许施对商深就恨之入骨，如果不是商深，女儿现在会在她的身边，接手家族生意，在范长天的指导下，一步步成长，为最终继承范长天名下的全部股份而做好准备。

    现在却是女儿一个人在北京奔波，虽然全能管家最后卖出了1000万美元的高价，也算是了不起的成功，但在许施眼中，互联网依然是不务正业的行业。还好，女儿现在转行从事实体制造业了，也算是改邪归正了。

    但让许施又恼火的是，女儿和商深分手也就算了，从北京带回来的朋友——女儿一再强调不是男友——长相也太对不起观众了，也只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心中就更加痛恨商深了。如果不是被商深伤得太深，女儿也不至于如此饥不择食，居然挑选了一个如此之丑的男孩充当备胎。

    别说他不是女儿的正牌男友了，就算是当备胎，也不符合范家的身份，更不符合她的审美观。平心而论，商深为人虽然讨厌，但长相还说得过去，也符合她的标准。

    在聚会上转了一圈之后，许施实在不愿意看到毕京那副尊容，就起身四处转转。不料一转之下，居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再仔细一看，她确认她没有看错，还真是商深。

    积蓄许久的怒火就猛然爆发了。

    商深面对许施咄咄逼人的攻势，努力笑了笑：“也许我还真是闲杂人等，不过许阿姨不知道的是，确实是有人邀请我们过来。”

    “不要叫我许阿姨。”许施冷笑着环顾四周，“整个威尼斯酒店都是我的产业，不管是谁邀请你来，我都可以请你出去。”

    “可以，只要许女士开口，我们马上离开。”商深语气谦和而平静，但在平静之中，又有一股自信和中正，“不过不瞒许女士，如果您真赶我们出去，明天在各大网站就会出现一条新闻——威尼斯酒店拒绝客人就餐，以只接待高端客户为由，将客人扫地出门——您觉得这样的负面新闻，会不会影响到威尼斯酒店的声誉？”

    “你敢威胁我？”许施脸色大变，“不要跟我扯什么网站，网站算什么东西？又有多少影响力？随便报道，我才不怕。”

    此话一出，马化龙拂然变色，他向前一步：“许女士，我是企鹅计算机公司的CEO马化龙，如果你再态度蛮横的话，不好意思，明天企鹅的网站就会如实地报道这件事情。”

    商深的各大网站之说没有震慑住许施，倒也不是在许施的眼中网站的影响力真的不值一提，许施再是不关心互联网，也知道随着时代的发展，互联网浪潮已经呈汹涌澎湃之势，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历史潮流。只不过作为长年久居深圳的她，对于深圳以外的新闻媒体包括网站在内，都不以为然，要么视若无睹，当不存在一样，要么认为影响不到深圳。她不关心深圳以外的媒体，就想当然地认为其他深圳人也不会在意深圳之外的世界。

    企鹅网站作为深圳本地土生土长的网站，在企鹅推出之后，随着企鹅注册用户的迅速攀升，网站的访问量也同时暴涨，现在俨然已是深圳本地最受欢迎的网站，影响之广，和深圳门户网站没有区别。

    许施本人也用企鹅聊天，也知道马化龙作为企鹅公司的创始人之一的创业事迹，她在愣了片刻之后，脸色微缓：“原来是马化龙先生，失敬，失敬。你和商深是朋友？”

    马化龙一心维护商深，冷冷一笑：“我和商深是关系非常密切的朋友，企鹅公司，他也是大股东之一。许女士，如果不是有人邀请我们上来，我们还真没有闲功夫参加你们吹牛聊天的聚会，互联网世界瞬息万变，也许在喝茶的工夫，就会错失一个创造财富神话的机会。”

    商深暗笑，他第一次见到马化龙太极手法绵里藏针的高超，马化龙的言外之意是，所谓的实体经营发展论坛前瞻会议不过是喝茶聊天的无聊，除了浪费时间之外一无是处。

    “话不能这么说，刚才我就和几个朋友达成了一项合作意向。”马化龙话音刚落，范长天迈着方步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满脸红光的他精神状态明显不错，和商深上一次相见时相比，他又稍微发福了几分，“商深来了，欢迎，欢迎。”

    和许施的咄咄逼人相比，范长天的态度就温和大度多了，他微笑着和商深握手，又先后和马化龙、王向西握手：“马总也和商深认识？”

    马化龙以前曾经因资金短缺而登门向范长天求助，结果被范长天委婉拒绝，他点头说道：“认识，何止认识，还是合作伙伴。”

    “哦？”范长天微带惊讶地看了商深一眼，“商深，如果你的一二三和724能够像OICQ一样普及，你的公司也许也会被国外的资本收购，也上演一出让人震惊的财富神话。”

    “他就算了吧！”许施对范长天的话嗤之以鼻，“他和叶十三斗了很长时间，结果还不是输了？不但输了，还成就了叶十三，也算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典范了。”

    好嘛，范长天和许施夫妇，一唱一和，一个表面淳厚却暗藏机锋，一个话语轻薄且咄咄逼人，摆明了是要让商深当众难堪，商深经过一年多的历练，不但胸怀开阔了许多，也多了涵养，他呵呵一笑：“成就他人牺牲自己，也算是伟大的事业。如果我能帮助一个又一个叶十三达到事业的顶峰，我也会成为中国互联网史上最悲情的舍己为人的悲情英雄。”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许施轻蔑地笑了笑，又看向了马化龙，“马总也许不太了解商深，商深这个人，言过其实，不可大用，你和他合作，小心好好的项目被他弄得垮掉了。”

    马化龙微微一笑：“我和商深的合作，不劳许女士操心。有些话也许我不该多说，但我还是想多说一句，不知道许女士为什么对商深这么有偏见？如果说商深是一个言过其实不可大用的人，那么放眼中国整个互联网行业，就没有人才了。也许许女士作为互联网的外行，不知道业内的许多内情。国内几乎每一家有影响的互联网公司，背后都有商深的影子。”

    许施一脸惊愕：“太夸张了，怎么可能？”

    “不好意思，打扰了。”商深不想再多说下去，他的成败是他的事情，不想让许施和范长天知道，也没有必要让他们认清自己，他朝许施和范长天微一点头，转身示意马化龙和王向西就此离去。

    刚一迈步，身后却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商总，既然来了，就不要急着走，好好坐下谈一谈，也许可以帮你摆脱目前的困境，就算卖不了1.2亿美元，卖到120万美元，也算是可以拿得出手的成绩了，不是吗？”

    声音尖锐而尖刻，嘲讽和嘲笑之意，一览无余。

    不是别人，正是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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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较量和前景

﻿    商深缓缓回头，身后几米开外站着一男一女，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油光可鉴，女人长裙曳地，微施脂粉。如果说女人精致如画，当前一站就如一副完美的艺术品的话，那么她身边的男人就如艺术品旁边的一盆丑陋的盆景，不但不协调，还破坏了整体美感。

    范卫卫和毕京！

    毕京的出现已经让商深足够吃惊了，而毕京身边的女孩居然是范卫卫，就更让他无比震惊了。这么说，范卫卫正式接受了毕京，毕京是以范卫卫男朋友的身份来到深圳并且参加聚会了？

    虽然早就和范卫卫划清了关系，但商深还是为范卫卫最终和毕京走到了一起而痛心，在他的潜意识里，毕京能够赢得范卫卫的芳心，多少有他的原因所在。否则以范卫卫的骄傲，她连认识毕京的兴趣都没有。

    马化龙和王向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心想，事情越来越来复杂了，说不定邀请商深参加会议的人，正是毕京。

    商深眼神复杂地看了范卫卫一眼，范卫卫目光淡然表情平静，仿佛商深只是一个无关的路人一样，他心情就又稍微安宁了几分，然后平和而坚定的目光就落在了毕京的脸上：“人生无处不相逢，毕京，没想到我们在深圳也能遇到，真是奇迹。”

    “我们能遇上不算是奇迹，你的一二三和724能起死回生才算是奇迹，哈哈。”毕京见商深有意避开他刚才的话题，就故意引了回来，“对了商总，刚才我和一个来自美国的投资商聊了几句，他手中有资金正在寻找项目，虽然资金不是很多，才120万美元，但对你来说也算是一笔巨款了，要不要我帮你引荐一下，万一成了，你可要请我吃饭呀。”

    商深哈哈一笑：“真能成了，别说请你吃饭了，请你出国旅游都不成问题，不过不好意思，一二三和724既没有出售的计划，也暂时不会融资。在我看来，卖掉自己的公司或是融资，现在的时机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范卫卫不说话，冷眼旁观，对商深和毕京的交锋作壁上观，似乎他们之间的刀光剑影和她毫不相干一样。

    “哦？”商深的话引起了范长天的兴趣，范长天用手一指一旁的座椅，“你的观点有点意思，来，坐下聊聊。”

    几人落座之后，气氛微有几分尴尬，马化龙和王向西一左一右坐在商深身边，范长天和商深相对而坐，范卫卫和许施一左一右坐在范长天的身边，毕京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从座位的次序上可以看出，毕京和范卫卫的熟悉程度，并不如商深想像中那么密切，同时范家对他也有一定的排斥。

    自始至终，范卫卫一言不发，乖巧地坐在许施身边，就如一个听话的乖乖女。

    “你不觉得叶十三1.2亿美元卖出了公司是事业上的最大成功？”范长天虽然对商深并无好感，也有成见，但却很是看重商深的能力，并且刚才商深的话也和他的一些观点不谋而合，他就有意和商深探讨一二。

    “每个人对成功的定义不同，有人觉得只要赚到了钱就是成功，有人却认为财富并不能代表什么，真正的成功是你拥有的影响力可以帮助多少人走向成功。在解决了温饱满足了基本需要之外，财富只不过是一个数字，如果财富不能实现帮助别人的价值，其本身就没有价值！”商深并不是否认叶十三的公司卖到了1.2亿美元不是成功，只不过他和叶十三对成功的定义不同，“以叶十三为例，公司卖到了1.2亿美元，对他来说，算是期望中的了不起的成功，但在我看来，是人生的另一种失败……”

    “哧……”毕京讥笑出声，“葡萄真是酸。”

    商深并不理会毕京的嘲讽，继续说道：“外面公开的数据显示是叶十三的公司连同旗下的中文上网网站以1.2亿美元的价格卖给了雅虎，实际上，到账的金额只有5000万美元，其中7000万美元以固定资产的投入以及股票方式折算，虽然叶十三和伊童依然持有一定股份，但已经失去了控股权。叶十三还在担任CEO，但伊童已经失去了董事长的职务，以后公司的发展和规划，他们已经没有了多大的发言权，如果说以前的公司是自己的公司，那么现在公司已经是别人的公司了。”

    “至少还是股东，还保留了管理权，又赚到了钱，以后的经营和成本风险全在资方身上，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被你一说却成了失败了？”许施忍不住取笑商深，“商深，你已经走火入魔了，见不得别人成功，所以千方百计寻求心理安慰和心理平衡，你真是够了。”

    马化龙安然端坐，不动声色，只不过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愤怒还是暴露了他的立场，他在为商深打抱不平。而王向西反倒更加平静，他目光淡然地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眼神平静，似乎对商深充满了信心。

    范卫卫心静如水，现在她再面对商深，已经没有了什么感觉。当然，如果让她完全当商深是一个外人也不可能，只不过她对商深已经没有了任何期望。

    只是当她听到商深否定了叶十三的成功时，心中再次涌现深深的失望，也确实如妈妈所说的一样，商深真是够了，自己不成功也就算了，却否定别人的成功，难道否定了别人的成功就能掩饰自己的失败了？

    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商深是这样的人？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果然一点儿不假，范卫卫微微动了动身子，目光不经意瞄了商深一眼，见商深依然是一副从容淡定的神态，心中的鄙夷就更多了几分，一个人最可怕的不是失败，而是不愿意承认失败。商深现在已经不可救药了，一二三和724都没有什么起色，却还寻找无数理由为自己开脱，他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我没有说叶十三卖出公司是失败，我只是说他的成功不是我想要的成功。”商深不但听清了许施对他的嘲讽，也注意到了范卫卫眼中对他的失望和鄙夷，心想也许他和范卫卫阴差阳错之下分手也是人生之中正确的选择，他和范卫卫理念分歧太大，就算还在一起，也会矛盾重重，“就算叶十三在场，我依然坚持我的观点。虽然眼下得了实惠，但从长远来看，得不偿失。”

    “说下去。”范长天微微点头，商深的观点深得他心，悄然朝许施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许施不要插嘴，“你觉得叶十三和众合公司，最后会是一个什么结局？”

    “失去了控股权后，等于是辛辛苦苦创立的公司拱手让到他人之手了，公司以后的发展方向，就由控股方说了算了。控股方是外资，肯定会有自己的行事风格，从短期看，叶十三的管理方式会和资方的理念有冲突。从长远看，资方对公司的发展规划也会和叶十三的想法有分歧。不要小看冲突和分歧，久而久之，冲突和分歧会逐渐扩大成为一条鸿沟。如果一家公司的内部不能形成统一的理念，董事会和管理层有了鸿沟，毫无疑问，这家公司早晚会走向衰落。所以我大胆预测，重组之后的众合公司，叶十三身为CEO干得并不愉快，虽然他得到了实惠，手中握有几千万现金，得到了金钱却失去了事业……”

    这一次，没人再打断商深，所有人都被商深的话触动了，就连毕京也是低头不语。

    和表面上的低头不语不同，毕京内心却是大起波澜，因为商深一语中的，准确地说出了叶十三目前的困境——重组之后的公司，虽然叶十三还是担任了CEO，但在公司发展前景的规划上，他不只一次和资方的理念不和而导致资方对他的信任度越来越低，资方正在逐步安插副总以及财务总监来架空他。

    “不用多久，矛盾就会在集中之后爆发，到时不管是一个什么结局，但可以预见的是，叶十三除非妥协，不，就算妥协也会被清除出局。到时叶十三手中只有现金，或许在买房买车之后，现金也所剩无几了。钱花完了可以再赚，但付出了全部心血的事业没有了，想要东山再起，就很难了。我之前也说过，一个人最大的成功不是坐拥多少财富，而是在于可以帮助多少人成功影响多少人走向成功。如果说以金钱的多少来作为衡量成功的标准，那么北京许多拆二代也坐拥千万财富，他们也算是成功人士了？他们的成功故事能激励多少人奋发向上？”

    有那么一瞬间，范卫卫还真被商深的话打动了，说得也是，真正的成功不是金钱的数字，而是在于你可以帮助多少人，有多少人会因为你的成功而收益，社会又会因为你的成功是不是充满了积极向上的正能量，等等。成功不是冷冰冰的金钱数字和多少身家，而是你对社会贡献了多少价值，你又为国家带来了多少无形资产。

    社会的进步和发展，需要官员在宏观上的调控，更需要企业家具体的实施和经营。是做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还是当一个有社会责任感和国家使命感的企业家，全在于自己的一念之间。

    “你是说，不用多久，叶十三就会以惨败而收场？”范长天对商深的结论有几分怀疑，“你又怎么判定叶十三和资方的合作就一定会理念不和？说不定叶十三和资方会寻求一个平衡，然后达成了共识，最终将中文上网网站发扬光大？”

    “就是，商深你太想当然了，你的一二三前景不明，你就认为叶十三的中文上网网站被收购之后也会走下坡路，你的心思太不正了。”毕京再次向商深发动了进攻。

    “呵呵，我的心思不正？中文上网网站的思路才不正。目前一二三确实是暂时遇到了困境，不过困境很快就会过去，相信我，一二三脱困的时候，就是中文上网网站走下坡路的时候。不是我认为中文上网网站会走下坡路，而是市场的必然选择。”商深坚决回应了毕京的挑衅，“中文上网网站依赖流氓插件中文上网插件为手段来导入流量，在市场不成熟的初期，一时大出风头，也是互联网用户不成熟的环境所致。等用户成熟了，中文上网网站必然会被用户抛弃。雅虎居然收购一家依赖恶意插件的公司，由此可见雅虎的眼光也很短浅。以前我也和卫卫打赌，赌雅虎进军中国必然会以失败收场。从雅虎进军中国收购中文上网网站的出手，我就更坚定了我的看法，雅虎进军中国之后不但会失败，而且还会惨败。”

    “你就这么坚信中文上网网站会走下坡路？好吧，先不管中文上网网站到底会不会没落，你倒想听听，你的一二三网站要怎么脱困？如果涉及到商业机密，你可以不回答，但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一二三会在什么时候脱困？”范长天摆出的是和商深平等对话的姿态，努力克制了自己的情绪，不让外人察觉到他对商深的反感，刚才商深的一番话，虽然乍听之下颇有道理，但都是凭空猜测，没有事实根据。

    当然了，任何对于未来的推测，都需要时间来证明，现在不管怎样争论也没有意义，最终的胜负，只有等未来到来时才会知道。

    “年底之前，一二三网站就会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商深十分笃定地回答了范长天，“同时，724也会崛起，中国互联网浪潮的第一波高潮到时会创造一个高峰。”

    “说得好像你有多了解互联网一样。”毕京冷笑了，“一个人失败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却始终欺骗自己，让自己活在幻想之中。商深，你先是输给了我，现在又输给了叶十三，你作为一个loser，还天真地以为自己还有美好的明天？你真可爱，也真幼稚。”

    “我什么时候输给你了？”商深本来不想理会毕京，对一个人最大的轻视就是无视他，不想毕京就如苍蝇一样没完没了地在他眼前飞来飞去，他终于怒了，“你是说上次在北京，在卫卫面前我们比试谁的身家更高的那一次吧？”

    “是的。”毕京洋洋自得，他很想在范长天和许施面前炫耀自己的成功，虽然他的成功在范长天眼中不值一提，但只要超越了同龄人就足够了，尤其是碾压了商深，肯定可以博得许施更多的好感，“你当时输得一败涂地，你不会忘了吧，哈哈。”

    “比谁的身家更高？”马化龙微微一愣，抬头打量了毕京一眼，毕京长得丑也就算了，他又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丑却故意装帅就有点让人接受不了了，他不无调侃地笑了笑，“你在哪里高就？又从事什么行业？”

    王向西见马化龙说得过于文雅，直接问道：“毕总做什么大生意？”

    毕京以为他一言既出语惊四座，震住了商深两个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朋友，故作谦虚地一笑：“不敢，不敢，生意不大，刚刚投资了1000万美元成立了一家制造公司，三年之内有望发展成制造集团，五年内上市，市值应该在20亿以上。”

    “上次你和商深比谁的身家更高，是什么时候？”马化龙平常在人前一向很淡定，不愿意和无关人等做无谓的争论，但毕京实在欺人太甚，他就有意替商深还手一击，“要不这么说吧，你是想和商深比当时的身家，还是想比现在的身家，又或者是要比以后的身家？”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者当时马化龙等人又不在场，没有对证，不如比现在和未来，反正现在他比当时更有实力身家更高了，想通这一点，毕京点头：“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不要想了，就比现在和未来好了。”

    “好。”马化龙不顾商深向他暗示不要和毕京一般见识的眼神，他确实是生气了，在他看来，作为中国互联网精英代表人物的商深，如果身家还不如一个传统行业三流的企业家，不但是商深的耻辱，也是整个互联网行业的耻辱，“这样吧，你先罗列一下你的股权和固定资产，房产和汽车就不要拿出来了，不值一提。”

    毕京正从口袋中拿出宝马车的钥匙，还没有来得及拍到桌子上，就被马化龙一句话又生生逼了回去，他不免尴尬，有心大声告诉在座各位他的宝马是5系的最高款，眼睛一扫，见范长天微露不耐之色，知道在真正的有钱人面前炫耀一辆宝马车，就如同一个刚刚能够吃饱饭的穷人天天在嘴上抹一层油好让别人知道他吃得很好一样可笑。

    悄悄将宝马车钥匙装回口袋，毕京认真地想了想，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名下有一家配件加工厂，年产值在1000万人民币以上，利润300万。是我个人所有，百分之百股份。另外，我和卫卫、伊童联合投资1000万美元成立了未来制造，我持股百分之三十。未来制造年产值在300万美元，未来三五后，会提升到500万美元以上。”

    “就这些？”马化龙还以为毕京身家多高，原来他名下才有两家厂子，不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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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从容应对

﻿    “这还少吗？”毕京被马化龙的口气激怒了，“马总，你的企鹅听说资金链断了，想卖掉又没人收，最后四处奔走求救，总算融资了220万美元。220万美元，应该持股比例超过百分之五十了吧？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就算你一个人持有，你的身家也不过110万美元，和我相比，还差得很远吧？”

    不简单，作为圈外人，毕京能知道企鹅这么多事情，也算很了不起了，毕竟现在的企鹅还只是一个十分弱小的公司，别说初步具备日后三巨头的气象了，连冲出深圳走向全国的迹象都没有。

    甚至可以说，以后是死是活还在两可之间。

    马化龙却只是笑了笑，他才不会用“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来嘲笑毕京安慰自己，以后的事情就让时间去证明好了，现在他只想为商深正名。

    “不是我和你比，是商深和你比。”马化龙见范长天一脸沉静，许施一脸不以为然，而范卫卫目光淡然，仿佛毕京和商深之争和她完全无关一样，他暗暗摇头，对范长天一家人的短见和势利无奈叹息，和商深相比，毕京的发展前景相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商深现在有什么，都摆出来吧。”毕京信心十足，他坚定地认为商深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和未来，都是一个失败者，和他相比，会有天渊之别。

    “商深持股和加盟的公司有自己的施得计算机公司、张向西的兴潮网、王阳朝的索狸网、马朵的芝麻开门、文盛西的北西，还有我的企鹅，对了，还有代俊伟的千度，代俊伟的千度还没有成立，以后的前景还不好说，就先不提，我的企鹅现在也是艰难期，也不算进他的身家。文盛西的北西现在虽然已经拥有了十几家连锁店，但店面都不大，营业额一年也有上千万，也不算多，也可以暂时不算……”

    毕京快要笑出声了，商深持股或加盟的公司，要么举步维艰，比如他自己的施得公司，要么还没有上市，没有一个准确的市值可供参考，比如兴潮网、索狸网和芝麻开门，等于是说，完全都是纸上财富，不对，连纸上财富都算不上，应该说都还是泡沫，马化龙也罗列出来以做参考，完全就是糊弄人的把戏。

    许施也是越听越是冷笑，以上几家公司，她都听说过，也知道没有一家算是成功的公司，更没有一家是大型公司，兴潮和索狸虽然已经是国内三大门户网站之一，但盛名之下其实难符，还在依靠融资勉强度日，如果不能成功上市，早晚也是死路一条。

    商深太没用了，折腾来折腾去，不过是在无数泡沫上跳舞罢了，不一定什么时候泡沫破灭了，他会一头栽倒，然后被潮水淹没，再也没有了出头之日。

    就连范卫卫一脸淡然的表情也终于微微动容，心中闪过一丝波澜，既同情商深一直投资泡沫的眼光，又可怜商深忙来忙去却一无所获的愚蠢。如果商深去投资实体，以他的聪明才智，早就超过毕京何止十倍了。

    商深……真让她失望，范卫卫愈加感觉商深就是一个空腹高心的笨蛋，好高骛远再加上投机取巧，总是过于追求所谓的理想而不立足于现实，互联网就是一个大大的泡沫，难道商深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商深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互联网之上，完全就是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

    和许施的冷笑范卫卫的失望微有不同的是，范长天却是一脸凝重，尽管他并不看好互联网的前景，也对商深有深深的成见，但多年的经商经验告诉他，商深分散持股的做法，十分高明并且所图长远，如果互联网真的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商深会纵身一跃成为一个举足轻重甚至呼风唤雨的人物。

    到时金钱对商深来说已经只是一个数字了，他所拥有的影响力以及可以帮助更多人成功的权力，才是他赢得别人和社会尊重的最大财富。

    退一万步讲，就算互联网只是一个泡沫，那么在泡沫达到顶峰之时，商深抛售了手中持有的股票，他也会是一个身家几亿甚至十几亿的超级富翁！

    范长天眯起了眼睛，心中闪过一丝愕然和寒意，愕然是因为他忽然发现商深比他想像中还要高明，寒意是他才意识到他行走在政商两界多年，见识过不少高官权贵，自认看人不走眼，但在商深面前，他似乎真的判断失误，商深不但比他想像中高明，也比他认识中高深。第一次，范长天对一个比他小了整整一代人的年轻人用高深形容。

    “就是说，现在商深的身家，只计算他的施得和兴潮、索狸、芝麻开门了？”许施自认对互联网业界的各大公司还算了解，冷冷地笑了，“施得公司就先不提了，不值几个钱，兴潮现在估值有几亿人民币？索狸呢？芝麻开门呢？三家公司加在一起估值能有10亿人民币吗？就算商深在三家公司的持股加在一起能有百分之一，才有多少钱？1000万顶多了，还是人民币！”

    “好，先不算商深的施得，只说兴潮、索狸和芝麻开门三家的估值……”听了许施很外行而且自以为是的一番话，马化龙反倒笑了，“兴潮和索狸的估值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谁说了算？华尔街的专家。或许许女士还不知道，也可以理解，毕竟不是业内人士，兴潮和索狸已经启动上市进程了，华尔街对兴潮和索狸的估值分别是5亿和3亿……请注意，是美元。不出意外的话，兴潮和索狸最晚明年下半年之前都会赴美上市。所以说，就算按你估计的商深只持百分之一的股份，两家公司8亿美元的市值的百分之一是800万美元，合多少人民币，你自己算就行了。”

    许施脸色变了，800万美元对她来说虽然不算是多么惊人的数字，但接近8000万人民币的财富，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天文数字。

    不可能，怎么可能？兴潮和索狸不过是两家才创办不过一两年的网站，怎么会有5亿和3亿美元的估值？范家从事实体经营十几年，才打下不过1亿多美元的江山，一年多的网站就可以是范家家族产业的数倍之多？

    尽管之前有过叶十三的公司卖出了1.2美元高价的先例，许施还是不相信兴潮和索狸的估值真有马化龙所说的庞大，她摇头一笑：“估值只是估值，能不能上市还要两说，上市后能不能达到估值，又是问题，所以马总，你得出的结果没有实际参考价值。”

    毕京也附和一笑：“许阿姨说得对，估值连纸上财富都算不上，只能说是一个美丽的梦想，或者说是一个五光十色的泡沫。”

    范卫卫在沉默了半天之后，也终于开口了：“商深，你觉得马哥对兴潮和索狸的估值，是高估还是低估了？”

    商深微一沉吟：“如果是今年上市，马哥的估值显然是低了，而且低了很多，因为今年是互联网浪潮最汹涌的一年，到年底会达到顶峰。但明年上市的话，时机不太好，明年互联网的浪潮会有一个回落期，属于正常的行业内的自我调整，任何一个行业在经历一段高速发展之后，都会在市场规律的规则之下自我调整，有涨必有跌，是无法逃避的自然规律。不过即使如此，兴潮和索狸明年上市，市值也会高过马哥的估值。”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身家会比800万美元更高了？”范卫卫微微地笑了，她端直的身子和优雅的姿态，宛如玉人，只不过神情过于高傲了一些，少了人间气息而多了冷漠。

    “食无求饱，居无求安，卫卫，你认识我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我是一个追求金钱的人吗？”商深不是故作高尚，而是实在受不了范卫卫以金钱论英雄的观点，他笑了笑，“说实话，800万美元和8000万美元又有什么区别？更大的房子更好的汽车更昂贵的奢侈品？对于一个一心扑在事业之上只为实现自我价值的人来说，房子再大汽车再好，他也不会过心，他心中想的是怎样更好地提升自我价值。如果让我在800万美元和8000万美元之间选择，800万美元可以让我实现自我价值，让我的软件和产品影响到了更多的人，而8000万美元只是一笔巨款，除此之外，我一无所有，我会选择800万美元。”

    王向西鼓掌叫好：“说得太对了，虽然企鹅成功融资220万美元的时候，我也很高兴，但高兴只持续了一两天。而企鹅的注册用户每天都在以几十万的速度递增，每当我走到网吧发现几乎每个网民上网的时候都打开企鹅聊天的时候，我心中的成就感和满足感比220万美元的融资要持久并且幸福多了。被别人和社会认可才是最宝贵的财富，而不是金钱数字的多少……”

    “不要玩高尚，现在我们比的是现实。”毕京很没礼貌地打断了王向西的话，他面沉如水，商深身家用800万美元起的事实深深地刺痛了他，“现在兴潮和索狸都还没有上市，估值都不算数，所谓800万美元的身家，也许只是镜中月水中花。”

    “好，不算兴潮和索狸的股份……”马化龙被激发了争强好胜之心，维护商深就和维护自己没有区别，他本来不屑于和毕京一较高下，但现在却非要分一个胜负高低不可，在他的潜意识里，商深如果被比了下去，就是他的失败，就是整个互联网的失败，“只说芝麻开门的股份，芝麻开门现在两次融资已经超过了2500万美元，商深在芝麻开门持股多少我不清楚，就按百分之一计算，也有25万美元了。”

    “25万美元？哈哈。”毕京哈哈大笑，“按一比十的汇率计算，就是250万人民币了，好一个250！”

    “呵呵。”许施也被毕京的机智逗乐了。

    范卫卫强忍笑意，不过嘴角上翘，还是流露出了嘲笑的神色。只有范长天还保持了风度，说道：“这么说来，只有商深自己的施得公司的估值才能证明他的身家了？商深，有没有资方和你接触，想要收购或是投资你的公司？”

    商深实话实说：“有，不过都被我拒绝了。”

    “我就不问你拒绝的原因，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是商业机密，你可以只说一个大概——资方对你的公司的估值是多少？”范长天十分好奇地问道。如果说一开始范长天只想和商深随便聊聊，那么在毕京非要和商深一比高下之后，他也来了兴趣，也想知道商深作为资深的互联网商业化的推动者之一，到底在互联网浪潮之中占据了多有利的位置，又缔造了怎样的财富神话。

    “两亿美元以内……”商深淡淡一笑，表情自然，仿佛两亿美元的估值很稀松平常一样。

    “两亿美元？开什么国际玩笑，商深，你也太有意思了，随便为自己的公司报一个价格就可以身家亿万了？还得有人收购才行。你怎么不说是20亿美元以内？太好笑了，非要报一个两亿美元，意思是不但比我强了太多，还稳压叶十三一头，是吧？”毕京哈哈大笑，“我算是看透你了，商深，你就是一个泼皮无赖！比不过就比厚脸皮就比吹牛，对吧？”

    笑过之后，毕京又站了起来：“你等一下，我引荐一个美国的投资商和你认识，他手中有120万美元的资金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项目，你的公司最合适不过了。”

    毕京动作倒是够快，话一说完，人影一闪就到了人群之中。

    马化龙深刻地摇了摇头，毕京小人得志，一副无比猖狂的嘴脸，今天他是非要让商深丢人现眼不可，120万美元的投资商非要介绍给商深，摆明是想用事实来戳破商深的谎言。

    不过……马化龙现在也心中没底，商深所说的两亿美元以内的估值，到底是资方给出的价格，还是商深有意夸大的结果？商深的施得计算机公司，如果打包出售，能卖到1亿美元以上不足为奇，但如果说能到两亿美元，他还真有几分怀疑。两亿美元以内的上下浮动范围很大，商深是故意埋了一个伏笔？

    “商深，真要这样吗？”范卫卫忽然有几分同情商深了，在商深被毕京步步紧逼即将原形毕露时，她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商深最终一败涂地，“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毕京也是一番好意，如果能遇到一个有眼光的投资商，又能出到一个合适的价格，卖掉公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商深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我还真希望毕京能为我介绍一个有实力有长远规划的投资商。”

    许施哼了一声：“痴人说梦。”

    范长天摆了摆手：“如果你们没有相信一切都有可能的开放性思维，你们就理解不了互联网是怎样缔造了财富神话。”

    话虽如此，范长天不过是想继续欣赏商深的表演，他对商深的公司能卖到两亿美元的价格，完全不信。别说两亿美元了，就卖到1亿美元就是了不起的成就了。他经商多年，名下酒店众多，如果核算的话，身家也不超过两亿美元。尽管说来公司不是商深一个人的公司，就算能卖到两亿美元，商深就算持股百分之四十，也只有8000万美元。但想到商深在不到两年时间就一个不名一文的穷小子一跃成为亿万富翁，他的心理就很不平衡。

    更何况在他看来，商深为人浮夸，喜欢夸夸其谈，做事不踏实，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成功？

    马化龙和王向西对视一眼，二人都流露出担心之色，万一毕京找来的投资商真的为商深的公司开价120万美元，就算对方是没有眼光不懂行情，商深也会当众丢人。

    怎么办？马化龙和王向西交流了一下眼神，心生退意。

    王向西心生一计，拿出手机悄然发送了一个信息，他让朋友赶紧找一个外国人当临时演员，万一毕京的投资商给商深报出一个寒碜人的低价，他就让他的假冒外商出面救场，报一个两亿美元以上的高价来弥补。

    信息发出后，朋友很快答复没问题，他会找一个演技逼真经常游走在深圳各大酒店充当了无数次外商的专业人士来扮演，保证不会出错不会被人看出破绽。

    在改革开放窗口的深圳，每天都在上演聘请老外假装投资商充当职业价格托儿的商战，不少老外因此发家致富，走向了不是演员胜似演员的人生，赚足了中国人的钞票。

    在得到王向西的暗示得知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为商深准备好了退路之时，马化龙才暗中长舒了一口气，心想这一次的宴会，也算是他人生之中一次难得的经历了，希望以后再参加类似的宴会，他不会和商深一样被人步步紧逼并且居高临下的轻视。

    等企鹅上市之后，也许他才可以堂而皇之地和许多商界精英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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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时间会证明一切

﻿    “嗨，商，你好，我是迈克。”毕京介绍的外商迈克长得人高马大，除了一头浓郁的头发之外，胳膊上也长满了汗毛，他为人倒是爽朗，中文也说得流利，主动和商深握手，没有丝毫生疏感，“听毕说你有一家计算机公司需要融资，正好我手中有一笔资金，我们可否坐下谈谈？”

    商深起身相迎，握住了迈克热情洋溢的手：“迈克先生，很高兴认识你。请坐，请坐！”

    毕京一脸得意的笑容，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迈克也不客气，和商深坐在一起。由于他身形过大的缘故，占据了三人座位的二分之一，商深就被挤到了角落里。

    “商，可否简单介绍一下你的公司情况？”迈克并没有注意到范长天和许施的存在，他迫切地想知道商深的公司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有没有潜力和前景。

    商深并没有急于推销自己，而是伸手拿过了背包，从包中取出了笔记本电脑，叫过了服务生，连上了网，然后打开了一二三网页和724软件。

    “迈克，不管我怎么描述我的公司，都太主观了，不如你直接从网站和产品了解公司。”商深将电脑推到了迈克面前。

    迈克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仔细地看了起来。

    一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商深一脸平静，他朝马化龙、王向西点头示意，暗示二人不要焦急。王向西回应了商深一个一切已经安排妥当的眼神。

    范卫卫和毕京小声私语，二人声音不大，却隐有笑声传出，不知是在嘲笑商深还是认为大局已定，提前庆贺自己的胜利。许施目光低垂，不再多看商深一眼，不过脸上的自信和表情分明是一心认定商深必败无疑。

    范长天眼神沉静，目光在商深的脸上扫了几下，又落在了迈克的脸上，似乎想从迈克的表情之中提前得知迈克以商深公司的估值。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迈克很投入很认真地在研究商深的网站，并没有流露出一丝的个人倾向。

    迈克的目光停留在电脑屏幕之上，足足有十分钟之久。十分钟的时间并不长，但对毕京来说，却如同过了一天一样漫长。他巴不得迈克赶紧对商深的公司有一个评估结果出来，也好让商深大受打击，从而奠定他在许施眼中比商深更有才能的印象。

    对商深来说，迈克越认真花费时间越久，他越是心安。如果迈克只是粗浅地看了几眼，然后就给出报价，说明迈克可能是深圳常见的职业外商演员。从刚才的迈克的举止以及投入程度来看，他并非是毕京请来的托儿。

    合上了电脑，迈克的目光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又低头想了一会儿：“商，我一直对互联网企业很感兴趣，但我不得不说，我看不出来你的公司前景在哪里……”

    毕京欣慰地笑了，原本以为迈克向商深投资120万已经够羞辱商深了，没想到迈克比他期待中更狠，直接否定了商深的公司，连一分钱都不投，简直太让他开心了。

    不过不等他嘲讽商深的话说出口，迈克紧接着又说：“虽然我看不出来你的公司前景在哪里，但直觉告诉我，你的网站和724软件，非常有创意，非常有开拓性，所以你的公司以后会是一家伟大的互联网公司。”

    不是吧？毕京、范卫卫、范长天和许施都惊呆了！

    许施瞬间从休眠状态恢复了清楚，什么，迈克居然看好商深的公司？她没听错吧？或者说，迈克没看错吧？

    毕京和范卫卫更是对视一眼，一脸惊愕。

    接下来迈克的一句话，更让几人震惊：“我手中只有120万美元，想投资你的公司，你也许看不上，不过不要紧，我认识一个手中有几亿资金的投资商，我把他介绍给你，但有一个前提条件，你必须接受我的120万的投资，成交？”

    毕京呼地站了起来，他已经后悔介绍迈克和商深认识了：“迈克，商深的公司不值得投资……”

    话说一半就被马化龙打断了，马化龙终于忍不住发作了：“毕京，做人不能无耻到没有底线！是你非要介绍迈克和商深认识，如果迈克不认可商深的公司，你肯定会幸灾乐祸。现在迈克认可了商深的公司，你又想从中作梗，太无耻太下作了。毕京，像个男人一样，拿出勇气，让商深的公司得到应有的价值。”

    “化龙说得对，该崛起的，你阻止不了。该没落的，你也挽救不了。”范长天不得不说话了，也是他很想知道商深的公司到底估值多少，“商深，我建议你答应迈克的条件。”

    “好，听范伯伯的话，我答应。”商深既卖了范长天的面子，又顺水推舟答应了迈克，而且又不过分显露他确实想出售公司的心思，可谓一举数得。

    迈克喜形于色：“OK，我马上去找史蒂夫，你等我一下。”

    迈克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毕京颓然坐回了座位，一脸灰白。没想到弄巧成拙，原本想羞辱商深一番，却为商深带来了商机，他有一种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的心痛。

    “商深，你不会真的想卖掉公司吗？”毕京还心存了一丝幻想。

    “机遇来了，就要抓住。”商深没有正面回答毕京，他呵呵一笑，“谢谢你毕京，不管最后能不能谈成，都要谢谢你的引荐。”

    “我……”毕京不知道商深的话是真心话还是反讽，他摆了摆手，“公司卖到多少才符合你的期望值？”

    “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资方说了才算。”商深打了太极，举起了茶杯，“没想到能在深圳再次遇到范伯伯和许阿姨，以前不管我有意还是无意让你们感觉到不愉快或是不舒服，我一并向你们道歉，并且真诚地向你们说一句：谢谢！谢谢范伯伯和许阿姨让我在最落魄的时候允许我住在家里，给我了人生道路上最难忘的温暖！”

    本来许施对商深再次称呼她为许阿姨心生不满，正要开口阻止，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商深下面的话已经说出了口。

    商深一番情真意切的话一说完，范长天和许施都愣住了，二人都想起了当年的事情。当时的商深确实无比落魄，除了年轻和梦想之外，一无所有，但他拥有一颗不服输的上进之心，为人踏实，不骄不躁，比同龄人强了不少。直到今天，虽然还不知道商深到底做出了多大的事业，却也比同时代的年轻人更有责任感和使命感。

    许施心中在那么一瞬间也有过一丝感动，或许她当时对商深太苛刻了，不过转瞬之间愧疚之意就又消失不见了，商深以前是做作，现在是虚伪，总是想尽一切办法谋利。在创业之前是炒作自己，将自己塑造成天才的程序员。创业之后，踩着叶十三的肩膀上位。不料人算不如天算，一脚踩空了，叶十三成功创造了财富神话，他却依然原地踏步。

    到今天，商深又要借毕京介绍的迈克迈出成功的第一步，许施心中对商深的轻视到了极点，商深，你什么时候才能依靠自己一次？

    其实许施太以自我为中心了，她对商深所有的指责，既不公平又失之偏颇。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商深从来没有炒作过自己，又没有依靠过别人，他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对市场敏锐的目光，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只不过他比大多数人目光更长远布局更深远一些，在无法看清他的高深谋局的人的眼中，他几年来的努力似乎全无是处。

    商深从来不去解释什么，时间会证明一切。只要自己无愧于心，别人眼中的对错又算得了什么？

    范长天微微感慨：“商深，以前我和许施如果有慢待你的地方，你也别往心里去。还有，你和卫卫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再追究谁是谁非也没有意义了。”

    “谢谢范伯伯。”商深想起了范长天给他一万元的情形，不管范长天是出于什么目的，一万元的恩情却不能忘记，他朝范长天和许施深鞠一躬。

    范卫卫再也无法矜持，潸然泪下。她再清楚不过，商深刚才的感谢和鞠躬，其实是为当年的事情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商深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也是一个不愿意欠别人滴水之恩之人，他是在偿还当年入住范家以及在范家吃过几次饭并且接受了范长天一万元馈赠的人情！

    人情债可以还，情债呢？范卫卫想起了她手中还持有商深亲笔写下的欠条，她也清楚，欠条在她手中一天，商深就无法还清他和她之间的恩怨。

    “商，这位是史蒂夫，史蒂夫，这位是商。”迈克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约50开外的美国人，正是他口中的史蒂夫。

    史蒂夫个子不高，身材微显疲弱，上身穿方格T恤，下身穿牛仔，打扮很简单干练，和范长天、毕京的西装革履相比，可谓随意多了。

    商深、马化龙和王向西也只是穿了衬衣和西裤，没穿正装，史蒂夫见多了古板的西装革履，商深随性的打扮倒让他第一眼就眼前一亮。

    再仔细端详商深的长相，尽管美国人对中国人的长相总是傻傻分不清，但商深明显和同龄人不同的朝气、沉稳以及眉宇之间的英气，让史蒂夫第二眼就对商深有了好感。

    “商，你好，我是史蒂夫，迈克说你有一个项目在寻求融资？”史蒂夫朝范长天几人微一点头，也不绕弯，直接就切入了主题，“我们现在就谈谈项目？”

    “可以。”商深请史蒂夫坐在身边，“刚才我让迈克直观地了解了一个公司的项目，现在我简单介绍一下公司两大项目的前景。”

    “史蒂夫先生，我是毕京，很高兴认识你。”毕京插了一手，试图打乱商深的部署，他主动伸出了右手。

    史蒂夫愣了一愣，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商深电脑的屏幕上，顿时被一二三网站吸引了，只看了毕京一眼，连手也都没有握，只说了一句：“Excuseme……”然后就全神贯注投入到了网页之中。

    毕京十分尴尬地收回了右手，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范卫卫白了毕京一眼，尽管毕京的做法太过直接并且让人讨厌，但她只是责怪毕京阻挠的手法太过拙劣，并不觉得毕京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几分钟后，史蒂夫抬起头来：“商，前不久雅虎刚刚完成了一笔收购，你应该知道……”

    “是的，收购的是中文上网网站。”商深心中立刻有了判断，史蒂夫比迈克专业多了，他对互联网的了解和关注，俨然是业内人士。

    “你告诉我，一二三和中文上网网站有什么不同？在中文上网网站的市场占有率高达百分之七十的前提之下，一二三还有什么前景？”史蒂夫的问题很直接也很尖锐。

    毕京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史蒂夫没有被商深骗倒，他不但足够清醒，还足够聪明，对中国的互联网现状也了如指掌，商深，你真是太不幸了，遇到了一个既专业又挑剔的投资商，能不能融资成功先不说，反正会先被羞辱一番是跑不了了。

    马化龙也是暗吃一惊，史蒂夫是什么来历，对中国互联网的格局也太了解了吧？又一想，这样也好，他既然知道中文上网网站的价值所在，就会清楚商深的一二三隐藏着怎样巨大的潜力。

    “史蒂夫……”商深缓缓地说道，“在手机刚出来的时候，像砖头一样大，不但携带不方便，而且电池不耐用。随着科技的发展，手机慢慢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和手掌一样大小，电池也耐用多了，并且功能也多了许多，那么我问你，你还愿意再用回以前的手机吗？”

    史蒂夫不清楚商深到底在说什么，不过还是配合地摇了摇头：“当然不愿意。”

    “好。”商深点头，“IDOS从95到98，不断地修正BUG并且提高用户体验，你现在还愿意用回IN95吗？”

    史蒂夫再次摇了摇头。

    “不出意外，IN98是微软最后一个基于MSDOS版本的操作系统，明年，IN2000就上市了。”商深见不只是史蒂夫，就连范卫卫、毕京也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更不用说范长天和许施了，只有马化龙和王向西一脸会心的笑容，他就不再欲擒故纵，而是揭开了谜底，“IN2000由于采用了和IN98、95完全不同的内核，安全性大大提高，以前在IN98、95时代的许多病毒，包括恶意插件，在IN2000上面将会无法安装。无法安装就失去了生存的土壤，这么说吧，如果说中文上网网站是IN98时代的产物，那么一二三则是IN2000时代的弄潮儿！”

    史蒂夫大概摸到商深的思路了：“你的意思是，在IN2000发布之后，中文上网网站就会走向失败？”

    “操作系统是基础，任何不适合操作系统的软件都会消亡，因为操作系统是软件生长的土壤。在IN9X时代，微软一直在完善操作系统的漏洞，因为底层结构的不合理，导致许多病毒和恶意软件可以随意安装。微软吸取了经验教训，在IN2000之中，加强了对病毒和恶意软件的预防措施。”商深清楚，作为美国人，史蒂夫肯定知道IN2000对微软来说具有划时代意义，所以IN2000的重要性他不用多讲，“史蒂夫，你既然知道中文上网网站，肯定也会知道中文上网网站赖以生存的基础是什么？”

    史蒂夫瞬间被点醒了，一拍脑门：“商，你太聪明了，也太厉害了。”

    商深哪里聪明哪里厉害了？毕京和范卫卫面面相觑，二人对商深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却听不明白商深到底在说什么，没办法，谁让他和范卫卫是互联网的门外汉呢？

    范长天和许施也是一头雾水，二人更是搞不清商深是怎么说动了史蒂夫，有心问个清楚，却又觉得有失颜面，只能瞪大眼睛希望商深能做进一步解释说明。

    马化龙和王向西却是听得明明白白，二人欣慰地笑了，一颗心总算落到了肚子里。

    商深的一二三和724在中文上网网站被收购之后，一直不见起色，马化龙也一直为商深担心，却见商深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也不知道是放弃了希望还是在等候一个什么时机。以他对商深的了解，商深不应该也不会丧失对一二三和724的信心。

    但是商深到底有什么可以扭转乾坤的办法呢？其实不只马化龙为商深担忧，王向西也是希望商深的公司可以一路上涨，即使不成为业内数一数二的顶尖公司，至少也要超过叶十三才行。有几次他几乎要按捺不住疑问要打电话向商深问个清楚，每次拿起电话又放了回去。

    不是他不好意思开口，而是他告诉自己要有耐心，他相信商深肯定在等待一个机会的来临，但这个机会是什么，他一直想不通。

    现在他终于眼前一亮，仿佛拨云见日，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原来商深等待的机会不是在等叶十三自己的失误，也不是在等叶十三和资方因为理念不和而导致中文上网网站市场占有率的下降，而是在等一个重新洗牌的重大机遇。

    商深的目光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国内的互联网了，而是放眼整个世界，从局部延伸到了整体。

    微软即将发布的IN2000是商深借势借力的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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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借势借力的支点

﻿    中文上网网站依赖中文上网插件而存在，中文上网插件依赖不设防的微软浏览器而生存。虽然商深的电脑管理大师卖给兴潮网之后，不再以卸载中文上网插件为己任，而他新推出的724，也不再专注于卸载中文上网插件，就被人误以为商深彻底承认了失败，不再和中文上网插件斗智斗勇了，其实不是，商深只是专注于下一盘更大的棋。

    即将到来的IN2000不但重写了内核以减少病毒的入侵，更是加强了对浏览器的管理，许多原本在IN9X时代可以随意安装在浏览器上的恶意插件，在IN2000之上将会无法正常安装。

    无法安装中文上网插件的中文上网网站，将会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不需要电脑管理大师和724的刻意卸载，只要是安装了IN2000操作系统的用户，都会因为无法安装中文上网插件而不知中文上网网站为何物。

    截止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家互联网公司有可以挑战微软操作系统统治地位的实力和影响力，因此，凡是挑战微软权威的软件或是互联网公司，都将难以生存，叶十三及其中文上网网站也不例外。

    而养成了依赖中文上网网站上网的用户，在突然发现中文上网网站失效之后怎么办？会寻找一个替代品。互联网用户的忠诚度几乎没有，谁好用谁易用，就会用谁。那么蓄势待发的一二三就会成功地浮出水面，成为IN2000时代的弄潮儿。

    王向西暗暗赞叹，商深果然是一个眼光高超用心深远的谋局者，相比之下，叶十三不过是一个投机取巧的冒进者，虽然可以得一时之利，但终究还是会被时代淘汰。

    再者724更加注重对电脑的整理和管理功能的细分，也是为了提前适应IN2000时代的改变，商深的一二三和724原来根本不是为了谋求现在的成功，而是着眼于未来立足于长远，是比别人都更快一步抢占了未来的先机。

    就如早先推出的砖头一样的大哥大，发展到今天，都被更加小巧的手机替代了。互联网时代，后浪推前浪，只有比别人看得长远，比别人快上一步，才会笑到最后。

    “商，你是打算融资还是打包卖掉公司？”史蒂夫对中国的互联网一直关注，中国互联网所有的并购案例，他都做过详细分析，对商深的一二三网站也做过评估，只不过当时只是出于纯粹的兴趣，而现在，却是出于长远的商业需要。

    而且经过了商深的点醒，他敏锐地发现了让人振奋的商机，一二三取代中文上网网站成为中国排名第一的菜单式上网网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因此，此时收购商深的公司，比等IN2000推出之后，叶十三的中文上网网站没落而一二三崛起之时，要合适得多。

    “融资是什么条件，打包出售又是什么条件？”商深含蓄地笑了，他不能过早地透露自己的底牌，不过增加筹码却是正常的谈判技巧，“史蒂夫，有一个数据你肯定感兴趣。”

    “什么数据？”史蒂夫何止是感兴趣，而是大感兴趣，如果不是谈判技巧需要，他早就迫不及待地表露出自己对商深公司的渴望了。

    “一二三现在市场占有率虽然只有百分之三十，但一二三的搜索引擎技术，中国第一，搜索引擎的搜索量，稳居国内前三之内。需要强调的一点是，一二三从成立到今天，还没有任何的宣传和炒作，提升市场占有率的潜力无比巨大。”商深抛出了又一个重磅诱饵。

    史蒂夫半信半疑，又打开了电脑，在一二三页面搜索了几个关键词，搜索结果出来之后，他又登录了Google重新搜索了一遍，经过对比发现，一二三的搜索功能不比Google弱，甚至对页面的抓取和算法，更符合中国人的使用习惯。

    “你的搜索引擎确实很好，你的数据没有夸大。”史蒂夫朝商深竖起了大拇指。

    肯定好了，商深笑了，经过代俊伟指点之后的搜索引擎如果再不优秀，世界上就没有优秀的搜索引擎了，就连Google的搜索引擎技术也是脱胎于代俊伟的理论。

    “喂，商深，你们说了半天到底说了些什么？”毕京实在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一推商深，“把话说清楚了，别打埋伏。别忘了，我是你们的介绍人。”

    商深知道毕京因为听不明白他和史蒂夫的对话而着急了，他轻轻一推毕京的手：“不好意思，有些事情你没有必要知道。”

    “商深，做人不能忘本。”许施也想知道史蒂夫到底看重了商深哪一点，她急赤白脸地呵斥商深，“没有毕京，你就不会认识迈克和史蒂夫。”

    “不，不，话不能这么说。毕京介绍我和商深认识，他是出于利益需要。我介绍史蒂夫给商深，也是为了利益。即使商深和史蒂夫抛开我达成了合作意向，也是因为我的条件不够有吸引力，不能怪他不和我合作。”迈克忙出面解释，在他的美式思维里，只要是商业合作，一切以利益为主，没有人情可讲。

    毕京却不肯善罢干休：“商深，你还是男人吗？”

    商深怒了：“毕京，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如果你再不识趣，不能认清自己的位置，再敢对我指手画脚，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商深就如一把出鞘的宝刀，刀光一闪，杀意森森，力透三丈之外，毕京顿时脸色大变，被商深的气势一逼，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真丢人，范长天不无鄙夷地瞪了毕京一眼，人长得丑也就算了，还没有眼色。好吧，就算人丑没眼色，也要有自知之明，没有自知之明，非要向前冲，却又没有沉稳如山的气势，不是找抽吗？

    到目前为止，范长天已经不再关心商深是怎样说服了史蒂夫，他只想知道史蒂夫的出价是多少。

    史蒂夫不无厌恶地看了毕京一眼：“他是什么人？为什么总是出来捣乱？商，我们到一边去谈。”

    毕京无比尴尬地低下了头，汗水瞬间流了出来。

    “史蒂夫，商深，这边请。”范长天见状，知道他的机会来了，忙引领史蒂夫和商深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这里安静，适合谈判。”

    只有史蒂夫、商深和范长天三人过来，马化龙、王向西、范卫卫、毕京和许施几人还在原位未动，几人之中，马化龙和王向西是不想介入其中，许施虽然想第一时间知道结果，却不好意思凑过去。毕京更想跟过去，但他哪里还有脸皮和胆量跟过去。

    范卫卫却是不想过去，她心情十分沉重，既为商深突然扭转了局面而感到失落，又为毕京的无能而感到悲哀。她此次回深圳，本来是想一人回来，毕京听说后，非要和她一起回来。以她的性格，基本上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但却架不住毕京的死缠烂打，再加上毕京说想亲自到深圳走一走看一看，也许可以发现新的商机，为未来制造提升管控和增加订单打好基础，她就动心了。

    才一上飞机她就后悔了，因为刚上飞机，毕京就被一个高傲的女孩白了一眼，尽管对方的声音很小，范卫卫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对方轻蔑地吐出了三个字：“丑八怪！”

    范卫卫是多高傲的女孩，从小到大，不但家境优裕，而且长得漂亮，入目之处，全是精致精美的物品和形象良好的朋友，毫不夸张地说，从小到大，她认识的所有人中，毕京是最丑的一个。

    人都是喜美恶丑，当初喜欢上商深，除了商深优秀之外，未尝没有商深长得英俊的因素。范卫卫就深以和毕京同行为耻。

    只是事已至此，后悔无用，她只好强忍心中不快和毕京飞到了深圳。

    一落地，她就又被妈妈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许施虽然当面没说什么，也算给足了毕京面子，上车之后，她特意和范卫卫共乘一车，避开了毕京之后对范卫卫和毕京一同回来大为不满，对毕京的长相更是无比厌恶，再三强调范卫卫如果敢和毕京恋爱，她要和她断绝母女关系。

    范长天虽然不如许施一样明显流露出对毕京的不满，但言语之中还是告诫范卫卫，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他范长天的女儿，一定会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并且还要是长相周正不会影响到市容的优良青年。

    虽有父母反对，范卫卫因为和毕京的合作，只好忍了，却没想到，毕京在商深的事情上太过急切，用力过猛而导致自己一跤摔倒，生生摔了一个头破血流，她就更加觉得面上无光，对毕京失望透顶了。

    商深几人过去继续谈判之后，一时无人说话，气氛就有几分沉闷。毕京知道他刚才的表现差强人意，就想在马化龙身上找到平衡，咳嗽一声说道：“马总，OICQ的注册用户现在有50万了吗？”

    马化龙打心底深处看不起毕京，不仅仅是因为毕京太小人太恶心，还因为毕京迫不及待想让商深倒霉的嘴脸过于丑陋，他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没想到毕京居然又向他挑衅了，就不无嘲讽地笑了：“毕京，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不那么自讨没趣？”

    “我怎么自讨没趣了？马总太敏感了吧，呵呵。”毕京自嘲地笑了笑，“我本人也是一个OICQ的爱好者，很关心OICQ的成长，也希望OICQ可以在国内打败了竞争对手CICQ、PICQ和网际精灵之后，再打败国际竞争对手ICQ……虽然说OICQ有明显抄袭ICQ之嫌，但谁管呢，只要最后成功了就可以洗白上岸了。”

    马化龙岂能听不出毕京话里话外的嘲讽之意，呵呵一笑：“模仿并不丢人，Q是模仿了ICQ，但中国的制造业哪一个不是在模仿国外？制造业的生产线哪一条是国产？我认识一个温州的企业家——姑且称之为企业家，其实说是商人更合适——名下有一家产值上亿的工厂。产值上亿听上去很吓人很上规模是不是？你知道他的工厂生产的是什么吗？打火机！”

    “一个打火机一块钱，一年生产一亿只，产值上亿。在追求产值和利润的短视下，一般人都会觉得很厉害是吧？一个打火机的纯利润按一毛钱计算，一年的纯利润也有1000万。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生产没有技术含量的打火机，一年一个亿的产量也好，十个亿也罢，只不过是重复自己，只不过是为了赚钱，从来不会对社会的发展做出任何贡献，也不会提升中国制造业的水平。他还沾沾自喜地对我说，日本出产的打火机，一个1美元，他的打火机，一个1块钱人民币，价格优势是日本制造的八九倍。我问他，你有没有想想过技术改良，有没有想过怎样重新设计打火机，有没有想过塑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品牌，他愣住了，愣了半天才摇头说道，打造一个自己的品牌多麻烦多累，就这样挺好，靠数量取胜，以大量的廉价的产品冲击市场，能赚钱就行了……”

    马化龙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认识他三年了，三年前，他年产值1亿，三年后的今天，年产值还是一个亿。但为了追求更高的利润，打火机的成本一降再降。我还保留了他三年前送我的打火机，现在还可以使用。但现在生产的打火机，有时一个月就坏掉了。我手中还有日本出产的一个打火机，是五年前朋友从日本带回来的，五年了，质量依然过硬，使用起来和全新的没有区别。中国的制造业从技术上讲落后了世界几十年，从理念上说落后了世界上百年！不要以为可以生产一些零配件就是制造集团了，有时间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看看德国的工艺，看看日本的质量，你才会知道原来和人家相比，我们所谓制造业还停留在以数量取胜的初级阶段。”

    “我敢打赌，不出十年，中国的制造业会出现大规模的倒闭潮。产品的质量才是根本，没有质量的产品，数量再多，也只是垃圾，早晚会被市场淘汰！”马化龙被毕京激发了火气，由火气引发了感慨，由感慨延伸了对中国制造业的担忧，“毕京，相信你的工厂离年产值一个亿还有一段距离，但你想过没有，就算年产值达到了一个亿又能怎样？做为食物链最底端的加工厂，只不过是跨国集团的附庸和生产工具罢了。以一部手机为例，一部市场上卖到5000多人民币的国外著名品牌手机，在国内某代工厂代工，工厂的利润是每部200元，品牌厂家每部利润是2000元。品牌厂家为什么利润是代工厂的10倍？因为品牌厂家赚取的是设计费用，是品牌附加值，是科技附加值。智慧所能带来的收益永远大于体力，古人早就说过，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可怜我们这个一直领先了世界几千年的优秀民族，到今天，居然成了当牛做马的劳力者。”

    毕京脸红过耳，他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听出来马化龙对他毫不留情的批驳和讽刺。

    “同样是汽车传动轴，日本出产的传动轴只有直径十厘米，国产的直径30厘米，直径是对方的三倍，寿命却是对方的三分之一。为什么？技术不过关！不掌握核心科技！”马化龙不无忧虑之色，“我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小人物，但我位卑未敢忘忧国，我希望中国的腾飞不是一句口号，不是在电视、里面意淫打败日本人，而是在现实生活中，用自己的科技和精密的制造工艺打败日本，成为世界上举足轻重的制造强国。毕京，中国的制造业任重而道远，希望你可以为中国制造业的腾飞贡献力量。不过我可以自豪地说，和中国落后的制造业相比，中国的互联网在起步阶段，就和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理念同步。”

    毕京被再次打脸，脸色青白不定，就有几分挂不住了：“马总，不知道你说的和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理念同步，是指商深的一二三还是你的OICQ？”

    马化龙知道毕京恼羞成怒了，呵呵一笑：“商深的一二三，菜单式的上网方法，是中国独创，因为中国国情的独特，Q虽然脱胎于ICQ，但许多功能也是世界首创，比如离线发送信息，上线后即刻收到，等等。”

    “不好意思马总，说了半天，你还没有告诉我现在OICQ的注册人数有没有突破50万？”毕京见讨不好去，马化龙一直避而不谈OICQ的注册用户数量，他就以为OICQ现在的发展肯定不尽人意，“中文上网网站的日访问量早就50万了。”

    在现阶段，一家日访问量达到50万的网站确实是了不起的数据。当然，大浪淘沙，若干年后，许多在现在叱咤风云的网站、软件以及互联网公司，都被历史的洪流淹没，从此退出了历史舞台。

    在互联网的世界里，一时的成功算不上什么，作为中国曾经第一网站的瀛海威现在早已被人遗忘。

    “在OICQ推出之后的两个月，注册用户就已经超过50万了。”马化龙微微一笑，笑容中流露出自信的光芒，“现在注册用户已经达到500万了，每天递增的人数都在5万以上。明年上半年，突破千万级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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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耐心同样重要

﻿    “啊？”毕京震惊得张大了嘴巴，站了起来，完全不相信马化龙的数据，“怎么可能？500万的注册用户，岂不是说马上就要超过ICQ的用户了？”

    “不是马上超过，是早就超过了。”王向西自得地笑了，“化龙的数据还是保守了一些，到明年年底，注册用户达到2000万以上不成问题。”

    毕京又一屁股坐了回去，脸上惊恐的表情似乎见到十分恐怖的事情一样，他原本完全不看好OICQ的前景，私下还数次嘲笑商深和马化龙密切来往并且投资企鹅的行为太傻太天真，万万没有想到，推出才一年时间不到的OICQ注册用户居然达到了500万之多！

    500万是非常恐怖的一个数据，而且如果真像王向西所说的一样，在明年年底注册用户可以达到2000万以上，那么OICQ的估值超过ICQ的两亿美元完全不成问题，不，会比ICQ的两亿美元多十倍都不止！

    岂不是说，商深投资企鹅之举，赚大发了？难道说，商深真是一个眼光奇准的天才？一旦企鹅崛起，商深的身家也会随之水涨船高，他和商深的差距不就越来越大了？

    商深凭什么凌驾于他的头上？商深应该被他踩在脚下才对，毕京的心情就不那么晴朗了，而是阴云密布。

    如果让毕京知道商深此时和史蒂夫的谈判进展的话，他的心情就不是阴云密布了，而是大雨倾盆了。

    商深在范长天的陪同下，和史蒂夫、迈克一起来到了一处僻静之地。范长天过于积极主动的热情，他也可以猜到个中原因，范长天是想清楚他的公司到底估值多少。

    虽说他的公司的估值和范长天没什么干系，但范长天对他感情复杂，既欣赏他的沉稳和才干，又对他有根深蒂固的成见，商深相信范长天此时的心情也十分矛盾。

    几人落座之后，也没有要饮品，直接就切入了正题，克蒂夫有着美国人特有的直爽：“商，你觉得你的公司如果出售的话，会是一个什么价位？”

    商深也不绕弯，呵呵一笑：“一二三不管是内核的算法还是搜索引擎的技术，都比中文上网网站先进了许多，再加上前景十分广阔，史蒂夫先生现在收购的可是一个升值空间巨大的潜力股。”

    “虽然升值空间巨大，但现在一二三的市场占有率毕竟不足，存着了不小的投资风险，价格过高的话，我无法说服董事会。”史蒂夫终究还是商人，也要压价，“1亿美元是一个最合理的价格。”

    1亿美元？范长天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原本以为商深的公司能卖到5000万美元已经是一个大关了，却没想到，史蒂夫直接就报出了1亿美元。要知道，商深的公司从创立到今天，还不足两年。

    两年的时间创造了1亿美元的市场价值，比他当年可谓强了百倍不止。范长天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中文上网网站虽然目前市场占有率比一二三高，但一二三的未来发展潜力有多巨大，相信史蒂夫先生比我看得更清楚。何况，一二三附送的搜索引擎技术是不亚于Google的搜索技术。”1亿美元的报价商深当然不能接受，“而且我还有一个前提条件，公司卖出后，我不保留股份，也不会再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

    “哦？”史蒂夫一愣，“甩手不管了？你不担心公司以后的发展会不符合你的预期？”

    “既然卖了，就是别人的公司了，我会从公司全身而退。”商深笑了笑，“不过我会推荐更合适的人选来管理公司，当然前提是资方如果需要的话。”

    “1亿美元。”史蒂夫加重了口气，“是我的最高出价了。”

    “单是一二三的搜索引擎技术，就值5000万美元。”商深的要价上升到了1.5亿美元，“最多一年，最少半年，一二三的访问量就会呈几何级数量递增。史蒂夫先生，现在的时机是最好的时机。你是在最正确的时间遇到了最正确的人。”

    范长天心中微有触动，范卫卫不只一次说过，商深是她在正确的时间遇到的错误的人，后来他也反思过自己对女儿和商深恋情的阻挠是不是矫枉过正了，实际上商深是女儿在正确的时间遇到的正确的人，人生是单行道，不管你在人生的哪一段旅程遇到了哪个人，都是你应该遇到的正确的人。不是正确的人，不会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而商深最终成为女儿正确的时间里遇到的错误的人，错误的根源还是在于他和许施。他表面上不看重一个人的出身，其实在内心深处，从贫穷人家走出来的他，对同样出身贫寒的穷小子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抵触心理。在商深身上，他似乎看到了当年的他，为了成功为了翻身为了摆脱贫困，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赚钱，他可以不择手段可以不要尊严和底线，甚至只要有支点可以借助，哪怕娶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富家女也在所不惜，反正他相信只要他成功了，一切的污点都可以洗白。

    说到底，他对商深代入太深了，想当然地认为他当年是怎样的想法，现在的商深也会是同样的想法。商深接近女儿，千方百计让女儿爱上他，就是出身农村的凤凰男想要找一个孔雀女的阴谋诡计。商深喜欢的不是女儿本身，是女儿的身世和家产，是他辛辛苦苦创下的偌大的基业。

    但在此时此刻，他忽然发现，或许他真的看错了商深，商深是一个勤奋向上努力奋进的年轻人，他为了改变命运，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积极主动性，从来没有依赖过外力和别人，完全依靠自己的才华和智慧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最主要的是，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范长天才发现，他当年起家所需要凭借的关系、人情和资源，在互联网的今天，突然全部失效了。互联网是一个不需要讲人情讲关系拼资源和后台的世界，在互联网大潮之中，比拼的全是智慧和眼光，技术和手段，其他的歪门邪道，都行不通。

    商深完全不用和他当年一样钻营，商深走的是大道，他只需要理顺市场脉络一切以市场需求为导向就可以了，同时，他的渠道、人脉以及社会资源对商深来说，全然无用，

    也许……范长天心中不知道是后悔当初对商深的排斥还是懊恼他看错了商深，也许当年他伸手拉商深一把，现在他再和商深坐在一起和史蒂夫谈判，就不会再是局外人的身份了。

    现在，他只能以旁观者的姿态来见识一场涉及1亿美元以上的重大收购事件。

    “商，你太没有诚意。”史蒂夫见商深不但没有让价，还提价了，就流露出明显不快的神色，“我带着诚意而来，希望你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史蒂夫对中国俗语的运用多少有几分生硬，不过商深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淡淡一笑：“我也很有诚意，史蒂夫先生，是你太低估了施得公司的潜力。”

    “我听说商在中国也是一个了不起的电脑高手？我想知道你在中国的IT行业算是什么级别的人物？”迈克很想促成谈判，但又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了，就有意缓和一下气氛。

    商深自嘲地一笑：“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我顶多算是中国IT行业的一流人物。”

    一流？商深可真不谦虚，中国互联网人才济济，精英如云，他敢自称是一流人物，也太自吹自擂了吧？范长天心中一阵冷笑，为了讨价还价，商深自抬身价，拔高了自己，在商言商，虽说也在情理之中，却也让他对商深又多了反感。

    “一流？”史蒂夫也觉得商深过于拔高自己了，他拿出了手机，“抱歉，我需要求证一下。”

    商深一伸右手：“请便。”

    史蒂夫起身到一边去打电话，范长天趁机开口说道：“商深，如果你真心想要出售公司，应该定一个合理的价格，而不是漫天要价。”

    “谢谢范伯伯的指点。”商深心中突然一阵悲哀，范长天不向着他说话，或许并不是替美国人史蒂夫着想，也不是为美国人节省美元，而只是为了打压他，范长天对他有成见偏见他都无所谓，在事关美国收购中国企业的大是大非之上，不一心向着中国企业争取更大的利益，反而因为个人成见而想让他让步，难道在范长天的思维中，不知道他的让步就相当于中国向美国让步一样吗？

    怪不得在中国和美国许多交易中，存在着太多低价卖出高价买进的现象，背后就是有太多如范长天一样的人，不以国家利益为大局，只局限在个人私利之中。

    “不过互联网公司的估值，和传统实体的计算方法差别很大，范伯伯不太了解也可以理解。”商深还为范长天留了几分情面，话说很既委婉又含蓄。

    “哈哈，你的意思是我是外行了？”范长天生气了，“我再是外行，也比你经验丰富。商深，我在开始创业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我开始和美国人谈判的时候，你才刚知道一加一等于几。”

    好嘛，倚老卖老了。商深尊重每一个前辈，前辈的经验是用生命换来的宝贵财富，可以让后来者少走许多弯路。但前辈的经验之中，又有许多不能复制的个例，商深出于对范长天的敬重，又因为他是范卫卫的爸爸，他呵呵一笑：“不好意思，让范伯伯见笑了。”

    “见笑？何止是见笑，商深，你自称是中国IT行业的一流人物，不觉得太夸大其词了吗？你算是哪门子中国互联网的一流人物？充其量是中国互联网浪潮之中一朵小小的浪花而已。做人要诚实，更要踏实，不要好高骛远，更不要自命不凡！”范长天语气依然平和，不过平和之中，却有咄咄逼人的嘲讽之意。

    迈克虽然中文说得不太流利，但也听了出来商深和范长天之间的火药气息，心想中国人太爱内斗了。还好范长天和商深不是同一家公司的股东，否则二人的分歧可以导致售价至少下降百分之十以上，会为美国节省上千万美元的开支。

    商深一向尊老爱幼，轻易不会和前辈动怒，但范长天太过分太不分场合了，他一时怒了：“我在中国IT行业是怎样的地位，不是范伯伯所能决定的，业内自有共识和定论。”

    言外之意就是范长天说了不算，说也白说。

    范长天冷哼一声，正要再反驳几句，史蒂夫回来了。

    史蒂夫并没有重新入座，他站在商深面前，耸了耸肩膀：“很抱歉，商，我刚才求证了一下，你在中国IT行业的地位并不是像你所说的是一流。我觉得你很不诚实，对不起，交易暂时取消。”

    话一说完，史蒂夫转身走了，也不给商深一个解释的机会。

    商深既不起身去追，也不相送，稳坐在沙发之上，目光中流露出淡然之意。

    迈克见状，忙朝商深点了点头，起身去追史蒂夫了：“我再劝劝他。”

    “哈哈，商深，你不是说你在国内的IT行业是一流人物吗？看来史蒂夫的求证结果对你很不利，所以说，做人要诚实，不要自命不凡，不要自我拔高，尤其是在谈判的关键时候。”范长天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劝你现在赶紧追过去，答应史蒂夫1亿美元的出价，或许事情还有转机。否则，你会失去这一次难得的机会。”

    “失去了就失去了，无所谓。”商深依然不为所动，仿佛1亿美元只是一块钱一样，拿不拿都影响不大，“还有，我再强调一遍，我是不是国内IT行业的一流人物，我心中自有计较，不劳您费心。”

    见商深依然执迷不悟并且顽固，范长天对商深的厌恶之意更加加深了几分，他怒极反笑，站了起来：“好吧，既然你觉得我的话都多余，我也不白费力气了。但愿你还有成功的机会，年轻人，有时候谦虚低调才有百分之一的成功机会。你再这样下去，别说可以赶上叶十三了，怕是连生存都成问题。你……好自为之！”

    人都走了，僻静的角落只剩下商深一人了，他平静的脸上无风无浪，眼神若有所思地望向了远处，仿佛是在思索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又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在静静地等候。

    等候什么呢？等候最后的契机。

    商深其实心中也很有几分焦急，刚才史蒂夫打完电话之后的一番话，多少在他的心里激起了波澜，不过现在冷静下来他又发现了史蒂夫话中的玄机，似乎有所保留，他就猜测史蒂夫可能留了后手。

    再说就算史蒂夫求证的对象是一个中国互联网的外行，说出了一些不符合实际情况的话，史蒂夫也没有必要说走就走，不留谈判余地。商深相信他的判断，史蒂夫是出于商业的策略，采取的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但在等了十几分钟后，还不见史蒂夫的人影，商深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是他猜错了？

    正不得其解之时，忽然右前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夏总，我的诚信不会有问题，不信你问问北京的崔涵柏？你肯定也知道他，我和他合作的一笔1000万的生意，非常愉快，他在没有见到货物的前提下，就先付了全款……”

    商深瞬间回到了现实之中，暂时将史蒂夫抛到了脑后，因为他立刻分辨出来了声音的主人竟然是——黄广宽！

    骗走了崔涵柏1000万的黄广宽！

    骗子就是骗子，居然还敢拿他诈骗的例子来证明他的诚信，真是无耻到家了，商深二话不说站了起来，大步流星朝黄广宽走去。

    黄广宽西装革履，打扮得人五人六，不知道的人别说会相信他是骗子，还以为他是哪家的公子哥或是影视明星，这年头，骗子不但职业化了，还提升了档次，注重外表和文化了。

    “我手中有一批紧俏物资，本来是想卖给崔涵柏崔总的，和崔总的合作一直很愉快，不过怎么说呢，我和夏总一见如故，觉得十分投缘。夏总又迫切需要这批物资，这样好了，这批物资就先给夏总，价格还按和崔总谈好的价格。”黄广宽又钓了一条大鱼，施展三寸不烂之舌，开始尽平生所学忽悠对方，“崔总那边，我会和他说个清楚。崔总也是通情达理的人，肯定会理解夏总的难处。说不定经过这次之后，在我的介绍下，夏总和崔总还会成为朋友，以后也会有许多合作，哈哈，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

    站在黄广宽对面的夏总，手端一杯红酒，凝神聆听黄广宽的演讲，他长得肥头大耳，低头的话，肯定看不到自己的脚尖。一个大大的蒜头鼻子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睛很小，又喜欢眯着眼睛，眼睛就缩成了一条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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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输赢不定

﻿    “谢谢黄总的盛情，不过抢了别人的生意，终归不好。”夏总推了推眼镜，一笑，脸上的肥肉就颤动几下，“而且说实话，你的价格虽然不高，但条件太苛刻了，需要先预付一半的订金，你也知道我是国企，预付一半订金的例子还真没有，我很难说服其他人同意这个条件。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呀。”

    “夏总说笑了，您是一把手，怎么付订金付多少，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黄广宽听了出来夏总的语气有松动，松动之中又有暗示，就伸手和夏总握手，“我也知道夏总会为难，不会让夏总白辛苦。”

    握手之间，一块劳力士金表已经从黄广宽的手中转移到了夏总的手中。

    夏总顺势将金表装进了口袋，伸出了三根手指：“三成。”

    黄广宽哈哈一笑，对夏总的贪婪算是有了切身体会，伸出了两根手指：“两成。”

    商深站在不远处，将二人的交易尽收眼底，听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讨论回扣问题，不由大生感慨，黄广宽抓住了人性中的弱点，比如崔涵柏急于求成，比如夏总中饱私囊，总之，骗子都是某种意义上的心理学专家，会寻找人性中最丑恶的一面，然后加以放大，最终才能行骗成功。

    任何一个被骗的人先不要怪骗子太狡猾，而是要反思自己多贪心。

    “三成就三成，我也不多说了，我希望交夏总这个朋友，多点少点都无所谓。”黄广宽故意进进退退，要的就是让夏总相信他是在真心做生意而不是行骗，自从骗了崔涵柏1000万后，他尝到了甜头，发现还是骗钱利润更大，所以最近一直没有做正当生意。

    当然了，骗钱是百分之百的利润，是空手套白狼，正当生意还需要本钱，利润再高也没无本生意高。

    “成交？”夏总见黄广宽接受了三成回扣的条件，十分高兴，因为基数够大，他举起了酒杯。

    “成交！”黄广宽和夏总碰杯，喜形于色，“希望以后有机会继续和夏总合作。”

    “祝贺黄总又做成了一笔大生意。”

    黄广宽正暗自庆贺又一条大鱼上钩之时，冷不防身后传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他莫名其妙打了一个激灵，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偏偏在这里也到遇到这个瘟神？

    没错，自从上次北京之行被狠狠修理了一顿之后，黄广宽一直私下里称呼商深为瘟神，因为每次遇到商深，必有坏事发生。当然了，如果坏事发生在商深身上还好说，却总是发生在他的身上，他就一心认为，商深就是专门为他带来厄运的瘟神。

    说实话，黄广宽骗了崔涵柏1000万之后，还有过担心，不是担心崔涵柏的报复，他和崔涵柏的交易不能摆到明面上，相信崔涵柏只能吃哑巴亏，是担心商深替崔涵柏出面。不得不说，几次和商深打交道从来没有胜过一次，他打心眼里对商深有了莫名的畏惧心理。

    也是黄广宽出道以来，第一次害怕一个人。

    虽说不是畏之如虎的害怕，却是见都不想见到商深的担惊受怕。在他看来，只要见到商深就没有好事，人都有趋利避害的心理，所以不见商深才是最好。

    时间一长，崔涵柏没能拿他怎样——当然也是崔涵柏来深圳几次，没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处——商深也不见有所动作，黄广宽就渐渐放松了警惕之心。今天有一个实体经营发展论坛前瞻的聚会，他就想方设法弄了一张邀请函混了进去，假装上层社会的成功人士，伺机钓鱼。

    结果一切顺利，如他所愿鱼是钓上了，还是一条大鱼，不料正在收网的时候，瘟神商深竟然出现了！

    黄广宽暗中咬牙，却还要假装满面春风，他伸开热情的双臂，上来给了商深一个拥抱：“哎呀，商总，你怎么来深圳也不说一声，太见外了不是？要是知道你来深圳，我肯定得开着奔驰去机场接你。”

    商深也不见外，回应了黄广宽一个热烈的拥抱，双臂用力，差点没勒得黄广宽喘不过气来：“黄总，我来深圳也是事发突然，没来得及通知你。下次一定提前说一声，也好享受一下黄总式的热情好客。”

    “嗯，嗯，好，好。”黄广宽被商深勒得脸都涨红了，却还要假装若无其事，他用力挣脱商深的胳膊，打了个哈哈，“商总来深圳，有何贵干？”

    难不成商深是专程为他而来？黄广宽做贼心虚，心里不停地敲锣打鼓。

    “来谈一笔生意。”商深早就看出了黄广宽目光的躲闪，心中暗暗一笑，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黄广宽纵横江湖多年，见到了债主也难免心虚，他还以为黄广宽已经修炼到了不动如松的高深境界。

    其实商深不知道的是，黄广宽在别人面前已经修炼到不动如松的境界了，只不过由于在他面前败得次数过多的原因，对他产生了不同寻常的畏惧心理。

    一个人怕另外一个人，有时有理由，有时又没有理由，但不管有没有理由，一个人在另外一个人面前输了气势，以后想要再重新赢得心理优势，就很难了。

    “大生意？”黄广宽故作轻松，想在商深面前寻求心理优势，心中不停地告诫自己，现在是深圳，他有主场优势，不应该怕商深。商深算个什么东西，在深圳他一根小手指就可以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也不算大，一两亿左右。”商深微微一笑，仿佛一两亿真不是什么大生意一样，“对了，是美元。”

    听到一两亿的时候，黄广宽的眼皮迅速跳了几下，再听到商深补充是美元时，吓了一大跳，手中的酒杯差点失手落地。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折腾了这么多年，骗了那么多人，到现在为止加在一起全部身家也不过五六亿……人民币，商深算老几，一出手就是一两亿美元相当于十五六亿人民币的生意，他如果不是吹牛，就肯定是在吹牛皮。

    “商总做什么生意，一出手就是一两个亿美元的大手笔，厉害，真是厉害。”夏总主动和商深握手，满脸堆笑，“不才夏连生，是北京一家公司的副总。”

    “夏总原来也来自北京，巧了，他乡遇故知，有缘，有缘。”商深和夏连生握手，俯在夏连生耳边耳语了几句什么。

    “哈哈，商总也是一个妙人。”夏连生开心地大笑，一笑，脸上和肚子上的肥肉一起颤动，蔚为壮观，“好说，好说，回到北京一定好好聊聊，加深了解。”

    黄广宽眼睛乱转，不知道商深私下对夏连生说了些什么，万一商深揭露了他的老底，夏连生不再和他合作，他到手的鸭子可就飞走了，这么一想，他忙伸手一拉商深：“商总，有话说到明面上，当着我的面和夏总窃窃私语，可不太好呀。”

    “是不太好，不过黄总不要多心，没说你坏话。”商深哈哈一笑，伸手抱住了黄广宽的肩膀，“你和夏总谈成了一笔2000万的生意？不错嘛，可喜可贺。”

    黄广宽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道商深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表面上还是保持了足够的热情：“和商总没法比了，商总一动就是一两个亿美元，我只是小打小闹啦。对了商总，你的两亿美元的生意到底是什么生意？”

    “既然是美元，肯定是和美国人做的生意了。”商深见时机差不多了，朝夏连生点了点头，“黄总，你最近手头宽绰了吧？上次你借我1000万说是三个月后还，现在都过了半年了，也该还我了吧？我前一段时间总是在忙公司上市的事情，顾不上联系你，你也真是的，关系熟归熟，钱到期了也得还吧，是不是？”

    黄广宽眼前一黑，如同被打了一记闷棍，他虽然猜到商深有可能会替崔涵柏出头，却没想到，商深直接将他自己当成崔涵柏，单刀直入地讨债了。

    关键还在于商深假装和他关系无比熟悉，他也在夏连生面前制造了他和商深是关系密切的合作伙伴的假象，戏，就得继续演下去，否则露馅了，他和夏连生刚刚谈成的生意就要黄了。

    和夏连生的生意是2000万，骗崔涵柏的是1000万，哪头轻哪头重，他还掂量得清。

    “我……”黄广宽被商深逼到了悬崖边上，他一咬牙，心一横，“真是不好意思商总，我现在手头还不太宽裕，你的钱，过段时间再还，好不？我们都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了，我的信誉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是很相信黄总的信誉，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刚才也听到了，我正在运作一笔一两亿美元的生意，最低1.5亿，运作得当的话，有可能会到两亿，现在急需用钱。如果你现在还钱，我们还是好朋友小伙伴，而且赚美国人钱的机会，我也会帮你介绍一下，不敢说包你能赚多少，但能赚到一两千万美元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主要是看你自己的能力和水平了。”

    “真的？真的有赚美元的机会？”夏连生一听立刻来了兴趣，小眼一眯，笑得十分贪婪，“商总，商老弟，有这样的好机会，你可不能忘了老哥。”

    才见面几分钟，夏连生就对商深称兄道弟了，果然是经久政商两界的老江湖，套近乎的水平一流。

    黄广宽行骗多年，疑心重，商深的话，他连一半也不信：“真有赚一两亿美元的机会，你会介绍给我？商总，我们虽然关系不错，但你这句话，我可不信。”

    商深哈哈大笑：“黄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钱是永远赚不完的，尤其是美国人民的钱，太多了，只要你有本事，别说一两亿美元了，十几亿美元都能装进你的口袋。难道说我赚了美国人民两亿美元，你就不能再赚美国人民三亿美元了？幼稚，肤浅！你给个痛快话，到底想不想赚美元吧？”

    想，傻瓜才不想，但想归想，黄广宽就怕是陷阱，他可是太清楚他和商深之间的仇恨有多深了，眼睛转了一转，他嘿嘿一笑：“能赚美元当然是天大的好事，赚一块顶八块，可问题是，我没有赚美元的命。商总，钱的事情你再容我缓一缓，最多一个月后我一定还你。”

    一个月？一个月后黄花菜都凉了，商深怎么可能让黄广宽过关，好不容易碰到了他，让他跑了就太可惜了，他一把抓住黄广宽的胳膊：“黄总，如果你现在还钱，我就不把你干的坏事告诉夏总，要不，嘿嘿，你背着夫人偷的鸡摸的狗，在北京上海广州的小蜜地址，夏总都会一清二楚。”

    在听到商深威胁的话时，黄广宽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万一商深揭穿了他的老底，他在夏连生面前身份暴露，即将到手的2000万也就飞走了。

    还好，商深只是虚晃一枪，避重就轻地扯到男女问题上面，他暗中擦了一把汗，心里明白商深是故意留了面子，是在敲打他。

    怎么办？黄广宽十分为难，还钱吧，到手的钱再吐出来，比割肉还痛。虽然是他骗来的钱，但他的原则一向是只要装进了他的口袋就是他的钱了，他怎么可能再掏出来？不还吧，商深肯定不会放过他，肯定会在夏连生面前说三道四。

    刚才商深已经悄悄向夏连生说了些什么了……再者商深两亿美元的生意也让黄广宽心痒难抑，虽然不太相信商深的话是真话，但万一是真的呢？再者以他对商深的了解，虽然商深为人无耻并且无赖了一些，但说话一般情况下还算靠谱，再根据他从黄汉、毕京之处得到的消息综合之下得出结论，商深此人，办事十分稳重，轻易不会夸大其词。

    舍1000万得2000万再外加可能的美元，权衡得失之下，黄广宽的心思还真有几分动摇了。反正1000万还给商深，也没有什么损失，本来就是白白得来的1000万。

    黄广宽思忖再三，猛然下定了决心：“商总，人不风流枉少年，我的风流轶事就不要和夏总交流了，夏总是正派人，哈哈。这样好了，你要是真能介绍美国客商和我、夏总认识，看在你为我和夏总争取了生意机会的面子上，我马上还你的1000万，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商深哈哈一笑，拿出了银行卡，“来，黄总，你先通知公司财务记下卡号，等美国客商一出现，你就立刻通知财务打款，怎么样？”

    “没问题。”黄广宽现在对商深的话又信了几分，不见兔子不撒鹰，商深确实如黄汉、毕京所说的一样，做事情还算靠谱，既然他有了保障，他的底气就又足了几分，“商总，美国客商在哪里？什么时候能到？”

    “不急，你先安排好财务。”商深笑眯眯地递上了银行卡。

    黄广宽迟疑一下，又有几分退缩了，商深一拍他肩膀：“黄总，成功的男人之所以成功，就是因为有拿得起放得下的勇气，有当机立断的决心。你这么瞻前顾后，等下就算见到美国客商，也很难谈成合作。美国客商的思维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喜欢有魄力的人。是吧夏总？你看夏总就很有魅力，2000万的生意眼睛不眨就拍板了。要不你先不用还我的1000万了，我和夏总合作，拿夏总的2000万去和美国客商做生意，一转眼就能赚2000万美元。”

    夏连生也附和商深：“才1000万就这么磨叽，黄总，你再这样我对你就没有信心了，还真不如拿2000万和商总合作，估计会赚得更多。”

    “说得好像我没有魄力一样。”黄广宽不敢再犹豫了，生怕夏连生和商深都反悔了，忙拿出电话打给了财务，交待完了注意事项之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商深一眼，“商总，美国客商什么时候到？”

    “刚才去洗手间了，应该快回来了，不急，我们坐下等他。”商深说是不急，其实心里也颇是焦急，现在希望全部寄托在史蒂夫身上了，他从来没有如现在一样如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望着一个美国人的出现。

    坐下之后，几人各自要了饮品，边喝边聊，都是一些天南地北不着边际的话题。夏连生和商深聊得十分投机，可能因为同是北方人的缘故，不一会儿二人就已经打成了一片。

    二人关系越近，黄广宽的危机感就越强烈。他一连喝了几杯红酒，还不见美国客商的出现，不由问道：“商总，聚会快要结束了，美国客商不会不来了吧？”

    “应该会来，史蒂夫没说要走，以美国人的信誉，不会不辞而别。”嘴上这么说，商深心里可是没底，美国人不讲信誉的也多去了，况且他只是根据他的推测来判定史蒂夫并没有离开，但万一他的判断是错的，今天的一局就算彻底输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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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惊变

﻿    “还要等多久？能不能打个电话让他现在过来？”时间越久，黄广宽越没耐心，他怕中了商深的阴谋诡计，没办法，经常骗人的人就是多疑，“商总，你不会骗我们玩吧？现在可是晚上，晚上要走夜路，不安全。”

    “哈哈，黄总太有意思了，我一两亿美元的生意都不担心，你不过是还我1000万人民币，你急什么？美国和中国时差12个小时，现在美国正是白天。史蒂夫正在向美国总部请示，通话时间长可以理解。”

    黄广宽想说什么，还没张口，夏连生一拍大腿抢先说道：“要是我，现在就打款给商总了，黄总，不是我说你，你的缺点就是太多疑太谨慎。商总对你不错了，是你欠商总的钱，他不但不急着要你还，还介绍生意给你，你应该庆幸认识了这么好的一个朋友。生意伙伴只是暂时的，朋友才是长久的。”

    “是，是，夏总高见。”黄广宽心里腹诽夏连生你懂个屁，嘴上却是大拍夏连生马屁，钱还没有到手，夏连生就是财神爷，钱到手之后，他就是笨蛋了，“夏总到底读书多，知识面广，每句话都有内涵……”

    又等了十分钟，黄广宽再也坐不住了，站了起来，原地打转：“怎么还不来？商总赶紧打一个电话问问，聚会还有五分钟就要结束了。”

    商深看了看表，心中也有几分焦急，却还是故作镇静：“上杆子的不是买卖，黄总，在和外国人打交道时，要充分表现出****气度不凡沉稳如山的风范。”

    “也是，也是。”黄广宽已经被夏连生和商深轮晕了，却还不得不陪着笑脸，心里早就骂个没完了。

    “各位，聚会结束了，感谢你们的光临，让我们期待下次再聚。”

    随着主持人声音的响起，聚会就此正式结束了，

    “看来商总今天是拿不到钱了，真遗憾。”黄广宽的耐心已经完全消耗殆尽了，现在他巴不得美国客商出现，好赶紧打款给商深，也好过空耗了半天时间结果白等候一场，他阴阳怪气地笑了，“商总，这个真不怪我，是美国客商没有出现，不好意思，钱还不了你了。”

    商深心中也是遗憾遍地，难道说他真的猜错了，史蒂夫不是虚晃一枪，而是真的就此转身离去了？没想到，原以为今天会收获丰厚，没想到一无所获。算了，他愿赌服输，生活不可能事事如意，商业上的事情，变数太多。

    “我说话算话，美国客商不出现，钱就先不用还了。”商深大度地一摆手，起身和夏连生握了握手，“夏总，等回到北京后，我们再联系。”

    “好，保持联系。”夏连生对商深印象不错，虽然美国客商没有出现他也微有失望。

    商深告别了黄广宽，回到马化龙、王向西几人面前。范长天、许施、范卫卫和毕京都还在，几人似乎都在等候一个结果。

    见商深一脸失望地回来，毕京就猜到了结局，嘿嘿一笑：“商深，是不是一无所获？一无所获就对了，就你这样到处夸夸其谈的人，要是能成功的话，就没有天理了。”

    商深本来心情不好，顿时火冒三丈，向前一步，伸手抓住了毕京的衣邻：“毕京，你敢再胡说八道，我让你回不了北京！”

    毕京吓得腿都软了，如果不是因为范长天和许施在旁，他怕表现得过于软弱而让范长天和许施失望，说不定早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他可是没少被商深收拾，可惜不长记性。

    范长天和许施对视一眼，二人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失望。毕京不但长得丑，还嘴贱。嘴贱如果胆肥也行，胆子还小……真是一个窝囊废！

    范卫卫向前一步，一推商深：“放开他，商深。”

    商深立刻放开了毕京，还伸手拍了拍毕京的衣服：“毕京，有时间去看看心理医生，心理上没断奶是病，得治。”

    马化龙和王向西哈哈大笑，二人以为商深一无所获，会真把怒气发泄在毕京身上，不想商深只是逗他玩，商深的心理素质真是过硬。

    心理素质过硬的人，既然一时失利，也早晚会获得成功。

    “成功都是必然，失败也是。”范卫卫虽然也很看不起毕京的所作所为，却还是不得不维护毕京，再加上商深今晚最终还是以失利告终，她就忍不住嘲讽几句，“商深，你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谢谢提醒。”商深淡淡地看了范卫卫一眼，和马化龙一起下楼。

    到了楼下，商深和马化龙、王向西来到车前，心中确实有几分失落和不甘，回想他和史蒂夫交锋的过程，没有什么纰漏之处，为什么史蒂夫连谈都不再深谈下去，难道说，他真的如范长天所说高估了自己在IT业内的地位？

    算了，不去想了，他自认在中国的IT业内，他就是可以跻身一流行列之中的精英！不管范长天和史蒂夫如何看他，他不能丢掉自信。

    商深拉开车门，抬头一看，不远处范长天、许施、范卫卫、毕京一行和黄广宽、夏连生站在一起，几人有说有笑，还不时朝他看上几眼，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在嘲笑他今天所遭遇的一切。

    摇了摇头，商深心境忽然平和下来，许多事情强求不得，况且此来深圳，他也不是为了出售公司和找黄广宽讨还公道而来，只不过阴错阳差之下，正好遇上了而已。

    遇上了，成功了，是机遇。失败了，是机遇未到，真的不必太过在意。太在意，就输了。

    想通了之后，商深忽然神清气爽，哈哈一笑，坐进了车里，大手一挥：“开车。”

    王向西亲自担任了司机，他发动了汽车，一打方向，汽车朝停车场的出口驶去。

    范长天一行站在停车场出口的不远处，商深的车正好路过范长天几人的身边。出于礼貌，王向西轻轻一点刹车，汽车停了下来。

    商深打开窗户，冲范长天、范卫卫几人挥手：“范伯伯、许阿姨、卫卫、毕京、黄总、夏总，再见。”

    “商总再见，保持联系。”夏连生伸开大拇指和小拇指，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他笑得很灿烂很开心。

    “再见。”黄广宽目光阴沉，心中却是患得患失，既为商深没有从他手中拿走崔涵柏的1000万而庆幸，又为没有见到美国客商而懊恼，他话也不肯再多说一句。

    “深圳不是你想呆就能呆的地方，在北京混得好，未必就能在深圳混得开。”许施冷冷一笑，“商深，希望你以后脚踏实地，不要再好高骛远了。”

    “商深……”和许施的刻薄相比，范长天语重心长的口气就更像是一位德高望重关心后进的长者前辈，他微微摇头，“你还年轻，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遇到事情的时候一定要记住一句话——事缓则圆。谦虚、谨慎永远是进步的阶梯成功的助力。”

    “谢谢范伯伯教诲。”商深腼腆地笑了，“我一直在坚持事缓则圆的理念，就像刚才史蒂夫打电话求证我在中国IT业界的地位之后，没有明确告诉我一个结论转身就走，我也没有追上去，就是认准了一个道理——事缓则圆。”

    “脸皮真厚。”毕京对商深的理由嗤之以鼻，“人都丢到美国了，还不知悔改，商深，你不觉得自己太没有下限了吗？”

    商深淡淡地看了毕京一眼，笑了：“如果我说我事缓则圆的策略奏效了，不但没有丢人丢到美国，而且还会为国争光赚到了外汇，毕京，你怎么说？”

    “都现在你还信口开河？”毕京被商深气笑了，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拍胸膛说道，“如果你真成功了，我叫你三声爷爷。”

    “算了吧，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孙子。”商深哈哈一笑，“你只需要自己打自己三个耳光就行了，敢不敢？”

    “怎么不敢？”毕京被商深的激将法激起了怒火，“如果你没成功，你跪在地上喊我三声爷爷。”

    “好，只要你不怕折寿就行。”商深坐在车内，没有下车，打开车窗和车外几人说话，他又扭头看向了黄广宽，“黄总，你呢？”

    “我？”黄广宽没想到商深的枪口又对准了他，他微一迟疑，“如果美国客商还能出现的话，我在他出现的三分钟内，打款给你。”

    “好！”商深大声叫好，推开车门下了车，转身朝车尾的方向望去，“史蒂夫，不要急，慢点跑，我在等你。”

    此话一出，一众皆惊！

    所有人都顺着商深的目光朝后面张望，几十米开外，有一个老外正气喘吁吁飞速跑来，一边跑还一边挥舞手臂，嘴里不停地在说些什么，由于离得远，再加上人声嘈杂，听不清他的话。

    范卫卫惊呆了，不是吧，真的是史蒂夫去而复返了？商深太厉害也太老谋深算了，他怎么就知道史蒂夫一定会再回来？

    范长天和许施也震惊了，二人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愣在当场说不出话来。

    黄广宽更是张大了嘴巴，直直地看着史蒂夫如巨大的阴影一般迅速逼近过来，他瞬间大脑短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毕京直接后退了两步，身子一晃，如果不是正好靠在范长天的奔驰车上，他肯定会一屁股坐在地上。

    如果说之前范卫卫觉得商深变了许多，变得比以前更做作更矫情更会故弄玄虚了，现在她才知道，其实是她的心境变了，商深一直没变，他依然是以前那个沉稳有度的商深，只不过现在商深所处的位置和以前有所不同了。他的沉稳有度在面对毕晓时，因缺少了底气的支撑而显得不够从容，现在他因为自身实力的提升和手中筹码众多而变得从容不迫了许多。

    只不过落在她的眼中，商深底气十足的从容不迫却变成了做作、矫情和故弄玄虚，范卫卫心中喟叹一声，商深从来都是以前那个憨厚、随缘并且不争强好胜的商深，他没变，变的是她，她不再和从前一样心平气和地看待商深的一言一行了。

    “商，等等，等等我。”史蒂夫奔跑的姿势就如一只飞翔的大鸟，他左冲右突分开众人，一口气不停地冲到了商深的面前，“我刚刚得到董事会的授权，现在，我正式对你的公司提出收购意向，报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车内的马化龙、王向西也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还以为史蒂夫对商深公司的收购因为对商深本人在中国IT业界内的地位评价而中止了，没想到，眼见就要离开之时，史蒂夫又急不可耐地出现了。

    马化龙和王向西都清楚了一个事实，既然史蒂夫一副唯恐商深走掉的迫切姿态，就说明史蒂夫慌了。在谈判中，越在意的一方就是越想成交的一方。

    “对了，刚才我打电话求证你在中国IT行业算是什么级别的人物，你自称是一流……”史蒂夫并没有当众报价，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对周围想要听到准确报价的众人笑了，“得到的反馈结果是，你不是中国IT行业的一流人物……”

    毕京得意地笑了，商深呀商深，你今天也太搞笑了，到底演的是哪一出？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是唱的京剧还是黄梅戏？

    范长天尽管掩饰得很好，但眼神中的满足的笑意还是流露出他对商深被贬低的欣慰之情，许施甚至已经做好冷笑和嘲笑了。

    “你是中国IT行业一流中的一流，是顶尖人物！”史蒂夫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大喘气，等众人都做好了准备之后，他停顿了一会儿才说出了他的答案，“所以，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对贵公司的收购进行了认真的研究，经研究决定，董事会委托我全权处理收购事宜……根据我的评估，对贵公司的最终报价是1.5亿美元……”

    1.5亿……还是美元？毕京期待中的胜利没有到来，他正站在高山之巅享受阳光和清风，惬意之余俯视大地，在山脚下，商深就如一棵卑微的小草。却没想到，史蒂夫的话就如一记重脚，一脚将他从高山之巅踢落，他从云端坠落，一头摔下了万丈深渊。

    怎么会这样？商深怎么可能是中国IT行业中的顶尖人物？商深的公司怎么会卖到1.5亿美元，超过了叶十三公司3000万美元之多？毕京接受不了商深从山脚下一颗小草扶摇直上九千里的巨大反差，眼前一黑，双眼一闭，身子一软，居然当场昏了过去。

    “商，我希望我们坐下继续谈谈，前面有一家咖啡馆……”见商深没有反应，史蒂夫以为商深改变了主意，忙提出了进一步深谈的提议。

    许施已经精心准备的嘲讽都到了嘴边，正要等史蒂夫说完之后就向商深发难，不想史蒂夫的话说完了，她感觉一脚踩空，就如被打了一个大大的耳光，耳朵嗡嗡直响，眼前金星乱闪。

    怎么可能？商深的公司卖出了1.5亿美元？不可能！绝不可能！商深的公司根本不值那么多钱，他凭什么才创立了不到两年的公司就卖到了1.5亿美元，范长天和她奋斗了那么多年，总资产加在一起也没有两亿美元，商深凭什么？

    不管商深凭什么，事实就是事实，不容回避。许施接受不了商深的身家一飞冲天的飞速增长，她身子晃了一晃，如果不是靠在了车上，说不定会当场摔倒。

    好在她比毕京还强多了，毕京直接倒在了地上，她还能勉强站立。

    毕京倒在地上，自有范长天的司机扶到了一边。范长天对毕京的厌恶之意又多了几分，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范卫卫也是，忽然觉得和毕京站在一起也有失身份。

    范卫卫心中虽然震惊，却比毕京、许施还强了许多。毕京和许施受到冲击过大，不是商深的身价过高所致，而是二人心中的不平反扑导致了气血上涌，说到底，是自己的原因。

    只不过范卫卫心中还是多少有几分不平，商深居然也摇身一变成了亿万富翁，他凭什么？

    是呀，商深凭什么？范长天心中既惊骇又感慨，惊骇商深终非池中物，想起初见商深时，商深还不名一文，时隔不到两年的时间，再次在深圳和商深见面，商深在他的面前鱼跃龙门，成为了互联网财富神话中炙手可热的主角，缔造了属于自己的传奇，他是该为商深的成功感到庆幸，还是为他当年没有眼光错失了商深而感到沮丧？

    早知商深有今日的成就，当初他如果不反对女儿和商深的恋爱，再资助商深创业，现在他该有多自豪他投资了一个回报超过1000倍的潜力股。现在，商深是崔涵薇的商深，商深的资产也是他自己的资产，和范家没有丝毫干系。

    幸好他和崔明哲不熟，如果和崔明哲关系不错的话，崔明哲会在他面前无比自豪他比他更有眼光更有识人之明了。

    难道说，他真的老了，真的适应不了互联网时代了？范长天此时的心中除了震撼之外，还有深深的失落和无奈。

    马化龙和王向西在车内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二人鼓掌相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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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突如其来

﻿    黄广宽左手用力一掐右手，痛感提醒他眼前的一切不是梦境，是活生生的现实。在史蒂夫报出1.5亿美元的价格之后，他迅速做出一个大胆的冒险举动——事后他分析自己当时的状态是处于一种过度兴奋的状态，所以才会不理智——拿出电话打给了财务，让财务立刻转账1000万给商深。

    黄广宽行骗江湖多年，深知一个深刻的道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他以前一直觉得比商深强了太多，但在商深的公司卖出1.5亿美元的高价之后，他再次领悟的一个道理：小骗骗百万，大骗骗亿万。若要成巨骗，必须骗美元。

    1000万人民币算什么？商深眼睛不眨，坐在车里不动，就有人主动送上1.5亿美元，他和商深的差距，还真有十万八千里之多。

    不行，一定要痛改前非，从此只骗美元。

    两天后，北京。

    深秋的北京，姹紫嫣红，天蓝水清，商深和崔涵薇、蓝袜、徐一莫一行七人，来到了香山之顶。

    站在香山之下，整个北京尽收眼底，紫禁城、中南海、天安门，点缀在高楼大厦之间，在秋日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除了商深、崔涵薇、蓝袜和徐一莫之外，今天的聚会，还有文盛西、历队和历江。基本上商深在北京关系最好的朋友，全数到齐。

    今天的聚会，是由徐一莫发起的。其实按照商深的意思，随便找个地方吃个饭庆祝一下就行了，酷爱运动的徐一莫却不同意，非说现在的季节如果不爬香山就太对不起良辰美景了。

    没办法，主要是蓝袜和崔涵薇也附和徐一莫的提议，商深只好答应了。虽然商深并不是一个懒人，但刚从深圳回来处理了一大堆事务的他，实在是有点累，不过为了不扫美人们的兴，只好答应了。

    在深圳，史蒂夫又和他继续谈了一个小时后，就决定第二天和他一起到北京。次日，商深和史蒂夫一起飞回北京，然后召开了董事会，最终和史蒂夫达成了协议，施得公司以1.52亿美元的价格出售百分之百股份。

    公司出售之后，商深等人将不会再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不过作为公司的顾问，商深有义务指导公司的发展方向。

    双方签署了意向书，史蒂夫当即飞回美国，等董事会批准之后，就会完成交接手续。

    一切顺利，商深心情大好，既然要去爬香山，不邀请三两好友岂不辜负了大好秋光？他就邀请了文盛西和历队、历江。

    崔涵薇比商深还要开心，公司卖出了高出预期的价格是一方面，商深替崔涵柏索回了被黄广宽骗走的1000万元算是意外惊喜。崔涵柏在拿过商深递来的银行卡时，他双手颤抖，几乎不能自抑，最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商深面前，泪如雨下。

    崔涵柏不是为了1000万元下跪，以他的出身，就算崔明哲知道他被骗了1000万元，也不会拿他怎样，崔家也完全承受得起1000万元的损失。他是为失而复得的自信和尊严下跪，被骗了1000万元，经济上的损失倒在其次，心理和自信上的打击让他有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商深成功讨回了1000万元，让他再次重拾了自信，恢复了东山再起的勇气，他对商深的感激无以言表。从此视商深为最亲的亲人，也接受了商深可以娶崔涵薇的事实，并再三表示，商深和崔涵薇的婚礼由他负责操办，他还说商深和崔涵薇的婚期最好定在2000年元旦，在新世纪的第一天步入婚姻的殿堂。

    商深的事业和人生，即将迎来了一次重大的转折！

    “下一步怎么办？刀枪入库，铸剑为犁。马放南山，卸甲归田……”下山的时候，文盛西拍了拍商深的肩膀，“你和涵薇的股份加起来有百分之六七十吧？算起来会有1亿多美元的现金了，合8亿多人民币，天天坐吃山空，也够吃一辈子了。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呀。”

    “一边去。”商深笑了，“我现在就混吃等死，不是辜负了大好年华和这个最好的时代？我要继续创业。不对，不再是创业了，而是投资。”

    “做投资好，这样等我以后创业的时候，就有资金可用了，哈哈。”历队从后面冒了出来，挤到了商深和文盛西的中间，他一左一右抱住了商深和文盛西的肩膀，“也许有一天我会做电子产品硬件，到时你给我提供资金，你给我提供销售平台，我只管做好设计和品控就行了，怎么样？”

    “你倒是会算计，哈哈。”文盛西哈哈大笑，“不过我不觉得以后做电子产品硬件会有前景，现在从电脑到数码相机再到手机，都是国外品牌的天下，国产品牌能在重重包围下杀出一条血路吗？”

    “能，肯定能。”历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是一款爱立信的翻盖手机，他举过头顶，“这是刘德华做广告的明星款，虽然做工精致，但问题也不少，比如通话声音小，有时会掉线，等等，任何产品都不会完美，在研究了各大品牌的手机发现它们的优缺点后，我对以后自己设计一款物美价廉的手机就更有信心了。”

    “你以后想做手机？”商深忽然发现历队虽然是一个编程天才，却对硬件也有着莫大的兴趣。

    “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不过以后到底怎样……谁知道呢？”历队摇头一笑，“万一到时我真做手机了，你们不要忘了现在的承诺，到时一定记得帮我。”

    夕阳西下，余晖美不胜收，西方的天空火烧云如丝如缕，呈现一派大美无疆的景象。商深一时感慨，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之上，不肯再动上半分。

    “记得小时候经常看到西边的落日和红霞，真是漂亮，再有归鸟飞过，雁声阵阵，鸟声啾啾，感觉时光是那么的悠长和亲切。现在在城市里，被钢筋森林遮挡，基本上看不到落日的景象了，人生，总是在得失之间大步向前，并且永不回头。”

    “小时候我经常下河游泳，有时也会在河边一坐坐上半天，听河水哗哗的声音，感受清风的轻盈，再被暖暖的阳光晒着，有时就想，人最幸福的时候其实是思想无拘无束飞翔的时候，而不是功成名就。人拥有的越多，就负重越多，就活得越累。”文盛西对商深的感慨深有感触，他坐在了商深的左边，凝望西方的云彩出神。

    历队坐在了商深的右边：“至少我们还有过无忧无虑的童年，现在的孩子，连童年的快乐都被剥夺了，真是可怜。”

    石头不大，坐了三个人就坐满了，历江只好站着，他精力充沛，也不觉得累：“到底都是文化人，都有那么多的感慨，我才不会去想过去的事情，只想着明天怎么生活得更好，什么时候才能娶卫辛进门，什么时候才能赚到更多钱买房买车，北京的房价越来越贵了，再不买，以后就更买不起了。”

    “哈哈……”

    众人被历江一句话拉回到了现实之中，也确定，童年时的无忧无虑是不需要为生计上愁不需要为未来谋求，现在长大了，需要担当起应有的社会和家庭责任，累是累一些，却是一个人必须经历的人生阶段。

    人可以偶尔缅怀过去，也可以畅想未来，但终究还是要生活在现实之中。

    “历江，你和卫辛发展到哪一步了？”历队笑问。

    “差不多经过半年多艰苦卓绝的追逐战，现在卫辛已经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不过要说结婚，可能还得再处一段时间。不急，慢火熬细汤，我有耐心。”历江嘿嘿一笑，“商哥，现在企鹅公司越来越有发展前景，不过看起来好象还是比不上芝麻开门，我现在手头又有了几万块的积蓄，你说是投给企鹅还是芝麻开门？”

    不等商深说话，文盛西哈哈大笑：“几万块？历江你别闹了，现在企鹅和芝麻开门都今非昔比了，你没有几百万美元都和马化龙、马朵说不上话了，你以为你是商深呀？可以拿几万块摆在马化龙和马朵面前，然后气势十足地说，小马哥、大马哥，我的几万块投资你这里了，给多少股份，你们看着办……”

    历江挠了挠头：“我也认识大马哥，还和大马哥一起喝过酒，他不至于现在不认识我了吧？”

    “他不会不认识你，不过他的手下不会安排你和他见面，因为你在他的关系网里，不算是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懂了没有？”文盛西继续说道，“这不是人一阔脸就变，这是人之常情。就好比你有一天当上了北京公安局副局长，你身边会有许多远远近近的朋友一窝蜂去找你办事，你肯定会有选择地见一些人不见一些人。”

    历江点了点头：“这我可以理解……只是我没想到，小马哥和大马哥的步伐迈得太快了吧？这才多久，他们就连几万块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是被商深欺骗了，觉得商深好说话别人就都好说话。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的几万块现在商深还会放在眼里吗？”历队也笑了。

    “说得也是。”历江抓了抓后脑勺，嘿嘿地笑了。

    “不过商深就是商深，他就算再看不上你的几万块，你现在拿出来给他，他还是会算你股份。”文盛西一推历江，“你舍近求远，非要去投资小马哥和大马哥，却不知道财神爷就在眼前，太笨了你。”

    “真的？”历江眼前一亮，“商哥，我拿出五万块，算我多少股份？”

    商深无奈地笑了：“算你百分之零点一好了。”

    “啊，这么少？”

    “知足吧你。”文盛西暗暗赞叹商深够朋友，打了历江一拳，“商深的新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不会少于1000万……美元，算你百分之零点一，你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

    “那可不行，我不能沾光，有多少算多少，要不我心里不踏实。”历江为人直爽，又一直以商深的铁哥们自居，占朋友便宜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商深摆了摆手：“等公司正式成立的时候再说，现在说，太早了。”公司出售所得的1.52亿美元之中，还有历队的200万美元的724授权使用费，历队却并没有要，而是继续当作资金投入到商深即将成立的控股投资公司之中。

    “嘿嘿，嘿嘿。”历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服，他出来穿了便衣，没穿警服。

    身边有两个路人从历江身边走过，二人都长得五大三粗，孔武有力，留了寸头，目光炯炯。一人稍高，一人稍矮。

    高个有意无意地贴近了历江，在离历江还有一米远的时候，忽然脚下一歪，身子朝前一扑，就扑到了历江身上。

    历江到底是警察出身，警惕性比一般人高了许多，早在一高一矮两个壮汉有意无意地接近时，他就假装整理衣服，悄悄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警棍，在高个朝他扑来的瞬间，他朝旁边一闪，手中的警棍就势砸下。

    正砸在高个的后背之下。

    高个显然没有想到历江的反应会如此之快，被砸得闷哼一声，身子朝前一扑，就要倒下。历江却是看了出来，高个实战经验丰富，他身子朝前下扑的姿势，其实是为了缓冲他刚才一棍的力道。他不肯放过对方，当即双臂一屈，狠狠地朝对方的后背再次用力一击。

    高个先是被历江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又被历江再下狠手，击打在了后背之上，再也无法站稳，猛然一头栽倒。

    历江一个回合就打倒了对方一人，扭头一看，不由大惊失色。

    原以为他和高个动手，另一个矮个会出手相救。不料对方竟然声东击西，高个主动朝历江出手，就是为了吸引历江的注意力，让历江无法救援商深。

    因为……对方的真正目标是商深！

    历江办案多年，得罪的人不计其数，他还以为对方是冲他而来。

    矮个并不管高个的死活，不管是高个被历江第一击的警棍打中还是被历江的第二击双臂砸中，他看也不多看一眼，只管一个箭步向前，手起刀落，一刀就朝商深的后背扎去。

    没错，他的手中有一把明晃晃寒气森森杀意腾腾的西瓜刀！

    西瓜刀长约一尺有余，一刀砍下，呼呼生风，如果一刀砍实了，商深的后背上就会多一条20厘米长5厘米深的巨大伤口，再如果伤及到了动脉或是脊柱，商深有可能会当场死亡或是终身残废。

    历江想要回身援手已经来不及了，他血脉贲张，双眼圆睁，心急如焚，商深是如亲兄弟一般的兄弟，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商深半分。

    “商深，小心！”历江拼出了全身力气，大喝一声，情急之下，一扬手，手中的警棍脱手飞出，直取矮个的面门。

    矮个铁了心要吃定商深了，似乎只要一刀砍死了商深，连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他全然不顾朝他飞来的警棍，手中的西瓜刀依然朝商深的后背直接落下。

    历队出手过急，警棍打偏了，没有击中矮个，不过却让他的动作稍微慢了一分。

    崔涵薇、徐一莫和蓝袜三人一开始落在了后面，等商深几人坐在石头中休息时，她们三人坐在不远处的凉亭中，每人要了一杯饮料，边喝边谈新公司的成立、管理层的设置以及公司的办公地点，等等。

    谁也没想到，如此祥和平静的一个黄昏，却被突然发生的意外事件蒙上了一层阴影。

    异变陡生时，崔涵薇正和蓝袜聊到新公司成立之后，还继续由商深担任CEO，同时，董事长的位置也由他一肩挑最好，她和蓝袜分管人事和财务，徐一莫除了继续担任商深的助理之外，再担任行政总监，负责公司上下的行政工作。

    几个协调好了分工，正举杯相庆时，突生事端！

    崔涵薇几人离得远，别说可以出手救援了，连惊呼出声的时间都来不及，三人都吓呆了！

    眼见矮个的刀就要落在商深的后背之时，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商深突然动了，他身子猛然朝前一冲，就如滑行一样向前滑行了一米多，堪堪躲开了对方的致命一击。

    对方收势不住，一刀砍在了商深所坐的石头上，“叮”的一声溅出一串火花。坚硬的石头硬生生被砍出了一条白印，可见对方出手之狠。

    商深并非故意托大，非要等对方的刀快落到后背之上时才躲开，而是他在发现了背后有人偷袭时，已经晚了。

    正和文盛西、历队坐在一起聊得兴起的商深，聊得过于投入了一些，浑然没有察觉身后危险的逼近。当然，如果没有历江的抢先出手，他今天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刚才的致命一击。

    等历江和对方动手之后，他才意识到了不对。不但他意识到了，文盛西和历队也发现了不对。就在二人回头的一刹那，矮个手中的西瓜刀已经高高举起了。

    不好！文盛西心中大惊，低低的声音提醒了商深一句：“小心，商深！”

    历队却没有出声，他沉着冷静地朝旁边一错身子，让开了空间以方便商深躲闪，然后一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转身就朝矮个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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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代价

﻿    文盛西并没有如历队一样闪开，在提醒了商深小心之后，身子朝前一扑，然后顺势一拉商深，助了商深一臂之力。

    如果没有文盛西的一拉，已经慢了一步的商深肯定躲不开对方的一刀，正是借助了文盛西的力量，加上他自己的朝前的一扑之力，才算勉强逃过一难。

    商深就地打了一个滚，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一回身，劈头盖脸就朝对方的头上打去。

    文盛西起身慢了一步，被溅起的火星落在了脸上，烧得生疼，他勃然大怒，既愤怒于对方要置商深于死地的狠绝，又愤怒于他也被误伤，心中既惊又怕，万一一刀走偏砍中了他的肩膀，不知道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文盛西拿起手中的东西，想也未想就朝对方扔了过去。

    三个人之中，历队最先动手，商深次之，文盛西最后，但文盛西后发先至，他手中的武器直接命中了对方的面门。

    矮个一击不中，抽身后退，正要发动第二次攻击时，文盛西的武器到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的还击会如此之快，正懊恼竟然失手之时，对方竟然迅速还手了，顿时让他大吃一惊。

    吃惊还是小事，主要是他想要躲开对方的还手，居然没有躲开，被击个正着。顿时鼻子上传来一阵巨痛，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涌了出来，流血了。

    定睛一看，原来只是一瓶水。

    他用手一抹，也不顾满脸是血，只盯住商深一人，再次抽刀朝商深出手。

    不料他才一有所动作，历队的石头到了。

    他刚才只注意到历队跳到了一边，没有发现历队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他朝前才迈出一步，眼前人影一闪，历队已经冲到了面前，手中的石头朝他迎面砸来。

    一瓶水可以不用理会，砸中也不会身受重伤，石头就不同了，被石头砸中可不是好玩的事情，闹不好会出人命。矮个必须躲开，他身子一晃，收刀回腿，想要躲过历队的石头。

    不料他还是上当了，历队表面上气势汹汹拿着石头朝他砸来，其实是虚晃一枪，是为商深打掩护。历队早就注意到了商深手中的棍子，用棍子和对方对打才更有胜算，石头还是太短太危险了。

    历队人在半途，距离对方还有一米开外时，身子就收势站住，手中的石头脱手飞出，由砸变成了扔。

    矮个没想到历队耍了滑头，想要再躲开已经来不及了，被石头正中胸口。

    还好石头不大，只有拳头大小，饶是如此，被快速的石头击中，也是巨痛。矮个闷哼一声，险些没有背过气去，手捂胸口，对历队怒目而视。

    他犯一个致命错误，现在对他来说每一秒钟都是逃跑的机会，他却没有珍惜，居然还有时间生气，而且他连商深的棍子已经当头砸下都没有察觉，太大意太经验不足了。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他，主要也是文盛西和历队的配合太天衣无缝，以至于让他忘记了他的根本任务是干掉商深。

    就是他一愣神的功夫，忽然一股危险的气息从天而降，他抬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根木棍不知何时已经距离头顶不足三尺了。

    糟糕，失算了，他知道怎么也躲不开了，索性把心一横，欺身向前，一刀朝商深的肚子捅去。拼了就算被商深的棍子打中，也会和商深同归于尽。

    只不过他还是晚了一步，商深的棍子速度，比他想像中更快，他还没有朝前迈出一步，棍子已经落在了头顶之上。

    “砰”的一声，棍子正击在天灵盖上，他才朝前迈出的一步还没有落地就眼前一黑，然后双腿一软，直接就瘫倒在地——昏死过去了。

    商深也没想到他会一击得手，并且将对手当场击昏。愣了一愣，又向前一步，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脸上，顿时将对方踢得满脸开花。

    商深踢了，历队和文盛西还不解恨，二人也同时上前，一人一脚踢在了矮个的身上。昏迷之中的矮个呻吟一声，就跟一条死狗一样，再也动弹不了半分了。

    商深、文盛西和历队三人联手，只一个回合就将矮个打昏，也算是了不起的胜利。而历江和高个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目睹了商深、文盛西、历队三人联手制服矮个经过的崔涵薇、蓝袜和徐一莫，三人吓得都无法站立了，崔涵薇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蓝袜一脸蜡黄，犹如大病一场。

    只有徐一莫还保持了几分冷静，她弯腰拿过登山杖，一个箭步蹿出，直奔场中而去。不过她还是晚了一步，才跑了两步，商深一方已经结束了战斗。

    历江一出手就打了高个一个措手不及，将对方打倒在地，他朝矮个扔出警棍之后，想要出手助商深一臂之力，不料倒在地上的高个又重新爬了起来，朝他出手了。

    历江只顾一心朝前冲，没留神身后高个冲了过来，将他拦腰抱住。大怒之下的历江伸手一勾高个的脖子，弯腰低头，一用力，就将高个整个人翻转了过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地上是坚硬的石头，高个是后背着地，疼得惨叫一声，几乎晕死过去。

    几乎晕死却还差了一点，历江却不会饶过他，上前一步，一脚踢在了他的头上，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出口就不省人事了。

    商深一行四个男人，三下五除二就将对方二人打倒在地，作为业余选手和专业选手的对战，也算是值得欣慰的战果了。

    徐一莫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全面结束了，她不甘心，拿起棍子在每个人头上又敲了一下。想了想，她还是不太放心，就又拿出绳子绑了二人，以防二人醒来之后逃跑。

    刚才的一幕，其实发生的时间很短，只不过一两分钟。不少路人都亲眼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有人吓得不知所措，有人拿出电话报警。

    还有人只看到了结局没看到开始，以为是商深一行行凶，有一个不明真相的光头出于义愤大喊了一声：“光天化日之下打人，没有王法了。不要让他们跑了，赶紧报警。”

    历江气不打一处来，拿出了工作证：“丫的，我就是警察，他们是袭警！”

    人群哄的一声，有人惊讶，有人震惊，有人不信，有人高兴，一时议论纷纷。

    历江才懒得理会不明真相的群众，一屁股坐了下来：“商哥，你没事儿吧？”

    “没事。”商深现在还有几分后怕，对方刚才太丧心病狂了，简直是不要命一样，到底谁对他有如此深仇大恨，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他想起刚才历江、文盛西和历队没有一人临阵脱逃，不但没有脱逃，还拼命保护他，他无比感动，有友如此，夫复何求，“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好兄弟。”

    “说这些就见外了。”文盛西也是惊魂未定，他喘了几口粗气，“谁会对你下这么狠的手？商深，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没得罪什么人呀……”商深也是想不明白，脑子转了几转，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说不定是黄广宽。”

    “黄广宽？”赶过来的崔涵薇先是一愣，随即也想通了其中环节，顿时一脸怒气，“还是崔涵柏惹的祸！”

    崔涵柏此时正坐在家中和崔明哲说话。

    自从被黄广宽骗了1000万之后，他就很少和爸爸谈心，唯恐不一小心说出真相。现在商深帮他要回了被骗的1000万，他心情大好，满血复活，又焕发了活力。

    “爸，事情就经过就是这样的，商深是一个一流的电脑天才顶级的管理者，涵薇嫁给他，也算是嫁得其所了。”崔涵柏鼓足了勇气把他被黄广宽骗走1000万商深又用妙计帮他要回的经过一说，“以后我会踏踏实实做事，老老实实做人，接下来商深会成立一家控股投资公司，我决定把手中的1000万全部投入进去，跟着商深学资本运作。”

    崔涵柏原以为听了他的事情爸爸会无比震怒，还会狠狠地批评他一顿，不料崔明哲只是微微地笑了笑：“你能这样想，爸爸很高兴。就算商深没能帮你要回这1000万，你也能痛定思痛，从中吸取经验教训，这钱，也算花得值了。1000万买一个教训，买你一个浪子回头，在我看来也不算亏。”

    “啊？”崔涵柏听出了什么，“爸，你早知道了？”

    一旁的史蕊微笑点头：“你刚出事你爸就知道了，他还劝我想开一些，不要对你过于责备。当时我是想骂你一顿的，是他拦住了我。他说，你的成长需要时间，也需要代价。虽然说1000万的代价过于昂贵了一些，但比起以后你有可能要犯的更大的错误，现在的1000万也许也不算多。”

    崔涵柏低下了头，暗叫一声惭愧，如果不是商深帮他要回了1000万，他现在还在自责和沮丧之中不能自拔，爸爸一番苦心也许真的就白费了。爸爸以为1000万的代价虽然昂贵，但如果能让他吸取教训也算值了，却不知道，他是吸取了教训，却丧失了信心。

    没有商深，他的信心就重拾不回来。没有信心，他现在还在失望的深渊之中苦苦挣扎。

    说来说去，商深确实是他的救星。

    “你现在也不反对商深和薇薇在一起了？”经过近半年来的观察，史蕊早就接受了商深。

    “不反对，不但不反对，还举双手赞成，现在要是谁敢从薇薇身边抢走商深，我和她没完！”崔涵柏现在已经把商深当成了亲妹夫，维护商深之心比谁都强烈，“要是谁敢伤害商深半分，我一定要他好看！”

    话刚说完，电话急促地响了。

    崔涵柏拿起手机一看，是崔涵薇来电，不由笑道：“说薇薇，薇薇到，瞧，来电话了，她和商深一起爬香山去了，听说他们正在商量婚期，估计有结果了……”

    一边说，一边笑着接听了电话：“薇薇，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吗？是不是和商深定了婚期？”

    “商深出事了……”崔涵薇所有的担心受怕以及怒气全部发泄到了崔涵柏身上，“崔涵柏，都怪你，你就是罪魁祸首，你就是大坏蛋，我恨死你了！”

    “……”崔涵柏被崔涵薇的一剑封喉咙惊呆了，愣了一愣，“怎么了薇薇，我怎么了？不对，商深怎么了？”

    “商深差点被人害死！”

    “什么？”崔涵柏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一下站了起来，“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怎么了？”崔明哲不慌不忙地说道，“遇事不要慌乱，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天真的塌下来了……”崔涵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现在就和崔涵薇面对面，也好问个清楚，“薇薇，商深到底怎么了？”

    “商深出事了？”崔明哲的神色凝了几分。

    “商深和我们一起爬香山，下山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崔涵薇简单地将事情经过一说，“都怪你，崔涵柏，肯定是黄广宽下的黑手。如果不是为了帮你，商深怎么会让黄广宽恨之入骨？”

    “我要杀了黄广宽！”崔涵柏咆哮了。

    听了商深九死一生的惊险经历，崔涵柏几乎立刻可以肯定是黄广宽的手笔，因为就在昨天黄广宽还打来了电话，假装向他道歉，并且叙旧，最后又问到了商深的动向，他还以为黄广宽是真的改了性子，随口就说出了商深明天去爬香山。

    没想到，黄广宽原来是故意套他的话！他真是太傻太天真了，以为黄广宽还多少有几分良知，现在才知道，黄广宽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无药可救的人渣了！

    “我要杀了黄广宽！”崔涵柏再次怒吼了一声，现在在他内心深处，商深就是比任何人都亲的亲人，虽然他表面上没有过于明显的表露出来和商深的亲近，但商深的巨大成功以及挽救了他的自信和自尊之举，让他对商深无比感激。

    “不许冲动！”崔明哲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就要夺门而出的崔涵柏，“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快说呀涵柏，商深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史蕊也坐不不住了，站了起来，一脸关切之意。

    上次商深来家中作客，史蕊施展平生所学考核商深，商深都一一从容过关，就让她对商深的印象上升到了不可磨灭的高度。她见过的青年才俊数不胜数，其中不乏比商深英俊比商深出身好比商深学历高或是方方面面比商深更好的人，但商深是她见过的优秀年轻人中唯一一个完全依靠自己的能力和眼光缔造了财富神话的佼佼者。

    不说商深对国学知识的了解就远超了许多同龄人，只说商深沉稳的气度和不卑不亢的姿态，就让他比大多数人强了太多。

    虽然史蕊因为崔涵柏反对的缘故，并没有在心理上完全接纳商深成为崔家的女婿，但实际上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商深是最配得上自己宝贝女儿的一人。而且她也相信，早晚有一天商深也会被崔涵柏接受。

    却没想到，这一天比她期待中来得更快。

    商深的深圳之行，不但成功地售出了公司，以1.52亿美元的高价创造了中国互联网创业公司缔造的财富神话的新纪录，而且商深还替崔涵柏要回了被骗的1000万，就让史蕊深深地意识到了一点，商深不但是女儿最合适的终身幸福的人选，也是崔家的福星，还是一个资本运作高手。

    虽然在创业初期，崔家提供了一部分启动资金，但几百万人民币的投入，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增值到了1.52亿美元，回报高达数千倍，如果说是奇迹也不足以形容她内心的震撼，是神话，是真实的神话！

    应该说，现在的史蕊已经完全在心理上接受了商深，也一心认定，商深就是崔家的女婿，在她眼中，商深虽然不如崔涵柏、崔涵薇更亲近，却在她的世界里已经排到了前三名，位置比崔明哲甚至还靠前一位。

    才刚刚完全接纳了商深，却传来了商深出事的消息，多少年来，史蕊一直生活在祥和平静的世界里，差不多忘了担惊受怕的感觉，现在，她终于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心慌和无助。

    “商深差点被人砍死……”崔涵柏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对商深的同情和对黄广宽的愤怒，“商深和薇薇在下山的时候……”

    “什么？岂有此理！”听到了事情的经过，崔明哲勃然大怒，许久没有动怒的他盛怒之下，隐隐觉得心脏都跳得承受不了了，他拍案而起，“打电话给市局的王叔，让他严惩凶手。”

    王叔是****鹤，是崔明哲的发小，现任市公安局副局长。王家和崔家也算是世交，关系非常密切。

    崔明哲经商多年，已经养成了以和为贵的处事风格，轻易不会动手极端手段对付商业上的竞争对手，毕竟和气才能生财。但他不动用极端手段并不表明他没有方方面面的关系网，在北京经营多年的他，在政商两界都有无数人脉，就连直通部委级的高层人脉也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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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前因后果

﻿    崔涵柏长这么大，见过爸爸拍案一怒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心里清楚爸爸是真的生气了。记得有一次他和一个商业对手起了冲突，对方冲动之下派人砸了他的厂子，他气得暴跳如雷，想要报复对方，对方却有区分局的关系。

    他就想求爸爸出面，借王叔的力量向对方施压，爸爸当时已经拿起了电话，后来又放下了，说是退一步海阔天空，让一步风平浪静，没有必要因为一点儿小事就麻烦王叔，更不用事事都上升到动用各方力量较量的地步。

    他当时很不服气，却又没有办法，就背着爸爸打了一个电话。王叔出面帮他摆平了纠纷，对手登门道歉，并且俯首称臣，他扬眉吐气。结果爸爸知道后，狠狠地骂了他一顿，并且警告他如果以后他再背着他乱打电话，他会封堵他的经商之路。

    崔涵柏想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对他如此苛刻，表面上答应了爸爸，却对此事耿耿于怀。不久之后，王叔被人举报贪污受贿，最后经过查实并无此事，不过是有人故意抹黑，也就不了了之。爸爸告诉他，背后抹黑王叔的人就是他的竞争对手所为。竞争对手因为被王叔出面干涉而心生不满，却又奈何不了王叔，就使出了背后下手的手法。

    崔涵柏才知道政界的险恶，也明白了为什么爸爸轻易不动用政界的力量的出发点，用爸爸的话说，能用利益解决的问题，就尽量用利益解决。有时退让一步，表现上吃亏了，也许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还会补偿回来。天地自有平衡之理，行好心做好事的人，永远不会真正吃亏。

    再后来，崔涵柏通过正常的商业途径一步步打败了竞争对手，并且收购了对手的公司。这一次，对手败得心服口服。

    没想到，为了商深，爸爸居然要再次动用王叔的力量，崔涵柏热血沸腾，他就知道，在爸爸的眼中，商深已经是家人了。

    正要打出电话时，他的电话又响了，一看是崔涵薇来电，崔涵柏心中一惊，忙接听了电话。

    “怎么了？”他心怦怦直跳，别是商深又出了什么事情才好。

    “商深想起一件事情，说是不让爸爸插手，不要动用关系，事情他会自己解决。一旦动用关系，可能会让事情失控。”崔涵薇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疲惫，“商深想让黄广宽自己跳出来，他想亲自解决他和黄广宽之间的恩怨。”

    “这……”崔涵柏理解不了商深的想法，“太危险了。”

    “我也觉得太危险了，可是商深坚持要这么做，我觉得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崔涵薇理解不了商深的想法，却支持商深的做法，“还有，历江也在，他自己就是警察，他也会查清这件事情。”

    “好吧。”崔涵柏收起了电话，将电话内容对崔明哲说了一遍。

    “嗯，这样呀……”崔明哲也冷静了下来，想了一想，又含蓄地笑了，“商深真是一个好孩子，他愿意自己解决就让他自己解决好了，我相信他的能力。”

    “会不会太危险了？”史蕊不太放心。

    “就算****鹤出面，也不可能保证商深的安全，既然对方下了狠手，却没有得手，估计还会继续。预计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商深和黄广宽交过手，胜多败少，他如果和黄广宽面对面地解决了问题最好，否则的话，他在明处黄广宽在暗处，一直被黄广宽暗算的话，也是防不胜防。”崔明哲大概猜到了商深的思路，很为商深的勇气而叫好，年轻的时候，就要有勇往直前的冲劲，否则会错失许多机会。

    哪怕是面对危险也一样，有时候越是向前冲，反而越安全。

    “商深这孩子毕竟太年轻了，我怕他冲动之下会……”史蕊一脸担心，“明哲，要不还是你出面吧？”

    “我出面能要回涵柏被骗的1000万？我出面能在两年时间把一家公司做到1.52亿美元的规模？”崔明哲呵呵一笑，意态轻松，“不要小瞧现在的年轻人，尤其是商深，他的潜能比我们想像中还要大许多。等着瞧吧，商深肯定会完美地解决黄广宽。”

    “一定要解决了黄广宽！”历江带走高个和矮个之后，对商深扔下了一句话，他毅然决然的背影消失在了警车之中，有一股决绝的味道。

    商深目送历江押送高个和矮个离去，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繁华的街道上依然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但在繁忙之中，有多少人守得住本心？

    就如和他数次交手的黄广宽，在深圳的惨败之后，不痛定思痛，居然采取了极端手段对他痛下杀手，既可悲又可怜。

    一个人在丧心病狂之下，必然是失去了理智。

    黄广宽虽然是一个诈骗犯，但他行骗江湖多年，既没有被人抓住把柄，又没有落入法网，可见他也是一个智商和情商都有过人之处的人才，只不过是走了错路没在走向正路而已。

    行骗多年，次次从容得手，源自于内心强大的自控力。骗子也是一门技术活，不但需要极其细致入微的察言观色的本事，还要有强大的心理素质和控局能力。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就无法在谈判中始终掌握主动权。没有控局能力，就会被对方看透看破。

    正是因此，黄广宽对他的下手之举说明在他和较量中，黄广宽已经放弃了正面较量，而转为下黑手了。下黑手其实是无能的表现，是对智商和情商失去信心之后的疯狂举动。

    “是因为崔涵柏的1000万，还是还有别的原因？”文盛西一直陪在商深左右，唯恐再有意外发现，亲眼见到两个行凶者被历江抓进了公安局，他还是不太放心，“要不今天晚上我和历队一起陪你？”

    “不用了，没事，事情先告一个段落了，黄广宽不会还有后手。”商深笑了笑，一脸轻松，完全没有死里逃生的惊魂未定，“崔涵柏的1000万是一个诱因，和史蒂夫没有接触是又一个发酵因素，最终导致他做出对我痛下杀手的最关键原因还是因为我搅黄了他和夏连生的合作，准确地说，是阻止了夏连生上当受骗。”

    在见到史蒂夫露面并且对商深报出了1.5亿美元的高价之后，黄广宽当即决定吐出了他从崔涵柏手中骗来的1000万。当然，他也是为了商深可以介绍史蒂夫和他认识，好让他有机会诈骗人傻钱多的美国人民的美元。

    结果史蒂夫对他压根就没有兴趣，连和他握手都懒得握上一下，就让他不免大感尴尬和失落，也埋怨商深故意阻挠他和史蒂夫的接触。

    商深为了稳住黄广宽，暗中告诉黄广宽和美国人打交道要有耐心，美国人虽然人傻钱多，但有时也会精明一下，所以，不能掉以轻心。等他和史蒂夫的事情结束之后，他一定会介绍史蒂夫和他认识。

    黄广宽信以为真，就没再追在商深和史蒂夫的身后。望着商深和史蒂夫远去的背影，尽管心中忽然闪过了一丝不安，却还是憧憬着大赚美元的一天。

    但黄广宽第二天就发现，商深不但耍了他，还在背后摆了他一刀，一刀致命！

    史蒂夫和商深一同飞回了北京，是不是再回深圳就不知道了，好吧，就算没有了史蒂夫的美元，至少还有夏连生的2000万人民币在向他招手，也算是他拿1000万封住了商深的嘴，不让商深当面揭穿他的本来面目。

    结果商深一转身就出卖了他——夏连生第二天打来电话通知他，和他所有的交易取消了。他如遭雷击，想要和夏连生见面说个清楚，夏连生却说他已经在机场了，不必再见面了。

    黄广宽再傻也能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肯定是商深在背后捣鬼，对夏连生说了什么。他盛怒之下，1000万的损失，史蒂夫的离去以及即将到手的夏连生的2000万又飞走的屈辱，所有的一切都归罪到商深身上，再加上以前在商深身上吃过的亏，新仇旧恨就一起爆发了。

    “弄死商深算了，省得他总是碍事。”黄汉坚持要对商深痛下杀手，如此，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麻烦。

    “我也赞成弄死商深。”宁二附和黄汉。

    “杀人犯法，事情真要闹大了，总要有人偿命。”朱石怕了，他再清楚不过圈内的规矩是，一旦东窗事发，最后顶罪的肯定会是他和、黄汉、宁二三人其中之一，而不会是黄广宽，尽管黄广宽是主谋。

    “你是怕到时候会让你当替罪羊吧？”黄广宽一阵狞笑，用力一拍朱石的肩膀，“如果真要你去顶罪，你会不会冲上去？”

    “我……”朱石汗都流了下来，“我不太会演戏，一进去就会说实话。”

    “草包。”宁二白了朱石一眼，“真要到了需要有人顶罪的时候，我上。”

    黄广宽拍了拍宁二的肩膀，他最喜欢如宁二一样既少一根筋又忠心的手下：“不会让你顶罪，你是我的左膀右臂，到时自会有人进去。”

    黄汉是三人之中最机灵的一个，瞬间想到了什么：“叶十三还是毕京？”

    黄广宽哈哈一笑：“不管是他们之中的哪一个，反正他们注定要倒霉了。”

    黄广宽在背后是怎样运作，又是怎么指使凶手对商深行凶，商深自然不会知道细节，但他很清楚最终导致黄广宽对他痛下杀手的根本原因还是夏连生。

    虽然他和夏连生才见了一面，但夏连生作为国企的负责人，如果他被黄广宽所骗，损失是的国家的利益，商深就向夏连生说明了黄广宽的为人和劣迹。

    夏连生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他真被黄广宽骗了，固然损失的不是他的钱，但也是他的过错，他会背一个大大的污点，从此升迁无望。想通此节后，他顿时汗流浃背，对商深感激涕零。

    不管是出于义愤还是正义，商深不能眼睁睁看着夏连生跳进黄广宽的大坑，尽管他也知道，他出卖了黄广宽导致黄广宽损失了2000万，黄广宽肯定会报复他。但他却怎么也没想到，黄广宽会丧心病狂到要他的命的地步。

    听了商深所说的事情背后的事情，文盛西摇了摇头：“不管怎样，我支持你。换了是我，我也会对夏连生说出真相。”

    “真不用我们陪你？”历队也很担心商深的安全，“得想个办法让黄广宽暴露，把他抓住才算安全。”

    “恐怕黄广宽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奸诈。”商深笑了笑，回头看了崔涵薇几人一眼，“不用麻烦你们了，黄广宽又不是香港黑社会，可以调动上百人来杀我。再说在北京，首都之地，人民****的管理之下，黄广宽一个小小的商人，敢再放肆的话，他是自取灭亡。”

    “好吧。”文盛西和历队见商深坚持，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商深开车，带崔涵薇、蓝袜和徐一莫回家。

    “晚上我们要全部留下来陪你。”一进门，徐一莫就反锁了房门，“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这话听上去很有歧义，商深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三个美女和我共居一室，太危险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气死我算了。”崔涵薇眼睛通红，已经哭过一次她眼圈又红了，“商深，万一你有个意外，我也不想活了。”

    “我能有什么意外？我不是活得好好的，算命的说过，我不但长命百岁，而且还能娶三个媳妇。现在我离一百岁还远，一个媳妇也没有娶，所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商深哈哈一笑。

    “讨厌！”崔涵薇破涕为笑，一推商深，“还娶三个媳妇，重婚罪会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重婚罪是属于民不告官不究的民事犯罪……”商深笑眯眯地问徐一莫，“一莫，你会告我吗？”

    徐一莫摇了摇头：“才不会，我宁肯自己吃亏，也不会告商哥哥。”

    “你呢蓝袜？”商深又问蓝袜。

    蓝袜吃吃地笑了笑：“你是为我挖坑，我才不上当。”

    “那就是要告我了？”

    “好吧，不告你。”

    商深哈哈一笑：“看到没有，涵薇，三个媳妇的其中两个已经明确不会告我了，就剩你一个了，难道你非要告我？”

    徐一莫才醒过味儿来，一拳打在商深的后背上：“去你的，商哥哥，我才不要当你的媳妇，而且还是二媳妇。我要当就一定当大房！”

    蓝袜大汗：“你当大房，是会允许他有二房三房了？”

    “可以呀，没问题。”徐一莫十分大度地一挥手，似乎很有魄力一般，“前提是我不知道他有二房三房，如果知道的话，我会放火烧了他的房子，让他没房。”

    商深吓了一跳，忙进了卫生间，关紧了门：“现在是洗澡时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话才一说完，就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崔涵薇的声音响起：“你要洗澡呀？需要服务吗？大房二房三房已经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服侍老爷。”

    商深哪里还敢应战，忙说：“天色不早了，你们赶紧洗洗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就不睡，我还要喝茶聊天呢。”徐一莫开心地笑了，“商老爷，有什么需要就吱一声，我们随时候着。”

    商深无语了，洗了一会儿澡，听到外面安静了下来，以为几人困意上来，都睡了，就悄悄推开了门。果然，客厅中黑了灯，不见一个人影。

    他长舒了一口气，既然三位美女都睡了，他也就没有太过注意自身形象，抱着衣服只穿了一个内裤就悄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为了安全起见，也没开灯，直接扑到了床上，倒头便睡。

    也是累了，爬山就够累人了，还出了差点被人砍了一刀的意外，现在的商深心力交瘁，就想睡觉。

    不料躺下之后才发觉哪里不对，床上似乎还有别人，难道是……商深一下惊醒了，心中一阵骇然，不会是黄广宽的毒手伸到了家中，在床上为他设置了陷阱吧？

    大惊之下，他伸手一摸，果然身边的被子下面有一个人，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用力抱住对方，反正隔着被子也不怕对方手中有刀，然后用力翻滚……

    扑通一声，商深抱着对方从床上滚落到了床下，他一翻身将对方压在了身下，双腿交错，锁住了对方，然后掀开了被子，高高举起了右手，准备一拳打对方一个乌眼青。

    被子里面露出了一张如花似玉的笑脸，眼睛弯弯如一泓秋水，嘴角上翘，露出了俏皮而可爱的笑容，她还故意眨了眨眼睛，又吐了吐舌头：“商哥哥，我主动送上门了，你收还是不收？”

    “我……”商深无语了，被他压在身下的不是别人，正是徐一莫，他放下了拳头，“瞎胡闹，再晚一步，我一拳就打你一个满脸开花了。”

    “你才不舍得打我。”徐一莫努力挣扎了几下，奈何被商深紧紧压在身下，又包裹在被子之中，无法动弹，“快放开我，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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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梦想和现实

﻿    商深才想起他还骑在徐一莫身上，虽然隔了一层被子，毕竟不雅，而且从徐一莫裸露在外的肩膀推断，她没穿多少衣服，不要忘了，崔涵薇和蓝袜还在隔壁的房间之中，他忙跳了起来，被崔涵薇和蓝袜发现他和徐一莫抱在一起就不好玩了。

    “嘘，涵薇和蓝袜睡了，不要吵醒她们。”徐一莫翻身坐了起来，她也没有上床，索性就坐在了地上，抱着被子，露出了香肩和粉颈，“有些心里话，我想和你单独说说。”

    “你不困？”商深见徐一莫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笑了，“还心里话，你天天和我在一起，话早就说完了。”

    “不一样，心里话我可从来没有向你说过。”徐一莫双手抱腿，下巴支在腿上，目光大胆而热烈地看向了商深，“商哥哥，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了你了，你会不会骂我？”

    “不会。”商深十分肯定地摇头，“我只会说，你喜欢我很正常，因为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多，难免日久生情。我也喜欢你，只要把喜欢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就相安无事。”

    “道理我懂，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徐一莫咬着嘴唇，“商哥哥，虽然我也知道这样不对，我和薇薇是闺蜜，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朋友，抢她的男朋友是不道德的行为，但喜欢就是喜欢，我不能强迫自己不去喜欢你，但我又知道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只好压制自己的感情。但今天我才发现，越压制的感情越浓烈，就在山上，你出事的一刻，我当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哪怕是我死了，我也不能让你受一点儿伤。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商深久久无语。

    尽管有许多人无数次说过他和徐一莫在一起的时候最轻松最开心，他和徐一莫最般配，但他都没有往心里去，只当成玩笑话来听。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和徐一莫在一起久了，难免会擦出一些火花，男女之间互生好感再正常不过。

    却没想到，终久还是由好感上升到了喜欢，并且由喜欢转变成了爱。

    房间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沙沙的风声。已是深秋时分，窗外落叶纷纷，预示冬天的逼近。

    过了不知多久，商深才开口说道：“涵薇知道你的心思吗？”

    “她……”徐一莫愣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她对我不设防。商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很坏？是不是很不道德？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是不是离开你才能让自己好过一些，才会不妨碍你和薇薇的幸福？”

    “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哪里都可以去。”徐一莫的目光黯淡了下来，有几分不甘和不舍，“我想去欧洲转一转，散散心，或许可以排遣心中的郁积。听说欧洲有一个叫夏莱的小镇非常安静舒适，就像世外桃源。名字也好听，夏莱，莱是荒废的田地，夏莱的就是夏天荒废的田地。我想，应该是一个放眼望去全是大片大片的绿色的田野的地方，阳光明媚，空气清新，人们友好和善，日子就和夏天午后的阳光一样悠闲而舒适……”

    商深的思绪倏忽飞远，来到了一处长满鲜花和野草的田野，阳光普照，微风吹拂，鸟语花香，处处充满了生机和希望。徐一莫就如一个穿梭花丛之中的蝴蝶，飞来飞去，洒落一地的欢笑。

    只不过回到了现实之中，他迎上了徐一莫渴望的双眼：“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觉得你还是留下好，把主要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之中，或许会好许多。接下来会成立控股投资公司，你要担任更重要的职务。”

    “商哥哥，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走？”徐一莫开心地笑了，如果商深不加以挽留，她会很伤心。

    商深其实也很为难，让徐一莫走，徐一莫离开的理由又很牵强，以崔涵薇的聪明肯定会猜到什么。而且徐一莫走了，她的位置一时很难找到合适的人选替代。不让徐一莫走，任由徐一莫的感情发展下去，以徐一莫大胆热烈的性格，万一她不顾一切当众表露出她对他的感情，让崔涵薇情何以堪？

    归根结底，问题的关键还在徐一莫能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

    “不想。”商深如实地回答了徐一莫。

    “那……”徐一莫歪着头笑了，“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商深并没有避讳他喜欢徐一莫的事实，美女人人爱，他也不例外，而且他的喜欢又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嗯，你以后会不会也爱上我？”

    “不……”商深迟疑了一下，话到嘴边又改成了，“不知道。”

    “谢谢你商哥哥。”徐一莫得到想要的答案，站了起来，“我去睡了，晚安。”

    “啊！”商深压抑地惊呼了一声，徐一莫只穿了胸罩和内衣，近乎****，他忙将头扭到了一边，“你……”

    “嘻嘻……”徐一莫一吐舌头，“我是偷跑出来的，没敢穿衣服，怕惊醒她们。”

    说话间，她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商深和徐一莫不知道的是，他和徐一莫的对话，被门外的一人听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一早，商深起床晚了，睁眼一看，天光已然大亮。房门紧闭，外面隐约传来说笑的声音。他悄悄起床，拉门一听，是崔涵薇、蓝袜和徐一莫三人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昨晚我睡得好死，一闭上眼睛就天亮了，昨天晚上就是刮风下雨打雷，我也不知道……没刮风下雨打雷吧？”是崔涵薇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无梦到天亮。有句话，至人无梦，说是人的心思纯净到了一定境界，就不会再做梦了。其实有时人累到一定程度，也不会做梦了。”是蓝袜的声音。

    “不对，不对，不做梦和做梦之后没有记忆，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至人无梦，是说不做梦。而你累到一定程度也没梦，是做了梦但没记住。”是徐一莫的声音。

    “一莫，奇怪了，你以前睡觉从来不老实，昨晚怎么这么老实，乖乖得一点儿也没乱动？”崔涵薇嘻嘻一笑。

    “太累了。”

    “半夜没有起床？”蓝袜问道。

    “好像没有呀，忘了。”徐一莫耍赖。

    “饭都好了，要不要叫醒商深？”崔涵薇转移了话题。

    “让他多睡一会儿好了，昨天受到了惊吓。”徐一莫说道。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很是热闹，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还真是如此，商深摇头笑了笑，还行，从三人的语气和轻松的话题可以看出，她们比昨天的状态好了许多。

    “我醒了。”商深穿好衣服走到了餐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餐，他胃口大开，“不饱食以终日，不弃功于寸阴，来，边吃边聊。”

    商深坐在了主座，崔涵薇坐在了他的旁边，徐一莫和崔涵薇相对而坐，蓝袜坐在了商深的对面。

    “聊什么？”徐一莫咬着筷子，嘻嘻一笑，仿佛昨晚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聊昨天的事情？”

    “不，聊明天的事情。”商深不想和几人再提及昨天惊险的一幕，这件事情他暗中解决就行了，“先商量一下控股投资公司的股权比例，然后再安排一下分工。”

    之前已经初步讨论过新公司的股权比例和分工，商深今天想敲定此事，他拿起一根油条，一口咬掉半根：“我肯定是最大股东，同时还担任董事长和总经理，涵薇负责财务，蓝袜分管人事，一莫主管行政，小毛毛担任我的助理兼财务部副总监。”

    “就你这形象，还董事长兼总经理呢，一手油条一手咸菜，也太不高端了。”蓝袜掩嘴一笑，“传说中的董事长和总经理，不都是西装革履在西餐厅拿着刀叉吃饭吗？”

    “该装的时候装，不该装的时候，要回归真实。”商深哈哈一笑，又大口喝了一口豆腐脑，“怎么样，有没有异议？”

    “有。”徐一莫不高兴了，“为什么要小毛毛当你的助理而不是我？难道我的工作做得不到位？”

    “不是，是新公司成立后，你要负责更重要更全面的工作，再担任我的助理就太屈才了。”商深笑了，徐一莫在耍小性子，“新公司不但会要求你付出更多的精力和时间，还会给你相应的股份回报，不要总当自己是公司的员工，而要当自己是公司的所有者和管理者。”

    “好吧。”徐一莫听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要对我委以重任，好，我一定不辜负领导信任，努力做好本职工作。”

    “不错，学会表忠心了。”蓝袜嫣然一笑，俯在徐一莫耳边小声说道，“你爱上商深不要紧，告诉他也没问题，但一定记住，不要让涵薇知道，要不，你夹在中间会很难受。”

    “啊？”徐一莫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地瞪了蓝袜一眼，“你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崔涵薇优雅地咬了一口油条，她的吃相可比商深文雅多了，她微微一笑，“蓝袜、一莫，你们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蓝袜问我穿多大的鞋，她有一双鞋买来后不喜欢，说要送给我。”徐一莫随口编了一个假话，又朝商深眨了眨眼睛，心虚地埋头吃饭了。

    崔涵薇却不相信：“是吗？蓝袜的脚和我的脚一样大，可以送给我。”

    蓝袜悄然看了徐一莫一眼，微微一笑：“我已经答应送给一莫了，就给她吧。我的鞋估计款式你不喜欢……对了，新公司选好地址没有？不如我们直接上马一栋总部大楼，以我们新公司的名字命为世纪大厦？”

    商深为新公司起名为世纪纪元，得到了崔涵薇、蓝袜和徐一莫的一致赞同。

    “会不会成本太高了？”崔涵薇心动了，拥有自己的大厦是每个创业者的梦想，现在算上她和商深、蓝袜手中的资金，直接建造一座大厦也不在话下。

    “可以。”商深同意了，他敏锐地发现了在互联网正在缔造财富神话的同时，房地产业的兴起也在制造财富神话，土地资源是有限的，越是中心地带的土地资源越稀缺，而且不可再生，“如果崔伯伯可以帮忙拿到地皮，直接建造一栋属于我们自己的办公大楼，也未尝不可。”

    “嗯……”崔涵薇憧憬在未来的美好之中，想了一会儿，笑了，“估计问题不大……如果可行的话，就让爸爸的公司承建，可以省好钱。”

    “让涵柏具体负责这件事情，当成他东山再起的支点。”商深清楚现在崔涵柏需要一个项目来当成起点。

    “咚咚……”有人敲门。

    商深讶然，知道他的住处的人差不多都在眼前了，还有谁会敲门？起身开门，门口站三个人，他一下愣住了。

    如果说崔涵柏的出现还在情理之中的话，那么崔涵柏的身边站着叶十三和伊童，就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了。

    崔涵柏摆了摆手：“在门口遇到的，不是约好的。”

    叶十三手中拿着一篮水果，伊童手捧一束鲜花，二人朝商深点了点头，叶十三说道：“听说你出了点儿意外，我和伊童特意来看看你。”

    商深想起叶十三、伊童和他住在同一个小区，来者是客，他点头一笑，让三人进来。

    “这么多人？”崔涵柏进门才发现蓝袜和徐一莫也在，笑了，“妹妹，你也太大度了，带着二房三房一起和商深吃饭，也不吃醋？”

    崔涵薇气笑了，踢了崔涵柏一脚：“滚一边儿，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崔涵柏斜了几人一眼，目光落到商深身上时，立刻换了一副肃然的表情，拍了拍商深的肩膀，转身进了房间。

    显然他不愿意和叶十三、伊童有什么交集。

    “怎么样，没事吧？昨晚听到你出事的消息后，已经很晚了，想来看你，怕你不方便，所以一早就过来了。”叶十三一脸关切之意，“知道是谁下的黑手吗？”

    “不知道。”商深摇了摇头，尽管他也知道叶十三虽然和毕京关系很好，而毕京和黄广宽私交甚厚，而且叶十三在对待黄广宽的问题上，和毕京也有分歧，但毕竟他和叶十三之间存在了太多的问题，还是谨慎为好。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伊童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不过是不想说罢了，除了黄广宽没有别人。毕京昨天也说了，黄广宽和他通过电话，说想联合他一起收拾你，他没接话。没想到，黄广宽还真下手了。商深，虽然我们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但通过竞争我们也都提升了自己，严格来说，我们是既竞争又合作的关系。你也知道十三的为人，他不会和黄广宽一起算计你，他不是背后下黑手的人。”

    “不用解释太多，商深知道我。”叶十三淡淡地笑了笑，又对商深说道，“你没事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说，我会尽力而为。”

    商深的公司卖到1亿美元以上的消息传出之后，叶十三先是不相信外界的传闻，等他四处打听了一圈之后，终于从毕京口中得知了真相——黄广宽当时在场，亲耳听到史蒂夫报出了1.5亿美元的价格——他才极不情愿地接受了一个事实，商深虽然晚了几个月，却还是胜了他。

    叶十三心中无比失落，他以为他已经胜了商深，商深至少需要三到五年时间也许也无法超越他现在的高度。正当他心理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之时，商深成功的消息就如一记重拳将他从美梦中打醒，让他不得不睁开眼睛再次面对残酷的现实。

    为什么商深的公司能卖到1.5亿美元的高价？是哪家没眼光的公司居然出到如此之高的价格，商深的一二三和724现在都处在半死不活的状态，以后能不能起来还不得而知，他怎么就说服了对方，让对方认可了一二三和724未来的前景？

    这得需要多高超的谈判技术和多高明的市场切入点？

    叶十三始终不愿意承认的是，商深不但在编程上面比他更有天分，在管理上面也比他有才华，甚至在资本运作上面，也比他棋高一着，除了长得没他帅之外，他几乎方方面面都比商深差了几分。

    为什么？凭什么？他不服！

    但不服也没有办法，有时候世界上的事情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叶十三又仔细研究了一遍商深的一二三网站和724软件，还是发现不了有明显的亮点，尽管现在一二三的流量在稳步上升，但和中文上网网站相比，还是差了不少。凭什么资方就对一二三做出了超出中文上网站3000万美元的估值？他们的出发点是什么？

    叶十三怎么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不要紧，能安心地接受现实也行，叶十三接受不了，伊童也接受不了。

    伊童正沉浸在和崔涵薇的较量中大获全胜的喜悦之中，她每天都要笑醒，才笑了没多少天，一觉醒来，忽然发现变天了，崔涵薇从一个失败者摇身一变成了将她踩在脚下的胜利者了。

    她无法接受如此巨大落差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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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春秋五霸

﻿    其实人生的烦恼都是自寻烦恼，商深也好，崔涵薇也罢，公司卖出后，二人都没有想过力压了叶十三和伊童一头，可以在二人面前扬眉吐气了。伊童却始终拿崔涵薇对比，结果就是惹气上身。

    商深公司出售的风声才刚刚传出不久，伊童和叶十三就接到了无数个问询的电话，都是他们的朋友想知道消息是否属实以及最终成交价格，当然，其中也不乏有想借机打击伊童和叶十三的出发点，毕竟伊童和叶十三在公司成功卖出之后，在许多场合向人炫耀成功，引发了不少人的眼红和嫉妒。

    伊童和叶十三本来就不太愉快的心情因为不少幸灾乐祸的电话而变得更加阴沉了。

    二人左思右想，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之心，想当面向商深问个清楚，正当二人想要亲自登门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商深差点被人一刀砍死！

    虽然叶十三很不喜欢商深，也很想商深被他踩在脚下，但正是由于商深的存在，他才有了奋斗的动力，可以说，没有商深也就没有他的今天，所以他只是需要商深成为他前进道路上的跳板或者说助力，而不希望商深挂掉。

    叶十三在震惊之余，就和伊童商量要登门看望商深，再借机向商深打探一下出售的真相和内幕。

    伊童也想一探究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商深和崔涵薇并不知道叶十三和伊童对他们公司的成功出售，会激起波澜，登门是客，崔涵薇就以主人的身份为二人倒茶。

    “谢谢。”商深对叶十三的关心表示了感谢，他对伊童说道，“十三说得对，我知道他的为人，事情肯定和他无关。”

    见商深经历过生死巨变之后，依然是一脸淡然，叶十三暗暗心惊，他还以为商深现在肯定还惊魂未定，说不定会是一脸憔悴十分疲惫，不想商深精神饱满，完全没有受到意外事件的影响，换了是他，他至少也要休息三两天才能平息心情。

    “还好凶手抓住了，只要他们招出了幕后主使，有些人离落网也就不远了。”说心里话，叶十三非常反感黄广宽，黄广宽不但为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到处招摇撞骗，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色狼，他平生最厌恶见到女人就走不动的男人，觉得过于好色的男人都不会有什么出息。

    在对黄广宽的评价上，伊童和他有不小的分歧，在伊童看来，黄广宽虽然无耻则好色，但只要他无别人的耻好他人的色，也算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朋友，不必非要和黄广宽保持距离，在适当的时候，也许黄广宽还可以当成用来对付商深的杀手锏。

    叶十三却坚持他的原则，他宁肯败给商深，宁肯无路可走，也不会和黄广宽合作，不会利用黄广宽以达到目的。他的固执让伊童骂他老顽固，不懂得变通，他却并不解释什么，只说他永远会恪守他做人的一个底线。

    伊童却对此有不同看法，她并不愿意看到黄广宽落网：“就算所有人都猜测背后的黑手是黄广宽，但相信黄广宽不会蠢到自己出面雇凶的地步，等着瞧吧，要么审不出来什么，要么凶手会乱咬一气。”

    “多行不义必自毙。”叶十三听了出来伊童对黄广宽的维护之意，很是不满地说道，“虽然商深没受伤，但这件事情性质十分恶劣，已经是故意杀人罪了，最少要判20年以年甚至无期。”

    “随便，判死刑也没什么，反正也抓不到真凶。”伊童很是不满叶十三敢当着外人的面反驳她，她十分不悦地朝叶十三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转移了话题，“涵薇，虽然商深出了意外，不过幸好没有事情。还得恭喜你的公司卖出了天价，外界都传闻卖出了1.5亿美元，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告诉我。”

    崔涵薇还没有完全从商深出事的惊恐中恢复过来，伊童带有明显打探口吻的话一出口，她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干嘛要告诉你？和你有什么关系？”

    被崔涵薇呛了一句，伊童愣了一下，也顿时火大了：“崔涵薇，你别觉得你的公司卖的价格比我的公司高，你就了不起了，告诉你，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崔涵薇也冷笑了：“伊童，你的眼界也太低了，总是喜欢和我比来比去，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有当你是竞争对手。”

    “为什么？”伊童没转过弯来。

    “因为你的层次太低了。”崔涵薇反倒云淡风轻地笑了，一拢头发，“我的目标是打造一家中国互联网的帝国级公司，而不是一方诸侯。现在中国的互联网是诸侯纷争时期，还没有出现可以一统天下的帝国级公司。”

    “说得对。”叶十三唯恐伊童和崔涵薇争吵个没完，忙介入进来，“现在的中国的互联网格局是春秋五霸阶段，兴潮、索狸、络容、芝麻开门和企鹅，现在五霸道之中，兴潮、索狸和络容实力雄厚，是最先称霸的三家，芝麻开门和企鹅是新兴的霸主，以后到底谁能逐鹿中原问鼎天下，商深，你分析一下？”

    “为什么春秋五霸没有我们的中文上网网站？”伊童不干了，“这不公平，我觉得中文上网网站比所谓的五霸都更有问鼎天下的实力。”

    商深无声地笑了，叶十三还算是多少了解互联网的格局，伊童基本上就是半个门外汉了。不管是中文上网网站还是一二三，都无法跻身于五霸的行列，原因不在于实力不济，而在于格局不够。

    就目前国内的互联网公司而言，比五霸更有实力现金流更充足或是估值更高的大有人在，为什么叶十三不将他们列于五霸之内？原因在于除了五霸之外，别的互联网公司都不具备王者气象。

    商深认可叶十三春秋五霸的说法，其实他早也有此想法，只不过没有提出来而已。实际上在互联网业内，对五霸已经有了共识。

    兴潮、索狸和络容，作为国内三大门户网站，不管是影响力还是格局，都已经初具诸侯气象，但最终是否能够问鼎王者，还有待时间证明。

    而芝麻开门和企鹅，虽然不是门户网站，但一个一统电子商务市场，一个一统网络即时通讯软件市场，在电子商务和网络社交越来越有需求的今天，芝麻开门和企鹅作为后起之秀，隐然有成为一方诸侯的趋势。

    至于自己的一二三，商深早有定位，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一方诸侯或是问鼎王位，他志不在此，并不想打造一家一统天下的商业帝国，他只想成为无数商业帝国背后的人物，手持数家商业帝国的股票却不为世人所知，安然地隐身于众人的视线之外，做一个超然的世外高人才是他的终极梦想。

    “春秋五霸的格局，估计不出两年就会大变。”商深没有回答伊童的问题，伊童的问题是叶十三的问题，他只想和叶十三讨论一下中国互联网的未来发展方向，“应该会有更多的新兴互联网公司崛起，然后由春秋五霸变成战国七雄，再然后是诸侯混战，再然后就是天下大势分久必合了……”

    “你觉得还会有哪些互联网公司有资格进入战国七雄的行列？”叶十三谈兴大起，很想和商深探讨一下中国互联网的走向，他的公司被雅虎收购之后，一开始重组的过程还算顺利，但在重组之后，他继续担任总经理，资方安排了一个董事长，渐渐地他和董事长之间关于公司定位和未来的走向就有了分歧。

    时间越久，分歧越严重，以至于到了现在，已经上升到了理念不和的地步，除非他向资方妥协，否则以眼下的形势推断，早晚会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

    虽然叶十三还没有现在就心生退意，但他也清楚，他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完全向资方妥协，资方怎么要求就怎么办。要么他另寻出路，早点辞职走人。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美国人固有的思维方式，和他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不管他有什么建议，对方一律说NO。

    叶十三胜利的喜悦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和资方因分歧而产生的矛盾带来的苦恼所替代，他每天都在痛苦中度过。有心放弃公司另谋出路，却又心有不甘，毕竟是他辛苦创立的公司，交到他人手中任由他人调整方向，眼睁睁看着公司驶向和他的想法相背的地方，就如看着自己的孩子走向了绝路一样痛心疾首。

    但他又失去了控股权，没有办法左右资方的想法。

    或许在外界看来，叶十三的公司卖出了1.2亿美元的价格，风光无限，其实任何事件在光鲜的背后，总有不人所知的阴暗面。叶十三头上顶着成功的光环，但背后的酸楚谁又能知道？1.2亿美元只是公司的估值，资方只支付了控股权的部分，因为叶十三和伊童还保留了一部分股份的原因，实际上叶十三和伊童只变现了3000万美元，在支付了范卫卫1000万美元之后，二人手中只剩下2000万美元了。

    2000万美元之中，叶十三只占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就是400万美元。虽然400万美元合3000多万人民币，但叶十三在买了一套房子和一辆汽车之后，只剩下2000多万元了。

    如果再继续创业投资新的公司的话，或许手中的钱还得全部投入进去。在新闻媒体和外界眼中光鲜无比的叶十三，被许多人认为是亿万富翁的他，其实个人资产距离按照人民币计算的亿万富翁还相去甚远，更不用说美元亿万富翁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商业的事情一向喜欢夸大解读，许多被人仰视才见各地所谓首富，有时手中可以调动的流动资金也许不过几百万人民币，而银行借款可能会高达十几亿，每天的利息都要上百万之多。

    再后来，在实体经济的泡沫积攒到一定程度之时，开始了破灭，许多所谓的首富纷纷露出了原形，有人破产，有人自杀，有人潜逃。

    此为后话，暂时不提。

    现在叶十三的处境很尴尬，想要跳出公司重新创业，却又不舍得离开公司，毕竟倾注了太多的感情，而且还在公司持有股份，在总比不在好。但继续呆下去，似乎又没有什么意义，已经失去了公司的控制权，他只是一个听从命令的执行者，而是政策的制定者。

    同时，重新创业不但风险很大，投入也大，最主要的是，他的心思全部扑在了中文上网网站之上，不知道还可以再从哪里入手创业。

    之所以想问问商深还会有哪些互联网公司有资格进入战国七雄的行列，是想听听商深的看法，到底雅虎进入中国之后，有没有未来，有没有可能在中国互联网的大潮之中，拥有一席之地。

    雅虎中国如果有未来的话，他就赌上一把，继续留在公司跟在雅虎的后面，也好过自己再次冒险创业。

    商深大概也明白了叶十三的用意，叶十三目前的处境，虽然他没有问过，却也能猜到八九，他淡淡地笑了笑：“除了上面的春秋五霸之外，还有资格进入逐鹿天下的互联网应该有盛大和千度。”

    “盛大和千度？”叶十三笑了，“盛大才刚成立，千度还没有成立，你怎么就认为盛大和千度一定会有资格进入群雄争霸的游戏之中？”

    盛大公司目前还在筹备之中，不出意外，将会一个月后于上海成立。创始人陈天桥是一个传奇人物，作为复旦大学的高材生，陈天桥曾经以优异的成绩提前一年从复旦毕业，毕业后从事经济工作，在股市上赚取了第一桶金后，开始了创业之路。

    盛大作为一家互联网公司，陈天桥却并不想走门户网站、电子商务以及社交网站之路，而是另辟蹊径，想从网络游戏入手，试图打造中国第一家大型网络游戏互联网公司。

    至于正在筹备中的千度，要走的是搜索引擎之路。

    两家公司，商深都有过接触，不过陈天桥人在上海，商深虽然和陈天桥有过几次交谈，并且对陈天桥的理念很是赞同，却不是他所想要的发展方向，就没有和陈天桥有进一步的合作。千度就不用说了，他现在基本上已经为代俊伟的回归做好了前期工作，千度的成立，随时都可以启动，前提是代俊伟如期回国。

    代俊伟已经初定在年底回国。

    “盛大的理念很有新意，网络游戏是随着互联网普及之后的衍生品，会大有市场。当然了，我本人并不赞同网络游戏，网络游戏太害人，现在中国大多数家庭是独生子女，如果都纵容孩子们玩游戏的话，中国就没有未来了。大马哥曾经因为儿子有一段时间没有节制地玩游戏而变成孤僻易怒，甚至有了暴力倾向，他当时就说了一句话：饿死也不做游戏。”商深又想起了马朵，回到杭州的马朵一入风云便化龙，现在事业蒸蒸日上，融资滚滚而来，不再是当年创办中国黄页时的窘迫。

    “不过如果单纯地从商业角度来说，盛大会以游戏起家，最终缔造一个辉煌。”商深注意到叶十三眼神中并不是十分赞成的目光，他微微一笑，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Google的成功说明了搜索引擎市场潜力巨大，代俊伟回国之后，千度上线，中国的互联网格局会为之改写。”

    “商深你太自以为是了，在你的观点里，战国七雄居然没有雅虎中国和微软的MSN网站，你的局限性太大了，一叶障目不见森林。要我说，雅虎中国和MSN肯定会崛起，说不定还会替代兴潮、索狸，中文上网网站也会成为战国七雄之一。”伊童受不了了，反驳商深的观点。

    “雅虎中国和MSN在中国不会成功，就算Google进入中国后，也未必可以打得过千度。”商深呵呵一笑，“我只是发表我自己的看法，并没有要求你相信。信不信由你，反正不出几年，中国互联网的大格局就会尘埃落定。现在，才初显雏形。”

    “时候不早了，我和伊童就不打扰了。”叶十三站了起来，和商深握了握手，“商深，有一点儿你不用怀疑，如果有人对你背后下黑手，正好我在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和你并肩战斗。”

    “谢谢。”商深心中闪过一丝感动，他相信叶十三的话是实话，虽然叶十三太在意胜负而有时手段不太光明正大，但他为人的底线和原则还有。

    “真啰嗦。”叶十三和伊童走后，崔涵柏才从房间出来，他是有意避开二人，“说得没完没了，商深，和他们有什么好说的？虚伪得很。”

    商深笑笑：“涵柏，有事？”

    “我来看看你。”崔涵柏拿出了手机，“再当着你的面儿给黄广宽打电话问个清楚。”

    “没必要。”商深想要阻拦却晚了一步，崔涵柏的电话已经打了出去。

    铃响三声，黄广宽居然接听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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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一战定长远

﻿    “黄广宽！”崔涵柏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杂碎，有什么冲我来，别冲商深下手！你不是个玩意儿，别让我见到你，见到你的话，我非吃了你不可！”

    和崔涵柏的气急败坏相比，黄广宽就老奸巨滑多了，他嘿嘿一笑：“我们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你还吃我干什么？我良心发现，觉得骗你这样没智商的笨蛋的钱太没技术含量了，决定以后改邪归正，只骗贪官的钱，怎么样，我算不算侠盗？什么叫冲商深下手，商深怎么了？”

    “你他X的还装！”崔涵柏怒了，破口大骂，“你雇凶杀人，想砍死商深。还好商深福大命大造化大，没事，你肯定非常失望吧？等着，让你更失望的事情还在后头，你最好现在赶紧跑路，否则的话，警察很快就抓你了。”

    商深无奈地摇了摇头，和黄广宽这样厚颜无耻的人逞口舌之争，纯属浪费时间浪费感情，而且又于事无补。

    “商深被人砍了？真的假的？你千万别骗我，我读书少。”黄广宽演技一流，连语气都流露出关切，似乎他真的不知道并且确实关心商深一样，“他要不要紧？有没有受伤？是谁下的黑手？告诉我，我一定替他报仇。”

    崔涵柏几乎要被黄广宽气得不知所措了，他原地转了几转：“你砍自己一刀就算替商深报仇了……”

    商深从崔涵柏手中抢过手机：“黄总，我没事，多谢挂念。”

    “商总……哎呀商总，可是吓死我了，你真的没事吧？要不要我飞北京看看你？”黄广宽恨得牙根直痒，商深居然没事，真是交了****运了，不过表面上的文章还得做足，他表现得很迫切，“我现在就去机场。”

    “不用了，谢谢。”如果黄广宽此时站在他的面前，商深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做到如此平静，但现在，他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黄总以后也要小心一些，现在总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走路撞到鬼怪，下山遇见坏人，出门被车轧到喝水被水呛着，时常发生，所以要珍惜眼下的幸福，说不定一转身自由都没了。”

    黄广宽暗叹一声，崔涵柏的城府和商深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崔家也幸亏有了商深，否则以后偌大的家业能不能保住还得两说。

    “多谢商总的提醒，我会小心的，小心行得万年船嘛。我可以走的路太多了，旱路，水路，空路，想走的话，不管是哪条路，随时的事情。”黄广宽机锋应对，“再说深圳我太熟悉了，闭着眼睛走都不会迷路，什么鬼怪、坏人、汽车、喝水这些事情，在别的地方不知道会不会很多，在深圳，肯定没有。”

    “深圳是离北京很远，也是特区……”商深呵呵一笑，“但执行的也是中国的法律。”

    “深圳离香港很近，香港可是一国两制。”

    “深圳是离香港很近，但有时人走错路了，一步的距离就是天涯。”商深见黄广宽死不悔改，知道再谈下去也没有意义了，“有机会北京见，黄总。”

    “也许吧，不过我更希望我们有机会在深圳见。”黄广宽干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黄哥，怎么办？”黄汉目露凶光，站在黄广宽的身后，“商深这小子真是命大，看来得我亲自出手了。”

    黄广宽点了点头，一脸阴沉：“这样，黄汉，你和宁二现在就动身去一趟北京。记住，不要见叶十三，直接去见毕京，告诉毕京，如果他配合我们的行动，他会用1000万的价格得到一批价值3000万的电子配件……”

    “好，马上就走。”黄汉和宁二对视一眼，二人目光凶狠地点了点头。

    “估计黄广宽还会有后手……”商深不知道黄汉和宁二正在动身前来北京，却从黄广宽的态度中感觉到事情还没有完，还会继续下去，他担心崔涵柏的安全，“涵柏，最近一段时间，你不要到处乱跑，安心在北京呆着。对了，回头我会请崔伯伯帮忙批一块地皮，要建一栋大楼，世纪大厦，工程打算交给你来承建。”

    “可以，没问题。”崔涵柏一听有事情可做，立刻开心了，“世纪大厦？好名字，正好迎接新世纪的到来，预示我人生的新世纪会一同到来。”

    崔涵柏过来主要是看望一下商深，然后再和黄广宽电话对质，目的都达到了，还意外收获一个最少上亿造价的工程，他喜出望外，乐滋滋地走了。

    下午，商深接到了历江的电话。

    “丫的，进展不太顺利。”

    “怎么了？”其实商深在通话时从黄广宽十分嚣张的口气可以得出结论，从两个凶手身上应该找不到突破口。

    “都说没有幕后指使，还说就是见财起意，并不认识你，也不是寻仇。”历江审了半天，结果一无所获，对方就是一口咬死没人指使，和商深也是素不相识，就是无意中发现商深戴了一块好表，二人就是劫财害命。

    历江处理类似的劫财害命的案件多了，没见过拿着西瓜刀拼命砍人的劫财，分明是只害命不劫财，但苦于没有证据，暂时奈何不了二人。二人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随便怎么样，反正不管是判无期还是死刑，都不在乎。

    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历江办案经验丰富，知道最难啃下的硬骨头就是亡命之徒，对方连死都不怕了，你还能怎么他？想要从二人身上寻求突破，现阶段暂时没可能了。

    结果早在商深的预料之中，商深说道：“不要紧，慢慢来，总有抓住幕后真凶的时候。”

    “对不起，商哥，我无能……”历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如果不是因为有纪律，他早就暴打高个矮个一顿，可惜他不能。

    不过好在他交待了手下，要好好照顾一下二人。相信二人在看守期间，会受到超常的“礼遇”。

    “说这些就见外了，哈哈。”商深爽朗地一笑，“对了，世纪控股投资公司即将成立，你打算投多少钱？”

    历江清楚商深才不会缺他的几万块，完全是想拉他一把，心下感动：“我手里一共就十万了，是打算结婚的钱……”

    “都拿过来吧，肯定耽误不了你结婚。”商深想多为历江争取一些股份。

    “好嘞。”历江高兴地欢呼一声，“商哥，你最近多加小心，要不，我派几个兄弟跟着你？”

    “那倒不用，我有分寸。”商深才不愿意总被人跟着。

    晚上，商深去了崔家，先是向崔明哲说了一下山上发生的事情，听得崔明哲冷汗直流史蕊红了眼圈。然后他又说到了地皮的事情，崔明哲一口答应下来，正好他手中刚拿到一块地皮，想上马一个写字楼项目，既然商深需要，就先让商深用了。

    “世纪大厦的名字不太好听，也不好注册下来，要起一个好听好记的名字。”崔明哲提出了意见。

    商深笑了笑：“公司和大厦的名字叫世纪也是初定名，还没有正式敲定，我正好有几个备选，请崔伯伯拿个主意。”

    “好。”崔明哲笑眯眯地喝了一口茶。

    “盛世春平、盛景春平、中正盛景、华丽天空、拓海九州、普誉人间……崔伯伯觉得哪个好一些？”商深摆出了虚心请教的姿态。

    “中正盛景和华丽天空比较有意境一些，你说呢，史蕊？”崔明哲见史蕊有意发表意见，就故意传球给她。

    史蕊微一思忖：“我还是更喜欢拓海九州，中正盛景作为房地产公司的名字还不错，华丽天空更适合影视公司，商深的公司是控股投资，拓海九州更有气魄。”

    “好，就定拓海九州了。”商深一锤定音。

    一周后，史蒂夫再来北京，和商深正式签署了协议，完成了交接手续之后，施得计算机有限公司就正式易主了。

    资金也一并打入了商深指定的账户。

    数着账户上数字后面的八个零，商深嘿嘿地笑了，既憨厚又满足。每个人都有或大或小的梦想，商深从小的梦想就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然而到今天，他的梦想却又变成了拥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大楼，缔造一个可以帮助许多人成功的商业帝国，参股许多可以促进社会进步的公司，让自己的才能和财富转变为可以为许多人带来生活便利和提升生活质量的贡献。

    在得知商深公司的出售是全盘出售，商深既没有保留股份，又不再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叶十三现在才知道商深确实比他棋高一着，看得更长远，现在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商深却是完全放手，不但洒脱，而且是真聪明。

    当然，商深公司最终卖出的价格是商业机密，叶十三打听不到。不过外界盛传是1.5亿美元，应该不会有假。总之，商深最终还是笑到了最后。

    但到底以后谁更有前景，现在下一个结论还为时过早，叶十三虽然和资方的合作不太愉快，但他还是坚信他的判断——雅虎中国会在中国的互联网格局之中拥有一席之地，不，甚至会是雅虎日本一样，成为中国最顶尖的门户网站。

    在叶十三眼中，中国互联网的格局经过1997年的开局和1998年的酝酿，到今年，该冒头的已经冒头了，以后的诸侯争霸也好，王者一统天下也好，都会从现有的互联网公司中间产生。

    但在商深看来，中国的互联网格局才刚刚布局，真正的大局还没有奠定，还会再经历更多的战火和洗礼，才会最终形成王者一统诸侯割据的最终局面。

    一个月后，商深的拓海九州控股投资有限公司正式成立了，商深不再是公司的最小股东，而成了最大股东，虽然没有绝对控股，却是绝对的最大股东。崔涵薇、蓝袜依然是第二第三大股东，同时，徐一莫、王松和历江也成为股东之一，虽然几人持股比例很小，也算是正式进入公司的管理层了。

    原来施得公司的大部分人马，都留在施得公司，只有王松一人跟了过来。倒不是商深不想让他们跟来，而是根据合同，原员工还需要工作到协议期满才能离开。再者傅晓斌、陈明睿和赵艳豪几人求安稳，不愿意再跟着商深重新创业，拿青春赌明天。现在公司成了外资企业，收入翻了一倍，不想再去拼搏奋斗了。

    王松却非要跟来，虽然他也看好施得公司被收购之后的前景，但他还是更愿意跟着商深打天下。商深也没有亏待他，许以股份。他十分感动，决定从此以后誓死追随商深，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是王松做人的理念。

    在公司成立的当天，虽是天寒地冻的冬天，拓海九州大厦也正式破土动工了。

    位于三环以内的拓海九州大厦虽然占地面积不大，但在土地资源日益稀少的今天，也算是十分难得了。在崔明哲的运作下，在崔涵柏的精心核算下，总造价控制在了1亿人民币左右。

    虽然花费不菲，商深却觉得值得，他相信以后肯定会有巨大的升值潜力。和他持同样观点的还有王阳朝和向落，二人也准备在北京置办办公楼和住宅楼，作为投资互联网的补充，以做到互联网和实体的相结合。

    由于拓海九州大厦建成还需要至少一年半载的时候，拓海九州公司先租借在诚实大厦办公。公司成立的当天，盛况空前，和当年施得计算机公司成立时的冷清不可同日而语。

    一大早，商深就在楼下迎接贵宾。不在楼下迎接不行，因为今天到来的贵宾，不少是举足轻重的重量级人物，他如果还稳坐在办公室迎接，有怠慢之嫌。

    已经是年底了，正是北京的冬天，天南地北，商深穿了西服打了领带，精神抖擞地站在风中，脸上的笑容就如明朗的天空一样舒展而蔚蓝。对他来说，期待今天已经很久了，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所打的基础。

    控股投资公司，是他最大的梦想，也是可以从事一生的事业。

    九点刚过，第一个贵宾到了。

    一辆奔驰缓缓驶进了停车场，由徐一莫带头的礼仪小姐分列两旁，对贵宾的到来表示欢迎。包括商深在内的拓海九州的几名高层，蓝袜、王松都在门口迎候。

    崔涵薇在楼上恭候大驾。

    会是谁呢？王松心中忐忑不安。

    自从决心跟随商深重新创业以来，他每天都充满了激情和斗志，也充满了自信。现在公司正式成立了，他反倒多了几分紧张，因为请帖发出去不少，不知道都有会谁光临。

    光临的业界大佬越多，等于是捧场的同行就越多，相应的，拓海九州未来的前景就越好。如果业内的风云人物全数到齐的话，说明商深的人脉广人缘好，以后的业务拓展和渠道打开，就积攒了足够的人气。反之，如果无人捧场，公司的前景就堪忧了。

    以前的施得公司，需要揣摩的是用户心理，只要用户喜欢，有市场占有率就可以了，现在的控股投资公司，需要和各大互联网公司合作，如果各大互联网公司不配合的话，就无路可走了。

    王松搓了搓手，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期待和焦虑。今天的一战，决定到日后的长远，只许胜，不许败。

    第一个贵宾会是谁呢？王松又回想了一下由他亲自签发的请帖，足足有几十张之多，据他预计，收到请帖的业内大佬，能有三分之一亲自莅临就不错了，毕竟拓海九州刚刚成立，在业内还没有足够的名气和影响力，所凭的只有商深的人脉和人缘。

    在实力为尊的互联网业内，人脉和人缘能有多少分量？王松心中没底，悄悄看了商深一眼。

    商深目光平静地望向了第一个出现的贵宾，说实话，车上坐的是谁，他也不知道，他不可能认识业内大佬每一个人的专车。对于今天到底能有多少人到场，他也不甚清楚。

    奔驰车停稳之后，公关部的木恩一路小跑过去替贵宾开门。木恩是新进的员工，人长得很精神，除了稍微胖了一点之外，基本上没什么大毛病，手脚勤快，很有眼色，暂时由他负责接待。

    车门打开，一人从车里下来，他身材高大，脸色白净，戴一副眼镜，很有书生气质。

    周围人群一阵躁动，不少人惊呼出声：“哇，张向西！”

    不错，正是兴潮网的创始人张向西。

    张向西作为业内最早成名的天才程序员，又创立了兴潮网，他在互联网业内的大名，凡是接触过网络的，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且张向西在业内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他虽然不如马朵名气大，不如王阳朝和向落新闻多，但他的务实态度和实干精神一直被业内众多人士津津乐道。

    兴潮网比索狸网和络容网上线更晚，但却后来居上，现在访问量已经稳居国内门户网站之首，隐隐有问鼎国内第一门户网站宝座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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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盛景之下的阴影

﻿    第一个到来的贵宾居然是张向西，商深心中微有激动之意，趋步向前迎接张向西的到来。

    张向西的身后，还有仇群随行。

    目睹商深今日的成就，张向西感慨万千。他亲眼目睹商深从一个初出校门的年轻人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如果说没有当初仇群的慧眼识珠，没有八达作为商深的支点，商深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所以商深的成就越高，他就越有一种与有荣焉的兴奋。

    仇群的心情也很激动，在他眼中，商深就和他的孩子差不多。从不名一文到今天拥有上亿美元现金的成功人士，商深走过的成功之路堪称是互联网财富神话的教科书。

    商深也一向识张向西和仇群为自己人生道路上的指路明灯，二人能作为第一位到场的贵宾，他十分开心，紧紧握住了张向西的手：“感谢张总和仇总的大驾光临，拓海九州能够成立，从源头来说，也得益于当年张总和仇总对我的帮助。”

    **************，商深永远铭记在他的人生路程中，所有帮助过他的人。

    “商深，你的成就是因为你自己的能力，我和仇群在当年，只不过为你提供了一个机会而已。”张向西很高兴商深还记得当年的事情。一个人的人品，就体现在他是不是心存感念。

    仇群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商深的肩膀，想说什么，却又感觉千言万语无从说起，只说出了两个字：“祝贺！”

    木恩负责迎接，莫莉负责引领贵宾上楼。

    莫莉也是公关部新进的员工，长得小巧玲珑，温婉如玉。身为广西人的她，皮肤白皙，眼大嘴小，颇有几分少数民族风姿。

    她不但人长得漂亮，说话的声音也是温柔如水。

    张向西和仇群刚上楼，第二位贵宾也到了。

    第二位贵宾的汽车是一辆奥迪，黑色的奥迪在阳光上闪耀冷峻的光芒，虽然明显不如奔驰更有气派和气场，但由于在中国身为官车的缘故，久而久之养成的视觉提升，还是让奥迪比奔驰更多了一丝威严之意。

    其实也是约定俗成的共识给人造成的错觉，在国外，没有人当奥迪是官车，也就没有人认为奥迪会比奔驰更有气场。

    奥迪刚一停稳，木恩就又及时上前拉开了车门。车上下来一人，高个，瘦弱，表情冷峻。

    人群又爆发出一阵惊呼：“王阳朝！”

    没错，正是索狸的创始人王阳朝。

    在互联网业内，尽管兴潮、索狸和络容是齐名的三大门户网站，张向西、王阳朝和向落被称为网络三剑客，但实际上三人之中，张向西最低调，向落最特立独行，王阳朝新闻最多。

    王阳朝为人喜欢语出惊人，三家网站之中，也以索狸的新闻视角最为独特，并且以敢于报道事件背后的真相而著称。作为三剑客之中名气最大出镜最多的王阳朝，知名度在张向西和向落之上，认识他的人，也比认识张向西和向落的人多许多。

    “王阳朝！”人群之中，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嗓子，顿时引发人群的躁动，不少人向前涌动，想和王阳朝近距离接触。

    围观的人群是自发形成的，没人组织也无人指挥。一开始商深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围观者，等后来人群越聚越多时，他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忙打电话给历江，让历江出动警察来维护秩序。

    历江二话不说，忙带了三个人前来。来了之后才发现人少了，现场已经聚焦了至少上百人，他让人先布置了一个隔离带，指着红地毯笑道：“哥，怎么和明星走红地毯差不多？”

    “明星？”徐一莫对历江的形容嗤之以鼻，“哪个明星比得上商总今天邀请的贵宾？就算业内最顶尖的明星，以后见到今天到场的任何一个贵宾，也得仰视。”

    “也是，不管是以财富论英雄，还是论对社会的贡献，明星除了知名度高之外，还真比不上IT业界的大佬们。”历江嘿嘿笑了，又叫来十几个警察帮忙。

    没过多久，人群又迅速增加到了200人以上，历江头大了，擦汗说道：“不是吧，哥，你邀请的都是什么大人物，怎么这么多围观者？”

    互联网浪潮已经成为大部分人生活的一部分，几乎无人不关注互联网业界的新闻事件，只要是上网的人，都知道业内的几大网站。再稍微关注互联网业界动态的中级用户，对互联网众多大佬的名字耳熟能详。甚至一些资深的网民还知道商深和商深公司卖出了1.5亿美元高价的新闻事件。

    等到张向西等人出现时，人群已经接近300人了，而且还有增加的趋势，历江见十几名警力无法保证现场秩序，请求分局再派警力。

    王阳朝现身的时候，人群就如汹涌的潮水向前冲去，历江离人群最近，险些被推倒。什么人呀这是，怎么这么大魅力？他朝王阳朝看了一眼，心中犯起了嘀咕，还没我帅，怎么这么多人想和他握手？成功人士就是好，不但有前呼后拥的气场，还有无数人欢呼的待遇。

    历江却不知道，围观互联网业内大佬的人群和围观明星的人群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围观明星的人群多半是少不经事的年轻人，只是出于盲目的崇拜心理想和偶像近距离接触，除此之外，就是荷尔蒙的过多分泌和激情的过盛。

    而围观互联网大佬的人群，都是互联网的爱好者、创业者或是渴望成功的有志青年，众多互联网大佬的成功经历激励着他们的人生不停地向前，他们愿意和他们的人生偶像近距离接触，期望得到他们只言片语的指点。

    王阳朝朝人群挥了挥手：“谢谢，谢谢你们。”

    然后大步流星朝商深走去，接过了商深伸过的右手，哈哈一笑：“商深，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你现在可以嘲笑当年那些对你爱理不理的人了。昨天的我你爱理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商深，你现在已经拥有了俯视许多人的资本！”

    商深呵呵一笑，不失谦逊和诚恳：“站得高才能望远，所以我们一直在努力登高。不过，放低自己才能聚焦人气和人脉，海越深越宽广。”

    “海不厌深才能海纳百川，商深，你以后的道路会越走越好。”王阳朝虽然性格稍有激进，却还是喜欢谦虚的人，他拍了拍商深的肩膀，又朝人群挥了挥手，转身跟随莫莉上楼而去。

    人群目睹了两位在互联网业界举足轻重的贵宾的到位，都对第三位贵宾的出现充满了期待，会是哪一个更有分量的大人物呢？

    不少人纷纷惊叹，拓海九州到底是什么来历，新成立的公司，怎么互联网业界两大知名公司都惊动了，难道说，公司的创始人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人？

    正当众人纷纷猜测的时候，又来了一辆汽车。

    是一辆深蓝宝马。

    在前面两辆黑色奔驰和奥迪的衬托下，深蓝色的宝马显得不够庄重。车一停稳，不等木恩跑向前去，车门打开，一人自己先下了车，然后跑到副驾驶，打开车门，恭请车上人下车。

    车上下来一名风姿绰约的女子，女子黑色风衣，长筒皮靴，长发飘扬，只一露面就惹得人群一片惊呼。

    “哇，真漂亮。”

    “明星范！”

    “比现在所有的电影女明星都漂亮。”

    “仙女下凡。”

    人群都被女子绝世的容颜惊呆了，再留意到恭请女子下车的男子，顿时倒了胃口，虽然他西装革履，打扮得倒也利索，可惜长得实在是丑，塌鼻子高颧骨不说，五官还搭配得十分不协调，完全不符合主流审美。

    应该说，别说主流审美了，就连大众审美的及格线都达不到。

    男子请女子下车之后，才又打开了后门，请另外一人下车。

    是一名五十开外的老者，一头花白头发，个子很高，穿着虽然不错，却难掩神情之中的土气，一双眼睛转来转去，有一种农民式的狡诈和精明。

    众人大失所望，除了美女姿色不错之外，其他二人都没有出奇之处，而且很明显，包括美女在内，三人无一人是业内大佬。虽说众人并不认识三人是谁，但从三人的一举一动和神态可以得出结论，三人绝非大人物。

    大人物周身上下会有无形的气场，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在无时无刻不在提升大人物的影响力。气场是什么？是一个人经历之后聚集的气势，是一个人拥有了成功之后流露而出的自信，是一个人影响力的外在流露。

    别人不认识三人是谁，商深却认识，他心中微微一动，怎么他们来了？

    正是范卫卫、毕京和毕晓！

    如果说范卫卫和毕京出现他还没有惊讶的话，那么毕晓的意外现身，就足以让他大感意外了，他并没有邀请毕晓，不对，他连毕京也没有邀请，只邀请了范卫卫。

    徐一莫顿时火了，范卫卫欺人太甚，今天是多重要的日子，商深邀请她已经给足她面子了，她带着毕京前来就很不懂事了，还要带着毕晓出现，是故意给商深添堵是不是？

    真差劲，早就劝商深不要邀请范卫卫，他还不听，薇薇也是，非说邀请范卫卫也符合人之常情，结果倒好，范卫卫带人捣乱来了。

    徐一莫一挽袖子——才发现今天穿了职业丽人装，再加上天冷，没挽动——正要向前迎战，却被商深拉住了。

    既然来了，就得迎客，商深压下心中一闪而过的怒意，如果范卫卫今天是专为捣乱而来，他不会再为她留丝毫情面。

    “欢迎范总。”商深主动和范卫卫握手，“范总事务繁忙，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参加公司的成立仪式，深感荣幸。”

    “商总，其实……”范卫卫一拢头发，意味深长地看了商深和他身边的蓝袜、徐一莫一眼，“其实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参加贵公司的成立仪式，是特意来看你。”

    虽然没有崔涵薇在场，但商深左有蓝袜右有徐一莫，两大美女在侧，他容光焕发，当真有春风得意之意。

    “想看商总以后不要想要就来，商总公务繁忙，日理万机，不是谁想见就可以见到的，要提前预约。”徐一莫没好气地回敬了范卫卫，“对了，记得提前三个月预约，否则有可能约不上。”

    范卫卫摇头笑了笑，对徐一莫的挑衅视而不见：“商总……不欢迎？”

    “欢迎，欢迎。”商深招呼莫莉带领范卫卫几人上楼，“请范总先上楼，我随后就到。”

    “不急。”范卫卫却不肯迈开脚步，用手一指毕京，“毕京有话要说。”

    毕京朝商深点了点头，以前的傲气和高高在上的姿态全部不见，取代的是谦和低下的恭敬：“商总，我不请自来，希望你不要见怪，我来是想声明一件事情——山上的事情，和我无关。”

    在商深的公司正式售出之后，毕京的一颗心总算落到了实处，不再半悬在空中难受了。

    虽然在深圳亲见了史蒂夫向商深报价的一幕，他也当场震惊得人事不省，但事后又自我安慰，商深或许只是聘请了一个外国演员在演戏给众人看，要的就是自我抬高身价，并且制造新闻事件。

    带着羞愧和不安，毕京独自回到了北京——范卫卫不愿意和他同行，声称要在家里多呆几天——回京后，他在惴惴不安中睡了一天，本来打算养足精神之后再见见叶十三，说说他在深圳之行的见闻时，却意外接到了黄广宽的电话。

    “毕京，做掉商深，你干不干？”黄广宽的声音透露出森森杀意。

    毕京吓了一跳，他是痛恨商深不假，但要说杀了商深，他不敢：“不敢！不干犯法的事情。”

    “真没出息。”黄广宽冷笑一声，“商深只要活着一天，你就会被他踩在脚下一天，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毕京现在身心疲惫，被商深的巨大成功打击得体无完肤，哪里还有心思和黄广宽斗嘴，当即挂断了电话。

    随后就传来了商深在下山的时候遇刺的事情。

    毕京吓个半死，黄广宽太狠了，真的想要弄死商深，至于嘛，生意上的竞争用商业手法解决，犯不着杀人。他忙打电话问叶十三到底是什么情况，和叶十三通话之后才知道，原来黄广宽和商深之间因为崔涵柏的1000万而埋下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当然，叶十三也并不知道除了崔涵柏的1000万之外，商深还搅黄了黄广宽的2000万的骗局。

    “怎么办，十三？”毕京直接找到了叶十三，要当面和叶十三商议对策。

    “袖手旁观，两不相帮。”叶十三气定神闲地笑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毕京点头：“也是，置身事外才是最好的选择，不管谁胜谁负，最后我们都没有损失。”

    “有一点你一定要注意，最近不要再和黄广宽来往，不管是私人交往还是生意往来，以免被他算计了，最后因为商深被算计的事情拖下了水，就得不偿失了。”叶十三虽然也希望商深倒霉，却有原则有底线，不会乱来，但他担心毕京会被仇恨和愤怒冲昏了头脑，特意提醒一番。

    “明白。”毕京认真地点了点头，似乎真的听进了叶十三的话。

    然而一天后，毕京就食言了，因为他见到了黄汉和宁二。

    黄汉和宁二返回北京后，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谁也没有通知，只来找毕京。见到毕京之后，摆出了黄广宽开出的条件——3000万的配件，只卖1000万。

    毕京本来已经决定不介入黄广宽和商深的生死决战之中，也亲口答应了叶十三，但在见到黄汉和宁二的一刻，就动摇了。等黄汉和宁二的条件提出来之后，他几乎瞬间就改变了主意——要和黄广宽联手做掉商深。

    在他的设想中，所谓的联手不过是他要抓住黄广宽急于对商深下手的心理，他狮子大张口乘机向黄广宽索要大量好处，然后假装配合黄广宽的计划，却暗中掌握黄广宽的全部证据，等黄广宽真的做掉商深之后，他再匿名向公安机关举报，让黄广宽落入法网。

    黄广宽杀人偿命，一进去自然就没有机会出来了，如此，他就可以侵吞掉黄广宽的全部资产了，等于是一举两得，既除掉了商深，又干掉了黄广宽，然后他还得到了好处。

    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黄汉和宁二是毕京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在感情上，毕京相信黄汉、宁二会和他更近。他也就直接对二人说出了他的设想，结果一听之下，宁二当场就翻脸了，非要告诉黄广宽毕京在算计他不可。

    毕京吓了一跳，忙改口说他是随口开个玩笑，心中却想认识宁二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宁二真******二，分不清好人坏人也就算了，连谁远谁近都没个计较，真是一个二百五。

    不过毕京注意到了黄汉若有所思的表情，等宁二不在的时候，他试探了黄汉的态度。果然不出他所料，黄汉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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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已非吴下阿蒙

﻿    黄广宽虽然对黄汉有恩，但时间久了，黄汉也不愿意久居黄广宽之下。主要也是黄广宽越来越喜欢歪门邪道了，如果说只是走私也没什么，现在却连走私也嫌赚钱慢，一心想着诈骗。黄汉却接受不了空手套白狼的玩法，在他看来，火中取栗的走私，靠的是能力、运气和渠道赚钱，虽然偷税漏税，虽然犯法，好在对客户还有一个交待，还有信誉。

    但诈骗就不同了，诈骗完全是践踏做人的底线，完全是拿个人信誉当交易。一个人完全失去信誉后，人格就破产了。黄汉不想当一个人格破产的人，诈骗也不符合他的做人原则，他宁肯抢也不愿意去骗。

    所以毕京说要火中取栗，让黄广宽和商深最后两败俱伤的时候拿走黄广宽全部的财产，黄汉怦然心动。

    最终黄汉和毕京达成了共识，如果宁二非要执迷不悟，跟着黄广宽一条路走到黑的话，那么在需要的时候，抛弃了宁二也不能怪他们不讲情面。

    毕京甚至还和黄汉谈妥了分成问题，他六黄汉四。黄汉也同意了，他也清楚和黄广宽较量，更需要智商，虎口夺食的事情，不是凭借一身力气就能成功的，还需要一定的运作和布局。

    本来黄汉和宁二以为黄广宽会让他们很快就会再对商深下手，两天后却接到黄广宽电话，让他们返回深圳。因为黄广宽得到消息，商深背后有人出手了，加强了对商深的保护，不管商深走到哪里，暗中都有便衣跟随。如果现在对商深出手，等于是自投罗网，不如等风声过去了再说。

    毕京也认可黄广宽的安排，事情需要从长计议，不能急，急则生变。

    黄汉和宁二回到深圳之后，黄汉一直在暗中和毕京密切联系，时刻向毕京通报黄广宽的行踪。毕京担心宁二会向黄广宽透露他的想法，但据黄汉观察，宁二并没有多说什么，黄广宽也没有生疑。

    毕京和黄汉都不知道的是，在还没有回深圳之前，宁二已经向黄广宽通风报信，说出了毕京想得渔人之利的想法。黄广宽听了之后哈哈一笑，先是夸宁二忠心，然后又让宁二密切监视毕京和黄汉二人，但不要让二人知道。

    宁二因为提前出狱是因为黄广宽之助，他一直视黄广宽为命中贵人，对黄广宽言听计从。尽管黄汉和毕京是他的发小，但他还是在心理上觉得黄广宽关系最近。

    如果让毕京知道现在他和黄广宽之间已经形成了一明一暗各怀鬼胎的局面，他也许会及时收手，完全跳出黄广宽和商深的生死之争，可惜他没有察觉，还一心认为他骗过了所有人，包括叶十三和范卫卫。

    商深公司成立仪式，本来没他什么事情，商深自然不会邀请他，而且他也不够资格，就连范卫卫和叶十三也不够资格，但商深还是出于旧情邀请了范卫卫。

    得知消息后，毕京立刻找到了范卫卫，提出要和范卫卫一起参加商深公司的成立仪式。

    自从从深圳回来后，毕京和范卫卫的来往就很少了，除了因为合作了未来制造必要的工作上的接触之外，私下的互动几乎没有了。毕京在深圳当着范卫卫父母的面丢了大人，自知无颜再见范卫卫，而且回京之后，范卫卫不再接受毕京的任何邀请，对毕京的态度也冷到了极点。

    毕京心里清楚，范卫卫对他的冷落固然有他在深圳失礼的原因所在，也和商深一步登天身家暴涨有关。商深的公司卖出之后，原本被他踩在脚下如同草芥的商深现在成了他仰视才见的参天大树，叠加在商深身上的光环大盛，范卫卫重新点燃对商深的爱恋也情有可原，毕竟，商深是她的初恋。

    说到底，商深的存在就是为了照耀他的渺小并且映衬他的失败！毕京心中郁积难平，更加坚定了要积极促成黄广宽和商深之间生死一战的决心。

    范卫卫并不想和毕京一起参加商深拓海九州的成立仪式，或者说，她自己都不想参加。没有比见到自己前男友功成名就并且风光无限更悲催的事情了，何况商深不但事业有成，身边还美女如云。

    但毕京施展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她，也是毕京搬出了自己的爸爸毕晓，说是爸爸病了，可能要不久于人世了，希望可以再见商深一面，当面向商深表示祝贺，也不枉他当年对商深的栽培。

    范卫卫虽然心中对毕晓无比鄙夷，想起在德泉时毕晓的嘴脸，她恨不得呸毕晓一脸，但出于即使不尊重一个老人的品行至少也要尊重他的年纪的出发点，再加上毕晓毕竟得了绝症，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认识一场，见一见也好。

    范卫卫却不知道，所谓毕晓得了绝症一说，纯属编造，毕晓身体健康得很。毕京知道范卫卫肯定不会带他参加商深公司的成立仪式，所以搬出了老爸，还顺口让老爸得了绝症。

    毕京之所以不惜让老爸得了绝症也要和范卫卫一起现身商深公司的成立仪式，是因为他有一件事情必须当面和商深说个清楚。

    商深不知道事情背后有这么复杂的内幕，他听毕京摘清了自己，呵呵一笑：“想多了，毕京，山上的事情，我没有怀疑任何人，有公安机关出面，以法律为准绳，真凶肯定逃不了。”

    “商总大度，大度的人，才会成功。”毕京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既然商总成立的是控股投资公司，不知道对未来制造有没有兴趣？”

    商深一愣，控股投资公司本身不进行实体经营，以资本的方式，参股控股实体公司，然后创造收益，成立拓海九州之前，他并没有具体划定公司的投资范围，也就是说，没有将实体公司排斥在外，并不一定只投资互联网公司。

    “未来制造有意融资？”商深的目光落在了范卫卫身上，范卫卫也是未来制造的股东之一。

    “如果可以融资的话，公司也不排斥，融资之后可以扩大经营。现在订单忙不过来，扩大经营的话，可以提高产能，增加利润。”范卫卫没有明确反对，她并不知道毕京有此一提的真实想法。

    “这件事情以后再细谈，呵呵。”毕京有意和商深拉近关系，以减少商深对他的提防之心，“以前我多有得罪的地方，商总大人有大量，不要记在心上。如果商总以后入股了未来制造，成为了未来制造的大股东，说不定我还得归商总领导。”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商深不想和毕京扯得太多太远，又一辆奔驰驶进了停车场，他要迎接下一个贵宾，就想结束谈话了，“毕总，你先和范总上楼，楼上有咖啡。”

    “商深，看到你有今天的成就，我很高兴也很欣慰呀。”毕晓从毕京身后冒了出来，依然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主动握住了商深的手，“当年在德泉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物，早晚会出人头地，你看，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现在也算是风云人物了，怎么着，是不是得谢谢你毕叔呀？”

    范卫卫一阵反胃，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当年毕晓在德泉不遗余力地打压商深，后来都亲自赤膊上阵了，现在居然还说让商深谢谢他，真是恬不知耻。

    不过又一想，商深也确实该谢谢他，如果不是他的打压，商深也许还不会早早从仪表厂跳出来。说起来，毕晓还是商深人生之中的第一个跳板才对。

    不等商深说话，蓝袜接招了，她说话的语速不如徐一莫快，却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很有力度：“毕工是吧？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您对年轻人的提携和照顾，确实比一般人强了太多，商总当年在德泉，如果不是您的特殊照顾，他也许现在还在仪表厂安然地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人员，哪里会有今天的成就？没有商总，也就没有我们的今天。所以，公司的全体员工都要感谢毕工当年对商总的激励。如果毕工有时间的话，公司想聘请毕工担任公司的顾问，不知道毕工有没有兴趣？”

    毕京一听势头不对，蓝袜是在挖坑，刚想提醒老爸不要接招，毕晓却喜不自禁，以为蓝袜真的对他高看一眼，忙不迭答应了：“好呀，没问题，我很愿意教导年轻人，希望他们都能成为栋梁之才。”

    毕京晚了一步，心中懊恼无比，老爸，你一大把年纪了，怎么一点儿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有，得了，等着吃憋吧。

    蓝袜嫣然一笑：“太好了，谢谢毕工。毕工担任了公司的顾问之后，一周来公司一次就可以了，也就是到处看看，随处走走，看哪个员工不顺眼，就和他谈谈心。如果他还不能变得顺眼的话，毕工就可以施展整人大法，逼他离开公司。如果他最后成功地被毕工逼走了，好事，他也许可以和商总一样，创造一个自己的传奇。如果他最后没有被毕工逼走，也是好事，说明他心理素质过硬，可以在公司担任重任。”

    “哧……”徐一莫笑喷了，蓝袜太坏了，比她的直接攻击强太多了，挖了一个坑，没想到老谋深算的毕晓居然没有察觉，一步步走了进来，然后摔了一个大大的跟头，简直太好玩了。

    毕晓再傻也听了出来蓝袜对他的反讽，他脸上挂不住了，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正在恼羞成怒地发作之时，被毕京制止了。

    毕京用力一拉毕晓的胳膊，小声说了一句：“商深有1.5亿美元，合12亿多人民币。”

    一句话就如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将毕晓的怒火瞬间浇灭。对一切以金钱论英雄的毕晓来说，商深的1.5亿美元就如一座高不可攀的最高山峰，他站在山脚之下，仰望高高在上的商深，深深地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在他的价值观中，谁有钱谁就是大爷，商深比他有钱多了，他在商深面前就失去了底气，没有丝毫的心理优越感，别看商深比他小了许多，但商深钱多，就是他大爷。

    毕晓勉强一笑，没再多说什么，跟随毕京一起上楼而去。

    范卫卫却站住了，想了一想：“算了，我就不上去了，再见商总，后会有期。”

    商深也没有挽留，送走了范卫卫，快步向前迎接又一位贵宾的到位。

    刚才的插曲对围观的人群来说，并没有激起什么波澜，没有人知道范卫卫、毕京是何许人也，更无人对毕晓感兴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奔驰车上。

    是一辆奔驰S600，奔驰系列之中最豪华的一款。

    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一人，个子不高，其貌不扬，长相怪异，很像是外星人。但在他个子不高长相怪异之外，周身上下却弥漫着一股令人肃然的气势，让人很容易被他的一举一动带动，被他的风范影响。

    “谁呀？”

    “这人是谁？”

    “不知道哇，没见过他。”

    “他长得很像外星人，IT业内有哪个风云人物长得外星人来着？对了，是马朵。”

    “中国黄页的马朵？”

    “不，是芝麻开门的马朵。”

    “芝麻开门？马朵？天啊，他就是IT行业最有传奇色彩的外星人马朵。”

    “马朵！”

    人群一阵欢呼，马朵虽然不如张向西出名早，也不如王阳朝在业内曝光度高，但马朵的传奇故事早就成为互联网的一部教科书，无数人从马朵创业的经历之中得到了激励，也就是说，马朵的创业之路比张向西、王阳朝更有可复制性。

    理所当然，他的人气就更高。

    许多人一涌上前，冲击的力度之大，让维护秩序的警察一下摔倒了好几个人。

    历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远距离看了一眼马朵，想当年他和马朵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马朵不显水不露水，现在的马朵，虽然依然和当年一样其貌不扬，但却多了让人仰视的气场，和当年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

    或者说，已非吴下阿蒙。

    马朵朝人群挥了挥手：“我又不是什么明星，大家不要激动。想和我握手，没问题，随便握。想和我合影，对不起，不合，为什么？因为和我合影，可以衬托出你的伟岸风姿，我才不当陪衬。”

    人群爆发出一阵大笑，气氛瞬间冲了高潮。

    马朵还是那个马朵，商深感慨，马朵依然很会造势，也很会掌控气场，他不仅是一个演讲天才，也是一个控局高手。

    马朵能亲临现场，出乎商深的意外。马朵接到请帖后，打来电话，说是不敢保证一定到场，但花篮肯定会到位。商深知道马朵最近很忙，就哈哈一笑，没说什么。

    没想到，马朵来了一个突然袭击。

    “马哥，我刚才还奇怪，明明是冬天，怎么突然有了春天的气息，原来是你大驾光临了。”商深快步向前，握住了马朵的手，“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南方的冬天，比北方温暖吗？”

    “我从杭州来，为你带来了杭州的气息。不过说实话，我回杭州后，很怀念北京的冬天呀，哈哈。”马朵大笑，“北京的冬天才是温暖如春的冬天，坐在有暖气的房间里，摆一个铜炭火锅，一边涮锅一边谈天说地，再来一壶小酒，就是万丈红尘三杯酒了……”

    “万丈红尘三杯酒是不错，但是，千秋大业一壶茶，所以，还是喝茶好。”商深呵呵一笑，“上楼喝茶，楼上有好茶。”

    “好。”马朵也不多说，转身上楼而去。

    王松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慢慢落了下来，中国IT行业的风云人物，现在已经到了张向西、王阳朝和马朵，哪怕后面不再有什么重量级人物现身，今天的成立仪式也基本上算成功了。

    对于未来，王松因为马朵的到来，瞬间就多了不少信心。

    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马朵前脚才到，后脚向落就现身了。

    作为网络三剑客、络容的创始人的向落，虽然在IT行业内，名气不小，但他和王阳朝新闻众多不一样的是，他比张向西还要低调，很少接受媒体采访，也很少在自己的网站上露面。即使是络容被评为十佳网站的颁奖大会上，他上台讲话，也只是讲了不到三分话就下台了。

    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并且接受采访的向落，就在外界眼中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现在向落居然出现在了几米外的地方，人群再一次沸腾了。

    “向落，我爱你。”

    “向落，向剑客！”

    不少人朝前扑去，幸好，历江手疾眼快，挡住了众人。

    向落冲众人摆了摆手，低头快走，来到商深面前，也不过多停留，和商深握了握手，点了点头，转身上楼而去，只留给众人一个毅然决然的背影。

    越有个性反而越能激发众人的欲望，众人想追过去，却被警察拦住了，其中还有一人绕过了警察，朝向落的背影追去。

    商深伸手拦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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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三巨头

﻿    是一个20多岁出头的年轻人，稚气未脱，一脸向往，用力想要挣脱商深的胳膊：“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和向落谈谈，我有一个非常不错的创意，他肯定会采用。”

    “现在不行，你留下联系方式，他会打电话给你。”

    “你是谁？你说了不算！”年轻人不认识商深，斜了商深一眼，“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就对了，因为我是无名小卒。”商深笑了，“我是商深，我保证可以替你把话带给向落。”

    “你保证？”年轻人话一出口，忽然愣住了，“商……深？你是商大侠？电脑管理大师和蚂蚁搬家的作者？一二三网站的创始人？你真的是商深？”

    商深也愣住了，好嘛，年轻人对他还是很了解的，他点了点头：“如假包换。”

    “我去！”年轻人兴奋了，脸涨得通红，一把抓住了商深的双手，“向落是我的第二偶像，商大侠，你才是我的第一偶像。”

    商深摸了摸鼻子，憨厚地笑了：“我还从来没有当过别人的偶像，第一次，有点激动。”

    年轻人也被商深的举动逗乐了：“商大侠，能不能和我合个影？我太激动了，太荣幸了。”

    好吧，商深腼腆地笑了。不过他现在的腼腆和以前的腼腆截然不同，以前的腼腆是真腼腆，现在的腼腆，是低调和谦逊结合之下的腼腆。

    随后，北京几家不大不小的新兴互联网公司的CEO也相继到来，将迎接仪式推上了高潮。

    王松心中大定，一颗心完全落到了肚子里。加上几个顶尖级人物，和一部分崭露头角的新兴互联网公司的捧场，意味着商深的大计，接近了成功的边缘。

    眼见时间到了九点半，商深估计不会再有人来了，就准备撤退。才一迈步，忽然一辆法拉利无比拉风地开进了停车场，速度飞快，一脚刹车下去，带动一股黑烟，空气中瞬间弥漫一股焦糊之气。

    法拉利一个甩尾动作，飘移了数米之后，准确地停入了两车之间的一个空位之中。正当众人要为法拉利漂亮的停车技巧叫好时，却听到“哐”的一声，法拉利的车头撞在了前方的花池上。

    轰隆一声过后，花池塌了数米。

    啊，不是吧，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法拉利车上下来一人，黑风衣黑墨镜长头发，看也未看被撞坏的法拉利一眼，转身就走，正好一阵风吹来，风声猎猎，带动他黑色风衣的下摆，长发左右飘扬，犹如电影明星出场的镜头一般。

    众人都被他拉风的出场和拉哄的造型惊呆了，都议论纷纷，不知道他到底何方神圣。

    商深却是笑了，没想到祖纵也来了。

    本来他没打算邀请祖纵，因为祖纵不是IT行业的人士，崔涵薇却让他务必通知祖纵，以祖纵的为人，既然当商深是朋友了，商深公司成立的大事如果不告诉他，他肯定会不请自来，而且来了后还会捣乱。

    商深只好应允了。

    其实商深不想邀请祖纵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他不是IT行业的人士，还因为他行事风格过于夸张，不符合IT行业低调的行事方式。果然……商深也被祖纵的出场方式吓到了，这也太夸张了吧，直接就撞坏了花池，还好，没撞坏旁边的奔驰就不错了。

    祖纵全然不理会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径直来到商深面前，一甩头发，上前打了商深一拳：“行呀，商小子，终于混出来了，薇薇眼光不错，从那么多穷小子中间发现了你这个升值万倍的潜力股，有水平，有一套。”

    商深也还了祖纵一拳：“怎么了，不服是吧？告诉你祖纵，和我比，你肯定得输……”

    祖纵脸色微微一变，以为商深得意忘形要炫耀他的成功，不想商深继续说道：“薇薇不喜欢开车总是撞花池的人，太没技术含量了，要撞也得撞旁边的奔驰……”

    祖纵愣了一愣，才醒悟过来，敢情商深嘲笑他的车技，他哈哈大笑：“怎么着，你是觉得我不敢撞奔驰是不是？其实刚才我本来就是想撞奔驰来着，可惜操作失误，没有控制住方向，结果就撞到了花池上。”

    商深大汗，旁边的奔驰是张向西的座驾，如果被祖纵撞坏了，修车倒在其次，惹了不愉快就不好了。

    “行了，不和你扯了，薇薇呢，她怎么没在？不对，薇薇没在，你左边一个美女右边还一个美女，你是想对薇薇始乱终弃是不是？告诉你商深，你既然让薇薇爱上了你，你就得对她负责一辈子。”

    真是咄咄怪事，号称祖一夜的祖纵居然也能说出负责的话，真是太阳从南边出来了，他左手一抱蓝袜右手一抱徐一莫：“她们都是姐妹，祖一夜，我才不会和你一样对喜欢的姑娘始乱终弃。”

    “别提了……”祖纵一脸沮丧，似乎触及到了伤心事，“我纵横花丛多年，一直认为自己肯定是万花丛中过寸草不沾衣的无情浪子，一定不会中招。结果前段时间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向薇，真的喜欢了，喜欢得不得了，不料人家不喜欢我。我想尽一切办法向她表白，最后她为了躲我，却出国了，唉，多情自古空余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和她见面……”

    不是吧，从来不对女孩动心的祖一夜现在也为爱痴狂了？商深笑了，一拍祖纵的肩膀：“常在河边走，肯定会湿鞋，鞋湿了不要紧，换一双新鞋不就得了。”

    “少来。”祖纵冲商深翻了翻白眼，忽然想起了什么，“你的控股投资公司还需不需要股东？我手里有几千万没项目投资，要不给你算了。”

    资金多多益善，商深笑道：“没问题，欢迎。不过我有一个前提条件，入我门来，生死莫怪，到时投资什么项目，由董事会集体决定，你不能由着性子来。”

    “明白。”祖纵似乎收了不少性子，他叹息一声，“钱交给你打理，我放心。我打算过段时间去美国追寻我的真爱，不追她，我就不回国了——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作小薇。她有双温柔的眼睛，她悄悄偷走我的心。小薇啊，你可知道我多爱你，我要带你飞到天上去……”

    好……吧，商深无语了，不过明白了一个道理，世间的事情都是有因必果，留恋花丛久了，早晚会被花刺所伤，再万一哪朵花刺带有情毒，中毒了，只有摘花才能解毒。

    祖纵应该是最后一个贵宾了吧？商深又等了片刻，眼见到了十点，就转身上楼。才走到门口，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汽车喇叭的声音，回身一开，来了一辆出租车。

    刚才出场的贵宾，要么奔驰要么宝马，最不济也是奥迪，却还没有一人是坐出租车而来。商深回身站住，不因对方没有豪车而有所怠慢，下了台阶相迎。

    众人也注意到了出租车的出现，却无人多看一眼，IT行业的大佬，哪一个不是身家亿万以上，谁会坐出租车出现？

    出租车停下之后，车上下来的还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一个白白净净，戴金丝眼镜，另一个浓眉大眼，脸庞方正。二人下车之后，一眼看到了商深，同时一笑，朝商深走去。

    “谁呀这是？”

    “不认识。不过不管认不认识，肯定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你看他们既没有奔驰宝马，连辆奥迪都不趁，还打车过来，太寒酸了。”

    “说得也是，这年头，开辆日本车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更不用说连车都没有了。”

    “戴眼镜的好像是企鹅的马化龙，旁边的人不认识……”有人认出了马化龙，“马化龙的企鹅也算有一定的知名度，但和兴潮、索狸、络容和芝麻开门相比，还差了不少，他应该不够资格参加今天的聚会。”

    “有没有资格你说了不算……”旁边一个女孩被马化龙迷住了，无比痴迷地望着马化龙英俊的脸庞，“小马哥帅呆了，如果他去演电影，肯定是一线明星。”

    “谁说了算？”对方怒了。

    “商深说了算。”女孩冲对方吐了吐舌头，“今天的聚会是商深的聚会，他认为谁是IT行业的风云人物，谁就是。”

    “商深说了也不算，市场说了才算。”

    “就让市场证明一切吧！”

    “马化龙旁边的人是谁？”

    “代俊伟。”

    “代俊伟是谁？”

    “搜索引擎之父。”

    “没听说过。”

    “估计很快你就会听说了……”

    人群的议论并没有传到马化龙和代俊伟的耳中，马化龙和代俊伟并肩而行，来到了商深的面前，二人都是一脸浅浅笑意。

    如果说马化龙会来，还不足以让商深吃惊的话，代俊伟的出现，就让他惊喜交加了。

    “马哥。”商深先和马化龙握了握手，“向西怎么没来？”

    “此王向西怕见到彼张向西，到时有人一喊向西，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应声，哈哈，所以他不敢来。”马化龙开了个玩笑，“他忙着测试企鹅的更新，抽不出身。我在机场正好遇到了俊伟，为了省钱，我们就打一辆车过来了。”

    代俊伟环视周围，和商深用力握了握手：“祝贺你，商深。你已经成功在望，而我才刚刚开始创业，和你比，已经落后了许多。感觉如果我再不回国，就错过中国互联网的第一波浪潮了。”

    商深惊问：“这一次回来，就不回去了？”

    “是的，美国的事情已经处理干净了，不回去了。”代俊伟仰望冬天明净高远的天空，豪气陡生，“在祖国的天空下，从此我要开创一片蓝天了，商深，有你的支持，我相信我的创业之路会平坦许多。”

    “有了商深的支持，你的创业之路不是会平坦许多，而是会一马平川。”马化龙一拍代俊伟的肩膀，“中国互联网缺少一个土生土长的优质搜索引擎，就等你来开拓了。”

    代俊伟握住了马化龙的手：“共同进步，共创中国互联网的未来。”

    商深笑道：“上次我还说，现在是兴潮、索狸、络容再加上芝麻开门、企鹅，是春秋五霸，等千度和盛大加入之后，就是战国七雄了。有人还不认可我的说法，马哥，你说呢？”

    “别的不好说，我觉得企鹅、芝麻开门和千度放到七雄里面，不太合适，企鹅、芝麻开门和千度，应该独立于其他互联网公司之外，成为统领中国互联网的第一方队。”

    “三国演义？”代俊伟虽然知道马化龙的提议对他来说，有些过于遥远了，但既然回国创业，他如果没有做到行业第一的出发点，也对不起他孤注一掷的勇气。

    “三国演义不太好听，不如叫……”商深想了想，眼前一亮，“三巨头。”

    “三大巨头，三大帝国，好，就这么说定了。”马化龙喜形于色，对未来信心更足了，“不过我们也就私下说说就行了，传了出去，会被别人笑掉大牙的。现在我们别说当三巨头了，除了马朵的芝麻开门勉强可以和兴潮、索狸、络容相提并论之外，我的企鹅还有你的千度，都还是无名小站。”

    “不急，不急，出道有早晚，术业有专攻，我们就是要上演一出后发制人的大戏。”代俊伟豪气冲天。

    商深注视代俊伟意气风发的脸庞，以及马化龙雄心勃勃的笑容，再想到已经初露峥嵘的马朵，回想起从1997年开始涌现的互联网浪潮，他心中蓦然升发了一股舍我取谁的豪迈。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也有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机遇。商深有理由相信，随着拓海九州的正式成立，随着代俊伟的正式回归，属于他们的互联网时代，此时才刚刚来临。

    或许有人认为，他之前将公司卖出了1.5亿美元就已经是莫大的成功了，其实他心中隐藏的从不向人透露的梦想何止眼下的小小成功，更宏伟的蓝图更广阔的世界，才徐徐拉开帷幕。互联网时代所能创造的奇迹和神话，几亿几十亿美元，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也不过是小试牛刀。

    当商深和众人一起在楼上举杯庆祝拓海九州的成立，并且期待2000年新世纪的到来之时，叶十三和伊童正在拐角遇到爱的咖啡馆里，和范卫卫坐在一起，边喝咖啡边聊天。

    “真要引进商深的资金？如果商深投资未来制造，商深就对未来制造拥有了话语权，再万一商深步步渗透，最终控股了未来制造，怎么办？”叶十三并不赞成毕京的提议，如果毕京在眼前的话，他会当面质问毕京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想拉商深入局。

    “毕京就那么一说，商深就随口一回，商深的控股投资公司，以后的主力方向还是互联网，不会过多地关注制造业。”范卫卫淡淡一笑，“在商深眼中，制造业是注定要没落的行业，早晚会被互联网公司统治，成为互联网公司的附庸，所以我觉得他才不会真的投资未来制造。倒是毕京有此一说，估计也不会随口一说，怕是有什么目的。”

    “毕京能有什么目的？”叶十三最近心思不在叶十三和商深身上，商深拓海九州的成立仪式也向他发送了邀请，他没有去，因为他实在没有心情。

    还是工作上的事情导致他一筹莫展。

    和资方和分歧越来越严重，甚至上升到了争吵的地步。资方不肯让步，他也不肯让步，不是他不愿意让步，而是资方对中文上网网站的定位，完全不符合中国的市场规律，完全是死路一条。

    但和固执并且优越感十足的美国人讲道理，怎么也讲不通，叶十三现在深刻地体会到了受制于人的困境，再想到商深要卖就彻底放手的做法，再次深刻地感受到商深比他更高明更长远的眼光。

    叶十三再一次对商深有了敬佩之心。

    但现在他走不了又做不了主，就如夹心饼干一样，实在难受。之前公司卖出1.2亿美元的成就感早就无存了，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如果人生可以重新选择，他说什么也不会卖掉公司，哪怕是融资也好，一定要保留控股权。

    焦头烂额的叶十三和资方周旋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精力，对于商深和毕京的动向，不是没有兴趣关注，而是没有时间打听。

    商深成立新公司的事情，他当然知道，也清楚商深要走一条不经营实体的控股投资之路。控股投资在国内是新兴事物，在国外，已经蔚然成风。许多著名的大型控股投资公司进入中国之后，不但参股了中国的许多垄断行业，比如银行、石油和电力，还投资了许多民营企业，触角渗透到了各个行业。

    有朝一日等商深的公司做大之后，也可以效仿国外的大型控股投资公司，进入西方国家，也参股他们的公司，通过经济手段提升中国的影响力。

    经济手段是政治力量的补充，也是政治力量的先行。在当前很难再发生军事战争的形势下，经济战争就是一个国家控制另外一个国家的主要手法。

    想远了，叶十三收回思路，揉了揉太阳穴，期待范卫卫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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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认可和尊重

﻿    范卫卫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毕京自从商深的公司卖出了1.5亿美元的高价之后，他就变了许多，似乎就是感觉永远也追不上商深了，他对通过正常途径打败商深已经不抱希望了。”

    “你的意思是毕京为了打败商深，会不择手段？”伊童听明白了范卫卫的意思，愣了愣，“就凭毕京的本事，他也对付不了商深。”

    “他是对付不了，不过不是还有黄广宽吗？”叶十三比伊童更了解毕京，摇了摇头，“我劝过毕京了，不要和黄广宽搅在一起，他表面上答应了，估计背后还和黄广宽保持了密切联系。黄广宽很有煽动性，我怕毕京会被黄广宽拉下水。上一次商深被砍的事情，虽然没有明确证据指向黄广宽，但谁不知道就是黄广宽下的黑手？如果毕京真的一条路走到黑，非要和黄广宽同流合污，他迟早会被黄广宽害死。”

    “你得帮帮毕京，别让他越陷越深。虽然我也恨商深，也希望商深一败涂地，但不能像黄广宽一样非要害死商深……”伊童忧心忡忡。

    “我会尽量劝劝他，希望他能分清是非，不要做出无法收拾的傻事。”叶十三看向了范卫卫，“卫卫，你也劝劝毕京，他现在最听你的话。”

    范卫卫不动声色地放下了咖啡，目光忧郁地望向了窗外，窗外已是深冬，弥漫肃杀之意，她出了一会儿神，才幽幽地说道：“每个人的心中都会隐藏着一只凶猛的怪兽，只不过有的人有强大的自控力，可以让怪兽始终蜷缩在内心深处，不会长大也不会发作。但有的人却会放任内心的怪兽为所欲为，慢慢的，他就会被怪兽吞噬了。”

    “你到底管不在毕京？”伊童没听出来范卫卫的言外之意，非要问个清楚。

    叶十三摇头说道：“卫卫的意思是说，既然怪兽是在自己的内心，那么只有自己才可以制服怪兽，别人无能为力。”

    “范卫卫，你太绝情了！”伊童生气了，她不是对毕京还有感情，而是觉得范卫卫太不近人情了，“毕京是为了你才处处和商深作对，才会和黄广宽同流合污，你却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清高，你不觉得自己太冷漠了吗？”

    “是吗？”范卫卫轻描淡写地笑了，而且还是冷笑，“从一开始在德泉的时候毕京指使黄汉和宁二想要对我图谋不轨，到后来毕京想方设法接近我，甚至就连和我联合投资未来制造，也是为了赢得我的好感，以前种种的恶劣行径我大人大量既往不咎就已经不错了，难道还要我为了拯救他非要嫁他不可？他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就好像我现在还喜欢商深但和商深已经无关一样。自己所做的事情，要自己承受，不要让别人来安慰你受伤的心，你不是三岁小孩子。”

    伊童哑口无言，怔怔地看了范卫卫半天才叹息一声说道：“如果有一天毕京走向了不归路，范卫卫，请你记住，也许你不是凶手，但在他可以回头的时候，你没有伸出援手，你也是帮凶。”

    “随便你怎么想。”范卫卫无所谓地笑了笑，“也随便毕京怎么想，都和我无关，我只希望有一天可以说服自己离开北京离开中国，从此不再牵挂一些人和事，然后不再回头。”

    “卫卫，我觉得你大可不必这样，********发展的空间很大，你留在国内才会拥有更多的机会和更好的前景。”叶十三劝导范卫卫，“也许你对互联网和制造业都不感兴趣，没关系，你完全可以效仿商深成立一家控股投资公司。商深的控股投资公司以投资互联网公司为主，你的控股投资公司可以以投资实体公司为主，各行其是各自为政，甚至你的控股投资公司还可以参股或是间接参股商深的控股投资公司，在机会合适的时候，你也许可以翻云覆雨，收购了商深的公司……”

    范卫卫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睛中流露出一丝喜悦的光芒，到最后，她展现了欣慰的笑容。

    叶十三的话，说到了她的心里。

    自从全能管家卖出之后，她的互联网公司就名存实亡了，失去了和商深较量的支点，她完全无心再继续经营公司，本来就对互联网不感兴趣，又失去了可以正面狙击商深的武器，公司再开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她就卖掉了公司。

    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一个动力，哪怕动力的理由很可笑很渺小很幼稚，但也必须要有。

    范卫卫和毕京、伊童联合投资未来制造，也并非为了赚钱，出发点还是为了让商深注意到她的存在，她认为她和毕京在一起联合创办公司，肯定会让商深心里别扭。

    但在深圳事件之后她才意识到，现在毕京完全和商深不是同一级别的对手，在商深眼中，毕京渺小得如同蚂蚁，商深连踩上毕京一脚的兴趣都没有。

    到底做什么事情才能再和商深正面交手呢？未来制造影响不到了商深的布局，尽管毕京想让商深投资未来制造，但也只是一厢情愿的天真想法，未来制造盘子太小，商深未必看在眼里。

    对了……范卫卫忽然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为什么要自己再成立一家控股投资公司，多麻烦多周折，不如直接入股商深的控股投资公司，成为拓海九州的大股东，岂不更好？

    范卫卫顿时心思通透，以前所有的烦恼为之一扫而光，站了起来，喜笑颜开：“谢谢十三，我想通了一件事情，现在马上去办。再见！”

    叶十三自从和范卫卫近距离接触以来，范卫卫一直就是郁郁寡欢的样子，第一次见她展颜一笑，如雪后初霁雨后初晴，美如彩虹，他一时看得痴了。

    怪不得商深和毕京都喜欢范卫卫，范卫卫虽然傲慢了一些，但确实长得清丽脱俗，犹如坠落凡间的仙子。

    只不过仙子一旦坠落凡间，就会沾染了人间的烟火气息，不复仙子的出尘。

    “毕京所托非人……”目送范卫卫义无反顾地转身离去，伊童就知道在范卫卫的心目，别说毕京了，就是她和叶十三也不过是陌路人，“我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范卫卫一直深爱着商深，从来没有变过。”

    “你才知道？”叶十三呆呆地望着空洞的门口，“恨一个人，是因为爱无归处。爱无归处还是有爱，如果真的不爱一个人了，他是死是活都和我无关了，更何况他的事业了？只要范卫卫始终想着要和商深一决胜负，她就永远走不出她对商深爱恨交加的感情。”

    “先不管范卫卫了，随她去，也不管毕京了，管也管不了，说说众合的下一步……”虽然未来制造的前景还算不错，伊童却更在意叶十三目前的处境，她和叶十三在众合公司还保留了股份，但众合公司的发展规划，她和叶十三已经失去了决定权。

    “再坚持半年，半年后如果资方还坚持美式的管理方法，也不听取我的建议，我就辞职。”叶十三经过一番痛苦的思索，终于有了最终决定，“现在应该接受公司不再属于我们的事实了。”

    “真后悔卖了公司，当初只融资不让资方控股该有多好。”伊童无奈地一笑，“现在辛辛苦苦创立的公司，成了别人的地盘，想想就让人窝火。关键是，到手的钱还不多。十三，不如你和资方商量一下，让他们再全部收购了我们手中的股份算了，索性一了百了，完全跳出公司，随便以后公司怎么发展。”

    “现在再抛售我们手中的股份时机不太合适，等过段时间再说。听资方的意思，想让众合并入雅虎中国，然后雅虎中国再独立上市。一旦上市，我们手中的股份会增值几十倍不止。”

    “商深不是说雅虎中国在中国不会成功吗？”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切，他又不是神仙。”叶十三对商深的判断嗤之以鼻，“他还觉得千度可以成为战国七雄之一呢，现在千度还没有成立，以后能不能生存下去还要两说，别说能不能成为七雄之一了。只不过是他和代俊伟关系不错，就替代俊伟鼓吹罢了。商深对互联网格局的看法，完全是一孔之见，是一叶障目不见森林，凡是和他关系交好的公司，他都会看好对方的前景，比如企鹅，比如芝麻开门。我觉得企鹅就凭一个聊天软件就想成为中国互联网的一极，简直是痴人说梦。芝麻开门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成功，但和兴潮、索狸、络容这些门户网站比起来，还是不可同日而语。”

    “好吧，相信你的判断。”伊童笑着坐到了叶十三的身边，抱住了叶十三的胳膊，“十三，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叶十三愣了愣，笑了：“不急，急什么，等解决了目前的难题后再说，你说呢？”

    “我不想在崔涵薇结婚之后再结，我要抢在她的前面。”伊童将头靠在了叶十三的肩膀上，甜蜜地说道，“现在我们虽然不算是事业有成，但也算是立业了。”

    非要抢在崔涵薇结婚之前结婚，算什么理由？叶十三理解不了伊童的想法，他现在还不想和伊童结婚，因为他总觉得意难平，就算娶不了崔涵薇，伊童也不符合他心目中完美妻子的标准，真要娶了她，总觉得欠缺一些什么。

    不如再等等，也许他人生中真正的另一半还没有出现。

    中午吃饭的时候，伊童家里有事回家了，叶十三想自己去吃饭，却意外接到了毕京的电话。

    毕京想和他谈一谈。

    叶十三就约了毕京在公司附近的重庆小面见面。

    “怎么了？”叶十三刚到饭店坐下，一抬头，毕京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坐下喝了一大口水，毕京一抹嘴巴，兴冲冲地说道：“我刚从商深的拓海九州成立仪式上回来，见识了商深的气魄和人脉。”

    “羡慕了？”见毕京一脸兴奋，叶十三呵呵一笑。

    “是呀，是有几分羡慕。”毕京还沉浸在回忆之中，脸上充满了向往之意。

    范卫卫在见了商深一面之后就离开了，毕京和毕晓一起上楼，参观了商深新公司的布置。各种气派的家具自不用说，单是宽敞明亮的办公区以及租下了整整一层楼的气魄，就让毕京和毕晓惊叹不已。

    细节决定成败，布局彰显实力，商深已然今非昔比。和可以摆到明面上的实力相比，无形的影响力才是最大的财富。

    几乎国内互联网业界的所有精英都悉数到齐了，毕京虽然不是互联网中人，但却对每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了如指掌，第一代天才程序员张向西，网络三剑客之一的王阳朝和向落，久负盛名的马朵，以及新兴的企鹅创始人兼CEO马化龙，等等，让他眼花缭乱，连连惊呼。

    当毕京看到仪式的高潮之时，商深站在台上，左有崔涵薇，右有蓝袜，共同举杯相庆之时，音乐响起，彩条纷飞，无数精英朝商深举杯致意，他油然而生一种敬佩和羡慕之意，心中蓦然响起一个声音：“大丈夫生当如是！”

    人生在世，所追求的不仅仅是金钱上的成功，还要赢得别人的认可和尊重。商深现在既又财富加身，又有光环围绕，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在那一刻，毕京下定了决心，他以后要以商深为榜样，成为一个赢家通吃的成功者。

    听了毕京转述的商深新公司成立时的盛景，叶十三也有几分后悔没有参加，他问毕京：“除了羡慕之外，还有什么感悟？”

    “十三，如果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追赶商深，估计这辈子都没戏了，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毕京眼睛转了几转，闪动贪婪的光芒。

    叶十三太了解毕京了，毕京眼睛一转他就知道毕京又有急功近利的想法了，笑道：“你想走捷径？人生哪里有那么多捷径可走。”

    “不需要太多捷径，只要找对了一条，走对了，就一辈子没有后顾之忧了。”毕京环顾左右，见无人注意到他和叶十三的谈话，小声说道，“我和黄广宽合作，其实不是为了害商深，只不过是投黄广宽所好，让他放松警惕而已。等时机成熟时，我可以直接端过来黄广宽的盘子……”

    叶十三倒吸一口凉气：“你想侵吞黄广宽的资产？虎口夺食不是好玩的事情，毕京，弄不好会被老虎吃掉。”

    “这是一个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时代，机会来了，你如果还没有胆量放手去干，当一辈子穷光蛋别怪社会也别怪别人，只能怪自己太笨蛋。”毕京嘿嘿一笑，声音中突然多了几分阴冷，“十三，你和伊童合作了那么长时间，最后得到了什么？不但大部分利润让伊童拿走了，到现在她还当你是一个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跟班，没当你是可以平起平坐的合作伙伴。”

    叶十三不说话，目光沉静，沉静之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内容。

    “你甘心一辈子笼罩在伊童的阴影之下？现在你的翅膀还没有长硬，但比以前肯定强了不少，如果伊童够聪明的话，现在会进一步加强对你的控制，控制手段会从以前的商业合作变成人生合作——结婚！结婚之后，你就会成为伊家一辈子的赚钱工具，为伊家鞍前马后，当牛做马，还得时刻陪着小心，说不定什么时候惹怒了伊家，就有可能被扫地出门了。十三，你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大丈夫，愿意一辈子被一个女人骑在头上对你呼来喝去？”

    叶十三依然沉默，沉默之中，嘴角闪现微微的冷笑。

    “我们是多年的哥们儿，从穷小子开始打拼，拥有了现在的一切很不容易，但和黄广宽、伊家比起来，我们这一点儿身家又算得了什么？好吧，不比黄广宽和伊家，就是和商深比，也差了一个珠穆朗玛峰的距离。十三，如果我们不走捷径，我们不但会永远被商深踩在脚下，还会被黄广宽和伊童当成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毕京说到激奋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复关山五十州……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周围人群都惊诧地看着毕京，以为遇到了疯子或是过于投入的演员。

    叶十三忙拉毕京坐下：“别激动，慢慢说。”

    毕京努力平息了起伏的心绪：“十三，我反正已经打算要虎口夺食，要对黄广宽下手了，至于你是不是要侵吞伊童的资产，你自己决定。伊家就伊童一个女儿，你娶了她，如果你足够逆来顺受又比伊童活得更长的话，早晚也会继承伊家全部的家产。如果你想提前行使你的权利，你现在就可以布局，利用合法手段让伊家庞大的财产都落入你的口袋之中，到时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不但商深也会臣服在你有脚下，就连伊童也不敢再对你大声说话了。你不管是娶她还是不娶她，拥有了足够的实力之后，整个世界都是你的，还在乎她一个女人吗？说不定你会连亲近崔涵薇的机会都因此争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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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只许胜不许败

﻿    毕京顿了一顿，无限感慨地说道：“我们亲眼见识了商深当年在德泉的德性，穷困潦倒，一无所有，要有多委琐就有多委琐。结果现在，他摇身一变成了成功人士，高高在上，指鹿为马，以前的种种，谁还会记得？这个世界就是成功者的世界，只要你成功了，说什么都正确。成功的光环叠加在你身上之后，你就可以颠倒黑白翻云覆雨，谁还会去核实你过去的真假？所有人都是鼠目寸光的势利眼，他们只看你的结果不看你的过程。”

    叶十三始终沉默，目光闪动，神情凝重，毕京的话如一枝利箭，正中他的心脏，洞穿了他脆弱的内心，让他努力保持的克制、矜持和坚持，轰然倒塌，碎成了一地鸡毛。

    只不过他不想在毕京面前真实地表露自己的内心，自从公司卖出之后，被商深不幸的言中他成了夹心饼干，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而且无路可退，他就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一为养精蓄锐，二为伺机出击。

    现在他意识到了卖掉公司是走错了一步，是一着实实在在的臭棋，或者说，他赢得了名声输掉了事业。商深和他就不一样了，商深全身而退，而且再次成功创业，走上了人生的快车道，他却还在原地踏步，不，是原地退了一步，他的人生面临着一个关键的转折点，如果下一步再走错的话，他或许会一头栽倒，再也无法重新站起了。

    也就说是，他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失败了。所以，他的下一步必须谋定而后动，只许胜不许败。

    “怎么样？”毕京见叶十三目光闪烁，却并不表态，心中微有焦虑，“你倒是说句话呀。”

    “吃好了吗？”叶十三站了起来，掏钱买单，“公司还有一堆事情需要处理，头大。”

    毕京愣了愣，叶十三是什么意思，想了一会儿，又笑了：“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过。”

    “我也没听过。”叶十三呵呵一笑，和毕京一起来到了外面，此时阳光正好，虽是冬天，却有了春天的感觉。

    “有时间约商深好好谈一谈，我、你、他，就我们三个人。”叶十三抬头看了看明净的天空，“就去昆明湖，坐在船上，肯定有意境。”

    “谈什么？”

    “谈天，谈地，谈友情。”叶十三神秘地笑了。

    半个月后，一场大雪不期而至，为即将到来的2000年的元旦增加了喜庆之气。

    拓海九州步入了正轨，各部门人员已经全部就位，开始了有序的运转。担任了董事长兼总经理的商深，公司成立初期忙得不可开交，不但要管理方方面面的事务，还要理顺公司参股的几家公司的合作关系。

    之前商深参股了兴潮、索狸、企鹅、芝麻开门以及文盛西的北西，等等，到目前为止，以商深个人名义参股的公司已经达到了将近十家之多。

    商深将以他个人名义参股的公司股份，全数经过折算，并入到了公司之内，以公司的名义监管并且投资，更符合程序。当然，相应的，他在公司的持股比例再次上升，达到了绝对控股权。

    控股投资公司以交叉参股的形式来影响多家公司，从而达到盈利和影响力最大化的目的。

    理顺了参股的关系之后，公司成立以来第一个正式投资的项目也敲定了——代俊伟的千度。

    代俊伟从美国回国时，带来了120万美元的创业资金。本来120万美元也基本够用了，但为了公司更快的发展以及更迅速地占领市场，他决定向商深融资，以便起点更高。

    商深自然不会拒绝，很快就和代俊伟签署了合作协议。除了商深直接注资之外，再加上之前他替代俊伟前期运作所付出的努力，总共折合了一定比例的股份，以拓海九州的名义参股。

    代俊伟的120万美元的创业资金的背后，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

    代俊伟在美国还有一个合伙人叫许敢，和代俊伟的内向沉稳相比，许敢热情洋溢并且人脉众多，代俊伟的夫人马西捷认为性格互补的两个人联合在一起创业，才更有成功的把握。

    在马西捷的促成下，代俊伟和许敢联手了。

    许敢不负重托，成功地帮代俊伟与硅谷和旧金山湾区最著名的投资人——半岛基金的BobKing得以见面。BobKing不太放心，又找来另外一家投资机构IntegrityPartnes，联合一起考察代俊伟。

    见面之后，两方的投资人一起拷问代俊伟：“在搜索引擎技术方面，谁能在世界上排名前三？”

    代俊伟列出了包括威廉·张在内的三个人，出于谦虚，他并没有将自己排成前三。

    接下来，其他投资人继续与代俊伟聊时，一个人悄悄离席，过不多时，他回来后一脸笑意直呼代俊伟的英文名：“Robin，我刚才电话问了一下你提到的著名的Infoseek的CTOilliamZhang，他说，世界搜索引擎技术前三名，一定有你，甚至你可以排到第一名！”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谁都没有想到眼前低调的代俊伟会是搜索引擎技术的最顶尖高手。

    illiamZhang是代俊伟在Infoseek的上司。

    代俊伟本来只想融100万美元就算不小的成功了，不成想，半岛基金和IntegrityPartners十分看好他的能力，每家都投了60万美元，共计120万美元，占千度25%股份。

    由于前期工作已经准备就绪的原因，代俊伟回国后不久就成立了千度公司，千度网站也在紧锣密鼓地编程之中，准备在2000年1月正式推出。

    在签署了正式合作协议之后，商深约代俊伟来到了后海，在一家偏僻安静的咖啡馆，谈天说地。

    说起来商深和代俊伟还真没有过一次深谈。

    冬天的后海，稍有几分荒凉，再加上又是白天，人流稀少。商深和代俊伟所选的咖啡馆又远离繁华地段，就更加静谧了。

    整个咖啡馆就他和代俊伟二人，如果再加上店主夫妻的话，一共是四人。

    对了，还有一只花猫。

    在二楼狭小的阁楼里，只能放下两张沙发，商深和代俊伟相对而坐，要了一些小点心和两杯咖啡。一只猫蜷缩在脚下，眯着眼睛享受冬日慵懒的时光。

    商深轻轻抚摸了一下花猫光滑的毛，笑道：“代哥，从中国到美国，再从美国回到中国，你的人生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有什么感想没有？”

    代俊伟斜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轻轻敲击沙发的扶手：“我刚刚到美国的时候，英语不太好，不是特别流畅，更关键的是我转了专业。我在北大学的是情报学专业，在美国转成了计算机专业。当时我看上了一个教授的图形学项目，就申请进入他的实验室，他问了我一些问题，有些问题我没太听懂，有些问题我确实不知道，所以回答得不是不好。他最后问了我一个问题，让我很受伤。”

    阳光斜照在代俊伟的脸上，让他方正的脸庞更多了英气。商深没有说话，他知道代俊伟肯定有许多话要说，在美国的经历，对每一个中国人来说，都会别有一番滋味。

    尤其是在中国还没有足够强大的时候。

    “问我什么呢？他问：中国有计算机吗？我当时听了很受伤，因为我自己问题回答得不好，让美国的教授都开始怀疑中国有没有计算机。一方面有美国人对中国固有的误解，认为中国有多贫困多落后。另一方面，也有我个人对英语对电脑不太熟悉的原因。如果我英文很流利电脑很熟悉，美国教授也不会认为中国贫困落后到连一台电脑也买不起的地步。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件事情让我觉得，如果有机会，有一天我一定要在计算机领域做出一番事业，让美国和全世界刮目相看！”

    中国落后世界太久了，以至于在欧美国家都还抱着以前的眼光看待中国，觉得中国还是吸着大烟梳着辫子的满清政府时期。想要改变中国在世界眼中的形象，就要先从改变自己开始，因为作为一个中国人，只要一出国，你代表的就是中国的形象。

    “这件事情后来逐渐变成了我的理想——用自己的技术去改变世界，这个理想应该说到现在还没有完成。但是我每过一天都在逐步地接近理想，到千度成立的今天，我觉得我终于来到了理想的大门之前。但我不知道打开大门之后，门里面还有多广阔的天地。有人说，因为我太太拔了后园子里的菜我才惊醒，才萌生了回国创业的想法，其实不是，追根溯源，是我刚到美国之后当时美国教授的一句话让我就已经埋下了回国创业的种子。”

    代俊伟见商深听得入神，笑了笑：“会不会太枯燥了？”

    商深摇头：“没有，津津有味。”

    “呵呵。”代俊伟笑了笑，“我还从来没有系统地向一个人讲起我的故事和心路历程，你是第一个。”

    “在80年代中期，计算机在中国已经是相当热门的领域了，但为什么在整个八九十年代，中国没有出现几家特别成功的软件公司？一方面跟我们当时对于软件产业的认识有一定关系，比如在大众的心目中觉得什么是做软件，什么是优秀的程序员？就是把自己关在一个屋子里面不停抽烟、编程序，然后最后经过一年半载的时候编出一个别人做不出来的东西就叫成功了？其实……软件产业不是这样子的，计算机行业也不是这样子的，整个IT行业是需要多人共同协作的一个产业链行业。”

    商深认同代俊伟的说法，一直以来，中国的程序员都喜欢单打独斗，在80年中期，是天才程序员的个人英雄时代，一个人就可以成就一个传奇。但可惜的是，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个人传奇也不会持续太久，所以PS后来被微软的OFFICE打败，原因就在于PS是一个人的PS，而OFFICE是无数人的OFFICE。个人再聪明再是天才，也比不过一群人的智慧。

    代俊伟喝了一口咖啡，目光落在了花猫的身上，然后笑了：“如果这只猫是IT行业的一个记者，我们的谈话被它偷听了去，它记录下来，在若干年后，会不会成为非常宝贵的资料？”

    “百分之百会。”商深十分肯定地附和了代俊伟的猜测，他哈哈一笑，“若干年后，千度成为中国最大的搜索引擎时，我们今天的谈话，就是可以载入历史的一次重大事件。历史只有成为历史之后才意义重大，在当时，谁也意识不到现在的一个决定一次谈话会产生什么深远的影响。”

    “呵呵……”代俊伟以前受范卫卫的影响，不是很喜欢商深，现在接触久了他才发现，商深远比他想像中更有内涵也更有品味，相比之下，范卫卫却肤浅了许多，“对了，听说范卫卫也想入股拓海九州，你怎么想？”

    拓海九州成立的当天，范卫卫现身一下，又告辞而去。但让商深没有想到的是，下午，范卫卫又来到了公司，当着他和、崔涵薇、蓝袜、徐一莫的面儿，郑重其事地提出要入股拓海九州。

    商深还没有表态，徐一莫当即就拒绝了范卫卫，作为股东之一，她虽然持股比例很小，但也有发言权。她的理由简单直接：“对不起范总，拓海目前不缺资金，我不同意你的入股申请。”

    蓝袜迟疑了一下，也投下了反对票：“在拓海刚成立之初，资金充足并且董事会、管理层完全到位的前提下，如果接受范总的投资，势必要重新选举董事会甚至要重组公司，对现在已经步入正轨的拓海来说，没有必要。”

    拓海九州董事会一共五人，除了王松缺席之外，四人之中就剩下崔涵薇和商深没有明确态度了。崔涵薇是第二大股东，她不但在公司的发言权分量很重，而且她对商深的决定影响也最大。

    崔涵薇并没有急于表态，而是房间中走了几步，然后回身一笑：“好呀，我不反对范总加盟拓海，不知道范总想要投资多少？”

    徐一莫吃了一惊，不明白崔涵薇为什么同意范卫卫进入拓海，完全是引狼入室。范卫卫进来后，不但会分权，拥有一定的投票权，而且还会和商深因为工作上的关系而接触频繁，说不定会旧情复燃，进而影响到崔涵薇的地位。

    蓝袜也是不明白崔涵薇为什么要同意范卫卫入股，微微一想就明白了什么，是引狼入室还是请君入瓮，全在智慧的高下。尽管范卫卫的加入真有可能会对崔涵薇造成一定的威胁，但从另一个角度来想，将范卫卫放在身边，一举一动都在眼前，反倒更安全。

    范卫卫一拢头发，直视商深的双眼：“涵薇都同意了，商深，你是什么态度？对了涵薇，我初步打算投入1000万人民币，不知道能持股多少？”

    商深不但是董事长，也是最大股东，而且还绝对控股，拥有一票否决权，他说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范卫卫是走是留，全在他一念之间。

    “最后你答应范卫卫留下了？”代俊伟很关心结果。

    商深摇了摇头。

    “没答应？”

    商深再次摇头：“没做决定，要考虑考虑。”

    “呵呵，是摸不透范卫卫的真实想法，还是猜不准崔涵薇的真正意图？”代俊伟含蓄地笑了，“一个是旧爱，一个是新欢，在旧爱新欢之间，男人总是难下决断。”

    “代哥，要是你，你会怎么做？”商深其实纠结的不是感情问题，是公司未来的长远发展，他相信范卫卫也有一定的管理才能和投资眼光，但毕竟范卫卫曾经联合叶十三围剿过他，让她进来，徐一莫不高兴，蓝袜也不会舒服。

    “没遇到这种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还是继续说我的事情吧。”代俊伟耍了滑头，呵呵一笑，躲过了商深踢过来的足球，打起了他的乒乓球，“在上个世纪的中国——虽然还没有到2000年，不过马上就要到了，就当我们已经进入了新世纪——软件产业也好、IT产业也好，市场太小。如果没有足够大的市场，东西再好也是无法持续发展，因为每一个新的技术都在不断变化，需要不停投入，投入就需要钱，而市场小就挣不到钱。而跨国公司比如英特尔等等，在市场上挣了很多钱，可以不断地投入，去更新自己的技术。中国市场太小，再优秀的人、再崇高的理想也无法在一个小池子里做得非常大、非常成功。池子浅，就没有施展的空间。”

    商深无奈地笑了笑，代俊伟引出了范卫卫的话题，却又不给出解决方法，真够耍赖的。

    “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大不相同了，中国的互联网已经有了兴潮、索狸和络容三座大山，再加上企鹅和芝麻开门，形成了春秋五霸的格局，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中国互联网已经具备地容纳更多公司的规模了，不可或缺的一个原因就是，中国有人口红利，人多，就可以创造足够大的市场规模。现在中国的网民人数不到1000万，而未来，中国的网民人数会超过5亿多，是全球第一大的互联网市场，并且我们这个地位会一直保持下去，美国恐怕永远没有机会在网民数量上超越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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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更有价值理更有意义

﻿    商深点头，人口优势在互联网时代就是最大的优势，所以在中国才会出现令人恐怖的网民数量的激增，原因就在于人数的庞大。而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电脑也会越来越进入千家万户，硬件上的销售，在中国也是一个惊人的市场。

    “中国成为全球最大的互联网市场，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代俊伟一口喝干了杯中最后一滴咖啡，“我对中国互联网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同时，也对千度的未来信心十足。中国互联网会成长为一片浩瀚的海洋，可以承载数十上百家大型互联网公司，也可以成就几万几十万人的财富神话。”

    “千度的人才理念是，招最优秀的人、给最大的空间、看最后的结果、让优秀的人脱颖而出。当人足够多的时候，一定要让优秀的人和不优秀的人，努力的人和不努力的人，有激情的人和没有激情的人区别开来，只有公司有这样的文化和环境才能真正让那些有能力、有贡献的人有施展的机会，所以，成立之后的千度，会推行一种严格选拔人才的制度……”

    商深和代俊伟聊了很久，从上中午一直聊到下午，又从下午聊到晚上，聊聊了足足一天，还意犹未尽。等最后分手的时候，代俊伟伸着懒腰笑了：“也许是我最奢侈的一次聊天了，等千度上线后，估计就没有可以挥霍的时间了。谢谢你商深，让我度过了非常有意义的一天。”

    商深笑道：“我也要谢谢代哥，让我知道了你以前的许多不为人所知的往事，等以后你名满天下一举一动都呼风唤雨时，谁再想听你吐露心扉，就没有可能了。”

    “哈哈，如果真有我呼风唤雨的一天，不管我站得多高拥有怎样的成功，在我眼中，你永远是我最值得信赖的朋友。”代俊伟握住了商深的手，“谢谢你，商深，能够和你认识，是我的荣幸。”

    2000年的元旦，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来临了，走过了1900多年的沧桑，历史终于掀开了全新的一页，进入了新的世纪。

    商深并没有加入欢庆新世纪到来的行列之中，他本来约好了崔涵薇一起到崔家作客，不料忽然接到了叶十三的电话，邀请他到昆明湖一聚。

    叶十三最近的处境越来越不妙，外界已经有不少传闻，说是叶十三因和资方不和，即将离职，由此还引发了一场讨论——为什么中方的管理层和美方的资方总是有发展方向上的分歧，是美方来到中国之后水土不服，还是中方接受不了西方先进的管理方法？

    当然，讨论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网络上什么声音都有。经过几年的普及，到2000年初，中国互联网上网人数已经突破了1000万人。人一多，问题就多了。初期的网民，还保持了温良恭俭让的品质，但渐渐的，网上的风气就变了，谩骂、人身攻击、地图炮、各种造谣就多了起来，比起开始时的温馨、和谐，可谓每况愈下。

    不过也没关系，作为新兴事物的互联网，总会在风风雨雨中前进。经历了风雨，才会最终见到最美丽的彩虹。

    “我陪你去。”崔涵薇不放心商深单独赴约，主要也是她不想和商深分开，2000年的第一天，意义非凡，她要陪最心爱的人度过。

    本来说好要在元旦结婚，可是新公司的成立，导致二人都忙得顾不上谈婚论嫁，只好推后了。

    “我也要去。”徐一莫左右无事，也想凑凑热闹，“说好今晚要聚餐的，又让叶十三搅黄了，真烦人，商哥哥，咱能不能以后不理他了？”

    “我也想去……”蓝袜温和地笑了笑，也想跟在商深左右。

    “好吧，都去。”商深只好妥协了，“我们集体出动，晚上再聚餐，对了，记得叫上历队、历江和文盛西……”

    “代俊伟呢？”徐一莫嫣然一笑，“你现在在北京又多了一个朋友。”

    “不叫了，他元旦没空。”代俊伟元旦期间要回美国一趟，商深刚刚接到代俊伟的电话。千度上线在即，代俊伟马不停蹄地穿梭在美国和中国，也是因为家人还是在美国，他只能来回奔波。

    一行人浩浩荡荡开了两辆汽车直奔颐和园而去，走到半路，商深又接到了范卫卫的电话。

    正在开车的商深也没看是谁来电，直接让崔涵薇替他接听电话。崔涵薇见来电是范卫卫，笑了：“是卫卫电话，要不你接算了，我接不太方便。”

    商深乐了：“是怕范卫卫会说甜言蜜语？你现在是胜利者，还怕一个失败者的手段？要拿出应有的姿态，大方大度才能显出你的风范。”

    “哎哟喂，商哥哥真会夸人。”徐一莫惊呼一声，“我都不敢相信刚才的话出自商哥哥之口，来，也夸夸我，让我开心开心。”

    “一莫，别捣乱。”商深回头瞪了徐一莫一眼。

    徐一莫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小气。”

    崔涵薇被商深的话逗乐了，一边笑一边接听了电话：“卫卫，找商深什么事儿？他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

    “薇薇，我想知道上次的事情，商深考虑得怎么样了，他一直没有回话。本来我想回深圳过元旦，但不巧没有买到机票，就留在了北京。现在一个人，很想找人说说话……咳咳！”范卫卫话没说完，忽然一阵猛烈的咳嗽。

    “你不舒服，卫卫？”同情心大盛的崔涵薇一颗心提了起来，“感冒了还是怎么了？”

    “没事，有点着凉，可能晚上睡觉踢被子冻着了。”

    想起范卫卫一个人在北京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凄凉，从小娇生惯养的她怎么忍受得了孤独和寂寞，崔涵薇心一软：“要不你过来和我们一起吧，我们要去颐和园。”

    “方……便吗？”范卫卫迟疑地问了一声。

    “方便。”崔涵薇被范卫卫柔弱的声音一下洞穿了内心，对她再也没有了提防之心，没有征求商深的意见就自作主张，“你直接到颐和园的门口等我们，我们估计半个小时后到。”

    “好的。”范卫卫又咳嗽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薇薇！”徐一莫十分不满，“你怎么又邀请了范卫卫？我们的聚会她加入算什么？你太心软了，不要被她的表演蒙蔽了。”

    商深不说话，目光直视前方，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刚才范卫卫的咳嗽声传入了耳中，说无动于衷那是骗人，毕竟相爱过一场。

    “不要说了，我不忍心看着范卫卫一个人凄凉地过节，让她加入我们，也算是对她当年在深圳对我们厚待的回报。”崔涵薇不想再争论下去，或许徐一莫对范卫卫的看法和她不同，但她就是无法对范卫卫狠心。

    虽然她也清楚并非是她插足了商深和范卫卫的爱情，但作为胜利者，她应该表现出应有的大度，况且作为一个地道的北京女孩，她本来就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姑娘。

    “好吧，我不说了。”徐一莫摇了摇头，看向了蓝袜，“蓝姐姐，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问题是……涵薇是涵薇，她不是我。”蓝袜巧妙地绕过了徐一莫的问题，一抱徐一莫的胳膊，“别操心别人的事情了，还是多想想自己才是正经。”

    “我？”徐一莫不明白蓝袜的意思，“我很好，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用想。”

    “是吗？”蓝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刮徐一莫的鼻子，“你也不小了，该有男朋友了。”

    “怎么说我不说你自己？”徐一莫狡黠地笑了。

    “我是独身主义者，会一直一个人。”

    “好吧，算你狠。”徐一莫嘻嘻一笑，“其实不瞒你们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就是没有公布而已。”

    “啊！”崔涵薇和商深齐齐吃惊，“谁？”

    “说起来你们也都认识，他是一个名人，比马朵、马化龙名气都大。”徐一莫一脸向往和甜蜜，抱着靠枕，陶醉在幸福之中。

    “到底是谁，快说。”蓝袜拧徐一莫的胳膊。

    徐一莫笑着躲闪：“刘德华。”

    “切……”车内响起一片喝倒彩的声音。

    车到颐和园门口，才停稳，范卫卫就出现了。

    裹了一身厚厚的冬装的范卫卫，像个毛毛熊，穿一件紫色羽绒服的她，头上还戴了一顶白绒帽子，既可爱又好玩，为灰色的冬天增添了许多生机。

    只不过她的脸色不太好，微有蜡黄，双眼无神，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商深心中为之一动，怜惜之意油然而生。

    自从认识范卫卫以来，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坚强的女孩，要么镇静自若，要么傲气凌人，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范卫卫有过柔弱的时候。此时的她，弱不禁风，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地不起。

    “咳咳……”范卫卫又咳嗽几声，有气无力地说道，“本来不想过来的，一想既然答应了你们，不过来的话就食言了，就勉强过来了。你们玩吧，我就不当拖油瓶了。”

    话一说完，转身就走。

    商深一伸手拉住了范卫卫的胳膊：“卫卫，怎么没去医院？要紧吗？”

    “不要紧，没大事，就是受了点风寒，吃点驱寒的药就好了。”范卫卫努力一笑，不想让商深看出她羸弱的一面，虽然她也知道有时适当地流露出软弱会激发男人的保护欲，但她就她，是不一样的彩霞，她不愿意博取商深的同情，好让商深因为怜悯她而对她不再冷漠。

    崔涵薇也是女孩，她和范卫卫从小生活的环境差不太多，同是富贵家庭出身，同样骄傲，她看出了范卫卫努力坚持的坚强，心中微微一叹。其实她很清楚一个事实，如果范卫卫真的想从她身边抢走商深，范卫卫不需要从商业方面入手，她只需要一连“病”上一段时间，再非要商深过去照顾她即可。

    徐一莫却哼了一声，小声说道：“装可怜谁不会，真有一套，为了博同情，不惜故意冻病。”

    “不要说了。”蓝袜一拉徐一莫，“卫卫是真病了，你不要这么看轻她，她还不至于为了博同情而糟蹋自己。你不了解她的骄傲。”

    到了昆明湖，叶十三一行已经到了。

    雪后的昆明湖，结了厚厚的一层冰，不少人在雪上滑冰，倒也别有情调。不少游船被冻在了湖边，在大雪的覆盖下，寂静无声。

    叶十三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伊童、毕京和杜子清，没错，杜子清也来了。

    杜子清从索狸辞职后，一直在叶十三的公司负责行政工作。公司卖出后，她不但留在了下来，还小升了一步，成了行政总监。

    杜子清依然清丽如杜鹃，穿一身粉色羽绒衣的她，亭亭玉立，紧身的牛仔裤衬托出修长的双腿和挺拔的身材。

    “商深，你来了。”杜子清飞奔过来，小脸冻得通红，“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还好。”商深温和地一笑，“你还好吧？你姐一切还好吧？”

    “都好，都好。”杜子清甜甜地一笑，又依次和崔涵薇、蓝袜、徐一莫打了招呼，最后目光才落到范卫卫身上，顿时愣住了，“卫卫，你、你怎么和商深一起来了？”

    以前杜子清没少见范卫卫和叶十三、毕京等人在一起，今天没见到叶十三、毕京身边有范卫卫，她还以为范卫卫不会来了，没想到范卫卫却和商深几人一起出现了。

    毕京在一边站着，不说话，目光闪烁不定，流露出复杂、忧郁的眼神。不过当他的视线落在了叶十三的脸上，和叶十三有过短暂的目光交流之后，又恢复了平静和淡然。

    几人寒暄过后，徐一莫性子跳脱，要去滑冰，崔涵薇和蓝袜、杜子清、伊童去陪她，商深也想去，却被叶十三叫住了。

    “今天是新世纪的第一天，我们好好聊聊，就让她们去玩好了。”叶十三用手一指不远处的一条游船，“走，船上聊。”

    冬天，又余雪未消，冰天雪地，游船早已停运。叶十三也不知道怎么就说服了管理者，打开了一艘样式古朴的游船，还借来了火炉和茶壶。

    商深、叶十三、毕京和范卫卫四人两两相对，坐在空间狭小的船舱之中，围着火炉，听火炉煮水的吱吱声。外面虽然人流如织，都在玩雪滑冰，但由于游船地处偏僻的角落之中，似乎远离了尘嚣，遗世而独立于冰天雪地之中，感受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寂寥。

    火炉的是蜂窝煤炉，火力不大，水壶半天不开。快开的时候，吱吱直响，就如一直在耳边回响的童年往事。

    叶十三和毕京并排而坐，他俯身打开火炉的风道，呵呵一笑：“商深，小时候我们经常围在火炉旁边，听爷爷奶奶讲故事。有时候火炉上烧着水，有时候烤着花生或是红薯。听得渴了，就喝水。饿了，就吃花生和红薯。我还记得，张爷爷烤的花生最好吃，又香又脆。李奶奶烤的红薯最甜，外焦里嫩。现在他们两位老人家都不在了，有时想想，忙来忙去，有时还真不如坐在火炉旁边谈天说地喝壶茶更惬意。”

    “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商深也被带动了思维，回到了从前，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人越长大越孤单，“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虽说人生终将是一场空，但毕竟来人世一场，就要尽自己所能为国家为社会造福，让自己活得更有价值更有意义，才不枉此生。”

    “说得也是。”叶十三微微感慨，目光望向了窗外，透过雕花的窗棂，外面银装素裹，被大雪覆盖的世界，洁白剔透，然而一旦冰雪融化，世界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没长的时候，总是盼望着长大，以为长大了就可以四海为家，不用再被父母呵斥不被老师管制。长大后才知道，为了生存，为了发展，为了事业，没人再呵斥你管制你，但你却比有人监督的时候还要更努力更奋进，因为你不努力不奋进你就永远无法成功。直到现在才明白，当年总是觉得学习是为了父母老师而学，其实是在为自己而学。书到用时方恨少……”

    在叶十三的感慨中，毕京一言不发，目光平静，仿佛神游物外。范卫卫神情萎靡，快要睁不开眼了，身子半靠在商深身边，如果不是出于矜持，说不定就靠在商深的肩膀上了。

    只有商深在认真地听叶十三的人生感悟，他也清楚，叶十三肯定是有感而发，是在引出什么话题。

    “有许多事情，在开始做的时候会坚定地认为一定正确，做了之后才发现，是错路。但有些错路，明明知道错了，却没有办法再回头，因为人生是单行道，不能从头再来。”水烧好了，叶十三泡了一壶茶，先给商深倒了一杯，“我自带的大红袍，还不错，尝尝。”

    商深品了一口，茶香四溢，回味悠长，点头赞道：“确实可以，是上等好茶。”

    “商深，如果你可以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你会不会还选范卫卫？”叶十三话锋陡然一转。

    范卫卫头重脚轻，十分难受，叶十三此话一出，她顿时清醒了几分，勉强一笑：“不要拿我说事。”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希望商深可以如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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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各自算计

﻿    商深微一沉吟：“如果真有可以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不会去德泉报到，直接就去深圳了。”

    “为什么？”

    “不生此念，即不遇此人。不遇此人，则不生此情。不生此情，就不悔终生。”商深心底突起一声悠长的叹息，“不去德泉，就不会遇到卫卫。不遇到卫卫，她就不会认识我。不认识我，就没有此后的种种爱恨纠缠……”

    范卫卫怔了一怔，随后泪如雨下，她再也无法矜持，抱住了商深的胳膊，失声痛哭：“商深，我恨你……”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所有的恨，都源自于爱。爱恨本是两面一体，就和生死一样密不可分。在经过无数次争斗和较量之后，范卫卫在身体病痛情绪低落之时，忽然听到商深饱含深情的一番告白，她所有的委屈和不甘，所有的怨念和仇恨，都化成了倾盆泪，尽情挥洒在了此时此刻。

    毕京低下了头，心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盘旋不定——不管他怎么努力，都代替不了商深在范卫卫心中的位置。为什么第一个走进范卫卫内心的人不是他偏偏是商深？

    人生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有太多的无奈。

    商深先是被范卫卫的羸弱触动了内心的柔弱，又被叶十三的感慨引发了往事和回忆，他本来就是一个柔情男人，只不过轻易不会表露真情实感罢了。只是此情此景让他无法再保持沉稳，感情的闸门一打开，情感就如奔流的河水汹涌澎湃。

    紧紧抱住了范卫卫的肩膀，商深强忍不让泪水滑落，他轻声安慰范卫卫：“卫卫，不哭。”

    范卫卫却哭得更肆意汪洋了，多少个****夜夜，她在回忆中度过。越回忆越痛苦，越痛苦越折磨，一切的根源都是商深对她的抛弃，是商深的无情无义。她用傲然和咄咄逼人来掩饰自己的悲伤，似乎对别人越强势，就越能减弱自己的痛苦，越能忘掉商深对她的伤害。

    她太累了，没有人知道她内心的苦楚。

    “对不起，卫卫，过去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商深也终于明白，在感情的世界里，他不需要和范卫卫讲道理，讲道理永远讲不通，因为范卫卫只要一个理由就可以打败他的所有道理——你欠我的！

    是的，他确实欠她的，范卫卫手中还有他的欠条，而且他还欠范卫卫的钱没有还清。钱可以还清，情债却永远无法还清。

    叶十三也低下了头，他为商深和范卫卫几年的感情纠葛终于可以正面面对而感到欣慰。

    范卫卫不说话，扑进了商深的怀中，任由泪水放纵地奔流。

    不知何时外面又下起了雪，先是小米大小的雪粒，不多时就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滑冰的人都不见了，只有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

    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一叶孤舟，就颇有一种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迹的沧桑感。

    哭了不知多久，范卫卫止住了哭泣，她幽幽的声音仿佛来自天边：“记得你最喜欢的一首诗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现在就有独钓寒江雪的意境。”

    商深没想到范卫卫还记得他随口说过的一句话，当时他还说过，希望有一天他可带范卫卫到一座人迹罕至的大山之中，在下雪的时候，弄一叶孤舟，在江上垂钓。誓言还在耳边，他和范卫卫却已经各奔前程了。

    “今天，算是你兑现你当年要带我独钓寒江雪的诺言。”范卫卫脸上泪痕未干，却展颜一笑，拿出了一张纸条，“你当年写的欠条，我想一直保存到天荒地老。现在我想通了，没必要了……”

    范卫卫将手中的欠条撕得粉碎，一扬手扔到了船外，纸片片片，和雪花融为一体，分不清哪个是纸片哪个是雪花了。

    “誓言终究会飘散在天地之间。”范卫卫的精神忽然好了许多，她擦了擦了脸上的泪水，“好了，笑过哭过的人生，才是完整的人生。商总，我想入股拓海九州，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出于商业合作的需要。”

    “欢迎。”商深纷乱的思绪在范卫卫将他的欠条撕碎扔到雪中的一刻就瞬间归位了，恢复了理性和平静，他朝范卫卫伸出了右手，“我代表拓海九州董事会，欢迎范总的加盟。”

    作为拥有绝对控股权的商深，他的承诺就预示着范卫卫入股拓海九州已成定局。

    “正好毕京也在，就一次把话说明白……”范卫卫喜笑颜开，扭头看向了毕京，“毕京，我会从未来制造撤股，等方便时我们核算一下。”

    毕京面如死灰，尽管近来他明显感觉到了范卫卫对他的冷落，但他还是对范卫卫心存幻想，毕竟他和范卫卫还有共同的事业。但现在，范卫卫入股拓海九州又要从未来制造撤股，等于是他连借助工作便利和范卫卫多加接触的机会都没有了。

    难道说，范卫卫真的和他有缘无份？

    不行，他深爱范卫卫，爱到了生命里，他不能没有范卫卫……毕京眼睛转了一转，决定铤而走险了。

    “可以，既然范总决定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回头我会筹集资金，尽快兑现范总的股份。”毕京微微一笑，笑容平静，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商深和范卫卫刚才深情相拥的影响。

    “谢谢毕总。”范卫卫客气地尊称了毕京一声毕总，又冲叶十三说道，“也谢谢叶总，如果没有叶总今天安排的聚会，我和商深可能还在彼此相害。我现在想通了，既然不能彼此相爱，起码不能彼此相害。”

    “不客气。”叶十三笑了笑，“你和商深相逢一笑泯恩仇，只是我邀商深见面的副产品，不是我的初衷，所以，不用谢我。”

    “既然卫卫和商深都相逢一笑泯恩仇了，十三，你和商深也可以度尽劫波兄弟在握手言和了吧？”毕京举起了一杯茶，“来，千秋大业一壶茶，以茶代酒，祝愿我们兄弟相亲，事业有成，携手同行，大展宏图。”

    商深、叶十三和范卫卫都举起了茶杯，四人的茶杯碰在一起，清脆作响。

    雪，更大了，又起风了，风雪交加，打在船顶之上，砰砰直响。

    “商深，我下一步到底该怎么走，你出个主意。”叶十三谈到了正题，“我现在很苦恼，走，不甘心。不走，不开心。”

    毕京起身：“我到外面透透气，好久没见过么大的雪了，我去赏雪，也许可以即兴赋诗一首。”

    几人笑笑，都知道毕京有时喜欢附庸风雅，也就没有在意。

    毕京下了船，踩在冰面上，积雪的冰面咯吱作响，在漫天飞舞的大雪的映衬下，更显空旷寂寥。

    若是平时，毕京还真会诗兴大发，即使不赋诗一首，也会吟诗数首，现在就有几首吟雪的诗在他脑中呼之欲出。

    只不过他现在无心吟诗，比起吟诗，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事关他一生的大事。

    几天前，他接到了黄广宽的第一批货——电子配件和电脑散件，若按正常的市场价计算，至少5000万人民币以上，黄广宽却只收了他1000万，而且还允许三个月后付款。

    如此大方的大手笔，毕京又是聪明人，自然明白黄广宽的用意，他当即回复黄广宽，让黄广宽静候他的好消息。

    在叶十三定下元旦要邀请商深在昆明湖相聚之后，叶十三就暗中通知了黄汉。黄汉现在是黄广宽的军师兼管家，几乎黄广宽所有经手的生意，都由黄汉来管账。换句话说，黄汉掌握了黄广宽的财政大权。

    在宁二向黄广宽透露了黄汉和毕京要密谋谋取他的财产之后，黄广宽就对黄汉多了提防之心。黄汉似乎也察觉到了黄广宽的防范，有意让出了部分权力，让宁二和他一同经手账目，还拉上了朱石，等于是原先一个人管理的账目，现在要三个人同时过目才行。

    黄广宽就放心了，还暗中叮嘱朱石和宁二看紧黄汉，如果黄汉只是说说而已，还和他一心的话，他就给黄汉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如果黄汉还心存二心，他会让黄汉生不如死！

    黄广宽不但不信任黄汉，也不信任毕京。但还要送给毕京价值5000万的配件，是为了迷惑毕京，好让毕京成为替罪羊。毕京和商深不和，如果商深出了什么事情，证据又指向毕京的话，毕京就是背黑锅的最佳人选。

    在得知叶十三和商深会在元旦聚会时，黄广宽派出了黄汉、宁二和朱石三人，连夜赶往北京，要的就是布下天罗地网，好让商深插翅难逃。

    黄广宽的如意算盘是，就算黄汉有异心，有宁二和朱石监控，他也只能乖乖听话。一旦商深出了问题，最后所有的证据都会显示是毕京和黄汉对商深出手，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毕京走出了足够远，相信坐在船中的商深等人听不见时，才拿出了电话。

    天很冷，他没戴手套，手被冻得有些发抖。他按下了快捷拨号，几秒钟后，电话接通了。

    “怎么样了？”毕京的声音和天气一样阴冷。

    “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动手。”话筒中传来的是黄汉的声音。

    “黄广宽没有怀疑？”

    “没有，他还认为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别让他离开北京，事情一成，他就是替罪羊。”毕京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事到如今，不下狠手不行了，否则黄广宽也会置他于死地。

    毕京并没有深思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他和黄广宽本来是要共同对付商深，结果算计来算计去，商深到现在还毫发未伤，他和黄广宽已经剑拔弩张，只差最后一步图穷匕见了。

    “放心，黄广宽还等着你一出事，他第一时间上门讨债，好要回7000万的货款——反正你还没有和他签定合同，到时他说多少是多少。5000万他别说要7000万，要一个亿也是他一句话的事情。”黄汉嘿嘿一笑，深为他和毕京天衣无缝的计划叫好。

    本来黄广宽安排了黄汉、朱石和宁二三人前来北京，他留守深圳。但黄汉和毕京商议之后认为，还是让黄广宽来北京比较好，事发之后，省得北京警察再远赴深圳抓捕黄广宽了。再万一黄广宽闻风而逃，潜逃到了香港，就麻烦了。黄广宽一旦不抓捕归案，毕京和黄汉就一日寝食难安。

    黄汉就出面打电话给黄广宽，建议黄广宽即刻动身前来北京，一为可以方便随时坐镇指挥最后的关键一战，二为在战后分享胜利果实时，可以先下手为强。毕竟黄广宽是毕京的债主，黄广宽登门向未来制造索要欠款，天经地义。

    再加上万一事情有变，黄广宽人在北京，也可以及时改变策略，做好善后。

    黄广宽被黄汉说动了，虽然也怀疑黄汉另有所图，但权衡之后得出了结论，还是他坐镇北京更有利于最后一战的胜利。

    到了北京之后，黄广宽没有入住宾馆，而是租住在一个四合院里。倒不是他想感受一下北京民居的格调，而是为了安全起见。

    住宾馆需要登记身份证，租四合院不需要，多塞点钱房东大妈就一切从简了。

    一切安排妥当，就等商深和叶十三在昆明湖会面了。

    因为毕京详细透露了叶十三和商深会面的时间和地点，黄广宽就对商深的动向了如指掌。正在四合院里围着火炉吃火锅的他，一边欣赏外面纷落的大雪，一边等黄汉的电话。

    黄汉的电话没等，却先等到了朱石的电话。

    “黄哥，人员已经就位了。”

    “毕京呢？黄汉呢？”黄广宽最关心的是毕京和黄汉的动向，唯恐二人节外生枝。

    “毕京下船了，在外面打电话，应该是打给黄汉。黄汉和我在一起，在旁边，他没有发现我们的秘密。”朱石小声说话，他的目光不离黄汉左右。黄汉在不远处，靠在一棵树上，正在闭目养神。

    “宁二可靠不？”宁二毕竟是黄汉的发小，黄广宽担心宁二会被黄汉策反。

    “可靠，太可靠了，宁二一根筋，现在只认黄哥一个人，除了黄哥的话，谁的话都不听。”朱石压低了声音说话，眼睛转来转去，明显心不在焉，幸好黄广宽不在眼前，否则黄广宽可以一眼看穿朱石的敷衍。

    “你让宁二接电话。”黄广宽抿了一小口二锅头，还是不太放心。

    “没时间了，宁二已经去收网了。现在雪越下越大了，正是动手的好时机，黄哥，我不和你说了，等结束后我再打电话给你，就这样……”朱石急匆匆挂断了电话，然后快步跑到了黄汉面前。

    “黄哥，黄广宽没起疑心。”朱石一脸讨好的笑容。

    黄汉拍了拍朱石的肩膀：“好样的，朱石，我以后不会亏待你。”

    “谢谢黄哥。”朱石点头得意地一笑。

    雪，越下越大了。此时整个昆明湖已经不见一个人影，商深所在的游船孤零零地矗立在结冰的湖面之上，孤单而寂静。

    从外面望去，看不到里面的情形，更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却依稀可见烟气弥漫，说明船里有人。

    忽然，几个人影借助大雪的掩护，悄悄逼近了游船。一共五个人，为首一人脸上一道刀痕，狰狞而恐怖，正是宁二。

    宁二的身后，是四个彪形大汉。四人个个膀阔腰圆，并且个个光头，只看他们虎背熊腰的体型就可以得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结论。

    四人走在积雪的冰面上，咯吱声响成一片，如果不是风雪声过大，离十几米远就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宁二身材矮小，如狐狸一样轻盈，他快步如飞，迅速逼近了游船，俯身在外面听了一听，里面有小声的说话声，他冲四人点了点头，示意四人动手。

    四人分列四方，分别站在了游船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然后四人对视一眼，同时举起了双手。

    以四人的体型判断，如果四人同时发力向游船出手的话，游船即使不会四人的蛮力击得粉身碎骨，怕是也无法完整了。公园里的游船，多半都是简易制造，不会太牢固。

    不料四人同时举起了双手，却并不出手撕裂或击碎游船，而是从口袋中拿出了两样东西——打火机和一瓶酒。

    酒是高度白酒。

    四人将白酒全数倒在了船上，然后点燃了水中的打火机——原来几人不是要暴力打碎游船，而是要放火烧船。

    用酒烧船比用汽油烧船高明多了，酒后失火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如果是汽油的话，很容易就会被人查出是纵火行凶。高度白酒的燃烧值很高，而且几乎没有残留。

    四名大汉动作整齐划一，同时举起了防风打火机，正当几人的打火机要点燃游船之时，忽然，异变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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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局中局

﻿    游船之中突然传出了敲击船舱的砰砰声，里面有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来就来吧，怎么还带了酒？太客气了。既然来了，不进来喝几杯怎么行？”

    宁二大吃一惊，倒退一步，正要有所动作，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宁二，我等你半天了，你要就这么走了，就太不给面子了。”

    为首的一个彪形大汉愣了一愣：“老板，还点不点？”

    “等一下。”刚才风雪声太大，宁二没有听清刚才的声音是谁，最后一句话总算听清了，他心中知道今天是被人算计了，冲四人点了点头，“等我一下，听我命令再动手。”

    船舱内只有一人，不是商深、叶十三、范卫卫和毕京四人之中的任何一人，而是黄汉。

    黄汉正在假模假样地泡茶，他可不懂什么茶道，泡茶的动作笨拙而业余，却很投入，仿佛他很享受泡茶的过程一样。

    “有人说，功夫在诗外，要我说，茶道只在泡茶的过程中，不在喝茶。喝茶是结果，好不好喝，都是一口水。但泡茶的过程却可以回味无穷，比如一滚水泡红茶，75度水泡绿茶……”说话间，黄汉递过去一杯茶，“宁二，请喝茶。”

    “少装蒜，黄汉，商深人呢？”宁二一把打掉黄汉手中的茶，对黄汉的装腔作势嗤之以鼻，“你不是大学生，也没什么文化，本是土鳖，就别装雅士了。从现在起，我们各走各路，以前的兄弟情谊一笔勾销。”

    黄汉痛心地摇了摇头：“宁二，我很后悔带你出德泉。如果不是我带你出来，你现在也许已经娶了老婆生了孩子，过上了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坑头的幸福生活，可惜呀可惜，你马上就要穷途末路了。”

    宁二火了，一脚踢翻了炉子：“说人话，别说鬼话！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黄汉，念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儿上，你告诉我商深去了哪里，我不和你计较，否则，别怪我连你一起收拾了。”

    蜂窝煤炉倒在地上，茶壶的水洒了一地，一块煤也掉了出来，一地狼藉，黄汉看也不多看一眼，兀自不动，一脸浅笑，一副稳坐钓鱼台的从容：“你想连我也一起收拾了？好，真好，兄弟一场，在你眼中，我还不如一个外人。宁二，你自己说，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跟了黄广宽后，为了钱，连兄弟都不认了？”

    “商深到底在哪里？”宁二急了，他今天的目标是商深，不是黄汉，黄汉是死是活，他不关心，他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刀子，“再不说，真的就别怪我不念兄弟旧情了。”

    黄汉见宁二真急了，要动真格了，才意识到了哪里不对：“你问我商深在哪里？我还问你呢！你外面的几个同伴中，没有商深？”

    宁二不明白黄汉在说什么：“你傻了吧？我带了四个人来对付商深，结果商深不在，你傻不拉几的一个人坐在这里装逼品茶，肯定是你藏了商深……”

    黄汉一把推开宁二，大惊失色：“不好，上当了。”

    “上谁的当了？”宁二也惊了。

    “毕京！”

    “不可能。”宁二又抓住了黄汉的衣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毕京的如意算盘，是想做了商深然后嫁祸给黄哥。这一出，也是你和毕京唱的双簧吧？”

    “真不是。”黄汉一把推开了宁二，“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按照计划，黄汉原本会坐山观虎斗，等宁二带人解决了商深之后，他再出手抓住宁二和帮凶，以宁二和帮凶为要挟，让黄广宽交出全部的资产。如果黄广宽不惜牺牲宁二的性命也不肯就范的话，他就拿走黄广宽一半的资产，然后再将宁二绳之以法，移交公安机关。

    虽然黄广宽让朱石和宁二联合监督黄汉，黄广宽却不知道，朱石早就被黄汉收买了。

    有了朱石的协助，黄汉才得以在黄广宽的眼皮底下悄悄掌控了黄广宽一半的资产，如果不是有宁二的监督，黄广宽的全部资产被黄汉转移走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人心的欲望总是无穷的，有了一半，还想要另一半。所以黄汉和毕京的天衣无缝的妙计是，借黄广宽之处除掉商深，再拿宁二和凶手当条件和黄广宽谈判，让黄广宽交出另一半资产。

    如果黄广宽识趣的话，交出了另一半，就放他一马，只让宁二当替罪羊。如果黄广宽要钱不要命，那好，就把宁二交给警方，同时控制住黄广宽，不让黄广宽离开北京一步，到时宁二固然杀人偿命，黄广宽也会因雇凶杀人而锒铛入狱。

    黄汉和毕京，再加上朱石，整个计划谋算了许久，自以为天衣无缝，却偏偏疏漏了一个最为至关重要的人物——商深。

    在黄汉和毕京的计划中，商深就是一个任人宰割没有反抗能力的死人了，只能用来当成他和毕京一方与黄广宽一方用来讨价还价的工具。

    原以为一切布置妥当，就等收网时，潜伏在背后暗中等候出击的黄汉突然接到了毕京的电话，毕京急急地告诉黄汉，让他尽快去游船上等候宁二等人，因为他刚刚得到消息，商深已经被宁二提前动手抓走了。不过为了制造商深因为醉酒点燃了游船烧死自己的假象，宁二还会带着商深回到游船上。

    黄汉想也未想，当即带人来到了游船，发现果然已经人去船空了。明明商深刚刚还和叶十三、毕京、范卫卫坐在船上谈天说地，毕京出去打了一个电话的工夫，怎么三个大活人就凭空不见了？

    没错，毕京出去打了一个电话，交待了注意事项之后，再返回游船却赫然发现，船舱中已经空无一人，他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感觉就和白天见鬼一样，惊得他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清醒过来之后，他赶紧打了一个电话给叶十三。叶十三却没有接电话，他犹豫了一下，又打给了商深，结果商深接听了。

    商深告诉毕京，他突然有点急事离开了游船，现在正要离开颐和园，马上就要走到门口了，毕京一听之下大惊失色，如果让商深离开，今天精心设计的一出就前功尽弃了，他正想编个理由留住商深时，商深却忽然出了变故。

    “等一下，毕京，我好像看到宁二了……啊，还真是宁二，带了好几个人。不好，他是来抓我。毕京，快帮我报警……哎呀，宁二，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然后通话就断了。

    正当毕京震惊莫名，琢磨着怎样应付突发的意外事件时，手机叮咚一响，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商深发来的短信。

    “毕京，宁二要绑我去游船，快救我。”

    毕京虽然心中闪过一丝疑虑，觉得可能是商深使诈，但又一想，商深不可能知道宁二要对付他的计划，不疑有他，忙通知黄汉去游船守株待兔等候宁二，要的就是控制宁二，至于商深到时是死是活，他才不去考虑。

    幕后种种，黄汉当然不会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宁二，他只说商深说是宁二绑了他，然后让他来游船等候宁二。

    “我不信。”宁二不信黄汉的话，其实说实话，他已经信了大半，只是见黄汉单刀赴会，一个人守株待兔，他还有几分怀疑，“你一个人在船上等我，不怕我带的人连你也一锅端了？”

    “谁说我是一个人？”黄汉再一次推开了宁二的手，“我在外面埋伏了五六个人，就等我一摔茶壶就动手。”

    “好像哪里不对……”宁二虽然一根筋，但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我明明没有见到商深，更没有绑了他，他为什么要告诉毕京我绑了他，会不会是他挖了一个坑……”

    “不好，中计了。”黄汉只顾和宁二计较了，宁二一提醒，他才想通了其中的环节，视线又落在了地上的茶壶上面，“我明明已经摔了茶壶，怎么我的人没有动静？”

    “我们被商深坑了？”宁二到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一个事实，他和黄汉都被商深算计了，“快走，要出事。”

    却已经晚了！

    刚才茶壶倒地也就算了，蜂窝煤炉也一同倒地，掉出了一块正在燃烧的煤块。煤块散落出来之后，黄汉和宁二正争得不可开交，没有留意到煤块正在慢慢滚动，然后……点燃了渗透到船中的白酒。

    白酒一经点燃，就迅速弥漫开来。由于刚才外面的四名彪形大汉倒了足足四瓶白酒的缘故，此时四瓶白酒已经完全渗透到了船体之上，一经燃烧，就火势汹涌。

    而且最惊人的一点是，火势是由外而内烧起来的。

    等黄汉和宁二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熊熊烈火包围了。烈火劈啪直响，声势惊人，瞬间就将整艘游船烧成了一条火船。

    “救命！”黄汉和宁二心中惊恐，面对死亡的威胁之时，谁都害怕。

    伸手一推船门，铁板制成了船门几乎被烧得通红，黄汉的手顿时被烧得冒出一股黑烟。

    “啊！”他疼得跳了起来，飞起一脚，将船门踢得飞了出去，“宁二，快走。”

    宁二将身一跳，正要夺门而出时，忽然意识到黄汉在紧要关头，还想着让他先走，他心中一阵感动，扶住了黄汉：“一起走！”

    “好！”黄汉猛一点头，和宁二抱在一起，哈哈大笑，“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宁二，我们是生死与共的亲兄弟。”

    宁二眼眶湿润了，危急时候见本色，黄汉还是他最好的兄弟，从来都是。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哪里不对：“不对，我带来的人还有你埋伏的人，怎么不来救我们？这么大的火，他们不可能看不到？”

    对了，他们都死了吗？这么大火也不过来救人？黄汉脑中的念头刚起，不等二人跳出船舱，忽然哗啦一声，整个游船都塌陷了下来，将二人砸在了火海之中。

    由于大雪的原因，游船的大火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而且又由于位处偏僻，大火在漫天大雪中，就如微弱的萤火虫，很快就被湮灭了。

    游船泡在水中的下半部分，没有被火点燃，却因为被火融化了冰雪的缘故，慢慢沉没了。

    湖面留下了一个方圆十几米的冰洞和一堆焦黑，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但沉到水底的残船不会告诉世人真相。

    对于在游船上发生的一切，毕京此时还一无所知。

    毕京正坐在一个亭子里面避雪，此时风雪减弱了几分，却依然呼啸不停。他坐立不安，不时抬手看表，又拿出手机，想要拨出，又放了回去。

    等了半个小时之后，还不见有黄汉的消息，毕京终于坐不住了，正打算去一看究竟，才一起身，身后响起了一个三分冰冷七分肃然的声音：“毕京，等不及了吧？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出事了，出大事了。”

    毕京回头一看，背后站着一人，此人气定神闲，面沉如玉，负手而立。

    不是商深又能是谁。

    商深还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叶十三、范卫卫以及历江！

    没错，正是商深的警察朋友历江。

    毕京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直觉告诉他，今天精心设计的一局，肯定败了，而且还败得一败涂地。

    虽然意识到败局已定，但到底败给了黄广宽还是商深，他还不敢肯定。难道说，他和黄广宽都同时败给了商深？

    怎么可能？

    以商深的智商，在互联网的浪潮之中或许有用武之地，但如果说在算计别人坑蒙拐骗上，商深不应该有先人一步的聪明才对。再说，整个事件商深应该蒙在鼓里才对，他怎么可能把他和黄广宽一锅端了？

    “出什么事情了？”毕京强自镇静，见站立风雪之中的商深、叶十三、范卫卫和历江片刻之间就覆盖了一层雪花，犹如一个冬天的童话，他的心却慢慢地沉到了谷底。

    “跟我来。”商深淡然一笑，转身就走，只留毕京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毕京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范卫卫，希望范卫卫给他一个眼神的暗示，但是没有，范卫卫甚至都不多看他一眼，转身跟在商深身后走了。

    “十三……”毕京急于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想让叶十三事先透露一下。叶十三却只是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然后也转身离去。

    “走吧，别愣着了。”历江上前一步，伸手去抓毕京的胳膊，“怎么着，还得我请你不成？”

    毕京吓得跳了起来，似乎被历江抓住就如同被警察抓捕一样，他躲到一边，惊慌失措的样子显露了他内心的强烈不安：“不用了，不用了，谢谢。”

    历江回敬了他一个无所谓的表情：“跟我来。”

    雪，慢慢停了。太阳却没有露出来，天依然阴沉，天地之间充斥着雪后阴天的肃杀之气。在湖边不远处的一个木屋中，里面挤满了人。

    毕京进入木屋，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商深没有骗他，确实是出大事了，而且还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一屋子的人中，大部分是警察，虽然都穿了便衣，但从他们的动作和眼神依然可以看出他们的职业。七八名警察，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整理物证，有人在沉思，还有人在一旁静默地抽烟。

    历江一进来，所有的警察都朝历江敬礼。

    “历局！”

    什么时候历江都升任局长了？毕京的目光再看历江时，多了一丝敬畏和不安，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窗前的一张桌子上——商深和叶十三正坐在桌子前，对两名警察正说着什么。

    “你就是毕京？”毕京正愣神的工夫，一个警察走了过来，招呼他坐下，“来，请坐，有几件事情要和你核实一下。”

    毕京强忍内心的不安，心砰砰跳个不停，感觉心脏几乎要承受不了房间内紧张的气氛了。他依言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你还不知道？”接待毕京的警察长了一张娃娃脸，乍一看似乎才20岁的样子，其实他今年已经30多了，是一名办案经验十分丰富的刑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肖威，肖不是削人的削，威是威风的威，肖威组合在一起，不是削人威风的意思。”

    也正是他的娃娃脸让许多犯罪嫌疑人放松了警惕或是对他轻视，最终被他突破了心理防线，从而一举拿下。

    “肖警官好。”毕京努力恢复了几分镇静，“我真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直到现在我还迷迷糊糊的，感觉好像做梦一样。”

    “做梦就对了。”肖威笑了笑，“这天气，谁都觉得好像是在梦里。刚才的雪太大了，大得让人看不清三米之外，我印象中，北京至少有十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对了毕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微软工作。”毕京小小的撒了一个谎，他其实已经从微软辞职了，但手续还没有完全办好，现在还相当于微软编外人员，说他在微软工作，也不算是信口开河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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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三方决战

﻿    “哎哟，外企白领呀，厉害。”肖威主动伸出了右手，“我最羡慕在外企工作的白领了，尤其是微软。听说微软很难进，毕先生能在微软工作，不简单，佩服，佩服。”

    一句话让毕京放松了警惕，觉得警察也没有想像中那么不近人情，相反，还很通情达理，他和肖威握了握手，笑道：“哪里哪里，微软现在难进，以前还不算太难。”

    “刚才昆明湖里有一艘游船着火了，你知道不？”肖威在与人打交道时，忽东忽西忽近忽远的手法炉火纯青，他不等毕京沉浸在微软的荣光中自恋片刻，就迅速转移了话题。

    昆明湖的游船，他和商深、叶十三、范卫卫坐过的游船？毕京心中一震：“不知道哇……是不是我和商深他们坐过的游船？”

    肖威意味深长地看了毕京一眼，没有接毕京的话：“可惜了，还是一艘新船，今年刚出厂。还好只烧了一艘，要是游船连在一起全烧了，就和火烧赤壁一样了。不对，赤壁的比喻不恰当，应该说是火烧颐和园了，呵呵。”

    “我在的时候，还一切好好的，后来我下船去打电话，回来的时候，船上就没人了，我左找右找，就是找不到商深、十三和卫卫，实在没有办法，就在亭子里等。等了半天，总算等来了他们，然后就跟着他们来这里了……”

    肖威点了点头，毕京的话看似平淡无奇，其实话里话外暗示烧船事件和他没有关系，他也一无所知。

    “根据我们调查，你确实没有作案时间。”肖威直接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作案时间？”毕京震惊之下站了起来，“你们怀疑是我烧了船？别开玩笑了，我好歹也是外企的白领，怎么会干这种没有公德的无聊事情？”

    “你下船之后打电话？打给谁？又是什么内容？”肖威再次绕到了毕京的身后开枪，没有正面和他交锋。

    “……”毕京本想在正面出击摆脱嫌疑，不料肖威却总是虚虚实实，他有点慌乱了，“我，我打了一个私人电话，不方便透露。”

    “不方便透露？”肖威冷笑了，“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了？告诉你吧，现在技术手段很先进，不但可以通过手机定位你的位置，还可以记录你的通话内容，要不要我放给你听？”

    肖威的话有真有假，真的是，手机确实可以定位位置，假的是，如果不是在通话时窃听录音，通话过后，是无法知道通话内容的。

    毕京却不知道肖威的话哪句真哪句假，他迟疑片刻：“先是打给了叶十三，他没接，就又打给了商深。商深说，他被人带走了，还让我替他报警。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你也知道，我们关系很好，经常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我就没有当真……”

    “你认识黄汉吗？”肖威对毕京的回答不置可否，再次绕道而行，“黄汉死了。”

    “啊？”毕京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他本来正考虑怎样回答肖威的问题时，黄汉死亡的消息让他震惊得无以复加，“他怎么会死了？”

    “他怎么不会死，人都会死。”肖威暗暗一笑，至此，毕京的思路已经开始混乱了，他要掌控节奏了，“在黄汉临死之前接过的最后一个电话，是你打给他的，他接到你的电话之后不到半个小时就死了，毕京，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毕京张大了嘴巴，已经说不出话来，黄汉死了，黄汉居然死了，他怎么就死了？是被黄广宽害死了还是被商深害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我，我真不知道……”

    “你认识宁二吗？”肖威步步紧逼，他知道现在毕京已经被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墙角，“宁二也死了。你认识黄广宽吗？黄广宽也……”

    “黄广宽也死了？”毕京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他觉得整个世界要崩塌了，该死的人怎么没死，比如商深，不该死的人怎么一个个都死了，比如黄汉和黄广宽。

    “黄广宽没死。”肖威脸色陡然一变，寒气逼人，“毕京，根据我们掌控的证据，完全可以直接抓了你。不过商深和叶十三为你争取了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只要你交待清楚事实，我们会按照戴罪立功为你争取减刑。”

    减刑？他都要被判刑了？毕京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颓然、沮丧，他面如死灰：“我说，我说……”

    肖威露出了胜利的微笑，悄悄朝历江点了点头，历江会心一笑，起身来到了商深和叶十三、范卫卫面前。

    “黄广宽已经抓捕归案，不过估计暂时无法审讯他了，他因为煤气中毒住院了。据医生说，可能大脑受伤严重，就算抢救过来，也许就是植物人了。也是怪了，黄广宽怎么会煤气中毒呢？他租的四合院有暖气，不需要点炉子。”历江摇了摇头，“天知道黄广宽怎么就心血来潮自己点炉子烧水喝，结果就……还真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商深无奈地叹息一声：“何必呢？非要赌上身家性命，就算赢了，也是不义之财，既不能花得心安理得，又要时时担心会东窗事发。输了，就要输得一无所有，甚至连命都丢了。”

    “赌徒心理，你不会明白。”叶十三也是一时感慨，今天的事情，完全就是一出一波三折的大戏，他身在其中，居然被两边瞒过了，他不得不感叹商深今非昔比，不但具备了大将之风，而且运筹帷幄的高明，也让他自叹不如。

    在毕京出船打电话之后，商深说了一句让叶十三和范卫卫大吃一惊的话。

    “今天是一出三方决战的大戏，十三，卫卫，你们相信我的话，就赶紧跟我走。此地不宜久留，有危险。”

    叶十三和范卫卫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出于对商深的信任，二人还是跟随商深下船而去。

    下船之后，商深带领二人藏身在一棵大树之后，不多时，几人就看到了黄汉带领四五人在风雪的掩护之下，悄悄逼近了游船。然后黄汉让四五人埋伏在了周围，他一个人上了船。

    又过了片刻，历江带人出现了。历江指挥几名便衣，直接带走了黄汉的人，没有惊动船里的黄汉。

    叶十三和范卫卫躲在暗处，虽然冷，却已经感觉不到冷了，都被眼前的情景震惊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当叶十三要向商深问个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毕京的电话打了进来。叶十三想要接听，被商深制止了。随后毕京的电话又打给了商深，商深接听之后，说他被宁二抓住了，让叶十三和范卫卫更是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打完电话后，商深才告诉了叶十三和范卫卫真相。

    “历江根据线报，发现黄汉、宁二已经返回了北京，然后黄广宽也来了北京，同时，黄汉和宁二都在分别组织人手，在密谋要对我下手。历江将计就计，决定布一张坐收渔人之利的大网，就等黄汉、宁二和黄广宽自投罗网。”商深拍了拍叶十三的肩膀，“还好，你没有参与这件事情，不过你还是被毕京利用了……”

    叶十三冷汗森森，幸好他还坚守了底线，没有和毕京一起对商深出手，否则的话，现在的他说不定也被商深瓮中捉鳖了。

    “我怎么被毕京利用了？”

    “毕京通过你知道了我们今天的聚会，暗中通知了黄汉和宁二，现在黄汉和宁二都要对我下手。不过很奇怪的是，黄汉和宁二似乎各自为政……”商深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叶十三。

    叶十三一咬牙，事已至此，他也不必再替毕京遮掩什么了，就直接交了底：“毕京想虎口夺食，想拿你当成支点来吞并黄广宽的全部资产。他成功策反了黄汉和朱石，却没能成功拉拢宁二……他和黄广宽各怀鬼胎，都想拿你当成支点来一场人生豪赌。不过我真没想到他会在今天的聚会上下手，否则我说什么也不会告诉他。”

    不用叶十三过多解释，商深立刻明白了毕京和黄广宽的如意算盘，他摇了摇头，一脸坚决：“既然这样，好，这一次就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遗留问题，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

    商深脸上闪烁的自信和坚毅的光芒让范卫卫既沉醉又陌生，沉醉的是，商深不但比以前更成熟更有谋略了，指挥若定，居然要将毕京和黄广宽一网打尽。陌生的是，商深的成熟不仅仅是商业策略上的成熟，还有谋略和较量上的成熟。

    又过了一会儿，宁二带人出现了。

    在宁二进入游船之后，历江的人再次出现，将四个大汉全部放倒然后带走。正当商深还想再继续观看黄汉和宁二在游船之中最后的对决时，历江告诉他，黄广宽出事了，中了煤气。

    商深和范卫卫、叶十三一行离开了现场，来到了木屋之中，得知就在历江派人到四合院中监视黄广宽时，却发现黄广宽中了煤气。也幸亏历江的人发现得早，再晚一步，黄广宽就直接交待了，连抢救都不用。

    不过饶是如此，还是晚了一步，黄广宽中毒太深，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也就是在黄广宽中毒被送往医院的同时，游船着火了。一场大火熊熊燃烧，让一对从一个平原小县城出发，怀揣着梦想闯荡世界的年轻人，走向了末路。

    在追求梦想的道路上，有人一步一个脚印，坚持走平凡而踏实的传统道路。有人跳跃前进，想走一条与众不同的创新之路。也有人不走正路，另辟蹊径，非要走一条一夜暴富的飞黄腾达之路。结果走传统道路的人，虽然辛苦，却渐渐闯出了名堂，就算没有天大的成功，至少也拥有了富足的人生。而走创新之路的人，有人一头栽倒，再也没有爬起。也有的人摸到了时代的脉搏，然后一飞冲天。

    然而不走正路的人，大多数没有一夜暴富，甚至其中还有不少人赌上了身家性命。

    黄汉和宁二在商深刚认识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坏到杀人放火的地步。但自从出了德泉之后，从北京到深圳，二人一步步滑向了深渊。

    到底是谁的错？是社会的原因还是自己的问题？商深不想过多地分析黄汉和宁二走向末路的深层原因，在改革大潮之中，包括互联网浪潮来临之时，有太多人迷失了自己。在失去了信仰和传统文化的国度，又被灌输了有钱就是一切的不健康思想，整个中国都陷入了一切向钱的癫狂之中。

    以金钱为信仰，等于是物质崇拜。物质崇拜必然会精神空虚，精神上失去了支柱和正确的引导，为了赚钱不择手段，在赚钱的过程中就积累了许多血债。早晚有一天会血债血还，没有人可以逃过世间的法则和规律。就像以前狂呼大叫人定胜天，几十年后，沙漠化、水土流失以及自然环境的恶化，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恶之花，种什么因结什么果，种种苦果还得自己品尝。

    在得知黄广宽中了煤气会成为植物人以及黄汉和宁二葬身火海的消息之后，叶十三惊出了一身冷汗，坐在椅子上，半天都动弹不得。他暗自庆幸自己还算坚持了底线，没有被毕京说动加入到倒商的大军之中，否则现在的他要么被抓个正着，从此再也没有了出头之日。要么一命呜呼，赔上了身家性命。

    范卫卫也是心中波涛翻滚，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黄广宽和毕京会如此歹毒，居然拿商深的性命当赌注。还好，害人终害己。

    毕京竟然丧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她以前真是瞎了眼，还想利用毕京来对付商深。还好她始终没有爱上毕京，也没有被毕京拖下水，否则现在的她将会羞愧得无地自容，别说无颜面对商深了，连自己都无法面对。

    只不过黄汉和宁二死了，黄广宽植物人了，作为幕后黑手之一的毕京，岂不是因为死无对证又逃过一劫了？不行，不能让毕京继续逍遥法外了，一定要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毕京怎么办？”范卫卫想起毕京其貌不扬的嘴脸，就没来由一阵恶心，“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让他血债血还。”

    “先不急，先会会他再说。”商深笑了一笑，和范卫卫、叶十三一起出了木屋，叫上历江，去外面找毕京。

    毕京被商深几人引到木屋之后，就被交给了肖威。肖威一出手，果然非同凡响，现在毕京已经心理防线全线溃败，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商深几人围了过来，想听听毕京到底会交待一些什么。

    毕京被围在中间，犹如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黄广宽中了煤气以及黄汉、宁二之死，对他的打击很大，让他深切地感受到了命运的嘲弄和无情。

    是的，他觉得他被命运嘲弄了，本来今天应该是一出万无一失的好戏，结果出现了不可预知的意外，最终变成了一场眼花缭乱的闹剧。

    “说呀。”肖威轻轻敲击了几下桌子，今天他如果摆不平毕京，他就没法在历江面前露脸了。历江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商深，作为互联网新贵的商深，他很清楚如果入得了商深之眼，以后想不赚钱都难。听说历江经商深介绍入股了企鹅，才一年不到，就升值了上百倍，完全就是发生在眼前活生生的神话。

    “我说，我说……”毕京环视了商深、叶十三和范卫卫一眼，知道他今日在劫难逃了，他不说实话的话，叶十三也会出卖了他，“我确实是想对付商深，不过不是想害他，是想帮他。黄广宽指使宁二要杀了商深，我说服了黄汉背叛了黄广宽，黄汉决定将计就计，在黄广宽向商深下手的时候，一举抓住宁二，然后让黄广宽落入法网，谁知道出现了想不到的意外……”

    商深微微皱眉，毕京事到如今还想蒙混过关，还想避重就轻，有点过了，他正要开口说话，叶十三却抢先了。

    “毕京，你冷静一下，再好好想想，不要记错了。”叶十三明是提醒毕京，其实是暗示毕京在警察面前所说的话，事关重大，是非对错最终关系到事情的定性，不要因小失大，说心里话，他现在对毕京也非常失望。

    “我没记错，你也知道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怎么可能记错？”此时毕京已经恢复了几分精神，虽然被众人包围在中间，但求生的意志格外强烈，他很清楚，现在死无对证，谁也奈何不了他，反正黄汉和宁二都死了，除了黄汉之外别人都不知道他的密谋，“虽然我和商深关系不太好，但我还不至于害他，我又不像黄广宽一样和商深有几千万的经济纠纷。”

    毕京低下了头，声音有几分低落：“不好意思，我虽然有想救商深的意思，但也有私心杂念，想乘机和黄广宽讨价还价，让他为我提供低价货源……商深，对不起，我不应该拿你的生命安全和黄广宽讨价还价，我应该第一时间报警，真的对不起，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我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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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时间滚滚向前

﻿    毕京避实就虚，来了一手瞒天过海，也确实高明，别说商深没想到毕京眼见就要全线溃败时，却突然又临时起意想要全身而退，就连叶十三也被毕京事到临头还死不悔改的无赖气得无语了。

    历江将商深拉到了一边，小声说道：“根据目前手中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拿毕京怎样，黄汉和宁二一死，黄广宽昏迷不醒，没有人可以指证毕京……”

    商深沉默了片刻：“只能先放了他了？”

    “可以以协助调查为由，滞留他24个小时。”历江揉了揉太阳穴，“只能说毕京这小子运气太好了，这样都能让他过关，简直就是老天在帮他。”

    “也未必是在帮他，也可能是在害他。”商深忽然想到了一个疑点，“黄广宽煤气中毒，会不会是人为事故？”

    “正在调查取证，暂时还没有发现异常。主要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顾不上仔细推敲黄广宽中毒事件……”

    “对了，还有一个主要人物被遗漏了……”

    “谁？”

    “朱石！”

    京珠高速作为国家级主干道之一，也是最早的一批高速公路，起点为首都北京，终点为广东省珠海经济特区，全程2717千米。经过北京市、河北省、山东省、河南省商丘市、安徽省、湖北省黄梅县、江西省和广东省9个省份，是连接中国南北的公路主动脉。

    从北京六里桥发车的长途客车，有一条南下的路线，可以直达珠海。在一辆北京至石家庄的大巴上，在车后一个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穿着破烂军大衣戴着破帽子的年轻人，他一个人占了两个座位，呼呼睡得正香。

    “同志，让一下。”

    睡得正香的年轻人被一个中年妇女推醒了，他很不耐烦地瞪了对方一眼：“干嘛？”

    是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普通话。

    “这是我的座位。”中年妇女被年轻人凶巴巴的样子吓着了，怯怯地说道。

    长途高客大巴，实现全程对票入座。

    “你不识字还是傻子？仔细看看你的车票？”年轻人一把推开中年妇女，“老子买了两张车票，就为了躺下好好睡上一觉，你个傻子脑子缺根筋还是怎么着，非要打扰老子睡觉。没见过有钱一下买两张车票的是吧？”

    中年妇女仔细看了看手中的车票，忙不迭向年轻人道歉：“对不起，我真的看错了，对不起。”

    “快滚，老子要睡觉。”年轻人用帽子盖住脸，倒在了车位上。

    不管是商深还是叶十三如果在场的话，一眼就可以认出故意穿一身破烂以掩人耳目的年轻人正是朱石。

    半夜时分，大巴抵达了石家庄，朱石又换乘了火车，一路南下，到了广州后，再次转乘汽车，悄悄地回到了深圳。

    一到深圳，朱石就如投入到了大海之中的一滴水，消失了茫茫人海之中。

    纷纷扬扬的游船起火事件，并没有见诸新闻媒体，就如一场大雪之中的一个萤火虫，很快就淹没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

    一个月后，昆明湖的坚冰已经融化了大半，距离春节越来越近了，春天的脚步也不远了。在曾经发生过一场大火葬送了两个外出闯荡的青年的梦想的地方，早已不见半点痕迹，仿佛一个月之前的那场大火从未发生过一样。

    时间滚滚向前，人间依然熙熙攘攘，没有了谁，地球一样转得开心。

    还有一个月就春节了，许多人已经无心工作了，准备回家过年。对中国互联网来说，春秋五霸也暂时没有什么新闻，但平静了一段时间的中国互联网格局，还是因为一件事情的出现，而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1月，酝酿已久的千度终于正式上线了。

    千度一经上线，就迅速崛起，在短短一周之后就成为业内的热门话题，访问量也呈几何级激增。毫不夸张地说，千度一炮走红，其上升态势之快，让业内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商深除外。

    商深本来就对千度的前景十分看好，预测千度会迅速成为一统国内搜索引擎市场的领军网站。果不其然，千度简洁的页面风格以及强悍的搜索功能，让越来越成熟的用户在使用搜索功能时不再选择门户网站自带的搜索，而使用专门的千度。

    千度特意为商深的一二三网站做了链接推广，尽管一二三已经不再归属商深所有，但由于一二三和千度签署过合作备忘录，在商深的提议下，资方出于商业上的考量和千度互换了推广链接。

    结果让资方大吃一惊的是，千度并没有借助一二三的影响力，相反，一二三还因为千度的推广而访问量上升不少，就让资方又惊又喜。

    当然，更让资方惊喜的是，IN2000即将推出，一二三的春天也即将正式到来。同时，资方也看到了中文上网网站因为资方和管理方理念不和的原因，正在呈下降之势，而一二三稳步上升，一二三和中文上网网站之间的差距，逐步缩小。

    拓海九州在继向千度投资之后，又陆续考察了几家公司，不过都没有做出最终投资的决定，倒是在商深的召集下，召开了一次董事会。董事会经讨论决定，正式批准范卫卫加盟拓海九州的申请。

    范卫卫向拓海九州注资3000万人民币，持股百分之十，是为第四大股东，位于商深、崔涵薇、蓝袜之后。

    与此同时，范卫卫也正式从未来制造撤股，在毕京和伊童回购了她的全部股份之后，她和未来制造就再也没有任何干系了。

    尽管徐一莫和蓝袜对范卫卫入股拓海九州持保留态度，但经过游船事件之后，她们对范卫卫的态度稍有改观，因为事实证明，范卫卫和叶十三与游船事件没有任何干系。

    事件已经过去一月有余了，重大问题基本上解决清楚了，但还有一些遗留问题，留待以后时机成熟时再说。

    一是黄广宽的中毒真相。

    经过一再的调查取证，初步判断有人为制造的嫌疑，但证据不是十分充足，现场又找不到相关证据，案件就陷入了停顿之中。

    黄广宽经过抢救，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还是被医生不幸言中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的黄广宽，意识不清，口水横流，除了会吃喝拉撒之外，和一个死人没什么区别。曾经叱咤风云号称可以影响深圳经济百分之一的他，不管以前多么的自命不凡，现在也只能认命地躺在床上，任人摆布。

    最可怜的是，他风光时，身边无数人围绕。现在他失势了，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就如被人抛弃的一条病狗一样，从来没有一个人来医院看望他哪怕一眼。

    就连护士也很是不解，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会混到没有家人也就算了，怎么会连一个朋友也没有的地步？

    当然护士不知道的是，比躺在床上没有一人看望更惨的是，黄广宽名下的财产，在他刚刚中毒还在手术台抢救的时候，就被瓜分得一干二净。其中三分之一归了毕京，三分之一归了朱石，另外三分之一归了黄汉和宁二的家人。

    毕京还不算太灭绝人性，知道老来丧子的悲痛，拿出了一大笔钱来慰藉黄汉和宁二的家人。只不过黄汉和宁二都是家中唯一的儿子，对于老人来说，钱再多，也买不来一个儿孙绕膝的幸福晚年。

    不过话又说回来，黄汉和宁二落得如此下场，和父母的家教不无关系。如果父母在孩子小时候多加引导多多管教，长大后也不会如脱缰的野马任性而为。因为是黄汉和宁二都有姐姐的缘故，作为唯一的儿子，他们小时候被宠得无法无天，从来不知道敬畏天地尊重他人。

    有因必有果，早年的放纵必有晚年的悲痛，人生就是一个圆。

    二是虽然历江怀疑毕京在整个事件中是幕后推手，但由于所有关键的人证都意外死亡的原因，又没有其他新的证据指向毕京，最主要的一个人证朱石也凭空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让案情就陷入了停顿之中。

    不过历江并没有放弃对毕京的追查，直觉告诉他，毕京在整个事件中肯定有摆脱不了的干系，只不过毕京撞了大运，关键人物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根据历江多年的办案经验，一个人可以一时交了****运躲过一难，但****运总有过去的时候，躲过了一难，躲不过一劫。

    历江由明转暗，继续暗中追查朱石的下落。他坚信一点，发现朱石之时，就是毕京落网之日。

    “放假了！”

    商深收拾完东西，来到办公室外面，对所有人员工说道：“祝大家新春快乐，六时吉祥！”

    “商总万岁！”

    几十名员工一起欢呼，欢呼声犹如雷震。

    商深哈哈一笑，互联网企业的一个共同点就是老总和员工之间没有隔阂，几乎总能打成一片。他作为一个缔造过财富神话的互联网新贵，在外界眼中或许神秘而遥远，但在员工的眼中，他就和邻家大哥哥没有区别。

    对于比商深年纪还要大上一些的员工来说，商深就如邻家弟弟或是阳光灿烂的邻家男孩。

    “晚上去哪里吃饭？”崔涵薇和蓝袜、徐一莫出现在商深面前，三位美女就如三朵美不胜收的娇艳之花，散发逼人的青春气息。

    “不想在外面吃饭了，太油腻，想回家吃。”商深揉了揉鼻子，“就是不知道谁会做饭。”

    “我会烙饼。”徐一莫高高举起了右手。

    “我会打汤。”蓝袜笑着。

    “我会吃……”崔涵薇掩嘴一笑。

    “我会炒菜。”范卫卫推门进去，接过了话头，“我们强强联手，不出一个小时就可以生产出来一桌子丰盛的晚餐。”

    “范总还没有回家呀？”徐一莫围着范卫卫转了一转，“快过年了，范总也该回家过年了。”

    “多谢关心。”范卫卫以前面对徐一莫的挑衅，总是针锋相对，现在她却改变了策略，不管徐一莫怎样咄咄逼人，她总是一副淡然的笑容应对，“今年过年不回深圳了，爸妈来北京陪我过年，所以我有大把的时间和你们在一起了。”

    “可问题是，我们没有大把的时间和你在一起……”徐一莫哼了一声，“过年我们要陪商哥哥回家一趟。”

    “你们？”范卫卫的目光依次在崔涵薇、蓝袜和徐一莫身上扫过，“你们三个人都去？”

    “是呀，都去，怎么了，你有意见？”徐一莫回应范卫卫质疑的目光。

    “过年带女孩子回家是有讲究的，要么是女朋友，要么是未婚妻，你们三个人都去，会让人误会到底谁是正牌女友……”范卫卫眨眼一笑，“为了避免引人误会，这样吧，商总，我也陪你回家过年，人一多，自然就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

    “不行，不让你去。”徐一莫就是要处处为难范卫卫。

    “你说了不算，商总说了才算。不，崔总说了也算。”范卫卫上前抱住了崔涵薇的胳膊，“薇薇姐，让我去好不好？”

    崔涵薇笑了：“好，要去都去。”

    “薇薇！”徐一莫最见不得崔涵薇心软，想要再说什么，商深的电话及时响了。

    商深摇头一笑，接听了电话。

    “代哥，有什么吩咐？”

    “哈哈，不是吩咐，是请求。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晚上呀……”商深迟疑一下，“晚上我在家里聚餐，你来家里也行。”

    “没问题。”代俊伟一口答应下来，也不多想他去是不是方便，反正他一心只想着工作，对于人情世故方面的考虑，比较欠缺。当然也和对方是商深有关，若是别人，他也不会这么做。

    “这样……”放下电话，商深开始安排分工了，“涵薇、一莫，你们负责采购主材，汤底、蔬菜之类，卫卫、蓝袜，你们负责准备火锅，记住，一定是铜火锅，要火炭的。”

    “好呀，没问题。”范卫卫一口答应，喜形于色。

    “那你呢？”徐一莫嘿嘿一笑，“就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干就等吃了？”

    “我去接上文盛西、历队和历江，今天来一次大聚会。”商深对2000年以后的中国互联网的发展趋势，又有了新的想法，想和众人一起分享一下，“怎么样，还想叫谁，我一趟都接了。”

    “还有……”徐一莫歪着头想了一想，“叫上杜子清吧，好久没见到她了，对了，还有卫辛。”

    商深依次接上了文盛西、历队，本来还想再接上历江，历江却说不用，并且主动提出去接卫辛和杜子清，商深一想，也行，正好省了他的事情。

    开车拉上文盛西和历队，商深回到家中时，崔涵薇几人已经一切准备妥当。文盛西感慨地说道：“家里有女人就是不一样，商深，你的美好生活真的让人羡慕。有人做饭，有人洗衣，有人扫地，简直就是万恶的旧社会的财主的幸福生活。”

    “哈哈，不要羡慕别人的幸福，盛西，以你现在的身家想要找一个女朋友还不容易？”历队笑道，“也是怪了，自从分手之后，你好像一直单身，是没有再找还是放不下过去？”

    文盛西自嘲地一笑：“幸福还没有来敲门，所以……不急。”

    “还不急？再过几年你就老了，同龄的姑娘稍微顺眼一点儿的都被瓜分完了，只能剩下一些条件差的，你想挑也没得挑了。”历队摇了摇头，一脸同情，“你又挑剔，肯定不会娶一个离婚的女人吧？”

    “男人怕什么，年纪越大越成熟。同龄的姑娘被挑完了，我可以找80后。”文盛西嘿嘿一笑，“80后再没有了，可以找90后。现在的世界是我们的，但早晚会是80后90后的，要和80后、90后打成一片，才算是事业上的真正成功。”

    “服了。”历队朝文盛西伸出了大拇指，“以后如果你真敢找一个90后姑娘，等你结婚的时候，我送你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文盛西笑得十分开心，“如果大礼足够大，我说什么也非得娶一个90后不可。”

    “你可真行，你现在身家少说也有千万了吧？还在意我的大礼？以我现在的收入，所谓的大礼最多也就是一万块。”历队摸了摸脑袋，“我是打工者，你是老板，现在你的连锁店发展迅猛，销售额上亿了吧？”

    文盛西的店面以销售刻录机、压缩卡(把录像带转成VCD)和光盘等为主，中关村同类公司有几十家，累加在一起，总销售额才上千万。

    但文盛西和别人不同的是，他有耐心，并且能比别人更多地关心客户需求。他给在农村城镇做婚纱摄影的师傅做了一套傻瓜式多媒体系统，有十多张光盘，30多万张图片，几十种模板，一个刻录机。只要用鼠标点几下，就能做出一套不重样儿的婚礼VCD。他不但足足花费了三天时间教一个师傅怎么用鼠标，还为师傅设计了几个不同的创意。

    也正是文盛西加入到了销售刻录机的大军之中，才让刻录机的销量持续上升。但随着销量的上升，单机利润也下降得很快。在文盛西的连锁店开到第三家的时候，北西开始代理雅马哈、理光、NEC的产品，并获得全国独家代理权。2000年，北西年销售额有望达到3000万元。但刻录机的售价在2000年时单价跌到800元以下，毛利更是从几年前的40%差不多几百块跌到一台只赚十几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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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人生都有两次重要的选择

﻿    “三年后销售额能上亿就不错了。”文盛西呵呵一笑，苦哈哈地看向了商深，“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我就是劳累命，不像商深，写几个软件编一个网站，轻轻松松一亿多美金到手。乐观估计，十年后我能有一亿美金，我就知足了，到时一定娶一个90后。”

    “你想娶90后，90后还得嫁你才行。”徐一莫白了文盛西一眼，“到时你都40多岁了，90后才20岁，谁会嫁你？”

    “那么多90后，总有一个喜欢我。”文盛西也不和徐一莫争论，他坐到了沙发上，见茶几上有一杯茶，也不客气，拿起就喝，“商深，你说我会不会有一天也走向电商的道路？实体经营，成本太大，各种环节的费用太高，如果是电商，肯定会节省许多开支，主要也是可以面对更多的顾客。店面再多，普及面毕竟就有限。”

    “电商也是未来的趋势……”商深之所以邀请文盛西和历队等人，也是因为他有新的想法想和二人交流，“我建议文哥你尽快进军电商领域，苏宁、国美早晚也会下水，你不如先下手为强。”

    “我如果也当上电商，不是和马朵成了竞争对手了？哈哈，到时我和马朵大战的话，你向着谁？”文盛西给商深出难题。

    “你和马朵如果大战的话，我两不相帮。”商深笑了笑，“不过你和他走的是不同的路子，就算交手，估计也不会是正面交手。倒是你和代庆国有可能会成为最直接的竞争对手。”

    “代庆国？”文盛西愣住了，“叮叮网？”

    叮叮网成立于1999年11月，由代庆国创立于北京。网站开创初期以销售图书为主，现在是国内最大的图书网上书店。

    “叮叮网卖书，我卖刻录机，他是电商，我是实体经营，风马牛不相及，怎么会成为最直接的竞争对手？”文盛西觉得商深的话太不靠谱了，就笑了，“完全没有可能嘛，商深，你一向说话靠谱，怎么这一次信口开河了？”

    历队不说话，摆出隔岸观火的姿态，不过神色微有几分凝重，因为他清楚商深不会无的放矢，他有这么一说，肯定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现在中国的互联网格局，比起一两年前，确实更加复杂也更加多变了。不少想像不到的类型网站如雨后春笋一般问世，中国人的创造智慧在互联网浪潮之中再次涌现出百花齐放的局面。

    对于叮叮网，历队也有过关注，觉得叮叮网的模式还算新颖，应该前景不错。但也确实如文盛西所说，叮叮以销售图书为主，就算文盛西以后也要进军电商，他的电子产品和叮叮的销售品完全不构成竞争关系。

    “叮叮网确实是网上书店，但我相信在导入流量成功之后，叮叮会拓展经营范围，而不会仅限于图书。”商深从叮叮一上线就对叮叮投去了关注的目光，也研究过代庆国的经历，“作为模仿亚马逊的商业模型起家的叮叮，在人流多了之后，必然会和亚马逊一样，成为百货公司。同样，北西如果以后走向电商之路，也会走百货公司的经营思路，而不会仅限于刻录机。再者，图书虽然不会为网站带来多大的利润，但却会为网站导入流量。对于电商网站来说，流量就是第一生产力。以文哥的性格，如果经营图书的话，必然会和叮叮打价格战以增加流量的导入，到时，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文盛西笑了，点了点头：“虽然我不附和你的观点，但我赞成你的分析。商深，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向了电商之路，你说我到时会保留线下实体，和线上网站一起经营，还是会砍掉线下实体，只经营线上网站？”

    “你肯定会砍掉线下实体。”商深哈哈一笑，他太了解文盛西了，文盛西是一个很强势并且很直接的人，做事情喜欢孤注一掷，不会瞻前顾后。而且掌控欲很强，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

    当然，文盛西的掌控能力也很强。

    “你分析一下叮叮以后的走向。”文盛西以前对叮叮并没有太多关注，商深有此一说，他对叮叮的兴趣大起，“也许我以后真的进军电商了，可以先从模仿叮叮开始。”

    商深还没有开口，门一响，代伟伟到了。

    “在说叮叮？好，我也对叮叮很感兴趣，商深，说下去，我听听你对叮叮的分析。”代俊伟和几人打过招呼后，就坐在了商深的对面。

    商深之所以重点提到了叮叮，也是他认为在接下来的互联网浪潮之中，中国会涌现一批电子商务网站，阿里巴巴、易趣、以及即将进入中国的亚马逊中国、叮叮，等等，在未来三五年时间内，门户网站之争将会不再引人注目，取代的将会是社交网站和电子商务网站之争。

    门户网站只是提供了一个浏览的平台，缺少互动的基因，而大多数人上网的出发点是为了交流，交流的形式有很多，比如通过企鹅交流，通过在电子购物网站的购物交流，通过社交网站交流，等等，交流和购物会成为下一轮互联网发展的趋势。

    对了，除了社交和购物之后，搜索也是以后网民上网的主要方向之一，换句话，千度也会迎来一个十分美好的前景。

    “要说叮叮，得先说说代庆国其人。”商深见除了文盛西、历队和代俊伟之外，崔涵薇、范卫卫、徐一莫和蓝袜也围了过来，他被众星捧月，俨然是中心人物，心中却丝毫没有得意的想法，相反，他更觉得他只是为在座各人提供了一个思路，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1983年，他以北京市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北京大学社会学系。北京、北大和社会学这三个元素交织在一起，塑造了代庆国骨子里的指点江山、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鲜明个性。代庆国曾自称，当年在北大，他的名字在学生中无人不晓，算是绝对的风云人物。当时，他确实是一个校园红人，身为北大学生会副主席，性格耿直的代庆国常常为同学仗义执言。有一次，当着老校长丁石孙的面，血气方刚的代庆国跟总务处长叫板……”

    “总务处长说：宿舍电话坏了不一定非要修好，因为学生们喜欢通过电话谈恋爱，不修正好省事。代庆国一激动，便拍桌子说：你这个老昏庸，你的责任是让电话畅通无阻，你管学生是不是谈恋爱啊！你管学生用来做什么。八十年代，整个社会思想还很保守，而年轻的代庆国却有一腔敢于打破陈规陋习的热血。”

    此事一时传为美谈，让代庆国名声大振。

    1987年，大学毕业后的代庆国分配到了******发展研究中心工作。四年来，发表了500多万字专著，论文。代庆国事后回忆，这也可能暗示了他将一生与书结缘。1992年，代庆国因为组织机构重组面临着两种选择：一是去国企任职；二是下海经商。

    同样在1992年，现在中国互联网的不少风云人物已经踏上了征途，比如与代庆国同龄的张朝阳，在当时获得了麻省理工学院博士学位，准备回国创业。此时还在做老师的马朵创办了的翻译社，开始了第一次下海历程。而代俊伟则还在留学大潮中，赴美攻读计算机硕士。马化龙在深圳，正在股市中搏击，并且准备编写为他带来第一桶金的股霸卡。

    92年时的商深，还在高三准备高考，未来和命运就如即将到来的黎明，不知道是风和日丽还是乌云密布。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代庆国决定走自主创业之路，他找了几个出版界的朋友，租了一个地下室作为办公场地，办起了“科文经贸总公司”。公司名字要把科技、文化、经济和贸易都包括进去，还得有个总字，要的就是名字听上去很大气。

    但名字听上去很大气的总公司，其实还是以图书出版为主业，由于业务做不大，身为总经理的代庆国很是苦闷。后来经营不善，他还背着几百万元的债务，为了打开销售渠道，他到处搞读书会，打通新华书店的分销渠道。昔日的领导听说代庆国的遭遇后都颇为叹息：“庆国这么有才，放着大好前途不走，怎么跑到地下室创业去了？”

    代庆国周围的很多同学朋友，不是当上国企的副总就是成了政府高官。大家聚会时，代庆国在朋友面前总显得灰头土脸。连一起创业的初恋女友也离开了他，说他是“在垃圾上跳舞”。

    “每一个成功者的背后，都会有两次重大的人生选择，一是在选择是安逸工作还是风险创业时，都选择了风险。二是在创业失败时，是继续坚持下去还是就此罢手。两次选择，决定了一个人最终是成功还是失败。”商深淡淡一笑，“不管是大马哥还是小马哥，还是文哥，都曾经经历过相同的困境。”

    代俊伟和文盛西、历队都点了点头，认同商深的观点。不过人和人的际遇不尽相同，互联网的风云人物中，马朵、马化龙、历队包括商深、向落在内，是典型的草根逆袭成功的案例，王阳朝、代俊伟以及代庆国等人，虽然也是草根出身，却在一开始就借助了资本的力量，相对来说，起点要高一些。

    不过话又说回来，互联网的风云人物，每一个人都是凭借自己的眼光、智慧和能力脱颖而出。在互联网的世界时，关系网、背景和靠山完全失去了作用力，是一个绝对公平的环境，任何人都可以凭借创意、才能和先人一步的眼光成为财富神话的主人公。

    生意惨淡人生步入低谷的代庆国，决定出国。1995年赴美之后，他的命运出现了转折——在一个朋友安排的饭局上——代庆国结识了于玉。饭毕，代庆国礼貌地请于玉共饮咖啡。当时的于玉，拥有纽约大学MBA学位，在纽约创办了“TRIPOD国际公司”并小有成就，但情感方面还处于空白期。而代庆国生意失败又和女友分手，人生正处低潮期。

    代庆国和于玉的爱情，和代俊伟和马西捷的爱情有些相似，都是男追女，也都是女方非常优秀。

    经过代庆国一番不懈的努力，于玉终于认可了代庆国，1996年10月，二人在美国纽约注册结婚。和于玉的婚姻，带来了代庆国事业的重大转机。

    1999年，于玉去西单图书大厦买书，找书找得晕头转向，她想要的书找不到，不想要的书却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由此，她联想到了美国的亚马逊网上书店的购书体验，一个灵感忽然闪现，在中国一定有许多和她一样的消费者因为找书问题而头疼，那么在中国创办一家网上书店，一定能给读者带来便利。

    代庆国听了于玉的想法之后，也是觉得眼前一亮，他是出版人，深知读者找书的困难。和书店的书摆放位置的问题相比，各类书发不到真正应该该发到的书店才是最大的问题所在。比如面向农村的书，却发向了大城市的书店。而世界500强面试的书，却发到了偏远的三线城市甚至县城，试想一下，三四线城市和县城，怎么会有人需要世界500强面试的书？这些地方不但压根就没有世界500强公司的分部，更没有世界500强到当地招人。

    代庆国立马拍板和于玉一起创业，二人共任联合总裁，代庆国负责市场、技术、采编、运营，于玉则掌管财务和人力资源。网站取名为“叮叮”，寓意叮叮当当听着很响亮，日后以后可以在市场打响。

    当时代庆国写的第一个招聘广告发布在兴潮，广告费花了8400元，也是不小的开支。创业初期的代庆国和于玉将亚马逊网站和贝塔斯曼作为了成功的样板，只简简单单卖书，不做俱乐部，也不印刷自己的书目。快速和便捷，成为了叮叮网的主打方向。

    “据说，叮叮已经和一家风投公司谈妥，有望迎来第一笔风险投资。”商深说完了代庆国和于玉的创业故事，开始分析叮叮的前景，“从目前来看，叮叮还算成功，从长远来看，叮叮肯定不会仅仅满足于图书销售，还会加入其他产品，比如影像以及电子产品。”

    商深猜对了，若干年后，叮叮由图书销售开始拓展经营，销售各品类百货，包括图书音像、美妆、家居、母婴、服装和3C数码等几十个大类，数百万种商品，成为一家以图书为主的综合性网上购物商城。而文盛西在2003年成立了北西网上商城之后，也沿袭了图书带动流量的思路，开始销售图书。在只有亚马逊和叮叮竞争的前提下，北西商城的加入，立刻让叮叮嗅到了危险气息。

    叮叮并不担心亚马逊，因为亚马逊进入中国以后，一直以美国模式运营，虽然不至于和雅虎中国一样死掉，却不温不火，没有形成气候，对叮叮无法构成危险。但叮叮却对北西加入了图书的销售充满了戒心和敌意，并且主动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对北西进行封杀和围堵！

    然而并不了解文盛西的代庆国低估了文盛西的好战性格，也没有想到早就对叮叮有取而代之的文盛西正愁没机会对他发难他却主动进攻了，文盛西当即拍案而起，愤而迎战。

    本来就如一个咄咄逼人的战士的文盛西，先是在微博上发表了几篇讨伐檄文：“无论是叮叮还是代庆国夫妇都是我敬重的，特别是夫妻二人坚持十年的创业路，值得所有创业者学习。我在各种场合也对叮叮评价很高的。很多员工都觉得我最近围脖言论实在不像我。是的，这是我创业12年来第二次被激怒！一切都是代庆国对我们封杀得太狠！几乎无法公平竞争！”

    “本来你封杀堵截了我们一年，我们一直忍着。只是不断努力劝说出版社和我们合作！可是你上市后还公开羞辱我们，要对一切挑起价格战竞争者给予报复性打击！你是春风得意，但是为什么不敢和北西公平竞争呢？任何人都会被激怒的！请以开放的胸襟对待这个行业，善待出版社和消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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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跑马圈地

﻿    随后，文盛西以北西图书“打折后再降价”的促销方式，正面打响了与叮叮之间的首场价格战。紧随其后，代庆国宣称“叮叮对一切价格战的竞争者都会采取报复性的还击”。2011年3月，代庆国借3.15之际公开宣称，“价格战仍是中国电子商务竞争的主要手段”，叮叮会积极参与价格战，并会持续“打三年”。

    代庆国的主动出招换来的是文盛西更强硬的反击——在将优惠门槛一降再降之后，文盛西还对图书音响团队发了狠话，声称三年内不许北西在该业务上有一分盈利，否则将开除这一部门的全体人员，誓将价格战一战到底，并且摆出了谁怕谁的气势。

    2011年4月3日，代庆国再次宣称，“北西不是叮叮的竞争对手”。代庆国表示，此前，叮叮和北西不是竞争对手，因为赚少赔多利润微薄之故，北西卖的东西，叮叮从来不卖。但叮叮卖的产品，北西都会卖。现在，从图书销售额来看，北西也不是叮叮的竞争对手。代庆国暗示，叮叮是一流企业，卖的是行业规则，而北西“还属三流企业，靠卖商品生存”。

    代庆国的隔空喊话以及嘲讽引来了文盛西更强势并且寸步不让的回击。文盛西通过个人微博回应称，代庆国因惧怕国美、苏宁的强大而不敢竞争，但北西敢。同时，面对叮叮在图书领域的优势，文盛西不甘示弱，抛出一句“等着瞧”。对代庆国所称的叮叮“一日赚两千万”的成绩，文盛西调侃称，“老代忘记自己已经IPO了，不该随便乱吹了。”尽管两人均不肯承认对方是自己的同级别对手，但这种一方发话，另一方必来接招的架势，似乎已经默认了双方已成为势均力敌的对手这一现状。

    在文盛西和代庆国大战之际，作为在两方都持有股份的商深选择了中立，在公开场合保持了沉默的同时，私下里和代庆国、文盛西交流时，对二人的战争表明了立场：“良性的竞争会促进电子商务的发展，对于你们的大战我只想说一句——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结果引来了代庆国的埋怨和文盛西的白眼。

    埋怨归埋怨，白眼归白眼，代庆国和文盛西对商深却没有半分怨言。说实话，最终大战虽然闹得纷纷扬扬并且和当年商深与叶十三的战争一样波及到了整个互联网，但还是为了叮叮和北西带来了知名度并且导入了流量。大战之前，北西在网上图书市场的销售额不及叮叮的五分之一，大战之后，迅速攀升到了三分之一，并且呈现持续上涨的趋势。

    虽然叮叮比北西早上市许多年，但两家公司走的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走到前面的未必就是笑到最后的，笑到最后的不一定就是市场最高的。在互联网的世界里，有太多的神话，也有太多令人眼花缭乱的逆转。

    此为后话。

    听完了商深的演说，文盛西久久无语，代俊伟也陷入了沉默之中，倒是一向喜欢最后一个表态的历队抢先发话了：“商深，听你这么一说，你有意入股叮叮了？从你的布局来看，你以后会看好电子商务和搜索引擎市场？言外之意就是说，我所在的软件公司以后不会在互联网的帝王争夺战中，占据一席之地了？”

    “也不是说软件不能成就帝王，也许在未来，最终还是软件的天下，不过在未来五到十年期间，会是网站一统天下的格局。当然，也有一个例外——企鹅。企鹅会凭借一款企鹅软件而成为王者。”商深知道历队表面上沉稳，其实一直在为纵身一跃成为互联网的弄潮儿而做足了准备。

    “企鹅以后真有这么大的做为？”文盛西总是想不通商深为什么这么看好企鹅，“不就是一个网络联络软件，能有多大的影响力，能产生多大的价值？”

    “五位的企鹅号码已经没有了，六位也紧缺了，现在都发放到七八位的号码了，等有一天说不定会是十二位的企鹅号，从号码增长的速度就可以看出企鹅的市场潜力有多可怕多惊人。”商深笑了笑，“也许你想像不到企鹅未来的前景有多厉害，我举一个例子你就明白了，在手机刚出来的时候，谁也想像不到手机的市场规模有多大。但是现在你看看中国移动恐怖的增长速度你就会知道人们对随时交流的渴望有多巨大了。企鹅就是可以满足你在线随时和朋友交流的软件，所以，企鹅号码以后会成为和手机号码一样几乎人人都拥有的主要联络方式之一。一个人人都在使用的软件，在庞大的数量的基础上，想要商业化，你说会不会创造出来巨大的财富？”

    “真要这样的话，马化龙就发了。”文盛西瞪大了眼睛，表情十分夸张，“现在企鹅的注册用户有多少了？”

    “500万以上，1000万以下。按照现在增长的速度计算，到年底，超过4000万不成问题。”

    “我……”文盛西几乎说不出话了，“4000万？太太太夸张了，太了不起了。当初我怎么就没想到编写一款网络聊天软件呢？说不定现在也成功了。”

    “想太多了，呵呵，和企鹅同期的几款网络即时通讯软件，都没有成功，你入场的话，也未必可以赢得掌声。”代俊伟沉默了半天，终于插话了，“也许电商是你的方向，你非要去别的行业插上一手，说不定顾此失彼。就像我，我只专注于搜索引擎，对于网络即时通讯软件和电子商务，都不感兴趣。”

    虽然商深赞成代俊伟的观点，但还是有不同的看法：“代哥，其实你也可以在千度打开局面之后，也开发一家电商网站，就算不是公司的主要发展方向，至少也要先跑马圈地，也好在未来中国互联网的大格局之上，先落一子。”

    “还是不要了，我喜欢专注于一件事情。”代俊伟笑着回绝了商深的提议。

    “我也觉得商深的话有道理，搜索网站，有天生的进军电子商务的基因。”文盛西也附和商深的提议。

    “我也曾建议小马哥在机会合适的时候也进军电子商务，他也觉得多余。”商深摇头笑了笑，也可以理解，在每一个阶段都会有不同的梦想，他不负责具体的经营事务，只负责设想就行了，自然会比具体做事的人心态更开放。

    “如果我做电子商务，就会和马朵正面竞争了，到时你会倾向谁更多一些？”代俊伟笑了笑，想要考一考商深。

    “我一向是居中的立场，我只倾向市场。”商深的回答滴水不漏，“竞争不可怕，失去市场才可怕。中国市场很大，足够容纳三家并驾齐驱的电子商务网站，因为有一句老话不是说要货比三家吗？哈哈。”

    “听你们畅谈未来，我忽然觉得我的前景一片黯淡。”历队忍不住摇头叹息了，“我的未来设想是成为一名硬件提供商，做一家如苹果一样的企业。”

    苹果在经历了危机之时，迎回了创始人乔布斯。乔布斯重新执掌苹果公司之后，于1997年推出iMac，创新的外壳颜色透明设计使得产品大卖，并让苹果度过财政危机。此后，苹果陆续推出了多款全新产品，让苹果的影响力持续上升。

    “我的偶像是乔布斯……”历队笑了笑，“我想通过硬件改变世界和影响人们的生活方式。”

    乔布斯被认为是计算机业界与娱乐业界的标志性人物，他经历了苹果公司几十年的起落与兴衰，先后领导和推出了麦金塔计算机（Macintosh）、iMac、iPod、iPhone、iPad等风靡全球的电子产品，深刻地改变了现代通讯、娱乐、生活方式。

    “科技改变世界，科技既包括网站、软件，也包括硬件。”商深微微有几分吃惊，从事软件行业的历队居然有一个硬件梦，虽然以前历队也曾经说过想要成为生产电子数码产品的提供商，他只当是历队一个阶段的梦想，没想到，历队的梦想一直在坚持，从未放弃，“苹果通过苹果的数码产品和苹果的操作系统改变着世界，微软也在通过INDOS改变着世界，也许有一天，微软也会推出自己的硬件产品。中国现在缺少一家可以走出国门打响世界的品牌，重任，就落在了你的肩上。”

    历队哈哈大笑：“现在想着冲出国门就太好高骛远了，如果有一天我开始着手设计硬件了，我只希望我的产品可以先在国内的市场站稳脚跟，保证正常运转的利润就足够了。”

    “你可以改变销售思路，改变销售模式，不走寻常路，直接通过电商在线预定。”商深不是随口一说，他是真心觉得未来硬件会大有所为，手机刚推出之时，功能单一而且体积十分庞大，现在功能越来越多体积却越来越小，甚至初步具备了上网功能，未来的互联网到底能走多远，全部依赖于硬件的先进程度。

    “你是说，不走实体销售的模式，只在网上销售？”历队还没有想得这么长远，他眼前一亮，“到时我还得借助你的力量，打通马朵的关系销售我的电子数码产品。”

    “说不定你还需要我的渠道。”文盛西哈哈一笑，“历队，你想做什么电子数码产品？”

    历队想了一想：“手机。”

    “好，我先预订一万部。”文盛西一拍大腿，“终端渠道就是第一生产力，渠道在手，江山我有。”

    “我不做电商，但我的搜索引擎可以利用智能排序为你宣传。”代俊伟问道，“有没有想好名字？”

    “大概想了一个，想叫大稻科技。”历队点头对文盛西和代俊伟表示了感谢，又问商深，“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商深？”

    “大稻科技？”商深微一沉吟，“为什么是大稻而不是小米？”

    “大稻比小米大气。”历队一笑。

    “大稻就大稻。”商深含蓄地笑了。

    “真的不打算进军电商领域了？”商深又问代俊伟，“现在时机正好，错过了现在，也许就没有好位置了。”

    “不做了。”代俊伟坚定地摇了摇头，“一心做好搜索引擎就足够了，Google现在的发展势头就非常迅猛，我必须在Google进入中国之前，先占领至高点。”

    商深心中微有遗憾，不过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代俊伟和马朵都是他关系密切的好友，甚至说起来他和马朵认识得更早也关系更好。只是出于对市场的大局考虑，他希望代俊伟进军电子商务，也是基于中国互联网大格局的考虑。现在的他，从事控股投资，中国互联网产业的格局越大，他的投资回报率就越高。站在更高层次来说，中国互联网产业的格局越大，中国在世界互联网版图中的地位就越高。

    只是……商深暗想，错过了这一次进军电子商务的最佳时机，也不知道代俊伟以后再想进军电子商务之时，会付出比现在百倍努力的代价，说不定还不会成功。

    对马化龙来说，也是如此。不过马化龙现在也顾不上电子商务，他走的是社交路线，和代俊伟的搜索引擎之路完全不同。相对来说，电子商务可以借助搜索引擎的力量顺势而起，也就是说，代俊伟捎带就可以再搭建一个电子商务网站。

    还真让商深不幸而言中了，若干年后，代俊伟和马化龙成为三巨头之中的两大巨头之后，蓦然回首才发现，在电子商务领域，马朵已经形成了一家独大的格局。二人决定奋起追赶，纷纷投入巨资构建电子商务网站，并且充分利用自己各自的优势——代俊伟利用千度的搜索优势马化龙利用企鹅精准到每个企鹅用户的优势来推广各自的电子商务网站，结果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尽管已经是三大帝王的王者之尊了，但在大力推广了将近两年之后，千度和企鹅在电子商务领域依然没有任何起色，在芝麻开门的光芒的笼罩下，一片黯淡。

    当二人在面对失利之时再想起商深当年的话，才意识到商深是怎样的高瞻远瞩。只不过一切为时已晚，在电子商务领域，除了芝麻开门之外，就只有文盛西的西北商城风生水起，成为马朵的心腹大患。

    至于马朵和文盛西在电子商务领域明里暗里刀光剑影的较量就暂且不提了，只说代俊伟的搜索引擎上线之后，就和马朵有过一次正面交手。

    在千度崭露头角之时，马朵就敏锐地发现了千度有可能会垄断中国的搜索引擎市场，怎么办？如果以后任由千度为所欲为，芝麻开门极有可能会受制于千度，因为当顾客习惯了在千度上搜索芝麻开门的产品，那么芝麻开门上如果不答应千度的条件，千度就会利用技术手段让芝麻开门的链接排后，或是直接屏蔽芝麻开门的所有链接。

    出于不能让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先见之明，马朵率先向千度宣战——宣布芝麻开门全面屏蔽千度的抓取。

    千度的搜索依赖于对各个网页的抓取，如果在网页中加入屏蔽千度抓取的代码，那么千度的抓取就会对网页失效，换句话说，千度将会搜索不到该网页。

    当时千度刚刚崛起，已经占据了搜索引擎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市场份额，芝麻开门的做法让代俊伟颇不以为然，认为马朵此举是自取灭亡，是自绝于整个互联网。在千度一统互联网搜索的前提之下，任何一家屏蔽了千度抓取的网站都会被用户遗忘。

    然而让代俊伟万万没有想不到的是，马朵的做法虽然在一开始损失了一部分用户，但很快出于对购物的狂热热爱，无数用户不再利用千度的搜索查找芝麻开门，而是借助一二三网站的桥梁或是直接登录，完全绕过了千度。

    但代俊伟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有采取进一步动作，直到习惯成自然，强大的使用惯性让网购的用户习惯了不再通过千度搜索购物，由此带来的严重后果直接影响到了千度推广自己的电子商务网站——所有的用户都习惯了在芝麻开门的网站之上利用芝麻开门自带的搜索功能搜索产品，而只有在搜索其他问题时才会想起千度。

    可怕的用户惯性一旦形成，想要改正极其困难。千度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失误，而付出了无比沉重的代价。而马朵的一个先见之明，为芝麻开门争取到了独立发展的巨大空间。

    再后来，由于企鹅也开始推广自己的电子商务网站，再加上互联网第四次浪潮——无线互联网浪潮时代，企鹅走到了千度和芝麻开门的前列，让芝麻开门和千度都感受到了落后就要挨打的寒意。芝麻开门和千度都奋起直追企鹅在无线互联网之上的布局，而企鹅除了继续领跑之外，也和芝麻开门和千度展开了一次又一次明争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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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最好的投资

﻿    在微信崛起之后，企鹅为了在电商领域缩短和芝麻开门的差距，入股了文盛西的西北商城。为了在微信端推广西北商城，微信索性屏蔽了芝麻开门的链接。

    而在几人为了争夺更多领域的布局而纷纷大战之时，历队在从银峰软件辞职之后，沉寂了三年之久，然后复出。复出之后，他不忘初衷，涉足了硬件行业，推出了第一款硬件产品——大稻手机。大稻手机一改实体经销的模式，直接采访了网络预订的方式，只一上线，先期推出的一万部手机就被一抢而空，创造了手机销售行业的奇迹。

    随后，历队精心设计，步步为营，将粉丝经济的模式发挥到了极其，成功地缔造了一个庞大的大稻手机的忠实用户群，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创建了一个商业帝国，产值超过了许多几十上百年的老牌制造集团。

    实体制造再借助互联网的渠道，迸发出令人叹为观止的巨大能量，创造出了超出想像的财富和成功。

    当然了，此为后话，留待以后再详说。

    “对了，千度的名字有什么说法？”文盛西突然对千度的名字大感兴趣，一家成功的公司，必然要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

    代俊伟端正地坐好，摆出了长篇大论的姿态：“千度一名取自宋词‘众里寻他千千度’，是我起的。是一家在美国纳斯达克市场市值达到200亿美金、一词是印第安语，意思是‘智慧的蜘蛛’。我就由此推想，如果一个出自印第安语的品牌可以被美国用户认同，那么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公司变成一家世界级公司，给它起一个源于古代中国的名字也是没问题的。因为，文化从根本上是相通的，尤其是诗词，诗词之美不分民族、种族和国界、时间。本来我想从众里寻他千百度之中选择百度，后来觉得千比百更大，而且还有千方百计千言万语的意思包含在内，就起名为千度了。”

    “在为投资人解释‘众里寻他千百度’时，我是这么说为他们背书——在凄美中寻找幽微的美感，比喻成在面临人生的许多阻碍的同时，追求自己的理想——结果得到了他们一致的赞同。”

    “好了，时间不早了，怎么历江他们还不到？”崔涵薇已经布置好了火锅，水也烧开了，“可以吃了，干脆不等他们了。”

    “好，我们先吃。”商深招呼代俊伟几人入座，刚才的一番谈话，每个人都描绘了心目中的未来蓝图，未来不远，梦想就在眼前，他坚信每个人的梦想都可以实现，不过在实现梦想之前，先解决温饱问题，才是正经。

    话才说完，门一响，历江、杜子清和卫辛出现了门口。

    “怎么也不等等我们，太不够意思了。”历江见几人已经准备就绪，哈哈一笑，“要不是路上出了点事情，我们早到了。”

    “出什么事情了？”商深吓了一跳，“没出意外吧？”

    “没事。”杜子清比之前稍微丰腴了几分，精神状态倒是不错，“就是半路上遇到了一起追尾车祸，历江多管闲事，下车一看，还遇到熟人了，竟然是叶十三。”

    “追尾倒没什么，是小事故，奇怪的是，是叶十三追尾了伊童。”历江接过话头，他脱下外套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又摘下了围巾，“平常叶十三和伊童不是都开一辆车吗？就算偶尔有事分开开车出去，北京那么大，遇上就很难了，何况遇上并且追尾了。”

    出于职业习惯，历江详细询问了事发经过，根据叶十三的口述，他原本是要去银行取钱，在拐弯的时候接到了一条短信，在拿手机的时候没留神前面的车突然刹车，就追尾了。

    伊童的说法从侧面验证了叶十三的话没有说谎，因为短信正是她发的。

    既然是误会，双方又认识，历江就不再多想，离开了现场。

    “快到的时候，子清才告诉我一件事情，让我觉得叶十三追尾伊童的事件，似乎另有玄机。”历江说话不耽误动作，他也不客气，坐在了桌前，涮了一根金针菇，自顾自吃了起来，也不管身后的卫辛。

    “什么玄机？”商深招呼杜子清和卫辛也坐下，卫辛还和以前一样瘦弱，气色倒是不错，她对商深浅浅一笑，笑容中，既有遗憾又有无奈。

    商深的心思落在了历江所说的意外事件上，虽然他也注意到了卫辛的眼神，却并没有在意，他是真心希望卫辛和历江走到一起，他们确实很合适。

    “子清，你来说……”历江埋头吃了起来，赞不绝口，“嗯，好吃，好吃，不比东来顺差，谁勾兑的锅底？谁买的白菜？真好，真是太好了。”

    商深对历江无语了，只好问杜子清：“到底是什么情况？”

    崔涵薇几人也都大感兴趣，支起了耳朵，代俊伟、文盛西和历队对叶十三、伊童的事情并不关心，也和历江一起，开吃了。

    “我一开始也觉得事情很正常，就是一起再普通不过的追尾事件，但就在我上车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叶十三的车里还坐着一个人。叶十三的车贴了很深的膜，看不清楚里面的人的长相，但我还是认出了他是谁……”杜子清咬着筷子讲故事，提及叶十三时，她清丽的面容不再流露出半点忧伤，说明她已经完全走出了叶十三的阴影。

    “谁？”徐一莫瞪大了眼睛，好奇而夸张地笑了，“不会是毕京吧？”

    “一猜就对。”杜子清嘻嘻一笑，“一莫你真厉害，就是毕京。”

    “毕京坐在叶十三的车上，太正常了，不值得大惊小怪。”徐一莫大失所望地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正准备好好分析分析，原来是毕京，太没意思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杜子清若有所思地笑了，“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毕京和叶十三是好朋友，他坐在叶十三车里，是正常现象。但毕京的举动让我意识到了正常之外的不正常，因为毕京不但坐在车的后座，还围了围巾戴了帽子和墨镜，乍一看，就好像一个地下工作者一样。车里开了暖风，谁会和电影明星一样捂得严严实实唯恐别人认出自己？”

    商深正吃了一口菜，一下愣住了：“毕京捂得这么严实，你怎么就一眼认出了他？”

    “因为……”杜子清掩嘴一笑，“我和毕京从小一起长大，他捂得再严实我也能认出他，他露出了鼻子，别人也许不知道，我可是清楚得很，毕京的鼻子尖上有一块胎记，再加上他比较独特的头型，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然后呢？”商深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皱起了眉头。

    “然后毕京也发现我认出了他，还特意扭过头去，避开我，我就更加怀疑他坐在叶十三的车内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了。如果是平常还好，关键是偏偏是叶十三追尾了伊童……”杜子清最是了解叶十三和毕京了，叶十三骨子里不坏，但叶十三善妒，他又最容易被毕京煽动。毕京最了解叶十三的弱点，他就是叶十三的克星，只要毕京在叶十三身边，叶十三心中恶的一面就会被无限放大。也可以这么说，毕京就是叶十三心中的恶魔。”

    杜子清的话让商深一时惊醒，他认真想了一想：“子清，你和叶十三、毕京最熟，你觉得毕京和叶十三在一起，又追尾了伊童，会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不知道。”杜子清摇了摇头，“不过我知道，只要毕京和叶十三在一起，叶十三就会被他煽动，他最能调动叶十三的情绪了。别看叶十三有时看似很有主见，但毕京总能说到他的心里，叶十三表面无动于衷，其实他最终还是会被毕京牵着鼻子走。”

    “我是警察，按理说我在没有确凿的证据的前提下不该这么说话……”历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但我还是得说，游船事件背后的主使，一个是黄广宽，另一个就是毕京。可惜的是，现在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唯一的人证朱石现在也消失了，但他跑不了，早晚我会抓住朱石。”

    “朱石还没有消息？”徐一莫也无比痛恨朱石。

    “没有。”历江摇了摇头，“应该是潜逃到香港了……据查，黄广宽名下的资产已经被瓜分一空了，可怜黄广宽辛苦一辈子，最后钱没了人植物了，一场空呀。所以说，人呀，有什么别有病，没什么别没良心。良心一没，就什么都没有了。”

    感慨之后，历江才注意到坐在身边的代俊伟，主动伸出了右手：“代总是吧？我历江，商深的铁哥们，听说你的千度还有资金缺口，我手中还有10万块闲钱，需要的话说一声，随便算百分之一的股份就行了。”

    文盛西哈哈大笑：“历江，现在形势不一样了，10万块再拿出来投资已经没人要了。代总从美国回来的时候，直接是带了120万美元的投资，现在他别说暂时不需要融资，即使需要，也只有商深才有资格和他谈判。所以说，历江，你以后想要投资的话，不要投资任何一家公司，你就直接投资商深本人就足够了，保你荣华加身富贵临门。投资感情比投资任何企业都长久，也回报更高。”

    “文哥的话说得好，走一个。”历江哈哈一笑，和文盛碰杯，然后一饮而尽，“各位哥们姐们，以后在北京的地界上，不管什么大事小事麻烦事头疼事，只要你找到我，不敢说一定解决，肯定不敢怠慢半分，当自己的事情去办。要是我有一分应付差事，我就不姓历。”

    “正好我有一件事情要托你帮忙……”文盛西嘻嘻一笑，一拍历江的肩膀，“老弟，能不能帮我搞两张票，站票就行，不需要贵宾席也不需要坐票。”

    “谁的演唱会？”历江眼睛一瞪，“不是我吹牛，不管是哪个大牌歌星来北京开演唱会，都得过我和我的哥们的关，贵宾票随便要，敢不给？等着瞧，肯定没下次了。不瞒你说，上次有一个香港歌星耍大牌，我一个哥们请他给女朋友写一首歌，香港歌星觉得他高人一等，不屑于给大陆人写歌，就拒绝了我哥们。结果我哥们生气了，要求全北京的场地封杀香港歌星。后来香港歌星再来北京举办演唱会，发现找不到场地了。最后求爷爷告奶奶总算找了一个万人体育场，要知道，和他同级别的歌星来北京都是五万人体育场，而且还只给他一天时间。结果那孙子怂了，找到我哥们认错，我哥们才高抬贵手放了他一马……”

    尽管知道历江的话中多少有夸张的成分，但北京毕竟是天子之地，藏龙卧虎，不知道谁会有多大的能量。

    文盛西哈哈一笑：“要不我找你呢，我就知道你能量大。”

    “说吧，谁的演唱会？”历江摆出了来者不拒的姿态，仿佛只要文盛西一开口，他就立马可以拿到贵宾票。

    “今年国庆，天安门大阅兵，我想请你帮我弄两张城楼上的站票。不要贵宾票，也不要坐票，站票就行……”文盛西十分严肃认真地说出了他的要求。

    全场愣了片刻之后，“哧”的一声，徐一莫一口茶水全部喷了出去，正好喷了历江一身。

    历江愣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忽然也笑喷了：“老文，文盛西，文哥，你消遣我是吧？我有这本事，早就抓捕朱石归案了，还用坐在这里跟你吹牛？”

    众人一起哄堂大笑。

    “快过年了，也都放假了，聚在一起不容易，不喝酒怎么尽兴？”徐一莫吃到兴起，一时高兴，才发现没有准备酒，只有可乐和果汁，不干了，“商总，你也算是有身份的人物，请我们在家里吃一顿便饭，不说你小气就已经算是给足你面子了，你却连一瓶酒也给上，你也太抠门了吧？”

    商深摸了摸鼻子，一脸无奈：“从来都是男人要酒喝，哪里有女孩子非要喝酒，一莫，注意形象。”

    “在你们面前，我不需要装淑女！”徐一莫手指在鼻子下面迅速一滑，哼了一声，“何况我又不是淑女……拿酒来！”

    商深不太想喝酒，在座几人之中，除了历江酒量惊人之外，其他人都不善饮酒，万一喝醉了肯定得折腾一夜。他本想搪塞过去，不想让徐一莫拿酒，不料徐一莫话刚说完，蓝袜就起身打开了冰箱，从中拿出了几瓶啤酒。

    “不行，这么冷的天喝冰镇啤酒，这喝的不是酒，是毒药。”徐一莫推开了蓝袜，起身打开橱柜，从里面翻出了几瓶红酒，哈哈一笑，“拉菲，哈哈，还是82年的，好酒，真是好酒。”

    “咦，我不记得家里有红酒，还是82年的拉菲……”商深看了崔涵薇一眼，笑了，“我一直喝的是82年的雪碧和可乐。”

    崔涵薇笑而不语，蓝袜说道：“是我的酒，上次和涵薇一起来的时候，我放在橱柜里。放我家里不安全，不高兴的时候我就喜欢摔东西，有好几瓶拉菲都让我摔了。”

    历江连连咋舌：“生气摔拉菲玩？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干嘛不摔82年的可乐？可乐有气，摔起来也代感，砰的一声肯定好听。”

    “噗哧！”蓝袜笑了，“你听商深瞎说，哪里有什么82年的可乐。”

    “喝酒，喝酒。不管是82年的拉菲还是82年的可乐，都是要喝了才有价值。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徐一莫开了瓶，为几个人每个倒了半杯，“来，干杯。”

    “红酒要品，尤其是好的红酒……”沉默了半天的范卫卫终于开口了，她对红酒很有研究，不忍看着徐一莫暴殄天物，想为她做一个示范，“要先在杯子里晃动一下，当然，如果冰镇一下会更好……”

    “事多。”徐一莫白了范卫卫一眼，一口喝干杯中酒，“对我来说，82年的拉菲和72年的茅台没什么区别，都是酒精的混合物。喝酒不求品味，只为一醉。”

    范卫卫无语了，只好和商深碰了碰杯：“真的可惜了82年的拉菲。”

    商深微微一笑：“一莫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喝酒很多时候喝的是心情是气氛，而不是价值。固然好酒会有让人回味无穷的妙处，但就现在的氛围来说，我们喝的不是82年的拉菲，而只是一瓶普普通通的红酒。只不过82年的拉菲很碰巧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而已，换了别的普通红酒，一样可以喝出应有的味道。”

    “商深说得对……”代俊伟轻轻抿了一口酒，“酒只是助兴的工具，太过于讲究了，就落于形式而疏忽喝酒本来的意义。说实话，也许现在82年的拉菲对我们来说价值不菲，但相信几年之后，依然是82年的拉菲，就算价格翻了几倍，对我们的身价来说，也不算什么了。有钱当然是好事，但如果非要处处体现出有钱的优越，就失去了成功的真正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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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致青春，致梦想，致明天

﻿    “为代总的话干杯！”历队带头举杯，“为了成功，我们付出了青春和激情，付出了所有的努力和梦想，我们想要收获的，不仅仅是金钱数字的增加，也不是为了可以经常喝一瓶82年的拉菲，我们想要的是获得社会的认可和别人的尊重。社会对一个人的认可，不是因为他有多少钱，而在于他为社会做出了多大的贡献。别人对你的尊重，也不是因为你可以天天喝82年的拉菲，因为对别人来说，82年的拉菲远不如一份月收入800元的工作更有意义，他不需要什么82年的拉菲，他需要吃饭和生存。你如果不买82年的拉菲而为他提供一份工作，他会尊重你的义举。”

    “一个人对社会的奉献越多，有别人越有用，他才越成功。”蓝袜也举起了酒杯，“所以在我生气的时候，专摔82年的拉菲，因为我觉得许多人认为喝一口82年的拉菲似乎就是成功人士了，其实不过是一个易碎的假象罢了。”

    “哈哈。”商深大笑，蓝袜有钱任性，换了别人，一瓶82年的拉菲如获至宝，别说摔了，喝都不舍得喝一口，估计得供起来当成信仰。

    伴随着互联网浪潮成长起来的互联网新贵，骨子里和传统富人有着本质的区别，他们并不追求奢华的生活，对于许多奢侈品并没有痴迷的追求，也不会炫耀豪车、别墅和红酒来彰显品味。

    众人一起碰杯，在清脆的声响中，一瓶82年的拉菲就和其他的普通红酒一样，很快就被众人喝进了肚子里。

    蓝袜一共放了五瓶82年的拉菲，众人的战斗力倒也强悍，不多时就喝完了三瓶。徐一莫二话不说，又打开了剩下的两瓶。

    “还真把82年的拉菲当成82年的可乐喝了？”文盛西有了几分醉意，他递过酒杯，让徐一莫又倒了一杯，“既然喝了，就得喝得尽兴，来，喝。”

    几人都有了醉意，尤其是徐一莫醉得更厉害，她站了起来，摇晃几下，险些没有摔倒，幸好毛小小扶住了她。

    “我来坐庄，打个圈。”徐一莫先敬商深，“商哥哥，敬你一杯。自从我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人生有更广阔的天地，也亲身经历了互联网财富神话风暴。感谢你让我拥有了丰富多彩的人生，感谢你让我提升了眼界，我先干为敬。”

    商深想要阻拦徐一莫，她喝得不少了，还没开口，徐一莫已经一口喝干了。

    商深只好也陪徐一莫喝了一杯。

    “有时候人会做错事傻事，我也是，有一件事情我在当时觉得自己做得很正确很有意义，现在才发现，原来不但做错了，还大错特错，错得非常离谱。只不过大错铸成，已经不可能挽回了，除了后悔还是后悔。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徒增烦恼罢了。”徐一莫突然伤感了，说了一大通让人一头雾水的话，她也许是喝多了，也许是触动了往事，眼眶湿润了，“我只是希望有一个人他在心里能记得我，记得我曾经给他所做的一切，在他幸福快乐的时候，偶尔会想起他的幸福和快乐的背后也有我的一份功劳，我就知足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都听了出来，徐一莫是在当众表白。表白的对象是谁？不用猜也知道。

    徐一莫也不给众人猜测的机会，一抹眼泪又笑了：“你们别笑话我，谁的青春没有过遗憾没有过后悔？有遗憾和后悔不怕，怕的是，你不敢面对你的遗憾和青春。薇薇，第二杯酒，我敬你。”

    崔涵薇心中五味杂陈，她听了出来徐一莫刚才的一番话是对商深而发，商深太优秀了，优秀的女孩总会有无数的追求者，优秀的男人如果没有几个女孩喜欢，也不正常，但为什么偏偏是徐一莫？徐一莫是她关系最好的闺蜜，是她最信任最不会提防的好友。

    她不是指责徐一莫什么，有时候爱情来了，挡不住拦不住自己又做不了主，她怎能责怪徐一莫？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徐一莫会当众说出来。

    范卫卫低下了头，虽然之前她在徐一莫和商深在一起时和谐而完美的画面早就看出了徐一莫对商深的感情，却也没想到，徐一莫会大胆到当着所有人包括崔涵薇的面说出来，她心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一为她之前终究还是误会了徐一莫和商深而自责，二为徐一莫还是没能逃脱商深的魅力深陷商深的情网之中而无奈。

    如果她也能如徐一莫一样大胆而直接，并且在当初不那么固执，直接和商深面对面说个清楚，也许她和商深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也正如徐一莫的说，谁的青春没有过遗憾没有过后悔？有遗憾和后悔不怕，怕的是，你不敢面对你的遗憾和青春……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勇气面对她和商深的过去。

    代俊伟和文盛西、历队交流了一个眼神，几人心意相通，都低头不语，摆出了置身事外的态度。感情上的事情最是纠葛和复杂，身为外人，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最好。

    历江却想说几句什么，刚要开口，却被卫辛拉住了。卫辛朝他摇了摇头，暗示他不要多管闲事，感情上的事情还是由当事人自己解决比较好。

    历江最听卫辛的话，嘿嘿一笑，也埋头吃饭了。

    毛小小瞪大一双眼睛，怔怔地望着崔涵薇、徐一莫和商深三人，作为徐一莫关系最好的朋友，她自然希望徐一莫可以和商深走到一起。但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徐一莫在当众表白之后，是要正式退出了。

    “一莫……”崔涵薇举起了酒杯，忽然之间觉得徐一莫既熟悉又陌生，既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过去有遗憾也有美好，但过去终将过去，活在当下向往明天，才是我们正确的选择。来，干杯，为了我们更加美好的明天。”

    徐一莫和崔涵薇碰了碰杯，眼中涌动泪花：“谢谢你，薇薇，我知道有些事情我做得不对，可是，我也不想……”

    话未说完，徐一莫已经泣不成声。

    商深心情沉重，徐一莫从来都如一个快乐的精灵，浑然不知人间忧愁为何物，她健美而阳光，爽朗而奔放，就如夏天里最明媚的一道阳光，带来了亮丽和欢笑。

    现在的她，梨花带雨，就如被雨水打湿的鲜花，虽然依然怒放，却多了楚楚动人的味道，但楚楚动人的另一层含义就是柔弱。

    徐一莫应该是健康向上的女孩，除非有两种情况她才会流露出柔弱的一面，一是生病了，二是动情了。

    商深并不想惹太多情债，和范卫卫的恋爱就耗尽了他所有对爱情的渴望，从此，他不敢轻易再对任何一个女孩动心。

    直到他爱上了崔涵薇，他的心才算有了归宿。对一个事业为重又用情专一的男人来说，家中有了一个女人就安心了，所谓安，就是屋檐下有一个女人之意。

    尽管徐一莫向他表白过心迹，但他却不曾想到会有一天徐一莫当众说出她对他的爱恋，倒不是说他担心会让崔涵薇多想，而是他不想再伤害任何人。

    虽非他之过错，但他对范卫卫的伤害确实很深，此事一直让他铭记在心并且引以为戒。

    “不要说了，一莫，我不怪你什么，也知道你很克制自己。”崔涵薇将徐一莫抱在怀中，“我们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我们相信，明天肯定会更美好。”

    “嗯。”徐一莫点了点头，努力止住了哭泣，一抹眼泪又破涕为笑了，“没事了，我好了，谢谢薇薇。该敬蓝袜了。”

    蓝袜默默地站了起来，和徐一莫碰了碰杯，自己先一口喝干了：“不管我们过去做对了什么或是做错了什么，终究都过去了，感情的微妙在于不受控制，不可预知。你永远不会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爱上一个人，又会在什么时候，你发现即使眉目相映，也再也不能够千山万水为他沉醉。我承认，我也喜欢过商深……”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就连崔涵薇也是震惊得筷子失手落地。

    范卫卫无比幽怨地看了商深一眼，眼中不知是责怪还是抱怨，反正她的神色比刚才又黯淡了几分。商深呀商深，你明知情债最难偿还，却还是惹了一身尘埃，你真是一个害人精。

    不过又一想，这也不能怪商深，就如光芒四射的明星一样，有无数粉丝喜欢，你能怪明星太耀眼太优秀吗？显然不能。

    崔涵薇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不过喜欢归喜欢，就和我一直喜欢刘德华一样，只是当成心中的一个梦想一个美丽的幻影，一个并不希望可以实现的美梦。人活着，总需要美梦的寄托。”蓝袜又举起了酒杯，朝商深示意，“商深，喜欢你，并不代表我希望你也喜欢我。我只是更愿意将你当成远处的风景，在我疲惫和无助的时候，坐下来远远地欣赏一番，然后在恢复了体力和信心后，重新上路，你就会被抛到了身后。”

    “对，不用多久，商哥哥就会被我抛到身后。”徐一莫笑里带泪，“就如我们一去不复返的青春，从现在起，我要告别过去告别青春，告别1999年，迎接新世纪。”

    “致我们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商深也站了起来，举杯呼应，“青春的小鸟一去不回来，我们还会继续大步向前，青春不再，但理想还在，未来不远，梦想还没有实现。”

    杜子清泪如雨下，她想起了她和叶十三的往事，感同身受，高高举杯：“致青春，致明天，致梦想，致曾经的爱情。”

    对在座的人来说，不管有没有值得纪念的爱情，但青春都已经逝去，是该值得纪念值得缅怀值得致敬。

    青春是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流，每个人都顺流而下，片刻不能停留。有人说过，长得好看的人才有青春，长得丑的人就只有大学和躁动的青春期了。但不管长得好看还是长得丑，青春的河流都会激起一朵朵浪花，也都会有刻骨铭心的回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举杯相庆：“致青春，致梦想，致明天。”

    范卫卫也哭了。

    曾经范卫卫以为自己很坚强，坚强到了不需要悲伤的地步，但是现在她才知道，她所谓的坚强只是硬撑和假装罢了，实际上，她不过是一个和别的女孩没有两样的普通女孩，在需要的时候，也渴望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也希望有一个宽阔的胸膛可以休憩。

    本来只有徐一莫流泪，后来加入了杜子清，她们二人哭还不算什么，范卫卫一哭，毛小小也撑不住了，嘤嘤地哭了起来。

    人的情绪会传染，尤其是女孩之间的悲伤情感，蓝袜也鼻子一酸，想起自己的身世和不幸遭遇，也是眼眶一红，泪水夺眶而出。蓝袜一哭，最为矜持的崔涵薇也忍不住落泪了。

    卫辛也哭了。

    几个女孩各有各的伤心，崔涵薇的伤心无从说起，却就是想哭。徐一莫的伤心是因为求之不得，蓝袜的伤心是感怀身世和感情无处着落，毛小小是因为徐一莫的伤心而伤心，杜子清是想起了和叶十三的往事再加上被气氛感染。

    卫辛虽然以前对商深有过朦胧的感觉，却因为后来和商深接触不多，再加上历江的猛烈攻势，她心有所属对商深也就没有了太多着落。只是现在被悲伤的情绪击中，触发了伤心往事，也禁不住泪水滚滚滑落。

    几个女孩围在一起，虽不是抱头痛哭，场景却也让人感伤。商深几人一时无语，也都想起了青春和往事，在为事业奋斗和拼搏之时，在追求梦想的道路上，都曾经遗落过许多往事。只是不管想或不想，愿意或不愿意，总有一些往事，不再提起只想忘记。

    “唉，喝82年的拉菲还能喝哭，传了出去，别人是笑话我们太土鳖还是嘲笑我们太浪费？”历江见气氛不对，哭也哭够了，该说点开心的事情了，他就站了起来，“来，干完最后一瓶82年的拉菲，我们喝点儿上亿年的好东西。”

    “什么东西？”代俊伟被历江绕了进去。

    “水。”历江哈哈大笑，“科学家说，地球寿命有45亿年了，那么水至少也有40亿年以上了。和40亿的水相比，82年的拉菲算个毛！”

    “哈哈……”

    众人都笑了起来。

    是夜，代俊伟、文盛西、历队和历江、卫辛开车离去，崔涵薇、徐一莫、蓝袜和范卫卫、毛小小留宿。以前商深家中最多留宿过三位美女，这一次倒好，居然增加到了五人。

    如此，如果商深还住在自己房间，就不够住了，商深只好发挥奉献精神，让出了房间，他睡觉客厅的沙发。最后经过一番分组，崔涵薇、徐一莫和蓝袜睡主卧，范卫卫和毛小小睡次卧，也就是商深的房间。

    不过临到入睡时，徐一莫忽然改变了主意，和毛小小调换了一下，她要和范卫卫同床共枕。

    “以前我对你有偏见，卫卫，你别放在心上。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其实你对商哥哥的恨是源于对他的爱，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徐一莫和范卫卫躺在床上，脸对脸，月光照在她和范卫卫的脸上，呈现迷幻的光芒。

    “都过去了，就和曾经的青春一样。以前的我们，太幼稚太冲动，充满了激情却缺少理性，充满了渴望却缺少思索。”范卫卫粉面如霜，双眼如星，脸色平静如水，“我一直觉得商深对不起我，他抛弃了我移情别恋，他就该受到惩罚。所以我出于报复心理，要不惜一切代价打败商深。当时以为只有打败了商深才能出一口恶气，现在才知道，其实处处和商深作对，还是想引起商深的注意，让他不要忘了我……”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从认识时说到现在，许多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被翻了出来，不知不觉说了两个小时，已经过了零点。

    “你说商哥哥睡了没有？”夜色已深，徐一莫却全无睡意，忽然突发奇想，想要捉弄商深，“我们装女鬼去吓唬吓唬他？”

    范卫卫乐了：“装什么不好，非要装鬼？”

    二人穿了睡衣下床，蹑手蹑脚来到客厅，沙发上有一床被子，被子盖得很是严实，徐一莫伸开双手，想要去拧商深的耳朵，不料落手之空却空空如也。

    被子里面没人。

    “啊，他不在，去哪里了？”徐一莫吃了一惊，朝主卧指了指。

    范卫卫摇头：“不会，他才不会乱来。看，他的鞋不在了，应该是下楼了。”

    “这么冷的天，又深更半夜的，下楼干什么去了？”徐一莫低低的声音说道，然后拉着范卫卫回到房间，套上了外套，“去，我们去找找商哥哥，省得他一时想不开，万一做出什么傻事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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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奇思妙想

﻿    小区内无比寂静，一轮明月高悬天空，月明星稀，更显清冷。虽然春节临近春天的脚步不远了，但毕竟还是深冬，又是深夜时分，还是其冷无比。

    徐一莫冻得瑟瑟发抖，她和范卫卫一样只在睡衣外面罩了一层羽绒服，寒冷顺着双腿上走，让人难以忍受。

    转了一圈，不见商深的踪影，二人顶不住了，就要回去。一转身，却发现在小区正中的观景亭中坐着一人，正是商深。

    徐一莫和范卫卫手拉手跑到了商深面前。

    “商哥哥，你梦游了？”徐一莫拍了商深的肩膀一下，“大晚上一个人坐在这里望月怀古，知道的人会说你有雅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梦游或是得了相思病了。”

    商深正想事情想得入神，被徐一莫一下拍醒，吓了一跳：“你们怎么来了？不好好睡觉，大半夜乱跑什么。”

    目光一扫，落在了范卫卫的身上。穿了睡衣罩了外套的范卫卫头发散开，平添了几分妩媚气息，让商深心中蓦然一动，想起了和范卫卫的往事，更觉得的心绪难平了。

    商深也是因为心事过多无法入睡，索性下来走走，排遣一下心中的郁闷，再好好想想下一步怎么走。不料才想了一会儿事情，徐一莫和范卫卫就出现了。

    “你不也没睡觉到处乱跑？”范卫卫站在商深身边，心中温暖无限，自从和商深分手之后，她还从来没有如现在一样觉得和商深关系如此融洽，“想什么呢？”

    “想过去想现在想未来。”商深站了起来，“既然都不睡了，就到处走走，别坐这里，太凉。”

    冬天的小区，万木凋零，有些角落残雪未融，平添了肃杀之气。商深穿得厚，倒是不怕，可惜范卫卫和徐一莫临时起意下来，穿得单薄，二人都冻得嘴唇发紫。

    “商哥哥，要不，借你温暖的怀抱用一用？”徐一莫也不管商深是不是答应，顺手抱住了商深的胳膊，将身子靠了上去。

    范卫卫迟疑一下，也不再矜持，在另一侧也抱住了商深的胳膊。

    商深左拥右抱，心中却没有半点非分之想，只是觉得徐一莫也好，范卫卫也好，都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人，他理所应当地应该保护和爱护她们。

    “下一步公司除了投资代俊伟的千度之外，还打算投资什么？”范卫卫心中也是一片澄明，觉得在商深的怀中，她不但安定了许多，心境也莫名沉静了。

    “投资互联网公司是主要方向，同时兼顾制造业……”商深暗自感叹范卫卫回归到正常的轨道上来，确实还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孩，一下就猜到了他正在思索的问题。

    “制造业？早知道这样，我不撤股未来制造就好了。”范卫卫大概猜到了商深的用意，“你是看好以后的手机市场？”

    “不仅仅是手机，电子数码产品更新换代的速度很快，市场之大，或许会超出我们的想像。所以在未来，手机产业、电脑产业尤其是笔记本产业，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商深仰望星空，一时感慨，“未来是移动的时代，随身携带的电子数码产品，会比不方便随身携带的电子数码产品换代更快。一台电脑几千块，可以用三五年甚至更久。一部手机也是几千块，许多人用上两年时间就会换掉。”

    “这么说，你很看好历队以后进军手机行业的前景了？”徐一莫点了点头，“我也喜欢最新款的手机，见到有新手机上市，也想换。”

    “是的，我觉得历队如果以后找对了方向，找好了切入点，他会有很大的成功。”商深心潮澎湃，“不仅仅是手机，也许在未来会有一个先驱者找到一种方法，可以统一电子数码产品市场，从电脑、电视、手机等等，将所有自家生产的数码产品通过某种方式串连在一起，可以达到一呼百应的效果……”

    “这……”范卫卫被商深的奇思妙想震惊了，她实在想像不出来商深的设想是怎样的场景，“不明白，想不通，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徐一莫歪头认真地想了一想，“如果说电脑和手机可以连在一起还可以理解，电视又不能上网，怎么连接？电视又是有线广播线路，和电脑上网不是一个服务商。”

    “以后也许可以几家合在一起，电视说不定也可以上网，或者说，电脑可以实现电视的功能，电视也可以当电脑使用……”商深深邃地笑了，夜空无比美好，清洁而辽远，孕育了无限的未来，“这是一个几十年发展就可以超越以往几千年发展的时代，也是一个无限可能的时代。只要你敢想，就一定可以实现。科技的力量，正在展现最强大的生命力，改变所有人的认知，并且颠覆所有人的经验。”

    等商深和范卫卫、徐一莫回到房间的时候，东方差不多泛白了。三个人越聊越是兴奋，越兴奋就越没有睡意，就进了商深的房间，关上门，继续秉烛夜谈——还真是秉烛夜谈，开灯灯太亮，怕惊醒了对面的崔涵薇等人，不开灯，又太暗，正好有蜡烛，就点亮了。

    房间不大，只有十平米左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就没有多少空间了，在烛光的映衬下，倒也温馨。三人一开始还坐着说话，回来觉得冷了，就坐到了床上，围着被子相对而坐。

    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的时光，商深想起了在宿舍里和几个舍友抱着被子夜谈时的情景。只不过当时虽然年少气盛意气风发，除了梦想还是梦想，一无所有，现在不但有梦想，还拥有了实现梦想的资本。

    青春时，年轻就是唯一的资本。到今天，虽然青春不再，年华老去，但激情还在梦想还在。只要有梦想，就有美好的明天。

    崔涵薇有早起的习惯，天一亮，她就醒了，睁眼一看，毛小小蜷缩在床边，几乎要掉下床去。蓝袜侧躺在中间，娴静而美好，呼吸均匀，正睡得香甜。

    她悄然一笑，正要推门出去，蓝袜和毛小小都醒了。

    三人相视一笑，一起来到客厅，客厅之中空无一人，三人大吃一惊。

    人呢？商深怎么不见了？崔涵薇脸色大变，瞬间想起了什么，忙推开了次卧的房门。

    门一打开，眼前的景色顿时让三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商深的床上有三个人，商深坐在中间，范卫卫在左徐一莫在右，三人呈三角之势头碰头坐在一起，睡得正香。

    没错，三个人围着被子互相依靠坐在床上睡着了。

    崔涵薇虽然知道商深不会乱来，在刚才推门的一瞬间，她还真担心眼前会有不堪入目的一幕，等她看清所发生的一切后，暗中一笑，不由自责自己的胡思乱想。

    “这是什么情况？”蓝袜睁大了眼睛，“三个人怎么一起上床了？”

    蓝袜的话故意让人产生歧义，毛小小却不解风情，嘻嘻一笑：“肯定是晚上兴奋得睡不着，然后就一起说话，说着说着意犹未尽，又觉得冷了，就上床继续聊天了。”

    蓝袜白了毛小小一眼，她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故意有此一说，想让事情更复杂更暧昧一些，毛小小倒好，完全和她反着来。

    崔涵薇呵呵一笑：“好了，不闹他们了，收拾收拾，先去参观拓海大厦，下午去提车，明天陪商深回老家。”

    商深被吵醒了，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见是崔涵薇，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涵薇，我制定了一个公司的五年发展规划，打算在五年内做到100个亿的规模，我还决定，公司永不上市。”

    没想商深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工作，崔涵薇怜惜地笑了：“放假了，该休息了，不要再想工作上的事情了。”

    “五年内到100个亿，问题不大，问题是，为什么要永不上市？”蓝袜不理解商深的想法。

    “不上市，就不会成为公众人物，就可以完全隐藏于背后当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不，当一个安静的隐形掌门人，嘻嘻。”毛小小秒懂商深的意思。

    范卫卫和徐一莫也醒了，范卫卫有几分不好意思，下床后，朝崔涵薇羞赧地一笑，转身出去洗漱了。徐一莫完全没有觉得侵占了别人男友占了别人便宜的自觉，她抱住了崔涵薇的胳膊，嘻嘻一笑：“薇薇，昨天晚上借用了商哥哥，和他谈天说地，你没意见吧？你放心，我们只谈天说地，不谈情说爱。”

    崔涵薇表现出了应有的大度：“如果我不相信他也不相信你，我就不会让你和范卫卫留宿了。如果他要防着我，以他现在的财力，也早就在外面买了房子了。是我的就是我的，别人抢不走，他也跑不了。”

    蓝袜悄悄竖起了大拇指，为崔涵薇点赞。

    毛小小点了点头，心中闪过一丝遗憾，崔涵薇越是大度越是表现出对商深和徐一莫的信任，商深越不会离开崔涵薇而徐一莫越不好意思和她争夺商深，崔涵薇真是一个聪明又大气的姑娘。

    吃过早饭后，商深一行六人开车前往在建中的拓海大厦。

    由于冬天的缘故，工程进度并不快，不过地基已经打好，主体部分已经盖在到了三层，等春节过后复工，半年时间就可以主体封顶。再加快进度的话，明年的此时就可以入住了。

    商深站在拓海大厦的工地前面，虽然映入眼中的只是一片狼藉并且停工的工程现场，但蓝图已经画好，地基也已经打好，成就未来的基业只是时间问题。

    他用手一指楼前的一片空地：“以前在这边空地上弄一块大石头，上面要有我的题字。石头的后面还立一个我的全身一比一铜像，神态一定要意气风发，姿势一定要指点江山。”

    “不是吧，商哥哥，你想闹那样？你这样搞个人崇拜是想让公司上下每次路过你的真迹和铜像的时候，都要下意识想要吐一口痰或是想上厕所吗？”徐一莫知道商深是在说笑，就故意嘲笑他。

    “哈哈……”蓝袜被逗笑了，“为什么要想上厕所？”

    “因为被他的字迹惊到了，再被他的神态吓到了，许多人一紧张就会有上厕所的习惯。”崔涵薇也接力讽刺商深。

    “那想要吐一口痰又是什么意思？”范卫卫也加入到了嘲讽的阵营之中。

    “一般情况下，人们会对过于厌恶的事物用吐痰来表达内心唾弃的情感。”毛小小接话说道，她心思单纯，没想到要讽刺商深，只是简单地想回答问题。

    商深无语了，翻了翻白眼：“至于嘛？我不就是意淫一下，幻想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成为无数人膜拜的偶像，你们犯得着冷嘲热讽外加羡慕嫉妒吗？”

    “啊，你们原来是在嘲笑商总呀？真是的。”毛小小才醒悟过来，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商总，我只是就事论事，没有笑话你的意思。”

    几人一起哈哈大笑，商深无奈地挠了挠了后脑勺，也嘿嘿地笑了。

    下午，商深在崔涵薇的陪同下，提了他人生的第二辆车——路虎。

    本来商深想买一辆奔驰的SUV，崔涵薇却坚持让他买路虎，并说奔驰虽然代表着汽车制造业的最高水准，但路虎很越野越男人，在商深现阶段，拥有一辆路虎更符合他勇往直前的现状。好吧，商深只好听从了崔涵薇的建议，买了一辆近200万的路虎。

    商深原本想买一辆100多万的路虎就够了，没想到崔涵薇私自做主，为他定的是200万的一款，事已到此，他也只好接受了。

    新车到手，免不了要试车。范卫卫回家了，徐一莫陪毛小小去买年货了，只有蓝袜无家可归无处可去，商深提车的时候虽然蓝袜没有一同前往，试车的时候，蓝袜就及时出现了。

    商深现在的车技已经远超崔涵薇和蓝袜了，女人在开车上面的兴趣和天赋远不如男人，对于试车这样的事情，也是兴趣缺缺。既然商深喜欢，崔涵薇和蓝袜自然就乐意陪同了。

    车开到了三环，商深开始提速，4.0排量的大马力发动机果然威力惊人，转眼间就到了时速120公里。

    “慢点儿开，还是新车，再说三环车多，也危险。”崔涵薇担心商深过于兴奋而飚车，“别忘了叶十三出车祸的事情。”

    叶十三的车祸经过杜子清的分析和历江的推断，似乎真的有什么隐情，商深虽然没有怀疑叶十三会真对伊童下手，却也觉得事有蹊跷。崔涵薇再次提及此事，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点，就对崔涵薇说道：“涵薇，你给卫卫打一个电话，问问她叶十三有没有谋求伊家家产的想法……”

    “好。”崔涵薇瞬间明白了商深的意图，当即拿出电话打给了范卫卫。

    片刻之后她放下电话，摇头一笑：“卫卫说，据她观察，叶十三本来对伊家家产没什么想法，好像毕京想要说动叶十三对伊家家产出手。”

    “这就对了。”商深深刻地摇了摇头，“希望叶十三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现在的他也不缺钱花，不要走向不归路。”

    “对了，卫卫还说，她明天正好没事，问能不能和我一起陪你回老家，我没好意思拒绝她……”崔涵薇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她心太软，实在不好回绝范卫卫，何况她也知道范卫卫没有恶意。

    商深正要说些什么，一抬头顿时愣了一愣：“前面的车好像是伊童的车……”

    在前面不远处，有一辆天蓝色宝马M5，四门的M5如一条蓝色的闪电，穿行在车流之中，快速而敏捷。

    “没错，就是伊童的车。”崔涵薇也认了出来，正是伊童新买不久的M5。

    开始时M5一路飞驶，一路过关斩将，秒杀了许多车。4.4升排量500多马力的澎湃动力，再加上流线性的造型，M5一看就是以性能取胜的跑车，擅长长跑。

    不过不知何故，不多时M5就慢了下来，商深的路虎就渐渐逼近了M5。

    商深的车是新车，不是以前的吉普，就算伊童注意到了路虎也不会想到车内的人是商深和崔涵薇，更何况她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有一辆路虎车不知不觉中跟在了身后。

    此时的伊童，正和身旁的毕京发生激烈的争吵。

    没错，坐在伊童身边的人不是叶十三，而是毕京。

    “毕京，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插手我和叶十三的事情，你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伊童怒气冲冲，对毕京怒目而视，“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是游船着火事件的犯罪嫌疑人，只要朱石一落网，你就完蛋了。不想着怎么跑路，还有闲心多管闲事，你是嫌自己命长是吧？”

    毕京安坐在了副驾驶，嘿嘿一笑：“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我在游船着火事件中有嫌疑，所谓的犯罪嫌疑人一说，是你血口喷人。朱石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万一他已经死了呢？再万一他死了后沉到海底了，一千年一万都找不到尸体，怎么指证我？哈哈，伊童，你想得太简单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没有什么长进，我真替你着急，这样下去，你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智商堪忧呀。”

    “你！”伊童气得涨红了脸，“毕京，你怎么变得这么无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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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阴谋

﻿    “是吗？无耻吗？我怎么不觉得？”毕京笑得很轻松很惬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如我一样出身贫微一没资金二没背景的小人物，想要成功地跻身到上流社会，只有耍一些小小的手段。等我成功之后，高坐在众生之巅俯视脚下的每一个人时，我的过去还有一些不光彩的污点，谁会在乎？又有谁会提起？现在的人，只会看到你的成功或是失败，只在意结果才不会在乎你奋斗的过程。”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现在很吓人。”伊童不认识一样看着毕京，她放慢了车速，“我以为你叫我出来聊聊，是要说关于十三和未来规划的什么大事，原来你是想拆散我和十三，毕京，不管我们以前有没有过什么不愉快的经历，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再揪住不放了。”

    “你错了，伊童，我对你没什么想法，更没有对我们的过去揪住不放，你不是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范卫卫，我们也没有过什么过去。我劝你和叶十三分手，是为了十三着想，他和你在一起太委屈自己了，不但事事听从你的安排，而且你对他还极度不信任，他很痛苦。现在他又面临着人生的重大转折点，求求你，放过她吧，伊童，如果你真爱十三，你就要给他自由和空间，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毕京见成功地激怒了伊童，心中暗喜，“你肯定不知道上次十三追尾你的车，其实他当时的状态半清醒半迷糊，清醒的是，他知道前面是你的车。迷糊的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头脑一热就撞了上去。”

    “事后分析，根据心理学和潜意识的压抑得出结论，十三被你压迫太久了，对你的所有不满在一瞬间暴发出来，然后他的理智被暴躁代替，做出了失控的事情，所以说，为了避免他以后做出更大的傻事，伊童，也为了你以后的幸福，真的，听我一句话，放手吧，离开十三，给他一片自由的天空。”毕京徐徐推进，意欲一举攻克伊童的心理防线，“他现在工作不顺，再如果心理压抑时间过久，我担心他要么要生病，要么会崩溃。”

    伊童紧咬嘴唇，眉头微皱，半晌没有说话，心情沉重如阴沉的天空。

    “十三和我在一起，真的这么有压力？你不要骗我。”伊童回想起叶十三和她在一起时的种种，往事历历在目，似乎并没有如毕京所说的一样她让叶十三感受到那么多压力。

    不过又想到确实在许多时候她过于强势了一些，喜欢掌控一切，喜欢让叶十三对她言听计从。如果是以前还好说，现在叶十三已经功成名就，在互联网圈子内也算是知名人士了，如果还事事被她指挥，他必然心态失衡。

    男人都好面子，都希望自己可以当家作主……难道她真的对叶十三太苛刻了？

    “我怎么会骗你？”毕京见伊童已经动摇，开始打亲情和悲情牌了，“在北京，你和十三都是我关系最好的朋友，我比谁都希望你们可以更好。但是现在，如果你不有所改变，十三真的有可能被你逼疯。”

    近来叶十三确实压力很大，在和资方经过半年多的磨合始终无法同步之后，他决定辞职了。做出辞职的决定很痛苦，要放弃自己一手打造的公司，放弃曾经的梦想，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叶十三想要辞职，伊童却不同意，觉得时机不到。为此，叶十三还和伊童吵了一架。结果最后谁也没能说服谁，伊童声称如果叶十三坚持辞职的话，不管叶十三再从事什么行业，她都不会再支持他。

    叶十三也强硬地回应伊童，他辞职辞定了。辞职后不管再做什么，也不会再和伊童合作。

    伊童只当叶十三是气话，认为过几天叶十三就会幡然醒悟，然后再回头找她，并且向她低头认错。不料几天过去了，叶十三全然没有回心转意的迹象，正当她准备和叶十三沟通时，毕京打来了电话，说是要和她谈谈叶十三的事情，她就笑了，叶十三还是坐不住了，让毕京出面充当说客了。

    不料毕京并非是叶十三向她让步的说客，竟然劝说她和叶十三分手，她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难道说，她真的让叶十三如此痛苦，以至于宁愿和她分手也不愿意再向她退让半步？

    伊童现在已经离不开叶十三了，叶十三的能力和眼光让她倾慕，叶十三的为人让她痴迷，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叶十三而不能自拔。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爱过一个人。

    “我、我该怎么办？”伊童慌乱了，如果叶十三真的铁了心要离开她，她知道以叶十三的脾气，肯定不会回头。

    毕京不说话了，目光望向了窗外。窗外依然是万物凋零的冬天，但春节临近，春天也近在咫尺了。

    一定要在春天的时候完成最后的布局，推倒范卫卫、摆平伊童干掉商深，从此他的人生就会风和日丽风光无限，再经过一个夏天的整合和融合，到了秋天，他就会收获累累硕果。

    不仅仅是他，收获者还包括叶十三。

    当然了，叶十三为人喜欢假装，叶十三一再强调他要成长为一个成熟而沧桑的男人。所谓成熟，不过是善于隐藏，所谓沧桑，不过是无泪有伤。总而言之，叶十三躲在幕后当指挥者，他冲锋在前一马当先充当先锋。两个人的配合，总要有人主内有人主外。

    “你倒是说话呀，毕京……”伊童失去了耐心，她伸手一推毕京的胳膊，由于过于激动了几分，导致方向盘晃动了几下，车左右摇摆，惹得左右和后面的车辆一片抗议的喇叭声。

    毕京回到了现实之中，摇了摇头：“恐怕没办法了……”

    “怎么会，办法总比困难多。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我改还不行吗？”伊童服软了，服软就意味着认输，认输就必须退步，她已经决定不再反对叶十三的任何决定了。

    “怕是你改不了，你适应不了时代的改变，也接受不了叶十三身份的转变。”毕京继续加大心理攻势，也是为了让伊童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他要提出的条件会比伊童想像中艰难一百倍。

    “我怎么就适应不了时代的改变了？我和十三联合创办的中文上网网站卖出了1.2亿美元！”伊童对毕京的说法愤愤不平，“毕京，如果你诚心帮忙，就有一说一，如果你只想看我的笑话，那么请便，老娘不奉陪了。”

    毕京哈哈一笑：“伊童，你暴烈的脾气不改，永远找不到幸福，哪个男人喜欢一个动不动就对他呼来喝去的女人？告诉你吧，十三辞职出来后，不想再从事互联网行业了，他想进军房地产。”

    “房地产？”伊童愣住了，仔细一想，叶十三隐约透露过他想打造一个房地产航空母舰的想法，她当时听了只当是笑话，没想到，叶十三居然是认真的，“房地产行业投入过大，而且需要社会关系和人脉，和只靠创意和智慧取胜的互联网行业完全不是一个模式，他想进军房地产行业，跨度太大了，失败的可能会是百分之百。再说了，他连起始资金都不够，就他分到的几千万元，只够买一处偏远地方的一块小地皮……”

    伊童一口气说了一大通，却没听到毕京反驳，觉得哪里不对，扭头一见，毕京一脸嘲讽的笑容，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啊，你是说，叶十三想接手伊家的家族生意？”

    “他不想，我劝他最好这么做。伊家毕竟只有你一个女儿，伊家的家族生意早晚也要由你继承，你对房地产生意既不感兴趣，又没有经验，等到你不得不接手家族生意时，难道你要聘请一个职业经理人来管理伊家偌大的产业？职业经理人哪里有自己的丈夫可靠？”毕京开始试图说服伊童了，“当然了，如果你压根就不想和叶十三结婚，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

    “我肯定想和他结婚的……”伊童心思浮沉，被毕京的话搅乱了心绪，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让叶十三从现在开始就介入家族生意的可能，但出于对叶十三的戒心以及对家族生意的不感冒，她只是偶尔想一想而已，并没有付诸行动。

    或者说，从骨子里她对叶十三还有提防之心，害怕叶十三有侵吞伊家家产的狼子野心。

    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叶十三一无所有，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小子，现在的叶十三事业有成，有几千万的身家，怎么也算是高富帅了，不但地位和身份今非昔比，就是他现在转身再找一个出身富贵之家的北京女孩，也并非难事。

    也就是说，不知不觉间，她和叶十三身份地位的对等慢慢发生了变化，虽然不是根本性的逆转，但眼下的叶十三已经不需要再借助她的任何力量就可以展翅高飞了。

    伊童紧咬牙关，漫无目的地顺着车流朝前行进，她心中不停地胡思乱想，想她和叶十三的种种，想叶十三的好和坏，想毕京的话到底是毕京的提议还是叶十三假借毕京之口向她提出要求，等等，一时心乱如麻。

    如果她真的很爱叶十三，并且真想和叶十三结婚，那么叶十三辞职之后开始着手接手家族生意也未尝不可。但万一叶十三并不爱她只是为了贪图伊家的家产呢？

    “前面路口放我下来。”毕京见好就收，不再继续劝说下去，如此重大的决定，必须要伊童自己想通才行，他说得越多反而越有可能收到相反的效果，“我话就说这么多了，怎么办你自己决定。”

    伊童神思恍惚，机械地靠边停车，等毕京下车半天了她才清醒过来，重新上路后，她戴上了蓝牙耳朵，拨通了叶十三的电话。

    “十三，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明天。”

    “我明天和你一起回去。”

    “你不是说要留在北京陪父母吗？”

    “不了，我改变主意了，要去见见你的爸妈。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如果两位老人家认可了我，再如果你不嫌弃我，我决定就嫁给你了。”

    “……”叶十三沉默了半天，“若你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伊童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十三，我以后不会再坚持自己的任性了，春节后你就辞职吧，我支持你。辞职后，你想自己创业也好，想接手伊家的产业也好，我都没意见。”

    “谢谢……”叶十三强压心中的激动，“媳妇！”

    一句“媳妇”让伊童整个人都融化了，她痴痴地笑了。

    “大计将成！”毕京哈哈一笑，一抱叶十三的肩膀，“十三，飞黄腾达之日，别忘了在你前进的道路上，有我的一臂之力助你起飞。”

    “忘不了。”叶十三坐在舒适而宽大的沙发上，微微一笑，他环视刚刚装修一新的新房，130多平米三室两厅的房子，全部奢华装修，全套进口家具，一切都准备妥当，只要贴上一个大红的喜字就可以迎娶伊童进门。

    “毕京……”叶十三又想起了什么，忧心忡忡，“你做的有些事情我理解，但不支持，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毕京摇了摇头：“做过的事情就不要后悔，我不会收手的，再说现在收手也来不及了。”

    “有些事情我本不该问，不过既然说到这里了，我还是想问一问……”叶十三努力避免问及核心问题，是不想自己陷进去，虽然他和毕京关系不错，但毕京的所作所为还是不符合他的价值观，“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毕京自信地笑了：“不会，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人算不如天算，我也不知道一场大火会烧死了黄汉和宁二，连老天都帮我，我再不成功就是对不起老天爷了。”

    二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再说商深一路跟踪了伊童半天，虽然不知道毕京和伊童在车内说了些什么，但在毕京下车之后，他没再继续跟着伊童，而是停在了路边等候。

    果然没过多久，又一辆汽车停在了毕京的身边，正是叶十三的车。毕京上车之后，汽车驶出了主道，朝右一拐，开进了一个小区。

    是一个新小区。

    “十三刚在这个小区买了一套新房……”至此商深已经猜到了毕京肯定和叶十三又在密谋什么，他摇头叹息一声，“也不知道叶十三又在毕京的鼓动下，想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懒得操心他们的事情，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随便。”蓝袜嘻嘻一笑，“商深，不说他们了，说说明天去你家，开几辆车。”

    “明天我和涵薇之外，还有卫卫和你，四个人，一辆车就够了。”商深也不再多想毕京到底和叶十三又在密谋什么，思路回到了眼前亟需解决的问题上。

    “不够，一辆车怎么够？”蓝袜神秘地一笑，“除了我们四个之外，还有徐一莫和毛小小也要去，六个人，最少也要两辆车。但要我说，两辆车不足以显示出商总功成名就衣锦还乡的气势，这样好了，车队的问题就交给我了，我保证出色地完成任务。”

    “不是吧，徐一莫和毛小小也去？她们不是说不去了吗？她们也不用回家过年？”商深张大了嘴巴，头也大了。

    “她们就是一起过去看看，当天就回来了，不耽误回家过年。怎么了，你不欢迎？”蓝袜不满地质问商深，“这么多美女一起出动为你捧场，你还为难，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知福，知福。欢迎，欢迎。”商深败了，他总不能说不希望徐一莫和毛小小到家中作客吧，也太伤人了。

    “这还差不多。”崔涵薇也笑了，“他要敢不让去，我就不跟他回去了。”

    商深摸了摸鼻子：“我怎么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当晚，商深和家里通过了一个电话，说好明天回家，然后在崔涵薇的帮助下收拾行李。行李不多，礼物也不多，商深一个男人，既不够细心也没有耐心为家里准备丰盛的年货。

    “这是什么东西？”商深意外发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盒子包装很精美，上面还有丝带。

    “哎呀，一莫真粗心，怎么放这里了？”崔涵薇一脸慌张，一把抢过盒子，藏了起来，“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我也知道是什么。”商深哈哈一笑。

    “是什么？”崔涵薇一脸紧张。

    “不告诉你是什么。”

    “切！”崔涵薇推了商深一把，不料却被商深一把抓住了。

    商深就势将崔涵薇抱在怀中，抚摸她的秀发：“涵薇，春节过后，找个日子，我们结婚吧。”

    “不玩了，就这么走进围城了？”崔涵薇在商深的胸口划圈圈。

    “玩？我什么时候玩了？”商深痒痒肉多，被崔涵薇划得直发笑，“我多老实的一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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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与其防范，不如疏导

﻿    “得了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着一莫口袋里装着蓝袜然后还培养了一个备胎毛小小，反正在你一个转身的距离，触手可及的地方，全是如花似玉的美女，想摘哪朵摘哪朵。”

    “我是拓海九州的董事长兼CEO，不是花农，崔总请自重，再侮辱我的人格，我和你决裂。”商深一脸严肃，义正辞严。

    “哈哈。”崔涵薇大笑，“心虚了吧？紧张了吧？我也没有怪你什么，当一个花农不是也挺好？只要你能做到万花丛中过寸草不沾衣就行。”

    “寸草不沾衣是圣人，我只是凡夫俗子。”商深嘿嘿一笑，将崔涵薇推倒在床上，直接就亲在了她的娇艳红唇之上，“今天晚上不走了？”

    崔涵薇想要躲开商深的亲吻和魔爪，却是不能，她唔唔几声：“不行，我要回去，和爸妈说好了，晚上要一起吃饭，还要说事情。”

    商深哪里肯放过崔涵薇，伸手去脱她的衣服，却被她的手死死抓住。

    “不行，等结婚了再给你，现在不行。”崔涵薇坚定地摇头，“商深，不要这样好吗？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原则，我想把最美好的一刻留在新婚之夜。”

    商深的激情缓缓退去，他仰面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生气了？”崔涵薇拧了拧商深的耳朵，“小气鬼。”

    “哪里有？我是这么心胸狭窄的人吗？”商深又笑了，捉住了崔涵薇的手捧在了手中，他和崔涵薇朝夕相处这么久，如果想要推倒崔涵薇机会太多了，“我在想中国的互联网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形成格局，不再是现在的混乱局面……现在是战国七雄时代，硝烟四起，纷争不断，都在为了争地盘抢市场而不断交手……”

    “就算形成了一家独大或是几家独大的格局之后，还会有不间断的交手，权威和帝国，都是被用来挑战的目标。”崔涵薇是一个聪明女孩，聪明女孩就要及时跟上最爱的男人的思路，否则时间久了你和他的差距越来越大，他就不会再和你交流，久而久之，你就会成为他眼中的异类而最终被他淘汰。

    所有被淘汰的女人先不要怨天尤人，也不要怪男人忘恩负义，人的一生一直在成长和进步中向前，在别人都在努力前进的时候，你却原地踏步甚至是倒退，别说男人会淘汰你了，就是整个社会也会将你遗弃。

    被男人淘汰和被社会遗弃，本质上是一样的道理，就是你已经不适应时代了，更残酷的说法是，你已经不被人需要了。

    “说得也是。”商深翻了一个身，抱住了崔涵薇，“虽然形成一家独大或是几家独大的局面是许多人不愿意见到的格局，但又必须要说，只有几家互联网公司做大做强之后，才有资格和全球的互联网巨头一较高下。希望拓海九州可以助马化龙、马朵和代俊伟一臂之力。在中国互联网产业发展的几年来，基本上全是国外的资金投资中国的互联网公司，国内的资本都目光短浅，结果到现在为止，战国七雄无一例外是在外资的资助下才得以发展壮大。再如果多几轮融资的话，外资控股中国最大的互联网公司，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拓海九州如果可以改变这种局面，也算是为国为民做出了榜样。”崔涵薇嘻嘻一笑，“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家这位志向这么远大。”

    “少拍马屁。”商深笑了笑，又神情凝重了几分，“拓海九州只能尽最大努力改变一部分现状，改变不了太多，毕竟外资先入为主了，而且说实话，我们的实力也是有限。不过我们可以借助互联网浪潮的继续汹涌，一跃成为跨国集团公司。”

    “互联网的浪潮还能再汹涌几年？”

    “十几二十几年。”商深自信地笑了。

    次日一早，商深被电话铃声吵醒，睁眼一看已经天光大亮了，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推开窗户一看，差点没惊呼出声！

    楼下一字排开停了四辆汽车，如果只是参差不齐的四辆汽车也没什么，不会引人注目，但四辆汽车清一色全是路虎，而且还和商深的路虎一模一样的路虎，如此一来就气势惊人了。

    不是吧，弄这么大的声势干什么，像他这样低调的人，从来不需要这么拉风的车队，商深摇了摇头，赶紧洗漱一番下楼。

    商深一到楼下，崔涵薇、范卫卫、徐一莫、蓝袜和毛小小都围了过来。

    “来，交钱，愿赌服输。”徐一莫伸出右手，嘻嘻一笑。

    “交什么钱？”商深一头雾水。

    “我们打赌你会穿西服打领带，徐一莫说你肯定会穿棉袄，结果还真让她说中了，真是的，商深，你回家也不打扮得正式一点，穿个棉袄和一双大头鞋，哪里像什么成功人士？”蓝袜很是不满地打了商深一拳。

    “这么冷的天，穿西装打领带，我非得冻坏脑袋不可。行了，别闹了，赶紧出发。谁非要弄四辆车这么兴师动众，等下看你们怎么坐车。”北京距离商深老家三四百公里，得开五六个小时。

    最后经过一番协商和讨价还价，最终崔涵薇一人坐了商深的车，徐一莫和毛小小一车，蓝袜自己一车，范卫卫也是自己一车。

    四辆路虎浩浩荡荡出京，直奔商深老家而去。

    “谁的车？”商深开到了高速公路之后才想起问车的问题，“不是是你干的好事吧？”

    “当然不是我了，我才没那么无聊，是蓝袜找的车。”崔涵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车队，忽然含蓄地笑了，“她也是一番好意，为你壮壮声势，你要体谅她的良苦用心。对了，她还为你准备了一套西服，等下换上。”

    商深十分不解：“干嘛非要换西服？这大冷的天，非要冻死我不可？”

    “让你换上就换上，怎么这么多废话？”崔涵薇白了商深一眼，又咯咯笑了，“反正又不会害你。”

    “真是的。”商深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总觉得被你们算计了，带你们回家，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阴谋论患者除了有强迫症之外，还伴随有被迫害妄想的症状，建议服药治疗。”

    “什么药？”

    “安定片。”

    商深索性无语了，打开了音乐：“听听音乐，让你舒缓一下情绪。”

    是一曲《高山流水》，激昂的古筝曲叮咚如流水，不多时崔涵薇就睡着了。

    商深专注地开车，路虎车的行车质感还不错，虽是SUV，却不是真正的硬派越野，完全就是轿车的舒适性底盘。

    隔音效果也不错，胎噪和风噪都不大，毕竟是百万级别以上的豪车，应有的基本素质还不错。

    中途在服务区休息。

    “刚才好像是伊童的车过去了……”刚在服务区停下，范卫卫眼尖，注意到一辆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驶而过，天蓝色的宝马M5就如一条流光，瞬间消失在了远处。

    “伊童也和叶十三一起回家过年了……”商深笑了笑，“看来叶十三的好事也临近了。”

    “你的好事也近了。”范卫卫见崔涵薇几人都去了卫生间，她悄声说道，“你不知道这一次这么兴师动众地陪你回家，是要算计你……”

    “算计我什么？”商深挠了挠头。

    “不能告诉你，我答应她们要保密了。”范卫卫嫣然一笑，“我现在和她们是统一战线，你是我们集体捉弄的对象。”

    “这不好吧？”商深想要弄清事情缘由，攻破范卫卫是最佳选择，“卫卫，我们以前的关系多好，现在你不能这样对我。”

    “别提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好不容易放下了，你想让我再回到过去？”范卫卫俏皮地一笑，“为了放下你，我努力了整整两年……”

    商深心情忽然有了几分沉重：“让你受委屈了，卫卫。希望以后在事业上，我可以尽力补偿你一些。”

    “说这些就见外了，从我撕了你的欠条时起，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不对，你们其实还欠着对方。”不知何时，崔涵薇出现在了范卫卫的身后，“若无相欠，怎会遇见？既然遇见了，肯定还有相欠。不管欠的是什么，在一起就是缘，好好珍惜就好。”

    “你不怕我和商深旧情复燃？”范卫卫挑衅地笑了。

    “不怕。”崔涵薇镇静自若，“他身边美女如云，有你，有蓝袜，有一莫，还有小毛毛，除了你们之外，他以后认识的美女肯定也会数不胜数，我如果总是担心他被人勾引走的话，我就不要活了。与其防范，不如疏导。男人是看不住的，但男人却可以留得住。”

    “哇，至理明言，我得赶紧记下。”徐一莫说到做到，还真拿出了一个小本本记了起来，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不笑还好，一笑就引起了几名不良青年的注意。

    如果商深身边只有崔涵薇一人也就算了，崔涵薇再是漂亮，毕竟独木不成林。但商深身边偏偏有五个美女，虽然毛小小不算惊艳，但她柔弱无骨的样子还是很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和征服欲——美女一多，就成了一片无比亮眼的风景。

    就有几个见色起意的无良小年轻吹了一声口哨，围了过来。一共四个人，分别叫哦呢陈、付先锋、古良辰和滕见沉。四个人家境都还不错，算是富二代，当然，只是一般的富二代，离超级富二代还有相当远的距离。

    “嘿，哥们，你身边美女太多了，借哥们四个怎么样？你看你留一个，还空余四个，正我们哥们还没女朋友，一人分一个，多公平。”哦呢陈是四个人的头儿，他来到商深面前，趾高气扬地昂起了下巴，“哥们不会亏待她们，哥们有的是钱。”

    开口说自己有钱的人多半也没多少钱，商深笑了：“借你们四个美女也没问题，问题是，怕你们养不起。”

    “养不起？”哦呢陈和付先锋几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新鲜，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我哦呢陈养不起女朋友的笑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哦呢陈，是陈氏服装厂厂长的儿子。”

    “哧！”徐一莫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年头什么人都觉得自己了不起，一个服装厂老板的儿子就尾巴翘上天了，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她向前一步，“原来是厂长公子，失敬。陈氏服装厂年产值有多少？利润有多少？你开什么车？”

    哦呢陈没听出徐一莫的嘲讽之意，还以为徐一莫看上了他，哈哈一笑：“陈氏服装厂是宁有县数一数二的大厂子，年产值300万，净利润100万。我开什么车？说出来吓死你，我开皇冠。”

    在县里，皇冠也算是好车了，舒适，安静，但由于减震太软的缘故，坐车跟坐船一样。

    “皇冠？开个皇冠就有钱了，那戴上皇冠就是皇上了？”徐一莫呵呵一笑，伸手一拉商深，“走了商哥哥，懒得和他们啰嗦，耽误时间。”

    “不许走！”哦呢陈才知道徐一莫耍他，怒了，“想走，没那么容易，除非……”

    “除非什么？”商深向前一步，气势凌人，“想打架还是想怎么着？”

    也别说，商深别看单独一人，迸发气势出来，也是咄咄逼人，让哦呢陈为之胆怯。

    “打架……我们四个打你一个，太欺负你了。这样吧，你如果能拿出我养不起她的理由，我就放你们走。”哦呢陈色厉内荏，想以斗富论英雄。他不信以他的身家还养不起一个小小的徐一莫。

    也是徐一莫穿着打扮很青春很亮丽，浑然没有贵气，就如一个月薪几百元的小职员。

    “你说的，别后悔……”徐一莫嘻嘻一笑，拿出了路虎车的钥匙，晃了一晃，打开了路虎的车门，坐了上去，“我开车只开路虎，住房只住别墅，戴表只戴百达菲丽，一年的零花钱在300万以上……”

    然后，在哦呢陈等人目瞪口呆的震惊中，商深几人纷纷拿出钥匙，上了各自的路虎车。六个人，四辆路虎，浩浩荡荡地扬长而去，直惊得哦呢陈四人找不到东西南北。

    乖乖，六个人四辆车就已经够气势了，竟然还是四辆路虎，哦呢陈何曾见过如此场景，下巴都快掉了。

    怪不得刚才商深说他养不起刚才的美女，还真是养不起。

    “真丢人了。”付先锋苦笑着摇了摇头，“牛，真牛，敢情刚才他们一直当我们是土鳖在耍。”

    古良辰心有不甘：“妈的，有钱就了不起呀，刚才太窝囊了。”

    “就是，陈哥，等下我们追上去收拾他们一顿，怎么样？”滕见沉也觉得咽不下这口恶气。

    “算了，他们的车好，我们追不上。”哦呢陈有几分泄气。

    “不要紧，几天后他们还会原路返回。”正当几人议论纷纷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几人回头一看，是一个其貌不扬个子不高的男人，他虽然长得一般，却开了一辆5系的宝马。

    “你是谁？”哦呢陈一愣。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们。”毕京向前一步，拿出一盒好烟一人分了一根，“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几天后，他们几个人回来的时候，还会路过这里，到时你们帮我绑了其中的一个女孩，我会给你们一大笔好处。”

    “什么好处？”哦呢陈嘿嘿一笑，一脸期待。

    “我只要其中的一个女孩，剩下的几个，你们随便分。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们每个人50万的好处费。”毕京决定实施他的计划的第二步了，在整个庞大的计划的推进中，叶十三侵吞伊家家产的计划和他的推倒范卫卫的计划并不冲突，同步进行最好。

    50万？几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能出气又能赚钱，还能分到美女，这么好的事情再不干就是傻子了，哦呢陈只思索了三秒钟就有了决定：“干！”

    “好。”毕京欣慰地笑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么容易就找到了替罪羊，事成之后，他又可以全身而退，轻轻松松地置身事外了。

    不但商深不知道他回家的途中有毕京在背后跟踪，就连叶十三也不知道毕京背着他还暗中布置了另外一出大戏，他开车和伊童一起回家，心情既激动又兴奋。

    激动的是，毕京果然有一套，一出面就说服了伊童，伊童不但不再反对他辞职，还赞成他辞职之后进入伊家的家族企业，并且逐步接管伊家家族生意，当然前提条件是，他必须和她结婚。

    结婚自然是肯定的，他也觉得应该娶了伊童，和伊童的感情也算稳定下来了，虽然他还念念不忘崔涵薇，但他对待感情问题远不如毕京一样狂热，他更多地服从理性的判断和现实。

    兴奋的是，此次回家，他就要向父母声明他和伊童的婚事。父母肯定不会反对，不出意外，他和伊童年后就结婚，反正新房已经准备就绪，只等新人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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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胸怀天下，处处是家

﻿    更让叶十三开心的是，伊家认可了他之后，立刻送了他一份大礼——伊家和老家县里的一名副县长陈海峰关系不错。陈海峰春节期间没有回家，听说叶十三要回家，特意到镇上等候叶十三。作为主管招商引资的副县长，陈海峰如此举动，既可以卖伊家一个面子，也可以讨好伊童和叶十三，说不定还可以为县里拉来投资。

    叶十三自然知道副县长看的是伊童面子，但他也是伊家的人，身份也自然水涨船高。除了经济实力提升了之外，还有了政治待遇上的提高，算起来他应该是马头镇第一人了，商深虽然比他身家更高，但却没有什么政治借力，就又输了一局。

    到达县里时，刚过中午，叶十三和伊童一路狂奔，连饭也没有顾上吃，本想到县城随口吃一口再回镇上，才到县城就接到了家里来电，陈副县长已经到家里恭候多时了。

    长这么大，叶十三还没有见过镇长以上的大官，虽然他在互联网行业之内也算是大名鼎鼎的一个人物，但和政界确实没有什么来往，副县长陈海峰如此礼遇，倒让他受宠若惊，忙不迭和伊童赶到了镇上。

    和叶十三的热切相比，伊童就镇静多了，她在北京长大，随便一个街道办主任就是副县级了，才不会对一个副县长有多大兴趣，何况陈海峰还是借助了伊家的力量才得以在一个平原小县当上了一个副县长。在百姓眼中的大官，在她眼中，普通就如伊家一个中层管理人员一般无二。

    伊童不以为然，但对马头镇的百姓来说，副县长就太有杀伤力了。副县长光临，立刻引发了无数人的围观，包括豁二爷和胖二娘在内的闲散人员和好事者，顿时围得水泄不通，就连平常深居简出的老光棍张华也被惊动了，瞪着一双迷糊的眼睛，也想凑个热闹。

    张华和豁二爷虽然同为老光棍，但老光棍和老光棍的追求也有天渊之别。豁二爷热心于乡里乡亲的公益事业，谁家寡妇缺水了，谁家小媳妇和老头子吵架了，他总是第一个冲到前面去帮忙，到底是帮忙解决还是帮忙捣乱，就不得而知了。张华就不同了，张华除了别人给他介绍对象之外，他对其他事情都不感兴趣，每天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哈欠连天，走路靠墙，就和一只落水狗一样，永远打不起精神。

    今天张华被外面的锣鼓喧天吵得睡不着午觉，起来一看，好家伙，比庙会还热闹，这是来什么大人物了吧？他强打精神起来，披了一件露出棉花的破棉袄，戴了一顶只有一个耳朵的破帽子，揣着双手，晃晃悠悠地蹲在墙根，嘴里叨了一根草，用胳膊捅了捅旁边的豁二爷：“老豁子，什么事这么热闹？”

    “叫豁叔，没大没小。”豁二爷白了张华一眼，又嘎嘎笑了，“十三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

    “再如花似玉也是别人的媳妇，你也就是看几眼的份儿上，摸都摸不着，跟着瞎起哄个什么劲儿。二百五！”

    “你才二百五！天天净想着摸别人媳妇，真没出息。”豁二爷急眼了。

    “你有出息？你有出息天天往张寡妇家跑得那么勤，总不会是和张寡妇谈人生理想和互联网吧？你一个放羊老汉还聊互联网，拉倒吧你，聊蜘蛛网还差不多。”

    “行了，不和你扯扯了，你是不知道，十三现在混大了，他回来过年，连副县长都惊动了。陈海峰知道不？主管招商引资的副县长，现在就在十三家里陪十三的爹喝茶呢，门口人山人海的，挤都挤不进去。十三他爹那一张老脸乐得跟老树开新花一样，哎呀那叫一个灿烂。”

    “副县长来了就来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对，我得问问他，他一个父母官，为什么不体恤一下我这个找不到媳妇的老光棍的凄凉生活？”张华站了起来，就要挤过去问个明白。

    “你别扯犊子了，人家一个那么大的官儿，还管你找不到媳妇的破事儿？你不是说现在有什么互联网？你上网上找一个媳妇不就得了？上网的女人都不安分，好骗。”

    “你别说，你这个想法还挺有创意，回头我卖几头羊买台电脑扯根网线试试，说不定还真能解决我找不到媳妇的难题。对，就这么办了。”张华喜不自禁，才40多岁的年纪，却满脸沧桑，好像五六十岁一样。

    豁二爷和张华并不知道，他们的一番对话被旁边的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此人是副县长陈海峰的秘书，名叫万任米。正所谓说者无间听者有心，万任米十分仰慕商深和叶十三的成功，对互联网可以缔造财富神话的传奇向往已久，两大光棍汉的对话激发了他的灵感，让他联想到一个可以为无数宅男和单身汉提供服务的网站，网站的内容就是搜集某国的艺术片……

    万任米说干就干，不多久就毅然决然地放弃了身为副县长秘书的大好前途，辞职下海，创办了中国第一家********。结果和他预料得一样，一经推出就无比火爆。后来他推出了会员制度，实行收费下载制，成功地赚取了几百上千万元的非法所得。

    事有凑巧，后来有人向商深推荐一家很有投资前景的网站时，希望得到商深的投资，竟然向商深推荐了万任米的网站。商深一见之下勃然大怒，居然还有人明目张胆地以********网站赚钱，太无耻太下流太没有底线了。

    商深当即告诉了代俊伟，代俊伟随即全面封杀了万任米的网站，并且举报了万任米的网站——万任米虽然赚了几百万，但最后下场却是非法所得被全部没收之外，还换来了数十年的牢狱之灾。

    此为后话。

    当然了，在万任米的带动下，国内各种擦边的********网站层出不穷，后来虽然被消灭了大多数，许多却改行成为了婚介网站。慢慢的发展下来，婚介网站反倒成了很有市场前景的类型网站。

    叶十三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家中，见自家门口黄沙铺地清水洒尘，还挂上了大红灯笼，一派喜庆气象，门口围满了乡亲，个个对他笑脸相迎，如同他是凯旋归来的英雄，内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

    “十三真行，事业有了，媳妇有了，听说开的是宝马？”

    “是的，宝马M5，跑车，200万呢。”

    “哎呀，好多钱呀，200万！”

    “这一下十三可比商深强多了，上一次听说十三的公司卖了1.2亿美元，商深的公司卖了1.5亿，商深压了十三一头。现在好了，十三回家有副县长作陪，商深可就比不上了。要说咱马头镇第一有出息的人，还是十三。”

    “对，对，肯定是十三，打小的时候我就觉得十三长大后肯定有出息，看，找的媳妇就与众不同，很有特色。”

    与众不同和很有特色的比喻，显然不是褒义，因为伊童虽然不再留另类的发型和化眼影带大耳环，但她身上新潮的气质还在，和镇上的柴火妞一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镇上的人审美水准有限，还是更容易接受崔涵薇的端庄而不是伊童的新潮。

    叶十三并不在意众人对伊童的点评，伊童也远不如叶十三对乡亲们热情，她冰冷的眼神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许多想和她套套近乎的乡亲望而生畏。

    算了，不勉强伊童非要和乡亲们打成一片了，境界差距太大，没有共同语言，叶十三牵着伊童的手，带着胜利的喜悦和满心欢喜，一步迈进了家门。

    正当叶十三和伊童进门之后，和家人寒暄和陈海峰客套时，商深一行也过了县城，来到了镇上。

    远远地看到镇口的公路挤满了人群排满了汽车，商深对崔涵薇笑了笑：“我觉得我都够兴师动众了，没想到叶十三比我排场还大，真有他的。”

    “是吗？”崔涵薇嫣然一笑，一拢头发，“难道你不喜欢大排场？不喜欢衣锦还乡而喜欢锦衣夜行？”

    “我是一个低调的人，我喜欢躲在幕后成功地策划许多重大事件，而许多人不知道我是谁。”商深呵呵一笑，放慢了车速，“衣锦还乡，不过是局限于一地，真正胸怀天下者，处处是家乡，那么就时时是衣锦还乡。”

    “说得好。”崔涵薇为商深鼓掌叫好，“既然你说处处是家乡，那么家乡就更是家乡了，如果我让你现在就衣锦还乡，你不会不高兴吧？”

    “四辆路虎衣锦还乡？”商深此时才明白了崔涵薇为什么要四辆路虎同行，原来是为了让他衣锦还乡。

    “四辆路虎，五名美女，香车美女，不是你们男人最大的梦想吗？”崔涵薇灿然一笑。

    “香车美女固然是好，但如果有权贵相随，就更是锦上添花了。”商深故意有此一说，不过是一句玩笑，“男人在世，两大梦想，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我是你的魔瓶……”崔涵薇嘻嘻地笑了，笑得很开心很神秘。

    “什么意思？你是瓶中的魔鬼，能帮我完成梦想？”商深感觉到了阴谋的逼近，“说，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走下去就知道了。”崔涵薇朝前一指，“走，前方有惊喜在等着你。”

    “你别骗我，我读书少。”商深挠头笑了，又朝前开了一会儿，突然一脚刹停了汽车，因为前方几十米开外，有一个大红条幅，条幅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

    “热烈欢迎互联网风云人物、拓海九州董事长商深先生衣锦还乡！”

    不是吧？这是什么情况？谁打的条幅？谁的恶作剧？商深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车刚停稳，就有几个人蜂拥而上，商深迷迷糊糊就下了车，在一个戴着眼镜20多岁出头的秘书形象的小伙子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年约40开外的中年人面前。中年人满面红光，穿着打扮很是中正，穿中山装，黑裤子黑皮鞋，当前一站，很有几分官威。

    “商深先生，我是王书记的秘书向文，这位是********王肖敏。”向文向商深热情地介绍了王肖敏，恭敬之中，又有几分仰慕之意，“久闻商先生是互联网的杰出人物，王书记得知商先生春节回家过年，特意从市里赶来和商先生见上一面。”

    商深更是迷糊了，********王肖敏他早闻大名，只是一直没有见过，就算他在北京混得风生水起，也犯不着惊动父母官来亲自看望，而且还要专程从市里赶来，他自认他的面子没这么大。

    当然了，如果他决定向县里投资1000万元的话，王肖敏急急赶来也可以理解，可问题是，他没有投资的打算，再者他又不是什么达官贵人，王肖敏如此隆重迎接，是为何意？

    再一想，就想明白了什么，商深不满地瞪了崔涵薇一眼。

    崔涵薇俏皮一笑，背着手惦着脚，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轻轻一推商深：“别愣着了，既然王书记来都来了，赶紧请王书记到家里坐坐。”

    商深向前一步，接过了王肖敏伸来的右手，态度恭敬而从容：“王书记好。回家过年的小事，也惊动了父母官大驾光临，实在让我过意不去，而且我也没有为家乡做过什么贡献，无颜见江东父老呀。”

    王肖敏爽朗地一笑，摇晃了几下商深的胳膊：“商总年轻有为，是县里的骄傲，我已经让县志记载商总的事迹，留给后人一座丰碑。我身为父母官，早该要看望商总，可惜一直公务繁忙，脱不开身，说起来也是我的失职。”

    商深和官场中人接触不多，一直以为官场中人都是打官腔高高在上的官僚，没想到王肖敏不但平易近人，还颇有豪放之风，不由为之惊喜：“哈哈，王书记过奖了，我不过做出了一点点的成绩，不值得一提。孔县有现在的气象，全是因为王书记治理有方。不为良医必为良相，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在孔县的历史上，王书记必然会留下最浓重最光彩的一笔。”

    “哈哈，商总真会说话。”王肖敏为官清正，不贪不拿，所求的无非一个名声，商深一句话说中了他的痒处，不由对商深大生好感。

    原本王肖敏并没有安排和商深见面一事，临时接到通知时，他还有几分不情愿。虽然北京来电之人对他来说无比重要，他不得不听，但他还是觉得以他的身份亲自迎接商深一行，过于隆重并且高抬商深了。

    虽然王肖敏也知道商深的事迹，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当商深是一个普通的企业家，事业略有小成，因为商深的拓海九州控股投资公司并无实体经营，思路还停留在实业救国实干兴邦阶段的他就对商深的实力有所看轻，觉得商深的拓海九州和随处可见的名叫XX科工贸有限公司一样的皮包公司没什么区别，多半是一个既没实力又没实体的关系公司。

    但北京方面的意图他又只能服从，只好很不情愿地从市里出发特意赶回孔县，只会迎接商深一行。还好商深和崔涵薇同行，让崔涵薇崔大小姐见到他，再在崔家老爷子面前美言几句，他的前途就有了。

    抱着不得不来的态度王肖敏回到了孔县，下车等候之时，商深一行还没有赶到，他百般无聊时就让秘书向文准备一下商深的详细资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随便看上几眼，也好见面后有话可说，省得到时尴尬。

    不料一看之下他惊得险些跳起来，什么，商深居然这么大来有头，居然创办了一家公司，两年时间不到就卖出了1.5亿美元，天，孔县一年的国民生产总值也没有1.5亿美元，商深富可敌县！

    再接着向下看，王肖敏终于还是跳了起来，他结结实实地一拍大腿，爆出了一句粗话：“奶奶个熊！孔县有这样一个牛叉的人物，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回头把宣传部的****鹤叫过来，让我骂他一顿，失职，天大的失职！”

    王肖敏越往下看越是心惊，等他看到商深和三大门户网站以及国内所有稍有名气的互联网公司都有密切的合作关系时，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我还觉得我一个********来迎接商深委屈了，现在才知道和商深比，我什么都不是。如果说互联网也算是一个世界的话，商深的影响力已经是省级领导了。”

    “王书记……”见王肖敏高兴，熟知王肖敏脾气的向文趁机锦上添花，“在互联网的圈子里，不以省市县的级别划分影响力……”

    “嗯？”王肖敏一瞪眼，“怎么说？”

    “是按帝王和诸侯的级别划分，商深已经是诸侯级别了，还是最大最有实力的诸侯，再前进一步，就是帝王了。”向文察言观色，知道王肖敏兴趣正盛，“等商深什么时候成为了帝王级别，到时就算是省长********想见他，也得预约。书记现在迎接的是一方诸侯，早晚也会和商深一样成为政治上的一方诸侯。”

    “乱说。”王肖敏心花怒放，却假装生气，“互联网圈子里乱论帝王和诸侯没事，官场上可不能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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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气度

﻿    向文的话虽然只是奉承之言，但还真让他言中了，在互联网的格局尘埃落定形成了三大帝王七大诸侯之后，三大帝王的财富自不用说，一年的产值完全可以和不少国家相提并论，用富可敌国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不说三大帝王的掌门人一举一动牵动无数渴望招商引资的省市领导之心，就连七大诸侯的CEO想要投资一个项目，也会引起各大省市的争抢。

    毕竟动辄几十亿的项目不管对哪个省市来说都是了不起的大项目，可以解决无数人的就业并且带来GDP的增长，所以三大帝王和七大诸侯都是各省市主要领导的座上宾，向来政治问题经济先行，在一切以经济发展为主要目标的时期，投资就是第一生产力。

    再以后，互联网三大帝王可以直接和最高领导人直接对话，一般省市领导想要见上他们一面也不得其门而入。

    三大帝王和七大诸侯尚且有如此待遇，更不用提参股了无数家互联网公司有互联网商业化幕后推手和教父之称的商深了。当然，作为幕后人物，一般人不知道商深在互联网业界的恐怖的影响力和关系网，很少有省市领导想要求见商深一面。

    不过真正了解内情的省市领导，有高明者通过徐一莫的关系得以和商深见面。只见了一次面就得到了一个20亿元投资的项目，而且20亿的项目后续投入以及拉动的相关产业高达200亿的规模。商深的能量之大由此可见一斑。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再说以王肖敏的眼光，也不可能预测商深以后会有多惊人多恐怖的影响力，他只需要知道即使现在商深也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就行了。因此，他由被动和不情愿来迎接立刻原地一百八十度逆转，完全变成了积极主动并且十分乐意了。

    见到商深之后，几句话一过，王肖敏又被商深的沉稳、从容和谦逊折服，要知道现在的商深可以不折不扣的亿万富翁，他名下的财富相当于全县人民一年的辛苦劳作，他却平和低调，不显山不露水，就如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如此年轻就有如此气度，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王肖敏就决定说什么也要结交商深，哪怕不是因为崔家的关系，只凭商深本人的优秀和品格，也值得他一交。

    王肖敏此来，由来比较匆忙，并没有带多少随从，只带了司机和秘书，也没有通知县委，主要也是县委放假了，他更愿意以私人身份来会会商深。

    “走，王书记，天冷，到家里喝茶。”商深客气地请王肖敏到家中一坐，虽然王肖敏是因为崔家的面子而对他礼遇有加，他都要表示出应有的礼节。

    “不麻烦吧？”王肖敏有意礼让几分，平常在他的辖区之内，他想去谁家，谁还不得赶紧扫地相迎。

    “不麻烦，欢迎还来不及呢。”商深伸手相请。

    “走，走。”王肖敏也伸手相请，还让商深走在前面，直惊得向文目瞪口呆，除了对上级领导如此恭敬之外，书记什么时候对一个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这么谦让过？

    向文在惊愕了片刻之后，当即做出一个英明的决定，立刻按下了快门，为王肖敏礼让商深的形象拍了一张照片。

    不久后，照片发表在了市报上，题目是《孔县********王肖敏有古人之风，礼让三先》，照片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王肖敏因此被市委通报表扬。

    向文虽然身为王肖敏的秘书，却并不被王肖敏信任和重用。此事之后，王肖敏一改以前对向文的排斥，正式将他纳入了圈子之内，从此向文的人生迈上了快车道。

    由于向文命运的转折点因商深而起，向文自此视商深为命中贵人。

    正在叶家围观的不明真相的群众，正热议叶十三和商深到底谁更厉害更有成就时，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了一声夸张的惊呼：“********来了！”

    副县长在乡亲眼中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父母官了，********就更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许多人见都没有过********，一听说********亲自来到了马头镇，人群立刻沸腾了。

    “走，看书记去。”

    “走了，快走，再晚一步就看不上了。”

    “快走呀。”

    “冲呀。”

    众人呼朋唤友，一哄而散，瞬间叶家门口的围观群众消失得一干二净。

    正在家中和陈海峰聊得兴起的叶十三，既幸福又满足，陈海峰的大驾光临让他大感面上有光，自认终于可以再次压商深一头获胜一局了，再看到父母布满皱纹的脸庞也是满是满足和自豪，他更是沾沾自喜了。

    外面围观的不明真相的乡亲的声音不时传入耳中，赞叹声羡慕声让他无比陶醉，男人所追求的成功无非就是人前人后的风光，叶十三再也忍不住炫耀之意，对陈海峰说道：“陈县长，孔县出了两个人物，一个是我，一个是商深。商深虽然在互联网圈子里比我名气稍大一些，成绩也稍突出一些，但人脉没我广，人缘也没我好……”

    “说得是，叶总在雅虎工作，算得上是孔县最有名望的企业家了……”陈海峰附和叶十三，心里微有几分焦躁，总觉得哪里不对，仿佛外面出了什么重大事情，他在官场多年，早就养成了细致入微的观察本事，外面吵闹的声音忽然小了许多。

    不对，哪里不对，陈海峰心思已经不在叶十三身上了，虽然他受伊家所托来看望叶十三，但他并不想和叶十三有过多交流，想坐坐就走。只是叶十三说个没完，他又不好意思起身走人，只好勉为其难地应付。

    他实在不愿意再听叶十三吹嘘下去了，总觉得叶十三说得有点没边了，夸夸其谈夸大其词不着边际，如果不是看在伊家的面子上，他才懒得和叶十三这样的人打交道。

    正坐也不是走也不是之时，忽然秘书的电话响了。接听了电话之后，秘书神色慌张地跑到了外面，片刻之后又返回，俯身到陈海峰耳边小声说道：“陈县长，王书记来了。”

    陈海峰一惊之下站了起来：“什么？真的假的？”

    “已经到了商家了。”

    “我马上过去。”陈海峰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官场之上规矩大过天，顶头上司来到如果他不在还好说，他在的话不出去迎接，是为天大的失礼，他哪里还顾得上叶十三，转身就走，“叶总，不好意思，有突发情况，我得过去一下。”

    “哎，陈县长，吃过饭再走吧，什么事情这么急？”叶十三想要挽留陈海峰，只有陈海峰在家里吃饭才更能显示出他和陈县长非同一般的密切关系。

    “不吃了，下次再说。”陈海峰不知道王肖敏因为何事大驾光临马头镇，他得赶紧赶过去问个清楚，相比之下，叶十三就不算什么了。

    “陈县长，赏脸吃个饭再走怎么了？”伊童不高兴了，陈海峰现在扔下他们就走，是对伊家的不敬，她脸色一拉，“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能大过和我们一起吃饭？”

    这话就说得有几分威胁的意味了，虽然伊家对他有过知遇之恩，但陈海峰尊重的是伊重而不是伊童，他打了个哈哈：“人在官场，身不由己，伊总多体谅。王书记来了，我作为下属，说什么也得出面迎接一下，要不就是不懂规矩了。”

    说话间，陈海峰起身走到了屋外。

    叶十三一脸疑惑，王肖敏怎么来了？他跟着陈海峰来到了院中，才发现门口围观的不明真相的乡亲已经一个也不见了，门前冷落鞍马稀，繁华瞬间落尽，热闹转眼冷清。

    怎么了这是？叶十三愣在当场，他有一种从云端跌落尘埃的即视感，人呢？人都******哪里去了，不围观他去围观谁了？

    “人呢？”虽然对土得掉渣的乡亲没什么好感，但被围观的感觉也确实不错，伊童也一下适应不了空无一人的冷清，顿时惊呆了，“怎么都跑了？”

    “都去商深家了。”陈海峰顾不上多说什么，让秘书赶紧带他前往商家，“我先走了，再见叶总伊总。”

    “商深？”伊童不解地看向了叶十三，叶十三摇了摇头，也不说话，紧跟陈海峰身后朝商家走去。

    不多时就到了商家，门口已经围得水泄不通，除了王肖敏的桑塔纳之外，还并排有四辆全新的路虎。黑色的路虎停在路边，就如四头黑色的猛兽，冷峻、森然，散发逼人的气息。

    原本围在叶家门口的所有不明真相的乡亲，此时围在商家门口，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闹了半天，还是商深面子大。叶十三请来了副县长，商深请来了********。********比副县长官儿大，商深又比叶十三有钱，到底还是商深是马头镇头号人才，比叶十三又有权又有钱……”

    “商深何止比叶十三钱多权大，他的女朋友还多，听说带了五个姑娘，个个漂亮，就算最差的一个也比叶十三的媳妇漂亮。叶十三的媳妇长得太丑了，怪里怪气的，不像正经人家的姑娘。”

    “可别这么说十三，他的媳妇就是新潮，是时髦洋气，你们不懂。”

    “时髦洋气谁不懂，风尘气可是写在了脸上，明显可以看出来。不说了，不说了，都是乡里乡亲的，不背后说十三的坏话了。他喜欢就行，反正我不喜欢。”

    叶十三脸色铁青，双手握拳，只差一步就朝那人的后脑来上一拳。还好伊童拉住了他。

    伊童朝他摇了摇头，暗示他不要轻举妄动，虽然伊童心中也是怒火中烧，猜到了事情的原委，应该是崔家动用了关系网，让王肖敏出面来为商深捧场。不管崔家是不是事先知道伊家请动了陈海峰，总之此举不但让叶十三颜面大失，也让伊家大败一局。

    “商深，你欺人太甚！”叶十三心中在怒吼，他好不容易才提升起来的自信和自豪被王肖敏的出现打击得体无完肤，他就认为商深是有意为之，对商深恨之入骨，“我一直当你是朋友，从来不会背后对你下手，你却这样对我，真******阴险！”

    正怒不可遏想要冲进商家和商深说个清楚时，手机忽然响了，一看是毕京来电，叶十三的头脑稍微冷静了几分，他拉过伊童，到一边接听了电话。

    “十三，你什么时候回京？”毕京的声音小有几分兴奋。

    “初二，怎么了？”叶十三记得告诉毕京他回京的日期了，不明白毕京为何又有此一问。

    “初一或是初三回，别初二回了，怎么样？”毕京想让叶十三避开和商深同时回京的时间段。

    “你没事儿吧？”叶十三正在气头上，不明白毕京为何突然有此要求，就没好气。

    “我当然没事儿了，是为你好。反正你听我的没错，就算非要初二回，也要避免和商深同时。”毕京相信叶十三可以听明白他的暗示。

    叶十三瞬间就明白了，若是平常，他肯定会劝毕京收手，不要再对商深背后下手了，但眼前的事情让他盛怒之下觉得商深为人太过无耻，就不再坚持原则：“好，我尽量初一或初三回去。”

    “怎么了？”伊童听明白了什么，“毕京又要对商深出手了？”

    “收拾了商深再顺手抢走范卫卫，一举两得的事情，毕京才不会错过。”叶十三冷冷一笑，望着商家人头攒动的门口，轻蔑地翘起了嘴角，“商深也该收敛收敛了，人太张狂了，就连老天也会看不过眼。”

    商深如果知道了叶十三对他的评价，一定会大呼冤枉，因为今天的事情他毫不知情，他压根就不知道会有王肖敏的出现。

    王肖敏作客商家，可是乐坏了商父商母，两位老人受宠若惊之余，又诚惶诚恐，从未见过如此大官的他们，唯恐有一个闪失而让王书记不满，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王肖敏见多识广，知道二老担心的是什么，就尽量用委婉的语气和二老说话，凭借他多年基层工作的经验，很快就让二老放松下来。

    随后，王肖敏在商家用过了晚饭，又陪商深说了一会儿话才告辞而去。陈海峰一直陪同在左右，唯王肖敏马首是瞻。等出了商家，陈海峰才长出了一口气，心中还砰砰跳个不停。

    在全面对比了商深和叶十三的成就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同为互联网业界的精英，商深的格局比叶十三大了太多，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如果说叶十三只局限于一城一地的得失，那么商深的视界已经放眼全局着眼全国了。

    以陈海峰的识人之明，假以时日，他相信商深的成就必定远在叶十三之上。

    等送走了王肖敏和陈海峰，喧嚣了半天的商家才算安静下来。说是安静，也只是相对而言，因为有徐一莫在，再加另外四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商家完全成了欢笑的海洋。

    商父和商母激动加兴奋，晕乎乎和做梦一样，又和喝了半斤白酒差不多。崔涵薇之前他们也见过一面，二人都对崔涵薇十分满意，现在又见到活泼开朗的徐一莫、楚楚动人的毛小小、清丽脱俗又高贵大方的范卫卫，还有娴静如落花的蓝袜，二老眼睛都不够使了，还从来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漂亮的姑娘，而且个个漂亮得跟仙女一样。

    晚上睡觉的问题成了麻烦，商家的房子虽然经过崔涵薇上次大动干戈的翻修，但房间还是不够，除非商深和崔涵薇一个房间。商深不好意思当着爸妈的面和崔涵薇未婚同居，最后决定全体出动去县城的宾馆入住。

    四辆路虎同时出动，场面十分壮观。别说在县城是破天荒头一次了，就是在北京，也极为罕见。镇上的不少乡亲本来已经睡下了，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又都穿了衣服起床，特意观看车队同时出动的盛景。

    对镇上的乡亲来说，四辆路虎同时出现，确实就是节日的庆典。

    “这叫什么车来着，我又忘了。”张华不认识路虎的品牌。

    “路虎，马路上的老虎。”豁二爷倒是记得清楚。

    “没听说过什么路虎，比奥迪还好？”胖二娘瞪着一双大眼发愣。

    “奥迪？光名字一听就不如路虎霸气。”豁二爷露出了豁牙，嘿嘿一笑，“商小子的路虎，200多万一辆呢。”

    “200多万一辆，我的个乖乖。四辆车不就是要1000万了？我的个妈呀，咱全镇一年能有1000万的收入不？”

    “行了，洗洗睡吧，别想那么多了，一头羊卖200块，一辆车顶我一万头羊。我放了这么多年羊，羊最多的时候还没有超过100头。”张华打着哈欠往回走，“赶明儿去县城卖一头羊，买一身好衣服，剪剪头发，收拾收拾脸，骗一个媳妇是正经。人家商深都好几个媳妇好几辆车了，我们连一个媳妇都混不上，白活了。”

    “哈哈，人比人气死人，张华你就不要比了，回家抱着羊睡觉去吧。”豁二爷大声笑道。

    “我还有羊抱，你连羊都没有，只能抱自己的臭鞋。”张华哈哈一笑。

    在笑声中，马头镇的乡亲结束了一天的热闹，陆续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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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商深的幸福

﻿    和幸福入睡的乡亲相比，商深就不太幸福了，开了一天车接待了半天********的他，到了县城宾馆之后，又困又累，却还不能睡下，因为徐一莫几人赖在他的房间不走。

    “我要睡了。”商深下了逐客令，“你们也累了，赶紧去睡吧，别赖在我房间不走了。”

    徐一莫偏不走，她朝蓝袜挤了挤眼睛，蓝袜会意，拉出了商深的行李。

    “干嘛？”商深想要阻止蓝袜。

    “我好像有东西落你的箱子里了，我得拿走。”蓝袜眨眼笑了笑。

    房间了有商深、蓝袜和徐一莫，崔涵薇、毛小小和范卫卫不在。

    “别闹。我的箱子里怎么会你的东西？”商深不想让蓝袜动他的箱子，不料蓝袜比他手快，一把抢了过去，并且打开了。

    蓝袜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笑了：“看，我说有就有吧……”

    “这是什么东西？”商深忽然想起了什么，这不是出门的时候崔涵薇向箱子里放进来的盒子吗，他立刻意识到阴谋逼近了，“你们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你马上就知道了。”蓝袜嘻嘻一笑，拆开了盒子，盒子里是一个璀璨夺目的钻戒，她郑重其事地拿在手中，举过头顶，“商深，你愿意娶崔涵薇为妻吗？”

    “商深，你愿意娶崔涵薇为妻吗？”徐一莫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个蜡烛，还顺手熄灭了电灯，她和蓝袜并肩而立，一个举着戒指，一个举着蜡烛，浪漫而温馨。

    商深愣住了，虽然他早就嗅出了蓝袜、徐一莫等人一路随同前来孔县的阴谋气息，却还是没有想到原来她们在策划一个求婚仪式，等等，不对，应该是他向崔涵薇求婚才对，而不是崔涵薇由蓝袜代表向他求婚。

    “愿意是愿意，不过……”商深感动之余，神情有几分凝重。

    “不过什么？”徐一莫张开了嘴巴，“你敢说出什么不吉利或是扫兴的话，我立马吹了蜡烛然后砸你脑袋上，你信不信？”

    这是求婚吗？这分明是逼婚！商深挠头一笑：“不过好像反了，应该是我向涵薇求婚才对，怎么是她向我求婚了？好吧，退一万步讲，她要向我求婚也可以，为什么要让你们代劳？”

    “因为……”徐一莫嘻嘻一笑，“因为我们实在看不过去了，你总不向薇薇求婚，薇薇又不好意思主动向你求婚，我们就只好替她代劳了。”

    好吧，商深从身上摸了几把，也拿出了一个戒指：“其实我也准备好了求婚，但还没有酝酿好情绪，就被你们抢先了。问题是，戒指是谁买的？”

    “我！”蓝袜高高举起右手，“是按照涵薇的喜好买的，也许不太很称你的意，不过不要紧，反正我是为了涵薇，才不会照顾你的情绪。”

    这话说的，商深看了一眼蓝袜手中的戒指，比他手中的大多了，少说也得三万块起，真是大手笔，他当时一咬牙才买了一个两万块的。虽然他也算是亿万富翁了，但毕竟是穷孩子出身，在花钱上面还是比不了真正的富二代出手大方。

    “愿意不愿意，赶紧的？”徐一莫一推商深，“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商深服了，赶紧举双手投降：“愿意，一百个愿意。想不愿意都不行，刀都架脖子上了。”

    “什么？”徐一莫怒了，一翻手还真拿出一把刀，架在了商深的脖子上，“有本事你再说一遍？薇薇嫁你，你还委屈是吧？赶紧说你心甘情愿要娶薇薇。”

    “我一万个心甘情愿。”商深欲哭无泪，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刀架在脖子上，居然是为了求婚，他真这么有魅力，真是痛并快乐着，“拜托你赶紧把刀拿走，多吓人。”

    “瞧你屁大的胆子。”徐一莫哈哈一笑，手起刀落，一刀砍在了商深的脖子上。

    “啊！”商深惊恐万分，以为他会被一刀砍得人头落地，不料却没有什么感觉，刀砍在脖子上后，软软的像是泡沫塑料。

    “真笨，笨死算了。”徐一莫抽回刀，在自己的脖子上砍了几下，“假的，道具刀。你还以为我拿真刀吓唬你呀？别说薇薇不舍得，就是我和蓝袜也不舍得呀。”

    “你不舍得就不舍得吧，关我什么事？”蓝袜白了徐一莫一眼，又笑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不知道卫卫她们有没有完成任务？”

    “啊？”商深吓了一跳，原来阴谋还分主线和副线同时进行，“还有什么节目？”

    “等下你就知道了。”徐一莫嘻嘻一笑，手机忽然响了，她看了一眼就乐了，“好了，走，现在带商哥哥过去。”

    “去哪里？”商深被徐一莫和蓝袜一左一右驾着，出了房间，来到了崔涵薇房间的门口，正要推门进去，门却无人自开。

    开就开吧，房门一开，房间里黑洞洞一片，看不到里面有没有人，只觉得黝黑的门口就如猛兽的大口一般，里面不知道隐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

    “别，别推我。”商深迟疑了一下，还没有决定是不是要进去，就被徐一莫一把推了进去，刚一进门，门就自动关上了。

    黑漆漆的房门伸手不见五指，商深感觉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完全不知道除他之外房间中还有谁。直觉告诉他，房间中肯定还有别人，但人在哪里还有几个，他一无所知。

    “涵薇，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商深感觉到了被深深捉弄的无力感，他怒了，双手挥舞，“给你三秒钟，再晚了，我保证打死你。一、二……”

    话未说完，忽然间一朵微小的灯光亮起，就如无边黑夜之中升起的一颗启明星，遥远、漫长但又倔强的点亮。

    光亮开始很弱小，就如萤火虫，慢慢地扩大了，变成了烛光，先是一朵，然后是两朵，接下来是三朵五朵十五朵无数朵，就如漫天的繁星，点亮了整个夜空。

    星光无限，在星光的映衬下，崔涵薇一身洁白的婚纱，如诗如幻，美若天仙，她身后站着范卫卫和毛小小，二人也同样穿着洁白的婚纱，宛如童话中的公主，手捧蜡烛，头戴花冠，缓步跟随在崔涵薇的身后。

    商深惊呆了，如果说一个仙女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还只是目瞪口呆的话，同时三个仙女现身，他就只能一时大脑短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了。

    背景音乐突然响起了，是一首钢琴曲《梦中的婚礼》，在清澈如山间流水的乐曲中，崔涵薇缓步来到了商深面前，深情款款：“商深，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只留下一颗爱你的心，你是否会依然爱我如故？如果有一天我终将老去，青春不再，韶华已逝，你是否还会留我在心底，怜我如昔？如果有一天我闭上了双眼，离开了这个世界，你是否会怀念我们在一起度过的一生，在夕阳下，一个人怅然若失，回忆起所有的往事，就如浓情岁月里的香茶，萦绕于心，点点滴滴？”

    一番深情的告白，配合梦幻般的气氛和清澈的音乐，营造出浪漫、温馨而又无比甜蜜的氛围，只不过由于崔涵薇的告白微有几分伤感之故，让人听了有一种名将白头美人迟暮的伤怀，商深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已然夺眶而出。

    而崔涵薇身后的范卫卫和毛小小早已泣不成声，二人哭得梨花带雨，如果不是为了配合演好全场，早就支撑不住了。对一个女人来说，事业再成功，地位再高，资产再多，也不如一个知心爱人可得天长地久。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毛小小虽然还没有过倾情一爱，但也是女孩，也渴望轰轰烈烈的爱情。亲见崔涵薇和商深的爱情即将开花结果，她一时感动，喜极而泣。

    相对而言，范卫卫的心情就要复杂多了，她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而且刻骨铭心的爱情的对象就是商深，现今她要助崔涵薇和商深成就好事，虽然心甘情愿，没人逼她这么做，只为见证商深的幸福一刻，但真的置身其中时，还是难免触景伤情。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范卫卫多想最终陪伴在商深身边的人是她，只不过命运捉弄，世事变迁，她和商深的过去已经是过眼云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爱一个人，就是希望他能够幸福，范卫卫任由眼泪肆意奔流，脸上却流露出毅然决然的坚强，过去的就过去了，希望明天一切都好，虽然她不能和商深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但至少她还可以和商深在一起合作事业，至少她还能和商深经常在一起，就……足够了。

    商深的身后，悄悄推门进来的徐一莫和蓝袜也泪雨纷飞，她们曾经亲眼见证了商深和崔涵薇来之不易的爱情，二人走到今天，也算是经历了不少磨难，修成正果，可喜可贺。

    商深惊呆在了当场，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瞬间回到了从前，回到了他和崔涵薇初识时的情景，怎么也没有想到，一次意外的冲突和崔涵薇不期而遇，不但促成了一次长达数年的合作，也造就一个长达一生的婚姻。

    见商深愣在当场，徐一莫不干了，用力一推商深：“傻瓜，说话呀。”

    用力过猛了一些，再加上商深完全没有防范，商深朝前一扑，一下就扑进了崔涵薇的怀中。崔涵薇惊慌之下，伸手抱住了商深。

    “我会，我一直会，我永远会。”商深将崔涵薇抱在怀中，俯在她的耳边窃窃私语，“涵薇，你愿意嫁我为妻吗？”

    “我愿意，我一直愿意，我永远愿意。”崔涵薇俯在商深的肩膀上，痛哭失声。她等今天等得太久了，虽然她一直在人前人后表现出应有的大度，其实在内心深处何尝不想早些嫁与商深为妻，也好过无尽的等候以及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毕竟商深太过优秀，这年头，优秀的男人都是稀缺资源，都会被女人争抢。

    终于今日如愿以偿和商深修成正果，崔涵薇感觉就如走完了漫长的马拉松比赛，有一种心力交瘁但却幸福充盈的感觉，她俯身在商深的怀中，幸福甜蜜和感动一起涌上心头。

    “谢谢，谢谢姐妹们。”崔涵薇知道她最应该感谢的一人是徐一莫，也要感谢蓝袜、范卫卫和毛小小为她策划了此事，“为了表达我内心最真诚的谢意，我要每人送你们一件礼物。”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礼物了。”徐一莫脸上泪痕未干，却高兴地跳了起来，“薇薇，要送我什么呀？”

    “送你一辆宝马MINI，好不好？”

    “哎呀。”徐一莫吓了一跳，“这么贵重呀，我可不敢要。”

    “不贵重，和商深比起来，一辆宝马MINI算得了什么，再问你一遍，要不要？”

    “要，要，不要白不要。”徐一莫喜笑颜开，来到商深面前，“谢谢商哥哥不娶之恩。”

    商深被徐一莫逗乐了：“闹什么闹？”

    “真不是闹，要是你娶了我，薇薇肯定不会送宝马给我了，所以，你不娶我是对的，我赚大发了。”徐一莫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是百般滋味。

    “我呢，我呢。”蓝袜跟着起哄，“我是什么礼物？”

    “你呀。”崔涵薇想了一想，“一个LV的包或是一块百达菲丽的手表。”

    “要是我两个都想要呢？”蓝袜贪心不足蛇吞象。

    “好吧，看在你也没有和我争商深的份儿上，都送你。”

    “太好了。”蓝袜也效仿徐一莫来到商深面前，朝商深鞠躬，“多谢商总不娶之恩。”

    商深挠头了，这都哪里跟哪里呀？这帮人不但算计他，还捉弄他，真是够了。

    “卫卫的礼物是……先保密。”崔涵薇嫣然一笑，“等她结婚的时候，再送她好了。”

    “不，我就现在要。”范卫卫幽幽地看了商深一眼，又看向了崔涵薇，“结婚的事情还遥远，我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

    “你想要什么？”崔涵薇笑了。

    “想要……”范卫卫一时犯愁了，她什么都不缺，只缺一个心上人，但又不可能开口向崔涵薇要一个男朋友，“想不出来，你帮我想想。”

    “送卫卫一部手机吧。”商深瞬间想起了往事，想起了范卫卫曾经送他一部手机的事实，虽然范卫卫送的手机已经不在了，但却是他心中永远的记忆。

    范卫卫瞬间秒懂了商深的心思，眼泪险些不争气地掉下来，她用力点头：“好，好，就要手机，款式让商深挑。”

    崔涵薇也知道商深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在用范卫卫送他的手机，有些事情也该了结了，她点头说道：“好的，经董事会研究决定，由董事长商深负责采办范卫卫手机事宜。”

    “我也有礼物吗？”毛小小怯生生地笑了，笑得很腼腆很幸福。

    “有，当然有。”崔涵薇早就有了主意，“也送你一辆宝马MINI好了，喜欢吗？”

    “嗯！”毛小小用力点头，喜欢得不得了，她一把抱住了徐一莫，“太好了，一莫，我也开上宝马了。”

    商深暗暗感叹，不知不觉间，崔涵薇已经初具气象，刚才的大手笔看似花费不菲，但说起来在场众人都是拓海九州的股东，除了徐一莫和毛小小之外，范卫卫、蓝袜都是大股东，二人都有车，所以她要送徐一莫和毛小小汽车。

    有了车，徐一莫和毛小小可以更方便地开展工作了，而范卫卫和蓝袜的礼物，花钱不多却又巩固了友情，总的来说，今天的好戏，不但成就了他和崔涵薇的好事，也加深各人之间的友情。

    一举数得！

    也各得其所了。

    商深在家中住了三天，三天来，崔涵薇和徐一莫、蓝袜、范卫卫、毛小小一行，缠着商深让商深带领她们走遍了他从小走过了每一个地方，孔县到处都留下了她们的欢声笑语。

    初二，商深一行踏上了归程。

    本来徐一莫、范卫卫、毛小好只在商家停留一天就回京，结果一玩就乐不思蜀了，非要坚持和商深一起返回。初二一早，商深一行四辆路虎，告别了父母之后，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孔县。

    父母虽然对商深、崔涵薇依依不舍，却也知道儿子大了，有大事要忙，也没强留商深。

    商深一行速度不快，没有超速，两个小时后就赶到了宁有县。宁有县正在位于中间，几人下了高速，进了服务区。

    徐一莫想起了什么：“还记得上次路过时遇到了几个小流氓吗？你们说，我们会不会再遇上他们？”

    “哪有这么巧？”蓝袜瞪了徐一莫一眼，“你是闲得没事儿做是吧？居然还想遇到流氓，也不怕他们发起疯来真的绑了你。”

    “切，借给他们几个胆子他们都不敢。”徐一莫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伸了伸懒腰，感受到风中吹来的春天的气息，她眯着眼睛手搭凉蓬遥望远方，远方是一望无际的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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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精心设计的陷阱

﻿    见徐一莫手搭凉蓬的姿势十分可爱，商深也开心地笑了，忽然就想起了以前在德泉的时候，范卫卫也喜欢手搭凉蓬，不过相比之下，范卫卫更温婉更可爱一些，而徐一莫的可爱之中多了几分顽皮和好笑。

    范卫卫……商深心中一跳，眼前只有徐一莫和蓝袜、毛小小，怎么不见了崔涵薇和范卫卫。

    “涵薇和卫卫呢？”商深问道。

    “去洗手间了。”徐一莫嘻嘻一笑，“才分开几分钟就想了，要不你去洗手间门口当保镖，寸步不离地保护薇薇？”

    商深揉了揉鼻子：“我是想起了上次路过宁有县服务区的时候，遇到了几个不长眼的小流氓，担心万一再遇到他们，他们要对涵薇和卫卫不利的话，就麻烦了。”

    “想哪里去了，就算遇到他们也不怕，就凭我一手出神入化的功夫，一个打他们三个不成问题……”徐一莫正要再吹嘘几句，忽然眼睛的余光一扫，一辆皇冠汽车疯一样驶出了服务区，直奔高速公路而去，她愣了一愣，顿时想起了什么，大喊一声，“不好，出事了。”

    商深也意识到了什么，一闪而过的皇冠明显是上次遇到的那一辆，从皇冠飞奔而去的速度可以判定，对方肯定没干什么好事，是想逃走，他立刻跳上了一辆路虎：“我先去追，蓝袜，你去洗手间查看一下涵薇和卫卫还在不在，一莫，你开一辆路虎跟在我的后面，快，别让他们跑了。”

    徐一莫话不多说，如敏捷的燕子一样跳上了路虎，跟在商深身后，迅速驶出了服务区。

    蓝袜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和商深之间的默契远不如商深和徐一莫，商深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徐一莫就知道商深想要表达什么。不过她也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忙和毛小小去了一趟洗手间，果不其然，崔涵薇和范卫卫凭空消失了。

    “被四个小流氓带走了。”一个好心的中年妇女告诉蓝袜，“是两个挺漂亮的姑娘，被四个长得歪瓜裂枣的坏蛋绑到一辆日本车上，朝北跑了。”

    蓝袜谢过好心的中年妇女，心急如焚，让毛小小原地等候，她也跳上了路虎，追赶商深和徐一莫而去。

    毛小小虽然也会开车，但技术一般，她可跟不上商深几人风驰电掣的速度，再者她也知道蓝袜让她原地等候的意思，万一需要她接应一下或是居中策应，她还是留在服务区等候好一些。

    这么一想，毛小小拿出手机拨打了崔涵薇的手机，通了，响了半天没人接。她就又接着打了范卫卫的手机，关机。她不死心，再打崔涵薇的手机，也关机了。

    真的是出事了，毛小小一颗心提了起来，要不要报警呢？她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哪几个小流氓到底是谁，怎么这么胆大包天，难道他们不知道绑架是犯法的行为吗？

    正胡思乱想之时，忽然，一辆宝马汽车缓缓地驶来，停在了不远处的加油站加油。从车上下来一人，穿一身灰色的棉袄，戴一顶大大的帽子，几乎遮住了整个脑袋，再加上围巾和墨镜，整个人就如同笼罩在阴影之中，让人完全看不清他的长相。

    啊，毕京！尽管毕京捂得严严实实，毛小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她顿时屏住了呼吸，毕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绑走了崔涵薇和范卫卫的事情和他有关？

    是了，毕京一直苦恋范卫卫，在苦追而不可得的情形之下，他铤而走险采取非法手段强行带走范卫卫有足够的作案动机。

    毛小小有一个特别的过人之处，别看她胆小并且柔弱，但她记忆力惊人，过目不忘，正是因此，才一眼认出了故意遮盖以免被人认出的毕京，不但如此，她还一眼识破了毕京的另一个伪装——在围巾的围挡下，毕京的耳朵上挂着耳机。在风衣下面，腰上鼓鼓的东西很像手枪或是电棍一类的东西，反正不管是什么，都是凶器。

    怎么办？毛小小想给商深打电话，一想商深现在正在开车，肯定不方便接电话。她一时不知所措，见毕京已经加完了油，缓缓驶出了加油站，她情急之下也发动了汽车，正要跟上去时，又一辆皇冠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停在了宝马的旁边。

    皇冠上下来一人，来到宝马车边，俯身在宝马车的窗户上，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对方回到车上，从车上拉下来一个人。

    毛小小顿时睁大了眼睛，尽管她被包裹得十分严实，外面罩了一个大大的披肩，几乎完全遮住了面孔，换了别人，也许都认不出来她究竟是谁。但毛小小就是毛小小，她心细眼尖，从对方的身材和裸露在外的一只耳朵就得出了结论——是范卫卫！

    难道刚才飞奔而去的皇冠是调虎离山之计，范卫卫并没有在之前的皇冠车上，那么崔涵薇呢？毛小小越来越觉得事情比想像中复杂多了，毕京可能早就精心策划了今天的一出，要的就是调走商深，他好从容地带走范卫卫。

    怎么办？毛小小再一次问自己，她生性胆小，不敢冒险，但是眼下的情形又不得不逼迫她冒险从事，如果她坐视不理的话，范卫卫就有可能遭遇毕京的毒手。

    范卫卫被带到了毕京的宝马车上之后，皇冠车先行离去，过了一会儿，毕京的宝马也发动了，驶向了通往对面服务区的专用通道。

    通常情况下，专用通道只供服务区的人员通行，不让外面车辆通过。也许是过年的原因，也许是管理不善的原因，居然无人看管，任由毕京的宝马车开了过去。

    怎么办？毛小小第三次问了自己，眼见毕京的宝马驶过了通道，看不到了，她一咬牙，拼了，人生总要有一次奋不顾身的举动，跟上去。她下定了决心，一脚油门踩下，也驶过了通道，远远地跟在了毕京的后面，然后跟着毕京的宝马朝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了。

    商深的车速已经提到了时速150公里，前面的皇冠还在拼命死抗，不肯认输。以舒适为主的皇冠在高速上的稳定性远不如欧系车，何况又是以越野见长的路虎。尽管路虎是SUV，但公路的舒适性不比轿车差，更何况不管是动力还是操控性，路虎都比皇冠要强了许多。

    商深紧紧咬住前方的皇冠，他也知道前面的皇冠明显发现了他，不停地在提速，从时速100公里一口气提到了150公里，摆出了誓不罢休的气势。

    如果只拼速度，皇冠远不如路虎的对手，但商深出于安全的考虑，担心对方操作不当导致意外的发生，毕竟车内坐着崔涵薇和范卫卫。

    “商哥哥，怎么办？”对讲机中传来了徐一莫的声音，“蓝袜也追上来了，在后面。”

    商深拿起对讲机，一瞬间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对方似乎在故意引自己一方上钩，太明显也太故意了，先是以狂奔引起自己一方的注意，然后又以在高速公路上飚车引自己一方一路追赶……想通此节，他意识到不应该就这么被动地追赶下去了。

    “蓝袜，蓝袜……”

    “收到，收到。”对讲机中传来了蓝袜的声音，“怎么办，你说？”

    “你靠边停车，注意观察过往车辆，我怀疑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有可能涵薇和卫卫不在前面的车上。”商深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

    “好的，明白。”蓝袜相信商深的判断，立刻降低了车速，靠边停车了。

    “我呢，商哥哥……”徐一莫也在等商深的指挥。

    “你先跟着我继续走，不过注意，我要放慢速度了，你不要放慢速度，继续全速前进。”商深心生一计。

    “收到。”

    商深随即放慢了车速，从时速150公里迅速降低到了时速100公里。前面的皇冠并没有绝尘而去，而是也同时降慢了速度，很明显，对方在和自己一方玩游戏。

    好，就陪你玩，商深吩咐徐一莫：“一莫，超过去。”

    徐一莫应了一声，大脚油门踩下，路虎发了一声压抑的怒吼，瞬间超过了前面的皇冠。

    皇冠明显慌了一下，因为商深一行四辆路虎全部是新车不说，颜色还都一样，并且都没有牌照，只从外观无法区别对待。

    迟疑了一下，皇冠稍微提速片刻，似乎想要追赶徐一莫的路虎，不过又随即降低了速度，还故意在商深有前面左右摇晃，不想让商深超车。

    “要不要我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徐一莫超车之后发现皇冠居然还想欺负路虎，被气笑了。

    “不用，你继续朝前开，记住，和我的距离别超过对讲机的通话范围。”商深心中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好。”徐一莫虽然很想教训一下后面的皇冠，却还是听从了商深的安排。

    “商深，呼叫商深……”

    商深正准备好好收拾一番前面的皇冠时，对讲机中又传来了蓝袜的声音。

    “怎么了？”商深回应了蓝袜。

    “又一辆一模一样的皇冠开过来了，怎么办？”蓝袜靠边停车之后，还在想商深怎么让她停了下来，难道后面还有追兵不成？正想不通商深的安排有何深意时，忽然就从后视镜中发现了情况——和前面的皇冠完全一样的一辆皇冠出现在了后方的视野之中，不但款式是同一款，颜色相同，连车牌号也完全一样。

    在县里******很常见，国人的意识里很少有遵纪守法的原则，能对付就对付，能胡来就胡来，套牌、非法拼装、走私等情况在县里比比皆是。

    但如现在所见的两款长相一样颜色一样车牌一样的******，而且还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点和时间段，就说明了一个问题——******的主人要么认识，要么是同一个人。

    果然，果然……商深心中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了，对方采取了一系列的手法，调虎离山、******，显然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他当机立断：“蓝袜，你开车水平怎么样？”

    “还行吧，一直自己在外面闯荡，什么生存技能都娴熟了。”

    “好，要不惜一切代价拦下皇冠，最不济也不要让对方超过你。”

    “没问题，大不了报废一辆路虎，也要让坏人付出惨痛的代价。”蓝袜咬牙切齿。

    “……”商深大汗，有钱也不能这么嚣张不是，当然，最主要还是人身安全，“注意安全……”

    本来还想再多说几句什么，不想前面的皇冠不长眼，居然刹车了，商深下意识一脚踩下了刹车，车速迅速降低到了时速50公里。不料对方得寸进尺，还在继续降低车速，显然是想逼停他。

    好，商深怒了，一打方向，摆出了从左侧超车的姿态。对方察觉到了商深的意图，也朝左变道。商深再朝右打方向，对方继续朝右别车。来回数次之后，车速基本上降到了20公里以下。

    还好过年期间，高速公路上车辆不多，否则非得引发严重的交通事故不可。

    商深索性一脚刹停了车，刚一停下，对方的车也停下了，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留长长的分头，叼着烟，走路摇头晃脑，一副玩世不恭酷炫狂暴叼炸天的城乡结合部小流氓的标准形象。

    对方一共四个人，人手一根棒球棒，呈包围之势朝商深的路虎围了过来。皇冠贴了很深的膜，虽然现在商深依然看不清对方车内的情形，但现在基本上完全可以断定对方的车里除了四个小流氓之外，再无别人，也就是说，不管是崔涵薇还是范卫卫，都不在车上。

    商深在车内端坐不动，等对方来到了距离汽车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商深打开窗户，突然扔出了一团东西。

    东西迎风飘散，散落在方圆数米的地方，花花绿绿的颜色，立刻吸引了四名城乡结合部小流氓的注意力，其中有一人惊呼一声：“钱！”

    还真是钱，而且还都是十元的大钞。在2000年的时候，10块钱的确实是不折不扣的大钞。

    习惯了打砸抢的不良青年顿时见钱眼开，打砸抢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钱，现在钱就在眼前，弯腰就能捡到，不捡才是傻瓜，几人哪里顾得上多想，猛然扑了过去，狂捡地上的钱。

    商深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他一脚油门踩下，路虎发出了一声惊人的怒吼，猛然朝前一蹿，“砰”的一声巨响，狠狠地撞在了皇冠的后面。

    以路虎坚硬的车头撞皇冠的屁股，尽管是走私过来的日本原装皇冠，也是驾不住路虎的奋力一撞，皇冠的后备箱顿时被撞得缩进去半米有余，并且被朝前推进了数米开外。

    正在捡钱的几个小流氓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几十块钱就掉在地上，几人才意识到上当了，大叫一声就要冲过去拦住商深。

    却已经晚了。

    商深第一撞只将皇冠的后部撞烂，他要的不仅仅是震慑对方，他要的是彻底打残对方。不等几人过来，他再次加大油门，再一次撞在了皇冠的侧面。

    皇冠的侧面被撞得凹了进去，估计门都无法打开了。

    这还不算，商深也不停车，继续顶着皇冠继续狂奔。车速也迅速提升，20公里、30公里、50公里，皇冠被侧向推着前进，轮胎和路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

    “站住！”

    “你小子停车！”

    “快他妈停车，再不停车老子弄死你！”

    后面几人大呼小叫，拼命追赶，却怎么也跑不过汽车，商深从后视镜中望了一眼，嘿嘿一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假。随后，他脸色一寒，一打方向，皇冠发出了一声悲鸣，被路虎狠狠地挤压在了栏杆之上。

    商深发了狠，停了车，又倒退几步，再一次向皇冠发动了进攻。一次，两次，三次，终于在第四次的时候，在皇冠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之时，轰隆一声，栏杆不堪撞击断裂开来，皇冠也因为失去了支撑力而几个翻滚之后，掉进了十几米深的沟里。

    后面的几个小流氓也追了过来，拍打商深的路虎。

    “小子，有种你停车。”

    “是男人就下来。”

    “你下来！”

    “下车！”

    商深微微一笑，哪里理会几人的暴怒，一点油门，车头已经损伤严重的路虎就如一头下山的猛虎，虽有伤却不失矫健，轻快地如离弦之箭，飞奔而去，只留下四个小流氓在原地顿足捶胸谩骂不已。

    “商深，呼叫商深。”商深的对讲机中传来了蓝袜的呼叫声。

    “我在。”

    “我刚刚拦下了皇冠，涵薇在皇冠车上。”

    “太好了。”商深长出了一口气，一颗心总算落下了一半，“卫卫没在？你没事儿吧？没出什么意外吧？”

    “卫卫没在。”蓝袜说道，“让涵薇和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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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迅速的反击

﻿    “商深，我没事。”对讲机中传来了崔涵薇迫切的声音，“他们一共三拨人，前面一拨，中间一拨，后面还有一拨，最后面的一拨应该是毕京亲自开车，卫卫肯定和毕京在一起。”

    “你没事就好，蓝袜没事吧？”商深从刚才蓝袜的口气中听出了蓝袜在刻意隐瞒了什么。

    “她也没事，不过车就有事了……”崔涵薇顿了一顿，“等见面了再说，哎呀，毕京的车过去了，你们快拦住，一辆白色的宝马。”

    就在崔涵薇和商深说话的功夫，一辆宝马以180公里的时速电闪而过，只一闪，就消失在了视线之内。

    正是毕京的宝马，虽然崔涵薇连牌照都没有看清，却依然可以认出就是毕京的车。

    坐在遍体鳞伤的路虎车内，崔涵薇紧紧抓住蓝袜的手：“你刚才不要命了，吓死我了。”

    “不给他们一点厉害尝尝，他们就不会老实。”蓝袜回头看了一眼车后撞得失去了动力的皇冠，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经历，虽然也有几分后怕，不过并不后悔刚才的做法，再往远处一看，弃车而逃的哦呢陈和付先锋的身影在田野里如两只老鼠一样渺小，她又笑了，“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一句话，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只要你拿出不要命的架势，对方就怕了。”

    和蓝袜狭路相逢的皇冠才是正主，车上坐着哦呢陈和付先锋……以及崔涵薇。毕京针对商深几人的围剿计划一个系列工程，出动了数辆汽车，有的负责调虎离山，有的负责押送崔涵薇，他自己则亲自带走范卫卫。

    蓝袜为了狙击皇冠，先是在皇冠前面降低车速压制皇冠，皇冠几次想要超车不成之后，恼羞成怒，居然想撞蓝袜。蓝袜正巴不得对方来撞，她先是假装怕被对方撞上，先是提速，等对方也跟了上来之后，又突然降低速度。

    几次三番的较量之后，双方有过数次亲密接触，哦呢陈胆怯了，也清醒了过来，知道皇冠终究还是干不过路虎，就想逃跑。之前毕京十分肯定地告诉他，他尽管开车走人，路人不会再有人拦截了，因为前面的皇冠会完全引开商深等人，他可以从容地带走崔涵薇。却没想到，商深居然如此聪明，迅速做出了反击的布局。

    哦呢陈一是被毕京高额的报酬迷了头脑，二是被商深身边的几个美女刺激了荷尔蒙，再加上他智商本来不高，在县里为非作歹惯了，以为不管出多大的事情只要他爹出面，就可以一手遮天。以前他在县里没少调戏良家妇女，也曾经带过几个女孩回家过夜，事发之后恐吓一下对方并且塞上几百块钱就可以过关，所以他也认为不管他怎么着崔涵薇都不会有事。

    崔涵薇被哦呢陈和付先锋带走，既不大吵大闹也不哭着喊着求饶，而是十分冷静地任由哦呢陈摆布，她也知道现在不宜激怒对方，相信商深正在布局反击。

    出于对商深的绝对信任，崔涵薇静静等待时机的来临。等蓝袜的车出现之后并且采取了反制措施之时，她在车内也没有闲着，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瑞士小军刀，划伤了哦呢陈的胳膊。

    哦呢陈本来就被蓝袜逼得快要招架不住了，又被划破了胳膊，顿时手忙脚乱，就在他走神的同时，蓝袜的车已经踩下了刹车。

    崔涵薇有上车就系安全带的好习惯，她是系了安全带，但从来没有安全意识的哦呢陈和付先锋却没有系，二人还是坐在前排。在皇冠猛烈追尾路虎的一刻，哦呢陈和付先锋的面部都和仪表盘来了一次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当即撞得二人眼冒金星，如果不是车速已经降低了下来，非得撞得二人当场昏迷不可。

    饶是如此，二人也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歪倒在了座位上。

    崔涵薇全然无事，乘机下车，还拨走了车钥匙，扔到了沟里。

    蓝袜还不解气，倒车又撞在了皇冠车上。这一撞倒是撞醒了哦呢陈和付先锋，二人吓得肝胆俱裂，没想到就是抢一个姑娘的小事居然差点丢了小命，哪里还顾得上还手，当即从车上下来，抱头鼠窜。

    “他们一共四个人，车上只有两个，还有另外两个，一个叫古良辰，一个叫滕见沉，好像是古良辰和滕见沉去绑范卫卫了，你赶紧通知商深。”崔涵薇得以脱身，虽然惊魂未定，但牵挂范卫卫的安危。

    不料才和商深说了一句，就看到了飞驰而过的毕京的宝马，崔涵薇就急忙通知了商深。

    “现在怎么办？”通知了商深之后，崔涵薇愣了一愣，“报警？”

    “报警太慢了，我直接联系宁有县公安局长。”蓝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她这些年经历了许多，也沉静了许多，很少动怒，但这一次却是真生气了，“不好好教训教训哦呢陈一帮人，不为民除害，我就白姓蓝了。”

    “我也打个电话。”崔涵薇点了点头，拨出了一个号码，“吴总，我是崔涵薇，帮我查一下谁和宁有陈氏服装厂有业务往来……有王总、李总，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随后崔涵薇又打通了王总的电话：“王总，我希望你能中止和宁有陈氏服装厂的合作，对，就是哦呢陈的厂子……可以，没问题，谢谢。”

    再后崔涵薇又和李总通话，对方和王总一样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作为和崔家有数千万生意来往的王总和李总，对于崔涵薇提出和一家年产值才300万的小厂子中止合作，他们问都不会多问是什么原因，就会直接同意。对他们来说，和崔家合作的机会非常珍贵，而如陈氏服装厂一类的合作方，太多了，中止了陈氏，会有无数个马氏牛氏主动找上门来。

    “你从经济上围堵，我从政治上狙击。”蓝袜点了点头，拨通了宁有公安局长的电话，“金局，我是蓝袜，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蓝袜？”宁有县公安局长金不换正在办公室开会，接到蓝袜的电话，愣了一愣，一下没想到来蓝袜是谁，正要挂断电话时，脑中猛然闪过一个人名，顿时惊得跳了起来，“蓝小姐，是您呀，什么事情，您吩咐。”

    蓝袜淡淡地一笑：“金叔，叫我小蓝就行了。”

    “不敢，可不敢。”金不换汗都流出来了，想起了蓝袜身后那个人的权势，他如果敢叫蓝袜小蓝，传到那个人的耳中，他会立刻被打落尘埃，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蓝小姐，您有什么指示？”

    蓝袜也懒得和金不换客气了，知道客气也是没用，就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路过宁有高速公路段的时候，被几个不法之徒撞了车不说，对方还想绑架我的朋友，嗯，北京的一个大户人家的朋友……不法之徒的名字是哦呢陈、付先锋、古良辰和滕见沉，我还听说，这四个人在宁有县为非作歹好多年了，民怨沸腾，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没有落网，不知道是不是上头有保护伞的原因……”

    收起电话，金不换已经大汗淋漓，抬头一看，下属都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心中没来由一阵烦躁，烦躁之中还有夹杂着害怕和敬畏，猛然一拍桌子：“取消所有警察的休假，立刻归队，准备打一场攻坚战。”

    又用手一指最得力的手下孙东勇：“东勇，你带十几个人，把哦呢陈、付先锋、古良辰和滕见沉抓捕归案。”

    孙东勇一愣：“金局，要抓哦呢陈？骚猪怎么办？”

    骚猪是哦呢陈的父亲陈扫祝的外号。

    “骚猪算个屁，都他娘的抓了！”金不换心里要有多紧张就有多紧张，妈的，哦呢陈为非作歹多年，一直没有拿他，不就是看在骚猪的面子上吗？结果倒好，哦呢陈偏偏惹了蓝袜，他非要自己找死，就别拉他下水呀？

    “是。”孙东勇察觉到了不对，也不敢再多问什么，立刻带队去抓人了。

    宁有县即将鸡飞狗跳，迎来史上最大规模的严打活动，商深还不知道他和毕京的较量，引发的连锁反应居然让宁有县多年的毒瘤被彻底肃清，也算是他无意之中为宁有百姓做了一件莫大的好事。

    做好事从来不留名的商深，现在正和徐一莫一左一右一路狂奔，直追前面时速高达200公里的宝马。

    在接到崔涵薇的预警后，商深加速前进，和徐一莫汇合之后，二人决定联手拦截宝马。不料让二人始料不及的是，宝马车速过快，居然让宝马生生从临时停车带右侧超车，逃脱了。

    商深当即大怒，一脚油门到底，飞一般追赶上去。奈何和宝马跑车相比，SUV的路虎直线加速还是稍差一筹，被宝马拉下了足有两公里。

    好在宝马开到时速200公里时，也是后劲不足了，路虎就渐渐追了上来，两公里，一公里，宝马的尾灯遥遥在望了。

    “一莫，你不要追了，速度太快，太危险了。”商深相信他一个人也可以拿下毕京，“前面的出口你下去，绕回去去接蓝袜和涵薇。”

    “我不！”徐一莫正在兴头上。

    “听话！”商深正要和徐一莫多说几句，却见前面的宝马降慢了速度驶出了出口，他也懒得再多说了，“好吧，跟上。”

    出了收费站，宝马没再加速离去，反而靠边停车了。商深和徐一莫一前一后将宝马夹在中间，下车之后，商深先抓了一把锁拿在手里，来到了宝马车前。

    宝马车窗打开，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是一个20出头的小年轻，黄毛，长发，大耳环，他嘻嘻一笑：“商大侠，跟了我这么久，辛苦了。不过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范卫卫不在车上。”

    副驾驶还有一人，也是一样的打扮。商深也认了出来对方，正是哦呢陈四人组中的其中两人。再往后座一看，果然空无一人。

    不好，又上当了，商深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徐一莫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一扬手将一杯水全部泼在了驾驶员身上。

    驾驶员是古良辰，副驾驶是滕见沉，二人的任务是假装毕京，一路狂奔，能骗到谁就骗谁。没想到，竟然骗到了商深和徐一莫。

    对徐一莫二人印象很深，徐一莫的青春健美让人过目难忘。不料再次见面，徐一莫二话不说就倒了古良辰一身水，古良辰当即就火了，因为……水太妈的烫人了！

    古良辰被烫得哇哇直叫，推门下车，抬腿就朝徐一莫踢去，他现在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了，只想一心报复。

    不料腿才抬起，就觉得大腿根一麻，竟然被徐一莫后发先至，一脚踢中，他哎呀一声，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徐一莫一击得手，上前一步踩在了古良辰的肩膀上：“说，范卫卫在哪里？”

    滕见沉见势不妙，忙过来搭手，刚到近前就被商深拦住了去路，商深一扬手中的铁锁：“范卫卫在哪里？”

    滕见沉吓得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也不是他太草包，想他在宁有县叱咤风云多年，也算是方圆几十里之内的一个人物，只不过是商深的眼神太可怕了，像要吃人一样，再加上他已经出了宁有县界，作为只敢在本县之中横行霸道一出县界就没有底气的区域名牌，古良辰一个照面就被打倒了，他完全乱了章法。

    “不知道，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滕见沉坐在了地上，连连摆手，感觉一股热流汹涌而出，吓尿裤子了。

    商深手中铁锁一扬：“再说一遍？”

    滕见沉吓得一缩脖子：“我说，我说，范卫卫让毕京带走了，是他让我们开车引开你们的。范卫卫被毕京带哪里去了，我也不知道。”

    商深虽然已经猜到了真相，但听到滕见沉亲口说出，坐实了心中猜测，更是焦急万分：“毕京到底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滕见沉以为商深要打他，吓得双手抱头，“毕京没告诉我们，他最阴险了，我早就对哦呢陈说过不要相信毕京，哦呢陈不听，现在后悔晚了，我们被毕京耍了。”

    “你******。”商深很少骂脏话，飞起一脚踢倒了滕见沉，又一拳打倒古良辰，一拉徐一莫：“走，原路返回。”

    商深和徐一莫走了半天，古良辰和滕见沉才敢从地上起来，二人商量一番，决定从县道返回宁有，不走高速了。

    走了几十公里后，刚进入县界，就发现有大批警察在严查过往车辆，古良辰就如见到亲人一般：“可算到家了，妈的，赶紧和东旭说一声，让东旭带人灭了商深。”

    车被警察拦住了，古良辰兴奋地打开窗户：“东旭，是我，良辰，孙队在不？我有事要和他说。”

    “古良辰？”领队的警察是洪东旭，孙东勇的得力干将，见居然是古良辰，心想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这么快就收网一条大鱼，“你和谁？”

    “我和滕见沉。”古良辰认识洪东旭，他停了车，和滕见沉一起下来，还故作亲热地要抱洪东旭的肩膀，“东旭，有几个坏人在宁有的地界上兴风作浪……”

    话未说完，却见洪东旭脸色一沉，后退一步，大喝一声：“拿下！”

    几名警察一哄而上，将古良辰和滕见沉掀翻在地，死死地按住。

    “东旭，你抓错人了，是我呀，我是古良辰！”古良辰大喊。

    “没错，抓得就是你。”洪东旭来到古良辰身边，蹲了下来，“不好意思了古良辰，你的好日子结束了，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不是兄弟说你，这一次你完了，下半辈子估计得交待了。”

    “别，别呀东旭，你放我一马，我记你一辈子大恩大德。”古良辰知道怕了，“别忘了，我和哦呢陈是什么关系……”

    “哦呢陈？”洪东旭冷笑一声，“连他爹都保不住了，别说他了。你们宁有四大祸害这一次要连根拔起了。”

    滕见沉连话都没有说出来，两腿之间再次涌现一股热流……

    再说商深和徐一莫原路返回，不多时就和蓝袜、崔涵薇隔道相望，此时交警已经出动，正在将哦呢陈的皇冠拖离现场。蓝袜由于已经打好了招呼，交警连问都没有问事发经过，就让蓝袜随时可以离开。

    商深用对讲机简单一说事情经过，蓝袜大惊，说一直没有见到毕京的宝马车再次经过。商深微微一想就明白了，毕京应该就没有出服务区。

    万一范卫卫被毕京祸害了，事后再怎样处置毕京都于事无补了，商深知道事不宜迟，顾不上和蓝袜、崔涵薇多说，直朝宁有服务区飞奔而去。

    到了服务区，二人下来，通过服务区的专用通道到了对面的服务区。服务区空空荡荡，过年期间并没有几辆汽车，一眼望去，停车场连三辆车都没有，哪里有毕京宝马车的影子？

    毕京到底去了哪里？他不可能飞走，又是在高速公路上，他无处可去，除非……除非毕京也从服务区的另一侧通到这一侧，然后反方向开走。

    对，肯定是了。商深招呼徐一莫赶紧上车，二人开了一辆车，顺着回孔县的方向，一路直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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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毁于一旦

﻿    “小毛毛呢？”商深忽然意识到了一个疏漏，忘了毛小小了，“她开车去哪里了？”

    “哎呀，怎么忘了她了？”徐一莫也才惊醒过来，忙拿出手机打给了毛小小，结果提示关机，她摇了摇头，“关机了，难不成她也出现什么意外了？”

    “对讲机试试。”商深慢慢提速，心情却格外沉重，范卫卫不见了，毛小小也失踪了，如果背后的一切都是毕京在捣鬼，他一定不会放过毕京。

    对讲机的有效距离在空旷地带一般是三到五公里，徐一莫呼叫了几声，没有回声，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崔涵薇来电。

    “怎么样了？”崔涵薇和蓝袜已经回到了出事之时的宁有服务区。

    “我们正在原路返回，小毛毛也失踪了，事情很棘手。”徐一莫也有了几分慌乱，心情沉重了许多。

    “哦呢陈四个坏人很快就会落网了，现在我们要对付的唯一一个人就是毕京，只要找到了他，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崔涵薇现在反倒冷静了下来，着急也没用，而且她也相信凭范卫卫的聪明，不会让毕京得逞。

    “我知道毕京去哪里了……”商深冷静地开了一会儿车，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问题的症结点，“他回德泉了。”

    “德泉在哪里？”

    “按说德泉要继续向北走，但毕京为了避开我们，应该南下了，宁有下一个出口是宁无，从宁无下高速，然后左转走107国道，也可以到德泉。”商深开始提速，“你让涵薇和蓝袜在宁有服务区等我们，我估计小毛毛应该是发现了毕京，她估计是跟在毕京后面。”

    商深猜对了，毛小小确实一直在跟在毕京身后，而且她还一直没有被毕京发现！

    倒不是说毛小小跟踪的技术有多高明，而是毕京自以为得计，把商深几人耍得团团转，商深一方已经完全失去了章法乱了阵脚，没有人知道他的出现，就算知道，也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他现在可以如透明人一样从容地随意摆布范卫卫了。

    就连商深自诩为聪明，他肯定也想不到他会带着范卫卫回德泉，回到当初仪表厂的废弃宿舍！毕京从宁无下了高速，转道上了107国道，然后一路北上。

    范卫卫安静地坐在车上，一言不发，更不用说挣扎反抗了，她惊人的冷静和出奇的沉静倒让毕京暗暗称奇。不过范卫卫越是不哭不闹，他越是喜欢，这样才更显高贵和非同寻常的气势，否则范卫卫闹个不停，反倒没意思了。

    “卫卫，你也别怪我，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只要你从了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我保证。”毕京压根就没有发现在身后几百米开外，不紧不慢地跟着一辆路虎，正是毛小小。

    毛小小一开始跟着毕京的宝马上了高速，原路返回，她也没有多想，没想到没过多久，到了宁无出口，毕京下了高速。她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虽然车技不行，好在毕京开得不快，毛小小跟在后面，唯恐被毕京发现，战战兢兢，连手机没电了都没有发觉。一直走了两个多小时，眼见天快黑了，才来到一个不大的县城。

    “德泉？好像听商总说过这个地方，对了，就是商总和卫卫认识的地方，也是毕京的家乡。”毛小小现在也镇静了许多，自言自语，“肯定是毕京绑了卫卫要回家拜堂成亲，嘻嘻，真有意思，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抢亲的……”

    跟着毕京的车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厂子里。厂子里地形复杂，毛小小不一小心跟丢了，正着急时，忽然听到了范卫卫说话的声音，她心中一喜，就又驱车跟了上去。

    声音是从一个拱门里面传来，拐进拱门，是一个大院子，院子很大，北边并排有一列平房，是职工宿舍。应该很久没有人入住了，有些房门都破损得露出大洞了，呈现衰败的景象。

    毛小小停好车，只见毕京的宝马停在院中，不见毕京和范卫卫的人影，周围空无一人，风声吹过，瑟瑟作响，再加上夜幕降临，一片漆黑，她打了一个寒战，有几分害怕。

    人去了哪里？并排的平房足有20多间，不知道毕京和范卫卫藏身于其中的哪一间，毛小小上了台阶，来到第一个门前，俯身到门上聆听。

    没有声音。

    四周静得吓人，毛小小被冷风一激，反倒冷静了几分，她返回到车上，拿过一把强光手电，然后又上了台阶，闭上了眼睛，静心听了片刻……

    从中间的房间中传来了微弱的声音，她跑了过来，正想敲门时，忽然想到她也不是毕京的对手，眼睛一扫，发现旁边的房间门没有上锁，她就悄悄推门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毛小小顾不上许多，发现墙上有亮光透出，原来是一个洞，她俯身到洞口朝里面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从洞口望去，正好可以看到隔壁房间的景象。隔壁房间灯火通明，范卫卫坐在床上，毕京坐在她的对面，二人正在说些什么。

    “卫卫，这地方很熟悉吧？这就是当年你的宿舍，世事轮回，没想到，我们又回到了起点。”毕京大发感慨，“我从见你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了你，一直喜欢到今天，从来没有改变过心意。我对你的爱比任何人都持久都真诚，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

    范卫卫不说话，冷冷地看了毕京一眼。

    “卫卫，你不要这个态度对我，今天我费尽心计把你带来这里，就是想在这里和你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虽然条件不太好，但是是我们相识的地方，有纪念意义。”

    “你死了心吧。”范卫卫站了起来，“毕京，我一路上没有反抗，并不是说我默许了你的无耻行为，我是一直想等你自己悔过。现在看来，你是铁了心一条路走到黑了？好，我也仁至义尽了，毕京，从此以后，别怪我对你赶尽杀绝！”

    “哈哈！”毕京仰天大笑，“都什么时候了，范卫卫你还这么嚣张？如果现在是商深这么对你，你是不是就忘了商深以前对你的伤害，主动投怀送抱了？”

    “是！”范卫卫强硬地回应了毕京，“如果是商深想要我，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但是你，你休想！你不配！”

    “我哪里不如商深了？”毕京最听不得范卫卫拿他和商深比，顿时急了，向前一扑，抓住范卫卫的衣服用力一扯，“你今天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反正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范卫卫的衣服被毕京撕裂了一个口子。

    “毕京！”范卫卫怒极，一扬手打了毕京一个耳光，“你再敢动我一下，我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毕京大笑，“你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不会放过我？让我先不放过你再说！”

    话一说完，毕京朝前一扑，将范卫卫推倒在床上，他一把扯掉自己的上衣，又动作麻利地脱掉了自己的裤子——如果是夏天的话，现在的他应该差不多赤身裸体了，可惜现在是冬天，脱掉了上衣和裤子之后，里面还有毛衣和秋裤。

    范卫卫倒在了床上，一翻身又坐了起来，悄悄将一个东西紧紧握在了手中，她眼中流露出一丝狠绝之意，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对她如此无礼，就连当年和商深谈恋爱，商深也是爱护她如掌上明珠。现在毕京居然想对她动粗，想要强暴她，她不好好收拾毕京一番，她就不是范卫卫了！

    房间中很冷，虽然毕京之前已经让人做好了功课——打扫干净并且放上了电暖气，以及换上了新被褥，但毕竟是老旧的房子，保温效果差，房间内的温度顶多十度左右。

    十度的温度体感就非常冷了，范卫卫不动声色地看着毕京脱掉了外衣不再脱下去了，冷若冰霜的表情忽然笑了：“脱呀，怎么不脱了？”

    毕京下意识看了范卫卫一眼，在寒冷的刺激下，范卫卫脸色微红，粉面剔透，宛如玉人，他心痒难抑：“卫卫，你是在挑逗我吗？”

    “挑逗你？我是看不起你。想要得到我，还怕冷，你真不是男人。有本事全脱光了，亮亮你的肌肉，也许我还可以对你多了几分好感！”范卫卫轻蔑的语气和轻视的眼神很到位，再加上微有几分挑逗的眼神，顿时点燃了毕京心中积蓄已久的激情和****。

    “好，谁怕谁呀！”毕京以为事到临头，范卫卫改变了主意，对他多了好感，想想也是，孤男寡女同居一室，气氛又如此暧昧，范卫卫再清纯再亮丽也是女人不是？是女人就会动情。

    毕京在荷尔蒙的刺激下，三下五除二脱掉了毛衣和秋裤，只剩下薄薄的一个背心和内裤，他耀武扬威一样站在范卫卫面前，尽管冻得浑身发抖，却依然保持了风度：“我都脱了，卫卫，你是自己脱还是让我帮你？”

    范卫卫上下打量了毕京一眼：“干瘦如柴，没有胸肌也没有腹肌，嗯，连腰都没有，毕京，你脸长得丑也就算了，身上没有一个地方顺眼，真是难为你长得这么惨绝人寰。”

    毕京听出了味道不对：“范卫卫，你不要以为你还可以耍花招过关，现在是在德泉，商深说不定已经回到北京了，想要赶回来救你，最快也得明天了。明天……嘿嘿，我们早就同床共枕了，不过你大可放心，你成了我的人后，我会对你负责一辈子的。”

    “你都没有明天了，还想着一辈子的事情？”范卫卫缓缓起身，解开了上衣的扣子，“毕京，你想好了，真的要这样？”

    毕京****中烧，眼前的范卫卫在灯光的照耀下，美不胜收，此时的他大脑已经完全被下半身支配了：“今天我不得到你，誓不罢休。卫卫，你就答应我吧，我一定会爱你一辈子，真的，永远爱你。”

    范卫卫忽然就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好吧，反正我已经没人要了，商深为了崔涵薇而抛弃了我，和你好了，也可以气气商深。”

    “真的？”毕京喜出望外，如果范卫卫可以就范，自然比他用强要好上许多，他连连搓手，“那太好了，谢谢你，卫卫，能不能请你快一点，我等不及了。”

    “好吧……”范卫卫似无奈，又似有期待，她轻轻脱下了上套，露出了里面紧身的毛衣。

    毛衣将范卫卫青春成熟的胴体紧紧包裹，山峰高耸，细腰宽臀，层峦叠嶂，正是一个女孩最美好最怒放的芳华。毕京只看了一眼，就顿时加快了呼吸。

    “卫卫，你真是太美了，太好了，你就是我的女神我的太阳……”毕京哪里还按捺得住心中跃跃欲试的心情，不等范卫卫再脱下去，朝前一扑，就要将范卫卫抱入怀中。

    躲在隔壁通过墙洞将房内情形看得一清二楚的毛小小，直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忘记了身在何处，居然脱口而出“啊”的一声惊呼。

    还好，她声音很小，而且又隔了一堵墙，毕京和范卫卫都没有听见。

    眼见毕京就要抱住范卫卫之时，范卫卫朝旁边一闪，右手举起，一道寒光从毕京的脸上闪过，毕京只觉脸上一寒，随后一阵巨痛传来，他痛呼一声，双手捂脸，无比惊恐地望着范卫卫手中的东西：“你，你，你用什么东西划我？”

    范卫卫冷冷一笑，一扬手中的东西：“商深送我的瑞士军工刀。不好意思毕京，你本来就长得丑，现在你脸上又被划了一刀，毁容了，就更丑了。”

    毕京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巨痛，而且鲜血汹涌，他心中屈辱、仇恨、不甘和愤怒一起涌现，顿时爆发了：“范卫卫，你******给脸不要脸，我今天要先奸后杀！”

    不顾脸上的疼痛，毕京再次朝范卫卫扑了过去，这一次范卫卫没有躲开，被毕京抱个正着。毕京疯狂地撕扯范卫卫的衣服，范卫卫拼命反抗，奈何终究没有毕京力气大，眼见就要惨遭毕京毒手之时……

    一股浓烟从墙洞之中涌了进来，很快就弥漫了整个房间。毕京被烟呛得恢复了清醒，停下了手，惊慌四顾：“怎么回事儿？哪里着火了？”

    范卫卫得到了反抗的机会，她从地上捡起瑞士军工刀，毫不犹豫地又朝毕京的手上用力一扎……

    “啊……”毕京一声惨叫，左手生生被军刀扎透，军工直立在他的手背之上，触目惊心。

    “范卫卫！”毕京巨痛难忍，还不甘心，伸出右手去抓范卫卫，结果被范卫卫飞起一脚正踢中裆部，他痛苦地蹲了下去，“你……”

    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

    范卫卫拿起毕京的衣服，抓起自己的外套，瞪了毕京一眼，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去。

    “卫卫，是我，小毛毛。”毛小小在隔壁放火之后，鼓足勇气守候在门口，见范卫卫出来，她忙迎了过来，“快走，我开了车。”

    范卫卫长出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她已经做好了将毕京反锁在房间里面然后放火的最坏打算，没想到小毛毛意外出现，当真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太好了，谢谢你，小毛毛。”范卫卫拉着毛小小跑到了路虎车前。

    “等一下。”毛小小忽然停了下来，伸手拿过了范卫卫手中的毕京的衣服，然后拿出一个瓶子倒了一些东西，点燃了衣服。

    “酒？哪来的酒？”范卫卫闻了出来。

    “不知道，隔壁房间扔了半瓶酒，还有打火机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才点了火。”说话间，毛小小将点燃的毕京的一堆衣服一脚踢飞，“快跑。”

    二人刚拉开车门，毕京已经从房间中冲了出来，他表情狰狞而恐怖：“你们别跑，我要杀了你们。”

    范卫卫又惊又怒，抢过毛小小手中的酒瓶，朝毕京扔了过去：“去死。”

    准头不够，酒瓶没有砸中毕京，却落在了毕京的脚下。毕京没有穿鞋，面对一地的碎玻璃不敢迈步，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酒瓶一碎，里面的酒洒了一地，隔壁房间的火已经弥漫开来，瞬间点燃了地上的酒。

    火势虽然不大，但却让毕京望而止步。毕京后退一步，感受到寒夜彻骨的寒冷以及近在十几米开外却如远在天涯的范卫卫和毛小小，他内心闪过了愤怒和不甘，还有绝望。

    再看到了地上已经烧成一堆灰烬的衣服，才想起不但手机在衣服里，车钥匙也在，他身上发冷内心凄凉，和范卫卫隔火相望，见范卫卫毅然决然的神情之中流露出一丝怜悯和居高临下的轻蔑，他就知道，他精心设计的计划在眼见就要成功之时，却因为毛小小的一场意外之火毁于一旦。

    等范卫卫和毛小小的路虎扬长而去之后，毕京还站立原地未动，虽然冻得发抖，内心的冰凉却比天气更冷，他仰望星空，星空繁星点点，美丽无限，他的内心却是无边的黑暗，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天亡我也。

    大火一直燃烧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之后，才被人发现。毕竟过年期间，都放假了，而且又是废弃的宿舍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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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各得其所

﻿    等人们敲锣打鼓前来救火之时，却惊奇地发现了一个场景——在烧的一片狼藉的残骸之中，有一个近乎赤身裸体的男人站在灰烬之中，冻得浑身痛红，熏得跟金华火腿一般。尤其是他悲怆的表情、绝望的眼神以及悲伤的气质，惊呆了所有拿盆端锅前来救火的乡亲。

    等有人认出“金华火腿”居然是德泉百姓津津乐道的最有出息的成功人士毕京时，盆、锅哐当地掉了一地。

    “你这是咋啦？”从小看到毕京长大的沈学良上前抱住了毕京，“小京子，这是被人抢了？”

    毕京悲从中来，硬撑了一个多小时的他心力交瘁，再也支撑不住了，身子一歪就倒在地上：“我是自作自受，我是活该，我完了……”

    “怎么就完了？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可别丧气。”沈学良脱下身上的棉袄给毕京披上，“走，回家去。”

    “送我去公安局。”毕京知道大势已去，“我要自首。”

    “什么？毕京自首了？”商深接到蓝袜的电话时，刚刚和毛小小、范卫卫遇上，还不敢相信蓝袜的消息，“哪里来的消息？”

    “不相信我？”蓝袜在得知范卫卫安然无事时，一颗心也放到了肚子里，心情舒展了许多，“不但毕京自首了，哦呢陈、付先锋、古良辰和滕见沉都落网了，对了，哦呢陈家的陈氏服装厂半个月内就会倒闭。”

    “该，坏人就得得到应有的惩罚。”商深高兴地一扬右手，“毕京自首是以什么理由？”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以毕京的德性，顶多就承认绑架范卫卫的事情……”蓝袜知道商深想问的是什么。

    “见面再说。”商深顾不上和蓝袜多说，挂断电话，打量了范卫卫几眼，见范卫卫就是精神萎靡一些之外，并无大碍，他无比怜惜地抚摸了一下范卫卫的头发，“卫卫，让你受屈了。”

    范卫卫在毕京面前坚强又硬气，在商深面前，却再也无法矜持，眼泪如泉水一样汹涌而出，她扑入商深怀中，失声痛哭，哭得痛快淋漓，哭得天昏地暗。

    毛小小在一旁抹着眼泪，心中既欣慰又感动，欣慰的是，她虽然一向胆小怕事，今天却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足以写进她的人生史册。感动的是，商深虽然和范卫卫分手了，为了救范卫卫，不惜奔波几百公里，片刻不曾放弃对范卫卫的寻找，真是一个重情重意的男人。

    徐一莫也哭了，她抱住毛小小，心中复杂难言，欣慰、欣喜、感慨和难过，一起涌上心头，想起了她和商深一路一刻不停，直奔德泉而来，还没有走到德泉县城时，迎面就驶来了毛小小和范卫卫的路虎。

    两车相遇后，商深自是无比高兴，没想到毛小小成了奇兵，以巧计救下了范卫卫。

    “走，回北京。”既然毕京已经自首，商深决定连夜回去。

    “让卫卫坐你的车。”徐一莫知道此时最能安慰范卫卫的只有商深，她拉着毛小小上了路虎，当前开车，“你们跟在我们车后。”

    范卫卫上了车，整个人瘫软在副驾驶座上，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她连睁开眼睛的精神都没有了。

    汽车在漆黑的夜色中，划破浓重的黑暗，直奔北京而去。

    范卫卫睡着了，紧抿的小嘴以及不停眨动的睫毛显示她在睡梦之中的不安。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商深救我，商深救我！”

    不知道做了什么恶梦，范卫卫惊恐地大喊，抱住了商深的胳膊。

    商深心中涌动怜惜，如果他不是在开车，会将范卫卫抱入怀中，安抚她受伤的心灵。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商深的手机忽然响了，商深以为是崔涵薇或是蓝袜来电，拿过手机一看，是深圳的号码。

    接听了电话，话筒中传来了范长天焦急的声音：“商深，我是范长天，卫卫和你在一起吗？她的电话怎么打不通了，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范伯伯，卫卫和我在一起，她没事，不用担心。”商深本不想叫醒范卫卫，范卫卫却醒了，伸手拿过了电话。

    “爸，我没事，挺好的，手机没电了。”范卫卫努力一笑，声音虽然还有几分疲惫，却恢复了几分应有的活泼。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担心死爸爸了。你也真是的，没电了也不知道充电，你不知道你妈妈爱胡思乱想，以为你又做什么傻事了……”范长天随着年纪的增长，对女儿的关心也愈加多了起来，有时婆婆妈妈如同一个女人。

    女儿是爸爸的贴身棉袄，他对女儿的爱，超过了他对任何人之爱。

    “爸……”范卫卫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尽量让声音听上去很欢快，“求您一件事情。”

    “什么事儿？”范长天没有听出来女儿声音的异常。

    “动用你的全部力量和关系，查一个人。”范卫卫下定了决心。

    “谁呀？”

    “朱石。”范卫卫紧咬嘴唇，“他不在深圳就在香港。”

    “找他做什么？”范长天十分不解，没听说女儿说过朱石，他是女儿的什么人，“他和你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爸，你不要多想了，帮我找到他，女儿就会非常开心，就会好好谢谢你。”范卫卫的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朱石，如果找不到，哼，我就不理爸爸了。”

    “好，好，一定找到他。”范长天还从未见过女儿如此郑重其事地求他什么，除了在商深的事情上固执己见之外，他就知道女儿下定决心了，“一个月之内，上天入地，一定把他找出来。”

    “谢谢爸爸。”挂断电话，范卫卫泪水长流，心中却有一个坚定的念头在始终萦绕，毕京，我一定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商深伸出右手，将范卫卫抱在怀中，轻轻一吻她的头发：“睡吧，一切都会过去，一会都会更好。”

    “商深……”范卫卫想起了她和商深在德泉的****夜夜，心中悲伤遍地，“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毕京带我来德泉，还是在当年我们住过的宿舍……结束了，真的一切都结束了。”

    也许是吧，商深没有接范卫卫的话，而是用力抱了抱她的肩膀，轻声安慰：“休息一会儿，等到了北京再叫你。”

    “嗯。”范卫卫并不是想再和商深回到从前，她只是缅怀一下曾经逝去的美好时光，是记忆再难轮回，是往事再难浮现，她和商深终究有缘无份，是在正确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

    是呀，希望明天一切都好，没能和商深天长地久，但能和他一起合作一项伟大的事业，也足够了。

    一周后。

    过完了春节陆续回到工作岗位之上的人们，又重新开始了一年的拼搏。商深也是，经历了春节期间的意外之后，一切又重新回到了正规。

    毕京自首，只交待了他绑架范卫卫的事情，对于以前游船着火事件只字不提，等于还是避重就轻，试图蒙混过关。

    公安机关将毕京依法逮捕，并提交了检察院，准备以非法拘禁罪和强奸未遂提出公诉。毕晓四处奔波，托人找关系，希望网开一面，企图让毕京免以公诉，结果无济于事。办案民警和相关领导告诉他，毕京涉案重大，行为非常恶劣，情节非常严重，而且来自上面的压力很大，如果不对毕京依法逮捕，整个德泉的公安系统估计都会重新洗牌。

    而且说不定副局长还得因为范卫卫被绑架事件引咎辞职。

    最后，对方语重心长地对毕晓说了一番话：“这么说吧老毕，你们毕京惹了不该惹的人，我劝你不要再折腾了，对方来头太大，你在对方眼里就跟一个蚂蚁差不多。你们家毕京也是，本来就是蚂蚁，非要去惹大象，不是找死嘛？”

    毕晓却不死心，一心想救毕京出来，觉得只要钱花到了就一切没问题了，他为了筹钱，卖掉了未来制造的股份，筹集了1000多万，想要送礼。结果无人敢收，他不死心，发现在毕京名下除了有未来制造的股份之外，还有1亿多的存款，他大吃一惊，不知道毕京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有钱就有底气，他四处托人，放话只要谁能帮忙救出毕京，答谢5000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勇夫之中，必有骗子。在不下于十几人找到了毕晓，说他们手眼通天，想救毕京只不过是一通电话的事情，但有一个前提，必须钱到位了才行。毕晓乱了分寸，谁要钱都给，结果毕京名下1亿多的存款在短短半个月之内被他挥霍一空。

    然后才发现，所有拿了钱的人全部凭空消失了，没有一人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全部没有任何道义和信誉可言。

    毕晓又气又急，一病不起。

    就在毕晓四处救人的同时，宁有县也发生了一系列天翻地覆的大事。先是横行县里多年的四害哦呢陈等四人被全部逮捕，然后陈氏服装厂大量订单被取消，仿佛一夜之间变了天，以前所有关系不错的老客户全部和陈氏服装厂断绝了合作关系，撕毁合同、退货、索赔，等等，陈氏服装厂在一周之内由盛变衰，破产倒闭了。

    还不不算，陈氏服装厂厂子、哦呢陈的老爸陈扫祝被依法逮捕，等待陈扫祝的，最少也会是十年以上的牢狱之灾。

    至于哦呢陈四人，少说也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在叶十三听说了毕京的事情之后，特意和商深见了一面。一方面，叶十三含蓄地表明他和毕京绑架范卫卫事件无关，他完全不知情，在对范卫卫表示了同情之后，又对毕京加以了无情的谴责。另一方面，叶十三告诉商深，他已经从公司辞职了，会接手伊家的家族生意，以后也许不会再从事互联网行业，如果有可能，希望和商深可以进一步合作。

    商深客气地回应了叶十三，却并没有正面答应他什么。不过他对叶十三的辞职还是持赞同态度，中文上网网站的颓势已经很明显了，管理层和资方不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IN2000的正式推出，导致中文上网插件无法安装，打了中文上网插件一个措手不及。

    而与此同时，充分考虑到了IN2000特性的全能管家以及不需要安装上网插件的一二三网站，上升的势头越来越势不可挡，份额逐渐提升到了百分之五十，一二三已经和中文上网网站平分江山了。

    而这一切还是建立在IN2000才刚刚问世并且还没有普及的前提之下，相信随着IN2000的装机量的提高，一二三网站的市场份额会进一步提升，而中文上网网站的衰落之势，已经初见迹象。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不用多久，中文上网网站就会成为历史。

    又一周后，春天的脚步已经很近了，天气转暖，柳树已经吐露出嫩黄的柳芽。

    从深圳传来消息，范长天强势出手，很快就将自以为谁也无法找到他的朱石揪了出来。收到消息后，历江第一时间带队南下深圳，直接将朱石捉拿归案。

    朱石的落马，让几个月前的游船大火事件最终水落石出。

    据朱石招供，游船大火事件毕京是幕后主使人之一，他受毕京指使，暗中制造煤气中毒，意图害死黄广宽。得手之后，潜逃回了深圳，然后在席卷了黄广宽一部分财产之后，偷渡到了香港。

    在香港呆了一段时间，感觉风声过去了，就又偷偷逃回了深圳。不料一回深圳就正好撞见范长天全城搜索他，他应声被捉。

    根据朱石的供词，历江要求将毕京绑架范卫卫和毕京杀害黄广宽两案并案审理，在得到了上级领导的支持之后，历江向检察院提起了公诉，在毕京两个罪名之外又增加一个故意杀人罪。

    故意杀人罪对毕京是致命一击，本来有望只判十年的毕京因故意杀人罪的证据的提交，数罪并罚，最终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在听到毕京被判处了死缓的消息之后，卧病在床的毕晓急火攻心，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毕晓一死，一直在狱中的毕京无从得知他名下的未来制造的股份被何人所买，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再关心这些了，人生大败，前途尽失，金钱和名誉全是身外之物了，连自由都失去了，对他来说，什么还有意义？

    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叶十三专程来狱中看望了毕京一次，唯一的一次。

    已是春天了，春暖花开，充满了勃勃生机。季节的变迁带来视觉的冲击和感受的不同，也带来了新的气象，但对于毕京来说，季节于他而言只不过是衣服的变化。

    坐在监狱的会客室，毕京和叶十三隔着铁栏杆相望。

    “黄汉和宁二走了，你落得了这样的下场，人生总是充满了一个又一个悲剧……”叶十三见到穿着犯人衣服的毕京形容憔悴，胡子一堆，眼窝深陷，不由悲从中来，“毕京，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妈怎样了？”毕京没有回答叶十三悲天悯人的问题，现在他只关心妈妈的病情，“十三，能不能帮我照顾照顾妈妈？她太不幸了。”

    “我已经托人给伯母送去了十万块。”叶十三一脸悲情，“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伯母的，保证她有一个幸福的晚年。”

    “幸福？不要再和我说幸福了！对我和我家来说，幸福永远不存在了。”毕京冷笑了，“十三，商深现在怎么样了？”

    叶十三无奈地摇了摇头，都这个时候了，毕京怎么还想知道商深的现状？但毕京既然问了，他又不能不能说：“商深现在春风得意，已经和崔涵薇定好了婚期，五一结婚。”

    “拓海九州呢？”毕京更关心商深事业的发展。

    “拓海九州发展顺利，商深又陆续参股了几家互联网公司，现在他已经是中国互联网所有大公司的股东了，业内惊呼商深买下了中国互联网的半壁江山。”叶十三想起商深现在的风光和一日千里的飞速提升，心口就一阵隐隐作痛，除非他完全接手伊家的生意，否则他和商深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只要你接手了伊家的全部生意，商深就不算什么了。崔家有崔涵柏，商深从崔家得不到多少家产……”毕京一阵冷笑，“对了十三，你接管伊家生意的计划，进展到哪一步了？”

    “我和伊童也定好了五一结婚。结婚后，我才会正式进入董事会，担任执行董事。估计过上半年，会担任副总裁。再过上三五年，也许可以成为总裁，再成为董事长。”叶十三摇了摇头，接管伊家之路，远比他想象中漫长并且曲折，伊家对他的不信任十分明显，只同意他进入董事会却不给一个关键的管理职务，让他无法一步步吞食伊家的股份。

    “三五年并不长，反正伊家就伊童一个女儿，早晚所有家产都是你的，急什么？只要你和伊童一结婚，伊家家产就等于到手了。只可惜，我不能亲眼见到商深摔一个粉身碎骨了……”毕京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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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时代潮流，势不可挡

﻿    商深摔一个粉身碎骨？叶十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现在的商深上升之势如长虹贯日，让业内无数人为之侧目为之欢呼，除非中国互联网彻底崩盘，否则商深断然没有摔倒的可能。

    “怎么了，商深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毕京注意到了叶十三神情之中的无奈和苦涩。

    “兴潮网刚刚在纳斯达克成功上市。”叶十三点了点头，“不出意外，络容和索狸分别会有六七月登录纳斯达克，根据兴潮网上市的股份涨幅数据做为参考，络容和索狸上市后，市值也不会太低。”

    “兴潮这么快就成功上市了？市值多少？”毕京惊呆了。

    “兴潮的股份上市发行价为17.5美元，股份一度上涨到40美元，上市时发行市值为7.56亿美元。”叶十三在兴潮成功上市的一刻才真正佩服商深高瞻远瞩的目光，即使没有施得公司卖出1.52亿美元的胜局，他和商深相比，还是差在了长远的布局和精准的眼光之上，虽然他不知道商深持有多少兴潮网的股份，但他完全相信商深在整个互联网的布局，随着越来越多的互联网公司的上市，商深会越来越成为一个深不可测的隐形富翁。

    是的，隐形富翁。

    每家上市公司的股东之中，总会有几个不显眼的名字，持股比例不高，不足以进入董事会，却又会在股东名单中赫然在列。如果有一个人，赫然在无数家上市公司的股东名单之中，哪怕他每家上市公司只持股非常小的比例，但加在一起就是一个庞大而惊人的数字了。最关键的是，他还不会被人发现。

    “……”毕京虽然身在狱中，却依然关心商深的成功，他还真是最希望看到商深一败涂地的最佳损友，他被叶十三的消息打击得失去了思索能力，“络容和索狸上市后，会有多少市值？”

    “估计络容和索狸都是四到五亿美元左右的市值。”叶十三若有所思地说道，“和三大门户网站相比，我更看好商深深耕细作的另外三家网站以后上市的前景……”

    “哪三家？”

    “企鹅、芝麻开门和千度。”叶十三一脸严肃，“以后企鹅、芝麻开门和千度上市时的市值，甚至会比三大门户网站高出十倍不止。”

    毕京沉默了，商深之前努力耕耘种下的希望，现在到了陆续收获的季节，而他却锒铛入狱，人生真是充满了讽刺。

    “互联网的泡沫也该来了……”沉默了半天，毕京幽幽地说了一句。

    毕京虽然是出于嫉妒商深的心理盼望互联网泡沫的来临，但现实情况却是，互联网的泡沫已经悄然来临了。对此，商深早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兴潮网上市之后因互联网泡沫破裂，股价跌至1.6美元附近，至2002年才开始反弹。

    2000年6月，络容网在纳斯达克股票交易所正式挂牌交易，发行价定为每股15.50美元，却以12.165美元的价格书写了络容网上市第一天的历史，跌幅高达20％，有人形容络容为“流血上市”。

    2000年7月，索狸正式在美国纳斯达克挂牌上市，首日股票上涨6美分。此事，预示着互联网泡沫的正式来临。

    不过互联网泡沫虽然来势汹汹，大多数互联网公司还是挺过了寒流，包括芝麻开门、企鹅和千度在内，都安然无事。而寒流过后，再一次迎来了互联网的第二次浪潮，也正如叶十三所言，第二次浪潮是企鹅、千度的上市，造就了更多的千万和亿万富翁，同时也让兴潮、络容和索狸的市值水涨船高，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经过十几年的发展，络容自2000年上市以来股价涨幅达到383%，索狸涨幅为369%、兴潮涨365%，其中络容市值从发行时的4.67亿美元增长到94.1亿美元，市值增长超过20倍。兴潮从上市的7.56亿美元市值攀升至53.06亿美元，而索狸的市值也从3.99亿美元增至32.9亿美元。

    等第三次互联网浪潮来临之时，芝麻开门的上市，更是震惊了整个世界，成为纳斯达克历史上融资最多的上市公司之一。

    作为幕后推手的商深，身家更是水涨船高，不动声色间坐拥亿万财富。当然，到底商深身家多少，是绝对的商业机密，无人知晓。

    以后的盛况对毕京来说还太过遥远，现在的他，只希望商深一败涂地，然而可惜的是，他的愿望永远不会实现了。而且他更不知道的是，幕后接手他在未来制造股份的神秘人物，正是叶十三。作为他最好兄弟的叶十三，在毕晓着急出手股份时，给出了一个极低的价格。而不知道股份真正价值的毕晓，还对叶十三解救他的燃眉之急感激涕零。

    “等哪一天商深倒霉了，十三，记得告诉我一声，也好让我有活下去的希望。”告别的时候，毕京嘱托叶十三。

    叶十三点了点头，心中却想，一个人活下去的信念寄托在别人的失败上，这是何等的悲哀和卧槽！其实他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毕京，作为多年的好友，他实在不忍心再打击毕京活下去的动力了，据他得知，范卫卫决定增资拓海九州，想要成为拓海九州的第三大股东，她要把拓海九州当成自己一生的事业经营。

    而且有迹象表明，范卫卫立志终身不嫁，显然，她是想当商深背后的女人。

    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范卫卫和商深经历了那么多，又有过生死与共时刻，她的心里不可能还容得下别人。

    如果毕京知道他的疯狂之举最终促使范卫卫和商深的合作更加密切的话，他会不会发疯？叶十三不愿意再多想下去了，其实对于毕京来说，活着就行了，不用再想太多了，想得越多越痛苦。

    出了监狱，上了车，叶十三对等候已久的伊童说道：“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伊童摇了摇头：“毕京不知道现在未来制造已经落到你手里了吧？”

    “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吧？”伊童一脸幸福地抱住了叶十三的胳膊，“我就要抢在崔涵薇前面举办婚礼。”

    “不知道。”

    叶十三和伊童在一个月前已经举行了婚礼，结婚时，商深和崔涵薇前来祝贺，并且送上了厚礼。商深当时还语重心长地对叶十三说了一句话。

    “十三，伊家只有伊童一个女儿，所以，你安心为伊家的家族生意出力，早晚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不要急于求成。”

    叶十三岂能不明白商深的暗示，他也想按部就班地一步步全面接手伊家的生意，但他等不及，或者说，商深的进步太快，他怕等他接手伊家全部生意的时候，已经四十多岁了，而到时商深身家上百亿也许还不止，他岂不是永远被商深踩在脚下了？

    如果他现在接手伊家的生意，在他的指挥下，凭借他的聪明和才能，伊家的家族生意可以在现有的基础上实现飞跃。但可惜的是，伊重不相信他，并不下放大权，他只能成为伊家家族生意中的一个环节，而不是掌控全局的人。

    “伊童，你名下持有伊家集团的多少股份？”叶十三发动了汽车。

    “百分之二十。”伊童知道叶十三在想什么，“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现在转移到你的名下，爸爸会多心。慢慢来，不急，早晚你会是伊氏集团的最大股东兼董事长。”

    伊童嫁给叶十三之后，一心扑在叶十三身上。曾经有过夜店公主之称的她，玩够了也玩累了，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现在她深爱叶十三，答应叶十三所有的要求，满足叶十三所有的期待。

    “嗯。”叶十三心思浮沉，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就又转变了思路，“不如采取迂回之策，我卖掉未来制造集团，变现之后，收购伊氏集团的股份，然后……”

    伊童想了想：“你真的这么想掌控伊氏？”

    “我想让伊氏转变思路，跟上互联网时代的潮流……”

    “好吧，随你怎么做了。不过你要把未来制造集团卖给谁？”

    “商深！”

    “什么，叶十三想全盘出售未来制造？”徐一莫坐在商深的对面，她左边是崔涵薇右边是范卫卫和蓝袜，“我不同意收购未来制造集团。”

    拓海九州五大股东全数在场，作为最小股东的徐一莫却最先发言，也和她直爽的性格有关。

    商深微笑不语，最近一直在筹备和崔涵薇的婚礼，并没有太多心思用在叶十三身上。叶十三脱离了互联网行业，进入了伊氏集团，开始谋求在伊氏集团的发言权，他自然心知肚明。叶十三想要打包卖掉未来制造集团，是有什么谋算，他也能猜到一二。

    “为什么不同意？买下来。”崔涵薇嫣然一笑，“叶十三是缺钱了，想变现未来制造，拿到钱后好去收购伊氏的股份。君子有成人之美，既如此就成全了他多好。”

    “干嘛要帮他？”徐一莫不理解崔涵薇的想法。

    “买下来。”范卫卫也附和崔涵薇，“未来制造的底子不错，拿过来后，如果加以改善，以后肯定可以大有作为。正好我手中有一笔资金，可以直接拿来收购了未来制造……”

    “这样算下来，你就要成为第二大股东了？”徐一莫对范卫卫不再有以前的戒心，不过她的基本立场没变，还是更倾向于崔涵薇，“这样不太好吧，商哥哥最大，你第二，涵薇成了第三，你有反客为主的趋势。”

    “涵薇可以和我共同出资收购未来制造，我们的股份同时提升，这样她还是第二大股东，我是第三。”范卫卫嘻嘻一笑，看了蓝袜一眼，“蓝姐姐，不好意思，我抢了你的风头。”

    蓝袜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正好没钱了，增持也没有实力，你们继续。”

    最后一致商定，由崔涵薇和范卫卫共同出资收购未来制造，并入拓海九州，崔涵薇和范卫卫的持股比例同时上升。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收购未来制造？而且还是百分之百控股，我们不是不从事实体经营吗？不是以互联网企业为主吗？”徐一莫还是想不太通。

    “很快你就会明白了。”商深笑了笑，并不过多解释。

    办理收购进行得异常顺利，价格也合理，叶十三由于急于出手，再加上是范卫卫出面和他谈判，范卫卫对未来制造知根知底，最后的成交价格不高不低，达到了双方满意。

    交接之后，未来制造就易主成为拓海九州的合资子公司了。等于是说，崔涵柏当年卖出的工厂，又重回到了崔涵薇的名下。

    很快五一到了，商深和崔涵薇的婚礼如期到来。

    商深并没有大操大办，而是一切从简，只邀请了圈内的朋友参加，婚礼地点也没有选择豪华的五星级酒店，而是在一处隐蔽的四合院中。

    饶是如此，还是被一些好事的媒体打听到了消息，偷偷潜伏在左右，想要拍到已经轻易不再接受采访的互联网业界大佬。

    果然还是被精明的记者们拍到了几位重量级互联网业界大佬，张向西、王阳朝和向落自不用说，名声如日中天的马朵也悄然现身商深婚礼现场，还有互联网的后起之秀代俊伟以及已经成为第一社交软件企鹅的创始人马化龙，等等，无数名流汇聚一堂，共祝商深和崔涵薇百年好合。

    婚礼低调而奢华，商深英俊潇洒，崔涵薇端庄华丽，在众人的祝贺声中，商深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

    结果新婚之夜就在昏睡之中度过，天一亮醒来，商深还有了片刻的短路，对睡在身边的崔涵薇说道：“喂，你是谁家姑娘，怎么睡我床上了？你没有对我动手动脚吧？”

    “你！”

    结果惹来了崔涵薇的一顿粉拳。

    伴随着夏天的到来，互联网的第一次泡沫终于如期来临。汹涌澎湃了三年多的互联网浪潮，在寒流的侵袭之下，进入了寒冬。许多创业的互联网公司纷纷倒闭，就连三大门户网站，股价也一度跌到几美元。好在不管是三大门户网站还是芝麻开门、企鹅和千度，都已经站稳了脚跟，成功地度过了危机。

    在互联网危机之时，拓海九州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参股的几家互联网公司，除了三大门户网站和几家蓬勃生长的几家大网站之外，有几个小网站没有挺过来，死掉了，投资也打了水漂。

    投资有成功就必有失败，不可能所有的投资都会有收获。好在收购了未来制造的拓海九州，在互联网泡沫之时，利用制造业成功地抵御了寒流。徐一莫才知道商深几人为什么要一致同意收购未来制造，原来是未雨绸缪，比她看得长远。

    但不管互联网泡沫来临之时，有多少所谓的专家唱衰互联网的前景，认为互联网的寒冬会漫长而无法复苏，互联网只是昙花一现的新兴事物，还是会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商深却依然坚定地认为，互联网的第一次泡沫只是一次非常短暂的寒流，很快就会冬去春来。

    商深的预言是正确的，第一次泡沫虽然哀鸿遍野，但来得快也去得快，凡是挺过了第一次寒流的互联网公司，都开始了新一轮近乎野蛮的疯狂成长。

    中国互联网进入了3.0的版图时代，也就是所谓的战国七雄阶段。

    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互联网的浪潮在2001年时，再次呈现了全新的欣欣向荣的气象。

    先是企鹅的发展已经完成了助跑，进入了起飞模式。

    互联网公司的发展和传统实业不太一样的地方在于，传统实业一开始是步行，然后是进入快车道，最后是开上高速公路，高速公路就是最快的模式。而互联网公司一开始的孵化期也许会很漫长，而且会如蜗牛一样前行，慢到让人看不到希望。但一旦挺过了孵化期，就会进入助跑阶段，相当于飞机开始进入了跑道。只要开始起跑，起飞之后就会以超出传统实业几倍十几倍的速度迅速膨胀。

    在OICQ推出仅仅9个月后，企鹅注册用户数即突破百万。2000年5月27日，企鹅同时在线人数突破十万，隔天的《人民日报》就对此事进行了报道，可见国家层面对企鹅的重视。消息发表的一个月后，企鹅注册用户数突破千万。2001年2月，企鹅同时在线用户数突破100万，注册用户增至5000万。2002年3月，企鹅注册用户数突破1亿。2010年3月5日19点52分5秒，企鹅同时在线用户数突破1亿，成就一个互联网奇迹。

    企鹅从一款即时通讯软件起步，从开始时的步履踉跄险些摔倒，到2001年的无线增值业务时的顺势崛起，再到游戏、门户、电子商务、第三方支付、搜索引擎，十几年的时间，企鹅就完成了互联网产业几乎所有业务的布局，到2010年时，企鹅已悄然成为世界第二大互联网公司。

    可以说，在企鹅助跑和起跑以及后面的起飞之后的每一个发展和扩张阶段，背后，都是商深无处不在却又无人可见的影子。不管是在企鹅最初阶段商深对企鹅在编程技术和和资金上的支持，还是在企鹅度过生存危机之后步入正规的全力扩张之上，都有商深的建议伴随其中。马化龙甚至养成了做每一个重大决定之前听取商深意见的习惯，相当于说商深是企鹅的编外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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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独一无二的存在(完)

﻿    当然，也不完全是编外，商深手中持有企鹅的股份，至于持股多少，不但外界千方百计也打听不出来真实数据，就连马化龙和商深本人也是讳莫如深。

    2004年，企鹅在香港成功上市，一夜之间就造就了5个亿万富翁，7个千万富翁和若干个百万富翁。商深不在亿万和千万富翁之列。10年后，企鹅的股份飙升了百倍有余。隐藏在幕后的商深，虽然在企鹅刚上市之时不过才是百万富翁，但他一直没有抛售手中的企鹅股票，升值百倍之后，他的财富就可想而知了。

    就连当初听了他的一句话而向企鹅投资5万块的历江，也一直持有原始股坚持了十几年之久。十几年之后，历江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千万富翁了。

    如果再算上历江在商深的公司所持有的股份，他已然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亿万富翁了！

    在企鹅飞速扩张的同时，芝麻开门也腾空而起，飞向了云霄。

    1999年芝麻开门成立之初，易趣网已经稳居中国国内C2C（客户对客户）在线拍卖领域的龙头老大地位不可动摇，此时的局势是：全球C2C霸主eBay网连续向易趣投资，并实现对易趣的完全控股。

    而芝麻开门和易趣一开始并没有直接的竞争关系，芝麻开门上既不是C2C（客户对客户），也不是B2C（商家对客户），而是做面对中小企业的B2B（商家对商家），和易趣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谁也不知道芝麻开门会再上线一家直接和eBay短兵相接的C2C网站捡贝。

    早在2003年之前，商深就一再建议马朵上线一家和易趣类似的C2C网站，马朵正全副精力投入到芝麻开门之中，没有精力也没有兴趣创办C2C网站，主要也是马朵觉得C2C网站不如B2B更有前景，因为客户对客户的小额交易，作为中间商的网站无利可图。

    然而2003年的非典，导致了许多实体店铺的关门，让马朵终于嗅了客户对客户网站的商机。所有店铺要么关门大吉，要么门前冷落，但消费的需求还在，怎么办？网购。

    马朵想通之后，立刻兴奋地打电话给商深，说他准备上线C2C网站，希望商深帮忙起一个名字。商深早就有了想法，哈哈一笑说道：“淘捡宝贝，就叫捡贝多好。”

    “好，捡贝。”

    马朵放下电话，直接飞到了北京，和商深面谈了一天一夜，回到杭州后，迅速上线了捡贝。而此时的易趣俨然已经是国内C2C的网站的第一，地位稳如泰山，不可动摇，捡贝想要成功，必然要剑指易趣。

    业内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马朵上线捡贝之举，认为捡贝想从C2C市场试图从中分易趣一杯羹，简直难于登天，是不可能的任务，马朵是被芝麻开门的成功冲昏了头脑。

    只有商深最坚定地支持马朵。

    有了商深的支持，马朵对业内所有的反对声音不屑一顾，好战的他就此掀开对eBay易趣的大战。此时的马朵今非昔比，远不是当年成立芝麻开门时只有50万启动资金的穷小子了，他依托8200万美元的风险投资为后盾，捡贝一上来就打免费牌，客户和商家完全免费，承诺三年内全部免费，扬言捡贝三年内不需要实现利润。

    仅仅一年之后，根据Alexa排名以及用户覆盖率，捡贝就宣布“击败”易趣，到2013年，捡贝网和芝麻开门的另一个购物网站“地狗”的成交额总计2400亿美元。这个总成交额是亚马逊的两倍多，eBay的三倍。

    而马朵另外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是付支宝。

    对于电子商务来说，资金出口是兵家必争之地。谁掌握了资金出口，就等于谁掌握了现金流。在现金为王的时代，手中有钱才心中不慌。

    eBay收购易趣之后，就将自己的支付工具PayPal引入中国。2011年8月，eBay宣布终止和芝麻开门在全球速卖通业务上一年多的支付合作，其根本原因是不希望捡贝做大，不希望养虎为患。但此举为时已晚，早就察觉到了资金出口重要性的马朵，已经开始着手布局自己下棋了。

    芝麻开门集团50亿元投资付支宝，力求打造一个真正全球化的、第一流的支付体系。

    自从2003年推出以后，付支宝依托马朵率先提出的“你敢用，我就敢赔”的口号以及“全额赔付”制度，人气迅速攀升，通过与澳大利亚最大的在线支付公司Paymate合作，建立了中文购物平台“海外宝”。此时PayPal意识到付支宝的崛起过于迅速，在惊恐之余再进行反击，却已经晚了太多，望尘莫及了。

    付支宝在马朵的精心打造下，一跃成为中国互联网的“银联”，每日交易资金过亿。

    捡贝和付支宝，成为eBay在中国前进道路上大步前进的拦路虎和桥头堡。即使eBay一再追加投资，甚至结盟环球资源，试图联合多方力量围剿芝麻开门，将还在幼小的捡贝和付支宝扼杀在摇篮之中，却最终功败垂成，没能打破僵局。短短3年时间，付支宝的用户覆盖了整个C2C、B2C以及B2B领域。

    很快使用支付宝的用户已经超过1亿，日交易笔数超过200万笔！

    正是由于芝麻开门和捡贝、付支宝的成功，才最终缔造了芝麻开门帝国的成功，2014年9月19日，芝麻开门成功在美国上市，首日开盘价为92.7美元，较68美元的发行价上涨了36.3%！芝麻开门的市值高达2285亿美元，成为仅次于谷哥的全球第二大互联网公司，而芝麻开门的创始马朵也一举成为中国首富！

    芝麻开门最高募集250亿美元的资金，成为全球最大的首次公开募股，被称之为史上最大IPO，一举震惊了世界。

    商深依然没有出现在芝麻开门的股东名单、管理层以及追随马朵创业的18人之中，但在马朵的心目中，商深的地位不可替代，商深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相比企鹅曲折的成功之路以及芝麻开门波折的创业之路，千度的发展之路，就顺利多了。

    千度于2000年1月正式创立以来，发展非常迅猛，从刚成立时只有10个员工的小公司到现在已经拥有2万名员工的大型互联网公司，走过了一条独特的崛起之路。

    千度创立之初，为了生存，代俊伟还是选择了与其他专业搜索引擎略有区别的商业模式——和门户网站合作，千度按照搜索访问量分成，也就是最早的时候范卫卫和张向西、王阳朝等人讨论过的模式。

    这种付费模式在当时颇受门户网站的欢迎，包括兴潮网、络容网在内的各大门户网站都采用了千度提供的搜索引擎服务。

    但这种模式很快显示了其局限性。

    门户网站数量的有限性决定了其需求的有限性。为了追求更大发展的空间，代俊伟借用了“付费排名”搜索引擎商业模式，客户通过购买关键字并进行竞价，决定其在搜索结果中排名的先后，并通过上下文内容分析技术，将广告同时投放于其他顶尖级搜索引擎，与这些合作伙伴共同分享利益。

    2002至2003年，竞价排名迅速成为千度主要收入来源，2004年千度80％收入来自竞价排名。

    对中国市一直虎视眈眈的谷歌进入中国之后，成为了千度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在面对谷歌咄咄逼人的竞争压力时，代俊伟和商深多方对比，深耕细作，充分利用千度是中国人自己的搜索引擎的优势，在用户习惯和用户需求上下功夫，最终成功地打败了谷歌，稳坐了中国第一搜索引擎的宝座。

    目前千度是浏览量中国第二、世界第六的网站。数据显示，中国网络用户有48％的搜索请求是通过千度完成的，因此千度有全球最大中文搜索引擎之称。2004年中国搜索引擎行业市场规模为12.5亿元，其中搜索引擎运营商收入规模为6.35亿，渠道代理商收入为6.2亿元，而千度占据了中国搜索引擎运营商收入市场份额的28％。独特的商业模式的成功，使千度迅速成为中文搜索引擎的老大。

    伴随着谷歌退出中国的同时，雅虎中国也兵败中国，黯然收场。当年豪掷上亿美元收购叶十三网站之举，最终以彻底失败而告终。

    商深的预言得到了验证。

    2005年，千度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发行价为27美元。当日盘中一度突破150美元，最后以122.54美元收盘，涨幅高达353.85％。千度的出色表现使之成为在美国上市的外国公司中，上市首日表现最好的一只股票。

    作为持有千度股份的商深来说，在企鹅上市之后，就已经身家倍增了。在千度上市之后，他的财富再次翻了数倍，具体的数字到底有多少，无人得知。

    至于到了芝麻开门上市之后，商深的身家更是再次翻了数十倍，达到了无比恐怖的天文数字。但金钱对他来说，已经只是一个数字了，他最为自豪和满足的是亲身经历并且见证了无数传奇的互联网公司的诞生。

    然而商深最引以为豪的并非是和三巨头的密切关系，而是他成功地促成了两家超级公司的诞生。

    第一个是文盛西的北西商城。

    2003年的非典，让马朵创建了捡贝。同样，2003年的非典，也让文盛西创立了北西商城。

    本来一直对电子商务不太感冒的文盛西，一直坚定地走连锁店的模式。经过几年的发展，到2003年时，已经在全国开了12家连锁店，事业蒸蒸日上。

    正当文盛西想要再多开几家连锁店时，非典来了。文盛西在中国人民大学西门的城乡超市买了两辆金杯车的方便面、火腿肠和矿泉水发给员工，让大家呆在屋里，他则在阳台上给大家做饭。

    此时的文盛西也和马朵一样，开始思索一个问题——实体店在非典期间遭受了重创，但购物的需求还在，网购是最安全最快捷的购买方式，电子商务大有为可为。

    为此，文盛西特意邀请商深来家中作客，商量成立一家电子商城的可行性。商深见时机成熟了，就大力支持文盛西的想法，并且给出了建议，北西商城要走和易趣、捡贝不一样的路子，要做自营式电商企业，走B2C（商家对客户）之路。

    文盛西听取了商深的建议，非典结束后，北西开始在线上和线下同时卖货。2004年1月，北西多媒体网电子商务网站上线，正式推出电商业务。

    北西2004年的销售额是6000万元，来自线下和线上的量分别为5000万元和1000万元。当时北西的线上业务基本不赚钱，利润90%以上来自线下连锁。虽然线上增长很快，但盈利微薄而且前景不是太好，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样的前提下，2005年上半年，文盛西在一片反对声中关掉了全国12个门店，全面拥抱互联网，只走电商之路。

    这是需要付出相当的勇气——彼时线下连锁模式正达巅峰，文盛西的学习对象——黄光裕刚刚因国美上市而成为中国首富。

    所有人都不理解文盛西的做法，觉得文盛西完全就是疯了。商深却理解并且大力支持，因为在未来的互联网时代，将是一个互联网引导消费潮流的时代，尽管此举很有风险，但风险越大收获就越大。如果是代俊伟，或许不会走破釜沉舟之路，但文盛西就是一个掌控欲极强并且极有魄力喜欢冒险的人，所以，商深坚定地认为文盛西会走向成功。

    到2007年6月，北西日订单处理量已经突破了3000个，物流配送成为巨大压力。很快资本找上门，今日资本投资北西1000万美元。直到上市前，北西总共融资二十多亿美元。

    文盛西很喜欢《撒切尔夫人传》、《丘吉尔传》、《罗斯福传》等强势政治家的传记，他持有的北西股票是有超级投票权的，他曾在内部表示，自己只要持有的股份不低于7%，就能完全控制北西。时至今日，融资无数次之后的北西，尽管文盛西的股份一再释稀，他却依然拥有80%的投票权，依然牢牢地控制着北西。

    2014年5月22日上午9点，北西集团在美国纳斯达克挂牌上市，北西开盘价21.75，较发行价上涨14.5%，并且开盘之后一路上涨，截止2014年5月，北西市值超过300亿美元，且在中概股中排名第二。作为中国第一个成功赴美上市的大型综合型电商平台，与企鹅、千度等中国互联网巨头共同跻身全球前十大互联网公司排行榜！

    商深时常和文盛西开玩笑说，如果当年他没有认识文盛西，现在他名下也没有北西的股票，身家会缩水不少。文盛西回应商深，你就别得瑟了，你不就是想说如果当年我没有认识你，就没有今天的我吗？行，我承认你商深是一个具有超前眼光的商神！

    商深可不敢自称商神，尽管不是一人这么叫他，除了文盛西之外，还有马朵。对，在文盛西的北西商城壮大之后，为了遏制芝麻开门在电子商务领域的过度膨胀，企鹅投资了北西，北西也成为马朵心中唯一的痛，是马朵无论如何也攻克不了的高地。尽管后来芝麻开门几乎买下了中国大半个互联网，但北西商城独立于芝麻开门的帝国之外，我自巍然不动，成为了一座孤峰。

    不过于对马朵、马化龙、代俊伟以及文盛西之间的交叉参股或是混战，商深摆出了置身事外的姿态，有竞争是好事，一家独大终究不利于市场的长远发展，就和微软一样，近些年来进步不大，就是市场占有率太高的原因。有序而良性的竞争体制，是保持旺盛的创造力和创新力的动力。

    然而商深自认他最成功的投资还不是企鹅、芝麻开门、千度和北西，而是大稻，是历队。

    在2004年时，历队就成了千万富翁。有钱之后，历队并没有买房子买车，而是投资。一部分钱投到了商深的拓海九州，一部分钱投给了一些创业者。

    2007年，历队辞职了。辞职后的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足足沉寂了三年。三年之内，除了商深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历队在做什么。

    历队到底在做什么呢？在研究中国的整个电子数码产品市场。

    2010年，历队出山了。出山后他先找到了以前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说他想要创业了，结果朋友没有什么表示。随后历队又找到了商深，才一说话，商深就拍板说道：“需要多少资金，我投你。”

    历队欣慰地笑了：“我才注册了一家公司，连干什么都没有想好，你就敢投资给我？我刚见了我的一个朋友，也说了同样的话，他说连干什么都没有想好，和我说什么说……不像你，问都不问就要投钱给我。”

    商深笑了：“你怎么回答你的朋友？”

    “我说，唉，如果做好了，你自然会知道。如果做砸了，唉……只是刚把公司注册完，就要开干了，心情激动，想说说。”历队笑眯眯地问商深，“你想投多少？”

    “投一家工厂……”商深深埋的伏笔终于派上用场了，“未来制造为你提供所有便利。”

    “知我者，商深也。”历队哈哈大笑，“我打算第一款产品先做一部手机，大稻手机。手机就由未来制造代工了……”

    在谈好了合作框架后，历队感慨地说道：“商深，虽然你比我还年轻，但在我的人生道路上，你就是我的导师角色。”

    大稻科技从零起步，五年后，做出了估值500亿美元甚至超越了北西的成就。历队多次在公司的内部会议中如此评价商深：“他是一个懂内容、会去主动了解用户心理的人，是一个懂技术，知道怎么去做产品的人。是一个有远见和能把握趋势的人，同时也是知道怎么样控制成本和寻找商业机会的人。很多人只懂一样，但商深好象什么都会。这样的人，成功会是他很好的朋友，即便今天不和他同行，也会在某个拐角处等着他的人。”

    马朵评价商深志存高远又脚踏实地。代俊伟评价商深综合判断能力超人，思想成熟度高。而马化龙对商深的评价更高，说商深是他走到今天必不可少的导师和益友。

    谁也不知道商深拥有多少财富，但财富只是数字，人脉和渠道才是关键。商深不需要抛头露面，也不需要担任一家大型上市公司的CEO，但他的影响力无处不在，正在通过影响关键人物而影响到了互联网世界之中发生的每一件大事。

    商深为人的理念就是天道酬勤，地道酬善，商道酬信，业道酬精！

    “春风大雅能容物，秋水文章不染尘。”商深站在山顶之上，遥望北京，生发了感慨。

    风和日丽的春天，商深和崔涵薇、徐一莫、蓝袜、范卫卫一行到郊外春游，除了几人之外，还多了一个活泼好动的小宝宝——商深和崔涵薇的儿子商正道。

    已经三岁的商正道正是调皮捣蛋的年龄段，一会儿让商深抱，一会儿又让范卫卫抱，一会儿又缠着徐一莫不放，反正一刻也不闲着。最坏的是，他还将头埋在范卫卫和徐一莫的胸前找奶吃。

    惹得蓝袜大笑商正道是个小坏蛋。

    商正道也是怪了，就是不让蓝袜抱，问他为什么，他的理由还振振有词：“卫卫阿姨抱着舒服，一莫阿姨抱着幸福，蓝袜阿姨抱着不好玩。”

    到底怎么个不好玩，他也说不清，反正他最喜欢徐一莫和范卫卫，就让蓝袜愤愤不平，私下对商深说了一句让商深大感汗颜的话：“你儿子遗传了你的流氓本性，就喜欢占卫卫和一莫便宜。”

    商深大呼冤枉，天地良心，他还真没有占过范卫卫和徐一莫便宜。

    “拓海九州下一步的发展方向，是继续专注投资互联网公司，还是实体和互联网公司并重？”蓝袜不和商深闹了，说起了正事。

    “现在是互联风+的时代了，肯定要互联网和实体齐头并进了。”商深登高望远，胸有丘壑，“未来的互联网是无线互联网时代了，未来的实体，也是精品生存的时代了。以前的中国制造要向中国质造转型了，只有从量到质的转变，才是成功的转型。”

    “现在拓海九州参股、控股的公司有几十家了，总资产有500亿美元了吧？”蓝袜嘻嘻一笑，望着不远处在阳光下跳跃和嬉笑的崔涵薇、徐一莫以及商正道，心中充满了幸福和喜悦。

    “没认真估算，500亿肯定只多不少。如果上市的话，会翻倍。”商深背起双手，有一种荡胸生层云的豪迈，“以后拓海九州以扶植中小创业者为主，让更多人成功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当一个人从温饱过度到了富裕，再由富裕上升到了成功，人生境界也会随之提升。人生在世最大的价值和意义就是被更多的人需要，帮助更多的人成就。让自己成为许多人成功的基石，你才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才永远成为别人心目中不倒的丰碑。

    “叶十三……”蓝袜用手一指不远处的一个人影。

    商深回头一看，还真是叶十三。叶十三一个人坐在一块石头上，形影相吊，正眯着眼睛享受阳光的爱抚。只不过他显得苍老了许多，一个人落寞而无助。

    “可惜了……”商深摇了摇头，想起了叶十三的遭遇，想说什么又觉得语言太苍白无力了。

    在出售了未来制造之后，叶十三在伊童的帮助下暗中收购了部分伊氏的股份，想以大股东的身份拥有更大的发言权。最后关头，伊童出于对叶十三盲目的爱，将自己名下的股份转移到了叶十三名下，叶十三成为了伊氏的第二大股东。

    随后，叶十三成功地在董事会发动了“政变”，说服了其他股东重组了董事会，他如愿以偿地当上了董事长兼CEO。

    执掌了伊氏大权之后的叶十三，开始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大力推广自己的理论。伊重想要阻止叶十三却无能为力，最终让叶十三的想法得以实施。

    只是和叶十三美好想像中不一样的是，他的改革并没有收到预期效果，相反，却将伊氏推到了濒临破产的边缘。最后惹得天怒人怨的叶十三只好引咎辞职，从伊氏退出，并且转让了名下股份。

    对叶十三失望透顶的伊童提出了离婚。叶十三也没坚持，同意了离婚。离婚之后，他一个人独居，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或许他已经失去了对事业追求的信心……

    商深本想帮一帮叶十三，在通过一次电话之后，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叶十三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是，他就算饿死也不会接受他的施舍。

    人生就是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流，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拐弯会遇到爱还是遇到恨，也不知道会在激流中成功还是在湍流中沉没。

    商深望着如日中天的太阳，微微一笑：“投机取巧的时代已经远去了，以后，会是有正知正见有智慧有眼光的人的世界，与智者为伍，与良善者同行，心怀苍生，大爱无疆。心胸越宽广，成就就越无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