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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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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一章 神州道派

﻿“负儿，何为易？何为八卦？你还记得吗？”

    “记得！易者，变化之理，易有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而生八卦。八卦就是在少阳、老阳、少阴、老阴四象之上分加阳爻或阴爻而成的八种符号。八卦所成，分为三画，分别代表天地人三才，根据阴阳两爻排列……”

    “很好，很好！负儿，你记住，八卦探穷天地之理，而世间变化则莫出於易。好生牢记在心，他日你的成就会远远超过为师！”

    “师父……”

    “好了，不要说了，趁著这月色明亮，我们再赶一程！”

    “是！”

    ……

    天柱山，高耸挺立，如巨柱擎天。四十二峰奇崛而立，遍布苍松、翠竹。峰无不奇，石无不怪，洞无不杳，泉无不吼，是对天柱山最好的形容。唐代谪仙李白曾临此地写下：奇峰山奇云，秀木含秀气的诗篇，以形容天柱山之奇美之态，更留下‘待吾还丹成，投迹归此地’的感怀。

    时顺治二年，扬州城破已有旬月，江南战事如火如荼。

    仲夏之夜，天柱山雾气朦朦，在皎洁的月色中透著一种难以形容的诡谲之气。昔日秀美的山林，如今已经焦土一片，自崇祯十五年张献忠与官军在此鏖战，时隔三年後，山林间依旧弥漫著淡淡的硝烟和血腥。

    一道人影就在这山林中这几尽荒芜的山间闪掠，如同一道轻烟般一闪而逝，眨眼间在起伏的山岳中杳缈消失。

    就在天柱山飞来峰下，有一个小小的山谷。谷地以五十四个穴口组成，月光下，谷中洞连洞，洞套洞，并不时自洞中飘出淡淡不易察觉的黑色烟雾。隐隐约约，还有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喊声传来，更为这神秘的山谷平添一分莫明寒意。

    飞来峰顶，皓月当空，一个清臒的身影傲然卓立在山顶。

    山风袭来，拂动宽大玄裳猎猎作响，若欲乘风而去一般，更为他增添一丝超然气态。此人年约五十上下，面如玄玉般洁白，隐隐还透出一抹闪烁的流光。他的身高在八尺上下，一身宽大的黑色玄裳罩在身上，背负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

    他的样貌很难形容，最有特点的莫过於他那双眼睛。带著沧桑，带著落寞，还有一丝丝煞气。静静的站在山顶，他一动不动，就像一株傲然挺立峰顶的古松，在超然气息中，又带著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时间悄悄的过去，月上中天。

    “师弟，你迟到了！”

    那声音煞是动听，带著一种令天下女子莫不心动的磁性回荡山巅。随著这声音响起，一道人影如孤鹤般自山下扶摇而起，在空中九转盘旋之後，飘然落在了那人身边。

    来人同样也是一个五十上下的道人，只是较之先前那人，他显得有些苍老。在他的背上，还伏著一个十六七岁的俊朗少年。

    “师兄，实在对不住，小弟来晚了。路上碰到几个清狗，费了番手脚才将他们干掉，所以来得有些迟了，还请师兄见谅。”

    “这是你的徒弟？”

    “正是。他是个扬州人，曾跟随史督帅在扬州抗击清狗。我在那场十日屠杀後从尸堆中发现他还没有死，於是就……”

    “你简直是胡闹！”师兄发出一声低吼，“龙穴聚血，血龙将出，我们是来屠龙，你却带著一个全无半点力气的孩子前来，你想要再为这龙穴增添一个冤魂吗？”

    “师兄教训的是，小弟本来是要他自行前去青城山，但他死活要跟来。小弟实在是有点缠不过他……”

    “师伯！谁说我没有力气？”就在道人向玄裳人解释的时候少年突然开口道：“裴负跟随史督帅与清狗鏖战扬州，死在裴负手中的清狗数以百计，师伯不要小看我！”

    玄裳人眉头微微一皱，冷冰冰的双眸中然闪过一丝笑意，“哦，你叫裴负？”

    “正是！”

    “你杀过人？”

    “没错？”

    玄裳人看了一眼道人，微微点头道：“师弟，你这个弟子倒也不凡。嘿嘿，在我玄灵煞气的压迫下竟然全无半点畏惧，不错，不错！”

    “呵呵，多谢师兄夸奖！小负，快向你师伯道歉！”道人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扭头对裴负叱道。

    裴负有些不太情愿的上前对玄裳人躬身一礼，而後又默默退下。

    “这样也好，也许你能够帮些忙！”玄裳人淡淡的说道。他沈吟了一下，而後接著道：“小负，你可知今夜我们是来做什麽？”

    “知道，屠龙！”

    “那你不怕？”

    裴负摇摇头，低声道：“不怕！”

    “很好，很好！”玄裳人轻轻点头，转身面对峰下山谷凝神而望。雾气朦朦，很难看清楚峰下景象，但玄裳人脸上的凝重之色却越发的浓重了。

    “小负，你可知五岳中的南岳，原本是指得这天柱山。直到隋文之後才易名，南岳由这里变为了衡山。但天柱山在那之後，被称为五镇之山，你可知晓？”

    裴负呆怔的看著玄裳人，摇了摇头。

    “自东汉以後，天下战乱不停，杀戮不断。隋唐初年，唐道士王知远将五个为祸天下的厉魂镇在五个地方，称之为五大镇山。它们分别是北镇医巫闾山、东镇沂山、西镇吴山、南镇地稽山和这中镇天柱山……”

    “师伯，我有点不太明白！”裴负依旧有些疑惑的看著玄裳人，低声道。

    “不要打岔，听我说完。”玄裳人说著，轻叹一声，道：“这天柱山下镇的是一条血龙。龙是我汉人的象征，几千年来我们汉人以龙的传人自诩，却不知这龙生九子，各有不同。龙，分善恶，人也分好坏……”

    “师兄！”道人低声打断了玄裳人的话语，轻声道：“你又想起吴三桂那贼人了？”

    “师伯，我知道吴三桂，若不是他放清贼入关，我大明大好江山又怎会沦入蛮夷手中，我父母也不会……”裴负咬牙切齿的低声道。

    玄裳人沈默了，好半天他展颜一笑，道：“好了，好了，你看我又把话题扯远了！”

    “小负，大明亡，不是因为吴三桂放清贼入关，是大明自己毁了自己。你既然已经拜入我的门下，自当记得我当日和你说的规矩？尘世间的俗务与你再无半点关系，我神州道派存在这世上千年，所为的只有一样，斩妖除魔，守我中华龙脉！”

    道人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带著一股难言的威压。

    裴负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连忙屈膝跪在道人的面前，低声道：“小负牢记师尊教诲！”

    “师弟，你看得比我远，又收了一个好弟子。十年後这道宗之争，我这门下恐怕无人能比得上你了！”玄裳人脸色也是数变，突然长叹道。

    “师兄客气了！”道人连忙躬身答道。

    玄裳人笑了笑，突然间探手一掌击在裴负的天灵之上，手掌青光一闪。

    裴负就感到自玄裳人的手掌上传来一股极为奇异的力道，脑海深处泥丸轰鸣响动，紧跟著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涌上来，身体顿时无力的向地面瘫倒。

    “师兄！”道人连忙一把扶住裴负，吃惊的看著玄裳人，半晌才低声道：“你怎能－？”

    “师弟，你这个弟子不错，而我门下除一女外，再无传人。道宗八极灵力迟早是他的，我不过是提前将道宗玉简传给他罢了！”

    “可是－？”道人依旧有些迟疑。

    “师弟，今日屠龙，凶险万分，我来之前已经告诉我那丫头，若我有不测，则我玄宗一系立刻退隐，待道宗玉简重现，玄宗方能开启我幽玄洞府。这一路上我苦苦寻求可以继承我道宗八极灵力的弟子，可惜只见神州血流成河！”

    玄裳人说到这里，从大袖中取出一柄寸余长短的玉剑，递向道人，脸上同时露出黯然之色。道人也不再多言，从玄裳人手中接过玉剑，然後低头看看怀中的裴负，突然探手一掌击在他胸口的膻中大穴。

    紫色光芒一闪而逝，道人面容立呈苍白之色。

    “小负幸甚，既然师兄传了他玄宗的八极灵力和道宗玉简，那我也将我神宗太玄金丹给他，将来我道派神、玄两宗能否合而为一，就看他的造化了！”

    说到这里，他张口自口中吐出一个鸡蛋大小，红的似火一般的玉球，连同一本手册和玄裳人的玉剑一起包在一块绘有太极图案的锦布中，而後塞进裴负的怀中。

    玄裳人笑了，他点点头，眼中露出向往之色，低声道：“自隋文时代起，我道派神、玄二宗便分开来到今天，已经有一千多年了。他日若是道派能够合而为一，那麽我们也算对得起当年西入流沙点龙脉的三清道祖了！”

    道人也笑了，只是他并没有说话，而是从宽大的道袍中取出一柄黑色的木剑，放在膝前，静静的闭目打坐。

    玄裳人知道，道人所修炼的神宗金丹道法，全以那颗世代传承的金丹为根本。现在，金丹传承，道人的修为大受损伤，看样子今日的屠龙之战，他恐怕也没有太多信心。

    想到这里，玄裳人抬头看看夜空中高悬的一轮明月，自言自语般的低声道：“好漂亮的月亮，只是不知道以後是否能够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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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二章 舍身屠龙

﻿山顶上，三人一站，一坐，一躺，和着清风明月组成一副奇异的画面。

    不多时，山峰突然一阵轻微的颤动，道人呼的一下站起身来，手中黑木剑横在胸前，双眼依旧紧闭，低声道：“师兄，龙翻身！”

    玄裳人眼中闪过一道精芒，轻轻颔首。

    山峰颤抖越发的剧烈，当明月皎洁的月光正照在山崖下谷中的洞穴时，一声可怖的吼声骤然从山谷中传来。

    紧跟着，土石冲天而起，一个巨大的身影自谷中腾起，直向天空飞去。

    玄裳人和道人的脸色都变了，饶是两人斩妖除魔多年，却从未见过如眼前这般可怖的生物。

    首先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头颅。

    鹿角、驼头、狼眼、牛耳、蛇颈。正是传说中腾云驾雾，见首不见尾的神龙模样。

    不过，紧跟着出现的，却是一条巨大的蟒身，那身子长足有三十余丈，周身赤红蛇鳞，如同火焰一般散发一股夹杂血腥恶臭气息的热浪。

    “血龙－真的是血龙！”玄裳人脸色苍白的看着那冲天而起的庞然大物，喃喃自语道。

    “不，师兄，那是血蟒，还没有完全化龙的血蟒！”道人虽然闭着眼睛，但却似乎看得比玄裳人更加清晰。他的脸色一样苍白如雪，但紧握黑木剑的手却没有丝毫颤抖。

    “不错，没有爪，没有掌，没有逆鳞，它还没有化龙！”

    就在玄裳人喃喃自语的刹那，血蟒仰天一声吼叫，张口吐出一颗闪烁白色玄芒的珠子。那珠子悬浮在空中，随着血蟒的呼吸一上一下的颤抖不停，天空中皎洁的明月，随着血蟒的呼吸骤然黯淡无光。

    白色玄珠急速转动，血蟒的身体也随之开始产生变化。

    血红如火焰般的蛇鳞开始黯淡，而巨大的蟒身则盘在空中，随着玄珠的上下浮动，而忽大忽小。

    “师兄，只有一次机会！”道人低声道。

    玄裳人点点头，轻声应道：“夺了龙珠，血蟒再难化龙！”

    “我攻击它，你夺龙珠！”道人神色坚定的道，只是那一双眼睛依旧紧闭着。

    玄裳人迟疑一下，显然有些不太同意道人的方法，但道人却不容他反驳，低声道：“师兄，不要反对了，我已经开始燃烧我的魂魄！记住，我最多将血蟒缠住一柱香的时间，师兄一定要在这段时间内将龙珠毁去，否则……”

    “我知道！”玄裳人无法再继续反对。

    燃烧魂魄，是神宗太玄金丹道法中的舍身之法，一旦施展，将无法停止，一直到施法人的魂魄全部燃烧殆尽。

    道人已经决定舍身成仁，玄裳人现在即使想要阻拦，也已经晚了。

    “师兄，代我照顾好小负！”

    道人说着，左手手指在右手脉门上轻轻划过，鲜血顿时汩汩流出，在眨眼间将黑木剑染红。

    那黑木剑也奇怪，仿佛能够吸血一般，将流过剑身上的鲜血尽数吸入，红芒大盛。

    道人纵身跃起，如同一支箭矢般直冲血蟒而去。黑木剑破空发出凄厉剑啸，一团如火焰一般的红光将天地照耀整个夜空照映的血红。

    血蟒早就发现了道人和玄裳人的踪迹，不过却没有将两人放在眼中。

    原因很简单，道人和玄裳人都隐住了内息，而裴负修为不高，加上人又出于昏迷之中，所以在血蟒看来，这三个人全无半点危险。

    它本是一个被镇压的厉魄，在三百年前夺了一条在天柱山修炼的血蟒真身。

    自千年前被王知远打伤镇压之后，经过千年的修炼，厉魄早就失去了嗜血的习性。原本它只是想在这天柱山下好生的修炼一番，将来能够修成正果，而在夺了血蟒真身之后，它也只是向化龙成仙。

    可是，崇祯十五年张献忠在天柱山下血战官军，满山遍野的血腥气激发了厉魄的凶性。它舍了枯燥的修炼，品尝人肉的美味，重又开始了它昔日杀生成魔的生涯。

    今日，是它化龙成仙的最后关头，若是能借圆月灵气洗去它身上的血腥杀气，那么它将成为一条逍遥宇内的真龙。

    所以，当它看到道人向他扑来的时候，并不想理睬。巨大的蟒身在空中展开，血蟒身体划过一道血红的光芒，想要将道人赶走。

    可没有想到燃烧魂魄之后的道人全然不退，手中的黑木剑恶狠狠的斩在蟒身之上。两下相交，发出巨大的金铁撞击之声，血蟒吃痛的一声历吼，天空的玄珠更险些失去了控制。

    道人和血蟒撞击一下，被血蟒那强大的力量撞的心血翻腾，体外的红光随之黯淡。

    心中暗叫不好，道人知道这血蟒修为几近化龙，可没有想到居然有如此的强大。

    神宗燃烧魂魄一击之力，就算是成仙之人也难以轻松接下，而这血蟒只是吃痛？

    想到这里，道人单手掐决，身外红芒再次放射万千光毫，强大的仙力鼓荡空中，丝毫不逊色那血蟒的吼叫。

    血蟒眼见不妙，想要收回龙珠。可道人全不给它机会，身形悬空再动，黑木剑发出刺耳的剑啸声，将它的心血撼动的翻腾不已，顿时失去了与那龙珠的感应。

    吼！

    血蟒厉魄恼怒了，它蛇身再扫，拦腰扫向道人，同时身上蛇鳞泛起一层诡异的光芒，漫天红光闪烁，蛇鳞从它的身上飞起，如雨点般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血色大网，将道人的身形牢牢罩在其中。

    也就在这时，玄裳人突然动了。

    只见一抹如轻烟般的身形在空中一闪而逝，直冲那天空中失去血蟒控制而光华黯淡的龙珠。

    几乎是在同时，血蟒也觉察到了玄裳人的异动，毫不犹豫的迎着玄裳人张口喷出一股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一出，方圆百里之内顿时如燃烧了一般，令人感到灼热难耐。

    玄裳人冷哼一声，双掌虚握，手心各捏着一张黄色的符纸。只听他口中低喝咒语，印拳呼的一声砸出。随着拳势，一股强大的寒气骤然在空中生成，冷热气流撞击在一起，形成了诡异的气流漩涡。

    不过，也就是这瞬间的一窒，令血蟒重又将龙珠控制。

    吼－！

    血蟒再吼，龙珠如流行一般，带着强绝的力量砸向玄裳人。玄裳人依旧双手印拳紧握，两手突然间张开，两张符纸破空而出，瞬间化作一张银色的鱼网，将龙珠收入其中。

    不过，龙珠虽然被银网笼罩起来，却依旧不停的撞击银网。

    一次次的撞击，令玄裳人血气翻腾，几乎无法控制空中的银网。

    血蟒因为龙珠被收，显得有些慌乱，立刻放松了对道人的攻击，将全部心神转向龙珠。只是这一转，龙珠光毫大盛，砰的一声撞在银网上，引得玄裳人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道人此刻已经被那蛇鳞打得遍体鳞伤，一看玄裳人吐出鲜血，顿时急躁起来。

    他知道，若是龙珠被血蟒收回，则血蟒的力量必然数倍增长，以它现在的力量已经让两人手忙脚乱不停，若是当真收回龙珠，那天下还有谁能阻止这血蟒化龙荼毒天下？

    道人当下一声大吼，全身红芒放出万丈光毫，双手紧握黑木剑，身形若同浮云轻掠，直刺血蟒眼眸。

    猝不及防之下，血蟒被道人这一剑刺入眼睛，禁不住大声吼叫，蟒身一盘，将道人的身体卷在其中。

    不过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工夫，玄裳人连吐三口鲜血，喷在银网之上。银光在沾染玄裳人鲜血之后，光芒更盛，就势将龙珠收起，飞入了玄裳人的手中。

    失去龙珠的血蟒凄厉的吼叫，身体将道人卷住，张口对着玄裳人猛吸一口气。

    狂风大作，玄裳人被血蟒强猛的吸力牵引，朝着蟒口飞去。先前三口鲜血，乃是他赔上本命元气的施法，此刻他紧握龙珠，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师兄，照顾好小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道人突然大声喊道，说话间他的身体红光闪动，就听轰的一声巨响，血色弥漫天际，道人以自爆之术将身体炸开，同时强大的灵力也将血蟒炸的四分五裂。

    巨大的气流将玄裳人的身体甩出七八丈，笔直的向地面砸落。

    扑通一声，玄裳人跌落尘埃，张口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气色显得万分灰败。

    天空中，血色弥漫，血蟒巨大的身形已经消失无踪，天柱山顶再次回复到先前的宁静。玄裳人挣扎着站起身来，低头看看手中的龙珠，只见龙珠光毫四射，隐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师弟－！”玄裳人痛苦的低吟，可没等他说完，一口逆血再次夺口喷出。

    稍势调息，玄裳人跌跌撞撞的走向依旧倒地昏迷的裴负，刚走到裴负的身边，却见山腰出人影闪动，眨眼间十余个人冲上了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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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三章 玄宗宗主

﻿为首一人，是个留有落腮胡子的粗豪汉子，长长的鞭子拖在身后，头戴一顶青缎瓜皮帽。一身爽利的青衣长衫，在豪放之中更透着儒雅之气。

    在他的身后，紧跟着僧俗十余人。来人在玄裳人身前停下脚步，看着气色坏败的玄裳人，突然拱手一礼，道：“满洲巴图鲁鳌拜见过道宗！”

    玄裳人脸色微微一变，目光在来人身上一扫，而后看了看来人身后的十余人，眉头不由得皱在一起。

    正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若是在屠龙之前，玄裳人不会惧怕眼前这些人，但现在他功力大损，而且体内更是伤势不轻，想要对付眼前这些人，他也清楚绝非易事。

    一边连忙加紧调息，一边将紧握龙珠的手放在裴负丹田之处，他沉声道：“久闻满洲第一勇士的名号，没有想到今日却在这里见到。哼，鳌拜大人恐怕不是单纯的向本宗请安来的吧！”

    鳌拜脸色瞬间数变，但旋即又恢复了平常之色，笑道：“道宗果然了得，嘿嘿，鳌拜今日前来，是奉我大清摄政王多尔衮千岁之命，特来请道宗前往京城，担当我大清国师！”

    “嘿嘿，说的容易，你何时听过我神州道派弟子会服侍你们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蛮夷？”

    “大胆！”

    站在鳌拜身后的一名道装人厉声喝道。

    而鳌拜却笑了，他摆摆手，示意那道装人不要开口，而后笑道：“呵呵，我也知道道宗不会臣服我大清帝国，所以在与道宗见面之前，鳌拜已经请教过千岁。这样吧，千岁对道宗十分钦佩，曾说若道宗不愿前去也可以，只不过请道宗将龙珠奉上，我大清以后也可以和道宗相安无事！”

    “什么龙珠？”玄裳人心头一震，他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屠龙之举，已然被清廷知晓，只是这龙珠乃是道人用性命换来，他自然不能平白送与鳌拜。

    “道宗何必装糊涂？呵呵，今日道宗前来天柱山，不就是为了这飞来峰下的血龙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玄裳人说着，一手暗自掐决，一手云集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将龙珠缓缓送入裴负的丹田。

    “鳌拜尊敬道宗，可是道宗这样就实在是……”鳌拜说着，摇摇头看了一眼身后十余名僧俗，突然笑道：“这样吧，鳌拜再退一步，若是道宗能胜过我身后这些手下，龙珠之事鳌拜就不再过问，如何？”

    玄裳人心中暗自叫苦。那十余名僧俗看上去个个似凶神恶煞一般，若是他没有受伤自然不会将那些人放在眼中，可是如今－，当下他一咬牙，沉声道：“若是张某不答应呢？”

    “呵呵，这个－，恐怕就由不得道宗了！”鳌拜说完，大手一挥，站在他身后的十余人立刻如同鬼魅一般的涌上前，将玄裳人和裴负围在正中。

    不过，没有人妄动。

    毕竟神州道派宗主之名享誉神州千余年，虽然玄裳人看上去气色坏败，但那道派第一人的威名却依旧震撼人心。

    玄裳人心中暗自叫庆幸。

    手中的龙珠已经化作龙之力涌入了裴负的丹田，而他的左手同时更在裴负身边急速的画出一个奇妙的阵图。

    “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玄裳人心中大声呐喊。

    “道宗，我在问你最后一次，交出龙珠，你我相安无事！”鳌拜的声音渐趋冷厉，眼中凶芒闪动，看着玄裳人沉声问道。

    玄裳人没有理睬，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右手将背上长剑连鞘放在裴负身上，而左手则隐于他的身边，急速画动。

    “动手！”

    鳌拜怒吼一声，十余名僧俗同时迈步向前。但就在同时，玄裳人突然站起身来，双手张开。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将那十余名僧俗吓了一跳。

    而就趁着众人这一愣的工夫，玄裳人大声念动咒语，全身青光爆射，一股强大的灵能自他身上爆发，将裴负的身体平平托起，直向天空急速飞去。

    “拦住他！”鳌拜神色大变。

    十余名僧俗同时出手，强大真力轰击向玄裳人。

    但玄裳人身前如同竖起一道无形的墙壁，十余道劲气撞击，却如同石沉大海。他的脚下闪动金色光芒，一道直径两米粗的光柱自先前画好的阵图中冲天而起，直射入夜空之中。

    轰隆隆－！

    天空惊雷乍响，明月光毫与光柱碰触，两种奇异的力场交织在一起，顿时在夜空中形成了巨大的门户。

    “龙珠，你们谁也得不到，今夜，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下飞来峰！”

    玄裳人纵声长啸，身体青光骤然暴涨，瞬间吞没了那十余名僧俗。与此同时，裴负的身体没入了漆黑的门户，在一声惊天的雷声过后，夜空中划出惨亮银蛇，直轰击在飞来峰顶。

    轰－！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玄裳人笑声不断，回荡天柱山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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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四章 魔刀凶刃

﻿星辰点点，从四面八方涌来。

    裴负的身体在星光中不停的翻滚，朝着漆黑的虚空尽头飞速前进。

    神识中，一种古怪的力量让裴负感到痛苦，似乎要将他的精血抽尽。如果不是自上丹田和中丹田两处传来的两股轻柔气劲裹住了他的心脉和大脑，恐怕他早就已经无法支持下去。

    恍惚间，他看到一幕幕奇异的景象但仔细看去，却只有冲天的烈焰和遍地的尸体。

    紧跟着耳鼓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一股灼热的气浪将他的身体掀起，裴负在空中吐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而后跌落在地面上，再也没有半点直觉。

    半晌过后，裴负缓缓从昏迷中醒来。

    睁眼看去，却发现四周一片连绵山脉，但却又十分陌生。

    不远处，一个身着道装的中年道姑倒在血泊之中，而在她身前不远处，则是一个看上去是倭人打扮的老者。

    裴负连忙上前，将道姑扶起。

    道姑的脸上遍布血污，却无法掩饰她清秀的面容。片刻功夫，她睁开眼睛，嘴唇蠕动两下，尚未开口，一口温热的鲜血就夺口喷出，溅洒在裴负的脸上。

    “仙姑，仙姑……”裴负失声叫道。

    道姑口中发出‘呵呵’的声响，可是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裴负知道，她的生机已经断绝，能够支撑到现在，完全是一股心气在作祟罢了。

    “仙姑，您有什么事情，我一定帮你完成！”

    道姑清秀的面容露出一抹笑意，低垂的手臂动了两动，却没有能够抬起。于是，她的面颊飞起一抹红晕，看着裴负，又挣扎着看了看她的胸前。

    裴负立刻会意，脸一下子也红了起来。

    道姑的意思很明显是在她的怀中有些物件，但她自己却无法取出，所以想要让他代为动手。虽然他还是一个孩子，但自幼生活在扬州那花花世界中，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多少也知道一些，一时间竟感到有些羞涩。

    不过，在道姑那渴望的眼神下，裴负最终还是伸出颤抖的手，探入了道姑的怀中。触手温软而坚挺，他不由得心情一荡，但旋即冷静下来，在她的怀中探摸了两把，取出一个黑布小包。

    在道姑的示意下，他打开了小包，入目却是一张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锦布，上面星星点点，纹路纵横，赫然是一张地图。

    “仙姑－？”裴负不解的问道。

    “崆，崆，崆峒山，广……”道姑话未说完，瞳孔骤然放大，如同蜿蜒细蛇的血痕自她的七窍中流出，裴负只感到道姑的身体在他怀中一颤，顿时没有了动静。

    “仙姑，仙姑，你总要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吧！”裴负顿时慌乱的大叫起来。

    但是道姑的眼睛睁的很大，却没有半点回应。

    裴负茫然了，崆峒山，他曾经听他的师父说过，而且还说将来要带他去那里修炼。可是一转眼间，师父不见了，师伯也不见了，他又该何去何从？

    他手握那张地图，顿感欲哭无泪。

    不过，崆峒山是一定要去的，只是眼前的两具尸体也要掩埋起来。

    裴负想到这里，打量了一下四周，身边除了一把残断的青钢长剑，在不远处那个倭人的身边还有一把闪亮的武士刀，刀锋闪烁寒芒，裴负一眼就看出这绝对是一把上好的武士刀。

    在扬州的时候，他就听说过在海外有一个岛屿，叫做扶桑，刀上出产一种名为太刀的武器，杀伤力十分强大。

    只是，他只是听说，却从未见过。

    裴负将道姑的尸体轻轻放在地面上，快步走了两步，来到那死去的倭人身边。

    倭人的尸体焦黑，仿佛被烈焰烧过。不过，他的面目虽然被烧得焦黑，可是身上的衣服却完好无损。在阳光的照映下，那件衣服一闪闪的发出奇异光芒，裴负看了半晌也没有看出那件衣服到底是什么材料做成。

    他当下也不客气，三两把将那件衣服扒下来。

    裴负虽然没有什么眼光，可是他却看出这件衣服绝对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倭人的怀中有不少东西，除了三个木偶一样的物品之外，还有一个白玉扳指和一个看上去破旧不堪的金丝兜囊。

    那扳指是用少见的上等汉白玉做成，扳指面上还有一圈精美的图案，而正中则刻着一个‘忍’字。

    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裴负还是毫不客气的一扫而光。而后他探手向那把武士刀抓去。

    手指和冰冷的刀柄相触，一股暴虐的杀气瞬间蔓延在裴负全身。

    心中被一种无铸的杀意笼罩，裴负不由得一惊，连忙念动当年拜师时所学的清净诀，将那股杀意微微缓解。

    凶刃！

    在裴负拜师的第一天，道人就曾经告诉他任何兵器都有魔性，而其中尤以凶刃的魔性最大。所谓的凶刃，不单单是杀了多少人那么简单，而是自它炼造之前起，就被一千童男童女的鲜血浸泡十年，而后在铸成之后，铸剑人更将心中的怨念注於其中，投身剑炉，凶刃方成。

    在神州道派的典籍记载中，有四把凶刃出现。

    武士刀虽然没有在神州道派的典籍中记载，但裴负还是明白他碰到的正是天下神兵之中杀气最重，魔性最大的兵器，凶刃。当下他丝毫不敢迟疑，跌座地面，依照着道人传授给他的清净心诀企图将杀气化解。

    但凶刃可与神兵媲美，除了具有强大的灵性之外，还有更蕴涵了千名童男童女的精血於其中。杀气之重，绝不是裴负这种修道不足半年的人可以化解的。于是，在受到清净心决灵能阻挡之时，凶刃的杀气只是微微一顿，但旋即就如同潮水般反击而来。

    巨大的魔性冲击在裴负的心脉，让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血珠滴落刀面，武士刀顿时发出一种刺耳的尖啸。

    好在裴负此刻的神智已经有些昏沉，武士刀发出的魔性历啸未能影响到他的神智，否则一个世间少见的杀神就将在那啸声中诞生。

    就在裴负将被那魔性侵入之时，泥丸处突然一震，一股强大的灵能涌出，清凉的劲流让裴负神智一清，同时自他的心口也有一股清凉的劲流涌出，护住了他的心脉。

    泥丸处发出的清流，随着裴负清净心诀的运转，渐渐挡住了武士刀上魔性的侵袭。片刻的功夫，两股清流相互交融，并与裴负己身那微弱不堪的真气相合，瞬间将那刀上的魔性击退。

    双方在裴负的身体内不断争夺，不断撞击。强猛的力量让裴负感到周身有一种撕裂一般的痛苦。

    全身的经脉在不断的被破坏，而后又被一种神奇的力量重新治愈。

    裴负的两只眼睛时而晶亮，时而通红，如此持血了一个时辰的功夫，清流战胜了魔性，武士刀上的红光渐渐隐去，铛的一声从裴负的手中脱出，闪亮的刀锋顿时隐去了光芒，刀身之上更是锈迹斑驳。

    “我的妈，原来这是一把凶刃呀！”

    裴负无力的瘫坐地面，精疲力竭的看着地太刀，额头上冷汗淋漓。

    “妈的，差点把我吓死！”他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渐渐的从慌乱中震惊下来。仔细打量了一眼太刀，他有些犹豫是否要再次拿起。

    不过，刚才既然没有事情，想来他还能抵抗。道人曾经告诉他修道要经历无数心魔的侵袭，也许这把看上去已经斑驳的太刀，可以对他的修为有所帮助。

    裴负当下也不犹豫，探手再次抓起武士刀。这一次，武士刀的魔性没有再爆发，一道冷厉的流光在刀面上划过，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是先找师父，然后再去崆峒吧！”

    他喃喃自语，而后又看了一眼远处道姑的尸体，轻轻点头。虽然跟随道人时间很短，没有学到什么本事，可是对于堪舆之术，裴负倒也知道一些。于是他在两人尸体附近找了一个比较灵气较足的地方，用那把武士刀挖出了一个深坑，将道姑的尸体掩埋起来。

    最后，他看了一眼那赤身luó体的倭人尸体，低声自语道：“看在你那些物件的份上，也给你一个地方睡觉吧！”

    说完，他又在四处看了一下，在一个山岩下找到一个低洼的浅坑，将倭人的尸体放入掩埋起来。

    一切结束，裴负又感到有些犯难了。

    因为茫茫大山之中，他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在何方。而道人他们又在何处？他该怎样寻找……

    好在裴负是个豁达的人，在沉吟片刻后，将手中的武士刀高高抛起，铛的一声落在地上。刀剑直指东南，他毫不犹豫的再次将武士刀捡起，朝着东南方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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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五章 十里洋场

﻿    数日之後裴负终於走出了连绵的山脉。【最新章节阅读.】

    可是所见尽是身穿奇异服装的军队而且使用的火器更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威力强大杀伤力极强。

    更奇怪的是他这一路上没有看到一个清兵倒是有不少倭人横行於官道之上。

    这使得他不得不加倍小心路上晓行夜宿不敢在官道上行进。又过了数日他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山村走进了一个小小的茶棚。

    茶棚里坐著七八个人当裴负走进茶棚的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他的身上。

    这也难怪裴负的打扮十分奇特长披散肩头看不出他的年龄一身破烂的道袍令他显得十分狼狈。在他的背上还背著一把武士刀外罩黑鲨皮刀鞘。

    这刀鞘还是他在一个倭人的住处偷来的东西。

    “道爷您要点什麽？”茶棚的夥计一见裴负立刻热情的迎上前去。虽然裴负看上去很狼狈不过光从那把武士刀的刀鞘就可以看出他是个不凡的人物。茶棚一张八仙桌往来的客人无数夥计的眼光自然也不会太差。

    “给我一斤牛肉然後来一壶清茶！”

    “道爷牛肉小店里可是没有刚出笼的素包子倒是有这年头好东西都被那些二鬼子们抢走真对不住您了！”

    二鬼子？

    这是一个十分新鲜的名词裴负当下也没有太过在意点点头在茶棚的角落坐下。

    很快夥计端来了一笼热气腾腾的黑面包子放在了裴负的面前。看了一眼包子裴负沈吟一下低声问道：“小二请问一下这里是什麽地方？”

    “哦咱这地方名叫松江您顺著官道走就是大上海了！”

    “上海？”裴负的思路有些混乱这似乎又是一个他没有听过的地方。

    “对呀上海！”小二笑盈盈道：“听说那里有很多洋鬼子热闹的很可惜我是没有去过。不过道爷您要是听我说先别去那里据说那里现在不太平好像是要打仗！”

    “打仗？谁和谁打？”

    裴负心中一阵激动。虽然拜入师门的时候他曾经立誓不再理睬尘世俗务可是如果是清狗和汉人打仗他还是一定要参加的。

    “和鬼子呀！”夥计用一种奇异的眼光打量了裴负一眼惊奇的回道。

    “鬼子？”裴负眉头微微一皱道：“兄弟请问一下鬼子是什麽？”

    “您老是一直在山里修炼吧！”夥计惊奇的喊道。

    裴负尴尬点点头顺著夥计的话道：“不错我一直都是在深山里面修道前些日子才奉师命履历尘世！”

    “您老是神仙？”

    “这个……”裴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好在夥计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一屁股坐在裴负的对面道：“道爷您是世外高人这尘世的事情可能不太清楚。前些天两个鬼子开车闯咱的军用机场被当场打死。鬼子们就趁机找麻烦想要抢了咱的大上海。所以这两边一直都在准备眼见著就要打起来了。我估计最多再有一个月非打起来不可！”

    “慢著慢著你先告诉我这鬼子到底是什麽好不好？”

    “哦就是那些日本人。七月七他们占了咱们北平不说现在又想抢咱们的大上海这咱能愿意吗？我也打算这两天关了这茶棚去上海当兵去！”

    裴负的此刻脑子里已经成了一锅粥。

    日本人想来就是倭人这个裴负可以理解可是这北平不是让满洲人占了怎麽又成了日本人占领？

    迟疑了一下他低声问道：“老兄敢问现在是顺治几年？”

    “顺治？”夥计看著裴负如同看著一个怪物一样道：“道爷您这是怎麽了？顺治爷都死了快三百年了现在可是民国二十五年！”

    “啊－！”裴负吃惊的长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清楚的记得他跟著道人去天柱山的时候明明是顺治二年怎麽这一下子就成了三百年前的事情？

    “民国二十五年？那请问当今皇上是谁？”

    “皇上？道爷现在不兴叫皇上嗯如果说有的话当今的皇上应该是重庆的那位蒋总统。”

    裴负彻底糊涂了！

    他并不知道当日屠龙之後玄裳人本想是开启传送大阵将他送出险境但谁成想在引生命元气之後道人的法力成百倍的增加硬生生的打开了时空传送大阵将他送到了三百年後的今天。

    清廷已经灭亡而神州依旧战火连绵只是这一次的敌人却是来自於海外的倭人。

    见裴负不再说话夥计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奇怪的摇著头走到一边和几个茶客窃窃私语不时的用眼睛偷偷打量裴负。

    裴负呆坐凳上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三百年道人现在在何处？玄裳人现在在何处？那条天柱山下的血龙又是怎样？

    过了足足一刻锺的工夫裴负突然下定决心先去上海看看。毕竟倭人也不是什麽好东西先杀他几个再说！

    想到这里他顿时释怀将已经凉透的包子三口两口吞下而後起身对夥计道：“多少钱？”

    “道爷您吃好了？呵呵也不用您付钱了这茶棚过两天就关了今天这顿饭就当是我和道爷您结个善缘好了！”

    “那多谢了！”

    “您老这下一步是要去什麽地方？”

    裴负沈吟一下道：“上海！”

    “那成！道爷有缘的话咱们上海再见！”

    裴负再次稽行礼然後大袖一甩飘然走出茶棚。他的样子看上去虽然狼狈但袖子这麽一甩却也显出了几分仙气。

    “兄弟们咱们也收拾一下启程吧看到了吗？连神仙也出山了这次咱一定能打赢！”

    身後隐约传来夥计的低语声裴负苦笑一声心道：这什麽和什麽呀！

    按照夥计所指出的方向裴负脚下不停沿著官道飞快前进。

    别看他跟随道人修炼了不足月余可是这基本功却扎实的很。这当然要归功於当年在扬州血战清兵时打下的底子而且玄裳人和道人送给他的两股灵能也是天下间最精纯的仙家真气所以跑到了最後他的脚下如同生了风一样融合了魔刀和灵能的真气随著他的行进自动运转起来令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傍晚时分裴负走进了大上海。

    大上海被称为十里洋场更是冒险家的乐园。

    走进了大上海裴负就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圆一样看什麽都觉得稀奇。三百年时光令整个世界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些变化对於裴负而言都显得那样新鲜。

    虽然大战降临可是整个上海市却依旧显得十分平静。霓虹灯闪烁处处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最让裴负感到奇怪的还是那些黄头蓝眼睛看上去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皮肤苍白的洋人。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物不由得感到万分好奇。

    就这样裴负沿著黄浦江一直走到了深夜时分。

    走得累了他靠在十六铺码头边上的一个牌坊坐下看著宽敞的马路心中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马达声轰鸣从远处两辆军用吉普在空旷的马路上疾驰而来将裴负从沈思种唤醒。

    从没有见过汽车的他靠在牌坊上好奇的看著那辆飞驰的吉普车心中正在想著‘那到底是什麽怪物’的时候突然间全身的汗毛乍立起来一种莫明的惊悸涌上了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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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六章 初遇忍者

﻿轰－！

    一声巨响，一个火球骤然在黑夜中升起，灼热的气浪吹动牌坊下裴负的衣衫猎猎作响。第一辆吉普车当场被炸的飞起来，在空中打了两个转之后轰的一声摔落地面。而紧随其后的车子则是一个急刹车，稳稳停下来，两个士兵迅速的从车中窜出，依着车身警戒的向四处张望。

    好厉害的法术！

    裴负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惊异不已。地雷这种东西在他的年月是没有见过的，而且来得这样突然，令人完全无法防备。他的心中颇有些好奇，很想上前看看到底是怎样的情形，可是局势尚不明朗，所以他最终没有上前，而是躲在牌坊石柱后面，静静的看着马路中央的变化。

    一个身穿咔叽尼军装，佩带少将肩章的军人从车中走出。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他丝毫没有半点惶恐，那张如同铁铸一般刚毅的面颊沾满了血污，在火光中更显出威武之气。

    他迅速的拔出手枪，靠在车体向远处的火光瞧去。

    可是，爆炸之后随即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黑漆漆的马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出现，远处，一股薄薄的雾气缓缓的向那位少将逼去。

    渐渐的，雾气越发浓重，身手不见五指，而且，浓雾只是局限在吉普车的附近，四周依旧平静如昔。

    裴负凝神向雾中看去，只见浓雾中有几个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隐约闪掠。

    一声惨叫伴随着一声枪响，紧跟着四周再次陷入寂静，而裴负在枪响的刹那，却清楚的看到一抹寒光闪过之后，血光崩现。

    遁甲术！

    他立刻认出了这浓雾的来历，心头不由得一颤。听道人说过，中华道派千千万万，道法也各有千秋，而遁甲术就是一种。

    裴负跟随道人月余，才曾学过一些基础的法术，所以眼前的浓雾虽然看似诡异，但在他的眼中却显得十分幼稚。不知为什么，虽然和那名军人初次见面，但裴负却觉得他看上去十分亲切。

    更何况，道门中人对尘世俗人使用道法，已经违犯了道门中的戒律。

    所以，裴负立刻咬破舌尖朝着手心喷出一口鲜血，手指蘸着鲜血迅速在手心画出一个奇异的符纹，依照着清净心决的运转法门将体内灵力一转，手心处的符纹立时闪烁刺眼光芒。他大喝一声，单掌朝着浓雾一掌击出，一团如同骄阳般的火球从他手心激射而出，瞬间隐入浓雾之中，光芒所照之处犹如白昼，浓雾在眨眼间被驱赶的一干二净。那隐藏在雾气中的十余个鬼魅般的人影，赫然暴露在光芒之中。

    这些人都是神色连体衣打扮，黑巾蒙面，看上去十分奇怪。

    “忍者！”

    这光芒来得太突然，军人虽然惊异，却立刻做出了反应。身形围绕着吉普车不停闪动，手中的枪械同时点射，清脆的枪声伴随一声声惨叫，在瞬间的功夫四五名忍者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忍者们本来被裴负的搅局弄得有些发蒙，不过在片刻的功夫便反应过来，立刻分成了两拨人马，三四个人一边躲闪子弹，一边向军人逼去。

    同时，一名身着连体黑衣的忍者带着三名灰衣忍者朝着裴负扑来，口中喊喝着稀奇古怪的话语，总之裴负一句都没有听懂。

    裴负年龄虽小，可是论起实战的经验不比任何人差。他除了对那种可以发射子弹的火器有点惧怕之外，对于刀剑可是丝毫没有半点惧色。眼见四名忍者手执太刀向他扑来，远处火光冲天，这情形让他仿佛回到了扬州城外的血战，当下一声长啸，背上的武士刀脱鞘而出，迎着四名忍者冲上前去。

    凶刃此刻锈迹斑驳，看上去如同一把残旧的破烂。几名忍者不由得大笑起来，手舞太刀凶狠的朝着裴负劈出。

    裴负觉得对方的刀法很奇特，基本上都是直线的攻击，没有任何花巧但却又威力强大。这和他以前接触的各种刀法不同，相比较下，忍者的刀法似乎更象一种杀人的招数。

    同时，他也响起了这些人的来历，曾经听扬州兵营里的一位出身少林的大哥说起过，倭人有一个十分奇特的门派，专门负责为朝廷秘策，破坏，暗杀，刺探等种种事情。这些人精通一些奇异的本领，终身隐姓埋名。倭人称他们为忍者，当年倭寇为祸东海的时候，曾经有不少的忍者参与其中。

    铛－！

    裴负虽然在想着忍者的来历，但脚下却没有停下。依照着道人传授给他的碎星步，他身体诡异的在四把长刀的缝隙中闪过，反手一刀劈在一名灰衣忍者的刀锋之上。

    从对方刀上传来的奇异力道让裴负感到有些难受，但借着这股子力量，他身体突然向后急退，清净心决运转凶刃之上，挡开了身后一名忍者的攻击，更顺势撞ru了对方的怀中。凶刃倒插出去，深深切入了忍者的腹中。

    凶刃触血，顿时魔性大发。

    刀刃在离开了忍者的身体刹那，凶刃发出一声奇异的鸣啸，霎时间，裴负的心境进入一种出奇的平静状态，心中只有一个字：杀！

    清净心决有些暴虐起来了，再也无法保持裴负心中的清净。

    铮铮铮－！

    凶刃在裴负的手中轻颤三下，刀身红光闪烁。

    裴负一声咆哮，完全失去了控制一般的虚空浮起，如同幽灵般一闪。只见凶刃划出一道血红色的红线，红线过处，一名灰衣忍者被瞬间拦腰斩断。

    “春雨－！”

    黑衣忍者发出一声惊恐的喊叫，这一次他用的是中国话，所以裴负听得真切。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手中的这柄凶刃似乎颇有声名，同时更知道自己的心智被凶刃魔性所控制，可偏偏清净心决此时已经散乱，全无法将心中的魔性压制。

    裴负的眼睛通红，红的就像滴血一般。

    仅存的灰衣忍者一声尖叫，抖手发出一把撒菱。漫天星光闪烁，将裴负的身体笼罩起来，而裴负却在此刻彻底的疯狂起来。

    凶刃春雨颤抖不停，在裴负的手中闪烁着血红的光芒，如同一柄燃烧的利剑。

    裴负飞扑上前，迎着漫天星光。手中的春雨划出一条条，一圈圈，一片片的血色红芒，凌厉的闪飞着，凶狠的纵横着，血淋淋的翻舞着。

    黑衣忍者在认出了凶刃的来历之后就感到有些不妙，在灰衣忍者发出撒菱的时候，连忙向后飞退。但为时已晚，血色已经铺天盖地般的涌来。

    星芒被血色淹没，忍者被血色淹没，天空中飞洒着血肉，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凄惨无比。而两名忍者更是发出高亢而凄怖的哀嚎，两具身体在瞬息间被切割，分裂。

    待血色消失，裴负全身浴血，缓步向呆立在吉普车前的忍者走去。

    军人傻傻的站在车头，看着裴负身后犹自站立，但已经全无血肉遮掩的骨头架子，全身的汗毛都瞬间乍立起来。

    在几人心目中，裴负是一个魔鬼，特别是他那双闪烁红芒的眼眸，在火光中更令人感到可怖。

    一名灰衣忍者发出一声口哨，三名忍者同时朝着裴负扔出三枚圆球。

    春雨轻颤，在一连串啵啵啵的轻响中，忍者已经消失无踪。

    军人依旧站在车头，呆望着眼前的烟雾，一时间大脑中一片空白。

    裴负缓缓从烟雾中走出，手上的春雨已经隐却了红光，只是他的眼睛却依旧红的吓人。他来到吉普车前停下脚步，呆望着军人半晌，突然用颤抖而又悲呛的声音叫道：“师父！”

    话音未落，他已经扑通一声摔倒在车前，身体一动不动。

    远处，警笛声刺耳响起，不管在任何时代，警察、捕快似乎总是来晚一步。军人跳下车头，看看远处飞驰而来的警车，又看看脚下昏迷的裴负，铁铸一般的面颊突然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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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七章 梵音仙剑

﻿裴负昏沈沈的倒在床上，身体内的力量似乎都被抽空了一般。

    春雨凶刃所蕴涵的巨大魔性，究竟不是他现在的身体可以承受的起的。如果不是清净心决在最後做出反击，将他的人性唤回，也许他现在已经成了被春雨控制的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不过，饶是如此，春雨魔性已经深入裴负心中，只是他自己并没有察觉罢了。

    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後的事情。

    在这两天的昏迷中，裴负体内的清净心决没有停止过运转，在不断与春雨魔性抗衡时，清净心决日趋圆满，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对裴负身体的第一步改造，令他一下完成了筑基阶段的修炼。

    在神州道派的历史中，还没有一个人能够象裴负这样，仅仅凭著清净心决就完成了筑基的阶段。因为清净心决在神州道派浩瀚如星海的功法中，只是一种使人心灵保持宁静，以预防心魔入侵的辅助心法，但偏偏裴负在穿梭了三百年的时空後，同时将精纯的时空中蕴涵的天地灵力吸收，加上八极灵力和太玄罡气两种仙门至精至纯的真气襄助，以及春雨魔性的力量，使得裴负不知不觉的就跨越了神州道派筑基阶段最难以渡过的魔性噬魂大关。

    裴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处身在一个烟云缭绕的佛堂之中，身上破烂不堪的道袍已经被换做洁净，柔软的短褂。

    在身前不远处，那位从吉普车中的军人正闭目凝神，面对佛堂正中的佛像不断低吟禅音。

    军人此刻并没有穿著军装，一件雪白的真丝短褂配著一条真丝灯笼裤，令他看上去有种出尘脱俗的气质。

    他口中低吟的禅音，却是佛门一切根本咒，心经。

    裴负对心经并不陌生，当年扬州有不少寺院，里面时常有高僧开坛讲经。特别是在史可法督战扬州的时候，那里几乎云集了神州各地的高僧，一来为史可法助威，二来则趁机宣扬佛法。

    只是，以前裴负听到这心经，并没有此刻的心灵共鸣。

    他一言不发的从禅床上走下来，轻手轻脚的来到军人背後跪下，面对佛像，静静聆听心经，感受佛法奥义。

    不知不觉中，他的灵魂似乎随著那阴阳顿错的低吟脱体而出，驰骋在广阔的天地之间。

    三百年来世间的诸般变化，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涌入他的脑海，生死离别的悲苦，恩怨情仇的感情，以及那各种各样只有人类才有的思绪，都铺天盖地而来，将他笼罩在其中。

    在道门中，裴负此刻的状态名为存思，不过那却是神州道派第三重心法离俗阶段才会经历的事情。而对於裴负这种刚完成了筑基阶段修持的人而言，能够进入存思状态，简直就是一种奇迹。

    神州道派神宗修持讲究循序渐进，较之玄宗的率真而言，神宗更讲究基础功夫，一步一步的不能有半点急进，否则将会对修持者未来的修行产生重大影响。

    但裴负并不知道这些，而且泥丸宫中的八极灵力更一举将他带入存思状态，在佛门梵音的帮助下，清净心决、八极灵力、太玄罡气以及春雨魔性开始融合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佛堂中已经点亮红烛，屋外夜幕降临，清风徐徐。

    军人已经不在，诺大的佛堂里只剩下裴负一人。他觉得精神在此刻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圆满，当下恭敬的朝著佛像三叩之後，起身走出佛堂。

    佛堂座落在一个清静的小院中，院中青竹随风轻摆，竹叶发出沙沙声响。夜空中，繁星璀璨，令人顿觉一种空灵寂静的情怀。

    裴负站在檐下，深深呼吸一口清纯的空气，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起来。他顺著竹间小道走出小院，这才发现了一个与小院截然不同的巨大宅院。

    小院的月亮门外，站著一个年纪和他相仿的小丫鬟。见裴负走出月亮门，小丫鬟恬适的俏脸上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少爷，您醒来了？”

    裴负一愣，道：“你是和我说话？”

    “嘻嘻，您说呢？这里除了您之外，难道还有别人吗？”

    丫鬟的口音带著浓重的扬州腔，让裴负顿时有种亲切的感觉。当年在扬州养成的混混习性，让他忍不住笑道：“当然有，我眼前不就有一个大美人吗？”

    丫鬟俏脸一红，脸上顿时流露出一种怒意，她轻声道：“老爷正在接待一个重要的客人，他交待说如果少爷醒了，就让奴婢带你去书房等候！”

    裴负何等人物，立刻意识到刚才的话语唐突了美人，连忙歉声道：“姐姐你不要生气，都是小负不好，不该言词唐突了你，请你原谅小负，好吗？”

    丫鬟的怒意稍稍褪去，不过却已经没有了初时的那种亲切。

    她没有理睬裴负的道歉，道：“少爷请随我来！”

    说著，她径自前行，也不理睬裴负是否跟上。裴负紧跟在丫鬟的身後，心中盘算著如何挽回那一句轻薄话语所造成的後果。两人也不说话，一前一後的来到了书房外，丫鬟推开门，肃手揖让，道：“少爷请进，奴婢去给你沏茶！”

    说完，她头也不会的走开，让裴负呆傻傻的站在书房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书房中的摆设很雅致，四周的书架上摆满了典籍，有一些书籍上还画满了裴负并不认得的鬼画符。

    几个嘉庆年前出产的钧州瓷器令书房更添一种古朴典雅气质，而一柄悬挂在书房墙壁上的黑鞘长剑，却让裴负感到有些眼熟。

    走上前去，裴负伸手轻轻拂过剑身，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剑鞘光秃秃的，没有衬饰的花纹，却让人感到一种浓浓的杀意。这分明就是师伯佩戴的那柄长剑，虽然当时裴负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但却对这长剑印象颇深。

    探手将长剑摘下，手指轻扣崩簧，锵的一声龙吟声响，回荡书房上空，环绕不绝。

    逼人的寒气带著一股强猛的肃杀之气，令裴负激灵打了一个寒蝉，全身的汗毛顿时都乍立起来。剑身黝黑，不见半点锋刃，但剑脊上流光闪掠，如同一道道银蛇舞动。从长剑传来的那股灵力，让裴负确定，这柄长剑正是师伯佩戴的兵器。

    “你怎麽乱动老爷的东西！”

    裴负连忙回身，只见丫鬟俏生生的站在门外，俏脸上露出嗔怒之色。他顿感有些惭愧，立刻将长剑还鞘，刚要开口，就听屋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环儿，不得无礼，灵剑认主，这可是件好事情！”

    说话间，军人大步走进书房，小丫鬟立刻躬身道：“老爷！”

    军人摆摆手，沈声道：“环儿，再去沏杯茶来，我有事情要和这位小兄弟说！”

    环儿似乎有些不太情愿，狠狠的瞪了裴负一眼後，将手中的茶盘放在书房的桌子上，转身离去。

    裴负拎著长剑，尴尬的站在房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

    眼前的军人恢复了当初见到他时的打扮，一身戎装令他平添威武之气，更透出一股浓浓的杀戈之气。

    可是，裴负怎麽看怎麽觉得眼前的军人和道人有些相象，如果说两人有所不同的话，那就是道人给他的感觉是一种飘逸的仙人之气。

    这也是当时他毫不犹豫出手相助的原因，当然，他也知道眼前的军人，绝不是他的师父。

    “坐！”

    军人说话很简单，伸手一指书桌前的凳子。

    裴负不敢违背，顺从的坐下，将长剑放在书桌之上。

    军人拿起长剑，手指按动崩簧，可是长剑却没有半点反应。他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看看有些呆愣的裴负，道：“看到了吗？”

    裴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大凡天地灵器，皆有灵性，这是一种我们凡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十几日前，我在张治中将军的书房中见到这柄长剑，颇为喜爱。将军说他得此长剑也不过旬日的光景，而且始终无法令长剑出鞘，所以转送给我。而我……没有想到，小兄弟你才是灵剑之主，可喜可贺！”

    “这剑是我师伯的兵器！”裴负脱口而出。

    他并不知道张治中是谁，也没有兴趣知道。他现在唯一感兴趣的是，军人对这柄长剑要如何处置。

    “令师伯是哪位高人？”

    “我不知道！”裴负道，见军人脸上露出一抹不快之色，他连忙解释道：“我和师伯只见过一次，只说了几句话。之後我和师父也分开了，所以我并不知道师伯到底是谁！”

    “原来这样，那令师又是哪位？在那座仙山修真？”

    “我师父叫明松，好像是在崆峒山出家。不过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拜师才一个月而已！”

    “原来这样！”军人脸上露出失落神色。

    他沈吟一下，刚要开口，但却在这时脸色突然一变。也不见他有什麽举动，一道寒光自他手中突然闪出朝著书房外激射而去。

    铛－！

    书房外传来一声脆响，紧跟著一声尖叫传来，裴负和军人几乎同时来到门旁，却见书房外，环儿花容失色跌座地上，茶盘，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溅在地面，星星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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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八章 丫鬟环儿

﻿“老爷，是我！”环儿颤声道。

    军人眉头微皱一下，看看地上的残迹，道：“再去沏杯茶来！”

    “是！”环儿连忙爬起来，捡起茶盘，脚步轻盈的顺著小道离去。

    见环儿的身影消失，军人的面颊抽搐两下，目光炯炯的扫过地上茶杯碎片，轻声道：“小兄弟，看出什麽没有？”

    裴负此刻正沈浸在环儿那美丽的背影，听到後不由一愣，道：“看出什麽？”

    “那个丫头！”

    “身材不错！”

    军人噗嗤一声笑了，他看看裴负，道：“小兄弟，如果不是你那天晚上施展道法，并且能够在佛堂梵音之下进入神驰，我真的不相信你是个修道之人。”

    “这个……”裴负尴尬的挠挠头，低声道：“入门不久，凡心未退，凡心未退！”

    军人没有再理睬裴负，径自走到屋檐下的廊柱前，从上面扣下一粒鹅卵石大小的钢珠。在手中抛了两下，英挺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冷笑，道：“三年，也亏得这丫头忍了三年！”

    “什麽忍了三年？”

    “这粒钢珠绝不可能留在廊柱上，因为我打得是人，不是柱子！”说完，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茶杯碎片，就著屋中传来的灯光看去，接著道：“这小丫头用杯子挡下钢珠，才发现我根本没有一点杀意，但劲力已经发出，虽然在仓促间收回了大部分，但仍旧把钢珠弹在廊柱之上，而杯子碎裂的痕迹，也不是自然摔碎的样子，哼，小丫头不简单！”

    “您是说环儿是……”

    “间谍！”军人扔下碎片，转身走进屋中。

    虽然不能完全理解间谍到底是什麽意思，但裴负也猜出和奸细差不太多。他不解的摇摇头，紧跟著走进书房中，却看到军人不知从什麽地方拿出了一个包裹，包裹里面放著春雨凶刃，以及他从倭人身上搜来的物品。

    “小兄弟，你这些东西是从什麽地方得来的？”

    裴负把他在山中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疑惑的问道：“军爷，您为什麽要放那个环儿走？”

    “军爷？呵呵，小兄弟，我叫罗育昆，你叫我育昆就好了。”军人笑道，说著，他面容神色一凝，道：“环儿三年前曾经救过我母亲，母亲在临终前曾告诉过我，不要难为她，所以……让她走吧！”

    罗育昆说完，拿起那枚白玉扳指，低声道：“前些日子听说日本黑龙会派出了甲贺新阴流的宗主来到中国执行什麽秘密任务。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个扳指应该就是甲贺三阴流中新阴流的宗主扳指，而如果我没有猜错，小兄弟，当日你见到的那具倭人尸体，很可能就是新阴流的宗主。”

    “啊－？”裴负失声道。他没有想到那个死去的倭人居然还是个来头不小的人物，更没有想到，这个当时是因为觉得好看才拿走的扳指，竟然是一派宗主的身份象征。

    罗育昆拿起那张地图，仔细看了几眼，道：“小兄弟，这张地图我想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东西，既然你师门是在崆峒山，我想最好还是由你保管，将来遇到你师父，也可以向他请益！”

    “昆哥，你叫我小负就好了，我师父也是这麽叫我的。”

    罗育昆笑著点点头，而後拿起春雨凶刃和那件不知是什麽材料制成的衣服，苦恼的摇首。半晌之後，他突然笑道：“小负，这样吧，东西你还是自己收好，这件衣服嘛，我找人帮你改一下，新阴流宗主的衣服，应该不是寻常的东西！”

    裴负点点头，在罗育昆对面坐下。

    罗育昆将东西放好，然後又将那柄长剑和春雨放在一起，包在包裹里推到了裴负的面前，沈声道：“小负，你下一步有什麽打算？”

    裴负摇摇头，道：“我不清楚，我是听说这里要打仗，所以才跑来上海，可是看样子这里似乎很平静呀。”

    “平静？”罗育昆哑然失笑，道：“小负，这外围的仗不知道已经打了多少次，我们占领了汇山码头，而日本人的先头部队在22日占领了杨树浦，现在双方都在增加兵力，这平静恐怕是维持不了几天。”

    “昆哥，让我当兵吧，我跟你一起杀鬼子，好不好？”裴负两眼放光道。

    “当兵？”罗育昆笑了，道：“小负你以为当兵是件容易的事情？你没有经过训练，没有上过战场，上去也是送死！”

    “我上过战场……”裴负突然止住了话头。

    他上过战场，不过是对付入关的满人。而这些日子所见让他知道，现在打仗，可不是动刀动枪那麽简单。

    好在罗育昆并没有追问裴负上过什麽战场，他打量了裴负两眼，道：“小负，你会打枪吗？”

    “打枪？”裴负摇摇头，道：“这个我倒是不会，不过我会耍刀！”

    “这样子呀！”罗育昆皱了一下眉头，沈吟片刻，道：“如果你真的想当兵，我倒是可以给你安排一下，不过，你现在不能上战场，最好还是先找地方训练一下，否则你现在这样子上去也是送死。”

    裴负兴奋的连连点头。

    两人谈了很久，一直到深夜时分方才分手。

    环儿没有再出现，就像罗育昆说的那样，她是一个不简单的小丫头。

    而从谈话中裴负知道了罗育昆的身份，京沪警备司令部的少将参谋，刚被京沪警备司令张治中委任为其麾下第88师副师长。

    少将参谋是个什麽样的官职他不知道，师长有是怎样的职位，裴负也不清楚。只是，能够当兵，足以让他感到开心。

    小时候在扬州看到史可法旗下的士兵一个个耀武扬威的模样，裴负就感到万分羡慕。没有想到，少年时的梦想却在三百年後实现，这种事情说出来，让谁也不会相信。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後来干脆从床上下来，抽出春雨在狭小的房间内挥舞著。

    裴负会的招式并不是很多，年幼的时候曾在扬州镖局看镖局的镖头晨练，於是也跟著瞎练，居然东拼西凑之下学会了一套太极刀法。

    後来为了抗清，他跟著兵营里那位出身少林的大哥学了两招达摩刀法，不过学的并不是很全。在跟随道人以後，道人说他的达摩刀法简直就是丢少林的脸，倒是那套太极刀法，道人说还看得过去。

    这间卧房不大，不过对太极刀法而言却已经是足够了。

    道人曾经说过，太极刀法可以协调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是一种十分不错的热身刀法。於是裴负就在这狭小的房间里缓缓运转春雨，一招一式的比划起来。

    刀势圆转连绵，裴负耳边仿佛响起了道人的话：提起你的中气，重如山岳，轻若鸿毛……

    渐渐的，一股裴负察觉不到，若有若无的刀气透过春雨发出，无声无息，却又摧枯拉朽一般的将房中的物件摧毁。

    只是裴负并没有觉察，随著刀势展开，春雨发出隐隐的刀鸣，而他体内的清净心决，也随著连绵的刀势，一次一次的运转著周天。

    裴负没有觉察到罗育昆悄然来到窗外，在观察了片刻後，又微笑著悄然离去，此刻，他已经完全沈浸在太极刀法无穷无尽圆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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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九章 刺杀任务

﻿第二天，裴负起了一个大早，在罗育昆的带领下驱车来到杭州湾。

    杭州湾北岸驻扎有一个旅的部队，不过这里并不是主战场，所以守卫相对比较松懈。而罗育昆和这个旅的旅长比较熟悉，在两人一番嘻嘻哈哈的寒暄之後，裴负正式成了一名中华国民革命军的士兵。

    之後的数日间，裴负每天和军营的老鸟兵混在一起。在他出家前本来就是混混的脾气，性格又比较随和，再加上那些老鸟兵都知道他是罗育昆介绍来的人，所以一天下来，他已经和大家打成一片，正式融入了军营生活。

    前方的战事如火如荼，中日双方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增兵之後，数次交战，最後在北站、江湾、庙行、罗店、浏河一线形成了对峙，形式越发的严峻起来。

    不过，杭州湾方面依旧显得十分轻松。

    裴负在经过一个星期的训练之後，已经能够熟练的掌握枪械，而且举手投足之间也渐渐有了军人应有的军姿。

    班长是个参加过北伐战争的老兵，经常对裴负讲一些关於北伐战争的事情。不过，裴负最感兴趣的还是在清末年间的事情，当他听到甲午海战、鸦片战争等事情的时候，总是牙关咬得紧紧，心里对清人，对日本人的仇恨也就越发浓重。

    一个星期，裴负如同渡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对於近代所发生的种种事情，他已经渐渐的有所了解。

    他很奇怪。

    根据道人的说法，只要中华龙脉尚在，中华就不应该遭受这样的屈辱，难道是龙脉出现了问题？

    不过，中华龙脉到底在什麽地方？裴负也不是十分清楚，只是曾听道人隐隐提起过一次，但经过三百年的时空转移，他的印象已经模糊了。

    裴负很担心，但却又没有办法。

    在经过一番思量之後，他还是决定继续留在军营。毕竟眼前最紧要的事情，是打赢这一场战斗。

    周日，天气晴朗。

    罗育昆自从将他送来军营之後，就没有再出现过。裴负和他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他当成了亲人。一转眼两个星期不见，他感到有些想念罗育昆。

    於是，他向班长请了假，一个人又回到了上海。

    十里洋场的气氛与两周前大不相同，空气里弥漫著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大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更多的是一辆辆呼啸而过的军车，车上载满了即将上前线作战的士兵和各种军用物资。

    凭著记忆，裴负找到了罗育昆的家。

    罗育昆的父亲曾是一个大商贾，在北伐战争时期曾经全力支持孙中山大总统北伐行动，在当地颇有威望。所以，罗家的府邸修建的极为豪华，光是那个门楼就曾经让裴负感叹不已。罗家府上的仆人认得裴负，在说明来意之後，裴负就在一个和环儿年龄差不多大小的丫鬟带领下来到了他十分熟悉的书房。

    走进书房，裴负就见罗育昆正愁眉苦脸的站在房中。正对房门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上海市军用地图，而他则看著地图，不时摇头发出苦涩笑声。

    “昆哥！”裴负叫道。

    罗育昆转过身子，对著裴负强颜一笑，道：“小负，今天怎麽有空来看哥哥了？”

    “好久没有见到昆哥，想念的很。最近军营里比较空闲，所以小弟就来看看你。”

    罗育昆点点头，道：“坐吧！”

    说著，他走到书房门外，招呼过来一个仆人，低声吩咐了两句之後又回到屋中坐下，看著裴负道：“小负，怎麽样？这兵营里的生活还算习惯吗？”

    裴负连连点头，道：“不错，大家对我都很好。嘻嘻，昆哥，我现在已经是我们连队里面的神枪手了。前些天打靶比赛，我得了第一名。”

    罗育昆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点点头，道：“不错，不错！”

    “昆哥，你是不是有心事？”裴负小心翼翼的问道。

    罗育昆苦笑了一声，刚要开口，就在这时一个仆人手捧包裹走进书房内，将包裹放在了书桌上。

    裴负在罗育昆的示意下，疑惑的打开包裹，里面赫然是他的物品。

    春雨、长剑、扳指、锦袋，还有一件黑色的道袍。道袍是用从新阴流宗主身上扒下的衣服改成，触手柔软，更有一种十分奇异的弹性蕴含其中。

    这些东西是裴负去军营前交给罗育昆保管的，他疑惑的看著罗育昆，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小负，其实就算你今天不来找我，我也寻思著过两天去找你。”

    “昆哥，有什麽事情吗？”

    罗育昆长叹一声，起身走到地图前，看著地图轻轻摇首，道：“小负，你知道打仗最害怕什麽吗？”

    “不知道！”

    “主帅！”

    罗育昆没头没脑的一番话，让裴负疑惑不解，“昆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主帅是军队的灵魂，一个命令可以打胜一场战役，同样也可以毁掉一场战役。”罗育昆说著，扭头对裴负道：“前方的战事你听说了没有？”

    “知道一点，好像情况不太妙！”

    “何止是不妙！”罗育昆愤怒的低吼道：“我军兵力远远超过日本人，可是现在却成了一盘散沙。总司令朝令夕改，令大军陷入迷茫，几十万大军陷入混乱局面，令大好的战局变成如今模样。”

    “昆哥是说张将军吗？”

    罗育昆摇摇头，道：“不，现在！沪会战的总司令是蒋总统。唉，打仗最害怕的就是这种遥控指挥，对前方战局不了解，而各军将领又没有任何指挥权，如同一个木偶一样，这场仗怎麽能打的赢？”

    “昆哥，真的这麽糟糕吗？”

    罗育昆点点头，脸上无奈的苦涩笑容让裴负心中一凉。原以为可以打一场胜仗，却没有想到竟然听到的是这样的消息。

    “昆哥，难道没有办法补救？”

    “办法？日军命令统一，而且战斗力极为强悍。除非能杀了他们的司令官松井石根，也许可以让日军能够暂时放缓一下节奏。这样，我们能有时间把各地方军队统一起来，也许还有胜算！”

    “那就杀了那个松什麽……”

    “松井石根！”

    “对，杀了那个松井石根不就得了？”

    罗育昆苦笑不停，道：“小负，你太天真了。松井石根做为日军的总司令，守卫一定十分严密。听说日本黑龙会方面在十天前派出甲贺真阴流的宗主专职保护他，随行的还有真阴流的十二位长老。张将军前些天曾派出了几名好手前去刺杀松井石根，不过……”

    罗育昆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裴负却知道那几名刺客一定是有去无回。

    “小负，上海战局已经无法挽回，我已经接到命令，退回苏州河南岸。你我虽然相处时日不多，但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自己的兄弟。所以，你回去部队以後，我会通知你们旅长，让你前往重庆。等你到了重庆，我自然回去找你！”

    “可是昆哥……”

    没等裴负说完，罗育昆摆手沈声道：“小负，你不要说了，这件事就这麽决定，如果真的把我当哥哥的话！”

    裴负虽然不太情愿，但在罗育昆炯炯目光的逼视下，最终无奈的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裴负从罗家出来，早先的心情已经不再，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里似的，让他感到沈甸甸的，万分难受。

    把包裹背在背上，他沿著灯红酒绿的南京路走著，从黄浦江吹来的夜风让裴负不自主的打了一个寒蝉，秋天来了。

    “杀了松井石根，也许可以挽回战局！”罗育昆那无奈的声音在裴负的耳边回荡。

    他不由自主的握了握手上的春雨，心中骤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似乎感受到他心中的杀意，春雨铮的发出一声低吟，如同春雷炸响在裴负的耳边。

    杀死松井石根！

    裴负站在黄浦江边，心中暗自拿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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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十章 太玄金丹

﻿裴负似乎忘记了几件很重要的事情：松井石根长什麽样子？日军的司令部又在什麽地方？松井石根的生活习惯是什麽？

    这些问题在裴负越过了苏州河防线，深入到日军的阵地後才想起来。

    在片刻犹豫之後，裴负做出了一个正常人绝不会做出的决定：既然来了，索性就闹上一番，能不能刺杀到松井石根是一回事，但绝不能空手而回。

    於是，他换上了那件黑色的道袍，如同一只幽灵一般的在蕴操滨一带的日军阵地上游走。只要遇上他觉得像是军官模样的人，他就会偷偷摸摸的上前，趁对方不注意在後面来上一刀。

    这种偷袭的事情如果是他的师父知道，一定会气得暴跳如雷。毕竟偷袭这种手段对於堂堂神州道派的传人来说，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裴负对这种事情倒不觉得什麽。

    在扬州抵抗清军的时候，他也曾这麽干过，而这种事情对於现在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完成筑基阶段的他来说，更加显得得心应手。

    只要对方一落单，他就会如同鬼魅一样扑上去，在对方身後一刀刺出，得手後把尸体一藏，然後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悄然离去。

    加之他身法奇快，速度如风，所以当到了深夜时分的时候，他已经成功的刺杀了二十多名他认为是军官的日本人。

    春雨在饱饮鲜血之後，开始有些不安分了。刀中的魔性在不知不觉中逸出，而後又在不知不觉中渗入了裴负的身体之中。只是，经过几次被强行武装镇压之後的春雨魔性变得聪明了，它不再是大举的涌入裴负的身体内，而是如同春雨一般，无声无息的潜入，令裴负丝毫没有察觉。

    受到魔性的感染，裴负心中的杀意越发的强烈起来，而出手也随著体内魔性的增长，开始变得狠毒。

    他不再是单纯的让目标一刀毙命，而是用春雨锋利的刀锋划过目标的喉咙。只是那麽轻轻的一划，不但可以让对方失去抵抗的能力，而且切断声带，让目标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在阴暗的角落中不停的抽搐身体，痛苦的等待死亡来临。

    至於这杀人的技巧是怎麽来得，裴负并不知道。

    落刀的轻重，对人体构造的了解，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完全是一个陌生的概念。可是偏偏一旦施展出来，他却感到十分顺手，就好像是天生的一般。这种感觉让裴负十分奇怪，不过他并没有考虑太多，只是简单的将原因归结於：他是一个天生的杀手。

    就这样，裴负一路杀去，当黎明即将到来之前，他来到了一座看上去如同别墅一样的小楼前。

    楼内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光亮。

    而小楼四周静悄悄的，连一个守卫的士兵都没有。

    裴负心中感到有些奇怪，因为一路上他看到日军的守卫其实是十分森严的，而且就士兵的素质而言，也的确较之己方的士兵强很多。算起来，这座小楼应该是位於日军阵地的中心地区，守卫应该较之前方更加严密，可为什麽这里却显得如此松懈？

    他隐身在暗处，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小洋楼，心里有些犹豫，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好奇。

    也许是第六感觉，他有种预感，在这小楼中一定隐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片刻的考虑之後，裴负还是下定决心进入小楼一探究竟。紧了紧身上的包裹，而後又将长剑贴背束好，他从树枝上腾空而起，体内清净心决运转凌厉，宽大的道袍顿时鼓荡起来，如同一抹幽灵一般的飘落在小楼的楼顶。

    从楼顶翻入阳台，却见落地门窗紧闭。

    不过，这些对裴负而言不过是小儿科。做为一个混混，最基本的本领就是偷鸡摸狗，而这种本领在三百年前的扬州城里，如果裴负敢说是第二的话，整个扬州城中没有人敢说是第一。

    用春雨插入窗缝之中，他小心翼翼的拨开了窗闩，闪身跳入屋内。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而人们都正在沈沈的梦想之中。进入屋中，裴负首先听到从楼下传来一阵阵均匀的鼾声，他心中估量了一下，准确的算出楼下的人数。

    小楼分为两层，一层楼大约有十四个人，除了两个人在值班之外，其余人都睡得正香甜。而二楼有两个房间，没有一个人留守。

    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裴负在探查了半晌後，还是开始行动起来。

    首先进入了屋子里似乎并没有什麽出奇的地方。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一样摆设，只是在空气中，弥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裴负在确认房间内没有什麽机关之後，悄然溜进对面的房间中。

    这个房间和先前的大不一样，看上去有点象书房，不过更像是一个办公室。

    正对房门的墙壁上贴著一个红白相间的膏药，裴负认得那是日本人的国旗。对这个国旗他曾经和老班长仔细讨论过一番，但直到现在他还是不太明白，日本人为什麽要弄这麽一贴膏药挂在墙上。

    膏药旗下，是一张巨大的书案，而四周则是一排书架。

    不过，架子上摆放的不是书籍，而是一个连著一个的盒子。大盒子，小盒子，还有许多不大不小的盒子。

    裴负有些奇怪，这书架上摆这麽多盒子有什麽用处？

    他好奇的上前打开一个盒子，却发现里面有却是一个青花瓷的花瓶，看样子花瓶出自崇祯年间，原来这些盒子里都是些古董。

    有好东西，裴负自然不会放过。

    於是他一个盒子一个盒子打开来一一观瞧，那些大的，看上去不怎麽值钱的东西他是一概不理，做为偷鸡摸狗专家的他自然明白一个道理：那些大家夥看上去比较值钱，但如果想要带走却实在是有些麻烦。

    翻了几个盒子之後，他的目光突然被一张从古籍中滑落地面的地图所吸引。

    那张地图的材料和他从道姑身上得到的地图一模一样，而且从图上的纹路来看，两张地图还似乎有所关联。

    裴负毫不客气的将地图揣进了怀中，一不小心碰触了一下手边的花瓶。

    轰隆隆，一阵沈响声传来，墙壁上的膏药旗突然向上升起，露出了一个暗格。一股熟悉而又强大的气息让裴负心头感到气血不住的翻腾，他连忙走到暗格之前，却看见里面诺大的空间中只放置了一个小小的锦盒。

    那种气息就来自於锦盒之中，裴负心头一阵激动，一把抓起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放著一颗鸡蛋大小，火红闪亮的玉球。

    球体流光隐隐，刻绘著一条龙形图案，并且散发著强大的灵力气息。

    裴负不知道，这颗玉球正是道人留给他的太玄金丹。其实在玄裳人开启时空传送大阵的时候，不但将玄宗仙刃离火神剑留给了他，而且随身还有道人留下的太玄金丹和神州道派的道宗玉简。

    只是在穿梭时空的时候，裴负身上的这些东西随著他身体的移动散落到了各个时空点上，以致於当他立刻时空大阵的时候，他的身上除了一件破烂不堪的道袍就一无所有。而这枚太玄金丹，如果没有神州道派的特殊法门任何人都休想使用，在寻常人的眼中，太玄金丹就是一枚玉球，而在修道者的眼中，虽然明知道这金丹绝非凡品，却偏偏无法知晓如何使用。

    裴负体内蕴有道人的太玄罡气。

    这种罡气和八极灵力一样，具有极为强大的灵性，所以太玄金丹才会与裴负产生感应，也就是在他拿起太玄金丹的刹那，他体内的太玄罡气突然和金丹产生气机相应，玉球顿时闪烁出刺眼夺目的光芒。

    “原来这东西真的是有灵性，我还以为之前我看错了！”

    一个悦耳的声音突然在裴负背後传来，屋中刹那间灯光闪烁，黑漆漆的房中顿时亮堂起来。

    裴负顺手将金丹纳入怀中，转身向後看去。几乎是异口同声，他和门口人群中为首一人喊道：“怎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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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十一章 真阴流派

﻿    裴负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被众人簇拥的女人竟然会是环儿。

    而环儿脸上也露出惊异神色，不过却瞬间恢复了平静。

    “臭**，原来是你！”环儿怒声道：“还想着怎么找你算帐，没想到你就自己送上门来。哼，很好，交出宝珠，放下兵器，本姑娘饶你狗命！”

    此时的环儿不再是罗家丫鬟的打扮，而是身穿传统的日本和服，长发披肩。脸上薄薄的怒气让她更平添几分俏丽，不过，给裴负印象最深的却还是从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威严与庄重之气。

    这个环儿和当初在罗家见到的环儿简直就是两个人，不过裴负觉得以前的环儿看上去更加亲切。

    “你怎么在这里？”

    “废话，如果不是你这个扫把星，本姑娘又怎么会暴露身份？苦苦忍了三年，眼见大功告成，却因为你这家伙的出现令本姑娘功亏一篑！”

    在眨眼的工夫，裴负从臭**升级为扫把星，令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时，一名站在环儿身后，身材削瘦的老人用一种裴负完全不懂的语言沉声插口。环儿轻轻点头，同样用那种让裴负感到莫明其妙的语言回答着，神色间显得十分恭敬。

    “喂，你们在说什么？”

    环儿扭头狠狠瞪了裴负一眼，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径自和老人交谈着。

    老人眼中流露出奇异的神光，扫了裴负一眼后用生硬的中国话对裴负道：“你叫什么名字？”

    “本少爷名叫裴负！”

    裴负已经隐隐猜到环儿的身份，她是个日本人，而她身后的那些看上去老的快要入土的家伙们一定也是倭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

    “本少爷来找松井石根！”

    老人一笑，饶有兴趣的问道：“哦，你找松井司令官做什么？”

    “本少爷是来取他的人头！”

    环儿噗嗤一声笑了，在她身后的那些老家伙们似乎也听懂了裴负的意思，哄然大笑起来。

    “那么说你是刺客，对吗？”

    裴负一挺胸，做出威武之色点点头。

    “不过你现在似乎变成了小偷，刺客是不应该随便拿走别人的东西的。”

    “本少爷主业是小偷，副业是刺客，顺手牵羊是少爷的习惯，过门不入也不是本少爷的风格！”

    裴负回答的理直气壮，让人觉得他偷走别人东西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过，你现在已经暴露了身份，刺客当不成了，好像你的主业也做的不是很好。”老人笑道，他沉吟了一下，接着道：“小鬼，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把宝珠留下，然后我可以让你离开这间房子！”

    “和泉长老－？”环儿第一个不满的高声叫道。

    “住嘴！”老人脸色一沉，瘦削的身体随之散发出一种夺人心魄的威严，令环儿委屈的闭上了嘴巴。

    裴负距离老人尚远，但也感受到老人散发出的那种力量，强大无铸，饱含杀气。

    没等他回答，手中的春雨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清啸，嗡的一声，令屋中众人的脸色顿时一变。

    “春雨？”老人这才注意到裴负手中的兵器，失声叫道。

    环儿的脸色也变了，吃惊的看着裴负，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执有新阴流宗主宝刃春雨？”

    这一次环儿说话显然较之先前客气了很多，而裴负不知为何，对环儿总是有一种莫明的亲切感。所以虽然她的言词间还是带着命令的语气，可他却柔声回道：“你说这把破刀是吗？嘿嘿，捡来的！”

    环儿还想再开口，但老人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上前一步沉声道：“小鬼，留下春雨和宝珠，我保证你不会有事。”

    “耶，你这老头真的是奇怪，刀是我的，为什么要留下？至于那个宝珠，是我师门的旧物，同样也不能还给你。”

    老人眼中一抹寒芒闪过，嘴角逸出狰狞笑容，低声道：“原来你是神州道派的人，怪不得敢这么嚣张的跑来这里当刺客！”

    老人身后的众人脸色都有些难看，虽然没有人开口，可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却让裴负感到心惊。这是他自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被人点破出身，也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神州道派的名字。不过，这些日本人好像和师门有些过节，这又让裴负有种不祥的预感。

    环儿的眼中同样闪烁这惊异的神色，她怎么也无法将这个她心目中的扫把星和大名鼎鼎的神州道派联系在一起。对于中国这个神奇的道派，她从小就听和泉长老提起过，虽然她的门派与神州道派有着深仇大恨，但在她眼中神州道派的弟子一个个都应该是仙风道骨的仙人，却绝不是眼前这个流利流气的扫把星。

    “你们是什么人？”裴负默认了自己的身份，同时也想从对方口中多知道一些关于道派的消息。毕竟重回师门对他而言，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四十年，整整四十年！”老人突然发出一声历啸，十余名老态龙钟的日本人在啸声中刹那间闪掠，将裴负包围其中，一个个眼中流露出仇恨的光芒。

    “我们是什么人？四十年前，我真阴流一百四十七名好手奉命来到中国，那时候真阴流不论是在甲贺门派亦或者是黑龙会都是响当当的第一，一百四十七名好手可谓是我真阴流中的精锐。可是没想到，才一来到支那就被一个自称是神州道派的道士拦下，一场激斗过后，一百四十七名弟子只剩下我一人逃回本土！”

    说着，老人将身上黑色和服一拉，干瘦的胸口赫然一道长长的刀痕映入裴负眼帘。

    “后来宗主独自来到支那，想要找那个道人报仇，却没有想到一去不返，更令我真阴流沦为甲贺中下九流的门派。四十年，我一直为我当年活下来而感到耻辱，此次重返支那，对我而言任务都没有什么，最重要的就是洗去当年的耻辱！”

    老人话语间流露出的恨意，令裴负感到全身发冷，而十余名身穿和服的老者，更让他感到心惊。这些老人刚才看上去还是有气无力，可在眨眼间爆发出来的强大杀气，却是裴负长这么大都没有领略过的。

    “和泉长老－！”

    “雅子，你不要管。一会儿动手你不要插手，如果我们这些老家伙奈何不了他的话，你就立刻辞去任务，回本土将真阴流解散。”

    环儿的身体一颤，脸上露出惊骇之色。她明白老人的意思，也知道这些长老已经下定决心留下裴负，如果失败，那么真阴流也就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

    毕竟，一直支撑真阴流的十几位长老如果连那个扫把星都留不下的话，真阴流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存在于甲贺三十八个流派之中？

    裴负也露出了凝重之色，虽然双方尚未真正的交手，但他去明白今日这一战凶险万分。毕竟他只是一个刚入门的弟子，面对十几名明显高出他很多的敌人，他又怎么不感到心惊肉跳。

    不过有一点他已经确定，那就是神州道派依然有传人在这个世上，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当下，他凝神静气，清净心决运转起仙门灵力游走全身，春雨发出一声清脆的刀啸，砰的一声将黑鲨皮刀鞘炸的四分五裂。

    它也感受到了外界强猛的杀气，但是做为凶刃的它只感到兴奋，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锈迹斑驳的刀脊滑过一道火红色的光芒，春雨似乎向对手发出了挑战。而红光闪过之后，自老人身上也传来一声清脆的鸣啸，一柄刀身如还一般湛蓝的短刀滑入了他的手中。

    环儿脸色大变，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老人如此郑重的取出兵器，很明显，他已经把裴负当成了一个十分强大的敌人。

    她没有再出声，而是轻灵的推到门外。

    因为接下来的战斗对她来说，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

    “你们看着他，这是我和神州道派弟子之间的战斗，任何人不得插手。如果我输了，你们再出手不迟！”

    “嗨－！”

    十几名老人同时向后退了一步，但裴负丝毫没有感到轻松，一方面这些老人所站立的位置将他逃跑的路线完全封死，同时一股雄浑的气场自对面老人的身上发出，令他感到心头沉甸甸，有些喘不过气来。

    “果然是春雨，嘿嘿，不愧是神州道派的弟子，想来新阴流武田那个疯子已经死在你的手上，对吗？”说着，和泉沉笑一声。

    和泉发出的杀气，让裴负全身的气机显得滞涩无比。但他强运心决，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道：“老家伙，那么罗嗦干什么，出手吧！”

    和泉露出赞赏之色，轻轻点头，道：“人老了，话就有些多了。嘿嘿，既然如此，忍法，火珠连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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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十二章 魔性春雨

﻿哇的一声，裴负再也无法抗拒和泉的杀气，一口鲜血喷出。

    也就是在同一时间，和泉忍法已经完成，手中短刀舞出奇异银芒，一个个火球从银芒的缝隙间朝着裴负激射而出。

    裴负一口鲜血吐出，心头的压抑感觉顿时轻松了许多。

    春雨借着势子斜斜撩起，划出一道火一般的红芒，撞击在火球之上。

    轰－！

    火球化作纷飞的火雨向四面八方散开，而裴负就在这众人都为之一愣的瞬间，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挥刀迎向铺天盖地而来的憧憧刀影。

    和泉没有想到堂堂神州道派的弟子，居然连他的杀气都无法承受，正在呆愣间，裴负已经借着春雨的力量突破了他的火球连珠，眨眼间来到他的面前。

    匆忙中短刀斜斩而出，刀刃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

    和泉虽然出刀匆忙，但刀上所蕴涵的力量依旧不是裴负可以抵挡。犀利的刀气冲入他的体内，撼动他心脉，令他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不过，这一次鲜血却是溅在了春雨的刀脊之上。

    霎时间，春雨发出一声怒吼般的刀啸，嗡的一声，红芒闪烁出刺眼夺目的光芒。

    说实话，裴负根本就不是和泉的对手，可偏偏他手上的春雨乃是一把少见的凶刃，刀中所蕴涵的魔性，几乎已经到了通灵的地步。而和泉手上的短刀也不是凡品，和春雨都是出自一人之手打造。春雨是那位铸剑师最后的作品，也是最成功的作品，所以在春雨的魔性中更有一种少有的傲气。

    没想到它的持有者居然被和泉用在它眼中几乎是二流的短刀打得连连吐血，这使得春雨顿时勃然大怒。

    它不再理睬裴负体内的清净心决，强大的魔性如潮水般涌入了裴负体内。

    瞬间功夫，裴负的双眼赤红如血，口中不断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身体随着春雨魔性的指挥，做出各种诡异的姿势，红芒闪动，春雨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奇异的弧线，交织成一面火一般的刀网，刺鼻的血腥之气顿时弥漫整个房间。

    和泉脸色剧变，手中的短刀发出一声声哀鸣，面对春雨强大的魔性，短刀已经无法再继续配合他施展出更强大的忍法。

    “忍法，大火球术！”

    随着和泉惊惧的喝声，手中的短刀骤然化作一团炙热的巨大火球，恶狠狠的朝着裴负的刀网撞击而去。

    “忍法，冰冻术！”

    裴负在春雨魔性的催逼下，酷戾的声音骤然从他的口中发出。

    红芒消失，房间中立刻涌荡着彻骨的寒流，在春雨刀身前，一层如同墙壁般霜雾骤然形成。

    轰－！

    火球撞击霜雾，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巨大的力量向四面八方涌荡而出，站立在房间四周的真阴流长老们一个个神色凝重，手上同时结出手印，在房间设下了巨大的结界。

    饶是如此，春雨魔性的完全爆发所蕴涵的力量却极为强大。巨大的冲击力令长老们同时向后退出十几步，一个个背靠墙壁，脸色苍白。

    和泉嘴角滑出了一道蜿蜒如细蛇般的血痕。他看着裴负，眉头皱了几下，将短刀扔到一边，两手结成虎形手印，轰击在地面。

    “忍法，地雷波！”

    以和泉为中心，银蛇游走地面，组成一圈圈涟漪一般的雷纹向裴负扩散而去。

    裴负身上的黑色道袍鼓荡不停，随着雷纹涌来做出各种极为巧妙的抖动，同时他的面容更加狰狞可怖，头发直立而起，一双通红如同滴血一般的眼眸闪烁着兽xìng的光芒，春雨高举，笔直的朝下劈斩而出。

    血色的刀芒骤然延伸至三米左右，强猛的刀气带着春雨的魔性轰然击出，和泉此时面如人色，两手不断的结印，一面面青色墙壁从地下诡异的升起。

    轰隆隆，巨响不绝于耳。

    红色刀芒过处，刀气摧枯拉朽一般将横在和泉身前的墙壁击的粉碎，木屑漫天飞舞。

    和泉被春雨那蕴涵魔性的刀气击中，身体倒飞而出，撞碎了身后的房门，跌落地面，鲜血自他胸前一道二十厘米长的伤口处狂涌而出。

    “叔公！”环儿一声悲呼，将和泉搂在怀中。

    “杀死他！”

    随着和泉这一声暴怒的吼叫，十几名长老同时手中结成印契，施展各种忍法。

    霎时间，火球、冰箭、撒菱、雷火弹，以及各种各样的武器如同雨点一般砸向裴负。裴负的身体散发出一层如同火一般的灼热气罩，将长老们的攻击一股脑的挡了下来。一股股强横的力量撞击的裴负身体颤抖不停，但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双眼更显出暴虐的杀气，浓郁的血腥之气如同具有祸乱人心智的力量四处弥散，就连站在房门外的环儿闻到这个血腥气息，也不由得感到一阵莫明的心烦意乱。

    “忍法，阴雷轰天！”

    裴负手舞春雨，做出各种奇妙而诡异的动作，环儿的脸色霎时间变得煞白，失声喊道：“他怎么会使用这种忍法！”

    “魔性焚心，没有想到春雨的力量会如此强大，环儿，快走！”

    和泉失声喊叫。

    此时真阴流的长老们已经慌乱不堪，争先恐后的涌出房门。一名长老从环儿手中将和泉抢走，抱着他闪电一般冲下楼去。

    春雨刀身上银蛇舞动，惨白的光亮掩去了血色红芒。

    电流在整个房间中涌动不停，一声声如同焦雷一般的声响随着裴负的动作炸响，轰隆隆震的小楼颤抖不停。

    强绝的魔性让裴负失去了所有的理智，那魔性中隐藏的神奇忍法在他脑海中不断的闪烁，魔力暴涨，令他有种不痛快的杀戮一番不足以抹去心中的痛苦。

    轰－！

    一声响彻天地的焦雷声炸响。

    刚跑到小楼门口的人们就感到一股强绝的能量自身后狂涌而来，银光闪烁。走在最后的一名长老好奇的停下脚步扭头看去，却见眼前一片惨白的银光，没等他发出声响，身体瞬间就被银光吞噬。

    粗若滚筒一般的银色光柱自小楼冲天而起，强大的魔能将整座别墅炸的支离破碎。

    早就接到命令将小楼重重包围起来的日本兵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但就在银光冲天而起的刹那，一道如同鬼魅般的人影从小楼中闪出，瞬间冲入人群。

    “挡住他－！”一名尚保留神智的长老大声喊喝，他已经看出那道人影正是裴负。

    喊叫声让惊恐的日本兵们迅速做出了反应，但裴负已经冲入了人群，春雨划出奇妙而诡异的红芒，强绝的刀气在长有三米的血色刀罡中轰然击出，霎时间鲜血飞溅，血肉漫天……

    裴负此刻全然没有任何理智，但周围的景象却奇迹般的在他脑海中闪现。

    挡在他面前的日本兵速度缓慢，即使在仓促间用三八大盖步枪的刺刀刺出也如同慢动作一般。

    被魔性完全控制的他，如同一个嗜血的魔王，所到之处哀嚎声遍起，一个个日本兵如同束手待毙的羔羊一般，任由他畅快淋漓的切割，斩杀！

    鲜血溅在他身上的黑色道袍上，缓缓的滑落地面，如果这样子杀戮下去，裴负最终将会成为一个没有丝毫人性的杀人魔王，一直杀到力竭而亡。

    可是就在这时，一股平和的清流自他胸口传入体中，已经被春雨魔性毁去差不多的清净心决重新运转起来。

    八极灵力、太玄罡气在裴负怀中的那颗太玄金丹气机引导下重又运转起来，融合了强大能量的清净心决让裴负骤然间从狂乱中清醒。

    眼前的凄惨景象让他发呆，而四周手持步枪的日本兵眼中带着恐惧的神色，当他目光扫来时哗啦啦向后同时退去，甚至忘记了开枪。

    砰－！

    气色坏败的和泉从一名日本兵的手中夺过步枪，朝着裴负一枪打去。

    子弹呼啸着打在裴负身上，弹头所触之处，一团柔和的金光自黑色道袍中一闪而逝。

    “金刚衣！”和泉再次失声叫道。

    但也就是这子弹巨大冲击力带来的疼痛让裴负从呆愣中清醒过来。

    天边已经放亮，他知道刺杀松井石根已经没有可能，当下也不犹豫，身形腾空而且，衣抉鼓荡，裴负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远处飞快逸去，红芒所到之处，人群自动分开。

    “雅子－！”

    和泉声音未落，一个曼妙的身影随着裴负消失的方向急速追去，瞬间，两道人影都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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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十三章 仙门牢狱

﻿裴负形如鬼魅，脚下狂奔。

    一路上他不记得到底杀死了多少企图阻拦他的日本兵，他只隐隐记得，至少有五六辆坦克毁在了他的手中。

    虽然清净心决让他恢复了清明，可是春雨魔性已经深入他的内心，在他的身体内筑成了坚不可摧的壁垒，任清净心决如何强大，却始终无法将魔性击退。

    裴负越跑越快，而清净心决和春雨魔性碰撞的越发猛烈起来。融合了八极灵力与太玄罡气的清净心决随着裴负脚步的加快而不断壮大，终于，将春雨筑起的魔性壁垒轰倒。

    这种奇异的争斗，让裴负的身体如同撕裂了一般，胀痛难熬。他只能不断的加快奔跑速度，以宣泄之中难言的痛苦，于是在外人眼中，只看到一抹带着微红光芒的风从眼前呼啸而过，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裴负身后，远远的一个曼妙身影紧紧跟随。眼见裴负的速度简直已经到了惊人的地步，她的心中除了惊骇，更多的是一种不服的感觉，脚步也随之不断加快，虽然距离裴负越来越远，却始终没有放弃。

    裴负不记得跑了多久，他也不记得跑了多远。

    在身体如同撕裂般的痛苦中，他隐隐约约记得太阳升起了三次又落下了三次，在第四次太阳升起的时候，他踏浪而行，随着滚滚的黄河水，进入了陕西地界。

    终于，他感到了疲惫，全身的胀痛在这无休止的奔跑中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的感觉。

    扑通一声，他的身体没入了黄沙泛滥的河水中。

    片刻之后，环儿在河岸边上停下了脚步，她站在河畔，眺望四周，娥眉微微一簇，自言自语道：“咦，怎么找不到了？”

    她是从上海就紧紧跟随裴负，凭借着真阴流的密法跟踪春雨的气机。她没有想到裴负居然有如此悠长的真气，一连跑了四天，一刻也不停留。而且，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如果不是环儿自幼在鸟出云的群山之间修炼，恐怕早就被他抛得无影无踪。

    一开始的时候，环儿追踪裴负是因为不甘心，可是这四天来的奔跑，跨越中原大地数千公里，在追踪的过程中，环儿对裴负又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

    从第一次和裴负见面之后，环儿就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而且紧跟着暴露身份，虽然主要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可是在内心里，却始终认为如果不是裴负的出现，她绝对不会那样轻易的失手。

    所以，环儿对裴负更多的是一种仇恨的心情，这也是她之所以紧跟裴负不放的原因。甚至就连裴负凭借春雨魔性击败了和泉长老她也忘记了，她只想追上裴负，然后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可是四天来，环儿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不过，她并不甘心如此放弃。虽然不知道裴负究竟是去了什么地方，但她却相信，裴负就在这附近！女人的直觉有时候真的是很厉害，而环儿又是一个十分执着的女人，否则她也不可能成为真阴流宗主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在经过片刻思忖之后，环儿决定留在这里，等待春雨的气息再次出现。

    裴负昏沉沉的跌入浑浊的水中，可也就是在此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身上那件黑色的道袍闪烁出淡篮色的光芒，青幽，神秘，在水中发出一股股奇异的蓝色芒影，芒影所到之处，河水自动向两边分开，如同避开裴负一样，从他的身边无声流过。

    金刚衣，成名於日本幕府时代，而让它为世人所知的，正是幕府时代鼎鼎大名的服部半藏。而服部半藏的祖先，本是跟随徐福东渡日本的豪族之一，秦氏的一员，那金刚衣也正是出自当年徐福之手，以西昆仑采来的天蚕丝结合仙门道法制成。

    在服部半藏使用金刚衣的时候，更采用了东密之中的九字密法，也使这金刚衣拥有极强的法力，那隐藏在丝缕缝隙之间的遁甲法咒，拥有避水、避火，甚至避一切法的神奇功效。当年服部半藏将金刚衣流传下来，在几经反复之后流入了新阴流宗主武田的手中，但却没有想到裴负自时空大阵中出现的刹那所夹带的精纯天地灵力，正砸在了他的头顶，于是乎这千年之前流入扶桑的中华法衣到了最后，又重归于神州道派弟子的手中。

    如果不是罗育昆将金刚衣改成了道袍的模样，和泉也许早就发现了其中的奥妙，若是一开始就以真阴流所有的长老合力攻击，那么裴负的结果也许就另当一说。

    不过，此时裴负在金刚衣法力的护持下缓缓沉入河底，身体在水流的冲力之下向前移动，砰的一声撞在一块坚硬的石碑之上，紧跟着轰隆隆一阵巨响，河底黄沙向两边分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裂缝。

    一抹奇异的光芒自裂缝中发出，在与裴负金刚衣的光芒相触之后顿时发出光芒大盛，一股强绝的力量将裴负包裹起来，瞬间将他卷入裂缝之中，而后，裂缝又随着轰然声响缓缓闭拢起来。

    清凉的仙门气息让裴负的大脑为之一醒，凝神看去却发现四周鸟语花香。亩许大的谷地中，泉石妙相，美不胜收，又有瑶草奇花，繁若云锦。

    右侧崖下向阳处立着百十余株桃树，色彩绯红，看上去盘根错节，若没有千年以上，绝难有此景象。

    枝头生长奇异鲜果，不知名的翠鸟仙禽飞鸣花树之间，令此处风物更显灵秀，清绝人间。

    果林旁，清溪如带，水色碧青，波麟闪烁间，一座仙观楼阁耸立溪边，通体白玉雕成，金门翠栋，奇丽无比。

    裴负被这神奇的景色惊呆了，只觉得触目尽是美景，而酸痛的身体也在弥散於这美景之中的灵气恢复了生机，刹那间有种神清气爽的奇妙感觉。

    这是什么地方？

    裴负脑海中闪过一个疑问，快步走到那白玉楼前停下脚步。

    楼门正中挂着一个牌匾，上书‘仙狱’两字，字体闪烁金光，逼人灵气狂涌而来。

    裴负虽然是个小混混，可是当年在扬州私塾中偷听夫子讲课，也堪称有些功底。仙狱两字他自然认得，虽然字体是古拙的繤书，可从那苍劲的笔锋中依旧可以看出书写这两字之人非凡的气魄。

    他上前一步，想要将白玉大门推动，可是大门却毫无动静，如山岳般的沉重。

    裴负眉头一皱，将已是遍体斑驳之色的春雨斜插在腰间的丝带之上，双手较力，运转清净心决恶狠狠的一推。

    轰隆隆－！

    随着惊天的巨响，整个山谷都仿佛颤抖起来，那些翠鸟仙禽齐声鸣啸，发出惊恐的声。音，而白玉大门则在一阵夺目金光闪过之后，隆隆开启。

    门内，是一间空荡荡的大厅。

    一股强绝弥天的阴邪之气狂涌而来，引得裴负腰间的春雨发出阵阵悲鸣。霎时间，大厅内黑云汩汩涌出，夹带着强绝的阴邪杀气，浓厚的有若实质，将整个大厅笼罩起来。

    “三千年，整整三千年，终于有人来了，哈哈哈，我终于要熬出头了！”

    一个悦耳，带着万般妩媚之气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紧跟着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大厅，四道色彩全然不同的毫光带着强绝的杀气透出黑雾，朝着裴负激射而出。

    杀气传来，裴负心中大骇。

    毫光中所蕴涵的杀气是他从未领教过得，虽强大，却不失为仙门正宗的剑气。

    匆忙间，他反手抽出腰间的春雨，也不理会春雨的哀鸣，朝着那四道毫光迎去。

    铛－！

    清脆声响响起，强猛的力量将裴负轰击的口吐鲜血。但这一次，即便是鲜血溅在了春雨刀脊之上，它却依旧沉默无语。

    毫光在黑雾中一转，恰如惊鸿浮掠，再次向裴负激射而去。

    此刻裴负正全力抵抗先前涌入体内的强绝剑气，眼见毫光逼来，却偏偏无力再动，不禁心中长叹，将眼睛闭上。

    “四剑侍，给我滚回来，难道你们想要本教主再等三千年不成？”

    妩媚声音带着强横的威严传来，四道毫光顿时隐去。

    裴负缓缓睁开眼睛，却顿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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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十四章 四灵剑阵

﻿    黑雾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诺大的厅堂中空旷无比，只是在大厅正中虚空悬浮着四柄利剑。

    四剑均是长约四尺，只是剑身颜色有所不同。

    红、黑、白、金四色闪烁奇异光采，相互交映，构成一副极为奇特的迷幻情景。

    四剑发出剑身色彩，相互连接，组成了一个十米左右的正方形，中间空荡荡的，好像没有一样东西，但裴负却有种感觉，那被四道剑灵之气笼罩的正方形中，一定别有洞天。

    “小兄弟你可是三清门人，对吗？”妩媚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厅堂上空回荡。那声音煞是悦耳，可却显得有些空灵，令裴负无法觉察出声音的来源之处。

    “我是神州道派弟子，不是三清门人，你是谁？”

    不知为何，裴负一入大厅，就立刻感到四周涌动一股奇怪的力量。那力量中带有强大的雷电神力，同时又产生出一种诡异的威严之气，让裴负感到心头沉甸甸的，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觉。

    “神州道派？那是什么东西？你们的祖师又是什么人？”

    裴负脸一红，低声道：“我不知道！”

    妩媚的声音顿时消失不见，片刻之后发出悦耳的笑声，“小兄弟，你当真是有意思，怎么连自己道派的祖师都不知道？”

    “这个……”裴负沉吟一下，将他的遭遇娓娓道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老实的说了一大堆繁琐杂事，很多事情即使是对罗育昆他也没有提起过。可是耳听那妩媚的声音，让他在不自觉中产生了一种想要倾诉的冲动，于是他滔滔不绝的从扬州十日讲起，一直到现在的情形。

    “原来是这样！”妩媚的声音轻声道。她似乎沉吟了片刻，突然道：“戮仙剑，这小兄弟说的那个厉魄，是不是你当年的分身之一？”

    空荡荡的大厅中突然传来一个极为雄浑的声音，道：“教主，好像是属下的分身。当年属下曾留了五个分身在世上，只是自从属下和教主来到这仙狱之后，就失去了和他们的感应。也许这位小兄弟说的就是其中之一吧！”

    “看样子你的分身也并不怎么样嘛，否则连一个小小的道士都能将它收去，实在是有点丢人！”

    “都是属下平日修炼不勤，所以才令得……请教主责罚！”

    “算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那些分身脱离你本体已经多年，本事差一点也是正常。嘻嘻，不过戮仙剑侍，若此次能够脱困，本教主要给你一次特训！”

    裴负站在一旁听着，却感到越发糊涂起来。

    看样子这厅里似乎不止一个人，而那个什么戮仙剑侍估计就是刚才攻击他的四道毫光之一。那如果这样子的话，厅内应该还有三人。

    没等裴负念头闪过，突然间从四面八方传来三个错落有致的声音，“特训？特训好，特训不错，教主一定要狠狠的操练他一把！”

    “你们三个少幸灾乐祸，操练他的时候，你们也少不得要参加！”

    戮仙剑侍突然道：“特训好，特训不错，妈的，你们三个王八蛋落井下石，这回我看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教主－！”

    “不用说了，当年如果不是你们四个混蛋不好好修炼，本教主又怎么会被困在这仙狱整整三千年？”

    妩媚的声音有些怒意，可听在裴负耳中却如同仙乐一般的好听。一时间，他忘记了厅中还有他人，甚至连他手中春雨不停的发出颤抖也没有觉察。

    “姐姐，你的声音真好听！”他轻声道。

    “大胆！”四个男声同时怒吼，令裴负立刻感到从四面八方传来莫明的杀气，手中的春雨再次发出一声悲鸣。

    “你们四个混球才给我闭嘴！难道本教主的声音不好听吗？”

    “教主开口，如同黄鹂歌唱，犹如鸾凤轻鸣，绕梁三日，犹自不绝……”

    “绝仙，你他妈的少说两句，你都说完了，让我们说什么！”

    “你们四个都给我住口！”妩媚的声音发出一声怒吼，四个男声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兄弟，你刚才叫我什么？”

    “姐姐－！”裴负有些呆傻的低声道。

    “你叫我姐姐？”妩媚声音发出一阵大笑，“小兄弟，你可知道就算是你那个什么道派的祖师估计见到我也要叫声祖师，你居然叫我姐姐？嘻嘻，不过我喜欢，就认了你这个兄弟吧！”

    “教主，这不好吧，那他不就成了我们师叔？”雄浑的男声不满的抗议道。

    “我高兴，你们有意见！”

    男声再次消失不见。

    “小兄弟，你想不想见见姐姐呢？”

    “当然想！”

    “那好，你走进剑幕，不要理睬任何景色，只要闭着眼睛朝前走就好！”

    妩媚的声音轻声道，但雄浑的男声再次开口，道：“教主，您这是让他送死呀。诛仙剑阵就算是大罗金仙进来也难以逃脱，这小子最多才完成筑基，连通玄都还没有达到，他进来……”

    “绝仙说的不错，这倒是有点麻烦。”

    妩媚的声音顿时沉默了，四个男声立刻唧唧喳喳出谋划策。与其说他们是在出谋划策，倒不如说他们是在挖苦裴负，似乎在他们的口中，裴负一无是处，简直就如同废物一般。而那个曾帮助裴负脱险的春雨在他们的口中，也变成了一件废铁。

    若是平常，春雨听到这些话语定会怒气冲天，可在这大厅中，它除了颤抖之外，竟再也没有半点反应。

    “对了，小兄弟手里不是有那把破刀吗？”

    “那把破刀，我一下子就可以让它变成废铁，能有什么用处？”

    “废话，你要是不出手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可是那把破刀根本抵挡不住我们的杀气，就算是我们不出手，它也一样顶不住呀！”

    妩媚的声音沉吟一下，突然柔声道：“小兄弟，这样吧，你把那把破刀里面的魔性吸取，然后再走进来，放心，有姐姐帮你护着，不会有事情的。”

    裴负站在原地听了半晌，却觉得有点心惊肉跳。

    那四个男声言语之间所流露出的轻蔑之情，已经将他们的本事表露无疑。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说，就算有春雨的魔性相抗，能不能进入剑幕还是另外一说。

    可是，他心里真的很想见见那妩媚声音的主人，心中反复思量，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姐姐，怎么将魔性吸取？”

    妩媚声音沉吟片刻，说出了一连串的口诀。裴负听在耳中，那口诀赫然是逆转清净心决，而后就变成了她口中的吞灵之术。

    这种逆转清净心决的方法裴负从未试过，而道人更没有提过此事。他沉吟一下，毅然逆转清净心决，但这一次他主动吸取春雨魔性，而春雨却毫无反应。

    “破刀，你找死是不是？”雄浑男声一声怒吼。

    裴负就觉得春雨似乎在手中微微一跳，发出一声哀鸣。

    “碎尸万断，让它永世不得超生！”戮仙剑侍的声音似乎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味道。

    “不行，我要用真火炼魔，让它一辈子给我做牛做马！”

    “……”

    四个男声再次呱噪起来，而他们每说出一句，裴负就感到手中的春雨颤抖一下。虽然不太明白那四个男声到底在说些什么，可他清楚，春雨虽为凶刃，但在这里却是个根本就不足以一提的小角色。

    他心中不由得对那妩媚声音的主人更加感到好奇，当下心中默默念道：“春雨，把你的魔性给我，我会保护你的！”

    春雨颤抖着，发出一声刺耳的悲啸。刀啸声中，裴负就感到一股几乎要将他身体炸裂开来的暴虐力量自春雨潮水般的疯狂涌来，那魔性中蕴涵的强绝杀意，令他感到万分难受，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裴负身形如电，撞ru了黑色的剑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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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十五章 诛仙剑灵

﻿剑幕之中，果然别有洞天。

    裴负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就闯入了剑幕中，可是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强猛的寒流，霎时间似乎要将他的血液冻僵。

    “小兄弟，记得千万不要睁开眼睛，闭著眼朝前走！”

    妩媚的声音再次回响在他的耳边，裴负一边逆转清净心决，不断的自春雨中吸取魔性，而另一方面，灵智并没有因为春雨魔性的侵入而丧失，这使得他能够牢记著妩媚声音的叮嘱，一步步朝前方走去。

    冰凉的雪花飘落在他的脸上，刺骨的寒流涌动在他的四周。

    裴负怎麽也无法理解，在这小小的剑幕之後，竟然会有如此神奇的世界。一切看似梦幻，却又如此真实。

    不过，剑幕後的寒流真的是太过强猛，猛烈到让他渐渐的无法忍受。

    虽然有春雨魔性的保护，可是在这剑幕之後的奇异世界中却又显得微不足道。裴负终於明白为什麽那四个男声话语间如此狂傲，如果春雨的魔性具有魔的力量，那麽在这剑幕後的主人却是主宰一切魔鬼的魔王！

    “小兄弟，就要到了，坚持住！”

    寒流越发的狂猛，但就在裴负几乎无法坚持的时候，妩媚的声音再次回响他的耳边。那声音如同一缕和煦的阳光，温暖的护住了他的灵智，在这一缕阳光的引导下，他坚持著走了下来。

    “小兄弟，再走十步，你就可以停下来！”

    裴负顺从的点点头，迈步向前走去。但当他走到第九步的时候，强烈的好奇心却让他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四周苍茫白雪，裴负这才发现，他竟然走在半空之中，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完成深渊。

    “啊－！”裴负的气息一乱，也就在这时，狂风大作，雪花飞舞，他感到脚下一空，身体笔直的朝著深渊中坠落下去。

    一抹如同金丝一般，闪烁夺目光芒的光影从虚空中骤然出现，将裴负的身体顿时缠绕，紧跟著一股强绝的力量随著金丝摆动，凌空将他的身体高高抛起。

    扑通一声，裴负跌落在地，整个人被摔得昏头昏脑，但抬眼望去，眼前却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宫殿。

    用金壁辉煌已经无法形容这金殿的模样，一道道祥云缭绕，俨然是一块洞天福地。

    裴负咽了一口吐沫，心中颇有些奇怪。春雨在他跌落地面的刹那已经不再向他提供任何魔性，而他体内的魔性却在金丝缠绕的刹那消失的一干二净。

    妩媚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却带著一点责备的口气，轻声道：“为什麽不停姐姐的话，如果不是你已经快要出阵，否则连姐姐也救不了你！”

    “对不起！”

    “好了，小兄弟，进来吧，门开著呢！”

    裴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襟，而後将背後的包裹紧了紧，神色庄重的朝著大殿走去。当他踏上金殿台阶的刹那，紧闭的大门隆隆开启，如兰似麝般的幽香自殿内传出，令裴负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大殿很空旷，正中央的被祥云托起的碧玉雕龙宝座上，慵懒的斜卧著一个令裴负血脉贲张的绝色佳人。别看裴负年龄不大，但扬州佳丽自古名扬天下，所以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可是眼前这佳人容貌之秀美却是他生平仅见，玉颊春生，正半嗔半喜的笑望他，轻轻颔首。

    而雕龙宝座下方，两边分坐四名形态各异的男子，各著不同衣衫，神态恭敬肃穆。

    “小兄弟，欢迎来到我这通天宝殿！”女子朱唇轻启，微笑道。

    “通天宝殿？”

    “不错，小兄弟，你是我这通天宝殿三千年来的第一个客人！”

    裴负这是第三次听到女人提起三千年这个字眼，心中更加感到疑惑，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子，可是怎麽看也不觉得坐在面前的竟然是三千岁的老妖怪。

    “怎麽，小兄弟为什麽这麽看我？”

    “好色！”

    “不怀好意！”

    “居心叵测！”

    “靠，每次你们都把词说完，让我说什麽！”

    四个男人立刻开口，待三名男子说完之後，红衣男子呼的一下子站起身来，怒声吼道。

    “你们四个家夥给我住口！”女人一声娇喝，娇媚面容立刻流露出无形的威压。

    四名男子你看我，我看你，顿时闭上了嘴巴。

    “姐姐，这里是什麽地方，我又怎麽会来到这里？”裴负见四人安静下来，这才红著脸低声问道。

    “这里？嘻嘻，你进门的时候应该看到了，这里是仙狱！”

    “什麽是仙狱？”

    “仙狱？当然就是关押仙人的仙门牢狱！”

    裴负愣住了，对於神仙鬼怪的说法虽然从小听闻，而且他出身神州道派，自然对此也不陌生。只是，他却从没有见过仙人，眼前这五人，莫非就是仙人不成？

    “怎麽，小兄弟难道不相信我的话吗？”

    裴负摇摇头，道：“不是不相信，是有点不太能接受。姐姐，你们是仙人？”

    女人闻听，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摇摇头，道：“仙人，他们在我眼里不过是狗屁，我是神，而且是众神之王！”

    “啊－？”裴负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女人话中的含意，呆呆的看著她。

    “小兄弟，你知道他们是谁吗？”女人笑著一指坐在她下手的四人。

    “还未请教！”

    “嘻嘻，其他他们严格说起来并不是人，最多只能算是半个灵体？”

    “灵体？”

    “不错！他们的真身其实你也见到了，就是你在九龙神火罩中见到的那四把剑！”

    裴负顿时感到一阵头昏脑胀，活生生的人被说成灵体，再加上一个见都没有见过的九龙神火罩，这让他有些无法理解。

    “我还是从头说吧！”女人沈吟了一下，道：“仙狱在你眼中是什麽？”

    “一座白玉楼阁！”

    “哼，白玉楼阁？小兄弟，在你眼中的白玉楼阁，其实就是仙家的一件宝贝，名为九龙神火罩，专门用来炼化违背天帝意志仙人的魂魄。每逢子、午二时，九龙神火罩中被火龙精魄会自动喷发神界的三昧真火，只要被九龙神火罩笼罩起来，任何人都难逃真火焚身的厄运。”

    “那你－？”

    “你是说为什麽我没有事，对吗？”女人笑著，指著那四个男人道：“如果没有他们，我就在烟消云散，化为乌有了。”

    “那他们是－？”

    “你们自己说吧！”

    女人话音未落，红衣男子急不可耐的站起身来，大声道：“戮仙剑侍，灵火！”

    “陷仙剑侍，灵风！”

    “绝仙剑侍，灵冰！”

    “诛仙剑侍，灵云！”

    四人分别报完名字，目光齐唰唰的看著裴负，等待著他的反应。

    可没有想到裴负呆愣愣的听完他们自报门户之後，仅是拱了拱手，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久仰，久仰！”

    “靠，你小子这算是什麽反应，亏你还是道派中人，难道连我们堂堂四仙剑侍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裴负一脸尴尬之色，不知该如何回答。好在女人喝止了四剑侍的呱噪，而後对裴负笑道：“小兄弟，我和你提一件事你就会想起他们了！”

    “什麽事？”

    女人沈吟了一下，轻声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三千年前，截教与你道门的封神之战？”

    裴负激灵灵打了一个寒蝉。

    三千年的封神之战早就成了传说，在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曾听人说起过那场神魔之间的战斗。而封神之战中规模最大的一场战斗，莫过於最後三清道祖和原始天尊等神仙联手破去通天教主的诛仙阵！

    “他们是诛仙剑灵？”

    女人笑著点点头，道：“看样子小兄弟想起来了，嘻嘻，诛仙四剑灵，就是他们四个！”

    “那你……”裴负似乎想起了女人的身份，吃惊的看著她，有心想要提起那四个字，可是却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嘻嘻，我就是道门中人所说的大魔头，截教的教主，在封神之战前，三教弟子都要尊称我为通天教主！”女人说著，眼中杀机顿现，大殿中霎时间悄然无声，裴负的大脑有些迟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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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十六章 仙门旧事

﻿通天教主？诛仙四灵？

    当传说中的事情活生生的呈现在裴负眼前的时候，他所能做的事情只有一样：张大嘴巴吃惊！

    半晌，裴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再次用一种全新的眼光打量眼前这个自称为通天教主的女人，迟疑的说：“通天教主好像是男的吧！”

    “嘻嘻，看样子小兄弟还是不太相信我的话！”女人说著，长叹一声，螓首轻摇，神色间显得有些落寞。

    不知为何，见通天教主如此神情，裴负不由心中感到一痛，连忙说：“姐姐，你别误会，我不是不相信，只是有点无法接受！”

    “我明白，小兄弟……”通天教主话未说完，突然间大殿一阵颤抖传来，令她神色顿时一变，沈声道：“四剑灵，光顾著说话了，快去照顾诛仙剑阵！”

    其实，不用她开口，诛仙四灵已经消失在大殿之中，紧跟著颤抖随之消失。

    “姐姐，这是怎麽回事？”

    “没什麽，午时到了，火龙精魄开始吐真火罢了！”通天教主神色平静，淡然道。

    “可是我什麽都没有感觉到呀！”

    “那是自然，我的诛仙剑阵又岂是小小的火龙精魄可以摧毁的？”

    裴负一愣，吃惊道：“姐姐，难道我们现在就是在诛仙剑阵里面？”

    “不错！”通天教主点点头，笑道：“封神之战我被三教祖师打败，就被困在这九龙神火罩中。由於我被困是分出真身，只能凭借这诛仙剑阵护住我的灵魄不散，等待有人能前来将我救出。”

    “难道姐姐你现在是－？”

    “不错，小兄弟，你现在看到的我，也不过是我灵魄聚成的灵体而已。在这九龙神火罩中，我的力量难以发挥出万分之一，完全是依靠四灵守护，否则早就魂飞魄散了。”

    “可是四灵不也是灵体吗？”

    通天教主点点头，笑道：“但他们的真身还在，自然可以发挥出他们应有的力量。”

    “那姐姐你的真身呢？”

    “我的真身？”通天教主苦笑一声，道：“当年三教联手将我打败之後，我以乾坤挪移大fǎ将我的灵体和真身分离开来，藏在我截教重地之中！”

    裴负沈吟一下，低声道：“那小弟不知能做些什麽？我是说能助姐姐脱离这仙狱！”

    通天教主妩媚一笑，道：“我需要一个身体，能够操纵四剑灵。”

    “那用我的身体吧！”裴负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通天教主眼中异彩闪烁，轻声道：“小兄弟难道就不怕我抢了你的身体，让你魂飞魄散吗？”

    “若是姐姐真的有此心，小弟就算拒绝也是徒劳。更何况如果能助姐姐你脱离此地，小弟又怎麽会在乎自己这具臭皮囊？”

    通天教主大笑起来，道：“小兄弟真是妙人，嘻嘻，不过如果想帮助我脱困，你还要再作一件事情！”

    “请姐姐吩咐！”

    “剑阵外的楼顶，悬挂著一面铜镜，叫做太昊镜。那是三教祖师合力炼成的一个宝物，专门对付我这种没有真身护持的灵体。就算我占了你的身体，太昊镜依旧可以发现，所以如果不破去太昊镜，我还是无法走出诛仙剑阵。”

    “那小弟就破了那太昊镜！”

    通天教主闻听不禁莞尔，笑道：“小兄弟，以你现在刚入门的本事想要破去三教祖师炼成的法器，我想恐怕还不太容易。再说，太昊镜中有火龙精魄九条，可以摧毁世间一切阴邪之物，平白破了去，实在有些可惜。”

    “那姐姐的意思是－？”裴负红著脸低声道。

    “收服火龙精魄，把太昊镜自楼顶取下。小兄弟你将来命格迷乱，如果能得到太昊镜，也算是多一件护身的法器！”

    裴负一吐舌头，心中道：刚才你还说破太昊镜难，现在又要我收服火龙精魄，那不是更难？

    通天教主看出他心中的想法，笑道：“小兄弟不要奇怪，破太昊镜，除非你拥有三教祖师的法力才可以做到。但收服火龙精魄只需要将火龙头顶的独角取下，只要你方法得宜，这倒也不难！”

    “请姐姐指教！”

    “我有玄阴刺一枚，乃是我这三千年来以己身灵体纯阴炼成，虽不能制服火龙精魄，但却可以令火龙精魄麻痹片刻，那片刻的时间也就是你取下火龙独角的机会。”说著，通天教主纤手伸出，自食指指尖中缓缓探出一枚长有二十厘米的银针。

    “不过玄阴刺对付火龙精魄那种纯阳灵体，只能使用一次，第二次如果再使用的话，它就可以自动生成抵御的能力。”

    银针随著通天教主的声音，缓缓飞向裴负，裴负也不考虑，探手一把将银针接下。霎时间，一股强绝的玄阴之气自银针发出，裴负如坠万年玄冰的冰窟之中，身体被银针发出的强绝灵气冻得僵硬无比，除了心口有一团微弱的阳气护住心脉，整个儿几乎成了一根冰棍。

    “小兄弟，听我口诀，运转玄阴，若你无法收下玄阴刺，就会被玄阴刺夺去身体，灵魄尽失！”

    裴负身体虽然被冻僵，但灵智未失，连忙随著通天教主念出的口诀行功，片刻之後便进入了空灵的瞑想之中。

    四剑灵灰头土脸的回到大殿，见裴负跌座大殿中央，周身闪烁银白光芒，四人脸上立刻露出兴奋之色。

    “教主，这小子答应了？”

    通天教主微笑著轻轻颔首，目光一转，落在裴负身边的春雨身上，眼中煞气一闪，一道玄白光箭自她指尖激射而出。

    铛－！

    光箭击中春雨，就听春雨发出嗡的一声哀鸣，刀身斑驳锈迹顿时隐去，血色闪动，一抹红色烟雾自刀身缓缓升起。

    烟雾在空中扭了两下，幻成少女模样，周身赤红，散发出浓浓的血腥之气。

    “小妖春雨，叩见上仙！”少女跪伏地面，身体颤抖不停，低声道。

    “我干－！”戮仙剑侍眼中色光大盛。

    “我再干－！”陷仙剑侍毫不迟疑。

    “我再再干－！”绝仙剑侍也不落人後。

    “先奸後杀，再奸再杀！”诛仙剑侍冷冷的道。

    四灵这番言语，让少女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凄声道：“四位老祖饶命！”

    “你们四个混蛋给我住口！”通天教主一声历吼，四剑灵立刻闭上了嘴巴，只是四双色色的目光在春雨身上扫来扫去，那样子恨不得马上将她一口吞下。

    “小兄弟是本教主的兄弟，以前的事情我不管，但你以後若是再敢对他使用魔心反噬，本教主就把你送给四剑灵，你应该知道他们的手段！”

    “小妖明白，小妖一早就听说过四位前辈，小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对主人起歹心！”

    “明白就好，以後好好服侍你家主人，若是让他有半点不快，哼哼－！”

    “小妖明白！”

    “送你化灵真诀，回去好好修炼，把你那一身妖气给我洗掉。好端端的一个女人，非要弄出那股子气味，回去吧！”

    通天教主娇媚的面容露出厌恶之色，说著手中一道玄光闪烁飞出，瞬间隐入了春雨体内。

    春雨面带惊喜之色，连连点头，身体顿时化作红烟，重又隐入刀身。斑驳锈迹再现，春雨恢复了平静。

    “教主，此次我们出去，定要召集先前弟子，杀上昆仑，杀进梵天妙境！”

    通天教主点点头，嘴角顿时逸出一抹冷厉狞笑，轻声道：“昆仑我倒是不急，但梵天妙境的那群秃驴，我定要好好报复他们一番。当年封神之战和他们有什麽关系？竟然敢出手对付本教主？三千年，本教主等这一天足足三千年了！”

    酷戾的杀气涌荡大殿之中，四剑灵张狂大笑。

    通天教主目光落在裴负身上，眼中杀气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有的温馨。

    “既然已经等了三千年，那也不差这一两天！”她微笑著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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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十七章 通天九诀

﻿当裴负从瞑想中醒来时，只觉得全身气机饱满，精神无比旺盛。

    通天教主面带笑容坐在碧玉卧榻之上，一双曼妙的眼眸在他身上打量。在他的身前，背後的包裹不知何时被取下摊开，长剑和一干物品一一摆在地面。

    “小兄弟果然好资质，没想到这一入定就是三天，把我的玄阴刺灵力吸收的干干净净。看样子你师父的眼光真的是不错。”

    裴负脸一红，低头看去，手心却不见玄阴刺的踪迹。心中不由愕然，抬头向通天教主看去，却见她大笑两声，道：“小兄弟不用担心，玄阴刺已经被你吸收，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只要你运转我传给你的口诀，它自然就会出现！”

    裴负闻听，连忙按照口诀运转，只觉右手食指传来一股清凉劲流，玄阴刺自他指尖缓缓探出，光芒闪动。

    “姐姐这是－？”裴负心中不由大惊，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他原以为玄阴刺不过是件兵器，可现在和他身体结合，将来怎麽还给通天教主？

    “小兄弟不用担心，所谓玄阴刺不过是我灵体中的一种灵能，算不得什麽厉害的法宝。只不过有这玄阴刺，对你将来修炼极有好处，它以玄阴灵能练成，可保你灵台清明，不被心魔所侵。”

    通天教主说著，站起身来走到裴负身边，手指地上的物品，笑道：“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小兄弟你居然有这麽多的好宝贝，却为何不见你佩戴？”

    “啊－？”裴负一时间摸不著头脑。

    “这枚扳指，虽然被改造了形态，但我还是可以认出它。嘻嘻，翻天印，昆仑上九品法器中属於三品法器，当年封神之战中可是有不少人栽在它的手下！”

    裴负看著那枚被通天教主所指的白玉扳指，呆愣道：“这个是我从一个日本忍者那里得来的，到底有什麽用处，我不清楚。只是听昆哥说这是日本新阴流宗主的标志。”

    “切，凡夫俗子，化外蛮夷，得了宝贝也不知道使用。”通天教主不屑的笑道，说著又一指那锦袋，道：“这个是昆仑上九品法器中六品法器，名为如意乾坤袋。至於这把宝剑，也是昆仑上九品中的六品法器，名为离火剑，只可惜剑身中的离火之精已经衰老，威力大不如前，不过这次你去太昊镜中如果能收服火龙精魄，就可以使它再次重生。”

    “不会吧－！”

    裴负感到一阵迷糊，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身上这些物件居然件件都非凡品，而且来头都大的吓人。

    “你怀中的太玄金丹，是昆仑上九品仙器中的八品仙器，看样子你说的那个什麽道派应该属於元始师兄一系。而你身上这件衣服的来历最差，属於昆仑中九品仙器中的九品仙器。”

    说到这里，通天教主摇头苦笑道：“看你这麽多宝贝，到让我有点为难了。”

    “为什麽？”

    “你的宝贝件件都是不凡之物，姐姐要是送的宝贝不好，岂不是弱了我截教的名声？”通天教主说著，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只要是姐姐送的，小弟都会喜欢！”

    “话是这麽说，不过，面子问题，你明白吗？”通天教主轻轻拍了拍裴负的脸颊，笑道。

    虽然通天教主只是灵体，但裴负依旧可以感受到她手掌传来的温香软玉般的感觉。当下他脸腾的一下子红了，可鼻子却又不争气的做出深呼吸的举动，想要将那股如兰似麝般的幽香留住。

    “小色鬼！”通天教主笑骂一句，沈吟片刻後道：“原想今日就破那太昊镜，但看你现在有这麽多宝贝却不能使用，所以我决定在推迟一日。小弟，姐姐传你通天九决，乃是我截教中最高心法，不过你只有一日光景，能学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姐姐，小弟不急，不妨拿下太昊镜之後再说！”

    通天教主笑道：“小弟你说的轻松，拿下太昊镜，一定会惊动守护仙狱的守护者，之後我就要前往截教重地取我真身修炼，那里有时间再说？”

    “守护者？”裴负一愣，道：“什麽守护者？我来得时候没有看到呀！”

    “要是让你看到了，那还叫什麽守护者？那家夥是个懒鬼，估计你来得时候他不知道跑去什麽地方睡觉。可如果你动了太昊镜，一定会将他惊醒，到时候少不得有一场恶战！”

    裴负当下无语，心中对那神秘的守护者却不由又多了两分好奇。

    於是，通天教主也不迟疑，传授裴负通天九决之後，并以灵体纯阴之力助他运转心诀。

    裴负本就聪明，并且在吸收玄阴刺的力量时一举进入到神州道派修炼过程的第二阶段，通玄。本来象他这样已经开始修炼的人再去接受其他心诀总会有些困难，可偏偏裴负又是从没有正经修练过神州道派的心法，仅仅靠著清净心决而达到了通玄阶段，所以对於通天九决也就没有产生任何的排斥。

    不过，通天教主却有些心惊。

    在帮助裴负完成通天九决第一决的时候，她感到自裴负的丹田中隐隐传来一股子强大而又暴虐无比的力量。而且那股力量和她的纯阴灵力相互排斥，一次次的将她传入裴负体内的灵力化解。

    通天教主不知道，甚至裴负也不太清楚。在天柱山屠龙之後，玄裳人将夺来的血龙龙珠魂魄注入了裴负的体内，龙珠亢阳，一直处於沈睡状态，但在通天教主的纯阴灵力刺激下骤然苏醒，并且和她的灵力形成对峙。

    若是通天教主以真身加持裴负修行的时候，区区龙珠魂魄之力根本不在她的眼中。可现在她只是以灵体之力加持，相较之下就显得有些吃力。在两次加持未果之後，通天教主心中顿生怒气，口中发出一声娇叱，灵体纯阴灵力如潮水般狂涌而出。截教本来和三教一脉相承，纯阴灵力发出遇到阻碍之後，八极灵力和太玄罡气立刻加入了战局，将龙珠魂魄包裹炼化。

    裴负的身体一半血红，一半煞白，在两股全然不同的力量纠缠下，身体再一次被强行改造，片刻之後，他身体连震，肤色恢复常色，灵智再次进入玄妙的空灵之中。

    龙珠魂魄的暴虐煞气被通天教主的纯阴灵力化解，并且老实的被困在裴负的丹田之中，每逢裴负运转一次心法，龙珠之力就会被他吸收一分，连通天教主都没有想到她这一番意气用事之後，令裴负的体质彻底转化为龙魂体质，身体之强健，即使是她的真身也无法相比。

    通天九决第一决在经过八十一个周天循环之後，裴负再次清醒过来。

    当眼睛睁开的刹那，他突然产生了一种他说不出的奇妙感觉。世间诸般事物似乎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他只有一个冲动，想要立地飞升的冲动。

    “恭喜小弟，第一次运转通天九决就能达到离俗境界，若是加以时日，修成大罗金仙也并非难事！”

    通天教主一眼看出裴负已经完成了通玄的修炼，心中感到万分惊奇。

    裴负站起身，将扳指套在麽指之上，而後将离火剑背在後背，其余的物品一股脑的都被他放进了如意袋中。

    经过通天九决的修炼之後，他已经知道这些法器的使用方法，不过知道是归知道，距离他自如的使用还有一段距离。

    他将如意袋放入怀中，意气风发的道：“姐姐，我们去收服太昊镜吧！”

    通天教主被裴负那张扬的神情逗的一笑，道：“小弟莫要著急，现在火龙精魄正是活跃的时候，四剑灵和他们斗的正欢，以你现在的功力想要对付活跃的火龙精魄，还有些不足！”

    “那我什麽时候去？”裴负感到体内涌动著一股莫明的力量，令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发泄一番。

    “再等一下，待子时过去，火龙精魄和四剑灵斗得精疲力竭沈睡之时，就是你收服太昊镜的时候！”

    “那我们现在做什麽？”

    “现在－？”通天教主眼中秋波一转，笑嘻嘻的道：“现在还是让我来给你说一些道门修炼的基本常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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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十八章 火龙精魄

﻿裴负的常识已经不是一个烂字可以形容，应该说是非常烂！

    但这也不能怪他，谁让他拜师的时候正好赶上他的师父赶去屠龙，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超过两个月。

    通天九诀拥有夺天地造化的神奇，但如果基础不好，会给裴负带来万分的凶险。

    由於时间不多，通天教主并不是一条条的讲解，而是一股脑的传授给裴负，每当裴负问起的时候，她总是淡然让他先记下，以後慢慢的理解。

    当四剑灵再次回到大殿的时候，裴负已经将通天教主所传授的东西牢记在心中。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通天教主和四剑灵依照五行方位站好，五个灵体同时发出刺眼夺目的玄色光芒，硬生生在大殿上空撕开了一个黑洞。

    一股奇异的劲流自黑洞传出，裴负纵身跃起，投身黑洞之中。

    黑洞之外却是裴负熟悉的白玉楼大厅，厅门紧闭，身後四剑依旧高悬，剑幕光芒闪烁。

    他抬头看去，只见在高有五十米的左右的楼顶处，一枚如同圆月一般的铜镜悬挂在那里。晶亮的光芒一闪一闪，透著诡异的的气息，令裴负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

    他深吸一口气，依照著通天教主传授给他的法门运行体内灵力，飞身朝著铜镜撞去。

    铜镜看上去很小，可是当他身体即将接触镜面的刹那，一道刺眼夺目的光亮自镜中发出，瞬间淹没了他的身体。在光芒中，裴负的身体竟然不断变小，随著光亮隐入了铜镜之中。

    才一进入铜镜，裴负就感到有些不妙。

    镜中天地弥漫著一股强绝的热流，如同行走地心一般，炙热难耐。

    九根擎天玉柱耸立在他的眼前，每一根玉柱上都盘著一条红光闪烁的巨龙。站在玉柱下方，裴负就觉得自己如同沧海一粟，和那盘绕在柱上的火龙比较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好在自玉柱的上方传来一阵阵鼾声，就像四剑灵所说的那样，今天的激战，令火龙元气大伤，所以睡得也比较沈。

    可就算是如此，自火龙身上传来的炙流，依旧让裴负感到心惊。

    他悄然运转灵力，如同一只飞鸟般舞动，每逢身体上升到极限的时候，他就足尖轻点玉柱，借力腾起。

    他不敢触及火龙的身体，因为通天教主曾经告诉过他，火龙的身体都是由火精构成，就算是在沈睡的时候依旧可以将任何物品融化，包括他自己的身体。

    不过这样一来，他就必须更加小心的借力，每一次落足都小心翼翼，十几次借力下来，就让他感到有些气血不稳。

    好在，龙首已经可以见到！

    裴负咬牙再次借力腾起，身体轻飘飘如同全无重量一般的飞临龙首上空。

    就在这时，火龙龙眼微微一张，吓得裴负心惊肉跳，好在它只是打了一个喷嚏，强猛的气流将裴负再次掀起，在空中转动两下，飘然落在了对面火龙的头顶。

    裴负总算是知道什麽叫做炙热难耐，才一触及火龙头顶，脚上的靴子就传来一股焦糊的味道，令他忙不迭运转灵力，堪堪将那股热力抵消。

    他不敢再迟疑，探手运转灵力抓住龙头上那根火红的独角，另一手拔出离火剑，一剑刺入龙角之中。

    吼－！

    火龙吃痛，发出一声怒吼，但离火剑就在此时发出强绝光芒，火龙红光一闪，顿时被吞入剑身。

    离火剑嗡的一声发出轻鸣，光芒大盛。

    但火龙的吼叫声惊动了其他八条火龙，霎时间裴负就感到四周火焰蒸腾，一股股强绝的力量环绕在他的身体周围，仿佛要将他融化一般。

    玄阴刺探出指尖，裴负在尚不清醒的火龙四周闪掠飞腾，足尖每一次落在玉柱身上，玄阴刺就顺势刺入火龙的身体。

    玄白色的光芒在火红色的光芒中一闪一闪，离火剑一次次的刺入火龙的独角之中，将火龙精魄吞入。毕竟是昆仑上九品的仙器，在吞噬了两头火龙精魄之後，离火剑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铮的一声自裴负手中脱出，随著正挣扎著离开玉柱的火龙舞动。

    每次玄阴刺此中火龙之後，离火剑就趁机发起攻击，片刻之间便将太昊镜中的火龙收的干干净净。

    锵－！

    离火剑长鸣，直落地面，半晌之後才传来落地声响。

    裴负须发卷曲，狼狈不堪的飘然落地，探手将离火剑自地面拔出。

    吞噬了九条火龙精魄的离火剑，剑身闪烁著刺眼的红芒，如同火焰波动一般，颤抖不停。

    裴负抡起离火剑，一声大吼，火红剑芒一闪，飞撞玉柱之上。

    轰隆隆－！

    玉柱被剑芒切断，轰然向地面倒塌，而裴负如同一缕轻烟般闪动，一次次挥剑而出，向其他的玉柱砍去。

    断玉柱，取玉心！

    这是通天教主传给他的法门，只要玉心在手，太昊镜就可以完好无损，所以裴负依照著通天教主所说，剑断玉柱。

    九根玉柱倒塌，柱基之上露出九颗色彩各异的玉石，大如拳头。

    裴负知道这就是太昊镜的玉心，当下一股脑收在一起，投入如意袋中。玉心一失，太昊镜发出一声哀鸣，裴负立刻感到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迅速脱离出镜面。

    身在半空之中，他再次提气飞起，离火剑发出炙热红芒，刺入楼顶。剑身一转，楼顶立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而裴负闪身冲出洞口，顺手将太昊镜抓在了手中。

    轰－！

    一声地动山摇般的巨响，九龙神火罩被裴负破去，白玉楼阁轰然倒塌。

    裴负一手握剑，一手将太昊镜放入如意袋中，飘然落在小溪旁。身体才一站稳，他扭头向身後看去，却见四道剑气冲天而起，如蛟龙一般舞动空中，通天教主曼妙的身影自烟尘中走出。

    “小弟借我身体一用！”

    没等裴负开口，通天教主一声娇喝，灵体玄光闪动，骤然隐入了裴负的体内。

    紧跟著，裴负双手不受控制，将离火剑扔进如意袋之後，两手掐决，口中念出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的咒语，诛仙四灵立刻化作寸长的玉剑，跌落在他手心。

    “姐姐，到底怎麽回事？”

    “九龙神火罩一破，仙狱守护者也将要苏醒！”

    没等通天教主话音落下，半空中一道儿臂般的银蛇撕裂天际，霎时间翠鸟仙禽哀鸣不止，原本仙境一般的谷地被笼罩在一片黑色烟云之中。

    黑烟中，裴负隐隐可以看到鬼魂乱舞，张牙舞爪的似乎要将他吞噬。但手中四剑灵发出强绝剑气，瞬间又将鬼魂一一斩杀。

    “八臂金刚，给我滚出来吧，不要藏头缩尾的躲在暗处！”通天教主娇喝道，声音却显得格外阴冷。

    金光一闪，光芒所触，黑烟顿时消失无踪。

    一个巨大的身体出现在裴负的眼前，三首八臂，罗带飘动，悬浮於半空之中。

    “通天教主，你怎麽出来了？”

    “废话，今日本教主脱困，第一个不饶的便是你们这些西天的秃驴，留你一魄回去告诉你们西天教主，就说阐妙儿若不将你大梵天妙境化为灰烬，誓不为人！”

    “等一下！”金刚脸上露出惊惧之色，嘶声大吼。

    但通天教主却不等他说完，借由裴负之手，脱手将四剑飞出。

    诛仙四灵发出刺耳夺魄的剑啸，四道全然不同的剑芒顿时将金光笼罩其中，也不见血肉横飞，只闻听轰然雷动，裴负眼睁睁的看著金刚巨大的身体在剑芒中被分割，一道灵光消失之後，金刚顿时消失不见。

    裴负，只有张大嘴巴，吃惊的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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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十九章 黯然神伤

﻿堂堂的佛门金刚就这样在自己手中化作乌有，四剑齐发的威力令裴负第一次明白了什麽叫做强大的力量。在他的心中开始出现了一种渴望，那就是对力量的渴望！

    通天教主在击杀了八臂金刚之後就离开了裴负的身体。四剑侍恭敬的站立在她的身後，神色间显得格外兴奋。

    “小弟，我们走吧！”通天教主并没有罗嗦，她已经从裴负眼中那狂热的光芒中看出了裴负心中所想。

    待裴负情绪稍稍稳定，她轻声说了一句，然後举步朝果林走去。

    “十二奴才，给本教主滚出来！”在果林前，通天教主一声娇喝，立时有十二道身影自果林中飞出，瞬间跪伏在通天教主的身前，一个个身体颤抖不停。

    “恭喜教主脱困！”为首一名模样看上去獐头鼠目的男子颤声道。

    通天教主目光冷厉的扫过十二人，扭头对犹自发楞的裴负道：“当年我被三教祖师关押，这十二个奴才始终跟随我在这仙狱之中。现在，我已经脱困而出，马上要去寻找真身修炼，这十二个奴才跟在身边也是麻烦，就送给小弟你吧！”

    “姐姐，这怎麽使得？”

    “嘻嘻，为何使不得？小弟莫要客气，一来我此次出困势必惊动三教祖师，他们一定会派人追杀於我，这十二个奴才跟在我的身边，反而是个累赘。而小弟你不同，你今後的路还长，有这十二个奴才跟著，多少能帮上一些忙。”说著，通天教主纤手伸出，十二道人影顿时化作十二粒麽指大小的金丸落在她的手心中。

    裴负傻傻的看著十二个人变成十二粒金丸，而後又傻傻的任由通天教主将那十二粒金丸放在如意袋中，始终一言不发。

    通天教主妩媚一笑，拉著裴负的手一声轻叱，一道金光闪过之後，裴负这才发现他已经处身於黄河岸边，身边浑浊的河水一往无前的向东流逝。

    “小弟，你把那太昊镜中的玉心给我一块！”

    裴负忙不迭探手将玉心取出，递给了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接过玉心，手中金光一闪，反手递给了裴负，道：“小弟，十二奴才的使用方法我已经存在这玉心之中，待你经过存思，跨越离俗境界之後方能正式使用。小弟，你是姐姐所见之人中少有的聪明人，将来的成就甚至会超过姐姐。但姐姐有句话要提醒你，一分努力，一分收获，切不可因为自己的小聪明而忘记修炼。”

    “小弟谨记姐姐今日教导！”裴负心中突然一阵惨然，他知道，通天教主就要离去。

    虽然相处时日并不多，但在裴负心中却留下了很深的烙印，他从小流落街头，突然有了这麽一位如同母亲一般的姐姐，心中自然不舍。不过他心中也明白，通天教主此次脱困，需要找回真身苦苦修炼，毕竟她的敌人已经超出了裴负可以想象的强大。

    通天教主的眼眶也有些红润，她轻轻拍了拍裴负的头，低声道：“小弟，好好修炼，姐姐还等著你有朝一日能陪姐姐登上封神台，和三教祖师好好打上一场！”

    “小弟一定不负姐姐的厚望！”裴负说著，泪水却在眼眶中不停打转。

    通天教主咬咬牙，突然将手中四柄玉剑递给裴负，“小弟，四剑侍是当年姐姐的随身武器，现在一并送给你。不过在你未能达到地真修行之前，千万不要使用，否则被三教中人看到，少不得一场麻烦。另外，姐姐在崆峒山有一处修行的地方，里面有些法器，你也也一并都送给你。那地方诛仙剑侍知道，你到时候让他带路就成。”

    “姐姐，这四剑侍小弟收不得。你初脱困境，也需要他们防身呀！”

    “嘻嘻，小弟放心，姐姐在截教重地之中另有宝物，三教中人想要闯入截教禁地，姐姐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可是－！”

    裴负还要拒绝，可一见通天教主俏脸一板，立刻不敢在开口。他默默将四柄玉剑放入如意袋中，朝著通天教主深深一拜。

    “好了，小弟，你我他日有缘，就封神台上再见吧！”通天教主说完，灵体化作一道白光，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眼见通天教主离去，裴负突然跪在岸边，朝著通天教主消失的方向叩首三下，方才站起身来。

    可是，下一步又将去什麽地方？

    裴负感到有些迷茫，他握了握手中的春雨，在岸边呆立半晌之後，突然想起在九龙神火罩中时通天教主曾对他说，那两张地图应该是崆峒山的某处地方，而且有著十分奇妙的作用。

    同时通天教主还说，神州龙脉应该也处於崆峒山内，但具体什麽方向她也不太清楚。

    而裴负的师门，神州道派也是在崆峒山，这一切都似乎已经为裴负指引了下一步的方向。

    当下他不再犹豫，顿足腾身而起，化作一缕轻烟，瞬间向远方逸去。

    片刻之後，一道曼妙的身影在裴负先前驻足的地方出现，在岸边转了两圈之後，狠狠的一顿莲足，低声道：“扫把星，等了你四年，你终於出现了！”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紫色的玉盘，口中喃喃自语片刻之後，朝著裴负离去的方向急速追去。

    裴负在黄河边上一个小镇上稍势停留，从镇上人的口中他才知道，他在仙狱之中整整呆了四年！

    上海的那场战役，被老百姓称之为！沪会战，最後以惨败告终。

    如今已经是民国二十九年十一月，北方大部分地区已经被冰雪覆盖。

    上海战役到底是谁胜谁负，对於裴负而言，已经不再重要。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罗育昆的生死，不过眼前对他而言，先去崆峒山寻找师门，寻找龙脉更为紧要。

    在问清楚了崆峒山的方向之後，裴负连夜启程，一路飞驰，在两天後来到了甘肃平凉地区。

    崆峒山，是六盘山的支脉，更是上古神话中黄帝向广成子问道的地方。

    大山深处，林海浩瀚，如巨浪排空。

    奇峰、怪石、云海，组成崆峒山的奇雄与清秀，古来被人们称之为西来第一山。

    裴负在崆峒山脚下的一个小村的客栈中停留下来，好在当初罗育昆给他留了不少的银元，所以使他并不显得囊中羞涩。

    向客栈的老板打探了一些情况之後，他写出了一张清单交给客栈老板，清单上所列出的都是入山需要物品，在交付十枚银元给那位胖乎乎的老板後，他关上房门，静静的闭目调息。

    其实在仙狱中的时候，裴负已经进入到离俗的阶段，本来通天教主可以帮他跨越离俗境界，进入更高层的修炼，但裴负却认为如果一味的凭借外力，对他己身的修炼并没有好处。对於他这种想法，通天教主也十分赞成，所以裴负一路上从没有停止过对己身的修炼，他有种预感，他即将进入到离俗阶段中最重要的存思神驰。

    在仙狱中，他总算是对修道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在他神州道派的修持之中共分为十八层境界，而最高一层就是通天教主所说的地真境界。那是一种已经进入仙人境地的阶段，再朝上就是大罗金仙和天神的修为。

    不过，那种修为距离裴负而言尚还遥远，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静下心好好的修炼。

    夜过三更，正当裴负神驰在一个奇妙的世界中时，心头突然升起一股奇异的悸动。他睁开眼睛，凝神仔细探听，片刻之後眉头微微一皱，起身双手结印，口中一声低喝，身形顿时消失在房间之中。

    炕桌上，油灯散发微弱灯光，一闪闪的透著诡异。

    不一会儿，房门的门缝中探入一把雪亮的利刃，悄然将门闩打开，一道形如鬼魅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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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二十章 月下激斗

﻿灯光映照，赫然是那位真阴流的环儿丫头。

    她环视屋中，俏眉的面容露出疑惑神情。半晌后，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紫色玉盘，轻轻拍打了两下，自言自语般的道：“奇怪，定星盘明明说他在这里，怎么连人影都没有见到？”

    说罢，她飞身上炕，皱着眉头沉思半晌，突然轻叹一声，起身闪出房间。

    房门轻轻闭拢起来。

    裴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房中，从头到尾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炕上。只不过，他施展出遁甲术中的隐身诀，所以环儿就坐在他的身前，也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

    这是裴负第一次和女孩子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虽然以前在扬州时也会偶尔吃些小豆腐，可那时候更多的是处于一种少年心性。但就在刚才，就在环儿坐在他身前的刹那间，他的心中突然多出了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从环儿那一声轻叹中，裴负听出了一抹哀怨，不知为何，他竟然感到心头抽搐不停。待环儿离去之后，他坐在炕上半晌，突然飞身跃起，大步走出了房门。

    屋外，星空璀璨，群星散乱而有序的组成奇妙的星图，令人不得不赞叹造物主的神奇。一缕寒风掠过，裴负打了一个寒蝉，举目向四处张望，却见茫茫雪原，触目一片苍白，却不见一个人影。

    失之交臂！

    裴负心中升起一种落寞的感觉，转身想要回房。

    就在这刹那间，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几乎如同没有的声响，令他心中顿时涌起惊悸。腾身而起，裴负如同一只夜枭般鼓风而行，迅捷而又快速的向远方急速飞去。

    距离山村东南五里的雪原上，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在雪地中闪掠飞腾。

    寒芒交织在一起，组成奇妙的图案，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环儿长发披散肩头，形如鬼魅般舞动长刀，刀刃划出美妙的弧线，在空中一圈圈的飞行，朝着对手呼啸而去。

    裴负是第一次见到环儿的身手，当下不禁心中赞叹不已。

    环儿的刀法显然是经过一番苦心修炼，尽得日本刀法中一击必杀的精髓。出手全然不留半点余地，每一刀击出简单而直接，却都是攻敌必救。

    而和环儿交手之人，一身传统的黑色夜行衣，移动如风，速度快捷的只见他身体的残影而不见他本人移动的方式。环儿刀法虽然凶狠，但和此人相比却又显得不足，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男女体质的分别。

    如果环儿是个男人，凭借悠长的气机和体力，可以和对手来一场消耗战。因为对方如此迅猛的移动，同样要消耗大量的体力，到了最后，就是看谁的耐力长久。可偏偏环儿是个女人，先天的体质不足已经限制了这场战斗她不可能使用持久战，所以裴负隐身在一旁，只一眼便看出环儿必败无疑。

    在数次攻击无效之后，环儿突然探手从怀中取出一直银白色的笼手套在手上。笼手手背扣着一枚紫色宝石，就在她刚一取出的刹那，裴负就感到那宝石中传来一股强猛的雷电之气，很显然这笼手似乎另有妙用。

    对手似乎也感到了不妙，探手自身上取出一串佛珠。那佛珠每粒大小如鸡蛋一般，黑漆漆赫然是以纯钢制成。

    裴负的眼力在经过仙狱一番磨练之后已经大大的提高，虽然光线并不清楚，但依旧凭着月光可以看清楚每一粒钢珠之上，都刻着一个小字，只是到底是什么字，却已经超出了他能力的范围。

    “紫电雷斩－！”

    环儿一声娇叱，手中长刀立刻被一团紫色电芒笼罩。天地间顿时自四面八方涌动着一股雷电气息，疯狂的朝着环儿手上笼手的宝石涌去。

    紫色电芒吞吐闪烁，随着环儿蓄势不断增强，到了最后，她的身体已经被一团紫色电芒完全抱拢。

    “真阴流的必杀技，雷斩吗？”对手突然开口。

    裴负闻听那声音顿时如受雷击一般，那声音对他而言太熟悉了，赫然是罗育昆的声音。

    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罗育昆竟然也是一名道法高手，而且从刚才他只是移动的方式来看，修为也颇为高深。

    只是罗育昆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为什么又会和环儿缠斗在一起？

    就在裴负感到万分奇怪的时候，环儿冷笑一声，道：“主人你身为佛门弟子，竟然加入血杀，哼，小婢这区区雷斩，又怎么能是你这位血杀团首席杀手的对手？只是，佛门难道不再戒杀了吗？”

    “你这丫头，牙尖嘴利的毛病还是没有变。嘿嘿，佛门戒杀，可我早就离开佛门，种种清规戒条对我而言，也已经没有了约束。小丫头，这四年间，多亏了你能耐的下去，我才能找到这里，现在你已经没有了用处，所以－你去死吧！”

    “斩－！”

    没等罗育昆说完，环儿突然一声娇喝，手中长刀夹带着滚筒般粗细的紫色电芒轰然劈出。

    “蛮夷伎俩！”

    罗育昆语带嘲讽之意，手中念珠脱手飞出，金色光芒立时照映雪原。金光之中，念珠化作圆形，不断扩大，在罗育昆身前组成了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金色幕墙。

    紫芒与幕墙撞击在一起，发出轰然声响，气流将地面积雪卷起，舞动於半空之中。

    隐身在一旁的裴负，虽然早就做了准备，但依旧可以感受到空气中涌荡的雷电气息和佛门灵力。

    两种力量都是那种至刚至强的力量，撞击在一起引发大地颤抖，裴负不由得微微簇眉。

    他倒不是因为两人的力量而感到心惊，以他现在的本领而言，虽然比不上罗育昆的力量，但至少也不见得比他差太多。更何况他身上还有许多昆仑仙器，真的交手起来，恐怕罗育昆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让裴负簇眉的是从罗育昆的身手来看，他刺杀松井石根绝没有问题，就算那位和泉长老阻拦，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可是他为什么不动手呢？

    还有，那个血杀团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

    佛门弟子，也属于修道中人，难道血杀团是由佛门弟子组成？

    一连串的疑问刚在裴负心头升起，突然间就听罗育昆洪亮的声音在雪原上空回荡，“天星爆！”

    随着这一声沉喝，罗育昆双手突然间合十，眼帘低垂。

    组成金色幕墙的佛珠发出一阵如同仙乐般的梵音，无数道金光自幕墙中飞闪而出，带着轰鸣雷动的声响朝着环儿激射而出。

    环儿花容失色，长刀诡异的回转，紫芒在身前形成一道紫色电网。

    砰－砰－砰－！

    一连串如同擂鼓一般的声响传入裴负的耳中，只见紫色电网突然消失，环儿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曼妙的娇躯被高高抛起，在空中打了两个转跌落地面，长刀脱手。

    金芒击破紫色电网，但似乎并不满足，在空中呼啸着一个回旋之后，夹带风雷之势再次如同雨点般朝环儿激射而去。

    裴负几乎是本能一样的反应，横身挡在了环儿的身前，锵的一声，春雨出鞘，红芒发出刺耳而尖锐的历啸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血色幕墙，硬生生将金芒尽数挡下。

    雪地上，纯钢佛珠散落一地，如同天空中密布的星罗、

    “什么人－！”罗育昆一声怒吼。

    裴负这才想起他现在还使用着隐身诀，当下连忙散去口诀，露出真身，朝着罗育昆欠身一礼，轻声道：“昆哥，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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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二十一章 结伴同行

﻿四年过去，罗育昆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他没有象以往一样身着军装，而是一身黑色夜行衣，面容看上去有些憔悴。他吃惊的看着裴负，片刻后露出裴负熟悉的笑容，轻声道：“小负，我就说你不会有事，呵呵，果然，果然……”

    “多谢昆哥关心！”

    不知为什么，自仙狱脱困后一直惦记着罗育昆，可是如今当裴负和他面对面站着的时候，却丝毫没有半点激动的情绪。

    从罗育昆和环儿的比斗来看，他分明是个修道高手，可是当日初见面的时候，他所表现出的力量，和刚才完全是天壤之别，这不禁让裴负心中多少感到有些疑惑。

    “小负，你可是觉得我的道法有如此修为，为何之前没有表露出来？”

    裴负颔首，默然不语。

    “十年前，我修佛於禅门一宗，当时国内的情况还没有现在这么混乱。不过，军阀割据，外敌虎视，我眼见神州终日战火不停，故提出离开师门，履历红尘。但我师非但不同意，而且严禁我走出山门一步，无奈何我和几位志同道合的师兄弟在一夜悄然离开寺院，加入了中华民国革命军。十年来，师兄弟分散，我不敢随便露出师门的本领，因为……”

    “因为你偷了佛门至宝，心轮佛珠！”环儿突然在裴负身后开口道。

    裴负一愣，扭头看了一眼环儿，轻声问道：“什么是心轮佛珠？”

    “你面前的纯钢念珠，就是心轮佛珠。公元六十七年，也就是后汉永平十年，佛法传入中国，当时传法高僧以大梵天妙境二十位高僧留下的青玉舍利子做成心轮佛珠，每一粒佛珠之上刻了一字，合起来恰好是佛门的心经。那位传法高僧以无上佛力加持炼化，也就成了今日禅宗一脉的至宝，心轮佛珠！”

    “是吗？”裴负将信将疑，但他也看出散落地面的佛珠绝非凡物，因为在罗育昆施展道法的时候，佛珠中所散发的强大佛力，即使他在远处依旧感受的清清楚楚。

    罗育昆开口道：“小丫头，眼力倒是不凡，不愧是真阴流宗主顺位继承者！”

    说着，他探出手来，手心金光一闪，散落一地的佛珠随之发出夺目金光，诡异的朝着罗育昆的手心飞去。

    佛珠叠摞一起，散发出万道光毫。

    罗育昆一手掐决，口中一声沉喝，砰的一声钢片四射，在他手中赫然出现一串闪烁幽幽灵光的青玉佛珠。

    原来，佛珠外包的是一层纯钢打造的外膜，想来是罗育昆为了掩人耳目之用。

    裴负惊异的看看罗育昆手中的青玉佛珠，又看了看身后的环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远处，山村中传来一阵犬吠，很明显刚才环儿和罗育昆的激斗已经将村里人惊醒。

    “小负，我们换个地方说话！”罗育昆沉声道。

    裴负点点头，扭头对环儿温声道：“环儿，你要不要跟着！”

    “废话，我找你这个扫把星整整四年，这次说什么都不会放过！”环儿说着，咬牙站起身来，但没等她站稳，身形一个趔趄，险些再次跌倒。

    裴负连忙将她扶住，刚要开口，却听罗育昆有些不耐烦的说：“小负，我们走吧！”

    说着，他闪身朝着远方连绵的山脉中奔行而去。

    裴负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环儿，一咬牙运转心诀，一手搂在环儿肋下，身形如同一抹幽灵般紧随罗育昆的背影追去。

    跑了一个多小时，罗育昆在一座隐蔽的山峦中停下脚步。

    扭头看去，只见裴负已经紧跟上来，只是当他看到裴负怀中的环儿，眉头不由一皱，不渝的道：“小负，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昆哥，她受伤了，总不能把她丢在雪地里吧！”

    “你可知道她是日本人？”

    “知道！”

    “那你可知道她是日本黑龙会旗下甲贺真阴流的顺位宗主继承人？”

    “刚才听你说了。”

    “她是我们的敌人！”

    “可她是个女人！”

    罗育昆目光奇异的看着裴负，突然间笑了，“小负，有时候我就在想，你到底是不是修道者。”

    裴负正色道：“可是昆哥，不论我是否是修道者，她是个女人，这是不争的事实。我师父说，女人是要疼惜的，没有女人，就没有我们！”

    裴负口中的师父，是他当年在扬州的一名落魄举子。那位举子曾教过裴负几个字，而后清兵进犯，举子毅然从军，战死沙场。两人相聚时间虽然不长，但裴负在心里却早已将那位举子当作了他的师父。

    不过，不论是罗育昆还是环儿都误会了，听他这么一说，罗育昆再次打量了一眼裴负，笑道：“小负，没有想到神州道派中，也有你师父这种怜香惜玉的人，不过既然你师父这么说，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昆哥你怎么知道我是神州道派的弟子？”

    “嘿嘿，你小子真是大胆，居然跑去刺杀松井石根。你一个人把日军大营闹得天翻地覆，在凇沪会战结束之后，日本人大肆抓捕道士，到处搜寻神州道派的弟子，现在连许多隐世的门派都因为你这位道派弟子出现，而出山再履红尘，你说我这个当哥哥的，又怎么会不知道？”

    “有这么一回事？”裴负有些得意的笑了。

    “不信你问她！”

    环儿瞪了裴负一眼，点点头，道：“你击杀了和泉长老，同时又持有新阴流宗主的春雨，黑龙会发出绝杀令，调动甲贺三十八个流派，近千余人前来中国，就是为了将你格杀！”

    “那你……”裴负本想问环儿是不是也要杀他，但话到嘴边，却最终没有说出。

    “我－？我从你大闹军营之后就跟随你，在黄河边上失去春雨气息。于是一等就是四年，没想到最终还是栽在你的手里。”

    “你追我做什么？”

    “废话，四十四年前我的爷爷来到中国，寻找你们神州道派。他带走了我真阴流大部分法器和宝典，我自然要从你这个神州道派弟子的身上追查！”

    “那你可算是找错人了，呵呵，我也不知道神州道派在什么地方！”

    “啊－？”

    环儿张大嘴巴，神情有些惊异。

    “我知道你们山门所在！”一直没有出声的罗育昆突然开口道。

    裴负一惊，急忙问道：“昆哥，你怎么知道的？我道派山门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崆峒山香山岭的广成洞附近！”罗育昆回道：“当初我听你说你和师门失散之后，我就找当年和我一起下山的师兄弟们查探。最后我们确定神州道派的山门就在广成洞附近，我也去过一次，但却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是吗？血杀团什么时候这么好心，哼，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听环儿如此一说，罗育昆眼中杀机闪动，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环儿冷哼一声，全然不理会他那几可杀人的目光，扭头向一边看去。

    “昆哥，血杀团是什么组织？”

    这是裴负第二次听环儿提起血杀团三字，当下有些疑惑的问道。

    罗育昆哼哈的笑了两声，“血杀团是个由爱国志士组成的团体，将来有机会我再和你细说！”

    说着，他抬头看看天色，轻声道：“大家都累了一晚，先调息休息一下，天快亮了，等天一亮，我就带你去广成洞。”

    “我也要去！”环儿大声说道。

    “不行！”

    “我就是要去！”

    裴负看着环儿决绝的模样，心中一软，轻声道：“昆哥，让她去吧！”

    见裴负如此一说，罗育昆不好在回绝，当下不清不愿的点点头，靠在山峦中一块巨大山石下打坐调息。

    裴负静静站在原处，一动不动，任由寒风掠过他的身体，他却恍若未觉。

    通天九决已经自动运转在他的体内，这种功法的好处就是不论什么时候，什么姿势，心法都可以随意运转。

    突然间，他睁开眼睛，却见环儿悄然来到他的身后，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扫把星，小心你那个昆哥！”

    裴负眼中精芒一闪，刚要追问，环儿已经转身离去，在一个大树下盘坐，闭目不再说话。

    裴负看看环儿，又看看山石下的罗育昆，心中不经然升起一抹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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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二十二章 洞中乾坤

﻿天光大亮，裴负等人动身朝著香山岭出发。

    崆峒山山势奇特，地质结构属於小关山逆断层。

    经年侵蚀形成的岩崖峡谷和奇峰绝壁，组成东、西、南、北、中五台风貌，其中中台突起，诸台环绕，合天台、插香台与灵龟台号称崆峒八台。

    八台之上，建有九院、十二宫，大小寺院42处，形成了一个规模宏大的佛道基地。

    香山岭上，最著名的莫过於那传说中黄帝曾经问道的广成洞，而广成洞四周，除了参天的树木之外，还是树木。

    在如此高的地方，居然有这样茂盛的树木生长，对於从未来过崆峒山的裴负而言，自然感到新奇万分。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裴负嘴巴上更是问个不停。

    饶是罗育昆那般好的性子，到了最後也被裴负问的一头无名怒火。

    因为，裴负的问题经常是稀奇古怪，在罗育昆看来很多事情都是正常的，但到了他的口中却又变得有些不太正常。於是，一路问下来，问到了最後，罗育昆只能咬著牙装成没有听见。

    不过环儿似乎并不觉得厌烦。

    当罗育昆不再回答的时候，她就接上来回答。虽然有时候答不出来，可一来二去却也渐渐的和裴负不再象初时那般的隔阂。

    裴负从闲聊中知道，环儿的真名叫做和泉雅子，是甲贺真阴流当代宗主的侄女，也是下代宗主的顺位继承者。

    不过，环儿告诉他的，也就只有这麽多，再深的话，她始终没有出口。

    三人来到广成洞前，举目向四周眺望。

    山风呼号，山顶上冷冷清清，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再也没有一个人影。

    “就是这里，我的朋友确定就是在这里，可是我来了几次，都没有找到你们道派的山门所在！”罗育昆四处打量，轻声道。

    “这里什麽都没有呀！”环儿疑惑道。

    裴负没有出声，他闭著眼睛，耳听山风呼号，心中却是一片冰雪般的宁静。片刻後，他突然睁开眼睛，道：“是这里，没有错，是这里！”

    说著，他大步向广成洞内走去，也不理睬罗育昆和环儿在他身後叫喊，形若癫狂。

    从他走上香山岭的那一刻，裴负就一直都沈默著，先前罗育昆两人还没有在意，可是现在看起来，他在踏足香山岭的时候，已经有所觉察了！

    真不愧是神州道派的弟子！

    罗育昆和环儿第一次没有敌意的相互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捕捉到了相同的意思。两人不敢再拖延，快步跟上，紧追著裴负一直来到洞中最深处。

    山洞中，早已荒废。

    也许是战争的缘故，以前总是被把守的很严的广成洞竟然不见一个踪影。洞中，一面高大的岩壁矗立在三人眼前，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事物。

    “扫把星，你不会是让我们把岩壁砸开吧！”

    找了一圈之後，环儿大声说道。但话刚出口，她立刻觉得身边的罗育昆一拉她，顺著罗育昆的手指方向，只见裴负站在岩壁前，默然不语。

    “天星闪，神宗现！”

    裴负反复念叨著这样一句话，突然间，他飞身而起，双掌蕴涵夺目耀眼的白光，一掌向岩壁击出。

    轰－！

    一声巨响回荡洞中，久久不散。裴负退回原处，呆望著墙壁，脸上露出迷茫之色。

    “扫把星，你傻了？”

    “嘘，别出声！”罗育昆连忙打断环儿。

    环儿凤目一瞪，刚要开口，可突然间裴负大声笑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扫把星，你明白什麽？”

    话音未落，裴负身形电射而起，如同浮云，如同清风，漂在空中。双掌奇诡变化，蕴涵玄色光芒，一次次向岩壁扑去。

    只见他双手或伸，或收，或开，或合。时而一掌击出，时而化为利爪，手指曼妙的变化著。若仔细看去，每一次他的出手，必然会从岩壁上带起一星闪亮。

    环儿和罗育昆两人看呆了。

    眼前的裴负，就像随风曼舞的精灵，全然失去了重力的影响，在空中舞动。

    要是单只是飞舞空中，环儿和罗育昆都可以做到，但如此美妙，如此长时间不知疲倦的飞舞，两人都自认无法完成。

    盏茶功夫，裴负飘然落下。

    “扫把星，你发什麽疯……”

    没等环儿说完，就见裴负伸出手来，在他的掌心，赫然是一把玄色的玉石，晶亮亮一闪闪，发出柔和的光芒，恰似繁星闪烁。

    “这是什麽？”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打断了环儿的话语，岩壁突然间向下缓缓下沈，紧跟著，一个巨大的洞口在三人面前出现。

    “天星手！”裴负笑道：“我道派中的入门功夫，当初师父传给我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没有什麽用处，没想到竟然是开启道派山门的手法！”

    “啊－！”罗育昆和环儿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我们进去再说！”裴负说著，举步迈入洞口，在他身後，罗育昆和环儿紧紧跟随。

    “师父曾经告诉我一句话，叫做天星闪，神宗现，我一直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从我踏上山顶，我就感到了一股气，我说不清楚，师父说是我神宗的道气。我知道，道派一定在这里！刚才我面对岩壁，第一掌击出以後，发现落掌出星光一闪，我再仔细看，其实整个岩壁上都闪烁著星光。这种石头叫做天星石，师父说是世上最具灵性的一种石头。每次出现，必定是三百六十颗同时出现。”

    “那又怎样？”

    “天星石是群居性的灵石，如果一次只拿到一个，其他星石会立刻消失。必须在同一时刻出手，以天星手三百六十式控制星石动向，而後一举取下。呵呵，这天星手我还是第一次使用，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罗育昆和环儿两人面面相觑，片刻後，环儿问道：“如果不能取下星石，又会如何？”

    “我们永远都无法走进神州道派！”

    裴负说完，不再开口，沿著悠长的甬道默默前行。

    罗育昆和环儿也沈默了，默默跟随在裴负身後。

    又行进了片刻，三人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甬道尽头处是一个巨大的圆台，直通山顶，顶部还有一个看似月亮大小的圆孔，也不知是多高，一缕奇异的光芒，自圆孔中照进来，令圆台十分明亮。

    圆台正中，端坐两人。

    准确的说是一人和一具骷髅。

    三人走上前仔细打量，突然间环儿发出一声尖叫，“爷爷－！”

    她指著那具骷髅，手指颤抖不停，突然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裴负连忙上前安慰，轻轻拍著她的香肩，低声道：“环儿，别哭，你怎麽知道他是你爷爷？”

    “和泉守兼定！”环儿说完，哭得更加厉害。

    顺著环儿手指的方向，只见骷髅膝上摆放著一柄蓝汪汪若同秋水一般的太刀。

    刀长大约七十厘米，刀身上隐隐可以看到几个字迹。裴负上前，轻轻将太刀取下。刀一入手，裴负立刻感受到一股奇异的能量在刀身涌动，蓝光闪动，将刀身上的字迹闪的清清楚楚。

    刀铭和泉守兼定，刀柄上刻有‘临兵斗者皆阵烈在前’的字样。字体古拙，透出一股逼人的灵力。

    “和泉守兼定，我甲贺真阴流和泉一族的至宝，刀柄上的九个字，蕴涵强大的灵力，是我们真阴流历代相传的宗主宝物！”

    “那和春雨属於相同的性质了？”

    环儿点点头，“春雨暴虐，嗜杀，以杀为杀；和泉守兼定中庸，平和，以不杀为杀！”

    这种话如果说给普通人，必然会让人糊涂，可是做为修道者的裴负和罗育昆都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裴负将太刀递给环儿，轻声道：“环儿，你收好，这是你爷爷留下的东西。他身边的几本竹简，可能也就是你说的真阴流道法，你看看吧！”

    说著，他径自来到那个道装人身前，恭恭敬敬的叩首三下後，从道装人手中取出一个小本子，就著光亮仔细翻看。

    罗育昆转了一大圈，终於忍不住道：“小负，这里就是神州道派？那个是真阴流宗主，那这个道人又是谁，难道是你师父不成？”

    裴负没有回答，而是将小本子看完後，轻声道：“不，他是除了我之外，神州道派中唯一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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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二十三章 道派秘辛

﻿    “啊－！”

    罗育昆和环儿都吃惊的看着裴负。他们吃惊的是如果按照裴负所说那他的师父又是什么人？

    裴负知道有些事情和他们解释(.2.)不清楚当下苦笑一声道：“神州道派自顺治三年明松宗主失踪以后道派每况愈下。到了鸦片战争的时候整个道派就只剩下鬼雷子一脉单传。”

    “慢着明松？这个名字我听着好熟悉好像好像你说你的师父就是明松对吗？”罗育昆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裴负惊声问道。

    裴负不置可否叹息一声道：“昆哥其实……很多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我本是顺治三年扬州人氏。自幼父母双亡流落街头。顺治三年清兵攻打扬州史督帅率众抵抗十日屠城我是死人堆里拣了一条性命。后来我遇到了我师父也就明松宗主他收我为徒然后带我前往天柱山去除一头即将出世的血龙。在天柱山我遇到了我师伯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以后我已经是在这个世界之中！”

    罗育昆和环儿如同再听天方夜潭一般两人眼睛瞪得溜圆半晌都没有说话。

    “扫把星你是说你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裴负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当下无奈的**头道：“严格说起来我应该是三百岁的古人！”

    “慢着慢着我脑子有一**乱！”

    罗育昆不停的摇晃脑袋似乎要把纷乱的思绪整理一下。

    半晌后他恢复了平静道：“小负关于你从那里来的事情先放到一边你还是说一说那位鬼雷子的事情吧！”

    “鬼雷子是太平天国的后人至于这太平天国是什么我不知道你们应该比较清楚对吧！”

    罗育昆和环儿齐齐**头。

    “他后来拜入我道派门下修炼道法十年而后离开山门寻找龙脉！”

    “龙脉？”

    裴负****头道：“道光三十年哦这道光三十年是那一年？”

    罗育昆和环儿相视一眼齐声道：“就是清廷倒数第五任皇帝你先接着说这些事情我们回头给你专门上课！”

    “哦！”裴负轻叹一声道：“道光三十年也就是鬼雷子师父在道派修炼的时候我神州道派所护持的神州龙脉生剧烈震动而后龙脉宝库中龙气尽散。鬼雷子的师父留言说是女祸将要为乱神州令神龙龙气尽散。对了那一年生什么事情了？”

    罗育昆脸色顿时剧变沉吟了许久低声道：“鸦片战争！”

    裴负顿时明白了他长叹一声道：“果然那一年神州龙脉龙气散尽天朝立遭大辱龙脉当真不再护佑我天朝不成？”

    “小负你说的那个龙脉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负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师父说神州道派就是为了守护神州龙脉才存在的而那条龙脉据说是护佑中华的根本相传是一条神龙所化。我想在我道派典籍中应该记载吧！不过据鬼雷子说道派历代弟子中无人进过神龙宝库。”

    “你相信这种事情？”罗育昆轻声问道。

    裴负神色庄重的****头。

    “哦那你继续说！”

    “鬼雷子第一次离开山门是在四十年前也就是那一年他碰到了日本真阴流的人然后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结果环儿应该知道的对吗？”

    环儿****头表示清楚。

    “之后真阴流宗主也就是环儿的爷爷和泉志雄为了和鬼雷子切磋就带着真阴流很多法器和宗典前来。两人在崆峒山相识但之前谁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在互相了解之后两人已经成了朋友。和泉志雄一力请求和鬼雷子一战鬼雷子无奈下将他引入这里两人开始切磋。”

    “之后呢？”

    “之后？两个人动上手不久便收不住了一来二去之下和泉志雄先是功力耗尽油尽灯枯。而鬼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趁着最后一息留下这本手册同时告诉我神州道派自我师父之后再也无人能够进入道藏宝库！”

    “为什么？”

    裴负迟疑道：“据鬼雷子说道派分为两系我们只是神宗一系历代开启道藏宝库的人都必须和另一系弟子决出道派宗主之后宝库才能由一把玉简打开两系宗主一同进入宝库二十年修练后离开。但……”

    “玉简？什么样的玉简？”

    裴负一声苦笑“这我怎么知道我也没有见过！”

    一时间三人陷入了一种极为尴尬的沉默。

    “那怎么办？我们就这样子在这里瞪眼睛吗？”环儿打破沉默轻声问道。

    “小负能不能强行打开呢？”

    “怎么强行打开？”

    罗育昆沉默了象这种道派重地必然有历代传人留下的仙法护佑。神州道派流传千年所传弟子更是在历代都有杰出人物那些护佑道派的仙法灵力想来哪怕三人联手也未必能够强行撞开。

    裴负径自来到洞中的岩壁前苦着脸打量不停。

    突然间环儿一声惊呼“扫把星快来看这是什么？”

    几乎是同时裴负和罗育昆都闪身登上圆台却见先前和泉志雄尸骸已经被环儿收起露出地面上一个奇异的剑孔。

    “这个不是剑孔吗？”

    裴负摇摇头“不像倒好像是开关一样。咦等一下！”

    说着他探手又从怀里取出鬼雷子留下的那本手册翻开来仔细阅读一遍后道：“没错这个就是打开我道派宝库的机关需要有玉简方能开启。”

    “不是吧！”环儿有些丧气道：“都没有听说过什么玄宗之类的事情更别说什么玉简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你回去好了！”罗育昆冷冷道。

    说完他迟疑了一下探手自大袖中取出一枚寸长的玉剑在洞**光芒的照映下剑身流过一抹奇异的光彩。

    罗育昆轻轻将玉剑放入剑孔任凭他如何用力却没有半**反应。好半天他突然一声怒喝“骗人都是骗人的鬼话！”

    一边骂着他一边脱手将玉剑扔出。眼见那玉剑夹带着罗育昆强大的灵力将要撞在岩壁上粉碎的刹那裴负突然间身形一闪一把将那把玉剑握在手中。

    “没有用处的小负！”罗育昆苦笑道：“这是我曾祖父留下的东西说是什么仙门宝物。后来我拜师的时候曾经请教过我师父他也说这好像和你神州道派有些关系。当我知道你是道派传人之后才想起这个事情找人打听想要看看能否帮上你什么忙可没有想到……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罗育昆越说神色越激动到了最后他几乎有些无法控制他的情绪。

    裴负仿佛没有听到罗育昆的话语而是呆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玉剑突然间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抬头对罗育昆道：“昆哥你师父没有骗你这不但是我道派之物而且正是那道宗玉简！”

    “啊－！”罗育昆身体顿时僵住了。

    而环儿更是一脸不信之色道：“扫把星这也太巧了不会吧！”

    裴负笑了他也不急于回答两人而是将那玉剑平放在手心之中依照着清净心决的法门运转体内灵力一个周天之后那玉剑散出一股微弱的玄白光芒。

    “不可能不可能！”罗育昆失声道：“我也试过运转真气可是根本就没有反应！”

    “我道派道宗玉简唯有我道派的心诀才能运转不过要真正将他使用还需要……”裴负突然间止住了话语低声沉喝骤然逆转清净心决为吞灵。

    霎时间玉剑嗡的一声出鸣响刺眼夺目的金光将洞**射来的光芒吞噬瞬间将整个洞府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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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二十四章 道宗玉简

﻿光芒中，裴负的身体缓缓的升起，仿佛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掌将他的身体拖住，虚空悬浮，并且转动不停。

    每一次转动，裴负的身体就会轻轻颤抖一下，到了后来，他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如同一团金色的旋风一样，看得环儿和罗育昆两人眼花缭乱。

    时间持续了足足半个钟头，裴负停止了转动，缓缓落下圆台。当他双脚接触地面的刹那，那披在他身上的金光骤然间隐去，突如其来的光线变化，让环儿和罗育昆回过神来，不由自主的同时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双颊。

    “怎么样？”环儿急切的问道。

    裴负刚要开口，却听他手中玉剑再次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自他手中激射而出，朝着环儿和罗育昆飞去。

    玉剑夹带强绝的灵力，罗育昆和环儿不敢接下，连忙闪身退到一边，摆开架式就要动手。

    他们以为裴负要灭口，却没有想到玉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极为奇妙的弧线，奇准无比的落在两人刚才挡住的剑孔之中。

    玉剑插入了剑孔，也不见有人操纵，自动扭转。

    轰隆隆，随着玉剑旋转一周之后，三人脚下传来一阵颤抖。那颤抖越发猛烈，到了后来竟然成了如同地震一般的晃动，裴负打了一个招呼，三人同时跳下圆台。

    圆台缓缓自地面升起，变得越来越高。

    “小负，这是怎么回事？”

    “道宗玉简已经注入本门真气，就会立刻产生灵识，自动开启道派宝库！”裴负轻声回答。

    罗育昆和环儿脸同时一红，想想刚才两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误会了裴负不说，还险些出手要和他一番激斗。

    不过，裴负对此并不在意，而是目光凝重的看着圆台自地面不断升起，待升起数十丈的高度之后，整个圆台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柱形模样，矗立在三人眼前。

    “这……”

    罗育昆刚要开口询问，就听砰的一声轻响自柱顶传来，圆柱顿时笼罩上一层诡异的玄白色光芒。原来，圆柱升到一定高度之后，就和洞顶那个如同圆月一般的洞孔相合，只是这柱体上的光芒从何而来，估计除了裴负之外，两人都不太清楚。

    不过，这些已经不再重要了。

    因为随着玄白光芒发出，柱体再次奇异转动，眨眼间，一个巨大的门户出现在三人眼前。

    “其实所谓的宝库……”

    裴负刚想开口，却突然感到背后脊椎之处一阵冰冷的刺痛感传来，紧跟着全身的力量仿佛在刹那间被凝固的了一般，扑通一声瘫倒在地面。

    与此同时，身边环儿传来一声惊叫，扭头看去，只见环儿此刻和他一样，都瘫倒在地面，在她的头顶上，一根十厘米长的银针正扎在她的天灵。

    “昆哥！”裴负失声叫道，他看着一脸惭愧之色的罗育昆，脑海中顿时闪过环儿曾经在他耳边说过的一句话：小心你的昆哥！

    “小负，对不起，你神州道藏典籍，我必须要全部带走。”罗育昆低声道。

    “为什么？”

    “血杀，是吗？”环儿突然开口道。

    罗育昆扭头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小东瀛婆子，你最好给我闭嘴，如果不是小负为你求情，我早就把你杀死！”

    说完，他扭头对裴负道：“小负，对不起，这是我的使命。我奉命监视你，等待你的出现，并找到神州道派宝库的所在。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如何，我的目的只是你宝库中的道藏，待我取走道藏，就会放了你！”

    “昆哥！”裴负眼见罗育昆即将冲入那巨大的门户之中时，急急的喊道。

    “小负，你背上的锁神钉，大约会持续两个钟头的时间，过了时间，你就可以恢复行动。等我完成了任务，我会向你请罪，并且告诉你血杀的一切！”

    罗育昆说完，也不等裴负再说话，闪人没入黑色门户。

    “昆哥－！”

    “笨蛋，我都告诉你要提防他，你……现在着急有什么用处？”环儿突然开口道。

    “不是－！”裴负越着急，却越是说不出话。

    “不是？不是什么？嘻嘻，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可惜你道派经典……”

    “不是，那里面根本没有什么道派经典！”

    裴负话音刚落，自漆黑门户中骤然传来隆隆声响，紧跟着一股至阴至寒的气流自门户中传来，并夹带着难闻的腥臭气息。

    吼－！

    一阵阵可怖的野兽吼叫声隐隐传出，环儿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扫把星，你刚才说什么？”

    裴负一声长叹，一边运转通天九诀，调动体内的灵力缓缓将背后的锁神钉逼出，一边低声解释道：“所谓的道派宝库，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试练场。我道派祖师当年以无上仙法开启了一个灵动空间，将许多地下黑暗世界中的魔物放在里面，并且在空间里设置了一个九玄阵法将魔物镇压，人一旦进入，阵法立刻失效，魔物也随之苏醒！”

    “啊－！”环儿这一下子脸色顿时苍白。

    “所谓的道藏，其实都已经被历代祖师传入道宗玉简之中，当道宗运转吞灵之术的时候，典籍随之印入道宗脑海里面，之后进入九玄灵动空间，击杀里面的魔物，这就是我们神州道派道宗修炼的独特法门，一般完成九玄转动，需要二十年的时间。”

    “那现在呢？”

    “昆哥不懂启动九玄大阵的方法，鲁莽闯入，不但惊醒了魔物，而且这灵动空间大门也无法自动关闭。”

    环儿这才明白，裴负刚才为何露出那样的表情。

    “无法关闭？哪有怎样？”

    “魔物就会从灵动空间跑出来！”

    裴负话音未落，自漆黑门户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他不禁一闭眼睛，脸上顿时露出惨然之色。

    环儿这一下真的慌了！

    “扫把星，快，快想办法！”

    “待我逼出锁神钉，进入灵动空间恢复九玄阵法，老天保佑，希望我能在魔物出来之前，逼出锁神钉！”

    说完，裴负不再说话，强行运转体内灵力，缓缓将脊背处的锁神钉一点点的逼出体外。

    环儿紧张的看着他，口中不停的祈求神灵保佑。

    咚－！咚－！咚－！

    也许环儿祈求的神灵没有听到她的祷告，自门户中由远及近传来一声声如同擂鼓一般的脚步声，逐渐向他们逼近。

    环儿脸上顿时露出了绝望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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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世百年 第二十五章 鬼兽魔蛛

﻿黑漆漆的门户，就如同张开嘴巴的怪兽，透著阴森气息。

    一股股腥臭的红色烟雾更不断的从门户中飘散出来，开始时很淡，可到了最後，却弄得如同血一般。

    环儿感到一阵头昏脑胀，红色烟雾中蕴涵的毒气，令她感到有种想要呕吐的恶心感觉。

    “环儿，到我身後！”裴负突然开口道。

    环儿苦笑一声，“扫把星，我要是能动，一定过去。”

    裴负神色凝重的看著她头顶那根锁神钉，心知她说的并没有错。但环儿此刻所占据的位置，却是正对这门户，若是魔兽出现，第一个倒霉的也一定是她。

    想到这里，裴负心中大急，可是越著急，背後的锁神钉出来的也就越慢。

    突然间，环儿发出一声惊恐的喊叫，让裴负不由睁开了眼睛。

    只见一对闪烁著白色光芒的灯笼在门户中晃动，缓缓向他们逼来。魔兽终於找到了出口，而裴负却在这一刹那间，心灵沁入了从未有过的冷静状态。

    在他体内，融合了龙魄的仙门真力急速运转起来，而脑海中更是闪电般流过道宗玉简中所隐藏的各种神奇道法，锁神钉在强大的仙力冲击下，迅速的向外冒出。

    一股腥臭红色发光烟云自门户中突然冒出，烟云升起之後，出现在环儿面前的，是一头全身闪著美丽条纹，发著红光巨大蜘蛛。蜘蛛在缓缓散开烟雾中现出形来，“呵──呵──呵──呵随著它身上发出一阵阵巨大可怕呼吸声。

    狰狞的头部闪起两盏灯笼般白光巨眼，恶狠狠地盯著环儿，那双可怕发光血巨钳，在白光妖眼下缓缓蠕动著，并吐喷出呼吸的妖白烟。八只毛茸茸可怕巨腿耸立并缓缓蠕动著！

    蜘蛛，环儿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一头魔兽出现在她眼前。

    女孩子本来对这种东西就是先天的恐惧，即便是自幼接受残酷训练的环儿，在内心中同样存在恐惧。更何况这蜘蛛大的出奇，也更吓人的出奇。

    “扫把星！”

    就在环儿惊恐的悲鸣声中，一道银光在血色浓雾中一闪而逝，蜘蛛发出一声凄厉吼叫。

    环儿只觉得一只有力的臂膀突然间将她抱起，紧跟著头顶上的锁神钉也随之被取下，全身立刻恢复了知觉。

    “扫把星？”环儿吃惊的看著将她抱在怀里的裴负。

    裴负的面容抽搐数下，也不开口，抱著环儿娇柔的身体，化作一缕轻烟般的流光，朝著山洞的出口飞奔而去。

    “扫把星，你没事了？”环儿惊喜道。

    裴负也不回答，瞬间来到甬道的出口，将环儿放在洞口外。

    “环儿，记得不管发生什麽事，都不要回头！”

    “扫把星，你要做什麽？”

    裴负深吸一口气，道：“我刚才用锁神钉制住了魔蛛，但估计坚持不了太久。我必须要回去将它出去，否则若是让它跑出来，必然会引发一场灾难。”

    “可是……”

    “环儿，时间不多，你听我说。一会儿我回去收拾那只魔蛛，但同时还要将关闭灵动空间的大门。我希望你离开之後，千万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你今天见到的事情。”

    环儿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她看著裴负，泪水夺眶而出。

    “小丫头，不要哭。”裴负柔声道：“离开这里之後，回日本去吧，如果我能够出来，就去那里找你，嘻嘻，我还没有去过日本，到时候你给我当向导，好不好？”

    “扫把星，你不要回去！”环儿哭道。

    裴负刚要开口，突然间从甬道中传来一声可怖的嘶吼，他脸色一变，用力推了环儿一把，“环儿，记得我的话，回日本去吧！”

    说著，他反手一掌记载甬道出口的石壁上，岩壁隆隆发出声响，砰的一声闭拢起来。

    裴负扭头朝著甬道另一边看去，心中扑通通的直跳。

    他认得那魔兽，道藏中曾有记载，那是黑暗世界中一种鬼兽，名为鬼蛛。鬼蛛原本生活在黑暗世界中的阴寒地方，靠吸食死尸的腐肉生长，可是刚才那只鬼蛛的模样，却出乎道藏的记载，想来和四百年未曾打开灵动空间也有一些关连。

    历代道派宗主继任的时候，都要进入灵动空间修行一番。

    其实说是修行，倒不如是为了将灵动空间中那些生长的过於强大的鬼兽击杀，以防止它们撞破灵动空间的大门，为祸人世。

    但自明松之後，神州道派玄宗消失，神宗也无人再入灵动空间，使得里面的鬼兽得以不断成长，而那只鬼蛛在经过四百年的修炼之後，竟然进化成了一头魔蛛，品级较之它原先不知道提高了多少倍。

    裴负说要击杀魔兽，可是心里却没有半点底。

    刚才他壮著胆子发出锁神钉，很大原因是因为担心环儿的安危。现在环儿已经脱险，但身为道派唯一传人的他，却必须执行击杀魔兽的任务。

    想到这里，裴负又做了一次深呼吸，自如意袋中取出了春雨。

    春雨在手，令他心中多少有些安稳，他大步沿著甬道走回，但当他回到原先的洞中时，却发现整个山洞中完全被红雾笼罩，数十头魔蛛正依次从门户内走出，腥臭气息令他想要呕吐。

    吼－！

    最先发现裴负的，还是那只被他攻击的魔蛛。它发出一声怒吼，似乎是在提醒周围的同伴，敌人已经出现。

    霎时间，数十头魔蛛同时瞪著裴负，口中喷出一股股浓郁的恶臭气息，挥舞著血红的巨钳，向裴负蜂拥扑来。

    一下子面对如此众多的魔蛛，裴负却突然变得很冷静。

    嘴角逸出一抹淡然的笑意，手中春雨突然一振，嗡的一声锈迹褪去，刀身红芒滚动，巨大的灵力骤然发出。

    这一次，春雨并没有表现出强大的魔性出来，而是随著裴负挥舞的轨迹，划出圆润绝美的刀芒。

    魔蛛遭此攻击，顿时乱作一团，只在瞬间的功夫，裴负已经斩杀了三头魔蛛。

    但紧跟著，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被斩成数段的魔蛛肢体如同具有生命力一般，依旧活动在山洞之中。只是，那些残断的肢体并没有针对裴负攻击，而是回过身朝己方的魔蛛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休看魔蛛体积这麽大，但在灵动空间中，却属於最低等的鬼兽。虽然经过四百年的修行，可还是属於低等鬼兽。

    裴负依照从前自春雨魔性中学来的操灵术以仙门真力施展出来，虽击杀了魔蛛，但却用强大的灵力将那些残断的肢体控制，这样一来，魔蛛的阵脚顿时大乱。

    裴负舞动春雨，在魔蛛群中飞掠，身形化作一抹流光般的残影，在巨大的蛛钳中闪动。但很快他就发现，不论是用春雨攻击，还是用操灵术攻击，只要不能刺破魔蛛双眼之间的白色条纹，就无法将它们彻底击杀。

    而且，杀死一头魔蛛，自门户中就走出两头魔蛛，虽然裴负击杀了不少，但魔蛛的数量却不见减少。

    裴负心中有些焦急，若是如此纠缠下去，灵动空间中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生物，还是一个未知数，那究竟要杀到什麽时候？

    同时，他还发现，魔蛛对於春雨的攻击并不惧怕，换句话说，魔蛛和春雨似乎都属於阴性的物质，虽然春雨可以击杀魔蛛，但同时又不断的在吸引著更多的魔蛛自灵动空间中走出。

    裴负感到有些不耐烦了，於是探手自如意袋中取出了离火剑。

    离火剑一出，一股至刚至纯的热浪骤然涌荡四周，魔蛛突然间发出一阵哀鸣，似乎对那离火剑上散发的灼热气浪颇为恐惧。

    看样子正是一物克一物！

    裴负心中顿时大喜，左手春雨运转仙门灵力，朝著右手上的离火剑轻轻一敲。至阴至阳两种不同的灵力相触，嗡的一声，离火剑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剑啸，灼热气浪更加强猛。

    “火龙斩！”

    随著离火剑中火龙精魄的苏醒，裴负运转全身灵力，挥手一剑劈出。

    手心传来一股炙热的灵力，离火剑顿时变成了一把如同燃烧的火把，橙色火焰诡谲的跳动，一头长有十米的火龙自剑身中离体而出，在空中一个盘旋，张口吐出巨猛的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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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二十六章 九玄大阵

﻿魔蛛在烈焰中哀嚎，纷纷已经离开灵动空间的魔蛛，蜂拥朝著那黑色的大门退去。

    但火龙精魄却没有给它们机会，至刚至纯的它最恨阴邪的生物，所以一见到魔蛛，立刻如同是失去理智一般的疯狂攻击。

    当裴负觉察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火龙在裴负雄浑的灵力支持下，在空中舞动，一道道如同蛇一般的火柱自它口中喷出，在整个山洞中交织成一张绚烂的火网，甚至连裴负也被列入了攻击之列。

    裴负无奈的在火网的空隙间闪掠，一边努力试图与火龙精魄的灵识联系。

    他可以躲闪，可魔蛛们却无处躲闪。巨大的体积限制了它们行动的灵活性，刹那间在火海中挣扎的魔蛛们边化作了灰烬。

    火龙精魄在消灭了山洞中的魔蛛後，受到灵动空间阴力的吸引，犹自不满足的朝著灵动空间扑去。

    裴负就觉得体内的灵力如同潮水般向离火剑涌去，全身的力量在一瞬间仿佛要被抽空了一样。

    “啊－！”

    他巨吼一声，趁著因为吼叫而引得火龙精魄停止攻击的刹那，他甩手将离火剑脱手扔出，铛的一声，火龙精魄失去裴负灵力的推动，立刻化作一条细长的红线，隐入了离火剑中。

    裴负脸色苍白，刚才的瞬间，竟然他产生了一种精血离体的可怖感觉。他双膝跪地，大口的喘著气，看看手边的离火剑，脸上瞬间数变。

    吞噬了九条火龙精魄的离火剑，以他现在的功力似乎完全无法控制。但，如果想要关闭灵动空间的大门，就必须走进九玄大阵的第一玄空间，关闭大门，而後在第九玄空间中，找到再次开启灵动空间的大门。

    裴负有些犹豫了，从道宗玉简上留下的信息来看，进入灵动空间，至少需要道派修行第五阶段的洞惑。

    虽然他并不了解洞惑的本意，可是眼前的情形却由不得他选择，他必须进入灵动空间。

    原因很简单，距离灵动空间大门最近的第一玄空间，魔蛛只不过是其中最低级的鬼兽，可是越往後，空间中的鬼兽也就越发厉害，特别是在九玄大阵第五玄空间之後的，全部都是一些可怖的魔兽。

    暗黑世界中，鬼兽和魔兽之间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却完全无法相比。

    魔兽的强大，是俗世人几乎无法想象的。

    如果魔兽从灵动空间中走出，那麽整个世界都将会被毁灭，而造成毁灭的元凶，其实也就是他裴负。

    想到这里，裴负不敢再犹豫。

    他一把抓起离火剑，将春雨放进如意袋，大步朝著漆黑的空间大门走去。

    才一走进灵动空间的大门，扑面而来的阴力让裴负禁不住激灵灵的一个寒蝉。虽然刚才也大门外感受到了空间中的阴力，他也运转了体内灵力护身，可没想到仅仅是一门之隔，却如同天壤之别。

    空间中的阴力之强大，是裴负完全没有想到的，以致於当他迈过大门的时候，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僵。

    好在他手中的离火剑在感受到空间阴力的刹那，立刻发出炙热的灵力，迅速化解了侵入裴负体内的阴力，让他的肢体再次恢复了知觉。

    裴负全力运转通天九诀，在第一决运转到极至的刹那，他感到脑中嗡的一声鸣响，体内的灵力如同水银泻地一般的流遍了他的全身，让他顿时感到体内有种空灵和充实相互缠绕在一起的奇异感受。

    通天九诀继续运转，但却突破了之前的滞涩，循著第二决的路径在将他的身体进一步强化。

    体外，是刺骨的阴力，体内却是一派阳和。

    裴负自己并没有发觉，在他的身体外，隐隐约约的笼罩了一层淡淡的玄色光芒。

    灵动空间中九玄大阵分为九个空间，每一个空间的尽头，都有一个开启下一道空间的机关。由於刚才第一玄空间中的魔蛛大部分都被火龙精魄消灭，而剩下的大都是一些尚不成气候的鬼蛛，所以裴负并没有遇到什麽阻碍，直接来到了第一玄空间的尽头，从如意袋中取出四十粒天星石放在机关上。

    九玄大阵的设计，是一种极为奇妙的循环，在打通二玄空间通道的时候，也关闭了灵动空间的大门。

    从机关的卡口处掉下一柄玉剑，紧随而来的是隆隆的颤抖。

    二玄空间开启，裴负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前走去。在这个空间中，主宰的鬼兽是一种名为夜蝙蝠的生物。

    在二玄空间的进口处，裴负找到了罗育昆的尸体。

    他是被那些从二玄空间通道空隙处跑出来的夜蝙蝠杀死，当裴负发现他的尸体时，数十只体形巨大的夜蝙蝠正趴在罗育昆的身上，啃食著他的血肉。

    当这些夜蝙蝠发现裴负之後，发出一种极为诡异的声波，企图迷惑裴负的神智。不过，这种声波对於已经运转通天第二决的裴负而言，显然并无法发生任何作用。

    裴负挥剑击杀了夜蝙蝠，来到罗育昆的尸体前。罗育昆的身体只剩下了一个骨头架子，除了头颅完好之外，全身已经不见半点血肉。

    从他脸上的迷茫神色来看，他显然是中了夜蝙蝠的音波攻击。

    心中顿时感到惨然，虽然罗育昆以锁神钉袭击他，可是裴负对他没有半点恨意。他相信，罗育昆之所以这麽做，之所以要抢走道派的典籍，一定有他的理由。

    他将罗育昆的尸体以灵力包裹起来，而後又取出道宗玉简，将已经用灵力浓缩成巴掌大小的罗育昆尸体印入了道宗玉简之中。

    “昆哥，你想要得东西都在里面，希望你能够觉得快乐！”

    裴负说著，泪水不由自主的顺著脸颊滑落。片刻之後，他深吸一口气，将道宗玉简和从地上捡起的心轮佛珠一起放进如意袋，继续他的前进。

    二玄空间中的夜蝙蝠和鬼蛛一样，喜欢成群结队的对目标发动攻击，速度极为迅猛。

    裴负挥动离火剑一路杀去，经过三百年生养的夜蝙蝠，数量多的吓人。不过离火剑中的火龙精魄恰好是它们的克星，所以对裴负并无法造成太大的伤害。

    这一次，裴负学乖了。他没有施展火龙斩，更没有逼发火龙精魄，而是以吞灵之术自离火剑中引出火龙精魄的力量到自己的身体，於是乎，在裴负的体外，笼罩著一层火红的热流，而他更如同火之精灵一般，挥舞离火剑，将成群的夜蝙蝠击杀。

    就这样，裴负不断前进，在通过二玄空间之後，他发现後来的鬼兽越发的强大起来。

    三玄空间的地老鼠，四玄空间翼蛇，五玄空间的双头狼，六玄空间的吸血虫，七玄空间的八爪魔猿，都给他留下了无法抹灭的印象。

    如果不是裴负有离火剑，如果不是他身上有金刚衣，他自认可能连五玄空间都无法通过。这种清道夫的工作实在是辛苦，他必须将已经修炼数百年的魔兽击杀，却又不能将那些幼小的魔兽灭除，因为灵动空间的存在，必须有这些鬼兽和魔兽的生命力做为依持，从某种程度上讲，鬼兽和灵动空间是一体的，平衡的，鬼兽借由空间的阴力修炼，而空间也需要生命力才能存在。

    在击杀了主宰八玄空间的九头鸟之後，裴负疲惫的靠著冰凉的石壁坐下。

    他的全身沾满了五颜六色的血迹，而离火剑却在一次次击杀魔兽之後，剑身的光采有些黯淡了。

    裴负知道，九条火龙精魄，他只能操纵一条，而且还不是十分听话。现在，那条火龙似乎有些累了，已经不想再和他继续战斗下去。

    望著眼前巨大九头鸟尸体，裴负不由得一阵苦笑。

    这九头鸟当真是凶悍至极，足足和他缠斗了半天的功夫，最後才被他以飞剑之术击杀。

    在这九玄空间里，裴负是用身体的饥饿感来计算。每一次感到饥饿的时候，他就会把击杀的鬼兽吃下，现在，他又一次有些饥饿了。

    可是，九头鸟全身散发腐臭气息，别说吃，就算是闻一下裴负都觉得难受。而离火剑也的确需要休息，他不禁有些後悔，没有把七玄空间中的魔猿肉切下来一些，否则这一会儿他也可以趁机得到休息。

    将离火剑放入如意袋中，裴负挣扎著站起身来。

    可才走了一步，他就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有心退回七玄空间，可那是一条漫长的道路，而且路上还有一些躲在暗处的小九头鸟存在，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走回去。

    可是坐在这里，他也不敢运功，因为天晓得会不会有九头鸟跑出来找他麻烦。

    疑惑之间，他的手无意中碰到了腰间的如意袋，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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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二十七章 四绝剑气

﻿昔日仙狱之中，以九龙神火罩的威力却始终无法突破诛仙剑阵的保护，通天教主阐妙儿也正是在诛仙剑阵的保护下才能够得以活命。

    想到这里，裴负连忙探手取出诛仙四剑。如果能够有四剑保护，这九玄空间的九头鸟休想动他半分，而他也可以趁机好好恢复一下损耗的灵力。只不过，他没有把握能否召唤出四剑侍，因为阐妙儿在分别的时候曾经说过，除非他的修为能够到地真阶段，否则最好不要使用诛仙四剑。

    “四剑侍，出来！”裴负还是想要试一下。

    一声喊喝之后，他手中的四柄玉剑却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

    “四剑侍，出来！”裴负又喊了一声，但依旧没有反应。他皱着眉头，又试着用灵力逼发，但才稍一用力，四剑中立刻产生了一股强绝的吸力，险些把他的灵力抽干不说，更似乎要将他的精血也一同吞噬。他心中明白，以他现在的功力，恐怕真的是无法操纵诛仙四剑。但在这种环境中，还是四剑出现会比较安全。

    “教主姐姐来了！”

    裴负想了半晌，突然间大声喊道，霎时间四剑自动飞出他的手心，在空中一盘旋，光毫闪动。

    四剑侍神色慌张的出现在裴负的面前，戮仙剑侍大声问道：“小子，教主在哪里？教主来了吗？”

    看着诛仙四剑侍慌张的模样，裴负这才知道传说中的通天教主当年是何等的威风。

    “四位大哥，教主姐姐没有来，小弟也是出于无奈，想请四位大哥帮忙。”

    戮仙剑侍脸上立刻笼罩一层寒霜，“小子，当初教主说了，你的修为不到地真阶段，我们不能帮你，恕我们无能为力！”

    “四位大哥，四位大哥！”裴负一见四剑侍想要回归真身，连忙道：“小弟也是不得已为之，万一小弟有个好歹，你们说将来你们怎么向姐姐交代？”

    戮仙剑侍对于裴负先前的欺骗行为，显然十分不满，他刚要开口回答，却被诛仙剑侍轻轻一拉，四人目光接触，戮仙剑侍脸上这才露出一点柔和色彩，道：“到底要我们帮什么忙？说来听听！”

    裴负连忙把他现在的处境说了一边，最后有些赫然道：“四位大哥，小弟现在是一点力量都没有了，所以想请四位大哥在这里帮忙守护一下，让小弟恢复一点力气。”

    “真不知道教主是看上这小子那点好了，长得秀气的像个姑娘，本事也不是多高，靠，怎么看怎么不爽！”戮仙剑侍皱着眉头道。

    “四弟不许胡说！”冷冰冰的诛仙剑侍立刻喝止了戮仙剑侍的唠叨，而后对裴负道：“兄弟，不是我们不愿意帮你，只是我们真身不能和灵体分离太久，否则昆仑山封神台上那些家伙一定会感受到我们的气息。你现在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操纵我们，这样反而对你没有好处！”

    裴负愣住了，他也知道诛仙剑侍说的有一定道理，只是眼下的环境却也的确让他感到为难。

    诛仙剑侍低声和其他三位剑侍商量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了裴负两眼，“兄弟，这样吧，如果你出了问题，我们将来的确也不好向教主交代，嗯，这样吧，你现在不是没有力气，我们四个人送你四道仙剑之气，如何？”

    “仙剑之气？”

    诛仙剑侍点点头，“兄弟，你现在的力量操纵不得我们，而你现在的水平，也的确是很弱。如果没有离火剑，你恐怕早就被这九头鸟杀死，这样我们也不太放心。我们将我们四人修炼的剑气送入你的体内，虽然比不上我们本身的力量，但却可以助你降妖除魔，寻常的魔兽，根本就无法抵挡我们的诛仙剑气。不过，我们剑气中的杀气很大，传入你体内可能会让你有些难受，你能否承受？”

    “当然可以！”

    “那好伸出你的左手！”

    裴负顺从的伸出左手，看着四剑侍不知他们要如何为之。

    诛仙剑侍和其他三人相视一笑，同声发出轻喝，四人从口中吐出四道色彩全然不同的灵力剑气，瞬间射入了裴负的左手。

    刹那时，裴负的左手立刻有种要爆炸一样的感觉，强绝的剑气自四指传入体内，一股锐利的杀气仿佛要把他的手臂切断。

    紧跟着，四道剑气通过手臂少阴少阳，太阴太阳经脉传入体中，随着通天九诀运转周天。裴负这才明白了诛仙剑侍口中‘有点难受’的真正含意。

    强大的剑气中，蕴涵着无与伦比的杀气，将他的经脉不断膨胀，一寸寸的如同刀割一样，那种感觉，裴负无法形容。

    “啊－！”

    裴负禁不住大吼一声，想要宣泄体内那种痛苦的感觉。也就是随着他这一声吼叫，四道剑气循着他的经脉一个大周天之后，令他立刻感到先前失去的灵力都仿佛在一刹那间又回到了他的身体中，

    气机瞬间变得格外饱满，精神也顿时显得好了许多。

    肉tǐ上的疲惫一下子被驱逐，而且那四道剑气附在他的左臂之上，更让他感到了一种无可抗拒的力量感。

    四剑侍在裴负融合了剑气之后，立刻消失不见。四柄玉剑重又落在裴负的手中，而他更隐隐约约的听到陷仙剑侍低声道：“接下来好像该我坐庄了吧！”

    裴负一愣，四剑侍在如意袋中做什么？

    不过，这对他而言已经显得不再重要。精力恢复，甚至连饥饿的感觉也一扫而空，他顺手将四柄玉剑放入如意袋，而后盯着左手不停观瞧。

    “诛仙剑气！”他依照着刚才诛仙剑侍传他剑气时所流经的经脉路线运转剑气，口中一声轻喝，一道金色剑气透出拇指，嗤的一声轻响射入了那只体形巨大的九头鸟尸体上。

    砰－！

    九头鸟的尸体顿时炸开，散发恶臭气息的血肉，连同着黑色的肝脏如同雨点般溅起，令裴负忙不迭闪躲不停。

    他看看自己的拇指，又看了看一地的血肉，半晌没有反应。

    刚才的一剑，他觉得只发出了十分之一的力量，却没有想到有如此的威力。诛仙四剑的力量，果然非同凡响，裴负不由精神大振。

    精神恢复了，他也要继续他的路程，裴负来到九玄空间通道前的机关旁，从如意袋中又取出春雨凶刃，而后将四十粒天星石放入了机关的卡口。

    轰隆隆，随着一声巨响，九玄空间圆形的通道大门开启，一股与先前全然不同的炙热气息，自里面汹涌扑来。

    裴负感到春雨在手中微微一颤，心中明白，这九玄空间里的魔兽，一定非同小可。

    当下他不敢迟疑，闪身掠入狭小的甬道之中。

    甬道内，两面石壁不但毫不潮湿，而且光滑细腻，红光隐现。越往里走，光毫越盛，在朦朦的红色光雾中，裴负感到一股渗入肌肤的寒意。

    他不顾一切的朝里面走去，心里却扑通通的跳个不停。

    道派典籍中并没有说明这九玄空间中到底是怎样的魔兽，就算是有，经过了四百年的漫长修炼，天晓得那魔兽会变成什么样子。

    走了一阵，裴负突然止住了脚步，双目疑惑的观瞧。红光闪烁的甬道尽头，却是一扇红色的闸门。

    闸门前，一波浑浊而血红的潭水挡住了他的去路，潭水约有丈许方圆，不时自潭底冒出阵阵暗红色的水泡，波bō作响。

    轰－！

    就在裴负思考着如何过去的时候，背后九玄空间的通道大门轰然关闭，将他的退路截断。

    裴负不由大吃已经，整待后退戒备，那浑浊水潭却波bō声更盛，潭水向四周蔓延开来，睡眠翻腾，好像水底有一座火炉，要将潭水烧干一般。

    不一刻，潭水已经来到了裴负的脚边，而且缓缓上涨，就彷佛这小小的潭水，却有无尽的源头一样。裴负惊恐之下，跃身而起，想要咱石壁上找到一个支撑物暂时容身。

    可当他身形一触壁顶，手摸处却是一片光滑坚硬的玉石，丝毫没有任何着力的地方。心中大叫一声‘不好’，气息一浊，同时更有一股强大的吸力自水潭中发出，他在空中连滑两转，扑通一声坠入了血色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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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世百年 第二十八章 七品魔兽

﻿裴负只觉眼前一花，水光涌处，瞬间沉入水中。

    自幼生活在瘦金湖边上的他，水性自然也不弱，只是一入潭水之后，身体顿时感到一种从四面八方用来的压力，让他全然无法再次浮起。

    眼前一片赤红，这潭水哪像是一湾潭水，简直如同鲜血一般。

    裴负知道，在这潭水中，一定隐藏着某种极为可怕的魔兽。他只有按住急跳的心房，闭住呼吸，在潭底寻找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站稳之后，他凝神向四处观瞧，竟发现他可以在这浑浊的水中透视二十余米大距离。

    而在他身前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怪物横卧在前方，正在用两只灯笼一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裴负全身急颤，本能似的想要退后，但双腿却如同生了根一样，越是着急，越是拖不开。那怪物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朝着他缓缓逼来。

    根据道宗玉简中的记载，九玄空间中的魔兽是黑暗世界中的七品魔兽。

    在黑暗世界里面，魔兽分为九品，在进入六品之上的魔兽，除了拥有强大的力量之外，还可以自由变化法身。所以，历代道宗在这里看到的魔兽各有不同，但裴负今天却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七品魔兽的真身。

    那是一条长十米左右，浑身长满无数细脚的奇大蜈蚣。

    蜈蚣性阴，但这只魔兽却又不同。周身散发一股逼人的炙热，如果不是裴负之前吸收了不少火龙精魄的力量，恐怕也无法与之抵抗。

    蜈蚣的全身赤红，双眼闪闪发亮，头上生有四条蓝色似带的物体，上面生满了小钩倒序，而且光芒闪烁，透出一种金铁般的杀气，看起来令它更显诡异。

    这是一种在黑暗世界中也少有的火蜈蚣！

    在九玄空间中，裴负已经见到了不少可怖的魔兽，鬼兽，可是当他看到眼前这只蜈蚣的时候，却依旧禁不住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蜈蚣细脚齐动，看似缓慢，却飞一般的冲到了裴负的身前，丝毫不受潭水的影响。它发出一声夺人心魄的吼叫，头上四根带形的物体如同四条灵蛇一般甩出，瞬间将裴负的身体缠住。

    带形物体上的小钩刺入裴负的身体，虽然有金刚衣护体，但依旧令裴负感到疼痛不已。灵力一转，他的体外骤然闪烁出一道金光，硬生生将倒须小钩挡在体外半寸左右的距离，可是四肢却依旧僵硬的无法移动。

    吼－！

    蜈蚣再次吼叫起来，似乎对裴负如此抵抗非常不满，张口喷出一股火一般灼热的气流，细长的身躯疾然转动，将裴负牢牢的控在它的身体中。

    铮－！

    就在那蜈蚣张口要将裴负吞下的刹那，春雨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刀身上红光流转，一股强大的杀气骤然发出，逼得蜈蚣连忙向后退了一步。

    一缕轻烟般的红雾自刀身上冒出，瞬间在裴负身前形成一个少女模样的灵体。那灵体身材曼妙，周身血红，散发着强绝的杀气。

    裴负背对着灵体，却不知道这少女从何而来，当下微微一愣，但旋即凝神运转通天九诀，对身外的事情全然不理不问。

    “妖物，休伤我家主人！”

    灵体一声轻喝，身形如烟般掠动，裴负手中的春雨骤然强行脱出他的手心，随着灵体的身形在水潭中舞动，一股令裴负十分熟悉的魔性逼开潭中的红水，闪电般连刺三刀。

    蜈蚣也不甘示弱，与春雨灵体斗在一处，灼热的气流和强大的魔性杀气一次次碰撞在一起，在水潭中形成一道道力量强大的漩涡暗流，渐渐将裴负的身体围裹起来，更将他的身体随着水流的旋转，而急速的转动不停。

    通天九诀在此时显出了威力。

    第三诀吞噬诀在裴负前两诀运转过后顺势撞开了他身体上的滞点，循着周天运转不停，并且朝着第四诀的行功路线运转开去。

    漩涡转的更急，而那强大暗流的力量却不断的被裴负吞入体内。他的身体不断的产生变化，而自体内逸出的道门灵力，更将他体外的金刚衣撕扯出一道道裂缝，在瞬间成了一件废物般的衣衫。

    裴负的面容显出湛然神色，在一声长啸中身体骤然破水而出，冲出了水潭，在空中全无着力的一个滑转，扑通一声再次冲进潭水之中。

    此刻，春雨已经有些渐渐不敌蜈蚣，身上的红色也褪去了不少。

    裴负左臂诡异吞吐伸出，五指做出诸般巧妙的变化，四绝剑气夹杂一道玄阴刺破指飞出，五种全然不同的劲气犹如锋利的宝剑，噗嗤刺入了蜈蚣的体内，紫色污血喷溅。

    “春雨！”

    裴负一声轻喝。灵体闻声退下，瞬间隐入了春雨刀身，而春雨更是颇有灵性的倒飞入裴负的手中，一刀在手，裴负心中顿生万丈豪气，双手握刀，在水潭中诡异的一扭，红芒闪动。

    浑浊的红水，在血色的刀芒中霎时间如同实体一般被分割。

    火蜈蚣一声凄厉哀嚎，巨大的身体被血色刀芒切成两端，紫色的污血，令潭水顿时变了颜色，而在它倒下的刹那，露出了闸门前的一个机关石。

    裴负御刀而行，春雨破空飞出，将潭水分到两边，刀气撞击白玉机关石，随着轰隆隆的声响，闸门缓缓升起，潭水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火蜈蚣巨大的尸体倒在血泊中，身体犹自微微颤抖。

    裴负皱着眉头上前，看看蜈蚣的尸体，又看看手中的春雨，突然探手击出一道灵力在春雨刀身。

    铮－！

    一声清脆的鸣响过后，春雨却静悄悄没有半点反应。刀身上的红芒显出一道道黯然无光的红纹，裴负明白，刚才刀中的灵体和火蜈蚣之战，真元损耗不轻。

    反正春雨就在自己的手边，等灵体恢复之后再召唤也不迟。

    想到这里，裴负顺手将春雨放进了如意袋中，举步想要走开，但当他目光滑过蜈蚣头上那四根带形物体时，心中一动，伸手就将那四根物体拔下。

    他仔细打量手中闪烁金属光芒的带状物体，觉得这东西应该有些用处，想了一下，他顺手将那东西放入了如意袋中，举步迈过了闸门。

    裴负并不知道，自神州道派成立之日起，这只火蜈蚣就生长在九玄空间。以前，道派道宗前来，只是将火蜈蚣击伤，令它元气大损，却无人能够将它击杀。这火蜈蚣在九玄空间中生活了近千年，始终无法进化更高级的魔兽，原因也就在于此。

    如果裴负没有春雨中的灵体在危急关头拼命护住，恐怕他也没有机会再获突破。

    悠长的甬道，依旧黑漆漆的，只是空气却显得清新了很多。

    裴负循着甬道向前走去，心中快乐的有些想要歌唱。只是，接下来又该做什么？神龙宝库又在何方？

    在这种喜悦与迷惑交杂的情感中，裴负不知不觉的来到的甬道的尽头。

    但他却愣住了！

    在甬道的尽头，突然生出了两条道路，而岔口中央，竖着一个白玉石碑，碑前放着一个紫色的玉碗，碗中却是晶莹闪烁的天星石。

    九玄大阵到了尽头，却又分成了两个通道。

    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一排排细小的蝇头小字，也不知当初写这碑文的人是出于什么心里，字体小的若不仔细观看，根本无法看清。

    裴负凝神观瞧，神色渐渐的激动起来。

    在这九玄大阵的尽头，一条通道是离开此地，只要将最后四十粒天星石放入玉碗之中，大阵的出口大门便可以开启。

    而另一条道路，却是自神州道派成立之后，近两千年中从来无人走过的通道，在那条通道的尽头究竟是什么？石碑上的碑文也就在这里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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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龙脉 第二十九章 九星龙图

﻿碑上的文字，是道派历代道宗留下的记录。

    只是细查神州道派四十余代道宗之中，却没有初代道宗的留言，裴负不由更觉奇怪。按道理讲，象这种事情初代道宗应该有很详细的说明，但为什麽没有对那通道尽头的事情有所交代呢？

    想到这里，他的心头突然间微微一动。

    也许，在神州道派这四十余代道宗中，只有初代道宗曾经走到那通道的尽头！

    是立刻离开九玄大阵，亦或是继续冒险旅程？他有些犹豫了……

    片刻迟疑後，裴负拿定了注意，将玉碗中的天星石一把抓的干干净净，循著那条从没有人走过的通道，朝著未知的世界走去。

    他有种预感，在通道的尽头，也许他可以得到所有的答案。

    比较起先前走过的甬道，这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通道显得好了许多。地面平滑，仔细看去竟然也是用上等的汉白玉铺成。裴负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计算著这些汉白玉的数量，得出的结果，却让他不禁吓了一跳。

    如此多的上等汉白玉，如果在清初时期，可以比得上百余个南明朝廷的国库，比得上大明最为强盛时期的百年收入。

    真无法理解，当初道派的祖师，是从什麽地方找到了这许多汉白玉。

    同时，裴负也觉察到了一股与道气全然不同的灵力气息，他说不出来那种气息的感觉，只是让他有种颇为亲切的感受，就像，就像他儿时梦中在母亲怀中撒娇一样的温暖。

    就这样，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裴负走到了甬道的尽头，而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副闪烁著一种极为诡异，虚幻光芒的巨大地图。

    乍一看地图，他就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是在什麽地方见过一样。它和明朝时的疆域地图相似，但却又和裴负所见过的不同，比较大，疆域也更显辽阔。

    只是，这副地图并不完整，左右对角缺少了两块，让裴负更觉有些茫然。

    看了半晌，他探手抚摸这副奇异的地图，触手刹那，心中却隐约又是一动。那种感觉很奇妙，明明看上去是在岩石上绘出的图案，可是摸起来去似锦非锦，似帛非帛。

    裴负连忙从如意袋中找出他得来的两张地图，触手的感觉和石壁上的图案完全一样。

    他有些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对照著地图上的纹路，将两张小地图贴在了整张大地图之上，恰好将缺口填补。

    轰隆隆－！

    一阵如同天雷一般的声响，仿佛在九霄外响起一般，整个石壁流光转动，化作一面薄如蝉翼般，浮动虚幻缥缈烟雾的镜面。

    裴负愣住了，好半天他好奇的伸出手想要触摸，但当他的手和镜面接触刹那，一抹光芒闪烁，他的手随之没入了镜面之中。

    这种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让他有些激动，有些好奇，心中更是扑通通的跳个不停！

    他深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後，运转通天九诀心法，将灵力化作身外一道无形气罩，闪身冲入了镜面。

    霎时间，镜面光芒似水一般流动，当裴负的身体没入镜面的刹那，镜面顿时又化作一面石壁，地图依旧，而裴负贴上去的两张小地图，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裴负，在进入镜面另一边之後，却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宫殿，其华美更远远超过了当日他在仙狱中见到通天教主居住的宫殿。

    大殿中祥云缭绕，空旷寂静。

    整座宫殿没有一根廊柱支撑，仿佛是凿空的山洞。四面墙壁上，壁顶上，甚至地面上，绘著各种奇异的云图，星图，令裴负在瞬间有种置身虚幻缥缈，无穷无尽宇宙中的神幻感觉。

    而整座宫殿中，横卧著一条被氤氲笼罩的巨龙。

    裴负只能看到那巨大的龙首，须发逼真动人，而龙身完全隐在氤氲之中，根本无法看得真切。在龙首上方的壁顶，镶嵌了九颗奇异的晶石，乍看之下如同繁星，闪烁著柔和的光芒，只是，那光芒显得有些黯淡。

    九颗晶石分为九种色彩。

    白，代表坎位，居北方水。

    黑，代表坤位，居西南土。

    碧，代表震位，居东方木。

    绿，代表巽位，居东南木……

    九星四周，又绘有八干四维，十二地支，对应殿中巨龙，龙首所向西北方，正是天门方位，而龙尾，毫无疑问直向地户。

    一刹那间，昔日明松匆匆传授给裴负的那些东西，连同从道宗玉简中得来的信息，闪电一般的掠过了裴负的脑海，他失声喊道：“神龙宝库！”

    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神龙宝库，甚至连道宗玉简中也没有提及，可是身为神州道派的弟子，裴负还是意识到他此刻竟然处身在神州道派千年来最神秘的一块领地，神龙宝库。

    他忍不住上前两步，才一接近那条神龙的时候，从龙首中骤然间传来一股极为强横的灵力，凝实如实体一般将他的去势硬生生挡下。

    神龙看似沈睡，却始终保持著他天生的灵性。

    裴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恭恭敬敬的伏地叩首，大声道：“神州道派第四十七代弟子裴负，叩见神龙！”

    话音未落，那股凝实般的灵力顿时消失不见，裴负站起身来，走到神龙龙首前停下脚步。

    龙首高数十米，龙眼紧闭。

    若仔细看去，在龙颜双颊，隐隐可见晶莹泪光，神龙竟然在哭泣！

    裴负心中不由得大惊，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是，龙口突然微微张开，露出一人多高的细缝，似乎在示意裴负走进去。

    裴负不敢有半点犹豫，神态肃然走进龙口，轰的一声，龙口关闭，一股强绝的灵力顿时将他的身体笼罩其中，虽然裴负有心运功抗拒，但在这样一股灵力之中，他体内的仙力都如同沈睡了一般，没有半点反应。

    “初代，你回来了！”

    裴负的脑海中响起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令他不由得一愣。

    “你是谁？”

    “你不是初代，你是谁，你怎麽回来到这里？”

    “在下神州道派第四十七代弟子，裴负！敢问你是谁？”

    四周顿时沈寂下来好半天，那有气无力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是初代的传人，原来初代已经不在了！”

    “你到底是谁？”

    “我？亏你是初代的传人，你们世代守护的又是谁？你现在在我的身体中，你说，我是谁？”

    “啊－！”裴负吃惊不已，环视四周漆黑的虚空。

    “我生於浑沦，曾附身帝炎，与轩辕决战逐鹿，也曾为报深仇，引发春秋战乱。两千年前，我和黄龙本相的初代相识，以双龙之力融合在我一身，化作龙脉守护神州，而初代则创出你们的道派，以维护龙脉安危。”

    裴负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乱成了一锅粥，神龙所说的让他有些无法理解，更无法开口。

    “失去黄龙本相的初代，和凡人无异，没有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身具龙相的人，让我以为初代重又回来。”

    “神龙，既然你守护神州，为何神州又成现在模样？”

    神龙沈默片刻，轻声道：“裴负，你可曾听说过封神计划？”

    裴负愣了一下，“听说过。”

    “三千年前，居住昆仑山天界的仙人们，为了阻止人神之间的交流，曾经做出了第一次封神计划，而三百年前，东方仙界中的仙人们和西方神界中人又为了一场无聊的赌约，开始策划第二次封神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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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世百年 第三十章 封神计划

﻿“什么赌约？”裴负问道。

    “我不知道！大约百余年前，东方仙界中的几位尊者找到我，要我放弃对神州的守护。由于当年我和初代的承诺，所以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结果，我们大战了一场，我的龙气尽散，而他们也元气大伤。”

    “那之后呢？”

    “之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体内的龙气化成九道散去，如今我完全是依靠我和黄龙的本命元气存在，只是能支撑多久，我就没有把握了！”

    裴负微微一皱眉头，迟疑一下，低声道：“神龙，也许你不知道，你龙气散尽之后，我昔日天朝中华，却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我想知道，这是否能有挽救的余地？”

    “有！”神龙毫不犹豫的回道。

    “如何挽救？”

    “将我散去的龙气重新聚集起来，让我能够从沉睡中苏醒！”

    “你现在难道不是醒着吗？”

    “不，现在我之所以能够和你交谈，全是我元气中的潜识，而我的神识和身体，都在沉睡之中。”

    裴负感到心头有些沉重，问道：“那如何才能将你的龙气聚集？”

    “当年我龙气化作九道，分别依附在九个神器上，但究竟是依附在哪里？我也不清楚。你只有找到那九个神器，而后将里面的龙气吸收，重新组合聚集，并且还给我，那样我就可以苏醒过来。”

    “不是吧，你连你的龙气依附在什么神器上都不知道，我怎么去寻找？”

    “当年九个神器都是存放在皇室之中，别的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你在进来之前，是否看到壁顶上的九颗晶石？”

    “看到了！”

    “那九颗晶石，以前是我龙气精华凝聚的九星，恰好与我散去的九道龙气相互应合。只要你拿着那九颗晶石，看到他们本色闪烁，那么龙气距离你也一定不会太远。”

    裴负苦恼的挠挠头，道：“那么神龙，我将如何使用晶石？”

    “我九道龙气幻化，分别成九龙模样。依次为回龙、出样龙、降龙、生龙、飞龙、卧龙、隐龙、腾龙和领群龙，而相应的九星，依次是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和右弼。九星九龙相应，要想寻龙，你就必须先要得到九星之中的龙气，而后才可能被九龙相认。”

    “如何得到九星的龙气！”裴负迫不及待的问道。

    神龙沉吟一下，接着道：“你先取下九星再说！”

    说着，裴负耳边传来一声闷响，自虚空中一股气流涌来，龙口张开，他的身体随之被气流送出龙口之外。

    重又回到大殿中，裴负再次打量壁顶的九颗晶石时，目光中所夹带的情感已经有所不同。

    壁顶上，九星依旧闪烁晶亮光芒，如同天空的星宿一般，一眨一眨。

    裴负深吸一口气，腾身而起，朝着神龙所说的九星中贪狼星的方位扑。只见他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贪狼星的位置，探手一把抓去，砰的一声，自晶石上传出一股奇异的力量，强大却又柔和的将他的身子一下子撞飞。

    身体在空中巧妙的一个滑转，裴负飘然落在地面，看着天空中的九星，有些呆呆发楞。

    片刻后，他再次腾身而起，依照着道宗玉简中传下的摘星指向贪狼星抓去，同时运转吞灵大fǎ，体外笼罩一层玄白色的光芒，眼见手指将要触及晶石，却又巧妙的一变，一把将晶石握在了手中。

    一股强绝刚猛的灵力自晶石发出，裴负借由吞灵大fǎ瞬间将那股灵力化解去，一把抓下了贪狼晶石。

    身形飘然落地，裴负神色坏败的看着手中的晶石，不由苦笑一声。

    虽然拿下了贪狼星，但在化解那股巨力的同时，裴负己身的灵力也被消耗一空。他盘膝而坐，运作通天九诀一个大周天之后，精力立刻恢复过来，目光再次放在了九星中的巨门晶石上。

    摘星指，也许是当年初代道宗专门为了这一天而设计的一门心法。

    在神州道派两千年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一位道宗修炼成功，于是在道宗玉简中也就留下了异想天开的字眼。

    现在，裴负明白了，想要练成摘星指，必须要配合这九星力量运转的规律练习。而做为初代之后，神州道派第一个踏足神龙宝库的传人，他算是幸运，亦或是不幸运？

    不过，不论幸运与否，裴负都无从选择。

    在稍稍恢复了精力之后，他依次将九星取下，不过在他取下最后一星，右弼晶石的刹那，却也无法再承受那晶石中的无铸龙气，一口鲜血吐出，身体重重摔落在地面，半晌都无法站起。

    他看了看手中的晶石，咬着牙爬起来，摇摇晃晃的朝着龙首再次走去，龙口张开，可是他却连迈步走进去的力量也都没有。

    好在自龙口中传出一股巨猛的吸力，帮着他摔入龙口中，倒在无尽的虚空里，任由四周涌来的灵力按摩他的周身。

    “裴负，你现在修练到什么境界了？”神龙的语气有些惊异。

    经过片刻灵力按摩之后，裴负稍稍恢复了精神，有气无力道：“我不知道，在我入灵动空间的时候，好像刚才过了离俗吧。”

    “怎么可能？”神龙吃惊道：“若是你这般修为，怎么可能闯过九玄大阵？”

    “我也不知道，反正糊里糊涂的就过来了。好在我身上有些法器，让我可以顺利的过关，其他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你闭上眼睛，运转你的心法！”

    神龙的声音依旧有气无力，但却又一种无可抗御的威严。裴负当下也不迟疑，运转通天九诀，就在他灵力几乎耗尽的时候，却神器般的进入到破立诀的运转。破立，破而后立，而后方成，就在这种全无意识的调息中，裴负的修行再次迈进一步。

    以他现在这种火箭式的突破，完全出乎了通天教主的意料。原本传授他通天九诀，通天教主认为每一诀裴负至少需要甲子光阴的修炼，但没有想到他在一连串的血战中不断成长，不断突破，三百年方能达到的境界，裴负却在短短的时间内完成，若是通天教主知晓，恐怕只能感叹裴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胎。

    运转周天结束，裴负从神驰中清醒过来。

    “你不是道派弟子，怎么会截教的至高心法？”

    裴负当下又把仙狱中的事情说了一遍，神龙久久不语，突然间大笑起来，“阐妙儿也跑出来了？嘿嘿，这下子昆仑山上的那些家伙，可就真的是有麻烦了！”

    笑完，神龙接着道：“裴负，你现在的身体尚不足以承受九星晶石中的龙气，嗯，我刚才在你运转通天九诀的时候，发现你的修为仅只到了释滞的境界，要想承受九龙龙气，我想你最好还是在好生的修炼一番，待金丹结成，元神稳固之后，才有可能承受九龙龙气的力量，否则，一龙龙气，足以将你的身体爆炸。”

    裴负闻听，不由一咧嘴。

    释滞不过是神州道派十八重修练中的第八重境界，而元神稳固，却已经是十三层极言的修为境界。在道宗玉简中，神州道派的传人达到十一重境界的人已经不多，而十三重极言境界，更是仅有数人完成。

    “那不是需要很长时间？”

    “哦，也不会！”神龙沉吟一下，道：“你将九星晶石按照刚才你在壁顶上见到的方位摆放，然后你坐在中央，由晶石灵力相助，一方面可以加快你的修为，另一方面，也可以徐缓吸收晶石龙气，改造你的身体。我想，待你完成元神稳固之后，晶石的龙气也就差不多吸收完毕。”

    裴负想了想，觉得这也是唯一的办法。当下他听从神龙的建议，按照九星方位将晶石排列，之后端坐九星中央，大声道：“神龙，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你运功吧，我会用我本命元气来护持你的真身，裴负，取出道宗玉简，开始行功！”

    裴负也不犹豫，探手取出道宗玉简，夹在两手食指之间，缓缓闭上双眼。

    刹那间，他仿佛处身在一片广阔空寂的星空之中，一股股奇异的力量自四面八方朝他涌来，同时，自天灵涌入一股刚铸的灵力，将他的六识完全封闭。

    灵力，在他体内无声的运转，道宗玉简发出玄色光芒，伴随九星晶石闪烁的星光，将他笼罩其中。

    在神龙本命元气和九星晶石中龙气的引导下，裴负真正的开始了他做为神州道派弟子的修炼。

    在他六识封闭的刹那，尘世中的时间，定格在公元1941年12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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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世百年 第三十一章 九司一处

﻿六盘山依旧苍郁俊秀，奇伟的山势延绵千里，组成华夏神州西南奇观。

    只是，一场从天而降的灾难突然席卷了这里，在霎时间引得整个世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甘肃平凉。

    公元2041年12月7日，当神州彼岸的美利坚合众国兴师动众的举行纪念珍珠港百年祭奠的时候，甘肃地区，乃至于整个西南地区，发生了一场数百年未曾一遇的地震，整个甘肃省内死伤近十万，损失超过三十亿人民币。

    西方媒体称这场史无前例的地震为神怒，而在神州大地，却悄然流传着神龙苏醒的奇异传说。

    在甘肃省唯一一条保存完好的高速公路上，一辆红旗轿车风驰电掣般行驶着。

    张凤手握方向盘，俏美的面容透着一丝疲倦，脚下不停的踩着油门，汽车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飞驰，如同离弦的利箭。

    “老姐，用不着这么快吧！”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张帅，脸色惨白的喊道。

    “明知道有重要的事情，昨天还睡得那么晚，该死，该死！”张凤说着，脚下又狠狠的踩了一下油门。

    “老姐，昨天好像是你最后睡的吧！”

    “我就是说我自己！”张凤扭过头吼道：“香山岭五百年一次的佛道祭天大典，我居然因为睡过头而迟到，回头家里那老家伙不知道要怎么数落我！”

    张帅没有再出声，一只手紧紧的握着车窗上方的扶手，心里扑通通跳个不停。

    做为西南最神秘的张家，传承东汉末年天师一脉道法，此次接到崆峒九宫十二院邀请参加佛道祭天大典，可偏偏张家家主有事无法脱身，只得派出他们两人代表前来出席大典。要知道佛道祭天大典可以说是神州五百年来宗教最为盛大的事情，出席的人各个都是来自各门各派中的元老，而他们两个小字辈的竟然迟到，如果传出去的话，这大不敬的帽子，可不是他们姐弟可以承受的起的。

    所以，虽然张凤驾车飞快，虽然他这位张家第一美男子有点晕车，但想想家中那位老爷子铁青的嘴脸，张帅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汽车疾驰，可是老天似乎在和他们作对，在刚过平凉地境的时候，突然被路上的警察拦了下来。

    张凤脸色铁青的有些狰狞，摇下车窗瞪着那名上前的年轻警察，一言不发。

    “对不起，警方执行任务，请在这里等待一下。”

    “要等多久？”张帅一看张凤那铁青的脸色，连忙开口问道。

    年轻警察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当警察的？”张凤终于爆发了心中的怒火，一脚将车门踹开，噌的一下钻出车来，指着那名警察吼道：“什么叫不知道？你们警察办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去参加佛道祭天大典，你耽误了我们的行程，又有谁来负责？”

    年轻警察脸色一变，面容有些苍白。

    香山岭佛道祭天大典是这些日子以来整个甘肃省内最大的新闻，据说不少国家的领导人也将参加这次大典，而且全国各地的媒体都同时关注着此次盛会。

    原因很简单，这次祭天大典，就是为了甘肃大地震而专门举办，这已经不单纯是宗教上的事情，甚至已经衍变成了整个甘肃地区，乃至全国人民都关注的事情。

    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轿车的车牌，黑色的车牌上头四位都是令他感到震惊的0字号码，而且数字前被灰尘覆盖的有些模糊不清的京A字样，更让他有些头晕。

    京A，而且车牌号码在百位之内，警察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两个看上去比他还要年轻的男女，一定来历不凡。

    慌慌张张的立正敬礼，他结结巴巴道：“对不起，首……”

    话到嘴边，他又觉得称呼这年轻的男女为首长，实在有点过份，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对方。

    “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连这条道路都封了？”张帅解围道。

    警察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稳定了一下情绪，道：“事情是这样的，上个月初一辆运送赈灾物品的车队，在公路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那个人挡在路中间，非但将高速行驶的车队整队拦下，而且还追问什么民国多少年之类奇怪的话语。司机很奇怪，想要上前将他抓住，但没有想到那家伙一眨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鬼魂一样！”

    张凤和张帅两人面面相觑，半天谁也没有开口。

    “后来，有不少当地的百姓也反应说见过那个人，并且几次想要上前将他留下，都被他指头一指，全部无法动弹，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大白天从他们眼前消失。”

    “后来呢？”张凤的眼睛闪烁灼热的光芒，急急问道。

    “后来？当地警局接到报案，也组织人手想要将他捕获。不过遇到是遇到了，但不等他们有所举动，那家伙轻喝一声，几十个人立刻动弹不得……”

    “老姐！”

    张凤一摆手，“小帅，你说我们现在赶去香山岭，会不会迟到？”

    “百分之一百，迟到！”

    “可是如果我们是因为协助当地警方抓捕异能者，你说老爷子是不是还会生气？”

    “应该不会！”张帅突然停住话头，看着张凤，笑道：“老姐，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这样子的招数都能想出来。不过，你怎么能确定对方是异能者？”

    “亏你还是超灵学院的高才生，连这个都要问？哼，能够造成这种效果的，除了超能力，还有什么解释！”

    “对不起，你们说什么？”年轻警察看着两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叫你们负责人过来！”

    “你们……”

    没等警察说完，一个黑皮证件在他眼前一晃，虽然没有看清楚，但证件上国安局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却让他又一次有些感到眩晕。

    他几乎是本能似的反应，连忙抓起身边的步话机，大吼了两声，然后一脸阿谀之色看着张凤两人，用一种几近肉麻的语气道：“两位请稍等，我们大队长马上就来！”

    不一会儿，一辆警车从公路的远处驶来。

    警车在三人身前横下，一名魁梧的中年男子来到三人身前，刚要开口询问，却见张凤将手中的证件一递。中年男子疑惑的接过证件，翻开一看，入目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局九司一处上校刑侦员张凤的字样。

    九司一处，中年男子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吃惊的看了一眼张凤，先前倨傲的神态立刻一扫而光。

    “命令所有刑侦人员立刻撤下，从现在开始，这案件由我们来接手！”

    中年人迟疑一下，但还是恭敬的敬了一个礼，转身走到轿车前抓起对讲机说了两句，而后摆手示意前方的警察撤下路障。

    张凤在刚才等待的时候，已经从那名警察的口中了解了大概的情况，她几乎可以确定，那个警察口中的鬼魂，正是一名卓绝的超能力者。

    她摆手示意张帅上车，而后向中年人敬了一个礼，转身钻进轿车，一踩油门，轿车嗡的一声轰鸣，飞驰而去。

    看着轿车扬起的烟尘，年轻警察有些奇怪的问道：“大队长，她们是什么人，看样子很不简单呀！”

    “九司一处！”

    “啊－？”

    中年人待张凤的轿车消失在视线中后，突然长出一口气，额头冒出细碎的汗珠。他看了一眼那名警察，“看过那部汤姆李琼斯主演的黑衣人没有？”

    “当然看过！”

    “九司一处，就是黑衣人！”

    “啊－！”年轻警察吃惊的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说那家伙怎么和鬼魂一样，原来……靠，幸运，真的是幸运！”中年人没有理睬那名警察，朝着张凤离去的方向看去，低声呢喃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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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世百年 第三十二章 超能力者

﻿“老姐，你确定那个人是超能力者？”

    车上，张帅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张凤全神贯注，在一个岔口处拐下了高速公路，将轿车停在路边。

    无数警车呼啸着从公路上驶过，张凤探手从后座上拿起一个紫色的手袋，从里面取出一把点三八的银色手枪。

    手枪看上去有点怪异，在枪管上绘着奇异的道符。张凤崩着脸填装上特制的子弹，突然问道：“小帅，你们学校的锁神环带了没有？”

    张帅从身上取出一个手镯大小的银环，在张凤眼前一晃。

    “带来了几把？”

    “五把，都是我在学校时候用的，出了学校就取下来了”张帅回道。

    “很好！小帅，对手可能是一名操控精神力攻击的超能力者，你要小心，封住六识，万不可让他的精神力侵入你的脑中，我会用心语和你联系，听我的招呼立刻攻击！”

    “嘿嘿，老姐，对付小小的超能力者，不用这么紧张吧，我们可是……”

    没等张帅说完，张凤俏眼一瞪，“小心驶得万年船，老爷子的话有时候还是很有道理的，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我们都不能大意，一有机会就要如狮子搏兔一样，绝不留情！”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张帅不耐烦的回答。

    张凤再次瞪了他一眼，而后从手袋中取出一个白玉雕成的小盒，轻轻打开了盒盖。一股逼人的寒气自盒中传来，令张帅激灵灵打了一个寒蝉，好奇的看着盒中的事物，突然吃惊道：“老姐，你怎么把老爷子的引魂蜂使出来了？”

    “废话，不用它我怎么知道那个超能力者究竟在什么地方？”

    张凤没好气的回道，说着，从盒中取出一直金色的蜜蜂，手上玄光一闪，蜜蜂嗡的一声飞起，在空中振翅而行，金光一闪，顿时消失无形。

    “怎么样？”

    “你别吵，烦死了！”张凤凝神运转心法，不再理睬张帅。

    片刻后，她突然睁开眼睛，吃惊道：“不是吧！”

    “怎么了？”

    “引魂蜂说，它感到了一种古怪的气息，但是却无法找到对方的确切行踪，而且还不能确定对方的属性！”

    “不会吧，只要是超能力者，引魂蜂都能判定对方属性呀？”

    “我怎么知道！”张凤回答，说着，她眉头一皱，沉身道：“小帅，跟我来！”

    说完，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轻烟，朝着远处山麓深处疾驰而去。张帅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他也知道凭他这个小不点，想要劝动张凤这位家族中最难对付的大姐头，绝对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当下，他也不敢迟疑，紧跟着张凤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崆峒望架山，前有弹筝峡泾河萦回，后有胭脂河湍流，古时阴阳家曾在此点出‘虎踞龙盘’的评语，更有人道出‘舍此则无以见其尊’的感叹。

    张凤姐弟两人来到望架山的弹筝峡时，已经是天近傍晚。

    “老姐，你怎么停下来了？”张帅奇怪的看着张凤问道。

    “不可能呀！”

    “什么不可能？”

    “引魂蜂失去那股气息了！”

    “什么？”张帅吃惊道。

    要知道，引魂蜂是两人那位变态老子亲手培养的，以仙门灵力孕育，以奇花异草养成，吸收天地中的灵气，只要跟上什么人的气息，就绝不可能失手。而且，超能力者的气息很独特，引魂蜂更加敏感。

    可是没有想到，张家最有把握的引魂蜂，竟然失去了对方的气息，这又说明了什么问题？

    “老姐，你看对方会不会是……”

    “住嘴，那怎么可能？”张凤再次打断张帅的话语，“尘世中除了我们张家之外，其他各派的弟子我们那个不知道？他们怎么可能跑到这里装神弄鬼？”

    张帅心中有些不服，刚要开口。

    突然间张凤一声闷哼，嘴角逸出一道细蛇般的血痕，身体跌跌撞撞的向后倒退而去。

    “老姐，你怎么了？”

    “引魂蜂被对方杀死了！”

    “啊－！”张帅吃惊的张大嘴巴，看着张凤，脑海中突然一片空白。

    张凤吐呐两口浊气，而后运转心法，口中嘿的一声轻喝，一股灼热气流自她身体内发出，逼得张帅向一边连退数步。

    张帅的脸色再变！

    张家逆伏清流心法，是一种驱逐体内伤势的神秘功法，一当张家子弟受伤，运转这种心法之后，可以迅速将伤势治愈，不过这种心法对身体的损害较大，而且散发的炙流越热，说明身上的伤势越重。

    张凤脸色呈出一种病态的红润，但精神却显得格外好。她看了一眼张帅，“小帅，我没事，那家伙一定就在附近，而且功力不浅，你马上隐身在我身后，听我口令！”

    张帅不敢再迟疑，因为逆伏清流心法运转之后，越早得到休息，身体的伤害也就越小，所以他连忙掐决隐身，消失在原地。

    月亮已经升起。

    虽然是十二月，但由于人类对大自然的破坏，北方的冬夜显得并不是十分寒冷。不过，一阵山风袭来，张凤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蝉。

    她取出一只紫玉手镯，扣在手腕之上，另一只手紧握手枪，凭着引魂蜂消失前传来的最后一点信息，沿着弹筝峡内蜿蜒的小溪，悄然向上游前进。

    对方既然已经发现了引魂蜂，也一定发现了她的踪迹，说不定此时已经做好准备。她突然觉得，她有些大意了，早知到这个超能力者如此厉害，她就多带一些法器，也不至于现在有些提心吊胆。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张凤念动清净心决，神识立刻沁入了一种冰雪般的冷静。她知道，那名超能力者就在灌木丛后，只是方位却无法确定。

    她大着胆子走入灌木丛，却见在灌木丛后，有一个不易察觉的细口地洞。

    从地洞中传出一股极为阴邪的力量，带着噬魂夺魄的力量，迎面朝她扑来。

    就在这里！

    张凤心中大叫，身形悄然无声，化作缥缈轻烟闪入地洞之中。

    地洞里很宽敞，不过从洞口的几根矮树可以看出，这里原本有法阵护持。难道对方真的不是超能力者，而是和她一样的修道之人？

    想到这里，张凤的心跳的更厉害了！

    地洞很深，她不知道走了多久，渐渐的看到一抹微亮的光芒。她心中一喜，连忙加速，悄然来到一块巨石后停下脚步，探首向光亮处张望。

    一个清癯的身影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一头披散的长发，一身破烂的衣衫，虽然看不到那人的模样，却无法掩饰自他身上流露的孤绝卓然之气，如同挺拔的古松，那种超脱俗世中的气息，令张凤不由得心神一荡。

    “出来吧！”长发人突然开口道。

    张凤心中一惊，知道行踪已经被发现，缓缓从巨石后走出，手枪对准长发人寒声道：“举起手来！”

    “你是修真者，对吗？”

    长发人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种江南的吴侬软语气息，令闻者有种昏沉欲睡的感觉。只是，他依旧没有转身，而是乖乖的举起了双手，右手拇指上，赫然带着一个白玉扳指。

    “你是什么人？转过身？”张凤觉得手有些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自对方身上传来的气息，令她感到有些亲切。

    “你还没有回答我，呵呵，我想请问，现在是民国多少年？我问过很多人，他们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我，而且，昨天还有几架看上蛮奇怪的飞机在这附近盘旋，难道我这一睡，竟然又是百年？”

    “不要胡言乱语，快说，你是什么人？”

    对方的话语越是轻柔，张凤越是有种一种无力的感觉。同时，她似乎预感到，对方绝不是什么超能力者，恐怕和她一样，都是修真之人。

    闻听张凤的历吼，长发人却放下手臂，缓缓转身。

    他的面容被长发遮掩，只是那一双如同繁星一般，闪烁在黑发下的眼眸，令张凤有种痴迷的感觉。

    移魂大fǎ，一定是移魂大fǎ！

    张凤几乎不假思索，手指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口冒出一团蓝色的火焰，一颗闪烁诡异光亮的子弹自枪口中飞出。

    “定！”

    长发人手指用一种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在空中微一颤抖，右手拇指发出柔和玄光，向前轻轻一按，呼啸的子弹竟然骤然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铮－！

    张凤心神俱裂，右手手腕上的玉镯发出一声清脆剑啸，一道细如灵蛇般的紫色剑气脱手飞出。

    长发人眼眸精芒一闪，透出一抹狡佶的笑意，拇指光芒再闪，口中轻喝：“禁！”

    从四面八方骤然涌出一股巨猛的力量，朝着张凤涌去，铛的一声脆响，一柄长有寸余的紫色如灵蛇般的飞剑坠落地面，同时张凤哇的喷出一口鲜血，双膝扑通一声跪地。

    “你，你，你是修真者！”她脸色苍白的失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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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世百年 第三十三章 聚灵锁神

﻿    “修真者？”长发人低声重复一句，突然笑出声来，“这个名字倒不错，修真！”

    张凤暗自责备自己太过大意，原以为是一个超能力者，却没有想到对方真的是修真者。超能力者和修真者都是具有异能的人，但却有本质的不同。

    超能力者是先天具有某种奇异，而科学又无法解释的力量。这种力量虽然强大，但是却很难控制。一旦控制不好，伤人伤己，所以只能说是上天赋予某些人的某种超能力。

    但修真者不同。他们或许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但是经过某种奇妙的法门进行身体和精神的修炼，以掌控天地中的神秘力量，并且那那种力量运用自如，外放可以伤敌，而内敛则令己身的生命能量不断壮大，达到与天地长存的目的。

    不过修真的道路曲折难行，能够入门的人本就不多，而真正最后修成大道的，更是屈指可数。

    张凤本身也是一名修真者，她自然明白超能力者和修真者的区别。

    一个超能力者好对付，但是一个修真者，却就显得万分棘手。因为超能力者大都是独来独往，就算他们操控超能力的本领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可是一个修真者的背后，一定会有一个强大的门派，即使他们的力量再弱，可一旦受到伤害，将会引发出修真界各门各派之间的争纷。

    更何况，眼前这个看上去像个乞丐一样的人，已经达到了她无法估计的境界，以她现在进入通玄境界的修为，甚至也无法看出对方究竟达到了怎样的地境。

    张凤想到这里，心血又是一阵翻腾，有心动一下身体，可是身体如同被押在一座大山之下，才一运功，四面八方涌来的巨猛力量就让她忍不住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你别动！”长发人突然开口。

    也不见他举步，张凤只觉眼前一花，，长发人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带有白玉扳指的拇指在她额头轻轻一按，一股轻柔平和的力量涌动在她的体内，令她身上感受的如山力量顿时消失不见。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的修为这么弱！”

    长发人说话的语气很真诚，而且带着一种张凤也能感受到的歉意。可是，话听在张凤的耳中，却全然不是一个味道。

    “你说我修为弱？”张凤大声喊道，一待身体恢复行动能力，立刻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一脸怒气。

    “嗯，要说也不算弱，以你的年龄，能进入通玄境界，已经是不错的修为了！”

    这句话听上去，就象一个长者对晚辈说话一样，张凤心中更怒，手腕上紫芒一闪，她神色狰狞道：“别以为你刚才制住我就了不起，那是我不小心，你堂堂一个修真者，竟然装神弄鬼的去捉弄那些老百姓，今日我一定要好生教训你一下！”

    话未说完，一道紫芒冲天而起，若同一条紫色灵蛇，盘旋张凤头顶。

    紫芒吞吐，透着强绝的灵力，张凤厉声喝道：“出手吧！”

    “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双隐藏在长发下的眼眸，闪出一抹笑意。

    “是吗？”张凤虽然明知道不是对方的对手，可是依旧大声吼道，同时心中以心语向张帅传递信息，在确定了张帅的位置后，心中大定。

    长发人摇摇头，轻笑了两声，没有理睬张凤。他转过身，朝着身后的土包轻轻一拜，而后探手从怀里取出一只赤色小旗，轻轻插在土包上，双手玄光一闪，地洞中顿时颤抖不停。

    张凤感受到了一股她从没有感受到的强大灵力从土包上传来，那股灵力中所蕴涵的杀气，更让她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飞剑，出！”

    张凤以为对方向她发动了攻击，剑指一伸，在空中诡异的扣指成诀。

    嗡－！

    盘旋在张凤头顶的紫色芒影发出一声清啸，紫色剑芒吞吐，带着强大的力量朝着长发人激射而去。

    “姑娘，你做什么？”

    长发人有些不快的说，也不见他回身，左手食指悄然向后一点，一道雪色的玄光迎着紫芒飞出，砰的一声，紫芒玉屑飞溅，化作粉末飘散空中。

    张凤这一次真的是傻了！

    刚才她还可以说是轻敌，但这一次她以家传九色灵剑中的紫灵剑攻击，居然被对方看也不看的破解。而且，那柄紫灵剑是以青城山下的紫玉精华修成，坚不可摧，就算是导弹也不见得可以摧毁，可是现在，居然被长发人一指击碎。

    “姑娘，我马上要发动六神幡阵，请你随我离去！”

    “慢着，你到底是什么人？”

    长发人停住了脚步，长发下的目光闪烁骇人的精芒，令张凤全身都感到不自在。

    她低下头，顺从的跟随着长发人朝地洞外走去。

    “老姐，怎么办？”隐身的张帅以心语传音道。

    “等着，这家伙不是一般的修真者，你我联手都不一定是他对手。把锁神环开到最大的最大，听我命令行事！”

    “万一锁神环不顶用呢？”

    “废话，那种对付超能力者的东西，对他不可能有用处，我只要锁神环能把他的能力锁住十秒，这样我就可以用破神诀将他制住！”

    “老姐，你破神诀好像不怎么样呀！”

    “住嘴，听我命令！”

    张帅不在开口，依旧隐身，保持和张凤同一灵力波动，跟在长发人身后走出了地洞。

    天空中，繁星闪烁，璀璨绚丽。

    长发人走出地洞，向两边看了一眼，轻声道：“看出来了吗？”

    张凤一愣，“看出什么？”

    “这里是龙虎穴！”长发人轻声道：“穴分左右二砂，贴身环佑。龙虎护卫穴区，环抱有情，不逼不压，不折不窜，青龙蜿蜒，白虎驯服，这是一个少有的好穴！”

    说完，他扭头看了一眼张凤，“怎么？做为修真者，你不会连这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吧！”

    “我早就看出来了，但我为什么要说？”

    张凤脸一红，硬着头皮道。在此之前，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追踪对手上，甚至连这里的地形都没有看出。听长发人一说，她这才发现，弹筝峡这块土地，的确是一个少有的风水宝穴。

    “你要做什么？”

    “养龙！”长发人淡然道。

    他摆手示意张凤退在他的身后，抬头看看夜色，轻声道：“时辰到了！”

    “你说什么？”

    “以天之灵，以地之灵，护佑苍生的诸星……延续神州的血脉，唤醒沉睡的神龙，运转你们的力量，收灵！”

    长发人的声音，如同缥缈在夜空的风，轻柔，却又带着一种令张凤无可抗御的力量。随着他一声轻喝，天空中诸星骤然放射出晶亮的光芒，一刹那间，整个灌木丛，整个弹筝峡被一道强绝的银光笼罩。

    巨猛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涌来，通过长发人的身体，又向四面八方涌去。

    张凤吃惊的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长发人，心中的惊骇无法形容。

    长发人使用的方法，她曾在家族中的典籍中见到过，名为聚灵术。那是一种极为奇妙的法术，以己身和天地沟通，做为桥梁，召唤四方三界的灵力，然后又通过自己的身体将凝聚而来的灵力送入目标。

    这种方法，在道家被称为盗天。

    盗天地的灵气，为己身的目的，对施法人的损害是无法估量的。

    张凤不知道对方是为谁聚灵，但很明显，能够施展这种只在典籍中记载，已经失传数百年的法术，施法人的修为至少要达到明本的境界，否则绝无可能引动如此巨大的灵力。

    玄白柔和的光芒笼罩在长发人的身体上，分不清是从他体内涌出或者是星光笼罩。

    整个弹筝峡都在颤抖，而张凤更是明显的感觉到长发人身体上发出的力量越发的强猛。

    大约十五分钟，颤抖逐渐消失，星光也不见踪影。

    四周原本茂盛的灌木丛已经消失不见，而那个地穴更是无影无踪。只有一股令人感到舒畅的灵感涌动，远处，弹筝峡中的溪水依旧潺潺。

    长发人长出一口气，颓然跪在地面。

    聚灵术所需耗费的灵能，几乎将他身体中的力量抽空。就在他刚一收功的刹那，突然听到张凤沉喝一声，“小帅，锁神！”

    五轮如同圆月一般的光环突然在空中出现，而张凤同时念动法咒，身体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血色之中。

    砰－砰－砰！

    五声轻响传来，五轮圆月般的光环扣在长发人四肢和脖颈之中，而张凤更是趁机发动破神诀，周身血色化作一道红光，朝长发人飞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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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世百年 第三十四章 翻天法印

﻿“破神诀？”长发人惊异的叫道，说话间，右手伸出，拇指再次诡谲一按，轻声道：“翻天印，收！”

    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滑过一抹奇异的流光，张凤射出的红色光箭在那流光闪烁中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同时，扳指上闪出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红色光箭，悄然无声的射进张凤的体内，顿时令她再无半点移动的力量。

    “隐身诀？我早就知道你在这里，再不出来，小心我用五雷正心术打得你魂飞魄散！”长发人目光依旧盯着一脸惊骇之色的张凤，厉声冷喝。

    “小帅，出来吧，我们栽了！”

    张凤有气无力的叫道，心中有种自她生下来之后从没有感受到过的惊骇和悲哀。

    惊骇的是，对方不但叫破了自己使用的法术，而且用同样的法术将她制住。破神诀是她家传的一种密法，以本身元气破坏对手灵力、身体和精神的联系，造成对手暂时性失去抵抗能力。这种方法，据她老子自吹，对付修真者万无一失，而且各大派的修真者，也都不清楚张家还有这样一门法术。

    可是现在对手不但破了，并且叫出自己法术的名字，甚至连使用的方法都比自己高明百倍，这对张凤而言，无疑是一个打击。

    而另一个打击，却是来自对手高深的修为。

    也是根据她老子自吹，想要破解破神诀只有修为达到明本境界以上才能做到。听眼前的长发人说话，他的年龄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太多，修为却已经达到了深不可测的境地，这不禁令自认天之骄女的张凤，感到万分沮丧。

    张帅慌张的现身在张凤身边，一手扶着张凤的身体，眼睛呆愣愣的看着长发人四肢和脖颈中的锁神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老姐，我已经把锁神环放到最大频率了！”

    张凤苦笑一声，“没有用的，他的修为已经到了明本境界，锁神环那种不入流的东西，对他根本产生不了影响。”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下了吗？”长发人轻声道。

    说着，他举步朝张凤走去，步履间显得轻柔无力，宛若踏风而行一般。

    张帅横身挡在张凤身前，两手在胸前剑指张开，颤声道：“站住！”

    “破邪八手？神州道派十三破心法中的第八破，对吗？”长发人停下脚步，看着张帅，笑道：“小兄弟，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和你们好好谈谈，让开！”

    “不让！”被对手叫破自己的法术，张帅心中慌张无比，却又做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只是声音却显得微小无力。

    “小帅，让开！”

    “老姐……”

    张凤苦笑一声，“你挡不住他，他要想收拾你，一根指头就可以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我不信？”张帅一梗脖子，大声道。

    “昆仑上九品法器，翻天印，是你可以抵挡的了的？”

    “啊－？”

    张凤强运灵力推开张帅，看着长发人，“我没有看错，对吗？能够叫破我的破神诀和小帅的十三破心法，你是道派神宗！”

    “那怎么可能，神宗自鬼雷子失踪……”

    “你给我住嘴！”张凤怒吼道。

    从小被这个老姐吃的死死的，此时张帅见张凤发火，立刻乖乖的闭上嘴巴。

    长发人眼中精光一闪，左手食指玄光一闪，一道平和轻柔的灵力在电光火石间冲进张凤胸口大穴，令她顿时感到全身充满了力量，手脚的无力感也立刻消失不见。

    “你能认出来翻天印，见识不错。你应该是道派玄宗的弟子，对吗？”

    张凤身体一颤，昂着头，骄傲的注视着长发人，一言不发。

    长发人身体也是一阵剧烈的颤抖，突然伸出手来，两手掌心相对，缓缓向两边拉开。在他两手中央，金光闪烁不停，一柄寸长的玉剑，在金光中缓缓生成。

    “神州道派，玄宗第一百四十七代弟子，张凤，叩见道宗！”一见那玉剑，张凤再也不敢有半点骄傲，连忙翻身拜倒在地，口中颤声道。

    “老姐，那是道宗玉简？”

    “跪下！”

    张帅疑惑的跪在张凤身边，但神色间却显得很不服气。

    长发人也不说话，两手掌心向外一推，玉剑在一团金色光芒中朝着张凤缓缓飞去。张凤双手举过头顶，任由玉剑平平躺在手心，灵力运转朝着玉剑中送去，就听嗡的一声轻响，不仅是张凤，连张帅也顿时露出肃然神色。

    “张凤验令完毕，请道宗收回玉简！”

    长发人手一招，玉剑闪电般飞入他的手心，也不见他任何动作，手一翻，玉剑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叫张凤？”

    “回禀道宗，是的！”

    “我叫裴负！”长发人轻声道。

    长发人正是当年深入神龙宝库中的裴负，在神龙体内，他封闭六识，吸收九星龙气，进入神州道派修练法门中最神奥的瞑思状态。可这一瞑就是百年，就连神龙也没有也没有想到裴负会睡如此长的时间。

    瞑思，从表面上看去修炼者处于沉睡状态，但实际上修炼者的精神和灵力，都没有丝毫停止。相反，他们会脱离修炼者的肉身，在一个奇妙的精神世界中进行修炼，而且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每一个修炼者都会经过瞑思，不过时间却各有不同。

    一般而言，能够瞑思三十年，就已经是修炼者的极限，可偏偏裴负拥有龙魄体质，在神龙体内如同在母体中的婴儿一样，再加上他在修炼摘星指的时候令体内的灵力耗尽，所以他这一次瞑思，超越了神州道派历代道宗的瞑思时间。

    自然，百年的瞑思给裴负带来的好处很多。

    首先，他的肉tǐ得以进一步强化，在融合了神龙的本命元气之后，体质已经超越了人类的体质，成为不折不扣的神龙体魄。这样子一来，他可以不用担心天劫，可以不用担心人类寻常武器的伤害，因为在他的皮肤外，龙气隐隐形成了一层坚硬的龙鳞，不过用肉眼和天眼，都无法看出。

    其次，经过这一百年在神龙体内的瞑思，裴负的灵力和精神力，都得到了他无法想象的强化。在从释滞境界开始修炼之后，在这百年中，一举进入到极言境界，不但金丹大道修成，而且更练成龙形元神，法力强大。

    如果不是甘肃这一场地震惊动了神龙的本命元神，恐怕裴负依旧处于瞑思状态。

    裴负醒来之后，发现神龙的本命元气已经十分微弱，于是在收集了九颗晶石之后，连忙离开了宝库，准备开始他寻找龙气的旅程。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要保证神龙本命元气的恢复，所以他找到了通天教主曾经告诉过他的那个截教重地，从里面留下的经典中找出了聚灵术的使用法门，并且取走了当年通天教主为击杀三教祖师和大梵天妙境的西天教主而专门炼制的六神血幡。

    六神血幡拥有噬魂的力量，而且使用起来极为复杂。

    於是裴负将神龙本命元气连到一块龙虎宝穴之中，以六神血幡的灵力护持，并以聚灵术引发天地灵力，维持神龙的本命元气。

    不过，组成六神幡阵，是一个极为复杂的事情，所以裴负一方面在布置六神幡阵和聚灵大阵之外，也偶尔走出山麓，想要打听一下现况。只是一来他看上去形容可怖，二来所问的问题又让人无法理解，所以被人误会，到了最后引得当地警方准备搜山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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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世百年 第三十五章 崆峒道场

﻿    张凤和张帅两人如同听天书一样听裴负说完，半晌没有半点反应。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突然间同时大笑起来，张帅更是指着裴负，道：“道宗，您可真的会开玩笑……”

    “我说的是真的！”

    张凤和张帅看着裴负一本正经的模样，再次哄笑起来。

    裴负皱着眉头，看着两个笑成一团的姐弟，心里颇不明白，为何两人不相信他的话语。当年罗育昆和环儿对他的话都深信不疑，可是为什么这一对姐弟却是这般反应？

    “道宗大人，您说您得了明松道长他们的遗物之类的，我们相信，但是你说你是来自四百多年前，打死我都不相信。哈哈哈，这又不是玄幻，嘿嘿，您这番故事要是变成文字，一定大受欢迎。”

    看着张帅夸张的大笑不停，裴负不由得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快。

    从某种程度上讲，裴负的性子很柔，有时候柔的会象一个女孩子。很多事情他都可以忍，但有一件事情他无法忍受，那就是别人不相信他的话语。

    对裴负而言，不相信他的话，就是不相信他这个人，而不相信他这个人，就是对他人格最大的一种侮辱。

    所以，就在张帅大笑的同时，张凤敏锐的感受到了从裴负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杀气。

    不过，张凤同样不相信裴负那些话，所以也不知道裴负为什么产生杀机。

    但有一点她立刻醒悟到，裴负是她们的道宗，张帅如此大笑，其实也是对道宗的一种不敬。在神州道派中，不论神、玄两宗，对道宗不敬，那可是弥天的大罪。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踹了张帅一脚，这才止住了他的大笑。

    “道宗大人，敢问您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裴负一愣，有些苦恼的摇摇头。他的打算自然是寻找龙气，可茫茫世界究竟去什么地方寻找那附有龙气的神器？

    他对这个世界根本就不了解，从顺治二年到民国二十五年，现在又成了公元2041年，这种时间上的跳跃让他感到有些头昏脑胀，而且，从张凤的口中也让他得知，如今的世界，已经不是他可以理解的那个时代。

    张凤见裴负不出声，沉吟一下，道：“道宗大人，不如您和我们一同回青城山吧，那里是我玄宗的根基所在，而且如果您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也可以请教我的父亲，他可是号称我们西南第一才子。我相信他一定会十分乐意见到您的！”

    张凤如此说，其实心中另有打算。

    虽然道宗玉简不假，可是让她承认裴负这个看上去秀气文弱的青年做道宗，她还是无法接受。他的修为高不可测，他说的话让人无法相信，所以，最好还是能让她那位自称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老子在确认一下，这样才是王道。

    不过裴负却不知道张凤心里的这般心思，或者说他是不屑知道，否则以他的通心术，张凤这点心思又怎能瞒得过他？

    当下他沉思一下，轻轻颔首，“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去你家好了！”

    bingo！张凤心中欢叫一声，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笑容。

    “老姐，我们还要不要去香山岭？”

    “啊－！”

    张凤这才想起来，她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地。虽然现在有裴负可以为他们保驾护航，免受她们老子的呱噪，但对于佛道百年盛事祭天大典，她在内心里还是想去看上一看。

    可是……

    “你们要去香山岭？”裴负突然问道。

    张凤连连点头，话语间又透出祭天大典的事情，她看着裴负，不知这位年轻的道宗会怎样的决定。

    “祭天大典什么时候开始？”

    “还有三个小时，而且我们已经错过了各派聚会，不知道能不能进入大典会场！”

    “三个小时？”裴负嘴角逸出一抹笑容，轻声道：“三分钟就够了！”

    “啊，从这里到香山岭至少还要有半天的路程，除非我们施展法术！”

    张凤眼睛一瞪，“小帅，有道宗在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说完，她笑盈盈的看着裴负道：“是吧，道宗？”

    没等她话音落下，裴负突然间探手抓住两人的手，口中轻喝一声，身形骤然冲天而起。

    张凤两人就觉得耳中鼓荡风声，身体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腾云驾雾般的飞行。偷偷睁开眼睛，张凤看到的却是一抹抹浮云自脚下闪电般的掠过，毫无疑问，裴负正带着他们飞行在空中。

    飞行空中对于修真者并不太难，难得是速度如此之快，而且没有任何媒介物。

    象张凤认识的蜀山剑派的修真者，大都需要一柄与本命真元一起修炼的神剑，飞行时神剑和本命真元相辅，御剑飞行。

    而她张家的飞行法门虽然更厉害，但也是需要某种灵器相助才可以自由飞翔。但裴负似乎根本不需要借助灵器，而是凭借己身一口深厚的真元灵力，驭风而行，这种修为比起她们老子，恐怕也要高上几分。

    她看了一眼张帅，只见张帅也是一脸惊骇之色。

    “到了！”

    就在两人尚在胡思乱想之际，裴负突然低声道，紧跟着两人觉得身体一沉，举目四望时却发现已经处身在一片旷野。

    “这里是香山岭的后山，你们所说的祭天大典在什么地方？”

    “哦，在广成洞问道石前！”

    “问道石？”裴负一愣，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百年前和他罗育昆三人一同走上这香山岭时，在一块蕴涵灵气的紫色巨石前罗育昆曾对他说，那块石头就是当年黄帝问道广成子，广成子所侧卧的灵石。

    那块石头的灵力的确很强，对于修道人有些好处，不过那只是对未曾入门的人而言。

    如今的裴负，对那石头毫无半点兴趣，心思完全被百年前那一幕幕情形所吸引，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道宗大人！”张帅突然低声叫道。

    裴负停下脚步，扭头看了张帅一眼，“什么事？”

    “那个锁神环……”张帅尴尬的一笑，指了指裴负身上的五个圆环。

    裴负笑了，“哦，没事，这东西对我而言就像废物一样！”

    说着，他运转灵力，锁神环金光一闪，砰的一声顿时被他外溢的灵力炸开，化作尘屑飘洒空中。

    “我的钱－！”张帅一声悲鸣。

    “怎么了？“裴负疑惑的问道。

    没等张帅开口，张凤突然一拉他的衣袖，笑道：“没什么，道宗大人，您这一身打扮－。这样吧，我们先去会场报到，然后给您找件合适的衣服，如何？”

    “哦，如果这样，那就麻烦你了！”裴负温和的一笑。

    张凤一把拉起愁眉苦脸的张帅，向裴负道了一声谦，而后飞一般向广成洞方向跑去。远远的，裴负听到张帅的声音传来，“老姐，你做什么？你知道不知道，那一个锁神环要十万？我毁坏学校物品，非被那变态老处女臭骂不可！”

    “笨蛋，他可是道宗，想想他连翻天印都有，身上一定有不少好东西。到时候稍一透点意思，他还能不给你两件法宝？锁神环算什么？五十万，老姐给你垫了，哼哼，他可是毁了我的紫灵剑！”

    不知为何，裴负激灵打了一个寒蝉，对张凤的认识，似乎又加深了一层。

    不过，张凤说的也没有错，毁了人家的东西，总要赔偿一下，可是拿什么赔偿呢？

    裴负想了想，嘴角突然逸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身形骤然化作一抹轻烟，朝着广成洞方向迅速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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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世百年 第三十六章 祭天大典

﻿广成洞前，问道石巍然耸立。

    裴负悄然来到洞口，突然间心中升起万般感慨。百年前，他踏足这块土地，和现在何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此刻他是孤身一人，而修为较之百年前更不知道高出多少。

    经过百年的瞑思，裴负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到底是一个什麽样的人。

    单是年龄，就已经让他无从解释，而且他从神龙口中知道，他的相貌永远都是十七八岁的模样，但是内心呢？他说不清楚。

    隐身站在广成洞顶，他举目四望。

    香山岭上，一座巍峨的祭坛平地拔起。祭坛以赤土筑成，方圆二十四丈，每一层高三米，共九米上下。

    下层插二十八宿旗，东方苍龙七宿，北方玄武七宿，南方朱雀七宿，西方白虎七宿。二十八宿旗迎风招展，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第二层则是以黄旗相围绕，按照六十四卦，分八个方向林立。

    至於第三层，竖立著一个巨大的太极铜镜，黑白相间，双鱼缠绕，显出不凡气象。

    裴负看罢，轻轻颔首，心中立刻明白这所谓的祭天大典，其实和他先前所用的聚灵术颇为相似，只不过聚灵术是以他的身体为媒介，而这祭天大典，则是通过法器传播，对施法人造不成太大伤害。

    看到这里，裴负微微一笑，心中已经对凌晨将要住持祭天大典的法师修为，有了一个了解。

    由於此次祭天大典关系重大，整个香山岭上已经被崆峒山九宫十二院的和尚和道士戒严，所以，整个会场中除了这些方外之人，再也不见一个俗家子弟。

    裴负悄然跃下洞顶，来到问道石前，发现问道石和祭坛恰好形成了一个十分奇异的角度。心中不由得一惊，他再次仔细打量一番，虽然无法看出这问道石和祭坛之间的奥妙，可是心里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不过他再一想，反正祭天大典时，护法的高人应该不少，想来这祭坛和问道石之间，也许只是一个巧合罢了。当下他不再犹豫，翻天法印朝著问道石边上两名青衣道士虚空一按，口中轻声叫道：“定！”

    原本来回走动的道人，立刻止住了脚步，如同一椿树桩一样站在原地。

    裴负看看天色，觉得时间不多，立刻探手按在问道石上，运转吞灵大fǎ，周身一道紫芒闪过，问道石完好无损，只是在裴负的手中，却又多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紫色灵石。

    灵石一取出，问道石的灵力顿时黯淡了不少。

    裴负掂量了一下灵石，随手扔进了腰间的如意袋，而後翻天法印流光一闪，两名道士立刻恢复了走动，只是两人神色间显得有些迷茫，显然察觉了什麽，可是有无法完全说个清楚。

    裴负回到香山岭後山，刚止住脚步，解开隐身诀，远处衣抉飘动声响传来，张凤姐弟两人立刻来到了他的眼前。

    在张凤的鼓动下，裴负来到後山一处隐秘的水潭边，被迫准备来一次他从未尝试过的冬泳。

    解下腰间的腰带，裴负把百年未曾离身的金刚衣脱下，却骤然发现张凤站在水潭边，盯著他的身体一动不动。

    “你要干什麽？”裴负慌乱的将衣服重又穿上。

    “你的身材好标准呀！”张凤拖著张帅，来到他的身边，指著他的裸露在外的胸膛，痴迷道：“小帅，你看他的胸肌，真的是好棒！”

    “嗯，嗯，比我们学校第一肌肉男李铁牛还要匀称！”张帅连连点头。

    裴负连忙将衣襟拉住，“你，你想怎麽样？”

    “不想怎麽样呀？你不是说要洗一下吗？”

    “你站在这里，我怎麽洗！”

    “脱了衣服下去不就洗了？”张凤颇为奇怪的回答道。

    裴负的脸涨的通红，用一种几乎要哭的嗓音道：“拜托，你一个女孩子怎麽能这样子盯著，盯著男人洗澡？”

    张凤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都什麽年代了，道宗你……嘻嘻，好了好了，你快点洗，再过一个小时，各大派的弟子都要在山下集合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身形没入丛林之中。

    “道宗大人，您这身材怎麽练的，靠，我们学校的李铁牛肌肉算是发达，可是比起你来，好像少了一点什麽！”

    “柔韧！”裴负一头扎进冰冷的水中。

    虽然天寒地冻，但冰冷的潭水对他而言丝毫没有影响，只是这一百年世界究竟变成了什麽样子？张凤一个女孩子家居然毫不害臊的对他的身体指手画脚，这让他颇有些不能理解。

    匆忙洗完了澡，裴负极为别扭的穿上张凤为他买来的西装，将长发束於背後。

    西装这玩意儿裴负以前也见过，不过这穿在身上还是生平第一次，所以举手投足间都觉得别别扭扭。

    “道宗大人，您实在是太帅了！”张帅看著裴负，喃喃道。

    裴负脸一红，没有回答，不过心里还是觉得有点美滋滋的。张凤走来，见到身穿西装的裴负，又是一阵发自内心的赞赏，最後道：“道宗大人，你若是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孩子会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

    石榴裙变成了西装裤，一句形容女人的话变成了形容自己这麽一个大老爷们，裴负感到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远处锺声响起，回荡山间。

    祭天大典集合的时间到了！

    裴负三人不再拖延，他一把拉住张凤两人的手，化作一道闪电般的流光，朝著山下飞速逸去。

    山腰上，密密麻麻跪坐著数不尽的僧俗道人，而在最前方的数十个彩棚中，更有须发洁白，看上去道骨仙风的僧道坐在其中。

    在一排彩棚中，正中央的一座彩棚格外醒目，荷枪实弹的警察将彩棚围的密不透风。

    从张凤的口中得知，那中间的彩棚是一位身份特殊的首脑人物所在之地，所以戒备也就格外森严。

    青城山张家，虽然人数不多，但也算是一个比较神秘的道派，所以也有一个独立的彩棚，不过实在最边上。

    张凤一路上和人打著招呼，带著裴负和张帅走进了自家的彩棚後，长出了一口气，笑道：“怎麽样，道宗大人？”

    “什麽怎麽样？”

    “嘻嘻，刚才你可是带走了无数火辣辣的异性目光，有没有中意的？”

    对於张凤这种口无遮拦的问话，裴负的脸又一次红了。他实在不明白，刚才一路上的确有许多灼热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令他感到很不自在，怎麽现在这个时代的女性，完全没有半点羞涩可言？

    张凤似乎很喜欢看裴负脸红，笑嘻嘻的不停追问。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天边泛起了鱼肚光亮。

    铛－铛－铛……

    二十八声雄浑锺声回荡天际，而就在这一霎那，裴负突然皱起了眉头，从椅子上立刻站了起来。

    “怎麽了？”

    “有火地气从四面八方朝这里涌来，很强大！”

    “什麽！”张凤自然明白裴负口中的地气是什麽，在现代的科学中，以往所说的火地气，其实就是容易爆炸沼气。

    崆峒山不可能有太多的沼气存在，如果有的话，早就被人开发了，如果象裴负说的那样，只可能是一种解释，有超能力者，甚至可能是修真者，再聚拢火地气。

    在这里聚拢火地气，只有一个可能！

    咚－咚－咚……

    震天的鼓声响起，祭天大典开始！

    “道宗，保护中央彩棚！”

    就在张凤开口的刹那，一道冲天的白光自山顶闪烁夺出，朝著天际的骄阳扑去。

    与此同时，裴负身影已经冲出彩棚，朝著中央那巨大的彩棚扑去。

    “保护首长！”

    会场顿时大乱起来，三十余名老者从几十个彩棚里冲出，手中各展法印，轰然朝著裴负的身形撞击而去。

    “那是自己人！”

    没等张凤喊声落下，裴负周身发出一层金色的光芒，灵力涌荡，强大巨猛。轰的一声，几十件法器轰击在裴负体外的光芒上，强绝的劲流将整个会场的僧俗吹得东倒西歪，彩棚被掀倒在地。

    巨猛的声响中，裴负清雅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九星挪移！”

    随著这一声轻喝，巨大的彩棚和彩棚周围十余米范围内的人们被一道玄色光芒笼罩，只是瞬间光景便从原处消失，出现在五百余米外的一块空旷场地上。

    中央彩棚所处的地方，一股冲天烈焰直飞天际，巨猛的炙流，迅速朝四面八方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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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黑暗门户

﻿火焰中，飞射出数道火色芒影，紧跟着十余个人影从中窜出。

    在场众人尽是修道之人，带那火色芒影一出刹那，几名道者打扮的人飞剑而出，迎着那芒影击去。

    “碰不得！”被二十多个僧道围在中央的裴负大声叫喊道。

    他有心想上去阻拦，却偏偏被那些僧道阻挡，一时间竟脱不出手脚。

    砰－！

    飞剑撞击芒影之上，火一般的芒影立刻化作百余道火镖向四面八方散开，轰隆隆一连串巨大的声响，火镖落地后产生猛烈的爆炸，令方圆百米内顿时化作一片灰烬。

    此时，从火焰中飞出的人已经被九宫十二院的僧道拦下，双方斗在一起，各施神奇法术，天空中飞剑，火雨闪动。

    “保护住首长！”裴负厉喝一声。

    敌我已经分清，二十余名僧俗歉然向裴负稽首，一个个带着惊骇的神色朝着远处被裴负移开的彩棚扑去。

    “道宗大人，你没事吧！”张凤扑上前问道。

    裴负脸色有些苍白，轻轻摇首。刚才那二十余位僧俗合力出手，如果不是他有翻天法印护身，恐怕早就被打得七窍流血，气息奄奄。饶是如此，他依旧感到气血翻腾不停，连吸了数口空气，才堪堪将体内有些紊乱的灵力稳定下来。

    “道宗，您可真了不起！”张帅一连崇拜神情道。

    裴负没有理睬他，目光扫了一眼斗场，道：“这些人的修为都已经入门，那些和尚道士不是他们的对手。张凤，帮他们一把，小帅，随我来！”

    “做什么？”

    没等张帅话音落下，裴负一拉他的手，身形骤然消失不见。

    张凤环视了一下四周，只见场面混乱不堪。那十几名施展火遁道法的敌人，面对数量数十倍於他们的僧道，丝毫没有处在下风。而各门各派的掌门或者长老，大都守在彩棚周围，不敢轻易妄动。

    这些全身火红，面罩红色面具的刺客根本无法施展刚才出现的火龙镖，张凤立刻明白裴负的去向，当下不再犹豫，飞身扑入敌群，帮着一干僧道杀将起来。

    战局由于张凤的出现，胜利开始向僧道一方倾斜。

    裴负拉着张帅飞扑至香山岭上，却见遍地尸体。

    祭坛上，一僧、一道、一俗三名老者气息奄奄的倒在上面，口鼻中鲜血缓缓渗出。

    “张帅，赶快救人！”

    “道宗，您呢？”

    “我去阻止对方开启黑暗门户！”

    裴负说完，也不理睬一脸疑惑之色的张帅，闪身冲入广成洞中。

    在那火龙镖出现的刹那，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根据道宗玉简中的记载，广成洞内有一个开启黑暗世界的秘密门户。只是，这个门户十分隐秘，加之当年广成子以无上道法封印，所以无人可以开启。

    但联想一下那祭坛和问道石的角度，只要有人能够稍稍移动太极铜镜的方位，就可以将祭天大典时引发出的天地灵气通过问道石传入广成洞中，以便开启那扇可怖的黑暗门户。

    黑暗门户一旦开启，等于将现实世界和黑暗世界连在了一起，那时，黑暗世界中的魔兽，鬼兽将会倾巢而出，他不会害怕，但那些寻常百姓呢？

    想到这里，裴负暗骂自己大意。

    身形快如流光闪电，眨眼间就来到了广成洞底。

    还是那扇道派的大门岩壁，依旧完好无损。只是，洞顶出被笼罩着一团淡淡的黑气，旋绕不停。

    洞底中央，五个身穿火红色紧身衣的蒙面人以五行方位站立，金、木、水、火，谨守戊土中央。

    四道奇诡无比的灵力，朝中央戊土急速流出，而站在戊土方位的红衣人，全身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双手高举，仿佛在支撑洞顶的黑烟。

    “住手！”裴负心中大急。

    黑烟出现，黑暗门户已经形成，只是需要足够的灵力和时间方能开启。

    “杀死了他！”中央红衣人眼中寒芒一闪，冷厉喝道。

    四方四名红衣人毫不犹豫，立刻团身向裴负扑来，四人八臂，做出各种诡异印决，四道红芒从他们身上射出，砰的一声在空中炸开，组成一面巨大的火网，将裴负的身形笼罩起来。

    “又是火龙镖！”

    裴负冷笑一声，探手从如意袋内抓出十二粒金丸，抖手射出。

    金丸在空中旋转，组成一个如同花篮一般奇妙的形状。一股巨猛的吸力从花篮中产生，火雨顿时没入蓝内，刹那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十二奴才，这四个人交给你们！”

    裴负一声断喝，十二粒金丸嗡的一声轻响，金光大盛，金光中，金丸骤然变做人形，胖瘦各异，横身将四名红衣人围住，三人一个，疯狂的殴斗起来。

    十二奴才，是当年通天教主麾下最为凶狠的十二名打手。

    他们以十二生肖为名，各有不同本领，封神之战时曾经给昆仑封神台上的仙人造成了许多麻烦。

    四名红衣人虽然厉害，但是面对这十二个几近地行仙一般的怪物，而且还要以少斗众，眨眼功夫便被打成一滩烂肉躺在地面呻吟不停。如果不是裴负没有下达绝杀命令，这四名红衣人恐怕此刻已经没了性命。

    “赶快住手！”裴负对洞中亚那名红衣人厉声喝道。

    “住手？”红衣人也没有想到四名跟随他多年的护法，居然在不到一个照面就被制服，更可怕的是他从未失手过的火龙镖，也被对方轻易收走。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惧神色，突然间体外金光大盛，“你做梦，血杀团想要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放弃！”

    血杀团？

    裴负不由一愣，但就是在他这一愣的光景，黑云中传来隆隆的可怖声响，烟雾愈发的浓厚，一个巨大的黑色门户渐渐在洞顶形成。

    “你住手！”

    裴负顿时大急，左手无名指悄然点出，嗤的一声轻响，黑色剑气自指尖飞出，撞在红衣人身上。

    那红衣人也着实强横，身中绝仙剑气，却没有停止运转体内灵力，任由全身被坚冰笼罩，轰的一声身体炸开，冰屑飞溅。

    失去灵力支撑的黑暗门户，从内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一个身影自门户中跌落而出，砰的砸在洞底地面，发出一声凄凉可怖的嘶吼。

    黑云消失了，门户消失……

    但裴负却丝毫没有半点得意的心思，他神情紧张的看着那从黑暗门户中跌落下来的黑暗生物，半天没有出声。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身段婀娜，比例匀称的绝色女子。

    她伏在地上，水蓝色的长发散披在脑后，脖中带着一个银色的项圈，一双闪烁着与常人全然不同的蓝色光芒的眼眸水雾缭绕，如同深邃的海洋，带着淡淡的忧郁，令人一见顿生怜惜之情。

    她身披一件薄如蝉翼般的水蓝色丝衣，yù rǔ粉股清晰可见，体态妖娆，侬纤合度，几近赤裸的身躯处处引人遐思。尤其是那玉体自然散发出一股诱人的温县，令人心醉神迷。饶是裴负修行已近大成，却依旧禁不住自丹田产生一种无名妄念。

    女人瞪着裴负，目光看似楚楚可怜。

    但裴负却清晰的感受到那隐藏在水雾后的杀意，心中不由一凛，清净心决运转，欲望顿时全消。

    道宗玉简中拥有神州道派历代道宗广博的见闻和学识，可偏偏就是没有怎样对付女人的招数，更何况是对付来自黑暗世界的女人？

    裴负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他可以对敌人痛下杀手，但是面对这样一个楚楚动人的女人，他却不知道改如何是好。

    好半天，他柔声问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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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黑暗女仆

﻿裴负自认为自己已经将声音放到有生以来最温柔的地步，但没有想到那女子眼中凶光一闪，口中发出一声让裴负永生难忘的嘶吼。

    那是灵魂伸出的一声吼叫。

    刹那间，仿佛有着千百世的悲愤哀怨，仿佛有无数的魂灵，在静寂的山洞中仰天长啸。空荡的山洞里，弥漫着一股来自于黑暗世界中的亡冥气息，在这一刻，那女子仿佛获得了全新的声名。

    随着她的吼声，她向裴负冲去，眼中蓝色的水雾变得更加凄迷，四周涌动亡冥气息，竟化作有形的气箭，紧随着女子的身体，化成了漫天蓝色的箭雨。

    看到女子眼中那凄迷的色彩，裴负心中不由得感到一痛。

    这种感觉他说不来，但却又真实的印在他的心头。好在这只是一瞬间的感觉，裴负立刻醒悟到这女子眼中的蓝色水雾，定是一种蕴涵黑暗世界迷魂能力的功法，清净心决再次一个周转，令他的神智顿时清醒过来。

    女子已经扑到了裴负的面前，双手化成蓝色的利爪，随着身体的舞动，诡异的朝着裴负的喉头抓去。

    那速度太快了，快得让裴负也不由得感到心惊。

    依着裴负现在的修为，早就可以说是超越了人世间修真者的极限，普通的攻击不可能对他造成伤害，而寻常的速度，也无法撼动他古井不波的心境。

    但这女子的速度，仿佛超越了时光，超越了人类可以想象到的所有极限，以雷霆万钧之势，势不可挡的向裴负冲来。

    “龙鳞气！”

    裴负轻声低喝一声，周身赫然形成一道淡淡的金色光墙，墙壁上鳞甲闪烁奇异光采，砰的一声，硬生生接下了这女子狂猛的一击。

    金光和蓝芒闪烁，鳞甲在阻住了女子的双爪之后，骤然破空飞出，半空中一阵啵啵啵的暗响不断，金鳞化作无边的巨网，将蓝色的箭雨逐一拦下。

    “主人！”十二奴才一旁惊声道。

    “筑起结界，我要好好领教一下，黑暗世界中究竟有什么奇功异法，她不跑，你们不要插手！”

    裴负眼中闪烁惊喜的光芒，看着眼前这妖娆的女子低伏地面，如同野兽一般围着他转动不停。

    自完成瞑思之后，裴负一直想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能达到怎样的境界。在半山腰硬接二十余名修真者的联手攻击，与其说对方将他退路封死，不如说是他甘心尝试。结果令他很失望，二十余名修真者，而且看样子在各门各派中的地位不凡，却紧紧让他感到有些气血翻腾，在那时候，一种独孤求败的心思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在他达到了极言境界之后，金丹已成，元神稳固，距离再进一步的提高，还有需要更加的苦练。但单纯的修炼，对他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他必须要不断的和同等级的高手过招，不断的和同等级的修真者切磋。

    因为，从极言在进一步，就是神州道派中最高等级的修炼，诛邪，断谷，离神，登涉，以致于最后进入地真境界，完成道派中修仙地步，最后朝着修神大道不断前进。

    但道宗玉简中，对于极言之后的修炼，已经很少提及。大多数道宗在完成第十重明本修炼之后，已经足以担当起降妖除魔的重任，而进一步修真成仙的人，玉简中却从未有过记载。

    女子先前一击，竟然在龙鳞气下全身而退，让裴负心中顿时有了兴趣。

    十二奴才立刻化作金丸，悬浮空中，巨大的气场将整个广成洞包裹起来，若没有极高的修为，寻常人休想踏入洞中一步。

    女子也感受到了这一点，眼中水雾氤氲更重，身外的那件水蓝色长袍无风鼓动起来，将她曼妙，妖娆的体态，尽数裸露在裴负的眼前。

    “死－！”

    女子发出了裴负可以听懂的言语，就在这一声轻柔呼喝中，长衣鼓动，女子随衣扑来，诱人的身体，和着长衣的曲折，浮掠，而做出各种奇妙而变化多端的攻击。

    她的速度很快，而裴负也丝毫不让，腾身而起，两人如同两抹超越极限的流光，在空中闪掠飞腾……

    两抹色彩各异的流光飞舞空中，偶尔的碰撞，必引发出强绝的灵能。

    裴负不断的提升功力，渐渐的将灵力运足了八成，那种畅快的感觉，那种似乎要掌握天地命运的感觉，令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长啸！

    “银雨！”

    随着裴负这一声沉喝，巨大的灵力立刻运足十成，食指在空中玄妙的吞吐，一道银白色的玄光在空中形成巨大的气团，砰的一声炸开，晶亮的银色光箭在天空中形成，自四面八方朝着那一抹蓝色的流光激射而出。

    这是裴负以玄阴刺的灵能而创造的一种法术。银色的光雨，其实就是他灵能的力量，这种法术对付速度快的对手最有效果。

    一直默不作声的女子，在光雨形成刹那，发出一声凄厉叫喊，水蓝色长衣倒卷而起，将她的身体包裹起来，长衣内涌动巨猛的灵力，形成了一个蓝色的球体。

    “咦－？”

    裴负惊异的叫了一声。光雨撞击在蓝色长衣上，只听清脆响声不绝于耳，而蓝衣却毫无破损。通天教主的玄阴刺，连坚硬的火龙精魄鳞甲都能刺透，可居然奈何不得这件蓝衣，想来那定然不是一件寻常的宝贝。

    不过，惊异是惊异，裴负却没有放弃这刹那的机会，拇指诡谲按出，口中轻喝一声：“翻天印，破！”

    白玉扳指灵光闪动，强绝灵能破空而出，带着巨响的轰鸣，轰的一声撞在那蓝光流转的圆球之上。

    哇的一声，长衣恢复原状，女子倒飞出去，摔落地面，张口吐出蓝色液体。

    “你没事吧？”裴负一时兴起，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将翻天印的力量发挥了七成，对方虽然是来自黑暗世界中的好手，却显然承受不起翻天印这般昆仑仙器的力量。

    不过，裴负还是感到震惊，七成翻天印的力量，竟然只是让她吐了一口鲜血，这女子的修为当真是不凡。

    他连忙上前将女子扶起，关切的问道，手中更透出一股平和的灵力，为女子疗伤。

    女子苍白的面容有了血色，那柔媚的眼眸流转着动人的蓝色水雾，可是这一次，却没有流露出半点杀机。

    “主－人！”她用半生不熟的话语艰涩道。

    裴负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你是叫我吗？”

    女子轻轻颔首，用她艰涩的话语表达着她心中的想法。

    她的声音很动听，可是话语却显得生涩无比，反反复复的裴负只听懂了‘主人’两字。不过，从她的手势上，他大概的理解了她的意思，在黑暗世界中，强者为尊，一旦失败了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死，而另一条就是成为胜者的奴隶。

    除此之外，女子唧唧喳喳的说了半天，但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裴负都是有听没有懂。想来这女子并不会人类的语言，那个主人两字，多半还是刚才听十二奴才说话才学会的词句。

    裴负感到有些头疼，十二奴才可以化身金丸，在如意袋中消遥自在，可是眼前这女子，却是一个丰满美艳的绝色女人，一个活生生的人，总不成也放进如意袋中。

    至于她的来历，裴负倒觉得无所谓，在他看来，女子的来历，他迟早都会知道，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关键在于，他怎么向张帅一些人交代！

    跑进广成洞他孤零零的一个，出去的时候却带着一个美艳的女人，张帅好对付，但那个张凤，一看就知道是个老江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解释清楚的。

    可如果不收这女子，看她那样子楚楚可怜，心中多少有些不忍。而且，她可是来自黑暗世界，从刚才的交手中裴负知道，尘世中能够对付她的人，恐怕不会有太多，那样一来，天晓得她会惹出什么乱子。

    用聚灵术打开黑暗门户？

    也不行，自己昨夜才用了聚灵术，至少在五年之中不能再次使用，否则身体就算是神龙体魄，也会被强大的灵力炸的尸骨无存。

    正想着，女人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温香的气息让裴负有些陶醉，他看着女子，只见她露出天真的笑容，似乎明白裴负的苦恼，探手将脖中的银环取下。

    铛－！

    银环落地，女子在银环摘下之后，立刻变化成了一直娇小可爱的蓝色小猫。

    裴负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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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世百年 第三十九章 莫明烦恼

﻿小猫的身体很小，身长只有裴负巴掌大小，它轻巧的跳上裴负的手掌，用舌头轻舔裴负的掌心。

    它的尾巴很独特，很长，毛茸茸的，好像松鼠的尾巴一样。可是挥动间，尾巴却闪烁着一种迫人的寒气，让人觉得那可爱的尾巴竟蕴涵着无尽的危险。

    如果不是它那双水雾缭绕的蓝色眼眸透着裴负熟悉的忧郁气息，裴负真的不会想到，先前还和他苦战的妙龄女子，竟然是一只小猫。

    “喵－！”小猫轻叫一声，用小爪划动裴负的手心。

    裴负这才清醒过来，探手将地上的银环拾起，在手中掂量了两下，灵力运转，以道派奇妙的通神诀探测了一下，立刻明白这银环的功效，其实就像一个灵力增幅器，在小猫套上它以后，灵力大增，立刻会拥有变身的能力。

    这绝对是一只七品以上的魔兽！

    裴负心中暗想，嘴角露出无奈的苦笑。看样子，他是要和她好好的呆上一些时日了！

    “你叫什么名字？”裴负话一出口，立刻有些后悔。

    就算是七品魔兽，可她却不会说话，问了也是白问。

    但没有想到，就在他问话出口之后，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轻柔妩媚的声音，“主人，我叫魅！”

    “啊－！”裴负一愣，环视四周一圈，然后又看看手上的小猫，只见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抹笑意，仿佛在向他诉说着什么。

    “是你在说话？”

    “是的，主人，我现在再用通心术和你说话，别人是听不到的。”

    “哦？原来这样！”裴负心中大喜，原来这小猫也会说话，当下他也用通心术问道：“魅，那我叫你阿魅好了！”

    “多谢主人赐名！”

    “阿魅，你来自暗黑世界，你可知道怎么回去吗？”

    “主人，难道你不要了？”阿魅的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哀怨之气，道。

    裴负连忙摇头，“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害怕你会不习惯这个世界！”

    “怎么会，这里和暗黑世界一样，充满了欲望，充满了贪欲，充满了暴力，我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和我的世界有什么分别呀？”

    “哦，是这样！阿魅，黑暗门户开启，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来到这里？”

    “嘻嘻，今日是我南十字城中斗神大会，我击败所有对手，登上斗神台，刚取下通灵环，斗神台突然崩塌，我就掉下来了！”

    “你是说……”

    “这个黑暗门户，连接着我们南十字城的斗神台，当时斗神台上只有我一个人，所以也就只有我来到了这里！”

    裴负心中一惊，如果按照阿魅所说的那样，黑暗门户的存在应该并不止这一个，所以，在这个世上，还应该同时存在有许多黑暗门户。血杀团为什么要打开这门户，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他担心的是，如果其他的黑暗门户开启，那么人世间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形？

    “主人，你放心，黑暗世界分为五国，只有各国首府方有和人界相连的黑暗门户。而且，每一个门户都有强大的灵力封印，凡夫俗子想要开启，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可是这个门户不是已经开启了？”

    “那不一样，我虽然没有出去看过，但我却感受到了很强大的灵能，想来这里一定存在某种法器，所以才使得我们南十字城的门户开启。象这样的灵力增幅器，我想在这个世界里，不会超过两件！”

    裴负脑海中顿时闪过了祭台之上那件太极铜镜，难道那就是灵力增幅器？

    “对了，阿魅，你怎么会我的语言？”

    “主人，我可是黑暗世界中的九品魔兽，在南十字城，除了我们主君和五大将军之外，无人是我的对手。嘻嘻，我的魔力之一，就是学习，通过和任何物体的接触，从而学习他们技能。以前，我可是南十字城主君暗灵陛下的心爱宠物，陛下的各种技能，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啊－！”裴负再次傻了，他看看手上的小猫，怎么也无法和那个黑暗世界中的九品魔兽联系起来。

    当日在灵动空间的火蜈蚣，只不过是一只七品魔兽，在苏醒之后，裴负一直认为黑暗世界的魔兽虽然可怕，但却没有什么厉害之处。可是今日这一战，小猫所表现出的力量，不知道比那火蜈蚣大上多少倍，而她上面，还有那位他第一次听说的暗灵陛下和五大将军。那么，黑暗世界中有五国，里面还有什么样的高手呢？

    裴负心里有种蠢蠢欲动的想法……

    “主人！”

    十二奴才的声音打断了裴负的思绪，他抬头看去，只见一粒金丸飘到他的面前，“主人，洞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他们想要强行打开我们的结界，我们该怎么办？”

    裴负这才意识到，接下来的事情，才是真正的麻烦。

    他在山坡上表现的力量，绝对已经引起了那些修真门派的注意，同时，不仅仅是那些修真门派，恐怕张凤口中的那个政府也同样看在眼中。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出头鸟看样子他是要当定了，怎么应付接下来的事情，他必须要先有一个打算。

    “主人，我去杀了他们！”阿魅的语气依旧妩媚，但是却冷冰冰充满了杀机。

    裴负吓了一跳，“阿魅，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主人不是正在为他们而烦恼？放心，阿魅可以感受到他们的力量，不用主人出手，阿魅一个人就可以把他们杀的精光！”

    好强的杀气！

    裴负心中暗叹，口中道：“阿魅，你跟着我也可以，我是神州道派的道宗，那你也就是我道派的弟子，但是如果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伤人。如果你敢随意伤人，阿魅，我道派戒律森严，到时候休怪我手下无情！”

    裴负的声音依旧很轻柔，可是蕴涵的杀气，连十二奴才也不禁在空中颤抖不停。阿魅在他的掌心轻轻一颤，温顺的伏在他的手上，“阿魅知道了！”

    这是裴负第一次使用道派的威压术，他知道阿魅来自黑暗世界，没有许多伦理观念，而且身手超绝，弄个不好，她如果大开杀戒，还真的无人能够收拾。

    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要寻找龙气，要提防昆仑仙界的人，还有，通天教主已经脱困百年，他还要去寻找。他实在不希望阿魅再给他造成太大的麻烦，否则他恐怕将无法在人间立足。

    “主人，你好奇怪，明明不喜欢，却……如果是暗灵陛下，一定不会理睬许多！”

    “好了，好了，阿魅，跟着我就要遵守我的规矩，不许那么多牢骚！”

    阿魅没有在说话，任由裴负将她放在他的肩头，温顺的伏在那里，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见阿魅不再说话，裴负当下也不再言语，将十二奴才收起，放进了如意袋中。结界刚一撤下，一阵喧闹声立刻传来，紧跟着嘈杂的脚步声从洞外发出，一群须发洁白的老者，在张凤和张帅的带领下来到了洞中。

    “道宗大人！”张凤和张帅一见裴负，立刻恭敬行礼。

    他们这一奇怪的称呼，让一群修真者颇感奇怪。西南张家一向都很低调，不和任何门派来往，虽然人丁稀少，但却法术超群，每一个张氏弟子，都拥有极为强横的能力。就像刚才在山坡上，对方明明只有十几个人，可己方的弟子竟然无法奈何得了他们，如果不是张凤参战，天晓得会成了什么局面。

    此刻，他们一听张凤称呼裴负为道宗，立刻以为裴负就是那位张家名震西南的第一怪才，张绝，当下一群老者立刻上前招呼，一个个脸上露出阿谀笑容。

    裴负耐着性子和他们一一寒暄，虽然心里不快，但脸上却不得不做出笑脸。

    “主人，你好奇怪，我明明感觉你心里想要杀了他们，可是为什么……”阿魅突然在他耳边道。

    “住口！”裴负一声怒喝，蕴含在心中的杀意顿时放出，令洞中众人立刻噤若寒蝉。

    天哪－！

    裴负再次心中叫喊起来，他是对阿魅说住口，但一时间却忘记了，他正面对着一群看上去根本就不是修真者的修真者。

    “好可爱的小猫，道宗，你从那里找到的？”张凤突然发现了伏在裴负肩头的小猫，立刻失声叫道，一边说，一边伸手朝着小猫摸去。

    “贱人－！”

    裴负就听到阿魅在他耳边轻声道了一句，心中立时知道不妙，连忙出声道：“张凤，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