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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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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又见穿越】

﻿杜野悠悠醒过来，只觉头痛欲裂。

    轻晃着脑袋，他从地上爬起来，晕眩的感觉冲击着他的神经。半晌，这极不舒服的感觉才淡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猛的想起。

    是了，先前雷鸣闪电，他在收衣服的时候被一道闪电劈中。

    不对不对！杜野揉揉太阳穴，现在想来，那道闪电本不是闪电，更像是一道白光。回忆了一下，他愈发肯定自己的揣测，那是白光而不是闪电。

    可那白光又是什么？怎会把自己给劈得晕了过去。

    “那道白光是我！”清竣声音在杜野脑海中响起。

    清竣的声音在杜野的脑海里浮现，杜野大吃一惊，表情未变，而是迅速低垂着眼帘，目光迅速向四周扫视一番。没有敌人，传音入密？

    “不必四下搜寻，我便在你身体中。”清竣声音淡淡然，便如天上的白云一般，有种高高的难以触摸的感觉。

    杜野倒抽一口凉气，这次，他察觉得极清楚，声音不是在耳边响的，而似乎直接在自己的脑海里响起的。纵使杜野平日里极是冷静，此刻亦不免有些慌。

    “不必惊诧不必恐慌，我与你素不相识，岂会加害于你。”声音依旧清竣，却淡淡为杜野解释。

    杜野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想：“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的身体里？”

    “为什么？谁又来为我解答？”声音到了这一刻，才隐隐浮现了隐约的感情，似一种淡淡的怅然：“你称我青衣便可。”

    如此荒诞离奇之事都能产生，那再离奇一些，亦不是不能接受。揣测此人大约是老鬼，杜野定定神道：“我叫杜野，长海交大大三学生，今年是公元2008年。你是妖怪，鬼魂，还是外星人？”

    若是常人遇着这般事，要么早就吓坏了，要么早就乐坏了。像杜野如此定然的询问是人是鬼是妖，还真的令人意想不到。

    “公元2008年？”青衣莫名奇妙，沉吟片刻：“且容我探查一番。”

    顿时间，杜野脑子里乱做一团，非他所想，却纯属自动乱起来。

    声音再一次淡淡轻柔的响起，似有些惊讶，又似有些迷惑：“为何这世间已是如此沧桑变幻？”

    沧桑变幻？杜野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感觉好像这是一个万年老鬼：“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人是鬼？”

    青衣的语气淡淡，似感觉到杜野的想法，有些笑意：“你亦是习武之人，自然当知，武道若是修炼到极至，虽不能永生不死，暂驻青春，却是易如反掌。”

    顿了顿，青衣却仿佛得知了什么，惊诧莫名：“你的武道修为如此低下，为何当今武林衰败至此，如此黯淡。原来如此……”

    杜野此刻倒是完全接受了身体里有老鬼的事，摇摇头才察觉自己的动作青衣未必知道，在心中想：“不见得罢，只是因为我的武功很低罢了，比我强大若干倍的人定然不少。”

    杜野没有好师傅，自然也没有学到什么好的武功。对此，他亦是心中有数。

    青衣咦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什么：“杜小兄弟，你练功走火入魔，经脉萎缩，若不及时治疗，将来只怕不堪设想。”

    对于这个噩耗，杜野反倒是笑了笑。几年前，走火入魔之后，师傅早就把他的情况说明白了。若不想办法治疗，将来武功尽失。轻轻的咳了几下，这是走火入魔的后遗症，导致如今他的身体孱弱。

    青衣已是在杜野的记忆中得知了目前的时代，禁不住感慨万分：“黄袍加身，原来后世竟是如此视之称之。世事沧桑变幻，当日之人岂能料今日之事，不过如此罢了。”

    杜野意识到什么，试探的在心中问了一句：“陈桥兵变？你……”

    青衣语气淡淡然，仿佛天上的云彩一般，有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觉：“赵匡胤乃我结义四弟。”

    杜野倒抽一口凉气，真牛人啊，连赵匡胤都是青衣的小弟。心想自己要是历史学家就好了，那青衣的存在简直就是宝贝。

    青衣悠悠一声轻叹，便仿佛叹尽了沧海桑田的变幻，叹尽了悲欢离合的人生：“想不到，转眼便已是千年。是非成败，转眼成空，英雄豪杰，亦不过一杯黄土。”

    “不想当今武道渐衰，竟误入歧途。”青衣微微叹息不已：“也罢，既是遇见，也算得千年之缘，我不能不顾。”

    青衣淡淡道：“若我六弟在，你的内伤自然是举手之劳。可惜……”深深一叹，似在怀念六弟，又悠然道：“便是如此，我也有法子可以使你痊愈，只是……我所剩时间不多。”

    “为什么？”杜野试探的问了一下，总觉得自己或许不该问的。

    青衣咳了几声，淡淡道：“我若夺你魂魄，自然可以活下来。只是那一来，你却是性命不保，你可愿？”

    杜野却笑了笑，毫不惊诧：“前辈，莫要开玩笑，若你愿夺我身体，又何必告诉我。”

    青衣的语气中充满淡淡的笑意：“既是猜到，那你又何必运功戒备。莫要遮掩，你知道的事，我都知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历练，竟有如此心机，亦算难得。”

    杜野讪讪一笑，却没有因而放松警惕，静静聆听。

    “言不由衷，善谋者多疑，若我那足智多谋的二哥在，必教训你，只谋不断必不足以成事，只断不谋必是莽撞之辈，唯有二者运用，方才是大智慧。”青衣语气依然淡得不像人类：“你可理解？”

    杜野细细的品尝着青衣的话，内心琢磨着，一时间领会不少，立刻感激不已：“多谢青衣前辈指点迷津。”

    青衣亦是不以为忤，淡淡道：“你我既能相遇，足见缘分。从你的记忆中，我探知当今武林衰败，亦或天意，使我至此，咳咳……”

    似察觉杜野内心辩驳，青衣淡道：“我乃宋人，那时从未有内功修炼这等手段，想必此乃后人所创，却不免偏离了武道。”

    “什么才是武道？”杜野极不理解，几百年来人人都是修炼内功，青衣突然说这不是真正的武道，这就像是一个疯子跑去对美国总统说，核武器不好，还不如子弹威力强大。如此，就算不被拖出去乱枪打死，多半也会被送进精神病院。

    “何为武道？修炼到极至，自不能踏云升仙，亦足以纵横宇内，延年益寿。”青衣语气中带着淡淡指点，却隐藏着极深的傲气，凡人所不可以触碰的骄傲：“武道便是天地，一招一式，借之于天地。”

    杜野完全不能理解，却很庆幸，庆幸青衣没有讲出修真升仙之类的东西，不然他一定会怀疑自己疯了。

    “只可惜，流传至宋，已成传说。我辈，再无先辈之威。”青衣感慨万千：“纵使如此，只要修炼到极至，仍是你所修习的内功所远不能及。”

    还好，没有越来越玄，要是真夸张到举手投足都有核武器的威力，那杜野一定主动去精神科检查。

    “也罢，既有千年之缘，你可愿拜我为师。”青衣的语气蓦然一变，变得肃然。

    杜野顿时迟疑，拜老鬼为师傅，有必要吗？

    “不愿便罢，我自仍会传授于你！”青衣是极为骄傲的人，又岂容得杜野的犹豫，微叹：“你若将武道流传开，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若不愿，便由得它去，世事缘起缘灭本是自然。”

    “你修习的内功倒有特异之处，从人体内五行着手，当初创它之人定有大智慧。”青衣颇感惊奇，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此法大妙，从人体内五行入手，自成小天地，又可引天地精气入体。此法甚妙，你日后可探索，将我传你之法与此法结合。”

    杜野从青衣的语气中足以察觉到另一层意思：“前辈，你……”

    青衣的声音更显得孱弱无力，却依旧云淡风清：“一体岂能有二魂，我不愿夺你魂魄，自然唯有舍弃自身。更况且……”一声幽幽叹息使人产生无尽感伤。

    杜野微微一惊：“前辈，那又是为了什么？”

    青衣轻道：“也罢，就说与你知道，好教你明白我的来历。”

    “世宗在位，我初出江湖，得遇好友，遂结为九兄妹。四弟赵匡胤志在军旅，我等八人自助他一臂之力。四弟积功身登高位，我等便也自行散去。待到某日，世宗驾崩，四弟邀齐我等……”

    世宗应当便是指周世宗吧，杜野自然猜到赵匡胤邀请其他结义兄弟的目的，恐怕便是那陈桥兵变的故事了。

    果然，青衣讲述下去，正是那陈桥兵变。只是，赵匡胤有想法，别人又何尝没有想法。最终，还是青衣等人杀了个血流成河，可问题却在这时产生了，九兄妹中并非赵匡胤独一人掌握军权，凭什么天下由赵匡胤执掌。

    一旦有了分歧，想要再度缝合，那就太难了。

    青衣依从大哥的意思，力捧赵匡胤。然青衣从中斡旋之后，再和大哥半威胁半讲道理的说只有赵匡胤的性格做适合做皇帝。

    老二一怒之下，带着其他几位兄妹远离了朝堂，在江湖中创办一个帮会。青衣为赵匡胤震慑住其他武力，数年局面稳定后，对二哥有愧疚的青衣离开赵匡胤，即使赵匡胤那时极力盼望他留下来助他完成统一大业。他还是毅然飘然而去。

    “后来怎么样？”杜野听得心神摇曳，他可没想过，原来赵匡胤的江山，竟然是靠结义兄妹打下来的。

    青衣的声音已是极为孱弱无力，却依然有种飘逸的奇妙感觉：“没有后来，后来我在一次战斗中失去性命，便莫名到了此地。”

    仅仅如此罢了？打死青衣，杜野都不会相信。青衣虽只是淡淡的描述，淡得全然没有人味，可他依然能从只字片语中察觉，这九兄妹的武功都极高，而青衣当是其中最强的。如此之人，又怎会轻易就死掉。

    “莫要多想，时间已是不多。”青衣似乎察觉到杜野的想法，声音气若游丝般的感觉：“你可继续修习内功，当你修为更强，自然便可察觉到我留给你的物事！”

    杜野默默的凝聚心神，亦不知自己是想或不想接受青衣的东西。突然间，只觉得灵魂仿佛被撕裂一样，巨大精神痛楚犹如潮水般不断冲击着杜野的心灵与精神，饶是杜野生性坚韧，亦是抵挡不住。

    正极力抵挡之时，却闻得青衣诧异的咦了一下，然后脑子仿佛发生了核爆一般。杜野此刻，再亦抵挡不住，当场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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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杜野的故事】

﻿是真是幻？

    青衣的事过去几天了，杜野却始终没能做出最终的结论。

    那一天的事，太真切了。真切得全然不像是假的，真切得他怀疑自己有没有那么好的想像力。

    可，正是那天以后，他觉得自己脑子里好像多了点东西，却苦于没有开启的钥匙，所以始终没办法打开。如果是真的，他想，那一定就是青衣留下的东西。

    那一天，他悠悠醒来之后，立刻就察觉到，自己的感官敏锐程度，明显提高了一些。以前他的眼睛因为冲刺高考而产生一定的近视，那天之后，竟是已经好了。

    有了这些证据，他又觉得那像是真的。可若说是真的，他又实是难以相信，如此的事，又怎没落在旁人的身上。偏偏那么走运或倒霉的被自己给拣着了，这毫无道理可言。

    他很快把这些事抛开，认真开始对付桌上的菜。

    此刻，与他在一起的方君豪很不爽。

    任何人在得意的时候，被人莫名其妙的削一顿，都不会感到愉悦。尤其是在刚教训了三个混混，对着朋友吹嘘的时候。

    尤其是对方用这番话削他的同时，还摆出一副大高手式云淡风清的脸部造型。

    偏偏方君豪从来都不是能按得下火气的直人，他冷眼瞪着那一男一女，眼看就要发作。

    小店老板满肚子的怨言和诅咒，只恨不得警察个个是成龙化身，把这些该死的流氓混蛋全都抓去打靶，莫要影响自家的小本买卖。

    方君豪身旁的朋友笑着拉了拉他的衣服：“算了，人家在泡妞呢。”

    这话甚是刻薄阴损，那人脸色立刻就变了，看了看方君豪的朋友，再看了看似乎有点不高兴的女生。却因为说中了心声而生出薄怒：“你什么意思！”

    在女人面前，尤其是美女面前强要面子，这是绝大多数男人的通病与悲哀。

    方君豪瞥了对方一眼，怪笑着向朋友竖起拇指赞扬：“杜野，你吊。”

    到了这份上，是男人估计都不太能忍了，况且大家都还是热血沸腾的大学生。那人怒骂一声，飞身过来就是一拳挥向方君豪，看起来居然也是练家子，倒让方君豪小小的吃了一惊。

    方君豪也从不是胆小怕事的人，漫说他从小打架打大的，便是没事他也得生上一事。心中叫了一声来得好，大步迎上去斗成一团。

    练家子打架当然不同于街头混战，司空见惯的杜野似乎对方君豪有着很强的信心，瞧也不瞧战团，用迅雷的速度大肆扫荡桌面上的菜。塞得满满的嘴还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莫要把饭菜弄翻。”

    方君豪闻言就知杜野又在干着扫荡食物的坏事，百忙之中抽空骂了一句：“你个毛娃娃次次都如此……留点给我。”

    按照以前的习惯，杜野知道，每到这时，这架基本上也就快要分胜负了，手上再快了几分。

    莫要以为方君豪喜欢打架，就是古代白话文里那种身高几丈几腰围几丈几的威猛汉子。实际上，他也不过一米八，体型显得比较强壮罢了。

    方君豪一旦出尽全力，一拳把对方打成虾米，不知什么时候，身子离地拔高，膝盖眼见就要结实的撞在对方下巴上。以膝盖的去势与力量，一旦撞个正着，下巴多半会碎掉。

    事后，方君豪是如此形容的：“当时我的膝盖距离那瓜娃子的下巴只有五厘米的距离，在零点零零一秒的时间里，我决定碎了他的下巴。”

    “在随后的零点零一秒里，我改变了决定，我要做一个好人，所以放瓜娃子一马。”

    实际上，方君豪心里再明白不过，不是他不想继续自己的决定，而是就在差之毫厘的瞬间里，他身上某处酸麻难当，迅速蔓延到全身，他只能无力的摔到地面上。

    但是方君豪现在不知道，将来也不知道的是，被掀翻的桌子仰面四脚朝天，四只铁脚朝天。方君豪不巧的将以背面朝四只铁脚的方式着陆。

    方君豪危在旦夕，莫说他从小练武术，就是从上辈子就练武，多半也要身受重创。

    就在这时，四脚朝天的桌子似乎不愿意与方君豪那么粗暴的人发生接触，悄然向旁边移动了一点。

    然而，正是这一点，方君豪的性命保住了。

    背对着战团的杜野和另一人悄然松了一口气……

    摔在结实的水泥地上，咒骂一句，鲤鱼打挺跃起身，方君豪拍拍衣服像没事一样，得意而不屑：“你个瓜娃子，今天是个小教训，下次你再给我在坟头上跳舞（装鬼），老子废了你。”

    对方满脸的愤怒与满肚子的羞辱感，知道了与方君豪的差距，却也不敢再上去打过。听到这句话，不懂这句方言的他自然知道不是好话，愤怒吼：“我在你的坟头跳舞。”

    方君豪眉毛一掀：“诶诶诶，瓜娃子还不服气咯……”

    话还没说完，那女生急忙跑过去扶着对方，安慰了几句也就走了。

    方君豪得意洋洋的走到杜野身边坐下吹嘘：“唉呀呀，无敌最寂寞呀。”

    一边吃着剩下来的食物，一边吹嘘，还一边迷惑杜野居然留了一盘菜给他，太希奇了。

    杜野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吃饱喝足的他翘着脚悠哉：“忘了告诉你，这盘是刚点的鸡肉……”

    方君豪的脸立刻僵硬，迅速涨红，屁股像是被刀捅了，弹起三尺高，飞一般窜到角落里，张嘴就“疑是银河落九天”了。

    杜野笑了笑，方君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一类人，放在古代，十有八九会落草为绿林好汉。不过，就像新时代的老公怕老婆，像东方不败不敢跟女人上chuang，方君豪就不敢吃鸡鸭鹅。

    就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进肚子里了，只要知道了，不用去医院洗胃，他也能把去年的食物给呕出来。

    第二天方君豪睁开眼睛的时候，杜野已经不在床上了。想起关于这三年来与杜野的打赌——关于早上谁起得早的打赌，他也忍不住黯然神伤，换了谁三年来从没赢过一个人，多半也会痛不欲生信心全无。

    想着想着，他就开始赞扬自己：“也亏得我精神顽强坚毅，不然早就崩溃了。就算是老曾的屡败屡战，也是不如我的。”

    其实非要说曾国藩不如方君豪的地方，肯定不是屡败屡战，一定是自吹自擂和乐观。对此，方君豪肯定没有明显的看法。

    方君豪自然知道杜野是因为身体不好，才每天很早就出现锻炼。只不过，坚持了三年的锻炼，就算是一头大肥猪多半也能成健美猪了，杜野的身体却始终没见好转，这就奇了。

    他来到杜野锻炼的树林里，忍不住想难道杜野是妖精，每天要吸收日月精华，不然何必跑到那么偏僻的树林里晨练。他倒是不怕妖精不怕鬼，只是可惜杜野不是女妖精。

    晨练归来，两人一起去洗个冷水澡，然后方君豪或是去上课，或是继续睡觉。而杜野，则是认真的去上课。

    今天洗澡归来，杜野又对着一面大大的镜子整理仪容，对着镜子做出各种笑容。方君豪纵然早已习惯他的举动，却也还是按捺不住，恶毒想：这娃肯定打算毕业后去做牛郎，只有牛郎才需要那么****的笑。

    方君豪与杜野同窗三年，每每想到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其深邃的眼睛，单薄瘦削，却总是笔挺的身形，总是挂在面容间的笑容，以及灰白了大半的头发。哦，还有时常响起的咳嗽声。

    杜野照了半刻钟的镜子，方君豪的目光就停留了半刻钟，他也忍不住心里发毛，生怕方君豪狂性大发：“在我报警前，你确信还要继续这样看我？”

    方君豪醒悟过来，嘿嘿瞧着杜野，不住点头：“唔，唔，不错，不错。你个毛娃娃每天照那么久的镜子，太自恋了。三年都没见你交女朋友，不如我给你介绍一个，免得你娃子误入歧途。”越想越觉得对，暗暗打定注意。

    杜野当然没有想到方君豪打算行使红娘的职责，摆摆手笑：“以前就讲过，毕业后工作不好找，还不如趁早做些准备。一个好的笑容，是可以增加外形分的。”

    方君豪猛翻白眼，很像是离水的鱼在呼吸空气：“八百年前你就开始对镜子练笑容练表情了，再练就成精了。再说，练了也不见得有用。”他记得三年前就发现杜野在练这些很莫名其妙的玩意了。

    杜野又笑了笑，没有再答话。为了毕业后的工作，这更多的像是一个借口，其实，他只是为了练习掩饰自己的眼神。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扇窗户通常也是最容易泄露心中秘密的途径。他没办法关上窗户，但可以为窗户贴上一层，甚至更多层的窗花。

    “莫要再练了，你娃子快要走火入魔了。”方君豪悲天悯人的搂着杜野的肩膀：“不如我把形意拳教你，费事你成天都在练这破事。”

    一如既往的，杜野没有接受方君豪的好意。地上的蟋蟀都知道这家伙多半是想占杜野辈分上的便宜——教拳，总是得拜师的。

    学生的周末相当精彩，杜野的周末却相当的无聊。至少，方君豪是那么认为的。

    其实方君豪的周末多半也很无聊，他可是那种拳打北海毛毛虫的人物。打架厉害不见得就招人喜欢，这多半因为人家害怕他的拳头会招呼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方君豪的大学朋友从来都不多，好朋友更加寥寥无几，但终归是有的。于是，今天他很得意的在校门外拍着杜野的肩膀：“节目精彩不容错过。”

    杜野轻柔一笑，他的朋友远远多于方君豪的朋友，方君豪今天的目的，他又岂会不知。只不过，这家伙三两个月总要爆发一次红娘热情，配合一下也无妨。

    方君豪大嘴巴的声音又传来：“你娃又在淫笑。”

    方君豪很羡慕杜野的笑，原本没认识杜野前，他觉得武术就是力量。念大学认识了杜野，见识了他的笑，方君豪才知道，原来笑容的力量比武术的力量要大。

    他也想练就那么春风和煦，一见就令人心生好感的笑容。可惜，他是方君豪，不是杜野。杜野可以为了一个微笑一个眼神对着镜子练习三年，方君豪却只会为了打一架练三分钟的不屑眼神。

    远处，三位女生唧唧喳喳的出来了，远远的还飘来几个脆生生的笑。

    方君豪很有恶搞精神的夸张的向三名女生大幅度的挥动双手，还满脸让杜野觉得有趣的故作惊喜：“嗨，美女们，我在这里。”

    美女们走近了，方君豪垂涎着脸冲上前去，热情而激动的握住其中一女的手：“太感动了，你们终于来了。我……我太感动了。”

    “要死了，还不快去互相介绍一下！”这女孩瞪了他一眼，却没抽手，向身旁两女介绍：“我男朋友，方君豪。不要理他，他就是这么个死德性。”这女生的普通话与方君豪的川普有着天壤之别。

    方君豪的女朋友叫刘纾，大方得体而精明能干，与其他的大学情侣不一样。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情侣，按方君豪私下的说法，当他在幼儿园的时候被刘纾强行索吻，所以才被迫失去了自由。不过，这话方君豪也只敢在私下说说。

    另外两名女生，一个叫刘佳，另一个则是叫雷淮。

    杜野却是微微一惊，雷淮赫然便是前几天在小饭馆与那挨揍男生在一起的女生。却没想到，刘纾居然与她相识，更惊讶这女生柔柔弱弱的样子，却有着一个如此威猛的名字。

    见雷淮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他眼角扫过完全忘记了当日之事的方君豪，只诈做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两个女生笑笑：“我是杜野，杜野的杜，杜野的野，很高兴认识你们。”

    刘纾显然不是打算把雷淮介绍给杜野做女朋友，自然拉了雷淮过去，给杜野和刘佳留出足够的空间。

    “不如给你讲个笑话！”见刘佳不太好意思，想她多半是第一次，杜野含笑说：“你是大一新生吧，那你肯定不知道我们学校里有个叫‘躲猫猫’的社团，他们的社长到现在都还没找到。”

    刘佳愕然，半天才强按住笑意：“那么古老的笑话！”

    杜野可怜的扁嘴：“你笑了，证实不论多么老的笑话，效果都存在。”

    “你又怎么知道我是大一新生？”刘佳妹妹显得很惊奇，其实她并不算漂亮，只是这时却有些可爱了。

    杜野摸了摸鼻子，那么明显的事，他又怎会猜不到。他觉得很苦恼，对付女人，他一向不拿手。

    “你猜猜我是大几。”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前面飘来，雷淮停住步伐就在他们面前。

    杜野看她一眼：“应该是大二。”

    其实杜野猜得到，雷淮应该是大一的新生。那天雷淮与那男生熟悉，但又明显不是情侣，显然就是很早前就认识的。只是他不想与雷淮有任何关系，所以，不打算给她任何继续开口的机会。

    他料错了，雷淮似乎执意要与他认识熟悉，面上浮现婉约的笑容：“你猜错了，对了，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刘佳再度愕然，雷淮很漂亮很温柔，这样一个女生用这样老套的方法在一个平凡的男生身上，这就像是阴和阳忽然掉转了一样。

    “没有，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杜野不想为自己找不痛快，立刻矢口否认：“我是大众脸，很容易被认错，习惯了。”

    雷淮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昨晚在小饭馆，你和方君豪难道不是在一起，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确信，你很有必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眼睛了。”杜野大声招呼前面的方君豪：“上周六晚上，你和谁在一起？”

    方君豪回首想想，看看他大笑：“当然是跟我的纾纾在一起，难道跟你在一起，你个毛娃娃莫要想太多。”

    杜野偏着脑袋看着雷淮，脸上写满了我同情你的眼睛这句话：“现在信了！”

    雷淮郁闷的吐了一口气，她见过默契好的，却没见过默契好到这个地步的。杜野非要无耻的否认，她自然很难再逼他承认什么。

    方君豪很满意自己的答复，虽然他不知道杜野问这事的道理何在，可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和刘纾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回首望了雷淮一眼，急忙拉着刘纾快步向前低声说：“我想起了，前晚我见过雷淮，她的朋友被我揍了一顿。”

    刘纾稍稍吃了一惊，又见方君豪说：“纾纾，以后尽量不要同雷淮来往。”

    刘纾闻言板起脸：“只可以你有朋友，我不可以有朋友吗？我知道你想什么，我要和雷淮做了朋友，你和她的朋友将来就很难再打架了。”一边说着，鬼影擒拿手拿捏住方君豪的耳朵：“你当我不晓得你的鬼念头，以后不许打架。”

    刘纾个子不过一米六几，拎住一米八的方君豪的耳朵，姿势煞是有趣，这画面马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注视。

    “疼……大街上，给我留点面子吧。”方君豪满脸的痛苦，像是心脏被拎，低声哀求：“不能打架，那我还不如去死了算球。”

    前面的闹剧，后面三人却没有察觉，只因三人现在颇为尴尬。

    雷淮转过几个念头，缓下情绪轻笑：“不管是不是见过，我们现在总是认识了，而且，我们是同一类人。”

    同类？杜野笑了笑，却隐藏着尖锐的讽刺。

    那晚出手救那倒霉男生的显然就是雷淮，雷淮显然也看到或猜到救方君豪的是杜野。

    吃了晚饭，瞧出大家兴致寥寥的刘纾就没有再安排节目，一路无话来到了学校里。雷淮突然说：“你们先走，我想单独和杜野走走。”

    刘纾大吃一惊，心想雷淮难道看上杜野？

    杜野没意见，他也想知道雷淮到底是怀着什么心思。

    走了几步，来到一处明显不适合作为鸳鸯恋场的所在，雷淮眼中柔光一闪，探手为爪状向杜野出手。

    风声猎猎。

    杜野微微一惊，一记铁板桥平仰而下，只觉爪风掠过面门，刺得皮肤生疼。忍不住暗赞一声，好爪子。

    雷淮动作敏捷之极，后招迭出，变爪为掌，平击向杜野的胸膛。

    或许是担心被旁人见到，所以两人的动作都极为小巧，并无大开大阖的招式。偏偏两人动作极快，只得眨眼之间，便已交手数次。

    杜野顿生恼怒，这雷淮好生烦人，低喝：“你很烦。”

    看准雷淮的招式，探手而出，欺身上前，竟似要撞入雷淮的怀中。

    雷淮吃了一惊，手上力量不由加重几分，一爪平探而出，竟是隐隐牵动空气撕裂声，击向杜野的小腹。

    眼见将击中杜野的小腹，雷淮慌忙收掉几分力，生怕伤了人。却在这一刹那，雷淮只觉探出的右手几欲骨折，巨大的痛楚迅速蔓延到全身。

    正所谓十指连心，这一痛，雷淮全身几乎都软了下来，被杜野扎实的撞入怀中，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胸贴胸的场面，还有杜野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雷淮立刻涨红了脸，厉喝：“放开我。”

    远处一对情侣刚走过来，见着两人的姿势，顿时大吃一惊：“****，他们太饥渴了。”

    温婉的女人香钻进杜野鼻中，他却恍若未察，死死的压住雷淮柔软的身体，声音分明就是那万载不化的冰山：“让我来告诉你，要怎么样才会放开你。”

    “不要烦我，永远永远不要再来烦我。”雷淮的扭曲与挣扎使得两人的胸部摩擦越来越大，换做别的男人，身下压着如此一位大美女，多半早已意乱情迷。偏生杜野却是毫不为之所动，眼里精光大盛，与平日里的掩饰眼神截然不同：“我只是一个平凡而普通的大学生，毕业后要为找工作头疼，要为找女朋友头疼。”

    挣扎了半天，那激烈的身体摩擦让雷淮脸上的红色始终未能消退，身体渐渐软下来，盯着杜野的脸，有些恼恨。

    “你们武林中人的事，与我无关，莫要牵扯到我。记住，莫要再来烦我。”

    说完，杜野缓缓松开手，两眼中的精光渐渐消散，仿佛方才的爆发只是一个幻想，他现在仍旧是一个平凡而普通的大学生。

    见杜野站起就走，那对情侣更惊：“****，吃干抹净就走，太牛了。”

    雷淮怔怔望着杜野那依旧普通的背影，低声道：“只要你练武，终归逃不开武林。”

    杜野自然没听见雷淮的话，他像平常一样腰板笔直，嘴里吐出几个字：

    “龙鹰爪！”

    很久以后，杜野才发现，从这一刻开始，自己就不可避免的要踏上他并不情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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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好大好大的生日蛋糕】

﻿世上有若干无师自通自学成才的天才，杜野从不觉得自己是那一类人。与那些天才相比，他顶多就是上了一次夜校罢了，夜校的水平还很值得磋商。

    自然，杜野的武功不是像天才们一样被灵感击中，然后就有了天才想法，比如牛顿的苹果。

    杜野的师父刘言周看起来像是六十岁的老头，满脸皱褶都写满了岁月与沧桑，其实他的年纪还不到五十。若不是杜野显得老成，只怕很容易被误认为是祖孙。

    刘言周不是武功大高手，同样不是江湖大名人，更加不是武林大家族出身。就像杜野表现的平凡，刘言周也很平凡。与纵情江湖朝堂的青衣相比，刘言周平凡得像是隔壁那位卖茶叶蛋的老头，平凡得没人会认真瞧他一眼。

    刘言周和杜野自然哪个门派都不是，按照惯例说法，他们只是江湖中的一散人罢了。偏偏，杜野亦不知青衣属于什么派别，所以，他私心想自己到底只是小散户。

    他们的祖师爷百年前是搞专门劫富济贫，贫的那位，当然就是自己了。说白了，祖师爷就是贼。据说一时心血来潮（杜野插嘴：“祖师爷莫非是女子？”）收了个徒弟继续富自己的伟大事业，然后这一脉就很有历史的单传了下来。接下来的徒子徒孙们也没忘了继承祖师的事业，继续为贼为盗。

    不过，正是江湖人江湖事，难料得很。十来年前，刘言周失去两只手指，甚感江湖难混的他干脆平静下来做一个平头百姓。静下来就想到了这一脉的流传，也不忍失传，恰好见到年幼的杜野用食指与中指夹破核桃。于是，趁着武侠风风靡全国，成功诱骗。

    刘言周现在就在杜野面前，杜野有些惊讶的看着师父：“你再说一次，我要确信自己耳朵没问题。”

    “死小子！”刘言周很开心，他没老婆没孩子的，这些年来早把杜野当了儿子看待。能见着他，自然很高兴：“我要走了。”

    “去哪里？”杜野不明白，难道这些年来的安定生活还没消磨他的雄心，难道真要率领地球人攻打火星人才满意？

    刘言周老脸微红，和这徒弟随便惯了，此刻也直言不讳：“十来年了，我会的不会的，知道的不知道的都教给你了。江湖想必也忘了我，是时候离开，去寻找另一种生活了。”

    杜野有些明白，低声喃喃自语：“老树还发新芽了，打算帮我找个什么样的师母？漂亮的还是温柔的，要不找个有钱的吧。”

    “死小子……”刘言周笑骂，随即感慨：“走走看吧，我都几十岁的老光棍了，只要谈得投契就行。平常有个人能陪我说说话聊聊天，陪我一起走到最后，那就是最好的伴侣了。”

    杜野默然，尽管他曾后悔跟刘言周学武功，把他牵连到武林这个世界。但师父对他的用心与父子般的感情，他又怎会没有感觉。

    沉默半晌，他却突然抬头笑了笑：“打算什么时候走？这些年你花了不少钱帮我练功，你还有钱吗？”

    “杂货铺处理了，总有一些钱的。”刘言周长长的叹了口气：“等一下就走。”

    身怀武功很厉害吗？其实一点都不厉害。再怎样练武，都是要吃饭的。自古有云，穷不习武，富不读书，不是没有道理。

    现代社会了，就是习得一身武艺，那便又如何。

    刘言周就亲眼见到师父因为盗窃而被审判，被枪毙。他也就只能守着一间小杂货铺做点小买卖糊口罢了。

    杜野点点头：“把你的账号给我，有钱我会打给你的。你就莫要再去捞老本行了，我能赚钱。”

    刘言周没有矫情，欣慰的点头答应徒弟。他知道杜野真实感情很少流露言表，即便这句话的意思是养他下半辈子，也没有在面上流露一丝一毫的情感。但他知道，杜野的面具下藏着什么，所以他不拒绝。

    他甚至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杜野的时候，杜野正和别的孩子打赌，然后他只用两根手指就把核桃捏碎，从而赢得打赌中的战利品——一个小小的不值钱的水枪。

    以前杜野活泼顽皮，现在的杜野却深沉老练，全看不出有相似的痕迹。

    这人，总是这样变的，变呀变的，突然有一天别人已经不再熟悉不再认识自己，也许有一天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沉默了片刻，刘言周挥去离别的伤感与回忆的惆怅：“你的病？”

    “没事！”杜野微笑看着师父：“暂时还死不了。一套好的适合的内功心法，一个出色的武林医生，一套镇魂针，我记得。”

    刘言周又叹气，人老了，总是喜欢叹气，可能因为遗憾的事太多了：“祖师爷是贼，长于轻功和手上功夫，内功就太差了。要不是如此，你又怎会走火入魔。”

    几年前，杜野走火入魔，刘言周偏偏又不在场。虽是幸运的没有丢了小命，可是却也留下了致命的后遗症——每一天，杜野的经脉都在萎缩，每运行一次内功，经脉更是加速萎缩。

    好在，这对正常生活没有多少影响。而对武功的影响，虽是巨大的，却也没被杜野放在心上。只不过是走火入魔罢了，练武的谁没有试过，充其量自己要稍微严重一点罢了。横竖，也死不了，所以，杜野看得很开。

    塞翁失马，也正因为如此，在高中成绩不太好的他，才有机会集中精力冲刺，最后幸运的考上大学。

    杜野不想师父为自己的病而伤感，趁机提起雷淮之事：“她的武功很像鹰爪门的龙鹰爪，诡变奇巧，可中间她还出过一拳，那一拳我到现在还记得，非常威猛霸道，不像女孩子的招。”

    刘言周是老江湖，见识自然广了许多，摇头：“你看错了，鹰爪门的龙鹰爪向来堂堂正正，以刚硬取胜。那女孩用的恐怕是癸鹰爪……”说到这，他的语气顿了顿，迷惑不解：“她姓雷，那一拳……莫非是雷动九天？只是又怎么会鹰爪门的功夫。”

    他正色看着杜野：“最好莫要去招惹那女孩，不论是北京雷家还是鹰爪门，都是我们惹不起的。

    杜野苦笑，何尝是他去招惹。现在也只盼雷淮不是北京雷家或鹰爪门的人，不然这事怕是有些棘手。

    他以前自然没见过雷家或鹰爪门的人，刘言周却说过。1944年，地下党刺杀当时华北方面军特务部部长陆军中将大桥熊雄，正是雷家高手一招击毙当时菊剑流大头领静生次郎，才获得了最终的成功。而静生次郎当年更号称日本华北军第一高手。

    “总之，小心无大错！”刘言周深深叹了口气，看着杜野：“其实我不忧心你，当年的小毛孩如今也成熟老练了。只是现在你太深沉了，却是再也见不着当年那个要我拿大大泡泡糖来骗你练马步的孩子了。”

    “你现在这样，有了城府识了心机，那是好的，却莫要走得太偏了！”

    “这也好……”刘言周松了口气：“成熟了，就得为自己负责，我也省却了这一番力。人总是要成长的，要飞翔的。算了，不说了，这些你也都知道的。”

    “你坚持原则本是好事，只是人家若欺到头上，你也莫要太为难自己，原则是自己的，该破，就破。”刘言周说了不说，却还像八十老太一样吁吁叨叨的交代：“你的病决定你很难与人争执，可一旦争执起来，也莫要留手。你也知道自己的病是经不起缠斗的，要是出了问题，敌人可不会留手。”

    杜野默默倾听，不言不语，将这些良言谨记于心。同时，又忍不住想起了青衣的那句话：善谋者多疑，善断者莽撞。

    “我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刘言周陷入思绪中，又是一声长叹：“只盼你莫要怨我当年教你武功，把你带到这个圈子。你愿也好，不愿也好，练了武，就必定要牵扯到江湖事，莫再抱着以前那番你不惹人人不惹你的想法。”

    “我明白！”杜野点头轻笑。

    他明白，当然明白。有人，就有江湖，这句话并不是看起很酷。只不过，理智上他明白，感情上还需要一些时间里消除不甘愿的情绪。

    “说了很多……”刘言周恍惚了一下，自嘲一笑：“看来是真的老了，那么唠叨。我走了，我知道你不喜欢送人，莫要送我，免得我难过，你难受。”

    “恩！”杜野目不转睛的看着刘言周站起来，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包间，留下一个残留在虹膜上的身影。

    他自然记得，那年他七岁，为了让他每天早晨准时起床，师父送了他一个特大号的闹钟，铃声爆发就像地震，让人不醒也得醒。

    那是他七岁生日的前一天，他开始讨厌那个大闹钟，讨厌练马步，讨厌师父。然后那一天下午，他继续在师父那里泡澡。

    那桶里有很多的药材，他很不喜欢那个味道。这样的澡，他一连泡了三年，起初一年是一次换一次药，第三年则成了五次换一次药，味道越来越淡，习惯了那味道的他能感觉到。很久以后，他知道了那些药材的价值，足以让一个有很多储蓄还有两套房子的人失去储蓄，最后只能睡在杂货铺。

    他当然记得那一天，他觉得自己被骗了，腿酸得要命，他不想再蹲什么烂马步。那时脸上还没有皱纹的师父笑嘻嘻的拿出大大泡泡糖晃了晃，然后他着了道了。那是他一生中很努力，也许是最努力的一天，甚至连日后的高考冲刺也远远不及。而努力的目标，则是泡泡糖。

    他记得的不止这些，还记得同样是那一天，他的生日的前一天，师父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蛋糕。好大好大的蛋糕，也许放在今天他一顿就能吃掉，可在那时，在他们那个还没有生日蛋糕卖的小城市，那是独一无二的生日大蛋糕，又甜又香。

    那个好大好大的蛋糕，直到今天，他也没有吃完，这辈子也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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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挡不住的胸】

﻿“我要报仇！”

    雷淮听得出电话里的声音有多么的坚决，或者怨愤也不差。但她很惊讶：“你要报仇？找谁报仇？”其实她想问，难道你家人出事了，不然何必满腔愤怒。

    电话那头的人没想到她忘了一件事，立刻用最富有怒火最适合演复仇者的态度表示：“那天晚上我们在小饭馆……”他似乎也不想提起那个羞辱的夜晚。

    “哦……”雷淮不自觉的拖长了声音，想起了杜野，然后才想起杜野那天坐着狼吞虎咽的画面，才因此想到方君豪。连她自己也觉得这个程序有些BUG，按说她应当是首先想起方君豪，才会联想到杜野：“你想怎么报仇。”

    雷淮是个温柔的女孩，莫见她那晚偷袭杜野，其实只要杜野不动，她自然不会伤到杜野。只是杜野也没料到那么温柔的女孩子，居然会如此果断的试探他。

    雷淮和打电话的人其实不太熟悉，这点杜野倒没猜对。如果换了另一个女孩，就肯定是另一个回答，比如：“你有毛病！”又或者很无所谓：“那你就去报呀。”再不然是：“你去死。”

    但她不会那么做，虽然她的确认为打电话的人去找方君豪报仇，确实是送死。

    “我哥三天后会来长海市，他会把那小子打成肉泥。”

    雷淮开始烦恼了，每个人的烦恼都不少，就像杜野现在就很烦恼的在食堂看着豆泥里那团颜色诡异的肉泥，开始怀疑那团肉泥原本到底是什么品种。

    雷淮的烦恼是被那通电话勾起的，打电话的，也就是挨揍的倒霉孩子叫谭缅华，也就是弹棉花。弹棉花姓谭，那他家理所当然就姓谭。

    她恰好知道有个孝感谭家，自然不是什么北京雷家之类的大家族。孝感谭家号称铁线无双，自然是流传甚广的外门功夫铁线拳。

    谭家自称他们家的铁线拳曾经一拳打死一只虎，虽然雷淮不明白珍惜动物保护组织为什么没去找他们麻烦。却正好知道，谭家练的铁线拳，多半只能打伤一只猫。

    漫说杜野插手，便是不插手，他们多半也打不过方君豪。

    更烦恼的是，她刚好又知道，谭家与北京雷家有些生意上的来往，吃了亏多半要向雷家求助。刚好北京雷家在长海没什么好手，刚好她又在这里念书。

    算来算去，她得出一个结论，如果弹棉花的非要报仇，她多半得出面。她一出面，杜野多半也会替朋友出头。最要命的是，她一想起杜野，就想起那晚的贴身，一想起贴身，就尴尬得要命。

    不过，就算尴尬得要命，她也得接电话，因为来电显示上面提示的是爸爸二字。

    所以，雷淮只好接了电话，只听了几句话，脸色就变了：“我马上去办。”

    她匆匆忙忙的飞奔出了学校，招手上了一辆的士，说了个地址，就飞一般的离去了。

    长海是一个很大的城市，也很繁华。通常这样的城市都会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城市越大越繁华，贫民区就越大越穷。

    雷淮来到贫民区，立刻就看了看自己刚接收到的照片，然后小心而谨慎的向目标前进。

    那是一幢距离拆迁大概不远的破旧的住宅楼，雷淮一上楼就立刻感觉到自己与大楼格格不入。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来到五楼，她更加的小心。

    这幢楼大概真的要拆迁了，很多户人家都已经搬走，剩下稀稀落落的人家，还有晾得到处都是床单和衣服。

    雷淮步伐轻盈，看见前面一根绳子上晾着还在滴水的尿片下，几乎把整个过道都给拦住。她眉头轻皱，极力避免被水滴到，刚穿过尿片，就见着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是他！雷淮几乎不敢相信，目标竟然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忍不住提起手，望向手机上那张照片。

    是同一个人！

    雷淮骇然，脚尖点地，身子倒飞，哪里还顾得先前避之不及的尿布缠在她身上。

    这中年男人也是脚尖一点，弹射向她，一拳挥去，雷淮又哪里是对手，闷哼一声，竟被震出六七米，撞在过道墙上。

    跑是跑不过了，打也打不过，难道投降？

    雷淮呕出一口鲜红的血，脸色苍白，白皙的手握成拳头，不退反进，雷家拳法在她手上施展开来，竟也威势赫赫，每一拳击出就造成空气连锁反映，爆出如闷雷一般的爆裂声。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大笑：“好，原来是雷动九天，看你几招又如何！”

    两人战做一团，只是这雷动九天确不适合女人练，又在受伤之下，雷淮每一招发出，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润就多一分。

    眼见雷淮的脸都快涨红似血，中年男子失望的摇头右手虚探，一股气劲竟将雷淮的招化去：“小姑娘，你们雷家的雷动九天不适合女子，你现在受了伤，再使几招，怕是要留下后遗症了。雷家无人啊，连小女孩都派来了。”

    “你胡说！”雷淮脸上红得像血一样鲜艳夺目，有种回光返照的明艳动人：“接我一招强雷破天！”

    雷淮飞身而起，双臂挥下，竟爆发出完全不属于她这个程度的强大气劲。

    中年男子面色凝重，嘴上不停：“小姑娘要拼命了，那可不成，我来帮你一把。”

    先前只用过一只手的他双手齐发，低喝：“给我破！”眨眼间已欺身上前，一掌击中雷淮的脖子。

    雷淮这一招只发出一半，就觉得脖子一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雷淮醒来，只觉书上写的悠悠醒转的悠悠二字实在太恰到好处了，她的脑袋现在就悠得要命。

    清醒了一下，她才发现眼下的状况，自己被点了穴道，丢在一张又臭又破的床上。雷淮心中一紧，慌忙察看自己的衣服似乎没被动过，身体也没什么异状，才发自内心的松了一口气。

    怎么办？等穴道自己解开咯。雷淮那么对自己说。那中年男子留了几分余地，没点住她双手的穴道，多少还能动弹。

    可是老天爷似乎存心戏弄他，一群人的脚步声响起，说话的声音也飘了进来，猥亵得要命：“大哥，这妞等会能不能让兄弟们也爽爽。”

    “我满足你们的愿望！”这个大哥大概觉得自己是阿拉丁神灯，就算偶尔失灵，也应该偶尔满足一下弟兄们的愿望，满是得意的答应了。

    雷淮起初还以为对方说的是自己，却没见着那些流氓坏蛋，才想到一定是有另一个女人。她顿时急了，这样的小流氓，平时里来再多她也毫不畏惧，可现在她被禁制住，又该如何救人。

    找人帮忙！她摸了摸，居然发现手机就在手边，看来那中年男子留的余地还很大呢。

    咬着红润的嘴唇想了想，第一念头想到的竟然是杜野，她吓了一跳。想想杜野和自己一样都是练武的，难怪自己会想到他。

    “刘纾，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情，你本该去找方君豪的，你看我的身板。”

    刘纾两眼闪耀出星星，看着杜野的身体：“哇，杜野，没想到你的身材居然那么好，比健美先生还要健美，比施瓦辛格还要施瓦。”

    “呃……”杜野眼前全是金星，就算想他去帮忙，也不需要脱离现实的吹捧呀。刘纾的性格他知道，是你不答应，她就变成法子让你答应的人。所以，他很果断的一挥手：“卡，在哪，走。”

    “等等！”刘纾拿出电话，看了看短信，大惊失色，冲着走上前的杜野大叫一声：“且慢……”

    “刘纾，你刚才不是被古代人穿越附身了吧？”杜野错愕的回首。

    只见刘纾手忙脚乱的冲上前：“雷淮来信，她有危险，请你去救她。”

    危险？救她？杜野满嘴的怪味，前几天他们还战了一场呢。见刘纾慌乱着急，他叹气想，就当帮刘纾：“她在哪！”

    “华南老街，废话少说，拿着，快去！”刘纾果断的把手机往他手上一塞，再推他向前几步。

    难怪刘纾是学生会副主席！在肚子里感慨了一句，杜野飞一样冲出去老远：“我弄车，你报销！”

    刘纾定下心来，却是忍不住胡思乱想：“雷淮有危险，为什么要杜野去救，难道他们……暗渡陈仓？”

    三十六计之暗渡陈仓，杜野是知道的，不过，他没想过跟雷淮有任何三十六计上的关联。

    效仿警匪片弄了辆自行车，扔下一句话：“借用，去学生会找刘纾拿。”

    杜野对长海的地形颇为了解，这是长期被方君豪拉去做逛街陪杀者的唯一好处。所以，骑着自行车穿街走巷，竟然还比的士的速度快了很多。

    来到这幢大楼，杜野又是一阵迷惑，雷淮这样的天之娇女来这种贫民区？不像是私会情郎呀。

    径直杀到五楼，悄然潜行过去，听到声音立刻停下来，倾听了半天，顿时愕然不止。

    “大哥，这两妞怎么分配？”听手下的意思已经有点不满了，多半不太想都喝大哥剩下的躺。

    大哥也很为难，要说《天下无贼》有教育意义啊，一旦这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可现在要不做出令人满意的决定，这人心散得合情合理。

    想了想，大哥还没有在兄弟和女人，手足和衣服之间做出决定。已经听明白的杜野放下心，他还以为雷淮打算伏击他呢。

    一脚把破烂门踹开，杜野走进去：“这两妞，我全要了。”

    “是你！”大哥一见着杜野，就像老鼠见到猫，就像男人正打算********的时候发现自己将被人家在身上********，化做一阵清风，呼的一下消失，还很有义气的留下一句话给弟兄们：“快闪！”

    剩下一个摸不着脑袋的杜野想了想，摇摇头，看向两个并排着躺在一起的女人。

    一个昏迷的女人穿着OL职业套装，只是上衣却被打开了，胸罩都挡不住的胸部露出小半饱满的雪白。

    另一个自然就是雷淮，她运气比较好，这群流氓还在研究如何分配战利品的时候，杜野就来了。所以，昏迷的她大概一根头发都没掉。

    杜野哑然失笑，习武之人居然落到这下场，可算悲哀。

    救醒了两妞，职业套装女醒来觉得胸前凉飕飕的，还尖叫了一声。

    雷淮低着头半晌，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杜野了。有了上次的尴尬，这次又是他救了自己，不然……

    想着雷淮就后怕不已，其实若不是听到这群流氓打算对职业套装女下手，她也不会故意把流氓们引过来。不引过来，那些流氓未必就能察觉到她的存在。

    尴尬一会，想着此事终要面对，勇敢的抬起头，看着杜野的眼睛：“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

    杜野面容间藏着淡淡的讽刺，几天前的突然袭击，他还没忘呢，凝视着雷淮：“我不需要谢谢，只要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莫要告诉我，是几个小流氓制住你。”

    雷淮明白杜野的问题，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思索了一下，在稍稍避开杜野的眼神直视：“等一下再谈。”

    杜野面上表情似笑非笑，瞟了职业套装女一眼：“也罢，就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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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回风秘籍】

﻿“要是抓住那群流氓，我就可以踢几脚了。”

    职业套装女恨然收拾妥当，走下楼时越想越气愤，脚都有点痒痒的，递了张名片给杜野和雷淮：“谢谢你们，这是我名片，希望将来可以帮得上你。”

    杜野扫了一眼她的高跟鞋，心想莫说踢几脚，便是踩几脚，那些流氓多半都只剩下半条命了。他坦然接过名片：“如果有需要的话……”

    职业套装女走了，剩下杜野与雷淮散心一般的漫步街头。雷淮走在前头两步，身形一顿，等杜野上来并肩而行。

    杜野眉头一皱，动作极为细微，不为人所察觉的拉开了与雷淮的距离，中间正好可以容纳一个人：“现在可以说了。”

    “等等，进去喝点东西。”雷淮拉开一道门，进了这间清雅的茶馆里。茶馆里客人很少，清静自在，倒有些意境。

    杜野的目光飞速在周围扫了一下，才满脸自然的一道进去。寻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要了壶铁观音，然后，雷淮拿着手机把玩，又不知当从何说起。顿了顿，才决定从头讲，当做还人情：“有没有听过苍头山？”

    苍头山是什么东西？杜野微感诧异，他远离江湖很久了，自然不知这几年里江湖上的大事。其实，他甚至还谈不上真正涉足过江湖，只在高中时勉强算踏了一脚罢了。

    “苍头山是一座山。”雷淮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想了想才继续说：“在苍头山，发生了一件事，所以现在武林中大概无人不知此事。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大约二十天前，流传着一个小道消息，苍头山有宝。”雷淮轻撩耳边的发丝，入神道：“你该知道，虽是小道消息，但依然有人去求证了一番。”

    杜野微微颌首，所谓有宝，当是指武功秘籍之流吧。至于神兵利器，在这时代，反而未必受到追捧，毕竟时代不一样了。只要有钱，在现在什么时候兵器造不成？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并不清楚。但是，大概半月前，大家都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的确有宝，而且，已经被人得到了。”雷淮凝神想想：“据说，那回风秘籍是两百年前的前辈留下的。所以，很多人都在寻。”

    杜野再次理解了，很容易理解，最近百年来中华大地屡遭劫难，秘籍遗失的情况是极为严重的。两百年前的二流秘籍，放在今天，很可能便是一流的。

    不过，当杜野听到回风秘籍四字，眼帘微微下垂，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波浪。

    正如前文所提及，传承不易。而杜野这一路，走的是野路子，虽是一脉相传，却也幸运的从未中断过。正是因此，所以，很多历史上的江湖秘闻，他都从师傅那里得知了。

    回风秘籍是与杜野的祖师爷一代的苍山道人的武功秘籍，苍山道人的武功极为出众。但是，据说当年在江湖上苍山道人真正的头名并非来自其武功，而是来自其医术。

    而在苍山道人的医术中，正好有一套针灸之法。当年，祖师爷便曾受伤，寻到苍山道人救治，见到了那一套针法，更加见到了那一整套的针——正是杜野要寻的镇魂针。

    不过，亦正是祖师爷当年见了宝物莫名心动，进而一度试图偷走。可惜，论武功，她却远不及苍山道人。在那之后，她没脸皮再见苍山，干脆一气之下自家学了点医术，免得将来苍山不给自己治。亦是因此，所以杜野这一脉多少还是会一点医术。

    虽是为了镇魂针而掀起内心波浪，杜野表面上却是微笑不语，继续听到雷淮说：“传言，秘籍已被破山刀向粲夺走。此后各人八仙过海，各施本事。在这半个月里，找到项粲数次，却总被他溜走。直到今天……”

    破山刀……杜野微微叹了口气，刘言周提过此人。绰号貌似极为俗气老土，其实项粲此人掌法极为出色，一双肉掌施展开，威力不下任何兵器，足以开山裂石。

    听完雷淮的叙述，杜野淡定道：“你是雷家的，还是鹰爪门的？为什么不让他们去救你。”

    雷淮笑了笑：“我是雷家的，但又是鹰爪门的。至于为什么不找他们救我，因为在长海都没有什么好手，我是来念书的，自然不知道如何联络其他人。”

    “我明白了！”杜野若有所思，突然站起来：“我有事先走一步！”

    “还有！”杜野蓦然回首：“以后有事没事，最好不要找我。”

    目送杜野远去，雷淮叹了口气，怎会有这样的人。

    然，杜野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镇魂针，当然，顺便不用付钱，那感觉亦是很爽的。

    踌躇片刻，他回到了华南老街，再一次来到这幢危楼。想了想雷淮的话，他皱眉不已，只有一间间寻过去了。

    破山刀在此藏匿亦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总比堂而皇之的住酒店要隐蔽一些。不过，正是因此，杜野坚信，此地必然留下一定线索。

    平时杜野不在乎自己的内伤，这是真的。但是，那绝不表示有机会治疗的情况下，他就放任机会溜走。

    一间一间的搜索过去，天色渐渐黯淡下来。杜野依然不紧不慢，来到流氓曾呆过的房间的隔壁，他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房间里，有一块显得很干净的地方，明显是被清理过。虽然只有一平米左右的面积，但是，很明显，这里就是破山刀所呆过的地方。

    绕着这一平米的所在走了两圈，观察一下脚印，他无奈的发现，破山刀耐性不错，似乎只在这里打坐，并没有因为困乏而到处走几步。

    失望的走出房门，杜野微微叹了口气，难道镇魂针又没希望了。蓦然的，他想起什么，回身走过去，蹲下来，细致的观察着……

    在一平米外，有一块不大的所在，尘土似乎比起旁边要薄了一层，若非杜野观察力好，多半转身就错过了。如果他没料错，破山刀想必在这块所在写过字。

    不过，写的到底是什么呢？杜野揪着下巴的胡须默默想，若是用硬物写，地面很可能会留下痕迹。若不是用硬物写，那就……

    碰一碰运气……杜野觉得自己的运气一向都不是最坏的，所以当下便立刻从边缘处，慢慢的吹开尘土。

    地面上出现了淡得几乎人眼所无法察觉到的浅印，杜野大受鼓舞，再将其他的尘土吹开——他没注意到，飞扬的尘土早把他弄得跟垃圾一样的颜色。

    “十面埋伏？大隐于市？”

    一行极为简单的字出现在杜野眼中，细细琢磨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

    正如雷淮所说，雷家既然都展开了追索，其他人又怎会愿意错过。如此一来，可以想像，十面埋伏对破山刀，未必是一种恐吓。

    读懂了这一句，后一句就太好理解了。杜野微笑着，将淡淡的字迹狠狠抹去，望着窗外其他几幢待拆除的旧楼，面上浮现一缕淡淡的微笑：“有意思，我想，我知道你在哪里了。”

    不过，杜野很快就意识到，即便自己猜到了，亦定然不是破山刀的对手。想着，不禁有些气闷，要是当初青衣肯直接传授自己，或许会好一些吧，何必玩那么多的花样。

    只是，他却是不知。青衣的武功，却不是寻常人便能学的，以他当前的修为，只怕练一练就得吐血。想到青衣，又忍不住想到：青衣到底把他的武功秘籍藏在哪？为什么是只要他杜野修为到了，才会得知？

    亦不知回风秘籍的内功如何，若是真的很出色，再加上镇魂针，那自己就有机会一次凑够两件最难得到的治疗品。反倒是武林医生，那大概算是最容易寻到的。

    走在街头，杜野揪着胡须笑了：“看来，还需要一些准备工夫啊。”

    破山刀项粲，此刻正在一幢待拆旧楼中，盘膝而坐，他运转了几周天的心法后，突然觉得心神不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下午时，在那幢房子里出现的那个年轻人。

    今天下午时，项粲便察觉到那年轻人了，见他在那房间转悠了半天。现在想来，项粲隐约感到几分不安。

    自从得到回风秘籍以来，项粲就不止一次想过把这东西随便送人算了，反正自己的武功也不差，又何必再去学别的。而这秘籍，半个月里，就为他找了无数麻烦，只要是人，都觉得这玩意太过棘手。

    不过，很不容易才得到的秘籍，若是就这样双手奉送，他又觉得放不下。别的不说，这秘籍就是拿出去拍卖，少不了也得拍出一个让人满意的价格。

    项粲亦不是什么有钱人，能把秘籍卖出好价钱，或许，对他的价值还显得更大一些。毕竟，在这年月，有钱，才有好的兵器，才有足够的药材和时间来练武。

    早知道，中午就告诉那雷家的丫头，让他们花钱买，那多好。项粲此刻要再后悔，却也来不及了。况且，想到这些日子里被人追得如同丧家犬一般，他心头就有无名火起。

    夜深了，甚至静得有些可怕。项粲总觉得，在这黑暗中，似乎正有什么等待着自己。

    突然间，窗口跃入一条淡淡的黑影，声音嘶哑：“把秘籍交出来，我就饶你一命。”

    项粲震惊不已，这人到了窗口处，他才察觉，来人的武功有多强，那简直完全可以想像得出了。他凝神提气，冷冷道：“你要是现在就滚，我也饶你一命。”

    “那就不必多说。”黑衣人挥掌劈出。

    项粲一见，几乎呆住。不是因为黑衣人有多强，而是实在太弱了。毫不夸张的说一句，这一掌即便劈中他，他多半也只是晃几步就能无事了。

    心中迷惑，项粲手上却是丝毫不停，砰的一掌迎了过去。眼见两人手掌即将相接之时，项粲手腕一抖，竟是一把拿住黑衣人的手……

    砰的一声闷响。项粲生怕中计，当场便将黑衣人摔开，啪的一下砸在墙壁上，结实的墙壁立刻出现了裂纹。黑衣人张口便喷出大口鲜血，项粲心神大定，冷冷道：“这点本领还想夺宝，滚！”

    岂料这黑衣人却是极为坚韧，丝毫不为之所动：“总比你这缩头乌龟来得好。”

    黑衣人言语中不断刺激羞辱项粲，项粲纵觉得自己脾气不错，此刻亦是勃然大怒。只是此黑衣人武功却极差，只不过三两下，便被项粲给擒住：“你再骂一句试试。”

    “骂你又如何，乌龟王八蛋……”黑衣人脾气果真倔强得要命，张嘴便是一顿乱骂。

    “好！是你自寻死路！”项粲眼睛泛出凶光，一掌拍向黑衣人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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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陷阱】

﻿却在这刹那，黑衣人左手涌现一股巨力，竟将项粲抓着他的手拍开。项粲反应极快，翻手便是一掌，黑衣人哇的张嘴喷出一口滚烫的鲜血，身形丝毫没有停滞，向楼下急坠不止。

    项粲冷笑，跳出大楼，疾追而去。

    这一切不过是眨眼的工夫，眼见项粲将要追到黑衣人，忽然间，只见这黑衣人竟然凭空稳住身形，反弹而上。

    项粲惊骇不已，若有一手如此功夫，多半已是顶尖高手了。顶尖高手又怎会被他打得吐血？

    正惊骇中，再要反应，已是来之不及。只觉得浑身一软，竟没有继续跌下去，而是摔到了一个网中。项粲猛的想起最初的不安情绪：“不好！”

    此刻再叫不好，亦是来不及了。却见那黑衣人反弹上去之后，却犹如凌波真人一般飞到另一幢大楼。亦不知是在什么地方拉了一把，身形犹如流星般急坠。

    网一紧，项粲立刻便察觉到了，心中恼恨不已，当下手腕一翻，肉掌竟如刀刃一般锋利无比，将网给割开。他此刻既是想通黑衣人武功不高的事实，又险些被抓住，心头怒火涌现，抓住网，果然立刻被拽到了对面的大楼。

    黑衣人似完全没想到项粲竟破了自己的陷阱，目光中充满了惊骇意味，项粲逼上前一步，他便退开一步。

    慢慢的，已是走廊的边缘，他已是退无可退了。

    项粲眼中闪着凶光，一步一步的进逼：“这次，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我为什么要逃？”黑衣人的目光中闪过一缕狡黠，纵身而起，左掌兜头兜脑的挥下来。

    “哼！”项粲冷笑，拼内力，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呢。当下亦是毫不犹豫，立刻探手迎上！

    一股巨力涌来，项粲惊骇万分：“这不是内力……”

    一声闷响过后，项粲胸中难受之极，那黑衣人亦是殊不好过，砰的一下砸在天花板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然……这一掌力量之威猛，实为外人所难以想像。项粲一触及，便立刻醒悟过来：“这不是内力……”

    这句话刚刚说出口，他所站的地面轰然一震，竟是塌了下去。饶是项粲反应极快，亦几乎陷落其中，闪电般疾点跃向后……

    可就在这时，黑衣人再一次动了，从天花板边缘扯出一根绳索，猛的一拽。

    这本是旧楼，盖楼的几乎都是预制水泥板，楼上走廊的预制板随着这一拽，轰隆隆犹如巨石般一大片都坠落而下。

    莫说项粲此刻的内力已是难以为继，便是可以，放眼望去这整齐划一，一起坠下的预制板笼罩了极大一片范围，凭他的轻功，多半也是逃不掉的。

    项粲又惊又怒，全然没想到，如此一个武功低下的家伙，竟然设计了那么多的陷阱来坑害于他。飞快在心中计算出自己逃不掉，还不如干脆一点，驻留地面，稳住身形，深吸一口长气，胸膛顿时高涨，双掌迎向带下来无数沙尘的预制板。

    他抬掌相迎，必定要抬头，这一抬头，沙石立刻掉进眼里。

    轰然一声沉响，极沉极重的预制板被击破，只是……

    只是项粲所踩踏之地，又是轰的一声沉闷之声，竟是又塌陷下去。

    这一次，项粲已是无力再逃，身不由己的掉进了窟窿里。他悔恨万分，早知道就不要追这黑衣人了。现在，他终于知道黑衣人为什么要激怒他，为什么敢以不高的武功来抓他了。

    如果他没料错，窟窿下面定然还有陷阱。

    黑衣人早在下面一层楼的走廊里等待了，见半截身子落下窟窿，他诡异一笑，纵身从第一个窟窿中钻上楼。

    项粲连续几次未调息的情况下便提气，此刻自然难以为继，刚掉落下去。腰部顿觉一紧，勒得他极为难受，身不由己的被牵扯着移向第一个窟窿。

    当黑衣人从第二个窟窿跳下来的时候，项粲已是半空悬挂在第一个窟窿下面。

    几乎在这瞬间，项粲便一掌斩向这条困住自己的细索。嗡的一声轻颤，这锋利胜过刀刃的破山掌，到底只是肉做的。这一斩下去，项粲便立刻感到了巨大的痛楚，这绳索竟是极为坚韧，直接切进肉中，勒住骨头。

    项粲性子亦是坚强，这痛楚足叫任何普通人躺下痛哭狂呼，他却只是倒抽一口凉气，额头汗珠不断滚下。

    黑衣人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点笑意：“奉劝一句，你最好不要尝试弄断绳子，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项粲默然不语，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被武功那么低的人抓住。这绳子的威力，他已尝过，知道自己是挣不掉了，当下便望着黑衣人冷冷：“你好，你很好，想不到我项粲居然栽在你手上，哼！”

    项粲有种悲戚感觉，自己居然有被吊的时候，而且还是一个武功极低的小菜鸟，这大概是毕生都洗刷不掉的耻辱。如果将来有机会，他一定报仇。但是，对方会给他机会吗？

    项粲动不得，黑衣人倒亦不敢过去。毕竟项粲的手可没被绑，黑衣人笑笑：“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愿答，就答。不愿，那就罢了。”

    “你以为我还有选择的余地？”项粲冷冷的答，心中在不住琢磨着有什么方法可以断绳子，或者脱困。

    “你在想怎样脱困！”黑衣人微微摇头：“劝你最好不要想了，你可以试试把走廊给打塌下来，也许有机会。但是，我会毫不犹豫的拖你走，拖到你只剩下半条命的时候，再来问你。”

    项粲凛然，他先前的确是在盘算这法子行不行得通。可若按黑衣人的说法，的确只要拖着他在楼上楼下跑几圈，他就离死不远了。他气极，又不得不接受这局面，心想这人能算到那么多，败在他手里，也不算丢脸。也不再冷言冷语，漠然道：“你想问什么？”

    黑衣人摸了摸下巴的胡须，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是不是真的得到了回风秘籍，是在什么地方得到的？”

    项粲自然料到会是什么问题，早有准备：“秘籍是在苍头山背面出土的，我运气好一点，第一个找到。”

    “第二，传言回风秘籍是苍山道人的武功，那里是不是苍山道人隐居之处？”黑衣人目光灼灼，紧盯着项粲的眼睛，似要判断他是否撒谎。

    项粲有些惊讶：“你怎会知道苍山道人……”顿了顿，又道：“如果我不是在石室墙壁上见到，我都不知道苍山道人。”

    黑衣人眉毛微微扬了扬：“石室里除了秘籍，还有什么？”

    项粲心中一动，难道石室里还有其他的宝贝，怎的当时没察觉：“只有秘籍，还有一些道家典籍和普通物品。我拿了秘籍之后，还到处看看才走的，肯定没有别的有价值的东西了。”

    项粲倒是很想有，如果有两百年前的瓶子罐子，他要是拿到，多半也是一大笔钱。

    听了项粲的详细介绍，黑衣人不言不语，眼神中明显流露出思索。来回走了两步，绳子又勒得项粲腰快断掉：“里面有什么样的生活器具？按说，那些很值钱，你为什么不拿？”

    项粲嘲弄不已：“要是有，那早就到手了。里面的生活器具，全都是石头做的，那有什么价值。”

    “没理由啊……”黑衣人踱着步子，项粲在空中喊：“你别走来走去，勒得很痛。”

    黑衣人赫然一笑，停住了步伐：“除了秘籍之外，真的什么都没有？那就奇了。”他想来想去，硬是想不通其中的关节，忽然灵光一闪：“你进去之前，有没有察觉到捷足先登的痕迹？”

    项粲此刻亦渐渐生出了兴趣，这黑衣人始终未打听秘籍所在，反而不断追问石室中的事，莫非里面真有古怪。待得黑衣人提醒，他立刻进入回忆中：“应该没有，如果有的话，怎会不拿走秘籍。”

    只怕未必……黑衣人心想，不是每个人都在乎秘籍的。如果武功本身就很高，对秘籍的兴趣自然不会太大。沉吟片刻，他抬头望着项粲：“秘籍呢？”

    来了，果然还是来了！项粲心中早料到对方要问秘籍，冷然道：“我毁了。”

    黑衣人头疼不已，现代社会真的很讨厌。要是放在古代，得到武功秘籍之后，要么贴身携带，要么藏着，要么背下来再毁掉。可这些都是有迹可寻的。

    可现在在现代社会里，天知道他到底是藏在哪？可以藏在银行保险库，也可以抄录下来，然后放到网上，对于这些，都很难有办法对付。

    项粲此言未必是真，黑衣人也不敢轻易靠过去搜身，万一被项粲来一掌，那自己可就真的亏大了：“好，我放了你。”

    项粲吃了一惊，居然不杀自己？他此刻反倒不急了，喝道：“等等，你怎么会知道我藏身于此？”

    黑衣人笑笑，偏着脑袋盯着他：“如果我说了，你以后就不会再犯类似的错了，你以为我会说吗？”

    项粲百思不得其解，在情在理，他都藏得极好，怎会轻易被找到呢？越想，就越是不明白。而且，这黑衣人不但知道他藏身于此，还设计了那么多的陷阱抓他，这就表示黑衣人十成肯定自己的下落。

    可没理由被人发现，自己不能察觉啊。项粲的确很难理解，想了想，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犯了错。如果黑衣人告诉他，他接下来的逃亡就会顺利很多。突然间，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今天下午是你！”

    黑衣人不置可否，项粲忽然哈哈大笑，笑得极是畅快：“你告诉我，我犯了什么错。我就保证不再找你麻烦，而且，把回风秘籍借给你抄录。”

    “给我个信你的理由？”黑衣人笑笑，似乎全然没半威胁放在眼里：“你该知道，我可以杀了你。”

    “你不会！”项粲笑得好像现在已经自由万岁了：“你还很年轻，不会为了杀人毁了自己的一生。你可以信我，江湖上谁不知道我破山刀一言九鼎。”

    沉吟片刻，黑衣人笑笑：“除了自己，我谁都不信。莫说你一言九鼎，便是一百鼎，我也是不信的，人心难测这个道理，几年前我就明白了。”

    项粲愣了愣，这小子很老练啊，想正开口，黑衣人突然道：“不过，这笔交易倒不亏。我与你毕竟无仇无恨，将来多半也不会有冲突，如此，便是说与你知也可以。但是，除此以外，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放心，不会违背你的行事原则。”黑衣人想起什么，面色一沉，随即轻道：“什么事，我还没想好，有需要的时候，再找你。至于，回风秘籍，你愿意给我一观，那是我的幸运，不愿，那就罢了。”上乘内功心法又不是只有回风秘籍，关键还是在于镇魂针，那才是天上地下唯一的一套。

    项粲想了想：“好，我答应你。如果我项粲做不到，就教我……”

    “不必发誓！”黑衣人制止了项粲的举动：“我从不信这一套的。你先制住自己的穴道，我再放你……”

    项粲这次毫不犹豫的点了穴道，却见黑衣人将自己犯的错说了，才恍然大悟。黑衣人仍然极小心的从窟窿中掠上楼，然后隔得老远，手腕抖动之下，绳子竟然自动解开。

    隔了大概六七丈远，黑衣人将这半透明的绳索收回：“希望你能履行诺言！”便跳下楼，眨眼间消失不见。

    活动了一下筋骨，活络血脉，项粲目光倾斜望着楼下那道黑影，禁不住感慨万千：“妈的，现在这年头真难混，后生可畏啊。”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布，捏了捏，得意笑：“要不是老子聪明，哄住这小子，不然……可惜还欠了这小子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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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弹棉被的挑战】

﻿“哼……”

    杜野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而是默默的在肚子里冷哼一记。如果不是他并不是太在意回风秘籍，又岂能遗漏秘籍。

    只不过，既是取得了预想中的成果。他自然没有必要再去节外生枝，况且，回风秘籍纵使就在项粲的怀中，那亦是绝不好取的。

    先前的黑衣人正是杜野，远远的观察监视一下，确信项粲没有玩别的花样。他才默默的离开了此地，却没有急着回学校，而是直接寻了间小旅店，开了个房间溜进去，把房门关死了，才松了口气。

    黑面巾之下的杜野脸色如同贴上了一层又红也金的纸片，项粲武功远远强于他，先前强接几招，早已为他造成内伤。若非意志坚定，强撑下来，只怕早亦顶不住了。

    在洗手间摒绝呼吸，运功逼出淤血，哇的一声，大口淤血喷将出来，着实骇人不已。

    杜野与项粲之间的差距是极为巨大的，正如同雷淮见面后数招之下便被项粲制服。杜野或许与雷淮就在伯仲之间，能撑下项粲那威力十足的几招，一来是完全靠了祖师爷留下来的轻功，若是没有这项轻功，他定不敢如此嚣张的杀上去。

    但是，真正促使他接下项粲那威力极大的几招，最关键的，还是在于，杜野的左手。他的左手，天生力量就极大。还在很小的时候，就能靠两根手指头，捏破厚皮核桃，这亦是刘言周诱骗他做徒弟的原因之一。

    正如先前项粲与他对掌后的惊呼，这不是杜野的内力，而是他自身的力量。不过，就算如此，还是远远不及人家项粲啊。

    杜野强忍着经脉收缩的痛楚，运功调养片刻后，睁开眼轻叹不已。要是走火入魔前，那他还未必就敌不过项粲。想及此，他又自嘲一笑：“还是免不了有好勇斗狠的想法啊。”

    杜野没有完全相信项粲的话，他从来都不是轻易相信旁人的人。可是，要想证实项粲所言的真假，那唯一的办法或者就只有亲自去一下苍头山。

    不过，他不以为现在的苍头山会很安全。项粲既在那里得到了秘籍，保不定还有其他人守着。若是贸然赶去，下场定然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从事后监视到的项粲的表现来看，或许，或许有八九成的可能是真的。杜野心想，除非项粲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不过，很显然项粲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在去不了苍头山，没办法证实虚实的前提下。杜野只能从项粲的话中推测，到底有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苍山道人医术精湛，没理由只留下武功秘籍，而不留下医术，毕竟这才是他毕生最得意的事。若项粲所言是真，那或许唯有两个答案，要么里面果然没有，要么有人捷足先登——但若有人捷足先登，又怎会不带走回风秘籍？

    只遗憾，获得镇魂针的机会就这样从眼前溜走，太可惜了。杜野虽不是太在乎自己的内伤，但如果有机会治疗，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直到第二天，杜野还在思索着此事，正想着，方君豪大剌剌走进寝室：“哈哈哈，肚子，你肯定猜不到，居然有个毛娃娃敢向我挑战，哈哈，他皮痒了欠抽了。你猜是谁？”

    “是不是弹棉花！”杜野头也没抬，随意答了一句。猛的觉得有些后悔，昨天自己或许不该太急着走，现在可好了，估计项粲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我日，你娃又知道了！”方君豪满面哀怨：“三天后比武，你到时一定要去为我加油鼓掌啊。那蠢货不敢自己挑战，居然让他哥出手。”

    “恩，一定一定！”随口答了一下，杜野忽然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猛的抬头盯着方君豪，弹棉花是雷淮告诉他的。

    若真是弹棉花自己出战，杜野倒还真不在意，那天他就肯定，弹棉花绝不是方君豪的对手。不过，雷淮却对他说过，谭家虽自称铁线无双，多半也有自知之明，所以谭家也让自家的孩子拜入其他门下过。

    若只是普通的外家功夫，那便罢了，偏偏杜野觉得谭家多半不会蠢到让家里的子弟再去学习外门功夫。如此说来，只怕方君豪力有未逮。

    沉吟片刻，他正要拨雷淮的电话，雷淮却已出现在寝室门外，向他点头。

    方君豪暧mei而****的向杜野抛了个眼色，杜野无奈的走出寝室，低语：“怎样？”

    “对不起，我本该阻止的。”雷淮陡然冒出这句，杜野却明白她的意思：“我刚刚才知道，弹棉花的哥哥谭缅北是青城门下弟子。不如，你劝方君豪不要打了。”

    青城！杜野嘴角泛起一缕淡淡的笑意：“我劝不动的，他要打，那就让他打吧。”

    在这数百年的无数次中原浩劫里，不是每个家族每个门派都有机会生存下来。但是，能够生存下来的，必定有自己的一套。

    正如同雷淮的雷家，在四十年前的那场浩劫中，亦是死伤惨重，在建国前曾嫡系和旁系共千多号人的雷家。在建国后，分家的分家，又在那场大浩劫中损失极大。到了现在，雷家虽号称家族，其实直系和旁系加起来，亦不过只百来号人了。

    好在这近三十年来的修养，各门各派各家都算是有所恢复。有一定政治和钱财实力的，恢复得快一些，这些都没有的，那就只有慢慢发展。

    青城，算是近三十年来发展得比较快的门派之一。他们的办法就是广收门徒，不得不说，这一招有时还是挺有效的。

    武功有内家外家之分，方君豪就只属于外家，外家功夫自然便是普通世界里所熟悉的武术。但不可否认，武术与武功的差距是巨大的。外家高手对上内家高手，那多半就像小木匠遇着鲁班，打都不用打就基本可以认输。

    当然，世事并非绝对。起码，杜野就知道，四平白家的百炼成钢，一样是外门功夫，但白家却凭着这一手，闯出了偌大的北四家之一的名头。

    雷淮走了，在走之前，突然转身说了一句：“昨天晚上，我家里来人了，找不到项粲。后来发现，他可能曾经在对面的大楼里呆过，那里发生过战斗……听说还有别的高手，你还是不要参合进去了。”

    杜野微感诧异，难道雷淮察觉到是自己干的了？想了想才明白，或许是那天雷淮察觉到自己又去了一次大楼，或许是担心自己对秘籍有贪心。

    不过……杜野倒是颇有些好奇，回风秘籍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竟可以吸引大量的高手。或许，偷偷的去观察一下，不是坏事罢。

    回到寝室里，方君豪眨眨眼，发出****的嘎嘎叫声：“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看不出啊，你能耐不小呢。”

    见到方君豪，杜野犹豫了，他是不想插手这件事的。不过，方君豪到底是极好的朋友，如果就这样让他伤在弹棉被的手里，他心里也是过不去。

    得想个法子来帮他！杜野心想，青城？嘿，青城的行事风格，他可是再清楚不过。沉吟片刻，他决定把黑锅送给雷淮：“方脑壳的，我跟你说，你听着。雷淮刚才想要我转告你一件事……”

    “弹棉被是青城门徒，你真的要跟他打？”杜野其实知道多半是白问，方君豪这小子一旦冲起来，那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的暴龙。

    方君豪却不是对内家武林一无所知，顿时严肃了许多，语气中充满了兴奋与坚决：“打，一定要打，我从没跟内……从没跟青城派的人打过，一定要试试他们到底像不像小说里那样厉害。”

    他本是想说内家高手的，意识到杜野并不懂这个圈子的事，所以没有泄露出来。却不知，杜野不但很清楚，而且比他要清楚一百倍。这只能埋怨，杜野这家伙平时伪装得太好了。

    杜野点头笑：“我就知道。”顿了顿，他嘴角泛起淡淡微笑：“雷淮说她很了解青城，所以托我转告你……”

    “善哉善哉，弹棉被要倒霉了……”方君豪听了杜野所说，装模作样的合什做高僧状：“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说吧。”

    “我们的关系就是……”杜野哈哈大笑：“就是不告诉你。”

    “我日！你个毛娃娃又戏弄我。”方君豪气急败坏。

    武林啊武林……杜野轻轻叹了口气，有武，就有战斗。这似乎是武人的天性，亦就是因为这几十年来能杀死武人的武器越来越多，武人才没敢继续嚣张下去。不然……

    他现在正在一间酒店对面的星巴克里，手上把玩着跟方君豪借来的DV，穿着一身很休闲的打扮。当然，正如方君豪的痛骂：“这****的吝啬得要命，一件衣服穿了几年，洗得颜色都掉了都不肯买新的。”

    杜野本性不吝啬，只不过，他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不得不省着点，还得努力去赚钱。大概亦是因为这样，他给人造成的印象是极为吝啬。好在方君豪家境不错，为人也很好，总乐意让他蹭吃蹭喝。

    他在这里等待了两天，就是为了等待雷家的人行动。其实要探查到这一点，并不难，所以，他现在就在这里等着。一边拿着一本高等数学阅读，一边分神注意。

    倒不是杜野矫情或装腔作势，而是念书对于武者来说，真的是一件不可兼得的事。起码，他肯定，如果自己不是走火入魔，就肯定进不了大学，搞不好连高中都未必能毕业。

    武者需要庞大的时间与金钱来修炼，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除了极少数的天才以外，很少有人能够做到念书与习武两样兼得。

    你可以质疑，但是不妨问问方君豪，他从小费了多少的时间与金钱来练形意拳，要不是走特招路线，肯定进不了这个大学。这还只是外家，内家的内力需要大量的时间来累积，每一招一式，都需要重复再重复的枯燥练习。在累得半死以外的时间里，还有多少人能有精力有时间去念书？

    便以雷淮为例子，雷淮身怀雷家与鹰爪门两家的绝学，却还未必敌得过走火入魔之后修为狂降的杜野。这很显然，就是因为雷淮主要的精力是放在了学习上。

    正是因此，杜野很清楚现在的学习机会是多么的难得，所以他才要抓紧时间，把自己曾经失去的一一拿回来。不止是知识，还包括了时间与青春。

    或许因为青衣的关系，杜野现在的眼力远远胜过之前不止一筹。所以，当酒店里走出人，他在这边很快就见到了，精神为之一振，付了钱走出星巴克。

    一二三……六！六名雷家的人，作为北四家的北京雷家，这亦算是大手笔的行动了。不过，放眼望去，那六人当中，倒有三个都很年轻，甚至还小于杜野。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了，想必是在长辈的带领下前来见见世面的。另外三人，才是这次的主力。

    很值得一提的是，这六人的打扮都清一色的是休闲和运动式。杜野哑然失笑，这是理所当然的。现代与古代的差距是巨大的，总不能让人穿着西装和皮鞋去打斗——别人杜野不知道，反正杜野是不可能干那样的蠢事，西装对人体肢体活动的限制很大，会导致很多动作都做不出来。

    所以，武林中人通常情况下，都是一身轻便休闲，乃至运动的装扮。皮鞋这玩意，更是几乎不会有人穿。

    拦下一辆的士，杜野上车嘱咐司机：“直开！”

    仗着眼力好，杜野遥遥跟着前面的两辆车，不住吩咐司机改变方向。片刻之后，一行人却是渐渐的开到了一个杜野为之愕然的所在。

    远远的盯着那一区的破楼，杜野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又有种强烈的讥笑与讽刺，亏自己还自负有头脑，却连这里都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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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群英会】

﻿华南老街！

    破旧的路牌上表明了此地的位置，这是一个杜野熟悉的地方，却又是一个他事前断然没有想过的地方。

    他只道项粲两次被人在此地找到之后，就不可能再留下了。偏偏……雷家一行人，又再一次来到了这里，难道真的如此？

    不论项粲是否继续藏身于此，杜野都觉得自己学到了。这一招，实在太漂亮了，一定要记下来，将来没准能派得上用场。

    雷家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下车后连看都没看，就径直向着另一幢大楼去了。

    杜野却没急着跟上前，他这一路的轻功的确很好，祖师爷不愧是做贼的。不过，再好的轻功，亦有被察觉的时候。况且，雷淮可是说过，来的不止雷家。雷家既能找到，别人自然也可能找得到。他藏身于漆黑中，自然不想自家跳出来曝光。

    默默观察了一下环境，前两次来他都没认真看过。现在观察了一下，又不得不承认，项粲这家伙藏身还是有一套的，不但懂得变通，亦不缺头脑，上次自己能抓到那家伙，纯粹是攻其不备，以及利用了项粲的轻敌。

    雷家六人直奔的那幢楼原本大概就在菜市场的附近，中间有几幢不高的老式小楼，而四周又林立着一些其他待拆大楼。如此一来，环境极为复杂，很易于逃生与藏匿。

    待雷家的人走得远了，杜野才专门从黑暗中悄然潜行上前。进入那片复杂大楼区，他没有急于再靠近，而是寻了个角落，默默的支起耳朵倾听。

    很静，没有任何的打斗声。杜野隐约感到不对劲，却想不到是哪里不对。不到一会，就见到雷家的人阴沉着脸走出来，还有人低声说：“那混蛋到底是藏在哪里了？不是说有人看见他买食物后跑到这里了吗？”

    买食物？杜野微微一怔。按说雷家在长海市的势力很小，否则上次雷淮何必找自己救人。既是如此，雷家又怎会知道项粲买食物，是巧合？或者还是……故意的？

    若是有意的，那会是……杜野默默思索了片刻，目光在周围大楼转了一圈。如果项粲是有意暴露，那或许就唯有一个目的——为了使旁人以为他不在此地。

    雷淮第一次找到项粲是在这里，而后雷家或者别的高手看到曾经的打斗痕迹，多半也想到有人找到项粲。这就是第二次。

    现在，项粲如果是自家暴露，引人来查，那就是第三次。前前后后三次之多，换了是任何人，都不会相信项粲还会继续停留于此。

    雷家的人显然没有想得那么深，毕竟他们了解的也不如杜野的多。当中一个雷家的中年挥手喝道：“不论在不在，搜一遍。”

    妙……听到这句话，杜野几乎有九成的把握肯定项粲就在这附近。雷家的人这句话的意思，很显然就是在说，搜一遍之后，就不会再来这里了。若这真是项粲的有心所为，那么，只要不被搜出来，那就已经成功了。

    一道黑影从杜野身旁不到四米的地方掠过，风声猎猎，若非杜野藏得好，只怕就被察觉到了。他吓出一身冷汗，凝思片刻，嘴角微微上翘，既然雷家找不到，那就不如自己来帮他们一把。

    望着黑影在黑暗中上窜下跳，杜野再次陷入沉思，项粲肯定在这附近，但会是在哪里呢？

    坦白的说，在这之前，他虽在师傅那里得知不少江湖事和江湖人。但破山刀项粲年纪还不足四十，师傅退隐之时，项粲大约亦就只有二十岁上下罢了。因此，在这之前，杜野并不知道项粲这样一个人。

    前几天是第一次交手，亦是唯一一次的交手。在杜野眼里，项粲是一个有点豪气，但又不失细腻，有坚持，但又懂得变通的人。

    但是仅仅如此是不够的，思索着项粲三次藏身于此。杜野渐渐笑了，项粲应当是一个愿意并且敢于行险的人，这就意味着，如果项粲要躲，很有可能会是躲在人家的眼皮底下。

    杜野的目光掠过无数大楼，最终停留在其中一幢矮小破旧的小楼上。那幢小楼相对很孤零零的存在着，依稀可以看得出，那里曾是百货大楼。

    他悄悄的而又慢慢的潜行过去，来到这附近，距离大楼仅有不到二十米的一处砖石堆。他观察了一下环境，这里类似的砖石堆颇不少。

    那些身影窜了半天，此刻大概也觉得没希望了，大都渐渐慢了下来。杜野拿着DV镜头放大聚焦，见雷家的人都距离此地超过五十米，他才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混凝土块，向着小楼猛然丢了过去，然后立刻把头缩回去，支起耳朵聆听。

    几乎在混凝土块砸中小楼的同时，雷家那三个主力便喜道：“在那边！”风一般的飞速掠了过来。

    咝……杜野察觉到这纵身提气的强劲风声，倒抽一口凉气，幸亏自己没有暴露。不然，人家一巴掌过来，只怕自己就连小命都没了。

    他缩着脑袋，不敢探头出去，只听见小楼里传来风声。不一会，有人怒吼一声，却有点中气不足：“项粲，你竟敢偷袭我！”

    接着，杜野只听到里面乒乓斗得响亮，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果然是在这里。想着，不由的觉得鼻子痒痒的，强忍下去，心想难道是项粲在骂自己？趁着打斗悄悄摸开。

    项粲的确是在骂人，骂的不止是雷家的人：“呸，合辙你的意思就是要我投降了？你们雷家的人莫非个个脑子都进水了。”

    一边冲着雷家破口大骂，项粲更恨的却是那个把雷家的人引过来的家伙，恨得牙齿都在磨得吱嘎吱嘎响。与这受伤者对了一掌，他心中凛然，对方便是受伤了，竟亦可以与他打得平分秋色。

    而对方这次来的还不止一人，项粲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逃！

    硬吃对方一掌，闷哼一声，身子已是飞出小楼外。刚纵身出去，一道闪电挟着无上威力劈来：“把秘籍留下！”

    “生死刀！”项粲惊骇万分，凌空提纵，勉力避开少许。

    好在这一刀却并非是冲着杀人而来，逼得他跃进楼中，对方便已收手跟着跃进来，阴森森道：“想不到雷家居然还走到我们王家前头，好，果然好。”

    项粲冷汗直流，雷动九天的雷家，生死无情的王家，北四家居然已到了两家。刚才的伸量足以让他意识到，自己就是单对单，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况且还在包围之下。

    “哈哈哈，既然如此，不如算上我一个！”一个粗豪的汉子猛然从楼外冒出身子，跃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长方形的木匣子，向几人爽朗大笑。

    “是你！你这混蛋怎么到处乱跑，到底想干什么。”王家和雷家的人同时脸色大变，气急败坏。

    项粲却是不认识此人，只不过，见这人虎背熊腰，却又拿着一个长木匣子，心中一动，想起一人：“难道你就是天王剑向破天？”

    “不是天王剑，是天王老子！”向破天对项粲抱拳大笑不已：“你就是项粲，不错不错。”

    项粲又惊又喜，向破天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据说极喜欢金庸小说中向问天这个角色，而他本身又刚好姓向，又刚好叫天王剑。所以，就自家改名叫向破天，说是人家问天，他则破天，又自称天王老子。虽然人家早已习惯天王剑这个绰号。

    向破天的古怪性格还不止于此，此人虽是天王宗的传人，其实也只是一脉相传罢了。他却是极喜欢四处打抱不平，如果现代亦有大侠一说，向破天脾性虽怪异，却毫无疑问是当得一个侠字的。

    当然，向破天敢伸手架梁子，本身自然亦不小。人家耍剑大都是走轻灵轻巧路线，他的剑却使得威猛霸道，十足有天王架势，向来都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

    正因为如此，雷家和王家的人见着他，首先便存了三分的忌惮与郁闷。

    “好生热闹，我也来凑上一份子吧。”人未至声先到，一柄钢枪从楼下投上，一个白衣人翻腾身子射上来，踩在钢枪之上，又是一跃，抄手将钢枪拿捏在手，人已稳稳落在楼中，笑嘻嘻道：“彩衣，快点，就等你了。”

    “你烦死了，老是催人家！”一个娇嫩的声音飘飘的，毫不受力的飘在空气中，一条曼妙的身影飘上来，跺了跺脚：“死人，你又骗我。打架是要死人的，你为什么老是把我扯到这种地方。”

    “情意门……”王家那阴森森的领头者一个冷哼，大概是出于嫉妒，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句狗男女。

    这一下，项粲脸色又变，暗骂不已，一个破秘籍，至于那么劳师动众吗？这一下，向破天就算帮忙，多半也是打不过的。

    怎么办？项粲飞快转动脑筋，只盼自己就是传说中的一休哥，叮的一下便有了办法。

    可是，他显然不是一休哥，就算有叮的一声，多半也只是电话的铃声。

    怎么办？杜野跑得老远，却通过DV将这些拍下来，观察着小楼里面的形势越来越严峻，不由皱起眉头，这跟他预想的可大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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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可是三章呢。现在一章，下午七点一章，晚上十一点再一章……

    拜托，这可是一万多字，大家好歹给点面子。

    如果明天能上新书榜前十五，后天我就爆个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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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羔羊】

﻿项粲在这群人面前，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美女站在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面前，多半不用开口拒绝，人家就会主动扑上来。就像某首歌早将此类情况总结：XXOOOOXXOOXX……

    项粲一直觉得自家的武功很不赖，可是他现在才想明白，武功不错不是武功很好，武功很好也不表示天下无敌，天下无敌也不表示能统治太阳系。

    他突然觉得很后悔，早知道这秘籍要引出那么多的好手，还不如上次给了那小鬼，说不定天下也就寂寞了。

    其实项粲后悔得有点早了，今天这些主力，他可能一个都不是对手，但是单对单的情况下，逃生还是没问题的。他输，其实还是输在一个被他骂成老太太背靠墙壁喝粥——卑鄙下流的家伙手里。

    唯一遗憾的是，其他人显然不清楚不在乎，他们的眼睛里，要么只剩下秘籍，要么就只剩下对手。

    向破天抱着长匣子在一旁冷眼欣赏着这场精彩绝伦的大戏，如今的武林，好些时候亦是讲究一下以和为贵，与时并进嘛，当然要和平不要战争。

    虽然口号喊得极为大声张扬，其实真把这些放在眼里的并不多，各有各的行事手段，真要和平，那还叫武林吗？还叫江湖吗？自然，有时一些不在意的小事，亦就和平一下算了，大事嘛，还是拳头决定。

    雷千浪的心情不是很愉快，背着手微微做了个手势，示意让人专门保护着那三个小鬼。横扫全场一周，暗自头疼不已，王家来的三个都是好手，还有情意门的两口子，自家却还要保护三条废柴，冷道：“秘籍只有一本！”

    众人凛然，盯住彼此，深感这般场面棘手得要命。那白衣人笑嘻嘻走上前两步：“那说不得，就只有……先下手为强！”

    白衣人化做闪电，疾射项粲，这一手来得突然之极，竟使人有种措手不及感。那妩媚女子在后面踢中钢枪，娇喝：“死鬼……”

    钢枪又化做闪电疾追而上，白衣人与项粲连过数招，身子竟未落地面，猛的点在钢枪尾部。枪头顿时斜上刺去，项粲惊得满头大汗，刚闪开钢枪之刺，白衣人已是一掌轰来。

    仓促之下硬接这一掌，砰的一下，项粲面色红润，倒撞在墙上，将墙壁撞得龟裂。

    “嘿嘿，再接我一招神龙摆尾！”不知何时已将钢枪抄在手中，白衣人依然笑嘻嘻，抡圆了钢枪弹射而去，极是凌厉可怕。

    却在这刹那，一道电光在白衣人身后兜头劈下：“给我留下！”

    生死刀，无情天。

    白衣人后心血花崩现，一切仿佛都在这瞬间静止下来，他转过身，强逼出笑嘻嘻的表情：“生死刀，亦不过如此罢了。我都说了，这一招叫做神龙摆尾，你到底有没有念过书，懂不懂这几个字的意思？”

    早已射出去的钢枪，不知什么时候竟是弹了回来，捅入了偷袭者的胸中，透胸而出。王家人面露不可置信的神色，神色狰狞而可怖。

    妩媚女子急忙跑过来扶住白衣人，白衣人面色煞白，手腕轻震，钢枪已是缩回来：“想当年王家多大的威风，生死刀现，立判生死，现在呢？可惜可叹。”

    雷家来的不止雷千浪，王家来的自然亦不止一人，见了自己人死在眼前，怒发冲冠，几乎就是一场混战在眼前，王家领头人王星河伸手制止住其他人，阴森森道：“好，情意门，我们王家记住了。走。”

    呼啦一下，王家的人竟在眨眼之间走得干净利落。

    雷千浪的目光在场中扫了一眼，表面来看，剩下来的人已是不多了。不过，天知道还有多少人在暗处埋伏着，要想拿了秘籍就走，只怕不容易啊。

    只不过，这年头，一本古武秘籍，那简直就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毕竟那么多次的中原浩劫，纵使各大门派，各大家族，损失也绝对是极惨痛的。

    妩媚女子在为白衣人上药，白衣人依旧笑嘻嘻：“雷先生，你们雷家要这回风秘籍想必是没用的。回风回风，一听便知这是走轻灵路线，不适合雷家啊。”

    雷千浪笑笑，退开一步，沉声道：“请！”

    “向天王……”这次却不是白衣人开口，而是那妩媚女子上前两步笑吟吟盯着向破天：“我们两夫妻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不如想一想，以项粲的本事，回风秘籍，他能保得了多久？我们不伤他性命，别人可不会那么想，你总不能天天保护他吧。”

    向破天粗豪大笑：“哈哈，就凭你们也想带走秘籍？想想怎么过外面这一关罢。”

    小楼外黑漆漆，天知道到底隐藏了多少杀机，天知道从这里带走秘籍之后，会生出多少事情。

    本来项粲还不觉得外面有什么，可现在突然觉得小楼外像是一只怪兽，张大了嘴就等着自己跑出去，然后把自己嚼得连渣都不剩。

    场面顿时僵持下来，没人愿意先动手，然后便宜外面的人。他们可不觉得自己是嚼不烂的铜皮铁骨，可就这样离开，那更加不愿意了。

    小楼外，确切的说，是在距离小楼大约四到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堵围墙，是住宅小区的围墙。这一墙之隔，便是生机与死气，繁华与死寂的差距。

    而此刻，杜野正在寻思，没理由啊。这些家伙，为什么非要去争这回风秘籍？现在可不是古时候的年代，武人拿了秘籍就算想抄录下来，也未必识字，就算认识字，多半也不知道那些字有几笔几划。

    现在的法子，可就太多了，换做是杜野得了这秘籍，第一件事绝对是跑去复印下来，再或者抄录到网上等等。再不然，买个相机拍下来，那亦是绝对有效的法子。

    正因为如此，杜野才愈发的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人执着的要追求秘籍。须知，即便拿到了，只要项粲不笨，手里就必定还会有抄录版，这一来，就算得到了，那也不是独家拥有。

    想了想，不懂。他干脆不再去想，思索着救项粲的办法。想了想，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突然眼睛一亮，腰部掏摸一阵，慢慢的扯出一根细如键盘线的绳子……

    “说不得，只有得罪向天王了！”妩媚女子摇曳多姿，慢慢的逼近项粲，冲着向破天狡黠笑：“传闻向天王从不主动向女人动手，对吗？”

    这辈子就数今天最窝囊了，项粲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废柴，完全被人无视的感觉并不爽。不过，项粲倒是蛮理解这些人的无视，毕竟人家是有团伙有组织的，他一个跑单帮的家伙，武功再强，势力也是有限的啊。

    理解归理解，不爽是不爽。项粲从不觉得自己是任人宰割的肥羊，今天亦是。这前半个月里，他能屡次逃走，亦不都见的是运气，实力亦是极为关键的。

    妩媚女子走到距离项粲只有两米的地方，忽然动了，探手间两柄柳叶刀倒削过起。哧的一声轻响，掠过项粲的头顶，削去一片头发，她娇笑不已：“我还以为你多强呢……”

    妩媚女子使的是缠mian刀，自然是讲究缠mian悱恻，柔情似水。这刀势一旦施展开，顿时绵绵无穷，如同一道人为编制的刀网一般，两把小巧的柳叶刀上下纷飞如蝴蝶般轻巧自如。

    项粲号称破山刀，一双肉掌到底是不敢与真刀相碰，顿时被逼得左闪右避，心中只想******连个女人都打不过，还混个屁啊。

    项粲怒吼一声，妩媚女子娇笑：“哟，要发飙了。”

    刀势再疾骤几分，如同*，虽威力不强，却能把人逼得喘不过气来。

    光晕骤然淡去，妩媚女子面色大变……

    项粲双手无巧不巧的抓住了两把刀，刀身切入他的掌中，血珠浸出来，滴在地上，迅速被尘土淹没。

    “滚！”项粲一声咆哮，猛然间松开一手，一掌如刀锋般的锐利，深深刺入这妩媚女子的胸膛。

    他的手一旦松开，柳叶刀已是顺势刺入他的肋骨之中。

    砰……妩媚女子胸前洒出鲜血，被这项粲这亦刀亦掌的一招击得倒飞出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白衣人的潇洒在这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钢枪如同神龙出海，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平行闪电，轰向全然闪避不及的项粲，自家却扑去接住女子厉吼：“老婆……”

    项粲惊骇万分，盯着电射而至的钢枪，脑海里浮现了无数过去的画面，等待死亡的降临……

    朴实的木匣突然出现，看上去沉而慢，却缓缓的击中了那射来的钢枪！枪头微微被木匣挑了一下，木匣子立刻轰然炸碎成无数木屑，激射向四面八方。

    叮的一声脆响……钢枪死死的钉在天花板上，枪头深深没入其中三寸。

    向破天握着一把与寻常的剑相比显得要粗又阔了几分的大剑在手，叹了口气：“你们还是走吧！王家，此刻只怕正在等着你们呢。”

    白衣人不再笑嘻嘻，而是深深的凝视着项粲：“如果我老婆有事，你死定了。”

    他却没想到，自家要杀人家的时候，人家有事，是不是也要杀死他才算满意。只不过，正常社会的一些理论，在这武林中在这江湖中，却是未必行得通的。

    这看似幼稚的说法，其实终归不过是实力的差别罢了。他有这实力，情意门有这实力，所以敢放言威胁。

    “只管放马过来！”项粲紧了紧拳头，冷冷道，抒了一口胸中的闷气。

    白衣人抱着昏迷不醒的妩媚女子，跃起将钢枪取下，挥手间，枪已折成数截落入手里，再向楼外一跃，便已消失不见。

    雷千浪抱拳呵呵一笑：“向天王，我们先走一步，保重。”当下便招呼着雷家人全走掉了。

    这算什么意思？项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来势汹汹，却就这样很熊的走了？这是雷家？不可能罢。

    “走吧，老弟，在这里呆着不是办法！”向破天又叹了口气，在这里他可以保住一时，到了外面呢，只怕自身都难保了。

    却在这一刹那，小楼外传来喝骂声，一道黑影飘飘，凌空掠入小楼中，窜到项粲面前，迎掌击去！

    砰的一声轻响，项粲愕然察觉到这敌人左手传来的力量，以及左手强塞到他手里的一根绳索。

    这绳索柔韧，但又半透明，在这漆黑中，向破天亦没有察觉到。项粲嘴角渐渐浮现一缕笑意：“向天王，我们走吧。”

    两人纵身落下，刚站稳地面，就听得各种杂乱的声音：“项粲下来了！”

    话音未落，项粲和向破天只觉得凌厉无比的劲风兜头袭来，顿时毛骨悚然。更恐怖的是，这猎猎风声，竟仿佛四面八方都藏着千军万马，陡生无尽凶险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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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呼呼……再重复一下，晚上十一点还有一章。

    我在拼命的更新，大家也帮忙拼命的砸票。

    明天只要上新书榜前十五，后天我更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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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天地武道】

﻿乱战，项粲不是没试过，但像现在这样又黑又乱的乱战，那就真的从未试过，从未想过。

    不知读者有没有试过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打群架，板砖与钢管同飞，惨叫与悲鸣共舞。那感觉，将会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刺激。

    唯一不同的是，项粲不必担心自己的板砖砸在自己人头上。自然的，亦就不必担心自家人的板砖砸在自己脑袋上。

    不过，这依然有着百倍的危险，这一招一式一旦吃了个结实，那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虽然习武之人大都有颇强悍的夜战能力，但那绝不表示个个都能完全无视黑暗。如果真有那样的人，那就不是人，是猫头鹰。

    恰恰因为在这极端凶险的环境下，便是有一定的夜视能力，多半也是来不及看清楚，就得手忙脚乱的化解攻击，或者攻击别人。

    项粲不是笨蛋，刚一落下来，给了黑暗中的敌人两掌，将对方削飞之余，自己也吃了一刀。虽入肉不深，可要知道血不是当自来水那么流的，要真如此浪费，还不如去鲜血呢。

    所以，项粲很快便蹲下来，从地上拣一些石块向四面八方投掷，一边心想幸亏唐门没落，不然在这情况，唐门的人只要小小露一手，就得有若干人倒下去。

    他蹲着投掷石块投得不亦乐乎，可别人亦不是笨蛋，很快就察觉到这些乱飞的板砖是从某个地方射来的。一致的发出怒吼：“干掉那混蛋！”

    项粲一个翻身滚开几尺，原先所在的位置已是堆积无数石块，顿时流下冷汗。要是不动弹，光是那些石头都能把自己给堆死了。天知道今晚到底有多少人聚在这里抢劫秘籍，天知道自己的藏身位置怎会暴露得那么彻底。

    老天爷可能知道有一剑一刀砍刺过来，项粲凌空一跃，猛的觉得绑在腰上的绳子一紧。他顿时大喜过望，冲着绳子扯动的方向慢慢的退过去。

    不过是短短的十米距离罢了，项粲竟然走了足足的三分钟之久，才勉强走过来，身上亦是添了无数的伤痕。

    黑暗中，惨叫连连，兵器碰撞声，内气激荡声，对掌的爆裂声，整齐而杂乱的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中混合在一起，便仿佛一曲极具讽刺意味的命运交响曲。

    听着这些声音，项粲只觉得这里就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声音。或者，不如说贪婪使人变得恐怖。他动了动，强忍着全身传来的巨大痛楚，纵身跃起。

    “他在那里！”众人立刻察觉到这个敢在这环境下跳起来的蠢货，一时间，刀剑齐飞，竟将空气撕裂，发出了巨大的而又狰狞的尖啸声。

    眼见那些化做闪电的兵器将要击中项粲，项粲的身体突然加速，再猛的上升少许，无巧不巧，正好避开了大部分的兵器。

    这一刻，所有人只能呆呆的目送着项粲跃过那道围墙，为了项粲的“绝世轻功”而震撼。

    向破天低笑着纵身离去：“如此再好不过！”

    狼狈不堪，正是项粲此刻的真实写照。他身上罩着杜野不知从什么地方摸来的衣服与裤子，将血迹擦去和掩饰住，然后苍白着脸色看了的士司机一眼，松了一口大气。

    车开出不远，杜野挥挥手：“下车！”

    项粲不明所以然，照着下了车。慢慢的走了几步，待得那么的士开远了，杜野才解释：“防止别人追查。”

    换了车，来到一间小诊所。项粲绷紧的神经直到这一刻，才算放松下来，任医生惊诧的为他清洗伤口。

    好在项粲的伤大都是外伤，最严重的就是柳叶刀刺中的那一下。至于内伤？算了吧，普通医生怎会知道怎么治疗。

    “这次，要不是你，我就栽了。”项粲原先还很气愤自己被一个武功远远不如自己的家伙给逮住，现在突然觉得杜野可爱得要命，简直比小新还要可爱十倍。

    幸亏你不知道是我找到你的。杜野面色不变，厚颜笑纳了项粲的感激：“不必谢我，我救你，自然是有原因的。”

    “那玩意，你也想要？”项粲犹豫了一下，咬牙不舍道：“好，我这人又没钱又没权，没什么能感谢你的，你放我一次救我一次，我把那东西给你，也算是两清。”

    杜野摆摆手，开什么玩笑，他要回风秘籍，然后又等着被人追杀吗。笑吟吟的盯着被医生整治得猛抽冷气，如同冷气机一般的项粲：“不必，我只要你再为我做一件事。”

    医生在，不好开口，等到离开了诊所，杜野微笑：“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有事，明天再说。”

    杜野是在赌，他在赌项粲的性格与为人，如果赖帐，他无话可说。但如果赌对了，那他以后又可以省出一些时间，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在寝室里，杜野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无法入睡。想着今晚那一场大混战，想着在楼里几人的一场简短但却惊人的战斗。

    直起身来，他打开DV，浏览着拍下来的画面。从雷家的人出现，再到情意门的夫妻现身。雷家在小楼中没有出手，但是情意门的夫妻，武功显然很高，大概有几层楼那么高。

    现实里的武功不像小说里玄乎得讲究心理境界——如果真讲这玩意，那心理学博士毫无疑问就该天道高手。所以，小说不是现实。

    不过，杜野听师傅提过，据说当年是为了便于为国家效力等原因，曾经弄出一个似模似样的高手品级榜。后来，倒是慢慢的没有人再提起过了，想必是因为不太合潮流吧，武功这玩意又不是修真，是什么境界就是什么实力。

    就算修得最强的武功，若是使用者脑袋烧了，一样也有被乱棍打死的时候。所以，武者是很难分出什么等级的。比如说，ａ能赢B，B能赢ｃ，可没准ａ又不是ｃ的对手，这是挺难说的一件事。

    杜野到底没有真正的踏足江湖，还有很多事都不知道。他现在唯一了解的一件事就是，项粲很可能不如白衣男，白衣男应该又不如天王剑。而他若是不使计谋，不用轻功，那项粲多半只要三五招就能把他给搓圆了。

    当然，战斗起来，自然会完全利用自己的优势与资源。虽然刘言周常吹嘘他们这一门的轻功是顶尖的，当年祖师爷就靠这一手在贼这一行里混得风生水起。杜野不清楚自己的轻功在江湖上到底是什么水准，但从画面中来看，从递送绳子的那一次来看，他的轻功的确很强。

    沉吟片刻，杜野在脑海里迅速构成一幅幅图画，自己与白衣男战斗的画面。想了想，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以他的推算，自己的轻功可以游斗片刻，但只要让白衣男适应了自己的速度，以白衣男的攻击范围之广，多半会死得比屠宰场的猪还要彻底。

    杜野不甘愿被牵扯进江湖，只不过，徐克说得好，有人就有江湖。他可以不愿意，但很多事从来都不是意愿就可以决定的。不然，在强大的读者怨念下，诺丁汉森林怎会没有击败巴萨夺冠。

    江湖人江湖事江湖了，迟早都得踏进这个世界，杜野叹了口气，学着方君豪的川骂：“****先人板板！”

    今晚方君豪不在，想必是和刘纾去洒脱了。猛的想起明天，不对，应该是今天就是方君豪的比武日子，他就忍不住感慨：“这家伙真的不怕到时腿软啊。”

    寝室里此刻都没有什么人，大家都有女朋友，有的在外面租了房，有的今晚则出去鬼混了。难得有如此安静的一夜，杜野心中一动，不如趁现在练功试试？

    很久很久，大概好些年杜野都没有练过内功了。毫不夸张的说一句，有经脉萎缩的问题在，就算练了，痛苦的也只是自己。

    不过，今晚着实被那些从未见过的高手刺激了一把，他决定再试一试。

    盘膝而坐，默默的抱守心神，运转内功心法。渐渐的，身体里开始传来无处不在的麻麻刺痛，像是被微弱电流击中一样。

    杜野熟悉这感觉，自从走火入魔后，每次练功，每次提内功打架，都会产生。时间越久，就越痛。

    麻麻的刺痛渐渐的变成了针刺般的疼痛，再过了一会，全身的经脉都同时收缩抽搐。这与抽筋的痛不一样，这是一种仿佛全身的筋都在收得越来越紧，勒得越来越痛，几乎快要断掉的感觉。

    不如放弃吧，现在练功亦不过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罢了。

    不行，要是现在放弃，将来被扯进江湖，何以自保！

    太痛了，值得吗？你可要知道，练得越多，经脉就萎缩得越严重，本来不会影响正常生活，将来却可能要了你的命。

    据说痛到极处，人会自动昏迷，杜野很想骂报这个说法的人。现在他痛到了极点，脑子里却只出现了两个声音。

    骤然间，当杜野坚持着把心法运转到最后一周，经脉疯狂收缩的感觉如同钱塘大潮般冲击着他的心防。

    轰……脑子里像是发生了爆炸一般，感觉到了一种爆炸的声音响起，杜野突然间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整个人空荡荡的，像是在什么莫名其妙的空间飘荡着，浑身都不着力的奇怪感觉。

    “你终于坚持完成运功了！”依稀熟悉的声音发出了悠悠叹息，淡淡然道：“善谋者向来有谋无勇，想来我是走眼了。”

    杜野拼命回忆着这个声音，隐约感到这声音前些日子才听到过。心中猛然掠过一个猜测：“青衣？是你？你没死？”

    他拼命的大喊着，突然间，他只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只有修炼青衣的方法，才可以使自己变得更强。毕竟，自己的经脉已经限制了自己在内功上的前程有限。

    奇怪的是，喊声，竟然不像是透过嘴喊出来的，而像是直接在脑袋里飘荡着的。

    青衣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淡淡然又疲惫道：“这是我在你脑袋里留下的，只要你每次达到一定修为，达到一定条件，就可以看到更多。”

    “青衣……”杜野深深吸了一口气，起码他感觉是这样的。他现在隐约猜到了，恐怕青衣的确已经死了，这些是青衣在死前留下来的。就像是封在他大脑记忆深处，只有当他触及，才有可能引发。

    只是……杜野微微叹气，青衣有机会夺舍再生，最终却舍弃自身，来成全他，这份情，又当如何才还得掉啊。或者，当初本不该犹豫，直接拜师亦算对青衣的安慰。

    “且听我道来……”青衣盯着杜野，很是认真的道：“在宋之前，武道即天地之道。你那时代所修习的，则是人之道。”

    “现在，我便传你天地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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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诺俺是给出了，现在就看大家是否帮忙鸟……嘿嘿！

    让我在这里为票票招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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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顿悟】

﻿“那年我十七，行走江湖，初见不平之事，一怒之下灭人满门！”青衣平淡挥手。

    杜野的面前忽然之间出现了一个场景，或者，不如说他本身就处于这场景之中。就像是融入了其中，可以感觉到风感觉到沙，但却触碰不到任何物体。

    他恍然大悟，这恐怕便是青衣的记忆和感官，只不过，这些留在他的记忆中，所以他可以提取那些感官感觉。

    少年青衣怒马鲜衣，奔驰于官道，沙尘滚滚卷成一条长龙。疾驰百里，来到一间庄园之外，纵身下马，提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宝剑，怒气勃发。

    庄园前，两个家丁正待张口呵斥，少年青衣微微扬手，宝剑出鞘，一记破空龙吟，家丁如被无形巨剑削到，两颗脑袋高高的飞起。

    少年青衣酷酷的凌空一抓，将首级提在手中，提剑一扬，轰然一声闷响，结实的大门炸成无数碎片，仰天厉啸，声音竟震得房顶上的瓦片抖动不已。

    瞧到这里，杜野已是顾不得再去想别的，此刻他便仿佛已是化身为少年青衣，出剑刹那的感觉，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中。

    那是一种很……很，杜野突然察觉到，自己所学的词汇竟是难以形容那份奇特的感觉。如果非要寻一个词来描写，这就是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但杜野知道青衣留下这个给自己，绝不是要学习他的气势，而是要学他的招学他的武道。

    他还来不及细细思量，门中亦是涌来无数人，少年青衣冷冷的，眼中藏着深深的怒火。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而如此愤怒。

    少年青衣，亦绝没有向任何人解释，他只是纵身跃起，横剑一斩。无数人的尸首倒下，剩下的则是勉力能与之相斗的人。

    “哧……”少年青衣剑眉上扬，凶厉之光再度闪现，手腕抖动，亿万朵绚烂而美丽到极点的鲜花绽放在空气中。

    美丽的而又短暂的，但是，这些花却更加是凶险的。每一朵的绽放，必定带起了猩红的血花，这是杜野所见过最诡异的事。

    “怎么会？怎么会？”杜野喃喃自语，按照现代的说法，少年青衣这一招，根本就是剑气伤人。

    而且，远远比想像中，比杜野所知道的剑气还要精妙了百倍以上。虽然他本身没有见过，但实在难以想像如此年幼的青衣竟然可以轻易的使出天性霸道的剑气。

    少年青衣胸中怒火似稍微降下一些，却仍旧凶横霸道，横剑狂扫之下，所到之处，房屋和假山统统都被恐怖的剑气夷为平地。

    “好漂亮的花！”少年青衣突然停手下来，从路边摘下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轻柔的嗅了一下，满是温柔与稚气，全无先前的凛然杀气，直教人误会这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

    鲜花将青衣的脸庞衬映得白皙而俊俏，哪里像是杀人盈野的凶徒，更像是一个正满腔甜蜜，温柔体贴待情人的少年郎。

    心神完全沉溺其中的少年青衣，竟全然没有察觉到一道极为可怕的剑光向自己扫来。

    “不好！快闪！”杜野心神为这招所摄，竟不假思索大喊出声。

    待到少年青衣察觉之时，剑光亦不是任何人能躲避得开的了。

    嗡……

    剑光抵及少年青衣，猛然之间，青衣身体爆发出万丈星光，像星星一般闪耀，又如同太阳一般的刺目。

    杜野魂魄几乎在这刹那有种震荡痛楚到极点的错觉，有一种魂魄散去的感觉——这就是少年青衣当时的感觉吗？

    少年青衣轰然一声被砸飞数十丈远，一路洒血，杜野亦是哇一下张口吐出鲜血。

    一个美髯中年傲然立于先前少年青衣所站立的地方，手中提着一柄闪烁耀眼光芒的剑，朗声大笑不止：“一介蟊贼，也敢到我霸剑山庄撒野，不自量力。”

    瓦砾堆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年勉强支立着身体站起来，握着宝剑的右手又紧了三分，左手温柔的呵护着那花瓣碎裂成汁的残花，眼中含泪：“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少年青衣蹲下身子，在地上刨出一个浅浅的土坑，将残花缓缓的放入坑中，再掩土埋起。这一番如待情人的动作下来，直教杜野瞧得毛骨悚然，这少年青衣越看越像心理变态。

    少年青衣直着腰，凝望着远处的霸剑，眼帘低垂：“放心，我一定为你报仇！”

    “还没死？”霸剑有理由惊讶，因为他自信先前那一剑，寻常高手都决计难以活下来。但是，这少年不但活了下来，而且还活得很滋润，想着先前那一剑被万丈剑气卸下大半力量，似想起了什么，失声惊道：“你是天生剑体！”

    “不错！我是天生剑体！”少年青衣的语气凝固得几乎结冰。

    霸剑微微一惊，随即长笑不已：“你便是天生剑体，那便又如何，再给你二十年，我不是你的对手。但现在，你却不是我的对手！接我一招……”

    少年青衣冷冷道：“你也接我一招……”

    杜野血脉怒贲，只盼欣赏到更高等级的战斗。但是，就在这刹那，画面忽然静止，然后淡淡的散去，如同彩虹般消失不见。

    青衣淡淡道：“接下来的战斗，你现在还承受不住。”顿了顿：“你可领悟其中的手段？”

    不待杜野开口，青衣便怅然一笑：“你仔细思量我出手之前之时有何不同，一定要细心感觉，每次战斗，我只会给你一次观摩机会。是否领悟，全凭天分。”

    “什么是天生剑体？”杜野记下了心头的感觉，想起一事连忙问，才意识到青衣根本答不了。

    青衣淡然挥手：“你去吧，莫要怠慢了内功修炼。”

    这轻轻的一拂，杜野却有种魂魄归位的错觉，刹那间，身体的感觉回来了，那种巨大的经脉萎缩痛苦也涌上心头。好在这一会的时间，内力运转已然完成，痛苦稍稍减轻了不少。

    休息片刻，待得痛苦消退，杜野凝神思索着先前所见的一切，委实太过离奇夸张了。

    仅仅十七岁的青衣，便能与霸剑相斗。虽然杜野不清楚霸剑到底是什么人物，在当年到底什么样的地位，有多么强大。但是，只凭这庄园之大之豪华，亦可猜出一二。

    那时的青衣便如此强大，到了后来，青衣一定更强。但像这样的人，又怎会轻易的死在战斗中？

    而且，十七岁的青衣年少气盛，行事手段狠辣无情，与后来温和平淡的青衣几乎不像同一个人，这里面又有什么故事？杜野，突然有些期待了，或许，下一次观战可以再得知一二。

    胡思乱想片刻，他很快收拢心神，凝神回忆着先前深深印在他脑海里的感觉。

    少年青衣使最初那几招，杜野捕获的感觉就是，那像是剑气，但似乎又不同。杜野从师傅那里得知，现实里的剑气极为霸道，每一剑都极耗内力，每一剑使出都可算得上是以本伤人，拼的是内力深浅，拼的是技巧。

    但是少年青衣使的招，前几招就罢了，尤其是那招万千剑气，极为巧妙。杜野觉得，现实里一定没人玩得出，不然，那就意味着超强的远程杀伤力。

    青衣使招之前，像是有一种能量直接从外界，确切的说，是从天地之间直接浸入他的身体中。然而，他的身体似乎经过转化，或者还是提炼等之后，能量变成了类似内功之类的东西，再从手中流出，从剑身吐出。

    或者，可以现代一点的解释为，闪电被吸收之后，经过一种机器的转化，从直流电变成交流电，可以自由运用。这大概就是杜野的理解，其实，理解这一点不难。

    问题就在于，到底是怎样才能够获得天地之间的能量呢？

    该死的，天地能量，要如何吸收？然后又要如何转化？

    只要可以做得到，那就意味着，杜野也许可以像青衣那么强大。就算远远不如，那在现代武林，亦足以自保了。

    “倒霉，太倒霉了！”杜野叹了口气，青衣做事不干脆利落，留下那么个手尾，算什么意思。

    其实，要怪，还不如怪当时的科技太过低下。青衣或许是知道如何使招，如何运用这种能量，但是，他未必就能理解或解释。

    从青衣的意思来判断，修习内功是另一个可行的路子，属于人之道。这就表示，这两者之间必定有相通之处。

    杜野细细的分析推论，内功在青衣口中是人体内部自成五行，亦就是说自成能量。然后，能量在人体的经脉中运行，需要的时候就运作。这说法，其实蛮可以解释的。

    内力需要人的催动，或者……不需要？譬如说某些护体能力强大的内功就可以被外界触发。就像先前青衣之所以没有受伤，大概就是因为天生剑体的防护。

    想了想，杜野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蠢到等待老天爷大发慈悲赏赐一点能量给自己用，那多半自己的脑袋被驴子踢过。

    人又是如何催动内力的？

    很简单，有人攻击自己，自己想反击想抵挡。想，然后再提气。

    杜野想不到如何提天地之间的气，但是——想？

    想？想？想？

    除了触发内功和失控的内力外，似乎所有的攻击模式，当事人都必须要做一件事，首先要想。

    “哈哈哈，我一定是走火入魔了！”杜野肯定自己小时候一定被弹弓弹到脑袋过，要不然，就是得过脑膜炎，不然怎会想得那么离谱那么荒唐。

    躺下去，一动不动，半小时后，杜野直挺挺的坐起身，摸摸下巴的胡渣，眼中闪烁着决然的神色：“想就想，为科学试验而献身，亦是值得的。”

    虽然分析结果很荒唐，不过，他实在是睡不着，抱着一个大问号睡觉，那可不是一件很痛快的事。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想，首先应该定义为一种意念，只有意念到了，所以内力才会随着催动——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起码他从未听说过，任何内功在攻击前要先运转心法才可以实现攻击。

    意念……这是一个很容易使人走火入魔的词，杜野觉得这词很像是特异功能的某种名词。

    意念需要集中精神，集中精神去想，大概就是想天地能量吧。杜野心想，反正错了自己也不会死。

    闭上眼睛默默的集中精神……突然觉得这很困难，集中精神不难，难的是一直想一件事而不走神。

    试了几次，杜野都以失败收场，吸取了经验的他对自己说：“再试一次，然后安心睡觉。”

    最后这一次，杜野闭上眼睛，缓慢的调节呼吸，节奏渐渐的慢下来，再慢下来。他的心神之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天地能量。

    渐渐的，杜野的意识像是处身于一个朦胧环境中，空空的，飘飘的。

    空气流动难以察觉，但杜野却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感觉到每一次的空气流动，都隐隐带着微微震荡，掠过他的皮肤，就如同最细小的刀，从他的身体上割过。

    一呼一吸之间，他浑然天成，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仿佛成为了大自然中，空气中的一粒微尘。能量，从他的身体里进进出出……

    杜野骤然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现，一跃而起，狂喜万分：“我懂了，我明白了！”

    狂喜之下手舞足蹈之际，一道道淡若无的能量失控的激射出来，正中电脑屏幕……

    .....

    失望，郁闷……我要化身为魔了。

    没有上榜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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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杜蓝】

﻿在杜野眼里，方君豪与弹棉被的战斗没什么值得欣赏的，纯粹因为太低级了。与青衣的战斗相比较，他们之间的打斗如同孩子般的较量。

    念及青衣，杜野不禁遐想，接下来青衣留下的是什么战斗，什么样的场面观摩？什么时候才可以欣赏得到令青衣丧生的那场战斗？

    走在武术社团的场地中，突见人山人海，杜野心想可能做武馆也能赚钱，男人对血腥与暴力永远都不缺热忱。

    “****的，真希望看见方君豪被揍得嗷嗷叫。”

    各种不同的议论声钻进杜野耳中，看来，方君豪平日里倒真是得罪了不少人，毕竟整天挥舞着拳头的人，总不是那么受欢迎的。

    想通这节，杜野暗暗警惕自己，千万莫要太过迷信武力，方君豪的遭遇就是一个最真切的例子啊。好在他平日里与人为善，又是笑眯眯的，全然没有杀伤力的样子，便是女生也都很乐意做他的朋友。

    当然，方君豪对此的评价就是虚伪，太虚伪了，太奸诈了。

    杜野只觉得虚伪一点不要紧，人人都戴面具，自己若不戴，反而显得另类了。况且，每每挂在脸上的笑，除了隐藏自己，还可以结交朋友，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一个人如果非要坚持个性，非要特立独行，下场就如同方君豪，朋友不多，想看笑话的倒不少。有时，杜野真觉得自己是一个庸俗到极点的人，他没有方君豪那么强烈的个性，没有项粲那么强烈的正义感，竟仿佛没有一个值得称道的地方。哦，或许除了长得帅一点以外……

    方君豪每到这时，必定狠狠的呸他：“如果长得帅是罪过，那我就是有史以来最大的罪过。”

    杜野通常不在意方君豪的自吹自擂，虽然刘纾常常赞成。不过，考虑到情人眼里出梁朝伟，那就可以理解了。

    “嗨，肚子你也来了……”

    形形色色的同学与朋友向杜野打招呼，有男的有女的有帅的有美的。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漂亮的女孩通常都不太有要好的男性朋友，但杜野对于她们，似乎是一个意外。

    不过，最有趣的是，通常这一类女生，对杜野没有什么防备心，只觉得自己和杜野会是朋友，但关系不会再上一层楼。亦正是因此，各美女的男朋友通常也不介意女友与杜野来往密切。

    一路挤进去，一路笑眯眯的与朋友们打着招呼，杜野一面在思索着自身。突然之间，不知为什么，就生出了审视自己一番的想法。

    好不容易挤到方君豪身边，方君豪大笑：“你娃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放我鹞子呢。”他一直觉得，鹞子要比鸽子强大。每每这时，杜野就忍不住想，幸亏只是鹞子，而不是更强大的飞机。

    “过来，问你。”杜野跟方君豪从来都不需要累赘的客套，直接拽他到一旁：“觉得我这人如何？”

    “你娃是不是被刺激了？”方君豪惊诧莫名，抬着手跃跃欲试：“要不要我打醒你。”

    “莫要废话，我想问，你觉得我有什么很突出的优点和个性？”杜野想了半天，都想不到自己到底还有什么地方比较显眼一些。虽然他平时都觉得，把自己隐藏得深一点，可能会更适合自己的生活。

    方君豪为难的打量了杜野一下，与杜野认识相交三年，他还真没有认真审视过这位朋友。现在他闻言，想了想，挠头不已：“我日，有点难度。你好像……好像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除了你特别会笑特别会隐藏自己。”

    想了想，方君豪真的想不出杜野到底有什么性格突出。猛的眼睛一亮：“哈，我想起了，你娃的眼睛肯定有问题，人家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老子就永远没办法从你眼睛里看出你在想什么。”

    杜野啼笑皆非：“就你那破眼神，粗心大意的鸟样，还观察个屁，去去去！”

    推开方君豪，杜野坐在一旁默默思索，自己真的很平庸。认识到这一点，并未使他感到沮丧。这或许正是他所追求的，把自己的个性全都深深的埋藏起来，毕竟不是人人都适合特立独行。

    正沉思中，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在杜野耳边热情的响起：“肚子，想什么呢？”

    杜野抬头，顿时无奈到极点：“又是你！给我留条生路吧。”

    “希望就在转角……”女孩笑嘻嘻的坐在他身旁，半个身子几乎都偎依在他身体上：“就是你不会把握罢了。”

    杜蓝是一个很受欢迎的女孩子，她的美丽可能不是那么的令人震撼令人迷醉，但是，她的开朗与乐观，却是另一种更有威力的武器，每个人都愿意做她的朋友，都愿意帮助她，而她也愿意帮助别人。

    杜蓝是很特别很特别的女孩子，阳光天生就罩着她，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欢笑与阳光的痕迹。可能她没有那种倾倒众生的魅力，可能不能成为无数人的梦中情人，但是她却是无数男生心目中最好最适合的女朋友。

    杜蓝和杜野只是一个字的差别，起初旁人还道两人是亲戚关系，后来才知道他们关系就是没关系。

    当初他和她的认识，其实亦是来自于这个误会。杜蓝听到有人说她有哥哥在学校里，她吃了一惊，听到杜野的名字后，特地好奇的杀去一看，然后，两个都善于交朋友的人很快就熟悉并成为好朋友了。

    做了一年的朋友，大二的时候，杜野觉得和杜蓝的关系依旧之时。杜蓝突然有一天当众宣布，她喜欢杜野。当场跌破无数人的眼睛，当场就有无数男生的心碎了。

    从那一天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有些怪异。杜野极力要避开杜蓝，杜蓝却总是自动跑来找他。这导致学校里若干男生不忿之极，好在两人都是人缘极佳，虽有人魂断神伤，大多数人还是真心的盼望两人能在一起。

    其实最初杜野以为杜蓝是在开玩笑的，后来才渐渐察觉，事情似乎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那样。偏偏他对杜蓝就是没有女朋友的感觉，更像是知交好友，无奈之下，只有退避三舍了。

    更要命的是，杜蓝居然不舍不弃的倒追杜野，直到今天依然没有放弃。放到此时此刻，这依然是一个交大学生百思不得其解的迷题。

    像眼前这种被杜蓝占便宜揩油的事情，已是不只一次，杜野习惯的避了避，然后接受了事实：“怎么，今天不参加社团活动？”

    杜蓝很活泼热情，参加的社团杜野都数不过来，平时通常都没太多的时间，她嘻嘻笑：“今天要来陪你嘛。诶，不过说真的，我长得很丑吗？还是身材很差？”

    杜野回头打量她一眼，齐耳短发和永远都闪烁着欢乐的眼睛，像是邻家女孩一样青春可人，身材虽不火爆，但也正是恰到好处。叹了口气：“你要是不漂亮，身材不好，谢娜就距离毁容就不远了。”

    谢娜是学校里男生一致认可的梦中情人，无论是相貌与身段，都绝对是那种激发人们超级征服yu望的魅力型女生。杜蓝笑得眼睛都快眯成缝了：“那你为什么不做我的男朋友？”

    换做是别的女生，通常还会抱怨的加上一句，难道跟我在一起很丢你的脸很委屈吗？

    但杜蓝永远都不会，她从来都不会给任何人难堪，除非对方真的太欠****。

    “我是性无能。”杜野随口说：“就算不做性无能，我也要做同性恋。跟我一起，你不会有xing福的。”

    “不要紧啦……”杜蓝笑眯眯拉着杜野的手：“我不在乎啊，可以来个柏拉图式精神恋爱，你放心，我不会师妃暄的啦。就算同性恋，我有信心可以改变你的性向。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呢。”她假装听不懂xing福。

    “不过，我也想问你！”杜野紧紧盯着杜蓝的眼睛，她的眼睛很明亮很纯净，亮得心里有鬼的人会感到刺眼：“为什么喜欢我？”

    杜蓝怔了怔，偏着脑袋想：“我不知道，反正就是喜欢。如果非要问为什么，可能是喜欢你的眼睛……”

    “明天我去捐献眼角膜……”杜野插嘴。

    “你的眼睛很神髓，有读不出来的忧郁和伤感，还有压抑，对，就是压抑！”杜蓝开心的笑了，为了自己找到恰当的词来形容而高兴，白了杜野一眼：“还有你的笑容……”

    “明天我要去做一个脸部肌肉僵化手术……”杜野再一次插嘴。

    “讨厌，正经一点好不好。”杜蓝白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还有，你不觉得自己的少白头很沧桑吗？”

    杜野深深叹息：“我该剃光头的，光头多好，照亮自己，照亮世界。”

    “还有，你不论在什么时候遇到什么事，都永远挺着腰，我觉得你很坚强。”说着说着，杜蓝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有些感伤：“可我觉得，就算再坚强的人，也要有人分担一下。”

    杜野怔怔的凝望着杜蓝，突然有种抱住她的冲动。

    “最重要的是，我就是喜欢你，没有理由的喜欢！”杜蓝咬着牙齿，上唇微微嘟起，此刻的她显得极为可爱。

    杜野费了好大的力才克制住冲动，望着场中早已开始的打斗：“你猜方脑壳会不会赢？”

    “你又转移话题！”杜蓝满脸写着无奈，却没有再逼迫杜野，而是认真的欣赏着场中打斗：“我不知道。如果是你，我才知道。”

    杜野愕然望着杜蓝，杜蓝温柔的笑了笑：“如果是你，就算不能赢，你也不会输，对不对！”

    杜野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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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俺不是那么滴聪明……

    加把劲，有机会上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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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然后……砰！】

﻿内家与外家的正常区别在哪里？

    了解这一点，不是太难，方君豪只是上场不久，就立刻感觉到了艰难，抵挡得极其艰难。

    弹棉被每一拳一掌，都蕴藏着内力，内力演变为巨大的力量，对人体造成伤害。而且，这还是肉体所难以抵挡的。

    以前常常是方君豪把人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现在无还手之力的变成了他。他有一种感觉，觉得弹棉被像是在打狗，充满了戏弄的意味。

    对此，方君豪极为不爽，却又暂时无力改变。内家与外家的巨大差距，是他的斗志所无法弥补的。

    弹棉被一掌斜下劈来，方君豪伸手以手肘部位格挡，却不料这一记力量极为强大，轰的一下飞出四米远。

    方君豪遂不提防，险些吃了这一记暗亏，却仗着身手敏捷，单手撑着地面一跃，便稳稳落在地上。他盯着弹棉被想，终于要开始认真了吗？那就来吧。他的目光寻到了杜野，顿时气得鼻孔喷烟，这小子居然在跟杜蓝打情骂俏。

    分神一会，弹棉被的下一波攻击来了，劈里啪啦一阵打沙包的响声，方君豪闷哼不已，再一次飞出数米远。此刻，他的脸上已是带着不少伤痕了。

    场馆不算太大，但里面却挤满了人，见方君豪吃鳖，不少人当场大声喝彩。亦不知方君豪听到了，会有什么感想。

    这一下想是来得狠了，方君豪挣扎了一会，才勉强站起来，极力做出潇洒状，心想幸亏这里有铺垫子，不然自己早摔成骨裂了。

    雷淮双手护着胸部，从人群中慢慢挤到了杜野身旁，扫过杜蓝低声说：“叫方君豪认输吧，这样下去他会住院的。”

    杜野的目光未移开场中情形，轻轻一笑。刘纾亦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满脸忧色与焦虑：“杜子，你快想办法帮帮阿豪。”

    关我什么事……杜野委屈的撇撇嘴，为什么有事都找到他头上。心中抱怨，见方君豪的目光递过来，他微微摆摆头。

    方君豪失望的收回目光，咬咬牙，先人板板，大不了拼了。这凶狠的劲头立刻逼了出来，虎视眈眈的盯着弹棉被。

    弹棉被惊讶的望着方君豪，他起初只道几下就可以解决了。却不想方君豪抵抗力还很强大，挡了那么久都还撑得住。他冷笑：“你这人真贱！”

    “贱你老母……”方君豪怒吼一声，飞身跃起，凌空竟是连续踢出五脚，动作威猛而漂亮。

    但是……弹棉被轻蔑一笑，同样跃起，侧身横腿猛扫，内劲使出。

    几乎全场的观众都听到了咔嚓的一声，方君豪像流星一样摔出十米开外，滚了几圈，犹如死狗一样躺着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滚滚而下的汗珠。

    见到这一幕，杜野眉头纠结成一团，望着正骄傲立于场中的弹棉被，忽然轻轻的笑了，笑声中充满了淡淡的怒气。

    “太过分了，居然使出了……”雷淮捏住拳头，气恼不已。话虽未说完，可杜野却明白她的意思。

    刘纾尖叫着奔过去，想要去搀扶方君豪。方君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怕胸膛处的骨折为自己造成更大的痛楚，见刘纾过来，他猛的一挥手，痛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走开！”

    刘纾流着泪在一旁停下来，默默的看着他。平日里方君豪处处都让着她，可大事，终究她还是会听男朋友的。

    “哭什么哭，老子是打不死的！哈哈。”方君豪强行忍着胸口传来的巨痛，几乎使得他当场晕了过去。半跪在地上，再撑着站起来，豪迈大笑：“弹棉被的，老子还没死呢，你以为你赢了？真******痛，****。”

    全场观众见着这一幕，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试问在场任何一个人，只怕都没办法做到像方君豪那么有韧性。一直此起彼伏的喝彩声渐渐的平息下来，人人都面色凝重的望着场中两人。

    弹棉被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恶狠狠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打死你？”

    说着，他迈着大步向方君豪走过来，杀气腾腾，竟仿佛真打算要了方君豪的命。

    刘纾惊呆了，雷淮的咬着牙齿想大不了自己出手，杜蓝抿着嘴，惊恐望着场中。

    杜野甚至不须抬头便知，方君豪正在盯着自己，他默默点头……

    方君豪狂喜万分，当弹棉被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甚至见得到其眼中狰狞的色彩的刹那。他动了……

    弹棉被觉得自己是天才，成功的将谭家铁线拳与内功糅合在一起。此刻，他使的正是家传铁线拳，一种刚猛的拳法，如同下山猛虎一般，直扑方君豪。

    方君豪立于原地，似乎被吓呆了。但就在拳头即将击中他的刹那，他迈了一步，仅仅一步，这刚猛无匹的一拳便落在了空处。

    这种全力使出，却打在空处的感觉是极为难受的。弹棉被刚感受到这种难受，便觉得肋下陡然一麻，竟是浑身内力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方君豪巧妙的让开了冲过头的弹棉被，一招凤尾拳结实的击中肋下三寸，一拳又一拳的疯狂在其腰肋处猛砸不已。

    砰砰砰……眨眼间，人肉沙包已然换了人，这巨大的变故令得全场观众有种在看舞台剧的感觉，高潮连连啊。

    “嘿哈……”方君豪使出全部力量一拳轰中弹棉被肋下，咔嚓一声响，他抓住这几乎昏迷的弹棉被，猛的一抡……

    弹棉被上演了先前方君豪的下场，犹如风筝般飞出老远，一下摔得结实，加上剧痛入心，当场便昏迷了过去。

    我赢了？方君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盯着自己的两只手，哈哈抬手狂喜不已：“哈哈，我赢了，哈哈……****，****，痛痛死我了……”胸口的骨折之痛在这一刻才彻底让他醒悟过来，瘫软在地喘息。

    刘纾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到他身旁搀扶着他，方君豪脑子一片混乱，自己竟然真的正面击败了内家高手？这该不是在做梦吧？

    方君豪赢了？雷淮满肚子的迷茫，什么时候外家高手可以在正面战斗中击败内家高手了？就像什么时候突然之间一头生龙活虎的大象居然被水牛给顶翻了一样。

    杜野松了一口气，他对自己教的法子是有信心。但是，他对杜野能不能在正确的时间使出来，那就没有太大的把握了。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阿豪会输哦！”杜蓝在一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似乎没有什么。

    “他的身体壮得像猪一样，就算输了也死不了，有什么可担心的。”杜野解释，突然觉得自己的解释似乎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此刻哪还有人理会弹棉花和弹棉被两兄弟，一群人直奔医院而去。

    在病房里，熟悉的人和朋友都在七嘴八舌的阐述着当时有多么惊险，一时间病房里纷乱得要命。方君豪大怒：“你们全都出去，我要跟杜子说话。”

    待到大家都出去了，方君豪奸诈的笑着：“说吧。”

    “什么？”杜野茫然，说什么？说地下党名单？

    “嘿嘿，你小子真当我是笨蛋呀……”方君豪难得的脸红了一下，因为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说起来很没底气，恶狠狠的瞪着他：“前天我正好遇到雷淮，问了她。幸亏她跟你还没有我们的默契，不然，就被你个毛娃娃骗过去了。”

    杜野哽住，咳嗽几声，拿出那张洗得有点掉毛的白毛巾擦擦汗：“什么跟什么？你讲明白一点？”

    “在党的面前，你还是老实一点，不要妄想蒙混过关了。”杜野很像掌握了全部犯罪证据的警察，对着犯罪分子问口供，恶狠狠道：“说，你是不是内家高手？”

    杜野叹了口气，事情麻烦了，当初想得不够周全啊，不然怎会被轻易拆穿，以后说谎一定要吸取教训：“我不是内家高手！”

    “不可能……我日……”方君豪激动的挥着手，牵动伤处，动作顿时慢下来，张大嘴痛得要命。也不知最后他打弹棉被的时候，怎就不觉得痛了。

    “我真的不是内家高手！”杜野现在的模样和表情老实得像是初见岳父岳母的女婿：“我练内家，但不是高手。”

    “我****，你又欺骗我的感情……”方君豪大惊大喜之下，捂着胸口哀怨不已：“我都快被你折腾死了，都这时了，你还耍我。”

    “弹棉被不是高手，我不是高手，雷淮也不是高手。”杜野想了想，项粲倒是高手：“虽然我们都练内家。”

    “啊？雷淮？”方君豪变脸，一脸不可置信，就是那个柔弱得风吹吹变似乎能倒掉的女孩子？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突然间倒塌了。

    沉默了好一会，方君豪才痛苦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痛苦，一脸咬牙切齿：“你这王八蛋害我被打成这样，等我好了，你娃死定了。”

    “唉，等你打得过我再说吧。”杜野叹息，他知道麻烦的事就要来了。

    果然，方君豪愣了一下，便谄媚的笑着递了个苹果：“野哥，要不要吃苹果？哦，要削皮，我来我来就可以了……”

    杜野无奈的从他手里把苹果抢过来，凡是削皮的水果落在方君豪手里，削完皮后剩下来的就只有核了。拿着苹果在手上抛了抛，他又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想学？”

    方君豪如同疯狗一样狂点头，杜野无奈。这便是他为什么没有说穿的原因了，方君豪算是一个现代武痴般的人物，疯狂热爱中国武术，连带着其他传统文化都喜欢——有没有见过方君豪摇头晃脑听京剧的画面，最重要的是杜野问他懂不懂，他很直接干脆的说不懂。

    方君豪的家境不错，所以家里才纵容他去学形意拳。不过，内家这东西却不是路边的狗皮膏药师傅，走到哪里都能碰上一两个。莫说他家的钱可能不够多，便是够多，也没机会啊。

    因此方君豪一直没能真正见识内家，但今天一战，让他彻底的开了眼。一个简单的铁线拳，就因为弹棉被身怀内功，居然能像小说里那样强。

    方君豪在杜野眼里是武痴一样的家伙，有内家，又如何会不想办法学习。要是被他知道自己会，半夜爬上自己的床要挟自己，上厕所时踢开门跑进来盯着自己，这样事他绝不是干不出来。

    最重要的是，杜野轻轻又叹了一口气，他觉得人如果一辈子注定要叹多少口气，那他可能活不到三十就把一辈子的气都叹忘：“我不是不可以教你，但是，在这之前，我希望你了解两件事。”

    “武林和江湖，和你的想像不一样，和小说不一样。尤其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杜野其实本身对武林的了解也不多，但在方君豪面前冒充行家，还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将自己所知道的大致简略告诉了他，杜野苦笑着补充一句：“你可能听说过，八十年代曾经发生过几起大案，都是武林人士干的，其中一个练功走火入魔发狂。你知道后来的结果是什么吗？”

    “什么？”方君豪像是好奇宝宝，急于了解这个熟悉而陌生的神奇世界。

    “最后被包围，然后……”杜野做了一个扛东西的动作，勾了勾手指：“砰！”

    “我日，太牛逼了！”方君豪嘴里突然蹦出一句北京话，惊叹不已。遇着这样的大事，他还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认真的看着杜野：“我学。”

    我就知道！杜野心想每个中国男人都有一个武侠梦，这果然是真的：“第二件事，我学的内功很差劲，你肯定要学？”

    “学，再差也要学！”方君豪毫不犹豫，难得有机会啊，要是错过了，天知道以后会怎样后悔。

    杜野无语了，他觉得跟方君豪好难进行实在的沟通，这实在就是一个一根筋的斗牛：“养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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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今天大家给的票好少啊……

    难道因为更新不快？

    那今天就来个三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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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苍山诀的奇效】

﻿“嗨……你娃至于满脸见鬼的表情吗！”

    隔壁寝室的男生那天亦在场欣赏了那场打斗，此刻却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你你……”

    杜野此刻正在寝室中，对着新买来的二手显示器发呆。听到寝室开门声，回头一看，当场就傻眼了：“你……”

    “我日，你们这些王八蛋，个个见到我就像见到鬼一样，要不要那么夸张啊。”方君豪怒了，从下车进了学校，再上寝室，个个都如同见鬼一样，算什么意思。

    杜野噗的一下倒下，捶着床铺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方君豪气急败坏，恨不得舞着拐杖把杜野的牙齿全敲下来：“好笑，有啥子好笑，笑你的头，再笑我K你……”

    杜野把床铺捶得砰砰响，笑得肚子都疼了。半天，才渐渐止住，可一抬头又笑不停：“哈哈……你是偷偷跑出医院的吧，哈哈！”

    “你娃又知道了，见鬼！”方君豪就不懂，为什么很多时候他都不用开口，杜野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比如现在，杜野又仿佛猜到他的想法，擂着床笑：“如果不是偷跑出来，你一定有检查过自己的仪容。”

    方君豪迷惑不解，拿起镜子一看，顿时涨得老脸通红，狂吼一声：“刘纾……”

    “谁，谁在叫我？”刘纾提着自己亲手做的饭菜，走在医院里，猛的转身回头，惊疑不定。

    方君豪的眼睛周围被涂上了一大圈的黑色，脸上不知是不是打了粉底，白得要命。一黑一白的衬映，显得方君豪十足就是一头大熊猫。

    等到方君豪冲洗干净，再跑来，脸上湿漉漉的，咬牙切齿：“这些王八蛋居然都没提醒我，太可恨了。”顿了顿，看着杜野：“我的伤好了，教我。”

    杜野无奈，伤筋动骨一百天，哪能那么容易就恢复。这小子肯定是急于学内功，偷偷从医院跑出来：“好吧，我教你，但之后你要去医院！现在先陪我去一个地方。”

    两人一道来到一间小旅馆，方君豪探头探脑，像过来踩盘子的贼一样。杜野无奈的叫住他继续走，然后敲响其中一间房门：“是我！”

    项粲打开门，看了看外面，向两人招手：“进来再说。”

    “你倒很小心！”杜野呵呵笑，介绍了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方君豪。对他，也不必隐瞒什么。”

    “行走江湖，不小心吃亏的是自己啊！”项粲说得很严重，其实也没那么恐怖，主要还是得了秘籍之后才发生类似的事。

    “我见过你！”方君豪眼睛猛的一亮，见两人不解，他嘿嘿笑：“上次你拍的DV，我不小心看到了，一直忘了告诉你。”

    杜野恍然大悟，DV他丢在床头，方君豪见到也不足为奇。只是他暗暗警告自己，以后做事不要那么随便：“认识最好！”对项粲大致解释了一下DV的事。

    “本来我想再过些日子再来见你的……不过，他一直哭着喊着要学内功，我没法，只好过来了。”杜野擦了擦汗，他怕热不怕冷，一到热天，就老是流汗水，这跟练没练过内功没有任何的关系。

    “回风秘籍？”项粲犹豫，坦率的说，为了这秘籍，他吃了不少苦头，要是真这样交出来，他又心有不甘。就像是自己用生命在保护的女朋友，突然有一天说我不爱你了，你滚蛋吧。

    “行不行？”杜野偏着脑袋瞧了项粲一眼，如果项粲拒绝，那他立刻就会转身走，再也不插手此事。

    项粲沉默了片刻：“算不算你的要求之一？”顿了顿，他又改变了主意，一脸不舍，咬牙从怀中摸出那卷绢布：“好，给你们看！”

    项粲不是没脑子的人，起码他这样认为。而上次，被杜野抓到，曾让他极为郁闷。但后来回想此事，越想越是觉得杜野不一般。

    换做是他，多半没有勇气向比自己还要强大，明知碰上是死路一条的人出手。更加要命的是，他后来才发现，自己中杜野的计，实在是中得顺理成章之极。

    表面来看，他确是轻敌了。可细细思量之下，他才发现，杜野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在对面大楼里做出那么多的手脚，这又是什么样的本事？能想得到他的藏身处，那又是什么本事？

    而且，那天的小楼高手云集，杜野居然敢于出面来救自己，这又需要什么样的勇气和决心。项粲心想，这可能就是自己想要的。

    况且，他还欠下了一个天大的人情。这，又岂能不还。

    “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件事……”项粲想了想，终于决定向杜野提出自己的要求，寻思了很久的要求。他直觉杜野可以帮得到他。虽然直觉通常都是女人的特权，但男人有时候直觉起来，女人也只有甘拜下风。

    杜野微微一愣，随即意识到项粲未出口的话是什么。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沉思片刻，目光扫到手里的绢布上，忽然心中一动：“好，我帮你，但你要听我的安排。”

    房间里安静下来，杜野默默的浏览着这些字，好在繁体字他还是认识的。武林人士，大概可算得上是继承传统文化最深的一群人了，繁体字，自然不再话下。

    其实杜野不是大高手，眼力也谈不上很高。不过，一项内功的好与坏，通常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除了极少数特例以外。不过，特例之所以是特例，就因为它没那么常见。

    回风秘籍，不属于特例。杜野只浏览了一会，就抬起头来，沉思不语。半晌，才缓缓道：“你是不是开始练了？”

    不待项粲点头，杜野便叹息：“这苍山道人亦都算是天才了，居然凭着自身对人体的深刻认识，自创了一门内功。这门内功，很强，真的很强。”

    项粲自然瞧得出，心想等你看出来，都二十二世纪了。要是旁边的方君豪听到，一定会忍不住加上一句：二十二世纪叉人网络，我的最爱。

    “不过……”杜野缓缓摇头，苦笑：“这苍山诀，对于战斗的效果不大。”

    正如前文提及，杜野的祖师爷是女子，特地专门的去学习了医术。杜野自然也会，以他对医术的了解，这本秘籍只怕：“苍山道人因对人体经脉了解极深，所以自创苍山诀。不知有心还是无意，作为医生，这门内功太温和了，疗伤的功效，远远强于战斗功效。”

    “啊？”项粲呆住。

    杜野苦笑：“任何一个中医师，一旦修炼了这种内功，都会成为出色的医生，对于治疗各种内伤，绝对有奇效。如果我没料错，修炼到极高深的境界时，甚至可能救活濒临死亡的人。”

    苍山诀最大的特点就是纯厚而温和，对于人体的滋养极为有效。仔细想一想，杜野甚至觉得这与某些以中医师为主角的玄幻小说里所会的内功有颇为相似之处，都是对于治疗有着极强的效果。

    但亦正因为苍山诀的特性，导致它很难发挥什么攻击性。杜野已经可以想像，一个修炼了苍山诀的家伙，自以为内力深厚得********，打算跟人决斗时，突然发现自己的攻击给别人造成的伤害居然微乎其微，那种惊骇……

    说到这里，杜野闭嘴，总觉得似乎有什么是自己忘了。可通常事情都是如此，你越去想它，就越是想不起。

    苍山诀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它几乎不存在排它性，这就表示可以同时修炼。杜野没试过同时修炼两种内功，不过，祖师当中到是有一位试过，后来死得很惨，就是因为内功普遍都存在排它性。

    如果换做是青衣的说法，就可以解释为，修炼内功，本身就是在人体里人为的通过开辟五行，来实现对能量的储存等等。自然的，一个人体就是一个五行天地，非要强加另一个排斥的进去，那就还是不要继续说了，反正那人肯定是活腻了。

    “那我怎么办？”方君豪大急，难道自己学内功的路，就这样断了？

    杜野镳他一眼：“你闭嘴！”沉吟道：“苍山诀，可以修炼，可以使自己的内伤恢复得更快。但是，唯有一点，如同抗药性相似，一旦练了，将来医生就很难用这种内力来救你。至于效果，我还不清楚，方脑壳不妨试试。”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方君豪喜得直挠头，这叫爽啊。

    杜野轻松一笑，目光停留在项粲面容上：“至于你的麻烦，我的办法很简单，就是……”

    他的身子猛然一震，脑子里灵光一闪……对啊，自己不就是有内伤在身吗？如果练这项内功，说不定不需要镇魂针也能痊愈。

    他突然间畅怀大笑，直笑得二人摸不着头脑。唯有熟悉他的方君豪能隐约察觉到，好朋友笑声中隐藏的真正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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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一点还有一章，如何。这样大家该满意了吧

    既然都满意了，那砸票总不是问题了吧……

    来吧，淹没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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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风吹鸡蛋壳】

﻿原本被宣布患上绝症，只有万年天山雪莲及万年人参等传说中的神奇药物才治得好。

    突然间，原来雪莲就在眼前，这种喜悦，不是寻常人能够理解的。起码，杜野就有一种死里逃生的错觉。

    极难得的失态暴笑片刻，他迅速压下了笑声，满面红光的扫过二人：“怎么？还没想到办法？”

    项粲倒是隐隐猜到了什么，却不敢肯定，觉得那样不太可能。杜野摸着下巴的胡渣笑了笑：“他们之所以冲你来，为的便是秘籍。只要你把秘籍送出去，那就万事都没有了。”

    项粲无语，他觉得杜野肯定很少行走江湖，不然怎会连武林人士的一个道理与习惯都不知道：我得不到的，大家也别想得到。我有的，大家也不要妄想。

    或许，几百几千年来，武林人士永久都是如此的。否则，放在现代，他们几乎可以做出更密切，更加高层次的交流。但是，他们没有，就是因为担心自家的武功和绝技外流。

    项粲首先亦不想秘籍流出去，起码这好歹是自己会的，就不算是独门功夫，可又不是外人所会的。没理由自己的女朋友，然后非要推到别人的怀中啊。

    “我要独门，他们想要的又何尝不是独门！”项粲冷笑，有时，他亦鄙视武林，鄙视自己是其中的一分子：“当年，十年浩劫中，嘿嘿，好几个小门小户都遭到灭门，就是因为别人趁乱抢了他们的秘籍，然后咔嚓……”

    杜野太理解了，他觉得自己一样是个类似的人。这不，他答应教方君豪内功，可第一时间却也没想过要教威力强大的天地武道。

    项粲有私心，他也有，别人也有。自己拥有的独一无二的东西，自然不想别人也会拥有。杜野自嘲一笑，这大概就是自私，而通常自私又是嫉妒的源头。

    不过，这难不住杜野，他摸着胡渣，嘴角浮现诡异微笑：“是吗？那不妨做得干脆利落一点，算是咱们为武林人士谋个福利。”

    项粲和方君豪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你你你……气死我了，你娃简直……我对你太失望了。”

    方君豪狂受打击，想不到自家原先追求内功，却没想到，杜野竟然做出了一个如此令人抓狂的决定。

    其实杜野的决定和办法很简单，他轻描淡写的说：“他们想要，那就满足每一个人，放到网上。”

    项粲崩溃，方君豪崩溃。他们突然觉得杜野就像是一个家财万贯，但是洒脱得连身上的衣服都献出去的傻瓜，天底下最蠢的蠢货，最无聊的笨蛋。

    从来没有武林人士奢侈大方到这个地步，项粲觉得自己才像是一个傻瓜，而且是在春晚两度被******忽悠的傻瓜。他千辛万苦才保下来的秘籍，就这样轻松的拱手他人，而且这个他人还是全世界所有人。

    项粲后悔了，可能自己真的太高看杜野的智慧与头脑，通常碰到这样的事，项粲会很乐意为对方印上两个黑色眼眶。不过，杜野于他有恩，还是下不了手。

    “你们都不乐意？”杜野叹息，果然人都是自私的动物啊，遇着这样的事，十有男人有九有多半都要暴跳如雷，剩下一个估计是女扮男装。

    毫无疑问是不乐意的，杜野笑笑：“仔细想想，对自己有坏处吗？想开一点，对自己不会是坏事。”

    如果是遇到美女，他们当然很希望美女的衣服更开一点，不过，让自己的思维更开，那多半要拿斧头来劈。

    方君豪想了想倒不介意了，反正他只要有机会学就行了。唯有项粲想不通，自己的东西，凭什么要奉献出去，自己又不是打算做圣人。

    杜野双手缓缓的压下去，语气中仿佛带着淡淡的蛊惑：“静静的，冷静的，想一想。”

    “好！”项粲脸色苍白的咬牙，有种****癌患者同意切除****时的决然与痛心疾首。他觉得自己想不到什么好处，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避免了日后的麻烦。

    “不过，在执行之前，我想，我们还需要稍稍做一点事情！”杜野的微笑显得有些诡异。

    雷淮这几天有点心神不定，室友都觉得她有思春的可能。其实她不过就是因为弹棉花与弹棉被的事而心绪不宁罢了，青城这些年来口碑不太好，这次弹棉被在方君豪手上吃了那么一个亏，未必就肯善罢甘休。

    如果方君豪一样是武林人士就好了，那青城就算想干点什么，那也是内部的纷争。可方君豪偏偏只是一个修炼外家功夫的普通人，外家功夫通常在内家人士眼里，就像是小说里武功与修真的差距，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人。

    若是青城真的向方君豪下手，那又怎么办？雷淮其实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方君豪与她何干？只不过，就是从心里觉得不安罢了。

    认真的想一想，她觉得可能因为杜野。她对杜野的了解很浅薄，但是，她直觉杜野是一个很难捉摸的人，就像是数学里的未知数，没人知道杜野的和煦笑容下，到底在想什么。若是青城真的对方君豪下手，杜野会做出什么，就像他的人一样，雷淮觉得是一个未知数。

    与其说她是担心方君豪，倒不如说她是担心杜野。换做是正常人，一定觉得她疯了，喜欢上杜野了。好在武林人士通常都不太像是正常人类，雷淮觉得自己也跳不出这个范围。

    武林，是一群特殊的人组成的特殊的圈子，他们当中不乏能够与时俱进的人，做了一个网站。算是响应和谐社会的号召，为了世界和平的口号，而做出的一个网站，专门给同行交流。

    网站不大，流量不高，却亦很认真，认真得像是打算打造第二个新浪。新闻和各种各样的功能，基本都有。当然，交流嘛，最主要的自然是论坛以博客。

    雷淮就有一个博客，虽然她和其他的人一样，通常都无视博客功能。好在网站倒是不乏资金运作，不愁因为没效应导致破产关站等事。所以，若干功能虽完全无视之，但依旧存在。

    雷淮闲极无聊，一边走神一边随意的上了网站消磨。不知不觉，习惯的点进论坛里，赫然发现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回风秘籍大公开。

    她吃了一惊，连忙点进去一看，里面有一段文字，是以项粲的口气来说的。但是，最重要的是，还有一段视频。点开欣赏，她当下便腾的站起来，盯着视频画面中的项粲……

    接到雷淮电话，雷家几乎当场就半疯了，杀上网站一瞧。视频中竟然真的是项粲，项粲拿着那卷绢布，一脸诚恳与不舍的告诉他们：“不要再来纠缠我了，现在大爷就把这玩意贡献出来，年底的时候是不是考虑颁发一个年度最佳贡献奖章给俺……”

    项粲的大体意思便是如此，但是，很快没人在乎他的废话了，因为绢布一旦展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绢布上的文字——好的DV拍的效果自然是极佳的，上面的文字可以说得上一个都没有漏掉。

    视频结尾的时候，项粲大吼一声：“你们看清楚了！”然后，亲手点火，把绢布烧成灰烬，拍拍手，满脸轻松。

    雷家的人晕了，还有这样的人，还有这样的事，项粲难道是慈善家来的？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雷家的人立刻再看了一遍，将绢布上的文字一一抄录下来。

    与雷家的反应极为相似，王家宋家，乃至各大门派，自然都不缺电脑。现在连做和尚都要英语N级，上个小网，自然不在话下。

    各家各派，几乎都崩溃了，这项粲太大方了，完全出人意料的将这东西奉献出来。全部都抄录下来之后，各家各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虽然是亲自从绢布上抄下来的，但通常内功这东西稍有差错，没准就成第二个欧阳峰了。

    一夜之间，武林震惊，各门各派无言以对，纷纷召回了原先一直在追索项粲的好手。

    一夜之间，项粲成了慈善家一般的人物，如果他还有其他的秘籍，人们觉得他多半也会捐献出来。甚至有人跟贴感慨：“要是每个人都像项大侠那么好就完美了……”

    其实如果非要说他们的想法，多半就是觉得这法子不妨可以再试试。比如某某武功高强，可以试试追杀，然后逼对方像项粲一样把自家的武功给交出来。自然的，幻想一下是难免，如果幻想得太离谱，多半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

    轰动一时的回风秘籍事件，居然就这样慢慢的平静下来，效果强悍得连杜野都万万没有预想到，这，又是一件好事了。

    武林再怎样轰动，日子都得继续。毕竟，杜野到底还没算真正的踏足江湖，这些事都与他关系不大。

    唯一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便是杜野与方君豪，一起搬了寝室。是方君豪主动要搬离原来的寝室，倒不是感情不好，只是他要练功，终究是不能给旁人见到的。

    最初方君豪是想在学校外租房子的，被杜野制止了，学校，是一个绝佳的保护屏障，一般的武林人士，是不敢在这里动手的。不然，多半没有好下场。

    最终，就直接在学校里租了小公寓，与杜野一道搬了过去。

    无可奈何的搬着一些盆盆罐罐，以方君豪的想法，这些本来是不必带的，到时再买新的就是了。可刘纾却警告他要节省，像杜野那样节省，方君豪嚎啕大哭：“叫我学葛朗台，那你还不如叫我去死！”

    悄悄的靠近了杜野，方君豪低声道：“能不能告诉刘纾，刘纾能不能学？”

    杜野没什么所谓：“如果连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你都不能说，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至于学……”他犹豫了一下：“如果她有兴趣，就不如教她苍山诀吧。正好她念医学院，将来做医生，武林人士通常不太对医生出手的。”

    这倒是，普通的医生治不了严重内伤，甚至于走火入魔等病症。偏偏如今中医没落，好的武林医生，是越来越难找了。如果无缘无故对武林医生出手，那多半是脑子烧坏了，该送去青山的。

    “耶，太完美了，侠侣闯江湖！”方君豪眼睛都在闪着星星，幻想着和刘纾并肩闯荡江湖的威风，幻想自己就是杨过。回到现实，突然发现杜野好像手上就拿了两个盆，而自己居然提了两个估计有五十斤重的大箱子，顿时气急败坏：“杜子，你****的怎么可以这样，太无耻了……”

    “没法子，我身体不好啊，对不对，杜蓝！”杜野无耻的笑笑，很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通常人们把这种表情称之为欠扁。

    “就是，能者多劳！”刘纾和杜蓝一起开口谴责方君豪，方君豪开始后悔父母把自己生养得那么结实那么壮了，连累自己成了搬运工具。

    五月的天气已经开始火辣辣的热了，杜野拿着白毛巾擦了擦汗，叹了口气。他的体质就是怕热，极为怕热，只要温度一高，就浑身大汗淋漓，从小就是如此。

    杜蓝冲上前来，一把将他的白毛巾丢掉，然后笑眯眯的从包里拿出两张毛巾，一张红的，一张白的，红毛巾上有一个插花的很可爱的小狗狗，白毛巾上亦有一个可爱小狗。她把白毛巾递给杜野：“你那破毛巾，早就该丢了，拿去！”

    “这……”杜野迟疑了一下，他又不是瞎子，就算是瞎子，多半也能感应得到这是两条情侣毛巾：“你又何必特地去买！”

    “我才没有，我也是一到热天就出汗！”杜蓝突然觉得这个谎言很没有素质，连忙板着脸改口：“跳舞很累，我早就想买毛巾了，才不是特地去买的呢。”

    不是特地买的！好吧，杜野无奈，接过毛巾，充满感情的看着老毛巾：“对不起了，老伙计……”

    如果毛巾有嘴，一定破口大骂：见色忘义的混蛋，居然抛弃我……

    好在毛巾没有嘴巴，就算有，杜野多半也不会给它开口的机会。用新毛巾擦了擦汗，然后别在腰间。杜蓝见状，也立刻别在腰上，果然像一对情侣。

    搬家完毕，众人一起邀请了以前的室友们和其他朋友们出去吃了顿饭，然后回到新的寝室里。

    瞧起来醉醺醺的杜野刚进寝室门，眼里的醉意便立刻消散，拍了拍有点头昏的方君豪：“去清醒一下，我教你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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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天才啊天才】

﻿客厅中，方君豪可怜巴巴的望着杜野！

    杜野从怀中摸出一张纸，纸上，是一个画得很糟的人像。如果有美术学院的人在，一定觉得杜野是在故意羞辱艺术，把人画好不容易，可是要想把人画得如此惨不忍睹，那就很难了。

    方君豪目瞪口呆的望着这张纸被杜野贴到正对大门的墙壁上，然后搬了张凳子在画像下面。杜野想了想，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茶饮料和纸杯：“没有茶，就先以这个代替。”

    “至于吗，只是拜师而已……”方君豪突然有种幻觉，觉得自己是在古代行拜师礼。

    杜野很难得的肃然凝视着他：“武林人士是当今最遵从传统的群体，虽烦琐了一点，却是尊师重道的体现，你必须要做。当年我拜师的时候，比你这还要夸张。这，就是规矩。”

    方君豪无可奈何，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忽悠的蠢货。杜野在一旁淡淡道：“三拜九叩！”

    面对如此古色古香的传统拜师仪式，方君豪华丽的败退，严肃的三拜九叩之后。杜野将纸杯递给他：“倒茶敬茶！”

    倒了茶饮料在杯中，方君豪正在想面前连鬼都没有，难道自己要倒在画像上？杜野明白他的心思，正好开口：“洒在画像前！”

    照办了，杜野在一旁叽咕了半天，终于喊了一声：“礼成！可以起来了。”

    凝视着满脸幽怨的方君豪，杜野突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坐，我为你介绍一下师父。”

    当然，杜野没有讲出一些更加隐秘的事，只是大致介绍了一下青衣的来头。到了最后，他沉吟着，却不知该如何称呼青衣。当时他犹豫了一下，导致青衣最终没有收下他。可是，在情在理，他都学了青衣的武功，算是徒弟了。

    想了想，既然青衣都死了，不如就做了他的徒弟吧。他想了想才道：“我有两个师傅，青衣是后来拜的，他的武功与现今的大不相同，我先为你解释一下有什么不同吧。”

    听着杜野的解释，方君豪眼睛越来越亮：“好啊，这是好武功啊，天地能量当然比自身能量要强。不过……”

    “不过，天地能量到底不如自身的能量可靠，对吗？”杜野笑了笑，这亦是他一直在思索的。当初青衣曾表示这两者可以结合，可惜，他却不是那种天才，想不到什么法子可以结合在一起。

    可是，若真的能够结合在一起，恐怕，那将会是一种极为特殊，但又极为强大的武功。

    杜野没有急于将自己想到的办法告诉方君豪，他想试试方君豪能不能想到，也许他吸收天地能量的方法并不正确呢。

    想了良久，杜野摇头。他只好把自己思索的诀窍说了：“你要静下心来，什么都不要想，就只想着天地能量。当你进入到某个境界，就会感觉到它的存在，到那时，距离吸收借用，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方君豪依言盘膝坐下，杜野为了不浪费时间，也坐下修炼。

    未多久，方君豪惊喜的声音忽然钻入耳中：“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奇妙，太神奇了。”

    睁开眼睛，方君豪兴奋得如同刚得了棒棒糖的孩子一样，杜野看了看时间，大吃一惊，惊疑不定的打量着方君豪。

    仅仅半小时，方君豪竟然就感觉到了天地能量的存在，这未免太强大了。要知道，当初杜野感觉，可是足足花了五个小时之久。

    望着兴奋莫名的方君豪，杜野心中突然生起一股淡淡的嫉妒。

    有一种人，天生就必定是某一个领域的天才。方君豪，似乎就是习武这个领域的天才。当然，就算不是天才，杜野也不会觉得他是蠢材。

    不过，想一想倒亦合理，方君豪对武学的热情，甚至于一种单纯的追求，那恐怕就不是常人所能做得到的。

    回想着青衣对花的变态式呵护，杜野浑身一颤，毛骨悚然，心想难道古时候的武功，都必须要某种偏执狂才能练到最顶级吗？

    嫉妒是慢性毒液，会慢慢的使一个人变质变疯狂。杜野不是喜欢嫉妒的人，实际上，他也嫉妒不了那么多。

    几乎每个人的身体都比他好，难道这他要嫉妒？几乎每个男生都有女朋友，这也应该嫉妒吗？人家有完整的童年，他又嫉妒得了吗？

    如果放开胸怀，其实我们很容易就能发现，嫉妒是自私的变种，是不必要的存在，是你可以自我化解的毒液。

    如同身体不好的人看别人，首先看见的是别人的身体比自己好。如同是贫穷的人，通常会先看见别人比自己有钱。

    潜意识最缺什么，对什么最自卑，就最容易在别人身上看见什么。而这，通常又是嫉妒的起因。

    只要视线的范围稍稍广泛一点，就可以看见，别人身上同样也有缺的东西。就像方君豪，或许他是练武天才，但他毫无疑问缺乏像杜野这样的睿智头脑。

    头脑与武力，如果非要杜野选择，他会选择头脑。武力强大的人，可能统治全世界。但是，有头脑的人，却可能是享受全世界。

    所以杜野很快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而是佩服，佩服方君豪在武学上的天赋。当然，也小小的佩服了一下自己，居然慧眼识人，把方君豪引入了这个圈子。

    当方君豪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他满是喜不胜收的表情，探出手，哧的一声极低声响，地面忽然出现一道淡淡的划痕：“哈哈哈，我成功了，哈哈哈，我是天才，哈哈哈……”

    杜野满头黑线，这家伙还真是有够单纯的啊。

    在方君豪的催促下，杜野对着凳子，轻轻的一挥手……

    凳子上突然传来啵啵轻爆声……

    这一招，方君豪目瞪口呆，一把抓住杜野：“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的？”

    “自己想到的，才是自己的！”杜野笑了笑，这一招，便是他琢磨了很久以后，才勉强模仿到的，类似青衣的那招万花绽放的招式：“适合我的，不一定适合你。如果你想不到，再来问我。”

    扔下方君豪，杜野在卧室里默默的思索着。方君豪只不过是第一天修炼，就有如此水平，他也不能慢下去啊。既然天分不如，那不如就靠自己的头脑玩花样。

    想到这，他彻底的收拢心神，回忆着青衣万花绽放的剑招。当初那一招给他留下的感觉，是很奇妙的，他能捕捉得到感觉，但却很难想得出，到底是怎样使出的。

    一剑刺出，手腕抖动，然后爆……

    杜野不住的思索着过程，这一招最难的不在于分剑气，而是在于，如何能够实现点对点的攻击。分剑气，他前些天就琢磨出来了，关键就在于点对点，以及类似爆裂般的效果。

    实现点对点……杜野摸着下巴的胡渣，似乎盼望着胡渣能给自己灵感。忽然间，灵光一闪，爆裂，或许就如同扯线木偶一样，通过一种远程的控制来实现。

    苦苦思索，杜野又叹了一口气，看来，点对点的攻击是不存在窍门的，完全是拼自身对于这种能量的控制力。控制力，却偏偏是需要时间来练习的。

    卧室外传来低低的声响，杜野面露笑意，方君豪想必正在苦练，他又如何能够落后。当下，便从某个角落里搬出一块结实的木头，然后默默的思索一下，手指挥出……

    接下来几天，方君豪像是发了狂一样，整日都在修炼，连知晓内情的刘纾都忍不住责怪杜野教男朋友武学，害得她都孤零零的。

    然，此刻方君豪却极是苦恼，他可以运用和转化的天地能量是越来越庞大了。昨天，他的剑气所留下的痕迹，就已经深过杜野留下的了。

    但是，直到这一天，他竟然还是没办法做到分剑气。每一招式出，必定是呈一块剑气状，这让他极为沮丧。苦苦思索了几天，竟然还想不到方法吗？要知道，杜野可是只想了一天，就明白了。

    或许，这便是方君豪与杜野最大的区别了。论天赋，杜野不如方君豪这个对武学有着疯狂嗜好的偏执狂，但论技巧，他却远不及杜野。

    正在苦苦修炼着，突然敲门声惊醒了他，无奈的走上前去，大剌剌的打开门。

    门外是弹棉被与一个胖胖的中年，方君豪不爽：“有什么事？”

    中年直接推门而入：“我是小北的师叔方建伟，特来问你几个问题。”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老子一秒钟几百万上下！”对方的语气倒像是把方君豪当成他养的狗了，方君豪更加不痛快，要不是还有点尊老爱幼的想法，只怕就忍不住大打出手了。

    方建伟面色一沉：“你一个区区外家修习者，居然敢对我如此无礼。若非我有问题要问，就一掌拍死你。”

    “拍你妈，拍你先人板板！”方君豪虽是四川人，骂人却不止是四川的骂法，张口就是一段粗到暴的粗口：“老子请你们进来了？滚出去。你们懂不懂什么叫做擅闯民宅，信不信老子报警。”

    “大胆！”弹棉被呵斥一声。

    方建伟却几时遇着这么直接粗俗的家伙，当场便勃然大怒，一掌拍过去：“你既是不知好歹，那我就不客气了。”

    方君豪却不笨，弹棉被当初就应付得极艰难，对方师叔出马，只怕自己多半不是对手。当场便大吼一声：“****你娘……”

    有人说狮子博兔未必用全力，但是，兔子博狮子，却不得不全力一击。

    方君豪几乎照样的搬出了当初杜野教他的一招步法，身形一转，避开这一掌，却是狂吼着扑将过去，身体狂吸天地能量，瞬间转为自身能量，挥手怒斩而出……

    哧……

    方建伟全然没将方君豪放在眼里，只道是手到擒来，却不料杜野竟然使出如此神奇一招。惊呼：“剑气！”

    待得要闪开，这剑气来势汹汹，又岂是寻常人所能避得开。哧的一下被正斩在肩头，顿时血花迸现，一道长长的伤翻出。

    只是，方君豪修炼时间太过短暂，不过斩伤方建伟。方建伟又惊又怒，砰的一掌击中方君豪。

    方君豪又哪里抵挡得住，哇的一声狂喷鲜血，当场撞在墙壁上，脑子嗡的一下便晕了过去！

    方建伟脸色煞白，又气又怒又悔，走上前去抓住昏迷的方君豪啪啪两耳光，却又百思不得其解：“这人武功如此低下，怎的突然就会剑气了。他之前当真不会内功？”

    弹棉被早已惊呆住，这刻才醒了醒，恭敬道：“师叔，我肯定他跟我打的时候，还不会内功！”

    “奇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方建伟连点身上数个穴道止住鲜血外流，眼中闪过一缕兴奋，这方君豪突然就会了内功，还会了剑气离体，这必定有奥妙。要是自己学会了，那岂不是：“带他走。”

    未久，刘纾兴冲冲的跑来，开门进去，蓦然间发出一声尖叫……

    ＊＊＊＊＊

    在老书里面发宣传，好痛苦的事……老书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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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没事吐点血玩玩】

﻿洁白的墙壁与地板上洒得四处都是鲜红的斑点。

    刘纾与杜蓝惊恐的望着这一切，如此场面，在她们眼里，恐怕只有谋杀才能媲美了。

    客厅与平日没有什么分别，唯一的分别，或许便是那洒落处处的血迹，以及那呈放射性龟裂的墙壁。

    扫眼将一切尽收眼底，杜野眉毛纠结成一团：“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饶是刘纾坚强，可这距离上次骨折才多久，又出了那么一件事，她便是铁人打的，也是眼圈都红了：“我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杜野点头，摸了摸地上的血迹，还没有彻底的干：“他失踪可能不久，先到处找找看。”

    杜蓝看了杜野一眼，杜野向她点头一笑，杜蓝会意的陪着刘纾一道出去了。

    从第一眼见到，杜野便猜到，这必定是内家高手所为，总不能方君豪闲着没事干吐血玩吧。唯一令他迷惑的是，方君豪只是一介普通人，又怎会有内家高手冲他下手？对方又到底是什么人？

    思前想后，杜野也颇感无奈，方君豪极爱打架，平日里得罪人也不在少数，万一是哪一个蠢货请了高手来，那也未必可知。

    不过，若是非要说嫌疑最大的，毫无疑问是青城。前些日子，才与弹棉被打过一场，弹棉被再去请青城高手来，也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他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方君豪会失踪！

    长海某地……

    方君豪悠悠醒来，只觉浑身都在疼，肌肉疼，骨头也疼。张开眼睛，扫视了一下环境，他立刻想起来先前的事，一张大脸正在他面前。

    方建伟冷冷的盯着他，眼中却又闪烁着另一种目光：“你为什么会剑气？”

    “什么剑气？”方君豪可不想吃苦头，立刻就装傻。

    方建伟反而笑了，大马金刀的坐下来：“只要你说了，我就放你，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

    方君豪眼睛睁得大大的，脑子里却飞速转过无数念头，突然一笑：“你保证？”

    “我保证！”方建伟觉得自己的心跳正在疯狂的加速，眼里的渴望之色更浓。

    方君豪突然读懂了方建伟眼里的目光，那是贪婪，毫无掩饰的贪婪。他却摇头：“我不信，你怎么保证，除非……”见方建伟大急，他突然哈哈大笑：“除非你帮我揍弹棉被一顿，就在我眼前。”

    方建伟眼里凶光一闪，出去一会，弹棉被茫然的跟着进来。方建伟回身猛的一耳光抽在弹棉被的脸上，一掌轻飘飘的击中弹棉被的胸膛。

    弹棉被当场喷出喷泉般夸张的鲜血，狠狠砸在地上，顿时便晕了过去。

    “爽，太爽了！”方君豪口中大呼不已，心想那天不是揍我揍得很爽吗，今天你可爽了吧。可惜，就不是他自己动手，不然会更爽：“好，我告诉你。”

    方建伟几乎无法按捺住心跳，有种要冲出胸膛的力量，急切的望着方君豪。方君豪坦然直言：“前些天，我们遇着一位高人，是他教会杜野，杜野再教我的。”

    “可惜啊……”方君豪满脸的郁闷与不爽：“可惜，我才学了几天，好多都不知道。哦，忘了跟你讲，杜野是我的朋友和室友。”

    只学了几天……方建伟眼珠子都突出来，像一只极力挣扎的快要渴死的金鱼。只学了几天，就能使剑气，要是……他隐约见到自己仗着无敌剑气横行江湖的画面了。

    贪婪很容易使人疯狂，方建伟几乎立刻就做出把杜野给抓来的决定，全然忘了先前到底是为什么找方君豪。走了几步，便听方君豪在后面大喊：“诶诶诶，你放了我啊。”

    “等我肯定你说的是真的，我就放你！”方建伟笑眯眯的样子，很像是一个骗财骗色的道士，他拎着弹棉被便一道出去了。

    方君豪面上的害怕与恐惧当方建伟离去之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冷笑不已：“嘿嘿，去吧去吧，你不去杜子怎么玩死玩残你，可惜我没法亲眼见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杜野依然在房子里，细细的观察着每一个痕迹。可惜，战斗结束得太快了，他甚至没办法观察得出什么。

    他不言不语，面色冷峻的盯着地上和墙上的血迹。在脑海里构想着当时的画面，按照他的推测，方君豪当是受了重伤，当时立刻喷血，从血迹洒落的角度来看，应该是这面墙……

    他移动脚步，来到这面墙处，摊开手。可是想到这些有什么用，又不是打算来个案件重演就可以知道凶手了。正苦恼时，忽然灵光一闪，摸了摸墙，再稍稍用了一点力。

    啪啦……一声轻微的声响，墙壁立刻呈现放射性裂痕。他高兴的挥挥手，拿下一块水泥块，轻轻一搓，已成粉末。

    武林中有名的内功不少，但是，带着如此绵力的内功，却并不多。武当首当其冲，但武当的口碑向来都极佳，不可能做出这般事。

    那么剩下来的选择，就不多了。杜野，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青城！

    青城一样是道家，其内功心法与武当有别，讲究的是绵里藏针。而武当，则是韧性十足以及含而不露。

    偏偏前些日子，方君豪正好与青城结下仇。那毫无疑问，这有九成的嫌疑是青城干的。只不过，青城抓他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其实真正令他感到为难的绝非此事，而是他全然不知青城派的人到底是在哪里落脚。如此一来，自然不知道方君豪到底是在哪里。

    正在思索之时，忽然破风声入耳，杜野惊出一身冷汗，来的是高手！脑海里刚窜起念头，便本能的迈开步法，正好避开了袭击。

    啪的一声轻响，一个小石块在墙壁上砸得粉碎。方建伟惊讶的望着杜野，这小子不像是刚刚才习武啊，颇有些经验呢：“你便是方君豪那小子说的杜野？”

    方君豪？被他抓走的？杜野立刻便做出了最正确的联想，面色冷然，盯着眼前的胖中年：“你是青城的！”

    “咦……”方建伟愈发怀疑方君豪是不是骗自己来了：“你怎会知道。”

    杜野面上浮现淡淡的笑容：“是方君豪让你来的？”

    方建伟捏了捏手，面色凛然，惊疑不定的打量着杜野，心想这人怎的什么都知道，难道这是陷阱？当下再不答话，呼的一掌拍了过去。

    此人武功不强，远不如自家最强时！杜野立刻得出结论，心中一动，做出一副极力闪避，却又力不从心的样子。

    方建伟一颗吊在喉咙里的心落在回原位，冷笑着一掌接一掌的拍过来：“我看你还能躲得了多久！”

    砰……一掌拍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掌印。飞踢墙壁，已是将闪避不及的杜野踢晕过去。他忍不住哈哈一笑：“不过如此……暴殄天物啊。”

    带着杜野飘然离去，却没见到，杜野向房子里微微探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V形手势。

    小公寓里静悄悄，很久以后，刘纾与杜蓝从方君豪的卧室从走出来，面无血色：“这到底是什么？我们是不是在做梦？”

    杜蓝觉得自己原本的世界观崩溃了，武术，她知道。但像电影里那样夸张的武功真的有吗？她本来是不信的。可是，她走过去，像杜野先前所做的那样，在浅浅掌印出抠了一下，一大片水泥块便掉在了地上。

    因为从方君豪处得到回风秘籍，已是开始修炼的刘纾脸色却正常了一些，可仍然比正常人要白皙了十倍以上，拼命摇头：“我不知道，阿豪说杜子会武功……可怎么有那么神奇的武功，我还以为……”

    两女沉默了半晌，杜蓝脑子乱如麻，现在她终于有些理解先前刘纾的不知所措和混乱了，因为她此刻亦深有同感：“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刘纾到底是学生会副主席，冷静了一些：“杜子刚才做手势，他那么鬼聪明，肯定有办法，我们只有等！”

    杜蓝嗯了一声，怔怔望着大门，心中空空的……

    *****

    起点有毛病，这章大家大概都没看到。重新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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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还做不做朋友】

﻿长海某地……

    方君豪呆呆的盯着方建伟肩膀上扛着的杜野，满肚子的懊悔，他还道杜野有办法解决这老家伙。平时那么深沉那么有手段的一个家伙，怎么突然就变笨了，居然一下子就被抓来了。早知道，就不要说了。

    方建伟把杜野丢在方君豪旁边，在他身上点了一下，杜野呻吟了一下，悠悠醒过来，睁眼立刻惊诧道：“阿豪，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方君豪立刻就觉得不对头，这不像是杜野。杜野平时可从不叫他阿豪什么的，难道？他原本懊悔得青掉的心，突然一下子恢复过来，表面上满脸的懊悔与不好意思：“对不起，是我把你说出来的，那位高人传你如何使用剑气的法子，你知道的最齐全，不如对他说了，他才肯放我们呢！”

    “你怎么可以说出来，你怎么可以说！”杜野勃然大怒，恨不得一口咬死方君豪。

    原来如此……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杜野很想拍拍自己的脑袋，心想自己到底还是计算不够周全啊。方脑壳在情急之下肯定会用剑气抵挡对手，这都没想到，只能怨自己考虑不周。

    杜野未免对于自己要求太过严格了，若是事事都能掌握于心，那多半不是人类，至少不是正常人类，而是妖怪，或者非正常人类。

    “说出来，我放你们！”方建伟有心想要装出恐怖的样子吓唬这两个看起来胆子并不是特别大的学生，可心里的狂喜，已让他难以克制面上的肌肉了。

    能够令只练了不久的人就能使用剑气，那绝对是前所未有的招式。方建伟虽不是什么大高手，武学常识还是知道的，剑气并非普通高手就可以施展得出，那不但需要深厚的内力为后盾，还需要自家对剑气的领悟与琢磨。

    方建伟有自知之明，以自家的天赋与能力，多半练到死，也搭不上剑气的尾巴。

    而正常的剑气或刀气等，都是需要通过兵器来施展，直接以肉掌，那要求只会更高。偏偏，眼前两人都是可以做得到的，这让他如何不狂喜。

    只要学会，只要可以学会，那就有机会争夺青城掌门的宝座，那，就是钱与权的象征。

    想着自己在青城虽与弹棉被的师傅是一个辈分，可是却从来没人在意过他，只因为他工作能力既不强，武功也不高。这样的人，在任何门派人家家族，都不会受到重视。

    但是，只要学会剑气，他就可以从此扬眉吐气。以前瞧不起他的，全部都要对着他卑躬屈膝。登上了掌门之位，从此他就是一派之主，走到哪里，都必定辈受尊敬。到那时，还有人敢瞧不起自己吗？

    他想像着未来，想像着自己将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一个又一个的踩在地上，用力的羞辱的践踏他们……

    不，不仅如此！当他学会这一招，再把这两人杀了。到时，天下间或许除了两人的师傅以外，就只有他懂得这种诀窍，到那时，只要他稍微露一手，各家各派都会巴结他哀求他，渴望从他这里得到这种诀窍。到时，他就可以把整个武林都踩在脚底下……

    有句话说得很好，小人物也有大梦想。只不过，方建伟的梦想，未免大得有些吓人了，若是各家各派得知，他只怕连汗毛都会被斩成一万截。

    想着，他愈发的急切：“只要你们肯说，我愿收你们为弟子。难道你们不想学得一身好武功吗？像我这样强大的武功……”

    杜野一直觉得自己是很低调的人，也一直都认真的执行着。可是，突然听到这句话，他有点忍不住想笑。莫说别人，便是自己未走火入魔前，也能轻易的灭了这家伙，居然还有脸说强大的武功。

    他表面上却做出一副动心的表情，想了想：“你先让我们商量一下……”

    方建伟幻想着未来，离开了房间。杜野倾听了片刻，确定这老家伙没在偷听，才附到方君豪耳边低声道：“莫说莫动，听我的。”

    他凝神片刻，幸亏这老家伙没在自己身上用上特殊制穴手法。能量酿在指尖，在自己的身上轻点几处穴道，浑身猛的一轻。

    果然是点穴解穴！方君豪想着自己将来也可以学这招，顿时心里骚动，又想，杜子这家伙果然奸诈得很，居然还有这一手，难怪诈做被抓。

    解开了方君豪的穴道，杜野竖着手掌在他面前作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原地不动，扫眼一周将环境尽收眼底。

    这是一间酒店套房，杜野瞧了瞧躺在不远处昏迷不醒的弹棉被，沉思片刻，从胳膊上摸出一根绳头，缓缓的越拉越长，越拉方君豪的脸越长，越惊诧。

    只见杜野动作麻利在用绳子打了个活结，走了几步，布置了一下。然后想了想，又在鞋后跟摸了摸……

    方君豪眼珠都快掉下来，杜野竟从鞋后跟慢慢的抽出了两根大约三寸长的钢针。取了其中一根给他，杜野想了想，又拿了回来，再到鞋后跟处慢慢的抽出一根如同缝衣针一般的细针。

    然后，杜野将这根细针放在口中，方君豪只觉得一阵恶心，这可是从鞋子里抽出来的啊。

    犹如欣赏电影一样欣赏完杜野的动作，再分别坐在原来的地方，见他狠狠瞪了自己一眼，示意自己开口喊人进来。方君豪才蓦然惊醒，心想回头一定要严刑拷打：“我们想好了，进来吧！”

    一会，房间被推开，方建伟按捺不住眼里的贪婪。方君豪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们答应你，但你们要先放了我！”

    在这一刻，方建伟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完全超过了音速。两人的答应，使心脏的速度达到了最高顶点。他狂喜不已，走过来要解开穴道。

    两人是被扔在床边的地上，地上是深色的地毯。方建伟走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是现在！

    杜野藏着的手捏着绳子，猛然跃起全力一拽。

    方建伟还来不及浮现惊诧表情，就觉得小腿仿佛被钢丝勒住一样，身不由己的被拖拽着飞向后面。砰一声脆响，将一个木架子撞碎！

    杜野闪电一般窜向前，张口一吐，那细针疾射入方建伟麻穴。此刻，杜野已是逼近方建伟，掌中钢针深深没入方建伟的穴道之中……

    方建伟一声闷哼之后，当场便晕了过去。

    杜野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内力太弱了，不敢以内力制穴，又不会什么特殊的制穴手法，生怕被人一举就冲破，所以才用钢针以金针刺穴之法来制住对方。

    这一切说来长，其实不过是在眨眼间发生的事。方君豪甚至还没意识到，就已经结束了，他张大嘴震惊不已：“就这样完了？”

    “莫不是你想跟他大战三百回合？”杜野瞪了他一下，武林人士过招可不像普通人打架，动辄就是大战三百回合。再说，谁吃饱了没事干，能一招解决的，非要切磋过三五百招。

    方君豪讪笑不已：“我不是没想到嘛！”

    “废话少说，开始做事。”杜野凝视着昏迷不醒的方建伟：“我是真的不想杀人，可总有这些破人破事逼上头来，唉……”悠悠一叹，却显得无尽的凉意。

    方君豪毛骨悚然，这毛娃娃不是杀过人吧：“你不是真的想杀他吧？”

    杜野却没有回答，从鞋跟里摸出几根金针，在方建伟的太阳穴比划了一下，缓缓刺入其太阳穴中，再刺了几个头部穴道。他默默的用手指转动金针，转啊转的，方君豪赫然发现金针已是消失不见。

    杜野双手仍靠在太阳穴，默默的转着，不知过了多久，他身上已是汗如雨下，面色灰白。方君豪连忙为他擦了汗水，再目不转睛的盯着。

    足足过了一刻钟，本来消失的金针，缓缓冒出太阳穴。杜野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的转着抽掉金针。

    方建伟面色平静，甚至于平静得方君豪觉得有点儿诡异。其实，杜野的动作本来也很诡异，忍不住问正在调理气息的杜野：“你把他怎么了？”

    “没什么！”杜野深深吸了一口气，望向躺在地上昏迷的弹棉被：“他从今以后，就是植物人了。”

    “我日……”方君豪脸色立刻青了，喜欢打架，不表示喜欢杀人。他这还是生平第一次亲眼目睹与谋杀没分别的事，当下便忍不住喝道：“杜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谋杀！”

    杜野骤然抬头凝视着他，他从未见过杜野如此森然的眼神，甚至连房间的温度都骤然降了几度。

    冷冷的森然凛冽，杜野压抑了极久的性情仿佛在这一刻突然浮现，嘴角微微扯动出一个怪异的表情：“你知道我们会的东西，对于这些武林人士意味着什么吗？”

    他讽刺的笑了笑，温度这才似乎回升了一些：“是的，你不知道。项粲因为回风秘籍，很惨。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消息走漏出去，你会比他惨一百倍。”

    “你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么……”杜野缓缓摇头，冷漠的凝视着木然的方君豪：“那你还是不要再继续练下去了，你不适合做江湖人。”

    方君豪木然不语，突然抬头望着杜野：“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这样的手段，还是太……”

    “太狠毒了？”杜野纵声大笑不已：“我不妨告诉你一件事……”

    “你信不信，我高中的时候，就已经亲手杀了六个人。”

    方君豪脑子空荡荡的……杜野杀过人？而且杀了六个人？怎么可能。平时那个对着谁都是一脸和煦微笑的毛娃娃，大学三年从未与人斗过气，甚至几乎没有生过气的人，居然是个杀人狂魔？

    望着杜野，方君豪退开三步，怔怔的凝视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杜野的形象，突然在这瞬间崩塌解体。

    他到底只是普通人罢了，普通人又怎会如此轻易的接受杀人的事，就算理智上明白，可感情上也不容易拧转过来。

    杜野没有再理他，而是如法施为，将弹棉被也弄成了植物人，然后，他开始收拾现场，渐渐的手法变得极为熟练。

    望着这一幕，方君豪脑海中生出无数念头，如此熟练的善后手法，恐怕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吧。到了这一可，他终于彻底相信杜野曾经杀过人。

    自己居然和一个杀人魔在一个寝室住了三年？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比周星驰的电影还要滑稽可笑。

    清除了所有的痕迹，杜野招呼：“走了！”

    小心翼翼的离开了酒店，来到学校大门口，杜野忽然停住脚步，凝视着他的眼睛：“你不怕我杀了你。”

    方君豪几乎毫不犹豫的摇头：“不，你不会。”

    杜野凝视着他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睛看透他的心。半晌，杜野走了几步，淡淡道：“你要想一想？”

    “是，给我一点时间想一想！”方君豪不知为什么，又不觉得害怕杜野。只是，他觉得自己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复杂了，需要一点时间。

    见杜野走得远了，他蓦然大叫一声：“我们还做不做……朋友！”

    杜野没有回首，身子一顿，微微扬扬手，便远远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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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本章算是一个小小的过渡与伏笔！下章将恢复正常。

    被起点折腾疯了我……太崩溃了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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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与警察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老大，这两个人的身份查到了。”

    酒店某房间里，一个警察匆匆的走进房间，来到一个精悍警察身旁，低声说：“这两个人，年轻的那个姓谭，叫谭缅北，是湖北富商的大儿子。年纪大的那个，叫方建伟，是四川都江堰的人。真搞不懂，他们两个完全没有关系的人，怎么会搞到一起。”

    这一脸精悍的警察，满脸写着精明能干四个大字，眼中闪烁着精光，摆摆手，招呼另一个正在勘察现场的警察：“老王，有什么发现？”

    老王挺了挺酸痛的腰，摇头：“是老手，目前还没发现什么线索，可能真的是意外也说不定。”

    这时，另一个警察不慌不忙的走进来，手上拿着几卷录像带：“老大，我这里有点线索。根据监视录象显示，那个年纪大的今天出去过两次，带回来两个年轻人。后来，两个年轻人走了，到了晚餐的时间，酒店的人才发现报警。”

    老大点头，目光四处搜寻一下，在那个破烂的木架子上停留了片刻：“该留下来的，就留下来继续找线索，首先，要确定这是不是凶杀。我得去医院一趟。”

    老大其实是警察，当然不会真的叫老大。不过，这种江湖味浓郁的称呼落在警察身上，倒是颇为希罕。

    老大一路驾驶着警车来到医院，医生面无表情：“初步诊断，他们的脑神经受损，大脑受创，很可能醒不过来了。”

    带着莫大的迷惑，走进了病房中，里面一个警察站起来：“老大，他们还没醒，医生说……”

    “我知道！”老大摆摆手，面色凝重的盯着病房中的二人。莫说他不懂，便是很多警察都不懂，两个一直都显得很正常的人，又怎会突然之间就大脑受损，醒不过来了：“验伤报告如何？”

    “他们正在整理，等一下送过来！”这警察年轻与老大差不多，却还是叫这人老大，倒让人看不懂了：“你说这次，是不是凶杀？”

    “不好说！”老大想起这事就有些恼火：“妈的，最近长海怎么那么多事。上次华南老街的事，都还没弄清楚。早知道当初就不要做刑侦了。”

    这警察窃笑，老大一直都是这性子，嘴上从来都是什么都不忌讳，总是骂这骂那，总是抱怨工作。可是，谁要真让老大转去做文职，老大绝对会找人拼命。

    有人推门进来，送上一份报告。老大如获至宝，接过读了一下愕然不已：“两人身上都有伤？老的身上伤不多不重，像是撞到什么撞出来的。年轻的伤，是被老的打的？操，这是什么狗屁验伤报告。”

    这警察接过来看了一下，也是迷惑不解。老大想了想，想起了酒店房间里碎掉的木架子，倒有些明白那中年人的伤是怎么来的了。

    只不过，这一份验伤报告，对于他来说，却是毫无用处。他办案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人昏迷不醒，肯定有内情。可是，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这是凶杀或者伤人：“妈的，这种无头公案最烦人。对了，通知家属了没？”

    方君豪的情绪始终很低落，不是因为两个人成为了植物人，而是他觉得自己的思绪太混乱了，乱到不知该如何处理与杜野的朋友关系了。

    刘纾贴心的与他走在草地上，希望他能开心一点：“不要想太多了，等以后你变厉害了，就没人敢绑架你了。要不然，不练了吧。”她以为男朋友是因为被绑架，所以情绪低落。

    方君豪叹了口气，刘纾大惊失色。她与方君豪青梅竹马，深知男朋友便是那种心思比较单一，叹气和沮丧，对他，简直就像不可能的事：“你没事吧？”

    “没事！”方君豪顿足，坐在草地上：“刘纾，你比我聪明，帮我想一件事。如果你的好朋友，只是如果，如果他杀人，你怎么办？”

    刘纾身子一抖，惊疑不定的望着男朋友的侧面：“是杜子？他那么和善，怎么可能杀人。”

    方君豪挠头，握着女朋友的手，又突然间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迟疑道：“昨天，他救了我，但是……他告诉我，高中的时候他杀过人。”

    通常女人是很敏感，而刘纾不但敏感，而且还很有头脑，几乎立刻产生了联想：“昨天杜子杀人了？不可能。”她完全不能想像杜野狰狞杀人的样子。

    她只觉得那大概是天底下最好笑的事，一个平时与人为善，总是带着一脸和煦微笑的人，如果这样都杀人，那大概太阳照射到的人，大概都是杀人犯。

    “不是，但是跟杀人差不多了。”人总是很奇怪的将情感与理智分开，方君豪现在就是情感与理智的冲突。在理智上，他完全理解杜野，可情感上，却真的不容易接受这种行为。

    刘纾愣住了，杜野真的做了？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呼的一下也乱了。在她的眼里，杜野真的是一个性格好得不像是正常人类的男生，坦率的说，如果不是她早就喜欢方君豪，说不定会喜欢杜野。

    其实杜野的确是一个很吸引女生的男生，不论是形象还是表面上体现的性格，都颇为令女生产生好感。但之所以到现在为止，只有杜蓝表示喜欢他，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女生们都很难看得懂他。

    通常，不是只有男人才喜欢控制爱人或女朋友，女人一样会要求男朋友是一个简单的，易于控制的人。

    刘纾很快冷静下来：“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有没有问过杜子，他是不是真的杀过人，他杀的到底是什么人。亏你还是他的朋友呢，杜子高中时才多大，那么小就杀人，难道他就真的会很高兴？”

    “问这些有意思吗？”方君豪惭愧不已，要不是刘纾提醒，自己还真没想到杜野杀人后会有什么感受。他既然都不愿意杀人，难道杜野就愿意吗？这其中又有什么内情是他所不知道的。只不过，想好的事，通常都是比较难以改变的，就算改变，嘴上多半也是要硬撑一下的。

    “其实我觉得……”刘纾迟疑了一下，想着这些天神奇的事情：“我觉得，小说描写的武林不是没有道理。你把自己看成普通人是可以，但杜子不是，他从小就习武，他习惯的世界可能跟我们的不一样。如果是小说里的环境，你又能不杀人吗？”

    方君豪无语，低着头盯着一只小蚂蚁爬动：“这不是小说，又是现代法制社会，不一定要用杀人来解决问题。”

    刘纾娇嗔着点了点男朋友的脑袋：“你这人有时候就是死脑筋，法律又不是每个群体都管得到的。人家要杀你，难道你把脑袋伸过去，难道你去报警？”

    “你真是笨蛋，你是杜子的好朋友，他肯把那么秘密的事告诉你，你却这样对他，换了是我，不知多伤心难过呢。”刘纾想了想，突然有些理解杜野的感觉了，那种被朋友遗弃和疏离的感觉，一定不好过。

    “再说，我觉得，杜子不管做什么事，都会有自己的理由。”刘纾想想才继续说：“可能他是想要你真正理解武林的凶险，你自己要走这条路，如果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将来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你爸妈怎么办。杜子，到时他心里又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是他害了你。”

    方君豪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听起来怎么自己越来越不像东西，难道自己就真的错得那么离谱：“我有点怀疑，你到底是我女朋友，还是他女朋友。”

    刘纾却不恼怒，只是握着他的手：“笨蛋，我是帮道理。杀人是不对，但那本身就不适应武林。再说，你为什么不亲自去问问杜子，到底为什么，到底发生过什么。”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的好朋友，都是为了你好！”

    方君豪怔住，阳光洒在心上，忽然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喃喃自语：“没错，他是我的好朋友！”

    两人站起来，却蓦然见着一人站在面前，打量了一下，拿出证件：“我是警察，想请你去协助调查一下华天酒店里的案子。”

    方君豪和刘纾心中一紧，普通人对于警察的敬畏，通常就像老鼠对猫一般的态度。就算不是天敌，多半也不会想见到警察。

    刘纾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担心方君豪露出马脚，立刻捏了捏男朋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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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青城来人】

﻿远远见到警察局，方君豪和刘纾心情忐忑不安，在网络上扫眼望去，可到处都是关于警察的负面报道。万一，要是……

    “你们不要担心……”这警察一看就知道是被网络中负面报道所深深影响的大时代青年，冲他们一笑：“不是每个警察都收贿赂，都做坏事，都无缘无故殴打人的。”

    有缘有故就会殴打人？刘纾和方君豪面色古怪，毕竟对警察的印象实在好不到哪里去。忍不住就那么想了起来，觉得自己多半像是自动跳进关着猫的笼子里的老鼠，就算不被凌迟，多半也要被玩弄折磨。

    方君豪不是第一次去派出所，但警察局（习惯了叫警察局，后文都会如此称之），倒真是第一次来。他只盼望自己第一次被警察殴打，千万不要发生。

    好在警察似乎真没有拷打逼供的想法，而是为他们做笔录，不停的追问昨天酒店里所发生的事：“昨天你们为什么会去华天酒店？去哪里做什么。”

    方君豪无可奈何：“我不是主动要去的，是被打昏才发现在那里的。诶，警察先生，可不可以叫那个人不要老是看着我。”

    老大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方君豪，被那么一指，顿时有点尴尬，心想现在的大学生真是……他想不到该如何形容了。

    “做笔录，其他的不要管！”这警察自然知道老大是谁，呵斥一声：“是谁打昏你的，为什么要打昏你……”

    “是他……”杜野指着面前的一张照片，似乎一脸心有余悸：“他和弹棉被在一起……就是这个人……”他指了指另一张照片：“应该是因为不久前，方君豪在一次比武里把弹棉被打伤了，所以弹棉被找人报仇。”

    “弹棉被……”警察无语，现在的大学生还真是无聊啊：“后来你们是怎么离开的？”

    “当然是要逃走啊，不然呢等死啊。”方君豪语气不善，心想现在的警察怎么就那么笨呢，那么一点事情都想不明白：“我和杜子醒了当然就立刻想办法，把这个人打昏逃走了。”

    “他们为什么要绑架你们，为什么不用绳子绑住你们，让你们逃走……”

    “要是我知道，那我就是警察了。”杜野极为不满：“天知道他们想什么，反正我们没被绑住，当然就要反抗。”

    “那这弹棉被，为什么会全身都是伤……”

    “被那个老头打的……”

    老大头疼得要命，这两个大学生，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显然不太可能像是伤人凶手。虽然他知道这两个学生是好朋友，是同一个宿舍，有串供的嫌疑。

    但是，这两人的表情和眼神都没有什么问题，非常坦然。他在一旁观察那么久，也就只得出了这个结论。

    “好了，谢谢你的配合！”警察站起来，伸手握了握，笑笑：“现在你可以走了。”

    方君豪松了口气，转身走出几步，忽然听到那警察喊：“你知不知道方建伟和弹棉被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方君豪浑身肌肉刹那绷紧，脸色微微一变，回头笑：“我要是知道，还念什么书，直接做神探了。”

    老大将这一切尽扫入眼里，第一反应就是，有问题，绝对有问题：“等等！”招呼先前的警察：“带他再问！”

    方君豪和刘纾一惊，刘纾捏捏他的手。方君豪有些恼怒：“刚才还说问好了，现在又问……”

    但是，老大的怀疑似乎不是那么的正确，这方君豪在接下来的问题中，再没有出现任何的破绽。只不过，先前那刹那间的神色变化，放在他的眼里，又极难消去怀疑。

    只是问不出什么，手头上又没有什么证据。最重要的是，杜野和方君豪反而有证据显示是方建伟抓了他们。这一来，老大就算再不情愿，也只有选择放人。

    作为一名老资格警察，老大有足够的直觉来怀疑一个人。通常，在办案中，这种异常多半都与案情有关联，这是他的经验。

    目送着方君豪离去，再目送杜野离去，望着杜野与一个漂亮的短发女生说了几句话，似乎全然没有担惊受怕的表情。老大心中一动，这杜野似乎亦有点问题啊，很少有人在面对警察的询问之后，还可以脸色那么好的跟别人讲话。

    最重要的是，老大阅人无数，很少见到普通市民会不急于离开警察局，反而先去上了厕所。这杜野，有些怪异。回想起来，他渐渐觉得古怪的地方，好像从头到尾，杜野的眼神和表情都太恰当了，恰当得完美。

    如果太恰当是一种罪，那杜野多半连渣都不剩。

    “他们有问题……”老大的手里转着两枚一元硬币，拿起来，在下巴上轻轻拔了一下，一根短短的却又粗又硬的胡子被拔掉。

    “老大，他们只是学生，怎么可能。”一个警察靠过来：“再说，我验过方君豪和杜野的伤，的确都有被打伤的痕迹。回头拿去对照一下，就知道了。”

    “不是！”老大凝神想了想：“可惜没有理由和证据！”

    “算了，这案子算是悬起了。”老大摆摆手：“以后多注意一下这两个人。对了，家属到了吗？去看看。”

    医院的病房，孩子与女人的哭泣声飘荡在空气中，医生和护士漠然走过，连头也没有回一下。

    周紫阳面色铁青，盯着躺在床上只剩呼吸的师弟。讲一句良心话，从来他都极为瞧不起这个师弟，一个没有什么武学天分，又不太努力的人，是不值得尊敬的。也因此，方建伟空有辈分，其实只属于记名弟子。

    纵然如此，方建伟依然是他们青城的人，事关青城的颜面，他绝不能轻易罢休。不止是他，就算是掌门也不会罢休。况且，这件事关系到他竞争掌门的位置，一定要办好。

    几年前，青城一夜之间死了好几个弟子，师兄杨紫龙去调查，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回来之后，被掌门大骂一通，结果险些连掌门候选资格都失去，他不想做第二个杨紫龙。

    脑海里瞬间想到无数，周紫阳很快收拾了心情，安慰在床边哭得惊天动地的妇人与孩子：“嫂子，不要伤心了，他算是因公受伤，又是自己人，公司会负责的。钱虽然不会很多，但也算心意。”

    劝了一下，妇人和孩子又大哭不已。周紫阳心中烦躁，转到另一个病房，哭声又传入耳，他更是烦躁。一见到他进来，弹棉被的妈妈就扑过来大骂：“你还我儿子，你们青城把我儿子还来！”

    周紫阳勃然大怒，抖了抖衣服，这女人顿时被震开。他冷冷的盯着那个满面愤怒与悲伤的谭震：“谭先生，这算不算你的意思！如果是，那我们青城就绝不理会。”

    谭震却比老婆要理智了一些，深知报仇的事，还需要青城出手：“她悲伤过度，紫阳真人请原谅。”

    周紫阳神色缓和下来：“最好不过，你要知道，是你儿子要我们帮他报仇，才会有现在的事。就算要怪，也绝不能怪在我们青城头上。”

    谭震在心中破口大骂，根本是你们想要知道什么，不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只是青城又是他惹不起的，只好勉强堆笑：“不管怎么说，小北都是青城的弟子，他现在出了这样的事……”

    周紫阳截下他的话，面色冷然：“不论是什么人干的，我们青城都绝不会放过对方。所以，你大可放心。只不过，要找凶手怕是不容易，我们青城这次派了不少人下来调查，花费这方面……”

    谭震更恨，却恨然道：“只要能找到凶手，再……”他挥手斩下：“我出一百……不，两百万。”

    周紫阳面色顿时缓和了不少，点头赞赏：“这样最好不过，小北出了这样的事，大家都不想。为了表示我们青城的歉意，我们愿无偿收小华做弟子，当做弥补。”

    弹棉花面露喜色，随即消失不见。周紫阳制止了谭震接下来的话，走到弹棉被身前，把脉，又检查了一下，迷惑不解：“没有明显致命的伤，武林中哪一家会这种使人昏迷的武功？”

    周紫阳想不到想不通，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真有能使人变成植物人的武功，那恐怕满天下都是植物人了。武林人士又不是个个变态，总不能都喜欢杀人。

    弹棉被与方建伟同时变成植物人，这绝对不会是巧合。周紫阳相信有巧合的可能，但是这样的可能，就像是他突然成为天下第一高手那样充满了不可能。

    的确是不可能，医生亦证实，不可能有人有专门的办法，或者手段能使人变成植物人。正是因此，老大纵然怀疑方君豪与杜野，也只有放他们离去。

    周紫阳突然觉得自己要重蹈杨紫龙的覆辙，想了半天，竟想不到该从哪里追查。他犹豫了一下，想起方建伟这次前来的任务，心中立刻有了决定。

    方君豪与刘纾前脚刚出警察局，杜野和杜蓝便一道出来了。

    四人撞个正着，顿时有些尴尬。刘纾和杜蓝同时挺身而出：“不如，去吃点东西，我好饿。”

    杜野和方君豪都不太喜欢肯德鸡，方君豪是因为从不吃鸡鸭鹅。而杜野，却是因为觉得这种快餐，很容易使自己的身体变得更糟糕。

    偏偏，两女都到了肯德鸡。想想，也算为难了她们。两个男生都不爱来，她们自然也很少来，只有偶尔真的想来吃一下，男生才会勉为其难的来一次。

    刘纾与杜蓝不约而同的丢下两人，跑去点餐。杜野与方君豪面对面坐着，半天都没有人开口，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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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谈恋爱从娃娃抓起】

﻿方君豪沉默半晌，想着刘纾所说，眼一闭，牙一咬，把自己当做慷慨就义的地下党：“你怎么也被警察带来了。”

    杜野面上浮现和煦微笑：“你都来了，警察又怎会漏掉我。”

    “对了，你是怎么说的，咱们可没有对过口供。”方君豪想起来了，生怕自己说的和杜野说的不一样，心想警察真狡猾，明明杜野也被带来了，居然不声不响。

    杜野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引得旁人连连侧目：“这还要问吗？既然没有串供，你当然是有什么说什么，我就是那么说的！”

    方君豪讪讪挠头：“你娃又知道了，真见鬼，连我会说什么都猜得到，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他总觉得跟刘纾在一起，自己就被对比得很笨了，再跟杜野同窗三年，智商更是退化得厉害，再这样下去，大概就跟猪没什么分别了。

    杜野耸肩轻笑：“这不难猜，你的性格就摆在那里，换做刘纾也肯定猜得到。”

    “你猜他们在说什么？”杜蓝想不到，又很好奇。

    刘纾回头看了一眼，哧的一下轻笑：“应该是在说警察局的事！”

    “唉……”杜蓝突然有点感慨：“他们两个好得穿同一条裤子，就差用同一个女朋友了。怎么会红脸了！”

    “死丫头……”刘纾脸红了红，拧了她一下，低声说：“我和阿豪也常吵架，可感情还是很好，偶尔吵架生气一下有益增进关系。将来你和杜子在一起，就知道了。”

    杜蓝小脸嫩红，又坦然道：“他的性格，我跟他吵不起来呢。”

    这边的杜野与方君豪聊了一下警察局的事，方君豪挠了挠头突然说：“刘纾跟我谈过，她说我笨得要死，连你的意思都没看出来。”

    “我没意思！”杜野摆了摆手，其实他当时的确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纯粹的心情低落罢了。毕竟，伤人不是一件值得开香槟庆祝的事，有些低落也是理所当然。

    “真的？”方君豪极度怀疑，他觉得杜野多半就是阴险狡诈的家伙，脑筋又好用，做些什么事都有用意，不可能毫无意义的去做点什么。

    “当然是真的！”杜野无奈，如果什么都要考虑好才做，那就不是人类，而是乌龟。他觉得自己与乌龟一点都不想，所以偶尔做点无意义的事，也无伤大雅。

    “我反正是信不过你娃！”方君豪顿时藐视杜野这个敢做不敢认的家伙，明明是想帮自己，却死都不肯承认，他最恨这种人了。想着，觉得鼻子有点酸酸，又有些感动：“老子最恨你这种讲话不诚恳的人。”

    杜野觉得自己开口也许是个错误，跟这种脑子有点一根筋的人交谈，更加是一种巨大的错误。如果错误是一个石头，那他现在已经被万斤巨石砸成肉泥了。

    “对了，你是不是真的……”方君豪神神秘秘的靠过来，挥手示意一下。

    “哈哈，我开玩笑的，哈哈，你觉得我像那种人吗？哈哈！”杜野哈哈笑着矢口否认自己昨天讲过的话，如果可以，他愿意把方君豪昨天的记忆给消除掉。

    “不像，太不像了，昨天你娃讲的时候很认真，很煞气，吓死老子了！”方君豪夸张的拍拍胸脯表示心有余悸：“刘纾也觉得你不像。”

    “所以嘛……”杜野笑眯眯，分明就是慈祥的孤儿院院长，哪里是什么杀人凶手。不过，杜野倒忘了，中国有些孤儿院院长，似乎也没干过什么好事。

    “和好了，不生气了，你们真幼稚！”刘纾端着盘子坐下来，盘子里全是鸡翅膀，方君豪觉得自己的喉咙痒痒的，脸色都青了。

    杜蓝觉得方君豪的表情有趣到极点，像是苦胆水拌酒喝，把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这是你们的，那盘才是我们的。”

    靠在杜野身边，杜蓝喝了一口可乐，眨眨眼：“杜子，今天有我跳舞比赛，你来不来？”

    杜野摆摆手，做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去不了啊，我的时间都贡献给了人民。”

    “我也是人民哦！”杜蓝无奈，每次都是如此，来看自己一下就真的那么为难吗？她想男人不都喜欢看女人跳舞，难道杜子不是男人：“对了，你们的事，我可是知道了咯，我也要学。”

    杜野惊诧，见刘纾点头，他觉得嘴巴里像是被塞进了黄连粉，舔了舔嘴唇：“那个，哈哈……这个……哈哈！诶，电话响了……”

    杜野太感动了，打定主意，就算是打错电话乱骂，他也绝不还口表示感谢。接通电话，没有乱骂声，而是项粲爽朗的声音：“杜子，你不是要赚钱吗？有份工作，你可能有兴趣。”

    点了点头，杜野笑了笑，挂掉电话：“等一下你们先去学校，我有点事要办！”见大家都极度怀疑的看着自己，他委屈得要命：“我是去工作赚钱，你们莫要一脸以为我去做牛郎的样子。”

    “那，可不好说，你娃眼睛问题大得很！”方君豪全然没在意昨天的事了，瞥了杜蓝一眼，意有所指：“还是我眼力好，这叫谈恋爱从娃娃抓起，懂不懂。”一脸谄媚的搂着刘纾的肩，被狠狠白了一眼。

    杜野笑笑，感情的事，是不可以勉强的，电影是这样说，现实生活通常也是这样上演。如果被喜欢就必须要接受，那跳河的就不是杨爸爸，而是刘德华了。

    他动作飞快的完成了吃饭这个神圣的任务，拿着可乐飞奔出去：“我先走了！”

    杜蓝望着杜野的背影失神，忽觉方君豪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顿时缩了缩身子：“做什么！”

    “没什么！”方君豪似乎被杜野感染了，叹了口气：“我只是怀疑你的眼睛有问题，比杜子好的到处都是，你又何必。”

    啵的一声脆响，方君豪怒视刘纾，刘纾收手怒视他：“没人介意你是哑巴，不过，蓝蓝啊，我觉得阿豪这次倒蛮有道理的，俗话说何必单恋一支花！”

    方君豪怒目而视，心想帮杜子介绍女朋友也是你的主意，现在帮杜蓝讲话，又是你的主意，左也不是人，右也不是人，难道真的要变鬼才开心。

    杜蓝灿然一笑：“没事的，他不是花呢。我有信心能让他喜欢我，而且他这几年不是没有女朋友嘛，说不定是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呢。”

    呃……刘纾和方君豪都无语，男人通常都会为了自己的失败找到足够的理由，殊不知，女人失败时的理由和借口还会更加强大和荒唐。

    杜野很久前就和他们谈过杜蓝，很明确的表示，对杜蓝只有朋友的感觉，没有女朋友的感觉。也正是因此，他们才会积极的帮杜野介绍女朋友。

    虽然没感觉，按最初刘纾的想法，没感觉也可以有感觉。难道她小时候在幼稚园会对方君豪有感觉？后来还不是一样在一起了。

    可这近两年来，杜野与杜蓝之间关系始终只停留在某个阶段，这足以证明如果讲感觉，多半只有等下辈子转世了。

    刘纾问过杜野要的是什么感觉，杜野当时想了很久才很郑重的回答：“心跳加速，晕眩和血液循环加速的感觉。”

    女人通常都明白那种感觉，但刘纾有时候想，是不是因为杜蓝和杜野走得太近了，太熟悉彼此了，所以没有感觉了。有时候还想对杜野说：如果要感觉，我把你按在水里一分钟，保证你有那样的感觉。

    杜野其实不在意他们在谈自己，相比之下，他更关心会有什么好的赚钱的工作。每个人都需要钱，都需要很多的钱，习武者需要更多的钱。

    项粲介绍的工作是保镖，可能很多武者，最适合的工作就是打手和保镖。

    有人说上天是公平的，关上一扇窗户的同时也会打开另一扇窗户。对于武林人士，或许老天爷打开的是强大的个人武力的窗户，但关上的却是文化知识以及其他技能的窗户。

    杜野走出电梯，面前是很漂亮的写字楼，前台小姐身后有一排大大的金字和LOGO：天锋。

    大概是天衣无缝的意思吧，揣测着走上前，带着一脸春天气息的微笑：“我是杜野，和宋薰小姐有约。”

    没多久，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摔出嗒嗒的声响，一个妩媚的女人走出来，一见他，顿感惊喜：“是你！”

    杜野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记性不是太坏，但现在他想自己平时一定是自我欺骗得太多了，搞不好自己的记性渣得要命。

    妩媚女人郁闷：“是我，那天你救了我和另一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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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讲脏话对身体不好】

﻿“哦……”杜野满脸恍然大悟：“什么时候！”

    妩媚女子觉得自己应该拿高跟鞋帮助杜野回忆，杜野哈哈一笑：“开个玩笑，我当然记得，你好像比上次又要漂亮了呢！”

    宋薰？杜野想得起上次救雷淮时顺手救的套装女人，但对她的名字是真没印象了。他忍不住悲哀的想，自己才二十岁出头就老了吗？难道是因为地球环境污染太严重了。

    宋薰虽然认为自己应该生气，但却忍不住笑了：“怎么一直没打电话给我，害我一直等呢！”

    宋薰面色绯红，加上嗔娇的语气。换做是稍微正常一点的男人，多半以为这女人花痴的在跟自己调情。但杜野应该不属于正常人类的范畴，所以，他只是笑了笑：“没敢打扰宋姐，你漂亮得让人惭愧。”

    “想不到你还挺会讲话的，也不知你这张嘴除了说话，还可以做些什么！”宋薰的眉目间带着喜悦与开心，配合以这句暧mei得要命的话，总忍不住使人浮想联翩。

    “哦，宋姐，我是项粲介绍来的！”杜野微微挪开视线，递到宋薰的身后。

    提起正事，宋薰脸色立刻恢复公事公办的神色：“原来是你，去办公室谈吧。”

    办公室……杜野心想自己其实不是一个****的人，可他还是忍不住有些不该有的想法。对于正常男人，通常这个时候，就是下半shen做主话事的时候。

    宋薰的办公室布置得很清雅，倒不像她的形象那么美艳。关上办公室房门，杜野面色不变，很随意的坐下来。宋薰看了看他的眼睛笑：“其实项粲在本公司，属于很自由的那一类成员，有工作，他就做，没有，就到处跑。他推荐的人，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等一下还是去测试测试，免得人家闲话走后门。”宋薰的笑极为迷人，身子微微前倾，胸前的一片白皙立刻钻进杜野的眼里。

    “先谈谈其他的吧，你想跟本公司签什么样的合约？”宋薰打开抽屉，拿出几分样板合约递给杜野：“有长工型的，又有短工型的，还有项粲那种自由型的。”

    美人开玩笑，自己当然要赏脸，轻笑着接过来看了一下。其实长工类就不需解释，倒是短工型，就有些像是打打零工什么的，只是一个短暂的合约。

    杜野犹豫了一下，忽然想起青衣对自己的评价善谋无断，哑然失笑：“宋姐，我还是比较向往自由。”

    宋薰有些吃惊，她还道杜野会选择短工呢。因为在她的印象中，选择自由类的人，似乎都有一些非同寻常，起码不太像是普通人。宋薰之前在南方的时候，就曾见过一个类似的人，轻松的把分公司里几乎所有好手打败。

    “项粲对你的评价很高呢，他说你这人很够义气，而且又很有头脑，行事周密，很适合做这一行。”宋薰笑着，整理了一下，叫人进来拿着合约去复印几份过来：“虽然没亲眼见过你的身手，但我很期待呢。”

    浏览一番，签下合约，杜野在宋薰的带领下离开了这幢大楼，上了她的车：“训练场距离这里有点距离，不过，也是必要的。”

    训练场的确有点远，而且还有点偏僻。想想也可以理解，在这样一个繁华的城市里，地价得多少啊。在城里弄一片训练场，除非老板的脑袋被门板夹过才干得出来。

    室内训练场倒不是太大，但上千个平方总是有的。里面的人不是太多，但二十来个也是不少的。器材不算太多，但杜野也有认不出的。擂台不算很好，可摔一下肯定也是蛮痛的。

    “其实应该是别人带来你测试的！”宋薰突然冒出那么一句，抬抬手，似乎有点想要摸摸杜野的头发：“你的头发是染的吧，很帅。”

    呃……杜野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少林足球》里的二师兄：“不是染的，我不喜欢染发。”

    “真的？那就更难得了，少白头都白得那么帅……”宋薰终于忍不住摸了摸杜野的鬓角白发，赞道：“想不到白头发也能那么好看！”

    难道女人天生就那么中意跟形象有关的东西吗？好像是这样，杜野想了想，只有华丽的败退。

    坦率的说，比武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杜野觉得比武就是两个人在舞台上舞来舞去，图的就是一个精彩好看。遗憾的是，天有不测风云，他现在也必须得比一下武一下。

    “哈哈哈，小薰薰你也会来这种地方！”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杜野很少会有打人的冲动，但是这个声音的确欠到了某种不打就对不起天地良心对不起党和人民的境界。

    “不是吧，这个豆芽菜该不会是你那一组的人吧？哈哈，风吹一吹就能倒掉，你叫他来做这行，你和他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吧！”这个声音的主人其实长得不差，但是不知为什么，就是让人觉得这人一脸的讨嫌样。

    宋薰的脸立刻垮下来，冷冷而又讨厌的瞥了一眼：“关你屁事！”

    “哟哟哟……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人大笑，嚣张得多半让杜野想把鞋子塞进他嘴里：“你以前不是嫌我粗鲁没文化吗，有文化好啊，有文化就可以随便说屁了。”

    宋薰气得脸泛红，有心想要骂几句，又情知骂不赢这个无赖，恨恨不已：“潘云飞，你不要太过份。”

    “真的过份！”潘云飞大笑，对着周围的人问了一句，然后笑得更大声，挺挺下身：“那我就再过份一点，你咬我啊，欢迎来咬。”

    宋薰面色发白，紧紧咬着嘴唇不言不语，恨得要命。

    “不过说真的，你弄那么个豆芽菜来做什么，老子伸个手指就能碾死他，你不是想他要做保镖吧？你不会是到了现在，还想跟我争林砚的单吧！”看起来潘云飞不止是声音欠揍得很，连性格也是欠操得很。

    “那份单是我接下来的，我绝不放弃！”宋薰咬着嘴唇，拼命的忍着自己的怒气。

    林砚？杜野微微一惊。林砚是一个很红的女演员，至于红到哪种地步，他也没去研究过。不过，他偶尔看过她的电影，也觉得演技很出色。

    他皱皱眉，冠希门使得他对娱乐明星实在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那潭水又脏又浑，如果牵扯进去，那决非他所愿。只是……宋薰如此被当面羞辱，他要是一走了之，又不太合适。

    “你是带来他测试吧，你们测，我看……”潘云飞当真是羞辱了云飞二字啊：“我看看这根豆芽菜是怎么丢丑丢到连他妈都惭愧。”

    杜野反而笑了，面上浮现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像是一种轻松的又释怀的笑。宋薰附过来低声说：“小杜，你一定要狠狠表现给这个混蛋看！”

    “到底是怎么回事？”杜野有了想法，心想还是把情况搞清楚比较好。

    事情其实很简单，宋薰曾被潘云飞追求过，然后被拒绝了。此后厚着脸皮缠了她几个月，忍无可忍之下，直接报警打算告他xing骚扰。后来是顶头上司出面，才勉强把宋薰给安抚下来，也把这潘云飞调走了。

    只是，这潘云飞嘴巴奇臭无比，能力倒不差。很快的，就靠着出色的业绩迅速又调了回来，然后开始针对宋薰。

    “了解！”杜野飒然一笑，笑得灿烂无比：“宋姐，你放心，他这样的人会有报应的。”

    宋薰似乎听出了他的意思，盯了他一眼：“不要太过份啊。”

    杜野哑然失笑，这宋薰心地倒不错。那潘云飞早已等得不耐烦：“遗言交代完了没有，要是怕被打回娘胎，就滚远一点。”

    杜野走上前两步，凝视着这潘云飞，灿烂一笑，指尖悠然指着他：“等一下，不要忘了你说的话。”

    “说你妈A……”这潘云飞张口就是一顿粗俗到爆的脏话，得意洋洋：“快去测，大爷等着呢。”

    “其他的测试就不必了，直接上擂台吧。”杜野依然笑了笑，目光扫视一周。

    潘云飞指了指身后一人：“你上去，把他打回娘肚子里。”

    擂台上，杜野依然腰身笔直，另一人却是摆出了形意拳的架势。杜野有种人生何处不相逢的感觉，心想要是方君豪也在这里，那他肯定爽死了，天天都能打架。

    “打他老母，扳什么帅，等拍杂志封面啊。”潘云飞在台下叫嚣着，上蹿下跳，杜野觉得如果不把他打回娘胎去，真对不起良心。

    宋薰担心的望着台上，杜野身形瘦小，个子又不高，与对面的壮汉相比，简直像是小孩子和成年人决斗的感觉。

    “哈……”对面的形意拳高手呼喊一声，猛冲过来，一招野马分鬃还没使全了，就觉得自己有种飞翔的感觉，在空中飞啊飞的……

    “……”潘云飞眼睁睁的看着这个高手飞向自己，甚至能清晰见到这高手闭上眼睛，满脸享受与幸福的样子。

    砰！

    潘云飞成就了一次最经典的肉垫榜样，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整个人被砸得连年夜饭都快要吐出。整个人如同骨头散架一般，几乎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最好笑的是，不知是不是巧合，这人的手肘正好落在潘云飞的嘴上。啪的一下，牙齿掉落了好几颗。

    宋薰只觉得一种快感直冲大脑，失态的爆笑连连：“活该，报应！”

    潘云飞挣扎了半天才起身来，把那个毫发不伤的形意拳高手推到一旁，猛踢一脚：“****你妈！”抬头看着好似很无辜的杜野，气急败坏：“上去打死这个小杂种！”

    连连喊了几声，都没人反应过来。只因讲话漏风，手下完全不懂他说的话。他这才醒悟过来，更恨，连忙做手势：“打死他打死他！”

    这才有手下恍然大悟，冲到擂台上去。杜野也不知做了什么，只是轻轻的一推，这人就如流星一般狂飞过来。砰的一声，再一次精确无比的将潘云飞砸在地上。

    潘云飞不笨，他完全可以想得到杜野是好手了。可是，此时换了任何人，脑子里多半都只会想着杀死那个王八蛋。所以，他疯狂的躺在地上大喊：“打死他打死他……”

    杜野无奈之极，望着一个个冲上来的外家修习者，轻轻格开一个人的手臂，内劲施出。又一个人呈抛物线状飞过去……

    潘云飞刚刚站起来，还来不及抬头，就觉得天空一黑。砰的一声，又倒下了。

    这一次，却没有留给他足够的时间去想太多，就见到一条又一条的身影从擂台方面向这边飞过来。

    砰砰连声，潘云飞张嘴狂喷出秽物，已被飞来的三四个人压得奄奄一息。

    杜野悠悠然走下来，走到剩下半口气的潘云飞面前，轻轻的踢了踢他的脑袋：“现在想起你刚才说过的话了？其实我个人是对此深感遗憾。”

    “想你妈……”潘云飞死硬到底，张口又是一句粗口。

    杜野叹道：“对别人讲脏话对身体不好，要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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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恩，收藏好少。大家如果喜欢本书，那不妨收在书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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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四分三十七秒的计算】

﻿“请我吃饭，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宋薰嗔道：“你帮我教训了那个潘云飞，看他今天那个衰像，我心里不知多高兴，当然该请。”

    杜野急忙摆手分辨：“我的意思是，只吃饭怎么行，还要有酒有菜。”

    宋薰好笑的瞪他一眼，又是若有所思的驾驶着车，一边还不住侧脸看杜野。杜野心里发毛，抓稳了：“宋姐，路不在我脸上呢……”

    宋薰嫩脸微红，讪讪一笑，强词夺理：“怎么，看你几眼有什么大不的。”

    好在杜野没想过要跟女人摆事实讲道理，不然，他也许可能成为第一个被女人缠到死的倒霉蛋。他心想，不论什么女人都是天性一致啊，就连杜蓝都有不讲道理的时候呢。

    在餐厅里，宋薰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观察杜野，心中亦是不知在想些什么，面上浮现一种暧mei的笑容。就在杜野坐立不安，觉得自己有种被目光OOXX的感觉时，她开口道：“小野，你和项粲都是同一类人？”

    杜野诧异的抬头望着宋薰：“宋姐，你的意思是？”

    宋薰叹了口气，神色郁郁：“如果你和项粲不是同一类人，那这份保镖工作，你暂时还是不要做了吧。”顿了顿，为他解释：“潘云飞这个人最记仇，你今天这样玩他，他一定会找你报仇的。”

    杜野反而笑了笑，毫不在意：“没关系的。”

    “不是的，你不知道！”见他毫不放心上，宋薰大急：“潘云飞的小组也有像项粲那样的成员，跟项粲也是同一类合约。他万一把那人叫来，你就惨了。”

    杜野飒然笑笑，宋薰开始觉得杜野像油盐不进的石头，多半只有拿另一块石头来砸才有效果。不过，转念一想，杜野既不在乎，那就显然是有信心，她倒觉得自己的提醒有点多余了。

    “这样吧……”避开一点，让服务生把菜送上来，宋薰无奈道出这次保镖任务：“过些日子，林砚会去国外拍戏，需要一个身手好的保镖。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形象也必须要好。我觉得你很适合。”

    杜野迟疑着，不知该不该推拒掉。不过，等他听到宋薰的下一句话，立刻就改变了主意：“林砚这次开的价码很好，每天三千块。到时，可能需要去两三个月，你得事前做些准备。如果确定下来，我们还得为你办签证呢。”

    每天三千……杜野眼睛里闪的全是黄金的光泽，两三个月，那岂不是就有二三十万。这一票，值得干了。

    “不过，要想拿下单，还有一个麻烦。”宋薰苦恼万分：“林砚将来可以为我们带来很大的单子，潘云飞绝对不会放弃争夺。我怕，怕他出什么阴招手段。”

    其实宋薰苦恼的不止是这一点，她负责的小组，本身类似项粲那样的人，算上项粲亦都只有两个罢了。而且，都已经出任务去了。潘云飞的小组，却不止两三个，而且此人极擅拉拢旁人，很快就在公司里聚集了相当强的实力。如果这次潘云飞有心要去争夺，只怕……

    丢了林砚的单子倒无所谓，关键在于日后林砚能带来的单会更多。而且，她亦很担心潘云飞趁机报复自己的小组，说到底，无非就是实力不如人。

    杜野不清楚宋薰在想什么，但他可以猜得到宋薰的烦心事。潘云飞的表现就摆在那里，纯粹属于路人走过都忍不住会打一拳，小孩走过会忍不住吐口水的那种贱人。

    只是，此刻倒也不方便再说些什么，沉吟片刻，只得作罢。

    电话响了，是刘纾的来电：“杜子快来，蓝蓝很伤心。”

    杜野拍拍脑门，突然觉得最近不知为什么，事情变得死多死多的。害得自己连认真学习的时间，都不剩下多少了。不过，好在这三年里，他拼命的学，大学里该学的，他基本都学得七七八八了。

    听了刘纾在电话里的讲述，杜野勃然大怒，只觉世间贱人无数，一天之内自己能碰到两个，多半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打算借自己的手来教训一下对方。

    事情不复杂，杜蓝代表学校的舞蹈社团去参加了一个业余的舞蹈比赛，就是今天杜蓝希望他也去的比赛。

    本来一切都没有什么，可是，在比赛的时候，却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当杜野赶去的时候，杜蓝的笑容灿烂得犹如百花齐放一般，令人心情豁然一下变得轻松，变得开心。

    不是吧？杜野一见杜蓝的笑容，就觉得自己好像被欺骗感情了。刘纾和方君豪在一旁阴笑不已，杜蓝比划出V字手势：“你终于肯来看我比赛了嘛！”

    杜蓝突然很开心，她就是觉得开心。杜野还是很关心她的，听到她有事，立刻就赶过来了。

    有时候，女人安慰自己还是很有一套的。虽然杜蓝偶尔也会忍不住想到，杜野恐怕更多是因为她是朋友所以才赶过来。但是，她却拼命的不那么去想。

    杜野赶来的时间正好合适，正是杜蓝上台表演的时候。方君豪向他竖起大拇指：“你的速度真快啊，才五分钟就赶过来了，你真的对她没感觉？”

    “确切的说，是四分零三十七秒！”刘纾在一旁活泼的给出了精确的数字。

    “你们……”杜野满头黑线：“至于把时间都计算得那么精准吗！”

    刘纾的目光移到舞台上的杜蓝，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滋味：“不是我们计算，是蓝蓝计算的。”

    杜野默然凝视着舞台上的杜蓝……

    热情而又节奏强劲的音乐响起，杜蓝穿着一身热辣的装扮，开始了自己的性感热舞。

    杜蓝的腿修长而白皙倒有大半都裸露在外，纤细腰肢呈现的弧度令人眼晕。她今天的打扮，果然是很辣，辣得天上的阳光都显得有些凉意了。

    舞蹈时的杜蓝，或许便是她这辈子最性感的时候了。似乎在杜野的印象中，杜蓝很少会有呈现如此性感的时刻，而她本身也并不适合所谓的性感路线，平常的形象都很邻家女孩。

    阳光灿烂的笑容，配合以那扭动得极令人口渴的腰肢，还有那活跃而强劲的节奏感，在杜蓝的身上一一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人们发出惊呼声，发出喝彩声。就连方君豪眼睛都直了，喃喃道：“想不到蓝蓝还有那么性感的时刻……”

    杜蓝在舞台上，就像是世界的焦点，就像是最眩目的所在。但她的目光，却是不住的投向杜野，那淡淡的挑逗意味、不知是舞蹈本身，还是杜野产生的错觉，让他有些奇妙的感觉。

    就在人人都屏息欣赏之时，时间渐渐流逝，不知不觉结束了，人们才拼命的鼓掌。杜野赞赏的拍拍手，好久没见杜蓝跳舞了，居然如此出色。

    “纾纾，不如，你也去学一下舞蹈吧……”方君豪垂涎着脸，拼命的想要劝刘纾去学舞：“对我们都有好处啊！”

    在杜野的古怪眼神里，刘纾嫩脸大红，死命的拧了这家伙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死鬼。”顿了顿，似乎发现了什么，转过面来道：“杜子，你是不是觉得我骗你过来？其实不是，真的有意外。”

    刘纾指着远处一个女生：“你没来前，那女生和蓝蓝发生了一点小争执，那女生大骂蓝蓝，差点就动手了。你也知道蓝蓝的性格，要不是我们发现，都还不知道呢。”

    “那男的是唐桓……”刘纾笑了笑：“唐桓好像正和那女生在一起，刚才就是他劝了一下，不然早就打起来了。”

    唐桓似乎察觉到杜野的目光，回首冲他一笑。杜野点点头笑了笑，做了个手势。这事他当然不可能出手，如果这都要出手，那他这辈子什么都不要干了，不如去做民警算了。

    杜蓝很不走运，或者不如说，她还没有达到评审眼中的境界，所以这一次被刷下来了。不过，也正好，杜蓝也不那么在乎什么比赛什么奖，杜野来了，那就已经很完美了。

    天色渐渐黑了，四人去吃了顿饭，然后回学校的路上，刘纾兀自愤愤的报不平：“其实你今天跳得很好，起码比那个女生要好多了，凭什么你被刷，她没被刷。”

    “不是的，她的确跳得比我好很多。”杜蓝倒是公允的承认了那女生比自己强，反正她的强项也不是跳舞，只是爱好罢了，又何必去争第一。

    “蓝蓝的心态好！”杜野笑道：“什么都要争第一的人，活得会很累，方脑壳，你要留意你家刘纾啊。”

    笑谈一会，杜野和方君豪也没有矫情的送两女回寝室，直接便分开了。走在回小公寓的路上，方君豪感慨：“今天这样的日子还真罕有啊，以后真希望蓝蓝可以多参加比赛，然后邀请我去。”

    杜野无语，听起来，方君豪像是被暴君统治着，别的美女，别的辣妹，他都没法欣赏到。难道，这就是从幼稚园谈恋爱的下场？

    他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女朋友很幸福，又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早熟，真的太幸福了！

    从来幸福都不是单一的，有时候会是很多幸福一起来。有时候，则是灾难紧跟着到来……

    风声猎猎，一股劲风从两人身后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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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本章标题的意思其实是，俺花了四分三十七秒来计算，发现以当前大家砸的票，好难在下周上新书前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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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唐门再现】

﻿一条淡淡的黑影从树林中窜出，贴着二人疾跃而上，双掌探出，贴向两人后心……

    不过是菜鸟罢了，黑影轻蔑之极。然，就在将要击中的刹那……

    杜野与方君豪几乎身形一晃，方君豪一个翻滚逃开，杜野向后滑开半步，撞向黑影！

    黑影本就存了轻敌之念，此刻竟措手不及，生生被杜野撞了个满怀。他虽来不及避开，却也将内力运在胸前抵挡。以杜野的内力，要想正面破开，却是极难。

    但是，杜野需要正面破吗？

    撞入黑影怀中，黑影只觉得胸前一阵刺痛，心脏仿佛亦被刺中一般，传来剧痛。这一刺，竟似巧合一般，布满胸前的内力顿时散去，这一撞的威力这一刻才突现出来！

    砰……黑影如同鹞子一般摇晃着飞出去，嘴角流下一缕鲜血。

    只是，杜野与此人的差距竟不是这一撞所能拉得近的。这黑影腾身跃起，阴森森道：“你死定了。”他只觉得这是毕生最耻辱的事，竟然被一个武功极低的家伙给伤了。

    杜野迅速扫视一周，方君豪很有自知之明的逃开了，这更易于他的发挥。他反而灿烂一笑：“我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也不介意。”

    黑影闪电般疾奔过来，双掌一挥，杜野面色大变，此人武功竟不低于项粲！

    黑影快，杜野的速度也绝不慢，身形如柳絮般晃了晃，竟在掌力逼近前电射到树枝上。这黑影心中大恨，纵身再逼上来，低吼：“有种再逃！”

    “逃又如何！”杜野身在空中，留下一句话与一道身体的残影，眨眼间已是出现在另一棵树上，手中悄然摸出缠在胳膊上的缚龙丝！

    缚龙丝与流光身法，是祖师爷留下来的最有价值的东西。杜野若非有流光轻功，只怕此刻早已被打得骨裂肉烂了。缚龙丝，更是先后立下功劳。据说几百年前，祖师爷正是凭着这两项法宝，纵横武林，只要逃起来，就无人能追得到。

    黑影气急败坏，一掌拍在碗口粗的树身，轰的一声响，树竟当场被拍断。又高又粗的树倒下去，牵引动了哗啦啦的声音。

    杜野倒抽一口凉气，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如此高手，要不是练了天地武道后对空气流动和能量特别敏感，只怕先前就被一巴掌拍成肉泥了。

    黑影猛的跃起，杜野早有准备，弹射向另一方向。这黑影却怪笑不已：“这次我看你往哪逃！”

    黑影凌空一折身，脚蹬在一棵树上，将这棵树蹬得晃悠不已。身子，已是如同流星一般向杜野射去。

    杜野的轻功快则快，用来直线逃生绝对是最有利的法宝。但是，在这树林中，却未必适合。最重要的是，杜野的内功远远还没有达到能够供他凌空折身的地步。

    他，只有眼睁睁的望着黑影发出狰狞的笑声，疯狂的向自己扑过来，人还在一丈开外，那凌厉的掌风，便已刮的他面皮生疼了。

    杜野嘴角泛起一缕微笑，猛然间，身形竟然完全违背力学原理的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凌空折返，眼角扫见一个如同鸡蛋的东西从下方飞上来，飞到了与黑影几乎平行的高度！

    黑影的笑声骤然停止，如同被一耳光打断一般。只是如同当初项粲一样，凌空一折已是他的极限，只有眼睁睁的望着近在咫尺的杜野化做一道清风，折射回到原先所站立的树枝上。

    那鸡蛋状物体，此刻正好飞到最高点。

    鸡蛋微微的发出啵一声轻响，竟仿佛炸开一般，飞射出无数黑色物体……

    以杜野今时今日的眼力，竟亦只是瞧见鸡蛋爆开，射出物体，连射什么，什么形状都没能看清楚。

    黑影发出凄厉惨叫，身子竟无法自控的摔向地面。砰的一声闷响之后，黑影身体上传来咔嚓声，口中狂喷鲜血，飞奔离去：“臭小子你敢埋伏我，此仇不报非君子！”

    杜野目瞪口呆，如此高手，竟然被一枚小小的鸡蛋弄得如此狼狈逃走。

    对于黑影最后的狠话，杜野只觉得好笑，自己要是有精神埋伏，还不如埋伏几个警察呢。杀了他可能只是小事，要是杀了警察，那黑影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悄然解开绑在树身上的缚龙丝，纵身跃下，抱拳一笑：“多谢，能不能出来见一见，让我当面道一句感谢。”

    “其实倒是我多事了，你刚才那一招帅得很，那人没办法拿你怎么样的。”一个身着白衣的潇洒青年走进树林，微笑着向杜野抱拳：“你好，杜子！”

    在这一刻，杜野有一种感觉，这个世界真******太奇妙了，奇妙得连他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奇妙得多半老天爷是在调戏他。就好像之前他调戏过方君豪一样，如今，他也被人给调戏了一把。

    他瞠目结舌的望着此人：“是你！”

    “正是在下了！”唐桓笑嘻嘻的耸肩：“很惊讶？”

    “太惊讶了！”杜野苦笑，当初自己瞒方君豪瞒了很久，现在唐桓居然也是武林人士，这果然很奇妙：“没想到，太没想到了。你平时的表现，不像是练过内家的人。”

    “不这样，又怎么瞒得过你，瞒得过其他人！”唐桓嘿嘿笑着，如果有扇子在手，他多半会选择潇洒的洒开，然后得意的挥动。

    通常喜欢耍人的人，会被人耍。杜野觉得自己就是这个被耍的倒霉蛋，不住摇头，仍是一脸不可置信：“真想不到，你居然也是习武之人。”

    “非呀非呀！”唐桓不是刻意学包不同，只是纯粹得意：“我可没有习武，只是武林人士罢了。有没有兴趣喝点小酒，聊聊天。”

    “也好，等我叫一个人！”杜野哈哈大笑，放声喊道：“方脑壳，不要躲了，出来。”

    方君豪的身影突然从不远处冒起，同样是满脸的震惊：“真的是你？小玉环……”

    唐桓纵然号称交大第一风liu人物，此刻亦是满头黑线：“拜托，以后不要再这样叫我了，我都说过八千多次了。”

    “小玉环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把你叫做小玉环，这样你觉得如何，小玉环！”方君豪张口就来，让唐桓有种在他使坏的脸上盖个脚印的冲动。

    唐桓，号称交大头号风liu才子。与杜野他们一样，都是大三学生，只不过他念的是机械工程。

    唐桓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不是英俊的外表和帅气的形象，也不是他近乎十项全能般的本事，打篮球踢足球等运动项目都不在话下，而是在于他的风liu。他追求大美女，而且是别人追求不到的大美女。

    就像是杜野他们一样都在念大一的时候，那时校园里传闻一名校花级的大美女，几乎无人能追求得到。然，正是唐桓，大一半学期刚结束，便见到这厮与那校花勾肩搭背的去酒店开房了。

    不过，唐桓有一个缺点，很令不少人不爽的缺点。此人有时显得骄傲，从不与庸碌之人来往，莫说来往，便是话他都不肯跟那些人讲。这导致他和方君豪一样，在很多时候都不是那么的受欢迎，甚至很多人讨厌。

    方君豪与唐桓一样，都属在校园里知名度比较高的。至于杜野，他虽然不是风云人物，但人缘却是最好的，朋友到处都是。

    亦不知是如何，唐桓对两人倒是颇瞧得起，所以一直以来，来往虽不密切，但也属于朋友的范畴。

    在小餐馆，叫上了一打啤酒，点上几盘下酒菜。唐桓笑眯眯的低声对两人道：“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四川唐门的唐桓！”

    先前杜野一直在迷惑那精巧的暗器，唐桓此言一出，他立刻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原来你是唐门的人，难怪难怪。可是，唐门不是早就……”

    “早就没落了？”唐桓嘿嘿一笑，对待他看得上的朋友，他倒是不忌讳什么，也显得很随意，全然没有平时里风liu才子的气质与傲气：“不错，我们唐门确实没落过。”

    四川唐门，因为同样都使暗器，是刘言周最早向杜野提及的一个门派。唐门在热兵器兴起的时候，就已经显得有些没落的迹象了。

    但是真正令唐门没落，其实就是在这百年间的事。转轮手枪的出现，以及射速的提高，唐门暗器与之相比，立刻相形见拙。

    杜野是没办法想像暗器能与子弹相比的场面。虽然他承认若是武功高深者，可以使暗器媲美子弹，甚至超越。可是，有必要吗？

    现代科技其实真的毁了不少古老的门派和传统，唐门之是其中一个受害者罢了。

    从百年前开始，唐门在江湖上的声势渐渐黯淡。直到三十年代左右，唐门更是几乎一夜之间从江湖上消失，从那以后，再到刘言周身处的八十年代，几乎没有再听到过唐门子弟行走江湖的消息。

    几乎所有武林人士都认为，唐门，恐怕已经彻底的毁在了战乱之中。

    然而，正是一个这样全世界都以为已经不复存在的门派与家族，突然之间，就出现在杜野的眼前，难怪他不敢相信。更令他不敢置信的是，而且还是自己认识的唐桓。

    倒是方君豪，对这些毫不知情，反而颇有兴致。

    *****

    人生，真是寂寞啊啊啊……

    只有大量的推荐票才不会寂寞。

    所以……大家明白了！哇哈哈哈哈哈！

    今天蛮惨的，居然排名又掉了。天知道起点什么时候开始从周六换榜了。

    大家砸吧，可劲儿砸吧。

    顺便说，下午和晚上各有一章，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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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又想绑架我】

﻿唐桓深深叹了一口气，黯然道：“不错，我们唐门的确没落过，这也是在抗战的年代，唐家子弟一夜之间死伤无数。后来……”他面色悠悠然，不知是向往还是悲愤：“后来我们离开了四川。”

    杜野叹了口气，在那个年代，再强大的武者，也只是孤单的力量。就算把青衣放在那个时代，恐怕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后来呢！”

    “后来……”唐桓狡黠一笑：“这是我们唐门的隐秘，我可不能说了。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的。”他也仿佛知道杜野想问什么，呵呵笑：“你们是我朋友，当然要出手相助。”

    唐桓傲然道：“我不怕暴露，最重要的理由是，蛰伏几十年了，我们唐门，也是时候重振声威了。”

    杜野默默点头，是啊，唐门可一直都是江湖上不可忽视的势力。只是，转念一想，又是震惊不已，唐门要出山，那江湖可就有一番热闹了。

    “这你们可别说出去！”唐桓想起一事，连忙补充。

    杜野和方君豪哈哈大笑，这家伙真意思，非要装完酷才想起来。唐桓嘿嘿笑，爽快的把啤酒一口喝干。杜野试探的问：“刚才的暗器……”

    “那是九瓣莲！射速虽还是略不如子弹，但是论及方位角度的攻击，绝对是一等一的。我们唐门的暗器当然比以前有了很大的提高。”唐桓提起家族的事，就满脸的傲然，神秘一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念机械工程和精密制造。”

    杜野凛然，如果唐门果然制出射速等于子弹的暗器，那唐门重新一流大派的时间就真的不短了。想一想，这也并非不可能，多年的老家族，自然有着自家多年的技艺传承，那是外界所无法想像的。

    提及这，唐桓眼中射出淡淡失落：“为了专心念书，为了不引起武林人士的注意，我没有练内功。”

    杜野拍拍他的肩膀笑：“没什么，凭先前那种暗器，你们唐门已经足以在江湖上zhan有一席之地了。刚才那家伙平时一个能打我十个，不照样伤在你手里。”

    “恩恩……”方君豪扭捏了一下，忽然问：“小玉环，你们唐门是不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通常男人的八卦燃烧起来，能比女人还要恐怖。方君豪燃烧的八卦魂，让唐桓脑门发亮，很有一种想把自己灌罪，免受追问之苦的意思。

    继续聊下去，杜野和方君豪满肚子的敬仰，原来今天在舞蹈比赛中唐桓身旁那女生，居然是上海戏剧学院的学生。唐桓对此倒是兴致勃勃：“这女的，今天已经分手了，没什么意思。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跟她上chuang。”

    “我鄙视你这种玩弄感情的花花公子！”方君豪叉手鄙视，然后自恋道：“还是我最专情，只爱刘纾。”

    恶心……杜野和唐桓同时心想，恐怕不是因为专情，多半是害怕勾搭别的女生被刘纾切了。要是真有大美女在他面前，大概他已经色迷迷的迎上去了。

    “对了，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桓显然看不懂，杜野的武功并不强，怎会得罪那样的好手。

    杜野苦笑：“我也很想知道，谁可以告诉我答案？”

    “小野，你在这里，你没事吧。”宋薰的声音在他身后蓦然响起，把他给吓了一跳。

    回首望去，只见宋薰满面的焦急，他连忙搬了凳子给她坐下：“宋姐，你先坐，发生什么事了？”

    宋薰见他好像全然不知情，顿时松了口气，面上的紧张却依旧留存：“我刚得到消息，潘云飞已经找人来对付你，你没事吧，以后去哪里一定要小心。”

    恍然大悟……杜野笑了：“原来是他，只是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也算了得。”

    杜野将自己找工作，和潘云飞之间的冲突大致一说。方君豪立刻拍案而起：“****的毛娃娃，有这样的好事居然不叫上我，天天有架打，这样的日子去哪里找啊。”

    唐桓整张脸都皱成抹布：“这潘云飞太讨厌了，杜子你该做掉他的！”

    杜野和宋薰无语，这两人关心的事情好像跟正常人都不太一样啊。杜野忍不住想，难道自己真是非正常人类，不然为什么身边朋友大都有些不正常呢。

    两人被怒视了一会，才意识到，干笑道：“没事，你不是没事嘛，下次干掉那王八蛋就对了。”

    宋薰开始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了，这帮人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难道全都是《越狱》的男主角？

    杜野把先前的事稍做变化，然后告诉了宋薰，宋薰一阵后怕，又是懊悔：“早知道就不该让你牵扯进来，你还是个学生呢。”

    不知是因为被杜野救过，或者还是因为杜野本身的人缘，宋薰心中对他，却是有些特殊。杜野早已习惯与女生做朋友，自然不觉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宋姐，没事的，你饿不饿，一起吃点东西罢。”

    宋薰是收到消息后本打算立刻打电话，却发现似乎忘了留杜野的电话。然后便驾驶着汽车狂奔而来，在路边一眼扫见杜野，才下车看看的。

    杜野忍不住哈哈笑：“宋姐，你为我冲了不少红灯吧，你那么关心我，我该怎么报答呢。”摸着下巴的胡渣故作思考。

    “以身相许吧！”方君豪口无遮拦，嘿嘿怪笑：“至于要不要，那就是宋姐的事了。”

    宋薰自然不会如同小女生一般的害羞，只是被一帮学生调戏，感觉也未免有些怪异了，她做嗔怒状：“现在的大学生就只会欺负女人吗！”

    “等等……”唐桓此刻全无先前的随意，而是风度翩翩做大情人状：“请不要将我与他们相提并论，非同一类人。”

    “那是，我们是人，你娃是禽兽嘛……嘿嘿！当然不具备可比性。”方君豪忍不住放声大笑。

    第二天，杜野与方君豪在去食堂的路上，方君豪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娃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杜野愕然，意识到他的潜台词，沉吟道：“不好办。”

    “我虽然昨夜没事，但实力始终是不如人家的。”杜野叹了口气，早知道会惹出麻烦，或许，他就不会做那样的选择了：“缠下去，对我们没好处，你我身上都有见不得光的秘密！”

    经过杜野解释，彻底明白剑气对于武林人士有什么涵义的方君豪点头。漫说他平时胆子大得要死，可也是不敢招惹来整个武林的：“你娃少装了，我就不信你是怕事的人。”

    杜野抚mo着下巴的胡渣嘿嘿一笑，顿了顿才说：“原本我是想算了，不过，既结下仇，那不如结得再深一点。”

    杜野不怕事也不怕麻烦，只不过以前感情上还不太甘愿踏足江湖，所以低调行事。这些日子发生了那么多事，连方君豪都修炼了内功，他也完成了感情的逆转。

    就以昨夜的事来讲，若真要继续斗下去，杜野纵然武功远远不及，到最后输的也未必会是他。如果武力天下第一就真的无敌，那美国佬一早就统治世界了。

    只不过，杜野亦很清楚，江湖的路还很漫长，绝非一朝一夕的事。在不暴露天武道（杜野的说法）的前提下，他可以应付项粲和昨夜袭击者，但那绝不表示他可以对付更牛的，譬如天王剑向破天等。

    在允许的前提下尽量低调，这是杜野和方君豪必须要做到的，如果他们不想招惹来更强大的敌人的话。不过，低调绝不是死在临头还不还手。

    杜野觉得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坏人或者心狠手辣之人，可是潘云飞既然下杀手，他也绝对不会去信上帝，把自己的脑袋送过去给人家砍了一刀又一刀。他杜野，既没九个脑袋，也不觉得自己是金刚不坏。

    不过……杜野悠悠叹息，青城，始终是一个强大的对头啊。方建伟与弹棉被的死，恐怕已经引来了青城的高手，这又要如何应付？

    正在思索间，方君豪一声大喝：“你娃有毛病啊，闪开！”

    杜野回过神来，望着前面挡住去路的人，只见此人身法巧妙，竟死死的挡住方君豪的路。他凝神注视着这身法，心中一凉，说曹操，曹操到。

    此人正是周紫阳，他盯着方君豪：“你就是方君豪，很好，我来问你几个问题。答好了，我自然让你过去！”

    “放你……”方君豪觉得自己不是横蛮之人，可老遇着这种神经病，心里也会大大的不痛快，当下张口就要大骂，却觉得杜野悄悄扯了扯自己，猛然心头凛然，把话咽回去：“问什么？”

    周紫阳满意的笑了笑，心想方建伟果然是废物，下山那么久，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当：“你怎么会知道青城绵阳功的破绽。”

    方君豪猛的一惊，跳开两步：“你是青城的人！你们又想绑架我！”

    周紫阳心头不爽，暗骂方建伟，表面上连声否认：“方建伟自把自为，这与我们青城无关！请回答我。”

    “真的？”方君豪摆出形意拳的起手式，小心提防，半信半疑：“我怎么知道你们什么公绵羊母绵羊，是他在比武前告诉我的。”

    “你！”周紫阳的目光移到杜野面上，惊疑不定：“你怎么知道那个破绽。”

    *****

    啊，晚上还有一章，我算厚道了吧。那就不必多说了，砸票吧……哇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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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杀光青城】

﻿方建伟和谭缅北成植物人，青城又怎可能不闻不问。杜野在事情发生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方建伟很显然不可能是专门冲着天武道而来，那就必定有别的理由。这理由，最初杜野没有立刻想到，可细细一想，就想通了。为的必定是绵阳功的破绽。

    当初，正是他传授方君豪一招，专破绵阳功。更确切的说，绵阳功有一个很要命的破绽，那就是腋下三寸，只要击中此处，力量足够，足以在短暂的时间内使对方无法提聚绵阳功。

    这一破绽，武林中人知道的不多，但是，绝对有人知道。起码，刘言周就知道。

    当然，绵阳功并非青城的真正内部成员修炼的内功，更多的是给一些比较外围的人修炼。而绵阳功有九层，只要能修炼到第五层，这破绽就自然而然的会消失。

    亦正是因此，青城真正的自己人很少修炼绵阳功，倒是外围的，比如谭缅北这种修炼的很多。而像这样的人，高手通常又不会放在眼里，就算知道破绽，多半也不会有兴趣下杀手。就算是青城的仇家，多半也没兴趣伤害这种青城根本不怎么在乎的外围弟子。

    所以，这一破绽流传得并不广，知道的人也不见得会去用。

    之所以是方建伟这种小角色来，亦足见青城的态度。充其量，只不过是为了给外围弟子们交代——总不能要青城的核心成员主动告诉外围弟子：你们修炼的内功有大问题，随时被人咔嚓。

    方建伟之所以与谭缅北一起来，更多的，像是一种姿态罢了。

    只不过，后来发生的事，却有些措手不及了。

    想到了问题，杜野自然要想办法把问题给塞上。此刻面对周紫阳的追问，他挠了挠头，似有些害怕的退开一步：“我……我师傅跟我说的。”

    “你师傅是谁。”周紫阳心情不错，那么快就得到了结论，实在再好不过。只不过，绵阳功的这个破绽，却实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不然外围弟子肯定很不爽自己被青城丢到坑里。

    “师傅他没说……”杜野突然有点庆幸方君豪平日闲得无聊看网络小说，然后跟他讲了一些剧情：“师傅只教了我一年，就不见了！害得我练到走火入魔。”

    周紫阳心中一动，欺身上前，身法快得杜野几乎想本能的施展轻功避开。他一把抓住杜野的手腕，搭指探脉象：“果然走火入魔！”

    周紫阳更是迷惑不解，他来，问绵羊功是其一，更多的是怀疑杜野和方君豪与植物人之事有关。可是，探知杜野的脉象，他就知道杜野绝不是方建伟的对手。细细一想，倒没怀疑杜野编造的故事，通常有师傅在身旁教导的人，又怎会搞出那么严重的走火入魔。你当走火入魔是走钢丝好玩啊。

    身法再变，出现在方君豪面前，搭搭脉，他眉头皱得更深。果然跟他看到的一样，这方君豪根本就不会内功。

    “那天在酒店，发生了什么事？”周紫阳无法可想，最后与方建伟两人接触的，正是眼前二人。按说嫌疑最大的必定就是他们，偏偏二人一个不会内功，一个走火入魔，内功弱得要命，全没理由伤得了方建伟。

    杜野和方君豪七嘴八舌的把那天在警察局里说的话大致上重复了一次，只不过，把自己说成昏迷不醒。等到醒来，方建伟二人已是躺在地上，他们就逃走了。

    “奇怪，方建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绑架的罪名不小，他到底想做什么！”周紫阳想起谭缅北的为人，恍然大悟，自以为是弹棉被有心要报复二人，所以抓了两人。

    倒不是周紫阳脑子不灵活，而是只怨方建伟太过贪婪，当时根本连自己的任务都忘了，更加莫要提把剑气的消息通知门派。

    若是周紫阳知道内情，一定会怒极一掌拍死方建伟，多么重大的消息啊，只要得到，那成为天下第一大派就未必不可能。

    望着周紫阳离去，杜野与方君豪猛的松了一口气。杜野是因为确定方建伟没有把剑气的消息传回门中而松气，而方君豪，却是为了：“我日，这狗东西好强大，在他面前，我连话都说不称抖。刚才他那么一晃，就在我面前了，我日，我什么都没看见啊。先人板板……”心神放松下来，方君豪这句话完全是下意识的川话。

    杜野勉强笑了笑，从腰上拿下毛巾擦了擦汗：“现在你知道真正的高手，到底有多高了吧。以后，莫要太张扬了，低调才是王道啊。”

    他不知道方建伟为什么没有通知青城，但他此刻却是无比的感激。若是通知了，只怕自己现在已经在青城的地牢里等着被严刑拷打了。

    虽然杜野觉得自己意志力蛮强的，可多半也不想用严刑拷打来证实。那不叫意志力强，而是叫做自虐狂。

    “太恐怖了，什么时候我们才能那么强！”方君豪此刻才喘过气来，脸有些发白。现在，他有些明白《枪王》里面那句高手的压力是什么意思了。

    “有天武道，不需要太久！”杜野回想起少年青衣那一战，心神皆醉。醒悟过来，沉声道：“抓紧这些日子，一定要练出成果。”

    “只能骗过一阵，青城迟早会再找到我们的！”杜野眼中的深邃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杀意。

    “到时怎么办？我们跟青城算是结下死仇了。”不是方君豪不动脑，而是他觉得有刘纾有杜子去想就够了，自己有时间想，不如打架痛快。

    杜野灿烂一笑，轻描淡写：“那就杀光青城！”

    方君豪心脏狂跳，瞠目结舌：“你娃在开玩笑，对不对！”

    “当然是在开玩笑！”杜野哈哈大笑，眼中的神采再度隐去，剩下的仍旧是那浓浓的笑意。

    方君豪感觉得到，这不是玩笑……

    “老大，能不能换个地方！”年轻人坐在草地上，被一群学生用看变态的目光扫描，觉得全身上下都像是被捅得血流满地。

    “闭嘴！”老大呵斥一声，依然握着望远镜目不转睛的盯着某处，半晌才放下来，面色变幻，似从牙缝中挤出一样有力：“果然是武林人！”

    年轻人早就坐开了一些，目光到处乱扫，想找个牌子写我不认识此人，然后举着跑开。只因老大现在的样子太像变态狂了，举着一个望远镜，一脸“色迷迷”的表情……

    “什么五林人？”年轻警察好奇心起，靠过来低声问。

    老大面色冷峻的盯着远处，在那边依稀可见两个人影慢慢向食堂移动：“像武侠小说里那样的武林人，会轻功会内功的武林人！他们以为仗着武功高强，就可以到处乱伤人，没有人可以逃得掉法律的制裁，就算是天下第一。”

    年轻警察乐呵呵的笑着：“老大，你还蛮幽默的嘛！大家都说你很凶……”他吐了吐舌头，又不敢说下去了。

    老大眼中精光闪闪，竟毫不逊色于习武之人的眼睛：“我就猜到事情跟他们有关，哼，可青城的人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

    他想不通，也有想不通的理由。他故意泄露了一点消息给这周紫阳，原本便是想见他们互相斗一斗，然后才有证据抓人。现在，周紫阳像孬种一样说了几句话，呆了一会就跑掉了，这就太出人意料了。

    “江湖人江湖事江湖了……”老大恨恨不已：“老子就不信抓不到你们这帮目无法律的武林人，你们就算飞天，老子也能飞。”

    老大是一个老资格的警察，虽然他的年纪只不过四十岁罢了。但作为一名老刑侦，这一行干了那么久，武林的存在，他自然是知道的。

    老大做了二十年的警察，抓过无数嫌疑犯，但是却从未能亲手抓捕到一个活的武林人。不是因为武林人不犯法，而是普通警察根本没办法实施抓捕。

    他甚至九年前那起长海那起惨案，一夜之间，一户富商惨遭灭门，死了足足十三个人，所有财物被卷走。虽然这富商坏事做绝，死得连他都想拍手叫好，但对方依然触犯了法律。

    犯案者，正是武林人士。那一次，他在刑侦大队已经是小队长了，参与了那次行动，亲眼见到在上百号警察的包围下，嫌疑犯施施然使出轻功逃走。

    老大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武林人轻蔑的眼神，忘不了对方飞身空中逃窜的画面。那是当时所有在场警察至今仍感到耻辱的一幕……

    狠狠的将吸到劲头的烟屁股砸在地上，狠狠踩上一脚，满脸又粗又硬的胡须的他冷峻盯着一个方向：“老子就不信凭自己的能力，抓不到你们这些祸害社会的老鼠。”

    “你留下来，等会老王赶来跟你会合，把他们给我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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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大家不投票，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问你们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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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方脑壳，你有没有被监视跟踪的感觉？”

    “监视跟踪？”方君豪大笑：“你娃以为是演电影啊……”

    杜野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然后皱眉头笑了笑，又将此事抛开了。

    姑且不论周紫阳如何疲于奔命，却查不到一丝一毫凶手的信息。这使他感觉自己像是****身体在倾盆大雨中狂奔，寻找太阳一样显得蠢不可及。

    有时候杜野很信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像读者相信天下没有不太监的作者一样。通常，有时候的信赖来得很无厘头，也很没有来由。每当这个时候，多半就是措手不及和挠头的时候。

    譬如，杜蓝显然就清楚他们的另一个身份，充满阳光的在杜野面前随意跳了两个舞步：“我跳舞都可以，习武为什么不行，大家都是舞（武）林人呢！”

    杜野觉得自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不过，这一次，他却没办法对杜蓝软下来：“我绝对不会教你的，你太善良了，不适合！”

    “你骂我善良……”杜蓝扁扁嘴，像是要哭，可连火星人都知道杜蓝只是在装。不过，当夸人善良都是骂人的时候，好人是神经病的时候，通常就是社会出了问题。

    杜野没有精神去探讨社会风气和道德问题，只是苦口婆心的解释：“你要是想死，莫要找我，随便找块豆腐撞死算了。我要是教了你，那就是害了你。”

    杜蓝无奈，杜野此刻变得极为强硬，她愣是没办法说服。杜野面色冷然：“你会杀人吗？你会跟人打架吗？如果做不到，那就不要让我教你。”

    “刘纾都可以学，为什么我不可以！”杜蓝不服气，太不服气了。

    “刘纾和你不一样……”

    “杜子，你什么意思……”刘纾在一旁柳眉竖起，用手指捅捅杜野的胸口：“你是说我会杀人会打架咯！”

    杜野嘿嘿笑：“起码，如果有必要的时候，你不会手软。但是，蓝蓝你是做不到的。所以，你就莫要想了。”

    “你可以保护我呢！”杜蓝轻咬着牙齿，像是有点恼恨，又像是有些娇羞。

    杜野笑笑，甩甩手：“你错了，除了自己，莫要以为别人能保护自己。”

    杜蓝很无奈，在场的人都知道她想学武功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杜野如此坚决的态度，却令大家都感到意外。起码在方君豪来看，这本不该成为问题的，毕竟刘纾都学了。

    杜野其实心知肚明杜蓝学武的目的，只是刘纾与她的确是大不一样。刘纾能做到学生会副主席，又岂是没有脑袋没有手段的女生，没有手段，又怎能把方君豪调教得服服帖帖。刘纾适合武林，杜蓝，却未必。

    杜蓝再不言语，杜野还道她在自己的坚持下放弃了。但是，他却是不明白，有时候感情的力量远远比武力强大一百倍。再软弱的人，在感情驱使下，意志力也会远远胜过钢铁战士。像这样的人，通常有一个说法，痴！

    杜蓝是痴人，她从杜野的态度中知道自己不会在他这里学到了。但是，她却咬咬牙，心想就算我不会，也一定会在你身边。

    提及武功，杜野就满肚子的伤心难过。他修炼天武道，比方君豪还要早些，领悟还要深一些。可是，方君豪此刻已能用剑气在石块上留下痕迹了，而他，却还做不到。

    不过，方君豪同样也很郁闷，杜野已经开始可以分出三道剑气了，他却还只能死抱着一股剑气拼命领悟。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果然不是表面上的，而是本质的。不是单方面的，而是互相的。

    很难得的享受了几天平静的日子，方君豪彻底放弃了念书，除了完成学校交代的必要冠军项目以外，其他的时间就全在练功。当然，偶尔还很得意的搂着刘纾把杜野赶出小公寓，用最彻底的洒脱来刺激杜野。

    对此，杜野亦只能无奈。没女朋友的，通常都要被鄙视，他早已习惯了这种藐视与刺激。

    缓慢的在校园草地上步行，他的心中却不是那么的平静。或许，他现在算是半只脚都已踏在江湖了，有人就有江湖，这话果然不假。

    其实这一天是可以预见的，只是他没有想到一夜之间发生的事，突然就这样将他引到了江湖的边缘，现在想来，的确有点措手不及。

    不过，从某些方面来看，或许，这又是青衣传授的天武道的关系。如果不是当初他修炼天武道，以他原本的武功，多半会选择像乌龟一样低调兼缩着脑袋平淡过一辈子就算了。毕竟他对自己以前的武功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想做蝼蚁，那就只有远离一点。

    可现在想来，很多事情果然是修炼天武道后才发生的转变。他禁不住喟然叹息，武力果然能使人做出平常都不敢去做的事。

    天武道的修炼很顺利，吸收天地能量不存在任何的妨碍。可能，真正的障碍还是在于如何使用与控制这种能量。对此，杜野已然有了心得，分剑气是需要精确的控制，但是那爆裂的效果却是真正的招式。

    按照现在的情形发展下去，要不了太久，就能成为高手了。只不过，杜野叹了口气，只不过青城恐怕要不了太久就回头了，到那时，就真的躲不过去了。

    青城、唐门、天锋等等，纠缠在一起，让杜野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青城是大问题，不过，在这之前，必须要先解决掉天锋的事。

    天锋与之前倒没有显得什么不同，走在这家公司，杜野自然知道不同之处。先前在这里，他没有仇人也没朋友，现在两者都有了。难怪人家都说，武林人士天生就会惹事生非。

    今天天锋很热闹，连前台小姐都一副坐立不安，好似随时要狂奔去厕所一样的感觉。

    杜野理解，但不明白。自冠希门之后，怎还有人迷恋明星？他觉得不是自己不明白，而是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很多跟不上节奏的人跟他一样都不会明白。

    今天林砚突然过来，表示要看看天锋提供的保镖。所以，宋薰把杜野叫了过来。

    不过，真正措手不及的是潘云飞，他满脑子的懊悔。要是知道林砚突然袭击，他就该早一点做掉杜野那个小杂种的，有能出气，又能保下单子，正是两全其美。

    现在林砚突然到来，简直把他的计划全部打散。他恨得牙痒痒！尤其是见到杜野如同春风一般走进来，牙痒得像是半年没磨过牙齿的老鼠一样，只觉得不舒服的感觉从牙齿迅速蔓延到全身。

    要是杜野知道潘云飞的感受，一定会很认真的劝他去医院，生病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不觉得。

    林砚此刻正有条不紊的为天锋员工签名，微笑着，对这类事早已驾轻就熟。等到签名得七七八八了，总经理才跑出来假意呵斥：“你们干什么，太丢脸太没礼貌了。”

    众员工轰然散开，这总经理递上笔和纸，笑眯眯：“也帮我女儿签一个吧。”

    林砚签名后望着总经理：“人还没到吗？”

    潘云飞抢在前头大笑：“林小姐，我们的人早就在这里等着了。我可不像某些人，让你在这里等。”

    宋薰现在一点都不生气，不知为什么，只要潘云飞针对她，她只要想到那天潘云飞的丑态，气愤就立刻烟消云散，剩下满肚子的开心：“我的人也来了。”

    林砚扫视一周：“其实我也不忙，人在哪里。”

    “杜子……”自从上次喝酒后，宋薰也叫上了这个称呼，对角落里的杜野招招手：“过来！”

    杜野含笑走上前几步，潘云飞那边亦是走出来一个中年人。中年的鼻子贴着一块创可贴，瞧起来煞是滑稽。杜野冲他露齿一笑：“你好！我叫杜野。”

    “我很好！”中年冷冷的盯着他，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他现在已经触发了无数次谋杀罪，兼之天下无敌了：“很不巧，我也姓杜，杜离尘。”

    杜野悠悠叹息，让人觉得他是在惋惜和同情什么：“姓杜真不幸！”

    林砚煞是有趣的盯着两人，目光更多的停留在杜野的面容上，似乎想要把他印在脑海里，又像是觉得这样一根豆芽菜般的年轻人也可以做保镖很好玩。

    “你……”杜离尘不擅长言辞，眼中恨色一闪而过：“希望你不要只会耍嘴皮子。”

    “幸亏……”杜野望向林砚，面上流露出一个如同秋风般凉爽的微笑：“幸亏林小姐不唱歌！”

    潘云飞脸都绿了，这杜野太阴险了，居然玩这种手段。他多半觉得自己派人去做掉杜野，是做大好事，是大善事，简直觉得自己是大圣人了。

    翻翻二人的文件资料，这上面很多东西自然都是没办法体现出来的。林砚抬头看了看他们，想来是在犹豫些什么：“你们谁比较厉害一点……”

    “暴力我不如他！”杜野笑了笑，直言不讳，宋薰气得跺脚，这人太诚实了也不好：“不过，我形象比他好！”

    林砚呵呵轻笑，杜野这句话讲到了关键。她既然是明星，当然会希望自己的保镖形象好一些，莫要恶形恶像的。杜离尘的名字倒是很飘逸很脱俗，不过，他的形象也着实有点漂移了。

    林砚瞧了瞧，却没有做下决定：“今天我只是来看看，过几天才决定。人也看过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说着，深深看了杜野一眼。

    潘云飞有心要说形象有屁用，要形象还不如先去整成韩国人。关键的是，还是能保护人。可惜人家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便与总经理笑谈着离去了。

    宋薰和潘云飞追了上去，办公室里就剩下两人，杜离尘冷冷的盯着他：“小子，你死定了。”

    “老鬼，我活得好好的！”杜野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反倒是你，莫要太着相了，以你的年纪随便来个脑溢血什么的，你随时能见阎王。”

    杜离尘脸绿了，动了动手，杜野弹出三尺外：“怎么，这就想动手，你的养气功夫太令我失望了。真不懂，为什么你没有心脏病发而亡。”

    杜离尘怒极反笑：“好，好，小子，原本我只想教训你一顿就算了。但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那太好了！”杜野似乎在故意激怒此人：“不如约个地方试试看谁死谁活。”

    “一言为定！”

    *****

    有一个震惊大发现！

    新书榜，竟然十五万字下榜，这是我所知道最可怕的事了。

    前期更新得太快了，本书才发布了十天呢。这样下榜，我心有不甘啊。

    不甘不甘不甘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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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险恶的黑心肠】

﻿“我要杜野！”

    林砚钻进车里，把杜野的文件资料塞过去，对经纪人道。

    “他不行，像豆芽菜似的，怎么保护你！”经纪人立刻表示反对：“你这次危险不小，不要任性好不好，我的大明星！”

    “我不管，我就是要他。再说，危险还不一定有呢。”林砚倔强得果然像石砚一样硬朗：“武力差一点有什么关系，他形象好。”

    经纪人哭笑不得：“大明星，你有没有想过，你身边突然出现那么一个帅气的保镖，媒体会怎么想怎么写。你是不是觉得媒体闲得无聊，想给他们找点话题。”

    林砚看了她一眼呵呵笑：“你平时不是想法子都要炒作嘛，这样正好合了你的意！老实讲，你是不是收了那个潘云飞的好处。”

    经纪人瞪眼：“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反正……”林砚顿了顿，面上流露出淡淡的喜悦和倔强：“我就是要他。”

    “随便你，到时要是有危险也是你的事！”经纪人生起无力感：“现在你满意了吧，大明星！”

    潘云飞气冲冲回到办公室，杜离尘已然在那里等待了，他关上房门低声吼道：“那天晚上为什么你不杀了他，你真是……”

    望着杜离尘的脸色不善，潘云飞突然想起，眼前的人不是可以随意他喝骂的人，除非自己嫌活得没劲了。他干笑一会，阴毒道：“要不是杜野这个小杂种突然跳出来，这笔买卖就到手了。”

    “今天林砚还没决定，趁她没决定，先……”潘云飞猛的挥手一砍，他脑子倒灵活，可惜用错了地方：“只要没了竞争者，林砚自然就会选你，以后明星这一块财源滚滚，大家都有好处。”

    若是潘云飞知道林砚已然做下决定，只怕会忍不住仰天破口大骂暗箱操作，有黑幕，绝对是黑幕。

    杜离尘冷冷盯了他一眼，要不是为了钱和好处，又有几个武者会甘愿听人差遣：“你放心，我和他约好了，他绝对竞争不了。”

    “不过……”杜离尘想起那夜的暗器，心中凛然：“万一他埋伏了高手，只怕……”

    潘云飞正想难道林砚看上了杜野这小白脸，面露狠色：“他埋伏，难道我们就不会……”

    其实杜野的脸是有一些白，就连头发都有些白。

    此刻，他正与方君豪在校园中并肩而行，边走边讨论着什么。走了几步，忽觉得像是忘了什么，两人又掉转头往回走：“你娃不要装英雄，一个人去对付那样的高手，你行不行。”

    “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杜野淡淡笑：“莫要把我想得那么渣，没有杀他的把握，我去做什么。你要是去了，反而会妨碍我。”

    方君豪郁闷的捏捏拳头，真想说是吗，那就来比划比划先。不过，杜野好歹是他的大师兄，虽然没有断水流这种牛叉的绰号，但动起手来起伏人，他也觉得自己不太好意思。尽管以前他从来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你娃少来，我现在一个打你十个不是问题！”方君豪不忿叫嚣，他有理由相信自己比杜野强。因为他现在能利用转化的天地能量，已是远远比杜野深厚了许多。

    “十个？”杜野顿足，打量了他一下，哈哈大笑：“好，十个就十个！”

    “我日，你娃以为我听不出你在嘲笑我！”方君豪示威的亮亮拳头，觉得自己并不是想像中那么笨，得意洋洋道：“不信，改天比划比划。看我不把你搓成小丸子……”

    “……”杜野无语！

    老王面前烟雾弥漫，年轻人在一旁猛咳嗽：“老王，你这样抽法，小心将来得癌症！”

    老王鼻孔里喷出两条烟龙，把香烟丢在垃圾筒里，目光紧紧盯着刚刚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的杜野和方君豪：“要死不得活，小杨，打给老大。”

    拨通了老大的电话，小杨警察大声说：“老大，刚才我们……”

    “你小子小声点，怕别人不知道你在监视人是不是！”老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摸了摸打火机，点燃它，一巴掌拍在小杨警察后脑勺：“现在警校出来的怎么都是些愣头青。”

    “哦……”小杨警察委屈的摸摸后脑勺，听到电话里有声音传出来，他连忙猥琐的低声道：“老大……”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叫你小声点，不是叫你作贼！”老王又好气又好笑，一巴掌又拍在小杨警察的后脑勺：“下次警校再塞这样的人来，千万不要再教给老子来带了。”

    小杨警察觉得自己很委屈，在警校，他可是一等一等的高才生，怎的一出来工作，就被前辈教训这里不对那里不是。多半是他们嫉妒自己的才干，他忍不住安慰自己：“老大，收到风，杜野今晚好像要去一个地方跟人打架分生死……好，我们在这里等你。”

    他得意洋洋的瞧着老王，这次总没有出错了吧。老王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你脑子有病，警匪片看多了吧，什么收风不收风，这种黑话是警察说的吗。”

    小杨想哭，心想凭什么你们可以叫老大，搞得像黑社会一样，我就不能来两句黑话。肯定是因为嫉妒，多半连自己都不相信这个****一样渣的屁话。

    “你先盯紧，我去跟老大碰个头！”老王对小杨警察交代，然后跑开。

    在校园外面，老王很快就等来了老大，钻进车，将刚才听到的见到的说了。老大手上翻着两块硬币，面露疑惑：“不太对！”

    “我也觉得不对！”老王点头，小杨警察那小子才完全没办法察觉到什么呢：“这样的事，怎么可能随口乱说，难道他们不怕消息走漏。”

    “不过……”老王想了想，给出另一个推断：“他们是学生，莽撞一点也是可能的。”

    老大摇头否定，想起那天杜野和方君豪在警察局的表现：“不像，他们上次录口供的时候，怎么就不莽撞莽撞。”

    老王沉思点头，老大下巴传来啪的一声轻响，硬币夹下一根胡子，他油然不觉痛：“可能是他故意要通知消息给我们。”

    “不会……”老王不爽的瞪了老大一眼，摸了摸口袋，想起香烟方才已经抽完了。毫不客气的在老大的荷包里摸出香烟：“你是怀疑我的监视水平。”

    “你也是干这行的，破什么案都要从怀疑开始！”老大毫不介意手下的粗鲁行为，接过香烟点上，抽了一口吐出烟雾：“退一万步讲，万一真的是他们故意走漏呢。”

    “万一是他们不小心呢，也不好说。”老王分析：“说不定他们有什么目的想要通过我们来达到。”

    老大用力摆摆手，把手里的烟猛的一摔：“不管了，反正今晚去看看也没损失，做好一切准备，老子就不信两个小孩子能把老子给耍了。”

    商议了对策和晚上的计划，老王下车的时候，忽然被老大叫住。老大打量了他一会，哈哈笑：“办完这个案子，你该刮胡子了！”

    “你也一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老王指着老大笑：“你都快成张飞了。”

    小公寓……

    “怎样？”方君豪坐立不安，刚坐下来，马上又站起来走来走去：“办法有效吗？真不怕警察发现你娃的险恶用心。”

    杜野摸摸下巴的胡渣笑笑，慢条斯理道：“就算他们察觉，也一定会跟去的。”想了想，忍不住哀叹一声：“到底是哪个警察在负责，居然派了两个人来监视我们好几天，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这辈子第一次跟警察作对……”方君豪觉得这样的形容好像不太对，搞得自己像是通缉犯似的：“是第一次利用警察，感觉自己太黑心肠了。”大吼道：“你娃太险恶了，我一定要跟你保持一百米的距离。”

    “凡事都有第一次，你会习惯的！”杜野飒然，他现在是真想不通，警方为什么要一直监视他和方君豪。

    他可以想像得到是因为方建伟二人的事，但此事摆明已结案了，警方还有什么可监视的，难道还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被监视的感觉并不爽，尤其是今天方君豪在小公寓里与刘纾洒脱完之后，突然听到杜野那么一说，他几乎当场就有种杀到警察局去乱打一通的冲动。

    幸亏他没有，不然，老大一定会兴奋得脑溢血。

    杜野想不通警方的目的，警方一样想不通他的目的。实际上，如果很多事都那么容易想通，那就不会有误会和误解这两个词了。

    今天就算杜离尘没有挑衅，杜野也会主动约战。利用警察，把天锋的事一举解决掉，那就是他初步的想法。

    虽然他不清楚警方的目的，不过，警方既然监视他，那就一定对他有怀疑。而按他的推断，警方应当是怀疑他和方君豪与方建伟的案子有关系，或者其他原因。不论怎样，只要警方收到这消息，都必定会行动。

    当然，如果警方真那么好耐性没做任何动作，杜野觉得自己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他既然知道警方要去，就绝不会蠢到动手杀人，除非他觉得牢饭是天下第一美食。

    抬头望着方君豪满脸跃跃欲试的表情，杜野凛然，这家伙从来都是喜欢打架的人，要是不说白了，这家伙多半会偷偷溜去：“再三警告，你莫要给我偷偷摸去！”

    “行了行了，你娃就是屁事多，我不去！”方君豪本来觉得自己的智慧刚成长了一些，现在又被杜野给打击了，怎么就被这家伙给看出来了呢。

    杜野就怕方君豪偷偷摸去，搞不好还兴奋的跳出来大打出手，一边还叫嚣：哈哈，我是高手我怕谁。

    以方君豪的性格，未必就做不出这种让人满脑子都是惊叹号的事。所以，他不得不再三嘱咐，这事关重大，如果以后不想天天都活得提心吊胆，那就还是顺从一点。

    调息养气，养精蓄锐默默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深夜，杜野面色如常的走出卧室，方君豪的卧室门打开，一颗脑袋探出来：“诶诶诶，我说你娃不要搞得鼻青脸肿的回来，不然我都不好意思承认你****的是我大师兄了……”

    杜野笑笑，一股暖流入心……

    ******

    昨天提到新书十五万字下榜的限制，我想了一整天，决定暂时改为一天一更。希望大家可以体谅体谅。

    毕竟，本书还算厚道，每章字数都在四千字左右。如果拆成两章，表面看似乎更了两章，其实字数一样，而且大家阅读必定会不爽。

    所以，如果大家觉得更新慢了，请多多谅解。要知道，本书现在的收藏才接近三千罢了。

    这是很惨的数据，大家想必是知道的。停留新书榜久一点，收藏就更多一点。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继续砸票！本书剧情已展开，将越来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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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一不做二不休】

﻿随着城市大变化，公园成为武林人士约战的最佳地点。

    窗外景物不住倒退，杜野漫不经心的从倒车镜里见到一辆车正在远远的吊着，嘴角浮现一缕笑。

    在十字公园前下车，漫步走向公园，偏离大门。来到偏僻角落里，他双脚跺地，身形猛的一纵，弹起老高，跃过围墙，落在公园中。

    深夜时分，公园里的山山树树幽深，平静得有些可怕。不过，这亦正方便杜野行事。

    来到其中一座山头，不经意的回首望去，下面没有什么东京。他反而笑了，继续前进，来到半山腰一处空旷的休闲场地：“我来了！”

    声音不大，却将鸟惊得扑腾扑腾飞走了。一条淡淡的黑影从树上窜下，杜离尘惊疑不定：“好胆气，竟然独自前来。”

    要是方君豪答话，一定会答道：我怕你咬我鸟啊。

    杜野却反问：“难道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杜离尘面上闪过赧然，自己远远强于杜野，居然还叫了帮手，这着实太过丢人了。杜野笑笑：“潘云飞给了你多少好处，怎能驱使得了你。”

    凝望杜离尘，杜野蓦然晃悠着脑袋，淡道：“我本不该来的。”

    杜离尘从杜野的眼睛里察觉到一丝值得玩味的同情目光，尚来不及思索所为何事，已然被此激怒：“你是不该来的，你该躲在娘肚子里喊妈妈的！”

    杜野轻轻叹息，像是为了杜离尘的将来而惋惜：“收手吧，你知道你会后悔的！”

    杜离尘勃然大怒，不知为何，杜野的这种眼神与笑容分外具有杀伤力。他只一见，就从心里觉得那是在刺自己，左右迈开数步，怒吼一声：“闭嘴，你给我死来！”

    呼呼风声！杜离尘双掌内力激荡，将地面的尘土激得漫天飞扬，形成了一种波荡。而这种波荡，目标，正是杜野。

    杜野的身子如同狂风中的小树般，晃动着自己的身体，施展出当初传过方君豪一招的步法，身形在这被压迫过来的空气中如同游鱼般钻来钻去，禁不住微微一惊，杜离尘的内力很强。

    杜离尘冷笑，身形一摇一变，竟在两三步之间就转到杜野身后，一掌拍去，厉喝：“拿你的命来！”

    杜野凛然，脚尖猛然在地面轻点，身子如同箭一般倒射避开：“我虽不如你，你也未必就能轻易杀了我。”

    “是吗？”杜离尘阴阴一笑，欺身再次上前，这次，他却没有再使大开大阖的招式，而是如影随形的紧逼杜野：“以你的内力，我看你能逃到什么时候！”

    杜野微微一惊，不错，流光虽是强大的逃生绝技，但对内力的消耗却是极大。若继续这样逃下去，只怕自己要不了多久，丹田里就空空如也了。

    可恨的是，天武道是随时可以在战斗中转化天地能量，偏偏他此刻却还没有修炼到这个地步与境界。若继续下去，警察若迟迟未至，今天只怕就要弄巧成拙了。

    念及此，杜野深吸一口气，再吐出一口气，便如同闷雷一般低低的一声炸响，将措手不及的杜离尘震得身形一歪，反客为主，倒逼上前。

    杜离尘不惊反喜：“来得好！”

    挥着手掌，竟仿佛撕裂空气一般，发出低低的呼啸声，令人望而生畏。

    杜野身形一变，窜上前，双手在空气中变幻出无数手影，使人完全琢磨不到真身所在。杜离尘冷笑：“雕虫小技也敢献丑！接我一招狂龙九变……”

    杜离尘双掌果然便似化做狂暴的龙一般，疾扑而至，掌未至，气息已是逼得杜野几乎喘息不及。

    “喝！”杜野骇然察觉这一招狂龙九变竟真在空气中幻化做无数手，强大压力从四面八方聚起，竟使得他无处可躲。

    喝的一声怒吼，他探掌相迎……

    砰！杜野面色深红，双脚深深陷入水泥地中，全身竟如同骨折一般剧痛不已。胸中酸闷得紧，一股甜意涌上心头，情不自禁的张开嘴，哇的一口血喷洒在空气间，化做一滴滴幽暗。

    “不过如此，不过如此！”杜离尘现在倒有些佩服杜野的勇气了，武功如此差也敢来赴约，难道是他失恋了？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提掌再度逼上，手沉沉击中杜野的胸膛。

    砰的一声闷响，杜野如同风筝一般飞在空中，喷出更多的鲜血，摇摇晃晃的坠落地面，摔得尘土四起，再也不见动弹……

    “我都做出这样大的牺牲了，你们警方也该动手了吧！”杜野暗恨警方的负责人，修炼天武道之后的他对凡事都更加敏感，除了埋伏的人以外，先前他还感觉到了几个普通人靠近。他料定会是警察，只是对方却始终不动手，无奈才配合演了这一出。

    “……”小杨警察如同在看科幻世界一样，惊得目瞪口呆，分明觉得这里不是地球，而是火星，太危险了，还是赶快回地球吧。

    老王捅了捅老大，向他递了个眼神。老大烟瘾发作，摸出香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燃，面上和眼中却是满脸的兴奋与狠色。

    老大本来是想立刻动手的，不过，想到今天可能是被骗过来的，他心中就充满了不痛快。见杜野被三两下劈翻不知死活，他亦是心中一惊，颇后悔看戏的举动，当机立断的招招手，做了个手势：“行动！”

    山脚下，黑压压的警察与武警队列分明。一个身着便服的中年人狠狠抽了口香烟，来到一个武警大队长的身边：“老杨，老子今天老是觉得心里不安定，莫要再像上次那样，被人家在众目睽睽下逃走。”

    武警队长拍了拍乌黑的枪冷笑：“我这次要是再让他们跑了，我******就是废物！九年了，我每一天都在想着抓这帮混蛋。”

    提起九年前的事，便服中年捏了捏拳头，恨得牙痒痒：“妈的，老子生平的奇耻大辱。今天要是真被他们跑了，我可拿你问罪。”

    “放心好了，我的大局长！”武警队长的眼神瞥了瞥别处：“可惜，老汪他们现在都调离长海了，不然，把大家一起叫上亲手抓住这些混蛋，那才是生平最爽的事。”

    “行动！”老王的讯号传来，整支队伍全都动了起来，武警队长与便服中年交换一个眼神，九年来的耻辱，今天终于有机会要洗清了。

    “给我把山围死了，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其他的，跟我们一起上去抓人！”两人喝了一声，浑身都在颤抖，亦不知是激动，还是别的。

    半山腰上，杜野仍然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杜离尘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与杜野的距离正在渐渐拉近。

    如果心脏可以流汗，杜野现在的心里应该全是汗水，倾听着杜离尘的脚步越来越近，他的心跳得也越来越激烈。

    杜离尘狞笑着扬起手，呼呼风声，一个喝声在静夜中格外清晰：“离尘兄，且慢！”

    杜离尘转过身，望着从树林从投身而出的人：“晚溪兄，你这是……”

    刘晚溪在树林旁欣赏了整套大戏，心中颇为佩服杜野的勇气，却也不赞同杜离尘意欲杀人的举动：“杀人是犯法的，这恐怕不太妥当。况且，你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何必如此。”

    杜离尘冷笑：“这人……”

    老大眼里精光一闪，把手里的香烟捏成一团，扔在地上：“鱼儿上钩，行动！”

    三人起身飞奔而出，远远的大吼一声，从腰上掏出枪：“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杜离尘和刘晚溪远远见三人路边的小坡山跃出，本就有些吃惊，再见三人摸出黝黑的手枪对准二人，更是脸色大变，惊疑不定：“怎么会有警察？走。”

    刘晚溪不假思索提起纵身，人已是化做一道光芒投入树林之中，动作之快，竟使得老大等三人勉强只来得及开了一枪。

    而这杜离尘第一念头却是心想一不做二不休，一脚向杜野的踢去，只待踢死他便离开此地。他的算盘是接近完美的，即便杀死了杜野，警察也未必拦得住他逃走。

    但是……

    原先一动不如，如同死人一般的杜野，却在这一刹那，极为精确的翻身一跃，巧妙的逼开这一脚，手腕轻轻抖动，绳索套入他的脚踝！

    中计！杜离尘狂啸一声，脚上内力更是磅礴，传导在绳子上，才赫然发现这内力传去，竟如泥牛如海一般再无声息，莫说震断绳子，便是想要逃走，多半亦是做不到了。

    杜野巧妙的数下翻滚，将杜离尘拖动一下，杜离尘又岂是容易解决的。当场便怒喝一声，提气猛拽腿，杜野立刻身不由己的倒飞过去。

    啪啪啪……

    *****

    太残酷了，一天一更，大家的票就突然少了很多很多。这真的有必要那么现实吗？惨啊！

    顺便说句，大家觉得我模仿古龙，我是蛮有点暗爽的。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模仿，只是在探索一种新的风格，适合本书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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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格杀勿论】

﻿枪声响，杜野惊出一身冷汗，甚至察觉到一颗子弹从自己耳边射过去，那种炽烈的温度。心中一横，轻轻抖动，绳子竟忽然一下解开。

    杜野身在空中飞向杜离尘，却是不慌不忙，手中已将绳子折叠成为一条粗粗的鞭子，凌空抽去。啪的一声响，他只见着杜离尘面色陡然间煞白，胸膛与大腿处猛然间绽放出最绚丽的血花。

    此刻杜离尘懊悔不已，早知道便直接逃走了，何必去想什么杀掉杜野。现在可好了，自己已然被拖累了，哪里还有把杜野干掉的想法，身形猛的一窜，立刻向着下山的路口掠去！

    杜野正想追上去，忽的想起先前警察不顾自己而开枪的事，顿时凛然，装做一副惨淡的样子，狠狠的摔在地上，手中已将鞭子再拆解成为细小的缚龙丝藏起来，不动生色的在地上痛苦呻吟。

    “开枪开枪！”老大怒吼着，想不到竟然还是跑掉了一个。虽然他也知道跑掉的那个就算真的抓到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多半也只有把人家恭敬送出警察局的份。可对他来说，对他们来说，抓到就是目的。

    杜离尘身法如电，刚掠到下山的路口，便听到了轰鸣的发动机声音。几辆汽车已是近在咫尺，车上的便服中年摸着枪，一脸愤怒与激动的探头出来，迎风便勾动扳机……

    杜离尘远远来不及细想到底为什么警察会在这里出现，为什么会大批出现。他眼下唯一的念头就是逃走，几乎不假思索的冲着又陡又斜的山坡折身一跃，疾点中弹的伤口……

    “疑犯从山坡逃向山下，山下注意，不要走了疑犯。”老大拿起对讲机调了调频道，大声吼叫：“把山给我包围死了！”

    跑到坡边望了一下，只见杜离尘的身影在树梢不住跃动，老大咬牙切齿，手上青筋暴起，冲到车边大喊：“全部下车，我们从山上搜下去！”

    定定神，老大瞟了躺着不住呻吟的杜野一眼，指着小杨：“你他妈在这时候发什么呆，去把他给我铐住，一起带走。”

    小杨警察哦的醒悟过来，只觉得自己没准刚刚才从火星回来，跑过去把杜野铐起，低声说：“你没事吧！”

    杜野的痛苦呻吟，便是他听了，也深觉不忍，心想老大太不人道了，人家是受害者，又不是犯人。

    老大哪里理得小杨警察的腹诽，冲便服中年大喊：“张局，我先下去！”说着，便冲到了搜索队伍的最前面。

    武警队长握着手里的枪，面上的肌肉抖动不已，厉声喝道：“谁要是让犯人走了，回去就等着被我操练。”

    九年来的耻辱，今天终于有机会洗掉了。九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刚刚转业加入警察行列的退伍军人，遇到了那件大案。没有太久，他就调到了武警部门。这些年来，所有参与那次抓捕行动的警察，没有一个不挂念着这毕生的耻辱。

    远远见到山坡黑影时隐时现，武警队长拿着喊话筒大声喊：“前面的人给我听着，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否则……”武警队长冷冷的盯着那黑影顿住：“格杀勿论。”

    远望着山脚下的武警，杜离尘叫苦连天，面色阴沉下来，下意识的摸了摸三处中枪的伤口，阴森森的喃喃自语：“是你们逼我大开杀戒的。”

    走下山坡，出现在武警队长的视线中，杜离尘高举着双手慢慢的走过来。武警队长大喝：“站住！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杜离尘眼中闪过凶光，驻足不前。

    “上！”武警队长身先士卒，冲在最前头，率领若干武警逼近杜离尘，将杜离尘压在一个小包围圈中。见他似乎真不打算反抗了，武警队长充满愉悦的笑声顿时响起：“你们也有今天啊！”

    杜离尘缓缓的放下双手，猛振双臂，强大的内力在地面上激扬起无数飞沙。他犹如闪电一般欺身到武警队长身前，一把捏住武警队长的手，将枪夺下，反手将其挟持在胸前：“来啊，你们来啊，开枪！”

    武警队长暗恨不已，想不到自己竟在冲动下给了对方机会，早知道就直接击毙好了。此刻听得杜离尘的威胁，他微微缩了缩头，然后猛撞枪口，怒吼：“开枪！开枪！”

    没有人知道武警队长这句话是冲谁喊的，杜离尘面色一变，勒紧了武警队长的脖子，令他几乎喘息不过来：“你们，全部给我让开，不然，我就杀了他！”

    “老杨……”老大的惊呼怒吼声再度传来：“****你娘！”

    杜野正好坐车下山来，见到这一幕，暗叫一声：苦也！

    武警队长喉咙发出咔咔声，面色青白。杜离尘亦生怕勒死了他，放缓一些，武警队长急促喘着气：“老大，你操他娘才合理！”

    杜野没笑，没有人笑得出来，他只是敬佩，敬佩这样一种人这样一群人。

    “****你娘，你******还等什么，开枪！你******什么时候也能被人威胁了。”武警队长冲着老大面色狰狞的怒骂：“你的卵蛋被割了？******开枪啊。咱们等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今天嘛！”

    老大喉咙发出咯咯声响，面容扭曲，悲愤莫名：“老杨，****你，你给我闭嘴！”

    他握着枪，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整只手都发白，抬起枪口，对准了杜离尘，瞄得精准无比，需要做的就是轻轻勾动扳机。但是，却在这时，他的手开始颤抖……

    “混蛋王八蛋，老大你是我见过最废物的废物，你知不知道我早就看你不顺眼，早就******想揍你了……”武警队长见老大的手在颤抖，立刻破口大骂，直教武警们个个愕然不已。

    老大的手依然颤抖，瞄了半天，颓然放下枪口，狠狠的冲地上一砸，粉身碎骨。提着枪口向天开了一枪：“你他妈不就是想刺激我开枪嘛，老子开了。现在轮到老子来做主，你******给我闭嘴，不然我打烂你的臭嘴。”

    “就凭你那点本事，还想打烂我的嘴，还想救我……”武警队长满脸的不屑。

    “够了！”杜离尘强忍着心头怒火，勒紧武警队长的脖子：“如果不是你们逼上头来，我也不会行此下策。现在你们全部都给我让开，不然我就真的动手杀人了。”

    “全部都不许动！”老大见武警们有些松动，立刻狂吼一声，走到最前面恶狠狠盯着杜离尘：“你他妈有种就现在杀了他，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就是******全中国最大的孬种。”

    “不要逼我！”杜离尘手上力量再强几分，武警队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面色已是全青了。

    “杀啊，你杀啊！”老大提着枪冲天空疯狂的把子弹打得精光，两眼中的血丝几乎要流出来：“你杀他，我就杀你全家大小……”

    众警察无语到极点，老大到底是警察还是土匪，居然连这样的话都放得出来。

    杜离尘面色一变，手中一松，武警队长顿时感觉到空气的美妙，大口大口呼吸，一边道：“妈的，我就知道你这老家伙上辈子一定是土匪。”

    杜野凝望着场中僵持不下的形势，微微叹了口气，来到张局面前：“张局长是吗？我想，我可以帮得上你们。”

    张局长惊讶的望着杜野，再望向严峻的形势，知道他是习武之人，当机立断：“好，你想怎么做！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不必！”杜野摸了摸先前在半山腰时缠在腰上的缚龙索：“借一套武警的衣服就够了！”

    在车里换了衣服，杜野又叹了口气，从鞋底抽出几根针。先前在山腰上的打斗，他就是怕警察察觉到杜离尘的伤，到时与方建伟身上的伤对照，那样倒霉的就是他了。所以，他没有用钢针伤人。

    但是，现在形势不同了。他摸了摸钢针，塞了一根细针在口中。如果可以不用，那是再好不过。

    换了衣服，俨然武警状的杜野悄然转到杜离尘的后面包围圈，在一名警察的护送陪伴下进到内围。默默的观察片刻，最大的难题还是在于武警队长这个人质。

    他细细想了一下，对这警察交代了几句，翻手间，绳子立刻结成一个套。默默等待着……

    这警察跑到老大身旁低语几句，老大眼睛一亮，情急之下也无可奈何，立刻大声吼叫起来……

    杜野听到吼叫声渐起，嘈杂声越来越大。他微微一笑，轻柔的将绳索放在地上，然后微微抖动手腕，绳子慢慢的在抖动中如同灵蛇般移动向前。

    悄然移动到杜离尘的前方两尺所在，他笑了笑，杜离尘不是聋子，反而远远比寻常人的耳力和感官更强。只是此时此刻嘈杂起来，再加上杜离尘此刻情绪必定乱如麻，所以才能实施。

    武警收到命令，开始缓缓向前压去，杜离尘逼不得以，只好向前走。

    三……二……一！杜野默默计算着步伐，突然之间，手中一扬，嗖嗖破空声响起，无数碎石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流光身法全面施展开，化做一道闪电一道流光疾扑向杜离尘。

    杜离尘猛然察觉到身后的破空声，大惊失色，回掌向后一扫，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碎石顿时被劲风荡开。

    但就在这时，杜野已至……

    砰……杜离尘武功果然了得，侧身一掌，将杜野打飞：“又是你！”

    话音未落，一根钢针深深射入他的手臂上，正中穴道。他只觉得左臂酸软无力，武警队长立刻就感觉到，再有先前老大的眼神知会，他迅速挣开杜离尘的手臂，一个漂亮干脆的翻滚逃开。

    杜离尘探手欲抓，却觉得脚踝一紧，竟身不由己的被倒拽着飞出去。

    又是那根奇怪的绳子……当杜离尘察觉到自己无法震断绳子时，已然想明白，杜野是借他一掌之力来拖动他。

    杜离尘颓然无力，摔在地上，竟不再反抗。只因他清楚，失去了人质，他就完全没有对抗的实力了……

    望着杜离尘目光呆滞的被铐住，再被牢固的绑起来，张局才松了一口气，走到嘴角依然鲜红的杜野面前：“干得漂亮，我代表警方谢谢你的协助！”

    “等等……”老大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盯着杜野半晌，冷冷道：“你不要以为帮了我大忙，我就不会追究你做过的事。我告诉你，只要你做错事，违反法律，我第一个抓你。”

    杜野苦笑，望着老大头也不回的离开，张局安慰：“没事，老大就是那么性格。只要你不犯法，他就不会找你的麻烦！”

    事情似乎平息下来，杜野走过警察，扫眼望着里面那双盯着自己的阴冷目光，心中打了个寒战……

    正要上警车，杜野忽然感到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那是他所从未察觉过的强大，面色骤然大变！

    *****

    做人不要那么现实好不好！所以嘛，嘿嘿，砸票砸票……

    最近我一直在想，杜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过去？写一个人，写好一个人，写的不止是现在，还有未来，和过去。现在过去和将来，组合在一起，才是一个有生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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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蒙面黑衣人】

﻿对能量和气息的敏锐感应，是天武道的优势之一。

    而内力正好是能量的一种，尤其是运作起来的内力，那更易感觉得到。

    现在杜野面无人色，仰望着西方远处，一道淡淡的黑影犹如飞行而至。

    很强大，太强大了！感受着对方的气息，杜野甚至有种窒息的错觉！这气息压得他喘不过气，压得他的心都几乎快要停止了跳动。

    黑影如同鬼魅，在黑暗中留下淡淡的残影，莫说普通警察，便以杜野的眼力，竟亦瞧不清楚此人的身法。

    转瞬即至，杜野甚至没有看清楚发生什么事，便只觉得劲风袭面，咔嚓一声脆响。他本能的翻滚跃开，定神望去，更是骇然惊悚万分。

    蒙面黑衣人犹如巨龙一般凌空扑下，轰然一掌拍在关押杜离尘的警车上，砰的一声响……轮胎承受不住如此重压，竟然当场爆开。

    这一掌击下，警车顶部咔嚓一声响，立刻生生被打穿一个窟窿，里面所有人被强大内劲震得集体晕了过去。这蒙面黑衣人挥手之间，整个车顶砰咙巨响，竟是整个如被削掉一般旋飞而出，远远的砸进一幢房子里，砖石乱飞！

    杜野浑身发凉，莫说这一掌拍在人身上，便是现在把车顶拍飞，甚至光凭余力都能将民居砸得粉碎。若是拍在人体上，那恐怕就只剩下一堆烂肉了。

    警方与武警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其他人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跳下车举着枪！可是，这强横之极的一击却令得所有人震撼不已，手上动作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蒙面黑衣人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怪笑声，纵身跃进没了顶部的警车，一把将杜离尘抓起。折身便欲离去，却忽然掉转头冲着杜野放声大笑：“你请我办的事，我已办妥，潘云飞再也找不了你的麻烦。”

    说话间，蒙面黑衣人狂放大笑着，身形一跃，竟直接跃上空中，双臂一振，如同鲲鹏一般拎着昏迷的杜离尘在空中滑翔而去。

    “开枪开枪……”老大气急败坏，提着手枪勾动扳机，只听得劈里啪啦如同放鞭炮一般的声响不住弥漫在空气中。

    “就凭你们也想伤我……”蒙面黑衣人不屑之极，狂笑着挥手，竟在枪林弹雨中毫发无伤，纵身投入黑暗中，眨眼消失不见。

    杜野呆呆的望着蒙面黑衣人飘然而去的方向，猛然间打了个冷战。如此强悍的高手，他生平还是第一次得见。然而，正是这高手在临走前，却陷害了他一把。

    何必呢，又何苦呢。要害他，只是一巴掌的事罢了，杜野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知道潘云飞与自己的过节，这只要有心打听，多半都能知晓一二。可如此构陷自己，又有什么意义？杜野想不明白。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蒙面黑衣人竟然是有心人。

    老大满脸的愤怒，须发皆张，似要噬人一般飞扑过来，一把揪住杜野的衣领：“他是什么人，你请他做了什么事，潘云飞又是谁！”

    杜野苦笑，现在他连自己的事都顾不过来了：“警官，莫要激动。”

    “我不认识他，甚至从未见过。”杜野苦笑，今晚他苦笑得够多了，尤其是在去潘云飞住处的路上，把自己与潘云飞之间的过节大致一说：“我知道警官你怀疑我买凶，可你觉得今晚这个人，我买得动吗？”

    老大亦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他只是想一想，便亦便猜到了。潘云飞不过是一介普通人，若是要伤害他，杜野完全可以亲手来做。至于买凶……

    老大一想起那蒙面人的身手，就浑身寒冷。与九年前那人的身手相比，这蒙面人简直就像神魔一般恐怖，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这样的人，可能会接受买凶？就算他信，良心也不会信的。

    有老大查到的潘云飞的地址，很快便抵达了。叫了半天的门没有反应，杜野心中生起不详预感：“不如破门吧！”

    “闭嘴，轮不到你讲话！”老大怒喝一声，抬脚猛的踹了几脚，房门大开。

    房很大，保持得很整洁，整洁得地板上那浓浓的鲜血如此刺目……

    杜野顺着血迹望去，猛的转身回首，深深叹了口气。纵然他与潘云飞有过节，可亲眼见到他身首异处，竟亦有几分悲意。或许是兔死狐悲罢，对于杜野而言，那蒙面人若想杀他，只怕亦就如同杀潘云飞一样易如反掌。

    房间里弥漫着漫天的血腥气息，老大挥挥手，指着杜野：“把他铐起来！你是头号嫌疑犯。通知局里，这里有凶杀案，封锁现场。”

    老大熟练的发出一连串指令下去，杜野无奈苦笑，这件事摆明他是被陷害的，这警察怎的还要铐他。不过，他问心无愧，倒是无所畏惧。

    见老大正在检查尸体，杜野仔细看了一眼，掩住口鼻叹道：“不必检查了，潘云飞是被一刀斩首，干脆利落。”

    老大阴恻恻盯着他：“你知道得那么清楚，难道是你干的！”

    杜野翻了翻白眼，指着尸体道：“只要练兵器的，都能一眼看出来。”

    “你他妈少废话，带他去局里等我回去再说！”老大瞟了杜野一眼，对手下说。

    杜野又苦笑了，这位是警察还是土匪，动不动满嘴粗口脏话。看来，自己的运气仿佛不是想像中的好啊。

    悠悠叹了口气，他觉得今晚糟透了。他的计划算是实施了大半，可是，最终的结局却与他想像的不一样。世事果然最是难以预料，任何计划好的事，都有可能出现意外。

    他本想引诱杜离尘动手杀他，然后警察会将他和杜离尘一起抓捕。他作为受害者，自然问题不大。即使杜离尘逃走，那一样会被通缉。如此一来，杜离尘作为潘云飞的小组成员，潘云飞必定要被牵连，又少了这张王牌，想再耍什么把戏也很难。

    只是，今晚实在糟透了。先是莫名其妙的发生人质事件，再又莫名其妙冒着暴露的危险使钢针救人，最后又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大高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上百号警察与武警之中救走杜离尘，还很无聊的被陷害了一把。

    整晚的事，都莫名其妙到了极点。与他原本的构想，出现了巨大的误差和分歧。

    唯一的好处，或许便是潘云飞从此没办法再寻他的麻烦，其次，大概是杜离尘身上的针伤没有被警方发现。可这，又未必见得是他想要的。如果对人不满就希望对方去死，那么人类之间怕是只剩下阴魂不散的怨念了。

    整件事糟得就像是一台在亿万人面前演砸的舞台剧，就缺那山呼海啸般的喝倒彩声。杜野心里乱糟糟的，半天才稍稍平息了一些，心想自家的养气功夫不到家啊。

    细细想来，其实整晚的事最大的转折点，就是在于蒙面人。将蒙面人与杜野知道的所有高手对比一番，他又很难得出结论，至少，蒙面人远远强与杜离尘和项粲，单凭对警车那一掌就能把杜离尘震昏过去，这就足以体现了。

    杜野犹豫着，他见过的高手其实不多，其中按他的感觉，或许除蒙面人外，最强的便是天王剑等几人。可蒙面人给他的感觉竟然比天王剑还要强。

    如果以前杜野对于武功本身还不是太在意，坚持认为无论再强大的武功都不及头脑。亦是因此，他不是太在意武功的高低，武功高又如何，项粲不是照样被他擒住，照样求助于他。杜离尘比他强又如何，照样险些被警方抓去坐牢。

    但今天，他突然发现，一旦武功强大到某个地步，似乎可以无视手段与阴谋。回想起蒙面人掀翻车顶的一幕，想起蒙面人挥手间，凭强横内功将子弹全都扫偏方向的一幕。

    最后，再想起蒙面人那戏谑的低级陷害，想起当时自己的孤立无助。杜野深深受到刺激，刺激他想要疯狂练武，变得更强，越来越强，甚至像青衣那么强……

    与杜野有着类似的想法，张局揉揉太阳穴，疲惫不堪：“今晚这叫什么破事，搞出这样的事，我们警方怎么收场，怎么交代。”

    “你还不错，老上级在做副市长，我就惨了！”武警队长老杨喝了口茶，摸摸脖子上的瘀伤：“配合你们的行动，却什么都没得到，还险些因为做了人质导致疑犯逃走，我怎么交代啊。”

    张局烦恼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不担心这个，周副市长当年也参加过那次抓捕行动，这次的行动他是知情的，他肯定支持我们。我担心的是怎么交代整件事，太离奇了。”

    老杨苦笑，重重把茶杯拍在桌面，又无话安慰。

    张局苦恼的不是无法向上级交代，而是无法向民众交代。总不能告诉他们，武林存在，而且还都是会飞来飞去的，像电影里头那样夸张的武功。说警方就是为了抓捕这样的人，所以搞出那么大动静。

    张局觉得自己就算不是政治头脑很好的人，也属于很有治安常识的人。如果这样的事捅出去，他多半会被摘下帽子送到青山与老杰克为伍（《飞跃疯人院》）。

    今晚在十字公园，开了不少枪，甚至连民居都毁了一幢。好在事前，已经清过场了，公园里没有外人在。就算武警和警方内部，也肯定要下戒口令。

    然，最为难的是，搞那么大的事出来，居然连疑犯都没有抓到，这又如何交代。虽然绝大多数时候警方从来都不需要向民众交代什么，不过，媒体却从来都不属于民众阶层，而是另一个特权阶级。有媒体的声音，警方就必须得交代些什么下去。

    正在苦苦思索时，一个手下敲敲门跑进来，面色古怪之极：“张局，那辆车已经……报废了！”

    张局和老杨同时惊醒过来：“你说什么？”

    “那辆车，报废了！发动机什么的，和一些线路，全都……”这手下讲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两个大佬面色苍白。

    一巴掌拍坏一辆车……张局和老杨都觉得地球果然是危险而疯狂的，交换一个眼神，幸好这样的人不多。

    他们突然觉得，警方和武警来处理这样的事，处理武林这个世界的事，是不是有欠考虑了。

    警察和武警都是人，而不是终结者。就算是终结者，多半也要被这一巴掌拍烂，何况是人的血肉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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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不给票票的话，我就变身蒙面人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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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这不是修真小说】

﻿“第一，我没有钱去买凶。第二，我没时间去买凶。第三，没那么大的仇恨让我有必要去买凶，第四，我只是学生，我有美好的前程，我不需要毁了自己的将来。”

    杜野很无奈的对着有板有眼的警察解释：“到底你们是警察，或者我是警察。这些事，你们自己都可以得出结论的。”

    老大坐在一旁倾听着，面无表情，抽了一口香烟，鼻孔里喷出烟龙：“第一，买凶的代价不一定是钱。第二，买凶很方便，花不了什么时间。第三，按你说的，潘云飞派杜离尘来杀你，他想杀你，你也有可能想杀他。”

    “第四……”老大目光停在杜野面容间：“现在学生犯下的凶杀案，比你想像的还要多。”

    “全都记下来了？”见这录口供的警察点头，老大喝道：“继续问！直到我喊停为止。”

    杜野起初只觉得老大是一个很土匪化很江湖气的警察，事实证明老大的确不是凡事都讲究法律的人。现在他开始觉得，老大是在针对自己，或许，是在针对武林人士，把今天遭到劫犯的气撒在自己头上。

    只不过，就算明知如此，他亦只得无奈。警察很多时候是法律的执行者，就算逃到外星，只要有法律的地方，就必定得遵守。

    老大很烦，烦得要命，烦得他想冲老天爷开枪，试试能不能射杀那个虚无缥缈的老混蛋。

    因为今天胜利在望，眼见就能一洗当年的耻辱，却突然冒出蒙面人。他恶狠狠的把纸杯砸飞：“******妈的，以为是在古代行侠仗义呢，蒙面人老子非宰了你不可……”

    把纸杯扔了，他才又拿起纸杯接纯净水，猛的一口灌进肚子里，凉了凉过度发热的神经和温度飙高的鲜血。老大又有些无奈，今天不可谓准备不齐全，可仍然被对方跑了。

    尽管蒙面人是意外，可就算没有他，若非杜野出手，只怕杜离尘也有很大的机会逃走。主观原因和客观因素砸在一起，就搞成了现在的局面。

    他纵有千般愤慨，也忍不住心想，难道他们普通警察，就真的抓不住这些练武的王八蛋。难道就真的任由那帮人践踏法律，凌驾于国法之上。

    他们警察，也并不是见高就捧，见低就踩，他要证实，他们一样可以抓到武林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是执法者，这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

    经过这一次的沉痛打击，老大不但没有消沉掉，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不过，决心无助于今晚的恶劣形势，警车彻底报废，在公园里开了起码几十枪，又动用了上百号人，最终不但空手而归，还落得狼狈收场，这他又该如何交代。

    他想了想，来到局长办公室，大剌剌推门进去：“张局，我想好了。今晚的事，一定要有一个负责的人！”

    张局正苦恼着，老大突然闯进来说那么一番话，他顿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老大阴沉着脸道：“今天的事，本来就是我引起的，我扛了。”

    这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黑锅，张局自然明白。他沉吟片刻：“你是我手下最能破案的好手，如果你扛下了……”

    老大捏紧拳头：“没什么好想的，只要不是把我解职就行了，不这样做，连累的就是大家。”

    “好，你爽快我也爽快！”张局在心腹面前倒不矫情，拍桌子站起来：“我保你不被解职，大家都欠你一个人情。”

    目送老大离开办公室，老杨感慨不已：“我怎么就没你那么好的手下……”

    “你们武警跟我们不一样！”张局笑了笑，浑身轻松。他有能力有才干，而且还是基层上去的局长，把局里上上下下治得服帖，要内部闭嘴不说他曾亲自去过现场，是很容易的。

    但武警不同，老杨就算想封口，也是封不住的。

    老大其实没有想那么多，这几年来，他匪气十足的办案个性造成了一定的麻烦。每次，都是张局保他，他现在还一次是理所当然的。况且，这对他本来没什么损失，只要可以继续办案，他才不在乎职务的高低。

    职务再高又如何，局里上上下下，从局长到清洁工哪一个不得尊称他一声老大。全局里哪一个不知道，长海警方破案率最高，对罪犯狠，对自己更狠的就是老大。

    解决了问题，他的心情顿时好了几分，正要去处理别的事。忽然听得杜野一声喊：“警官，能不能谈两句！”

    老大转身盯着杜野，见杜野仍旧满脸微笑，他不耐道：“什么事快说。”

    “关于那个蒙面人！”杜野笑了笑，被问了那么久，而且还是一次又一次的重复问，换了方君豪，只怕早就对警察大打出手了。可杜野不但没有暴躁，反而渐渐的冷静下来，察觉到一些可能的线索：“我想到一些线索！”

    老大眼睛一亮，坐在杜野面前：“说！”

    “我不清楚你们现场勘察的结果，但我察觉到一点……”杜野面露回忆之色，凝重道：“你们可能觉得一刀斩首，伤口光滑是很难做到。但我可以说，很多人都可以做得到。”

    “有一个疑点，我不是法医或者鉴证专家，我不了解更多的细节。但我知道一点，人会流血。”杜野提起手摸着胡渣，碰着雪亮的手铐，无奈道：“斩首会导致鲜血洒得到处都是，房间里的情况证明了这一点。”

    “说重点！”老大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却始终琢磨不到。

    “按我的印象，房间里的血迹到处都是，没有空白的地方！”杜野笑了笑：“杀人者呢？”

    老大恍然大悟，拍着桌子大叫：“对了，没有人！”

    “是的，房间里血迹四溅，没有留下被人挡住的地方。”杜野又笑了笑，赞赏老大的思维迅速：“站在我的角度，我的结论是，第一，这个人的刀非常的快，快到他离开了，血才喷出来。第二，这个人离开得非常快，所以没有沾到血。其实就是同一个结论，此人很强。我认为蒙面人正好有这样的实力，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老大眯着眼睛，眼里精光一现：“这个人为什么要斩首后立刻离开，很可能因为……”

    “他有洁癖！”

    两人异口同声得出结论，老大斜眼看了看杜野：“小子不错，如果方建伟的案子真与你无关，不如考虑做警察。”

    “还有……房间门没有打开或强行打开的痕迹。潘云飞死的位置距离门较远，所以，凶手不是从正门进来的。”老大觉得这小子的头脑不错，也不再忌讳，对他说：“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移动的痕迹，防盗窗被砍断。所以凶手是从窗户进去，然后一刀杀死潘云飞就马上离开。等勘察报告出来，就可以得到结论了。”

    “还有一点……”杜野沉思着，回忆当时十字公园里蒙面人现身后的表现：“蒙面人应该是故意改变了声音，从他的体型来判断，应该是一个男人……等等！”

    杜野不可抑制的感到激动起来，他想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线索，腾的一下站起来：“警官，快叫人把那块车顶弄回来，不可以弄脏也不可以清洗。”

    “为什么？”老大越来越欣赏这小子的头脑了，可现在他却不理解。

    杜野捏着拳头激动大笑不止：“蒙面人一掌把车顶击穿，是一掌……”

    老大眼中精芒大盛：“好小子，要是有结果了，我先感谢你！”跳起来大喊：“车顶在哪里？”

    说着，他飞一般的奔走离去。

    杜野哑然失笑，这警察可能匪气足了一点，倒不失为一个一心要破案的好警察。

    蒙面人一掌下去的后果，是车顶穿了窟窿。但是，更加重要的是，掌纹因此而留了下来。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可以取得掌纹甚至指纹的。

    车顶还在十字公园，老大飞一样的驾驶着警车，叫上几个人一起杀到十字公园，那几成废墟的民居中找到车顶。但是……

    老大苦笑望着车顶，他和杜野都料错了一件事。不是没有掌纹，而是被击中的那块车顶根本就不见了。

    望着眼前的窟窿，他苦笑着，难道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就这样没了？他想了想，眼睛又亮了，拨打电话回局里，问了一下那辆车。立刻招呼其他几个警察：“你们想办法把车顶给我完全无损的带回局里，我先回去！”

    车顶被打穿窟窿的时候，顶部还在车身。如此说来，除非铁片融化了，否则，要么就在车里，要么就在十字公园里。就算成了碎片，拼在一起也能得到一定的掌纹。

    老大不信蒙面人能把那块铁片给融化掉，如果真可以做得到，那现在就不是他在操劳，而是小说里俗套的龙组在忙碌了。

    来到局里，老大几乎崩溃了。警车还在，但是，莫说一块铁片，眼前，怕是有无数的铁片。

    因为车子报废，深觉得此事太荒谬，难以对媒体解释的张局亲自吩咐，把车拆毁掉，不能让人看出来。

    嘱托了千万不能动那堆废品，老大满肚子的愤怒与郁闷，走进警察局里，见杜野铐着手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他无奈之极：“解开吧！”

    另一警察帮他开了手铐，杜野松了松手腕，活动一下筋骨，只觉浑身都舒坦极了：“怎么样？”

    老大将情形一说：“现在成了这样，就算有指纹，也废了。”

    杜野愕然，随即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想到的线索，竟然就这样毁了？这就像是美国佬费力发动战争搞定伊拉克以后，才突然发现，原来石油井里的不是石油，而是墨水……

    蒙面人……杜野一样很不爽，不爽他陷害自己，一样不爽有这样一个高手在关注自己。如果警方可以抓到蒙面人，他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协助，翦除危险。

    想了想，杜野迟疑道：“有没有可能，车顶边缘会留下他的指纹？”

    老大没有见到蒙面人是怎样毁掉车顶的，杜野一样没看清楚。只是隐约觉得，毁掉车顶应该也有可能留下指纹。毕竟，照理当是手与车顶会产生接触。这到底是武侠小说，而不是超能小说。

    不过，鉴于蒙面人武功太强，杜野也是无从判断。

    老大闻言跳将起来，跑出去片刻，没有太久，他就喜悦的冲进来：“这次，你猜对了，果然留下了线索……”

    杜野精神一振，如此，再好不过。他就不信，蒙面人武功再强，能敌得过国家执法机构，那就不是武侠小说，而是修真小说神话小说了。

    陷害我？莫要把自己给陷进来了！

    杜野冷冷一笑，蒙面人这笔帐，将来他自然会算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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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一点再更新一章，下章名为《复活的指纹》，听起来好像蛮悬疑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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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复活的指纹】

﻿其实杜离尘醒了！

    蒙面人身法微微一顿，随手将他一抛，用力的拍了拍手，似乎打算拍掉所有的肮脏与尘土：“不要装了。”

    杜离尘睁过眼睛，讪笑着看了周围一眼，这里是一个大楼的天台顶。

    蒙面人盯着他，那双眼睛看似软绵绵的没有杀伤力，却隐隐透出几分血色：“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杜离尘觉得自己不是未卜先知的预言师，更加不是把脸涂得像猫一样手舞足蹈的巫师，当然不会知道。

    蒙面人不需要他的答案，自顾自的道：“我救你，是因为我正好需要一个手下，你愿是不愿！”

    蒙面人不待他回答，便从怀中摸出一叠纸和一张银行卡丢在杜离尘面前：“我从不亏待自己的手下，要钱，我给钱，要武功，我给武功。”

    杜离尘拣起地上的纸和卡，快速浏览了一下，面色古怪而又欣喜若狂：“生死刀？真的是生死刀法？你是王家的人！”

    蒙面人似乎笑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我可以是王家的人，也可以是雷家是任何一家一派的人。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你为我做事，自然有数不完的好处。但是，若你背叛我，自然也有数不完的坏处……”

    “刀法是生死刀，卡里有一百万。”蒙面人毫不介意被杜离尘背叛，似乎这个人完全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刀法你可以练，钱你可以用，但你也必须要为我所用！”

    蒙面人挥挥手，一股无法抵挡的内劲将惊骇欲绝的杜离尘吸到面前，盯着他缓缓道：“现在，我再问你一句，愿，还是不愿……”

    警察局……

    老大不住的搓着手，嘴角的香烟快烧到了嘴巴都没能察觉到，只是紧紧的盯着指纹输入。

    尽管国家的犯罪指纹库不是想像中那么庞大，但有时的确是很有效的。老大没指望真的能从指纹库中找到什么，对比得到什么，但起码他觉得尝试一下不是坏事。

    可是……鉴证人员轻轻的敲下键盘，电脑开始了自动对照指纹。望着上面的指纹变化，老大心中焦虑得像是着了火，嘴皮忽然一烫，连忙把烧到烟屁股的烟头丢在地上，再狠狠踩上一脚。

    “咦，真的有资料！”鉴证人员把文件打印出来，递给目瞪口呆的老大。

    不需要文件资料，老大到死都不会忘记资料上这个人。

    指纹鉴定的结果，令老大满头满脑都是晕呼呼的感觉，就像是木乃伊在他面前复活一样。浑浑噩噩走开几步，忽然回头：“你那机器，是不是坏了，这个人，明明已经死了……”

    指纹鉴定出来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人。死得不能再死，骨灰都不剩的死人，

    如果这样都能复活，那这个世界流行的就不是警察和手枪，而是亡灵法师。

    九年前，那宗震惊全国的灭门惨案，令老大从此意识到武林存在的案子。那一次长海警方围捕的结果是，嫌疑犯施施然在包围圈中逃走，所有警察都无力以对。

    但是，嫌疑犯逃走，不是那次事件的全部。嫌疑犯逃离后消失了半月左右，又在河北出现，沿着长江一路犯案。据后来统计，死在此嫌疑犯手上的，不低于五十人，卷走了数以亿计的财物。

    匆忙来到张局办公室，将此事与他一说，张局腾的一下站起来，脸色煞白：“不可能，楚赤已经死了。你等一等……”

    张局手上颤抖不已，拿着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周市长，对，我们查到了一点线索。根据嫌疑犯留下的指纹对比，查到嫌疑犯的身份，是楚赤……”

    楚赤，对于长海九年前那一批参与抓捕行动的所有警察来说，都是一个禁忌。

    虽是凌晨时分了，可关注此事的周副市长并没有在睡觉，而在书房里等待着警方的消息。这一个电话，令得他也像弹簧人一样站了起来：“不可能，他已经死了，我亲眼见到的。”

    九年前，周副市长那时还不是副市长，而是长海警方的顶头老大。那一次，他亲自率领着几个最得力的手下一路追踪而去，沿途甚至会集了好几个城市的警方大佬的队伍，就是为了楚赤。

    他和其他城市的警方大佬一样，都亲眼目睹了楚赤的死亡。楚赤从死亡，再到最终被火化，整个过程都有警方的人密切关注，如果楚赤复活，他是第一个不相信的。

    挂掉电话，周副市长与张局同时久久无语，手指将电话捏得泛白而不自知。半晌，张局才盯着老大：“周市长说，他亲眼见到楚赤死掉再到火化，不可能是他。”

    楚赤是一个极为肆无忌惮的人，最终，他沿途又杀又抢，在无数警察的围追堵截下逃到广东一带。在楚赤逃入香港前，警方终于成功拦截住，并且将其彻底击毙。

    但是，楚赤在一路上，亦造成了一共十一名警察的死亡。楚赤这个名字，不仅对长海有特殊的涵义，对几乎所有长江沿岸的城市，都有特殊的涵义。

    整件事，老大没有完全参与，并不知晓内情。但是，楚赤的死亡是可以确认的。那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他的指纹？

    “会不会是人家用他的指纹……”张局话音未落就自嘲一笑，心想自己到底是太久没有在基层呆过，连破案的思维都没了。

    人家用楚赤的指纹，那不是不可能。但是，九年，足足九年了，什么人还能保留着楚赤的指纹？如果非要说有，或许，只有警方才有。

    “我拿去鉴证科重新检测……”老大迟疑着，这，大概是他唯一能做的了。案子在这时，已经陷入了僵局当中。

    他一样不相信蒙面人就是楚赤，楚赤身高一米八五，体格强壮如牛。而蒙面人虽只有短暂的一眼，他亦推测得出，蒙面人的身高绝对不到一米八，体形偏于正常。

    再送到鉴证科检测，他来到了杜野面前，口中又点燃了一支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指纹采集到了，是一个死人的指纹，是楚赤。”

    九年前……那时杜野还在玩弹弓扎马步，怎会知道楚赤是何许人。就算不知道，他亦完全理解了老大的迷惑，望着老大那抓得乱蓬蓬的头发，他苦笑不已。现在，他亦提不出什么好的建议了。

    “天亮了！”老大一口接一口的抽着香烟，很快就把香烟吸得只剩下烟屁股，狠狠砸下。他望着外面的天色已然有些蒙蒙亮：“谢谢你协助警方，现在我们排除了潘云飞案子中你的嫌疑，你可以回去了。”

    杜野默然走开几步，老大两眼泛着血丝，声音嘶哑：“我希望你不要仗着会武，就触犯法律，否则，我第一个抓你。”

    杜野回首笑笑，迈着大步离开了警局……

    警方这一次谈不上有什么损失，一辆车那亦不算什么。关键在于，彻底的丢掉了颜面，动那么大的阵仗，却连嫌疑犯的毛都没抓到。对此，媒体第二天立刻发动了强烈舆论报道。

    在报道之下，老大作为行动负责人，主动扛下了这一次的事件。老大在媒体中曝光，被市民被媒体指责，但当媒体逐渐挖出他过去的破案纪录，渐渐的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A。

    最终，老大还是作为行动负责人被降职处理，不论是给媒体还是给市民，他们都必须要做出这样的交代。幸好，有周副市长和张局力保，老大虽被降成小警察，可他仍然是警察。

    于是，媒体和市民皆大欢喜，就剩下警方内部愤愤为老大抱不平……

    当然，离开警局的杜野此刻没有想到太多，他只是学生而不是警察，不需要为了老大的命运而担忧。

    可是，却有人在为了他的命运而担忧。回到小公寓，刚开了门，就见到方君豪如同兔子一样冲到他面前，仔细抓着他打量了半天：“哈哈，你娃真的没事，害我白担心等一下怎么跟杜蓝交代！”

    望着方君豪泛着血丝的眼睛，杜野心中流过一股暖意：“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

    “十字公园的枪声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开了很多枪啊！”方君豪浑然不觉自己的这句话暴露了某些东西。

    杜野哑然失笑：“你该死的方脑壳，都交代你不要去了，你还要去！”

    方君豪讪笑：“你娃又知道我去过，见鬼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说。”

    “我先休息一下！”杜野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昨晚硬接杜离尘两掌，他是用天武道的内力护住心脉，伤虽不重，但到底还是有些难受。

    运作天武心法调息片刻，只觉得精神大振，身体也舒适了一些，杜野心想这心法倒有点像是兴奋剂。

    将昨夜的事对方君豪说了，方君豪只听得目瞪口呆：“那****的真的在上百个警察武警面前劫人犯？那是不是人类哦，难道是火云邪神？”

    杜野哈哈大笑，跟方君豪在一起，总会忍不住要畅怀大笑。他甚至忍不住心想这家伙的冷幽默倒是蛮有点意思的，多半还可以做一个喜剧天王呢：“所以，我们必须要加强练功，把自己练得更强。”

    “那是……”方君豪得意洋洋：“你娃说自己吧，我可是比你强悍了一百倍！”说着，还做了个健美动作，展示自己的腹肌。

    其实这一次，杜野觉得自己到底还是犯了几个错。首先就是太自以为是的认为警方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如果不是自己运气还不错，而且还有天武道保护，只怕在警察赶来前，就被杜离尘干掉了也未必可知。

    这一点，一定要改！杜野默默的对自己说。有时候，杜野对自己的要求太过严苛了，或许正如他之前所想，他的确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和个性。

    但至于为什么，或许，就是因为像他现在在做的一样，每每都要求自己改正缺点。像他这样的年纪，又有几个人能如同他这样深沉老练，人人都还是轻狂的时期。

    深沉老练不是坏事，但未到年纪就如此深沉老练，的确很容易使杜野失去一个纯真年代。而且，也在他不断对自己的严苛要求中，他的锋芒与棱角被磨掉，他的个性也被深深的埋葬下来。

    到底是好是坏，没有人能判断。可杜野有时候很希望自己能像方君豪一般无忧无虑，只是单纯的过日子，而不必去想那么多那么深。

    只不过，他同样也知道，有些事，去了，就不再回来。这通常指的是恋人和感情，但对杜野，指的却是他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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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缚龙索的妙处】

﻿日子要一天天的过，生活要一次次的继续。

    杜野的大学生活仿佛没有受到影响，其实影响已经在发生了。方君豪现在转眼成了他的师弟，老大从监视再到撤除监视，很多事，都是突然而至。他甚至没有时间能够细细的想一下。

    有人说武壮人胆，所以美国佬很嚣张的摆明使黑手坑陷中国。有人说知识壮人胆，所以阿基米德也很嚣张的说他可以撬起地球。

    武力和知识，杜野都不想放弃。好在武力这东西他正在修炼，而大学的东西，他也在这三年当中刻苦的学习得七七八八了。

    只不过，学校到底是一层很好的保护层，杜野暂时没想那么快离开学校。况且，总有学不完的知识，爱因斯坦说知道的越多，就发现自己越无知。

    虽然杜野觉得自己不是爱因斯坦，跟爱因斯坦也有光年的差距。但是，他有时也蛮想无知一下。

    现在有时间认真想想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杜野越想越是迷惑，到底蒙面人是何方神圣，怎会关注到他这个小虾米。是因为天武道吗？还是因为别的事？

    在网络上，他很快就查到了楚赤。也正是因此，他才更为迷惑不解，一个已死掉九年的人，指纹怎会再次出现。有人说指纹鉴定不是百分百正确，但杜野和老大都不会相信那剩下的微弱可能性会发生在这件事上面。

    即使蒙面人是楚赤的儿子，那亦不可能连指纹都继承了。况且，楚赤还是孤家寡人一位。

    有时，杜野觉得自己太过积极了，这件事原本与自己无关的。可是，转念想到暗中随时有那么一名高手在盯着自己，他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找出来，并解决掉，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通常，男人解决问题的程序都是如此，也有人会选择找出问题，然后跳过它。但那样做的人，多半不算男人。杜野觉得自己是男人，而且很正常。

    正因为很正常，所以他很苦恼杜蓝的频频造访。杜蓝在刘纾的暗示下，迅速开始修炼网上的回风秘籍。杜野无可奈何，只好把自己拿着的回风秘籍交给她修炼。

    大概因为练苍山诀耗费了杜蓝不少时间，所以杜野有时也轻松了一下。不过，两人之间的关系老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可，杜蓝的想法，他却拧不动。

    项粲的任务完成了，来到长海一次，与他见了一面就又离开了。杜野倒不在乎，反正项粲欠他两件事。

    真正令杜野忧心的，仍然是蒙面人，以及青城。

    蒙面人的威胁是时时刻刻都埋伏在杜野的心中，不知什么时候爆发。青城，却是一个即将要爆发的火yao捅，杜野可以不关心不去想，但是，他觉得自己多半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或者得了癌症生无可恋了。

    青城的人不笨，就算有笨的，自然也有聪明的。起初把周紫阳糊弄过去，但是青城只要继续查下去，迟早会查回来的，到时，怎样应付强大的青城？

    方君豪不在乎青城，可杜野却不得不在乎。只因他很了解青城是什么样的门派，这是一个极要面子，又极为贪婪的门派。真正要命的是，这个门派很强。

    百年前青城很强，是大门派之一。百年当中，浩劫不断，青城与其他门派一样，都损失惨痛。像唐门那样直接消失的门派也颇为不少。

    据说青城在百年前是一个很正气的门派，如果放到现在，那大概青城出来的弟子，就算不做警察，多半也会做侠客。抗日战争中，青城就曾派了大量弟子参军。

    时代的变迁，变的不止是普通人的社会和普通人的思维。武林人士一样在变，只不过，在变的同时，又还保留着传统。

    青城是变化最大的门派之一，在八十年代后，开始广收弟子。迅速凭着雄厚的财力及人脉关系，一举成为武林中不可轻视的大势力之一。

    在这样的门派面前，杜野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可怜的蝼蚁，努力又辛苦的爬着，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一根手指头碾死了。虽然他觉得自己长得完全不像蝼蚁，也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蝼蚁。

    其实最好的办法，大概就是投靠某个大门派，譬如雷家。不过，杜野觉得自己生来就不太像是人家的门下走狗，似乎也不觉得听人号令是件很爽的事。

    最要命的是，就算是大家族大门派，多半也不会为了蝼蚁一般的人物而与青城作对。

    所以，青城是迫在眉睫的危机。而且，还是随时火烧屁股的危机。杜野觉得自己就像被食人族叉在火上烧烤的那个倒霉蛋……

    当然，青城的危险还没有到头，杜野还有时间去想办法。在这之前，他先得去赚点钱使使，就算是落草跑路，也是要钱的。

    在古代，武林人士可能吃饭喝茶不给钱。但在现代，你要是吃饭不给钱试试，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多半也会被打得牙都掉了。

    就像杜野在侠网（武林人那个网站）看到的一个事，说是有一个练武的倒霉蛋平时赚钱的路子有很多，其中有一条就是卖水果。然后某一天，城管来了，那家伙虽有一身好武功，奋力抗争下，却仍然被打得满头都是包。

    杜野想想觉得有点意思，如果自己毕业后加入城管队伍，也许就是天下第一高手了。

    下了车，杜野直接走进了大楼里，方君豪气愤的对着他的背影咆哮：“你娃次次都不付钱，见过扣门的，没见过扣门到这境界的。”

    给了钱，方君豪追上前去，狠狠一巴掌打算给杜野一个教训。杜野微微偏了偏肩头，这一掌立刻落了空：“你娃上次说和我打一架，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随你选。看我不把你娃揍成肉包子。”

    “我喜欢豆沙包！”杜野回首一笑。方君豪也叫嚷着要打架，所以加入了这家公司，与杜野一样都属于自由人类型。

    方君豪被哽得无语，他觉得跟杜野讲话是最难的事之一。有时本来热情满怀，这小子突然来一句，就能让人彻底无语掉。他忍不住想，像这样的人，多半该去派出所，专门负责调解七姑八婆之间的骂街。

    林砚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气质，通常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意味着最好不要提及相貌。这句话，放在林砚身上也是很恰当的。

    林砚走红，不是因为她的相貌，而是因为她的演技与气质。记得几十年前香港曾有一位神人级的小女生，被导演苦苦追着请她拍戏，她再三拒绝之后，最终无奈接下了电影，声明只做女主角。

    小女生不是演员出身，也没有什么演戏经验，据说连在学校里演话剧都没有试过。但是，正是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新人，便凭着这生平唯一的一部电影，拿下了金像奖最佳女主角。此后，这女生极有个性的拒绝了所有片约，再没演过电影。

    有的读者常常说网络小说太YY，其实生活常常才是最YY的。在小说里，谁敢写一个从没演过戏的小女生生平第一次演戏就成为影后。包管被读者骂得满头包……

    林砚身上的传奇色彩倒与那神人级的女生有点相似，都是靠着演技一炮而红。论相貌，反而不及演技那么显眼。

    宋薰不知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潘云飞死于非命，杜离尘被通缉，导致天锋颇受到一些非议。

    现在倒是好，新任的一组组长没办法争了。现在林砚就只剩下眼前唯一的选择，买卖肯定是到手了。不过，想到死人，宋薰又觉得开心不起来。

    “就只有你了？”林砚还不清楚发生在天锋的事，她也不介意：“不要紧，反正我决定了，就是你。”

    “等一等……”方君豪像小学生一样举手报告：“林小姐，我和他是拍档，选他，那就得选我！”

    宋薰大惊失色，千万莫要把事情搞砸啊。杜野无奈的耸耸肩，他猜方君豪是因为有机会出国。

    林砚看了看杜野，又看了看方君豪。方君豪大剌剌挥手：“不必给我酬劳，就当是买一送一！”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点歧义。

    “还兴买一送一？”林砚很是惊诧，杜野和宋薰满脸黑线：“好吧，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他们还是学生，所以……”宋薰觉得很难开口，总觉得把大学生送到林砚身旁，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在媒体报道下，现在的大学生，一个塞一个的猛，好像一个个都恨不得拿锤子硫酸杀把个人玩玩。

    “随时可以。”杜野笑了笑，他自然是安排妥当了，就不知方君豪有没有安排妥当。

    方君豪得意洋洋：“杜子，你以为我很笨？刘纾帮我安排了，我只要……”他嘿嘿笑着冲上前去，拿出一个小本子：“林小姐，我女朋友刘纾很喜欢你，你能不能帮她签一百个名……”

    “一百个……”林砚开始觉得自己的手渐渐退化了！

    带着一百个签名，方君豪兴奋的交给刘纾，刘纾眼睛大亮：“太好了，有这些法宝，竞争学生会长的把握就更大。”

    杜野愕然，心想幸亏刘纾不是国家安全局的头头，不然美国总统都有可能被收买。

    回到小公寓，杜野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他事前请假了，只要到时及时赶回来考试就可以了。

    问题是，有些东西却是不方便带上，首先，便是钢针。又粗又硬的钢针肯定过不了机场安检，可若是不带，自己心里又没底，毕竟这些东西是自己用惯了的。有它们在，他的攻击手段可以更丰富一些。

    想了想，微微叹了口气，将钢针与细针归类。钢针过不了，细针却可以称为针灸用的，应该没问题。

    至于缚龙索，杜野想了想，在方君豪眼前编起草绳……

    方君豪目瞪口呆的望着杜野：“你干什么？”

    “编起来！”杜野笑笑，缚龙索是祖师爷留下的。据说最早的时候，是一条绝世名鞭，是祖师爷偷到手的。后来拆解后，就成了细细的缚龙索，据说那时的缚龙索细得如同发丝一般。

    后来的祖师们很争气的偷来各种各样的东西，把适合的与缚龙索编在一起，渐渐的，在刘言周这一辈，又加上了一线极细的金属线，就成了现在既韧又坚的缚龙索。

    缚龙索有三十米的长度，原本没有那么长的，后来被接驳在一起。缚龙索是一件很令杜野满意的宝贝，祖师爷流传下来最宝贵的，就只有传言练到最高境界，可以化做光一般的流光术。以及，眼前的缚龙索。

    其实缚龙索还可以更长，只要杜野再次拆解开，就可以更长。但那样显然不是太方便使用。所以，以前杜野用师傅教的特殊手法，将缚龙索编成了鼠标线那么粗。

    方君豪眼花缭乱的瞧着杜野手指灵巧翻飞：“杜子，你娃上辈子一定是裁缝，我肯定……”

    “……”刘纾和杜蓝无语，杜野的手简直比女人的手好要灵巧：“你应该学乐器的！”

    没有太久，杜野满意的瞧着眼前的缚龙索，确切的说，已不像是缚龙索，而是一条——皮带！

    经过祖师辈的摸索，缚龙索有很多种编法，其中一种，是可以编织成任何形状，但只要轻轻的一拉索头，随时就可以拆掉运用在紧急情况下。有时杜野不免腹诽，祖师们不愧个个都是作贼的，逃生设备倒是很齐全。

    收拾了东西，刘纾将护照丢给杜野：“杜子，你帮他保管，要不然我担心他随时弄丢。还有，他要是敢在外面勾搭女生……”

    刘纾恶狠狠的瞪着方君豪，方君豪谄媚一笑：“纾纾，你不知道吗？我的眼里只有你一个女人，其他的在我眼前，不是同性恋就是男人……”

    杜蓝凝视着杜野：“你要走了！”

    “恩！”杜野很无奈，女人为什么喜欢讲一些摆在面前的事实呢。其实他不知道，如果要女人不废话，那多半比要男人克制下半shen还要难：“我要走了，但我会回来的。”

    杜蓝幽幽叹了口气，为杜野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又变得开心：“不许你喜欢别的女生，非要喜欢，先考虑我，好不好！”

    杜野和方君豪带着行李走了，刘纾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有些黯然：“你为什么不难过？”

    “为什么要难过！”杜蓝露出白净的牙齿一笑：“杜子去了，我就可以等他回来，这难道不值得开心吗？”

    刘纾笑了，杜蓝真是一个乐观向上的女孩，她不如她想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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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心啊……居然又掉排名了，好不容易才攀上去，没想到一夜之间……唉唉唉！

    我都那么伤心了，砸几票不算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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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裸奔的爱好】

﻿林砚的家不大但很漂亮。

    当然，所谓不大，只是相对而言。起码，杜野和方君豪都觉得林砚家的厕所都怕是要比小公寓还要大。

    “我是一个人住……”林砚有些黯然，随即振作精神冲杜野笑笑，方君豪觉得自己吃亏了。林砚带着两人来到一个房间：“你们可以住这里，一人一个房间，反正我一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多。”

    “别墅里有我，还有萱姐，刘阿姨负责家政，就只有我们三个人。”林砚看着两人认真道：“平时你们不要穿着内裤就到处乱跑，这里可全都是女人！”

    “你放心啦，如果真的要跑，我连内裤都不会穿！”方君豪和刘纾在一起洒脱惯了，这时忍不住来了那么一句，把林砚吓了一跳。他才干笑：“开玩笑的，我没有裸奔的爱好，他就不好说了。”

    杜野瞪了方君豪一眼，拨开他的手指，望着外面的游泳池：“可以用吗？”

    “修建了就是要用，不然有什么意义！”林砚引着二人来到游泳池边，见杜野走出来就不停的拿毛巾擦汗，目光在白毛巾停留片刻：“你们想用就用吧。”

    “还有一点，刘姨不做饭，我和萱姐都叫外卖，或者在外面吃！”林砚神色黯然，随即一笑：“你们吃饭的问题，最好可以自行解决。”

    杜野和方君豪无奈到极点，两人都不会作饭。方君豪是懒得去学，也不肯学。杜野，他是没时间做饭，以前是忙练功，后来是忙念书。

    “还是做明星赚钱啊……”方君豪感慨万千，觉得老爸辛苦一辈子，赚到的钱恐怕还不见得有人家拍一部戏赚得多：“这……么大的别墅，藏一只军队都可以了。这……么大的游泳池，可以举行国际比赛了。”

    林砚无语，虽然是别墅，可只是胜在精致巧思，远远没有大到这地步。方君豪的比喻，太不根据事实了。

    “这别墅，不是我的。”林砚郁郁的为明星分辨：“是我父亲的！”见两人哦了一下，她又解释：“养父。”

    “哦……”方君豪面色更古怪暧mei，杜野轻轻拍了他一下，他才醒悟过来，干笑不已。

    想一想，杜野觉得自己和方君豪作为保镖，显然是不称职的。莫说保护人的经验，便是连枪都没有拿过，又不懂得保护人的时候需要什么样的战术要求等等。

    不过，好在林砚既然选了他，就说明林砚不太可能有什么危险。杜野刚刚那么寻思，觉得林砚不可能拿自己性命开玩笑，林砚从屋里走出来，还拿着三罐饮料，递给二人，坐在太阳伞下：“我爸是美籍华人，前几年才回国发展。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对方扬言要给我们一点好看，所以就请了你们过来。”

    “国内？还是国外？”杜野点头，突然意识到先前自己所想的，似乎全都被推翻了：“你为什么要选我们？我们都没有经验，又没有什么安全意识。”

    林砚笑而避开问题：“是美国方面的麻烦，所以这次我去美国拍戏，请了你们过来。不过，我相信不会出大问题的。”

    电话响了，林砚接通了电话，面色微微一变，放下电话抱歉的看着两人：“对不起，如果等一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请你们多体谅。”

    杜野和方君豪虽然没有一丈二，也不是和尚，却也同样摸不着脑袋：“发生什么事了？”

    林砚勉强笑笑，转身过去，望着正穿行过来的两人。一个是萱姐，另一个是青年帅哥。

    萱姐走过来，与林砚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砚砚，他叫宋欢，是老板找给你的保镖。”

    宋欢望向林砚，眼睛微微一亮，斯文有礼的伸出手：“我叫宋欢，我很喜欢看你演的电影，你的演技和你的美丽一样都十分迷人。”

    林砚无奈的用眼角余光瞥了杜野和方君豪一眼，两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方君豪很是不满，什么玩意，信不过咱们还请咱们干嘛。杜野倒是没什么所谓，他本来就只是为了钱才来的，再来两个，省了他的责任，那是再妙不过。

    “这两位是……”林砚还来不及开口，这宋欢便含笑着向两人伸出手。

    “我，方君豪，他杜野！”方君豪瞧这小子就是不惯，笑得太假了，跟杜子比就是班门弄斧。伸出手，暗暗使力：“林小姐亲自请来的保镖！”

    宋欢诧异，面上笑意消失片刻，马上又再次浮现。握住方君豪的手晃了晃：“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杜野面色微变，长身而起，按住两人的手，微笑：“宋兄，不要太过分……”

    宋欢笑意密布面容间，却是缓缓松开手：“呵呵，不好意思，我有时候就是过分热情了，老是被家父批评。”

    萱姐带着宋欢熟悉环境，他回头冲杜野一笑，杜野也是微笑以对。扭转头，杜野的面色立刻沉下来：“林小姐，你确信这是你父亲为你找的保镖？”

    “应该是吧！”林砚犹豫，她事前也没听说过，倒真不敢肯定：“他有什么问题？”

    “方脑壳，以后你不要再跟别人握手了。”杜野眼里冷光一闪而逝：“如果我没有及时察觉，你明天就得去医院躺个两三个月！”

    方君豪闻言大怒，腾的一下站起来：“老子现在就教训那死娃儿。”

    杜野按住他的肩头，眼中有神：“你不是他对手，我们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林砚听着两人的话，又如何不明白，心中恼怒，立刻拿了手机拨出号码：“爸，有个叫宋欢的，真的是你派来保护我的？”

    河北石家庄市黄金路段中的一幢商业大厦里……

    “是的，我的乖女儿……”林禹行拿着电话低声说：“对，他就是叫宋欢，是我派去保护你的。现在可以了吧，我在开会呢……”

    挂了电话，林禹行一脸无奈的指着电话，对面前的中年苦笑：“我这女儿倒真是好，又不任性又懂事听话，可有时也拿她没办法。宋老板，不如我们继续谈谈合作吧。”

    宋远琮是个笑眯眯的胖子：“合作是一定的，不过，侄女是不是不满意宋欢，他是我们宋家新一辈子弟里最好的，若不满意，那便只有我们这些老家伙赤膊上阵了。”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不已，各怀鬼胎。

    而远在长海，林砚郁郁放下电话：“我爸说没错，就是他。宋欢家跟我爸在谈合作，所以把他送过来保护我。”

    杜野点点头表示明白，却开始有些头疼，这宋欢来者不善啊。如果到时宋欢做内贼，在不暴露天武道秘密的前提下，只怕他和杜野联手都不是对手。

    但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人意料。宋欢似乎没有在意杜野和方君豪的存在，而是每天贴身紧随着林砚，围着林砚转，举手投足都体现了风度翩翩与绅士气质。

    事情变化之快，令杜野措手不及。现在便是瞎子亦瞧得出，宋欢似乎打算追求林砚。不过，若宋欢真是林砚父亲林禹行的生意伙伴家的孩子，只怕这资格也是有的。

    莫说方君豪和杜野，林砚几乎在第二天就察觉到宋欢对自己的意思。毕竟当一个男人像孔雀开屏一样极力呈现自己好的一面事，那多半是一件诡异的事，可如果放在对待一个女人身上，尤其是一个漂亮而有气质的女人身上，那就太正常了。

    不过，林砚的苦恼恰恰来自于此，或许因为杜野第一天的话，她对宋欢实在很难生出好感。更苦恼的是，林禹行知道后并不反对，还表示如果可以，不妨试着交往一下，若喜欢，那就在一起也无妨。

    “****的，我日死……”飘在游泳池里，方君豪望着天空一阵破口大骂：“早知道做保镖那么无聊，你又何必拖着我一起来……”

    杜野的手指在下巴上温柔滑过：“是吗？”他依稀觉得不是自己的脑子有问题，就是方君豪的脑子有问题，好像是这家伙当初说买一送一的。

    人无耻起来，果然无止境的强大。杜野心想，这个好，一定要学。三人行，必我有师嘛。

    “诶诶诶，你娃搞什么飞机，大热天的还看书，你不觉得太阳很刺眼？”方君豪游到杜野身旁，翻了一下：“我日，什么狗屁的贝叶斯定理。你昨天看高等数学，今天又看这个，你是来做保镖还是做大爷的！”

    杜野郁闷，盯得方君豪心虚不已：“做大爷的好像是你吧，现在每天泡在游泳池的是你，每天睡得最早的也是你，吃饭吃最多的是你！”

    “日，吃饭都不行，我付的钱耶，你什么时候给过钱！”方君豪大怒，却又聪明的选了他能反击的项目，咕哝着游到一旁，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一会浮起来甩甩头：“真搞不懂你做什么保镖，你很缺钱吗？”

    方君豪自认识杜野以来，每天与杜野打一个赌，每一个赌必定输掉一顿饭，几乎从未赢过。天天如此，他依然乐在其中。可他就是不懂，杜野家并不穷，至于那么节省，那么拼命赚钱吗？

    他想不到，杜野赚的节省的钱，到底去了哪里。没有买新衣服没有买新电脑，甚至连手机都是他淘汰后，半强迫的以象征性一元的价格卖给杜野。

    杜野笑了笑，他要钱，自然是有地方要使。师傅为他付出那么多，养老自然是他的事。至于做保镖，最初的确是想赚钱。但是，杜野之所以真正下定决心，还是因为青城。

    如果他没猜错，青城应该很快就会重新找他们。而现在做保镖，正好可以避开青城，一来林砚在美国要拍一段时间的戏，二来，有这些日子的缓冲，他和方君豪正好可以拼命练功，免得到时青城找上门来无力反抗。

    好吧……杜野是在逃避青城。可明知自己远不如人家的时候，还不逃避，难道真的要等人家一巴掌把自己当蚊子一样拍掉？杜野觉得自己不是那么迂腐的人。

    若是只有他自己，他倒不是太在意青城。能伤方建伟，他就能做更多。但是，方君豪却是一个有些莽撞的家伙，如果青城找上来，明知是死，多半也会把人家咬下两块肉才甘心死掉。他不得不为这位好友着想。

    当然，这其中的内情，方君豪自然没有想过，就是想了，多半也是想想就算，不会往深处去想。他已习惯了有刘纾和杜野为他思考的日子！做人如此，当真幸福得要命。

    “两位好生惬意……”

    一个斯文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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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即将下新书榜，如果喜欢本书，请将本书放入藏书架中，以免下榜后再也难以寻到！

    今天因为之前网络问题，没能及时更新，向大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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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快剑无双】

﻿有一种人，不论再文质彬彬再斯文，都始终令人觉得这人很假，假得很讨厌，很欠揍。

    方君豪此刻多半就觉得眼前的宋欢是一个这样的人，不屑心想玩斯文和绅士，老子最恨的就是斯文败类。

    有些喜欢扮绅士的人，殊不知，英国那些正版绅士们私底下通常干的事不但不绅士，而且还很龌龊下流。

    坦率的说，若不是琢磨到宋欢的为人性格，此人还是颇有魅力的。人帅且不提，而且又斯文又有风度，又很会讨好女人，多半会是女人眼里的白马王子。

    尽管方君豪会觉得这家伙会是一个傻A王子，但他一家之言显然做不得数。就好像一个人看着老天喊天上有猪在飞，肯定被人骂神经病。但如果一千个人同时喊天上有猪在飞，那恐怕会有十万个人同时抬头看稀罕。

    宋欢含笑，绅士风度尽显无遗：“两位不尽保镖职责，在这里游水，可太不像话了！”

    杜野微微挑眉，心想你还没变成这里的男主人呢，就用这样的口气讲话，等真成了男主人，那还不得对着国家主席脑门指点江山。

    方君豪就没那么客气了，张口便来：“老子游泳关你屁事，总比某些人像摇尾狗一样贴着人家不耐烦来得好。”

    杜野叹了口气，方君豪就是那么个惹事生非的性格。看来，这次又得收拾残局了。怎么这小子就从来不知道怕是什么滋味，明知宋欢比自己强，还要强来，这就叫做倔牛性子。

    宋欢面色一变，他几时遇过这样的不客气，若非顾及杜野，当场就发作了，语气已有些勉强：“哦，不知杜兄是哪一门哪一派，小弟有空也可以去拜访拜访。”

    要是换做以前，方君豪一定是一句拜你老母脱口而出。好在被杜野调教了一番之后，他多少知道收敛一二。也只是一二罢了，还有八九呢：“老子是天武宗的，有种你去拜啊。”

    宋欢面色渐阴，目光瞥过慢吞吞从游泳池里爬上来的杜野，再停留在方君豪面上：“天武宗，久仰久仰，不知天武宗……”

    “久个屁……”方君豪哈哈狂笑不已，久仰？武林人士真他妈虚伪，他信口胡诌的一个门派，居然还说什么久仰，当真虚伪得连鸟都不信。

    很久以后，杜野与方君豪先后辞去天武宗所有职务，人家问什么要离开亲手创办并做大的门派。方君豪眼睛一瞪不耐烦道：“本来就是当初随便胡诌出来的，****屁事……”

    宋欢脑海里飞快转过无数武林门派，却死活都想不起天武宗。可他到底是世家子弟，深知天下之大奇人异士层出不穷，今天有天武宗，也许明天有地武宗，说不定都很厉害，却也没有立刻发作，只是黑着脸冷冷盯着方君豪。

    方君豪瞧他不爽，笑得多假，跟杜野一比，简直就是世界上最丑陋的笑：“你滚开点，莫要妨碍我寻开心。”

    宋欢面色渐渐阴沉下来，眼睛却是盯着杜野：“那方兄可是在耍我咯，在下可是很热情与二位交朋友。”

    方君豪拍拍水波，水花四溅：“跟你做朋友？你怎么不叫我晚上抱着刀睡觉。”

    “够了！”杜野淡淡的擦着身体，冲方君豪呵斥一声，向宋欢微笑道：“不好意思，我这师弟太过直率。”

    “不要紧，我很大度的……”宋欢笑了笑，忽然向杜野伸出手：“我倒忘了，还没与杜兄握过手，不如，亲热亲热吧！”

    哦，这就是传说中武林人士间的伸量伸量？方君豪兴奋的盯着两人的手。

    “还是不必了，天武宗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派罢了，自然不及宋兄！”杜野也觉得文绉绉的很不爽，但眼前的宋欢非要装逼，他也只好陪对方耍耍。

    “那就是不给面子咯！”宋欢见杜野躲避自己的手，心中大定，料想此人九成不如自己，勇敢的闪电般探手过去！

    “这样的面子，不要也罢！”杜野身形晃动，退开几步，一脸的和善微笑，分明就是那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耶稣耶大侠。

    “你不要，我却是要的！”宋欢面色一沉，心中狂喜，杜野的身法并不高明，他一眼就可看出。再次跨上前两步，一股气劲逼向杜野。

    杜野淡笑着，眼里闪过一丝怒意。方君豪在另一旁破口大骂：“要面子，回家找你老爸老妈，是他们把你的面子生小了。”

    经典啊！杜野几乎忍不住胸中的暴笑冲动，想不到方君豪突然还能来那么一句灵感十足的台词，太经典了。

    “放肆！”宋欢的面色彻底黑下来，怒声呵斥，一弹身间，已是纵向方君豪：“辱我宋家者，挖舌！”

    “来得好！”方君豪双手在水底猛拍，两股巨大的水柱直喷而上。

    宋欢身在空中，水柱波及面积又极为巨大，他竟是躲无可躲，当场被水花冲得如同落水狗，立刻从风度翩翩的公子少爷变成了仿佛在泥塘里滚过的水牛。他又惊又怒：“你会内功？”

    “哈哈，大男人居然化妆，这****的真不要脸。”方君豪全然不惧，望着宋欢面上被水花冲得跟小学课本上说的花猫一般，当即捧腹大笑。

    宋欢又羞又怒，左手在脸上擦了一把，右手探入腰间，挥击而出，凄厉嘶叫：“不杀你誓不为人！”

    一道闪电出现在炽烈太阳底下，绚烂之极，又令人从心底生出无法匹敌之念。

    “好快的剑！”杜野脑海里刚浮现这念头，联系宋欢先前的话，大惊失色：“快闪，你不是对手！”

    保定宋家，快剑无双！

    据刘言周亲眼所见，宋家的剑快到可以在一秒钟之内刺劈出二十七剑，而这，还不是最快的。据说，当年抗日战争中，宋家亦曾参与过刺杀华北方面军特务部长大桥熊雄，日本极道流第一高手井上大郎号称日本第一快剑，但是在宋家的人面前，连剑都没有拔出来，就已经留下了三十七道致命伤口。

    据说，宋家的剑快到可以将子弹击飞！据说十年浩劫期间，有仇家想伏击宋家一个落单的小姑娘，七名大汉，甚至当小姑娘走出二十米以后，七名大汉身上的血才喷出来。

    据说，曾有一名高手绰号快剑，宋家随意派了一个人过去，然后回来的时候告诉家里：“我在他面前刺掉十七只苍蝇，他就表示改绰号！”

    据说……关于宋家，武林中有着太多太多的传说了。

    但不论是什么传说，都有一个一致的地方，那就是，宋家的剑是最快的。

    宋欢在宋家后起之秀中的第二高手，他的剑很快，快到杜野甚至什么都没有看到！

    方君豪同样没有看到，但是，他有感觉！所以，他只是轻轻的潜入水中，正好避开了这一剑，但仍在他的肩头上挑起了血珠。

    快剑无双，讲的是一个快，一个准，一个狠。

    但是，宋家的人可能没有试过，他们的剑在水里能有多快。

    宋欢现在知道了，原来在水里，他们的剑就便成了一百斤的铁锤。无论任何人，舞动一百斤的铁锤，都不会很快。

    他凌空翻了个跟头落在池子边上，阴沉着脸盯着水中的方君豪，他不信方君豪可以像鱼一样始终活在水里。只要他冒头，只要一剑，就够了。

    但是，宋欢忘记了另一件事。杜野不是死人，也不是雕像，杜野和方君豪不但没有仇恨，而且还是好朋友。所以，杜野动了！

    祖师爷号称流光术是最快的轻功，现在最快的轻功与最快的剑碰在一起，谁快？

    宋欢反手刺出，快得只剩下残影在眼前晃动。

    动作蓦然止住，杜野微笑着，胳膊上浅浅的伤口流出鲜血，一滴又一滴的滴在池边：“宋家快剑，果然无双。”

    流光术不如快剑！所以杜野流血。

    但是，杜野内力远不如宋欢，所以，流光术未败，败的只是杜野。

    宋欢冷冷盯着他：“挖出舌头，我饶你们一命！”

    “你知道，舌头有很多妙用，可以接吻，可以品尝，而且……”杜野微笑，似乎全然没有听到：“还可以骂人！我虽不太想骂人，可多半留着也还有用。”

    “留着也是废物！”宋欢身形一动，软剑递出。

    正面体会快剑滋味，那绝对是生平第一次，也是难忘的。

    杜野完全可以想像得到旁人面对快剑的痛苦，那是一种无法还手的痛苦。

    宋欢的剑很快，但杜野的流光术也不慢。所以，宋欢只能在杜野身上留下一点又一点的小伤痕。

    但是，没有水龙头约束，就算水，也是流得完，况且是血。

    杜野默默的闪避着，左手在腰上抽住缚龙索，缠绕在左手之上。

    身法依旧，剑也依旧快，伤口亦在逐渐增加。

    杜野突然间灿烂一笑，宋欢一怔，手上顿时慢了半拍！

    缠绕着缚龙索的左掌探出向长剑……

    哧……

    强劲的破空声钻入耳中，声音几乎眨眼即至。

    软剑啪的一声轻爆，宋欢竟是拿捏不稳，软剑脱手飞射上天，嗡嗡声不绝于耳。

    将软剑击飞的，是一只人字拖。

    杜野面色微微一变，好强的内力！

    一个貌似邋遢的青年男子的脑袋从围墙上冒出来：“咦，我的拖鞋怎么在这里！”

    “咦……欢弟，你怎么在这里！”听起来，拖鞋和欢弟已是同等级的存在。

    宋欢握紧拳头，两眼中闪过一缕怨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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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哇，我是宋绾】

﻿“咦，欢弟，你怎么在这里！”

    邋遢青年从墙头猥琐的爬下来，一副担心自己被摔得四肢被截，五骨粉碎的神情。杜野几乎觉得刚才恐怕不是这邋遢青年出手！

    宋欢冷笑着，却又无奈的行了礼：“绾哥！我很挂念你。”

    邋遢青年走得近了，杜野才察觉，他不是想像中那么邋遢。不但不邋遢，而且还干净得要命，杜野甚至觉得这青年身上的衣服没准是洗过三四次敢穿上身。

    邋遢青年干净，但不整洁。头发很干净，又黑又亮又浓密，却乱得如同雀巢。身上是一套阿迪，脚下是一只拖鞋，却给人极凌乱和不修边幅的感觉。能做到这般，那也算得一方人才了。

    邋遢青年施施然走到两人之间，咕哝着什么，用脚把拖鞋给套上，嘻笑冲宋欢道：“欢弟，你说说怎么会在这里，哇，这家人的房子好大好漂亮。”

    杜野身上汗毛都耸立起来，方君豪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泡了半天，才哆嗦着冒出头，这样的语气太可怕了。

    可爱不可怕，可怕的装可爱。尤其还是一个大男人装可爱装白痴……

    宋欢勉强笑笑：“家里派我来保护别人！”他心里不住狂骂自己家不知比这里要大又豪华了无数，这家伙却在他面前装傻。

    “哇，那一定是美女！你从来都只为美女服务。”邋遢青年激动得脸上的二两肉都在哆嗦，冲过去一把抓住宋欢：“在哪里在哪里？我喜幻美女。”

    好辛辣的一句话！杜野向方君豪招招手，冷眼旁观。这邋遢青年听起来像是宋家的人，但是似乎与宋欢有间隙，起码宋欢不待见此人。

    宋欢面上掠过一线青色，咬着牙强笑：“绾哥真会开玩笑，不知你来这里做什么？”

    “哇，有冷饮，我喜欢！”邋遢青年冲过去一把将饮料猛灌嘴里：“渴死我，********。对了，你在问我？我正好路过，然后不知怎么的拖鞋不见了，然后……”

    “我懂了！”宋欢面容间的肌肉僵硬，缓缓将软剑穿过裤带，成为皮带。他怕自己克制不住，拿剑跑上去把这家伙给砍了，大声制止这家伙继续讲话：“绾哥一定有事要办，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话音未落，宋欢如同猫一样窜走了。邋遢青年抱怨：“搞什么，我哪有事要办，无聊得要死，兄弟，你有没有什么不无聊的事，介绍一下！“

    杜野眯着眼睛，忽然从容一笑，走上前两步：“我是杜野，学生，谢谢你帮我。“

    “答非所问，一个赛一个的精明！”邋遢青年好像觉得很生无可恋的样子：“宋绾，无业游民，谢谢你帮我找回拖鞋。”

    邋遢青年宋绾很死皮赖脸的留了下来，宋欢看起来很像拿打狗棍把这家伙打跑，可又生怕等自己拿了打狗棍才发现会打狗棍法的是宋绾，到时变狗的是自己。

    方君豪很无所谓，杜野常常觉得方君豪如果去做道士或者和尚，以他的心境，没准可以成仙成佛。

    对于宋绾的留下，杜野是高举双手支持。宋欢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先前一战，杜野也衡量了对方的实力，认为自己即便是在不出天武道的前提下，也有很大机会干掉对方。

    不过，有些东西，他并不想那么快就暴露出来。藏点实力，不是坏事，正如他一直以来的低调。

    宋欢似乎很不爽宋绾，但似乎又有些害怕。有宋绾的缓冲，可以处得相对安分一点，这对大家都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一天偶然爆发的战斗，令杜野和方君豪夜晚时分在房间里不住低声讨论：“狗屁快剑，老子不是没事！”

    方君豪口上嘴硬，其实心里已是后怕不已，若非杜野及时出手，只怕……他想想，才发掘武林还真不是自己想像的那么美好，而大家族的脾气和规矩还真不是一般大，自己的武功还真不是一般的渣。

    “莫要再惹事了，安分一点低调一点，莫要把自己当做天下第一高手！”杜野叹了口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指的通常就是方君豪这种石头脖子的家伙：“便是天下第一高手，被人群殴，多半也会变猪头！”

    “诶，说真的，有没有过天下第一高手！”方君豪的眼睛里燃烧着八卦，熊熊火焰让杜野都有些畏惧。

    “抗战结束，新中国建立之后，有一个人被认为是大陆第一高手……”杜野想起刘言周提到的故事当中：“那个人叫天龙王，后来……”

    “后来……”杜野觉得这个故事会很打击方君豪：“后来，在*期间他受伤消失，有人认为他死了，有人认为他隐居了。不过，就算没死，放到今天，也老得不像话了。”

    杜野心中一动，如果按今天的方法，是否可以对付宋家快剑？凭流光术与对手周旋，再把缚龙索编织成手套，或许是可行的！

    不过，想了想，杜野就知道这多半不是很行得通了。缚龙索有一种特性，那就是很难传导内力，甚至可以称得上不传导内力，可以阻隔掉。

    别人的内力侵不了他，但他的内力也逼不出去。这在战斗中的损失是巨大的，这必定导致自己的一只手丧失攻击力。

    再想一想，杜野动容。此事，只怕未必。他的左手力量极大，大得可与内力相比。若是编织一个手套，在必要时套在左手。如此一来，左手虽失去内力的攻击方式，但依然有着强大的肉体力量。而这，刚好又刀枪不入，正抵挡得住对手的兵器，然后……

    他笑了，或许这法子是很值得尝试。

    想及今天的宋家快剑，杜野亦如方君豪般后怕不已。若非仗着流光术，只怕早已丧生。想来，自家的武功与对方还是有着巨大的差距。

    杜野和方君豪开始疯狂修炼，一夜过去……

    “哇，你们要去美国，太棒了，正好我也想出国旅游！”宋绾的这句话像是万斤巨石狠狠砸在宋欢的脑袋上，宋欢很渴望这位大哥离得地球远一点，为此，他宁愿出钱购买航天器把大哥送到月球和火星。

    林砚得了杜野的交代，很快就容忍了宋绾的存在，只是偶尔向杜野抱怨：“人越来越多了，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耍大牌呢。”

    不知为何，宋欢论气质论相貌论谈吐都胜过杜野，偏偏林砚却似乎认准了杜野，与他最是亲近。有时，杜野甚至忍不住想，难道这是挑拨自己和宋欢打架？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直奔机场而去，上了飞机，宋欢正得意的拿着自己的机票，好像自家的机票正跟林砚坐在一起。

    “咦，我不喜欢靠窗的位置，我畏高啊，换一换。”宋绾从林砚手里把机票一夺，再一塞，得意的哈哈大笑：“欢弟，我们终于有机会可以亲密的谈谈了，十多个小时，有得谈。”

    宋欢脑袋一歪，几乎快要晕倒了。畏高？******你从金茂跳下来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高了。

    “报应啊报应！”方君豪阴阳怪气的哈哈大笑。

    飞机起飞后，商务舱里，林砚把口香糖吐掉，吐了吐舌头，捂着耳朵低道：“还是不习惯坐飞机，头晕得很！”

    她的头微微靠在杜野的肩膀上，杜野觉得自己长得其实跟靠椅一点都不像，为什么她非要往自家身上靠。左边上边下边都能靠啊……

    “杜子，你到底有多大，看你的眼睛总是没办法判断呢。”林砚身上的幽香淡淡的钻进杜野的鼻子里：“你是哪里的人，普通话很标准呢。

    杜野揉了揉鼻子，有种打喷嚏的冲动。忍着回答了林砚的问题，问题渐渐变得古怪起来，从什么时候交第一个女朋友，到喜欢去什么地方游玩，平时里喜欢做什么事。

    林砚突然问：“你初一的时候，去大佛山玩过吗？“

    大佛山？杜野微微一怔，大佛山是家乡的一个风景，他先前没有提过，林砚怎知。回忆了一下：“好像去过，觉得没什么意思。那时学校搞什么春游秋游，都是去那个该死的大佛山，搞得大家都很无聊。”

    林砚理解，天天都去的地方，的确没什么意思，就像住在皇宫里的皇帝大概从来都不觉得皇宫有多么牛气。

    “你那次春游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和特别的事？”林砚的语气渐渐有些怪异了，偏离了杜野想像的方向。

    “好玩的事倒是没有，每次都很无聊。”杜野想了想，觉得像小说里那么狗血的情节不太可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自己那时候好像没有救过什么小女孩之类的。

    林砚突然转过头，盯着杜野半晌，扑哧一笑：“你的头发从小就那么白？”

    “也不是，到了初中才开始有些白的！”杜野觉得应该摆个智能机器人，专门回答她的问题。

    片刻后，林砚没有再问问题，而是靠在杜野的肩头上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里，一个小女孩孤立无助的在一座形似大佛的山上哭喊着：“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

    小女孩害怕而又恐惧，走着走着，脚下一软，骨碌滚落在一个山窝窝里。那个山窝里全是草丛与灌木，将她全身挂出不少血痕，她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等到小女孩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是黑了下来。她绝望而恐惧的放声大哭，渐渐的，她听到零落的喊声：“杜野，你在哪里？”

    然后，她依稀见到一个矮小的黑影越来越靠近自己，更恐惧的她哭得更加大声。只是，她哭得没力了，连声音都沙哑，声音根本传了不多远。

    黑影突然勇敢的跳下来，这次，小女孩看清楚了，是一个比她大一点的小男孩。小男孩的眼睛很漂亮，略显得单薄了一点：“你哭什么。”

    “我找不到爸爸妈妈了……”小女孩哭得很器量很无助。

    “你惨了，哈哈！”这小男孩笑着，看起来一点都不怕黑暗，拉起她的小手，很暖和：“再哭狼妈妈就来吃你！”

    小女孩毛骨悚然，立刻止住了哭声。小男孩很高兴自己的吓唬有了作用，把小胸脯拍得砰砰响，用充满稚气又故做成熟的语气道：“就会哭，没意思。好了，谁叫我是男人，保护女人是应该的。”

    小女孩听不懂小男孩的意思，可是她觉得这小男孩像是老天爷特地派来救她的，紧紧抓住他的手，生怕他突然不见。

    “怎么没用！”小男孩偷偷看了小女孩一眼，觉得很没意思，爸爸对妈妈这句话，妈妈总是很感动啊。这小丫头没意思，都不会配合。

    小男孩虽然身体单薄，但比小女孩要勇敢了很多，很快就用肩膀顶着小女孩爬上去。然后他也爬上去，故作潇洒的拍拍手：“好了，我送你下山，这条路我好熟悉。可是你以后不可以忘了我哦，美女！”

    小女孩握着小男孩的手，一步一步的下山去，听着零落的喊声：“杜野……杜野……”

    猛的从梦中醒过来，林砚望着窗外，天色黑了，杜野也睡着了。她默默的盯着杜野的脸庞，心想：我真的没忘了你，可是你却把我给忘了。

    她轻轻的伸出手，颤抖着，又害怕着，缓缓在杜野的脸上抚mo了一下，脸立刻变得通红通红……

    周紫阳一直觉得自己是精明能干的人，可现在他恼羞成怒了。因为，他调查了那么些日子，才发现调查已经彻底的陷入了僵局。

    所有可能的路线，都被堵住了。各家各派的嫌疑都被洗掉了，如果是仇家，那定然不止这点手段。

    周紫阳这时，回过头认真一想，才发现，方建伟和谭缅北为什么没有死。可以轻易使两人变成植物人，要杀死两人，也只是弹指的事。

    二人为何没死？周紫阳几乎迅速得出了结论，有人要封口，但又不愿杀人。所以，不应该是仇家干的。

    而从录象来看，最后与二人接触的，正是杜野与方君豪！此事，必定有他们的干系。

    周紫阳恼羞成怒了，当初自己竟然被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糊弄了过去，要是传出去，他还有脸吗？

    但是，当他赶去学校，二人已是不见，校方的说法是他们请了事假。

    周紫阳冷笑，对着随行手下道：“你，给我留下来。你，给我去盯着他们家，发现他们，立刻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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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酒吧的袭击与混战】

﻿周紫阳的安排，杜野不是没有想到，但他没有想到对方会安排人手连家里也给盯住。

    大家下了飞机，精神有些不太好，连夜的飞机坐得并不是很爽。方君豪一直抱怨的是航空公司的食品，实在是太渣了：“我日，害我喝了满肚子的饮料，走路都在哗啦啦响。”

    走出机场，杜野遗憾的笑了笑，机场里果然是没有像汉克斯那样的倒霉蛋，美女虽不少，但也没有崴了鞋跟的。

    美国纽约，是一个极为繁华的城市，繁华得杜野都觉得有些畸形。他忍不住邪恶的想，要是电影的恐怖袭击变成事实，美国佬会肯定会高潮连连吧。

    “****的美国佬，搞经济还是蛮有一套的嘛！”方君豪望着这一切，禁不住也是感慨了一下：“就是太无赖了，邪恶，太邪恶了。”

    林砚与其他演员相比，优势在与，她有个有钱的父亲，而且也愿意帮助她的事业。譬如，现在这部戏，就是林禹行出了部分的钱，才与好莱坞电影公司合作。

    在酒店下榻，与其他剧组人员会合，杜野和方君豪也不由得紧张起来，这才算是保镖生涯的开始啊。美国到了，危险大概也会到来。

    很意外的是，接连几天，都风平浪静，并没有方君豪想像的那种枪炮齐鸣的场面出现。

    幸亏，宋欢似乎顾及宋绾，而暂时忍下去，四人倒也算得上是相安无事。

    “啊，无聊得要死！”宋绾打了个天大的哈欠，坐在椅子上伸个个巨大的懒腰，好像这样才可以抒发胸中闷气。

    宋欢亦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宋绾在，就不接这事了。宋绾在，他不敢向林砚发起明显的追求，虽然这是家的意思，但宋绾并不在意家里有什么意思。最重要的是，宋绾肯定会破坏。

    而且，林砚这些天逐渐疏远他，与杜野显得亲密了许多，这也颇让他受到打击。

    方君豪觉得自己应该拿枕头来的，这样才可以在无聊的时候随时打瞌睡。现在好了，傻A一样坐着，或者站着，还真以为是在拍杂志封面呢。

    只有杜野最是悠闲不过，他捧着自己带来的书，很有滋味的读着，又是若有所思的读懂下去。他自然很是悠然，如此又有钱拿，又不浪费时间的工作，可就太少了。

    “哇，太无聊了！”宋绾大叹一声，跳起来，很像是舞台剧演员那么夸张。方君豪觉得自己平时也蛮夸张，可与宋绾相比，自己简直就像是幼稚院毕业的。

    “我日，你个贱人！”方君豪气愤的大喊，眼睁睁看着宋绾一脸淫笑的走到一个女龙套旁边搭讪。刘纾啊刘纾，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就真的要放弃难得的猎艳机会。他突然觉得刘纾就是帝国主义封建主义，他方君豪头上的三座大山。如果可以，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咆哮我要推翻你的统治。

    宋绾不知为那女龙套灌了什么迷汤，这女人很快与他一道出去。方君豪颓然滑坐在椅子上：“狗东西，太淫了。”

    他还记得，第三天早晨，酒吧服务生从宋绾的房间里走出来的画面。他本来觉得唐桓就是一个淫人，但现在见了宋绾，才发现原来淫人的定义可以更上几层楼。

    林砚颇为苦恼，随身贴身四个保镖，这让她在剧组饱受怪异的目光。她甚至已经从人家的眼神里读出：难道她跟黑社会有仇！

    好在好莱坞拍戏的时间是正常的，不像香港那么疯狂。拍完了今天的戏，几人很快便开着车回酒店。在酒店里吃了饭，宋绾提议去酒吧喝点小酒，泡个小妞。方君豪高举双手：“这是我听过最英明的决定！”

    一起去了酒吧，没有多久，宋绾笑嘻嘻的离开了，一会后，酒吧里立刻变得热闹起来。宋绾像死狗一样从人群中飞出来，还传来一个英语口音的咆哮：“你敢勾搭我女朋友！”

    众人满头黑线，宋绾站起来猛拍衣服和屁股，像是被男人强奸了一样，疯狂的想要把尘土拍掉。人群中飞出一个拳头，狠狠的砸在宋绾的脸上，宋绾再度飞起，落在地上，他又重复了一下自己的动作……

    杜野和方君豪满脸愕然，这就是那个曾用一只拖鞋把宋欢掌中剑震飞的宋绾？眼前这个如同某部电影里的倒霉蛋被人家拳头打得飞来飞去，愣是没怎么落地的死狗，就真是那个高手？方君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有问题，灌了口酒：“明天我要去看精神科医生！”

    杜野嘴角浮现一缕淡淡笑意，他每天都把时间花在练功与看书上。虽然他后脑勺没有多长一只眼睛，也不觉得自己就是二郎神，但有些东西，他还是可以看得见的。

    有一种人叫做自暴自弃自甘堕落，宋绾很像，但不是。宋绾，更像是在故意丢宋家的脸，故意在宋家面上抹黑。虽然杜野觉得宋绾要在宋家脸上抹黑，有更绝的办法，但这事似乎就是如此。

    “你们快去帮他啊！”林砚大急，心里迷惑自己怎会答应让他做自己的保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呢。

    宋欢冷笑：“他乐意装死，我才不想碍着他发挥。”

    方君豪很难得的与宋欢意见一致：“搞不好，这毛娃娃是想在好莱坞发展，管他死活。”

    “你……”杜野在方君豪脸上狠狠拧了一把，震惊道：“你不是方脑壳，方脑壳怎么可能有架打而不上！”

    “就你娃屁事多！”方君豪恼羞成怒，一把拨开杜野的手，见杜野目光一闪，他心领神会，一拳砸在杜野胸膛：“要你废话。”

    杜野翻了个跟头，勃然大怒：“你跟我动手？你真的跟我动手？你个该死的方脑壳是不要命了！”

    两人冲上去乒乓打成一团，两人的打斗迅速迎来了酒吧其他人的兴奋口哨：“耶，中国功夫，酷！”

    酷是酷了，不过，一旦酷到自家身上，平时自觉牛A到火星，鼻孔能朝天的美国佬也很不爽。尤其是，方君豪似乎错手一拳把一个家伙鼻子给打破的时候！

    不到一会，整个酒吧里立刻变得混乱不堪，不少人都在两人的波及下开始了混战。

    “林小姐，你别害怕，有我保护你！”宋欢心中得意得要命，觉得这三个傻A全都是没脑子的人，居然先自家打起来了。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向林砚展现英雄豪杰的一面，把拳头捏得咔咔响：“神挡杀神，佛阻灭佛！”

    林砚本来是害怕的，可听到这话，突然又觉得很好笑。她只是觉得宋欢就像是一个不会跳舞，偏偏又还要强行在自己想追求的对象面前，疯狂大跳求偶舞蹈的人，奇形怪状不知所谓。

    宋绾惨叫着，在空中不断飞来飞去，衣服都被撕烂了。杜野和方君豪扭打成一团，彼此附在耳边低道：“怎么？”

    “有高手，可能是敌人！”杜野的话很简短，两人交换了短暂的眼神，扭打着向林砚方向滚过去。

    场面混乱不堪，但这正是杜野想要的。与其让人继续盯着破绽，不如给对方下手的机会。

    宋欢的眼睛其实不算很坏，脑子也不是很笨。渐渐的察觉到几个人正在混乱中渐渐逼靠过来，他的手按在腰上的软剑，心想等对方过来，一剑劈死丫的，林砚这小妞多半会迷上自己。

    自以为是通常是自信爆炸的体现，在很多时候是一件不太好的事，在某些时候，更是像踩到****一样糟透了。

    “起码六个好手！”杜野眼角余光不住在众人间扫来扫去，翻滚中低语。如果对方发动内力，那他的感应可以更敏锐。

    “怎么做？”方君豪一向都不爱思考，这样浪费脑细胞的事，交给肚子和刘纾就好了。他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应该放在更伟大的事业上。

    “带她进来！”杜野立刻就想到了办法：“灵活应战，不要分开！”

    杜野手中一抖，皮带的绳头立刻出现在他手里，犹如灵蛇般窜到林砚身上，缠着她的腰，向混乱的人群中一拉。蓦然间，面色微变：“不好！”

    这一次，方君豪亦感应到了，兴奋道：“八个高手！”

    他们能确实感应到对方的具体数字，甚至内力强弱，那就只说明一件事。对方已经出手了……

    宋欢能感觉到林砚被人拉走，但是，他已无力分心，因为面前一个拳头砸过来了。他猛的想起，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沙锅那么大的拳头。

    快剑出，数道光影在昏暗的环境下发出了啵啵轻爆声。

    宋欢惊骇不已，眼前数人武功都不算强，但却极善实战。对方以命博命的方式一旦使出，又是夹攻之下，他的快剑立刻失去了足以使对方致命的威胁。除非，他觉得失恋了不想活了。

    血珠不住洒在空中，宋欢眨眼间已是刺出十九剑，将面前的人刺穿了无数个窟窿。甚至，抽出空余时间在身后递来的刀身上连刺四剑，但他挡不开另外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宋欢狠狠砸在墙壁上，嘴角流出鲜血。

    杜野在地上摸到一个酒瓶，捏碎它，随手洒了出去。漫天花雨，这是一个很俗的名字，但暗器，才是祖师爷流传下来的主要攻击手段。

    杜野主修的纯粹是手上功夫，自从十四岁起，暗器就基本荒废掉了。但是，此刻使出来，暗中含了天武内力，竟然在空气中发出了哧哧声！

    方君豪跃起，将惊慌的林砚拉过来，再按在地上，挥手把一个踩过来的家伙震飞：“怕个屁，是我！”

    宋绾啊啊惨叫着飞在空中，小腿一抖，两双拖鞋发出惊人的呼啸声电射向那几人。

    玻璃碎片，拖鞋！啪啪，噗噗……

    被拖鞋击中胸口者当场仰天倒下，喷出大口鲜血。玻璃碎片威力虽不及，却也如同大头针一样深深扎入。玻璃碎片杀伤力不大，而且只中了一人，但天武内力却足以令对方受到一定伤害。

    几人向杜野和方君豪扑过来，但人群混战，他唯有一个一个的拨开，震飞。然后逼近杜野，只觉身子一紧，像是被吊住狂抽的感觉。

    杜野扯动缚龙索，对方身不由己的背向自己。手里早已捏着碎开的玻璃瓶，灿烂一笑，快准狠，深深的捅进此人的后心，正是心脏部位。

    杜子真的没有杀过人？方君豪心中一寒，这样的动作，对人体如此的熟悉，又岂是一般人会做得到的。他开始觉得自己被杜野忽悠了！

    “啊啊啊……”宋绾似乎闭着眼睛，人在空中手舞足蹈飞了过来。似乎很是巧合的砸在一个冲过来的大汉身上。砰的一声沉响，方君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痒，因为他似乎听到了这大汉身上起码一百零八根骨头断掉的声音。

    宋欢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面色阴沉如同非洲黑人，眼里闪过一丝羞愤。他身为宋家后起之秀里的第二高手，竟然轻易的被人所伤。他再不留手，掌中剑化做残影，只见几人身体里不断迸现血花！

    眼见只剩下最后一人，快剑疾刺，却只剩下刺在空气的感觉。定神望去，此人已被杜野制住，杜野向他摆手：“留活口！让他们整理后事。”

    “小生怕怕，太过分了，怎么搞成这样，下次我怎么来喝酒！”宋绾从对方身上爬起来，扫视一眼乱得如同垃圾场的酒吧，大声抱怨。

    “走！”杜野觉得自己喉咙很痒，痒得多半忍不住要骂人。但他只是冷静的喝了一声，拉着林砚便飞一般离开了此地。

    “我日，怎么不是我拖美女的手！”方君豪抱怨着，拽起这个穴道被点的倒霉蛋就向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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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今天还有两章！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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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七杀】

﻿逼供本身是一件很考验人的活，通常有人视死如归，但更通常的情况是撬开嘴。通常逼供的人需要良好的心理素质，不然回头就得向心理医生哭诉。

    宋欢很怒，所以他一把抓过这小子到了暗巷里：“我来！”

    杜野凝视着他，在方君豪耳边低语：“你去看，等一下他要是动手杀人，你立刻回酒店！”

    方君豪不明白，但还是照办。有时候，他常常觉得自己像扯线公仔，被杜野和刘纾控制。偏偏，他又很信二人，想想，他做出最终判断，多半是自己犯贱。人贱无敌嘛，他常觉得自己很无敌，所以贱一下也理所当然。

    宋绾哇哇大叫：“哇，第一次见到逼供，一定要见识见识！”

    杜野笑了笑，宋绾高深难测，他还没开口，竟然就察觉到自己想要他去盯着，免得宋欢对方君豪下手。他凝视着宋绾的背影，流露着琢磨不透的神采，蓦然回头：“我们先回酒店，你要记住，酒吧里的事与你无关！”

    林砚猛点头，今晚的骚乱可把她给吓坏了，却也见到了新奇的世界。沉默了半天，苍白的小脸浮现一丝血色，悄悄的说：“你们是不是会武功！”

    “什么？”杜野觉得自己练了天武道之后，大概有点人形雷达的性能了，可现在他突然怀疑这雷达也有故障的时候，不然怎么的连林砚说什么都没听清楚。不过，有些话是不必听到，也可以猜得到。顿了顿，他缓缓道：“是的！”

    林砚倒没有太惊讶，她以前或多或少也了解到这个世界。她只是在美国，莫以为美国在火星：“你为什么不去做动作指导，那很赚钱呢。”

    动作指导？杜野顿足，挠头苦笑，自己怎的先前就没想到呢。做动作指导，那应该可以赚到比做保镖更多的钱吧：“动作指导是做不了，不过，如果剧组需要替身，我倒可以打打临时工！”

    杜野本只是随口说说，林砚却留上心了。心中不住盘算，她的这部戏是好莱坞公司拍的，幕后团队几乎一色的老外。动作指导方面，最初是想请袁八爷和元安全（《方世玉II》里的安全第一），可人家身价太高，这部戏成本不是很高，不太值得。

    如果杜野真的很需要钱，也许他会愿意做？林砚觉得男人都很讲究面子，不会用女人的钱，否则她倒是愿意多给杜野一些。

    她多半不知道，杜野在钱这方面是谈不上什么骨气和面子的。如果她非要给，杜野多半会嘿嘿笑着说：“那多不好意思，你还是拿回去吧！”等她想拿回去的时候，多半会发现钱已经被塞到口袋里了。

    如果杜野在钱这方面真那么有骨气，就不会老是忍不住想打劫银行了。如果真那么爱面子，多半这三年来都不会老是在方君豪那里蹭吃蹭喝。

    其实杜野还有一个很龌龊的想法：如果有人拿钱收买他，要他装瞎子，任林砚被绑架，他觉得自己应该会很难拒绝。

    要知道杜野内心深处的胡思乱想，林砚多半会去买一个一毛钱的砚台把杜野脑袋砸破，并且大喊我看错你了，原来你那么无耻卑鄙。

    只是想想罢了，想想不犯法的。杜野一定觉得很委屈，他什么都没有做啊。

    在酒店里等了不久，方君豪首先赶了回来，满脸的敬佩与崇拜：“杜子，你娃太神奇了，不如帮我猜猜明天的彩票，据说奖金八千多万美金！要是我中了，那就……”

    人是很容易陷入幻想的，譬如美女譬如财富譬如权力。方君豪一向爱吹嘘自家是脚踏实地的人，杜野现在突然觉得如果这就是脚踏实地，那这土地多半就是棉花做的。

    “闭嘴，说说！”杜野叹了口气，跟方君豪这种家伙在一起三年，自己起码能老三十岁。反正他是觉得猜到宋欢要做掉那家伙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大概只有脑细胞发霉的人猜不到。

    “你还是猜错了，宋欢没杀那人，只是砍了一只手！”方君豪吁吁叨叨，完全可以想像他更年期之后的样子。被杜野瞪了一眼，才干笑着说出杜野想知道的：“为了一块土地！对方是一个武馆。”

    “武馆和土地？”杜野点头，来到林砚的房间敲敲门。

    林砚开了门，围着浴巾，身上还有雾气与水珠。方君豪咽咽口水，干笑。杜野恍若未见：“谈一谈？你知道你的父亲到底是与什么人有过节吗？”

    林砚擦着头发，摇摇头，然后甩了甩头，这动作几乎让方君豪眼睛都掉下来：“他的事，我从不过问。”

    杜野点头，一把抓住如同钉子一般的方君豪，拖着出去：“不好意思，打扰了。”

    回到房间里，方君豪幽怨的瞪着他。杜野伸手：“你的笔记本，拿来！”

    搜索了一下，杜野很快就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方君豪在一旁莫名其妙：“你你你娃什么时候英语变得那么好了？”

    “如果你肯用打架的时候来念念书，你的火星文也可以比我好。”杜野摸着下巴的胡渣，颇有点刺手的感觉了，沉吟着，缓缓摇头：“算了，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无谓招惹麻烦！”

    从根源解除问题，这是很多人都会乐意去做的。只不过，很多人都没有这样的眼力和观察力去发现真正的根源。杜野有，但他不愿意插手，林禹行又没有给自己钱请自己做事，何必插手。

    遗憾的是，麻烦这东西就像****一样，你觉得自己眼睛还没瞎到看不见****的时候，多半就踩上了。或者，你觉得自己避开的时候，也会踩中另一坨。

    第二天，****来了，不，是麻烦来了。

    走在酒店大堂，他们正要护送林砚离去，一个中年男子像鬼一样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更要命的是长得还真像鬼，连说话都有点阴森森的：“几位，掌门有请！”

    这人倒不笨，知道几人顾忌什么，立刻笑，就连笑都阴森森的：“我们只是要和平，不要战争，不会伤及林小姐。”

    “有没有酒？有？太好了，我去！”宋绾表现得像是三百年没尝过酒味的老鬼，一脸急迫之色，恨不得在酒里洗澡，边洗边喝。

    方君豪华丽的败了，他还在憋类似的话时，人家就已经讲出口，他败得很惨。

    “那就一起去吧！”杜野笑了笑，轻轻拍拍林砚的背，以示安慰。

    武馆就在纽约郊区不远的小镇，很近，驾驶汽车要不了多久就能到。

    一行五人下了车，望着眼前的中英文招牌：七杀武馆。

    难道是崆峒派的？方君豪想，又觉得有点害怕，七杀拳很牛A的。要是真的碰到了，那自己岂不得挂掉。

    这是……杜野惊讶。宋绾在一旁低声嬉笑：“哇，你不知道吗，国外的门派一般以武馆形式存在发展。”

    杜野恍然大悟，百年来的浩劫使无数国人因各种原因离开大陆，武林人士，自然难免流落异域。不过，在国外想必没有那么多的武林纷争，发展必定很迅猛。

    “请！”这中年人森森然一笑，做个邀请的动作。

    方君豪欲走前头，杜野一把拽住，盯着他缓缓摇头。方君豪顿时沮丧不已，心想******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有所表现，读者大概都等急了。

    宋欢一马当先，犹如猛虎出闸，腾腾腾的直接领头走进去。里面是宽阔的练武场，不少人都在练习拳脚。他们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继续向里面走去。

    通过两个身怀内功的守卫，才来到了里面的练武场。里面形形色色的人都有，站成两排，仿佛在迎接他们。方君豪瞧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这里在开联合国会议？怎么什么人种都有，怎么把高深的武功都传授出去！”

    “哇，想不到你那么笨，不传授，他们怎么发展怎么壮大！”宋绾表面上嬉笑着，眼中却掠过一线轻蔑与愤怒。

    作为当今中国最讲究传统的群体，武林人士虽不至于扬言异族之人必可杀。但非我族内，其心必诛的观念仍旧存在。这些流落国外的武林人将武功传与外国人，发展壮大的理由，虽是大家都理解，但理解不等于赞同和接受。

    很大的排场，足见武馆的人很用心。但是，这点用心到底是好是坏，那就暂且不得而知。

    林砚缩了缩身子，躲在杜野身后，总觉得杜野会像以前一样救自己保护自己。就像她在酒吧里的时候，她在最孤立无助的时候，仍然是杜野出现了。

    “好大的排场，这是在装A吓唬大爷我？”方君豪大剌剌的甩甩手，满脸不痛快，也很想帮别人找点不痛快的表情：“姓宋的，你们宋家不会也喜欢这套吧。”

    宋绾嬉笑声钻入耳，显得嘲讽。宋欢冷哼一声：“现在我不与你计较，事了之后，我们再清旧帐。”

    刚踏入练武场，就听得一声中气十足，内力充沛的长笑声，激荡在各人耳中，震得脑子嗡嗡响。

    林砚首先受不了，几乎晕了过去，杜野和宋绾却同时伸出手拉住她，输送内力，这才好了一些。

    方君豪第一个吃不消，被震得眼睛冒着金星，嘴巴硬得如同钛合金：“我日死，就那么点下马威，太小看我了……呃！”张口便干呕不停。。

    杜野亦是头昏脑胀，眼冒金星，脸色煞白得可怕。尽管如此，杜野却是巍然不动，仍旧向前走去，眼中清明，凭着强大意志力挺着。

    宋欢撑了半会，渐渐的身形佝偻下去，浑身都在颤抖，脚下失足险些摔倒。

    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便只有依然笑嘻嘻，把人字拖踢得啪啪响的宋绾！这笑声，对他来说，似乎就连噪音都不如，连让他皱眉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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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天武宗】

﻿宋绾笑嘻嘻的，杜野脑子里乱糟糟的，却还有精神去想，宋绾，到底是何方神圣。与宋欢是同一辈人，为何竟远远强过宋欢？

    迫在眉睫的是来自眼前的威胁，笑声骤然止住，一个洪亮声音在武馆里响彻：“欢迎各位贵宾，请！”

    一个矮小的胖子坐在一张高椅子上，方君豪脑子刚清醒一点，又偏偏还处于半昏迷状态，本性发作，指着那胖子大笑：“哈哈，这矮胖子还偏坐那么高的凳子，笑死老子了，哈哈哈！”

    矮小胖子面色一沉，喝叱：“掌嘴！”

    “掌你老母！”方君豪脑子昏昏沉沉，却不表示他对外界毫无感知，立刻暴跳如雷，冲着眼前窜来的身影，双拳挥出。

    砰……方君豪流星般飞出老远，紧接着他似乎醒悟了一些，跳起来大怒：“我日，你们这些狗东西玩偷袭，老子最爱的就是打架，来啊，来啊！”

    那黑人猛的窜将过去，轻蔑的一巴掌拍向方君豪。方君豪胸中满是怒气，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哪里还顾得隐藏剑气秘密，探手之间，剑气几乎就要迸现。

    就在这刹那，杜野突然出现，按住他的双手。面无表情，可是那眼神中藏着深深的怒意与狠色，让方君豪浑身生出寒意。

    那一巴掌生生拍在杜野面上，面顿时肿起大片。杜野不怒反笑，灿然一笑：“前辈，在下管教无方，师弟出言不逊，在下便替师弟受了这一掌，还望前辈见谅。”听起来，如果这矮胖子不肯作罢，他多半连左脸也会送上去挨上一巴。

    矮胖子微微动容，盯着杜野半晌，大笑：“好，有担当，我喜欢！此事就此揭过，请坐。”

    “杜子！”方君豪又惊又怒，恶狠狠瞪了那矮胖子一眼，心想有一天我迟早找你个毛娃娃还回来。正暗中鼓气发誓，回头望着杜野那严厉的眼神，他心中凛然，偏过脑袋狠狠出了口气，无奈的竖起一根手指。

    方君豪以前习武只道是好玩，热血和豪迈，这是他对江湖和武林的认识。但现在，他才发现，原来武林真的不是那么好玩，怨不得杜子以前一直都那么低调，原来枪杆子才是腰杆子。

    杜野面色不变，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在练武场中间的桌子边坐下。如果不是右脸隆起极高一块，多半别人会觉得杜野是捡了一百万而故意没交给警察叔叔：“在下天武宗杜野，见过前辈！”

    “宋家宋欢！”宋欢骄傲得像是尾巴上插了一只孔雀翎毛的野鸡，微微抱拳便坐下。

    “天武宗方君豪！”方君豪按住怒气，要不是答应杜野不胡乱开口，现在他肯定大骂你这个老化石，一直骂到天怒人怨才满意。

    “哇，你连我都不认识，不过，没关系，我叫宋绾！”宋绾嬉笑连连，可是矮胖子却不敢有任何的轻视。

    “七杀门门主，蒋宗虎！”矮胖子点头，觉得这帮人很有礼数：“今日约了几位前来，正是为了谈谈那林禹行之事。”

    众人默然，唯杜野和方君豪猜到此事内情，二人却偏不开口。蒋宗虎扫视众人一眼：“各位不知林禹行与七杀门的恩怨？如此你们也敢插手，果然初生牛犊。”

    其实宋欢很想学方君豪一样破口大骂一句牛你老母，不过，心想自己不要搞得想方君豪那样丢人。方君豪丢人，没人在乎。他丢人，丢的却是宋家的人，他不敢，也不能。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宋绾不但不会替他挨这巴掌，多半还会趁机上来踩两脚。所以，想想就罢，要是真的骂出来，那他肯定自己是脑子有毛病。

    林禹行是商人，与七杀门又能有什么样的恩怨。总不能说林禹行很狗血的在年少时抢了蒋宗虎的女朋友，所以蒋宗虎苦练几十年之后才报仇。

    事情没有那么复杂，起因仅仅只是因为武馆的土地。林禹行购买了这附近的土地，打算投资兴建别的建筑物。其他的基本都摆平了，就剩下武馆附近一带，就因为蒋宗虎纠集了一票人拗价格。

    如此一来，林禹行怒了，你蒋宗虎想要谈价格，大可自行跟我谈，你纠集一票人想玩对抗是不是。

    林禹行有理由怒，若只是蒋宗虎，价格还好商量。偏偏蒋宗虎把所有的街坊都联络起来，如此一来，抬价格的话，林禹行的损失就大了。

    商人讲究的利益，就算怒，也多半要在如雨一般的利益下冷掉。但林禹行这次怒得很合理，这不但涉及到他的利益，还涉及到他的脾气，自然就不爽了，直接把其他的街都给推平了，剩下这一带孤零零的。

    林禹行能走到今天，自然不是没手段的人，轻松的随便找警察，找政客玩点手段，立刻就把这群人逼到了角落里。蒋宗虎就像是一个打算打虎的家伙，却发现老虎给自己挖了个陷阱，而后面还有人在推自己。

    蒋宗虎一怒之下扬言给林禹行一点好看的，林禹行倒也没太放在眼里，一个小小的武馆，要真牛A，怎么不见把美国总统给干了。

    这，就是杜野查到的大概资料，当然，其中有部分是他推想出来的。便是与事实有差距，也差得不是太大。昨晚他还和方君豪感慨说这些生意人宁愿砸几千万给女儿拍戏，也不愿意在生意上损失一丝一毫的好处。

    宋欢觉得自己是时候开口了，他一边鄙视平时扮领袖样，一到关键时刻就缩头的杜野，一边哈哈笑：“蒋门主……”想了想，觉得这样好像是在说那个倒霉蛋蒋门神，连忙改口：“蒋先生……”又觉得好像是在为蒋某人招魂，又改道：“蒋前辈，你和林先生的恩怨，我们都不清楚。”

    “不清楚就不要胡乱开口！”蒋宗虎觉得这小子对自己很不尊敬，连续换了个几个称呼，这算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插手蒋前辈与林先生的恩怨，但有的人却不好说了！有的人不但喜欢多管闲事，嘴巴还很臭……”宋欢皮笑肉不笑，斜眼瞥了杜野和方君豪一眼。

    “哦，还有这样的人？”蒋宗虎的目光投到杜野和方君豪的面上，见两人慈眉善目低垂脑袋不做声，心想这两人比小狗还乖，臭小子借刀杀人都不会撒谎，十足蠢货一个。

    “哇，不是说有酒吗？酒呢，菜呢？”宋绾突然笑嘻嘻的惊叫出来，立刻把这场中肃杀气氛消弭掉。

    蒋宗虎盯着宋绾，宋绾的目光左闪右闪，他却摸不清这小子的底。只观先前宋绾在他的笑声下安然无恙，就觉此人深不可测，迟疑了一下，向身后挥手：“宋先生的要求照办！”

    宋欢很想说我也是姓宋的，凭什么差别对待。但他不敢，所以，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如宋绾。想了想，他又道：“蒋前辈与林先生的恩怨我不插手，但家里让我保护林小姐，我必定要护住她。”

    蒋宗虎冷哼一声，两眼寒光一现：“你现在是拿宋家来压我还是怎的！”

    “不敢！”宋欢到底是家族弟子，傲气仍是有的，腰板挺直，傲然道：“只是前辈执意为难我，那我宋家，也未必就做不得。”

    “宋家算什么东西！”蒋宗虎心中有怒：“在中国横行就算了，这里是美国，排队也轮不到你们宋家！”

    宋欢原本心中还有些畏惧，可提及家族，立刻便得不再恐惧：“前辈，我宋家虽远在中国，可你若挑衅于我们，我家必定与你七杀门周旋到底！”

    这家伙还有点胆色，大概有一个卵蛋！方君豪此刻也不由的有些佩服宋欢，虽是极瞧不起，但能在蒋宗虎面前如此作为，不论是因为家族撑腰，还是别的原因，也算是有卵蛋了。

    蒋宗虎好歹亦算是纽约的大门派之一，又没在中国武林认真趟过水，自然不在意宋家的威名。如今立刻感到被挑衅，腾的一下站起来，居然比坐着的时候高不了几公分，一掌拍在桌子上。

    桌子啪的一声被震做无数碎屑，却又没有四下激射，足见此人对内力控制力之强。蒋宗虎怒气上头：“我七杀门今日就接了你宋家！”

    “我倒是要伸量伸量你们宋家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蒋宗虎探手成爪，疾抓而去，内劲逼得杜野和方君豪等人身不由己的退开数步。

    好强的内力！方君豪兴奋得狠不得跳起来马上大干一场。杜野却是心中发凉，幸亏自己先前忍了下去，不然此事难以了断。

    见着这一爪，宋绾面色微微一变。宋欢亦是面色苍白，却是硬着脖子力撑家族气势，软剑从腰间弹射而出，叮一声脆响……

    宋欢惊骇万分，他的剑竟然被空手生生折断，这一爪来势极猛，他竟无闪避之余地，一招之下，便被擒住胸口肋骨，高举过头。

    只见蒋宗虎手里微微加一分力，宋欢面色已是青了，再难以呼吸，骨头几乎有种被捏成粉碎的感觉。蒋宗虎失望的摇摇头：“宋家，不过如此！”

    眼见他正打算运力给宋欢留下点记号，宋绾忽然动了，他面色的笑意轻了很多，慢慢的走到蒋宗虎面前：“且慢！”

    “蒋前辈，如果你打算伤他，那我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宋绾怜悯的摇摇头：“宋欢是宋家家主的第二继承人，若是伤了他，七杀门便是藏到海底三万公里，宋家也必定不会放过前辈。”

    蒋宗虎冷冷道：“小小宋家，不足挂齿！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灭一双。”

    宋绾笑了，放声大笑，这是杜野和方君豪第一次见到宋绾没有嬉皮笑脸式的油滑笑容。

    笑声渐止，宋绾面上挂着淡淡的肃杀与讥笑：“蒋前辈一定不清楚另一件事……”

    “哦，什么事？”蒋宗虎不是罗嗦的人，可对宋绾他实在要先包容三分。

    “第一……宋欢若不是继承人，以他的武功，什么都算不上。”宋绾的笑渐渐有些变味了，变得有些寒意：“第二，他是我的亲弟弟！”

    宋绾仍旧一身不搭的穿着，甚至仍旧是一双人字拖。但，在所有人眼里，宋绾已不再是先前的宋绾。

    宋绾凝视着蒋宗虎，蒋宗虎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宋绾的衣服忽然飘动起来，渐渐的鼓得越来越强，内劲扑面而至，犹如刀刮在脸上。

    杜野拖着方君豪和林砚退开一些。

    宋绾动了，他迈开脚步，微微向前走动一步。

    这一步，令得全场所有人震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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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艳阳天】

﻿宋绾凝重迈向蒋宗虎，一步一脚印！

    地板如同厚厚的积雪遇到了烧得通红的铁棍，宋绾的左脚深深没入地板，直入脚踝。

    宋绾似未察觉，右脚随之迈开，便仿佛踩在了平静如镜的湖面上，脚丝毫未陷进水中，一道道的水波荡开。

    方圆一丈之内，宋绾所立的位置，地板竟然被他的内劲震得裂痕飞速蔓延。

    诡异，极其诡异的内功！几乎在同一时间，练武场中所有人都震惊极了。

    两只腿任何一只所做的，都不会太令人惊诧。但是，这两只脚呈现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这就决非一般人能做得到了，蒋宗虎是一门之主，见识远远大与杜野，立刻就想到，要么是宋绾的内力有古怪，要么就是其对内力的控制极为精准。

    不论其中任何一点，都是足以令人震惊的。诡异的内功不好对付，控制内力精准，那就是内力极为精纯，越精纯就越是容易控制。就如同一枚导弹本身的误差就是五千米，要想靠发射者减小到五百，那就是不可能的事。

    宋绾的动作看似缓慢，但是，当他从地板挑起软剑，持在手中之时，蒋宗虎竟仿佛仍旧未能反应过来。宋绾冷冷盯着蒋宗虎：“宋家快剑，天下无双，宋欢只是练得不到家罢了，接我一招！”

    “艳阳天！”

    宋绾手里的软剑忽然不见了，不是不见了，而是突然之间与宋欢一样都不见了。

    突然之间，练武场中似出现了一个太阳，一个爆发着耀眼光芒的金黄太阳！太阳射出万缕霞光！

    距离太阳有着足足三丈距离，可空气却仿佛被抽干了，杜野与方君豪被浑厚霸道的内力逼得窒息，身不由己的跌撞着身体再退出两丈，才面有余悸的安全下来。

    太阳的霞光似乎笼罩了足足方圆五丈的范围，蒋宗虎面色大变，随手将已成累赘的宋欢抛飞出去。不住的凝聚心神与内力全力抵挡着那迎面射来的无数道霞光。

    太阳像天空中悬挂的太阳一样，是会动的。它动着，在方圆五丈的范围中不住游走着，绕着蒋宗虎转了无数个圈，方君豪心想换了自己多半已经头昏眼花等着挨刀了。

    霞光与刺眼的太阳转瞬间消失不见，宋绾面色苍白，蒋宗虎面色凝重，相隔三米对峙。

    平静中的肃杀令人不寒而栗！

    宋绾忽然笑了，那苍白的面上掠过一丝红线：“蒋前辈名不虚传，宋绾佩服。”

    蒋宗虎勉强一笑，洪亮的声音似乎也不再那么洪亮：“宋家赫赫威名果然有原因，蒋某轻佻！”

    宋绾一笑，走到早已昏迷的宋欢身旁，抄手将其抱起，扛在肩上，冲杜野三人丢了个眼色，向蒋宗虎抱拳：“那宋某就先行离去，明日在酒店中与门主一谈。”

    “请！”蒋宗虎面上挤出笑容，做势送客。

    目送五人离去，蒋宗虎身形猛的一晃，仰天倒下，口中喷洒出万点血花，洒在天空中，竟显得无比狰狞。当他摔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竟化做蝴蝶寸寸飞舞而起！

    七杀门弟子们大惊失色，迎上前去，将蒋宗虎搀扶起来。蒋宗虎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分，勉强被弟子搀着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茶已变做猩红之色。

    蒋宗虎扫视弟子一眼，严厉的又中气不足的呵斥：“以后遇见宋绾，定要退避三舍。”

    顿了顿，不理弟子们古怪的表情，蒋宗虎喃喃自语：“不过二十余岁，竟有如此功力如此武功，难道真是从娘肚子里开始练功的……”

    默然与宋绾一道离开了七杀门，一道回到酒店里，宋绾一路都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闭目养神。到了酒店后，他向几人点点头，就自行回了房间。

    “他……”方君豪开口欲说点什么，杜野的严厉目光就扫了过来，立刻委屈的闭嘴，哀怨万分。

    林砚此刻浑浑噩噩，莫说她，便是杜野此时也觉得脑子乱得如同草包。送她进房里，安置她以后，杜野向方君豪丢了个眼色，径直离开了酒店。

    来到楼下的餐厅里，杜野随意点了两杯饮料：“现在可以说了！”

    “我日，宋绾这毛娃娃到底还是不是人类，搞得那么夸张！”方君豪的语气听不出是抱怨还是羡慕，但他觉得如果自己会宋绾那一招，多半会忍不住对着天使对着地使，搞不好也会对着人使。

    青衣……杜野脑海里再度浮现少年青衣那一战，嘴角微微翘起，如果见到青衣的战斗，就会发现，宋绾与蒋宗虎的战斗仍然不如。

    不过，时代与科学都在进步，总不能指望什么事都能如同古时候一样。若是真的想，还不如直接穿越呢。

    方君豪关切的是那惊骇之极的武功，杜野关注的却是另一面：“那不是宋家的武功！”

    “少来！”方君豪很滑稽的吸了一口可乐，然后翘脚不屑道：“你娃以为我没长眼睛和耳朵？宋绾那毛娃娃说是宋家快剑！”

    “那不是！”杜野有点无奈，这该死的铁脖子，好在他原亦不需要方君豪理解。只不过，他需要把自己的思路好好整理一下：“宋家闻名天下的是快剑，所有人都知道宋家的剑很快，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宋家的内功并不是很强。所以，要以快制胜。”

    “蒋宗虎没有外伤！”杜野补充了一句，但方君豪看着他，总觉得这家伙是在自言自语，完全把自己当做摆设：“宋家的剑法应当没有那么……华丽！”

    杜野觉得自己的判断也很勉强，毕竟他只见过宋欢使过快剑。可根据刘言周以前所说的一些，他又觉得自己的判断不像是错的。因为，在他的了解里，宋家已经摒弃了华丽，专注于快准狠。

    “不过，这不要紧！”杜野笑了笑，很快为自己找到了理由，宋绾使的是不是宋家武功，都与他无关，有关的是另一件事：“宋绾，是什么目的？“

    “我日，你娃是不是当我不存在，小心老子K你！”方君豪气急败坏，自己就坐在他对面，他的眼里却没有自己的身影。这感觉，就像是一个****女人当着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不存在，自家用手解决一样令人气愤。

    杜野抱着手重重的点头，宋绾很强，毫无疑问很强。蒋宗虎很强，比之周紫阳还要强了三分。而宋绾提气运气的过程，完全暴露在他的天武道感官下，所以，他知道宋绾更强，而且宋绾似还有所保留。

    宋绾或者不会比蒙面人弱？杜野自己吓唬自己，蒙面人已是他所见到最强者，若宋绾能有如此强。那么……他跟蒋宗虎都有同一个疑惑，宋绾到底是怎么练的。

    宋绾与他们混在一起，又是什么目的？杜野觉得自己会不会是想得太多了，毕竟总把人们想得有目的，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只不过，他又忍不住要去想。

    对面的方君豪脸色已青了，他再一次认真的无聊的倒霉的被无视了。他想如果自己拿可乐泼过去，不知杜子会不会抬头看一眼。不知自己拿桌子砸过去，杜子会不会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自嘲一笑，杜野暂时放弃了，他抬头望着方君豪。方君豪正盘算着要不要搞枚核弹头冲他脑袋上砸个窟窿，见他终于抬头正眼看自己，顿时感动得要命，觉得眼泪都快要洒下来了，热情的握着他的手，嘴里说着完全不搭的话：“下次再无视我，我诅咒你……”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的太毒了，有的又没杀伤力：“诅咒你娃和杜蓝一辈子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转行做巫师了！”杜野惊讶，他怀疑方脑壳的是不是脑壳真的坏了。

    “老子杀了你！”方君豪脸色绿了，叉起大手就想把杜野扭成死狗形象。

    “别闹！”杜野格开他的手，认真道：“我怀疑林禹行和蒋宗虎之间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

    “从一开始，事情就有破绽，只是我脑子有毛病没察觉到！”杜野想了想，细细追想着，觉得破绽越来越明显。

    蒋宗虎未出手前，他没想到。但蒋宗虎出手，就暴露了他的身手。杜野原先没想过海外武林竟然亦有如此强的好手，但蒋宗虎的表现足以证实某些事。

    从蒋宗虎待宋绾的表现，便可察觉，此人绝非不识时务的莽汉。这样的人，又怎会蠢到试图绑架或伤害林砚？难道现在美国法律已经把绑架合法化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杜野觉得自己正好又需要钱，正好美国佬有的是亿万富豪，不如寻着《福布斯》挨个绑架。

    林禹行若是在中国，或许就是人们鄙视和羡慕的官商。官商不是中国专有的，美国佬一样会玩这一套。林禹行把事业做大，又怎会没与议员之类的交好。

    有钱又有势的人，蒋宗虎能轻易得罪，敢轻易得罪？在美国混了几十年，能混得风生水起，蒋宗虎也多半不是连美国都不懂的人。

    想来想去，杜野觉得蒋宗虎实在没有任何的理由行绑架之事。而且，也没有任何理由做不到绑架。除非蒋宗虎果然是练功走火，脑子忘了交给精神科医生处理。

    况且，绑架林砚有什么杀伤力？以蒋宗虎的武功，绑架林禹行，那亦是易如反掌。

    这里面，问题大大！杜野觉得自己多半是犯了病，不然老是想这想那。方君豪拍拍他的脑门，语重心长，心里暗爽：“杜子啊杜子，你问题大了，去医院看看吧。你娃要是少点想法，保证不会少白头。”

    方君豪很直接，但杜野也觉得蛮有道理，关他屁事。他只是林砚的保镖，又不是林禹行的保姆。干笑着，心想自家的脑细胞千万莫要消耗得如同方君豪那样只剩下几个干细胞了。

    有时杜野觉得自己确实蛮喜欢做点与他屁事都不相干的蠢事，他幸福的想，幸亏自家不是国家领导人，不然脑细胞早就枯竭了。

    宋欢走了，悄悄的离开了。

    方君豪大剌剌的当着宋绾和林砚的面说：“这混蛋，肯定是觉得丢脸了，追林小姐又没希望，所以就做了没尾巴的老鼠。”

    天知道方君豪的语言到底有多么奇妙，什么没尾巴的老鼠，老天爷多半也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宋绾很不在意，林砚的脸却是微微红了红，目光瞥向如同高僧一样眼观鼻鼻观心的杜野。

    杜野的眼角余光在宋绾面上扫过，心中凛然，宋绾没事，看来，他果然比表现出来的还要强。最要命的是，宋绾的目的，又忍不住被他揣测起来，宋欢走了，宋绾却还在，这恐怕……

    今天是与蒋宗虎约好了进行的第二次谈判，有宋绾坐镇，想必会好谈得多。只不过，这次又没了宋欢在，杜野觉得自己就像在一个狭窄的隧道里，如果不想被后面的人捅烂屁股，就只有硬着头皮前进。

    *****

    投票投票，本书可是加速了！

    今天还有两章。

    如果明天早晨我起来的时候，本周推荐达到六千，我明天就放四章。如果达到七千，我就放六章，八千就八章。以此类推！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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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一定有问题】

﻿不知是不是昨天被宋绾捅了屁股，今天的蒋宗虎是夹着尾巴来的，昨天的排场连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把祖师爷的脸都丢干了。

    “请茶！”杜野做势，举起小巧的茶杯微笑。

    宋绾笑嘻嘻的把茶往嘴里一倒，嘴巴一鼓眼睛一突，险些张口把茶水喷出来。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好久没喝茶，所以忘了茶的味道，不然，怎么可能用这种水平的茶来待客。

    宋绾虽未试过，但他觉得这茶多半就是传说中的苦丁茶。他作为家族子弟，宋家又不穷，品位自然是高的。不过，他现在恨不得自己是在贫民区长大的，恨不得自家的品位能多低就有多低，不然这茶喝不进肚子里。

    “请！”蒋宗虎喝完，嗒嗒嘴：“这茶不错！”

    方君豪很悲哀的瞧着蒋宗虎，这些海外武林人到底是被老外们和平演变了，只留下了表面的礼节，其实连华人文化都忘了。他倒是忘了，要是事前不知，多半他也会觉得这茶不错。

    杜野微笑，拿着一个小巧的茶壶往杯子里倒，很是有些韵味。宋绾一见，心想如果中国茶道就是这样，那多半就太值得悲哀了，夺门狂奔出去：“哇，我先去一下！”

    杜野哪有什么时间去研究茶道，只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既然这次是蒋宗虎主动前来，那他就得营造一个气氛来迎接人家，力图将主动权握在手里。

    他含笑盯着蒋宗虎：“蒋前辈，昨天一会，你的想法我们已经知道。这事倒不难处理……”

    蒋宗虎哦的应了一声，宋绾离去，他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许多，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高手压力：“杜小兄弟有什么好建议？”

    杜野凝视着他半晌，蒋宗虎今天的精气神明显弱于昨天，昨天那一战，对蒋宗虎造成的伤害看来不像是表面上那么小啊：“前辈不过是想为自己为街坊争取利益，这原是应当的。”

    方君豪觉得喉咙痒痒的，拳头酸酸的，很想骂人很想打人来舒缓一下情绪。只因为他觉得杜野现在装A装得很厉害，一口气奔出去：“哈哈，你们谈，我不懂，我先走！”

    房间里只剩下杜野与蒋宗虎，静悄悄的，杜野的微笑，便如同春天见到枯树发新芽，令人从心中生出愉悦与生机：“林先生为争取自身利益，原亦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是利益，何苦闹得双方不愉快。”杜野轻轻叹息，似乎从心底为了二人的交恶而感到惋惜，可他的眼角余光却悠然扫过蒋宗虎的眼睛，在他的眼睛里，杜野没有找到任何异常的情绪。他笑得更愉快：“只要坐下来谈，总是可以找到大家都接受的底线。”

    “蒋前辈为街坊争取利益，令我敬重。”杜野的眼睛再一次扫过蒋宗虎的眼睛，仍然没有任何的异常，他若有所思，表面上却依旧满脸和煦春风：“不过，从林小姐入手，这便有失英雄本色了。”

    “身为江湖人，蒋前辈是德高望重，人人敬佩。江湖人的规矩便是不对普通人出手，此乃正道矣！”杜野庆幸自己的古文水平不算太渣，勉强可以与这些讲究传统的武林人交流：“林小姐不但不通武功，又是弱质女流，门主此事可就办得大大的不妥。”

    “有什么不妥？”蒋宗虎不解，他不解的事应该不止这点。一个能用几年时间来练习一个微笑，一个眼神的人，多半能对旁人的眼神极为敏感和观察入微。

    “若是前辈真带了林小姐回去，林先生会报警，事情闹大了。武林中人知道内情的也罢，就怕不知内情的以为前辈欺负女流之辈，又违法行事，不免坏了前辈的名誉！”杜野含笑，声音变得很柔。

    在杜野的精心设计下，不知不觉中，蒋宗虎已然顺着杜野的思路想事情：“此事现在想来，果然不妥。杜小兄弟，你又有什么建议？”

    通常在一个很快的节奏下，人们来不及思考，或者思考仓促。但很少有人知道，在一个节奏很慢的环境下，人们的思考能力多半也会迟钝下来。

    有人说温柔是一把刀，其实放在眼下的环境，这般气氛，同样是一把刀，慢慢的割着蒋宗虎，这道理与开水煮青蛙其实是一样的。人通常对危险与刺激，有着更敏感的反应，但对于温柔和无害的舒适，却是很容易迷失。

    而这，正是杜野从蒋宗虎进门以后，就一直在努力做到的。

    杜野轻柔一笑，节奏缓慢的说：“办法自然是有的，不过，前辈英明，我只是稍稍的拾遗补缺罢了。”

    蒋宗虎满意的点头微笑，这小家伙很会说话啊。他却不知道，软刀子杀人，多半都是不见血的，等到发现的时候，血已经流得接近死亡了。

    “我想，以前辈的身份与高度，又何苦为难林小姐。”杜野眼里闪过一缕冷色，面带笑意：“何不直接去寻林先生谈谈！”

    “卖土地的好处固然不少，却终归是不如长久的生意与合作。林先生有钱，前辈你却有武，合作的基础是极大的。林先生如今锐意前往中国发展，想必是需要前辈的帮助。”

    “有理，有理！”蒋宗虎思索一下，慢慢点头。

    然，杜野却在这一刹那，从蒋宗虎的眼里察觉到了异样的神采，令他心中一动。

    蒋宗虎似果然想通，击掌笑：“好，好，若此事成，我自当谢你。小小年纪，能有如此见识，日后前程无限。”

    杜野羞涩一笑，倒满茶，举起茶杯，举止儒雅：“请！”

    一口饮尽，两人相视一笑。

    蒋宗虎长身而起：“我这就先去安排一番，无论事情如何，自然不会再碰林小姐一根汗毛。杜小兄弟，谢谢你！”

    “前辈客气了！”杜野微微欠身，满是被夸奖后的喜悦。

    当蒋宗虎离开房间，杜野的笑容如同潮水般退却，若是方君豪在这，必定大喊一句：你娃什么时候学会咱四川的绝技了。

    他来到窗边，默默望着四周的高楼大厦，喃喃自语：“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表面上，只是短暂的谈话。其实从一开始，杜野就渐渐的引导，并且控制了主动权。这是他苦心营造的气氛，虽只是几个简单的问题，但却囊括了无数更深的内容在里面。

    然，蒋宗虎的表现，大大出人意料。

    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蒋宗虎一样是个善于隐藏自己的好手。不过，杜野在这方面的自信最强，观人眼色，本就是他最拿手的。若在这方面出错，杜野觉得自己还是自废武功，然后回家去找个女人嫁了，一辈子装乌龟就算了。

    听起来，杜野似乎觉得他现在不像是在装乌龟，起码昨天那一耳光，他还没有找回场子，这在武林人士眼里，与乌龟多半也就是人形和龟形的分别了。

    想及那一耳光，杜野灿烂一笑，若方君豪在，定然知道，这笑容其实不是表面那么的灿烂。如果要非形容灿烂，还莫说称之为杀意灿烂……

    这次的谈判，似乎真的起到了漂亮的效果，所有可能的潜在的麻烦，一夜之间都全消失了。七杀门再没有派人跟踪，或者干些别的，就等着林禹行回美国，然后与之谈判。

    方君豪甚至忍不住在杜野胸膛来一拳：“我****，本来可以打架过瘾的，就因为你娃那张破嘴，害我没架可打了。你娃做什么武林人，不如去做律师吧。”

    “哇，打架我喜欢，我们来！”宋绾像鬼一样冒出来，一脸油滑的笑。

    方君豪如同见鬼一样弹出十丈远：“宋家娃娃，你最好跟我保持十米的距离，不然我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好轻功！”杜野唏嘘不已，见宋绾嬉皮笑脸的靠过来，一副不找打就不爽的德行，立刻弹出二十丈：“我最恨打架，我是和平主义者。”

    “是了是了，谁不知道你娃啊。”方君豪极力表现藐视：“你娃不就是恨被打，喜欢打人嘛。”

    像这样的事，每天都在上演着，宋绾似乎对杜野和方君豪很有好感，不论跟他开些什么玩笑，他都不介意。到得后来，方君豪与宋绾已是熟得勾肩搭背了，整天讨论哪里艳遇可能性大一点。

    林砚疲惫的走过来，与她一道过来的，还有那个中年胖制作人：“杜子，我为你介绍了一份工作，你跟制作人谈谈吧。”

    “林小姐向我推荐你做动作指导，你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胖制作人伸出手：“我是杰西卡！”

    林砚憋笑，杜野愕然，他虽然英语不是好到无法无天，但多半也知道杰西卡在美国似乎多半是女生的名字。他伸手过去握了握：“我是杜野！”

    “是的，我知道你是林小姐的好朋友！”杰西卡尴尬的笑笑，大概心里正在抱怨自己的名字：“她说你精通武术，像杰克成一样！”

    杜野看了林砚一眼，林砚向他使了个眼色，调皮的吐舌头一笑。杜野哑然失笑，觉得自己应该像傻根一样诚实：“我没做过动作指导，不过，我很有兴趣尝试一下！”

    杰西卡耸耸肩无所谓：“你知道吗，其实我也只做过几部戏的制作人。事实上，林小姐的父亲是主要投资者，所以林小姐在剧组就是圣母，她说你是上帝，那我就向你祈祷，不用去教堂了。”

    杜野哈哈大笑，这美国佬有点意思：“那我就试试，不过，我想知道，关于酬劳！”

    杰西卡的眼睛一下子变得炯炯有神，晃动手指：“不不不，杜，你是新人，不应该主动提到酬劳，你知道如果是其他制作人，肯定会让你狠狠的亲他们的屁股，然后叫你滚蛋。”说来说去，也就是不想先谈。

    杜野学着他一样耸肩无奈：“事实上，我并没想过继续做动作指导，所以……”

    杰西卡看了林砚一眼，觉得圣母好像有点不爽，无可奈何，有种被刀割肉的痛，咕哝道：“我一定是被驴子踢了脑袋！竟然会跟新人谈酬劳。”他顿了顿对杜野说：“好吧，你知道这部电影的制作费不多，所以五万是我能接受的极限。”

    杜野突然觉得动作指导不是人，人家大明星拍一部戏拿几千万，动作指导居然才有几万。就算新人，那也是人啊：“不，五十万！”

    “我的上帝！”杰西卡夸张的惊叫：“这里是好莱坞，就算你是上帝，要那么多，制作人也会踢你屁股的。最多六万……”

    ……

    “十万，成交！”杰西卡与杜野击了一下手掌，笑眯眯的，让杜野觉得有种被地主剥削的感觉。

    想了想，他叫住转身过去的杰西卡：“嘿，我要确定你说的是美金！”

    “当然是美金！我的上帝，你连子民都不信了。”杰西卡伤心的转过身去，心疼得仿佛身上的肉也掉了几块似的，心想这家伙难道真是上帝。

    ******

    写到这里，我习惯的要解释一下，本书真的不会跟电影有任何关系。嘎嘎！

    真见鬼，我为什么又要解释呢？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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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用锉刀自杀】

﻿杀手不一定很能耍枪。武者不一定能做动作指导。

    杜野闷声闷气的被方君豪一拳打得凌空一千零八十度大转身，导演大喊一声卡。然后方君豪摸着自家的拳头呵呵傻笑起来，这样堂皇的殴打杜野的机会不多，感觉可真爽，就像是驾驶着一辆跑车轰鸣着飞跃大桥的感觉。

    杜野觉得自己决定接下动作指导这份工作，其实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他忍不住叹息，人总是要为自己的缺点付出代价之后，才能看见缺点。而贪婪，更加是一个要命的代价。

    杰西卡在一旁盯着鼻青脸肿的杜野，惊叹着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架：“噢，我的上帝！这太残忍了。”顿了顿，冲方君豪大喊：“方，再残忍一点！”

    自作孽不可活啊！杜野总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宋绾和方君豪打成泥巴了，只要送去医院解剖，马上就能全流出来。可这就是贪婪的代价，他像替身，多过像动作指导。

    最妙的是，他的体型偏瘦，与林砚相差不大，正好可以做林砚的替身。这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糟糕的事之一，起码他觉得在目前来说，应该算是。

    “爽，太爽了！”方君豪爽得大叫：“这种打人还有钱拿的生活，拜托天天让我活在这样的世界罢。”

    “有锉刀吗？”杜野突然冒出来，见他大惊，漠然解释：“我要自杀！”

    谈笑几句，一个黑人走进摄影棚，俨然便是当初一耳光把杜野的脸打肿的黑人。他在摄影棚里数量庞大的人群中寻了一会，很快找到杜野与宋绾，走上前来微微欠身：“先生们，今晚七点，我家馆主想请你们吃饭……”

    “馆主太客气了！”杜野微笑着，似乎全然不记得当初的耳光之仇，热情的握着这黑人的手：“请转告馆主，晚上我们一定准时到！”

    黑人裂嘴一笑，似乎为了杜野的大度而开心。当他离去，杜野的笑容变得很灿烂，方君豪转过身惨不忍睹，觉得这黑人多半走出摄影棚就要吐血身亡：“这个毛娃娃又玩阴的。”宋绾不解。

    黑人安稳的走出摄影棚，然后在方君豪期待中，并没有响起尖叫声或者救护车的声音。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搞错了，杜子什么时候变成耶稣了，靠过来低声道：“你娃不是吧？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杜野微笑，仇是结下了，但现在他还没有实力公然去报。所以，忍一下不是坏事，不是说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嘛！他觉得自己就算不是大丈夫，多半也不会是小女人。

    方君豪被杜野拽住，杜野坚决的向他摇头张口却没出声：忍！

    夜幕降临，不夜城纽约的夜行动物纷纷钻出了被窝，在五光十色的魔幻霓虹灯下开始活动！

    唐人街，五湖四海酒楼！

    杜野仰头望了一眼招牌，再看了林砚一眼，有些无奈。林砚执意要跟着来，他觉得自己和她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可以强行阻止的地步，就由得她了。

    “哇，肯定有好酒，我喜欢！”宋绾似乎一辈子都是这副表情和油腔滑调的样子，满脸的愉悦。

    方君豪摆头：“我只是想，上去有没有架可以打！”

    “走吧！”杜野觉得自己认识这几人，当真是人生的大错误，挥挥手，一道进了酒楼。

    二楼与一楼不太一样，一楼比较西洋现代风格，二楼的装饰比较中国化。楼梯口一白人向四人抱拳，用很字正腔圆的中文道：“请！”

    随这人上到二楼，杜野扫眼望去，酒楼很空，最当中有一张圆桌，两个中年正相谈甚欢，距离稍远的角落里还坐着另外几人。见四人上来，蒋宗虎站起来，向四人抱拳：“四位来得刚刚好，请！”

    林砚一见另一个中年，立刻失声道：“爸，你怎么在这里！”

    “过来！”此人正是林禹行，他向林砚招招手，笑眯眯道：“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当然是来和蒋先生谈生意。听蒋先生说起，特地也想见见几位。”

    林禹行转过面去，制止住自我介绍，目光扫过三个年轻人，笑眯眯盯着方君豪：“你一定就是敢对蒋先生无礼的方君豪了，有勇气！”

    方君豪很想说无礼他老母，不过他跟林砚混得比较熟，真要开口，又觉得不是很好意思，他觉得自己是君子来的。

    杜野心中咯噔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细细品起来，岂不是意味着蒋宗虎并非表面上那么豪迈，而是将这件事记着的？或者，自己神经过分紧张了？

    “你一定是杜野！”林禹行并不胖，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却是眯成了一条缝隙，给人一种他用缝隙来观察人的感觉：“很好，能说动蒋先生，前途不可限量，有没有兴趣到我的公司来上班？”

    “林先生，我还只是一个学生！”杜野笑了笑，他很少有看不穿的人，很少有看不懂对方眼神的时候。现在，他就看不懂林禹行，他无法从林禹行那眯成缝的眼睛里看出任何的东西。

    杜野很少会在第一面的时候就对一人感到反感，但对于林禹行，他近乎直觉的生出不喜欢的感觉，毫无来由的不喜欢。尤其是林禹行用那双眯着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时候，感觉更不喜欢，像是一种眼睛蛇盯着银环蛇的感觉。

    林禹行睁大眼睛，扫到笑嘻嘻的宋绾面上：“那你就是宋绾，蒋先生对你大加赞赏。少年英雄，十分了不起。”

    “正好，我跟你们宋家也有一点小生意！”林禹行笑眯眯的表情简直太奸商了，就像是在说我是无害的，我是诚实的，我是好骗的，赶紧找我做买卖吧：“宋远琮正好提过你，说你是宋家年轻一辈里的天才，难怪难怪！”

    杜野的感觉越来越不好，他觉得眼前这一幕感觉上似乎非常熟悉。就像是……就像是之前自己与蒋宗虎的谈判，他控制了主动权。而现在，林禹行仅仅只说了几句话，就完全控制了整个场面，他很不喜欢这感觉。

    “坐，大家都坐啊，站着干嘛！”林禹行大手一挥，好像在责怪四人太过客气：“今天我和蒋先生正好谈完合作，说来还要谢谢你们。”

    宋绾没有坐，他笑嘻嘻的盯着林禹行，一字一句的说：“我不是宋家的人，林先生，你一定是误会了。”

    “有可能！”林禹行很敏锐的察觉到某些问题，哈哈大笑，拍了拍脑门：“可能真是记错了，不过，宋远琮提到的天才跟你真的很像。据说，宋家那个年轻人只用了五年，就练成了宋家其他人用五十年来修炼的剑法。”

    “可惜，听说那年轻人后来因为一些很幼稚的理由跟家里闹翻！”林禹行感慨着，摸着林砚的头发笑：“其实我打拼了一辈子，到了今天感触最深的就是，无论事业做得再大，都不如家人重要。年轻人，还不懂这个道理啊。”

    听起来，很像是林禹行在劝解宋绾。不过，杜野却总觉得这番话背后，似乎还有些别的意思，偏偏没办法品出来。这，大概就是老狐狸与小狐狸之间的差距，小狐狸终归有一天会成长为大狐狸。

    宋绾笑嘻嘻的坐下来：“哇，想不到林先生那么热爱家庭，难怪林小姐那么挂念你。”

    林砚羞赧笑笑，林禹行慈爱的摸着女儿的头发，忽然醒过来，大笑：“看我做什么儿女情长，来来，叫人上酒菜。当是庆祝我和蒋先生的合作，也很高兴认识几位优秀的年轻人。”

    酒菜很快送上来，蒋宗虎与林禹行不住招呼着，一边谈笑一边喝酒，林禹行忽然望着宋绾：“小宋，像你这样的少年英雄，换做以前我遇着，一定是想办法请了你为我做事。不过，现在却不太好说出口！”

    这还不算说出口？杜野腹诽不已。宋绾惊叫：“哇，工作我最怕了，不要搞我！”

    林禹行笑眯眯，倒不觉得被拒绝之后的恼怒：“这些年里我决意回中国发展，好处很大，阻碍也是不小，有时真想放弃了，家业本来就不小了，做个富家翁平淡过一辈子，其实也很好。可惜，人的本性是贪婪的，我放不下啊。要不是你们为我和蒋先生的合作打下了基础，只怕我在中国的事也进行得不会很顺利。所以，真的谢谢你们。”

    “林先生太客气了！”杜野微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们都很不错，尤其是小宋，以你的武功，在中原武林怕也排得上号了。”洪亮的嗓门一响起，那就明显是蒋宗虎开口。

    “武功，什么武功！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宋绾嬉笑着否认，以他的意思听起来，就像是前些天发生的事全都是幻觉，不应该吓到他们的。

    无耻啊！方君豪觉得自己该向宋绾学习，这种无耻，已经是方君豪拍马都赶不上的最高境界了。

    蒋宗虎愣了愣，哈哈大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大笑，难道这样会显得豪迈一点吗，杜野如斯想。也许，这对蒋宗虎，也是一种掩饰。

    不是只有他杜野才想得到隐藏自己，宋绾无耻的当面否认，林禹行的笑眯眯，都是一种掩饰手段，这其实就是人们通常指的面具。人人都可以戴面具，只有方君豪这种没什么心机的人才不屑或者懒得戴面具。只不过，通常这又很会惹来麻烦。

    戴面具是好还是不好，杜野觉得自己不应该去探讨，除非等某一天他觉得自己是搞学问的人才的时候。他更该考虑的是，林禹行面具下面，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真面孔。

    “其实我小时候曾习武，后来走火入魔才专心商场！所以我跟大家也勉强算是同一类人。”林禹行面露感慨，如果当初没有走火入魔，也许就没有今天的一番局面了：“我早已听说中原武林和海外武林有高手榜，不知蒋先生在海外榜中排行第几？”

    蒋宗虎一怔，满脸羞愧，正要开口。突然间，电话响了，他接过电话听了听，失声惊叫：

    “郑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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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武林公敌】

﻿“郑西楼！”

    就在蒋宗虎脱口而出的刹那，杜野身子微微后仰，目光似乎涣散，精神不集中。这是杜野用来观察全局的一种方法，虽然没办法每个人都照顾到，但却尽可能的观察到所有人的表现。

    在这一刻，酒楼中的形势有些微妙。

    蒋宗虎脱口而出后，立刻面露悔色。而宋绾面色微变，面上肌肉抽搐一下，目光迅速收回。

    与此同时，林禹行的眼神似乎正垂下看着林砚，其实杜野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那一刹那已移到宋绾面上，将宋绾的异常神色收入眼中，然后才正常的转到蒋宗虎面上。

    方君豪大吃大喝，只是闻声才抬头看了一眼。林砚似乎沉溺于父亲的疼爱中，有些羞赧。

    在另一旁，起初迎他们上来的青年白人在杜野的视线很难达到的方位，目光看似不经意的的在杜野和方君豪面上扫过。

    有趣，真有趣！杜野微微闭着眼睛，在脑海里飞快的构筑成先前的画面。他觉得这简直就是一台惊喜到极点的舞台剧，就算在百老汇，也绝对是一台经典大戏。再或者，找达芬奇画下来，没准又是一副经典名画。

    蒋宗虎满面悔色，悔先前将这名字喊出来，挂了电话，立刻冲大家道：“各位，蒋某人有急事，改日再向大家赔罪。”

    “等等！”宋绾忽然站起来，身形一动，已是阻在蒋宗虎面上：“蒋门主，你刚才说的郑西楼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蒋宗虎愣了愣，涨红了脸，像是撒个谎就会被天打雷劈的样子：“我说错了，其实我说的是珍稀楼，那是一家古董店……”

    “呵呵……”宋绾呵呵笑着，面色渐渐冷下去：“蒋门主你该去演员训练班进修，那样才骗得过我。现在嘛，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正好也知道有一个人的名字就叫郑西楼，正好又与宋某有些关联，门主不会真的拒绝告诉我吧？”

    蒋宗虎面色变幻莫测，盯着宋绾半晌，似在衡量自己到底值不值得翻脸。半晌，他颓然坐下：“好，你既然非要知道，那我不妨告诉你。不错，就是郑西楼。”

    宋绾知道还有，他只是盯着蒋宗虎。蒋宗虎面露凶狠之色：“先前是九阳道的掌门来电，他的人发现了郑西楼的踪迹。”

    宋绾面色阴沉，亦不知是针对蒋宗虎，还是针对郑西楼，喃喃自语：“想不到，太想不到了，郑西楼竟然还活着。”

    “是什么人？”方君豪大概把杜野认为是传说中的万事通和包打听。虽然有很多时候杜野的确知道的比他多，但他到底也是一个未真正踏足江湖的年轻人，很多事都不了解，郑西楼到底是什么人，他便不知道。

    杜野无奈，他觉得方君豪有时真的蛮喜欢问答游戏，问得蛮无聊也蛮难回答的：“闭嘴，你会知道的。”

    “郑西楼是……”宋绾眼里凶光一闪：“武林公敌！”

    杜野与方君豪倒抽一口凉气，不是吧？千万莫要搞出所谓魔教之类的东西，那样就真的太狗血了。杜野觉得作者没那么无知和愚蠢，但方君豪的意见却截然不同，他觉得书上既然有，没准现实里也真的有魔教。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都流行以和为贵，和气生财了，还有武林公敌？杜野觉得搞不好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其实他是身在古代来的。

    魔教和日月神教之流，根据刘言周的述说，肯定是没有的。起码，杜野没听说过。不过，如果这二十多年里突然冒出那么一个克隆版魔教，那也不是他的错。

    宋绾的面色缓和了不少：“蒋门主，郑西楼事关重大，他的下落，还请告知，我宋绾必有重谢！”

    蒋宗虎却是死也不肯说了。宋绾愠怒，思索一下，便立刻猜到原因，冷笑：“我道为什么，原来是为了郑西楼的武功。你道凭三五门派便能轻易劫杀郑西楼？未免太小瞧他了，当年三庄六帮九派十二家联手都被他逃走，你道郑西楼是面粉做的泥人，捏捏就碎了。”

    “不错，我们就是为了郑西楼的武功！”蒋宗虎反而豁出去了，挺身站起：“他便是再强，如今已老得走不动路了，一个人杀不了，我们有一百个，一百个杀不了，我们有炸弹，炸弹杀不了，我们有导弹。小宋，时代已经不同了。”

    宋绾寒意更浓，眼里掠过鄙夷：“只有你们海外武林才使这些无耻手段，武林人自然有武林人的解决方法。”

    “我们这是变通，不像你们中原武林一样食古不化！”蒋宗虎勃然大怒，海外武林人士通常都如他一样懂得变通，偏偏这又很容易被中原武林加以鄙视，一来二去不免有些龌龊。

    杜野按住张口欲讲话的方君豪，默默的旁观这场精彩的演出。他不是太在意郑西楼的身份，更在意这一场演出的目的。

    眼见二人欲争论起来，林禹行突然站出来笑呵呵道：“二位，不要争了，大家观念不一样，不必强求。不过这事我就不得不说你了，蒋先生，既然郑西楼是武林公敌，说出去让大家一起围攻，那才是最好的办法。”

    “休想！”蒋宗虎拂袖而去。

    宋绾盯着蒋宗虎下楼的身影，掉头向林禹行抱拳：“林先生，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走！”

    大家都走了，林禹行伤感的叹了口气：“现在想想，真觉得很幸运，幸亏当时自己走火入魔了，不然天天与人斗来斗去，很好玩吗？”

    杜野深有同感，斗来斗去，的确没什么意思。不过，这，才是武林。说是莽撞也好，要面子也好，起码，他们还有这种血性与傲气。

    方君豪傻傻的笑了笑：“武林公敌，呵呵，肯定很好玩！”

    杜野想给他一耳光，然后问他这样好不好玩。能成武林公敌，必定有过人之处，按蒋宗虎的意思，郑西楼似乎很老了，但武林人士修炼内功，越老越辣，越老越精纯，除非大限已至。

    听起来方君豪似乎觉得郑西楼好玩，又像是觉得做武林公敌很好玩。他多半没认真想想，以他现在的身手，莫说做武林公敌，便是做交大公敌多半也是很欠的一件事。

    杜野的心情很复杂，觉得这次来美国是来对了，碰到了一些以前没想到也不知道的事。但是，他的形势也变糟了，周围个个都是高手，随便一根手指头似乎都能按死自己的那种。

    当然，若是真的打将起来，只要有流光术与缚龙索在手，他就有信心可以在任何人手上逃走。除非，对手一击必杀！可他有天武道形成的敏锐感官，想要伏击他，那多半等于说是美国总统在白宫里办公的时候，被一颗核弹头轰死。

    纽约是一个大城市，唐人街其实也不单是一条街。在繁华的大城市想要追踪一个使轻功的人不容易，因为那多半会被不知什么角落里无聊抬头数星星的人发现，然后大喊一声：老婆，我看见元始天尊了。

    蒋宗虎没有无聊的使轻功，应该也不是很想成为元始天尊。所以宋绾可以跟轻巧的追踪，不过，他也不觉得自己是中央情报局的间谍，追踪手段谈不上高明，就差赤果果了。

    沿途追踪，就在唐人街另一条街的街尾，蒋宗虎直接上了一间酒楼。宋绾走进黑巷子里，然后提气跃上楼，倾听着脚步声，察觉到蒋宗虎的脚步轻巧得如同狸猫，还有数人脚步亦是极为轻巧，他颇为吃了一惊，随即恍然大悟。

    悄然跟上去，他顺着二楼的走廊走过去，然后悄然打开一扇门，钻进去。再从窗户钻出去，翻手一勾，已是无声无息的抓住了另一扇窗户的窗台。

    房间里刻意压低的声音钻入耳中，是蒋宗虎的洪亮嗓门：“老九，快说，郑西楼到底在哪里？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我门下弟子去中国旅游，没想到，见到一个老头子健步如飞，用手一劈，碗口那么粗的树就倒下。他上前问，那老头子装傻，拿出柴刀说是用刀砍的！”这是阳刚气十足的声音，宋绾立刻猜到这或许便是九阳道的掌门。

    “可我那弟子亲眼见到他用手砍……”里面传来淡淡风声，似乎有人比划了一下动作：“就是这样砍的，切口光滑。当今武林，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怕不难，剑气与刀气都行。”

    “那是，起初我也是那么想的。”阳刚声音笑：“不过，我的弟子拍了一张照片，你们看，这是不是他。”

    声音消失，半晌，才有人喘了一口粗气：“果然是他！”

    “他现在到底在哪里！”蒋宗虎着急万分，宋绾觉得自己错怪他了，估计先前他也是讲不出答案。

    “我们四家一向是共同进退，这次也不例外。”阳刚声音沉声道：“我只盼大家这次仍然共同进退。”

    “那是自然的！”

    “你死老头废话，快说！”

    阳刚声音铿锵道：“郑西楼就在……”

    宋绾凝神静静聆听，生怕露掉一个字！

    却在这一刹那，声音的语气骤然一变，阴恻恻道：“窗外的朋友，听了那么久也该现身了！”

    呼！一股使人窒息的强大内劲透墙而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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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谁是郑西楼】

﻿浑厚无比的内劲透墙而至！

    宋绾全身衣物无风自动，劈里啪啦的发出爆响声，浑身肌肉似在超级强风下，被刮得面皮与皮肤都扭曲改变了。

    “九阳功名不虚传！”宋绾低喝一声，第一时间便猜出，这就是九阳真人的九阳功。他的面皮浮现一层淡淡的青光，双掌看似缓慢却丝毫不慢的划出半个弧圆。

    所有本袭而至的内力撞到这圆弧，顿时发出一声轻柔的闷声，宋绾面色一白，身形晃动，疾振双臂跃开。

    “给我留下来。”不知几时，一记布满阴柔气息的拳头已是穿墙而过，拳头如同钻头般，竟生生的将厚厚外墙钻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

    宋绾气息未稳，又遭次偷袭，更仿佛苍白得随时能掉漆。身子如同柳絮般随风摇摆数下，闷哼一声，竟将这一招的内力大半都避开了。

    凌空中，一道绚烂无比的光华降临。若是寻常人在，定然以为是上帝显灵。

    但宋绾甚至不需要眼睛观看，亦知道，那是一把刀，那是一把很利的刀。如果自己闪避不掉，那把刀会毫不犹豫的劈开自己的脑袋和身体。

    几乎是以凌空姿态连接几招，宋绾便有天大的本领，几乎亦是难以为继。就在所有人都道他死定了的时候，他的面容间青光再闪，吞吐之间，他的身体仿佛变做了灯泡一般，眨眼间爆亮，有了一千一万瓦般的光亮感。

    太亮了，亮得很多人都无法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听得到空气中，巷子中传来厉喝声，以及，一道彻底撕破空气的呼啸声。那呼啸声，极为尖锐，甚至有种刺破耳膜的感觉。

    嗖嗖……哧哧！

    光华刹那消散，从空中偷袭的那人被击得飞上空中数丈，喷出大口鲜血，身上更是迸显数道血箭！

    宋绾狠狠的，如同死狗一样从二楼摔在巷子里的地上，面色苍白得犹如涂上了三寸厚的脂粉，却又不是一种死灰，而是一种艳丽的苍白。他的眼里闪耀着兴奋，以及凶戾的光芒。

    声息止住，宋绾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当那人从空中落下，一只大手凌空探出，将人抓回二楼。半晌，才有那声音沉沉道：“好漂亮的御气手段！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有如此武功，何必再贪图郑西楼的武功。”

    宋绾从怀里拿出纸巾将嘴角的鲜血和面上沾到的血珠拼命的擦，想要擦得干干净净，可衣服上沾到的，他却无力擦掉：“我说过，并非为了武功！”

    “谁信？”蒋宗虎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你是宋家的人，你知道了消息，定然知会宋家，休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任何的东西。”

    “你走吧！”九阳真人沉声道：“我们留不下你，你却也无法从我们这里探知什么！”

    宋绾冷冷一笑，步伐阑珊，缓缓离开了此地，手却拼命的擦着衣服上的血迹，低头看了一眼，张口几欲呕吐……

    “他真是宋家的人？”九阳真人阳刚气，其本人却没有想像中那么阳刚，反而有些干瘦矮小。他环顾着三位同伴：“我见过宋家的人，这不是他们的武功！”

    一个依然瞧得出风liu气息的中年撸撸漂亮的胡须，声音阴柔：“他应该就是宋绾，宋家传言中那个百年一出的天才。不过，据说他与宋家因为结婚的事，而闹翻了。内情，我不知道，但那宋家掩饰得很好，似乎是一件丑闻。”

    蒋宗虎面色间全然不像先前那么镇定，一想起那一招，就不由的从心中浮现恐惧：“那一招，很可怕！他现在才多大的年纪，怎可能那么厉害。先前我与他一战，只道已经很了不起。可现在才发现，他隐藏了很多。”

    提及这，三个清醒的人都浑身一颤，瞧着那昏迷不醒，身上穿了好几个窟窿的提刀中年。风liu中年阴柔的嗓音再度响起：“御气，大家都做得到，这没什么了不起。”他的话听起来就像是中国台湾人觉得内地的几千枚导弹是玩具一样，连自己说出来都不信。

    蒋宗虎与九阳真人苦笑，御气不是想像中那么难，只要内力与技巧达到某个境界，都可做到。可是，先前宋绾那一招，又岂是寻常的御气手段。这种自欺欺人的话，他们却都是不信的。他们四人已是纽约最顶尖的人物了，却败在宋绾手下，宋绾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那太难以想像了。

    “他宋绾便是再强，成千上万的刀砍过去，他也要成肉泥！”阴柔中年安慰自己：“这件事，既然开了头，就必须要做下去。现在，就等宋绾通知宋家。”

    “是剑气！”杜野匍匐在相隔不远，正好可以观察到二楼的环境的位置上，语气斩钉截铁：“绝对是剑气！”

    方君豪本来一直得意洋洋的觉得自家会剑气，就像是小国家有了核武器一样，就有了核震慑。但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自家手里的核武器，只不过是一吨量级的，与人家动辄几千万吨量级的相比，多半只能轰杀地上的蚂蚁。

    “我日……”方君豪呻吟得如同**，充满被人蹂躏的痛苦：“宋绾这娃到底还是不是地球人，怎么那么强，还要不要我们混了。”

    杜野本来觉得自己经过几年的训练，笑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做得到。但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盯着宋绾离去时那擦血迹，又似乎为了肮脏的血迹而感到呕吐的样子，他从没有这一刻深切的体会到，自己就******是一只可怜的蝼蚁。

    不过，就算是蝼蚁，也是一只有头脑有天武道的蝼蚁。

    宋绾与蒙面人，哪一个更强？杜野得不到答案，但不可否认，二人都是到目前为止，他所见到的最强者。盯着宋绾的动作，杜野低声道：“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他还有那么强烈的洁癖。”

    方君豪觉得这句话就像是*****时突然男女双方讨论起国家大事一样：“洁癖和武功有关？如果是这样，从今天起，我每天要洗一百五十次澡。”

    蒙面人很强，宋绾很强，宋绾甚至给杜野的感觉像是还没有彻底的使出全力，这个人如同他一样，都在极力隐藏着自身的实力。

    转念一想，宋绾强或不强，与他们的干系其实不大。毕竟从目前来看，宋绾像是已经把他们当朋友了。杜野也不觉得宋绾会是打算在自家身上贪图什么。

    “走吧，赶在宋绾前面回酒店！”杜野拉着方君豪轻飘飘的跃下楼，从巷子里施施然走出去，拦下车直奔酒店。

    黑人司机很热情的说着什么，方君豪忍不住把心头的迷惑道出来：“你娃怎么知道宋绾和蒋宗虎去了哪里？”

    “你忘了？”杜野笑了笑，虽然离开得比较迟，但正好赶上最精彩的部分：“我们来的时候，经过一家九阳武馆。没有实力，又怎敢在唐人街开武馆。”

    方君豪不懂，其实他不是不懂，只是觉得无谓浪费自己珍贵的脑细胞。杜野解释：“本来我是想去武馆碰碰运气，运气不错，先感觉到了他们的战斗。”

    “我的运气，一直都不算太差！”杜野心情有些愉悦。

    方君豪觉得这话很刺耳，怎么觉得好像是在讽刺自己。要知道他来美国有些日子了，宋绾夜夜笙歌，每晚都抱着美人回房，他却有美女也不敢上。

    他们与宋绾几乎是前后脚走进了酒店，此刻，杜野察觉到宋绾的面色虽白，却亦没有先前那么白得恐怖。一把拽住他：“去了哪里，有什么发现，郑西楼到底是什么人？”

    “等等再说！”宋绾的表情很古怪，像是恨不得一脚踹开杜野，然后飞奔回房：“我先去洗澡换衣服！”

    “大男人，怕什么！”方君豪不懂杜野的意思，但他觉得杜子这家伙肯定不是干什么好事，所以他立刻上前来拉住宋绾大笑：“去喝酒先！”

    平日里总是叫嚷着喝酒的宋绾这一刻就像是上辈子被酒淹死过，听到酒就恨不得弹到月球去，满脸哀求：“大哥们，留条生路吧，我现在浑身都不自在，先让我去洗澡，OK？”

    两人很无奈的松开手，让他先回房去。杜野眉心纠结在一起，宋绾的洁癖是真的？

    如果杜野见到宋绾现在在洗澡的举动，就不会怀疑宋绾的洁癖了。

    宋绾恨不得拿着铁刷子狂刷皮肤，恨不得把先前沾过血的皮肤都给撕下来……

    据说有心理学家说，洁癖患者，通常是因为对某事的不自信，或者太多的被人否定，所以导致对外来事物特别敏感，造成洁癖的存在。这，又可以衍生为对某事的特别恐惧。

    杜野有时候觉得自己肯定也有恐惧的事物，但方君豪，他真想不出这个大脑单纯的家伙会怕什么。至于宋绾，他真的很难想像，一个武功如此高强的好手，会有恐惧的事。他忍不住怀疑这理论的正确性了。

    等到半小时后，宋绾仍旧是一脸不舒服，像是被人捅了ju花一样，脸也皱成ju花造型：“你们想知道什么？”

    “喝酒喝酒！”方君豪像魔术师一样手里冒出一瓶威士忌，嘿嘿冲宋绾笑：“你不喝醉，我们怎么好问问题！”

    宋绾觉得自己应该把酒瓶抢过来，砸在方君豪嘴巴上才是最合理的做法。但他偏偏乖得如同兔子一样坐下来：“好，喝酒！你们问，但我不一定回答。”

    “你有权利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将作为呈堂证供！”方君豪嘿嘿奸笑，扭头看杜野：“是不是这样说的？”

    杜野喝了一口，一股火线冲进喉咙，钻进胸腔：“谁是郑西楼？”

    *****

    恩，今天的更新到此为止，明天再来博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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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史上最强的汉奸】

﻿“郑西楼是……”

    宋绾靠在舒服的沙发上，闭着眼睛沉默片刻，突然睁眼盯着杜野与方君豪：“其实郑西楼，全武林的人都知道，只不过，我出身稍微好一点，知道得更多一点。”

    “很久了……”宋绾默默的将酒一口喝光，再倒满整杯：“上世纪三十年代，九一八事变后……”

    九一八事变，日本侵略中国的先期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北方武林人士虽不乏投奔日军的。但更多的血性未泯，纷纷展开抗日活动，或者纠结在一起行动，或者单枪匹马行动。

    从几十年以前，北方武林的势力都很庞大，北派武林的行动为日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与麻烦。甚至于，最成功的一次，刺杀了当时关东军陆军少将日野武雄。

    日野武雄身亡，是一个极为关键的转折点。正是这次事件，关东军震怒，日军震动。从此，开始全面重视武林人的杀伤力，向武林人下手。

    而郑西楼正是从那时开始渐渐冒头，在那时的北方武林中，很多人都知道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甚至没有见过的高手，单枪匹马的干掉了无数日本人。这，赢得了其他武林人的尊敬与佩服，毕竟先前不少同样是单枪匹马的高手都失手了。

    然郑西楼活得很好，甚至在不少次行动中救出了一些失手的武林人。那时是国难当头，全然不似当今武林，人人自然是敬重郑西楼，感恩于心。而且，据说此人武功极强，甚至曾在一个日军联队中杀了数十人，又救出了三名失手的高手，安然逃生。他的举动与武功，获得人们真心的佩服与敬重。

    “听起来，不太对啊！”方君豪觉得郑西楼应该是一个英雄才对，不过，话又说回来，那时的人们，只要反抗的，就都是英雄。

    宋绾冷笑，不屑的冷笑：“只可惜，那时的人全都瞎了眼。”

    抗日的行动进行得如火如荼，随着日军的重视，大量日本高手出现了，设下埋伏。当时不少高手都因此而丧生，但在某些埋伏中，郑西楼及时现身，救下了一些人，甚至于，有人亲眼目睹，在十来名日本高手的包围中，郑西楼以霹雳手段击杀当时号称关东军第一高手的龙川秀野，令关东军士气大跌。

    而不久，作为北方武林领袖的七大家族等聚在一起，商议如何应付日军的埋伏，如何才可以更加有统筹的实行抗日大计。

    就在聚会中，郑西楼突然现身，以绝对强悍的实力闯过无数外围高手的岗哨，冲到了会议现场，说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震动的秘密。

    “不对，听杜子说，不是只有八家六派吗？”方君豪屡次打断话题，杜野好想好想打掉他的牙齿。

    “现在的确只有八家六派！”宋绾眼中黯然的光芒一闪而过：“但在抗日战争前，原本是有三庄六帮九派十二家。”

    杜野和方君豪默然不语！

    “郑西楼讲的秘密是，与会的狂帮和长白派，齐天派已投靠日本人，正把日本人引过来！”宋绾瞧着二人的面色古怪，冷笑道：“你道郑西楼是好意，当时已有人怀疑狂帮与齐天，那次会议，本来就存了把汉奸引出来的念头。”

    郑西楼当场踢破狂帮与齐天与长白引日军来袭的阴谋，并且出示了从日军抢到的机密文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两派一帮，长白派掌门束手就擒以示清白，但齐天与狂帮却是一起闹起来。

    好在那日去的都是高手，很快就将两派给镇压下来。有足够的证据显示长白也是汉奸，长白掌门分辨不得，最后临死前吼了一声还我清白便去了。

    一帮两派几乎在一夜之间被擒的擒，被杀的杀。那时的人们，对于汉奸从来都不会手软的。尤其是武林中人，更加不会留后患。

    “长白到底是不是汉奸，是不是叛徒！”方君豪再问，宋绾也很想打烂他的嘴。

    宋绾望着杯中酒，一饮而尽，缓缓摇头：“狂帮和齐天派是，但长白不是。长白派弟子遍布朝鲜，成为朝鲜抵抗军中强大的力量，所以相对而言，比起其他门派，长白的威胁更大。”

    本来大家都很信赖郑西楼，经过此事之后，郑西楼得到的信任更是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在郑西楼数次提议的行动，获得了巨大成功之后。南方武林的各家各派也都派了大量人手过来支援，这时也的确需要开个会。

    因为是在自以为安全的小县城里，所以这次号召了很多武林人士前来。几乎整个小县城里，都是武林人。如果有武林大会，这亦算是武林大会了。

    在小县城里，各门各派都聚在一起，商讨大计。然而，第二天，一夜之间，小县城里死了好些个武林人，形势立刻有些混乱了。

    到了第三天，突然间传来日军精锐部队正向这个方向迅速突进的消息，大家大惊之余，打算暂且离开小县城。就在这时，数量庞大的日本高手出现在小县城外，县城中，不少早已潜伏的日本高手也突然出手。

    正在这群日本高手，死死的拖住了时间。当晚，日军最精锐的部队连续突破，达到了小县城，将小县城包围。

    第一时间，大家都选择突围，但是，人又怎能与现代重武器比较。况且，对方还有大量的精锐高手拦截，几乎没有几个人能成功逃走。

    第四天，日军轰炸机轰炸了县城，死伤无数。

    此刻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日军是有备而来，想要逃走，只怕很难很难。郑西楼提议将自家的武功秘籍找个地方埋起来，以免得失传，也可以留下，给后人修炼后抵抗日军。

    大家都觉得这提议非常之妙。带了秘籍的找地方藏起来，没秘籍的，也想办法抄录下来，然后藏起来。不得不说，他们这举动做得很好，在那时，很多人都放弃了门派之别，并不介意说是外人得到自家的秘籍。就连当时的宋家等各家各派，都留下了不少秘籍。

    要知道，前来北方抵抗日军侵略的，虽不说个个都是高手。但始终是高手占了大部分，尤其是日本高手开始反击之后，来的高手更多，活下来的大多也都是高手。而这些高手，大都是一些各家各派里地位高，实力强的一批人，他们会的自然更好。

    小小的县城，在飞机的连番轰炸，以及炮火的轰击中，足足挺了两天。两天之后，所有人一起突围。

    但是，日军的增援部队已经来了。在截杀下，活下来，并且成功突围的，少之又少，尤其是各家各派的首领更是日军首要截杀目标。

    而在突围前与各家各派地位最高，武功最好的人在一起的郑西楼，突然出手，击毙几名高手。

    所有人又惊又怒，但突围行动正是要展开的时候，也没多少人围杀他。但大家以为仅仅是那各家各派的高手，就足以令郑西楼吃不了兜着走了。

    但是，大家错了，错得很离谱。郑西楼固然是汉奸，但他同样是一个武功极为强大的汉奸。当初，他击毙龙川秀野，并非只是做样子的。

    没有人知道郑西楼的武功为什么那么高，但郑西楼却可以与数十名顶尖高手周旋，再逃走。在突围的过程中，正是郑西楼各各击破，几乎将各家各门的重要人物，全都留下来。

    那一战逃走的人虽不算太少，但几乎都是不起眼的小角色，重要人物和高手几乎都被留下。北方武林损失惨痛，南方武林一样折损了大量的人手。

    从那一天起，郑西楼成为武林公敌，不只是因为几乎当时所有各家各派的高手都死在他手上，还因为他出卖了整个中国武林。

    但是，同样的，那一天，郑西楼隐隐有了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头。能在数十名顶尖高手手里逃生，并且在随后的突围中，将其一一各个格杀，这已经有了天下第一高手的意味。

    只是所有中国武林人士，都不会承认郑西楼是天下第一高手。尤其是在郑西楼公然在武当，将武当第一高手剑气冲霄杀死之后，更是无人承认。尽管，当时剑气冲霄已然隐隐有天下第一高手的说法。

    “他是汉奸，是我们武林人士有史以来最大的汉奸之一！”宋绾冷漠的底下却藏着最深的仇恨，那不止是他的仇恨，而是一个家族多年来背负的仇恨：“但是，他又是有史以来武功最好的汉奸，是的，没有之一。”

    最可笑的是，天下第一高手，竟然是汉奸，而且还是大汉奸。

    方君豪血气冲头，有种想做点什么的冲动，却偏偏又做不了什么：“那些秘籍呢？”

    “不见了，全部都不见了！”宋绾苦涩。

    事后，有逃走的人宣布了秘籍的消息，人们去寻的时候，才发现县城几乎被挖地三尺，秘籍，已经一本都不剩了。

    杜野恍然大悟，原来蒋宗虎他们所为的不止是郑西楼的武功，还是为了那些秘籍。不过，想想亦然，若是那些秘籍在手，又加上郑西楼的武功，那只要不笨，花个十年，大概就有机会成为顶尖高手了。

    “后来……”宋绾回忆着过去，他恍然间仿佛回到了那个很小很小的年纪。那时，与他一般大小的宋家孩子，全都被送到祠堂，对着祖宗牌位下跪。宋家家主，以最严厉的语气，最凶狠的态度命令他们必须要将这一段深仇大恨牢牢记住，不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发生了任何事，都不许忘了。

    宋家是这样做，其他的家族或门派，又岂会忘了。

    “后来，有参与那次聚会的人，在北平发现了郑西楼的踪迹，杀了几个人之后就逃离了。直到……”宋绾回忆着：“直到四八年，才有人在解放军中发现他的踪迹。可是，只要他想逃，有几人能拦得住！”

    “在十年浩劫期间，又有人发现了他。但他又逃走了，幸亏把他的样子拍了下来。从那以后，就再没有他的踪迹，很多人只道他已经死了，没想到……”宋绾漠然笑，笑得极为寒冷：“没想到他还活着，还活着等待别人把他五马分尸！”

    杜野与方君豪听得心潮澎湃，血脉贲张，如果郑西楼在面前，两人怕是毫不犹豫的抢上前就战一通。

    杜野很想不到，原来郑西楼这个武林公敌，竟然是这样来的，而且还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汉奸。这，是对中原武林的最大讽刺和嘲笑。

    近百年前的恩怨，近百年前的英雄。可能有人觉得他们不是英雄，只是一群不讲法律到处胡乱动手杀人的罪犯，其实只要他们当时投入了抗日中，就是英雄。

    如果有什么方法可以祭奠英雄，或许，就真的只有日本人与郑西楼的脑袋。

    杜野幽幽一叹，连他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叹。

    半晌，待到激荡的情绪平息下来，他才察觉，郑西楼从三十年代到现在，岂不是最少百岁了？百岁的老人，杜野就只见到过一位……

    *****

    今天，还有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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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再见青衣】

﻿“杜子，要是我们得到那些秘籍，就爽歪了！”

    方君豪盘腿而坐，满脑子都是今晚听到的故事，想着那些秘籍，觉得自己不但横扫天下，而且还横扫宇宙。尽管他直觉告诉他，就算得了秘籍，多半也只能横扫厕所。

    “就算得不到秘籍，抓到郑西楼，那咱们岂不是能成为武林中最受欢迎的人！”方君豪觉得如果他是警察，抓到国家头号通缉犯，多半是要升到无可再升的职位，发放无数的奖金：“再不然，肯定也能有些好处。”

    “杜子，我日！”方君豪扫眼见杜野闭着眼睛盘腿而坐，死活不肯开口，气急败坏：“你娃装吧，我看你装得了多久。”

    杜野其实没有听到方君豪的话，要是听到，他肯定会把方君豪送去看神经科医生。现在，他正沉溺在思绪之中，领悟着少年青衣的战斗技巧。

    技巧与力量，就像是小说里华山的气宗与剑宗之分。现代武林人如果还有人非要搞出这种分歧，估计早就被亿万人鄙视了。毕竟民智早开，大家都明白，剑气两者都是极重要的。

    与宋绾这类高手混在一起多了，大开眼界的同时，杜野深感威胁，就像是一个拎着亿万美金走在个个抱着枪的土匪中间的倒霉蛋。土匪都不知道箱子里有亿万美金，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哪一个家伙突然走火对自己揍一枪。

    技巧是剑，力量是气。在气这方面，杜野远远不及方君豪的天赋，所以他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琢磨技巧上。这些日子以来，因为宋绾在一旁，他没敢出手练习控制天武内力。

    但也因此，他更投入的回忆着青衣那次战斗的技巧，渐渐有了一些新的发现。

    仔细回想那一招万花齐放，现在想来，不太像是从自身身体里逼出去的剑气——使肉掌的武林人都称为御气。

    杜野觉得那很不现实，就像是一枚洲际弹道可以是多弹头，但不可能多到能挂一万个弹头的地步。所以他仔细研究回忆，渐渐发现，那一招似乎不是从身体里逼出去的天武内力，更像是牵动天地能量造成的。

    若是非要描述得更形象一些，不妨可以理解为，那一招当中，身体里的天武内力作为导火线使出，导火线出了身体就点燃，然后引爆。被引爆的，就是天地能量，也就是天武心法吸收和转化的能量。

    问题就在于，天地能量到底是如何被引发牵动的？

    静下心来凝神思索，杜野暂时没有得到答案。好在他的耐性很好，可以花三年来练一个笑容的人，多半不介意再用三年的时间来研究一下别的。

    天武道有很多秘密，其中一个已被两人摸清楚的秘密就是，天武内力很难在身体里长久的留下。正常的内力，练出来就是自己的，除非走火入魔或者退步，否则就多半不会失去。杜野觉得这世界上应该没有北冥和吸星，所以这些非正常可能可以排除掉。

    自家练的内功把自家的身体当做家，不论去了多远，都会回来。而天武心法却截然不同，修炼者的身体饭店，请它来一次，就来那么一次，吃饱了饭休息一下就会离开。杜野到现在还不是太习惯，总觉得天武内力其实就是一个全不讲情面的过客。

    不过，天武内力停留的时间非一定。修炼得越深，停留的时间就越长，譬如方君豪的天武内力停留时间就长过杜野的。

    亦因为如此，所以需要常常吸收天武能量，补充为内力。好在前些日子，杜野察觉到，并非说一下子就消失，而是随着时间慢慢失去。先到的消失，不会带着后吸收的离开。这，可以确保延续性。

    坦率的说，杜野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缺点。很大的缺点，不知当初青衣指现在的内功与天武心法结合，会不会造成天武内力可以积蓄不失去，这答案没人知道了。

    天武道威力很强大，但是缺憾亦很明显，毕竟不是自己的，到底感觉有些怪异。现在细细一想，杜野突然想起，好像少年青衣的战斗时，不全然是在使积蓄的内力，而是……

    细心的回忆着当时的感觉，那是一种浑身皮肤凉凉的，又很舒服的感觉。杜野心中一动，难道……

    难道天武心法不需要一定在盘膝修炼的时候才可以吸收转化？现在想来，当时少年青衣似乎真的有在吸收能量，一边战斗一边吸，不过，那感觉与盘膝修炼洗收的感觉有一定的不同。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舒活一下筋骨，瞥了一眼盘腿陷入修炼状态的方君豪。在心中模拟出方君豪与自己对打的场面，然后飞快的移动身形，一招一式使出！

    要是宋绾在，必定觉得杜野不该混武林的，这拳脚功夫，实在是渣到极点。

    杜野不在乎自己的拳脚有多渣，反正是祖师爷留下来的，作贼的能有什么好东西。他分心二用，一边模拟战斗，一边运作心法，开始尝试吸收……

    试了半天，总感到十分别扭，就像是自己变做了三个人一样。更要命的是，心法纹丝不动，像是丝毫未感应到他的想法。

    他苦恼的收下拳脚，一掌轻轻拍在桌子上……

    啪……桌子被震碎！皮肤有种凉凉的感觉。

    就是这感觉！杜野狂喜，表面上却依然没瞧出半分的喜悦，更像是欠了人家几百万而愁眉苦脸的样子。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杜野分明察觉到，先前那一掌挥下的时候，手上皮肤有种特殊的凉意。像是少年青衣吸能量的感觉，但更像是盘腿修炼感到能量的感觉。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坐下来苦苦思索了良久，他试了几次，都没什么效果，心想着感觉感觉，我又不是要谈恋爱讲什么感觉。突然间，他跳起来，凝神纵容自己的感官彻底放肆，渐渐的，虽闭着眼睛，却有种世界变得更清晰的感觉，能量密布空气中每一寸的感觉。

    睁开眼睛，他拼命的记下这种感觉，拼命的记下那种能量密布的感觉，尽情的释放着敏锐感官。一拳一脚挥出，天武内力酝酿在手中脚上，天地能量的感觉起初先是几乎消失不见。

    但是，杜野却是拼命的号令身体回忆那种感觉，那种印记。很舒服，不得不说，在天地能量的浸淫中，那种感觉是非常的舒服，比洗澡还要舒服了很多。有种从很脏的沟渠水里跳到纯净的温泉的感觉。

    渐渐的，感觉回来了，他在挥拳舞脚中感受到天地能量，虽然很淡很淡。感觉到天地能量，心法的运转立刻便开始了，自动的开始吸收能量。

    不过……杜野苦笑，这种吸收速度太慢了，与少年青衣相比，简直就像蜗牛与法拉利的差距。想想自家与少年青衣的差距，他立刻释然。如果要求蜗牛跑出法拉利的速度，那得去外星球比，没准外星蜗牛有飞船的速度呢。

    这一下，杜野盘膝坐下，凝神思索着整个过程，总结出几点。

    第一，在战斗中吸收能量，是毫无疑问的。没理由战斗时可以吸收，而平时就不能吸收了。说不定像少年青衣那样的高手，每时每刻都处在天地能量当中，而不是普通的空气。

    同样的，基于这个道理。杜野惊诧的发现，原先自以为的缺陷突然之间好像被弥补上了。如果可以每时每刻都吸收，那么便是同样会消散，问题亦不大。他可不认为现在的内功就没有用完的时候了，那就不叫内功，叫核动力。

    基于第一点，第二点也成立了。天武内力不存在积蓄的问题，所以是遍布身体经脉每一处。如果，仅仅只是如果，如果现在的内力能与天武道完美结合，必定能使一个人拥有双重的战斗力和持久战力，甚至更高更强。

    第三，天武道毫无疑问是指对能量的借用及运用，这，就是青衣指的古代武功的特殊之处。所以，归根结底，都是在于技巧，只要想得到，就可以做得到。他觉得应该是这样。

    然而，想得越多，杜野就越是觉得天武道的秘密越多。他觉得自己多半就是那个知道得越多，就越觉得无知的倒霉蛋，越无知就越想探知，越想探知就越努力。

    不过，先前的突破让他也总结出另外几点。首先，毫无疑问要吸收能量就必须得感受到能量的存在，否则心法没办法运转起来。第二，即使在任何情况下感受到能量，也未必能吸收，那需要自己的身体记住那种感觉，形成一种本能般的感应，促使心法自动运转。

    将这些都理清楚，杜野才收功睁开眼，就在这一刻！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呼噜声变大声了，风呜呜在窗外呼啸的声音，还有方君豪缓慢的呼吸……

    各种声音，各种气息都扑面而至，杜野措手不及，脑子冲进无数讯息，混乱得像是被潮水冲击过留下来的房子。

    定定神，才平静下来，惊喜的察觉到，自己的感官似乎实现了一次突破。

    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杜野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像是一种强行被人把骨头从肌肉里扒出来的剧痛！

    “你来了！”云淡风清的声音响起来。

    *****

    下午吃了些凉拌粉，辣得我这个贵州人都有些吃不消，肚子小小的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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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体修之境】

﻿“你来了！”

    杜野像是灵魂被强行拉扯着达到某个位置，然后停了下来。青衣正凝视着他，淡淡的笑容依旧魅力十足：“通常达到第二境不难，但有指点，仅需半年便可达。若有天赋者，快则数周，慢则三月，你耗时几何？”

    盘算一下，杜野暗爽，之前方君豪的天赋，可让他郁闷惨了。虽不至于嫉妒，但多少也觉得很郁闷，毕竟是他教的啊。可现在青衣亲口承认他是天才，这感觉自然爽翻了。

    只爽了一会，他就觉得青衣怕是搞错了，自家如果是天才，那方君豪大概就是星才了——一个星球只有一个的天才。尽管他多半觉得方君豪不太乐意做所谓的星才，不过，管他去死呢。

    青衣其实不是盯着杜野，只是盯着某个方位罢了。杜野移动到青衣视线中，不然他有种跟假人讲话的感觉。尽管他知道眼前的青衣不是真的，但人总是喜欢蒙骗自己。

    像是了解了杜野的想法，青衣突然轻笑：“你莫道自身吸收天地元气太少，天地之元人人会吸，有何惊奇。我却从未听闻吸得量多者成为顶尖高手的，我自幼亦是从小便吸收元气极少，进而专注技巧之道，才在日后有所成。”

    如同轰雷一般，轰在杜野的脑袋中。吸收的天地能量多，转化的内力多，并不意味着就真的很厉害？这完全颠覆了杜野先前的想法。毕竟，在他的认识里，内力是越浑厚越好。

    杜野愣住，随即感到一阵喜悦，立刻觉得自己有些过头了。这话就意味着方君豪恐怕未必能如想像中那么厉害，自己的朋友苦练之下未必将来有所成，自己有什么好得意的。

    想一想，杜野觉得自己有些小心眼。说来说去，方君豪吸收能量的速度，到底还是令他受刺激了。

    细细思量，他便理解青衣的意思了。戏法人人都会变，都一样是假的，可人家有的却假得很真，这就是技巧的差距。而修炼天武道，其实无论什么人修炼，几乎都算是同一个起点，你会吸，我也会吸，有什么好拽的。大家都会吸，难道说只要比比谁吸得多，谁就是天下第一高手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杜野觉得方君豪肯定会为了做天下第一高手而狂练肺活量。

    “所谓第二境，指的便是从初修进入体修。当可任意感应天地元气，那便已至体修之径。”

    “那体修之后是什么？”杜野禁不住提出问题，不知为什么，在青衣面前，他总是显得比较容易失态一些。两人都算是表面上云淡风清的人，只不过，青衣看起来是真的，杜野却是故意伪装的，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罢。

    “体修之上，便是第三境的精修！”青衣似乎事前就察觉到杜野的问题，给出了答案：“精修，即是精炼元气。便与你们将内力修得愈发精纯。”

    杜野有心想要问到底精纯之后什么好处，其实这答案他多半觉得跟内力不会差距太大。又知青衣如果要说，多半会说，不说，他就是打破青衣的脑袋也没用，反正是个假人，谁在乎。

    “精修之上……”青衣淡淡一笑，似料到杜野眼冒精光的样子：“待你下次到来，我再说与你知。你且与我记住，莫要急于激进尝试精修，否则有走火入魔之危。”

    杜野打个冷战，心想青衣太狡诈了，居然用走火入魔来威胁自己。就算知道是威胁，杜野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冒着风险去强试精修，除非自己觉得走火入魔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

    再说了一些，青衣挥挥手，不带走一丝无聊：“我的技巧尽在战斗中，你莫要遗漏……”

    杜野眨眼间，身处于航行大船中。耳边传来青衣的话：“斯时，吾年方弱冠，与结义兄弟共游天下，途遇盗匪。”

    燃烧的船，惨叫的人。杜野打了个冷战，望着周围的血腥场面，望着一个年轻河盗狰狞的笑着，一刀砍翻一个孕妇，血，流得到处都是。

    “我日，这还是不是人！”或许因为平时压抑着，隐藏着，在这个不为人知的空间，才是他稍微抒发而不担心被人发现的绝妙好所在。

    河盗如蚂蚁一般从巨大的船上飞身过来，细细望去，这整条河竟都被堵住了，四处都是那凶残的河盗。

    “交出财物，我饶你们不死！哈哈。”巨舰之首一人身高近两米，狰狞的笑着，杵着一把金刀，威风凛然，霸气十足。

    “畜生不如！”怒喝声响起，商船中砰的一声巨响，白衣人从客房中撞破顶部，直接跃上空中。紧接着，另外两条人影窜起来，年纪比少年青衣要大了近十岁，却是稳重了许多，大声喝道：“河盗王，你枉为武林中人，竟滥杀无辜百姓。你且放了他们，我等一战。”

    河盗王狂笑不止，笑声竟仿佛在天空中劈下来的空雷：“我河盗王纵横江湖，竟有人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来人，传令下去，一个不留。我本待留些活口扬我威名，你却来挑衅，这些人却是因你等而亡。”

    “尔敢！”少年青衣怒得满脸通红，怒发冲冠，纵身跃起空中十余张：“贼子，吃我一剑！”

    宝剑离鞘，凌空扫去，一道圆弧虹光激斩而去。这一剑含怒而发，竟是发出了如同战斗机一般的轰鸣之声，空气似也为此为而摄，战战发抖。

    “也罢，那便战吧！”少年青衣的两位结义兄长相视一笑，满是豪情的跃起，与青衣并肩跃向巨舰之首。

    河盗王面色微变，掌中金刀猛的扬起，纵身跃去，一斩而下，那威势几乎令空气凝滞！

    刷……

    那弧形虹光在一斩之下一分为二，弧光稍变方向，一路削斩而去，碰着便立刻被削成两段。巨舰两旁的两艘盗船，竟被这两道弧光削为上下片，无数鲜血洒落。那船的上半截更在震荡之下，被震上空中数米之高，然后再摔下去，激起万丈水花。

    但是……河盗王那一刀却绝非如此简单，呼的一下，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少年青衣的兄长面色大变：“破浪斩！三弟快躲！”

    话音未落，这年纪最大的兄长几乎不假思索的跃在青衣之前，随着一刀之势，空气一抽一放。这兄长胸前胸后骨骼尽碎，伴无数碎骨碎肉伴着激射而出的鲜血冲在青衣面上，将俊俏白皙的青衣染得如同血人一般。

    “大哥！”另一兄长悲鸣一声，上前抢住大哥，手上狂点不已，竟短时间内为大哥保住了一口气。

    青衣呆住，自行走江湖以来，他都是单枪匹马，纵然不敌对手，亦可逃走。可现在，他却不再是一个人了。他的武功很高，高得可以得罪很多人，但是其他兄长的武功却远不及他。

    一种悲愤从心底燃烧而起，直冲他的大脑。这一次，甚至远远胜过上次为剑霸所伤，厉啸一声，空气震荡开，甚至隐现波纹，将无数人震倒在地。只见他身体无数道剑气冲云霄，双目尽赤：“你们全都要死！”

    河盗王狂啸：“小小年纪，竟敢放此狂言，杀，杀，杀！”众手下齐声狂喝，声震苍野，竟放下了所有对手，全部冲着青衣纵身杀将过去。

    少年青衣不言不语，咬紧牙关，双臂一振，身形如鲲鹏般跃在空中，手中宝剑挽出剑花。在这眨眼间，数以亿万计的剑气透体而出，空气中撕裂出令人晕眩的巨大呼啸声，无数盗匪在跃起，在冲击的刹那为无敌剑气所掠过，竟有的人被密密麻麻的剑气撕成粉碎，甚至连血肉都不剩。

    漫天剑气，又该如何抵挡……顷刻之间，除了巨舰等少数几艘船因有人护住而无事以外，其他几乎方圆五十米之内，都被剑气夷为平地。原来的船，不见了，成了无数碎片飘在河中，岸边的草没了，剩下一层被削掉的泥土。

    这是少年青衣的绝招，一旦使出，他身形坠落下来，狠狠的摔在船上，几乎无力再战。见伤河盗王不得，只待再起身一战，却被二哥一把打昏……

    ……

    杜野眼前一黑，身形不由自主的退开一步。晃了晃脑袋，才彻底的从那惊天动地的一战中醒过来，张口结舌，竟像是舌头打结了一般，不知该说些什么。

    太可怕了！欣赏了这一战，杜野脑袋里空空的，只剩下这个念头。少年青衣再强，亦只是一个人罢了，怎可能做得到。他不惊讶河盗王的强大，而是震撼于少年青衣那把五十米内夷为平地的一招，那简直就是非人类所为。

    “莫要挂念那一招，那是因为天生剑体！从我诞生，经脉就有无数剑气纵横。你这时代已是不可能，除非你与方君豪将这心法一代一代传将下去，无数代以后或许会有。”青衣淡淡的，眉目间闪过一线懊恼，转眼消失不见。似知道杜野想问什么，预先道：“使那一招，极伤元气，我修养了半年才恢复。”

    杜野全身心都沉溺在先前那一战当中，没仔细听到这几句话。待到青衣重复了一遍，他才听明白：“后来又如何？”

    “你想知道后来的事罢？”青衣怅然不已：“三年后，吾武功大成，与结义兄弟寻上河盗王，亲手斩下他的首级，斩尽贼兵。只恨，杀得再多，亦是挽回不了大哥的武功。”

    杜野心中一寒，这青衣果然下手狠辣。那河盗王的手下起码不下数千，竟然被青衣尽数屠杀，这还叫人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河盗王的确太狠毒了，该杀。就是那些手下，总觉得杀光，不免有些残忍。

    “你且去，自行领悟！莫要空耗我一番苦心。”

    青衣没有给杜野抒发感触的时间，挥手见，杜野眼前一亮，身体感官立刻浮现，不知为何，身体有些酸痛。

    耳边传来一个古怪的声音：“咦，你娃能装能忍啊，都一个晚上了。我日，我拿刀扎，就不信你再忍得下去……”

    “啊……”惨叫响彻酒店，惊动无数梦中人：“我日，你娃耍阴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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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勇闯七杀】

﻿“杜子，我终于发现你娃的大秘密了！”

    方君豪语气夸张得像是发现杜野原来不是地球人，身体比地球人少一个器官，他盯着坐在背朝墙壁的杜野：“你娃好像每一次出来吃饭，都选靠边的位置，什么意思？”

    杜野愣了愣，心想自己做了几十年地球人，幸亏没有被一句话给否定。瞥了一眼宋绾，宋绾虽在一旁勾搭女人，耳朵却是竖起的，他笑笑：“纯粹个人习惯！”

    方君豪哦了一下，便没有再说。反而是林砚颇为好奇：“我看过一部港产片，好像是刘德华主演的。里面刘德华也都是坐靠边的位置，他的理由是这样不容易被人偷袭。”

    杜野目光一滞，呵呵笑得憨厚，虽然他觉得这样的笑看起来不见得迷惑得到别人：“有机会我也应该看看，他为我找了个好理由。”

    宋绾背对着杜野，若有所思……

    在走出餐厅的时候，宋绾凝视着杜野与方君豪。两人走路并非如同好朋友一样并肩而行，而是杜野稍稍落后一些，而方君豪也似乎习惯的靠前一些，两人间始终保持着一定左右的距离。

    他悄然靠上前去，来到杜野身边低声说：“哇，你想不想知道一些秘闻？”

    杜野吓了一跳，偏着脑袋看了他一眼，肩头微微一缩，身子似不自觉的偏开一些：“什么秘闻？”

    方君豪闻言兴奋：“我喜欢秘密，说，快说！”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狗仔队的专业人士。

    宋绾笑嘻嘻，似很不在意的与杜野并肩而行：“边走边说！”靠上去，与杜野的距离仅有不到一尺。

    杜野不动声色的顿足，身形已然落后了一些。宋绾暗中好笑，却亦深感凛然，证实了心中猜想，笑嘻嘻的上前与方君豪勾搭去了。

    他骤然回头，林砚正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身后一米处。杜野面色有些怪：“你做什么？”

    林砚吐舌一笑，快步走到杜野身旁。杜野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林砚才上下打量他，认真得像是最专业最权威的心理学家和行为学者：“我故意试试，想不到你对身边的人和事真的很敏感，说不定，你真的是害怕和恐惧哦。”见杜野面色怪异，她觉得不太好意思：“我见宋绾试你，我才试的！”

    “宋绾？”杜野眼帘低垂，眼中一道精光闪过，抬头微笑，像是那最无害的春风：“试我做什么！我是练武之人，当然对外物很敏感。”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呢！”林砚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有点委屈，又有点想不明白：“原来这样，可我不知道啊，你不会怪我！”

    “不敢不敢，你是BOSS！”杜野哈哈大笑，见林砚气恼，连忙改口：“不是不敢，是不会。”

    林砚转怒为喜，乐滋滋：“这样才对嘛！”

    夜晚，方君豪惊诧的发现，杜野竟然不见了，难道……难道这小子独自去偷欢了？

    杜野觉得自己不像是偷欢的人，就算偷欢，多半也得有适合的对象，总不能像宋绾那样黑白黄老少幼通杀。他觉得自己的口味远远没有广泛到那种境界。

    在城外黑漆漆的环境中，杜野熟悉了一下突破后的功力，熟悉了一下如今的实力。他开始整理身上的物品，缚龙索自然不必提，还有便是那细小的银针。

    沉吟片刻，细细思索着七杀武馆的环境，不禁有些头疼。七杀武馆的环境相对显得有些封闭，似乎最主要的入口便是大门。后门倒是有的，根据那日观察印象，当是全钢制造的，不太可能打破。

    武馆前一个练武场有其他的通风口，比如窗户什么的。但后面，却是没有窗户，像是一个彻底封闭的空间。当然，那多半也是为了便于练功而不被外人察觉。

    只不过，这样的设置不免有些令他为难。若是真从前面打进去，那倒不难。难的是，杜野怕自己竖着进去，横着出来。怕人家把大门关上，自己就成了狗。

    或者，可以尝试伏击？杜野想想更觉不妥。若是换做方君豪，一定说伏个屁啊，蒋宗虎的家就在武馆里，伏个蛋。

    悠悠一声轻叹，杜野有些犹豫不决。念及当初青衣对自己的评价，他觉得颇有些道理，确是善谋无断啊。

    青衣多半不会想到，自己当初的一句话，竟然会成为促使杜野不断做决定的动力和压力。此刻，杜野毅然站起来，他也不能总是躲躲藏藏的玩偷袭，是时候试试正面的实力了。

    杜野觉得自己其实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他觉得自己不但低调，而且还很大度。像是在学校里，曾有人向他挑衅，甚至有人当面辱骂过他，他一样面色不改，一样没在事后去寻仇。换了旁人，多半真有可能被打回娘胎里去。

    毕竟，不对强者出手，那不算什么。但，能对弱者不出手，那才是气度。杜野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宰相，就算撑不了大船，小舢板总可以划两划的。

    不过，这次他一样很奇怪，为什么老是忍不住想去报仇。不过是一耳光而已，他没掉肉也没少别的，如果非要说少了什么，那就是面子。而面子，通常杜野认为面子就像是打火机，想抽烟的时候没有打火机会很怒，但不想抽烟的时候，谁在乎过？

    他杜野不在乎，方君豪有时候同样不在乎，宋绾，人家根本就不要了。

    “能医不自医啊！”杜野叹息，自己能琢磨别人的想法，能看穿别人。却不表示能看穿自己，要不然，为什么很多电影和小说都认为自己才是自己的最大敌人。

    他微笑着走进了商店，买了小小的一瓶胶水。再去了另一家商店，买了一个劫匪专用的头套。

    寻了个黑漆漆的巷子，好在什么城市都不缺专门给人打闷棍抢劫的黑巷。杜野一边把胶水擦在手指上，一边想，搞不好抢劫真是不赖的职业，打闷棍也是讲究技巧的啊。如今这年代，唯有专业才是王道。

    等了片刻，待到有人走过巷子，他手里的缚龙索轻轻抛射而出，将人拽进来。一拳打昏过去，将他的衣服穿上，然后施施然离开此地。

    杜野老远便下了车，从巷子里七钻八钻，很快就钻到了七杀武馆最近的巷子里。他将头套拉下，飞快走过去。大门是合金门，他笑了笑。走过去，微微缩着手，指头轻轻一弹射，一道细小剑气击中合金门的齿轮……

    武馆很是热闹，想来大白天无所事事跑来练武的人并不多。杜野走进去，立刻便有人迎上来：“先生……”对方傻傻看着这戴着头套的杜野，觉得如果这是劫匪，多半是个没脑子的劫匪，跑到武馆来抢劫？

    杜野没有理会，悠然走进场中，直接向着里面走去。几人上前来拦住，杜野挥挥手，几人顿时飞将出去。

    在众目睽睽下，杜野走进去，走廊里的两个守卫很快就见到了他，愣了愣，心中大约在想难道在拍电影，不如配合一下：“你是谁，出去！”

    杜野嘿嘿一笑，手微微抖动扬起，无数滚圆的弹珠飞射而去。劈里啪啦一阵轻响，杜野化做一道闪电，眨眼间出现在二人身前，银针刺入穴道中……

    他满意的笑了笑，看起来自己的内力虽浅薄得很，可武功倒不算太差。

    施施然走进了练武场，他蒙面的形象顿时惊住不少人。果然不出他所料，白天大家都要工作赚钱，晚上才是修炼的最佳时机。

    “劫匪？哈哈哈……”暴笑声响彻全场，几乎所有人都止住了动作，盯着蒙面的杜野捧腹大笑。他们大概觉得劫匪跑来劫这里，大概是生平最倒霉的劫匪了。

    杜野微笑，他觉得自己的装扮的确很像劫匪。不过，他这个劫匪既不劫IP也不劫IQ，不劫财物，自然更不可能在这群大男人中间劫色。尽管他觉得自己要是模仿一下那段经典，多半能挖掘自家的喜剧天分，可想想自己似乎没有做喜剧天王的冲动，也就算了。

    “蒋宗虎何在？”杜野的变调声音冷冷的，像是被塞了一块冰似的，令全场的人突然笑不出来了。

    “是来砸场子的！”七杀弟子哗然：“快去通知师父！”

    “想见师父，想过我这一关！”那黑人跃将出来，盯着杜野一动不动，显是非常愤怒。

    杜野嘴角绽放笑容，这最合他的意了。把仇一并报了，也省得日后麻烦。他向着黑人微微勾手指：“来！”

    这黑人行事倒果断，疾冲上前，双拳猛的平平挥出，一股气劲顿时迎面而至。

    杜野微微叹息，自家的内功真是一大致命要害，竟然远远不及眼前的黑人。不过，青衣有道理，技巧同样很关键。他微笑着，如同一座高山巍然不动，待到这黑人的拳劲逼近，他才冷冷道：“不自量力！”

    杜野此刻的动作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甚至可以说毫无花巧的一个动作，就是这样很温柔的拔出一把剑，然后很笨拙的劈下去。

    大家都觉得蒙面人死定了，就算不死，多半下辈子也只能在轮椅里度过。就算不坐轮椅，那剑多半也会成碎片。

    但是……

    黑人如同撞到了一个很有弹性的网，不由自主的倒飞，胸前血花迸现，飞射得老高，洒落得场中到处都是斑斓的鲜红色。

    “好一招剑气！我与阁下可有仇恨？”

    一道身影急速窜出，将黑人搀扶着，疾点胸膛数个穴道止住鲜血，冷冷盯着杜野。

    *****

    真正对不住，今天大停电，现在才来电，真无奈！搞得我又茫茫的……

    晚上十一点补上中午那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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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战与逃】

﻿“没有！”

    杜野冷冷的用变调声音道，心想若不以剑气震慑住其他人，等会一拥而上，自家就是九命猫，多半不会留下一条，还可能欠下几条。

    “无仇无恨，阁下下次毒手，那便是故意的了！”蒋宗虎双目生威，矮胖的身躯中，竟然爆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杜野纵声豪笑不止，练武场中静静的，只有他的笑声在飘着，似有一种力量使人安静下来：“我正是故意的，今天你若不将郑西楼的藏身处道来，我便血洗七杀门！”

    蒋宗虎双拳一紧，胸中燃起熊熊怒火。他连续两次在宋绾手里吃鳖，这对于一个武林人而言，已经是极为没有面子的事了。他蒋宗虎，又什么时候丢过面子：“藏头露尾的小贼也敢欺上门来，当我七杀门无人吗？今天，我就要你来得去不得。”

    “接我一招！”蒋宗虎吸气一振，浑身衣物顿时鼓起，内劲逼出，将那些弟子全都逼到边缘，含怒而发：“该杀！”

    七杀门，以七杀绝技而闻名。第一招，相传为七杀门祖师爷少年时遇恶霸闹市杀人而创，得名——该杀！

    浓浓杀意弥漫在练武场不小的空间里，竟有种彻骨冰寒的感觉。杜野倒抽一口凉气，难道自己对蒋宗虎的武功预判出错？

    杀意像是绳索，沉甸甸的压着杜野的心，更有种正气凛然的气势，使得杜野在这刹那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坏事，竟有种心虚的感觉。饶是他意志离坚强，亦是十成功力只发挥出九成。

    嗡……杜野掌中剑泛出波纹，微微颤动着，似要脱手而去。

    “破！”杜野低吼一声，一道弧形剑气笼罩蒋宗虎。

    “滚！”蒋宗虎咆哮一声，双拳变掌，一开一合，面上掠过一线红色，竟生生将那无坚不摧的剑气撕碎。

    啵啵……被撕开的剑气失去控制，在墙壁上斩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杜野呼吸艰难，震惊不已，这蒋宗虎竟然也隐瞒了实力。他的第一念头便是，逃！

    单只是他之前所见的蒋宗虎，便已是他远远不如了，单论正常的武功，便是十个他加起来，也只有被蒋宗虎一拳一个的打成肉泥。现在便是天武道有了突破，顶多也就只能避免不被打成肉泥，可就算碎一两根骨头，那也绝不是杜野过来的理由。

    但是，此刻他已无逃跑的机会，蒋宗虎这一拳如同猛虎下山，拳未及身，五脏六腑已是开始波动起来。

    杜野闷哼一声，只觉内力几乎被震散掉，身法如电，流光术已是使出。他的身子化做一道影子，飞速的流窜而开。

    “不过如此，把命留下来。”蒋宗虎冷笑，身法丝毫不滞：“星杀！”

    七杀招，第四招，相传七杀门祖师爷夜晚观星得悟，命名——星杀！

    蒋宗虎的身法陡然间变快了几分，竟几欲追上杜野，先前那种奇怪的错觉消失不见。却隐隐觉得蒋宗虎此刻如同夜晚的星空一般，深邃而又不可触摸。

    杜野冷汗狂流，再好的计划也终归有意外，而一个小意外，便有可能导致全盘计划的失误。他，现在终于领会了，如果再给他一次类似的机会，他绝不会再误判对手实力，再贸然行动。

    但是，还有下次吗？

    有的！只要有流光术与缚龙索，这世间能留下他的，不会有多少。而这多少，绝对不包括蒋宗虎。

    可杜野没把握不受伤就能逃走，他更不想蒋宗虎通过郑西楼的线索追查到自己的身上，然后发现自己的伤。所以，他不但要逃走，而且还要毫发无伤的逃走。尽管在眼下来看，杜野的想法就如同空想。

    “贼子，你就只会逃吗！”蒋宗虎勃然大怒，狂吼一声，心中也为了这蒙面人的轻功而震惊。冲着弟子们大喊：“关门打狗！”

    杜野双脚猛蹬墙壁，蒋宗虎一拳轰在墙壁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两人在空荡荡的空中不断你追我逃，像极了一出漂亮的武侠电影。

    关门打狗！

    杜野心脏一紧，这正是他先前所忧虑的。此刻，再无半分犹豫，借着这一纵之势，猛的强行凌空折身，顿时有种闷得想要吐血的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不已。

    便是把肺吐出来，也要继续！

    杜野凌空不顾自身强行折身造成内伤，面色凝重，长剑猛然向蒋宗虎递出。蒋宗虎不惊反喜：“来得好！”

    只见他双拳猛击而出，那浑厚的内力几乎逼得杜野无法运转自身修炼的内力。但是，他还有蕴藏在每一根经脉中的天武内力！

    一切，便如同慢动作一般！

    就在蒋宗虎狂喜，还道可以一举击杀蒙面人的刹那，就在他的双拳将要击中长剑的刹那。

    长剑突然叮一声碎裂，便如同无数花蝴蝶一般漂亮而可爱。但在蒋宗虎的眼里，这些花蝴蝶是可怕的，因为它们全部都向着自家激射而至！

    他正好与长剑仅有咫尺的距离，心念一至，内力激荡。但花蝴蝶们，却与他想像的不一样，在空中，在他的眼前急速的碰撞出火花，有的蝴蝶改变了方向，竟是笼罩了全身上下。

    蒋宗虎发出震动大厅的怒吼，似乎整个大厅都在怒吼下摇晃着。蝴蝶们撞击在他的身体上，顿时撞在了铜墙铁壁，止住了飞行的势头，失去了生命力一般的落向地面。

    像是杜野一切都算得极为精准，他强行折身纵向蒋宗虎，恰在此刻与蒋宗虎只剩下不足一米的距离……

    蒋宗虎甚至只需要伸伸手一拳头砸在杜野身上，杜野就得掉半条小命。他完全明白，可是，刚刚阻止了蝴蝶们进攻的内力，却在急切之间逆转不过来……

    很多时候，一米，就等于万里，一米，就等于永远。如果现在做不到，那就永远不再有机会。

    杜野灿烂的笑了，双掌平平挥击而出。

    蒋宗虎硬着头皮挥掌迎上，余力远远不足以击杀杜野，但他以为，自保是绰绰有余。

    他错了，错得很厉害！

    四掌交击……

    两道凌厉到极点的内力被生生挤进蒋宗虎的手臂中，啵啵啵……

    蒋宗虎面色骤然大变，狂吼一声：“你使诈！”

    此刻再有明悟，已是来之不及。

    蒋宗虎眼睁睁的看着双手传来的哔啵哔啵炸声，像是一串鞭炮被强行塞进他的手臂中，然后被点燃。再然后，他的手臂爆炸。

    爆炸的点远远不是杜野想像的那么大威力，而是一个小点一个小点的炸开，从手掌一直迅速蔓延到肩膀。蒋宗虎的手臂，细小的血肉飞溅，放眼望去，两条手臂上，竟处处都是鲜红的失去血肉的小坑印，像怪物的手一样狰狞可怖。

    杜野面色煞白，即便蒋宗虎只是一部分的余力，亦足以将他得五脏六腑都有种移位的感觉，喉咙一甜，险些喷出大量的鲜血。

    他借着这股内力，振臂跃飞。空气中流光闪耀，眨眼间便已出现在大门口，望着一个白人青年使劲猛拉闸门，却死活都拉不下来。

    杜野欣慰的笑了，自己的安排终于有了效果。一头钻出去，钻进了黑暗中，消失不见。

    一路狂奔巷子，逃远了，他才对着垃圾堆张口喷出鲜血，面色苍白得像是刚下过地狱。他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又喷出一口血。

    先前那一掌，足以使他受到内伤了。他以意志力强行忍住没有当场喷出来，便是想使蒋宗虎不会立刻察觉到蒙面人的内力其实很低很低，就像他这样低。

    若是被察觉到，杜野觉得尽管传言美国布鲁克林地区的黑人很猛，可若是被察觉到，唐人街的黄种人一样也会变得很生猛。他既不想自己被黑人抢劫，更不想自己被黄种人干掉。

    调息片刻，稍微回复一点元气，他立刻站起来，脱下身上抢来的衣物。然后，正欲丢在这巷子里。想了想，又走过几条巷子，然后丢下，这才坐车回了酒店。

    杜野不想方君豪和宋绾察觉到，所以，他小心翼翼的，如同作贼一般悄然回了房间。方君豪正在盘膝修炼，他先进了洗手间，洗去了身上的血腥气，在洗手间里再养息片刻，面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收功后，站起来苦笑不已。这一次，自己失误，大大的失误了。想不到蒋宗虎竟还有隐藏实力，更想不到自己竟然险些回不来。

    便是有初步有些成效的苍山诀调养，他亦知道，在半个月内，自家最好还是不要与人动手。只是蒋宗虎的小部分余力，便能将他伤成这般，杜野摇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如果不想被皮球一样打来打去，那他得想办法修炼得更强，或许，直到某一天没有人能杀死他。或许所有武林人，都有着类似的想法，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完全可以漠视死亡的存在。

    生存是普通社会的第一目的，一样是武林社会的第一目的。

    悠悠然叹息，杜野的后怕情绪渐去，又感到了点点的喜悦。这次是危险了一点，可也算是试出了自家当前的实力，而且，还是在他自身实力还没有全部显露出来的前提下。

    这次能逃走，能伤蒋宗虎，全是因为对方轻敌，外加上完全不熟悉他的战斗方式，对天武道毫不知情。再有下次，杜野觉得自己一定是觉得人生无趣极了，居然还去想什么下次。他很想像方君豪一样对自己大骂一次还不够，再来一次自己就只有做皮球的命。

    有时，杜野觉得这世界的秘密很多，因为他自己的秘密也有很多。

    有的秘密是父母不知道的，比如练武。有方君豪不知道的，也有刘言周不知道的秘密。

    不是缚龙索，也不是力量奇大的左手，而是另一个秘密，刘言周也从来都不知情……

    他微笑着走出了洗手间，面色依然有些苍白，却充满自信。

    手掌不经意的在洗手台下沿一抹，细细的大理石粉末飘落……

    *****

    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忘了更新？

    如果是，那今天就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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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一秒钟几十万……】

﻿“你的伤很怪。”

    纽约某幢大楼里，林禹行仔细的观察着蒋宗虎的伤：“很怪，非常怪！”

    蒋宗虎泛起恨色，他亦何尝不知很怪，起码他没听说过类似的武功：“以你对中原武林的了解，也没听过？”

    林禹行缓缓摇头，面色凝重：“中原武林奇人异士处处皆是，说不定这是一门子特殊的武功，只是以前没见过罢了。”

    蒋宗虎的伤谈不上重，远远不如杜野的内伤来得致命。但是，他们很难想像，外伤竟亦能伤到如此离奇的地步。林禹行就觉得这伤，像是被图钉钉过，只是伤要深要惨。

    解开包扎的纱布令蒋宗虎满头大汗，深黑色的嘴唇都有些发白了。从手掌到肩膀，满满都是坑坑洞洞，像是一块土地，正被建筑商打算修建高楼前打的地基一样。虽然蒋宗虎觉得自己长得像地球，可不表示自己的手是随意打孔的地基。

    坑坑洞洞很深，很多地方甚至深可见骨。林禹行面不改色的欣赏半天，帮他包回去：“我不懂，这是什么武功。”凝重道：“先是宋绾，后是蒙面人，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

    “蒙面人很阴险，一直退让，直到偷袭成功！”蒋宗虎想了想，一个长得像地球的矮胖子仔细想事情，还是很好笑的。尤其是一个嘴唇发白的胖子：“我感觉，最后交手，他受了一定的内伤。”

    林禹行凝神思索：“那就表示他的内功与你有一定的差距，但武功……”顿了顿：“录象，带来了吗？”

    “在这里！”蒋宗虎颌首，冲自己怀里点头。

    林禹行在他的怀中掏出一个U盘，塞进自己的荷包里：“一起去？”

    一道下楼到停车场，很快，一辆汽车就轰鸣着离去。

    很多时候，秘密之所以成为秘密，是因为该知道的人不知道，而不是瞒下了所有人。

    宋绾依然流连酒吧等地方，寻找着一夜情。而方君豪，仍旧每天眼馋得yuhuo焚身，又缺了那狗胆，只有闭门自摸的命。

    杜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每天依然在剧组与酒店的两点一线范围中。

    实际上，纽约的气氛渐渐的有些紧张起来，方君豪大条的没有察觉，但杜野已经感觉到了。

    宋绾连续两天没有带小妞回酒店，这或许就足够证明了。杜野心中琢磨，会不会是宋家的人已经到了。

    郑西楼是一个关键人物，杜野有时又想不明白，到底是郑西楼本人吸引了大家，还是因为他手里的武功秘籍？

    不过，这还不如钱来得实在和重要。杜野既不觉得自己是正义使者，也不觉得自己打得过郑西楼，便是郑西楼老得走不动路了，曾经的天下第一高手，要想杀他，多半也不会比拔根头发难多少。

    至于秘籍，只有方君豪才每天满脑子遐想的做着天下第一高手的美梦。杜野觉得便是有了最好的武功与最好的秘籍，没有好的头脑，那多半也只能说是天下最傻的高手，而不是第一高手。

    况且，现在天下第一高手可不容易获得。光是中原武林喊喊，海外武林多半觉得这群人在意淫。现在想来，几十年前的天龙王在中原武林（泛指中国武林，后文沿用这叫法）虽被认为是第一高手，偏偏句没有得到海外武林人士的认可。

    不过，武林似乎真的有些特殊性。即使到了今天，就是没脑子的多半也知道排名是不妥当的，容易起争斗的。可仍旧是有所谓的高手榜。

    现在方君豪就像资深前辈一样得意洋洋的指点杜野：“你娃傻了吧，连这都不知道，你混什么江湖，我太同情你了，消息不灵通啊。”

    杜野默默的吃着饭，方君豪得意洋洋的冲杜野吹嘘什么什么高手什么什么榜，大概这些都是从宋绾那里得知的。杜野心想幸亏这小子还没进榜，不然，那岂不是得到广播电台冲全世界的人民大喊：我是动感超人，我要解救你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估计方君豪未必做不出那样的事，起码，不能以正常人的方式来推论。他有时候也忘了，方君豪一样觉得他就是传说中火云邪神在不正常人类中心的同居室友。

    吹嘘了半天，杜野酒足饭饱的抹抹嘴，伸个懒腰，惬意的呻吟了一下。好像见到小狗瞎叫唤似的，淡淡说：“哦，我忘了告诉你，你说的这些，我好像在一个网站上也看到过。”

    方君豪目瞪口呆，怔了一会，恼羞成怒，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八婆，拿着去年的新闻对着隔壁家的吹嘘自己的消息灵通。抓住杜野的衣领：“你娃你娃是在耍我是不是，老子跟你拼了！”

    “等我先消化了再说！”杜野摸摸肚子，突然觉得这种能吃饱饭能睡足觉的日子，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哦……”方君豪松开手，觉得自己好像着了杜野的道。有种周星驰购买失恋冲喜套餐的感觉，又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在说，忘了吃饭，恶狠狠道：“你个毛娃娃，在坟头跳舞，你给我装鬼，等下收拾你……”

    “啊，舒服！啊！”杜野的语气像中世纪的咏叹诗人在对不认识字的平民说艺术真美啊，有一种很欠的气质。

    方君豪嘴里塞满食物，心想等一下你就知道什么叫做束缚了。

    见他吃了一会，杜野抓抓下巴，嘴角浮现笑容。方君豪目瞪口呆，指着他：“你你你……”

    杜野认真的点点头，方君豪上演一出生死时速，狂奔进洗手间里，大呕特呕，呕得脸青了，胃痉挛了。

    半天后，方君豪扶着墙壁，像是一只被下了泻药的小狗，艰难的移动到餐桌前坐下：“我真想叉死你娃，明知道我不吃鸡，你还……”

    “我没点啊……”杜野觉得自己无辜得像是一头被鸟妈妈指责爬上树偷蛋吃的老虎。

    方君豪眼神到处窜。杜野觉得自己后脑勺发凉：“你干什么？”

    “找炸弹和你同归于尽！”

    “哇，你们太神奇了，连死都要死在一起！”宋绾的声音像鬼叫一样飘忽响起。

    “回头再跟你死过！”方君豪恶狠狠的瞪了杜野一眼，心想下次一定要长智慧了。他倒是忘了，无数次被杜野用鸡块耍了之后，他都有类似的誓言。当誓言已成习惯的时候，人们多半会自动的忽略掉。

    “哇，你们动不动就要生要死的，我是不是应该跟你们保持距离？”宋绾笑嘻嘻的坐下来：“没我的饭菜？服务生……”

    杜野很想说，恐龙已经绝种了，你还是快回白垩纪传宗接代吧。但他觉得宋绾既然是恐龙，多半不会跟自己摆事实讲道理，而是会一脚把自己踩成纸片。所以，他沉默得像羔羊。

    宋绾虽然很喜欢做些没意义的无聊事，但现在他似乎不是为了无聊而来的：“哇，听说今晚会有精彩的武侠片上映，你们有没有兴趣，我为你们准备了电影票。”

    “我日，老子一秒钟几十万战斗力上下，去看武侠片！”方君豪气愤得要命，他想宋绾肯定是在戏弄自己。

    如果是方君豪自己接自己的话，多半会说：“一秒钟几十万精子吧……”

    但宋绾其实没有方君豪那么经典的方脑壳和思维方式，所以他只是笑嘻嘻的笑望着杜野。杜野沉默着，继续沉默着……

    “今晚的武侠片很精彩，演员阵容异常庞大！真的没兴趣？”宋绾手里似乎真的有票，抖了抖手指，蛮轻佻的讲。

    方君豪没听出来，那是因为他满脑子都是超越正常人的思维，所以想不到。杜野明白宋绾的意思，可他的内伤还没好。沉吟片刻：“好！”

    宋绾笑嘻嘻的面色不变，盯着杜野半晌：“哇，你想过未来吗？”

    “我日，惨了！”方君豪觉得很无奈，尤其是碰到这种谈完未来谈理想的四好青年。

    杜野耸耸肩：“就是这样了。”

    宋绾的笑容收敛起来，盯紧了杜野：“就这样？江湖路，还是普通社会，你想走哪里。你难道没想过？”

    “诶诶诶，老宋啊，你平时这样，现在又这样，你到底要怎样。”方君豪一大串这样那样一出来，宋绾和杜野都有些晕。

    杜野知道方君豪是搅一下，给自己思考的时间。他想了想，洒然笑：“我不想要的，甩不掉，我想要的，不一定得到。不如意事十常八九，我很喜欢这句话。”

    宋绾默然半晌，翻手间取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杜野面前：“这里面的钱，够你和阿豪奢华的过一辈子了。”顿了顿，又翻手，取出一个小巧的U盘，推到杜野面前：“这里面，是一套上乘武功，足以使你和阿豪自保。”

    方君豪突然静下来，看着杜野。

    杜野盯着桌面上的两件物品，或者，不如说是两种人生道路。他轻轻笑了，凝视着宋绾的眼睛：“为什么？”

    宋绾似乎很习惯，也很了解这种眼神，一触及，立刻便移开，左闪右避，极力避免着目光的接触：“你选择后，我再告诉你。”

    杜野失笑，笑得极是惬意洒脱，靠在椅子上继续追踪宋绾的眼神，一字一句慢条斯理的说：“我知道你是宋绾，是宋家的天才。但，你还是错了。”

    宋绾愕然望着杜野，杜野继续轻笑，缓缓将两件物品推开：“通常不是人选择生活，而是生活选择人。”

    方君豪绷紧的神经松下来，眼里浮现一缕笑意，他就知道杜野不会做另一种选择。

    有一种人，看上去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恰恰就是这种人，一旦着紧起来，什么都会在乎。

    方君豪觉得，杜野很像是这种人，但似乎又不是。

    “你不会懂！”杜野缓缓摇头，他想起了青衣当初的嘱托，又想起了很多事。或许，老天爷注定要他离不开武林，否则怎会在走火入魔后，离奇的出现了一个青衣。

    杜野自己也不懂，他其实只是想活得好好的，做到自己心里一直都想做的事。此外，或许，再无其他的。可他又总觉得，青衣的话在自己的脑海里闪啊闪，闪得自己有种奇怪的冲动。

    宋绾好似早已料到，叹息着说出一句读不懂的话：“果然一样。”顿了顿，他继续说：“那你高不成低不就，那又如何？”

    杜野笑得很开心：“不是每一个人都要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和天下第一富豪的，所以，这才是生活。”

    有些人不是没有野心，而是他们的野心都放在了另外一个地方，那就是主宰生活，选择生活，成为生活的主人，而不是奴隶。

    “我不是英雄，不会为了很酷或者所谓的可笑的自尊而拒绝。”杜野沉吟着，寻找着最恰当的字眼来描述，静静盯着宋绾：“我只是觉得，这样，才是我。”

    “我明白。”宋绾长长的叹了口气，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叹什么，为什么而叹：“我应该明白的。”

    他站起来，走出几步，笑嘻嘻的回首：“哇，今晚记得一起去看戏。”

    杜野和方君豪有点神经错觉，要不然就是宋绾神经错乱，老是变来变去，很有意思吗？

    方君豪很难得的叹了口气，半天才咕哝：“你说那卡里有多少钱，那秘籍练成有多强？装什么酷嘛，这下损失惨痛了。”

    杜野如果可以变化，一定变成大象踩死这王八蛋，斜眼瞥他：“你为什么不要？”

    “我？我爸说，如果干不了聪明事，那就跟聪明人做事！”方君豪好像很有经验的拍拍胸部，一直觉得自己很有智慧的他，突然又承认自己其实蛮苯：“我是笨蛋啊，你是聪明人啊，当然你怎么选，我怎么选。”

    “哦……”据说神经病从不承认自己是神经病，而以此推论，笨蛋多半不会承认自己是笨蛋。杜野好像并不清楚这理论，含笑望着他：“笨蛋，聪明人叫你付钱呢！”

    “我日……”方君豪气急败坏：“你娃次次都这样，刚才那张卡你不收，却偏偏来蹭我。难道我脑袋就真那么大……”

    *****

    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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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那是下流】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只有无缘无故的恨！

    杜野不太记得这话是什么人说的，他只是觉得很多时候，这句话都可以解释一切。比如他就从未见过老天爷，一样常恨恨大骂。只是，他又觉得，如果谁会想起这句话，多半是因为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恨是一种传播力量很大的情绪，杜野觉得自己不像有杀父之仇。虽然他有亲哥哥因意外而去世，但那多半与眼下是扯不上关系的。

    杜野能够感觉得到来自宋绾的关心，令杜野百思不得其解，令方君豪悄悄对他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很有爱？”

    “我和你一样很有爱！”杜野的一句话，让方君豪半天讲不出话，只顾着绷屁股了。

    杜野本来可以发誓，也想发誓自己在这之前没见过宋绾，也没接触过。不过，心中隐隐怀疑记忆力的他，觉得自己大概有点老人痴呆的迹象了。为了避免誓言应验在自家身上，他只好放弃发誓。

    宋绾关心自己一定是有理由的。杜野觉得宋绾不是很无聊的人，方君豪在一旁叫嚣着辩驳：“胡扯，老宋是我见过最无聊的毛娃娃！”

    “闭嘴！”杜野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凝神思索。宋绾为什么？一张卡，或许有很多钱，或许不是想像中那么多。一本上乘秘籍，或许不能使人成为顶尖高手，但自保或许真的问题不大。

    现在想想，当初宋绾及时出现挡开宋欢的剑，算不算是在帮他呢？宋绾是为自己而来？

    第一时间，杜野想及天武道。但他立刻摇头，这个秘密，不可能有别人知道。或许有人偷听到天武道三字，却绝对不会知道如何修炼。

    总是有很多很多的疑问藏在心里得不到解答，而杜野觉得自己不应该像钻头一样继续钻下去，应该试着先放起来，等到钻头升级了，再考虑。

    夜了，纽约的夜生活开始了。而，武林人的夜生活，也开始了。

    走出酒店，在大堂里与宋绾会合，杜野低低道：“为什么？”

    宋绾愣了愣，笑嘻嘻：“将来你会知道的。”

    方君豪心想将来知道？将来知道还要你做屁啊，我还知道将来我要娶刘纾呢，难道现在就不能泡别的小妞了。

    “好！”杜野笑笑：“你呢？”

    宋绾抓着看似有些乱的头发，大笑：“哇，将来你会知道的！”

    杜野点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如果有将来的话……”

    宋绾被哽得半天说不出话，心想杜野不说话就算了，一说话怎么常常把人噎死。

    方君豪在一旁幸灾乐祸，心想活该，叫你个毛娃娃刺激杜子，没逼你把话吞进肚子里就算给面子了。

    在的士上，杜野望着窗外的繁华与霓虹灯，悠然道：“罐头会过期，爱情会过期。但很多人都不知道，秘密其实也会过期。”

    宋绾笑嘻嘻，目光扫过杜野的面孔，见杜野没有盯着他的眼睛，这才似乎放松了一些：“现在，还不是时机。等你变强，你就知道了。这个秘密，是不会过期的。”

    车开过电影院，方君豪大吼大叫：“我日，过头了过头了……”

    七杀武馆！

    杜野皱眉，大门竟然已被拉下了，这一来就难以偷看了。在这幢楼观察了一下，他和宋绾同时盯紧了二楼。

    走进旁边的巷子，宋绾盯着二人：“行不行？”

    “帮他一把！”杜野把方君豪推过去，方君豪在天武内力有所成后，已开始修炼回风秘籍里的轻功等等。但现在还没有成效，当然，如果非要方君豪自家上去，多半他能像导弹一样止住不力量的撞上去。

    轻轻拍了拍方君豪，与他交换一个眼神，方君豪丢个眼色，表示明白。杜野很欣慰，有些人其实不傻，只是不太爱动脑筋罢了。就像念书的时候，老师总是对差生说其实你很聪明，就是把心思放在玩上面。

    未见宋绾如何动作，便拖拽着如同人形木偶的方君豪纵上二楼。这二楼没有明显可以落脚的位置，但宋绾只是温柔的在一个宽不过几厘米的边缘处站住，然后纵身数下，便已翻过窗户进去。

    有时候杜野觉得流光术就是炮弹，直射的炮弹。幸亏，他还可以自行调整一下落脚的地方。

    二楼是住人的地方，很快寻到练武场的位置。三人贴着地面倾听一下，愕然起身：。他们不是听到了什么，而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没理由……杜野和宋绾皱眉，杜野的手贴在地面上默默运气，面色陡然大变：“这地板……”

    宋绾效仿，同样面色大变：“这起码有三十公分厚。”

    杜野其实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建筑学家，不过，这些年来国内拆房子拆得多了，修房子修得多了，他看到的自然也就多了。国内的房子，尤其是只有五层楼的房子，不可能有那么厚的地板。

    本来杜野觉得会不会是国内与美国的差别，没准美国人怕死地震，怕死恐怖袭击，特别把房子修建得更坚固一些，那也说不准。天知道美国人到底是怎么修建房子的。

    但是……当杜野飘身到二楼的天花板上悄悄的摸了摸，感受了一下，立刻知道美国佬果然脑子里没比中国人多那么一点谨慎。二楼的天花板，很薄，很正常。

    这，就有些意思了！杜野擦擦汗，扫视着这大房间四下情形。独自走到走廊的另一端，正要转弯过走廊，忽然间触目之处，赫然有一部监视器，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凝视着监视器，杜野松了一口气，这监视器对准的是走廊。如果他刚才贸然走过去，那多半就被察觉了。躲在这转角处，细细的聆听着，若非他如今感官再有突破，怕是连那细细的嗡嗡机器运转声都察觉不到。

    他若无其事的走回去，然后擦擦汗，对二人道：“看来，今天是欣赏不到精彩大戏了，走吧！”

    宋绾与他们分开了，如果杜野没料错，应当是去寻人问究竟了。

    “我日，你们搞东搞西，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我我深深的感到被你们戏弄了！”方君豪幽怨万分，像是一个被老公抛弃后，发现抢走老公的居然是个男人：“你娃这次有点怪，没可能轻易放弃。”

    杜野嘴角微微上翘，把自己察觉到的事说出来：“你觉得为什么有监视器？”

    “当然是为了安全……”方君豪不假思索的迸了一句话出来，自己也愣住了。

    “是为了安全……”杜野哈哈大笑，蒋宗虎应该就住二楼，以他的武功需要监视器吗？若是监视器真的强到这地步，那就不叫监视器，而是叫雷达。

    除非……方君豪兴奋大喊：“我知道了，这娃一定是在搞什么人体试验之类的……我日，你打我做什么。”

    “纯粹喜欢！”杜野很无奈，他觉得方君豪估计一定是好莱坞电影看得太多了：“一定有些重要的事物。我们要等，等一个很好的机会。”

    “为什么不让老宋知道！”方君豪有时觉得杜野太小心了，小心过头，那就叫做多疑。根据他看网络小说得到的结论，多疑的下场通常是很惨的。

    “你了解他？我不了解。”杜野淡淡一笑，宋绾的意图，他不明白，对于看不懂的人，还是敬而远之。虽然他觉得宋绾对自己没有恶意，但通常每一个人都在演戏，都会演戏，他是，宋绾又何尝不是。

    “不懂，我看你娃分明就是没有安全感！”方君豪如果是心理医生，一定为了自己的结论而沾沾自喜。因为像杜野这种多疑，除非是天生的，那就必定是后天因为缺乏安全感而形成的。

    杜野有时候觉得机会就像是时间，你想留的时候，总是留不住。等你不经意的时候，才发现，哦，这******就在自己面前。

    据宋绾得到的消息，这一夜宋家出动。蒋宗虎却是极为硬气，死活都不肯说，最终虽是没有打起来，但蒋宗虎亦被逼着说了出来。

    第二天，蒋宗虎消失了，与他一道消失的，还有九阳道等三派的掌门。

    “失踪了？”杜野擦擦汗，怀抱双手迷惑不解。

    “哇，不错，听说是失踪了，听说得到证实了！”宋绾笑嘻嘻的样子很欠，方君豪觉得如果有油漆，兜头淋过去，肯定会很爽。

    杜野若无其事的扫了宋绾一眼，一边安排着现场的打斗，一边心想或许宋家在美国没有什么势力，所以没办法查到四人是否出境。

    “哇，听说他们去了中国，还是中国好啊，也不知是不是去旅游！”宋绾笑嘻嘻的把一些杜野其实不需要知道的东西说出来。

    这已经够了。杜野笑笑，不论什么时候，低调一点总不是坏事，起码总比天天叫嚷着我是天下第一高手，你们快来跟我打架的方君豪要舒服一些。

    “我走了，哇，也要回国了。”宋绾哇了一声还不够，似乎觉得这还不够过瘾，再哇哇大叫几声，让剧组的人个个都在想这疯子又来了：“等我电话！”

    宋绾走了，现在林砚身边只剩下杜野与方君豪。虽然杜野早就觉得林砚不需要保镖，但是，林砚却似乎觉得他形象好一些，做自己的保镖，没准可以炒炒绯闻什么的，执意的要发薪水给他，杜野当然觉得自己不太好意思拒绝人家。

    平时显得无耻而厚脸皮的宋绾走了，方君豪突然间觉得自己没了老师一样，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怎么办怎么办，老宋走了，现在我该找谁学习无耻一点风liu一点。”

    “那是下流！”杜野纠正了方君豪的说法。

    原本蠢蠢欲动的纽约似乎平静下来了，宋家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似乎充当了一次过客，杜野连根毛都没摸着。宋绾一样匆匆来匆匆去，却在杜野心里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很平静，平静得方君豪都觉得有些诡异。搞不好什么时候就突然窜一条蛟龙出海面。

    酒店的洗手间里，杜野点燃一支香烟，放在洗手台，自己坐在马桶上。盯着香烟的烟雾，他的语气像是对人说话：“宋绾是谁，有什么目的？蒋宗虎和林禹行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先理清过程……先是宋欢，再惹来蒋宗虎。蒋宗虎不小心泄露郑西楼的事，是不是真的不小心？宋绾通知宋家，然后到纽约见蒋宗虎，逼问下落。蒋宗虎给了假消息，第二天消失。而宋绾没说，但他的态度足以表示宋家人起码是知道蒋宗虎的去向，那就是有监视和跟踪。”

    “郑西楼除了是武林公敌，还拥有庞大的秘籍，其中有很多是失传的。而且，他本身还曾经是天下第一高手。”顿了顿，杜野盯着香烟出神：“这利益能让任何人发狂。”

    “所以……”杜野出神的盯着烟雾，似乎在对着一个不存在的人说话，面上浮现笑意：“为什么来的只有宋家？为了利益？宋家会不会泄露消息，不太可能。”

    “如果，如果其他人也得到了郑西楼的消息，是不是证实蒋宗虎有阴谋？”杜野笑了笑，对着袅袅而上的烟雾点头：“你也同意，很好……”

    将燃到屁股的烟头丢进马桶，杜野浑身似乎轻松了很多，洗了个脸，然后施施然离开了酒店。

    *****

    好像昨天晚上又忘了……真是OOXX，抱歉！

    今天下午和晚上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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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虎毒不食子】

﻿七杀武馆！

    杜野默默凝视着这家武馆，在纽约这些日子发生了不少事，而这些事几乎都与七杀门有关。林禹行与蒋宗虎肯定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虽然杜野觉得自己不会龌龊的认为这两人的关系会到某种令人不齿的地步，但似乎又不能以狗血的理由来解释。

    现在想一想，他只觉得这一连串的事都很巧合。林砚很巧的被威胁，需要保镖，宋家很巧的与林禹行谈买卖。听林砚说并未把威胁放在眼里的林禹行，却很巧的让宋家知道了威胁。

    宋家又很巧的把宋欢送来，似乎想要勾搭林砚。之后的事，那就更加巧合了。

    偏偏表面来看，这些巧合又都有很合理的解释，不像巧合。但如果一个人首先站在了另一个角度来看事情，那就很容易把事情朝自己想的方向去理解。在别人的眼里，他们没有怀疑林禹行与蒋宗虎是不是在搞暧mei什么的，自然不会觉得巧合。

    坦率的说，杜野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一个很有追求很有理想的人。他甚至觉得林禹行只要拿一笔钱，就能把自己给收买了。

    不过，林禹行也罢，蒋宗虎也罢，都从未正眼瞧过他。或者，从擒项粲开始到现在，所接触到的武林人士，除项粲外，几乎没有人重视过他。即使宋绾，也只是关心，而并未不觉得他有能力去承担某些事。

    若是方君豪，多半不理是天王老子还是老子天王，先打了再说。生生死死，都要拼了才知道。

    杜野不会，轻视也罢，别的也罢，他都不介意。作为一个低调的人，杜野觉得自己一定是最近受了刺激，不然怎么会试图卷进这些破事。

    换做以前，他肯定什么都不理，安稳赚自己的保镖薪水和动作指导薪水。但现在，他却站在了七杀武馆外，仅仅因为以前的一个小发现。这，大概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杜野很想嘲笑自己，却又觉得笑不出来。

    做蒙面人装扮，杜野跃到二楼，来到走廊的转角处，斜眼望去，监视器仍在。他涂满胶水的手指间闪过一颗弹珠，射出去，将监视器打得粉碎。

    然后，他越过走廊，细细的追踪着那嗡嗡的机器运行声。

    在走廊的最尽头，有一扇门，门突然打开，两个人窜出来。杜野心中凛然，竟然都是会武功的。幸亏他的内伤好得七七八八了，当下也是毫不留手，双掌一挥，两道剑气将两人击伤。

    他闪电般窜上前用银针制住穴道，然后小心翼翼的走进去，顿时惊呆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大概有上百平米。里面最显眼的，是那一堆又一堆的机器，还有监视画面。

    杜野觉得自己不是爱因斯坦，又不是牛顿，所以他认不出这些机器。但他觉得自己的英语多半还没有糟到连英文都认不出来，所以他在机器身上寻找，没有任何可以显示来历或机器本身的讯息。

    简单的说，机器本身上面几乎连一个英文字母都没有。哦，有的，但那却是一个类似标号的数字和英文组合。

    杜野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难道方君豪猜对了，这里真是什么实验室？

    里面的线很复杂，杜野顺着监视器画面的线找了一下，发现其中好几根线是接着后面这堆机器。这堆机器本身又似乎连接着某些线路，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水电工一样，沿着路线寻去。

    线是断的，杜野恍然大悟，想起这幢房子即将要拆了，或许，有些东西已经被搬走了。不过，到底是搬走了什么？搬去了哪里？

    他耐心的在机器上搜索着，希望能够找到一点线索，即使只是一点也可以啊。他觉得自己不笨，只要有一点线索，也足以挖出更多的东西。

    当他搜了一会，心中一动，来到监视器前，打开监视器的主机，迅速调出里面的文件，点开欣赏。里面的文件大都很普通，但是，其中有一个文件，却是大大的不同……

    杜野离开的时候，面色极为浓重，像是中了毒一样。

    回到酒店里，他拿着方君豪的笔记本，翻覆的欣赏着这一段视频文件。

    画面中，林禹行与蒋宗虎并肩而行：“宋家的人来了，你做做准备！”

    蒋宗虎点头，与平时的样子果然不太一样。不过，与地球仪长得那么像的人，本来就很不一样：“现在进行，是不是太急了，还有很多东西都没准备好！”

    林禹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兴奋：“我等不及了。”

    这时，两人走过了镜头，画面黑了下来。杜野的脸色像屏幕一样黑，这证实了他的揣测。他的脸色变幻不已，似乎在为了什么事而挣扎。

    整件事，变得越来越复杂了。监视室里的机器有什么用途？林禹行和蒋宗虎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杜野觉得自己在瞎操心，与他有关吗？可是又真的无关吗？

    真******……杜野苦笑，青衣的结论不错，有时，他真的善谋无断。沉思片刻，他长长吐了口气，或许，自己不应该搅进去。

    如果他的推测没有错，那整件事，他卷进去，多半只有像龙卷风里的小绵羊一样被绞成肉泥。杜野觉得自己现在就很帅了，不需要再整容成肉泥，所以，他想自己还是暂时不要理会吧。

    杜野的日子再一次平静下来，然而，中原武林，却不再平静……

    “他就是宋绾？不像那种人啊。”一对少男少女正在议论着，见宋绾向自己走来，顿时面色大变。

    一双大手制止了他们的躁动，一个沉稳的中年，有着一双粗糙的大手，以及稳重的声音：“小绾，不要吓着他们。”

    宋绾讥笑：“宋家什么时候堕落了，连这样的毛孩子也派出来做事。”

    “只是来历练的！”沉稳中年盯着宋绾：“小绾，你当年不也一样吗，也是我带你。”

    “远致叔，我尊敬你。”宋绾没有平时的笑嘻嘻，对着自家尊敬的人，如果还装出那疯样，连他自己都会觉得自己不是东西：“这次，我奉劝一句，最好把这两个小鬼弄回去。”

    宋远致惋惜的叹气：“你又何必跟家里斗气，你爸妈都快六七年没见过你了吧，他们都很想念你。”

    “不错，要是你留下来，家主的位置迟早都是你的，何苦来着！”旁边一个胖子含笑惋惜不已。

    宋绾讥诮：“我有个朋友武功很低，又没钱。有一次，我给了他一张卡和一本武功秘籍，他拒绝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不待这一桌的人回答，他便放声大笑：“我那朋友很有意思，他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拒绝，现在我的答案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拒绝，但我就是拒绝了。”

    宋远致长长叹息，宋绾是宋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如果他留在宋家，宋家必定可以步入一个辉煌。但是，偏偏因为一个可笑的荒诞的理由，失去了这个天才。

    “大嫂说，如果碰到你，让你回去看看她！”宋远致长长叹气。

    “有必要吗？”宋绾笑得更加大声，惊动了餐厅里所有人：“当初最觉得丢脸的是他们两夫妻，丢了宋家颜面，指责我最大声的也是他们，第一个向我动手的，也是他们。人家说，虎毒不食子，我怎么就没看出来？”

    宋远致无语，胖子低声道：“小绾，不是叔叔说你，不管他们做了什么，都毕竟是你爸妈，低一下头有什么所谓。”

    “低头？低头？你们叫我低头？”宋绾嘿嘿冷笑不已：“当年若不是我武功大进，怕是早就死在他们剑下了。你倒是低头给我看看。”

    宋绾胸中怒气稍平，盯着宋远致道：“远致叔，眼下的局面是浑水，不好趟。消息已经走漏，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卷进来，到那时，就是十个宋家也得被夷平！”

    他站起来，回头解释：“宋家死活与我无关，只是不想见着远致叔你伤在别人手上。”

    “这孩子，脾气总是又倔又拧……”宋远致望着宋绾的背影叹息：“当初大哥大嫂，也确是做得不妥当，就算为了给江家交代，也是伤了他的心啊。”

    宋绾很清楚，眼下形势超过了所有人的想像。

    最初的确只有宋家察觉，并且追踪。而蒋宗虎等一行十来人，行事也是极精明，常常很难得到追踪痕迹。后来，似乎察觉到宋家在追踪，更是带着宋家到处兜起了圈子。

    半个月了，在这半个月里，或许因为宋家的大行动，或者因为内奸，或者别的，反正消息走漏了。

    郑西楼是一个能令人发狂的名字，不单单的因为仇恨，还因为其手里的庞大武功秘籍。

    北四家，南四家，以及当前的六大派，都各自派了人手追踪。到了这时，追踪已经是赤裸裸摆在台面上了，就看到底是谁先忍不住出手。

    也许你正好是这个城市的人，那最近一段时间，千万不要随意得罪外地人。因为，没准他们个个都是武林大高手，拍人如拍苍蝇般易如反掌。

    宋绾从酒店里望下去，满街的人拥挤在一起，拨通了君豪的手机号码：“我找杜野……”

    *****

    啊啊啊……最近几章存稿写得极为不顺，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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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新抽象派大师】

﻿尽管杜野和方君豪都不觉得自家是大姑娘，不过，做动作指导，的确是生平第一次。

    亏得正是林禹行的投资，不然，满天下跑断了腿，多半也不会有人觉得他们能做这行。方君豪倒罢，瞧杜野那脸沧桑的劲，再加上显得单薄的身体，估计制作人只有脑子发昏了，或者潜一了下规则才有可能。

    当然，若真遇着这样的事，方君豪估计会破口大骂，然后一拳把对方砸成兔子：“潜你妈规则，你们全家都潜规则……”

    闲极无聊的时候，两人正好也探讨过这样的问题。自然的，更多的，还是关于天武道。

    天武道与现在的内功没有冲突，苍山诀的修炼不难，这本来就是给医生的，总不能病人还没治，医生自己就先练得挂掉，那就不像话了。

    除了苍山诀，回风秘籍里其他的东西杜野都没有练。方君豪碎碎念着说给他大路货练，他对杜野太失望了，嘴上念的来劲，其实练得更起劲。

    宋绾来电的时候，杜野与方君豪正在加拿大拍戏。尽管二人都没想过做这一行，但现在既然赚了人家的钱，认真一点，总不能教人家在肚子里腹诽二人干吃饭不做事吧。

    接到宋绾的来电，方君豪咕哝几句：“我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我的电话，长途那么贵！”

    “因为刘纾。”杜野嘿嘿一笑，抛出一个名字，立刻把方君豪吓得脖子一缩：“喂，老宋？”

    “哇，你怎么知道是我！”宋绾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多半杜野能把手机捏烂，多半方君豪会拿刀劈他，但他还是笑嘻嘻的说了：“听说最近国内很热闹，各家各派都派了人手跟踪蒋宗虎他们，想找到郑西楼。”

    “有没有什么事不是听说的？”杜野一直都觉得宋绾什么不好装，装那么个烂性格出来，真是糟透了，糟到就连小狗见了，多半都会张开小嘴扑上去咬两口。

    “哇，当然有了，也不想想我是谁！”宋绾的语气油得很，但他的面色与眼神却很凝重。就在刚才的五分钟里，他已经见到起码三批武林人了：“蒋宗虎他们兜了大半个圈子，似乎在向阳山市赶去……”

    阳山市！杜野捏着电话的手猛的一紧，神色悠然：“哦，说不定又是在兜圈子，没别的事了？”

    “哇哈哈，当然还有。你来不来？来的话，给我……”宋绾瞳孔微微一缩，酒店下面，走过一批人，他正好见过。其中一批，正是南派四家的江家：“给我电话！最好不要来！”

    宋绾猛的挂掉电话，现在他是真的希望杜野和方君豪不要来，否则，他恐怕很难抽手保护人。盯着江家的人，他冷冷一笑……

    “喂？”杜野喂了一下，叹了口气，心想本来还打算告诉这家伙一些事的，挂得那么快！

    “我日，老宋这毛娃娃长大了啊，居然敢挂杜子的电话，回头我帮你K他！”方君豪义愤填膺，谄媚的笑着：“杜子哥哥，你觉得是不是应该教教我呢？你放心，我对着钢丝发誓，如果我泄露出去，就罚我每天被钢丝吊小JJ。”

    杜野满头黑线，这样的誓言，好像是在说如果你不给，我就诅咒你每天被钢丝吊小JJ。

    向他摆摆手，方君豪立刻闭嘴。他似乎很清楚，什么时候可以胡说八道，什么时候需要安静下来。

    杜野凝神思索着，阳山市？为什么是阳山市？也许可能不是，之前蒋宗虎带着大群武林人兜圈子，现在说不定也在兜圈子。

    他，极力为自己寻找着不去的理由。他有什么理由要去呢？秘籍？他不需要，他真正需要的镇魂针，和一个好的武林医生，来治疗他走火入魔造成的内伤。

    别的武林人因为贪心，死得再多也与他无关。毫无理由的……但是，有一个理由，就胜过亿万个理由，杜野不得不去！

    其他武林人得知消息，那就表示刘言周也很可能收到消息。而刘言周当初走的时候，没留下任何联络方式，并不知道杜野的近况。所以，他一定以为杜野很需要一套上乘内功来配合治疗内伤，只要他收到消息，必定会去碰碰运气！

    那就，去吧！

    杜野苦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大概就是因此而诞生的吧。

    他向方君豪招了招手：“方脑壳的，我要回国！”见方君豪大惊失色，他又补充道：“先听我说，我必须要回去。至于你，留下来完成最后的拍摄，到时，我们再会合。至于什么事，你还是不要问了，不然以你的性格肯定要搞出事。”

    方君豪讪讪的抓抓脑袋：“你娃净瞎扯，我的性格再好不过了，不然刘纾怎么爱我爱得发了狂。”

    “问题是，刘纾就是发了狂才爱上你！”杜野哈哈放声大笑。

    “我日，给你娃一点好脸色，你就当晴空万里了！”方君豪勃然大怒，又觉得很好笑，心想虽然自己帅了点，可没理由刘纾在幼稚园就把自己给吊上了，搞不好真是她发了狂呢，咕哝道：“你这王八蛋骂人都不带脏字的，太刻薄太奸诈了。”

    加拿大的夜晚很安静，酒店的阳台上，杜野望着天空的月亮，方君豪探头看了看：“破月亮一个，有什么好看的，快点快点！”

    杜野撇撇嘴：“月亮还是家乡的好，你就没艺术细胞。”

    “日，我要艺术细胞做什么，做毕加索还是做流动要饭的流浪歌手……”方君豪愤然不已，上次他为刘纾画的人体画，还被刘纾赞为新抽象派的大师呢。

    “好了，不要罗嗦！”杜野拍拍他的肩膀，看了一眼月亮，进了屋里。

    方君豪盘膝坐下，睁大眼睛，很想做出水汪汪的样子，杜野却只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好大一坨眼屎，无奈道：“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就顾着练内力，技巧呢？”

    “我日，我想那么多干嘛，这些需要想的事，交给你去想就行了，我多幸福啊！”方君豪要是能站起来，一定会老实不客气的拍拍杜野肩膀咂嘴赞许好兄弟，你继续想技巧，想好了再教给我。

    “少废话！”杜野凝神思索着，整理了一下当初自己的经验：“你要多练练对内力的控制，从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做起！然后……”

    杜野有时蛮怀疑，方君豪到底是天才还是蠢材。天武内力，现在已经比杜野的强大了一倍以上，可是却最多只能分出两道剑气。而现在的杜野，甚至已经在琢磨着，怎样才可以实现三十二道剑气了。

    自然，杀伤力是不同的。方君豪的剑气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拎着千斤巨锤，随便丢在谁身上，都得被砸出一个窟窿。而杜野的剑气，就像一个大人拿着一根竹棍，虽然不见得捅得出窟窿，但打在别人身上，别人多半也会很痛。

    教了半晚上，杜野发现方君豪死活的分不出超过三道以上的剑气，他无奈的放弃了。或许，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技巧，搞不好方君豪就是传说中气宗的崇拜者。

    方君豪郁闷了老半天，总觉得自己跟杜野比，好像又笨了几分，又大着嗓门高兴：“怕个屁啊，这样正好，老子见谁不顺眼，就一剑气砸过去，不死，也得被砸进地里。”

    杜野苦笑，事情有些失控了。若真如同方君豪所说，事情的确太出人意料了。这一来，或许方脑壳的就不再需要他的技巧，不再需要他从青衣那里得到的指点。事情，就脱出了他的掌握，唯一还可以安慰的是，这个人是方脑壳的，而不是别人。

    想了想，杜野面上的笑容又浮现出来，或许自己不应该太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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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想起这一章了，太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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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回家真好】

﻿阳山市，是一个蛮小蛮不起眼的城市，杜野觉得这样的城市好就在好在物价够低，在长海买套房子，估计能在阳山买一大片土地了。

    平日杜野不太关心阳山市的新闻，但也知道阳山最近几年搞得轰轰烈烈，很有点搞成旅游城市的意思。尤其是大佛山，更是成了重点旅游地方。

    据说，现在去大佛山得买票。杜野只觉得世事很无常，以前小的时候，哪家小孩没把大佛山踩个遍，人家还不太愿意去。现在收费了，去的人反而多了，这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阳山市不大，杜野背着背包步行，背包里是他的行李。来到一个颇为整洁清静的小区，小区里住的基本都是市政府的公务员。房子是旧了一点，但杜野感觉却很熟悉，这就是回家的感觉。

    家里没有人，杜野把行李放在卧室里，他的床头边上，有一张大大的相片，是青春活泼版的杜野与另一个相貌与他有些相似的青年。

    看了看这张照片，杜野笑了笑，从抽屉里摸出一支香，点燃了，插在小香炉里，冲着照片上的青年笑笑：“哥，你肯定不信，前些天我去了美国。”

    杜野的哥哥杜天五年前去世了，车祸意外。与杜野不太一样，杜天继承了父母的所有优点，相貌英俊又高大，而且从小就聪明过人，最重要的是，杜天除了念书好，而且还很会玩。杜野，从小就非常崇拜哥哥，和杜天的感情非常好。

    与哥哥说了一会话，杜野沉吟片刻，在床底下摸索了一会，摸出一个铁盒子。盒子里有些钢针，与其他的暗器，这些，都是刘言周几年前为他打造的。只可惜，后来杜野放弃了练暗器，这些就基本上用不着了。

    想了想，还是塞回去了，这些东西，现在他更加不需要了。除非，他脑海里忽然闪过唐桓，除非能够媲美唐门暗器，否则还是不要丢人现眼。他不觉得丢人丢面子是很沮丧的事，但能避免总还是要尽量避免。

    现在是六月底了，天气已经很热了。杜野叹了口气，瞧着缚龙索头疼不已。一到热天，他就不得不为缚龙索藏在哪里而头疼。

    在抽屉里翻出一只运动护腕，一只套左手，一只套在右臂。然后，将缚龙索拆成两条，再用护腕遮住，这才勉为其难的看不见。

    不过，杜野也知道，这样多半是难不倒其他人的。只要是练武的，多半都会猜到护腕下有东西。就好像杜野每每见到身穿运动装和休闲装扮的，他就怀疑对方是武林中人一样。

    收拾了一下，再去洗了个澡，然后算算时间，才走出大楼。来到一个小学，寻了地方坐下，等待着放学的铃声。

    没有等太久，铃声响了，小孩们哇哇大叫着，像潮水一般冲出来。杜野面带着微笑，自己小时候多半也是这样哇哇大叫着，看起来很傻的冲出学校，逃离这个可怕的万恶的学校。

    他走上前去，突然间，一把抱住一个背着小书包的孩子：“哈哈，猜猜我是谁！”

    小孩本来张开小嘴就要咬去，突然听到这声音，立刻变做了惊喜的稚气大叫：“小叔，小叔，我知道是你！”

    “不是我，才不是我呢！”杜野把小孩举过头顶，哈哈大笑：“你猜错了，没有冰淇淋吃。”

    “小叔……”小孩张牙舞爪，咯咯笑：“你少骗我，是你是你就是你！”

    “好吧，骗不了你了！”杜野很无奈的把小孩抱在怀中，摸摸他的脑袋：“毛毛长大了哦，小叔都快抱不动了。”

    “真的？”毛毛眨着纯净大眼睛，大喊：“我要减肥！”

    杜野满头黑线，这是谁教的。

    毛毛今年七岁，叫杜羽，因为小名叫羽毛，就叫成了毛毛。杜羽的爸爸去世后，妈妈也跟别人走了，留下了小杜羽，最后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杜野，可算是把小杜羽从婴儿抱到小孩子的，因此极疼小杜羽。

    “小叔，我要礼物……”小杜羽理直气壮的伸出小手在杜野下巴前：“前前说别人见到他都会给他礼物，折现也行。”

    杜野大惊，盯着他：“前前的爸爸是做什么的？”

    “局长啊。”

    杜野觉得自己快要晕了，这些东西居然被带到学校里，他在想，搞不好小杜羽转学会好一点。再不然，送到农村去念书吧。他干笑：“小叔忘了买礼物，下次好不好。”

    “好，折现！”小杜羽很好讲话的样子，用力点头，像是在逼杜野发誓。

    “走，我们去吃冰淇淋！”杜野抱着小杜羽走到冷饮摊子前：“喜欢哪一个！”

    “我要豆沙的啦……”小杜羽眨眨眼睛，可怜巴巴：“能不能折现。”

    呃……杜野望着小侄子，极度怀疑他到底懂不懂折现的意思。小杜羽大眼睛看着杜野：“折现不是很多的意思吗？”

    杜野无语，心想要是知道是谁毒害小杜羽，一定宰了那王八蛋。

    “小叔，你看那里，好折现哦……”

    杜野一路都被小杜羽折现给折磨着，终于顶不住向他耐心解释，折现的意思。等到小杜羽有点理解了，他就开始冲着街上的人和车喊：“小叔，你说那个叔叔要是折现会是多少钱。”

    望着小杜羽拖着杜野的手走进去，两人远远的冒出来，拿着照片盯了半晌：“好像就是他，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都怪你，嘴馋得要死，老是想吃。幸亏咱们没误了大事，怎么跟师父交代。”

    “就我馋，你不馋，你嘴巴上油油的是什么……”

    在家里陪小杜羽玩了一下，杜野静下心，思索着整件事。蒋宗虎未必是前来阳山市，而其他武林人也未必会过来。现在想想，倒有些不妥了，或者蒋宗虎过来，会好一些。这里是阳山，如果刘言周跟过来，那就容易办了很多。

    现在想要在无数武林人中找到师父，那太难了。不过，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贴着蒋宗虎，终归是可以见到师父的。以他对刘言周的了解，完全可以猜到师父会怎样做。

    正想着，门开了，一个有些老态的中年推门而入，见杜野坐在沙发上，他随口道：“你回来了。”似想起什么，再抬头，眼神已便得很利：“现在还没到放假的时候。”

    杜野笑笑：“爸，我没逃课，是有事请假回来的。”

    “有什么事，我和你妈都活得好好的呢，尤其是你妈，不知道多快活。”杜野的爸爸叫杜志航，很有气魄的名字，但与人生挂不上勾。因为早年犯了点小错，得罪了小人，导致都快退休了，还是一个小小的副科级。不过，也正是因此，他才算是看开了。

    不过，杜野的妈妈就看得没那么开了，常常念叨着这些事。而最近两年，杜妈妈开了个小店，赚的钱还比杜志航的收入高，腰板硬了，口气也更大了。

    杜野洒然一笑：“爸，你和妈都那么大年纪了，还斗什么气呢。”

    “斗气？哼，我杜志航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妈平时说说就算了，我也没往心里去。”杜志航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她跟那老王走那么近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去问她吧。”

    杜野苦笑，老妈都大把年纪了，不会搞什么婚外情吧。

    想了想，他进卧室里拿着一张银行卡出来，放在老爸手里：“爸，这卡里二十万，你先去开个股市户头，就说是你这些年炒股票赚的。这样一来，妈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本来这二十万他有别的用途，可现在家庭眼见有些破碎的迹象了，总不能放纵吧。

    杜志航目瞪口呆的望着儿子：“哪来的钱？我杜志航一生清白……”

    “行了行了，保证是干净的！”杜野无奈，老爸这句台词，他大概六岁就背熟了。免得和老爸罗嗦，连忙跑出去：“等会我要回来吃饭。”

    *****

    试了半天都登不上起点作者专区！

    好在运气不错，及时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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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跟踪】

﻿“我的房间衣柜里……嗯，如果过些天我没回来，你们去衣柜里找找……”

    杜爸爸和杜妈妈都有很不好的感觉，听起来自己那么像是在交代后事。难道儿子抢劫银行被警察追捕，想着昨晚把二十万亮亮，赢得老婆和颜悦色的杜爸爸脸色有些泛白。

    “毛毛，小叔去办点事，你快快长大，以后照顾爷爷奶奶，知道吗！”杜野抱着毛毛，心里想自己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了，可这次之行就算拿脚指头都想得出危机四伏，多半很艰难，先安排好了，总不是坏事。

    小杜羽总觉得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当然，他肯定是想不起来的。只是可爱的嘟着嘴，抱着杜野的脖子：“小叔，毛毛不要你走嘛，你走了陆叔叔就不教我3P了。”

    杜野觉得天旋地转，多半是南北极的磁场大逆转了。他狠狠在肚子里骂了一句******陆运淇，强笑着把毛毛放下，认真看了爸妈一眼：“我走了！”

    远远望着杜野上了车，两人又冒出来：“他背着包，难道是要离开？不行，师父还没来的，快跟住！”

    二人显然不是间谍出生，没有太充沛的跟踪经验。跟得太近，又怕被察觉，跟得太远，又怕被甩掉。两人感慨万千，原来现实生活里的跟踪真没那么容易，早知道，不如先研究一下《跟踪》这部电影。

    跟了一会，眼见杜野进了汽车站，二人叫苦不已，这下可麻烦了。只有硬着头皮跟着一道上了车，好在目标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而是在闭目养神。

    二人交换一个眼神，再次拨通了周紫阳的电话……

    周紫阳正在迅速赶来阳关，其实先前他亦很想去参与夺宝奇兵的，郑西楼的诱惑绝对不是寻常人能抵挡。不过，青城掌门有令，要他继续做眼下的事，而夺宝奇兵，自然有旁人去。

    为此，他愤愤不平，觉得自己被糊弄了。凭什么自家要来做抓凶手这样的蠢事，他好像忘了，最初他还觉得这是捞功劳的好机会。

    有了命令，他也只能继续蹲点，心里盼望着记挂着杜野，只想这小子赶快回来，然后赶快解决问题，赶快赶去夺宝。安慰自己之余，他猛然间察觉到一件事，其实事情就摆在他面前，只是他现在才察觉到罢了。

    方建伟与谭缅北直到今天都还没有苏醒，当他请了武林医生来之后，得到的结论是——二人的脑组织被非常巧妙的手法破坏，没有可能再醒了。

    周紫阳一直觉得自己是天才，既然是天才，当然不能对眼前的宝贝视而不见。他突然间才察觉到，原来，这种手法竟然如此宝贝？与被政府打击了几十年的用毒高手相比，这才叫做杀人于无形。

    听到消息，他立刻觉得眼前出现了金光大道，不无恶意的想，如果其他几个掌门候选人全都瘫痪成植物人，相信掌门不可能立刻去搞个私生子出来跟他竞争。当然，周紫阳觉得自己只是那么想想，肯定不会那么做的。

    接到电话，他立刻用吼的语气交代：“盯死了，要是他走丢了，你们就提脑袋来见我。”他多半不觉得，人家提自己的脑袋来见他，他多半要被吓得屁滚尿流六神无主。

    二人听了觉得自家就是那个走着走着左脚绊右脚摔得满头包的倒霉蛋，心想要是不说，你知道个屁，你不知道我们不就屁事都没了。

    尽管在肚子里好生腹诽，他们也没想过做没脑袋的僵尸，所以更加留意的盯紧了。只是杜野却一直闭目养神，似乎完全不知道他们在监视自己。

    汽车在荒郊野外开着，路途艰难，夏天的温度又高，杜野不住拿着毛巾擦汗。在杜野心惊胆战中艰难的攀爬上山岭，突然间，二人只见杜野拉开窗户，整个人嗖的一下跳出去，顿时大惊失色，吼道：“发什么愣，追啊！”

    杜野跃下汽车，悠然钻进车底，手中早已握着的一把零食，轻飘飘的洒向山下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

    刷刷声轻轻响起，二人窜下汽车，猛的听到这声音，不假思索的纵身一跃而下！

    杜野嘿嘿一笑，攀在车底架子上，心想你们就慢慢去追吧，追到天涯海角是最好不过。要是知道二人多半要变僵尸提脑袋，他多半会很乐意鼓掌以示鼓励。

    又是青城！杜野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法，面上笑意愈发灿烂。想不到，青城这次居然很有魄力下了那么大决心来办这件事，在自己家都安排了人来监视。

    他寻思着，这件事怕是不易解决，青城说到底是一个大门派，想要寻一个人的麻烦，那多半就是那个人最大的麻烦了。不过，按照黄解说的说法，他现在也不见得是一个人在战斗。

    项粲……杜野皱眉，随着开了眼，他才意识到，项粲远没有自家想像中那么强。倒是宋绾，不妨可以试一试，算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想了想，他将此事摆低，先把眼前的郑西楼事件给解决了，有命再办这件事吧。尽管他觉得自己不像是短命相，算命先生也没那么说过，他还是觉得这一行难度太大了。那就像一只可怜的小兔子在一群狮子老虎间****着身体，没准什么时候就被捅了。就算披了狮子的外衣，人家多半也会觉得这是一头发育不良的小狮子。

    汽车很快就抵达了一个镇子，杜野对阳山附近的环境自然了解，他也不觉得自己应该像特工一样藏在车底苦挨。在镇子外钻出汽车，然后施施然走进镇子，等了一下，上了另一辆汽车。

    拨通项粲的电话：“在哪里？”

    项粲嘿嘿笑，似乎有点不太好意思：“最近那个郑西楼的消息，哈哈，嘿嘿……”

    项粲有理由觉得很不好意思，上次就是为了一本破秘籍，害得他失手被杜野所擒，害得他被人家追得像狗一样。上次还说不干这样的蠢事了，现在又跑过来，他项粲的脸又不是真如长城一样，自然难免觉得有点烧得厉害。

    有时，项粲想想觉得自己好像兜头兜脸的给了自己两耳光，尽管他觉得这耳光打得蛮爽的，可那也是外人不知情的时候。杜野这知情人一冒头，他就觉得这两耳光好像还蛮火辣的。

    杜野哑然失笑，秘籍，对于武林人，大概真是一种难以挥去的烙印：“恭喜你，有机会还掉我的人情了。”

    项粲腾的一下站起来：“真的，太好了，只要我项粲做得到，绝对不会推托。”他敢把自己的名头亮出来，这也算说明他平时还是蛮讲信用的。虽然有时候讲信用的人赖皮起来，多半连城墙都挡不住。

    “等我们会合再说！”杜野笑了笑，随手挂掉电话。

    “我的一个小朋友！”项粲干笑着对身边的朋友介绍，觉得好像不妥当，如果杜野还是小朋友，那被他擒过的自己算什么，是婴儿吗：“也不是什么小朋友，他很厉害，算是过命的交情。”

    项粲呵呵一笑：“老袁，少废话，快说，不要讲那是你们的机密，我还不知道你们袁家。”

    北四家是，北京雷家、保定宋家、承德王家、以及四平白家。南四家是，岳阳韦家、孝感江家、都江黄家、寿宁袁家。

    他这朋友正是袁家的人，苦笑着，还是把所知道的告诉了项粲：“老项，不是我瞧不起你，这次跟你上次可不一样。这次南北八家都到齐了，六大派也来了，你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

    “开武林大会啊……”项粲惊叹一声，这次的动作可就真的闹得太大了。想想觉得自己也不见得没可能，反正他的运气不错：“就算真到了，那又怎么样，郑西楼那么多秘籍，谁能一个人全拿走，搞不好见者有份。”

    这朋友心想让你去死就有份，却又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冲着餐厅里另外几桌人指指点点：“看到没，那是江家的人，他们这次玩大了，派了很多人过来。”

    与其他七家相比，袁家比较单薄武林的争斗，更着力于发展其他方面。比如说，袁家到目前为止，就颇有一点得意，他们的旁门子弟，已经号称天下第一动作指导了。也是因次，才会不怎么介意的把消息告诉项粲。

    “废话，这还要你说，你以为我真是瞎子啊。”项粲觉得很郁闷，因为朋友把自己当做没见识的无知小儿了：“我要你说点别的！”

    “别的？”这朋友想想：“蒋宗虎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玩什么，带我们兜了那么大的圈子。不过，我们的人研究过，注意到蒋宗虎绕来绕去，都在华中地区，估计郑西楼就是在这里。”

    项粲觉得自己肯定不是卫星，就算是卫星，也只是光顾着环绕地球，别的啥事都不做的笨卫星。所以，莫说华中地区，就算给他一个确切到城市的地址，他多半也是找不到的：“你耍我啊，华中那么大，你想要我找到死吗。”

    这朋友耸肩做无奈状：“所以现在大家都学聪明了，大家都蹲着，各派一点人手盯着就是，等到有了确切消息再说。”

    “其实大家都想……”这朋友微微靠过来一些，低声道：“都想把那几个家伙抓住，然后拷问。可是你也知道，这次搞那么大，政府也派人来盯着了，大家都不敢乱来。”

    项粲觉得很无奈，其实现代武林就是那么的无奈。法律终归是存在的，可能警察治不了阁下，但是莫要忘了，最顶头还一个中央政府，还有军队和军火。真玩大了，莫说别的，就算普通警察都能把人给淹死。

    有时，项粲悲哀的想，要是自己生在古代，没准就是一劫富济贫的侠客。可放在现在，有种的只管去试试，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火箭炮搞不定你，导弹还轰不烂你射不穿你？

    什么是法律？武力，就是法律。所以美国佬敢耀武扬威的到处把航空母舰当游艇开着玩，敢把侦察机当风筝一样放着游戏。

    “那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项粲觉得大家就像发痴狂的猎人等着兔子自家撞到怀里，尽管蒋宗虎这帮人怎么看都不像兔子，更像是狗。

    “等！”一个很无奈又很坚决的话，眼下似乎真没别的主意了。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高手过来？”项粲想起上次自己的遭遇，觉得自己如果不想被人吊起来*，试验什么钻石捆绑法，那就还是诚恳的打听一下。

    “太多了，你看……”这朋友指着一个刚走进餐厅的颓废风兼邋遢青年：“他就是宋绾！”

    项粲张大嘴，望着这青年：“是他？就是那个天才宋绾？那个被江家甩到飞起的宋绾？”

    “嘿嘿，告诉你一点小内幕……”这朋友语气更低了：“那件事宋家极力隐瞒，可江家却不怎么买账，还是走漏了一点风声。”

    “据可靠消息，宋家当年和江家谈拢亲事，安排宋绾和江家那块冰生活一段时间。然后……”这朋友声音更低，低得项粲觉得蚊子叫多半都大声一点：“大家都很满意，在婚礼前，那块冰突然说不嫁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下面是超级大内幕。”

    项粲忍不住腹诽八卦男，不过，他的八卦热情也熊熊的燃烧起来，靠过去，听到朋友说了三个字，令人震惊的三个字，荒唐到极点的三个字……

    *****

    剧情从这里将会开始紧张起来……

    大家阅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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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剑下留人】

﻿宋绾笑嘻嘻的目光投过来，项粲与这朋友忍不住缩缩脑袋，心想该不会是被他听到了吧。

    宋绾的确听到了，不过，事情过了那么多年，他早已不介意了。或者，是他觉得自己已经不介意了。他的目光缓缓在餐厅里扫过，心中冷笑着，武林人还真多的，这餐厅里，竟然有三分之一都是武林人。

    人家瞧他的目光有些古怪，当年江家事到临头突然悔婚的内幕，大家不见得都知道，但悔婚的事，还是很清楚的。而此时，江家的人，正好就在这间餐厅里，悔婚事件的当事人宋绾也正好在这餐厅里。

    这条街餐厅很多，宋绾偏偏就是故意进这里来的，他靠在椅子上，一副很无赖很油滑的德行，甚至还觉得不够无赖的吹了吹口哨。要命的是，吹口哨的时候，正好对着江家的人。

    从宋绾走进来，江家的人就觉得很不自在。当宋绾的一个轻佻到极点，若在街上吹，多半会被无数和女朋友在一起的男生狂呕在市前的口哨响起，江家的人心中有一团火噌噌冲到脑袋里，一个青年怒容满面，拍案而起：“姓宋的，你是不是想打架。”

    宋绾很无聊的翘着腿在餐桌上，很是没有前途的抖着：“江家的人什么时候堕落到天天记挂打架了！”顿了顿，又用很轻蔑很轻佻的语气道：“不过，我现在反正堕落得很，有人肯让我打，我一点都不介意。”

    “你！”这小青年气得话都讲不出来，宋绾心中痛快得很，心想学杜野这种刻薄的口气，果然能把人给憋死。

    一个面带微笑穿西装打领带的青年轻轻扣着桌面，声音不高，却令人心中凛然：“够了！宋绾，当年的丑事，难道你还想提起。”

    “哇，你威胁我？”宋绾纵声大笑不止：“你觉得我还在乎脸面吗？七年前，就已经丢光了。”顿了顿，又似乎很有诚意的笑笑，拿着一个玻璃杯，轻轻的掷去：“好久不见了，以水代酒，请！”

    请字刚落，玻璃杯便飞到了这西装青年面前。西装青年面色凝重的缓缓探出手，面上浮现淡淡的白光，将杯子接住，面色有些泛白，举着杯子敬敬：“谢谢！”

    餐厅里静得像是世界大战爆发前的片刻宁静，有眼力高明的，已然瞧出，宋绾只是随手抛掷而出，这西装青年却是整只手掌都接，然后还似乎小小的吃了一点亏。

    孤单的掌声响起，宋绾拼命鼓掌，满脸见到元始天尊的惊叹表情：“漂亮，约正兄功力大进啊。”那些服务员觉得气氛不对，好像要打架，又听不懂，经理在一旁不住擦冷汗，寻思要不要报警。

    “过奖了！宋兄不愧是天才，在有十年，怕是天下间再无敌手了。”这西装青年江约正勉强笑了笑，心中震惊宋绾的功力之高。

    虽然有点杜野式的阴损，却还是有些差距。宋绾轻佻的，甚至有点猥琐的笑着：“既然大家都有长进，不如，约个时间亲近亲近。”

    西装青年江约正面色微微一变，心知要是答应下来，以自家的功力，多半等于过去找拍。却还是含笑应承下来：“正是正是，我家冰冰也快下来了，等下一起去。”

    宋绾面色不变，击掌一笑：“再好不过，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吧。”见西装青年迟疑，他做恍然状：“约正兄不是害怕了吧，江家的人也会害怕？”

    西装青年面色微变，余光扫着餐厅众人，见大家目光都盯着自己，心想这次若不去，江家多半要折了名声，硬着头皮朗声道：“请！”他低声冲着身旁的小青年：“去通知叔叔们，保持联络！”

    项粲嘿嘿笑着，这一下，有戏可看了。就不知道宋绾他们允不允许收门票，要是允许，那就发达了，项粲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意头脑大有长进，再继续下去，李超人多半也要甘拜下风。

    沿途远远的吊着前面的宋绾等几人，来到城外一个冷僻无人的所在，一群武林人抱着欣赏武侠片的八卦精神，各自寻个石头等坐下来。项粲听到咀嚼声，回头一看，袁家这朋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包花生剥起来，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搞错了，难道真是在看武侠片：“分我点！”

    宋绾的脚抖得很像电影上那些女流氓，只不过，落在江约正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藐视。尽管宋绾是藐视，其实也没打算很抽象的通过抖脚来表达。

    “事隔七年，再见宋兄，风采依旧！”江约正这句话听起来，十个人有九个半都觉得讽刺得太强了，他却似乎不觉，含笑道：“不知宋兄武功又如何？”

    “哇哈哈，打别人不行，打你还不是问题。”宋绾不耐烦的踢踢地面：“还等什么，来啊。”

    江约正含笑盯着他：“宋兄可做好了准备？我来了。”听起来，倒像是****的人冲着床上的****女人大叫我来也。

    江约正身形一晃，竟似消失了一般，长空之中，一道淡淡的白光掠过。有识货者已然瞧出，惊叫：“剑芒！”

    剑芒扫在地上，顿时飞沙走石，出现一道深达半尺的痕迹，被触及的草木，竟隐隐有了结冰的迹象。

    “接我一招指天式！江约正头也不抬，冲天拔去，一道剑芒掠过空气，陡然间暴涨一尺。挥舞长剑之间，一道道的剑芒在空气中留下萧瑟冷意，这淡淡白色剑芒竟仿佛将那片空域彻底笼罩。

    宋绾不慌不忙，动作看似缓慢，全然没有顾忌到身下疾冲而上的剑芒就在脚底板了。浑身微微一颤，双臂眨眼间竟在空气中抖出无数残影，如同千手佛：“天罗地网！”

    一股极强大的内力竟仿佛编织成一道铜墙铁壁的网，将宋绾罩于其中。剑芒疾斩而至，竟斩不进去。

    江约正微微一惊，心中一横，手中长剑看似普通的撩出一朵剑花：“溅花式！”

    一朵绚丽的剑花猛然间脱离剑尖，疾飞向宋绾，看似轻灵，其实江约正却知，只要被这一朵花击中，那宋绾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要经脉受损。

    宋绾凝神一观，便知这花是剑芒所聚，冷笑一声，哪里还有笑嘻嘻的样子。迎掌拍去，内力鼓动，竟将空气亦吹得猎猎作声。

    花儿似乎全不受影响，轻轻的与宋绾的手掌相触，竟在没入掌心，炸开分别钻入经脉之中。眨眼间，周身传来冰寒入骨的感觉，宋绾面色大变，此刻方才认真，心想自家明知道这家伙阴险得很，居然还敢瞧不起人。

    宋绾怒喝一声，浑身内力疯狂运转，浑厚得超过想像的内力眨眼间逼到这寒冰般的内力，面色涨得通红。再喝一声，喝声震天！

    而下面纵身而上的江约正却没有闲得在剪指甲，一剑反撩而上，空气被撕出飒飒声，快似闪电一般，像是弹身上空中一剑精确无比的要将大鸟刺下：“落鸟式！”

    哧哧！宋绾闷哼一声，掌心浸出丝丝鲜血，那七道侵入经脉的内力竟敌不过他的内力相逼，哧哧两声正好被逼了出来，射向江约正。

    江约正措手不及，惊骇万分，勉力凌空翻腾，惊险万分的躲开了这一招，只是强行收招的下场却是他自家气血翻腾不已，险些喷出鲜血。

    宋绾俯身冲击而下，面上掠过一道肃杀之色，翻手之间，一柄软剑在手中：“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剑法！”

    最后一个字，宋绾运足内力吼出，震得天空嗡嗡作响，连环不断，竟仿佛天空中连串击下的炸雷一般。

    江约正哪里还有余力再战，此刻眼睁睁望着宋绾以狂暴之势扑击而下，甚至大老远便感到那浑厚内力压住空气，逼得自己竟无法喘息。

    宋绾手里软剑微微摆动，肃杀更浓……

    空气微微波动，宋绾突然化做一道白光，竟仿佛全身都融入了剑中！

    白光迅猛如雷，空气中波荡着尖锐而又高亢的呼啸声，竟刺得人人耳膜生疼。

    江约正眼中充满了绝望，他觉得自己甚至已经看见阎王爷到来。狠狠的咬牙，提着剑，正欲凌空反冲而上，寒气甚至已经笼罩剑身，剑气一触及发的瞬间，喊声钻入耳中：“剑下留人！”

    如果是方君豪，搞不好会抽个空子抬头骂：“留你老母，人你老母……”

    宋绾却仿佛没有听到，那团剑光眨眼之间似乎将要击中江约正。但就在这刹那，江约正的身形幻化，竟还有余力逃向另一方向。

    白光猛然间逆转方向，如同追踪导弹一样追了上去。只要三秒钟，就足以击落江约正。

    第一秒，远远奔来的一群人怒吼着，其中几柄剑被掷向宋绾。

    第二秒，当中一名满面胡须的青年男子已是一马当先，距离宋绾仅有不到二十米，掌中刀已出鞘，迎空斩下，空气猛的出现一道波纹，迅速荡漾着射向宋绾！

    第三秒，长剑撞中宋绾化身的白光，叮一声，被绞得粉碎。与此同时，那青年男子威猛之极的一刀也斩来，这一记刀气远远的竟发出了如同响雷般的动静。

    宋绾惋惜的望着近在咫尺的江约正，白光眨眼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砰……一声沉闷的炸响，就似在人们耳边响起一般。

    浑厚而霸道之极的刀气与宋绾相触，宋绾轻飘飘的合掌，内力灌注两掌之间，几乎能让人听到那小小空间里传来的劈里啪啦声！

    一声炸响，尘土飞扬遮蔽天空，待到散去，再凝神一看。那块小土包，竟然被削平了，原本还有的几棵小树，也不复存在，仅有那碎木片在空中坠下。

    再望去，宋绾已退开了两三米开外，口中喷出鲜血，又变做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好武功，江家好大的威风，只许伤人不许被人伤，我宋绾得罪不起，我走！”

    宋绾振臂，脚尖轻掉，人已如大鹏般纵身跃下小山谷，眨眼间便没入树林灌木间！

    江约正面色苍白得如同擦了三斤脂粉，只觉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扶着这大胡子青年：“妹夫，多谢你！要不是你伤了他，只怕我就……”

    大胡子青年凝视着宋绾离去的方向，凝重的摇摇头：“装的！”

    “哥，他是说，宋绾是诈伤！”一个冷冰冰的美丽女子靠着大胡子青年，握着他的粗糙大手，望着他，眼里满是柔情……

    *****

    啊……太阳，好大一坨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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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千里追逃的开始】

﻿有一些人，天生不会晕车，有一些人，天生就要晕车。

    很不走运，杜野正好是这一类人，尤其是对那浓浓的汽油味敏感到极点了，脑袋仿佛开始充血一样，整个人昏昏沉沉几乎睁不开眼睛。

    杜野觉得自己的运气似乎开始不太好了，他不是坐每一辆车都会晕。有的会晕，有的却不会，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很讨厌汽油味。他想，如果青城的人要抓他，其实只要洒汽油过来，他估计就躺在地上给人家当猪一样捆走也不会有意见。

    他捂着鼻子和嘴巴，闭着眼睛，有种想要停止呼吸的感觉。但他觉得除非自己是僵尸，不然多半是做不到的，而且这也不是僵尸小说，停止呼吸多半没意义。

    挨了半天，总算上了一条不是那么颠簸的路，汽车稳定的行驶，他的晕车状况也好了几分。睁开眼睛又不敢望外面，生怕被晃晕头直接吐出来，只能眼神直直的望着前方。

    远远的，一辆客车从对面开过来！

    周紫阳心急如焚，如果心急可以变成火，那他现在的五脏六腑就都在冒着火苗子，心里只是在痛骂两个笨到极点的徒弟。没有晕车嗜好的他情绪很是高涨，咬牙切齿寻思着等一下给徒弟什么样的深刻教训。

    远远的，一辆客车从对面开过来！

    阳山所在的省份正好以山多水多而闻名，导致道路很难修，这一条路不是主干道，只是两车道的路罢了。杜野也不想探索这到底是几级公路，只想着赶快抵达目的地，然后离开地狱，回到人间。

    他稍拉开窗户，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尽管他知道晕车的时候被冷风一吹是很要命的事。但他还是忍不住了，拉开窗……

    周紫阳正好坐在客车左边靠窗户的位置，他虽然不觉得自己会晕车，但靠窗子的位置总是比较受欢迎。大概因为人人都有一点点的幽闭恐惧症，或者因为大家都在争这个位置，自己不争觉得吃亏了。

    总之，周紫阳正好就在这里，然后，他正好也习惯扭头望着窗外，对着窗外呼吸……

    两部客车彼此擦着肩膀驶过！

    杜野与周紫阳在那刹那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闻得到对方身上用来腌制酸菜的酸臭味。

    周紫阳甚至见到杜野脸色泛白，脖子上一滴汗珠正在滚进衣服里。

    杜野甚至见到周紫阳有点狼狈的被旁边的胖大婶挤了挤，有种纸片人贴在玻璃上的感觉。

    两双眼睛眼睁睁的望着对方距离与自己越来越远，才从印象里翻出过去，幡然醒悟：“是他！”

    杜野的脑子还是有些昏昏沉沉，这导致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反应也随之慢了半拍。但即便如此，他一样在周紫阳摆脱胖大婶的侵略座位的行为跳窗而下的刹那，也窜到了车另一面的窗户，投身而出！

    胖大婶吓得面无人色，心想该不是因为自己挤得太厉害，害得他觉得生无可恋，所以跳车自杀了吧。

    杜野纵然在急切间不假思索的条件反射，亦是选择了一个极佳的方位。他跃出去，正是山壁，探手抓住一支灌木，脑子昏昏的纵身跃上山。

    周紫阳自然亦见到杜野跳车的举动，但是汽车正好挡住了杜野的动作。所以，当汽车开过去，杜野已是没了踪迹。他四下望了望，没有人，立刻跃上山壁，见杜野的身影正在山上猛窜，顿时大吼：“站住！”

    虽只是眨眼之间的事，但杜野却勉强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点的缓冲时间拉开距离。要知道，这是在他昏昏沉沉下做出的决定，没有转身奔到周紫阳怀里，那就已经得求神谢佛了。

    流光术使出，身法飞快的向山上射去。周紫阳紧随其后，不住大呼小叫：“杜野，你给我站住！”

    奔了片刻，吹了一下风，杜野的脑子渐渐清醒过来，回想起来，顿时懊恼不已。晕车坏事啊，下次一定要注意不可再发生类似的事了。

    他现在细细想来，觉得自己很倒霉。一如很早前他的猜测，青城会再来寻他们，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确定他们是凶手。如果真的做到了，那青城不是青城，而是福尔摩斯的老家。

    周紫阳的目的肯定是想要找他谈谈，只要不是坐实罪名，只要有机会谈，杜野就有机会。偏偏，他晕车了，昏昏沉沉的，下意识的认为青城是把自己抓去严刑拷打，他也不觉得会是地下党，所以就立刻逃。这一逃，就算周紫阳是白痴，多半也发现问题了。况且，杜野觉得周紫阳像白吃多过白痴。

    见杜野越喊越跑得快，周紫阳心头疑惑大起，难道真的与杜野有关？可这家伙武功那么低，怎么做得到？他盯着杜野，忽然间意识到，自己与杜野的距离似乎并没有拉近。

    当下大吃一惊，仔细观察着杜野的身法。观察了半天，他心中惊叹一声好轻功，好快的轻功。若是这家伙的内力再强上几分，自己多半只有吃尘的命。而他不想吃尘，也不想等杜野内力再强了几分，再和杜野飙轻功，所以，他猛的一提内力，身子轻飘飘的纵向杜野。

    苦也……杜野不是聋子，自然察觉得到身后的声音，暗暗叫苦。若是一直追下去，只怕自己要不了太久，就会被抓住。

    正如最初提到，杜野有内伤，因此他几乎不敢动自己原先修炼的内力。这一直以来，他几乎都是在用天武内力战斗，好在天武内力使出来与正常内力没有什么分别，只不过比之要多了一些功能罢了。因此，一直倒还算用得很顺手，这当然也是因为战斗都是速战速决的关系。

    但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要倒霉了。天武内力固然可以随时吸收补充，但他现在还做不到能在一边逃跑一边吸收的地步，就算能吸收，挥霍的速度也远远大于吸收的速度。

    难道真的要使自家的内力……想到那感觉，杜野就毛骨悚然，觉得全身骨头都在痒痒。远远的跃上山顶，喘了一口气，扫眼望下去，又是一阵暗恨，这为什么不是峭壁呢？

    但是，就只是这一眼，他望见了对面的山上有一面是峭壁。而在远处，还依稀有一辆火车开过！他立刻提起纵身下去，只盼天武内力可以顶得住！不然，自己被抓住了，就算不被弹小JJ到死，多半也要被绑着小JJ倒吊一通。

    周紫阳面不红气不喘的上到山顶，见杜野的身影正在飞速下山，他暗暗咬牙心想这小子还很会逃跑嘛，难道属狗的，师父是做贼的？

    我就不信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周紫阳冷笑着，极有自信的奔下去。

    两旁的事物如同风一样从自己身边向后掠去，杜野心想幸好自己只是晕车不晕快，不然还不如装死狗看看能不能蒙混过关。也不知道杜野现在的下山速度，是不是能达到某些赛车的速度，起码杜野觉得自己如果再快一点，那就要收不住脚，没准会上演一出无敌风火轮。

    到了山脚，周紫阳恨得牙痒痒，望着前面那个混蛋家伙，要是有导弹，他现在一定不管是什么导弹，挂的是什么弹头，立刻射过去。

    杜野与他的距离正好保持在五十米左右，这是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周紫阳会使暗器，但他不觉得自家的暗器能像终结者的机关枪一样突突的射出几十米，结果掉杜野。他已修炼出剑气，偏偏只是初级的，多半没等射中杜野，自己先跑去挨了自己的刀。

    杜野的速度有时可以快一点，但周紫阳的内功却是绵绵无穷，就算偶尔拉开一些，也很快就被后劲十足的周紫阳追上。

    先人板板！周紫阳其实觉得做掌门很重要的是要仪态问题，所以他一直很专心的修炼仪态。但他现在他很想不顾什么狗屁仪态，冲着杜野破口大骂。

    就像狗撵兔子一样，兔子跑到哪，狗也跑到哪，总之跟着屁股跑就对了。

    周紫阳跟着杜野跑上对面有点光秃秃的山，面色已有些红了，喘了一口气，望着在山顶的杜野，心想这家伙武功低微，轻功却起码也是一品的，若是自己得了这轻功，那就……

    心中一横，周紫阳身法再快了一分，闪电一般连点地面，疾奔山顶。

    杜野咳嗽几声，停下来，只觉得天武内力几乎快要消耗完了。甚至自身的内力都几乎忍不住快要自动运转了，咳嗽了几声，急促喘了几口大气，他胸膛起伏激烈。

    望向山下，只觉得这次大概是狼狈到家了，又暗恨这里的村民把山砍得如同刑满出狱的人的脑袋一样。要是能有一些树林，那他逃走的机会就大了很多。

    山下周紫阳拉近了距离，眨眼间只剩下二十米。杜野深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周紫阳露齿大笑：“周前辈，真抱歉，刚才你追的时候我放了个屁，应该蛮臭的。”

    尘还没吃到，倒先吃了屁！周紫阳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闻着空气都觉得味道很不对，满腔怒火的拼命杀上去。却只见杜野向着山崖陡峭的悬崖跃将下去……

    千万不要有奇遇！周紫阳跃上来，疯狂的祈祷。跳崖得奇遇，然后找仇家报仇的武侠故事太多了。他觉得自己不像被报仇的仇家，而是像青城掌门多一些。但他忘了，青城掌门有时候也会很短命。

    他小心翼翼探头望下去，顿时气得耳朵都在冒烟……

    ******

    有人觉得杜子很弱，貌似很弱。他的武功现在是很渣，但打起来真的很弱吗？

    如果真的弱，他面对蒋宗虎，早就被捏死了。面对周紫阳，也多半被做成叉烧了。

    但他偏偏没事，这还不够？

    况且，杜子正在渐渐变强呢。跟高手过招，就是变强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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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火车上的角力】

﻿杜野纵身跃下悬崖，风呼呼的吹着，他突然有一种踩在云堆里的感觉，很舒服，甚至有种灵魂出窍的奇妙境界。一时之间，就连自己身处何方也暂时的忘了，只觉得浑然超脱于尘世。

    或许是因为这一刹那的感悟，杜野只觉得身体每一寸皮肤都感觉到了，周围的空气中天地能量。能量正在迅速的钻进他的身体里，然后被心法转化为内力，原本枯竭的天武内力，竟然再次充盈。非但如此，就连可吸收的天武能量的量也增加了几分。

    猛然间醒过来，那种感觉却深深的印在杜野的心中和身体，他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眼睛，微笑着，看准某个棱角，缚龙索抛出，正好套中。

    缚龙索一下子被绷得笔直，甚至还很有弹性的被拉长了一米，哗啦一声，这大石块竟被拉得松动。就在这一刹那，杜野左手的缚龙索抛出，再套中另一处，右手一抖，缚龙索便松掉落在他手里。

    缚龙索是一件很奇特的宝贝，经过这几百年来祖师们的补充与完善，变得越来越坚韧，越来越好使。唯一遗憾的是，加上部分金属丝以后，弹性大不如从前。

    但还有一点，因为祖师们的完善，渐渐摸索出一套使用缚龙索的独门手法。使得缚龙索在各种情形下，都有着绝妙的用处，当然，那就得靠那套让杜野觉得很没意思的，叫做纵龙术的独门手法了。

    有缚龙索的缓冲，杜野很快稳住身形，渐渐交替着来到谷地，然后将缚龙索抛出，缠在铁路一旁的大水泥柱子，然后就势滑了下去。

    回首望去，那山崖上的黑点似乎很气愤。杜野学着方君豪的架势，夸张的向山崖上的黑点招招手，大喊一声：“周前辈，你太客气了，莫再玩十八相送了。”

    顺着铁路走了一会，一辆火车轰隆隆的开来，杜野嘿嘿一笑，心想自家不买票就上车，该不会被判刑吧。这倒难说得很，人家在取款机取钱都能取到判刑，杜野觉得自己无票乘车，罪名多半也不会小。

    纵身上了火车，杜野寻了个厕所的窗户，聆听里面没人，翻身进去。然后施施然出了厕所，寻了个地方坐下来，忍不住安慰自己说搞不好穷的武林人都是用这样的方法来坐车呢。

    杜野晕汽车，不晕火车不晕船不晕飞机，多半也不会晕太空梭。只是细细的留意了旁人的眼神，才察觉自家的形象有点狼狈，稍稍整理了一下，拿白毛巾擦擦脸，才显得干净了一点。

    火车很安静，当然杜野觉得这是一种很有规律下的安静，与汽车相比，总能让他产生一些很奇怪的感觉。他觉得火车是一种很奇特的交通运输工具，不论再怎样跑，都始终离不开一个固定的铁轨，都必定要经过同一个地方，然后来来往往。

    有时候，人好像也总是这样，做着枯燥的重复的事情，然后默默的走着走着，直到人自家这辆火车该退休回收了。这是一个怪异的圈子和循环，人很难跳出去。

    其实杜野只是觉得，人的征途像交通运输工具，有人像汽车，有人像飞机，也有可能如同宋绾那样的太空梭。汽车飞机火车都罢了，都必须要有一个目的，而不论汽车和飞机都可以玩出一点新鲜的花样，只有火车最受限制，被困在规定的轨道上动弹不得。

    杜野有时想想，他觉得自己应该向往火车一般的人生。但是，他又发现其实自己似乎有点讨厌，人如果有什么矛盾，首先就是从自家开始的。

    想着想着，杜野哑然失笑，他不觉得自己会是什么哲学家，虽然现在的哲学家都去考证历史了。他觉得自己会不会有点像女人一般多愁善感了，幸亏他觉得自家的荷尔蒙并不短缺。

    静下心来，杜野默默的观察着所能见到的每一个男男女女，揣测旁人，这是他很乐意去做的事。如果一个人能够把自己了解清楚，那距离了解旁人也不远了，而且，如果连自己都很想探索明白，那旁人一样在他的探索范围。

    揣测着旁人的生活，揣测着旁人的性格与心事，杜野觉得以后若真混不下去，不妨可以试试算命，搞不好可以闯出一片天空呢。

    两名剪票的铁路工作人员从车厢一头走过来，杜野拍拍脑门，很是无奈的笑了笑。就算是无奈的笑，一样很能够使人有所感触。

    他站起来，悠然走过两节车厢，正要向下一节车厢去，蓦然间，一个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周紫阳正在凝神一路观察过来，此刻有所感应，抬头望去，立刻伸出手指虚点着杜野，面上悬着令人磨牙的表情！

    杜野呻吟一声，这家伙阴魂不散啊，难道真是从地狱杀来的。他向周紫阳灿烂一笑，慢慢的退后两步，见周紫阳急速向自己走来，几乎是以跑的速度，他当下不假思索，推了推厕所门，继续向前跑去。

    连续跑过两节车厢，远远见到身后的周紫阳越来越逼近自己，而前面的查票人员亦近在咫尺。杜野心中一横，安慰自己，我不是有意破坏铁路，千万不要抓我去判刑。

    抓住厕所门把，内劲震出，窜了进去，里面还有一倒霉蛋正在蹲着，大惊失色，满脸shi身的表情。当他见杜野如同猴子一样向窗子外一翻，他本想大喊：你不要寻短见，我不介意被你看光。可周紫阳眨眼已进来，同样翻身跃出窗，他立刻傻眼了。

    火车顶的风极大，现在杜野有些体会依森（《职业特工队》）的感觉了。风吹在面上，那不能形容为被刀割，更像是被万斤巨石兜头兜脑的砸过来，能把人砸到动弹不得，砸得眼睛都睁不开。

    虽然他们是练武的，可估计没人会觉得能把眼睛也练成金刚不坏，那不叫武功，叫齐天大圣。杜野有些动作貌似猴子，但他觉得自己跟猴子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就算有亲戚关系，也是一亿年的了。

    杜野很想趴下来，但是他没有急于趴下，而是待周紫阳上来之后。用眼角余光扫去，见周紫阳也没想到趴下身子，他默默一笑，他想，他有些了解这个人的性格了。

    顶着风被捶打的感觉很不舒服，杜野得到他想要的，立刻便趴下，双手后双脚连蹭，向前飞速移动。周紫阳一见，心想这跟乌龟有什么分别，他顶住风前进，走了几步就觉得很有挑战性，立刻也无奈的趴下学乌龟。

    周紫阳不知道，有的人可以很敏锐的通过旁人的动作和语言察觉到性格与心理，很不巧，杜野正是一个这样的人。如果非要说杜野有什么最大的优点，他认为这就是了。

    “你站住，我不为难你！”周紫阳大概认为杜野是小孩子，随便一根大大泡泡糖就能把他给诓去，然后给贩卖了。

    杜野见周紫阳的嘴巴一张一合，几乎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洒然一笑，继续向前爬去，屁股正好对着周紫阳，似乎很努力的做了个放屁的动作。

    周紫阳面色一变，觉得杜野就跟黄鼠狼似的，自觉被羞辱之余，勃然大怒，运着真气，手脚齐动，飞快逼近杜野：“混蛋，我要是抓到你，你就死定了。”

    杜野叹了口气，拜托都二十一世纪了，威胁的话也需要一点新奇的。再爬了一会，距离车头已经不远了，周紫阳在后面狞笑着：“看你这次还能往哪里逃！”听起来，倒像是****在追少女的情节。

    远远的，火车洞出现了，周紫阳心中一动，生怕杜野这个油滑得跟泥鳅似的家伙趁机逃走，迅速逼上前去。

    杜野嘴角泛起一缕微笑，猛的松开双手，脚尖在火车顶一点，人已是犹如急箭般向着周紫阳射去。

    周紫阳不惊反喜，直起身子，双掌挥舞着迎了过去。

    浑厚的内力逆风而至，杜野身形猛然一坠，平平滑在车顶，滑溜溜的避开了这强大的内力，与周紫阳之间的距离更近。

    周紫阳沉喝一声，变掌为拳，轰击而下。眼见杜野似乎无法避开这一招，却在这一刹那……

    杜野的身子微微一偏，竟是直接滑落火车下。像是因为想不开而自杀的倒霉蛋。

    周紫阳几乎算是条件反射一般的跟着跃将下去！

    就在这一刹那，火车进洞。

    黑暗中，轰隆轰隆的声响中，杜野翻身跃上车顶，面带着淡淡的微笑，解开了缚龙索，收起来。心想，这一次，总该把这块狗皮膏药给甩掉了吧。

    轰隆着，火车如同野牛一般冲出黑暗。车身迅速的一节节出现在阳光底下，一条身影从火车下跃上来，咬牙切齿，双眼喷出火焰，如同西班牙斗牛。

    周紫阳怒发冲冠，只觉得眼前这混蛋狡猾得不像人类。先前若不是他武功够强，内力够深，几乎就要中杜野的计，撞在火车洞边上了。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痛啊。饶是如此，他的大腿亦被刮伤。

    苦也！杜野一步步的退却着，表面依然微笑着，可心里却在叫苦连天。连这样都没能把这家伙给甩了，难道周紫阳上辈子真是狗皮膏药或者胶水？

    周紫阳没有再说话，因为他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生擒不了，那就死的也要。与青城掌门的位置相比，无论杜野身上到底有什么秘法，都是不值得的。

    望着他张开双掌，如同狮子博兔一般向自己缓缓逼来，杜野别无选择，仍是只能一步又一步的退却，心中不住盘算。

    怎么办？杜野觉得现在自己就像一只可怜的小兔，被一只狮子逼到了绝境当中，要奋起搏斗，他不是没有勇气，只是实力相差太大。若是放弃自身的优势而与对方肉搏，那多半人家一张嘴，自己再怎么博，也只有跳进人家血盆大口的命。

    轻轻叹了口气，要是在古代就好了，没准可以像宝爵爷一样忽悠过去。可如今，******的小品看多了，谁那么还容易被忽悠。

    余光似乎很不经意的扫过周紫阳那被刮得有些血肉模糊的大腿，杜野嘴角泛起一缕淡淡的笑意。

    再退了两步，他忽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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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死亡感悟】

﻿杜野动了……

    似乎故计重施，再次跃下火车。

    周紫阳发出低沉怒吼声，迎空跃起，如同苍鹰一般扑击而下……

    杜野贴住车上便止住了下落之势，双脚在车上猛的一蹬，借此反弹之力一眨眼纵身于空竟有十余米，手心一翻，无数道星星点点漫天射向周紫阳。

    你当我那么蠢吗！周紫阳冷哼一声，双掌一变，轻拍于车身，立刻翻腾升空。此举似乎正被杜野料个正着，无数星点正好兜头兜脑的射将下来。他是不蠢，就是不够聪明罢了。

    他怒喝一声，身上衣服撕下，挥舞之间，所有暗器被彻底反弹激射回去：“还给你！”

    杜野嘿嘿一笑，缚龙索并未解开。先前由于长度的问题，所以火车没有立刻拽动他，但现在火车已将他拖着飞向前，正好躲开了暗器。

    周紫阳提气折身凌空转向火车顶，就在跃下的刹那。缚龙索猛的一松开，杜野又如闪电般疾射而止，周紫阳冷笑着，心想这点武功还敢在我面前炫耀。

    两道凌厉之极的掌风劈向杜野，杜野面露惊恐之色，周紫阳得意的大笑不止，心道这次你死定了。却心中一个激灵，杀死他对自己好像好处不如生擒来得大，立刻收回了部分掌力。

    却在这时，杜野眼里的恐惧突然变做了戏谑与讥笑，猛的加速避开这两掌，人已从周紫阳头顶翻跃过去。

    周紫阳为杜野眼里的神色所激怒，顿时一掌再次反手拍去，发出了惊人的呼啸声。

    但是，这一掌尚未拍到杜野身上，就觉得喉咙猛然一紧，竟被勒得死死的。

    而此刻二人正在车顶，杜野这一翻跃，借着火车向前之势，与顺风之势，眨眼间竟是飘开老远，周紫阳那一掌竟是完全没能碰到他。

    杜野灿烂一笑，双手一紧，缚龙索勒紧了周紫阳的脖子，提气使出流光术向前狂跃。竟将遂不提防的周紫阳拖着在车顶上跑了好一段。

    周紫阳面色青紫，被勒得舌头都快要拖在地上了，心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求生念头。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借着拉扯之势冲向杜野，欲要扯住绳子，虽然在勒脖子的前提下，能动用的内力并不庞大，但这足以击杀杜野了。

    杜野似乎早已料到，手腕抖动，缚龙索已松开，闪电般缩回手中，他脚尖在车顶一点，借着顺风之势，这一飘竟足足飘了二三十米之远，纵身射向一旁的山上又逃命去了。

    周紫阳如同夏天的狗一样猛吐着舌头大口喘息着，望着杜野纵身逃走，却是一时难以提气追击。喘了几口粗气，待面色恢复了一些，他才满面愤怒的，而又狰狞的把双手捏得泛白。如果可以，他一定让杜野粉身碎骨矬骨扬灰。

    杜野逃开老远，才依稀见着周紫阳的身形出现在两百米后，他嘿嘿一笑，想他粉身碎骨的人不见得只有青城，当初的项粲又何尝没那么想过。

    只不过，想与做到底是有差别的，不然的话，满世界都是空想家，而不会有人工作了。这就是事实，虽然对周紫阳似乎有点残酷了。

    杜野觉得现在的形势有点改变，如果非要很低级的比喻为狗撵兔子，那周紫阳也是一只大腿受伤的狗。就算能追，追到后来必定也会吃不住。

    一旦周紫阳吃不住的时候，就是杜野变身为狗，开始撵兔子的时候了。

    是的，方君豪想像力很丰富，但杜野觉得自己有时候也可以做点哲学家什么的。因为他的想像力有时也蛮不错，比如现在，他居然会觉得自己有机会做掉周紫阳，他总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方君豪感染了，不然为什么那么异想天开。

    不过，若是细细思索，有时异想天开的事，多半也是有机会实现的。比如人们常说天上不下雨改下钱，这事难道现实里就没有过吗？周紫阳又不是越战越强的超级赛亚人，又不是小强之身。

    杜野起初的速度不快，周紫阳见到了追到的希望，加大速度再追，也间接的消耗了内力。与此同时，杜野消耗内力的速度慢了，自然也就可以撑得更久一些。

    渐渐的，这一场追逐，从中午到了下午六点，眼见天快黑了。周紫阳更是着急万分，这混蛋像老鼠一样能钻能窜，光白天就让他追得如同死狗，到了晚上，那岂不是浪费了一天的精力。腿上隐隐传来疼痛，他咬咬牙，望着不远处的杜野，仍然追了下去。

    周紫阳觉得自己又聪明武功也不错，在这一代弟子里，又年轻。连中央政府都在搞首脑年轻化，武林门派当然也要照办。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会成为青城掌门才可以体现自我价值。但未来的青城掌门的聪明也不愧是自己觉得的，在狂奔之余，竟全然没想到杜野这一路，为什么没有像先前一样逃到山顶再从悬崖跳下。

    又或者，此地的山亦是远远区别与最初的那两座光头山，茂密的树林看起来绵绵不绝。莫说杜野，就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溜进来，多半周紫阳就是一百只猎狗集体转身投在他身上，也寻不到人的。

    如果青城掌门就是这块料，估计距离被灭门也就不远了。

    远远的望着杜野向着有坡度的山奔跑而去，他才隐隐想起，好像杜野带了自己在这里兜了个圈子。但猎狗转世的多半也不会太喜欢用脑子，就算用脑子，多半也用不好，他没想太多，继续追了上去。

    杜野此刻已是跑到满头大汗，面色红润之极，寻思着内力再跑一会就干枯了。他立刻寻了这座山头，奔上去！

    有人说，聪明人会利用自己的长处去对付别人的短处，这对于武林人来说，意义就在于对环境的选择和形势的利用。尽管杜野觉得自家的长处不多，但也算有一些，可现在显然不是在床上展现长处的时候，所以他觉得肯定就是指缚龙索。

    周紫阳指着杜野，有点儿喘不过气来，追了上去，大腿的疼痛更加剧烈。他咬着牙冲向山顶，赫然见着杜野冲他灿烂一笑，这一笑似乎有着无数的意味蕴藏着。他心中那一团火噌的一下飙上头……

    杜野又下跃！

    为什么要说又？周紫阳茫然无措的望着这一幕，觉得依稀眼熟得要命。他冲过去望了一眼，却没见到杜野的身影坠落。猛然间，只觉得脚踝一紧，他心中也随之一紧，不好，又着道了。

    为什么要说又？周紫阳坠落悬崖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难道自己就这样被貌似可爱的小兔子用獠牙干掉了，这莫非是外星兔子？

    杜野悬挂在悬崖上，他在这附近兜了两圈，就是为了看清楚这座山的地形。他所在的这一面，是悬崖峭壁，下面是一个山谷。尽管不知山谷里到底有什么，他也认为多半不可能有什么隐居的高手，或者武功秘籍在等着周紫阳。

    望着周紫阳坠落而下，杜野手腕抖动，缚龙索松开脚踝，正欲跃上去……

    就在这一刹那，周紫阳猛然睁圆了眼睛，满是悲愤欲绝的怒吼一声：“给我滚下来！”

    周紫阳的手掌猛然挥斩而出，一道凌厉肃杀的剑气自掌中激射而出！

    砰……一声炸响，石块被斩成粉碎，杜野茫然的跌下山谷，望着周紫阳那疯狂而绝望，甚至还带着狂喜的眼神，他苦笑着，身子犹如流星一般坠落下去。

    到底，还是算漏了一件事！他算错了周紫阳的实力，算错了周紫阳御气的能力！

    一步之差，足以使人销魂了！只是此销魂却非那个暧mei的销魂，而是丧命！

    缚龙索抖出，缠住一块突起的石块，杜野心中狂喜，周紫阳愤怒得快要变身超级赛亚人。

    轰隆……石块立刻碎掉，跟着砸落下来。杜野张大嘴，难道难道这……就是石灰岩？

    周紫阳狂笑着：“害人害己，活该，报应！”听起他倒像是一个在一旁冷眼旁观杜野摔成肉泥的路人，却不知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是铁打的，摔下去估计只会当的一声就没事了。就算是铁打的，多半也要成铁饼。

    杜野苦笑着，手中的缚龙索接而连三的挥出，石块轰轰隆的撑不住下坠之力，全都碎裂掉下来。

    正狂笑的周紫阳被砸得满身都是包，心想妈的就算要死了，也死得那么的不舒服，万一在天堂被人误会是佛祖怎么办。

    唯一的作用就是，杜野下坠的势头要稍缓了一些。不过，几百米的山头掉下去，就算再缓，杜野也不会觉得自己会是液体金属人，摔成纸片都能恢复。

    悬崖峭壁就算偶尔有一些突出的石块，多半也不会很多，就算很多，多半杜野也未必每次都能抓住机会。

    杜野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不在乎生死的人，生着就不容易，还不如死了算。但现在，他却在拼命的挥着缚龙索，盼望拯救自己。

    他忍不住想，或许，自己真的只是假装不在乎死亡，就像明星喜欢装酷装潇洒装可爱。其实，私底下再酷再潇洒再可爱，多半也会吃饭喝水上厕所，还有为了一点出场费争得死去活来。

    死亡就在眼前，杜野觉得自己害怕得像是一个可怜的婴儿，巨大的恐惧笼罩着他，哭也哭不出喊也不敢喊，像是一个被困在黑箱子里的人，动弹不得又被黑暗所笼罩着，有种莫名的从心底升起的害怕。

    他心想如果自己能够侥幸活下来，以后绝对绝对不允许自己再陷入死神的势力范围，如果真的有的话。

    在这瞬间，杜野领悟了一个道理，不论做什么，就算是活着，比的也是谁犯错最少最小。而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所以死亡就在眼前。

    有的人面临死亡会丝毫不害怕，会视死如归，但杜野不是，他很害怕。但其实会害怕有时候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对于像杜野这样的人。

    就好像一个害怕打针的人，平时就会很小心的注意身体，尽量避免生病打针的机会。

    这一刻，杜野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之前他曾想过，人人都有恐惧的，正如同天不怕地不怕的方君豪会对鸡鸭鹅肉感到恐惧。他也问自己，到底恐惧什么。

    现在，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他最恐惧的，也许就是死亡……

    藏在心底的迷惑得到了解答，压抑的内心似乎正在一点点的释放。

    活着，就是最美的事。

    杜野微笑着，像是月光一般的圣洁，像是初生婴儿一般的纯净，缓缓闭上眼睛，放松了身体。

    犹如流星一般坠落着，下面就是山谷……

    *****

    （本章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转折点，是杜子人生里非常重要的一次经历，所以后面这一小段对杜子当时的心情和感受描绘可能多了一点，大家一定要细细的品尝。我也真心盼望大家，可以积极的面对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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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握柴刀的野兽】

﻿“扑通……哗啦……”

    周紫阳坠落在山谷的声响迅速回荡在山谷之间，引起了回声阵阵。

    杜野睁开眼睛，眼中全是惊诧与喜悦！正琢磨着，身子扑通一声，仿佛被万斤巨石压中身体，巨大的压力甚至使得他有种骨头粉碎的错觉。

    杜野在这一刹那，昏迷了过去……

    周紫阳与杜野漂浮在湖面上，眼耳口鼻流溢出丝丝鲜血，一动不动，像是浮尸。但有呼吸的浮尸显然就不叫浮尸了……

    湖岸边大概五十米开外，有一个明显人工开凿的洞穴，洞穴中一个人慢慢的移动出来，眼神中毫不掩饰自己的警戒与迷惑。

    这人看起来很年轻，身上穿着兽皮做的衣服。虽说是衣服，但也只是勉强围成一圈，遮住了下体。他很像传说中的野人，不过如果野人有像他一样整洁的面孔，有像他一样干净甚至被梳子梳过的头发，那就不叫野人，而叫做隐士。

    不过，作为隐士，他的年纪显然又太小了，多半正是热衷于谈恋爱和交朋友的青春好时光。

    他目光中的警戒丝毫未曾降低，手里提着一把磨得很亮的柴刀，缓慢但坚决的逼近了湖边。他蹲下来，迷惑不解的望着这两个从天而降的倒霉蛋，似乎不明白天上会下雨，但什么时候也能下人了。

    在湖边蹲了很久很久，见二人一动不动，他眼里的警戒才稍稍消退一些，但手里的柴刀一样紧紧握着，犹如星光一般的眼睛如同盯着野兽般盯着二人，他也一动不动的蹲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出幽幽的光芒，像孤独的狼……

    不知过了多久，杜野悠悠醒转过来，立刻感到呛意，水钻进眼耳口鼻之中，呛得他立刻清醒过来！

    “哈哈哈，我没死……”周紫阳浮在水面上狂喜不已，嘴巴张开说出这一番话，哇的一声呕出几口鲜血，面色如同染了紫色汁液一般。

    杜野浮在水面上，游向岸边，自动运行的内力使他全身犹如被万针齐扎的痛楚感，甚至于身体出现了微微的痉挛现象。胸中那阵阵翻腾的气血让他再也忍不住，同样哇的一下喷出大口鲜血。

    湖水顿时将鲜血荡漾开，一时间，这不小的湖竟仿佛变做了血湖一般，传着淡淡的腥气。

    从那么高掉下来，若是换做普通人，就算不死，就算有湖水接着，多半也要被震荡之力震得浑身骨头都碎掉。

    杜野和周紫阳不是普通人，虽然不是终结者，但也是练武之人。但也只是练武之人，而不是修真者，所以，他们还是受到了极重的内伤。尤其是杜野，本身内功就不怎么强，身体也很弱，这一撞击，几乎要了他的命。

    极力挣扎着游到湖岸边，杜野半截身子还泡在水里，就如同抽风箱一般急促的喘着粗气。难受的感觉和痛楚稍去一些，他才爬上岸边，仰天躺着休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着，真好！

    活着，真的很好。但是，那一样要依据环境而决定。

    杜野只觉得浑身一麻，随即动弹不得，便听得身旁传来一个狂笑声，似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满腔恨意：“这次，你还不落在我手里！”

    “不过，你放心！”周紫阳想及先前万念俱灰，想着那绝望的感觉，便从心中浮现起切骨的恨意。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距离死亡那么近，近到他以为死定了的地步。现在，他忍不住放声大笑，他将来会是青城掌门，怎么会轻易就死掉。

    “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杀了你的，我要一寸一寸的让你知道，什么是死亡的滋味。”周紫阳狂笑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宣泄先前遗留在身体里的恐惧。

    杜野反而冷静下来，微笑望着周紫阳，语气中饱含着无限诱惑，若是出来做的人能学到杜野这种诱惑功夫，肯定能大红大紫：“周前辈，现在我落在你手里，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很乐意回答。”

    周紫阳的狂笑蓦然止住，站在杜野身前，盯着他打量了半天，捏着手苦苦做着艰难的抉择，出了一口气，他恨得牙齿想在杜野身上咬下几块肉：“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现在我只要你的命。”

    周紫阳其实没有表面那么的轻松，植物人的秘密到底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秘密。他觉得自己完全逼杜野讲出来，反正杜野现在在他手里。

    但是他很挣扎，他不住对自己说不要贪心，贪心是没有好下场的。电影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他不觉得自己是反派，谁说未来的青城掌门会是反派。

    最重要的是，周紫阳开始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如杜野了，如果不想杜野再骗自己，那就最好不要给他骗人的机会。他想，现在就杀了他，然后回去向掌门领功，这是最妥当的做法。

    他觉得自己真的不贪心，钱？他不是很在乎？武功？他现在的武功已经不错了，只要继续修炼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成为顶尖高手。再说，青城掌门肯定不会有多少出手的机会。为了不着杜野的道，他想什么都不要问，那可能是最好的办法，此刻他明显觉得自己跟杜野之间脑袋结构的差距。

    哦，还有那条绳子！他眼睛一亮，从杜野手腕上摸出了缚龙索，放在身上：“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的命，所以你不要试图再骗我，我绝不会上当了。现在我就杀了你……”

    “等一等！”杜野心中一个激灵，这家伙别的不怎样，想不到还挺有自制力的。他的语气轻轻的，淡淡的，飘荡在空气中：“周先生，杀人是犯法的……”见周紫阳要说话，他悠悠然抢在前面诱惑：“如果你把我带去青城，交给你们的掌门，你想一想，总比什么都不带去的好吧。而且，到时我也不是你杀的了，没有法律责任，多美好。”

    是啊，多美好！周紫阳心中不知不觉陷入了杜野描述的情形中，犯法倒没什么，关键是带活的杜野回去，总比空手而归报告掌门说凶手已找到，那样功劳总是要大一些，为自己竞争掌门争取更多的优势。

    可是，万一杜野在路上逃走了怎么办？他浑身一颤，严厉的盯着杜野，充满了杀意：“你不要浪费心机了，我绝对不会容许你走出这里的……”

    杜野有点头疼，无欲无求的人最难以对付。他依然笑笑，悠悠然，望着天空中那只手就数得过来的星星，口气里的诱惑更浓几分：“我会一种秘法，能使人变成植物人。而且……我的轻功，还有另一种极上乘的独门内功。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告诉你哦，只要你轻轻的，轻轻的点头，就全是你的了……”

    说着说着，杜野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越来越柔……

    周紫阳怦然心动，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大美女诱惑的大男人，他既没痿也不老，多半是有yu望的。虽瞧不起杜野的内功，可那轻功可是绝妙啊。他想着想着，心神几乎完全投入到杜野的语气中，倒退了两步，心中想要是有了这轻功，那掌门的位置岂不是……

    但是，凉凉的湖水浸透周紫阳的脚踝，他浑身一哆嗦，犹如一脸望着魔鬼的表情盯着杜野。跳进湖中努力清醒着，克制着自己的yu望，半天才冒出来，从腰中拔出软剑，咬牙切齿：“差点又着了你的道，我绝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杜野苦笑不已，这周紫阳意志力还真是不错啊，竟然这样都能忍得住。他正欲开口继续说，冰凉的剑尖已是抵住杜野：“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山谷顿时安静下来，杜野苦涩一笑，心想自己大概是得罪了元始天尊，不然又何必如此玩自己。让自己摔死，那岂不是挺美的一件事。

    要是方君豪在他的处境，多半会挺挺脖子大喊来啊有种捅进来啊。杜野觉得自己不是铁脖子或钢脖子，这一件事就是打死他也做不到的，不过要真的打死他，他还真不如自行了断，省得被折磨。

    起码，周紫阳眼里的凶光似乎真的表现出折磨杜野的意思，杜野觉得如果自己不是地下党的话，多半是搞不赢的。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能有那么强大的意志力，能在严刑折磨下连痛都不喊一声。

    山谷一旦静下来，周紫阳便隐隐听到不远处的低低呼吸声，他惊出一身冷汗，蓦然转身望去。只见两点幽幽的光正在盯着自己，立刻有种头皮炸开的感觉。

    “是谁，出来！”周紫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是白日见鬼之后发出的怪声，手里的长剑指着那两点幽光。

    幽光忽然缓缓移动过来，周紫阳定了定神，内功不是全能钥匙，可以什么锁都打得开。能听得很远也可以看得很远，但绝不表示武林人个个都是猫头鹰，那就不叫内功，叫红外线望远镜。

    当这两点幽光越来越近，周紫阳隐约察觉到脚步的移动声，极为轻巧，若非他功力深厚，只怕亦是听不清楚的。只是听着，愈发觉得像是野兽的脚步声。

    是野兽不是鬼！周紫阳心中大定，望着那淡若无的脚步声方向，一个模糊的黑影在缓缓逼近。待到近了，周紫阳张大嘴，望着眼前三米外这个犹如隐士一般，却半蹲得很不隐士的年轻人。

    年轻人弯着腰，像是悄悄逼上去捕获猎物的猎人，眼神闪耀着毫不掩饰的凶悍与淡淡喜悦！

    “站住！”周紫阳此刻心中大松，是人就没什么好怕的，他可是未来的青城掌门。他有时候忘了，其实常常最可怕的是人，呵斥道：“你是什么人！走开，不然我杀了你。”

    周紫阳其实不知道，这年轻人在此地生活了极久，几乎没怎么与人接触过。本来见着同类，他是有些喜悦的，所以想上来接触一下。但是，这一句话却触动了年轻人。

    年轻人的眼神一下子变成了野兽般，染上了血一般的色彩，手里的柴刀再度握紧。他什么都不懂，但是他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够了，与野兽搏斗的时候，如果想活着，就要先杀死野兽。

    周紫阳深深感觉到了威胁，心中一寒，挽出一朵剑花吓唬这家伙。其实莫说挽剑花，就是挽菜花多半也没意义。他觉得自己好像被野兽盯着一般，手中剑转到杜野喉咙上：“你是想救他吧，再过来一步，我就杀了他！”

    年轻人眼神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周紫阳，突然间奔跑起来！然后，猛的跳起，柴刀狠狠的劈下！

    在这瞬间，周紫阳甚至依稀见到了柴刀上的几个崩口！心想，这样的刀，多半连柴都砍不动，怎么可能杀得了青城掌门……

    *****

    关于青衣……我只能说，大家太神奇了，极力遮掩的三个字都被大家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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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周紫阳之死】

﻿闪电在周紫阳面前掠过……

    突然之间，一切都静止下来，杜野仰躺着，自然瞧不见头顶另一边所发生的事。但是，他却感觉到一些滚烫的液体泼洒在自己的脸上，还带着一点点的腥臭……

    周紫阳喉咙发出瓦斯露气的嘶嘶声，眼里全然只剩下不可置信！

    刷刷水声骤然响起，像风一样的声音。周紫阳听到了自己胸膛传来的破风箱抽动的声音，听到了心脏砰砰跳的声音，世界突然间渐渐的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独自软软倒在地上，像打气球一样的急促喘息着，望着夜空。他这时才发现，原来今晚真的只有三颗星星，而其中一颗闪着闪着突然消失不见了。

    他很想哈哈大笑，但是扯出来的却是呼呼的声响。他望着星空心想我是青城未来的掌门，怎么可能会死。难道我真的要死了？可我还没有成为青城掌门呢，我真的觉得自己的能力可以把青城带得更繁荣，为什么老天不给我这个机会。

    青城掌门，只能是我……他想着，渐渐的不再醒来！

    周紫阳的胸膛被一把普通的柴刀劈从右上劈到左下，斜斜的一刀，将他的血肉与骨头劈成粉碎，从那翻起的血肉上依稀可见到白森森的碎骨与内脏。

    年轻的不像隐士的隐士没有再理周紫阳，慢慢的警戒的移动到杜野身旁，蹲下来，两只眼睛像灯泡一样散发着光芒，紧紧盯着杜野！

    “看来，他是被你杀了。”杜野苦笑，他瞧见这人的眼神，就知道这恐怕与野人没有太大的差别。跟野人，应该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杜野觉得自己就算是几万年前穿越过来的野人，多半也是没办法沟通的。

    望着这年轻人的胸膛在流血，杜野无奈提醒：“你在流血。”

    年轻人好像这才察觉到，跑开一会，很快又回来了，血已经糊上一堆黑黑的草药。蹲在原先的地方，继续盯着杜野。

    杜野毛骨悚然，心想难道野人也像正常人一样偶尔想搞点GAY，他很想对这人说其实我一点都不帅，你不如试试女人，肯定比男人好很多。但话到嘴边，觉得如果自己真说了，多半自己的血能把湖水泡成红色。

    要是穴道没有被点，杜野肯定第一时间使出流光术逃得远远的。被他目光盯着心里发凉的杜野心想，这一招很不赖，可以学着一点。

    杜野是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盯着另一个人的眼睛，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压力。杜野不在乎这是什么狗屁的高手的压力，也不在乎这是不是因为别的原因产生的压力，起码他觉得这一会自己的心已经乱了。

    夜很静，杜野极力试图驱逐这种恐怖的宁静感：“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人？你学过武吗，你念过书吗……”说着说着，杜野变成了自言自语：“呼，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了，不知道现在郑西楼的事到底怎么了，要是不能尽快赶去，那样麻烦就大了……”

    尽管杜野很没有良心的忘了想起项粲，项粲却很有良心的想起了杜野：“要是这会杜子在就好了，有他在，问题肯定可以变得更简单一点！”

    陈县，庞大的武林人聚集在这里，项粲总觉得所谓武林大会亦不过如此罢了。作为独来独往的好手之一，项粲没有再与袁家朋友在一起，而是独自悄悄的跟在大队人马后面。

    正因为躲在后面，所以很倒霉的没有房间了。县城里所有的酒店和旅馆客满为患，项粲忍不住心怀恶意的想，要是各县想要发展旅游经济，多半只要放一句说俺这里有武功秘籍，多半就能大赚特赚了。

    不过，就算想得再多也没意义，因为现在他就不得不躲在外面吹凉风，不住安慰自己说幸亏是夏天。可惜，夏天的蚊子多半不会因为他是武林人而口下留情，就算他是武林人，多半也是摆不平那无处不在杀不绝的蚊子。

    挥挥手震死无数蚊子，项粲很有慈悲心的打算念一段超生经文。却已经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低低的声音，他顺着望去过，见一个犹如开杂货店的小老头蹲在墙角念念有词。

    他好奇之余靠过去，依稀听到小老头似乎在祈祷着老天爷保佑什么。他无奈道：“算了吧，老天爷是不会帮我们这种小人物的。”

    小老头很是淳朴的笑了笑：“为徒弟求个心安！”

    “哦，这位……”项粲打量了一下，觉得这小老头的年纪正好是尴尬的岁数，他叫前辈又觉得有点怪，叫兄弟也不是很妥当。迟疑了一下，还是道：“这位兄弟，你带弟子来了？”

    小老头摇头，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人不笨，怎么说这种笨话。项粲老脸一红，打了个哈哈：“这环境果然是不太适合带徒弟来！兄弟，瞧你也是跑单帮的，怎么来趟这浑水。”

    “我都这样了，也没什么能图的！”这小老头叹了口气，在地上画着圈圈：“我徒弟练功走火入魔，需要一套上乘内功配合治疗，身为长辈只能帮他们想想办法了。可惜上次不知是哪个王八蛋公布的回风秘籍……”项粲缩缩脑袋。

    “兄弟，我看你顺眼，悄悄跟你讲一句，千万不要乱传！”小老头神秘的低声道：“上次不知是哪个王八蛋放出来的回风秘籍，是被删改过的。练了自然是不会死人，但是……总之，练了是没坏处，但也没什么好处。害我以为这秘籍能帮我徒弟，真他娘。”

    项粲干笑不已，心想当初杜子删改秘籍的时候说过，能看出被删改的人必须要有很丰富的医术知识和武林见识。怎么随便在街上碰着一个开杂货店般的小老头也能看出来，难道杜子觉得自己那么好骗。他想想，觉得自己好像是蛮好骗的。

    交换了一下称呼，项粲觉得如果承认身份，多半要被这老头像疯狗一样咬死，所以还是给了一个假名。两人坐着，项粲拿出一个扁扁的精美水壶，这小老头眼睛一亮，项粲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像是被贼盯住的感觉。

    “这酒壶漂亮，价值不菲！”小老头的眼神迅速暗下去，竖起大拇指。

    “兄弟好眼力，有没有兴趣来一口，我没什么嗜好，就爱这个！”项粲美滋滋，像是儿子被人赞美了一样。这是他身上最值钱的东西，难怪得意：“你觉得这事能怎么发展？你别看我，我也只是替朋友找一套好的内功心法。”他嘿嘿一笑：“如果能有别的收获，那是再好不过。”

    小老头望着远处，一脸神神秘秘的说：“虽然我好些年没行走江湖了，可这事摆明有些离奇。蒋宗虎他们绕来绕去为的是什么，按理说应当是想甩掉别人。可怎么越甩人越多……”他得意的笑了笑：“这是我跟徒弟学的，我徒弟武功虽然不行，可头脑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没什么了不起的！”项粲心想，要是杜野在，这点小事多半是难不住他的：“你继续说！”

    “反正事情有不对！”老头咕哝半天愣是没想出蒋宗虎的目的，横着眼睛硬来：“我觉得，不管蒋宗虎他们到底想做什么，都要甩掉所有人。”

    “有道理！换了是我，也肯定。”项粲颇为赞同，也因为这个道理，所以大家都跟着。只不过，跟久了没动静，所以大队人马落在后面吊着。

    “就这样的道理，我徒弟说过，就算自己做不好，也千万不要让事情变得更坏！”小老头想了想，憋了半天才憋出这句话：“所以你觉得蒋宗虎他们会不会甩不掉所有人，也应该甩掉大队人马。”

    项粲想了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错，我们吊着大队人马，搞不好会追不到。也说不定蒋宗虎他们还有什么小算盘，总之……”

    小老头笑眯眯的站起来：“那就上到最前面去贴着！”他想起一事：“你的轻功怎么样？”

    项粲垮脸，轻功算是他最不擅长的。小老头呵呵低笑：“没关系，我带你！”

    两人很快离开了陈县，一边讨论着，来到郊外数十公里外，这里正是蒋宗虎一行人今天所抵达的目的地。

    两人远远见到小镇子，正要进镇，忽然见路边小河流旁有动静，连忙藏起来。远远的，望着大概百米开外，四道黑影从一堆柴火中钻出来，然后又悄悄的离开。

    小老头眼睛一亮，捅捅项粲，做了个跟踪的手势。项粲不懂，怎么见人就跟，难道这老家伙年轻的时候是OO7？他有时还是有些头脑，立刻想起，恐怕这四人便是蒋宗虎一行。

    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项粲望着这小老头的身法，只觉得这******天地真大，奇人还真******多。这老头的功力明明不如自己，却还能有着如此神奇的轻功，远远超过自己。

    走出一步，几乎踩出声响，立刻被小老头瞪了一眼。小老头靠过来低声道：“我先追，你在后面慢慢跟来，我留记号给你……”

    项粲迟疑了一下，心想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损失，果断的答应下来：“好，对了！你可千万别骗我，老刘。”

    小老头摆摆手，身法轻轻柔柔的飘上前去。项粲盯着这身法，只觉得依稀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偏偏又想不起来。

    项粲拿出酒壶喝了一口，美美的匝嘴，心想搞不好这次真有机会找到秘籍，把杜野的人情给还了。幻想着杜野感动得痛哭的样子，他忍不住嘿嘿笑起来……

    宋绾很是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心想这蠢货怎么无缘无故的笑得那么傻。不过，小老头既然走了，他自然没必要留下来，悄然飘向前方，项粲丝毫没有感觉到……

    其实宋绾没有关注这二人，之所以跟上来，更多的，主要还是因为他没有进镇，一直都在镇外。察觉到蒋宗虎等人的踪迹，诧异他们怎么逃得过镇里那些高手的耳目，一边想跟的时候，又发现了小老头和项粲，便拖后一些想观察一下到底是何方高手。

    现在他知道，就算是高手，多半也是只会傻笑的高手。不过，那小老头的轻功身法，似乎真有一点眼熟，他一时也没想起来。

    跟了半夜，蒋宗虎四人一路翻山越岭，渐渐的，宋绾竟不知身处何处。

    倒是小老头行走江湖似乎备有一些小玩意，摸出指南针算了算，喃喃低语：“应该是快到湖南境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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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我叫古南，小南】

﻿天亮了，小山谷依然平静得与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次，杜野觉得自己遇到了史无前例的强悍对手。他第一次见到，能够与他拼耐心，而丝毫不落下风的人。

    一夜下来，杜野没敢睡着，始终睁大眼睛，希望眼睛能如同雷达一样的敏感而敏锐。他不是担心自己被杀，只是担心自己无缘无故的被杀，然后搞不好还得被煮成一锅汤。

    所以，他一直强迫自己没有睡去。偏偏他还受内伤，身体又弱，身体上的极度催眠与意志力的抵抗苦苦较量，搞得他认为现在自己脑子都少了几根要命的弦。

    偏偏，这年轻人有着一样优秀的耐心，不但一直盯着他，而且还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半蹲姿势盯着杜野。就算是最最最美丽的女人的最最最魅力微笑，只要一直盯着一个人看，多半也会让人觉得这是从地狱送上来的魔鬼吧。

    最要命的是，盯了一晚，年轻人除了活动一下腿脚以外，眼里几乎没有表现过一丝一毫的不耐，反而愈发有兴趣，甚至有点喜悦的盯着杜野。

    杜野忍不住想这人耐心真是好得无法无天，搞不好真是木偶变身的。

    杜野身子微微一颤，浑身热流涌过，他感动得谢天谢地。但他却没敢立刻起身，而是冲着这年轻人一笑，这一晚下来，他觉得自己就算傻子，也多半能试探出一些。而他试探的结果就是，这年轻人似乎很喜欢看人笑。

    杜野微笑着，然后呻吟了一下，活动着筋骨站起来，眼角余光警惕的扫在这年轻人面上。心想这家伙不能说见到自己能动了，就想把自己当柴火一样劈吧。

    年轻人似乎敏锐的感觉到他的警惕，默默的向后移动了三步，仍然盯着杜野。杜野愕然望着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似乎是一种无恶意的行动表示？他微微一惊，这年轻人似乎感觉很敏锐，或者，有种像动物般的直觉？

    像动物般的直觉通常是赞美人的，不过，放在此刻的年轻人身上，杜野却不由的心中生起一丝怜悯与猜测，难道……

    杜野的微笑，就像春天树木发出新的枝桠一样，令人心情涣然开心起来。他凝视着年轻人半晌，轻轻叹息，心里转过几个念头。起来他自然见到了周紫阳的尸体，心想要是把这家伙带出去，怕搞不好大开杀戒，那样自家的罪过就大了。

    沉吟片刻，杜野最终决定转身便走，但在临走前，他望着年轻人轻柔一笑：“谢谢你救了我，现在我要走了！”

    年轻人望着杜野的身形渐渐远去，嘴巴蠕动着，眼神里全是焦急的色彩。拼命的想要开口讲话，一急却死活都讲不出来。嗖的一下奔到杜野面前，拉住他的衣服，眼巴巴的望着杜野，嘴巴憋了半天才艰难的挤出几个字：“不……不走！”

    惨了！杜野悲哀的想难道自己要成为一代野人。他正要开口，这年轻人既然开口讲出话来，后面也就稍稍流利了一点：“不，一起走！”

    杜野微微一惊，望着他：“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他想，如果自己的眼睛没毛病，这年轻人自家有腿，何不自行离开，要跟他一起走？

    “他说……”年轻人艰难的咽咽口水，像是好些年没有与人交流没有与人说过话，干得像是见底的湖，像是干燥的风，指着一个方向：“我出去！”

    年轻人拽着杜野，远远的绕过一片树林，来到一块平地。这里有一座小小的坟头，上面的杂草简直可以撑死一头牛三皮马。

    杜野恍然，这人所说的他，很显然就是指这座坟。尽管他明白这人的意思是指这坟里的人还未死的时候说的，可他想想又突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年轻人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打算，拉着他绕到另一处所在，是湖的另一边。一旁有一块，不不不，应该是很多条铁条。杜野扫眼之下，倒抽一口凉气，这些铁条，似乎是被斩下来的，被斩成一条一条的。

    年轻人指着这些铁条，急促喘气，眼神里充满了喜悦与兴奋：“他说，砍破，就可以出去！”

    这些铁条存在的日子显然不是很短了，杜野蹲下来，摸了摸，心头一紧，这些铁条有厚有薄，厚的竟然近二厘米。恐怕，这些铁条原先是铁板，后来被这年轻人一刀一刀的斩下来。他越想越是心惊，怨不得周紫阳胸口骨头都被砍碎，到底不是终结者啊。

    摸了摸切口处，有些铁条很粗糙，有明显的砍痕，是被很多刀砍在一个痕迹上。但还有一些，却是很光滑，仅仅只是一刀就完成。

    好武功！杜野暗暗惊叹着，又有些郁闷。原先师父还道自家有天分，自从教了方君豪，就发现自己的天分原来跟人家的天分相比，这差距就像是拖拉机跟法拉利。原本认识的也只有方君豪，可现在这年轻人甚至不到二十，就能有如此深厚功力，委实太伤害他了。

    这使他忍不住猜测，师父该不会是把他和老鼠的天分相比吧！想了想，也哈哈大笑起来，年轻人见他笑，也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杜野哑然失笑，要是自己真没点平常心，真是要被打击得惨了：“他是谁？你的师父，还是父亲？”

    “我没有……名字！”年轻人舌头有点僵硬，神色间有些茫然，像是对很多事都一无所知：“我不知道。”

    杜野点点头，长长的出了口气，望着这小山谷的环境，其实还是很美的，有山有水又很隐蔽。他沉吟片刻，心中琢磨着：“你为什么要跟我走？为什么不自己离开？”

    “我我怕……”像他这样年纪的人，通常是装硬气的时候，害怕二字是不可能出现在口中的。但是年轻人似乎并不隐瞒这一点，盯着杜野的脸，学杜野一样笑了笑：“我喜欢你！”

    大哥，能不能不要喜欢我！杜野毛骨悚然，浑身都觉不自在。可盯着这年轻人的眼睛，他又觉得不像是自己想像的，心中暗骂自己龌龊下流卑鄙无耻，盯着这双变得纯净的眼睛，他无奈一笑：“那就走吧！”

    反正打不赢，他爱怎么做就怎么做，而且自己还可以对他约束一下。要是被别人带走，怕这没与人打过交代的年轻人，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有时，遇到的高手多了，杜野也忍不住心怀恶意的想妈的等有一天我把天武道练好了，再一个个的在你们面前炫耀。当然，想想就觉得蛮过瘾的，可真要去做，杜野觉得自己还是蛮崇拜低调的一个人，多半是做不出这种起码有九成无耻的事。

    年轻人拽着杜野来到洞穴，洞穴大概是天然形成，然后后天再开凿一下，就成了比较开阔的居室。在年轻人的卧室里——杜野也不知道算不算卧室，但姑且如此称之吧。

    年轻人在卧室里小心翼翼的捧出一个样式很老旧的箱子，大约是二十年前的款式。杜野猜测，难道是二十年前在这里隐居的？

    年轻人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像是里面是珍藏百年的水晶一样，生怕一不小心就粉碎了。打开了箱子，杜野愣住了。

    箱子里，极整齐的叠放着衣服，样式一色的二十年前老款式。其中有一件是以前的那种运动爱好者尤其喜欢的小背心，还有一件洗得泛白的衬衣……

    年轻人视若珍宝的将衣服捧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木床上，然后脱下下半shen的兽皮裤头……

    杜野觉得自己搞不好要长针眼，翻翻白眼，无奈的要离开卧室，又被拽得死死的。他只能转头不看，心想难道自己长得很像保姆。实际上，他觉得这人穿兽皮裤头似乎要酷一点，尽管他觉得酷是一件纯粹消遣人的事。

    等到年轻人换好衣服，然后杜野又被拽着跑到湖边。年轻人拿出一个烂掉大半的梳子，对着湖面梳头。杜野微微叹息，看来这年轻人真的很想与人交流与人沟通，回到人类世界，他到底在这里呆了多久……

    等到一切完成，年轻人回到洞穴里，在洞穴里默默的走了一圈，似乎有点奇怪的，怔怔望着这一切。半晌，拽拽杜野的衣服，眼神中流露出渴盼之色！

    “走吧！”杜野带着这年轻人绕了半天，愣是找不到路出山谷，还是年轻人主动带路，才从一条幽僻小道离开的。

    走在山间，杜野寻了一处洗了洗脸，再把那条居然没有遗失的白毛巾洗洗，望着这上面的可爱小狗，轻轻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看了看，心想除非是变形金刚，不然怎可能泡了半天的水还不坏。

    “对了，你为什么喜欢我？”杜野觉得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不然晚上睡觉也很难安稳。

    “笑！笑，很好！他也笑。”年轻人经过一些交流，已经逐渐恢复了一定的语言能力，却还不足以使杜野明白过来。他想了想：“他少笑，生气，打我多。”

    年轻人对自己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没印象了。但他记得自己一直都在这里长大，那个他不知道是师父还是父亲的人，是一个性格很古怪的人，常常喜欢一个人嘀咕着什么。一到雷雨天，就会莫名其妙的愤怒，一愤怒，就会抓住他狂打一通。

    就算是情绪低落，或者平常，也会肆意打骂他，似乎从来不觉得厌倦。

    每每只有一个时候，年轻人不被打骂，那就是他的师父（暂且如此称之）笑的时候。年轻人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会笑，但笑的时候很少很少，有时候很久才有一次。但每一次只要师父笑了，他就不会被打骂，而且还会得到短暂的夸奖，甚至于疼爱。

    大概因为这个缘故，他很喜欢看到笑，因为那会让他很舒服。而杜野的笑容，偏偏具有强大的杀伤力。昨晚盯了杜野一夜，就是在看杜野的笑容。他喜欢杜野的笑，他觉得这像看到师父的笑一样，都让他好舒服好舒服。尽管杜野觉得自己的笑和他师父的笑，肯定不是一个概念。

    年轻人在山谷里长大，除了打猎以外，几乎从未出去过外面的世界。只有寥寥的几次，是师父带他出去的。外面的汽车等怪物把那时还小的他吓坏了。但当他长大后，他就渐渐的发现自己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就算害怕，他一样向往。

    他在山谷里，每天除了打猎以外，就只是疯狂的练功。因为每天师父都会监督，只要稍微偷懒，就会被打骂。年轻人虽然不怎么怕痛，但也不是贱到喜欢痛的地步。

    本来一切都很平静，直到五年前，师父病了，病得很严重。尤其是师父拼命出去抗了大袋子的生活品，比如盐巴等东西回来之后，就燃烧到了生命的尽头。

    在临终前，师父嘱托他，一定要把武功练到能把钢板一刀砍破，然后才可以离开。在这之前，绝不能与外面的人接触。

    五年来，年轻人独自生活在这里。半年前，他做到了。但他渴望出去，每每收拾了行李，穿上了衣服，又不敢了。因为他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直到，杜野和周紫阳从天而降……

    以上是杜野通过与年轻人交流的只字片语中揣测出来的，其实，这与事实已经极为接近了。

    走着走着，杜野突然笑了笑：“你既然没有名字，那不如你就叫……”顿了顿，判断了方向：“这里是南边，我又是在山谷碰到你，不如，你就叫谷南，不，还是这个古好看点。我叫你，小南。”

    “我叫古南，小南……古南，小南……”小南激动得低声念着。

    *****

    今天的票票太神奇了,难道是我人品大爆发?

    如果是这样,那就继续神奇,继续爆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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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神奇的小南】

﻿陈县数十公里外的小镇……

    “姜师兄，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青城的杨紫龙是一个近四十岁的干瘦中年，他望着自己的姜紫重师兄低声道：“没理由蒋宗虎他们一直在宾馆里，现在都午饭时间了，他们怎么还不动身？”

    胖胖的姜紫重笑眯眯的，挤出一块块可笑的肥肉，像是古时候的土财主一样，要是能把双手拢在袖子里，那就十足像了。不过，只要对青城有所了解的，便可知，这姜紫重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青城之所以在这二十年里快速崛起，他的作用是不可磨灭的。

    当然，便是不提其他的，单只是姜紫重的武功，就极为了得。青城武功向来走阴柔连绵之道，偏偏这姜紫重，却能练出柔中带刚的分金断玉手，便可观其实力在青城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强。

    姜紫重面上的肥肉一块块叠在一起，就算他不笑，这也十足与笑没什么分别了：“紫龙，做大事要有些耐心，张师弟已经去探查了。”

    正说话间，一个彪形大汉迈着阔步走进来，附到姜紫重耳边低声说：“师兄，好像蒋宗虎他们不见了，只剩下四门的弟子。”

    姜紫重面上肥肉一抖，噌的一下站起来：“中计了！走。”

    姜紫重两百多斤的身体走出去，顿时吓坏了不少人，有人低声道：“操，青城还真是大手笔，连姜紫重也来了，还要不要人活了。”

    姜紫重抖着肥肉，一步步走出宾馆，来到隔壁街的宾馆。径直走进去，招呼其他人盯着其他房间，然后来到某个房间，手一推门，便听得咔嚓一声，直接就走进去了。

    姜紫重扫视房间一眼，发现里面几人正无聊的打扑克牌，他也不客气，沉声道：“蒋宗虎去了哪里？”

    这几人顿时大怒，拿出兵器砍过来：“你是什么东西……”四门派都是海外的，自然也是各人种的弟子都有，英语骂出来，姜紫重自然听不懂。

    但是，只要听得懂中文，那就够了。姜紫重轻描淡写的挥挥手，肥肥的手闪电般拍中刀剑，刀剑顿时叮一声，作寸断。

    这一手功夫可漂亮得很，顿时便将这几人给吓住了：“我们不知道！”

    姜紫重冷冷的眼神，却因为面上的肥肉挤成笑容，看起来有些可笑。可他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可笑，一把擒住一人的喉咙，掐着拎起离地，不到片刻便已是开始吐舌头了：“一个不说，我就杀一个，全部不说，我就全部杀！”

    ……

    片刻之后，姜紫重面无表情的走出了房间，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招呼杨紫龙等人：“我们走！”

    “师兄，去哪里？”杨紫龙瞧见血迹，低眉顺眼的询问，像一条为了求生而拼命摇尾巴的小狗。

    “湖南……”姜紫重眼中恼色一闪而过，这种被欺骗的滋味，他大概好久没试过了。

    青城的人迅速离开了小镇！当他们离开不久，一群人疯狂涌进来，一见之下，顿时呆住了。

    房间里血腥气弥漫着，四个缺了胳膊的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被点了穴道。

    “****，姜紫重都那么大年纪了，这杂碎下手还是那么狠！”一人回想起姜紫重过去的事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触目处是那四条孤零零而血淋淋的手臂扔在地板上，顿时惊呼：“快解开穴道，问问到底青城得到了什么消息！”

    解开了穴道，这四人甚至刚醒过来，就抱着脑袋大喊：“不要伤害我们，我们说，师父他们可能是去了湖南……”

    蒋宗虎等人昨夜已偷偷抛下弟子离开的消息迅速传播开，聚集在陈县的大队人马得知消息，勃然大怒，觉得自己好像打算偷情的人，在这里苦苦等待着情妇来见，结果等来的却是老婆……

    “******，被耍了，****，现在去湖南，走！”陈县几乎不到半小时之内，所有的武林人士走得一干二净，集体向着去湖南的路上进发。

    原本喧闹的陈县立刻安静下来，陈县县长无奈想，什么时候才会再有这样的一波游客呢……

    就算赶去湖南，也有快有慢。有的人用的是手机中的战斗机，但其本人未必能做得到。但有的人用的虽是破烂小灵通，却有着武林人中的战斗机的实力。

    数百武林人士疯狂的向着湖南前进，生怕自家去晚了，连汤都喝不到，只有啃泥巴的命。每个人都在想，就算吃不了肉，也该喝口汤，至于泥巴，让后面的人去啃吧。啃泥巴万岁……

    与此同时，远远走在前面的人却在抱怨：“下次再也不做这样的事了！”

    项粲咬牙切齿，像是碰到了杀父仇人，使劲晃着酒壶，拼命的抬高，希望里面还能再流下一点酒，只要一点就好了。但是，如果两小时前，他就做过这样的事，那现在就算有，多半也不是酒，而是水。

    他郁郁的坐下来休息片刻，盘算着现在大概是在湖南境内了。心想这两个家伙倒真是很能跑，一夜之间，居然足足跑了几百里路，从湖北跑到了湖南。

    他现在只盼，就算从湖南跑到湖东湖西都不介意，只要能跑过有人的地方就好了，何必老是搞得神秘诡异，净往幽僻的森林和群山钻。他只不过是想喝口酒，吃顿热腾腾的饭罢了。

    休息了一下，无奈的沿着记号继续赶路。可再走了一会，突然发现失去了记号，他心想该不会自己被那老刘给晃了吧，这事可不好说。

    正在苦恼的腹诽着，却隐隐听到脚步声传来，他连忙藏身起来！远远见到两人正在一边说话，一边走过来。

    远远的瞧不清二人的模样，项粲心想难道这两个人那么龌龊的跑到森林里面来搞什么，要不然就是一些无聊人士跑来探险，这些人连热饭都不愿意享受，跑来这样的地方吃苦，真是有毛病。

    项粲显然觉得自己也属于有毛病的这一类人，也很难归纳于正常人类了。正寻思着，二人越来越近，他眼睛忽然直了，那走在前面的人好像是……

    “小南，你对这里的环境好像很熟悉，是不是常常到处打猎？”杜野其实没有注意到自家的话完全没给小南多少讲话的机会，而他本来就是想跟小南多交流，让他习惯说话。等他意识到，才补充一句：“你说说打猎的情形！”

    “恩！我……”小南正要开口，蓦然止住身形，面露警惕之色。

    却听得森林中传来哈哈的狂笑怪声，就在周围响着：“哈哈哈，杜野，你死定了……”

    杜野吃了一惊，自家内伤还很重呢，如何动得了手。几乎又立刻察觉到不对，自家好像不是什么大明星，更加不是什么名人，出道以来认识的武林人也就那么几个，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一个认识自己的！

    小南身形一晃，人已出现在六七米外的一棵参天大树前，一刀横砍过去，没有任何的招式，仅仅是又快又狠又准！

    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声惊呼：“杜子，叫住你朋友！我是……”

    “项粲，你怎么到这里了……”杜野未等这声音喊出名字，就立刻想起来，哈哈大笑：“以后千万莫要装神弄鬼，我这朋友可不会手下留情。小南，停手吧。”

    轰隆隆……杜野仰头望去，吓出一身冷汗。这棵大树竟被小南一刀斩断，正缓缓的向他砸下来。

    杜野觉得全身汗毛挤出无数汗水，他拼命使出流光术，眨眼射出老远开外，目瞪口呆的望着这棵可能生长了几百年的大树轰隆隆的倒下，压坏无数小树。声势震天，灰尘和树叶更是飘了满天都是。

    闷哼一声，杜野擦去嘴角的血丝。本来就有内伤，再使天武内力，更是激发了伤势，觉得五脏六腑一阵绞痛。半晌才稍好一些，望着同样目瞪口呆的项粲：“以后这样的玩笑还是少一点对保护环境有好处，你为什么在这里？”

    项粲回过神，挠挠头嘿嘿笑：“你猜猜……”

    杜野凝神思索片刻，洒然轻笑，试探道：“郑西楼？”

    项粲呆住，此刻他只觉得杜野多半是一路跟踪自己，要不然，多半杜野不是人。难不成上次通话时说过自家在干什么，他惊诧万分：“你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你不是无聊得跑到森林里玩的人，你宁愿找个脏脏的小饭馆，从早上喝到晚上！”杜野笑了笑，那些日子与项粲经常在一起，对他还是很了解的：“你能为了回风秘籍拼，郑西楼的秘籍，你不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项粲无话可说，他现在有点领悟方君豪的感受了，跟杜野这样的人做朋友，的确会变得很懒，懒得思考：“你真行，我是为了郑西楼……”

    他想了想，将自己这一路上的事对杜野说了，末了还抱怨：“你胡扯什么没人能看得出苍山诀被改过，那老家伙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太丢脸了。”

    “丢脸，不，不会！”杜野感慨着人生何处不相逢，含笑道：“因为他很可能就是我师父。”

    项粲傻眼，不是都说地球村了吗，可人与人要碰到，没那么容易吧。毕竟这星球上可有六十亿人口啊，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撞鬼了，搞不好可以去试试买彩票：“怪不得！”

    他目光移到一旁沉默不语的小南身上：“你朋友？武功太夸张了，如果会御气，估计他能和宋绾拼一拼！”

    “宋绾？”

    杜野愕然，心想有没有那么巧啊，难道头顶上真有个妖怪或者神明：“叫他小南，我刚认识的朋友。他一直生活在山里，所以暂时不太会与人交流。”转身望着小南笑：“幸亏你刚才没伤到他，他是我朋友项粲。”

    “他，没敌意，所以，我，没伤他！”小南沉默着，半天才吐出这句话，倒是流利了一些。

    “你行啊……”项粲打量着小南，觉得这是一个很神奇的小家伙。转头看着杜野：“现在没线索了，怎么办，你师父做事不厚道。”

    杜野哑然失笑：“一定有缘故，他不是过河拆桥的人。至于怎么跟上去……这就！”他迟疑着，他看起来比别人聪明是因为他多看多听少说，而不表示他是猎狗，用鼻子闻闻就知道了。

    “我，可以！”小南的语气充满自信，尽管他多半连自信是什么东西都搞不清楚，但他知道在森林里跟踪猎物，是他擅长的事。

    杜野微微一怔，觉得自己运气真是不赖，希望好运气可以一直跟随自己，随即轻笑：“问题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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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追踪】

﻿“他到底在看什么？”

    项粲觉得现在自己就是一个废物中的废物，脑残中的脑残，眼睁睁看着小南这里钻钻那里窜窜，马上就指出方向。

    最要命的是，这样的事是一路上都在发生，倍受打击的项粲心想难道老天爷正的要逼自己唱张学友那首一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吗！

    瞧着项粲的神色，杜野暗自好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如果想什么都会，那多半就不是人，而是智脑。况且，便是智脑，也缺创造力和想像力。

    幸亏杜野很习惯发现认识旁人的长处，当然，请不要理解歪了。比如方君豪修炼天武内力的天赋等等，如果这都要被打击到，那他现在已经体无完肤摇摇欲坠********了。

    项粲开口时，小南的动作很诡异，先是趴在地上摸索了一下，然后观察一下。再来，站起来，走上前几步，如同猎狗一般耸耸鼻子，像是在嗅着什么似的。

    杜野将小南的动作放在眼里和心里，耐心和细心的观察着他的动作。三番五次见到这些动作，他隐隐也猜到了一些，低声道：“大约是观察灌木叶和泥土！”

    项粲满脸的问号在闪着，半天还没意识到杜野的解释，心中腹诽这跟没解释有什么分别。

    灌木枝叶有移动过的痕迹，小南肯定这不是野兽走过留下的痕迹。那自然的，便是人留下的。泥土上还有一些浅浅的脚印，这些就足以证实了。

    小南冲他们招招手，很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又多了八个人。”

    项粲呻吟了一下：“我的天，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人越来越多了。”

    “先走，边走边说！”杜野毫不迟疑，立刻向小南微笑着点头：“不是一起的？”

    小南认真摇头，那些脚印并未重叠一起，很显然不是一起的。他有心要解释，话到嘴边又觉得有点艰难：“不是！”

    项粲将这一路上所发生的事一一道来，杜野默默的倾听着，心中在寻思着。

    蒋宗虎一行人很显然是为了某一件事，为了设计某一些人而来的。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出几分诡异劲。其他武林人士，未必就能察觉得到。

    杜野唯一不能理解的是，到底是为了什么？蒋宗虎到底是与中原武林有仇，还是别的原因，何故要将此事闹得那么大。

    沉思着，他面露淡淡微笑，要是方君豪在，一定指着杜野的鼻子说你娃又想耍什么奸诈的阴谋手段。虽然杜野一直认为自己一点都不奸诈，充其量就是稍稍的动动脑筋罢了。与旁人比起来，就是动脑筋和不动脑筋的分别。

    按项粲的说法，蒋宗虎四派掌门偷偷离开时，只有他们机缘巧合下撞到正着。但从眼下的形势来看，很显然，其他人也不是白痴，尽管杜野有时候觉得他们距离白痴也不是太远。但其他人的确一样察觉到了，或者当时他们有监视，或者有其他手段。

    怎样都可以理解，现在摆在面前的是，其他高手追了上来。按照小南一路上的发现，证实起码有超过二十名好手在追踪蒋宗虎一行。

    能追到这里，起码都是高手之流了。杜野觉得人家多半砸根毛都能把自己压死，项粲多半也就只是九根毛的问题罢了。若不是为了师父，若不是有把握逃走，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有多远走多远，中原武林出什么事与自己本不相干的。

    但是，他轻轻叹了口气。猛然间，听得项粲一声大喊：“等等！这是什么？”

    杜野凝神望去，前面一根大树倒下来，赫然正砸在前方不远处。他心中一动，纵身向前，顿时如同被塞进冰柜里一般，倒抽一口气：“这……”

    项粲喃喃低语：“这******，还没见到人就打起来了，至于吗？”他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被人当苍蝇一样被一巴掌拍死，或者去尿尿的时候，被人一刀偷袭，大脑袋没摘下，把小脑袋给摘了。

    眼前，是一片小空地。其实就是瞎子多半也瞧得出，这起初应当不是空地，那倒下的不少棵树，完全可以证实这一点。

    “难道真的先打起来了？”杜野还是很难相信，他觉得现在的人就算不理智，多半也不会蠢到还没见到郑西楼给就开打。小说和影视作品里，这样的情节难道少了？

    他默默的摇摇头，不太像。走上前去望了一眼，又觉得自己多半是撞鬼了。他的脚下，一颗大概挣扎了百年的大树，被人砍成起码七八段，然后就散落在这片小空地上。

    虽是小空地，但其实也不见得平坦如美女的小腹，多半还是有些起伏。杜野蹲下，观察着这树的切口，苦笑一声，丢给项粲：“你能不能做到！”

    切口处小半光滑，剩下的赫然是被内力震断，甚至于被蛮力生生折断的痕迹。项粲望着手里这起码是大海碗一样粗细的树身，觉得自己多半可以弄得断，但绝不至于像折筷子一样轻松的弄断：“勉强可以。对了，这像是被斧头砍的……”

    斧头砍的伤是这样？杜野再看了一眼切口，将这切口记下来。站起身，扫视一周，又是一阵苦笑，难道使斧头的都姓程，名咬金，不然怎的个个都如此暴力。

    整片空地，倒下了很多树。而且，远远望去，不少地方都偶尔倒下了一两棵树，像是一路追追打打跑到前面去了。

    正要走向前去继续探索地理奥秘，他眼角余光扫到一处，突然一顿，缓缓转过身，凝视着一处。走过去，在一片泥土中，三寸钢针零星散落！

    “不会吧。”杜野失声苦笑连连，将钢针捏在手里，立刻便肯定了自己的判断：“算了，不必再查了，是我师父。”

    之所以能出现破坏力如此强悍的场面，现在倒可以理解了。师父的轻功更胜于他，不论是什么对头，多半都难以追得上。

    偏偏这里又是树林，流光术难以展开，但与敌人相比肯定优势。所以，师父到处逃窜，而敌人就一路狂追，愤然之下砍掉大树。

    “这些混蛋，居然破坏森林！”鳖了半天，杜野口中突然蹦出一句话，让项粲愕然半天。他轻轻叹了口气：“走吧，这里没什么可观察的了。”

    “老刘是你师父，你怎么……”项粲很想开口批评杜野是个白眼狼，但又觉得好像杜野不是那样的人，尽管他对杜野了解的深浅，就像是男人对未上过床的女人一样，不了解深浅高低大小。

    杜野灿烂一笑，轻描淡写：“以他的轻功，死不了。就算死了，自然有人为他报仇。”见项粲张大嘴，惊诧得像是被塞了满肚子老鼠的家伙，他哈哈大笑：“开玩笑的，走吧！”

    有些事，好像不应该拿来开玩笑。项粲释然，又觉得杜野不太像是在开玩笑。

    是不是开玩笑，杜野脑子里自然有想法的。不论如何，事情发生了，而他不清楚，也来不及去帮助师父了。与其气急败坏的指天骂地，还不如做好手上的事。

    夜了，就算是武林人，也是要吃饭睡觉，吃完饭多半也要被老婆喊去洗碗。睡觉前，多半也要征求得老婆的同意，才可以洒脱洒脱。

    树林的夜晚有些清凉，杜野倒不必整天拿着毛巾猛擦汗。

    其实武林人对外界很敏感，比如对空气很敏感等等，也正是出自于这种敏感，所以对于外界的温度其实也更加敏感。不过，因为内功还勉强可以调和一下，相对抵消了敏感，所以武林人对于温度的敏感，与正常人是一样的。

    所以，武林人并不是传说中冬暖夏凉的人形空调，如果真有那么认为的，多半要被气愤的武林人一耳光抽得原地旋转一百零八圈。

    当然，这要剔除掉某些特殊的内功。譬如江家的内功性寒，所以夏天不会太难过，但是……一旦到冬天，那就一定要包成球形物体再出门，不然会冻死的。

    项粲想着，觉得很好笑，难道这就是江家搬到南方的原因：“对了，你师父有什么仇家？”

    “不知道，他从未提过！”杜野是第一次睡在树上面，他觉得自己如果再住个十年八年，没准双手会进化成翅膀，变成鸟人：“你为什么要来？”

    “妈的……”项粲想起这就满肚子的气，早知道自己不如在城市里喝喝老酒，多爽，跑到这里来受罪吃苦，他觉得自己多半是犯贱了：“还不是为了还你的人情。”

    “哦？”杜野哦了一下才意识到项粲的意思，顿了顿，悠悠叹：“其实你不必冒险的，我的内伤都那么多年了，死不了。现在习惯了，对身体也没太大的影响。”项粲以前曾与他稍微过了几招，所以大概知道他的内伤，但不知道他的内伤其实几乎不能动用内力。当然，天武内力是例外。

    项粲在另一棵树上，很熟练的让半个身子叉在树叉中，免得掉下去。沉默了半天，也长长叹了口气：“你当我想啊，我这人就是天生欠不得人情。”

    “那你可以放心，以后你欠的人情只会越来越多！”杜野其实不想气氛搞得那么煽情，哈哈放声大笑，立刻引来了项粲的怒骂声。

    “小南，你应该多跟我们交流！”杜野瞧了瞧在另一棵树上，像猴子一样敏捷的小南。他在想，幸亏自己把这家伙带出来了，不然搞不好再过几十年，他没准会进化成另一个物种：“做人，就不要太沉默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小南其实很羡慕杜野和项粲的交谈，可要自己去谈，他又不知道说什么。

    “说说你以前是怎么捕获猎物的！”杜野笑了笑。

    夜深了，听着小南叙说着过去的生活。项粲心中盘桓了很久的疑问终于脱口而出：“为什么要休息，万一明天赶不上，或者找不到人了呢？”

    “相信我，一定不会走失的！”杜野嘴角泛起一线冷笑，蒋宗虎不会让别人跟丢的。

    半天，小南正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猛然间听到一声惨叫，立刻惊醒过来，手里的柴刀紧了紧，顺着声音望去，顿时笑容满面……

    “哈哈哈……”项粲也被惊醒了，狂笑不亦：“有没有摔成大饼？”

    杜野呻吟着扶着腰勉强从地上站起来，仰头望着自家先前休息的睡，无奈苦笑：“我再也不在树上睡觉了。”

    *****

    呼……最近在想，啥时候进VIP

    这样的成绩进VIP，会不会扑得牙都找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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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雷动九天】

﻿小南的追踪术是神奇的，更神奇的是，按照小南的解释，他不完全是靠对某些蛛丝马迹的判断来追踪。同样的，还在依赖自己对气味的敏锐嗅觉，靠一种本能般的直觉来追踪。

    更神奇的是，小南的追踪术居然成功了。当小南对二人说，距离前面的人，只有不到十里路的时候，二人立刻精神大振。

    杜野觉得小南神奇，项粲却觉得杜野很神奇，居然笃定能追得到。事实证明，杜野似乎真的要比他聪明一点，虽然以前就意识到，但项粲还是觉得很沮丧，心想难道自己是猪？

    是不是聪明，杜野不敢肯定，但他肯定不笨。不然也没办法在丢失了很多课程之余，还能从高二开始发力，最终考上大学。

    不过，很多时候，聪明只是一个不太起眼的定义罢了。聪明人很多，但不是每个聪明人都能做聪明事，聪明人干下的蠢事，简直能用航空母舰来装。

    对杜野而言，聪明的定义其实就是，看得比别人远一点点，宽一点点，听得比别人多一点点，说得比别人少一点点，心里藏事的地方比别人深一点点，再对自己狠一点点，再让自己专注一点点。这，就是聪明。

    毕竟，都二十一世纪了，谁都不比谁笨。很多时候，人们的成功，更多的取决于一些不起眼的附加因素。

    当然，杜野觉得等自己成为脑科专家的时候，再跟人探讨聪明和智商的问题会比较恰当。现在，他更应该小心翼翼的逼上去，了解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一路跟踪的脚印越来越少了，前面有村庄！”小南的语气十分笃定，像是周润发在《赌神》里一样笃定的态度。

    有小南的提醒，项粲立刻就观察到了，他虽不如杜野，但也绝对不是蠢笨如猪。虽然他常常在拿自己跟杜野比较之后，觉得自己要不是八戒转世，要不就是沙僧转生，反正跟杜野比起来，自己不但显得头脑不太灵光，还很老实厚道。

    “不必看了！”杜野叹了口气，接下来的话让项粲觉得自己又在杜野面前扮演了一次白痴角色：“地下的脚印既然渐渐稀少了，那前面的人距离蒋宗虎只怕就不远了。”

    “为什么？”如果方君豪现在在，一定会和项粲引为知己，明明很踏实很有头脑的人，为什么一到杜野身边，就渐渐不爱动脑筋了呢。起码，项粲就想不通杜野的答案。

    杜野很惊诧，他觉得项粲还是很有头脑的，怎会连这都想不到。如果不是跟他在一起，项粲多半有机会猜到。但既然他在，项粲觉得自己就没必要浪费脑细胞了：“因为接近蒋宗虎了，所以必须要隐蔽，有什么比使轻功更方便？”使了轻功，脚印自然就少了。

    项粲无奈，他怎的就偏偏想不到。又听杜野淡淡说：“如果没意外，蒋宗虎等应当就在前面的村落。”

    为了免受打击，项粲决定自己思索。

    正当杜野三人慢慢的向前逼近之时，宋绾藏身于枝叶茂密的树梢中，脚尖轻轻踩在细细的树枝上，身形随风摇摆着。然而，他却在冷笑着，与平日那个油头滑脸的形象截然不同。

    宋绾藏身的大树，正好位于村落的边缘，远远的正好居高临下观察到村落的情况。

    小村不大，虽然是废话。但不大有不大的好处，好处就在于宋绾可以一眼就把村子里所有人家户全都尽收眼底。坏处也很明显，到处都有田地，人们正在田地里耕作。

    宋绾的目光缓缓在这村落周围的树林扫过，冷笑着心想这周围不知藏了多少高手，却偏偏没有一个人肯出去探查一番，生怕便宜了旁人。

    正在这时，宋绾心中凛然，远远见着蒋宗虎四人的身影从一户人家里走出来，然后散开，各行一个方向。宋绾耐心的等待着，一阵带着微微热气的微风过，一片带着灰尘的树叶飘落在他的脸上。

    他厌恶的将树叶一指弹开，悄然摸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脸，似乎觉得这片树叶是从厕所里捞出来的，肮脏到极点了。

    蒋宗虎四人各自悠然的走向一个方向，当他走向宋绾这方向过来，进了树林里。宋绾见蒋宗虎鬼头鬼脑的纵身而起，在树上不住点着脚尖，人翻腾着四处横飞，似乎在探查着什么！

    宋绾心中一动，眼中闪过喜色。蒋宗虎是在确定没有人跟踪，如此说来……他的目光移向村庄，看来，郑西楼就在这里。

    宋绾可以猜得到，其他人也不都是猪，自然也想得到。一时之间，这村落周围的山里，到处洋溢着喜气。

    蒋宗虎将这方向搜索了一遍，似乎没有任何发现，纵身来到树林边缘。宋绾甚至能瞧得见蒋宗虎眼中的喜色，心中冷笑，等一下就知道喜从何来了。

    蒋宗虎四人离开了村落周围，然后匆匆回到村中。四人在田边碰了一下头，似乎讨论了一下什么。然后一起向一户人家走去……

    是时候了！

    眨眼之间，树上和地下冒起了无数颗脑袋，嗖的一下窜到树林边缘，然后见到对方，面不变色的干笑：“王兄，原来你也来了！”

    “哈哈，原来你也在！”

    此类毫无意义的交谈此起彼伏，宋绾扫眼望去，触目之处，起码有着不下二十余名好手窜了出来，从每一个方向走进村子里。

    宋绾跃下树，另一人几乎同时出现在他身旁，把他给吓了一跳，回身一掌扫去！

    砰！一声闷响过后，两人身形一晃，高头大马的中年男子郁闷的望着他：“你是宋绾？在下向破天。”

    宋绾微微一惊，嬉笑抱拳：“原来是向天王，失敬！想不到向天王对秘籍也有兴趣！”

    “你也不必诈我！”向破天豪爽大笑：“我对这些秘籍毫无兴趣，只是想报我天王宗的一剑之仇罢了。”

    宋绾恍然：“原来天王宗的前辈也是……”顿了顿，他嬉皮笑脸：“请了，向天王！”

    向破天瞧了他一眼：“其实你的事，我也知道。莫要自暴自弃，以你今时今日的武功，便是没有宋家，你也可以闯出一番事业。”

    宋绾笑笑，却是不语。盯着向破天手里的木匣子，击掌嬉笑：“哇，这匣子里放的一定就是传言中霸道绝伦的天王剑了。”

    向破天见他顾左而言右，自然不会自找没趣，呵呵笑道：“什么天王剑，只是破铜烂铁罢了。”

    宋绾嘻嘻一笑，走上田坎：“就算破铜烂铁落在天王手里，也能变成绝世神兵，这才是真正的了不起哇。”他好像有点迷上哇这个字了，一句话不哇一下，似乎觉得对不起自己那条舌头。

    宋绾其实知道，向破天的话是真的，那木匣子里的剑的确只能算是破铜烂铁，唯一的长处就是沉，非常的沉手。这是武林人都知道的，不过，也恰恰因此，向破天以力破巧，才闯下了今时今日的偌大名头。

    所谓天王剑，指的并非是这把剑，而是无论什么剑落在向破天手里，就会立刻拥有天王一般的实力。

    走得近了，刀兵声已然传来。向破天粗眉一皱：“怎的打起来了？我们走快些吧！”

    宋绾回首望了一眼，见后面又有零星的人跟过来，他轻轻一笑：“也好！”

    走了几步，一个农夫从身旁走过。宋绾手指弹动，这农夫穴道被点，当场昏迷过去，他嘻笑着解释：“看来等下要有一场大战，可不能给普通人见到。”

    想到这一点的人很多，一路走来，村落里的人一个个纷纷被点穴道躺在睡觉去了。

    来到这户人家外，便听得里面传来蒋宗虎的一声怒吼：“你等欺人太甚，吃我一掌！”

    气爆声传来，刚走进门，迎面就有一股气浪迎面而至。功力不足的人，甚至能被气浪掀飞，可宋绾与向破天却是依旧前行，似是毫不受影响。

    好内力！二人暗赞一声，相视一笑！

    哗啦一声响，便见到四条身影闪电般打破屋顶飞射向天！

    就在这刹那，二人面色微变，一股极强的内力在屋中迸发！

    “全给我留下！”一声如同炸雷般的吼声响起！

    隆隆震颤声传来，二人还在屋外，便骇然发现这屋子竟然在颤抖着！

    轰一声闷雷爆炸，整个屋顶仿佛被一双无形巨手给掀开似的，屋顶竟碎成无数，被强横内力激飞上天。

    隐隐的，那漫天震飞的碎石甚至巨石，笼罩了空中四人！

    在这无所不在的攻击之下，空中四人咆哮着，却又无可奈何，内力激荡之下，竟被无数石块瓦片砸中身体，闷哼着如流星般坠落而下。

    “好强的内力！”宋绾与向破天几乎同时忍不住出声赞叹。

    雷动九天！

    当今武林能有如此威猛霸道武功之人寥寥，雷动九天正是其中佼佼者……

    *****

    遇到了点小难题，这两天写的东西突然觉得不太满意，想要重新写，又觉得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

    郁闷

    推荐一本好书，真正的好书《时空走私从2000年开始》，书号1905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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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生死刀断生死】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杀意，澎湃气浪以屋子为原点，向四面八方波荡而开。

    宋绾与向破天要抵御这足以伤人的气浪自然不是问题，二人此刻却突然不想进屋了。所以，身形飘飘，就着气浪之势，人已是飘到了两丈开外。

    天空中，四道流星坠落而下，眼见将要狠狠的砸在地上，多半要砸成人形巨坑的刹那。四道身影猛然间凌空一跃，竟是稳稳的落于地面，口中大呼：“你们中原武林人太无耻了！”

    向破天浓眉一扬，宋绾心想这家伙的打击面还真不是一般的广泛啊。

    正想着，话音刚落，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便快速的从远而近的沿途响起，像是用一种极快的速度追赶而至：“你再说一次！”

    刷！哧！

    两声轻微的响动，却令得向破天与宋绾同时悚然。一道身影从远处眨眼射至，人未至，招先到。

    一道霹雳般耀眼的闪电轰然爆发出最可怕的气息，竟是杀气冲天。

    一刀未至，地面竟已在刀气的压迫之下，如同耕田般翻出一道深深的小坑！

    恐怖的刀！恐怖的招！

    这一刀直斩向蒋宗虎四人中使刀者，那人惊骇满面，竟是眼睁睁的望着这一刀斩来，只觉得浑身气息已被压制。强行提刀迎面杀伤，怒吼一声，掌中刀爆出光芒，无坚不摧的刀气嗖一下射出！

    叮……一声悠长清脆的响声刚刚响起，便见到狂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惨痛与悲怒。

    空中洒落血色雨滴，一只胳膊飞上空中，旋转着，还握着那断掉的刀。

    一条身影轰然一声倒在地上，身子蜷缩着，偶尔抽搐一下，口喷出大量的鲜血！

    “哇……”宋绾拖长了声音，很是一副见到那美克星人的惊叹：“好漂亮，好残忍！”

    向破天面色凝重：“生死刀，断生死！”

    凝神望去，他与宋绾倒抽一口凉气，这王家之人，一招败敌，竟连刀鞘亦未出。

    承德王家，生死刀，一刀断生死，不是敌死便是我亡，所以是为生死刀。

    这王家之人蓦然转身盯着宋绾，面上渐渐浮现一缕嘲弄：“原来是宋绾，放着好好的……”

    “天王，如果有人故意找我麻烦，你觉得我该不该打架？小时候，老师说要做乖孩子，不打架的！”宋绾笑嘻嘻的，眼里却是寒光陡现。

    如果方君豪在，他多半会搂着宋绾的肩膀哈哈大笑：傻佬，你听错了，老师说的是要做怪孩子！

    向破天很想笑，但觉得刚伤了一人就大笑，好像太伤人了。这王家之人已是转面望向他：“向天王，七年未见了，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得很！”向破天哈哈大笑，见王学宪似乎满面怀疑，笑着道：“王兄，不要担忧，今次我来此，也是为了报仇。”

    “哦，如此再好不过，我也不想与天王为敌！”王学宪阴森森的目光扫在宋绾身上，背负着双手冷冷道：“两年前，你伤我王家子弟，此事要待如何交代。”

    宋绾跳起来，好像屁股被捅了一刀似的，油滑道：“哇，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有证据了再说跟我说吧。千万别说那人说是我干的，我现在也可以捅自己一刀，然后去找警察哭诉你捅了我。这又怎么说。”

    王学宪面色有些难看，缓缓道：“听说你前些天与天刀一战，未分胜负。与我一战，此事便揭过不提。”

    “莫要搞我！”宋绾头摇得如同拨浪鼓，很像是将要被强奸的老女人一样，面上全是恐惧：“谁不知道你们生死刀，一刀就要人小命。要打，这里很多人都可以满足你，比如天王，比如里面的雷家人……”

    “谁在说我！”一道身影从屋中窜出，伴随着另一些身影窜上空中，落于地上，将蒋宗虎几人包围住。扫视场中一眼，这中年男子哈哈大笑，笑声似乎都如雷声：“今天好大的场面，连天王都来了，王家也到了，就不只八家六派，还有几家没到？”

    “武当青梦，见过各位！”一个朗朗声音在这片空地上回荡着，一个矫健的瘦削，却不失清峻的身形出现在所有人视线中。

    见到此人，就连宋绾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那雷千里更是声如雷震一般：“怎么又是你青梦，难道武当就没别的好手了？”

    青梦似乎是一个极为扎手的人物，在场所有人见着，无不头疼得要命。

    不知什么时候已然到了村落边缘藏身的杜野捅捅项粲，像捅兔子屁股似的。

    项粲很想说请不要捅我，也请不要拿手指捅，很不卫生的。但想想说出去大概会让人觉得自家是从遥远的山上来客，所以他只能很无奈的低道：“青梦很麻烦，罗嗦而且缠人。他从不杀人，也从不容忍任何人在他面前杀人。”

    这是一个很……古怪的家伙！杜野心想青梦的师父倒是有趣，居然知道徒弟的性格，所以改了那么个道名。不过，更令他关注的是青梦那个不杀人而又容易生气的性格。

    青梦似乎也知道自家的嗜好很不招人待见，抱拳笑：“各位不必皱眉，郑西楼是武林公敌，我自然是当做什么都看不见。”

    扫眼望去，项粲心脏狂跳，像是被人用巨锤狠狠的敲打着：“妈的，今天的高手太多了，幸亏没有踩进去。”

    “哦？”杜野心想就算踩进去，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况且，迟早这水他都要趟一趟：“介绍一下？”

    “情意门的鬼头鬼脑！”项粲觉得今天搞不好可以开个武林大会了，指着一对男女介绍。也指着另几人：“残阳道的，金仙宗的……不是吧！”项粲呻吟得像被搞得高潮迭起的性感女人：“连青天道也来了！”

    大场面，绝对的大场面。项粲觉得上次自己被围堵，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事实也证明，不是每一门每一派都把回风秘籍放在眼里，毕竟杜野都知道回风秘籍的来历，其他人知道的多半也不少。因而上次即便有人来围，多半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大高手。

    但今天，情况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不是不太一样，根本就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回风秘籍，跟郑西楼，完全没有可比性。就像小孩子玩的玩具车跟真正的顶级超级跑车的比较一样。

    杜野幽幽叹息，不错，村里都是高手，他和项粲根本就不敢进去，生怕自己成为那只可怜的无处申述的倒霉小蝼蚁。偏偏这，只要稍有些自尊的人，多半都会被刺激。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武功太差了。玩计谋也是必须要有一定的实力做为后盾的，不然，一力降十会的事，一样会发生。杜野叹了口气，心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突破体修达到精修。按青衣的说法，只要达到精修之境，就算是半只脚踏进了高手的领域。

    瞧了就在自己身旁匍匐于地的小南一眼，心想小南能一刀劈死周紫阳，也不知武功到底有多强，能不能与村里的人斗上一斗。

    正当杜野又一次被刺激的时候，村里的寒暄已然差不多了，众人将蒋宗虎等人围在打谷场里，围得死死的。多半就是会飞，也要被无数人形导弹给击落下来。

    宋绾显然不想太出风头，藏在向破天身后，像足一只面临大灰狼的恐惧小兔儿。其实在场的多半都知道，如果宋绾是小兔，那多半也是一只生着獠牙的变种兔。尽管宋绾觉得自己的门牙不像兔子……

    不得不说，蒋宗虎等人的行动还是很有一定欺骗性的。起码，能够追踪上的来的，几乎都是高手，当然，项粲纯粹只是一个意外罢了。

    最重要的是，蒋宗虎等人的行动，几乎瞒过了很多门派，比如宋家和青城等好些大门派就完全没有察觉到。当然，按道理来说，他们现在应该正在狂驰而至。

    也因此，来到此地的，除了王家和雷家等少数门派中人以外，其他的大都是像向破天这类独行人士。当然，能够一路追踪到此，就算是独行者，必定有自家出色的地方，多半也不会畏惧各家各派。

    不过，这亦立刻造成了一个问题，人人都是各怀一点小心思。将蒋宗虎等人围着，却无人先动手。

    青梦倒是老实不客气的走上前去，冲着圈子里的蒋宗虎喊话：“蒋门主，在下武当青梦，送你一句话。放下郑西楼，我保你们安然无事。”

    蒋宗虎轻蔑一笑，手中再紧了三分：“武当也好，少林也罢，说破了天，我也决计不会放人，不要浪费口水了。有胆识的，就过来动手。”

    众人望着蒋宗虎手中捏得死死，只要轻轻一动手指就能捏死的郑西楼。郑西楼瞧相貌，已是很老了，脸上的皱褶不但能夹死蚊子，多半还可以夹死人。

    向破天从怀中摸出一张照片，那是郑西楼在十年浩劫期间被人拍下的样子。拿来对照了一下，确实有七分相似，剩下的三分不似，或者便是岁月流失的痕迹。

    不过，亦有更加认真细心的人观察着郑西楼的手，见到其手掌各部位厚厚的老茧，这才半信半疑。

    真的郑西楼？怀疑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几乎每个人都怀疑，以郑西楼曾经天下第一的武功，怎可能轻易被蒋宗虎所擒。

    要知道，人的身体固然会衰老，但是内力这玩意却是越练越精纯。以郑西楼百岁之龄，纵然行动不得，多半内力也是充盈得要命，应当很难被擒住。

    可眼下这人，的确很像。到底是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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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说的重写，是指最近几天写的存稿章节啦，不是说已经更新出来的部分。

    顺便推荐一下朋友的新书：《仙恋红尘王中王》，书号：1002405

    什么时候书号上百万了？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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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蒙面人再现】

﻿“过来试试！”

    蒋宗虎挑衅的语气很欠，在场很多人都在这一刹那很幼稚的想在他眼睛上画一个黑圈。

    但是，蒋宗虎很聪明的捏着郑西楼的喉咙，只要稍稍用力。秘籍，就全部将被尘封在历史当中，这不是他们当中大多数人的期望。

    蒋宗虎得意狂笑不已，望着这帮敢怒不敢言的中原武林人士：“你们中原武林太虚伪，明明是为了秘籍，却非要装做为武林除害，全都是伪君子。”

    众人面不改色，能到这里的，像宋绾那么年轻的人并不多，都是三四十岁以上的人，又怎会像孩子一样轻易就被激怒。

    “好，你们不敢过来，那我们就走了！九阳，弄花，我们走。”蒋宗虎哈哈嚣张大笑着，迈开大步，果然像是要走的样子。

    “不对啊……”杜野觉得蒋宗虎虽然好像很强硬的样子，其实却不像是眼前会嚣张狂笑的人。他想，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关节是自己没弄明白的。

    在这样一群大高手面前嚣张，那跟买锉刀实施慢性自杀没什么分别。蒋宗虎当初能对宋绾忌惮，为何在这里却能嚣张至此？难道蒋宗虎老婆红杏了，他一时想不开？

    望着蒋宗虎果然打算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雷千里首先按捺不住，纵身跃出，阻拦住蒋宗虎去路：“想走，问问我再说！”

    “我就不信我走不得！”蒋宗虎很笃定这帮家伙个个都是贪婪之辈，个个都舍不得郑西楼的秘籍，手上一紧，郑西楼的面色铁青，雷千里果然犹豫了。

    其实雷家不是怎么贪图郑西楼拿着的秘籍，只是雷家的武功一直以来都有一个很要命的弱点。正如大家所知，雷家武功刚猛无双，但是刚易折，而且又不适合女孩子修炼。譬如雷淮，就是强行修炼，却又怎都不敢继续练得更高，只好转练鹰爪门的鹰爪。

    雷千里纯粹只是想找一些秘籍作为参考，以便对雷家的雷动九天做一定的改良，或者得到一种女子可以修炼的秘籍，使家里的女子也能继续修炼下去。

    可眼下真要他出手，他偏偏又觉得郑西楼就在眼前了，若真的死掉，多半自己的任务要失败。

    他这一犹豫，蒋宗虎已是打算错开他离去了。

    蒋宗虎面前影子一闪，向破天出现在他眼前，满脸无奈的望着他：“我奉劝一句，你最好还是留下来，或者把郑西楼留下来。”

    “就凭你？”蒋宗虎很不屑一顾，他多半是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什么人，不然也许就会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是抽筋了才会表现不屑。

    “就凭我！”向破天深深吸了一口气，提着手掌缓缓探出，目标竟是郑西楼。

    激荡的内劲将这方圆两米内的灰尘卷起，竟仿佛变身龙卷风一般，沿着向破天的掌力向着郑西楼逼迫而去。

    那点点的沙石飞溅四方，击打在面上，竟是隐隐生疼。蒋宗虎面色凝视，缓缓探出手：“该杀！”

    啵一声轻爆！

    向破天身形晃了几晃，退开一步，那充满肃杀的内劲一逼近他的身体，便消弭于形。但蒋宗虎却是身形晃了两晃，左手提着郑西楼身不由己的翻了个跟头，落在地面，还像被超级大货车撞了个正着似的，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小喷一口血。

    再定神望着郑西楼，虽未直接击中他，但那浑厚的内劲竟将其震得七窍流出丝丝鲜血。蒋宗虎等人惊骇不已：“你是什么人？”

    “连天王老子都不认得，海外武林人果然是夜郎自大。”雷千里心中大喜，极力讽刺，对向破天点点头以示谢意。

    “原来你便是天王老子！”蒋宗虎此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判断，手再一次捏在郑西楼的喉咙上：“天王老子又如何，你过来一步，我立刻就杀他。”

    向破天面色一沉，身形一晃，欺身上前，一掌拍去！掌风凌厉，竟是冲着郑西楼拍去，若是拍实了，便是终结者，多半也要散架。

    “向兄且慢！”

    数道身影窜出，掌剑齐出，劲风猎猎，将向破天逼退，才抱拳道：“事关重大，向兄不要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向破天微微一惊，扫眼望去，竟是绝大多数人都在用一种恨恨的目光盯着自己，浑身上下有种被刀捅了一千八百遍的感觉。他只觉得如果现在喝一口水，多半会直接从身体每一个部位漏出来，无奈苦笑：“又是为了秘籍，何苦来着。”

    “若是你想走，我们定然不会拦着向兄，尽管试试！”

    蒋宗虎暗暗叫苦，这与他所想，竟是完全不同！

    场面竟是僵持下来，眼睁睁的盯着对方，偏偏想走的走不了，想拿人的又拿不下……

    “妈的，不会还要玩下去吧！”项粲呻吟着，杜野心中怀疑项粲是不是该去泰国了：“赶快解决了，好让我去喝口小酒吧。”

    宋绾喜欢喝酒，像是装出来的。但项粲却是真的，这一天下来没有酒喝，肚子里的酒虫就像毒瘾一样发作起来，浑身都不自在。

    杜野轻笑着，心想要是真的几天没喝酒，也不知项粲会不会开始尝试自家酿造。正在低声讨论着村中形势，他面色微微一变，以极低语气道：“有人来了，藏好！”

    真的假的？项粲极度怀疑杜野的判断，杜野的内力他可是了解的，没理由杜野听到，他却察觉不到。

    小南拨了些花花草草掩饰在二人身上，瞧起来，竟与灌木完全融为一体。项粲忍不住揣测起来，难道这小南上辈子是猎狗，不然怎么如此精通深山老林里的生存之道和藏匿之法。

    风声微动，十余条身影在树林中窜来，好在这群人的方向要稍微偏了一些，在距离杜野三人五十米开外停了下来，一声微弱的低喝钻入杜野敏感度远远提高不少的耳中：“藏起来。”

    “要等到什么时候？”或者是一个蒙面人在发问。

    “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们！”那似乎是首领的蒙面人冷冷道。

    依稀见着这群人个个蒙面装神秘，各自跃身潜伏起来。杜野心中一动，脑海里浮现曾经的一掌之威。

    思索片刻，他不再胡乱揣测，扭头瞧了一眼，心中浮现另一个疑惑。这群蒙面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来得那么晚？

    按道理而言，追踪蒋宗虎的，都已经到齐了。就连杜野三人远远吊在后面追踪，都已经到了，这帮蒙面人才来，那理应不是靠追踪蒋宗虎过来的。

    除非……杜野大惊，扭头望着村中所有人，努力从每一人的面上扫过，观察着他们的神色，却又一无所获。他心想难道自己的推测是错的？

    项粲腹诽着，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流行蒙面这一套吗？难道这样看起来很帅还是很酷？他沾沾自喜的想着，自家虽三十多岁了，却还是没有与时代脱节嘛，连酷都知道呢。

    过了一会，见那帮蒙面人似乎打算在这里安家立业了。三人才渐渐感到不妙，距离太近了，若是对方怀有敌意，只要三人稍不小心被察觉，以那群蒙面人的武功，多半自己只有像陀螺一样被人鞭挞。

    三人交换一个眼神，无声苦笑，看来，不但村中僵持了，就连他们也被逼着僵持了。

    小南握紧柴刀，眼神中充满了华丽的血腥气。杜野动作轻柔的按在他的手上，无声的对他摇摇头。

    小南迟疑了一下，见杜野笑了笑，他顺从的松掉手指！

    这一次，真的玩大了，引火上身？杜野觉得自己不是干邪教的，所以应该不会蠢到对自家点火。

    可现在他的确有在自己身上点火的感觉，他之所以来，不仅仅是为了师父，还有别的目的。但且不提其他的目的，单只是刘言周，他就隐隐感到不对劲了。

    起初他还道刘言周有很大机会逃得掉，毕竟那是流光术而不是溜冰术。纵然逃不掉，以刘言周的性格，也绝对不会硬干到底。

    这就意味着，刘言周即便被抓，多半也暂时不会有事。这一点还没证实，杜野觉得自己暂时也没机会去证实，因为他竟然在村中没有见到师父。

    按杜野的推测，不论是谁抓了刘言周，对方都是追踪蒋宗虎之人。很显然，刘言周不论是按斤两还是按个头，虽比郑西楼大块，但价值多半连郑西楼的一根毛都不如。所以，即便刘言周被抓，对方也不会放弃追踪蒋宗虎。

    所以，杜野推测师父应当也会在村中出现。但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不姓诸葛，就算用核导弹点，多半也不会亮，起码，他算错了。

    他在心中微微叹息着，心想自己的头脑到底还不够啊，以后要多看多听多想，想得越周全越好。暗暗的警告自己，以后最好不要再犯类似的错了。

    有一种人很习惯对自己严格一点，尽管很多时候会促动自身的快速成长。但是，不可避免的，也会为自己带来巨大的压力。而杜野，如果不是非正常人类，那就属于这种人。

    转念一想，杜野眼睛亮了，师父未必不在村里。有可能被敌人藏在了村外某处，他抬头瞧了瞧蒙面人，无奈之极。如果现在跳出去搜索师父的踪迹，多半将来会变成警察或者方君豪来这里搜索自家失踪或者死亡的蛛丝马迹。

    可如果不在村外某处藏着呢？

    感于之前想得不够周全，杜野不住的警惕自己不可再犯类似错误。于是，他立刻想到另一个可能。

    若是不在村外，那多半就只剩下另三个可能……

    敌人当初其实没有在追踪蒋宗虎，或者，师父已经遇害了。

    但这两个可能性都很低，最大的可能是！杜野想了想，目光再一次在村中扫视一周。

    最大的可能是，敌人不是孤身追踪，刘言周可能在半路就被带走了。

    只有团伙才可以分人手把刘言周带走，而村中大都是独行客……

    若真是如此，敌人就呼之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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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夜色中的斗智】

﻿夜了！

    下午的对峙局面仍然在上演着，双方都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大家都十分忌惮，郑西楼持有的秘籍数量庞大，而且又是上乘武功，这是每个人都想得到的。偏偏正是这点贪婪，约束了这些中原高手，使他们无法发挥自己的实力。

    倒是蒋宗虎几人慢慢的移动着，使得包围圈渐渐有所改变，最终几人移到了一个菜园子里面，勉强有了一处可以遮挡的所在。

    夜深了，杜野却仍然凝视着村中形势。蒋宗虎几人向着他这方向移动，倒是便宜了他，使他越发看得清楚听得明白。

    他轻轻咽了咽口水，空空的肚子就像鼓一样，就缺鼓棒敲打了，不然敲出来的音色说不定会很动听。从白天中午起，三人就没有吃过食物，也没有再喝过水，现在不止是肚子像皮球一样空，而且还口渴得要命。

    项粲和小南就在他身旁，在睡梦中蠕动嘴巴，不知是梦到了北京烤鸭还是天津狗不理。杜野无声一笑，舔了舔干枯的嘴唇，眼神飘向右方五十米开外的蒙面人。

    蒙面人亦是藏起来了，虽瞧不见，但杜野觉得这帮家伙多半也是肚子空得想吃肉。不过，他倒有些佩服这些家伙的耐心，居然苦苦忍到现在还没有出手。

    寻思一下，倒未必是耐心好，多半是因为不想去送死。毕竟村里高手如云，对付不了蒋宗虎的怒火一旦撒开，那多半十辆消防车也扑灭不了这怒火。

    村里的形势与白天没有太大的分别，蒋宗虎他们不敢睡，中原武林高手也不怎么敢休息。但好在后来蒋宗虎他们开始轮流休息，而中原高手也跟朋友或者熟悉的人谈拢条件，开始轮流休息。

    现在大概是凌晨时分，村里的人大都盘膝休息，也是一副不敢放松的神色。只有小部分的人仍旧在盯着蒋宗虎等人，顺便盯着诸如向破天这种不要秘籍，只是想杀郑西楼的人。

    杜野默默的观察着，突然间精神一振，凝望着远处！

    远处，几个正在监视的人忽然聚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一会后，几人似乎谈妥了，其中一人在怀中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些小玩意分别递出。

    几人使出轻功，如鬼魂般轻飘飘的滑过空中，手微微扬起，从他们的手心里投出几颗圆溜溜的小珠子。小珠子极为精准的被投进蒋宗虎等人藏身的小房子里，啵啵的数声轻响！

    顿时之间，小房子里烟雾弥漫，甚至还蔓延出来。这几人狂喜，掩住口鼻小心翼翼的靠过去，在浓烟中钻进了房子里。

    “啊……”

    数声惊破静夜的惨叫声响起！

    轰的一声响，房顶被震破，数条着火的身影猛然窜起，伴随着可怕的尖叫声。这数道身影落在地上，立刻滚动几下，把火扑灭掉，冲着房中咆哮不已：“卑鄙无耻！”

    “不知道是谁先偷袭我们的，卑鄙无耻？哈哈哈！”一声狂笑震天，蒋宗虎的身影出现在房顶，振臂怒喝：“只怕卑鄙无耻的是你们罢，还给你们。”

    只见他双手一掷，两条尸体被抛掷到这几人面前，冷声一笑：“你们别想其他的方法了，我蒋宗虎也不是笨蛋，连这些手段都想不到！”

    令杜野眼睛一跳的是，在这一刹那，所有看上去都在盘膝休息沉睡的人们突然之间一下子似乎都醒了过来。好像先前大家都不是在睡觉，而是观众在电影院里看戏。现在灯光亮了，戏完了，所以就起身打算回家了。

    “阁下出手太过了！”不知是谁愠怒喝了一声。

    “过？哼，总比你们这些装睡的混蛋强。”蒋宗虎的语气听起来极为讽刺，向破天和清梦叹息着低下了头，似乎觉得自己的确很不厚道。

    杜野恍然，心中捏了一把冷汗，幸亏自己没有贸然行事，幸亏自己还不算是真正的融入武林。不然，自己也实在太过小瞧这些武林人的心机了，到时搞不好被算计的就不是别人，而是他了。

    但能够现在见到这一幕，已是足以让杜野提高了警惕。这年月谁也不见得就比谁笨一些，想要骗人，想要使计谋，那多半得考虑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份能力骗住人家。可千万莫要被人倒算一把，卖去做牛郎就惨了。

    有意思的是，这蒋宗虎骂了一会，另一个风liu中年跳上来又接着大骂。这人的口才却胜过蒋宗虎许多，这一骂将起来，立刻把这村里的清静驱逐得一干二净。

    双方对骂良久，杜野生平还是第一次欣赏到武林人的骂战，欣赏得自然是津津有味。他只觉得这情形就像是隔壁张大婶与街头水果刘为了一两的分量而破口大骂的场面，又好像不同，更像是两个挥舞着核大棒的国家想打，偏偏也不敢打，因为多半对方要同归于尽，所以只有骂骂，喷洒一下口水过过嘴瘾。

    这一骂，居然还很持久战的骂了下来。杜野心中好笑之余，心想要是方君豪在这里，肯定会兴奋得冲上前去劈里啪啦的骂上一通。

    骂人总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然泼妇就不是泼妇，而是外交官了。杜野觉得若是换做自己，多半也是一个倒霉的将要被撤职的外交官，因为自己很少骂粗口，而且还骂不还口。

    要是方君豪在，一定对杜野所想加以史无前例的鄙视。是的，杜野那不是爆粗口，只不过是以更刻薄的语气在羞辱人罢了。

    方君豪骂人是直爽的骂，杜野的骂，是拐着弯子骂，而且还能把人堵得半天回不过气来。按方君豪的说法，这就叫阴险的人，简称阴人。每每这时，杜野都想幸亏只是阴人，而不是阴阳人。

    泼男骂街终于停下来，夜又再一次的恢复了平静。

    坦白的说，杜野觉得自己睁大眼睛盯着，像是见着****美女躺在自家床上诱惑自己，自己却流着口水说你身上那里好黑，把我的床单给弄脏了，就像这样的痴呆儿。

    好吧，我就是痴呆儿！杜野无奈的想，然后继续凝视着村中。

    很多时候孤独的人就像烟斗一样，没有烟丝放进去点燃它，就永远冒不出烟雾。杜野，就是这只孤独的烟斗。

    村中的小房子里，蒋宗虎静静聆听了片刻，向着弄花和九阳两派的掌门使了个眼神，张口无声问：方向有没有错？

    弄花似乎是这几人当中的智囊，向他张口无声道：没错，就是计划的地点。

    小房子很小，最要命的是，本来就很小了，却偏偏还堆着大量泥土。三人悄然无息拎着郑西楼和先前受伤的使刀者跳进洞口里，然后沿着这明显刚挖的洞口走去。

    怨不得他们要移到这菜园子的小房子里，这里的土相对要松软了很多，挖起来也要容易和无声息。

    进了小地道里，蒋宗虎一马当先小心翼翼的沿着洞穴走。

    武林人还是有自己正面积极的一面，起码挖洞穴快速。这样说来，武林人就算再没钱，多少也是可以去山西挖煤，这就叫做专业对口。

    在那一个小时的骂战中，几人似乎已挖出了一条有些长度的地道，悄然的从地下突破了包围圈。再走了一会，三人来到一处所在，然后按住顶部，内力吞吐，一块水泥地碎开。

    几人小心翼翼的把水泥块移到洞穴中，然后钻出洞穴。左右四顾一下，确信无人，夜风微微吹拂，生出几丝凉意。

    感受着凉意，杜野想起小学的时候，他们的班级办了一次知识竞赛。那一次，有一个问题，几乎所有人都答错了。老师的问题是晚上温度最低的是什么季节，杜野记得当时自己答的是冬天。

    不过，老师用很失望的眼神瞟了他一眼，把答案告诉他，是夏天的夜晚。当时杜野很崩溃，这个答案直到今天他还是不能理解，很多老同学都不能理解。

    实际上，杜野现在就觉得夏天夜晚的温度不但不是最低的，搞不好有可能是最高的。因为他现在心脏的温度就刷的一下升到了极高点……

    先前提到，蒋宗虎他们所在位置偏向杜野这一方，这一方正好有一个小斜坡。而此时此刻，杜野更是睁大了眼睛，小斜坡底部大概是用来晒谷子的，所以是铺了水泥地。

    而在这时，他见着距离自己不到十米处的水泥地被开了一个黑黑的窟窿，蒋宗虎等人从窟窿里跳出来。

    杜野再一次恍然，原来先前的骂战是为了掩饰挖地道的声音，蛮有一套的。搞不好他们办一个保险套生产工厂，能生产出世界上最好的套套。

    正要唤醒项粲和小南，猛然间意识到蒙面人的存在，连忙按兵不动。心中盘算，如果蒙面人们不是瞎子和耐心好得要命，多半也是时候行动了。

    他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若不是中原高手互相牵制，要料理蒋宗虎几人，只怕也不比做一个玻璃汤难。可惜，现在人家却逃走了……

    杜野的感慨不过是半秒钟的事，半秒钟之后，他很快就不再那么想了！涔

    几条人影飘然落在地道边，雷千里刻意压得极低的语气中不无得意：“他们只道自己逃走了，却不知……”

    *****

    痛苦啊！我足足删掉了十章的存稿！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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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杀人的一刀】

﻿杜野冷汗涔涔而下！

    他今晚流淌下的冷汗，大概可以淹死一头鲸鱼了。

    他不是为了自己追上去的念头感到后怕，而是为了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这是陷阱而后怕。原来他只道自己可以算计很多人很多事，今晚却连续两次遭到打击，才发现自己原来比猪强不了几分。

    杜野这时不免有些妄自菲薄了，人家都是老江湖了，论经验自然是远远强过他。不过，他倒不会因此而自卑，只会给自己更大的压力，使自己成长得更快，也成熟得更快。

    幸运的是，杜野是还未完全踏足武林圈子的前提下，就意识到自身经验的问题。否则，将来才发现，那多半已经被人五马分尸了。

    看起来，知道这陷阱的人不在少数，中原高手都悄然的跟了上去，远远的吊着。

    宋绾与其他人一样左顾右盼一会，也跟了上去。

    等到走得七七八八了，被杜野弄醒的小南与项粲糊里糊涂的打算起身，被他给按下来。

    不一会，蒙面人们纵身跃起，轻飘飘的跟着吊上去。

    三人松了口气，一动不动的姿势很不舒服，可乱动又担心自家被蒙面人碎尸万段。现在总算祛除了危机！

    “别急！”杜野制止了项粲跟去的动作，走进村中：“有小南，我们可以追得上去。”

    “你在找什么？”项粲不明白杜野，觉得杜野像个傻瓜一样到处走走看看。

    “不知道！”杜野不是在敷衍项粲，虽然他经常敷衍人，经常不说真话。但这显然没什么好欺骗的，起码欺骗项粲不会有什么成就感。

    他也不知道到底找什么，或者觉得自己应该找到什么，只是隐隐觉得不对。整件事，他都知道一二，唯一不了解的就是蒋宗虎和林禹行的目的。

    林禹行，蒋宗虎……林砚有没有牵扯到其中？毕竟，宋家的人正是被林砚的事给牵扯进来的。然后，才有了现在的事。

    他微微叹了口气，依然挺直腰板，揉了揉太阳穴。绕着此地转了一圈，愣是没有半点发现。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间心中一动……

    再绕着这场地转了一圈，项粲用一种看神经病的悲哀眼神望着杜野，心想可怜的孩子居然就这样把自己给憋疯了。倒是小南，似乎有些明白，因为他觉得现在杜野做的，跟他在寻找猎物之前有些像。

    绕了一圈，返回二人身旁，杜野指着这片场地：“有没有看出？”

    项粲悲哀的想，现在好了，不但神经了，而且还开始说胡话了。他什么都没有发现，唯一发现的就是今晚的天气不错，有点凉爽，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死了人的缘故，感觉似乎有点阴森森的。

    杜野很是无奈，耐心的解释：“为什么是这里？蒋宗虎他们不笨，可以想到通过菜园子挖地道逃走，为什么想不到，这里是一片大平地？不便逃走。”

    项粲开始舔舌头了，心想本来就很渴了，还要说话，那岂不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烧掉？他懒得理会有点发巅的杜野，直接去寻水了。

    望着项粲的背影，杜野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冲着老男人抛媚眼的傻女人，仰望着远处一幢高耸的建筑物：“为什么是这里？”

    蒋宗虎不是不懂得利用环境的人，当初他能利用排场来威慑杜野等人，先前知道利用菜园子，为什么不知道选择一个适合逃走的地方？

    沉思片刻，他望着远方那幢高的建筑物。其实也谈不上多高，是一幢三层楼的砖房，但在村里已经是最高的建筑了。而且似乎由于地形的关系，那幢建筑物本来就在村里比较高的地形上，因此显得更加突出一些。

    所以，从那幢建筑物，正好可以把这边的环境一览无遗。他喃喃低语：“要不要过去看看？小南，你觉得呢？”

    “想去就去！”小南看着杜野的表情变幻，觉得很有意思。他觉得别人真的很奇妙，脸色也跟着变了几变，认真的回答。

    “有道理，等项粲过来，我们一起去看看！”杜野哈哈大笑，觉得小南是一个很有趣的人，想做就做，直接而不修饰，有种野兽般的直接。现在想来，周紫阳死得怨到家了，只要稍微流露一点善意，估计现在活得很滋润呢。

    想到周紫阳，就想起了青城。青城，始终是一个心腹大患，这一个仇，算是结定了。

    想着青城，他不自觉的灿烂一笑，小南的眼神猛然一利：“你想杀谁！”

    杜野愕然望着小南，打着哈哈：“我不杀人，只是随便笑笑。”

    “不是，不是笑，你想杀人！”小南极为固执，双眼盯着杜野，闪烁着一种能使人感到害怕的东西。

    杜野无语，他的笑通常被刘纾形容为能在冬天使鲜花绽放的笑，这笑容为他掩饰了无数的秘密在心中，甚至可以算是无往不利。此刻，却偏偏在小南眼里失去了效果。

    或许，只有从来没有在社会上群居过的小南，才不会被人们表面上的面具所迷惑。因为他依靠的是直觉，他不在乎你眼里你脸上到底是笑还是哭还是爽，因为他靠的是感觉。正如同他感觉杜野的笑很温和温馨，所以他喜欢杜野。当然，请不要误会这种喜欢。

    杜野轻轻一笑，看似无意的拍向小南的肩膀。

    小南眼睛盯着他，眼里那份光芒依然闪耀着，似乎缩了缩肩！

    杜野的表情不变，仿佛未曾察觉到，依然拍下去。

    小南盯着杜野，眼里的凶光渐渐的散去，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

    啪……一记轻轻的掌声响起，杜野温柔的笑了笑：“你是对的，我想杀人。”

    转过面去，他没见到小南眼中那淡淡的喜悦，似乎为了杜野肯说真话而喜悦，他觉得，这就是杜野说的朋友。

    但小南一样没有见到，杜野转过面去之后，眼中那淡淡的笑意，他很开心的见到小南没有躲开！

    只是轻柔的一掌，却又不止是一掌。小南还不太能够明确的表达自己的心情，但杜野却是明白的，这一掌包含的不止是亲近，还有信任。

    或许，对于两个同样敏感的人来说，正是从这一掌开始，杜野和小南心中被打下了一个极深的友谊基础。

    对于几乎从未与师父以外的人类打过交道，只与飞禽走兽为伍的小南来说，这是一件极为难得的事。

    对于从未给过任何人全部信任的杜野来说，竟然对一个仅仅只认识不到两天的人，就产生了信任感，这同样是一件极为希罕的事。

    很多时候，男人间的友谊是女人不懂的，其实男人有时候自己也不懂。

    项粲一副酒足饭饱的得意，如果再剔剔牙齿，那就像足了一个刚刚采完花的淫贼。手里还拎着一些食物和瓶子，递给二人，语气不乏调侃：“有什么发现？”

    “那里！”杜野冲着那幢三层楼的房子扬扬下巴，虽然不是很漂亮的下巴，在这神情下倒也显得潇洒。

    项粲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女朋友推dao的小处男，有点半推半就的被杜野拽到了那小楼前。杜野拍拍他：“走吧，你武功最好！”

    “我倒宁愿自己的武功差一点，现在不上不下更糟糕。”项粲的意思其实就有点像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女人还想要的时候，就没有了。那种感觉是很憋的，练武也的确如此，项粲的武功正处于一个尴尬的处境，要说强，又谈不上，要说弱，便是与一些高手也是可以过过招的。

    杜野觉得项粲的话分明就是找骂的，以项粲的武功，在未学会天武道之前，杜野还不知得期盼多久呢。武林，并非个个都是不可一世的绝代高手，就算真的绝代，那多半也是被人家一巴掌拍死之后绝了后代的高手。

    武林，是由很多很多人组成的，高手，永远都是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每个人都会力争成为那一小撮，或者，按照项粲的话来说：“起码，我的要求不算高，能躲子弹就成。”

    “我也只要求能躲核弹！”杜野其实觉得自己不是在讽刺什么，只是项粲听了，却不由的回头怒视他。

    楼梯口，刀光乍现！

    项粲面色大变，回首已是来不及，脚尖一点，身法如电，顺手拽开杜野！

    刷！

    一声轻响，项粲闷哼一声，血光在胸膛处迸现，如同死狗一般摔向阶梯。

    杜野反手一抄，将项粲拉住，这一刀已是如同闪电一般直奔他的胸膛而至！

    狭窄的楼梯间，三人又正好挤在一起。莫说流光术，就是光速，多半也是施展不开。

    杜野眼睛瞳孔中被光芒照耀着，死亡，就在眼前……

    他惊慌了一下，随即想起堕崖的感觉，平静的笑了。像是一朵平静的幽兰，正在深谷中默默的绽放。

    这一刀，可能不华丽，也远远不如王家生死刀来得惨烈，但是杀杜野，绝对绰绰有余……

    *****

    郁闷啊啊啊！本来我计划下本书写间谍题材的，可突然一下子冒出那么多，搞得我都没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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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杀人好】

﻿生和死，人们以为是选择题，其实是答案，唯有对有能力的人才是选择题。

    死亡就在眼前，杜野脑海里却浮现了堕崖的感觉，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最恐惧死亡。有的人会因为自己的恐惧而尖叫着蜷缩着绝望着，但有的人却会更拼命，绝不允许任何人用他害怕恐惧的来威胁伤害他。

    只不过，如果这一刀是烧红的铁炉子，那杜野的武功就是那铁炉子上的冰雪。

    冰雪永远都会在高温下消融掉，这是物理法则。

    但是，绝对不要认为任何事是绝对的！

    杜野眼中燃烧起熊熊烈焰，几乎是外人从未见过的炽热与阴冷的肃杀！在这一刻，在这生死关头的一刻，他苦苦压抑的内心似乎不可避免的迸现了。

    他探手向前，竟像是试图用手抓住刀！

    偷袭者几乎想要放声狂笑了，他只觉得眼前这人一定是疯了，武功如此之差，竟然还敢用手与刀接触。

    但是……

    杜野的手不大，甚至还显得有些纤细，有些白皙。

    几年前，杜野的手一样纤细，但绝对不白皙，而是长满了老茧。几年了，杜野决意不再使的武功，终于要再一次使出……

    手轻轻的，甚至很柔弱无力的变掌为刀状，虚虚的劈下去。

    掌与刀相击……

    手掌在交击的瞬间被一层淡淡的薄薄的金光所笼罩！

    哧……

    掌刀所至，钢刀哧的一声轻响，竟然轻轻的若无其事的断做两截。

    杜野眼中森然之色掠过，掌刀眨眼之间连续在钢刀上削着！

    哧哧数声之后，钢刀光秃秃的只剩下刀柄。

    偷袭者惊骇欲绝，口中欲待狂呼着什么，却陡然发现，自家胸膛一痛，张口之间，一股鲜血倒流喉咙，直接激烈的喷洒而出。

    在他倒下的刹那，他甚至亲眼见到杜野的手正缓缓的从他的胸膛里抽出来，手已变成了彻底的鲜红之色，滴滴的掉着血珠。

    他本不会轻易为杜野所杀的，毕竟他的武功强过杜野百倍。但是，战斗中的轻敌，常常是致命的，尤其是杜野还有如此出人意料的一招。

    扑通的声音响起，项粲扑通着坠落在楼梯间下面，滚了下去，摔得一阵叫苦，倒是立刻跃起来要再战过。但是，他跃上来的时候，却只见到偷袭者的尸体，他当场便呆住了。

    杜野悄然擦掉手上的部分血，然后手故意在偷袭者的伤口处抓了几把。这样，或许可以掩饰住自己的秘密。

    表面看来，应当是成功的，起码项粲就没怀疑杜野使了什么特殊的武功，只是惊呆着：“你们杀了他？”

    杜野瞟了小南一眼，小南瞧他的眼神极为怪异，他心中凛然，微微偏头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看来小南是见到了：“是小南杀的！”

    小南似乎很想张大嘴来表示自己的无辜，但是杜野的表情似乎要他生生吞下这只死猫，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接下来，项粲很是惊诧的望着杜野拿着钢刀在偷袭者的伤口处捅了几刀，再狠狠的把伤口搅烂掉。然后，似乎很小心的把刀柄擦了一下，似乎打算擦掉指纹。更是惊诧：“你干什么？这里又没有警察。”

    “电影说，安全第一！”杜野呵呵笑着，全然瞧不出他先前杀了一个人，而且还是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处理一下会妥当些！”

    如果项粲见到了杜野的那一招，或许就会发现，其实他所谓的破山刀与杜野那一招相比，简直就是大刀面前耍核弹。以杜野当前的内力，便能用手掌断刀，这绝对是他不可想象的。

    去清洗了一下手，三人才继续跨过尸体上了楼。

    西南一带的房子因为雨水量大，都是瓦檐式。因此，三楼之上还可以有一个小小的阁楼。

    当三人在三楼没有任何发现之后，杜野就找到了阁楼的入口。生怕还有偷袭者，小心翼翼的攀上去……

    阁楼很黑，显然是没有人住的，偶尔放一点杂物之类的。偏偏杜野觉得自己快要变成猫头鹰了，正好可以在黑暗有一定视线，所以，当他上来，第一眼就见到了阁楼小窗户边的一个庞大机器：“那是什么？”

    “哪里哪里？”项粲像是一只没头苍蝇到处乱瞧，依稀见到那庞大的黑影，顿时一惊。

    这台机器像是一个大大的铁炉子在窗口处，旁边还有一张桌子，桌上有液晶显示器。杜野吐了口气：“终于有了新发现！”

    来到机器前观察了一下，然后在显示器前驻留，打开它。画面一亮，三人愕然望着这画面，从惊诧变做震惊，再变做愤怒。

    显示器的画面，正是先前武林人聚集的那片场地。

    毫无疑问，这台硕大的机器是监视器或者摄像机。只不过……杜野来到这监视器前细心检查一下，总觉得如此硕大的监视器，他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可能在地球上也是第一次诞生吧。

    监视器没有任何的标识，唯一有的就是一小串编号。杜野仰着脸沉思片刻，他想起了在七杀武馆见到的那些机器，难道都是一批，都是同样的来历？

    林禹行和蒋宗虎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玩那么大，就是为了把所有人引来偷拍吗？他又不是冠希门弟子。

    “有没有可能是打算拍下，然后偷学武功？”杜野不是没有猜测到一些，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用摄像机拍下来就能偷学武功，那满天下就没有独门武功了，满天下早已大同了。

    “妈的……”项粲低低骂了一声，像是被恐龙问要不要来一次的样子，拼命摇头：“不可能，这样的方法八百年前就有人试过，偷学不到的。就算学到招式，没有内力运转路线，也是空具其形。”

    这倒是，杜野很赞同。每一种内功和招式大都有自家独门的运行方式，只学会表面上的架子是没用的，非得有使招时的内力运行路线，如此配合下来才是一个完整的招式。

    摇摇头，他突然又觉得不太明白了。如果不是为了偷学武功，那又何必拍摄下来？难道真是为了折腾中原武林，好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估计这样狗血的故事不会发生在本书吧。他忍不住很悲哀的想！

    小南不懂，但他会听，他在一旁聆听着。杜野和项粲感慨着，一道下了楼。

    项粲恶狠狠道：“等一下踢爆他们！”

    杜野凝思片刻，摆摆手：“不急，总要了解他们的目的，现在优势在我们这边呢！”

    事情演变到这一步，已是超出了杜野的想像。不过，这个新的发现就像新大陆一样，证实了很多东西。

    项粲都能想到，蒋宗虎一行很显然是早有安排，否则这摄像机不会藏得如此隐蔽。如此精心安排，当然是有阴谋的。再想深一点，如此一来，又可以证实一件事——郑西楼未必就是真的。除非，蒋宗虎等早就控制了郑西楼。

    想了想，杜野吩咐项粲留下来盯着，自家和小南一道追踪过去，看看能不能有更多的发现。

    小南一路追踪而去，并肩而行，杜野微微叹了口气：“你想问什么，说吧。”

    “为什么？”小南的问题很简单，偏偏要回答又很不容易。杜野心想小南搞不好可以去做警察，一个问题没准就能扯出大量的案子。

    “为什么？”杜野轻轻一笑，悠然想起了过去！

    很久了，久得杜野都觉得自己快要忘了。其实他知道，有些事，多半是忘不掉的。

    大概是十三岁的时候吧？杜野想了想，或许是的。十三岁那年，杜野仍然在刘言周的教导下努力的学习使暗器，没法子，祖师爷传下来的最宝贵的，最有价值的就是缚龙索与流光术，大概因为祖师爷是贼，所以这两件法宝是极重要的帮助。

    亦因为如此，所以杜野这一门的其他武功非常的渣，渣得如同人渣。内功渣，渣得杜野走火入魔，拳脚渣，渣得比外门还远远不如。剩下的，就勉强只有暗器稍微的拿得出手。

    杜野虽然觉得拿剑会很帅，但无奈师父没教自己，说不愿意误人子弟。他也只好安慰自己说，暗器其实也蛮帅的啦。

    十三岁时的某一天，他在自己的卧室的书桌上，发现了一个薄薄的本子。本子里是一套武功，确切的说，是一套手上武功。

    直到今天，杜野还是想不到，这武功到底是谁放在那里的。但不论如何，当时的确就摆在书桌上，留书者还留了个小纸条，说绝对不可以透露给第二个人知道，包括刘言周。

    现在杜野很难揣测当时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总之，他的确没有告诉任何人，刘言周也不知情。

    而杜野则开始偷偷的练这一项武功，有不懂的，就留书于书桌上，第二天总会有正确的解答。这样的日子过了足足一年，这项武功练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是火候，然后那个留书者再没有出现过。

    有时，杜野甚至怀疑是不是师父在恶作剧，又怀疑搞不好是自己做了一个蛮长的美梦，又说不定根本没有这样一个神秘人出现过。

    后来，杜野长大了，渐渐的推测出，这神秘人一定是自己认识的，而且很可能就住在阳山。不过，即便如此，范围仍然太广了。反正，他只能肯定对方是地球人和中国人。

    想起往事，杜野悠然叹息着，过去的美好时光一去不复返了：“这是我的独门武功，不希望别人知道，所以推到了你身上。”

    小南点头表示明白，其实他只是明白杜野的话，却不太懂得为什么不希望别人知道。但他不在乎这个：“那人比你强，这武功很好！”

    杜野眼神陡然一利，随即温和下来，微微叹息着：“确实很好，年轻的时候，这一招杀了敌人，也救了我。”

    杜野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七老八十的人在感慨万千的回忆过去，小南却没什么感觉，只是点头赞同：“杀人好！”

    杀人好？杜野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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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释放本性】

﻿“滚开！秘籍是我的。”

    “把人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怒吼声在小山中回荡着，刀剑交撞之声不住的清脆响起。

    这，就是杜野和小南到来时，所见到的一幕。

    极其混乱的场面，不少人都已经互相提着兵器打起来了。而他们的目标，赫然便是躺在草丛间的三本秘籍。

    为了三本秘籍，很多人可以连朋友都不要，拼了老命的干上一架。杜野见了，只能惋惜不已，这就是武林啊。

    但更多的人则是将蒋宗虎几人围着：“把人交出来，否则，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蒋宗虎冷笑，掐在郑西楼喉咙上的手，更加用力几分：“试试看！”

    投鼠忌器！赤裸裸的投鼠忌器。先前还未证实郑西楼身份前，人人都未必没有抛开一切砍死蒋宗虎的念头。但现在，秘籍现身，郑西楼的身份已是板上钉钉，他们反而更加不敢动手了。

    蒋宗虎似乎真的拿捏到了这一点，更加嚣张。嚣张得连小南都有种想把柴刀丢过去的冲动！

    “原来如此……”杜野恍然，蒋宗虎和林禹行的计划果然很漂亮，有了秘籍为证，就可以证实郑西楼的身份，如此一来，这些中原高手想不中计都难。

    不过，杜野觉得有一个问题，就是用膝盖都没办法想出来。如果那三本秘籍真是当年遗失的，为什么蒋宗虎会有？若真是抓了郑西楼，那倒不失一个好解释。但是，若真如此，那又何必弄摄像机偷学武功？

    向破天不在包围圈中，他很无奈的瞧着那些为了三本秘籍而大打出手的人们，仰天长啸一声，震得杜野耳朵嗡嗡响，其他人也为这啸声所摄，动作一缓：“各位，不要为了三本秘籍就自相残杀，正主在那里。这秘籍，便暂交给青梦道长保管，如何？”

    “你……”一人面露不屑之色，正要开口。

    向破天猛的踏前一步，面露怒容，掌中匣子木屑飞射，宝剑出鞘。一道雄浑到极点的内气逼迫而至，轰一声巨响，这人掌中刀嗡的一声断成碎截射向空中，人已如流星般倒飞十余米。

    好身手，不愧是天王老子！

    向破天怒意未消，一双粗眉挑起，尽显煞气：“老子一番好意，不想你们为了三本秘籍自相残杀，你们却不把老子当回事，是不是真想打架，是不是真想死个干脆利落！”

    众人无语，瞧着煞气十足的向破天，心想就算真打，也未必是你老小子的对手。这时，大家沸腾的热血也渐渐冷却了一些，虽觉可惜，又无奈自家武功不及向破天，武功不弱向破天的，偏偏又拉不下那块脸。

    好！杜野暗赞一声，向破天也唯有这一刻才算是有了一些天王老子的肆意风范。

    “他很强！”小南握紧柴刀，像是向破天随时会杀上来似的。

    “莫紧张！”杜野轻轻按住他的手，微笑得像是一朵灿烂的牵牛花：“他不是冲我们！”

    蒋宗虎瞪着向破天暗骂一声，表面上张狂而嚣张的纵身跃起：“你们这些人个个都是伪君子，有能耐的就来杀我啊，看看我能不能杀了郑西楼……”

    “滚！”向破天凝气于胸，张口之间，一声震破夜空的怒吼回荡在空气中，便如同炸雷一般，竟凭着这一口内气，方圆数十米之内的树木竟是被吹得摇晃不止！

    炸雷响，蒋宗虎内气猛然一滞，惊骇万分，慌忙提起再纵起！

    就在这时，向破天如同火箭窜起，手中重剑扬起极高，眨眼之间已是逼近九阳道人。

    九阳道人身在空中，向破天还刚纵身射来，他便感到一股极是浑厚的气劲由下而上，将自己笼罩。竟逼得他喘息不及，他提起内力大喝一声，双掌探下，阳刚内力吞吐之间，两股沉过万斤的内力兜头冲向破天砸去。

    “给我滚下来！”向破天嘿的狂喝一声，身形骤然拔高几分，掌中重剑与两股掌力撞击。

    啵一声闷响，向破天身形一晃，下坠之逝顿时止住，竟是翻身一跃，扶摇直上。

    这九阳道人闷哼一声，震惊向破天内力之深，再见向破天在这一击之下竟还有余力纵身而上。他更是惊骇万分，一掌猛的击出。

    “下去！”眨眼之间，向破天升到与九阳道人同样的高度，一声如狮子般的咆哮，重剑挥去，激烈的破空声竟隐隐带着风雷般的闷声。

    轰然一声巨响！向破天竟全不与他比招式，而是纯粹以力破巧，锋刃翻转平平击中九阳道人。

    九阳道人口中狂喷鲜血，面色苍白，无上力量压迫住他，使得他流星般坠落下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像乌龟一样趴着，半天都起不了身。

    蒋宗虎与弄花门主面色苍白的立于一棵树上，望着下面的向破天，只觉得这次的任务简直就糟透了。天知道会遇到向破天这种人，天知道中原武林人竟然比自己强出不少。

    向破天落于地面，仰头望着蒋宗虎和弄花长啸一声，语气中尽显张扬：“有他们阻止，我杀不了你，难道还杀不得他！”

    “放下郑西楼，我就放你们走。”向破天忍了很久了，这时真是难以再忍下去，提着手中重剑对着九阳道人脖子：“不然，你们杀了郑西楼！”

    “杀！”向破天咆哮着，小山谷中竟是无静悄悄的无人敢应声。

    蒋宗虎面色变幻着，有心想要杀了郑西楼，却偏偏不敢下手。现在这情形，若是真下手，一群愤怒的高手涌上来，就算他真是终结者，多半被终结的也只会是自家。

    “你不杀，我杀！”向破天厉喝着，举剑向动弹不得的九阳道人脑袋斩去……

    叮……

    一声悠长的脆响遍布夜空之中，向破天掌中重剑被一把细长的小剑荡开，他怒视来者：“青梦，你什么意思！”

    “无量天尊！”青梦叹了口气，多半觉得自家是在狗拿耗子，偏偏他又见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杀人：“老向，给我一点面子，不要杀人！朋友一场，不要让我难做。”

    “妈的……”向破天愤然将重剑掷入地下，险些从九阳的脑袋上穿过，吓得他浑身冒汗。向破天却指着青梦的鼻子破口大骂一通：“你个死牛鼻子，每次都要装好人。你见不得杀人，难道我们个个天生杀人狂……”

    在众人目瞪口呆下，青梦眼观鼻鼻观心，被项破天大骂半天，他才谄媚一笑：“爽了吧！”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很有职业道德的妓女在冲着嫖客询问服务好不好。

    “爽了！”向破天满脸被人强暴意志的不爽：“次次都这样，以后谁敢跟你行走江湖。”

    杜野同样目瞪口呆，青梦好歹说也是武当人，武当好歹也是大门派，居然被向破天指着鼻子大骂一通，屁都不放一个，这场面太诡异了。

    “狗杂种！”小南嘴里突然蹦出一句，杜野大惊失色，却见小南很好玩的重复着先前项破天的粗口，顿时面色都绿了。

    “小南，这些话……”杜野心想小南未与与人接触过，在某些方面如同白纸一般，还是莫要使白纸变成手纸的好：“这些话不好，以后莫要再提。”

    他倒是忘了，若是小南遇到方君豪，想不被带坏，多半只有指望老天开眼。他只是痛苦的想，看来以后要好好的教教小南一些做人的道理了。

    左右观察了一下，他虽是人形猫头鹰，可也不表示是人形红外线仪器，自然没办法在这里观察到有没有摄影机。但他总觉得，蒋宗虎故意引他们到这里，再适时抛出秘籍，多半是有目的的。

    沉吟片刻，他轻轻拽了拽小南：“这里没意思了，我们走！”

    九阳道人被抓了，蒋宗虎心里泛着凉意，心想此事须得尽快结束，不然等九阳挨受不住酷刑被逼道出来，那就不妥了。

    正在这时，青梦望着他朗声道：“只要你放了郑西楼，我以武当声誉向你保证，你们可以安全离开。”

    嚣张尽去，蒋宗虎做一副无奈被逼出去卖身的神色：“好，我就信一信武当，天亮后，我放人。”

    听到这里，杜野与小南悄然离去，回到村中，将所见所闻一提：“你怎么看？”

    “当然要拆穿！”项粲不假思索，他觉得自己是好人，起码在武林人中算好人。既然是好人，当然要做好事来证实。

    杜野显然没有项粲那么大公无私，在情在理，武林人死伤多少，都与他无关。甚至，杜野觉得死得越多，可以威胁自己的高手就越少。

    他想了想：“好，不过，要一个恰当的时间来拆穿，我有个想法，你不如……”

    项粲听着杜野的办法，不住点头！

    小南在一旁听着，却不太懂他们的意思。他的想法很简单，没必要搞得太复杂，一刀把蒋宗虎和郑西楼杀了，就什么事都没了。

    拍拍小南肩膀，小南现在对杜野的动作已没有了抗拒。杜野笑笑：“记得蒋宗虎他们的气味吗？”

    小南点头，杜野面上灿烂一笑，像是春天最绚烂的玫瑰盛放：“好，等他们走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小南似懂非懂，但他能够察觉到杜野胸中的杀意。

    但是，堕崖前的感悟，以及之前的偷袭者。杜野一直压抑得极深极深的本性，已经开始释放……

    *****

    想门派名字想得脑子发昏，大家帮我想一些门派的名字吧。XX派，XX门，XX宗，XX道，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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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小村大火拼】

﻿天亮了！

    蒋宗虎与弄花门主在村中那片空地最中间，背靠背的坐着。

    熬了两天的中原高手们按捺不住了，连声催促着，青梦觉得自己就快要变成刺猬了，无奈的正要上前去谈判。蒋宗虎却蓦然睁眼，手从荷包里伸出：“我放人！”

    “他的穴道，你们不会不知道怎么解吧！”蒋宗虎讥讽道，他与在美国的时候，确实大大的不同：“现在是你们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宋绾远远的站在外围，凝视着蒋宗虎与郑西楼，缓缓摇摇头。有问题，从昨天以来，他便察觉到蒋宗虎不对，与他当日见到的那个故作豪爽的家伙很不同。

    他虽是不知蒋宗虎这个矮葫芦里卖了什么跌打丸，但心中的怀疑却是无法扑灭的。

    蒋宗虎果然依言放了郑西楼，有青梦的承诺，大家也不太愿意得罪武当，自是眼睁睁的看着蒋宗虎离开。不过，蒋宗虎与弄花离开之时，有人扬言道：“只要你们今后敢踏足中国，我誓杀你等。”

    蒋宗虎轻蔑一笑，伴着弄花纵身远远离去。

    且不提这些武林人会如何争夺郑西楼，只说二人带着重伤的九阳道人飘然而起，也是后怕不已。

    三人人沿着乡间马路奔出数里，相视一笑，投身钻进山中。奔了片刻，三人的步调下来，蒋宗虎望向弄花：“你觉得能不能成？”

    “没问题！”弄花看来的确是智囊，好在只是智囊，而不是胶囊。他奸猾笑道：“其他人已经追上来了，最多一个小时就能抵达。到那时，自然有一场大战。”

    蒋宗虎呵呵笑，面露惋惜，似乎对于自己错过一场武林大战而深感遗憾：“要是能留下欣赏一下，那就太好了！”

    “留下来找死吗？”弄花理解蒋宗虎的心情，同为武林人，如此大的场面若不能亲眼目睹，的确太遗憾了：“等他们发现了，那我们想走也走不了……”

    “有点意思！”杜野远远的与小南在一处小山头，匍匐在地上，凝视着远处的身影，面上浮现淡淡的微笑：“小南，我们运气不错，猜对了他们逃走的路线。”

    小南握紧刀并不答话，杜野原亦没想过他会开口，凝视着那身影：“瞧他们的方向，似乎是向着南方走。有没有捷径？我们去前面热烈欢迎他们。”

    小南不太懂杜野的笑话，点头：“有！跟我走。”

    望着前面小南奔跑如飞的画面，杜野觉得小南的师父一定很恨小南，不然为什么连轻功都没传授。小南几乎完全是在靠内力靠身体在奔跑，偏偏他的速度不比武林人弱，尤其是在这山野之间，更是如履平地，似猿猴一般灵敏。这，令杜野想起了《功夫》。

    很要命，杜野使轻功追了半天，无奈的发现流光术在这等环境下的确没有太大的效果。蓦然间想起了几天前周紫阳追自己的时候，那一刻的感悟。

    他心中一动，身形跃在空中，双臂展开，那充盈的天地能量再一次密切的贴着他的身体。像风一样，空气中每一处都是无穷的能量，他舒坦得像是三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毛孔都在泡温泉……

    小南此刻驻足用一种仰望神仙的眼神望着杜野，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

    杜野轻飘飘的，身形如同柳絮一般毫不着力，竟仿佛身体一丝重量都没有一般在空中随风摇摆着。蓦然间，杜野感觉很不对，就像是自己用手指头逼近眉心时的古怪感，睁开眼睛望去……

    “我日……”

    砰……杜野像是一架坠落的直升机，狠狠的砸在一棵大树上，然后掉落下来。

    小南面露笑意，向呻吟着站起身来的杜野招招手：“走！”

    “怪不得常有撞机事件！”杜野觉得自己就是那架倒霉的飞机，只不过人家的飞机是互相撞，而他很傻很天真的撞了一棵树。

    他想做试验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他试验随着天武内力特性而可能延伸出来的轻功，从而引发灾难，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到蒋宗虎和弄花可能赶在自己前头，他心中凛然，再不保留，手中缚龙索抛出，缠着一根树，人已如同人猿泰山一般荡出数十米远，不到片刻就赶上了小南。

    尽管在赶路，杜野还是忍不住分神思索先前的轻公试验。天武内力本身是独特的，以天地源气——杜野也不知道什么是天地源气，反正青衣那么说，他就那么想。

    以天地源气为根本，通过转化为内力而实现强大攻击性。不过，起初的试验，令他察觉到天武内力，的确很有可能发展出最适合其特性的独门轻功。

    天武内力不受经脉限制，这是很大的优点。杜野沉思片刻，忽然灵光一闪，或许这是延伸轻功的好方法。

    在这一荡的刹那，天武内力激发，身形顿时一歪，轰的一下险些又摔在地上。杜野悲哀的想，搞不好自己不是爱迪生转世，何必去搞那么多的试验。

    眼下最重要的是包抄蒋宗虎！想到这点，杜野神智清明，暂且抛开了新轻功的试验，与小南飞一般的赶路。

    小南可能没有来过这片山区，但他却似乎天生就是山林王者，纵然没有去过，也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最快的捷径。

    “前面就是……人！”小南望着前面的树林，面上浮现一缕惧意，当年的事委实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杜野理解小南的意思是指前面就是人类社会了，他沉吟片刻：“小南，你兜回去小心查查，看他们从哪里下山。”

    小南点头去了，杜野奔出树林，山下是一个小镇，很普通的山区小镇。与山里的一些村庄相比，最大的分别就是，这里的公路很完整，而且有来来往往的车。

    他把衣服拍干净，然后施施然来到小镇里。很是耐心的在镇上转了一圈，最终目光在几辆车上停下，这两辆轿车和两辆箱式货车的车牌是长沙的。

    他微微一笑，敲了敲车：“车主在哪，生意上门了！”车厢中传来空洞的声音，他的笑容盛放。

    此时此刻，项粲正在小阁楼里，透过监视器观察着下面。下面的人们正围着郑西楼，似乎在拷问着什么，他寻思着，或许是时候了。

    正在想着，忽然间监视器画面中跑出一群人，他努力辨认了一下，认出那群人为首者赫然便是青城的姜紫重：“奇怪，这跟杜子想的不太一样，怎么办？”

    项粲原本也是一个颇有头脑的人，可不知怎的，跟杜野在一起，就是变得不爱动脑子。

    下面的人皮笑肉不笑：“哦，原来是青城姜兄，现在才来，难道想拣便宜……”

    姜紫重也不动怒，只是挤出一个貌似憨厚的笑，扫视一周：“王兄，不错，我就是来拣便宜的，不知各位肯不肯让我们拣啊。”

    王学宪面容间充满了阴冷意味：“我答应，大家也不会答应……”

    “王兄不会以为捡便宜的只有青城罢？”姜紫重哈哈放声大笑，面上的肥肉抖了几下：“只有我青城，自然不敢的。不过……”

    “找到了，就在这里！”

    杂乱的呼啸声渐渐由远而近，听起来，竟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一般。不到片刻之间，所有人面色大变。

    从这树林四面八方，竟是涌出了黑压压的人潮，粗略一算，竟有不下数百人之多。这些人如潮水般蜂拥而至，竟将原先的这二十余人给彻底包围住，七嘴八舌的喊叫：“把郑西楼交出来！把秘籍交出来！”

    吼声震天，虽不齐整，却是蕴藏着巨大的力量。瞧到这一刻，所有人面色铁青，相视迷惑：他们不是留在镇上的吗，怎么会知道在这里。

    这群人，正是从镇上千里迢迢赶过来！若非他们到来，只怕蒋宗虎也会挨到他们到来，才会放人。

    一声长啸撕裂空气，将众人耳膜震得嗡嗡响，声音渐渐平息下去。

    貌不惊人的青梦面色严峻的走上前，抱拳肃然道：“各位，我等虽抓到了郑西楼，却还来不及问些什么。如今大可不必剑拔弩张，至于秘籍，大家想要，待到问出，一一物归原主便是。”

    人群中突然冒出一个粗粗的声音：“你想骗我们，真把我们当笨蛋了。你们这些人身手高明，得了秘籍便跑，我们去哪里寻你们。”

    群情汹涌：“不错，就是，有道理！把人交出来。”

    人群亦是分为两批，一批是各家各派没能第一时间赶来的，另一批就是无组织的独行客，或者势力小的门派。

    譬如雷家和王家自然不会多口，可宋家等各家都没有人在场——宋绾不算宋家人了，自然也想分一杯羹，跟着在一旁冷眼旁观，时时又起一下哄，顿时场面变得更为激烈火暴。

    “在下武当青梦，信不过我，难道连武当也信不过？”青梦心中大悔，早知就不该来的。觉得自家就是一个受气包。

    “武当又怎了，武当若不贪图秘籍，你又怎会在这里！”那粗粗的声音在人群中再一次鼓动：“要我们信你，那可难了。”

    起初围着蒋宗虎的人，成了被包围的人，世事果然奇妙。

    只是包围圈中的人个个武功了解，脾气通常也不会太小，当下便有暴躁者想要拔刀相对。向破天一手按过来，凝重道：“不要乱来。”

    开玩笑，他们的武功是高，但不表示外围的人就没有比他们强的。像宋家等几家几派，都没能第一时间追上的，哪家没有高手在场，若真动起手来，那些高手多半连手都不用摆摆，口水也能把他们淹死。

    青梦正待开口再说，那粗粗的声音再次响起：“哪来那么多废话，直接把人给抢了，看他们能怎么办！”

    话音刚落，在最前面的一人忽然惨叫一声倒下去，胸膛流出鲜血，断断续续凄厉大叫：“你们竟敢动手，我跟你们拼了！”

    “拼了！杀啊！”那粗粗的嗓音大声嘶喊。

    原本人们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被鼓动，只是眼下情绪太过狂热，太过紧张，人人都是绷着神经。再者，武林人也是人，人越多，就越容易产生盲从情绪，此刻突然有人流血受伤，人人几乎都仿佛见到受伤的自己，立刻咆哮着冲上前去：“杀啊！”

    数百高手向着最中间的二十余高手疯狂奔涌而去，从天空望下，简直便如同无数野兽张着獠牙奔向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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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真相半白】

﻿此时此刻，饶是再大胆的人也禁不住汗流浃背。

    莫说他们没有杀光这数百人的实力，便是有，也真的杀光了，多半也要被政府当小鸟轰杀掉。

    眼下的场面，哪里还容得人思索，几乎眨眼之间，所有人奔涌而上。有脾气暴躁的，立刻就拔出刀剑迎上去，嚓嚓声中，鲜血洒向空中，人影抛起空中，惨叫声与呼号声一道在空气中回荡，构筑成一曲悲壮而狰狞的乐曲。

    “把人交出来，把人交出来！”奔过来的人们怒吼着，哪里还记得有些人是得罪不起的。

    宋绾身形一晃，飘身落在一幢房顶，刚站稳，青梦和向破天已是落在他身旁，满脸的震惊与愤怒。

    震惊的不止是他们，还包括项粲。项粲惊得呆住，这样的场面他从未见过，秘籍，果然是能令人疯狂的事物。

    他急促喘了几口气，情绪激荡，又是毛骨悚然，又是恐惧，蓦然想起杜野的交代，顿时恍然大悟，这蒋宗虎怨不得要在这时候放人，原来是因为这群人已经快到了。

    项粲念及此，第一念头便是挪开机器，然后纵身上了房顶，竭尽全力歇斯底里的狂喊：“不要打了，全部都停手，听我说……”

    没有人听到，人人都被贪婪和愤怒等各种负面情绪上身。在这时候，还能够冷静如常的，只怕都不是普通人。

    项粲就没办法冷静下来，心脏嗵嗵剧烈跳动。望着下面鲜血和残肢横飞，他急得如同刚下锅的油条，暗恨杜野没预料到眼下情形，没给出解决办法。

    要是杜野能把这都算计到，那他多半就不是杜野，而是诸葛，或者，是幕后主使者。

    正埋怨着，猛然间见着宋绾几人，项粲毕竟不是没脑子，只是在杜野身旁就一下子不爱动脑筋了。他顿时意识到什么，大喜过望，纵身跃下，望见一只手探向自己，惊慌大呼：“不要！”

    向破天的大手擒住项粲，怒容满面：“你找死不成！”

    “别！”项粲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嘶喊着嗓子咆哮：“滚你妈的蛋，我是来帮忙的。你想看他们继续自相残杀，那就杀了我。”

    “你有办法？”向破天与青梦狂喜，宋绾眼中闪过一缕领悟之色。若是再无法，他们也只能下去一一分开厮杀了。

    “不论你们用什么方法，叫停住，我有办法！”项粲觉得自己开机枪一定是好手，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讲话就像开机枪。

    场中亦不是每一个人都在厮杀，起码少林和武当的极少数人就都在极力试图分开。只是，秘籍就在眼前，分开了也没用，人们马上又会打起来。这也是青梦和向破天无奈之处！

    三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三声震天天际的啸声悠悠不绝，竟将好些人生生震得昏了过去。

    向破天的啸声就如同一连串的炸雷落在人们的耳边，青梦的啸声却是清朗如晴天的云，钻进人们心中，令人们灵台获得刹那清明。宋绾的啸声，高亢之余，又是绵绵不断，如同魔音贯耳，令人大脑刹那间耳膜剧痛无比。

    三人都是内功极高明的，此刻一旦施展而开，立刻可见三人内功之优劣。向破天虽是内功霸道，却是最先感到气息不足为继的。再来便是宋绾，宋绾的啸声高亢得令人双眼发昏，完全迷失方向感，他虽是收了声，却只是稍喘一些。

    而唯有青梦的啸声，竟似绵绵无穷无尽，恰和了道家的无为清淡真谛，足足待到止住之时，仍是面不改色气不喘。

    若干人被震得七浑八素，歪歪倒倒，等到大家都稍稍清醒了一些。青梦朗声道：“各位，且罢手听这位朋友一言，再做决定。”

    无数道目光刺来，项粲老脸微红，这样众目睽睽的发表演讲，还是第一次呢。他抱拳沉声道：“我是项粲……”

    “项粲？就是那个把回风秘籍公开的项粲？”底下的人议论纷纷，看来项粲此举还是博得了一些好感，因为不少人都觉得这人虽然傻是傻了点，但好像够天真：“他人应该不错，可以听听他说什么！”

    青梦惊诧望着他：“你是项粲？”顿了顿，笑了：“这下便好办了一些！”

    项粲决计没想到当初公开秘籍之事，居然能使自己在武林中有了不俗的影响力，起码眼下的不少人都还勉强认为这人的人品不算太渣。他心中得意非凡，想到是杜野提议的，又觉沮丧，整整心情道：“谢谢各位抬爱，我便长话短说了。”

    “今天的事，是一个阴谋。”项粲回忆着杜野的交代：“蒋宗虎等与人勾结，故意以郑西楼的名义将我们骗到此地！”项粲心想为什么杜野一定要自己说我们，而不是大家呢？自己分明就不见得是为了夺宝而来的。

    “哪来那么多阴谋，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你无非就是想骗我们，然后和这些人分享秘籍！”一个尖尖的声音很是恰到好处的响起，似乎在故意挑动大家的情绪。

    下面的人情绪似乎有些不安了，项粲嘿嘿冷笑：“我有证据！”

    此言一出，几乎所有人当场闭嘴。那个故意挑拨的人也不笨，这时还插嘴，多半就只有被掌嘴的命。

    项粲转身指着那幢楼房：“证据，就在那幢楼的阁楼中，青梦道长，请你与天王一道去将证据抬出来！”

    又不是坦克，需要抬吗？青梦与向破天都觉得项粲搞不好夸大其词了。上阁楼一望，顿时呆住了。

    不到一会，青梦与向破天像搬运工一样充满了对生活的无奈和怨怼，抬着那巨大的摄影机和显示器跃下来。

    将电源接上，项粲指着这显示器画面：“大家请看！”青梦和向破天移动着这摄影机，画面顿时出现在这上面。项粲沉声道：“这是摄影机。”

    “就算是摄影机，又有什么希罕的，难道大家还怕被偷学武功吗？”又一个柔弱的声音响起。

    向破天粗眉一挑，煞气陡现，仔细观察着下面的人。项粲点头：“不错，只是摄影机，本来也不怕什么。但是，大家有没有见过那么大的摄影机？这摄影机到底有什么古怪？”

    青梦这时从那楼中将那尸体移过来，丢在下面给大家看：“大家可认得此人是谁？”

    一个个上来看过，都摇头。直到其中几人走过来，一望之下顿时面现惊容：“这是海外星罗门的门主，他怎么会死在这里，他的武功可是一等一的……”

    有那么一等一吗？就算是，多半也是一等一的死鬼吧。项粲才不觉得这个被“小南一刀砍死”的家伙有多么的一等一，他灵机一动，击掌道：“不错，蒋宗虎他们是海外的，星罗门也是海外的，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摄影机到底有什么用？”

    “说那么多有什么用，这些根本就不是证……”

    “滚出来！”向破天如狮子般咆哮，身形一纵，射入人群中，猛然间拎起一人倒飞回房顶上。望着手里这个惊惶失色的家伙：“大家可认识此人？”

    人们摇头，竟是无人认识！向破天一双大眼瞪着他：“好胆，竟敢挑拨离间……”

    这人猛的一窜，竟仿佛要待逃走。向破天连连踢腿，无数瓦片飞射入此人身体，如同死狗般掉下：“不做亏心事，又何必逃！”

    下面的人互相瞧了几眼，觉得好像自家是蠢蠢的着了道。就在这时，一人惊讶喊道：“刚才你不是第一个受伤的吗？怎么没事！”

    一道身影疾射而出，只是却又哪里逃得掉这数百人的手掌心。此地高手如云，亦不知是谁投出一把剑，顿将此人刺杀于当场。

    “也好，如果这些还当不得证据，那我有最有力的证据！”项粲心中忐忑不已，心想杜子啊杜子，你可千万别猜错，不然我就要变成自不量力的干尸证据了。

    数百人静静的望着项粲，望得项粲心里直打鼓，硬着头皮上，道出一句令所有人哗然的话。

    “这郑西楼，是假的！”

    原来如此！宋绾豁然开朗，只觉先前想不通的事一下子便通了，如同便秘痊愈后的感觉。

    下面的人却哗然不止：“假的，怎么可能。”

    “不信，大家可以自行查验一番！若我没料错，此人的容貌必定是整形过。”项粲觉得现在的整容手术当真神奇，居然能把一个人整得跟另一个人差不多像。

    青梦跃下去，在这穴道未解，仍是昏迷不醒的郑西楼面上捏了几把，点头：“不错，是整容过！解穴问问他。”

    “等等，我接触过整容，先验验！”一个中年走过来，人人瞧着他的眼神，觉得这张面皮怎么看都像是假的。

    这中年走上来，在惊恐的假郑西楼面上捏了捏，忽然间眼中闪出一道凶光！

    “不好！制止他！”向破天惊呼。

    已是来不及了，此人一掌震毙假郑西楼，狂笑着用力一咬牙齿：“你们永远都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此人面色渐渐笼罩一层黑雾，软软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唯一的线索，竟断掉了。其实杜野固然知道更多线索，却没有告诉项粲，项粲此刻也是无可奈何。

    只是对方竟出到了死士，这整件事，似乎就比想像中还要严重了几分。毕竟，这是二十一世纪了，肯做死士并且能养得起的，怕也没有几个。

    沉默了一会，这时自然是人人都知道此事是陷阱了。只是如杜野一般，仍然是猜不透对方的目的。

    “不好！”青梦突然想起，先前这人似乎还碰过摄像机，转身望去，已是没有了画面。他叹了一口气，难道连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正在做无可奈何时，一个小巧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身旁，低声道：“青梦前辈，这个人，我见过！我担心这里还有对方的人，所以没敢直说……”

    “干得好！”向破天赞了一句。

    无奈而又郁闷的群雄突然发现一切都没了，好像《少林足球》里那句台词，一切都是幻觉，吓不倒我的。

    先前他们是这样想的，但后来也像谷德昭（那胖子）一样悲哀的发现，这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

    自相残杀，死伤近二十人，难道就这样算了？这笔帐，一定要找幕后主使者好生算算。每一个武林人，胸中都升起一股无名业火……

    此刻项粲春风得意，人们对他是敬佩有之，感激有之，有人问道：“项兄，你是怎么发现的，怎么杀死星罗门主的……”

    “其实不是我杀的……”项粲尴尬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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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截杀蒋宗虎】

﻿“现在应该打起来了。”

    弄花狂奔中忽然冒出一句，语气笃定，就像他是监狱长，而群雄则是里面的囚犯一样。惋惜的叹了口气：“可惜，跟计划的不太一样！效果未必达到预期。”

    蒋宗虎也忍不住叹息：“我劝过，他太急了。”顿了顿，开始感到内气不继：“就算效果不好，影响也不大。走吧，赶路要紧。”

    空中一片乌云翻腾着奔涌而下！

    小南如同老鹰一般，从树上长跃而下，手中柴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一招简单的力劈华山在他手里，竟变得威力无穷。这一招使下，树木为劲气逼得摇摆不定，杀气笼罩三人。

    蒋宗虎与弄花面色大变，低喝一声，迎身而上！

    砰！一声闷响，小南身形滴溜溜在空中连翻跟头，眨眼间被震飞十余米。

    而蒋宗虎与弄花本是身在空中，此刻被小南一招偷袭，内力在空中自然难以为继。自然而然的落于地面上，欲感受一下脚踏实地的感觉。

    就在二人落在地面的刹那，两条细而柔软的绳索如同毒蛇一般出现，一条赫然便在两人所落足的位置。另一条却是从空中悄然无声的飘落下来，一个圈套直接套向二人。

    绳索猛的一收紧，向二人脚踝缠去。蒋宗虎与弄花的反应可谓是极快，脚下刚有丝毫动静，便立刻跃身起来。但是，空中那一道圈套，却才是真正被人操纵的……

    弄花跃起才骇然察觉不对，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人已经自动的钻进了半空中的圈套里。

    小南狂奔过来，一个翻滚之间，翻过一丛草木，手中捏着绳子开始不要命的奔跑起来！弄花纵然武功再强，智谋再好，此刻也是无可奈何，小南二话不说，提着绳子就狂奔，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摔得到处乱飞乱撞。

    望着小南将弄花眨眼间就拖得不见了人影，只隐隐传来震怒与呼嚎声，蒋宗虎捏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起：“是谁，鬼鬼祟祟的的小贼，出来！”

    杜野悠然得像是在巴厘岛度假，微笑着从草丛中站起身来，嘴上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蒋前辈，好久不见，在下挂念你得很啊！”

    蒋宗虎愕然望着杜野，渐渐的面上浮现笑容，指着杜野捧腹狂笑，像是见到蚂蚁向大象挑战：“你？就凭你？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没错！”杜野灿烂的笑容就像是春天里漫山遍野的山花，似乎很认真的点头：“像前辈那么大根的手指倒是难得一见，希罕，当真希罕。”见蒋宗虎欲怒，他微笑道：“莫恼，蒋前辈，我有几个小小的问题想不通，不知你能不能为我解答。”

    “第一，你与林禹行究竟是什么关系。”杜野的眼神飘飘，像是一个在课堂上认真学习的学生：“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又觉得蒋前辈和林禹行不该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蒋宗虎思索一下才意识到杜野的潜台词，勃然大怒，又见杜野微笑道：“那台摄影机到底有什么用途？你们又到底是什么目的？”

    蒋宗虎冷冷道：“你一辈子都不会得到答案的！”

    杜野喟然叹息，像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子般，可怜巴巴：“念在我快要死在前辈手下的份上，难道真不愿意为我解答？”

    “你死了再说！”蒋宗虎面露惊容，心想这人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可手下却是毫不留情。一道浑厚的掌力劈向杜野，狰狞道：“你死了，我就告诉你！”

    “打架，真是最无聊的事！”杜野惋惜着，似乎觉得蒋宗虎就是因为打架而得不到诺贝尔******。

    感慨中，浑厚掌力劈至的刹那，杜野身形一晃，竟已退出数米之外，灿烂一笑：“当真要打架？”

    “我不打架，只杀人！”蒋宗虎势若猛虎，疾扑而上，威势赫然，竟真欲一掌击毙杜野。

    啵一声轻响，一棵树被掌力波及，竟是被震得咔嚓一下折断！

    只是……杜野又是悠然飘开：“前辈不是想杀人灭口罢？这年月，杀人可是犯法的。”

    蒋宗虎再不开口，凝神之间，身形暴起，化做一道闪电，引带起无尽的风，刮在脸上亦是隐隐刺痛：“怒杀！”

    狂躁的气劲笼罩杜野，竟仿佛导弹一样锁定了杜野，令他感到浑身压力暴增，如同身陷数倍压力之下一般，几欲吐血，难以使出流光术逃窜。

    他心中微微一惊，赞到好漂亮的武功，可惜！

    可惜，就要失传了！

    杜野敢独自面对蒋宗虎，又岂会没有把握，他嘴角浮现一线淡淡的笑意，不退反进，迎身上前！

    掌力浑厚无比，甚至能将杜野一掌拍成肉泥。但是……并非内功好武功好，就一定能在生死搏斗中活下来！

    微笑中，左拳击出！

    轰然一声巨响，泥沙横飞，两人所立之地，竟被蒋宗虎的内力震出一个小坑。

    蒋宗虎浑身剧震，竟感到杜野这一拳涌来极为巨大的身体力量，而不是内力。出人意料之下，这一拳竟将他轰得退开一步，此刻杜野已如同鹞子般倒飞出，身形飘飘！

    在杜野与蒋宗虎之间，依稀可见一条细细的半透明的绳索连接着二人！

    蒋宗虎退开一步，正欲向前，刹那间感到手腕上多了一个东西，一股力量拽动他身不由己扑向前，失声惊呼：“这是什么？”

    一条细索赫然绑在他的手腕之上，而绳索的另一头，竟是杜野的拳头。

    这次是杜野第一次把缚龙索编织成手套运用在战斗中，或许威力不大，但是在交手的刹那，手套的线头却能将对手的手给缠住。这是杜野为手套战术琢磨出来的……

    很幸运的，似乎产生了一定的效果。

    但是……蒋宗虎一旦察觉这点，立刻提气狂拽绳子。杜野像是一个倒霉的人形风筝，被人放出去，飞得还不远不高，就被人强行收了回来。

    蒋宗虎狰狞的提掌，酝酿着全身内力，意欲一掌把杜野拍成苍蝇。

    而杜野身不由己的飘然而至，他的战术，似乎失败了！

    掌力含而未发，就等着杜野近了，然后一掌拍死他！

    杜野身形越来越近，近得连汗毛都瞧得清楚的时候，蒋宗虎狂笑一声：“你死定了！”

    掌力发出刺破耳膜般的呼啸声，方圆五米内的草木，竟都被吹得哗啦啦响。

    “欢迎加入死亡俱乐部！”杜野眼里流露出几分惋惜，面上却是灿烂的笑容，只是在这一刻，笑容下那深深掩藏着的杀意毫不掩饰的伴随着笑流露出来！

    望着越来越近的蒋宗虎，感受着越来越具有杀伤力的掌力。杜野犹如鬼魅一般身法骤然一变，竟眨眼之间从两三米的高度，陡然间下垂，诡变之极的贴着地面，俯身化做一道光芒，从蒋宗虎身旁掠过！

    呼！蒋宗虎骇然欲绝，这十拿九稳的一掌，竟然落空！

    最要命的是，这一击酝酿着他全身内力，一旦落空，就意味着……

    杜野诡异的闪现在蒋宗虎身后，右掌柔柔的虚划出一个润和弧度，淡淡的金芒浮现。普通的手掌在这时，便仿佛变做了绝世锋芒一般，缓缓的，却极为坚决的刺入后心：“断玉手！”

    哧的一声轻响，杜野的掌刀没入后心，竟真如削铁如泥的宝刀一般，毫无滞留的深深没入其中。

    凄厉的惨叫声惊动树林里的飞禽走兽，蒋宗虎面容扭曲，汗如雨下，面色已是变做死灰色。他狂吼一声，竟发狂似的强行折身一掌劈向杜野！

    掌刀拔出，哧哧……鲜血射出，如同风声一般，动听而又迷人。

    杜野嘴角微微上翘，掌刀迎去。酝酿着垂死挣扎之力的一掌，那狂躁到极点的内力甚至还未与杜野的手碰到，便逼得杜野身不由己的滑开半米。

    杜野的手，蒋宗虎的手！

    刹那间交击，杜野的手却忽然间灵活如蛇一般在空中滑出半个弧度，从极不可思议的角度，虚虚斩下！

    鲜血喷洒，如同下起了鲜红的雨一般，在树林中隐隐投下的太阳光线中，折射出七彩般的光芒，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妙幻境之中！

    一只粗大的手掌齐腕而断，落在地上，将绿油油的青草染得鲜红鲜红！

    蒋宗虎口中喷出鲜血，眼中只剩下最深的恐惧与绝望，还有那剧烈的痛，使人完全能发疯的痛。他却是无力再反抗了，身子一软，缓缓的倒在地上，捧着断腕，全身蜷缩成一个小小的肉球，浑身抽搐得如同中风，唇上的肉被咬下一块也毫不自觉。

    他张大嘴，却拼命也讲不出一句话，瞬间流下的汗珠，甚至浸透了泥土。

    杜野微微叹了一口气，断玉手真的是杀人利器，最大的缺点就在于，杀人真的太血腥了。其实，他真的不想用这一招，甚至很多年都没有用过了，自从少年时杀人后，就发誓不再用了。

    杜野觉得自己不记得当年使断玉手之后的画面了，其实那是永恒铭刻在他心上的。那是一个对任何少年都显得太过残酷的画面，毕竟，他不是天生杀人狂，没有人是天生杀人狂。

    那时，杜野十七岁，高中二年级，他杀了人。

    现在，杜野二十二岁，大学三年级，他再一次杀了人。

    微微叹息，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宁静的生活将远离自己。从这一刻起，他真正的置身武林之中。

    凝望着面容渐渐僵硬的，四肢的抽搐渐渐止住的蒋宗虎，杜野又叹了口气，像是一个老得牙齿都快掉的老人在为了过去而叹息：“其实，我真的不是因为那一耳光！”

    撒谎不可怕，可怕的是对自己撒谎。

    小南来了，带着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弄花来了。把这家伙丢在杜野面前：“怎么办？”

    “杀了！”杜野仰望着天空，从树叶缝隙中投下的光线刺着他的眼睛，也刺着他的心。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冷血了？或者，一直以来，他的血都是冷的？

    “等等！”弄花是聪明人，通常聪明人都不太吃得苦，都觉得高人一等，都觉得自己应该活得比别人更好。所以，在死亡面前，聪明人通常会更快的屈服：“我有你想知道的事！”

    “哦？”杜野侧过面，阳光照耀着他半边脸上，充满了耀眼的光亮以及暖洋洋的感觉。但另外半边脸，却是一片阴暗冷酷，令人不寒而栗：“我会对你知道的事感兴趣？”

    “一定会！你可以听了再决定。”弄花的语气充满肯定与蛊惑。

    “你哥哥杜天不是因为车祸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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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到明天起码更新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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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杜天之死】

﻿“你哥哥杜天不是因为车祸死的！”

    弄花得意洋洋，自觉这一定能够打动杜野。

    但是，他很快发现，自己其实不是想像中那么聪明。杜野身子微微一顿，凝视着他，缓缓摇头：“如果只是这件事，那你挽救不了什么。这件事，五年前我就知道了。”

    “不可能！”弄花惊骇万分，若非蒋宗虎对他提起杜野，他去调查了一下，才发现杜野是杜天的弟弟，他根本就不会联想到这件事：“那时你才十多岁，怎么可能知道！“

    杜野蹲下来，眼神中一缕厉芒掠过，立刻被微笑掩饰：“我本来是不该知道的，但是，你们做错了一件事。我哥和我一样，都晕汽车，坐汽车，从来都是能免则免。从阳山到上海那么远的路，他宁愿走路去，也不可能坐汽车。而且……”

    杜野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一丝异样神色，却在那微笑中被淹没：“就算坐汽车，他也绝对不会忘了带晕车药！”

    弄花遍体寒意，嗓音颤抖着：“那我可以告诉你，谁是凶手！”

    “唉！”杜野轻叹，似乎在感慨着命运的奇妙：“原本我也是一直在追查凶手的，现在就不必了！”

    弄花猛然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顿时大惊失色，连杜野的微笑落在他眼里，都变成了恐怖的狰狞的笑：“杀了我，你就永远不知道谁是凶手！”

    “其实我很喜欢侦探小说，这对人真的很有帮助，尤其是像我们这种常常不得不被逼杀人的武林人！”杜野忽然提到了另一个话题，蓦然又转回头，悠然道：“在侦探小说里，我领悟到一件事，通常说杀了我就永远不知道谁是凶手的人，本身就是凶手。”

    “不是我！”在杜野的微笑下，弄花颤抖着，几乎是在尖叫着否认：“真的不是我！”

    “其实是不是你都不要紧！”杜野含笑，一旁的小南用恐惧的目光望着他：“你们的组织应当不小，我一个个的轮着杀完，总不会有错。”

    “你还是不要想活着离开了，我唯一给你的承诺就是，说说你知道的，我会给你一个痛快！”杜野惋惜的盯着弄花，仿佛见着弄花被山中蛇虫鼠蚁攀得全身都是的恶心画面：“我不太会逼供，说或者不说，本来就很简单。”

    那浓浓的杀意甚至淹没了弄花，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如此恐惧一个年纪只有他一半，武功却远远不如的年轻人，牙关发出轻轻的碰撞。他毫不怀疑杜野会这样做，咬牙狠狠道：“我说！”

    “中原武林有一个神秘的组织，与我们的组织发生过几次冲突！”弄花硬着头皮道：“我们怀疑你哥是那个组织的重要人物，之所以决定杀你哥，还因为他是宋绾的好朋友。”

    “宋绾？”杜野皱皱眉，似乎很多疑惑得到了解答。

    “是宋绾，我们的组织很关心宋绾。”弄花想了想：“因为宋绾表现得太强大，似乎又不是宋家的武功。所以，组织上似乎对他的武功很感兴趣。”

    “有一次，那是在宋绾与宋家决裂之后，宋绾似乎要去做一件很重要也很危险的事，他临走前把很多东西都交托给你哥。我们怀疑其中包括秘籍……”

    “所以，你们为了可能存在的秘籍就对我哥下手了。”杜野微微叹息：“你们组织是养猪的罢？我哥根本不会武功，宋绾既然是我哥的好朋友，又怎会把武功交给他保管。”

    弄花老脸涨得通红，这一点他们也是在事后才想到。现在想来，那时组织似乎真的太急着要秘籍了，所以没怎么想就下手了。

    “你们组织能走到今天还没被灭门，我真的佩服极了！”杜野感慨着，似乎为了他们的头头没把事业发展得更大而叹息：“你们一定是钻进了幸运女神的裙子里！”

    “好了，现在谈谈你的组织。”杜野轻柔道。

    弄花摇头：“我知道的不多，甚至连这次任务的目的都不知道，只有蒋宗虎知道！蒋宗虎是跟上头的联络人。”

    杜野沉吟片刻：“那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半刻钟后，杜野示意小南一刀将弄花杀了，然后收拾一下，把两人的尸体抛到了隐蔽之处。这才茫然的望着天，却不知该做些什么。

    “你有哥哥？”小南默默的站在杜野身旁一尺开外，这是杜野对他能够接受的距离。

    “恩！”杜野默默点头，想起杜天，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是一个好哥哥，我会想念他。”

    小南点头，也不觉得杜野现在的表现与正常人相比是多么的反常。小南自家没有死过亲人，师父死的时候，他也没掉过眼泪，也不觉得难过，自然不会知道杜野现在应该悲愤的大哭大喊着要报仇。

    但杜野没有，他只是轻轻的摇摇头：“走吧，现在是时候回去了。死了的人，我们救不了，挽救还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他冷静得，就像一个万年冰块，从来不会因为太阳的照射而融化。

    但就算是万年冰块，杜野也是一块有感情的冰。杜天的死，他的确很早就知道不是车祸了，也一直想要查凶手。

    只不过，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他也委实查不到什么。唯一勉强可以证实的就是，哥哥临死前，或者是被人点了穴道。

    偏偏杜野又练功走火入魔，想查，都没有那份实力去查了。所以，这件事，他只能深深的埋在心中。

    哥哥和宋绾是好朋友？杜野无声轻笑，认识宋绾以来，宋绾的一些行为似乎都有了解释。不过，按弄花的说法，宋绾在把私人物品交托哥哥后，曾失踪了两年之久，在那两年里，他到底去做了些什么？

    哥哥是中原武林的神秘组织的一员？杜野觉得这是他所知道的最大的笑话。杜天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又不会武功，怎可能会加入任何组织或者门派。

    除非……除非哥哥生前就在神秘组织的公司工作，所以被误会是其中一员！杜野默默点头……

    提及神秘组织，杜野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批蒙面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想想，他摇摇头。

    事情变得复杂了，方君豪可能会兴奋的觉得很有趣，但杜野觉得很没趣。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会有人还去搞什么狗屁的神秘组织，难道真的要颠覆什么东西吗？或者想要一统江湖千秋万载？

    若是真的，那他只能佩服，神秘组织的头头，想像力太丰富了，完全可以去做作家，放弃做什么神秘人。

    二十一世纪，是和平与发展的世纪！杜野觉得自己读的书不多，但这两句话还是很适用于武林社会的。

    奔驰在树林中，杜野的身法飘忽不定，与流光术截然不同。

    这正是他之前领悟到的，而且，很冒险的在与蒋宗虎的战斗中使用了自己刚领悟到的身法。

    其实不是想像中那么困难，天武内力不受经脉限制，这就可以从身体每一个部位激发，用在战斗中，就可以使身体每个部位都成为致命杀招。

    正常内功是提聚内力使自身体重变轻，在通过内力的喷发和运转来实现轻功。而天武内力，在这一点也许未必比得上正常内功。

    但是若是境界到了，便会产生一种被空气烘托的效果。而天武内力，正好可以从身体每一个部位爆发！

    从最简单的力学原理来讲，左边内力喷法，那身子就必定向右移。正因为如此，先前杜野才可以急速下坠，避开蒋宗虎那能足以击杀老牛的一掌。

    在战斗中，这种轻功身法毫无疑问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杜野在脑海里构筑出一副副的画面，通过天武内力的精确控制，就可以在战斗中实现极为奇妙的身法。只可惜，运用在轻功上，唯一的缺点就是，慢！

    就像杜野现在一样慢，其实也不能说是很慢。但与流光术相比，在速度差距上确实很大。可是，却胜在飘忽不定，杜野都觉得自己再弄顶假发和白袍，就可以在晚上装鬼吓唬人了。

    一路上悠然试验着新的轻功和身法，杜野渐渐熟悉了内力爆发后，身****形成什么样的角度与方位。只不过，因为对天武内力的控制力还不够精确，本想滑开一米，结果滑到一点五米，或者五十厘米，也是常常发生。

    二人返回小村的时候，村里的中原高手都走得七七八八了。项粲都觉得这样的日子难熬，相信其他人也不会很享受这种农家乐。

    远远冲着在等待他们的项粲打了个招呼，项粲狂喜奔过来：“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走？”

    “摄影机找到了吗？”杜野指的不是这个，而是指群雄争夺三本秘籍时的小山附近。

    项粲竖起大拇指，用一种望着非正常人类的目光盯着他：“阿豪说得不错，有时候你真的很神奇。找到了，但是被毁坏了。”

    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对杜野说了一遍，杜野沉思片刻，觉得自己好像判断错了，海外那个神秘组织好像不是养猪的，就算真的养猪，多半也是养聪明的基因猪：“三本秘籍呢？宋绾呢？”

    “秘籍……嘿嘿！”项粲嘿嘿笑着，那微黑的脸庞居然有一点点的红色：“青梦道长学了咱们的办法！”

    “我们的办法？”杜野愣了愣，哈哈大笑：“原来如此，这青梦倒是有意思，再好不过！”

    小南蓦然回首，掌中柴刀握紧……

    “你自己送上门来，果然再好不过！”

    一道凌厉之极的剑气发出令人心寒的细声，目标正是杜野！

    *****

    最多一个小时后，还会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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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青城的愤怒与耻辱】

﻿剑气彻寒！

    小南蓦然转身，绣迹斑斑的柴刀横挥，快似闪电，势如狼奔。

    叮！柴刀一分为二，断处光滑，内劲鼓荡之间，那剑气在小南面前消弭于无形。

    小南握着断刀，半弓着身形，如同欲择猎物而噬之的狼，两眼中的血腥令人为之一颤。

    彪形大汉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小南：“你是什么人，竟敢阻我青城的人做事。”

    青城！杜野不动声色的转过面来，含笑道：“青城的前辈，你我素不相识，何故下此杀手！”

    “素不相识！”彪形大汉愤怒的吼叫：“你杀了我周……”

    “张紫迅！”一个深沉的声音响起，中年胖子面无表情的走过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挤了挤，脸上肥肉一抖，打量着杜野：“你是杜野？很好，不必多说，杀了！”

    张紫迅就是这彪形大汉，也不知他到底哪里迅了。他被姜紫重一喝，立刻出了一身冷汗，要是周师兄被眼前武功低微的小子所害之事传出去，只怕人人都小瞧青城一头。

    闻得师兄的话，他精神一振，杀气充盈，提着剑逼过去：“杜野，你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事，把命给我留下来！”

    “哇，我突然很想知道他到底做过什么事！”两群人之中一个人影闪动，宋绾轻飘飘的一掌拍在张紫迅递出的剑上。钢剑嗡的一声悲鸣，一股巨力奔涌到张紫迅手中，竟拿捏不住，长剑直射上天。

    姜紫重眼中冷色更浓：“宋绾，青城的事，轮不到外人来插手！”

    “哇，杜子，你什么时候拜在青城门下来，怎么不通知我一下，青城是大门大派啊，钱多人多关系也多，了不起，真正的了不起！”宋绾似乎很亲热的打算搂杜野的肩头，但杜野却偏偏很无意的转过身去，似乎对项粲说了什么，正好避开。

    “青城？”杜野的表情像是在说，青城是大门派的话，那蟑螂就蛮有可能是史前怪兽：“现在流行乱认徒弟吗？还好不是乱认老爹。”

    横竖与青城撕破了脸皮，就无谓再隐藏下去了。更况且，杜野怀疑青城的人似乎知道周紫阳遇害的消息了。

    姜紫重察觉到自己的语病，被嘲弄一番，不怒反笑：“好，宋绾，我青城与你从无交往，今日的因是你种下的，将来……”

    “哇，胖成这样，难道还有将来？”宋绾觉得这样的胖子还能练武，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了。

    姜紫重面色微变，张紫迅怒声喝道：“放肆，你们知不知道到底在跟什么人讲话！”

    “放肆总比放屁好！”杜野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还真不走运，看来幸运女神也不见得总上他的床：“可我现在根本没有在跟人讲话！”

    张紫迅玩辩才自然是远远不是杜野和宋绾的对手，当下便恼羞成怒，将落下来的剑凌空抓住，手腕轻颤中，剑光弥漫，竟是剑芒寸寸逼来。

    叮！一声清脆的长吟之声，宝剑再一次飞上天空，张紫迅一张厚脸像烧红的猪蹄！

    “宋绾，祸事只因强出头，这道理你不是不知吧！”姜紫重向着羞愧难当的师弟递了个眼色，然后抖动着脸上身上的肥肉，似笑非笑：“他杀了我周师弟，与我青城结下深仇，你要架梁子，就是与我们青城为敌，你可要想清楚了。”

    周紫阳？宋绾先吃了一惊，望了杜野一眼，心中充满迷惑。杜野的武功，他是知道大概的，怎可能杀了周紫阳。

    杜野望着天空，仿佛天上有外星人驾驶飞碟对他招手。

    周紫阳未必及得上蒋宗虎，当初之所以被追得跟丧家之犬似的，主要还是因为周紫阳追得太猛烈了，导致他没时间去算计。最为关键的是，他担心杀人不死，反而把自己的断玉手给暴露了。况且，被追的时候的地形可没有这次截杀蒋宗虎时来得有利。

    不可否认，在截杀蒋宗虎之前，杜野对自己的信心也还远远没有爆炸到那个地步。认为自己可以杀死比自己强大十倍的人，那通常不叫信心，而是自大。

    “周紫阳？好久没见到了，他遇害了，当真可惜！”杜野觉得自己虚伪得要命，蒋宗虎说得不错，武林人都虚伪，中原武林更虚伪：“不知你哪只眼看见我杀他了？”

    姜紫重阴恻恻道：“我从不要证据。”

    探手之间，一股强横内力迎面鼓荡而至！

    宋绾面色一冷，迎身上前。两人都是武功极强之人，在这一刹那之间，便已交手数十下之多，身形如电，竟只留下一道道的残影，以及那不住交撞的气劲爆裂声。

    眨眼之间，砰的一声闷响，一股气浪将杜野和项粲震开，灰尘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荡开。

    再定神望着场中，宋绾的面色微白，仍然做出油滑状惊呼：“哇，看来你杀不了我呢。”

    姜紫重喘着粗气，眼中一团血丝浮现，冷冷的目光扫过杜野和小南手中的半截柴刀，眼中分明就是把人碎尸万段的狠辣之色：“宋绾，你护不了他们一辈子，这仇，青城记下了。”

    宋绾面色一滞，忽然放声大笑，笑得连腰都弯下去：“哈哈，笑死我了。哈哈，我要护他一辈子？”他觉得这姜紫重大概大脑里也全是肥肉，杜野现在能杀周紫阳，将来武功高了，灭青城满门又如何。

    “今天的因，我收下，将来的果，我要你吞下！”姜紫重面色微微一变，由白变青，跺脚喝道：“我们走！”

    狗屁的因果。杜野很想骂一句，难道姜紫重是吃斋念佛的？宋绾这时嘿嘿笑：“这姜紫重有意思，自家杀人不眨眼，居然还谈因果！周紫阳真的被你们杀了？”两人居然想到一块了。

    “如果那不是人形怪物，那应该是的。”杜野其实是想说，如果没有亡灵法师，那周紫阳应该是死得很彻底了，多半也不会半夜从坟墓中爬起来吓唬人。

    项粲在一旁一直张大嘴，像是一只等着鸟妈鸟爸喂食的幼鸟，这时才算合拢：“周周周紫阳真的被你们杀了？”

    他觉得自己很了解杜野的武功深浅，莫说跟周紫阳过招，估计就是随便弹弹脑嘣，杜野多半就得去医院检查有没有脑震荡。而这样的人这样的武功，居然杀死了周紫阳。

    三言两语解释了被周紫阳千里追杀，然后在山谷中巧遇小南的经过。项粲对此，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竖起大拇指：“你果然很神奇，换了是我，也许早就投降了。”说就是那么说吧，如果真要投降，当初回风秘籍风波就不至于搞大了，说到底，他也是一个性子颇强的人。

    杜野撇撇嘴，小南的过去他没提及，也只是大致提及因为方建伟二人的伤所以被追杀，很是无奈：“其实方建伟和谭缅北的伤根本与我无关……”

    项粲信了，宋绾信或不信，杜野看不出。总是有些人，是杜野看不出内心的。林禹行是一个，宋绾是一个。

    林禹行是一个无论从各方面来看，都真到极点的人，掩饰得极佳。想起林禹行，杜野就有种看见另一个自己的奇妙感觉。

    而宋绾却是截然不同，他是假，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他的油腔滑调是装的，可他就是装得那么不要脸那么顺理成章，偏偏能让人看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杜野不在乎他们信或者不信，只要在自己变强以前，天武道的秘密不要泄露就行了。所以偶尔杜野也会忍不住想，传给方君豪，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也许他在这里极力隐瞒的时候，方君豪已经暴露了。

    谈完琐碎的事，杜野扫视村中，天快黑了，所以没走的人，也都暂时住下来休息一夜。现在在外面的，就只有他们几个人。

    他想了想，叹了口气：“老宋，你认识杜天吗？”

    宋绾身子微微一顿，面容一僵，随即闭了一会眼睛才睁开，眼里闪过一缕悲意：“你知道了！”

    “过去谈！”宋绾现在的表情一点都没有油腔滑调，正经得杜野一下子很不习惯。与杜野走开几步，来到一条小溪旁，抖出几张纸巾铺在光滑如玉的石板上，然后坐下：“杜天，你哥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杜野笑笑，宋绾叹息着，望着远远的天边，一朵白云被夕阳染成红色：“他是我见过的，活得最洒脱的人。”

    杜野望着那朵云，云似乎变做了杜天的笑。杜野苦练表情眼神，都是为了隐藏自己，杜天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微笑，是一个非常真的人，无论情感还是为人处事，都很真。

    杜野有时甚至想，自己与哥哥当说不定有一个是从外面拣回来的，完全不是一类人。哥哥是什么人都信任，而他，却是什么人都不信任，甚至是性格完全相反的一对兄弟。

    “我和他是校友！他大三的时候，我刚上大一。”宋绾长长的出了口气，想要伸手去拨拨水，见着水里飘来一小段泡烂的朽木，立刻缩手：“我和你哥，认识的经过很有意思。我有一个五十岁的侄子，念大学的时候，他负责照顾我的生活起居。”

    宋绾笑了笑，笑得很真诚也很开心：“那时，我完全投入在学习和练武上，是生活白痴。有一次，我那侄子做错了事，我在学校里教训他，你哥走过，然后过来告诉我，要尊敬老人。有意思……”

    “从那天起，我和你哥算是认识了，在他那里，我学到了很多事。”宋绾的叹息是从鼻子里发出的：“我和你哥成了很好的朋友！”

    “其实很多事我都没有隐瞒你哥，甚至连宋家的事也告诉他。不止一次，我想教他武功，但是，他拒绝了！”宋绾想要拍拍杜野的肩膀，借此来怀念杜天，却拍了个空：“财富和权力，他都不在意，告诉我，每个人都要活出自己的精彩，他真的是很洒脱。”

    杜野微笑着，陷入了对哥哥的怀念中。他依稀记得，自己还只有十岁左右的时候，从师父的杂货店里拿了一大包的零食回家，被老哥狠K一顿，又不能说出来历，只能无奈的交还回去。可等到回来的时候，哥哥已经用买白球鞋的钱，给他买了不少的零食。

    “你哥真的很关心你！”宋绾望着杜野与自己之间的那半米距离，虽然这在武林人眼里的确什么都不算，但距离就是距离：“他觉得你从小就怪怪的，和家里人的性格都不太一样，所以他一直都很担心你。”

    杜野苦笑，十岁的时候，刘言周就在对他灌输武林中的事，比如告诉他千万不要随便相信别人。有这样的师父，多半就算是老实人，多半也要被教成狐狸。

    “有一次我和你哥去过你家，那时，你还在念初中。我离开的时候，那天，晚上十点钟我离开的时候才见到你回来。”宋绾似乎在感慨着，多年前的小屁孩，现在也成了大人了：“我发现你会武功，告诉了你哥。”

    “恩？”杜野微微一惊，哥哥怎么从来都没有表示出来过？

    “知道你练武，你哥更加担心，常常对我说，如果有机会就在武林里照顾照顾你。”宋绾长长的出了口气：“就是因为对你哥的承诺，你知道了？”

    杜野点头，难怪宋绾会表现出自己的强烈倾向，就连在对亲弟弟与他之间的过节中，也倾向他。难怪上次在美国会莫名其妙的给他选择！

    “总之，你哥是一个好人，我们都不是，从练武那天开始，就做不了好人！”

    “五年前，我有事要办，可能活不下来。你哥是我唯一的知己好友，我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你哥保管！”宋绾面上浮现一股深深的怒意和歉疚：“等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年后，你哥死了，我给你哥保存的东西也全都不见了……”

    宋绾的怒色隐去，微感惊诧的望着杜野：“你知道你哥不是车祸？”之前就是因为担心杜野自不量力的去找凶手，他才没有说自己与杜天的关系。

    杜野微笑着点头：“我知道！”

    宋绾眼里闪过一缕迷惑，继续道：“总之，查了几年，总算是查到一点线索。”

    “我正好也有一点线索……”杜野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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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领悟步法】

﻿“你不信任我？”

    宋绾与杜野交换了自己的线索，正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似乎想要打杜野一个措手不及。

    杜野微微一怔：“不是。”他的笑就像是在对宋绾说，你信我了，信我得永生。

    “总有一天，你会信我的，不是因为我是宋绾，而是因为我是你哥最好的朋友。”宋绾缓缓道出这一句，心想杜野和杜天的性格果然是完全不同，换做是杜天，多半他就是说天上刚才有外星人飞过，顺便抓了我头发一把，杜天也会信。但杜野，他觉得就算他抓一个外星人在面前，杜野多半才会相信。

    宋绾其实错了，就算他真的抓一个外星人在面前，再解剖了，杜野一样会怀疑。

    走近了项粲，宋绾面容一变，再次浮现那嬉皮笑脸的表情。一个二十六七的青年在面前装白痴，如果不是宋绾实力强，多半走在大街上，无数拳头早就招呼过来了。

    “接下来怎么办？”

    项粲望着杜野与宋绾走过来，也很知趣的没有去问他们谈了什么，而是问起了下一步的打算。他想如果自己真的问了，杜野不会怎样，宋绾蛮有可能拧下他的脑袋问接下来怎么办。

    “救我师父！”杜野觉得自己最近忙得要命，不是忙着这事就是忙着那事。不过，总算是距离他的目标有些近了。

    想起这点，杜野目光移到宋绾面上：“老宋，你有没有见过我师父？”宋绾是最早追踪上来的一批人，追得最紧的，按说他应当是知道的。

    果然，听杜野描述了一下，宋绾惊诧万分：“那个小老头是你师父？”恍然大悟，他现在想通为什么杜野能被周紫阳追千里追杀而没被抓住了。那老头的轻功，真的很神奇，现在想来，宋绾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哇，你算是问对人了。”宋绾又回来了，那个装腔作势让人想冲他射尿的宋绾回来了：“我亲眼见到他被王家的人抓了，放心啦，王家的人好像打算在他身上得到什么，应该不会切两块肉煮来吃的！”

    杜野现在想切宋绾两块肉喂狗试试，不知是不是因为宋绾与方君豪接触得多，导致这家伙有时候说话也很欠：“王家？生死刀的王家？”

    “恭喜恭喜！”宋绾想想，也蛮佩服杜野的，得罪了青城，又得罪了神秘组织，现在又将要得罪王家，还能活蹦鲜跳，简直就是奇迹：“王家的人想杀你的时候，联络我。我有事，先走一步。”

    杜野擦了擦汗，才发现白毛巾都快要成一团泥了，苦笑着想回去不知怎么跟杜蓝交代。项粲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他觉得跟王家较量，果然能显得杜野很不正常人类化：“你真要去救人？你不怕王家人都把你锁起来烧烤？”

    “最近我正好蛮想试试烧烤的！”杜野想起了青衣，现在他也算是拜青衣为师了，不知青衣现在转世投胎了没，如果真有这说法的话：“顺便可以请师父尝尝！”

    “妈的……”项粲沮丧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低声骂了一句，恨恨的盯着杜野：“王家个个都狠得要命，像鬼一样阴森，你真以为会找你烧烤啊。生死刀断生死，你以为真是玩具刀啊。”

    “没办法，师父有难，弟子总是要尽力。”杜野其实不担心所谓的王家，只要王家有目的，那就好处理。他担心的是青城，担心的是海外神秘组织，明处总比暗处好对付。

    “幸亏我师父死得早！”项粲浑然不觉这话听起来，他像是一个没良心的大混蛋：“不用我去送死！”

    项粲气得要命，气得连胡子都有点竖起来了：“没办法，我的混蛋师父死得早，没机会让我去送死。现在有一个这样的机会，我怎么能不去！”

    杜野惊讶望着项粲，盯得项粲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忘了刮胡子还是脸上长了混蛋的时候，杜野拍拍他的肩膀：“行了，我去就行了，你去，会连累我的。”

    “真的假的？”项粲觉得杜野不像是在客套，也不应该客套：“我很难这样犯傻一次，你就成全我吧！”

    这种语气，就像是一个哀怨的老处女对着老天爷乞求赏赐一个精壮男人。杜野偏过头去狂笑不已：“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你的人情，有的是机会还给我。”

    项粲盯着杜野半晌，拍拍杜野的肩膀：“那你就要多小心了，要是送了命，我欠你的，可就没了。”

    “你该去泰国做手术！”见项粲不解，杜野无奈道：“只有女人才那么罗嗦！”

    项粲开始觉得认识杜野是一个天大的错误，好好的男人，在他嘴里一说，就有变女人的倾向了。

    “小南，你……”杜野是希望小南陪他一起去的，小南的武功要强过项粲，确切的说，是小南杀人的能力要强过项粲。

    “你去哪，我去哪！”小南看着杜野：“我喜欢你！”

    项粲狂笑……

    第二天，清晨……

    杜野与小南在深山中赶路，杜野变身女人罗嗦：“小南啊，我跟你说啊，你听着啊。以后啊，喜欢我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说了，好不好！”

    “为什么不可以说！”小南很不理解：“喜欢和不喜欢，都要说。”

    杜野开始觉得昨天晚上自己一定是喝醉酒了，不然脑袋怎会那么疼：“总之，不要说，行不行。”

    “哦，你不让说，就不说！”小南很是从善如流，杜野觉得自己搞不好是被小南调戏了一把。

    之所以再走山路，是因为杜野想要再次试验试验自己的新式轻功。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说新式战斗机或者新式手机，但其实影响力不是那么大。

    一路试下来，杜野渐渐肯定了几点，这很适合运用在战斗中。流光术，是很适合运用在逃跑中。他觉得自己不会一直逃下去，总有一天，会轮到别人逃给他追的，所以很有必要把别的给练好。

    轻功和身法不是一个概念，起码不可以混淆在一起。正如同某首歌所唱，我要飞得更高……

    杜野觉得轻功就是比较谁飞得高飞得远飞得快飞得慢飞得离奇，运用在战斗中的机会并不多，除非是在空中战斗。可人只是人，又不真的是战斗机，终归还是以地面战斗为主。

    身法，就正是运用在战斗中的实用技巧，确切的说，就类似于所谓迷踪步以及八卦步之类的步法。流光术是一绝，但杜野有时候不怀好意的揣测女祖师是不是从不战斗，遇着敌人就直接跑路。所以，导致今天杜野的步法糟到常常让他觉得左脚会绊住右脚的地步。

    一套好的轻功可以使人占据空中优势，一套好的步法，可以使人在陆地战斗中起到决定因素。

    “所以，我要研究一下！”杜野向忍了很久，终于忍无可忍的小南解释了轻功和步法的运用。他觉得现在自己就像是在开一个初级武林人辅导班：“你有没有兴趣学？我正好有一套回风秘籍。”

    小南摇头：“不要，现在很好！”他的意思是，他现在这样就很好，不需要什么轻功或者步法。

    虽然没有见到小南真正的出手，但杜野也觉得，小南或者真的不需要轻功，一个能硬生生跳起老高的人，大概是不怎么需要的。

    “他说，学了不好，会退缩！”小南憋了半天，终于把自己的意思清楚的传达出来。

    杜野驻足盯着小南半天，摇摇头，再奔向前。

    虽不完整，但杜野也渐渐能理解小南简练得要命的话中的意思。小南的师父应该是说过，学了轻功，遇到战斗就会首先留下后路，使人难以真正的毫无退路的爆发。

    这理论足以令杜野耳目一新，或者不是那么正确，也不是那么适合每个人。但是，杜野觉得未必没有一定的道理，若是自己当时转身与周紫阳拼命，只要有适合的环境，未必没有机会。但自己没有，就是因为自己有流光术，笃定周紫阳追不上。

    他好像忘了，后来，他又何尝没有想料理周紫阳，只不过顺手把自己也给算计下山谷了。

    现在，杜野有些理解，为什么小南可以一刀劈死周紫阳了。如果一个人每一招使出，都是全力博命，那就是真正的生死瞬间。

    生死瞬间？杜野心中一动，王家的刀法理念与小南的，似乎很像。

    一路试验轻功的好处是，当远远见到公路的时候，杜野已经在无数次的试验中摸清楚了。天武轻功与流光术正好相反，虽慢了一点，但在弧线和空中闪避这方面，绝对超过杜野的想像。

    而诡异得要命的天武步法，不但有轻功的奇妙之处，速度还可以很快。这就意味着，杜野以后或许不必害怕近身战了。

    唯一遗憾的是，天武轻功和步法，都极为讲究内力控制，控制到每一丝每一毫。

    现在杜野还远远做不到，但是，他毫不怀疑自己将来可以做到。因为他与方君豪走的路子完全不同，他走的就是精准控制路线……

    *****

    今天最少还有三章

    请大家多支持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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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承德王家】

﻿“啊……真……舒服！”

    泡在大池子里的杜野痛快的发出呻吟喊声，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泡了一会，甚至觉得身体都有些变好了。最起码，变得有力了，而不是软绵绵的。

    从悬崖掉下的伤，到现在还没痊愈，事实上也没过就多少天。就算杜野会医术，可那也只是医术，而不是女娲造人，随便拿泥巴捏捏就万岁了。

    泡在水池子里，杜野浑身舒泰，十万零八千个毛孔都扩张了百倍以上。但是，别的人瞧着他，却觉得好像十万零八千个毛孔都在拼命呼救，纷纷下意识的避开这两个似乎很不善的年轻人。

    小南全身上下都有疤痕，尤其以大腿处那巴掌大一块疤最是显眼可怖。若是细细数下来，他浑身的伤疤多虽多，却不深，唯有左腿上那一处，极是触目惊心。

    而杜野的身体上一样有着几处伤疤，小南盯着他的身体半晌，虽然看来有点不良倾向，但他的眼神却是显示他是无辜的：“你受伤过？”

    杜野舒坦的眯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轻轻点头低声道：“当然，武林嘛！”在武林中要想不受伤，那还不如期望打仗不死人。

    小南觉得杜野身上的伤很厉害，比自己的厉害。肩骨处，两个细细的伤，像是被——小南想起了其他武林人用过的剑！似乎就是被剑刺穿了肩头。

    不过，真正令小南觉得有些害怕的是，杜野心脏右边一寸的位置上，那极清晰的伤痕：“这个是？”他虽然不是什么好奇的人，可却也想多了解了解杜野。

    杜野向他招招手，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的在小南的后心捅了一下。小南愣了半天，顿时明白了杜野的意思：“你怎么会不提防？”

    喟然叹息着，杜野苦笑着淡淡道来：“那时还小，不懂！不如说说你，你的伤是怎么来的？这里。”他指着大腿处那块伤痕。

    “被咬的！”小南很是坦然：“被咬下了一块肉！”

    好生无趣的交谈，杜野心想要是方君豪在，那就有趣很多了。一眼扫见小南胸口上悬挂的小玉刀，他指着：“这个？”

    “师父给我的！”小南摸了摸脖子上佩带的如同尾指大小，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小玉刀：“你那个是什么？”他做了个掌刀捅刺的手势。

    杜野呼了出了口气，凝视着小南半晌。苦笑不已，沉吟片刻道：“断玉手！这是我的秘密，不想别人知道，你能不能为我保守秘密？”

    小南郑重的点头，杜野凝视着小南的眼睛半晌，小南的眼神其实很纯净，在现实社会里，真的很难再有这样的眼神了：“等一下，我们再详细的谈谈！”

    不是只有小南才有问题，才有迷惑，才想了解杜野。杜野一样想了解小南，了解一下小南的来历等等。

    泡了半天，舒服了一下，杜野带着小南走进一家小餐厅，忍不住可悲的想，自己终于还是要自己付钱吃饭了。他现在还真是想念方脑壳呢。

    就算只是三个小菜加一个汤，小南亦吃得津津有味。杜野叹息着摇摇头，小南第一次踏足社会，大概真的有很多东西要学：“要不要喝酒？”

    要了两瓶啤酒，小南喝了一口就喷出来，一张脸已经变了颜色：“这是什么？”

    “酒！”杜野喝了一口，见他一副见鬼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试着来一点吧！”小南拼命摇头，似乎觉得眼前的啤酒像毒药一样可怕。

    很遗憾的，在小南这里，杜野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对于自己的生世，小南茫然不知，他的师父似乎从未提过。不过，他的师父似乎很恨几个人，一到打雷下雨天就会发狂的痛骂，指着老天爷骂，现在想来，小南也不知道是在骂什么。

    “你师父是练什么样的招式？”杜野想不通了，难道小南的师父隐藏得那么好，连一点自身的讯息都没露出？

    小南再一次摇头，在武功这方面，他完全是跟师父学的，师父会的，他都会。

    夜深了，杜野练完功，躺在床上，凝望着天花板，像是一个发痴的人。

    很多秘密藏在心中，总是能使人沉甸甸的，杜野有时也很想找个人说说心里的话。只不过，他偏偏又是什么人都信不过，很多秘密都没办法道出来，只能苦苦的压抑在心中。

    摸着心脏旁的伤痕，杜野的面容渐渐的变得狰狞，似乎想起了那一刹那的痛与扭曲感。

    他以为自己可以忘了，就算忘不了，也可以完全不在乎了。大学三年里，方君豪每一次见到他****的上半身，总是会问这些伤痕的来历，每一次他都蒙混过去，都是心情很平静。

    但不知为何，今天小南提及，却让他的心情变得有些暗流奔腾了。

    这些伤，这一道伤……杜野轻轻的捏着拳头，在黑暗中，他不需再隐藏自己的情绪与眼神，凶猛的杀意从眼中流露出来。

    承德市，是一个很有历史渊源的城市，最早甚至可以延伸而上，直到原始社会的新石器时代。当然，相信承德最令人广为人知的，应该就是皇家园林避暑山庄。

    “好吃！”小南的表情像是舌头都快要掉下来了，这一路以来，他几乎最喜欢的就是食物。他只觉得在外面吃到的食物，与在山里的食物相比，简直就是在过一百辈子都无法想像的。

    “那就多吃点！”杜野叹了口气，他最近叹气越来越多，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个无聊的老头：“承德的汽锅野味八仙，还是很不错的。诶，怎么你不吃了？”

    “太饱了不好！”小南直直盯着杜野。

    其实杜野对承德的了解不多，确切的说，对于王家的了解不多。

    他想自己会不会因为天武道所以过于自大，所以特地跑过来找死。可细细想想，又觉得此行的危险性并不大。

    北方四家其实都有过类似的经验，那就是在抗日战争期间，都被逼着不得不暂时离开北方，举家迁移。譬如江家，其实便是北方的家族，后来迁移到南方之后，便干脆定居下来。

    其实八家，并非指中原武林只有八个家族，而是指这八个家族的实力最强大。好比抗战前一样属于大家族的蒙家，就因为在战争中损失巨大，最终渐渐没落，即便好不容易在战后兴起，也不如现在的八大家。

    杜野不清楚，刘言周也不了解。所谓八家六派，并非实力的关系，否则武林中实力强大的大有人在，为什么就没被列入？其实道理蛮简单的，因为这八家六派，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立下了很大的功劳，所以算是得到了官方的认可。

    侠以武犯禁，这道理人人都明白，官方自然不可能对此情形丝毫不理会。正因为如此，才更加要特别的关注这一个非正常的社会群体。而从某种角度来看，八家六派算是武林与官方交流的桥梁。

    承德王家，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家族。了不起的地方不在于武功，而是在于其强大的传承力，如今的武林中不是没有比承德王家历史更悠久的家族，但那些家族要么早已没落，要么根本就未曾雄起过。

    王家，不但有几百年的历史，而且能够一直在武林中拥有强大的势力与名望，这不是寻常家族就能够做得到的。起码，杜野觉得换做自己，多半不会有兴趣。

    据说王家在几百年前，曾经出现过一个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不过，现在的王家，如果说天下第一杀猪匠，估计也不会有人反对。因为王家现在的族长的父亲，就千真万确的是杀猪匠出身。

    王家在郊外，有钱有组织的武林人大都选择郊外，毕竟隐蔽一点，行事也方便一点。王家的老宅子占地面积很大，虽然是老式宅子，却有些新，想来是前几年翻修过。

    不论是哪一家哪一派，都不会把所有人都安排在一个地方。毕竟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占地开道场的事，是很难出现。六大派这种得到官方认可的，倒是可以有固定的地方开派立宗，开开道场。

    但是，各大家族就不一样了，老宅子其实更像是一个总部。王家的人的确有很多都住在承德，但也有很多都在全国各地工作和居住，在承德的也自家都有房子，真正住在大宅子里的人，其实不是想像中那么多。

    自然的，也不可能像是古时候一样，一个家族几百号人住在一个大大的建筑群里。红楼梦里面那种情形，在如今是不可能发生的。

    王家没有想像中那么森严的守卫，不过，杜野觉得对自己来说，已经足够森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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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他妈搞笑，本书上周应该没有推荐，涨了两千收。

    从昨天到今天，强推却居然只涨了一百收藏……

    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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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拯救大行动】

﻿夜深了，杜野与小南出现在王家附近，耐心的观察了一下，心想与其想东想西，还不如直接进去试试。他正待要走，却顿住，凝视着小南，和他刚刚买的一把一尺半的刀：“能不杀人，就不要杀人。”

    他觉得自己是去救人，而不是去杀人，去与王家结仇。尽管与青城与海外神秘组织都结下了仇，但他不觉得自己是杀不死的液体金属人。

    “什么时候才可以杀？”小南全没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让人觉得他像是一个拿着电锯哈哈变态狂笑着到处追杀路人的杀人狂魔。

    杜野无语半晌：“你不杀人，就会被人杀的时候。”

    “哦！”小南哦了一下，他其实不怎么理解，不过，他不在乎，杜野那么说，他就那么做就对了。

    中国人有一个很奇怪的爱好，特别的尤其是疯狂的喜欢围墙，似乎只要是觉得重要的事，只要被围墙围着，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发生了。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嗜好，学校有围墙，房子有围墙，走到哪里，都有围墙。杜野有时也觉得蛮好笑，如果是为了保护秘密和重要事物，那么连女人都掀掉了身上的围墙，为什么真正的围墙还没有倒？

    杜野不知道这是不是与中国人的本性有关，实际上他觉得自己暂时也不需要探索这个，等到某一天自己成了专家学者的时候再考虑也不妨。

    无声无息中，趁着夜色悄然逼进王家的高高围墙。在夜色中，二人蹑手蹑脚来到墙根，杜野向小南做了个手势，静静利用自己敏锐的感官搜索着里面的情形。

    半晌，他才对小南做了个手势，然后使出云中漫步——通过天武内力领悟的轻功，被杜野命名成了某部电影的名字。实际上，他觉得很有一点那样的感觉。

    若是现在使流光术，速度毫无疑问是极快的，但是能够发出的破空声也绝对会很大。云中漫步就大不一样了，轻飘飘的毫不着力，似乎被空气拎着翻过围墙似的。

    小南双手在墙身飞速交替抓动，身子飞速攀升，轻轻一跃，落地时，无声无息，果然如同灵猴一般灵敏。就凭落地的稳妥，杜野忍不住想，如果小南去搞体操，也许能夺奥运金牌。

    巨大的泳池就在眼前，清澈的碧水波澜不惊。杜野缩着身子，凝神观察着四周，大宅子里漆黑一片。

    他凝望着四周，立刻就发现了两部监视器，他冲着小南招招手：“跟我来！”

    小心翼翼的避开了监视镜头，杜野正要进屋，忽然间隐约听到细微声响，他身形一顿，小南险些一头撞在他身上：“等等！”

    站住倾听片刻，静悄悄的，杜野哑然失笑，自己似乎太神经过敏了。与小南窜进了房子里，杜野松了口气。

    先前他就观察过这宅子的格局，以做贼的眼光来看，暂时还瞧不出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在宅子的泳池方向。按照正常人的心理，这边属于休闲娱乐的地方，不可能用来关押人，除非他们觉得关押人就是令人心情愉快的休闲活动。

    虽然没做过贼，但杜野好歹也是贼门弟子，所以在这方面刘言周还是传授过一些经验给他。在房子里小心翼翼的窜了一会，大致了解到房子的格局，杜野开始寻找地下室。

    这一点，刘言周倒是没有提过，只说各大门派通常都会有地下室。只是杜野猜测，如果关押人，地下室毫无疑问是最合适的地方，起码比关押在厨房和卧室好。有理由相信，大家也不会太在乎犯人的呼吁。

    地下室通常会在偏僻的地方，确切的说，其实就是人比较少去的地方。尽管杜野不觉得王家有心情模仿《笑傲江湖》在族长的卧室下面搞一个地牢，但多半也不会把地下室弄在大门口。

    所以……杜野停下来，思索着。与普通人的地下室用来摆放杂物或储存其他物品不一样，武林人的地下室大概都是为了囚禁而设，所以，应当会比较隐秘一些。

    如此说来，或许就在……

    杜野心中一动，找到储物间找了一下，没有收获。再来到楼梯底下，蹲下来耐心的观察了一下，在光滑的地面上摸了一会。

    大理石地面很平，但杜野却摸到了不平的地方，就像是突兀的在平原上出现的一座山峰。虽然杜野觉得这形容未必精准，却蛮合适的，他轻轻拉了一下，低低的一声哗啦响起，这块大理石顿时移开。

    黑黑的洞口和阶梯就在地板下出现，杜野附到小南耳边低道：“你在这守着，我下去救人。”

    阶梯是钢制的，笔直上下。杜野沿着阶梯下了几步，便踩到了地面。地下室里像太空一样漆黑。还好杜野自从修炼了天武道之后，感官提高了很多，勉强可以见得到地下室里的情形。

    地下室不是杜野想像的一个大空地，而是被分做几个房间。杜野一见之下，忍不住猜测，难道王家天天都在抓人回来严刑拷打，不然至于需要分出房间吗？他想，被抓来的犯人大概也不会介意自己是不是跟别人一起住的。

    正要推门，杜野蓦然觉得好像不妥，万一这里不是囚禁人的地方，而是王家人的卧室，那自己不就像贼盗窃了警察一样。

    听了一下，里面没有声音，他才放心的推开门。顿时放下心来，他的揣测不错，这里面果然是地牢。开玩笑，里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这如果不是地牢，难道是餐厅？

    刘言周沮丧的盘膝坐在冰凉的水泥地面，很无厘头的暗恨王家吃饱了没事干，跑来把地牢也修得那么好，难道这世界上还有地牢美观舒适比拼大赛不成。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倒霉蛋，天下那么大，偏偏就正好碰到王家的人。最倒霉的是，他被抓了之后，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跟王家毫无恩怨来往的，莫名其妙的被抓，这事整得真是无厘头到极点。两天前他被带到了这里之后，被拷问了，他才知道，原来是祖师爷连累了自己！

    这，就真的太冤了，八百年前的事，居然牵扯到他的头上。尽管刘言周知道，远远没有八百年，只不过是近百年的事。但为了老一辈做下的事，小的跑来吃苦，这就真的太倒霉了。

    也不知道郑西楼的事到底怎么样了！刘言周微微叹息着，徒弟杜野的内伤一直是他的心头病，好不容易拣到一个睿智有天赋的徒弟，怎能被内伤给毁了。他一直认为，虽然他这个师父不称职，但以杜野的能力，用不了二十年，就能成一流高手——这大概是他们这一门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了，反正刘言周印象中就没听到过哪个祖师爷敢正面跟人交手过。

    不过，就算内伤治好了，又如何？刘言周苦笑着，他到现在还记得杜野对天发誓，再也不杀人的泪水。

    从那一天起，他的徒弟杜野，就变了，变得沉默，像一头受伤的狼一样，拼命的学习，似乎要以此来忘却哥哥去世的痛，忘却杀人之后的痛。

    一个好好的孩子，从那一天起，变得阴冷而又多疑，任何人都看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想要什么。直到高三毕业之后，杜野才渐渐的变得开朗，有了笑容。

    只不过，刘言周又如何不知道，杜野只不过是用了两年的时间，把一切都埋起来，埋得很深很深。其实，不论埋得再深，终归也是存在的。开朗的笑容底下，是深深的压抑，对本性的压抑。

    是的，是本性的压抑。在那之前，杜野是一个不服输的人，是一个吃不得亏的人，是一个很硬气的人。但从那天起，杜野变成了耶稣，人家打他一耳光，他恨不得拿小JJ都送上去给人家踢一脚。

    人在江湖，不杀人，那就只有像砧板上的肉一样，等着别人提刀来剁。刘言周不想自己的徒弟变成人肉叉烧包，也希望他变得正常一些，虽然有时候他也觉得，现在的杜野可能比以前的杜野更适合现在的社会。

    不是杜野过不了杀人这一关，而是所有的事，都来得太巧了。都是那个炎热的夏天，突然一起到来。

    哥哥杜天的去世，还有第一次杀人，第一次走火入魔造成永久内伤，等等，所有的事都聚在一起。莫说杜野，刘言周觉得就算换了自己，能不被送去精神科看医生，那就是天之大幸了……

    唉！刘言周心中回忆着过去，却蓦然间听得一个极低的声音：“师父？”

    “小野？”

    刘言周与杜野大喜过望，顿了顿，刘言周忽然呆住：“你是怎么进来的？”眼前的一切蛮有可能是幻觉，杜野有内伤在身啊！

    “离开再说！”杜野摆摆手，他知道师父想问什么。他来之前就想好了，方君豪能学天武道，自然也是时候告诉师父了。

    好在王家很自信，所以没用特殊手法禁制刘言周。解开了他的穴道，刘言周站起来浑身立刻一晃，险些瘫软在地。杜野连忙搀扶着他，顿时摸到一些黏稠的液体，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光：“王家逼供？”

    “没事，撑得住！”刘言周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这句话很适用于武林。

    杜野默默点头，搀着师父走到洞口，小南正在上面把守着。抱着师父跃上去，刘言周又是一惊，这轻功，难道徒弟跳崖得奇遇了……

    东绕西绕一会，三人很快悄然来到了屋外空地上，正欲沿着原路离去，却突然间变故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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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紫金编织术】

﻿突然之间，王家大屋灯火辉煌，明亮的光线照射下来，杜野三人像三只褪了毛的火鸡被老虎一口咬到！

    围墙上忽然冒出几个人，左边右边后边，都神奇的出现了不少身影，冷冷的甚至充满戏谑的盯着杜野三人。就像看着一只在动物园铁笼子里到处逃窜的老鼠……

    “真希望现在有电话报警……”杜野咕哝了一句，附到小南耳边低道几句，搀着师父猛然间使出流光术，眨眼之间竟已是跃至围墙处。

    小南像猎豹，奔跑了几步，忽然之间跃上空中，掌中未开锋刃的刀出鞘，空气刷的一下变得稀薄，竟仿佛被小南这震慑天地的一刀引带着疾扑向墙头。

    墙头几人面色大变，那铺天盖地的煞气直逼而至，仿佛淹没吞噬一切的庞大力量！

    他们翻手之间，刀已出鞘，化做黑夜中的闪电，笼罩了杜野与小南，一种惨烈的肃杀感能使人心中凄然惊惧。

    但就在这刹，小南却开始急坠而下，这势无可挡的一刀斩中围墙！

    砰一声闷响，围墙轰然一声裂开，啪啦啦声中，这一小段竟是碎裂下来。

    杜野挟着刘言周身形一变，原本直线最快的速度，竟变做飘然横向折身钻向窟窿处！

    “好轻功！”

    阴森森的沙哑嗓音响起，令得全场灯光似乎都为之一暗。

    一个如同不存在的幽魂般的身影在窟窿处出现，手中长不过一尺半，宽不过二指的一刀，如同从九幽之地斩至，竟仿佛引带着黑暗与森冷之气！

    无声无息的一刀，甚至远远不如正常人挥刀速度的一刀。

    如果以为真的就那么简单，那杜野多半现在就只剩下碎肉了。

    一刀斩下，杜野骇然发现自己竟仿佛被那森冷之气冻结，又仿佛被内劲锁定困住，几乎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望着这一刀斩向自己的头顶。越来越近……

    杜野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电般掠过少年青衣突袭剑霸山庄的那一招，天武内力疯狂聚集，艰难的挪动手掌，甚至能够感觉得到那锐不可挡的剑气已然在指尖酝酿着……

    望着眼前的窟窿，望着这王家里憧憧人影闪动，小南的目光扫到面色煞白，却依然带着丝丝笑意的杜野。眼中闪过一缕决然与坚毅，飞身而起，短刀在空气中滑过一道长长的影子，斩向此人掌中刀。

    空气中发出了最凄烈的呼啸声，撕得人们的耳膜都仿佛裂开！

    两柄极普通的刀在这一瞬间交撞在一起，杜野以为会爆发出震天的爆裂声。但是，他只见到眼前极诡异的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就仿佛声音亦为这王家之人的一刀所压抑吸收一样。

    一股极强大的压力扑面而至，竟仿佛真有一把刀斩在面上一般，他脑子嗡的一声响，竟仰面喷狂鲜血。脑子里嗡嗡响着，见着小南双足深陷地中，眼耳口鼻流溢出一丝鲜血，那把刀却死死的架着。

    因为，刀下，就是杜野！

    这人微微吃了一惊，冷哼一声，一股更强劲的力量压将下来。

    小南觉得浑身骨头都要碎了，他脑海里闪过悔意，如果刚才逃走，就不会有事了。但是，这念头立刻烟消云散，疯狂的咬着牙齿，这股无上力量与气息死死的压制住他。

    扑通一声，小南双腿竟生生被压得跪在地上，手臂上的血管爆开，血珠满手流开。他却用那双充满了血腥的眼神，盯着对方，仍然不肯倒下！

    “小南……”杜野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着，黯然望着小南，他明白的，自然是明白的。咳出一口血，他沙哑着嗓音怒吼：“住手，我们投降！”

    此人武功太过恐怖，只怕比之宋绾甚至于当初的蒙面人，也只强不弱。立刻死，或者投降，这是唯一的一个选择。杜野不在乎投降是不是软骨头的人才做的事，他只知道，现在死了，就什么机会都没有。

    活着，才有机会。不论是报仇，还是别的！自从堕崖那一刻，杜野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杜野与小南就在这刹那，只觉得浑身压力骤然降低了不少。这森森中年缓缓收刀，盯着三人，声音却有些变调，像是一高一低的腔调：“你们很好！”

    定神望去，杜野倒抽一口凉气，这中年的相貌委实有些恐怖变态，竟是半边脸瘦得只剩下皮包骨，惨无血色，另外半边却是红润丰满。就连头发，亦是半黑半白，黑白分明。

    被点了穴道，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拖拽着回到地牢里。这几人却在讨论着：“这几个家伙太倒霉了，好死不死，正好碰到族长出手。要不是族长正好今晚出关，也轮不到他们，我都能把他们给料理了。”

    “族长这次出关，他的样子变得更加……”这人颤了一下，却不敢再说下去了：“如果练到最高深要变成这样，那我宁愿不练。”

    “你以为你是族长，就是想，你也练不到！”

    议论中，杜野三人被抛到了地牢的一个房间中。这几人转身锁住了大门，然后转身离去。

    所有人都走掉了，杜野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缕睿智的光芒。

    先前那是王家族长王孤映？那个号称墨刀的中原十大高手之一的王孤映？三十年前，以二十七岁年纪就接任王家族长之位的王孤映？

    侠网中选出的中原十大高手，未必见得全都是依靠实力，毕竟王孤映这一类人好多年都未曾出手。即便出手，多半也如同古龙小说里说到的，见到的都死光了。所以，很多时候，有的是靠着推测，有的却是靠着传闻，还有的则是靠着知名度。

    杜野苦笑着，他现在突然觉得自己还活着，简直太幸福了。要知道，据说三十年来，王孤映手下从无活口。虽然是未必真实的传闻，但杜野觉得现在还能喘气，简直就是天大的幸福。

    幸亏当时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杜野后怕不已。想想又苦笑不已，自己是不是太倒霉了一点，只不过刚刚踏足江湖，怎么碰到的每一个就都是高手。还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从蒙面人到宋绾再到青梦，再到现在的王孤映，一个个都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

    他现在想来，甚至觉得自己到现在还没缺胳膊少腿，根本就是运气大爆炸的好处。多半因为自家前辈子是大善人吧，他想。之前他觉得蒙面人很可怕，现在又突然觉得，如果蒙面人跟王孤映提刀对砍，多半蒙面人只有做叉烧的命。

    杜野其实没意识到，不论他到底遇到什么样的高手，就算天下第一高手。可在得罪了青城和神秘组织之后，还能在如此多的高手中间活得如此滋润，这就已经是他的本事了。

    “想不到，王孤映的寂灭功竟然突破了相生境界！”刘言周的声音幽幽：“达到镜生境界，若能再突破，只怕果然天下无敌了。”

    “相生？镜生？”杜野望着师父，他觉得这听起来倒像是宗教界常念到的词。

    “嘿嘿，我们这一门虽没什么来头，却也是几百年了，王家也辉煌了几百年，难保不知道一些！”刘言周嘿嘿一笑：“总之，你只要知道，现在的王孤映很厉害，很强大。”

    想起那一刀，杜野点点头，的确很强大，其他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给过他类似的感觉：“那又怎样？再强大的人，也有贪念，只要有弱点，就……”他笑了笑，却没再说下去。

    “你没事吧？”杜野望向趴在地上，极力挣扎着站起来的小南。见小南坚毅的摇头，他才松了口气：“师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提起这，刘言周就满肚子的火：“还不是我师祖干的好事！”杜野啊一下，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搞错了，师祖辈都扯出来了？那将来岂不是得把王家给平了，才能摆平这段恩怨。

    听了刘言周娓娓道来，杜野才知道自己的猜测大大的错误，错得能把神州八号射到太阳去那么大的错误。

    不是恩怨，只是一段现在说来甚至有些好笑的过去。大约是在百年前，刘言周的师祖辈，也可能更大辈一些。反正就是其中一代的弟子，跑到王家偷了一件东西。

    其实王家失窃的时候并不知道丢失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珍贵的地方，毕竟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一个王家前辈留下来的。如果真要知道，那只能指望穿越。

    因此，那时王家只是纯粹因为失窃的事而震怒，追了老半天，最后把刘言周的那个师祖或者太师祖给咔嚓之后，虽然没找回失窃的物品，却也没放在心上。

    然而，最近不知怎的，总之王家突然想起了那件物品，想要找回来。最要命的是，偏偏他们又认出了刘言周的轻功，与当年那个贼一脉相承。

    杜野大惊，百年前的祖师辈使的轻功，这帮王家人还记得？莫不是有什么万年老妖怪吧？

    想来是知道杜野的迷惑，刘言周苦笑，他其实刚开始也不理解，但王家自然有理由和证据：“王家说，他们正好记载各种见闻。找到之后，他们就知道了，咱们这一门的轻功是完全的直线，速度极快。”说到这里，刘言周羞愧不已：“而且还以钢针为暗器……”

    杜野无语，他们这一门的确好像很丢脸，几百年了，都没什么长进，总是靠着缚龙索和钢针来逃命，根本没有与人正面为敌的能力和勇气。他甚至不无恶意的想，搞不好自己一碰到强者就想逃走，就是师父拼命灌输的下场。

    “失窃的什么？”杜野想了半天，最终又转回了这个问题的关键。的确是关键，如果不是为了这物品，以王孤映的性格，多半一刀把他砍成肉泥了，哪来那么多话好说。

    “紫金编织术！”刘言周觉得虽然现在是六月，但也可以飘雪了：“他们逼我交出来，我哪知道这东西在哪里，是不是咱们的祖师干的，都还不一定呢。”

    “紫金编织术？”杜野愕然，难道是指纵龙术？不，纵龙术是操控缚龙索的秘法。那多半指的就是……

    他吃了一惊，望着刘言周，见到师父也是苦笑不已。

    看来，他们这一门还真不愧是贼出身的，什么东西都是盗来的。就连编织缚龙索的技巧，都是偷来的。杜野感受着缠在大腿上的缚龙索，心里直发毛，有种收藏贼赃的错觉。

    不过，杜野想及一时，心中一动，嘴角绽放出灿烂的微笑，却隐藏着极深的诡异。

    需要紫金编织术，那毫无疑问，就必定有紫金在手……可能，或者，也许，想着想着，杜野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耻很卑鄙！

    谁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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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洒脱的纵火者】

﻿“五弟，你以为如何？”

    一个阴森的老家伙转过头，坦然望着几成怪物的王孤映。王孤映声音再一次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明天问清楚。”

    到了此刻，闭关好些日子的王孤映已然明白了所有的事，悠然神往不已。

    很久以前，王家曾经出现过一位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遗憾的是，天下第一高手大抵都把时间拿去练武了，忘了跟人交流，所以性格有些怪异。在大限将至前，居然自家溜了出去不知下落。

    在家族的记载资料中，这第一高手只留下了一句与武功相关的东西，那就是——紫金。

    这几百年来，一直以来，王家的人都在拼命的收集紫金。只道紫金有很神秘的用途，比如可以增加武功之类的。但是渐渐的，渐渐的，他们发现紫金拿在手里好像完全没用。

    紫金的特性，杜野和刘言周都能如数家珍。真正令人着迷的地方就是，紫金的柔韧度极佳，而且真正的刀枪不入。其实这与缚龙索中部分材料都颇为相似，但还有一个最大的不同，紫金滑溜得要命。

    一直以来，王家都只是很无聊的很委屈的收集紫金，全然不知到底这玩意能够拿来做些什么。亦是因此，当百年前王家失窃的时候，只杀了杜野的祖师，却没能追回失窃物品，也没在意。

    直到十年浩劫，浩劫期间，王家一样成为受害者，但总归是武林人，在王孤映把守王家大门，夜斩百人之后，倒算是稍稍的好了一些。

    不过，纵然如此，王家依然损失了不少。而待到之后，王家的人不得不整理七零八落的庞大收藏典籍，正是这一次的整理，他们发现了一个秘密。

    关于王家那唯一一位天下第一高手的秘密，之所以能成为天下第一高手，不是因为他的武功真的强大到了某种境界。虽然本身的武功的确很强，但也肯定没强大到升仙的地步。

    真正的秘密是，那人有一副刀枪不入的贴身甲胄，这软甲，正是紫金编制。

    王家的生死刀精髓就在于，狮子博兔，一刀尽全功。一刀出手，不是敌人死，就是自己死。虽然很多小流氓也领悟这个道理，但在打架的时候，多半只会觉得自己被捅死的命，。

    确切的说，王家的刀法更像是以命博命，曾有人骂生死刀是流氓刀法，因为这真的蛮像抱着一块死的流氓。

    紫金甲的出现是一个巨大的转机，刀枪不如，这对王家意味着什么，那绝对是无法形容的。王孤映便是傻子，也能想像得到，若有紫金甲护身，王家所有人的武功都可以轻易的再上一层楼。

    有紫金甲护身，王家的刀法就完全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施展出来，只有那样，才算是真正的一往无回的生死刀。

    但是，令王孤映隐隐感到喷血的是，紫金或许是天外陨石，或许是老天爷的胆结石，谁在乎。他只在乎一件事，紫金要靠独门手法抽成丝，再靠独门手法来编织成甲，否则此物极是滑溜，根本就编不出来。

    而偏偏，百年前，那一套手法失窃了。

    了解到刘言周在此的来龙去脉，王孤映眼中禁不住流出几分炽热的光芒，迅速隐去，只剩下面容之间那永恒不变的阴冷温和之色：“能不能确认是他们？”

    “不清楚！”这人要比王孤映年纪大了一些，紫金在王家是大秘密，仅有少数人知情罢了。

    地牢中，刘言周开始像老太婆一样罗嗦起来：“你就不该来的，现在可好了，大家都陷了……你的脸色不太好，最近受过伤？”

    王家只是禁制了他们的武功，锁住了他们，杜野倒还可以动，摸了摸脸苦笑不已。受伤？太多了。

    其实堕崖时造成的内伤，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好。先前又被王孤映一击，虽未击实在，杜野也也觉得自家蛮像那个被核武器冲击波震翻的倒霉蛋，使他伤上加伤。

    人在黑暗中，刘言周的眼力亦不是很好，自然没怎么瞧清楚，杜野的脸色不止是难看，而是非常的难看，犹如金纸一般。

    不过，虽有内伤，杜野倒也不是太在意，这对他的战斗力影响不大。天武内力不走经脉，仍然是运用自如，所以他之前仍然可与蒋宗虎一战。只是，身体到底是基础，如果身体都毁了，莫说天武内力，便是神武仙武也没什么存在意义了。

    “受了一点小伤！”杜野苦笑着摸摸脸，却没把一切都说出来。天知道这里到底有没有监视器，或者窃听器什么的：“只是没想到王家的警觉性还蛮高的，要不然咱们已经在外面了。”

    “哪有那么容易！”刘言周也是苦笑，心想自己是不是把徒弟教得太自大了？虽然这个徒弟从念高中起，就勉强能与他无论是战还是逃，都能不分轩轾，但他也只是刘言周，而不是当年的中原第一高手天龙王，跟他一样强大，算不了什么。

    杜野摸摸下巴愈发感觉清晰的胡渣，叹了口气，心中盘桓着一个念头，断玉手与天武道没有对师父说，是不是有些过了？自己是不是太小心了？

    天武道就罢了，这断玉手，他练了足足好些年，师父却从来都不知，他心想自己做人真的太渣了，连师父都不信。

    夜深了，就是终结者多半也有充电的时候，武林人自然难免也要休息要睡觉，大家脑袋里的生物钟，可不是那么轻易的被一脚踹掉的。

    而当喧哗的王家彻底静下，再无半点声息的时候，杜野无声无息的来到刘言周面前，竖起食指在嘴上，低低的示意不要开口。

    刘言周惊诧的望着徒弟像巫师一样神秘的检查了一下穴道。只见杜野凝神片刻，天武内力从指尖迸发而出，变做一股气劲，直射中刘言周的穴道。

    刘言周只觉浑身一松，顿感畅快，难以置信的望着杜野，忍不住在他脸上扯了几把，心想这杜野该不是别人假装的吧？

    原本他就很惊讶杜野使内力了，毕竟徒弟的内伤他了解得很清楚。现在杜野不但使出了内力，而且还很惊诧的在武功被禁制的情况下使出了内力，他几乎忍不住怀疑眼前的杜野是真是假，是人是鬼。

    再解开了小南的穴道，在黑暗中见到小南眼中的灼灼光芒，杜野悠然轻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

    若是没有把握逃走，他又岂会投降。天武内力，就是他的把握。不走经脉，就意味着天武内力不会被禁制，这一来，点穴他根本不在乎。即便王家拿绳子绑他，以他目前的天武修为，只要手还可以动，就一定能脱困。

    “唉，就算解开穴道，也没用。”刘言周其实不是一个悲观的人，只不过跟王家撞个正着，就是不悲观，也难免变得悲观了。望着铁链苦笑：“这铁链……”

    接下来的一幕，令刘言周彻底傻眼！

    杜野的右掌泛出淡淡金黄雾芒，轻描淡写的对铁链切去！如同切菜瓜一样，又如同切豆腐一般，铁链噌的一下断开，切口光芒得简直可以做镜子。

    杜野面色又灰白了几分，切金属，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效果不错。其实，当他第一次以天武内力使出断玉手，就察觉到威力似乎变得更大了几分。切金属，虽有些难度，但也未必能难得倒他。

    “这是什么……”刘言周心想一定是幻觉，吓不倒我的。拼命的想，却死活想不起到底有哪一门功夫能有如此威力。

    “离开再解释！”杜野一点头，立刻做出了交代。

    小南因为是正面吃受了王孤映的一招，内伤比杜野要重一些。但他仍然可以活动自如，如此倒是方便了他们逃走。

    来到洞口处，推了推，却是纹丝不动。杜野暗骂一声，心想幸亏自己有绝招，不然就真的成了罐子里的王八。凝神射出一道剑气，将这洞口小盖子的锁给削断，才钻了出去。

    刘言周早已瞧得目瞪口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是剑气？真的是剑气？而不是臭气或霉气？

    通常杜野不是喜欢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跤的人，就像人不可能两次踩到同一个坑里一样。先前失手，他自然吸取了教训，这次仍是沿着先前的路线悄然前进。

    远远的见到围墙，杜野嘿嘿一笑：“知道刚才为什么失败吗？因为我们在进围墙之前就被发现了！师父，你们先走一步，我想探查一下。”

    刘言周接过杜野递过来的缚龙索，顿时恍然大悟，有了这玩意，就算王家再次发现他们，多半也是追不上的。沉吟片刻：“我知道你是为了紫金，千万不要冒险，事不可为就立刻走！”

    “知道！”杜野微笑着点点头，揉揉小南的头发：“小南，帮我照顾师父，你们先走，我会来跟你们会合。”

    小南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紧了拳头，郑重的向杜野点头。

    目送着师父与小南安然无事的跃过墙头，杜野松了口大气。看来王家经过先前的事，今晚起码是有些松懈了。

    “承德王家？嘿嘿，今天我要不把你变成废墟王家，那就是你赢！”杜野嘿嘿笑着，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灿烂的背后却通常都藏着不为知人的愤怒。

    “不过，好像不妥……”杜野想起了老大，轻轻叹了口气，触犯法律不是他希望的，尽管他可以消除证据，但做了就是做了。只是，此仇不报，他又极不痛快。

    蓦然间，杜野像是死了老公的寡妇一样幽幽叹息，自己到底是变了。

    以前人家骂他，他只会一笑而过，便是打他，他也不还手，反正方君豪会出手。

    可现在，杜野为了自己的狠毒而吃惊。王家不过是绑架了自己，自己就想毁了别人家。蒋宗虎只不过是给了自己一耳光，自己就费尽心思杀了蒋宗虎，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般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了！难不成有一天美国人骂了自己一句，自己就得想方设法去颠覆一个国家？

    他想，再这样下去，也未必没有可能。

    呆了呆，杜野苦笑不已，人的变化真的会很大，大得连自己都会吓了一跳。

    “人啊，还是宽怀洒脱好，免得为难自己！”杜野叹了口气，开始到处寻找汽油等燃烧物品。

    *****

    大家真沉默，好吧，那就一起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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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纵火夺宝】

﻿“宽怀洒脱，不是宽容！”

    杜野很洒脱的为自己的行为做出注脚，其实听起来，不无自我安慰的意思。

    他是一个很早熟的人，十几岁的时候就被刘言周教得跟熟透快烂掉的桃子一样。他知道什么是洒脱，也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跟宽怀搭不上任何的关系。

    可他偏偏忍不住要这样做，虽然他可以靠意志力忍下来。但如果一个人不想忍的时候，通常也就是大爆发的时候。

    杜野这些日子以来过得不算太糟糕，可身旁周遭到处都是高手，连王孤映这样的大高手都碰到了。这种憋屈的感觉让他极不痛快，极为压抑，压抑的人一旦爆发，总是显得很可怕。就像兔子一旦咬人，那多半比老虎咬人还要令人害怕。

    杜野自认不是兔子，但他也会有咬人的时候。而且，他咬人通常专门咬要害，专门咬致命的地方。有时候，他也很想宽容一点，但是现在的世界不是一个宽容的世界，他只是一个俗人，只能随波逐流。

    杀一个青城门人，青城会很愤怒。杀青城满门，那不但不会有人愤怒，其他人还会害怕。杜野并不是想杀人，只不过武林本就如此，杀人与被杀本就是主题。

    他是一个很喜欢胡思乱想的人，想着想着，从汽车油箱里抽出的来的汽油已是不少了。他怔怔望着瓶子里的汽油，却不知该如何用了。

    值得吗？为了出一口气就做这样的事。

    他现在已把青城彻底得罪了，还有蒋宗虎的神秘组织，还有那个不知是敌是友的蒙面人。若是再将王家得罪了，想杀自己的人会不会排队排到天安门？

    自从堕崖，他就发现，自己是一个很怕死的人。怕死的人通常会大喊着安全第一，然后缩回鸟笼子里不问不管装高僧。怕死的人不会提着汽油打算烧人家的房子，尤其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家。

    但他现在偏偏就这样做了，只因在他的心中，怕死不是唯一的目的，怕死不是凌驾与一切之上。

    问题只在于，是否值得！杜野其实没有答案，虽然他很聪明，可也不是什么都算得清料得到。那不是人，而是一段程序。

    沉思着，杜野拿着毛巾擦了擦汗珠，尽管在这凉爽的夜晚，他并没有什么汗珠：“偶尔冲动一下也不是坏事！反正可以试试宋绾……”

    王孤映闭关多日，此刻难得休息，自然是沉沉的睡了过去。况且他年纪并不小，虽是武功越来越强，可武功从来都不能代表肉体的精力十足，否则天底下每一个男人多半都会拼命的修炼武功。

    正在沉睡中，王孤映猛然间跃起，双眼惺忪。果然，呼喊的声音传来：“失火了，快灭火！”

    浓烟阵阵，火光将四下都映得暗红一片。王孤映不慌不忙的穿上衣服，纵身出了房间，轰的一声，一股火苗迎面卷来。王孤映心中一惊，挥手间森森阴气逼出，这火苗为这阴气所摄，竟一下子缩了不少。

    跃上在宅子望去，宅子赫然四处都在起火。王孤映心中起疑，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纵火。正寻思着，几人满面乌黑的跃上来：“五弟（五哥），现在怎么办？火势不小，要不要先将贵重事物转移。”

    “不妥，只怕有人故意纵火，借此投石问路！”聪明人满天下都是，只不过大多数聪明人都没有杜野这样的自由。

    一个胖子怒喝：“怕什么投石问路，如果真有能耐在我们面前动手脚，那他还不如直接来抢！”

    这话极有道理，王孤映缓缓点头，平淡道：“我观火势虽烈，却未必蔓延得开。先灭火，我们去抛砖引玉。若那图谋不轨的纵火者仍在，自然会跳出来。”

    怨不得王孤映是族长，不过短短一刹那的时间，就弄清楚了情况，甚至反过来设下一个陷阱：“派人去看看地牢，那事不容有失！”

    “是！”一人纵身下去，呼喝声连连。

    王孤映的阴阳怪脸在蓬勃火光之下映衬得变幻跳跃，竟使人完全无法捕捉他的神色。

    王孤映带着几人来到王家密室中，这密室是特制的，专放珍贵的事物。王孤映开了门，目光不经意的向后扫视一眼，火势虽大，却是难以蔓延开。

    在密室附近也有着火之处，更有不少人正在扑灭大火。其中一人蒙着一块湿毛巾，从另一处火头跑过来，开始扑火，眼神却是极隐蔽的投向了王孤映几人的身影，心中暗喜不已。

    果然，几人进了密室之后，开始陆续捧着大批的东西走出来。当那王孤映也走出来之后，杜野料定里面只剩一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目送王孤映走得远了，才悠然做出扑火的焦虑样，渐渐的越来越接近密室。

    只是，密室与最近的火头亦有颇远的一段距离，杜野心中盘算了一会，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渐渐的向着那密室走去，几个扑火的人忽然见着杜野的动作，顿时大喊：“你干什么，那里是禁地……”

    禁地？杜野为王家感到可怜，这禁地怕是马上要变做自留地了。身形一晃，速度暴增，闪电般投身进了密室中！

    阴森掌力浑然向着杜野拍来：“果然贼心不死！”

    杜野大吃一惊，流光术立刻转为云中漫步，身形竟是如同战机俯冲一般，竟是强行一坠，紧紧贴着地面避开了反正他是没办法抵挡的一掌。

    眨眼之间，他已是出现在一个胖子的身旁四米处，扫眼望去，不禁暗暗叫苦，这密室中的物品大都锁在柜子中，这又要他如何能在短时间内找得到。

    这胖子厉笑不已：“天堂有路……”

    “我喜欢地狱！”正如前文所提到，有时候杜野讲话是很堵人的，这句话一冒出，这胖子愣了愣，顿时气得浑身冒烟。

    胖子再不答话，冲过来，一掌凌厉之极，竟隐隐在这密室中造成了旋风一般的威势。

    面对着这一掌，杜野貌似惊慌失措，却在掌力将要伤及他的刹那，骤然消失不见。饶是此胖子武功极高，亦只见到杜野如同鬼魅一般顺势仰天倒下，几乎超过铁板桥的身形难度，却在地面嗖的一下滑开。

    胖子面色一变，这般身法犹如鬼魅，太过妖异离奇，若非亲眼见到，他还真是难以相信。这一失神间，掌风扫中一个花瓶，花瓶啪啦一下碎了，胖子的脸也像水晶一样碎了，满是愤怒与苦意。

    杜野正正将这表情收入眼中，扫眼望去，心中已有定计。随手之间，抄起另一个花瓶，瓶口向下，一个小巧的硬物落入杜野手心。他微微一怔，将花瓶抛飞，将手中小硬物收起来。

    这胖子一见之下顿时浑身大汗淋漓，飞身扑救，若是放在足球场，绝对是超级门将的表现。当他将花瓶放下，却又见杜野手中握着一朵翡翠白菜，很是轻佻的一抛一抛，当场脸色就变了：“放下！”

    “哦……”杜野手一松，翡翠白菜疾坠地面，这胖子再一次飞身扑救。

    杜野跃开，却忽然踢到一块硬物，斜眼望下，好几块大概犹如砖头大小的紫色石头就在脚下，其中有一块甚至大如电脑显示器。

    紫金形似淡色紫石，轻若无物！杜野脑海里飞快掠过这句纪录，心中感慨不已，想不到紫金在王家竟然只有被丢在地下的命，这些大家族家底厚啊。

    一条人影从门外窜进来：“怎么还没拿下？”他大概把杜野当做笼子里的兔子了，伸手一抓马上就有。

    胖子咬牙切齿：“我们就不该来密室的！”他把手上的翡翠抛过去，怒喝一声，身法如电一般扑将过来。

    短短几米的距离，自然不在话下，这速度之快，几乎令得杜野反应不过来。但也仅仅只是几乎罢了，他像是身子上吊着身子一般，身子轻飘飘的以半仰倾斜姿态旋转半周，竟是跃到了这胖子的身后！

    “好身法！”新来这人总算明白胖子为什么一直没能拿下杜野了，有如此巧妙的轻功，那就委实有些难度了：“出刀！”

    胖子无刀，双掌却胜似锋芒毕露的宝刀！

    杜野面色大变，发出一声凄厉得让人心中一跳的尖叫声，人似被这双掌击中，流星般冲着密室外飞去！

    “不可能啊！”胖子惊愕万分，望着自己的手，心想难道自己突然会特异功能了。猛然间，只见地面上最大的那块紫金竟是活过来一般，从他脸旁飞掠出门，立刻狂喝：“拦住他！”

    “不必相送！”杜野长声大笑不止，笑声竟仿佛带着无尽的嘲笑，狠狠的击中了所有王家人。

    纵身于空中，流光术的速度发挥到极限，竟真似一道光芒飞射出王家。甚至，杜野见到围墙就在眼前，只要逃出围墙，就安全了起码五成以上。但是，就在这一刹那……

    森森肃杀气息弥漫于空气中，空气仿佛变做了泥潭一般，庞大无比的压力迎面而至！

    一柄平平无奇的刀，凌空斩来，所到之处，似吞噬了所有的温度与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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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大战王孤映】

﻿化繁为简的一刀，平平无奇的一刀，却是最恐怖的一刀！

    杜野汗流浃背，心脏猛的收紧，凝视着刀尖。

    王孤映三十年前有一个绰号——墨刀。三十年后，王孤映是中原十大高手之一！

    三个月前，杜野连雷淮也未必打得过，此刻，却要面对中原十大高手之一。

    夜静，人声鼎沸，杜野却仿佛置身一个声音被吞噬掉的幽闭空间中，为这气势所摄，为气劲锁定。

    死亡，仿佛很近很近了。

    但是，杜野不是一个甘心就死的人，就算死到临头，他也要挣扎不休。

    气劲死死的压住杜野，像是万斤巨石砸在一棵青草上。杜野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中流露出恐惧与绝望的目光，眼睁睁的望着这一刀斩来。

    巨石很重，重到青草也许永远都无法力敌。但是，青草却有它的优势，轻柔而灵变，生命力悠长。

    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几乎流进眼中。杜野却拼命的睁大眼睛，拼命的提聚天武内力，却无济于事。

    这就是顶尖高手与弱者之间的差距，在正面对敌中，不是头脑和智谋可以弥补的。现在，杜野终于明白，中原十大高手到底是什么概念了，更加明白自己要攀的山峰到底有多高多险了。

    刀尖缓慢的却坚定的逼近杜野，距离杜野的眉心只剩一尺。没有刀气，只是最纯粹的气劲运用，逼近一尺的瞬间，杜野的眉心缓缓浸出一滴鲜血，竟是被那杀意弥漫的气劲所伤。

    刀缓缓的接近，杜野的眉心同时也缓缓出现了一道伤口，当距离只剩下不到半尺的时候，杜野脑子嗡的一下，仿佛遭到重击。

    风声呼呼，杜野却想起了堕崖的刹那，面容之间浮现一种舒畅的笑容。死亡，总是距离他很近。

    王孤映微微一怔，就在这一怔之间，一颗流星，不，应当是一颗炮弹轰然飞射向二人。

    紫金！飞来的是紫金，被杜野以缚龙索套住，然后拽动飞出来的紫金，恰恰在这瞬间飞到了。

    巨大的紫金从杜野身旁惊险的擦身而过，无巧不巧，正好撞向王孤映。

    王孤映若是不想自己被炮弹轰中，那就唯有缓缓的变招，一刀斩在紫金上！

    王孤映锁定杜野的气劲为之松懈，杜野之前提聚的天武内力在这一刻爆发了它应有的作用。杜野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竟仿佛置身于仙境云端，对天地能量的感官与吸收竟随着生死瞬间的潜力而爆发了。

    在这一刻，杜野体内内力充盈欲炸，令他有种身轻如纸，飘然欲飞的感觉。如果先前他的身体只能积蓄三碗水，那么这一刻，他已经可以积蓄四碗了。

    恐怖的一刀斩中紫金！

    没有火星迸现，没有金属碰撞应当有的声音，更像是一刀砍中皮革所发出的噗的轻响声。

    紫金完整无缺的被震得飞出去，这一刀像是指甲在衣服上划过，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杜野像一个倒霉的人肉风筝，被紫金拖拽着飞向另一面围墙，中间维系他们的就是那根缚龙索。

    王孤映阴冷的面庞在火光中变幻着，闪电一般追了上去，仍是简单到极点的一刀斩去。

    杜野自身难保，手舞足蹈的随着紫金坠落向地面。砰的一声巨响，紫金狠狠的砸进了草坪中，深深陷入。

    杜野使出云中漫步，轻巧的凌空折身，避免自己被摔成一筒的悲惨遭遇。但就在这一刻，王孤映的刀又一次的到了。

    这一次，没有紫金再来救他了。

    为什么王孤映不像小说里的大高手一样孤傲的出手一次不中，就骄傲的不再出手了。杜野暗恨不已，却想起在侠网中王孤映的资料上写着一句极简单的话：手下从无活口。

    天武内力充盈体内，杜野深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了少年青衣的那一招，说不得，今天为了保命，也只好泄露了。

    若是王孤映靠近，那就会被他的气劲锁死难以动弹，所以，唯有拉开距离来创造远程攻击！就在这不到一眨眼的功夫，杜野已是想明白了这一战的关键。

    却要如何才可以拉开距离？杜野突然放声大笑，手腕抖动，紫金轰一下飞将起来，竟被他当做流星锤一般挥舞着。猛然间，紫金如同流星一般飞向王孤映。

    紫金是破不掉，缚龙索……王孤映微微吃了一惊，连这细小的绳子竟也斩不断，究竟是什么所做的。他虚虚一掌按在紫金上，啵的一声轻响，紫金竟被王孤映轻松拿捏住，再猛然间一拽绳子，杜野失魂落魄手舞足蹈的向着他飞射而来。

    又是一个贪婪之人！杜野似乎拼命也舍不得松开绳子，绳子和紫金都是宝物，他眼里的贪婪，甚至能融化黄金。见着他的眼神与表情，王孤映深深叹息着，手中的刀，却丝毫没有叹息的意思，迎面向着杜野斩去。

    杜野就像是一个准备一脑袋撞进网中的小鸟，只不过，他撞的将会是王孤映的刀。

    如果没有意外，杜野的脑袋将会正好撞在王孤映的刀尖上。

    一切，只是基于没有意外的前提下。王孤映也不会以为有什么意外，这毕竟只是一个如同蝼蚁般的家伙，也许只随意派一个家里的弟子就能杀之的家伙。

    但是，王孤映错了，就算杜野是小鸟，他也是一只携带了微型导弹的，睿智的小鸟。也许没有战斗机凶猛庞大，但是胜在灵活自如。

    刀尖甚至在眼前闪耀着光，杜野动作快似闪电，不快，他就只有死路一条。如果要想逃走，就只有冒险一博。

    当这一次突破之后，只要他全力而发，气劲锁定竟为他寻得一线破绽。

    他的右手快过闪电，竟仿佛化做了光一般的，泛着淡淡的金黄雾芒，斩刀！

    他的左手轻轻颤抖，缚龙索轻轻颤抖，从紫金脱落，灵蛇般高昂着头套向王孤映的喉咙。

    王孤映微微一惊，左手抓向缚龙索，紫金坠落地面。缚龙索在杜野左手操纵下犹如活物一般急骤下降，套住紫金，左手天生加后天训练出来的巨力挥动着缚龙索，紫金由下而上轰击而去！

    掌刀与钢刀，谁胜谁负？

    “断玉手！”就在同一时间，杜野厉啸一声，掌刀终是与钢刀接触。

    手是断玉手，刀却只是普通的钢刀。

    手掌传来钻心痛楚，杜野甚至感到骨头都在被刀刮着，那种感觉刻骨铭心，如同从天堂进入地狱。

    即便只是最普通的钢刀，在王孤映的手中亦是宝刀。但是，王孤映却断然没有料到，竟有断玉手这般独特的武功。所以，他并未护住刀。

    叮……一记悠悠之声，刀断。

    杜野五脏六腑搅动不已，口中喷出大口鲜血，脑海里却有一个奇怪的念头，最初堕崖的伤还没好，现在又连续两次受创，这副身体还能顶得住多久……

    王孤映手里的刀竟被人折断？在这一刻连杜野几乎都不敢相信，他原本是打算以断玉手试试，然后变招“千怒放”剑气。

    但现在，他脑海里的计划立刻被修改了，想起少年青衣第一次为他展示的那一招。那一招青衣没有告诉他叫什么名字，但杜野思索良久之后，决定叫千怒放，千万朵鲜花怒放的的意思。

    那一画面那一感觉重新浮现心头，掌中断刀毫不犹豫的射出手，在极近的距离，射向王孤映。

    如果换做是杜野，杜野知道自己从今以后就必须要顶着胸膛上的窟窿做人了。可王孤映不是他，所以只见王孤映扬起断刀，击中这半截刀身。

    王孤映很清楚杜野的内功极差，武功也极差，唯一好的只有轻功身法。所以，他虽是被折了刀失了颜面，却也并不在意的斩落下去。他知道，如果击中，半截刀刃会变做碎末，而且，没有如果。

    王孤映是对的，杜野除了轻功与天武内力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但是，这一次，是不一样的。

    半截刀被击中，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了，像是被分解了一样。但其实若在下面，便可感觉到无数的碎屑正从空中飘落下来，洒了满地。

    王孤映不是第一个小瞧杜野的，也不是第一个因为小瞧而吃亏的。但是，他很荣幸的成为了杜野学会青衣第一式剑招的试验品！

    是的，就在这一瞬间，就在断刃挥出的瞬间，杜野突然领悟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突然之间会了，然后他毫不犹豫的使出了。

    千怒放！

    王孤映的脸色终于第一次变了，毫无心理准备的察觉到面前气劲陡然大变，一道道的气劲就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他身体前，贴着他的身体，爆开！

    啵啵啵……王孤映身上数处肌肤微微爆裂，血珠洒落天空。

    杜野的内力到底还是太弱了，虽然可能比他以前最强时强了不少。但与高手相比，还是显得太弱了。若是他可以再强一些，真正的强一些，王孤映就绝不至于立刻就能阻挡住他的千怒放的引气爆裂。

    此时他与王孤映之间的差距太大，王孤映提气立刻就将这些本来很凌厉的气劲震开。而王孤映的伤，也因为内力太弱，只能算最是最基本的皮肉伤罢了。

    但是，王孤映被杜野的千怒放一阻，杜野已是借着这一刀之力纵身于天际，提着紫金，已是投身于黑暗中消失不见。

    王孤映此刻才发现，原来与杜野的战斗竟被渐渐引到了围墙边上。

    而偏偏其他人救火的救火，观战的观战，也断然没想到杜野能从王孤映手中逃生，自然是措手不及。

    “五弟，他们三人已经逃走了！”一人旋风般赶过来，却见着所有人望着同一方向发呆。

    “知道了！”王孤映皮包骨的半边脸上流露出一个值得玩味森森微笑：“这个年轻人，倒也有趣！”

    顿了顿，他声音低沉：“派人找他！不惜一切代价。”

    岂止是有趣，简直是大大的有趣，有史以来，第一个在与王孤映正面对敌中逃生的人，居然会是一个武功低微的家伙，果然极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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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贪心害人啊】

﻿承德与北京之间仅有不到两百公里的距离，从地图上来看其实就是一块指甲的距离。莫说沿京承高速，便是走路，一天下来武林人多半也是走得到的。

    刘言周与小南现在便已抵达了北京，其实当他们抵达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刘言周倒罢，小南是在南方长大，第一次见到太阳凌晨四点就坚决的起床的事。尽管小南没有表，可他的生物钟显然比大多数的表准确。

    小南惊讶的而又新鲜的望着旅店窗外的光线洒落下来，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杜野。刘言周坐在床边半天没有一个笑容，连眉毛都未曾舒展过。

    是啊，他如何能不忧心仲仲，在他眼里杜野走火入魔之后，简直就形同蚊子，多半不需要王孤映这超级核弹头出手，随便一个******就能把杜野拍得粉身碎骨。

    他甚至忍不住想，难道徒弟最近遇到了什么生无可恋的事，否则又何必做此自杀式决定。他知道，他们这种人，是武林构成的基础，但永远也只会是那个不起眼的基础。

    当北京城的喧嚣爆发，刘言周愈发的坐立不安。起初杜野没有出现，还可以视为正在找他和小南，可是半天的时间都过去了，没理由找不到的。

    难道，真的出什么意外了！刘言周心脏狂跳，对他而言，苦心教导十多年的杜野，就像他的孩子一样，每一个为人父母的，都不会希望见到自家的孩子受到任何的伤害……

    隆化县位于承德市北面四十公里，杜野狼狈不堪的跃过铁轨，趴在铁轨一旁的小碎石堆旁。肚子发出亢亢声，他使劲咽了咽口水，无奈的摸摸肚子：“忍着点！现在不是叫唤的时候。”

    河北的地形远远不似南方那么的复杂，从整个河北来看，东南部的地形平均拔海大概不到百米，属于平原地形。相对而言，西北部就稍稍的要复杂一点，起码有山，所以这成了杜野的最佳逃逸路线。

    远远望着王家数人远远的在数百米外渐渐包抄过来，他叫苦不已，摸了摸身旁这块巨大的紫金：“贪心害人啊！”

    若不是为了紫金，他又怎会落到这般地步。顿了顿，他长长的出了口气：“好吧，我承认不单是为了紫金！”紫金是目的，但不是全部的目的，这毫无疑问。

    望着远处包抄而至的敌人，杜野头疼的抓了抓鬓角的白发，扫视周遭环境一眼。虽然西北部的地形稍稍复杂一点，但与南方相比还是巨大的。他很难在这一望无垠的地方成功逃逸，除非……

    望着从隆化火车站方向开出的火车正在迅速的向自己这方向开来，他嘿嘿一笑。现在真正为难的，反而是紫金，他若真逃起来，以他之前战斗中提升的实力，短时间内，天底下能追得到他的绝对不多。

    要知道，他的天武内力虽然还很浅薄，流光术到底也是顶尖的快——以前他不信，现在经历了那么多，他自然发现了流光术的巨大优势。

    痒痒的感觉冲上喉咙，他压抑不住，低低的咳了几下，一线血丝从嘴角流出。他轻轻叹息，天武内力不走经脉，固然使身体受伤也对他影响不大。但是身体到底是根本，他堕崖的伤还未痊愈，就连续遭到重创，身体倒渐渐有些像是绷到临界点的绳子，只要再加一把力，他就可能崩溃。

    不过，杜野觉得自己一定不会给王家任何机会的。他匍匐在铁轨旁，火车在轰隆声中开来，他左手举着紫金，跃上火车。

    “在那里！”这动作并不隐蔽，实是难以隐瞒下来，所以王家也不是瞎子，立刻便见到了，大喝着，全都追了上来，跟着跃上火车。

    杜野觉得现在自己就像一个抗着zha药包到处乱跑的笨蛋，偏偏还不知道zha药包到底应该放在哪里。沉吟片刻，他翻身跃上火车顶，来到放行李的车厢，剑气吐出，将门锁搅坏，然后打开门放进里面。

    他这才施施然离开了这节车厢，然后悠然的走向前面的车厢。虽是面色苍白得犹如毫无光泽可言，可面上的笑容却是丝毫不减。走到有人的地方，他微笑着逼近一人，轻轻按住这人的手：“兄弟，借你电话我用用！”

    手上微微用力，这人已经痛彻心肺，冷汗直流，立刻取了电话给他，心想就当是破财消灾。然后望着杜野走开，心中哀鸣不已：手机长翅膀飞了。

    项粲？不太妥当。雷淮？更不妥当。这火车是前去北京的，雷淮虽是北京的地头蛇，此事若是扯上雷家，只怕会更要命。

    沉吟片刻，杜野才发现自家信得过的人，竟是没有几个。就算是认识的武林人，掰着手指也能数得出来。

    至于宋绾，想都不要想。杜野觉得自己还没有蠢到某种令人震惊的地步，所以宋绾暂时他不会信的。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他苦笑着拨通电话：“方脑壳……”

    “我日，你娃现在到底在哪里？我都找了你几天了。”方君豪的怒吼声简直就像是战争中火炮的怒吼，轰得杜野的脑子嗡嗡响。

    杜野心想凭方脑壳的声音，绝对该去意大利发展高亢一曲《我是太阳》，保证前途无限：“你回来了？那最好不过！”

    “我日死，你娃就算想我也不要那么张扬嘛。”方君豪沾沾自喜的声音让杜野打了个寒战：“快说你在哪，我去找你。小玉环说最近这事闹得很大，你没缺胳膊少腿的吧。”

    听起来很像是不怀好意的诅咒，杜野心中却是流过一股暖意，方脑壳这小子天生似乎就不喜欢那种感人肺腑的交流，而是在骂骂咧咧中表达情感。他自然听得出方君豪对自己的担心：“暂时没事，如果你不听好并照做，那就难说得很好了！”

    “你以为是*****啊，我偏偏就不做！”方君豪哈哈狂笑着，最后却低声道：“说。”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北京，沿着火车轨道接应我，我现在正在从河北隆化到北京的火车上！”杜野沉吟道：“带上刘纾，她能为你出主意。告诉她，你们要接应的是一件物品，一块显示器大小的石头。其他的，你们决定。”

    “明白！”有时候方君豪也不总是那么罗嗦的，起码他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但立刻又变得无耻起来：“你可别死，我为你算过命，你娃就算死，也是要被我揍死的。”

    杜野灰心一笑，再交代了一些事，挂了电话，交还回去拍拍他的肩膀：“下次记得买诺基亚！不要买索爱。”

    这人呆呆望着杜野，心想不会吧，遇到愤青了？

    走过几节车厢，杜野凝神思索一下，找了间厕所蹲着调息片刻。运转苍山诀，调养一下内伤……

    交大学校中，方君豪挂掉电话，飞一般跑出寝室，拨通了刘纾的电话：“快下楼。”

    奔到女生宿舍楼下，刘纾与杜蓝正在楼下左顾右盼。他奔过去二话不说，拽着刘纾就往学校外跑：“走，杜野出事了。”

    杜蓝面色刷的一下白了，眼神中浮现无尽的惶恐与担心，奔上去：“我也去！”

    一起上了车，方君豪将杜野的话全都交代了一遍，刘纾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不对：“杜子跟你说话的时候，头脑是不是不清醒了。从长海到北京有一千公里，从承德到北京只有两百公里，我们怎么赶得及！”

    顿了顿，刘纾为难道：“两百公里最多三小时就抵达了，我们就是飞过去，怕也赶不到。”

    方君豪挠挠头：“是吗？杜子这次终于出错了，哈哈。”他语气骤然一顿，怯生生对刘纾道：“好像杜子还说到时候他发短信通知我们……”

    “你……”刘纾气得要命，恨不得掐死这家伙：“还不快查查飞机航班！”

    杜蓝没有望刘纾和方君豪的争吵，而是怔怔的望着车窗外面，仍然是这个内地最繁华最时尚的长海，她的心思却飞到了遥远的地方，只念着他有没有受伤，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杜野摸摸滚烫的耳朵，据说耳朵烫是因为有人在想念自己。他尽管不太信，但还是觉得一个人活着，有人会想念，那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也许仅仅只是因为欠债未还，而被人想念。

    有人说，来过，留过痕迹，这就是人活着的目的与意义。以这样的意思来说，杜野毫无疑问是活得有意义了，青城现在视为他必杀对象，王家又摆出一副不逮着你个小王八蛋就绝不罢休的架势，偏偏还有一个海外神秘组织多半也很恨那个坏了他们计划的人。很不巧的，那人正是杜野。

    尽管杜野不是很想留下这种痕迹，也不是很想得到这种意义。可人生通常不是人就能够把握的，能够把握的，那就不叫人生，而叫傀儡和程序。

    火车还算拥挤，起码相对而言，杜野觉得这已经很幸运了。对于学生，相信每一个出省念书的学生都品尝过那种肉都因为摩擦热度而五成熟的滋味。

    所以，杜野还是不得不挤着，在两节车厢之间，扫眼望去，居然有不少都是学生。细细算来，似乎学校大概也是时候放暑假了。

    想起考试，杜野哀怨的呻吟了一下，心想回去自己该怎么交代啊。当初他可是说好，要赶回去考试的。现在，惨大了。他隐约中已经见到自己像被抛弃的怨妇一样补考的画面了……

    不到半个月里，就被人像满山撵狗似的追了两次，这感觉可太奇妙了。杜野心想再这样追追逃逃下去，自己的轻功肯定能成天下第一。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祖师爷能够传下如此一套经典的流光术了，做贼做多了，难免一辈子就只有跑在前面给人追的份，就算再笨的人，被追得多了，多半也会学聪明的。

    现在杜野就感觉到，虽只领悟了云中漫步不到一周，却已经在追逃中取得了巨大的成果，并且渐渐的熟练起来。

    王心影和王廉都是王家新一代最出色的弟子，武功好而又不缺头脑，渐渐的成为王家新的骨干力量，难免有些傲气。这次前来出任务，固然是因为他们算是年轻一代最好的，也因为王孤映想要他们与同样年轻的杜野较量一番，杀杀他们的傲气。

    王心影和王廉都未必领会族长的意思，但这一次的任务，他们却已经开始憋了满肚子的火气了。从开始追，到现在，足足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们数次几乎都将杜野围着，杜野却屡次狡猾的逃走。最令他们觉得羞愤的是，杜野居然还是带着一块偌大紫金逃的。

    大概是考验和给他们更多经验的缘故，二人各领一队人，两人都有头脑，都同时想到，万一杜野又跳车，怎么办。所以，一致在安排了人手盯着火车外面，以防杜野跳车。

    因此，他们必须要在火车过洞之前找到杜野。好在这里是河北，火车洞远远不像西南那样，开几下就有一个，简直成了钻洞的地老鼠。

    王心影护着胸部，一路挤过去，从摇摆的车厢望去，顿时眼睛一亮，向几个同伴丢丢眼色。悄然靠了上去！

    杜野正在两节车厢之间的过道上，人很挤，但好歹有立足之地，他似乎也没想到对方来得那么快，正闭着眼睛思索着。

    王心影悄然运起内力，走到距离杜野只剩下三步的地方。三步中，竟然有三四个人阻隔住二人。这亦方便了她的行动，内力磅礴酝酿在双掌之间，挤了过去。

    王心影的动作极为轻盈，若非有影子，怕是旁人都以为她是女鬼了。挤到距离杜野只间隔一人的时候，护在胸口的手轻轻放下，变做爪状，闪电一般袭向杜野的要害大穴……

    而杜野仍然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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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十殿传说】

﻿在王心影想来，杜野便是神仙，多半也是只有被擒的一条路可走。

    但是……王心影只觉自己的手还未抓中杜野，脉门已是搭上一只柔软的手，竟像是自己送了脉门上去给人抓住一样。

    杜野突然睁开眼睛，冲着她微微一笑，脉门涌进一股内力，她顿时浑身酸软无力，缓缓向他倒过去。

    杜野用力一挤，将间隔的这人挤开，一把搂着王心影，左手却依旧扣住脉门，毫不松懈。面容间，却满是惊讶与担忧：“芊芊你怎么了！”

    我想杀了你！王心影又愤怒又觉得恶心，愤怒自己竟然中了计。可她偏偏想不通，杜野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怎么能预先将手摆着，让她自动把手送上去。

    很遗憾，现在你杀不了我，我杀了你倒是很合理很逻辑的事！杜野嘴巴微微蠕动着，却做出一副震惊悲伤的表情：“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芊芊，你不要吓我！”

    与王心影一道的几人见着这一幕，顿时呆住了，心影姐失手了？竟然失手了？

    要真的正面拼武功，不使诡计的，杜野多半只有被揍成国宝的命。可杜野早在王心影提聚内力之时就感应到了，要抓住她，自然就是顺手的小事罢了。

    这几人顿时不知所措，便有一人头脑灵活些，立刻大喊：“放开我女朋友，你这个流氓！”

    “流氓在哪？”女的捂着胸脯，男的捧着屁股如潮水般一下散开，原本看似很挤的过道竟然一下子空出一大片。可见铁路局是正确的，只要挤一挤，位置总是有的。

    那些女的就罢了，那些男人的表现让杜野有种拿撬棍捅他们屁股的冲动。他眨眼之间便明白了对方的用意，立刻扶着软软无力的芊芊，悲愤交集：“你们这些流氓，竟然非礼我女朋友！”

    听到这一声，人群退得更猛烈。杜野郁闷，自己算错了普通人听到流氓时的退却行为了，他一手扶着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的王心影，恐惧的退了几步，颤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这几人一愣，立刻意识到这是好机会，一步步的逼上前去，挥拳就猛砸过去。虽然运足了内力，可表面上看来，却与普通人打架没什么分别。

    杜野似乎恐惧得要命，恐惧得像是GAY遇着****美女的诱惑，慌乱之下动了一步。就是简单的一步，却令得王心影位置一变，一拳招呼向她。

    这几人恨得牙痒痒，突然发现，这似乎还成了杜野的机会。这人慌忙收了拳头，杜野嘴角泛起一缕微笑，眼神与表情充满了恐惧，一脑袋扶着王心影钻进了人群。

    “为什么不配合他们叫我流氓说我非礼你！”杜野的左手揽着王心影的腰，有种异样温润感觉。这感觉，揽住杜蓝的腰，又是一种别样的滋味。

    经历了一些交手经验，王心影已是明白，眼前这人是一个不要脸的无耻卑鄙下流的王八蛋，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骨头里挤出来的：“然后你好趁着混乱逃走？你倒是好算盘。”

    杜野微微一笑，这女孩倒是聪明。左手微微移上一些，口气变得****：“你的身材真不错，恩！有滋味。”

    王心影终于感到了惊慌，却勉强克制住慌乱冷声道：“你要是真的动了我，你就死定了。”

    “你觉得我在乎吗？”杜野揽着王心影，如同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行着。原本瞧起来，似乎无路可去，非要挤过去的地方，他却只是轻轻扭了扭腰，便淡淡的穿了过去：“反正都要死，不如死前好好享受一下！”

    王心影语气更厉，只是身子酥软无力，杀气也没办法凝聚出来：“你不妨试试！”

    “不要急嘛，有机会的！”杜野口中调侃着，面上却挂着凝重之色，身后那几人还是紧紧的跟着，却又不敢对他出手：“你的威胁，太没有杀伤力了，不如我来教你，你可以这样说，要是你动了我，我灭你满门。”

    王心影咬紧银牙，若不是动弹不得，她现在就想变身吸血蝙蝠把杜野的血给吸干：“我们王家从不伤及无辜！”

    “你们王家……”杜野眼中闪过一缕嘲弄之色，却没再说什么，脑海里飞快转着念头。

    心中一动，钻进厕所中，拉开了窗户，王心影冷冷道：“你逃不掉的！”

    “我有一个普通的好朋友，他很喜欢打架，有时候他不一定会赢。但是，就算他输了，对手也绝对不会好受。”杜野笑了笑，转过王心影的身子，这时才见着这女孩的相貌竟是极为清秀，捆着简单的马尾辫子，穿着也是极简单，却有种异样的清秀美感：“他就算死，也要咬下敌人的小JJ！”

    “我跟他不一样！就算强一百倍的人，他也敢死拼。”杜野悠然想起方君豪，会心一笑：“我不会死拼，我只会想尽一切办法，在不危及自己的前提下一个一个的杀死，只到一个都不剩。”

    平淡的语气，却令王心影毛骨悚然，有心想要不屑一顾，却想起了几次包围，杜野滑溜得如同老鼠如同泥鳅般的逃走。隐隐感到，杜野未必做不到。

    “所以，我不会逃走！”杜野翻身跃上车顶，微笑潮水般退却，变做了凛然杀气，如同影帝训练班毕业出来的学员：“你要不要自己把手机交出来？”

    王心影愤怒的取出手机反手递给背后的杜野，杜野拨了拨方君豪的电话，却发现关机的。他点头轻笑，看来方君豪是上了飞机了。

    沉吟着，拨通了宋绾的电话，声音一如既往，却带着几分肃杀：“王家已经追出来了！你的人什么时候过来？”

    王心影像只可爱的小白兔，竖起耳朵努力偷听。好在她就在杜野的怀中，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倒不是很有挑战性。

    宋绾满肚子的莫名其妙，忽然心中一动，肃杀的语气立刻钻进电话：“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派人过来！”王家，宋绾心想杜野果然很能惹祸，蛮有可能就是某首歌里专门惹祸的月亮。

    “多派一些高手，这次难得引蛇出动，一定要一个都不能漏掉！”杜野的面容间掩不去那淡淡的笑意，语气中却毫无笑，只有那浓浓的杀气：“我现在在从承德方向去北京的火车上！”

    “好，我马上派人来！”宋绾开始怀疑自己和杜野是不是有上辈子的默契了，不然怎会了解杜野的意思。不过，默契自然是谈不上的，只不过两人都是聪明人，聪明人之间的交谈总是比较容易。

    挂掉了电话，宋绾低头沉思，心想如果杜野被抓了，那也不应该是这样的语气和暗示。可到底是什么呢？宋绾想了半天，觉得自己既不是诸葛，又不是孔明，在毫无线索的前提先，多半也是猜不到的。

    他望着眼前这人，面色一沉，语气充满肃杀：“关于那个组织，有什么新的进展？”

    “没有，还是没有，对方好像很会隐藏，无从查起！”这面容仿佛僵硬的中年生硬的回答：“只查到一件事，七杀门和九阳道等纽约四派的门人都不知情。”

    “考虑到是四派都是纽约的，没有其他地方的我怀疑幕后主使者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有力。至于北美其他派，也没什么动静，只是为了蒋宗虎等人的死而惊讶了一下。”这人说话的声音和语气毫无波折，倒像是一个从无感情的人。

    “三年了，三年都查不到一丝一毫的线索，你说，杜天的仇，我到底要怎么报！我找谁报。”宋绾愤怒的一掌将桌子拍得粉碎，竟只剩下木屑在空气中飞舞着，与他平日表现的武功又有大不同。愤怒一下，他立刻平静下来，冷冷道：“继续查，一定要查出来！”

    “不惜一切代价！”

    也许，杜野怀疑宋绾本身就是一件错误的事。宋绾与杜天，似乎真的是极要好的朋友，要好到宋绾甘愿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为杜天报仇。

    “你不可能成功的！”王心影心中泛起一片寒意，难道真的是陷阱？

    “试试才知道！”杜野冷笑着，笑声中藏着浓浓的冷意：“你们抓我师父，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们王家？我们十殿不是好惹的。”

    十殿？十殿！这一个简单到极点的词，却仿佛晴天霹雳一样轰中了王心影，令她面色惨变。

    十殿在武林中是一个非同小可的名字，就与邪灵六宗一样，是神秘而又可怕的代名词。

    十殿，传言三百年前十殿在乱世中崛起，十殿指的是十殿阎王，一共十人，每人都是难得一见的顶尖高手。只遗憾，清兵入关，十殿襄助的大明败亡，十殿不得不潜伏下来。

    渐渐的，十殿变质，从一个爱国组织渐渐变成一个纯粹的江湖组织。后来十殿内讧，彼此分裂，有的最终沦落为杀手组织，有的却投靠了清朝，有的则堂堂正正的成为了武林门派。

    据传百年之前，十殿出现一个才华横溢的殿主，竟然生生凭着强大的武力一统十殿。但在此人去世之后，十殿再一次分裂。到抗战时，十殿中有的投奔了日本人，有的却是抗日先锋。新中国建立之后，时代不一样了，这些神秘组织最终不得不消声弥迹。

    到了二十一世纪，网络传媒发达了，武林人才渐渐的察觉到一些十殿的踪迹。有一个杀手组织，虽然这很俗套，但正如古龙所说，不论在什么时代，杀手和妓女都永远是人们需要的。

    而且，武林人需要吃饭，而又不是每一个都会很本分的去工作赚钱。加入杀手组织，倒不失为一个赚钱的路子。

    按照武林人的揣测，有一个很有实力的杀手组织，就是十殿其中之一。而那个杀手组织，曾经在七十年代成功的刺杀了袁家族长。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很可怕的组织。

    也许在这些简单的介绍中体现不出来，可王心影却知道，十殿是很可怕很神秘的组织。表面上十殿似乎在三百年间只出现过两个真正有机会竞争天下第一的顶级高手，但是王家却有历史纪录，怀疑在这三百年间，十殿出身的顶尖高手，能在江湖中排名前十的，绝对不会低于几十名近百名。

    十殿或许没有邪灵六宗强，毕竟每隔五十年，邪灵六宗就几乎能出现一个公认的中原第一高手。但是，十殿强在，每一殿，都是一个独立的强大的势力，而若是十殿联合起来，那绝对横扫全世界任何一个门派……

    正因为如此，十殿的消息令王心影感到无比震撼，无比的震惊，无比的混乱。

    因为王心影被杜野揽在怀中，所以王心影瞧不见杜野眼中那淡淡的笑。十殿，是一个摆在任何时代都绝对顶尖的势力，拿十殿来吓唬吓唬人，总不会把那些变态给招惹过来吧。

    他微笑望着火车顶部向自己奔跑过来的王家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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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试图控制爱情的人】

﻿“十殿！”

    就在杜野脚下的车厢中，一个白发老者望着窗外，眼中的暗淡浑浊浑然消失不见，闪现的是一道精亮的光芒：“现在还有人记得十殿吗！”

    “走……”

    声音像是被挤压的气球一样爆开，王心影愤怒得浑身都在发热，有心通知其他人，却被杜野及时的发现，并点住哑穴。

    “你以为你能通知他们？”杜野嘿嘿奸笑着附到王心影耳边，对着粉白的小耳垂低声道：“来不及了！我要不要放开你，给你机会把别人喊来呢。”

    王心影咬着嘴唇，拼命的克制着，她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回头咬死杜野。不是因为杜野对她的“轻薄”，而是因为杜野的“险恶用心”。

    “嘎嘎！”杜野发出令人呕吐的怪笑声，心中却在盘算着距离北京还有多久。这是特快列车，仰头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出来了。

    算来，现在距离北京大概还剩下不到一小时的距离了。一定要撑下去，撑到方脑壳的能够及时赶到。

    杜野现在胡说八道十殿什么的，无非就是为了拖时间，拖住一下是一下。只要距离北京近了，再将紫金丢离列车，再指出地点。方脑壳赶来带走紫金，他一个人逃生，那就容易太多了。

    问题就是，杜野不清楚到底要怎样才能拖住这最后的一小时。一小时，平时看看小说，眨眼就过去了，可现在却分外的觉得难受。他忍不住想，要是自己生在爱因斯坦之前，没准相对论就姓杜了。

    “放开她！”王廉愤怒的瞪了王心影一眼，都是王家出色弟子，难免有些暗中的较量。见着王心影被擒，王廉心中不无恶意的想她到底不如自己。只是到底是王家的人，这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救的。

    挟持着王心影，杜野嘿嘿笑着，决意将十殿传人的身份演下去。脑海里飞速转过刘言周告诉他的，和师门对十殿的人的一些记载：“你说放，我就放，那就太没面子了！可惜这小妞相貌不错，不然我就带她回去做道石了。”

    “道石！”车厢中，这满头银发的老者身子不经意的微微一颤。

    道石，是刘言周给杜野浏览的一批师门记载，说十殿传人以丑女为道石。大概因为祖师们都是贼头贼脑的，所以记载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虽然杜野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可心想既然要丑的去做道石，那漂亮的多半就行不通。起码，十殿的人不可能个个审美观点都是来自外星人。

    “道石？”王廉却是不懂，什么是道石，只道是什么很坏的事，厉声喝道：“我再说一次，把人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杜野不知道王孤映的命令是把他带回去，而不是紫金。不过，这样的陷阱，他觉得自己就算再笨九成，也多半不会踩进来的：“我交人，你饶我！”

    王心影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武功被禁制的她身形飘飘的被杜野一把推得飞出火车，竟然望着便飘出了二十来米远。

    “你敢！”王廉等人大惊失色，纵身跃去，只盼能救下王心影。

    就在王廉等人将要救下王心影的刹那，杜野纵声大笑不已：“太客气了，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好在这片地区正是野外，没什么人见着，不然见到几人飞在空中，多半以为牛顿是个混吃混喝的混蛋。

    王廉等人眼睁睁的望着王心影神奇的在空中一顿，然后整个人流星一般被飞回火车顶部，又一次被杜野揽在怀中，还很拼命夸张的摆手：“再见，不要送了！”

    王廉怒极，狠狠一脚将一株玉米杆子踢飞：“追！”

    寻了个厕所翻身进去，里面一个女子尖叫着晕了过去。杜野掩着口鼻窜出去，钻进人群中消失不见，剩下那女子被人瞻仰着。

    “这就是你们王家？见识了。”杜野附在王心影的耳边低声道，喷出让人痒痒的热气：“知道我为什么要骗他们吗？时间。”

    这时，王心影倒是在正面了，与杜野面对面，听得杜野的问题，顿时心中一动。

    “因为我要时间，我们十殿的人赶来要时间。而你们的人这一耽搁，要赶上来，又要花一些时间。再过……”杜野瞧了瞧手机上的时间，阴阴笑道：“最多半小时，就能抵达目的地了。到时候……”

    杜野双手合在一起，然后轻轻的分开，口中配音：“哗的一下，天罗地网。想说话？没问题。”

    解开了她的穴道，王心影恨恨不已：“你是不会得逞的，我们王家绝不会放过你们十殿！”

    不是吧？真的信了？杜野愕然不已。他本就是信口胡说，原也没想过王心影会真的信。他倒是忽略了，昨夜与王孤映一战，他不但伤着了王孤映，还逃了生去，这事本来就很诡异。如果杜野是十殿的人，那似乎就好理解了。起码，王心影此刻认为自己想通了。

    银发老者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杜野身旁不远处，正欲走来，听得似乎听到杜野的话，立刻顿足默然。

    “放不放过，还是以后的事，倒是你，有些可惜了……”杜野叹了叹，像是已经把王心影给怎么样了似的，又像是一个老好人感慨着一个花样大姑娘马上要被牛粪插了一样。

    “我王家的人，只有战死的，绝无屈服的！”王心影心中咯噔一下，不知是不是被杜野威胁得多了，却是心中一横，冷冷傲然道。

    大家族的人到底还是有自己的生存一套啊！杜野感慨了一下，想来也有道理。像几百年的家族，如果老是出纨绔子弟，老早就被玩掉内裤了，哪里还会存在。

    当初的宋欢是，王心影亦然，可见家族总有自己的优势。

    只有像杜野这种倒霉蛋，才会投身于刘言周这种贼门里，然后又倒霉的走火入魔。起点本身就很低了，若非有天武道，只怕永远都赶不上这些家族子弟。

    无语凝视着王心影，杜野才得以认真的打量着这个女孩。王心影的眼睫毛很长，似乎被杜野气得七孔快要冒烟了，微微的颤动出一份令人怜爱的感觉，皮肤有种近乎憔悴的白皙感，与杜蓝健康的小麦黑大大不同。嘴唇抿住，在柔弱中又显出一种小草般的坚毅感。

    杜蓝……杜野在这一刻，却突兀的想起了杜蓝。杜蓝很喜欢业余活动，她的嗜好很多，譬如骑自行车，譬如登上，譬如舞蹈，譬如很多很多，甚至踢足球打篮球她都爱。

    大概因为课外爱好太广泛了，所以杜蓝的皮肤被晒得有些麦黑，很健康又不粗。现在想来，杜野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杜蓝甚至有些不雅的乐观笑声。

    杜蓝喜欢跳舞，但她又很奇怪，人家是越跳越瘦，她却是越跳越胖。害得她常常为了瘦一点，而拼命的节食，又舍不得放弃这个爱好。虽然杜野有时候觉得杜蓝稍稍胖一点，会显得比较可爱，但杜蓝通常在这时候会狠狠的白他一眼，然后委屈得要命。

    杜蓝笑得越开心，眼睛就眯得越严重，其实这放在别的女孩身上绝对会很难看。但偏偏杜蓝这样笑的时候，这样眯的时候，常常总是迷倒不少男生，因为每当这时候，她的眼睛就会像月牙儿一样。

    轻轻叹了口气，他摸了摸，却摸不到毛巾。想来，也不知昨夜被追的时候丢在哪里了。他为自己叹息，明明不是喜欢杜蓝，何必去想她呢。

    其实杜蓝是一个很好，或者比想像中更好的朋友。但杜野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充其量也只能是好朋友，想要再上一层，总让他觉得欠缺了什么在里面。

    杜野指的不是心跳的感觉，那只是搪塞刘纾的一个借口。

    他已经不是满脑子浪漫真爱的孩子了，心跳的感觉只能说明阁下该去看心脏科医生，而不是立刻谈恋爱。死了都要爱，可能是有的，但绝对是不适合他的。

    对他来说，或许反过来更适合，爱了就要死。

    人们常常都想像着，自己能够得到什么样的爱情！

    杜野却只是偶尔不可避免的随着男性荷而蒙增加而想到，自己需要什么样的爱情！

    得到，那是一种恩赐，是一种被动。需要，那是自己的选择，自己的主动，自己的控制。

    这就是杜野，一个不喜欢被动的人，一个试图连爱情都想控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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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诡异的蹑影步】

﻿火车轰隆隆，像一头巨大的地龙蜿蜒爬行着。

    车顶，杜野揽着王心影的腰，免得她一骨碌掉下去。算算时间，王廉那帮人已经差不多追上来了，杜野就上了车顶，等待着火车洞的降临。

    “为什么，为什么要针对我们王家！”王心影沉默着，但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

    “连这都不知道，你怎么做王家的人啊！”杜野哈哈大笑不已，脑海里转着念头思索一个恰当的借口。灵光一闪，想起了十殿抗清的事迹，又觉得那太久远了，干脆将十殿在清朝灭亡前的事搬了出来：“当年你们王家参加革命军，我们十殿有一殿正为清朝效力，结果却被你们，嘿嘿……”

    传言当年十殿最初是抵挡清兵，分裂之后，其中一殿被清庭网罗，专为清庭做事。这件事，在武林中流传得甚广，虽未得证实，却几乎可以肯定的真的。

    而王家，当年的确是参加过革命军，这也是事实。

    而杜野的谎言，正是从这两点延伸开的。按他的推测，王家既然参加革命军，没准就得应付清王朝的暗杀，又或者王家得去执行暗杀。反正，不论十殿中的一殿，还是王家，武功在战争中用做暗杀是再理所当然不过了。

    反正在杜野眼里，这简直就像白纸上的黑斑一样明显。但在王心影和银发老人心中，这件事显然没有杜野想像的那么明显，令他们吃惊了。

    因此，两家各为其主，又在同一战线，发生冲突就肯定避免不了。有冲突，以王家生死刀的精髓，不死人，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杜野立刻就延伸出这个谎言，至于谎言后面，自然就顺口含糊过去。谁在乎？他肯定不在乎。等他逃走之后，王心影自然会知道他是一个大骗子的。杜野可不想真的被人误会是十殿的人，万一有什么仇家一时想不开，这个跑来砍自己一刀，那个跑来捅一剑，他吃不消的。

    “恩？”杜野心中一动，翻身跃起，朗声大笑：“你们的动作，倒是挺快的！”

    长长的火车，倒不是那么快就搜完的。王廉正在搜索着，却遇着了原本就还停留在火车中的一些同伴，立刻就翻上车顶，果然见到了杜野这个狡猾的狐狸：“你好，你真好……”

    “谢谢，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杜野觉得自己应该去找大宝收点广告费。

    王廉怒极反笑：“今天我要不杀了你，我的名字就掉过来写！”他没有住在王家老宅，不知道杜野曾与王孤映交手，放放狂言也是难免。

    杜野顿时失笑：“你们王家的人都是这样发誓的？果然很奇妙。”

    王廉顿时语塞，终于领悟到方君豪时时被杜野气得老脸发绿的感觉：“你除了耍嘴皮子，还能做什么，接我一招！”

    王廉的一刀与王孤映的一刀，简直就像核导弹与臭鸡蛋的差别。被核导弹兜头砸中，就算不爆也是成肉泥。被臭鸡蛋砸中，多半只会觉得这世界太肮脏了。

    这几个月里，杜野遭遇到了无数高手，眼界自然亦不是寻常人能媲美的。起码在杜野的眼里，王廉这一刀除了能切蛋糕，多半连西瓜都砍不破。

    他轻飘飘的，脚尖竟仿佛毫不着力的飘开三尺。

    刀势未至，平转刀身反削而至，激烈的风竟仿佛将杜野这纸片人吹得飘了起来一样。

    杜野微微一惊，赫然发现自己退无可退。他脑海中蓦然闪过一念：我日，只是见过王孤映和宋绾这些大高手，只是从他们的手里逃生，还是靠着轻敌。难道自己以为逃掉就是大高手了，居然还敢轻敌。

    是的，杜野发现自己轻敌了。他冷汗流下，这一刀并非很快，但是却真的很猛，角度很刁。若杜野不做任何动作，这一刀就正好刺进自己的腰肋，正好不会伤到王心影。

    火车顶部风声呼呼，这一刀转削斩而至，竟将风也劈碎了一般。

    拼了！杜野一面暗恨自己轻敌，一面却使出了自己完全不熟练，领悟得也还远远不完整的蹑影步。

    接下来的一幕，令在场所有人悚然失色，银发老人眼中闪过莫名的光芒。

    未见杜野动作，便身形一飘，落于火车边缘的空气中，脚不沾地。只是，风被劈碎，又哪里来的风势可借。

    只有刀风！

    但这未完，刀势未削，迎风而斩。

    杜野脚尖轻踏空气，竟是凌空一转，人已是滴溜溜的在火车外的空中绕出一个巨大的弧线，旋转着落在十米开外的车顶上。

    令人吃惊的不是杜野的动作，而是脚尖轻点这一下。要知道，那时杜野可是踩在空中，毫不着力。这脚尖点的动作，便像是踩中实地借力一般，这如何不令人震惊。

    但其实远远没有那么复杂，杜野那一点，只不过是习惯性的一点，毫无意义的动作。真正起到决定作用的，是他在一刹那间抽聚内力，强行复制了试验云中漫步时的那种感觉，一种空若无武的感觉，一种漂浮的感觉。

    配合以内力，竟成功的绕出巨大弧线再回到车顶。

    坦白而言，杜野的动作真正的难度是在于起初那一瞬间，能否在毫无借力的前提下飘起来。至于在在空中滑出如此巨大，巨大得犹如半扇形的弧线，反而只是云中漫步这套身法中常常有的。

    然而，在其他人的眼里，这套动作难的却是这个弧线。毕竟在不着力的情况下凌空折向，那对高手是毫无挑战，真正的高手甚至可以凌空折几次身。

    不过，当落在车顶上，杜野后怕得狂流冷汗之余，又涌起巨大的喜悦。他终于再一次可以做到凌空变向了，五年了，他终于又一次做到了。

    五年前，凌空变向对杜野简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那时的他探索的是二变向——虽然这里说的是变向，但若是完全违反物理原理的真正逆向，那能做到的多半也没有几个。实际上指的空中变向，其实就是最多半转身的动作罢了。

    走火入魔之后，杜野莫说空中折身，便是使轻功都要忍受巨大的痛楚。但现在，能实现变向，就意味着他已经练回了相当以前的武功。当然，或许比以前强大了很多。

    “漂亮的身法，小廉，小心点！”一个中年沉声交代，有点掠战的意思。

    杜野望着再一次扑来的王廉，忍不住腹诽：我日，有长辈助阵，还打个屁。

    正打算用王心影做挡箭牌，忽然心中一动，或许可以趁此机会练练蹑影步。

    自然的，杜野不是试验狂人，自然不会将想过，但还没试过的步伐拿出来练。这里练的是他想过，但还没有完善还不熟练的步法。

    新武侠小说里认为武功提高靠战斗，这其实是一个颇正确的理论。一个身经百战的流氓，显然很容易做掉一个会武术但从未打过架的武术高手——板砖的威力不是那种人可以想像的。

    杜野与王廉战成一团，却死活都不还手，只是拼命使出步伐闪躲。渐渐的，就是瞎子也看出来，杜野是在练步法了。

    王廉越打越恼怒，越打越是骇然。他的武功绝对不俗，但是却很难为杜野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倒是那些偶尔划到的几刀，偏偏又没办法为杜野造成大的伤害，而且杜野也变得更加油滑。

    王心影被杜野左手揽得紧紧，伴随着杜野在刀光中左闪右躲，越来越是心惊，渐渐意识到杜野昨夜为什么能逃走。其实昨天杜野能逃走，完全跟蹑影步无关。但谁在乎，由得她去想吧。

    杜野亦是越打越吃惊，越打越是兴奋。这王廉的武功大概比项粲逊色一些，但差距绝对只是一线。可自己却能凭着蹑影步与之交手，这足见自己对蹑影步的领悟是正确的。

    望着杜野在王廉烈杀十足的一刀之下，如同柳絮般随风摇摆，极是惊险的擦着刀身而过，刀在杜野的脑袋上削下几根头发。这中年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厉喝喝道：“小廉，生死刀什么时候变成缠斗了！罢手，你伤不了他。”

    这中年身旁的另一人却是消失不见了，这中年凌空跃起，如同大鹏一般扑击而下，掌风隐隐笼罩杜野！虽不及王孤映，却令得杜野气息一乱，双腿承受着沉重压力，几乎软倒在地上。

    但杜野却是心中一动，凭借着这巨大的压力，整个人已是横向飘开，脚不沾地，如同鬼魅一般靠近了火车最边缘。

    他气息没乱？这中年微微一惊，这招压制气息导致对手内气紊乱通常都有很用。但是，在杜野这里，却仿佛失去了效果。

    道理其实蛮简单，杜野的天武内力不走经脉，而这一招压制的却是经脉中的内力呼吸气息，自然不会被影响。

    火车边缘猛然间窜起一人，掌中一柄一尺短刀，刀尖指向，竟仿佛将杜野方圆一米内的空气都抽得空荡荡。

    倒吸的感觉令得杜野有种心脏跳出的错觉，怒吼一声，右手淡淡金黄雾芒浮现空气中……

    两面夹攻之下，杜野再不保留，左手捏着王心影颈后大穴，递向空手中年。无坚不摧的断玉手使出，突破这可怕的吸力，一刀斩在刀身上。

    叮的一声响，刀断，掌上洒血空中，血在风中急速飘开！

    就在这瞬间，杜野浑身内力奔涌而出。王心影身形骤然一变，竟反手击开杜野的左手，一指点在杜野的胸膛！

    杜野浑身一麻，竟是动弹不得，凝视望去，懊悔不已。

    王心影那苍白但有些粗糙的手，正‘温柔’的停靠在他的胸膛，一股内力奔腾而出……

    砰！一声轻响，杜野口中狂喷鲜血，人已如风筝一般摇摇晃晃的飞出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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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转轮王】

﻿中计！

    在飞出的一刹那，杜野恍然想起自己与王廉缠斗那么久，自家为了在实战中熟练蹑影步。而王廉，恐怕亦是借着缠斗之势，一点一滴的解开了王心影的穴道。

    干得漂亮！杜野脑海里突然闪过这念头，吃这样的亏，值了。但以后，绝不可再犯类似的错误。他似乎忘了自己被人震得飞起，有没有未来还在两可之间。

    “王家武功盖世，千秋万载！”

    像中风一样摇晃抽搐着站起来，刚起了半个身子，烦闷感沉淀在胸，气血翻腾入喉，张口间又喷出一口血，仰天倒下！

    这两中年面色不变，只是仍觉得有些愧色。杜野这话分明就是在讽刺他们以多敌少，以大欺小，居然还要抽空耍诈。

    躺在地上，杜野心想自己现在就像一尾离开了水的鱼，努力的张着嘴巴，却总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氧气，也许只显得更可笑一些。

    他不是方君豪，就算吃亏了，嘴巴上也要占便宜。他只是想麻痹麻痹敌人，给自己更多一些的机会罢了。疯狂吸取着空气中的能量，凉凉的空气或者是能量钻进皮肤里身体里，竟在这一刹那有种忘却肉体伤害的错觉。

    望着中年男子走过来，欲擒住自己。杜野躺在车顶，气若游丝，偶尔抽搐一下，口中便呕出鲜血，眼见便要不活了……

    火车顶部，风声呜呜低沉的吼叫着，悲鸣着，似在为了杜野接下来的遭遇而吹出了凄清的风笛。

    空中剧烈波动，一条人影闪电般从火车边缘中跃出，身形如箭如电，霸道之极，竟是凭着这快而霸道的身法，将空气引带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轻爆之声，声音沉闷而如惊雷：“滚！”

    王家其他几个年轻人面色煞白，脑子里嗡的一下，便如同一根叫清醒的弦被震断，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偏偏这又是火车顶，王廉与王心影难受得呕出小口血，却还是奋勇扑上去救下自家人。

    但是，那走向杜野，欲一手擒下杜野的中年男子反手一刀，哧一声刀气弥漫。却骇然望着那越来越大的手掌，双掌一合，霸道惨烈的刀气竟眨眼之间消弭于无形！

    吱一声怪响，中年男子面色铁青，不负重压，双腿一沉，竟将火车顶踩得凹下去一大片。

    中年男子骤然变招，像那离了水的鱼一样拼命挣扎着，横刀一变，一道气墙横于胸前，竟如同铜墙铁壁。

    遗憾的是，铜墙铁壁通常是抵挡不住更威猛的杀伤力的，而这神秘人，却似乎有着这份杀伤力。身形凌空一滑，飘然而止，双掌虚按空气，啵啵声不绝于耳！

    闪电之间的事，这中年男子轻飘飘的仿佛漂浮于空气中，又仿佛在飞行一般，人已是被掷出火车二十米外。

    “王家果然不俗，好武功。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这神秘人虽蒙上了面，可顶着的银发却是显眼之极：“不该与我们十殿为敌！滚！”

    “十殿！”王廉等人并不知道关于十殿，此刻骤然听得，顿时大吃一惊，人已是被这银发人一一抛出火车。

    十殿？杜野觉得自己晕了，他应该晕，现在晕是很合理而又很合逻辑的事。不可能真的那么倒霉的碰到十殿的人吧？杜野心想这次真是走了大运了，早知道该去买彩票的，信口胡说的事也能成为事实，这太那个离奇了。

    这一下，玩大了！杜野苦笑着，躺在火车顶部，凝神拼命提气，只盼望这银发人找自己麻烦之前能赶快逃走。这可是杜野所遇到的最******糟糕透的事！他脑袋昏昏沉沉的想着，觉得自己搞不好真的要转运了。

    王家此行最强者便已被银发人击败，其他人更不在话下，被银发人三两下抛开。只是这银发人却似乎不怎么想伤及人命，所以不但没伤人，甚至连伤都没为对方造成。

    银发人转过面来盯着看似昏迷的杜野，打量了半晌，才隐隐带着笑意：“小朋友，不要再装了，虽然我很奇怪你居然还能清醒，但你确实还很清醒。”

    我日……杜野现在有种感觉，像是遇着了一个在暗中把自己观察透了，再跳出来跟自己做对的人。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就像遇着武松的老虎一样毫无安全感。他勉强撑着半坐着，手似乎很用力的撑着身子，缚龙索缓缓的缠在手腕，眼角余光扫视着远处快速逼近的铁道两旁的水泥杆子，心想只要有危险，就算自己被电成烤鱼，也要拼一拼。

    银发人缓缓摘下面纱，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却吐出了一句对杜野而言如同晴天霹雳的话：“你是哪一殿弟子？”

    杜野凝视着银发老人的眼睛，这双浑浊的眼睛里炯炯有神，全然不似老人该有的眼神。在这瞬息间，他的大概如同CPU一样计算了亿万次，神情间似乎轻松下来，又似乎充满了迷惑与警惕，充分表达了作为一个十殿弟子此刻应该有的心情，抱拳道：“前辈是……”

    银发老人的目光中闪过一缕惊诧，牢牢盯着杜野的手，不知是笑还是恍然，伸手向杜野行了个古怪的礼节：“原来是秦广王，失礼！”

    手上有宝？还是会摄魂术？杜野心中一动，眼角余光在手上扫视一眼。蓦然间见着套在尾指上的一枚铁环，似乎猜到了什么。只是，他又死活不肯相信自己的运气当真离奇到这地步。

    这枚铁环，便是昨夜在王家密室激战，杜野抛花瓶时从瓶口中滑落出来的小物品。从凌晨几次被围追，他虽不知这是什么，却觉得被放在那密室里，想必不简单。所以，他考虑到这样的小物品容易遗失，就干脆套在手指上了。

    “前辈，你是？”杜野犹豫着，心想如果自己的身份被拆穿，会不会被眼前这老家伙给拆掉骨头呢？传闻里，十殿可是一直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如果继续假扮下去，他觉得自己实在应该去演员训练班学习一下再来的。

    “我是本代转轮王，你我都是十殿之主，当以平辈相称！”银发老人微微一笑，满是慈祥与和蔼，哪有半分阎罗王的阴森鬼气，倒是王家各像十殿之人。

    个个都称王称霸，难怪要藏起来，不然在古代还不得被定个逆谋大罪！杜野腹诽着，气血又是翻腾不已，小小的呕出一口血，向这老者摆摆手。

    “先下去，我为你调息片刻！”转轮王扶着杜野跃进火车中，在杜野的指引下来到行李车厢。

    转轮王要为杜野检查，杜野觉得这只探过来的手分明不是帮助自己，而是来要命的。要是这老头探查自己的内力与十殿无关，那多半自己就要真的要下地狱去争夺十殿阎王位置了。

    慌忙制止了这老头，杜野调息片刻，连呕两口黑黑淤血，心头烦闷略去，却因为近日来失血过多，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甩甩头，拼命的让自己清醒一些：“为什么要叫我秦广王？”

    “你不知道？”这老头显得有些惊讶：“你手上那枚戒指，便是秦广王的掌印！”

    好强的****运！只是杜野突然觉得这戒指落在自己的手里，也不知到底是幸福还是倒霉。起码从现在来看，他是躲过了一劫，可要是十殿的人发现自家是冒牌产品，多半要做王海来打假的。

    他面上掠过一线羞赧：“其实，师父没有跟我说过这些，只说我是十殿传人。”不装下去，自己多半要被塞到地狱，装下去，起码可以躲过现在的劫难，将来？青衣传他的武功难道是用来吃干饭的，就算杀不了人，将来练好了，自保总不是问题。

    杜野迅速理清其中关节，心想就让自己客串一次周闰发或梁朝伟。他不想拿什么影帝，只要能活下来就行。

    “说来话长！”银发老人悠悠叹息，满脸的理解：“当年我们十殿分裂，有的不知所踪，有的反目成仇。再经过那次劫难，十殿损失惨重。你师父或是不知这些事，也是理所当然。就连前两代转轮王，都险些遭到大劫。”

    这意思……杜野品尝着，传闻十殿分裂是在清朝统治汉人以后，难道指的是清兵入关以后的大屠杀劫难？正欲开口，却突然想起，若真是清兵入关后的劫难，那十殿显然很难延续到此。况且，还提到了前两代转轮王，那应当就是抗日战争？

    杜野以为自己猜对了，正安下心，转轮王接下来的一句话吓得他微微一颤：“当年楚江王与五官王投靠清庭，后来屡遭劫难，再到清朝覆灭，北伐时代，十殿损失惨重，那一代秦广王纵然成名几十年，亦险些惨死，最终也是从此失踪。想必，你的祖师就是那一代秦广王的弟子。”

    幸亏自己不像方脑壳一样喜欢嘴上没阀门，不然自己多半这一刻自己就成了那失蹄的老马。杜野流了满身冷汗，寻思着这番话背后的事实。

    “那个时代，十殿极盛而衰，十停力量，到是耗尽了七成。十殿王，也损失了三四位。”转轮王很理解杜野不知情的事实，还为杜野的行为做出了解释：“从那时起，十殿开始蛰伏。你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

    “我身为本代转轮王，寻找其他九殿传人已经几十年！”转轮王望着杜野猛皱眉：“看来你师父也不知道这枚戒指就是上代秦广王的掌印，否则你武功如此低微，又怎会将掌印传给你。”

    “如不是听到你说及道石，又怎会有这次巧遇。”转轮王心想这真正是巧合到极点了，找了几十年，收获都不大，坐个火车，却居然拣到了其中一殿：“再见到你的云龙百变，我才肯定你的身份。”

    云龙百变？杜野心想莫说云龙，就是土龙都没见着一个，自己哪来什么百变，又不是悟空。却心中一动，难道指的是自己的云中漫步？或者蹑影步。

    “上代秦广王在哪？”银发老人神色一肃：“就是你师父！”

    杜野很想说我师父其实不是什么狗屁的秦广王，但他觉得如果坦白了，肯定不会有从宽，多半只有被一钉耙掀翻，然后做成人皮灯笼的命。

    他后心冷汗直冒，却死活想不到自己的师父到底该从哪里找，猛然间跃起：“等一等！”

    他看了看时间，望着远处火车洞将近，连忙探头出去看清楚这洞的名称。眼前一黑，进洞后，杜野将紫金丢在洞中，然后拿出从王心影那里抢来的手机，发了一通短信过去。

    做这些的时候，杜野脑海里不住的思索着，他本来就是想做这些，然后给自己一点缓冲思考的时间。这时，心中已有定计，坐在银发老人对面，满脸满眼的诚恳。

    “我有两个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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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青城的格杀令】

﻿“我有两个师父！”

    “其中一个，我没有见过！”杜野现在诚实得像是一个童话里的孩子。

    转轮王惊诧万分，待到杜野为他‘解释’，他才恍然大悟。

    然，转轮王要是知道杜野的解释是七真三假，那他多半会把杜野丢进轮回里，下辈子投胎做头猪。

    杜野的谎言不复杂，只是将获得断玉手的过程重复了一遍，当然，必定要增加一些莫须有的东西，使这转轮王相信。

    转轮王信了，不是他心思单纯的见了谁都信。几十岁的老人，总是老奸巨猾的。偏偏，杜野的云中漫步或许与云龙百变太过相似，所以由不得转轮王不信。本是已先见为主的认为杜野是十殿的人，而他正好很清楚，云龙百变是秦广王殿中只有核心成员才会的轻功。

    这一切配合积累，再加上杜野指上那枚掌印，转轮王心中其实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上代秦广王既然传了你掌印，那你就是本代秦广王。我就代他为你解释一番！”转轮王深深叹息，似在感慨十殿的衰败：“转轮王殿的职责本就是传承，为你介绍十殿本也是份内之事。”

    杜野暗暗叫苦，他才不想知道狗屁十殿的事，只盼望着自己能早一点离开，免得漏了马脚。

    待得转轮王娓娓道来，杜野渐渐觉得自己要倒霉了，居然好死不死的冒充一个势力如此庞大的组织成员，而且还是十大BOSS之一。

    最初十殿本是各有职责，随着分裂，渐渐的自成一系，但又偏偏离不掉十殿之号。理由很简单，因为转轮王殿的存在。

    转轮王殿诞生的那一天，就是为了传承。从历史到武功，再到成员的传承。每一代的转轮王都要做同一件事，整理之前的历史和各种资料，为其他九殿培养接班人。

    确切的说，不是培养接班人，而是未雨绸缪，为九殿在遭到重大毁灭之时，能够有人将九殿传承下去。而转轮王，就是专门干这件事的，几乎从不参与江湖纷争。只不过，人家是传承历史和武功，转轮王殿，还负责教导出能够在危急关头继承九殿事业的传人。

    而正是因此，其他九殿纵然千变万化，再如何分裂，再怎样自成一派，也终归是离不开转轮王殿。说一千道一万，也不及一个事实——九殿的武功和隐秘及历史等等，全都掌握在转轮王殿手中。

    当然，十殿最初的创建者果然才华横溢，为了制衡转轮王殿，避免转轮王头脑发热，掌握着巨大的潜在能量，想要一统江湖千秋万载，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方法。

    至于是什么办法，转轮王没说，杜野也没敢问，生怕这老头误会自己想怎么着。

    总之，这办法是绝佳的，因此十殿几百年来，分裂但又始终若即若离，将十殿的事业绵绵无尽的传承到了三百年后。

    将要抵达北京的时候，二人跃下车，然后继续对杜野说着十殿一些隐秘的事。杜野觉得自己似乎走了运，又觉得倒霉的好像还在后面，总之，这老者似乎没怀疑自己，现在是福是祸还难料得很。

    杜野唯一能做的就是打下埋伏，反正他对老者说过自己不敢肯定自己就是十殿的人，他可没见过上代秦广王。将来要是老头震怒发现自己成了那个被欺骗感情的傻瓜，他也算占了一些道理。只是这老头会不会讲道理，杜野又不得而知。

    说到最后，银发老人凝视着杜野摇摇头：“秦广王殿百年前就损失惨重，又经过抗日战争，几乎不复存在。几代转轮王为你秦广王殿培养了新血，寻了你几十年，本是要交给你的！只可惜……”

    新血？杜野本该觉得欣喜，因为这似乎暗示着自己有一股力量可以用。但他直觉感到不妙，有种要倒霉的感觉。

    果然，银发老人叹惜道：“你的武功太差了，历代秦广王里，你是最差的，何以服众？”

    杜野苦笑，转轮王对他说了，几乎每一代秦广王都是十殿中除转轮王外，武功最高的。几乎每一次对外光明正大现身的，也总是秦广王殿的人。

    “现在我不能交人给你！”转轮王望着杜野摇头，似乎觉得杜野这点武功连他都瞧不上眼：“直到你够资格了！”

    什么时候算是够资格？杜野没打算问，远离毒品远离十殿，捍卫身体健康，这才是王道啊。他可不打算学每一代十殿主一样，总是拼了老命，反正十殿主大都不在乎，有转轮王在背后传承，该拼命的时候，十殿主可是从来不手软的。

    杜野经常拼命，但那不表示他的命就像****一样不值钱。在他眼里，自己的命就像核武器一样！

    “好好修炼，待到你够资格了，可到天涯海阁前来寻我！”转轮王向杜野点点头：“我这便走了！”

    望着转轮王身形飘飘，脚不沾地的飘出十余米，杜野惊叹着这家伙的轻功，大喊道：“那其他八殿现在在哪？”

    “日后便知！”

    “真的……”杜野脱口而出，心里在骂些什么，自然不为外人所知。

    坐下来，休息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虚弱。岂止是虚弱，如果有镜子，杜野照照便会发现自己的脸白得就如同僵尸一般。坐下来喘了口粗气：“十殿？有意思！可千万不要意思到我的身上。”

    摸了摸尾指上的戒指，尽管更像是铁环。杜野沉思良久，其实如果没有太大风险，他倒真的很愿意冒充下去，老是这样孤身打拼，也不是办法。就是因为他没势力，所以青城可以很嚣张的叫嚣着要灭了他。

    只是继续冒充秦广王的风险太大了，且不论这深不可测的转轮王知情后蛮有可能不讲道理的把巴掌把他拍成原始人，就说真正的秦广王，也有可能突然冒出来上演一出真人PK。

    “算了，可见到的坏处远远大过好处！”杜野摆摆头，手指在下巴的胡渣上滑过，做下决定。秦广王殿的人，那还是遥远的将来的事，可要是继续冒充下去，危险就说不定什么时候变成怪兽冒出来咬死自己。

    想了想，杜野忽然意识到，好像王家的人已经被击退了，自己为什么要把紫金丢出去？完全可以带着一起跳车的啊。难道刚才自己犯傻了？

    扫视四下一眼，这周围是一片种植地，但远处却是一片山地。他苦笑着站起来，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再休息了一下，才找了根棍子撑着慢慢走，心想方脑壳的这会应该也差不多快到了吧。

    走了一下，来到了公路上。这公路不是什么主要干道，来往的车也不多，偶尔有零星的汽车经过，也全然不理会坐在路旁石头上像破风箱一样狂喘气的杜野。

    马紫玄现在心情美妙得快要飞起来，他盘算着这一次生意能为青城带来多少的利益，自己从中又能得到多少的好处。

    虽然距离竞争掌门的日子是越来越近了，但他是一点都不在意。亦不算一点都不在意，他还是很想成为掌门的，但不像别人那样迫切。

    青城掌门是一个好的职务，但在马紫玄眼里，不是在好在可以发号施令，而是在于收入。从某种意义而言，青城掌门就像是一个握着期权的集团总裁，凭着那些名下不可转让的股票，每年可以获得大量的分红。

    若是能够成为掌门，那每年毫无疑问可以获得庞大的金钱。这，才是马紫玄想要的。现在拼命的为青城工作，不就是为了赚钱养家糊口罢了。

    是啊，以前马紫玄很迷武功，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叫做很酷。但他后来渐渐发现其实一点都不酷，习武之人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吃饭睡觉少不了，结婚生子一样跑不掉。

    而这些，哪一样能离开钱？马紫玄感慨着，习武之人也不容易啊，没点技术和本事，就只靠着会一身武功，能做什么？难不成真的跑去工地搬砖扛水泥？马紫玄觉得这样的日子，他肯定是没办法过。

    马紫玄与谭缅北不一样，他是靠着天资被青城收下的弟子。所以，他不需要交什么钱，反而青城花了大量的钱投资在他身上栽培他。可就算这样，他也要吃饭养孩子啊。

    想着自家的儿子马上要高中了，马紫玄就开始觉得为人父母的压力了。其实青城的待遇相当不错，只是，这年头要把一个孩子养成人，可不是待遇不错就够了的。

    高中三年，然后又要念大学，然后结婚买房子，哪一样不要钱。马紫玄有时想，要是生活在古代就好了，没钱就去抢去偷，摆在现在，肯定没多少人会去做。起码马紫玄就认为自己在还没练成金刚不坏之前，最好不要考虑。

    正因为马紫玄清楚练武功未必对以后的前途有太大的帮助——可能是有的，最少马紫玄不怕被人打劫，但这行当决定是发不了大财的。

    所以，他没让儿子练武功，这其实也不失为一种安全的办法。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斗来斗去的江湖，也不是每个人都讨厌。总有人喜欢，总有人憎恨，这才是人生嘛。

    想着这次的生意，他不自觉的笑了，如果能坐上青城掌门，就算只做几年，也足以在不挥霍的前提下过下半辈子了。他觉得自己就只有这一点小小的愿望……

    客车停下来，路边一个杵着棍子的年轻人上了车，衣服上还有深深的变了色的血迹，脸色苍白得仿佛随时要倒下。其他乘客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觉得自己一定是瞎子，肯定是瞎子，什么都看不到。全都刷的一下扭开脑袋！

    马紫玄看了这青年一眼，觉得似乎有点面熟，也没再多想。车开动不久，他仍在想着自己的事，如果想竞争掌门，其实不妨可以试试其他的办法，比如做一些对青城有好处的事，像是抓到前些日子杀了周师弟的那个混蛋，或者练好武功成为门中……

    马紫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年轻人的相貌，几天前，掌门下令，青城门下弟子，见着此人，就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马紫玄脑海里那年轻人的相貌，缓慢但坚决的与先前上车那年轻人的相貌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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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原来内伤比拉肚子痛】

﻿晕车就像是被人胖揍一顿，或者还要更难过。

    所以杜野这一次选择了最近车头的位置，坐下来胸膛不住起伏，只走了几步，他就觉得身体的力量几乎耗光了，刺骨的感觉麻木全身。

    他面容微微抽动着，一股强大的气息，对他的敏锐感官而言，这就是内力大幅度提聚，甚至已经有些泄露出来的迹象。他心脏一颤，心想应该不会与自己有关吧！

    马紫玄还是不太敢确信这人便是杜野，但他还是慢慢的走过去，内力蕴透双掌，一步一步的走到杜野身旁，手掌看起来很正常的向杜野肩膀上搭去：“原来是你！”

    杜野肩头微微晃动，啪啦一声，车窗玻璃碎掉，靠窗座位上的乘客被他推到马紫玄手上。玻璃破开窟窿，杜野毫不犹豫的投身而出，浑身如被万针齐扎一般，传来剧烈的痛楚。

    强忍着巨痛，腕上被护腕遮掩住的缚龙索甩出，无声无息的缠中客车一处突起。而这时客车仍在前行，有那么一眨眼的功夫，杜野正好借着这份力量，从车的左边一荡，从车尾绕出一个巨大的弧线，凌空纵出二十余米。

    而这一刻，马紫玄正好跳下车来，瞧见他的逃走方向，厉喝一声：“站住！”

    杜野嗤笑，有些人怎么全都讲话不经过大脑。正想着，身形跃开，身子一颤，剧痛涌上心头，天武内力一时续不上，砰的一下摔落地面。

    好在下面是种植地，全是泥土，摔得虽痛，但也不严重。回首望了一眼，他打了个冷颤，这人武功不逊于周紫阳。飞快扫视一周，远远见着一座不高的山，虽不高也不险，杜野却是心中一动，拖着半残的身体拼命逃去。

    幸亏天武内力不走经脉，不然杜野大概死得可以做化石了。

    “这混蛋真他妈能逃！”马紫玄现在信了掌门令中提到的那句话，这个杜野极为擅长逃跑，为人极狡猾。内力猛然一提，再提速几分，软剑从腰剑弹出，叮一声响，横剑撩出一道优雅的弧度。

    嗡……哧！嚓嚓声不绝于耳，杜野回首一望，骇然不已，只见这些种植的玉米如同被一把无形无体的恐怖镰刀收割一般，哗啦啦的一片片倒下。

    好漂亮的剑气！好凌厉的剑气！

    杜野也会剑气，但他现在的剑气就像塑料刀一样，多半只能捅烂几张纸。

    剑气迅猛似雷，凌厉如刀，杜野身形一变，平贴地面俯冲，双手连击地面，保持身体平衡与前进势头。

    嗖的一声轻微声响，头顶传来嗖嗖凉意，剑气呼啸而过，吓得他浑身冷汗直流，分外想念那张毛巾。

    然，杜野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有问题，或者神经有问题，在这紧张的时刻，他竟然想到，这一招的确很帅，但又有些可惜了。

    若是能够弧线旋转，那样一来，就不会留下多少空间给他闪避！弧线旋转，在杜野心中构想的，就像某些电影里直升机被击落，螺旋桨分离后飞射而去的攻击方式。

    “******！”马紫玄面色铁青，这一招剑气竟然没能伤到这小子，实在滑不溜鳅，怨不得周师弟失手。气运丹田，一股浑厚之极的喝声如在杜野耳边爆炸：“你逃不掉的！”

    杜野脑子一晕，几乎是在本能的逃窜，嗡了一下清醒一些才见着一棵树，心中一喜，缚龙索远远的缠上，用力一拽，人已是泰山般荡飞而去，这时才有余力嘲笑：“我只是在跑给狗追，哈哈哈……”笑声回荡在空气中，飘出老远。他哇的一下喷出一口血。

    这次马紫玄却是见着了，心中一喜，难道这小子有内伤在身。只是杜野这一荡，却又拉开了一些距离，冲着那小山杀去。

    “是杜子！”

    公路上，一辆车正奔驰而过，杜蓝忽然面现紧张：“是杜子，我听到他的笑声了！”

    “不是吧？”方君豪摸摸脑袋，那笑声他也听到了，可那分明不是杜子的嗓音啊，根本沙哑得要命。心想自己跟杜子同窗同居几年，没理由杜蓝比自己更了解！

    “真的是他！”杜蓝急得快要哭出来了，跳下车，垫着脚尖望向那座小山，蓦然间见着一个荡在空中的身影：“真的是他，我看见他了！”

    汽车吱的一下停下来，滑出老远，方君豪跳下车，望着远处，觉得自己搞不好真是满肚子的****：“你们先走，我去看看！”

    飞一般的奔跑着冲过去，他的速度虽不及杜野和马紫玄，可却胜在走的是直线。

    杜野渐渐发现不对，自己受了内伤，速度远不及平常，竟渐渐被拉近了距离。他连忙改变了策略，不断改变自己的前进路线，七折八绕下来，终于来到小山脚下。

    小山这一面并不陡峭，杜野浑身湿透，拧一拧甚至能拧出一盆汗水。手中的缚龙索不断的向上挥动，缠住石头等向上荡去。

    抵达山顶的时候，杜野回首望去，马紫玄的距离自己只剩下不到五丈的距离，眼里那闪耀着的金黄色甚至都瞧得再清楚不过。

    小山的另一面不如杜野想像的那样陡峭，唯有其中一面坡度相对要大一些。

    杜野暗叫一声苦也，在这环境下故计重施也是无济于事，急得如同被放在蒸锅里的开水突突。再这样逃下去，怕是不用这人出手，自家就得横尸荒野了。

    怎么办怎么办？

    “杜子被人追！”刘纾心中一横，驾驶着汽车，把油门踩到最大，轰鸣着从坡度最小的一面山坡冲上去，犹如开机关枪一样对面色涨得通红的杜蓝突突道：“等一下找个泥土多的地点跳车！”

    缚龙索飞射而出，缠住一块巨石的一角，身形向下一跃，脚尖点在地面，脏腑震荡，呕出一口血，却凭着这股力荡了起来。

    而在同一时间，马紫玄冲上山顶，毫不迟疑的跃下去。就在他跃下去的时候，杜野却借着这一荡翻腾着跃上空中。

    一降一升，就在同一时间发生。

    马紫玄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宝剑立刻挥甩而出，剑光耀动。

    哧哧剑气横扫空中的杜野，竟是无处可避。

    但杜野再呕出一口血，使出最后一分内力，强行空中大折身，身子好似砰的一下爆开，杜野几乎痛得晕了过去！

    然，这一下却暂时的躲开了这一剑！

    马紫玄跃上来，宝剑对准杜野又是一剑待要挥去……

    “跳！”刘纾激动恐惧得漂亮的脸孔都有些扭曲了，与杜蓝同时跳下汽车。

    汽车轰鸣着从坡下冲至，若马紫玄不闪不避，那就只有被车撞成肉泥的命。

    但是，马紫玄惊慌一下，左掌探出，气劲鼓荡在方圆一米之间，顿时将一米内刮出一个浅浅的，却明显的小坑。

    轰……

    马紫玄闷哼一声，嘴角流溢出一丝鲜血，面色微白，内息出现刹那紊乱。

    车头赫然被马紫玄一掌轰烂，整个汽车完全被震得飞了出去。

    杜蓝与刘纾刚抱在一起，却见到轿车黑压压的从头顶不到三尺的地方飞过去，砸在地面上，沙石四溅，更有种地动山摇的错觉。

    杜蓝几时见过这般威力，尖叫一声，想起杜野，尖叫声更尖锐，刘纾拉她不住，竟被她连滚带爬的冲到山顶，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杜子……”

    迷迷糊糊中，杜野被这足以撕裂耳膜的尖叫声惊得醒过来，昏沉中察觉自己正从空中下降，赫然发现杜蓝就在下面，距离马紫玄甚至只有不到八米的地方。

    杜蓝来了，方脑壳和刘纾当然也来了。

    杜野苦涩一笑，他们来了也只有死路一条。横竖都是死，不如做个贡献，揽这这王八蛋一起死，就让自己在临死前做个好事吧。

    想到这里，他恋恋不舍的望着一切，空气的风呜呜低鸣，阳光洒落像钱串子，青草看似奄奄一息无精打采，却有那昆虫的鸣叫声……

    流星般坠落而下，杜野疯狂的一把揽住呆立不动调息的马紫玄，急堕山坡，来自丹田的怒吼震天朗朗天地：“一起死吧！”

    马紫玄大惊失色，骇然万分，不顾混乱内息，提掌拍向杜野的胸膛：“你敢！”

    “敢你老母……”

    熟悉的声音赫然就在这面陡峭一些的山坡上响起，方君豪满头大汗的站在一块不大的石台上，仰头望着坠落的二人，疯狂的咆哮一声，不顾一切的跳出来！

    杜野只觉胸膛一痛，身不由己的被方君豪一掌之力击得横飞而开，沙哑声音中带着愤怒：“方脑壳，你疯了！”

    “****的杜子，你才疯……”方君豪的笑容扭曲，取代了杜野的位置，马紫玄的一掌极为扎实的拍在他的胸膛。

    大量鲜血从方君豪口中喷洒而出，他面如金纸，却是嘿嘿一笑，揽住马紫玄，手脚齐动，竟是用普通武术中的擒拿术锁住马紫玄的四肢！

    只不过，方君豪的手拿捏的却不是那普通的地方，而是身体要害大穴，磅礴的天武内力化做一柄巨剑吞吐而出！

    马紫玄睁大眼睛，发出一声凄厉得能把鸟儿都吓得坠落的惨叫声。若是有X机，便可立刻发现，马紫玄此刻五脏六腑已被方君豪的夺命剑气扫成了粉末一般。

    马紫玄眼前闪过儿子的相貌，是啊，他还要供儿子念大学，买房子买车子帮儿子娶老婆呢。猛然间求生yu望爆发，虽是离死只有一步之遥，竟亦是双掌不住拼命的击倒方君豪。

    每吃一掌，方君豪便喷出一口血，脸色就白一分。然而，他的双手双脚却是纹丝不动的死死锁住马紫玄，奄奄一息，却冲越来越远的嘿嘿笑：“我****，有这样好玩游戏，居然不叫上我……”

    砰……一块巨石越来越近，马紫玄垫底，狠狠的摔在巨石上，顿时血肉飞溅！

    趴在摔得四分五裂的马紫玄身上，方君豪努力翻了个身，望着天空，天空渐渐的变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他极为勉强的扯动嘴巴嘿嘿低道：

    “我日，原来内伤比拉肚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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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死亡倒计时】

﻿“杜子，杜子，你醒醒……”

    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悠悠的令人沉醉，却有种莫名的悲痛。

    是谁在叫我？杜野迷迷糊糊中想起，好像这是杜蓝的声音。是了，好像受伤了，他努力想要张嘴说：“找我师父刘言周，北京西字的路和酒店……紫金，带上紫金……”

    不知过了多久，杜野悠悠醒转过来，睁开眼睛，脑子里空荡荡的，竟仿佛什么都不记得了。

    半天，思绪才回到了脑海中，想起了那极艰难情况下的一战，想起了杜蓝和刘纾拼命的赶来救自己。想起方君豪站在石块上的怪笑，然后扑过来，用方君豪自己的身体，救下了他。

    然后，他望着这环境，是明亮而又充满消毒药水的白色，是医院。他见到了杜蓝，趴在病床边上抱着他的手沉睡，感觉有些湿湿的，不知是口水还是眼泪。杜野想，应该是眼泪吧。

    “嗬嗬……”他开口想要说话，却被这如同吞下了一万斤沙子后被磨得粗糙万分的嗓音吓了一跳。

    杜蓝迷蒙的抬起头，望着杜野，眼睛渐渐变得清亮，一溜烟跑出去大喊：“他醒了，他醒了！”

    杜野觉得这很像是报丧的感觉，要是再冲着到处去宣传一下，那就十足像了。等到杜蓝冲进来，他才沙哑着嗓音嗬嗬道：“方脑壳怎么样？”

    杜蓝眼中闪过一缕黯然：“他没事，暂时没事。你师父说，你的伤比他的伤要严重。”

    “我就知道那个狗东西死不了……”杜野松了口气，也许，这应该是他的期望。他这辈子欠人的东西不多，命却是从未欠过，他不希望欠任何人命：“我？更加死不了，方脑壳下那么大力气救我，我怎么会死。”

    杜蓝低垂着头，突然抬起来，望着杜野：“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有这样的事，会吓死人的。”也许，能吓死的只有杜蓝和杜野的父母。

    “我知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你们男生都爱说这句话。”杜蓝眼睛红红的，长长的睫毛甚至有几根倒钻进眼睛里了。杜野不是第一次见她狼狈，但却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她狼狈到连妆都没化，脸都没吸的地步。

    她盯着杜野的眼睛，语气极为坚决：“所以，我要学。”

    凝视着杜蓝的眼睛，杜野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次是没办法阻止了：“好，我教你！”

    杜蓝笑了，看着她，杜野突然觉得，就算她十年不洗脸，这个笑也是美丽的。咳嗽一声，避开了她那很有杀伤力的眼睛，看着那团湿痕：“你不是哭了吧？”

    杜蓝的脸突然涨得通红，又羞又恼：“要你关！”说着就直接跑出去了，正好撞着开门进来的刘言周。

    “不会真的是流口水吧？”杜野喃喃低语，幻想着杜蓝沉睡着流口水的画面，几乎忍不住要笑了出来。如果不是浑身都在痛的话，他就真的笑了。

    刘言周和小南走进来，盯着杜野，表情凝重。盯得杜野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了*癌，半晌，刘言周才出了口无奈的气，像是杜野小命不保：“你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杜野大致描述了一下二人离开后发生的事，刘言周心中怒火升腾，这徒弟不知从哪里学了一身内功，居然发了神经似的，居然还跑去跟王孤映过招，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想要张口教训，话到嘴边，又无奈的咽回去：“你……唉，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一直都很爱惜自己，怎么会拼到这地步。”

    “你教我，这就是武林。”杜野隐隐察觉到了师父的态度，长长叹了口气：“师父，你就直说吧，是不是明天就要送我去火化。”

    “不是明天，但也不远了！”刘言周恨不得找根藤条狠狠的把杜野抽成陀螺，这杜野不是在念大学之后就火气全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怎么突然几个月不见，就变成了生猛大白鲨了。这跟以前的杜野有什么两样。

    其实是有不一样的，五年前的杜野，是一个还有些莽撞，有头脑但不知运用的热血少年，敢拼敢打，死都不低头。但现在，杜野的本性虽在释放，可越来越会运用智慧的他却知道害怕死亡了，在无必要的前提下，绝不会做博命的举动。他的血很难再热得起来，也会在必要的情况下投降认输。

    盯着杜野，刘言周苦笑：“你知不知道，你在遇到小南的地方坠崖造成的内伤一直没痊愈，又被王孤映连续两次打伤，后来又遇到那个青城高手，四次内伤叠加，本来就很难治了，但只要有心，也是可以治好！”

    “偏偏……”刘言周一拳砸在病床上，咬牙切齿：“你是不是疯了，还是忘我教你的医术。你知不知道，你根本不能练回风秘籍里的苍山诀。”

    “苍山诀？”杜野面色微微一白，事情好像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严重。但他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不能练苍山诀。

    “你不懂，我告诉你！”刘言周愤怒挥挥手，想把杜野一耳光打醒：“你原本的内伤是怎么来的，是怎么样的。经脉受损，你的经脉在萎缩，你到底有没有重视过内伤。”

    “苍山诀治疗内伤有奇效，可是，这个效果是在于疗养。你不能练，你的经脉会被苍山诀定型，那样你就永远都痊愈不了。”

    “再加上你连续几次受到内伤，屡次用苍山诀治疗，断的断，萎缩的萎缩，又被苍山诀定型下来，永远没办法恢复。”

    “只要再遭到严重内伤，经脉就会损坏到一个致命的程度，到那时，神仙也救不了你！”

    “苍山诀全世界人人可练，只有你，是断然不能练的！”

    刘言周越说越激动，甚至于眼睛都红了，挥着手一巴掌把桌子上的水果震得洒落一地：“可你，偏偏就练了，而且进展还颇快。”

    正如前文所说，苍山诀很易于修炼，杜野又了解医术，自然修炼得更快一些。但，杜野却万万想不到，这竟然成了能要了自己命的巨大错误。

    杜野呆滞，修炼苍山诀居然为自己带来那么大的坏处，不是坏处，而是致命的。

    用方君豪的话来说，那就是：我日，本来以为捡了个金饭碗，原来******是涂满毒液的。

    他呆了片刻，忽然笑了：“师父，以你的意思，现在还有救。”

    “你倒聪明，怎么修炼前就笨了那么一下！”刘言周气头过了，语气缓和了一些，终归这是自己的得意弟子，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就算做错了什么，他一样是要维护的：“最近的内伤只要慢慢调养，总会好的。但要想彻底根除这个威胁，只有一个办法！”

    凝视着刘言周的眼睛，杜野隐隐有种不详预感，似乎自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一个字！”刘言周的语气凝重得像石头，压得房间里气氛沉甸甸：“废！”

    “什么废？”杜野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面带惊色：“废武功！”

    刘言周默默点头，杜野苦笑，脑中空空：“容我想想！”

    顿了顿，他脑子里乱麻一团，根本就找不到快刀来斩：“阿豪怎样？”

    刘言周又怒了：“真不知道你从哪里惹那么多事，那天直接逃不了是挺好的，何必继续招惹。现在好了，惹来了麻烦，连累了人家。”

    “行了，师父，直说吧！”杜野觉得有时候师父是很罗嗦，大概因为年纪大了吧：“现在我经得住打击。”

    “暂时死不了！他的胸骨寸断，经脉也被震断了好几条，最致命的是脏腑重创移位，淤血积于肺部而不化。”刘言周哼了一声：“你用用自己的脑筋和医术想想，到底要怎样治他。”

    “你的运气倒好，认识这样的朋友，居然肯为救你而去死。”刘言周的语气中分明有一种羡慕，现在利益当道，哪有还这样生死之交。

    杜野苦笑，他也没想到，方脑壳居然会推开他，用自己的胸膛顶住了那几乎必杀的一招。可以想像，如果不是方脑壳的天武内力比自己强悍了好多倍，换做自己，多半早被一掌拍成篮球了。

    这样一份情，欠得太大了，他怎么还得掉啊！

    凝神思索片刻，杜野松了口气，好在方脑壳不是没救，虽然难度比想像中要大：“虽然样样都是致命伤，但肺部淤血可用猩红草化去。”

    “腑脏移位，如果要稳妥，可以试着……”杜野皱皱眉：“但我宁愿冒险，找一个内功超卓的顶尖高手行险一博。”刘言周欣慰的点点头，这徒弟到底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至于胸骨，只要不是粉碎性骨折，那么只要用玉板春和……”杜野的话嘎然而止！

    “说啊，只要用玉板春和金露造化泥就可以！”刘言周冷笑连连：“玉板春，金露造化泥，你倒是找来看看。”

    金露造化泥并非是泥土，而是一种似金非金，似泥非泥的金色膏状物体。这是属于传说中的东西，据说只有百年前才依稀有人见到过。要找到这种几乎等于没有的东西，简直就是难于登天。

    刘言周轻哼一声：“你以为你废了武功就没事了，你比他的情况严重百倍。”

    “师父，开什么玩笑。如果严重百倍，我现在就不在这里，而是在火葬场了。”杜野耸肩，他知道刘言周的性格。

    刘言周无奈，杜野的聪明为什么总是用在揣测人的心理和想法上呢：“我是有办法治好你，但是除了废掉武功，还必须要另外一件宝物！”

    “紫蕴针！”

    “如果没有紫蕴针，半年！”刘言周神情凝重，竖着手指：“最多半年，你必定瘫痪在床，一年后，你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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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特事处的警官】

﻿紫蕴针不能彻底根治当初走火入魔的伤，所以，这只是一个拖延时间的办法。终归，还是要靠镇魂针的。

    杜野面色变幻不定，心想如果自己就像一个懦夫一样在一年后死了，那自己肯定心有不甘。当然不甘，绝对不甘，他活得好好的，凭什么就该他死。他不想做懦夫，也不认为坚强就是拿刀冲着胸膛猛插，那不叫坚强，那叫做自杀。

    杜野不想自杀，也不想被人他杀，所以他觉得自己可以活下去，是不是活得很好，其实他不是特别的在意。反正，在他看来，他就算活得不够好，但也不会太差。

    有的人通常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认为自己生下来就该比别人好，拥有比别人更多的东西。岂不知，这种人其实本质就是天之饺子，迟早要被吞掉的。

    “就算没有紫蕴针，也可以，但要效果相近的代替品！”刘言周其实很沮丧，虽然他不是医术，可到底是精通医术的。作为一个有职业道德有品质的半个医生，在想出只治疗办法后，却没有相应的药品和设备，只能从地上捏泥巴冒充，那是蛮痛苦的。

    从某些意义来看，其实紫蕴针本身便是找不到镇魂针之余的代替品。如果又找不到紫蕴针，还得再找代替品，那放在别的事上是可笑的，可在治疗人这上面，马虎眼却是不可以打的。

    就算刘言周跟外面的医院一个德行，可这到底是他的弟子，像他的孩子。打马虎眼，最后马虎的还不是他的下半生。

    唯一可以安慰的是，紫蕴针倒未必找不到，起码这是一个不错的希望。只是这样的希望只能保持六个月，这大概真的太少了。杜野甚至觉得六百个月，那比较妥当一些。

    悲凉的叹息声响起，杜野向小南招招手：“这几天还好吗？”

    “不好！”小南总是不介意用最直接的话说出最吻合的意思：“你受伤，我很难过。你会变好的！”

    杜野目光呆滞的望着小南，他有点佩服师父了，只跟小南认识了几天，居然就教会小南安慰人了。这，可是了不起的大进步：“是，我会变好的。小南，你和蓝蓝去帮我忙点喝的东西，好吧？”

    小南点头走出去，刘言周上前关上门，神色一肃：“你想说什么？”杜野了解他，他当然也了解杜野。

    “关于我现在的武功！”杜野皱皱眉，心想自己就像是一个提着喇叭在街上大喊我是亿万富豪快来绑架我的神经病：“我几个月前拣得一门武功秘籍，叫天武道。”

    自然只能说是意外得到的，若真把事实说出来，还不如说是外星人塞给他的，那样貌似还可信一些。毕竟，外星人存在的可能是巨大的，而鬼混和穿越时空的可能性，却是微乎其微的。

    从最初的事一直娓娓道来，直到大闹王家，被人追成丧家犬。这时，杜野迟疑了一下，到底还在十殿的事前顿了下来。

    刘言周在病房中转悠了几圈，点点头肃然道：“按你的意思，这天武道不走经脉，又是顶尖的修炼方法。我是从未听说过，但似乎有点不错，怪不得！”

    他的眼睛亮得如同在高亢一曲《我是太阳》，他五年前就觉得杜野蛮有可能成为他们这一门唯一的大高手。后来，这个大高手的梦想像泡泡糖一样，被吹大到某个地步，就啪的一声破掉。

    现在，他仿佛依稀见到杜野像东方不败一样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可能性。完全无视了杜野的意愿，完全不在意东方不败的心理属性变态程度。

    刘言周觉得自己的要求不高，也不是真的要杜野像小说里的天下第一那样夸张离谱。他只是想，这门能有一个像样的高手，正正名或是扬扬名，那就足够了。

    “对你没有影响，只有好处！”刘言周运用自己的医学知识得出结论：“你决定是不是继续练下去。”顿了顿：“当年你哥的事，我不太清楚，你自己决定吧，我老了，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

    杜野眼神虽因为受伤而显得有些黯淡，可仍然闪过一缕精光。宋绾与杜天的关系，杜天的死与宋绾有什么联系，或者，宋绾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他想知道，但宋绾多半也不会对他说真话，起码他觉得。

    刘言周拒绝了天武道，他觉得自己一把老骨头了，无谓学了这玩意以后，某天被撵得满山乱跑。现在他只是想好好的休息，珍惜生命，远离武林。

    躺在病床上沉思着，杜野觉得如果不是后遗症太大，他真想偶尔累了的时候受个小伤，然后跑来休息一下。

    身体得到了松弛，精神却松不下来。死亡就在一年后，杜野如何能不紧张，还有宋绾，还有青城，还有王家，还有十殿——他想想，觉得自己应该喊一句元始天尊大神，快快下凡来救我。

    他思索着，眼神变幻，无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有些人总是会试图使自己活得开心一点，比如爱减轻自己的负担。有的人却喜欢为自己增加多一点的重量，让自己心里藏着更多的事，压力也更大。

    “师父，你觉得十殿怎么样？”杜野缓缓摇头，转轮王的话在脑海里再一次掠过。他只是觉得在古代搞搞神秘组织，是没什么所谓。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还搞这些东西出来，会不会有些离谱，没准政府哪天狠狠打击呢。

    就像是曾经辉煌一时的毒门高手，就因为神秘，而且毒药的杀伤力委实太大了一些。大概政府觉得万一这些毒门毒派出一个愤世嫉俗的末日悲观者，没准就到处狠狠下毒害人，为社会造成巨大的影响。所以，几十年来，毒门被打击得几乎完蛋。

    “十殿！”刘言周不是大高手，连高手也算不上。缚龙索和流光术在杜野手里，正在爆发着巨大的潜力，但在他手里，其实作用不大。可他知道的事却不少：“十殿与邪灵六宗齐名，与少林武当这些名门大派不一样，亦正亦邪！”

    十殿和邪灵六宗，专门走神秘路线，好像不这样，就不够气派。其实这两派，知名度远远不及一些普通门派。但若非要做一个比较，毫无疑问可以把十殿和邪灵六宗比喻为白道中的少林武当，只是因为这两派都不是那么喜欢与同道勾搭，所以缺了那么一份号召力。

    至于武侠小说里的正邪之分，反而在二十一世纪远远不如想像中对立。更确切的说，就算是有个别门派嚣张很有个性的大喊我邪故我在，只要没有滥杀无辜，也没人会在意的。

    武林人有正义感，但不表示正义感爆炸到只要听到邪字，就觉得这家伙坏死做绝，要代替上天惩罚。况且，这还是二十一世纪了。

    就算哪个门派掌门大脑失魂，跑去干了一票大买卖，比如杀了普通人，抢劫银行。政府自然会料理，邪派现在的代名词可不是坏人坏事，没准专门做好事也有可能的。

    也因为如此，十殿和邪灵六宗等表面上看起来诡异神秘的门派，生存得很好，并未遭到政府和同道的打击——当然，一些专门干坏事的帮派和门派，早就被灭了。

    刘言周总觉得徒弟问得很神奇，心中一紧：“你得罪他们了！”

    杜野干笑，心想难道自己天生一副欠揍惹祸样：“没有，只是问问！”

    “那就好！”刘言周松了口气，本来他觉得杜野不是很欠的人，可这几个月不见，他发现杜野有时欠得很生猛：“邪灵六宗得罪一下问题反而不大，十殿可千万不要得罪。”

    “邪灵六宗好在统一了，有约束……”刘言周满面的敬仰与崇拜：“可惜，活了半辈子，愣是没见过邪灵宗主。”

    正谈话间，病房门被推开，两个陌生人走进来，审视的目光令杜野极为不愉快：“你是杜野？很好，我们是特事处的……叫我们老张，小王就可以。”

    “谈谈马紫玄和周紫阳的死吧！”那年轻的小王拿出了本子和笔，随时准备纪录，老张盯着杜野，亮了亮一个类似警官证的本本。

    ****！杜野心中低骂一句，却又无可奈何。老张以审视嫌疑犯的态度盯着他，见着杜野的微笑如春花秋雨般，心中警惕先放下了三分：“你是什么门派的？”

    “他是我师父，我们没有门派，独门独户，唉……”杜野幽幽叹息着，似在为自己的出身不好而感到难过：“这样最容易被大门派欺负。”

    这个叹息极具有感染力，饶是二人都是颇为意志力坚强，仍是有些感受到杜野的怅然。老张的语气顿时缓和了不少：“没事，你就直说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杜野苦笑着，恨不得掏心掏肺的眼神闪耀着悲意：“这要从几个月前的一个案子说起……”

    从方建伟与谭缅北的伤提起，到周紫阳千里追杀自己，再到自己途中偶遇马紫玄。杜野的语气中夹杂中淡淡的，却又挥之不去的自怜自伤，又是满肚子的苦水找不到人倾诉的情绪，令得二人的神情渐渐的变得缓和了不少，偶尔，甚至被杜野隐隐牵动了情绪波折。

    “青城家大业大，我惹不起，躲得起。所以，我就逃了，没想到……这马紫玄苦苦追杀。”杜野偏过脑袋，眼中闪着晶莹泪光，酝酿着沉甸甸的悲痛：“要不是我的朋友及时赶来，我就……”

    “可我的朋友，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复原。可怜我几个朋友，几乎都不怎么会武功……”杜野捏着被子的手恰到好处的露出一小半，将被子捏得快要破掉，手上的青筋横出，分明就是一副悲愤欲绝的心情。

    啪啦，小王手中的笔被捏成两截，面上闪着愤怒：“早就听说青城最近几年肆意行事，现在居然还搞出这样的事！”

    老张心中浮起对杜野的同情，叹息道：“不要伤心了，你的朋友一定没事的。”

    杜野拼命的摇头，低着脑袋，似乎不想被人见到自己悲伤哭泣的样子。房间里飘着浓浓心酸悲切，令人感同身受，便是在一旁明知杜野在做戏的刘言周，也禁不住鼻子有些酸酸的。

    “警官，方建伟和谭缅北，他们真的跟我无关，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会变成那样。虽然周紫阳和马紫玄是我杀的，但我真的是逼不得已！”杜野急得像是随时要哭出来，可又像是在拼命的辩解。

    恰恰是这番表现，令得二人更是相信了杜野。实际上，方建伟和谭缅北的伤，的确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的证据。即使杜野和方君豪是最后与二人接触的人。

    “不要担心，我们只是来调查一下。”这老张到底是经验要丰富一些，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如果你说的属实，那马紫玄和周紫阳的死，你不会担上责任的。好了，我们先走，有需要再来找你……”

    望着病房的门关上，杜野的表情和眼神渐渐消散，冷静的，却是摇了摇头：“特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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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他和他的过去】

﻿“小心点！”

    杜蓝搀着杜野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前，里面传来方君豪与刘纾的低语声。方君豪的大嗓门响起：“我日，你娃偷偷摸摸的在外面想偷听什么！”

    这小子的感官也有所提高啊！杜野洒然一笑，推门进了房中。

    刘纾正在剥着深紫色的葡萄，然后塞进方君豪嘴里。杜野忍不住看了杜蓝一眼，心想这样的日子简直比猪还要幸福。只可惜，他深深叹了口气：“方脑壳，这次我对你不住，连累你了。”

    “屁话，你娃不要给我玩煽情好不好！”方君豪虽是中气不足，却依旧那么的大嘴巴：“连累个球哦，我是为了自己着想，你懂不！”

    杜野摸摸下巴，觉得方君豪好像一夜之间变得神奇了，连他都猜不出来。方君豪嘿嘿怪笑：“救了你娃一次，下次我有事，你娃总不能在旁边看热闹吧。嘿嘿，我变聪明了吧。”

    换做平时，或许是蛮好笑的。但杜野此刻不但不觉好笑，反而心情有些沉重，强笑道：“对，你聪明了。下次就还偏偏袖手旁观！”

    “我日，你娃，太赖皮了！我对你娃太失望了。”方君豪一脸的失望表情，哈哈拍拍杜野的手：“不要担心，我不会给你救我的机会的，就知道你这毛娃娃害怕了。咳……”或是震动了碎断的胸骨，他咳嗽了几声。

    方君豪的脸色并不好，苍白得像是身体里的血都流干，咳嗽声倒是有几分血色了，却艳红得让人心中不安。他摆摆手：“男人老狗，没事，死不了。死的时候一定通知你。”

    见杜野满脸强笑，方君豪不痛快的咕哝：“笑得那么勉强，太伤我的感情了。”

    凝视着方君豪的眼睛，在他的眼里，杜野读到的是真切的情感：“你知道吗，你那样做的时候，我第一念头就是，我怎么认识那么一个疯子。后来我又想，你真是混蛋到极点了，想要我欠你那么大个人情，欠一辈子吗？”

    方君豪裂开嘴想要大笑，又觉得自己不是没有痛感的黑侠，所以只是低声嘿嘿笑道：“很好，你又猜到了，下次不要表现得那么神奇，很打击人的。”

    “为什么要那么做呢？”杜野知道，如果是自己，他是不会，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决定的：“你不知道自己可能会死掉？”

    “我日，我现在死了没？没有嘛！”方君豪大大剌剌，满脸的不在乎，好像那不是抱着别人去死，而是抱着刘纾躺在舒服的床上：“再说，你娃不会以为我是为了救你吧。切，我才没那么伟大！”

    “哦？”杜野饶有兴致的盯着方君豪：“你知道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一直在抖！”

    “啊？”方君豪大惊，闪电般挪动手掩住耳朵，扯动身体，疼痛不已。却发现好像自己又着了杜野的道了，气急败坏：“你娃又骗我，我哪来这样的习惯。”

    杜野笑了笑，心中黯然。方君豪有时候，很好骗的。握紧了他的手，语气诚恳：“废话就不说了，反正你想装男人老狗。你好好躺着，我会想办法把你救回来的。到时候，这仇，我们一起去报。”

    “没事，躺些日子休息一下，等我好了，马上又生龙活虎，到时，再找青城算账！”方君豪嘿嘿笑，与杜野的手握得很紧：“你说的！”

    杜蓝扶着杜野转身离开病房，刘纾犹豫了一下，冲出去：“等等！”

    “喂，喂，我日，太卑鄙了，太无耻了，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方君豪喃喃自语：“会很无聊的，大哥大姐……”

    房间外，刘纾帮忙扶着杜野：“走，去你的房间，跟你说点事！”

    如果是在平常，杜野一定会大惊失色的说：刘纾，你不要乱来，我和方脑壳是好朋友来的。

    但现在，大家都没有开玩笑的心情，除了方君豪那个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的变态。

    杜野躺回病床，杜蓝在一旁为他剥橘子，刘纾坐在杜蓝身旁，心情复杂，却不知从哪里说起：“他一直都想知道，你当初说的那句话，是不是真的！”

    “杀人？”杜野沉吟片刻，忽然想起这件事，当初情绪不佳之下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见刘纾点点头，又见杜蓝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真的！”

    杜野面上依然微笑着，可眼中却闪过一丝痛苦与压抑：“那是高一升高二的暑假，我……”声音悠悠似从天边传来：“我杀了六个人！”

    高一升高二，那时杜野只有十七岁吧！刘纾与杜蓝骇然，望着杜野那双似乎所有情感又隐藏下去的眼睛。

    “六个人当中，有四个都是青城的，剩下两个不会武功。”杜野想起了那个夏天，那是他印象中最热的夏天，热得他总是一身的汗，或许是有史以来最热的夏天。在那之前，本来他是不怕热的，但在那个夏天之后，他就变得很怕高温了。似乎所有的事，都凑在那个夏天了，他的走火入魔是那个夏天，也包括了哥哥杜天的死。

    “又是青城！”杜蓝和刘纾惊诧失声道。杜野和青城还真的很有缘分啊！

    “是青城，我和青城早已结下深仇。幸亏我师父帮我做了善后处理，不然，现在我也许就在监狱了。”杜野语气漠然，缓缓摇头。

    他动作凝重，缓缓除下衣服，裸出瘦削的半身。充满光泽的胸膛有一块最刺眼的疤痕，就在心脏偏左一寸的位置，在他的背后同样的位置，有着同样一块伤疤。而双肩头各有一个浅浅的小坑疤痕，像是穿透了肩头。其他几处，各有小伤，其中一道从背后左方斜下，拉出一道一尺长的兵器伤疤。

    刘纾与杜蓝失声尖叫，杜蓝抚mo着心脏左边的伤疤，心突然沉甸甸的。如果，再过去一寸，就没有杜野了。到底是什么人那么狠心伤了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

    “方脑壳以前问我，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杜野悠悠一笑，笑得极是讽刺：“现在，你为我回答他吧。”

    杜野的语气依然淡漠，可是刘纾和杜蓝都是观察力出色的细腻女孩，都见到了杜野面上的肉微微颤抖着：“六个人当中，有一个是……”

    “是我喜欢的女孩！”

    刘纾与杜蓝沉默了，望着杜野的眼神中，已是带着了丝丝的恐惧和不解。在她们的眼里，杜野不应该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而是一个很和蔼很亲和的人。

    初恋，杜野的思绪飘得很远，远到天涯海角。他曾爱那个女孩爱得死去活来，爱到他觉得自己肯定会为了她献出自己的生命，但是……他想，这一切可真是太讽刺了。

    “有原因的，对吗？”杜蓝望着杜野的眼神中出现了刹那的动摇，随即变得坚定，或者比之前更坚定。

    杜野摇头没有回答，顿了顿继续用平淡得像是白开水的语气道：“后来，我决定报仇，师父陪我去了四川。在那里，我几乎又杀人了，但后来我还是回来了。”

    当年杜野与刘言周到了四川，到了青城的地头。追踪到了一个不强的青城弟子，打算下杀手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场景——一对年近五十的中年夫妇对着一个年轻人的遗像嚎啕大哭，哭得悲痛欲绝。

    那个年轻人，是被杜野杀掉的六人中的一个。

    杜野踌躇了很久，最终，还是离开了四川。在离开四川的时候，他曾经向天发誓：“从今以后，绝不再使断玉手，绝不再杀人。”

    五年之后，誓言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杜野推翻了。

    刘纾和杜蓝不知道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个少年变身杀人狂，连杀六人。但是，她们知道一件事，杜野不是那样的人，如果真的发生了，那就一定有原因。

    只是，杜野不说，她们也很知趣的没有去问到底。

    “他常说看不懂你，能知道你的一点秘密，他一定很兴奋。”刘纾望着杜野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他也有秘密，你们不知道的。”

    杜野和杜蓝惊诧的盯着刘纾，那个大剌剌，什么事都似乎不在话下的方君豪，也会有秘密？

    每个人都有秘密的。

    “他小的时候其实是一个胆子很小很斯文的孩子，每个人都可以欺负他。只是有一次，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他突然跳出来要保护我！”刘纾笑了笑，笑得甜蜜：“结果被打成了猪头。”

    “后来他拼命的去学武术，说要保护我……”刘纾面上浮现悲伤之色：“再后来，他十六岁的时候，他和他的妈妈被绑架了！”

    杜野和杜蓝脸色一变：“绑架！”

    “是绑架！”刘纾下意识的削着苹果：“方叔叔曾经的一个生意对手，破产之后，请人绑架他们。”

    “绑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可是，后来他的妈妈死了，生意对手也死了，被会武功的绑匪得到钱以后撕票了。”

    “他逃走了，回来后，他拼命折磨自己，说如果不是因为他胆怯了，妈妈原本是不会死的！”刘纾眼中流出一滴泪：“那些日子，他活得很辛苦。”

    “后来，他开始讲粗口说脏话，到处学武术，还想学武功，可惜没人教他。他就开始到处打架，跟每一个会武术的，看起来厉害的人打架。每一次打架，他都很拼命。”

    “再然后，就是现在的他！”

    “他说，永远都不要给任何人伤害他身旁的亲人和朋友，就算死，也绝对不会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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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紫蕴针】

﻿八月的天气热到了一个可怕的极点，杜野甚至恨不得找个弹弓把太阳射下来。

    想起方君豪，杜野很不滋味。要是方脑壳悲伤哭泣或是别的，都没什么，偏偏方脑壳只是直率的讲着粗口，随意两下就忽悠过去了。

    特事处的人再来了一次，告诉他，马紫玄的死，他不需要负责。可周紫阳，那还得等特事处调查清楚。

    方君豪始终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他内外伤都极严重，根本没办法活动。本来险些被其父亲带回去，方君豪倒是很舍不得杜野，拼命表示北京和长海的医疗环境好些，就干脆的送到了长海。

    九天前，杜野就离开医院了。倒不是他痊愈了，只是躺在医院里太浪费钱了，便宜谁都不能便宜医院啊。再说，他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多钱捐献给本来就满肚肥肠的医院。

    说到底，无非便是吝啬罢了。

    他的伤还未好，正如刘言周所说，这伤要得到了紫蕴针，才有机会痊愈。在未痊愈之前，若是再受内伤，那将来的治疗难度只会大幅度上升。幸亏只是内伤，不用苦恼的杵着拐杖到处跑。杜野有时候想到自己的命似乎不久了，心中黯淡之余，又拼命的安慰自己。

    杜蓝和刘纾都回家了，到底还是学生，终归是要回家去看看的。不过，前两天刘纾又赶回来了，整日在医院特护病房照顾方君豪。

    几天前，杜野也回了一次家，把自己做过的事含糊了过去。然后又跑去长海，想要找些赚钱的工作做做。如果伤好不了，真的要死，那也要把爸妈下半辈子的钱给赚出来啊。哦，还有毛毛呢。

    “熏姐，我朋友陆运淇，特地来看我的！”

    想了想，杜野觉得很画蛇添足，但又十分必要的补充一句：“不论这小子对你说什么，千万不要相信，他见到美女就想泡！”

    “南无阿弥陀佛！”陆运淇虔诚合什：“杜施主，你误解贫僧了！”

    宋薰瞧得有趣，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杜子，你的朋友，都那么有趣吗？”

    “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我很无聊，而我的朋友，却个个都是很有聊的人！”杜野心想这还真是一个很值得研究的问题呢，他自己不是一个很喜欢搞怪搞笑的人，但他的朋友，似乎个个都有这种幽默细胞。

    陆运淇很英俊，每每别人夸他帅的时候，他总是得意的谦虚：哪里哪里，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又没到处乱跑，不帅的不帅的！

    坦白的说，自从杜野认识陆运淇以来，就发现这小子是一个非常前卫的人，前卫的关键体现在穿着和发型。尤其是发型，几乎每隔一段时间见到这厮，就发现他的发型大变。譬如，上次，大概就是半年前，陆运淇还是一头潇洒的长发，现在却是一个刑满出狱的标准式大光头。

    偏偏，不论什么发型，什么衣服，在陆运淇身上，都能显得格外的帅气，这也使得这小子总是能轻易的泡小到小妞。按杜野的了解，这家伙还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学会了泡妞。

    “不是有趣，是穷极无聊！”杜野觉得如果再夸陆运淇几句，这小子说不定就能飘上天了，反正这人就是经不住夸。

    有趣倒是有趣，不过，也不是杜野的每个朋友都有趣的，比如……宋薰的目光在面无表情，只顾吃饭吃菜的小南面上扫过：“这次约我出来，有什么事？”

    “千万莫要这样说！”杜野呵呵干笑着，这样的动作在他的身上，配合着他的眼神，却偏偏显得很真诚，甚至有点憨厚。虽然天都知道，杜野从来都不憨厚：“只是想熏姐了。”

    “噢……”一个暧mei的长音出现，陆运淇的光头在光线下闪闪发光，指着杜野伤心欲绝：“杜子，难道你对熏姐有想法……”

    “我对你比较有想法！”杜野一本正经，再次施展出自己的堵话本领，让陆运淇接下来的话塞进喉咙里，大有卡住的迹象：“还有，你这小子，以后不再对毛毛灌输那么多奇怪的东西。”

    陆运淇嘿嘿奸笑不已，杜野清清嗓子：“熏姐，最近有没有什么比较没有难度，但薪水比较高的工作？”

    “我就说你有目的的！”宋薰一脸吃惊，似乎为了杜野不是纯粹约她而失望：“有倒是有，却不适合你。除非，你参与培训……不过，你这样的自由人，公司是不负责培训的。”

    天锋公司很显然是有两种类型的工作，一种就是专门针对武林人士的保镖，一种则是针对普通人的保镖。上次林砚的事，就属于前一种，所以只要有武功，不需要其他的保镖技巧就可以干。但对普通人的保护，显然就需要大量的专业的保镖技巧。

    “你要找工作？不如我介绍你！”陆运淇打量了一下杜野的瘦削身板：“你知道我平时兼职做模特，说不定你也可以。”

    表面上似乎是很认真，可杜野知道这小子是在开玩笑，郁闷的挥挥手：“做牛郎倒可以试试，总比你这个肾亏男好！”

    开了一会玩笑，杜野绝了在宋薰这里找到工作的想法。自己花钱培训，那本来也没什么，只是这样的工作花时间太多，收入不多。他现在本来时间就不多，还不如冒险去抢银行呢！

    一顿饭吃得开心，小南毫无疑问是最开心的！

    这是午饭，宋薰吃完后便回去工作了，剩下杜野三人。小南在一旁沉默倾听，杜野则与陆运淇回忆起过去。

    杜野和陆运淇是很老的老同学，从小学一年级就在一起念书，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直到上大学才分开。想起往事，陆运淇禁不住有些感慨：“为什么我那么帅，却只能在那种三流大学念书，为什么你那么丑，却能在这种一流大学念书，太不公平了。”

    “有一次，那时咱们好像还在念三四年级罢？”杜野回忆着，却不太敢确定时间了：“那次咱们班在大佛山春游，我们直接跑开，害得其他人到处狂找……”

    他们聊得开心，小南在一旁也是听得开心。其实他未必就懂得他们在谈什么，只是见到他们的笑，就觉得这一定是很开心的事。

    电话铃声响起，杜野拿出电话看了一眼，陆运淇在一旁咆哮：“太丢脸了，太丢脸了，八百年前的手机款式你居然还在用。我陆运淇怎么能有你那么不懂时尚的朋友，耻辱啊！”

    是刘言周的来电，他的声音有些急促，又有些兴奋：“有紫蕴针的消息了，据说是论剑大赛的奖品！你等我，我立刻赶来长海。”

    紫蕴针！杜野面色不变，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晃一下，看来，经过这几个月，他对自己的眼神和表情控制，更加的炉火纯青了。

    旁边的陆运淇还在对着手机喋喋不休：“太过分了，我千里迢迢赶过来，就算没有五星级大酒店，起码也得安排我住一个无敌海景套房，你却把我安排到学校小公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吝啬了……”

    向陆运淇摆摆手，杜野凝神思索着，论剑大赛他两年前第一次登陆侠网时见到的，到底是什么样，什么形式，他完全不了解。刘言周也不太清楚，毕竟这是最近二十年才出现的新事物。

    陆运淇不是这个圈子的人，倒是没必要让他知道了。他想了想：“你先在外面玩，我有事先回学校！”

    “喂，喂……”陆运淇气得想掀桌子：“你真混蛋，我千里迢迢的赶来与你相见，你就这样对我……等等，你倒是先付了钱再走啊。”

    与小南一路匆忙回到学校公寓宿舍，杜野打开自己的破电脑，登陆侠网。侠网首页最鲜艳的大字便是——论剑大赛烽烟再起，谁与争雄！

    “什么是论剑大赛？”小南好歹还是认识一些字的，虽然不懂得电脑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那么神奇，但他很老实的默默学着。

    杜野一样不清楚，但是，好歹可以查得到。在侠网查了半天，终于查到了论剑大赛的宗旨以及项目……

    所谓的宗旨，无非就是和谐社会，以和为贵之类的招牌话，如果相信并且执行，那多半就是脑子进水了。怎么就没见周紫阳和马紫玄追杀自己的时候，和谐一下呢。

    了解了论剑大赛之后，杜野有些哭笑不得。这所谓的论剑大赛，竟然就像是一个武林人士自己的奥运会，一个全球武林人都会前来参与的奥运。

    奥运有金牌，而论剑大赛则是有奖品和奖金。

    奖品被列了出来，其中，正好有紫蕴针的图文介绍……

    深夜，陆运淇休息了。

    卧室中，小南睁大眼睛看着杜野做的事，觉得他是一个很神奇而又神秘的人。

    经过之前一战，杜野的天武内力在提高之余，又因在战斗中有所感悟，而可以在更多的时候里吸收了。

    杜野从柜子里抱出一块紫色的大石头，赫然便是紫金。

    拼命回忆祖师们流传下来的缚龙索编织技巧，沉吟片刻，他拿着一块薄薄木块在手，试着将手按在紫金上。内力催动之下，缓缓按照自己所知的方法，凝气成针，使劲的在紫金上钻孔。

    半天，一股柔柔的，如针刺一般的感觉钻进手中。

    成功了！他心中一喜，催动内力，一根细如发丝，甚至还要细小一倍的金属丝缓缓从手心的木块中钻了出来。

    木块是为了防止这丝钻进手里而放的！

    在杜野的眼神示意下，小南走过来把这紫色的细丝拉起，然后缠在一个风筝摇子上。

    更令杜野惊喜的是，天武内力用以拔紫金丝似乎可以更快一些。一时间，紫金丝飞快的从木块中被抽出来。

    只是，拔丝的技巧其实不难，只是若是不知，就委实想像不到。难的是如何才可以一口气拔出来，这要求内力不但要平稳，还要精纯。

    拔了半天，杜野面色渐渐苍白，浮现苍白下的红润感。见拔出来的丝时粗时细，连忙停手下来。

    只恨，编织紫金丝，也需要内力辅助，否则根本做不到。苦笑半天，杜野忽然心中一动，或者可以将拔丝的方法告诉小南。盯着小南看了半天，他笑了：“你帮我拔丝！”

    小南拔丝的速度要快了不少，杜野在一旁挽丝。等到小南调息的时候，杜野背转身子在小南见不到的地方，把丝放在嘴中，用口水泡了半天，恶心得要命的时候，他寻思大概是时候了。

    然后，才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运足了力，才将柔韧无比的丝割断。

    紫金丝断了，杜野牵着线头，在抽屉里拿出自己事前画好的一张图，比对了片刻。他开始编织紫金丝……

    他必须要自己在论剑大赛出场前，完成这拔丝和编织的任务！

    在医院中，就在前去论剑大赛的前一天夜里，房间里只剩下刘纾与方君豪。他摇摇头，却不知从哪里开口说起：“最近有一个论剑大赛，像武林大会……”

    将最近几天的事娓娓道来，方君豪有些憔悴，天天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当然憔悴。虽是憔悴，却仍是精神十足的大喊：“哈哈，这次我发了，武林大会啊，盛况啊。没有我，那还叫什么武林大会。”

    “好好养伤，我会救你的。等你病好了，帮你搞个门派做掌门过瘾。”杜野轻轻拍了拍方君豪的手，心中黯然，一个生龙活虎的家伙，就这样躺在床上，这样的日子估计方脑壳会觉得生不如死。

    “我日，要你帮？”方君豪轻蔑的白了杜野一眼，努力捏了捏拳头，眉心一皱：“到时，哪个不服，我就揍哪个！哼哼。”

    “少哼点吧，小心变猪。”杜野呵呵笑：“我先走了。”

    “你娃等下！”方君豪叫住杜野，却没有了平时里那总是很张扬得欠揍的笑，而是浮现淡淡的忧伤，盯着杜野：“好好干，让大家看看我们天武宗的能力，我可不想做一个烂门派的掌门。”

    “天武宗，不错的名字！”杜野心酸莫名，轻轻颌首，勉强笑了笑。

    方君豪低声喃喃自语：“真倒霉，这样的盛事居然没我参加，一定是阴谋，肯定是怕我抢走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头……”

    *****

    闪电雷鸣的，还是先更了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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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论剑大赛】

﻿论剑大赛在武林人眼里，就是武林大会。

    二十六年前，从十年浩劫中走出不久。十年浩劫中，武林人一样成为了混乱的因素之一，不少武林人一样趁着局势乱大闹特闹。

    有鉴于此，当年号称特事处第一高手的处长突然邀请了各家各派的头头，讨论关于整顿武林的事。最终，提出一个建议，举办论剑大赛，消弭安全隐患。

    就算是该去脑科检查智商的武林人都知道，当年的建议，其实就是政府的意思。目的无非就是要将武林的形势控制在手里，不给这些武林人生事的机会，将这类似武林大会的东西拿捏在手，对稳定社会的好处无疑是巨大的。

    第一次的论剑大赛在二十四年前正式举办，那时，远远没有现在那么丰富的娱乐性，连奖金都没有。最终，也只邀请了八家六派等与政府走得最近的一批门派前来参与。

    正如同处男处女的第一次，论剑大赛第一次的成功为日后道路点亮了光明。于是，论剑大赛便一届一届的办了下来，而参与者亦是越来越众。

    在十七年前，第一次分出了运动项目——没办法，就算武林人，也多少有些爱好。比如有人喜欢打篮球，有人喜欢踢足球，总得给大家发挥一下爱好的机会嘛。

    第十二届，第一次出现了奖金，虽然不多，甚至远远不足以使人动心。但不可否认，这是一个极关键的转折。亦正是从那一届开始，随着奖金的增加，参与者越来越广泛——武林人总是会缺钱的，项粲这样的穷鬼，绝对不在少数。

    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奖金的数字一提再提，项目一增再增，好处也一次多过一次。于是，论剑大赛毫无疑问的已经成为了武林界最豪华最奢侈的盛事。

    所以，这毫无疑问就相当于武林界的奥运会，一旦能在这里出位，那就是真正的出人投地，扬名天下。无数初出茅庐，年满十八的少年，纷纷投身而入，只盼着能够成为获得巨大的名气。

    杜野了解这些后，忍不住龌龊的想，难道自家交的税，就被用在这上面？要是普通民众知道了，会不会觉得自家脑袋很大。

    其实只是想想罢了，就算投了一些钱出来，那亦都是值得的。毕竟，这是一个能量巨大的群体，而且人数也不少。能够稳定下来，花一笔钱，也是值得的。

    杜野反倒觉得，这最关键的未必是稳定社会，更多的是在增加国家对武林的影响力。别的杜野不知道，反正他每次想抢银行的时候，总是觉得自己要是真做了，没准哪天就被一颗导弹轰杀。这，大概就是效果所在，让政府的威慑力时时刻刻的存在武林人的周围。

    本次的论剑大赛是宋家在保定举办！

    杜野与师父及小南一行三人抵达保定的时候，很巧合的前后遇到了宋绾与项粲。

    保定算是宋绾的老巢，虽然他一脚把老巢给踢开了，到底很熟悉这里的环境。所以，在保定市酒店几乎人满为患的情况下，宋绾很悠然自得的为几人安排了酒店下榻。最令杜野满意的是，这还是免费的。

    “哇，你突然对这论剑大赛有兴趣，难道是想要兵器和钱？”宋绾比较倾向于杜野对钱的兴趣。

    “对了，听说你也是在论剑大赛上成名的，有没有兴趣介绍一下？”杜野嘿嘿一笑，错开了话题。

    “我知道我知道！”项粲拼命的高喊着，像是担心被人无视了他的存在似的：“小宋当年的威风，我也是见识过的。他剑挑新秀赛，又在最后一天的论剑赛上连续做掉了好些成名高手。”

    “可惜，他碰到了情意门的刀锋，止步于十六强！”项粲满脸的惋惜，似乎觉得宋绾没有进决赛，没有拿下冠军是一件很遗憾的事：“输了不丢人，刀锋的年纪比他大一倍。”

    “有吗？哇，要是真的有，我怎么会不记得了！”宋绾打着哈哈含糊着带了过去，满脸分明就是那种在吼叫着我就是骗你我就是撒谎，有种你来揍我的表情。

    若不是项粲提起，他几乎忘了那次自己还参加过。宋绾笑得****无比，虽然假得就像是一个面具，偏偏人们还就拆穿不了。他的心中，却在想着，那一次，他还是代表宋家出战，这一次，却……

    新秀赛不限制美丑男女，唯一的限制就是，从十八岁到二十四岁之间。若是过了，那就参加论剑赛吧。

    论剑赛，是论剑大赛真正的压轴高潮大戏，只限制了最低年纪，不得低于十八，其他的，就算老得可以做化石，也能参加，也是极少数非团队的项目。

    确切的说，论剑赛，其实就像是天下第一比武大赛。一路杀上去，谁能赢到最后，谁就是名义上的天下第一。当然，这天下第一是没人会认可的，只会说哦原来阁下就是某某年论剑赛的冠军或第一高手。

    其实蛮简单的，之所以无人认可，是因为各门各派的第一高手从来都不参加。当然，若有真正的高手参加，也许就能引来更多的高手。但那也未必是政府乐意见到的，高手之争，通常只争刹那，生死立分，出现流血事件就不太好了。

    新秀赛和论剑赛还有一个不是太明显的好处，只要表现出色，只要赢得观众欢心，随时有机会进入侠网的新秀高手榜。而论剑赛亦然……

    论剑赛最终会决出的天下高手等榜单，与王孤映等人存在的榜单不冲突。王孤映等人存在的十大高手榜，被侠网称之为中原宗师榜。

    杜野完全可以理解侠网的郁闷，很无奈啊，人家各大派顶尖高手死活都不出手，就以王孤映为例子，十年来，恐怕只有上次对杜野出手过一次。在这样的前提下，只好做另一个榜出来。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从八年前雷家老一代第一高手雷破去世，雷家从此下榜。而邪灵王谢情和天龙王，也因为二十年未现身，也因此下榜之后，宗师榜有八年没有变过了。

    “小绾，恭喜恭喜……”几个人走过来，当头的威武中年向着宋绾抱拳大笑，旁边一人发出一声尖叫：“哥，我好想你！”

    “致叔，你和小弯怎么来了。”宋绾摸着这个可爱的，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就是因为名字音相同，两人才来往多，渐渐的感情极深：“噢，还有小河。”

    不会叫宋河吧？杜野很想挠挠脑袋问，心想还不如叫宋江呢，起码听起来牛一点。也不知是谁起的名字，烂透了。

    宋远致向几人抱拳寒暄了几句，坐下来要了杯喝的，爽快的拍拍宋绾的肩膀：“干得好，不愧是我的侄子。”见几人糊涂，他一拍脑门大笑：“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听到一个消息，说江家的江龙城和武当的青知道长年近七十，即将下榜。正在考虑新的宗师榜人选，你是候选人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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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开幕式】

﻿“哇……”宋绾刚叫了一声，立刻被瞪得心里发毛，心想还是做个正常人算了：“我是候选人？他们凭什么认为我有那实力。”

    项粲一愣，人家想挤都挤不进去了，这宗师榜，可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中原十大高手。猛然间大惊失色，望了面带不屑的宋绾一眼。

    不到三十岁，就能成为中原十大高手？项粲突然觉得自己的年纪蛮有可能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宋远致愕然望着这侄子，苦笑不已。他只道要是宋绾也上榜，那宋家就大大的长脸了，因为到那时，宋家就有两个人在榜上。

    不过，真是遗憾了。宋远致其实是知道事情内幕的，也正是因此，更觉遗憾。宋绾迟早都能登上宗师榜，而他们宋家的第一高手去世后本有机会挽回原来的地位，可惜。

    最可惜的是，宋家虽有些有天赋的孩子，却没有一个及得上宋绾。

    “我只不过是跟江家那个女婿打了一架，我还输了，他们侠义公司还有没有职业道德！”宋绾砰的一下拍案而起，气愤填膺。

    杜野等全都无语，宋绾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人家捧他，他居然还做出一脸被人爆ju花式的愤怒。

    宋远致目瞪口呆，不过是几年的时间，这侄子变得也太离奇了。他小心翼翼，尽量不触及关键字：“江家那个女婿当众说过，那次你是诈败。”

    “致叔，你直说是江家那块冰的老公就可以了，再说，他又不是没有名字！”宋绾不耐道，虽然那块冰险些成了他的老婆，最终跟那块冰上chuang的却不是他，他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心理障碍：“萧纯！”

    “现在有好事者给他取了个外号……”宋远致干笑盯着侄子缓缓道出：“天刀！”

    转瞬间杜野就明白宋远致的意思了。天刀宋缺虽是小说里的虚构形象，却是深入人心，那萧纯叫别的什么刀，菜刀剪刀都没所谓，偏偏叫天刀，最意味深长的是，这还是在与宋绾一战之后得到的绰号。这，就算没意思，多半也变得有意思了。

    宋绾看了宋远致一眼，无奈的摇摇头：“致叔，是宋家派你来的？回去告诉他们，我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想要骗我出手，下辈子吧。”

    “你知道了，看来你跟以前变化是很大！”宋远致尴尬的笑了笑，拍了拍两个小鬼：“你们很久不见了，让他们陪陪你。我先回去。”

    和两个弟弟妹妹说了几句话，宋绾站起来，望着远处走过的一对男女，语气罕有的严肃：“听说你又杀了青城的人？我劝你，最好还是退出，免得青城在生死赛上要你的命。”

    说完，宋绾又是一脸油滑的带着弟弟和妹妹离开了这间餐厅。

    十年浩劫期间，各家各派不免的结下了一些仇恨。导致在那之后的一些年里还是有些血腥事件，特事处虽然牛叉，但那更多的是抓捕那些对普通人犯罪的武林人，对着大门派，那就难说得很了。

    见仇杀太多，干脆决定增加一个生死赛，一个公开解决恩怨的地方。虽然没能把所有的仇杀都压下来，但多少有些摆到台面之后，还是有了一定的作用。

    而生死赛的规则，最初是上台就可以随意挑战，简直就是故意谋杀。变到到了中期，又太过谨慎，只有双方都愿意上台，才可以决生死。到现在，又变成参赛者，自动拥有被挑战的资格，而且必须要应战。

    所以，觉得有厉害仇家的人，多半都不会参赛，宁愿旁观气气仇家。毕竟，有规则，人们就知道该如何钻空子，避免自己被人挑战。

    然而，生死赛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讲出来大家也觉得挺没面子的。虽然杜野觉得面子就是一坨****，你需要的时候也许能做化肥，但大多时候的，肯定会绕路而过。

    在杜野眼里没所谓，前前后后，青城弟子，他杀了八个之多，另外还得加上两个仍然未醒的植物人。而且，还有一个躺在床上依旧动弹不得，如果没有找到药品，也许永远都不能动的方君豪。

    这是死仇，就算青城觉得应该大人大量的放过杜野，杜野也绝不会放过青城。

    况且，杜野觉得自己多半也不会是什么走运的家伙，走运到跳崖得奇遇，得到天下第一武功秘籍，得到能增加百年功力的药丸，得到可以解百毒的解毒神物，然后大喊一声：耶，我的内伤有救了。

    就算真的有，多半也是天下第一内伤秘籍，也是增加百年腹泻的功力！

    且不论青城有没有能力杀死他，反正得不到紫蕴针是死，被青城杀死是死。杜野就不信，死在病床上会比较高级一点！

    保定现在到处都是武林人，虽然没有什么具体数字，可初步估计，几千人总是有的。蛮有可能刚刚从你身边捂着肚子，满脸痛苦的冲进厕所的那家伙，就是一个大高手。

    杜野不想自己被人塞进马桶，所以，他微笑着，始终保持着令人心生好感的笑容。

    长江体育馆是这次论剑大赛的开幕所在地，来到馆外，烈日已经令杜野满头大汗了，禁不住想起杜蓝的毛巾，心中凉凉的。

    体育馆外，杜野一行人亮出报名参赛后得到的证件，通过了。体育馆附近，似乎还有些警察在帮忙维持秩序，避免普通人误打误撞的进去。

    很大的一个足球场，对于从未跑去踢过足球，也对任何球状物体暂时没有兴趣的杜野，他还是首次来这般地方，不禁有些心神摇曳：“宋家有那么大的能量？把足球场都借到？”

    “花点钱，现在没有办不到的事！”项粲的语气里分明就充满了愤愤不平，凭什么他们这些跑单帮的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门派赚大钱花大钱：“所以，举办这论剑大赛，除了大量的人手，还需要大量的钱和关系。”

    体育馆中陆续的进来不少人，大都能看出是武林人。

    提及开幕式，杜野就觉得很滑稽，不过是武林人的聚会，何必搞那么多的花样。按项粲的说法，他来观看的那一年，甚至还请了刘德华等好几位歌手来表演了一下，跟娱乐晚会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了。

    “不过，那年也是因为请了那些大牌明星来，引来了一些普通人偷偷跑进来。幸亏及时发现，不然……”项粲冷笑，他也看不惯这种做作的表现，只是武林大会罢了，搞东搞西也改变不了性质：“听说这几年，开幕式都做得很有娱乐性，也不知道我们到底是来看演唱会还是来干什么的，真******无聊。”

    馆中，已经云集了大量的武林人，各自都寻了座位，等待着开幕式。自然的，像杜野这些傻乎乎跑来看开幕式的，虽然有些傻，可也占了大部分，所以看起来人倒不显得少。

    杜蓝看了看时间：“时间到了！”

    话音刚落，一声激烈的呼啸响彻，一声刚起，立刻又是一声雄起。

    这不到三五秒之中，这呼啸声层层叠叠的轰隆在体育馆，到得后来，竟是渐渐的变得愈发威势惊人，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震荡入耳！

    这呼啸声，就像是一个专门制造雷声的机器，从一头轰鸣着滚动到另一头，再从另一面轰鸣而开。便仿佛飞机集群进行地毯式轰炸一般，不但有着赫赫之威，更是惊天动地之极。

    而此刻外面的警察等，更是阻拦住普通人。

    杜野握着杜蓝的手，面色泛白，眼中闪过一缕震撼，若这是一个人发出的声，那毫无疑问当是天下有数高手之一。

    哧哧哧……

    三柄明晃晃的宝剑从天疾坠而下，精准无比的刺入足球场边临时搭建的一个高台，彼此交错纵横，隐隐带着肃杀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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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言辞交锋】

﻿二行人走出来！

    清一色的年过三十。杜野瞧得头疼，项粲亦是满脸糊涂，这家伙平日可从未走过高层路线，自然是不认识的。

    “左边的是论剑委员会，右边的是举办方。”怪里怪气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起：“哇，我为你们解释，你们都不谢我一下。”

    项粲讲出了杜野的心声：“谢你？有什么好谢的。”

    宋绾心想自己又不是机器人，为什么就不该谢，颇无奈的继续道：“论剑委员会大都是政府的人，举办方走在第一个的，是现在的宋家族长宋远烽！”

    宋绾以为杜野或项粲会问下去，但是杜野沉默的继续欣赏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杜野颌首表示明白，突然问了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奖品和奖金是放在哪里？”

    “奖金当然在银行，哇，连这都不知道。”宋绾啧啧做声，似乎觉得杜野太孤陋寡闻了：“奖品当然在举办方手里！其实奖品是举办方和政府各出一部分。所以每年的奖品都不尽一致。”

    足球场边的两群人按照事先安排的顺序开始了讲话，好在没有想像中那么的复杂。组委会当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壮中年走上台，清了清嗓子道：“今年的论剑大赛与往年略有不同，因为今年又涌现了无数出色的人才。而在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在郑西楼事件中，少数人为我们武林做出了榜样，减少了我们自相残杀的机会。作为特事处处长兼论剑委员会副主席，我很欣慰，也很感谢，一些同道做出的努力。”

    “二十一世纪会是和平的世纪，我们习武之人，总归也是社会的一分子，能避免的还是尽量避免。电影里都说了，以和为贵嘛。当年论剑大赛的诞生，就是为了消除武林人之间的纷争，虽然不能完全做到，但总算有一定的作用。”

    “今天，以后，我们都应该继续坚持下去，把论剑大赛创办的原则与宗旨一代代的执行。而我，也在这里代表特事处，代表公安部，祝愿我们的武林，我们的江湖，会越来越繁华，越来越和平。”

    “他是天梭，号称特事处第一高手！”杜野凝视着天梭，第一感觉就是，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人。倒不是感觉这天梭会是走在路上神经过敏，提刀乱捅人，而是指似乎对某些触犯罪行的人，天梭将会很危险。又听得宋绾道：“据说天梭来自军队，五年前成为特事处副处长，一年前，正式接任处长。”

    “天梭……”项粲浑身一颤，心中泛着凉意：“我见过他出手，还记不记得去年年末山西的灭门案，是同道做的。天梭亲自出手，一招就将那人击杀！事后，有人检查了那人的尸体，全烂了。”

    杜野大吃一惊，特事处有那么牛气？不是传闻一直说特事处是靠着八家六派来抓捕犯人吗？想了想，他不明白。

    “在下宋远烽，代表宋家感谢委员会给了宋家一个机会举办论剑大赛，这是我们的荣幸。”宋远烽反而不像宋远鑫那样的满脸正义感，反倒是有些亲切温和：“接下来，就不废话了，我在这里宣布，第二十四届论剑大赛，正式开始！”

    两只足球队从过道中小跑出来，到了场边，一个个变身杂技团员，或翻或滚或跳或弹，嗖嗖嗖几下纵身于场中。项粲小小的意外了一下：“今年没有娱乐表演？”

    “不是吧，踢足球当开幕？”杜野心想这还真的很神奇呢，足球有什么好踢的。

    他是那么的想，但别人可不见得都那么认为。当场中球赛一开始，中场球员很潇洒的开球之后，甩腿就是一脚超级远射。砰的一声巨响，守门员神奇的将球扑了出来。

    杜野觉得自己多半是晕了，见到的都是幻觉。要是拿出这身本领去踢足球，中国队早八年就横扫世界了。

    这场球赛其实就是娱乐节目了，每一方人不论前锋后卫，只要拿着球，每个人都可以很生猛的来上一脚。最好笑的是，杜野甚至见到两个守门员，有那么两分钟里，拿到球就直接射门。你射过去，我射过来：“这是表演赛！？”

    “不然你以为……”宋绾似乎很不屑的发现有时候杜野也会犯傻：“大家都纯粹是业余水准，又有那样的门将，真踢，也不知道要踢到一百年还是八百年才有可能进球。”

    场上足球被踢爆三个的时候，杜野终于忍不住开始到处观察。当他扫到不远处，顿时怔住：“怎么他也来了。”

    林禹行笑眯眯的与身旁的人聊天，笑眯眯的看着场中球赛……

    林禹行有什么目的？杜野低着头沉思了半天。不论有没有明显的证据，他都有七成的把握相信，上次郑西楼的事与林禹行绝对有密切的关联。

    只是，从头到尾，他都想不明白。林禹行操纵郑西楼之事的真正理由和目的，总不能纯粹是觉得闲极无聊，搞点事来玩玩。而现在，林禹行出现在这里，杜野顿时开始怀疑中午吃的饭，是不是有下毒了。

    “他是特邀嘉宾，哇，谁让他有钱，舍得赞助！”宋绾敏锐的察觉到杜野的目光，像是在为杜野解释着什么。

    杜野看了宋绾一眼，呵呵轻笑不语。眼神依然扫过林禹行，却不禁想到，宋绾不是与宋家翻脸了吗？又怎会知道那么多？

    杜野正在苦苦思索，像是工作狂人一样。喜欢足球的杜蓝却瞧得眼睛都直了：“足球真的可以这样踢，为什么不干脆找武林人去踢国家队，就算不拿冠军，相信他们也能让别人拿不到冠军……”

    这倒是，按照武林人的说法就是：妈的，我踢不赢你，打架总归打得赢你。就算规则不允许打，老子一个个震死你们，看你们怎么玩。

    不过，若真的这样一来，多半就要变成无限制格斗大赛了。

    瞧了半天，这样的足球赛，除了杜蓝没见识过外，几人都没什么兴趣。招呼着恋恋不舍的杜蓝，一道打算离开体育馆。

    走到出口处，正要离去，忽的几人面色微微一变，感觉到一股浓浓杀意以及逼迫人心，似乎能使人窒息的内劲笼罩了几人。

    “又是你宋绾！”姜紫重和几个师兄弟带着一群年轻人，冷冷的盯着杜野，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如果眼神是刀，那么……各办公室的上司和老板，再就被捅死无数了。

    “不是我宋绾！”宋绾回答得很妙，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回答不但是妙，而且还是无耻的一个种类：“你们要聊天叙旧，请便。要打架杀人，也请便。”

    “你当我真的不敢动手！”姜紫重面色铁青，可一张铁青色的猪头脸未免有些显得滑稽了，他缓缓的扬起手，探向杜野……

    宋绾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在姜紫重将要触及杜野的刹那，他的嗓门突然变成了大喇叭：“青城派公然杀人了……”

    高亢入云的嗓门眨眼传遍体育馆中，无数正在欣赏足球表演赛的人被震得浑身一颤，耳膜都嗡嗡作响，整齐划一的冲着声音传来方向望去。就连场中的球员都愕然望了过去！

    嗖嗖声响起，几条淡淡的身影几乎脚不沾地，向着出口方向赶去！

    姜紫重面色更加阴沉可怕，他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里动手杀人——他不觉得青城已经天下无敌了，再无敌，多半也要被政府狠狠一顿胖揍的。他仅仅只是想给杜野一个深刻一点的教训，但是天知道宋绾居然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杜野等人也呆滞了，这宋绾还是不是人类啊，居然连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

    “妈的，这就是宗师榜候选人的德性，难道真的要无耻一点才做得了宗师？”项粲百思不得其解，他觉得宋绾这种人，莫说宗师榜，就算无耻卑鄙下流龌龊榜多半也是上不了的，不是因为不够格，而是因为完全超过了那些境界。若真的要无耻，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注定只能做无名小卒子了。

    现场唯有小南丝毫不受影响，他捏紧了杜野给他买的一把苹果刀。只要姜紫重的手，再近一点点，只要一点点，他就立刻会变身猛虎扑击而上。

    两条身影起落之间出现在两帮人中间，赫然便是宋远烽以及天梭。

    天锋是一个精壮汉子，连脸都是一张浩然国字脸，声音却充满了冷意，缓缓迈上前一步，一个浅浅的脚印向上凸起：“姜紫重，是男人的，就杀给我看！”

    姜紫重面色一变，心知肚明，只要自己真的动手，天梭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向自己出手。而且，以天梭其人的性格，多半还有可能立刻下令通缉，阴森森道：“天梭，你是在威胁我！”

    “我不威胁人，我只会杀人！”天梭不是在开玩笑，虽然杜蓝觉得这个国字脸的人蛮像是小时候想像中的警察叔叔，不可能会做那样的事。但其实，在场的绝大部分都知道，天梭平时不出手，一旦出手，就绝对不会剩下活人。因此，特事处平时的抓捕任务，都没敢交给天梭去做。

    宋远烽和气的抱抱拳，像是眼前的一切只不过是幻觉，只不过是大家正在讨论去哪里吃饭喝酒似的：“姜兄，给我一点薄面，有什么恩怨，留待生死赛解决。”

    宋绾在一旁笑嘻嘻，若是有瓜子花生，说不定他真的会当场很有兴趣的剥起来。

    杜野像是被吓呆了，身子甚至有些轻微的颤抖。刘言周眼中满是担忧，悄悄的走上前几步，只待真的打起来，好动手救杜野。

    杜蓝则是紧张的望着面前局势，紧紧贴着杜野，像是觉得这样可以和杜野一起。只有项粲，显得轻松一点，只因他知道，这一架是打不成的。

    姜紫重面色数变，那肥胖的手放落下来，盯着天梭半晌，眼中的凶煞之气渐去，勉强向宋远烽抱拳：“宋兄，我给你面子！”

    给宋远烽面子？姜紫重似乎忘了自己是谁，而宋远烽又是谁！姜紫重只不过是青城长老，就算是青城实际上的二号权力人物，可与宋远烽这宋家族长相比，终归是有差距的。

    将话收入耳中，杜野心中默默一笑。姜紫重的自大嚣张，或许算得上青城的一个缩影，要对付这样的门派，或许可以更容易一些。

    姜紫重冷冷的盯着杜野，像是这样可以把杜野冻死，眼中杀气一闪而过：“生死赛上，我青城恭候大驾！”

    “客气了，我哪有你大驾！”杜野像是一个完全没念过书的倒霉孩子，羞涩的笑了笑。

    “哼，希望你除了耍嘴皮子，还有些别的本事！”姜紫重阴气大盛，转身就走。他怕自己再呆下去，杜野现在多半已经被拍成化肥了。

    “其实我只会耍嘴皮子！”杜野委屈的冲着姜紫重的背后喊了一声。

    众人一怔，有头脑灵活的已经立刻领悟到这话的恶毒刻薄之处：如果杜野只会耍嘴皮子，那青城岂不是连嘴皮子都不如！

    “行啊，怪不得方脑壳说你有时候说话刻薄得像三八！”项粲竖起大拇指，心中悲叹道，这次看来已是不死不休的死仇了。

    项粲不知道，早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死仇了。若非如此，在大学里学会圆滑做人，学会兜人缘的杜野，又怎会不留余地！

    众人目光停留在依旧满脸清纯羞涩的杜野面上，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真的可以应付得了青城？

    宋远烽望向宋绾，慈爱一笑：“小绾，跟我来！”

    宋绾迟疑一下，向杜野等人点点头，与宋远烽一道去了。

    天梭似刀一般锋利的目光缓缓在几人面上扫过，甚至给人一种被刀刮伤的错觉。可他的语气，却是很温和：“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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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兼 【上架公告】

﻿上架感言写得多了，突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反正本书上架了，恩，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希望大家支持本书，订阅本书！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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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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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绾与宋远烽走进大楼办公室中！

    “不管你爸妈有什么错，到底是你爸妈，和他们见一下。”见宋绾的脸色有要变的趋势，宋远烽呵呵一笑：“就算不想，家里其他人可没得罪过你。”

    宋绾苦笑着揉了揉鼻子，宋家有几个人是他很难拒绝的，而其中一个正好是宋远烽。倒不是他与宋远烽之间的关系密切到了某种程度，而是因为这个叔叔，从小就很难有人拒绝他。

    亦正是因为宋远烽好到爆的人缘，才令得宋远烽击败了宋远鑫，成为了宋家的族长。尽管做了好几年的族长，宋远烽其实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领袖风采，或者驾御人的气质。

    在适合做族长这一点，宋远鑫都远远超过了他，甚至连宋远鑫的妻子，也就是宋绾的母亲，也远远比宋远烽要来得强。

    推门进了一间办公室，里面一个********坐在老板椅上，正背对着大门讲电话。听得推门声，发出充满威严的肃然指使：“我的规矩是先敲门，出去敲门再进来！”宋绾顿时冷笑不已。

    宋远烽讪讪笑道：“大嫂，是我，你看我谁过来了！”

    这********转动椅子过来，见到宋绾，顿时呆住，随即眼中闪过一缕喜色：“小绾，你终于肯回来了！烽弟，麻烦你去叫你大哥过来。”

    宋远烽应声便去，哪有半点像是族长的样子，分明这********才是族长嘛。

    望着宋绾，曹月笛竟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片刻，她笑了：“小绾，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这次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噢，好在哪里？”宋绾的笑容很值得玩味，像是一把被纸包着的刀，就等人撕下那层纸。

    “你还在生气，当年的事，就算是我和你爸不对。可是……”曹月笛幽幽叹，仿佛在感怀着过去道：“可是当初那件事，也不能全怪我和你爸。如果我们不那样做，江家必定不肯罢休，到那时宋家就会颜面尽失。你也不想看到这样吧。”

    宋绾只是沉默不语，依然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曹月笛又道：“你以为我和你爸对你的出手的时候，就不痛苦，你是我儿子，如果不是万不得以，我又怎么会向你出手。”

    是啊！万不得以嘛。宋绾眼中那淡淡的嘲弄转眼就消失。

    说尽了好话，宋绾却依旧不为之所动，曹月笛面色渐渐阴下来，抬头见宋远烽正带着宋远鑫进来，立刻大喜：“来得好，快来劝劝你儿子。”

    宋绾偏偏头，看着宋远鑫，再看看曹月笛，忍不住放声大笑。不为什么，他只是觉得很好笑罢了。

    这一笑，直笑得三人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宋远鑫有种威严的气质，皱了皱眉：“小绾，在外面鬼混那么久，是时候回来了！”

    听到这话，宋绾笑得人仰马翻，像是宋远鑫讲了一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笑了半天才渐渐低下，他忍不住笑意：“当年我离开宋家之后，我最好的朋友告诉我，父母就是父母，他让我回去。我不肯，他又说，起码给你们一个机会。”

    “机会，我给了。一年，在那一年里，我就在北京，我一直在等宋家的人找上来。”宋绾的笑声似乎渐渐有些变味了：“遗憾的是，幸运的是，没有宋家的人找我。”

    “我猜……你们很恨我！”宋绾的目光在宋远鑫和曹月笛面上一扫而过，像是看着两个陌生人：“如果不是我离开，宋家族长的位置，就非你们莫属，对不对，烽叔！”

    宋远烽尴尬的笑了笑，转过身离开了房间：“你们谈！”

    “本来你们以为十拿九稳了，你们运气好，生了个天才儿子嘛。可惜，你们的天才儿子出了那件事，宋家肯定认为丢尽了脸。你们提剑想大义灭亲，以为这样可以赢得好感。可惜啊，最后族长的位置，很意外的落在了烽叔屁股下面。你们肯定更恨我，觉得我丢了你们的脸，又害你们失去了族长宝座。”

    “以前我想不明白，什么都不懂。幸亏我有一个好朋友，他教我怎么处世待人，所以后来我渐渐的懂了！”宋绾的笑讽刺到极点，甚至把人刺得一辈子都疼。

    曹月底和宋远鑫面色微微一变，曹月笛又失望又愤怒：“你就是这样看我们的？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我生下来的。”

    “本来是记得的，但经过今天，我打算忘了！”宋绾悠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不要演戏了，十一年前，如果不是你们暗示我，我又怎么会故意错手把小颉废掉。如果不是你们暗示，我又怎么会一个个的轮番挑战宋家长辈，挑落他们的威严和身份。”

    “你！”宋远鑫勃然大怒，曹月笛制止了丈夫，盯着宋绾：“好，你是变了。不错，我们是想做族长，可我们也是为了你，为了宋家。”

    “哦，我蛮好奇的！”宋绾偏了偏脑袋，分明就带着嘲弄。

    “你烽叔是好人，但不会是好族长，宋家这一代，就是你爸的性格最适合做族长，只有他才可以把宋家带到辉煌。而且……”曹月笛冷静的看着这个看不懂的儿子，极力想要搞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而且，你爸做了族长，将来你成为族长的可能性就最大。”

    “你们托烽叔找我来，是因为知道我成为宗师榜候选人之一吧！”宋绾闷闷的笑了几声：“不到三十，就成为宗师候选人，大概百年来都没有过。有了我的支持，加上烽叔的性格，宋家大权，那当然就是你们掌握。”

    “果然好算计！”掌声响起，宋绾悠然鼓掌：“可惜，你们算错了一件事。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轻松被骗得晕头转向的白痴了，想骗我，你们还要多花一点工夫。”

    “所以，宋家的事，你们慢慢玩，以后不要再打我的主意了。”

    宋绾走到门口，忽然回首森森一笑：“这是劝告，也是警告。”

    望着宋绾离去，宋远鑫望着曹月笛：“怎么办？”

    “怎么办？”曹月笛冷笑：“你杀得了他吗？以他的武功，能杀得了他的有几个？”

    顿了顿，曹月笛眼中浮现一缕阴狠之色：“我就说你这个儿子很阴险，他武功的秘密就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他不肯帮我们，那就想办法得到他的武功。”

    “可是，小欢的天分跟他……”宋远鑫的威严在曹月笛面前荡然无存。

    “只要得到他的武功，我们再生一个也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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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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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赛场冲突】

﻿    足球场中被分出几个高台，呼嘿声时时响起，时时有裁判喊出某某胜某某败！

    望着场中，杜野的思绪飘飞。

    青城作为六大派之一，很强大，可杜野没有把姜紫重的威胁放在眼里。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紫蕴针。

    紫蕴针是新秀赛的奖品之一，止致人伤残。否则，取消资格就罢了，特事处的存在也绝不等于混吃等死。

    若是无限制，杜野有信心。可若是有限制，他就不知道自己的信心该从哪里去找了。毕竟，新秀赛更接近切磋，而不是拼命的厮杀。

    所以杜野需要其他的方案，他需要的对紫蕴针十拿九稳，就算一丝一毫的可能性也绝不允许出现。必须要到手，这关系着他的小命。

    至于办法，杜野嘴角泛起微笑，总是有办法的，不是吗…

    论剑大赛正式开始了，而在前三天，基本都是一些篮球赛等项目。虽然杜野蛮想去拼奖金，可想到有可能泄露实力，就还是罢了。他如果不想死在病床上，那就最好不要去争这一时的小钱。

    活着，就有无穷的机会。

    而杜野的另一个机会是，即将完成的紫金甲！

    紫金的特性决定其会是一个绝妙地

    防御屏障，当初杜野便是想到这一点，才拼命地

    想要把紫金给抢走。尽管开罪了王家。可杜野也觉得值了。

    但杜野不清楚。以紫金编织为软甲，不是他的独创。王家祖上就有人想到过，并且做出来过。更重要的是，那人靠着软甲地

    保护，靠着一往无回的生死刀，一举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只是，第一高手后来去世得突然，没有留下线索给王家。等到后来知道的时候。紫金拔丝法与编织法，都被刘言周的师祖盗走了。

    杜野不清楚这些往事，甚至不清楚紫金甲对于王家，究竟有什么巨大的涵义。他仅仅只是怀疑，为什么自家学到的编织法中，有紫金拔丝法和编织法。

    要知道，拔丝法是很异想天开地

    技巧，而编织法同样是令杜野大开眼界的独特方法。他隐隐相信。或者当年太师祖在王家盗走的东西，就是这两样。

    在开始编织前，在那养伤的一个月中，杜野就认真的想过。如何可以使紫金甲发挥最大效用。如何能使人不会发现紫金甲，宝物惑人心啊。他可不想自己再被人撵得跟狗似的满山乱窜。

    若在冬天，那倒问题不大。估计只要不是赤道的冬天，就算穿成圆形物体，也没人在乎。要命的是夏天，缚龙索在夏天本身就极难隐藏，有时杜野甚至只能无奈地

    缠在大腿上，又不敢勒得太重，怕把大腿肉勒下来一块。他可从不觉得人肉叉烧是美味。

    至于紫金甲，杜野最初是犹豫了很久。倒是后来，拔丝成功后，发现这紫金甲并不传导热度，本身又有些凉意，这就太适合夏天了。横竖杜野也觉得自己夏天最是难过，热到恨不得如同狗一样狂吐舌头。

    所以，杜野现在编织的是一件无袖背心，已是完成了大半，只盼望能在新秀正赛到来前完成它。

    百米短跑赛，预赛！

    “天武宗选手杜野没有到来，以弃权论！”

    清朗声落在各人耳中，自然有些小心思，有的想难道是这个杜野害怕了惭愧了。有的人又觉得，肯定是这杜野发现自己与旁人比较地

    不足，所以做了缩头乌龟。

    “这个杜野的肯定是怕了！”王廉呵呵大笑，对着一个女孩子狂献殷勤。

    田径赛地

    奖金不少，换做正常情况，为了奖金，杜野一定会去拼。但这次，他唯一的目的就是紫蕴针，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放弃很多。田径，毫无疑问就是拿杜野的流光术去拼，他觉得自己没有傻到在新秀赛之前就暴露绝招的地

    步。

    酒店里，紫金甲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地

    方，杜野面色通红，用口水浸湿了紫金丝线头：“师父，快！”

    师父动作伶俐的将电线拉扯过来，犹豫了一下：“小野，这真的不导电？”

    “没事！”杜野左手提着软甲，右手摸着一丁点的线头，内力拼命的稳定着持续着，努力不使紫金甲的结构在最后崩溃。

    电线触及紫金丝，杜野的身子微微一颤，手上如刺般的感觉奔流全身。紫金不是完全不导电，而是导性很低：“小南，准备火！”

    幸亏事前安排过，小南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拎着酒精灯走过来，对着线头就是一阵烧烤。

    电流缓缓的增强，杜野身体发麻，却仍然在强行撑着内力。

    尽管很难理解，但口水确实可以使紫金丝的韧性降低。而电流大概可以刺激紫金丝的活性，使其变得活跃一些，而最后再以火烤，以及内力的配合，可以使几根线头渐渐的融在一起。

    很要命的是，当紫金的活性增强，韧性降低，那导电性就大幅度增加。杜野觉得自己再被电一下，大概就会从此留下中风的后遗症。

    看起来是离谱了一点，但紫金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杜野觉得，就算再离谱一点，自己也可以接受。事实上，他不在乎这用科学解释不了，也没打算做一个具有无限探索精神的科学家。

    在口水及电流，内力与火的配合下，线头并未如杜野想像的那样融化，而是渐渐的变做半透明，竟是缓缓的如同了空间一样，线头彼此缓缓相接在一起。

    惨！杜野凭着手上感觉。可察觉到。口水的效果正在渐渐消失。然，就在这一刻，线头完全融为一体。就像是一根完美地

    线，像是软甲完全是凭着一根线头做出来地。

    “大功告成！”杜野软绵绵的倒在地

    上，只剩下粗粗的喘气声，手里软甲掉落地

    上，光滑地

    地

    板，竟是无声无息。

    刘言周拿起软甲欣赏了半天。整个甲竟犹如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完全没有一处瑕疵，光滑如玉，完全不似用丝编造出来的。这倒更像是一件光滑到极

    服，一件完美到令人惊叹的艺术品。

    小南看了杜野一眼，觉得杜野的新发型很不一般！

    杜野地

    头发，一根一根如同刺猬般尖耸在头顶…

    终于完成了紫金甲，在新秀赛上。杜野的把握更大了。之所以如此仓促的赶下来，无非就是为了这件事。现在能提前完成，一来要谢过自己的天武内力，二来。要谢过小南和刘言周的帮助。三来，当然是由于省下了两个袖子的关系。

    紫金甲在夏天是很有用的。杜野一穿上，就觉得浑身凉快了许多。不过，若是到了冬天，估计杜野也不敢贴身穿了。他想，没准等到冬天的时候，自己得另外编一件过冬版紫金甲。

    他从王家几乎是硬抢走地

    紫金很大一块，足够用。起码，现在这件软甲，就只耗费了不多的紫金。毕竟，这到底亦只是薄薄的一层，大概普通的衬衣一般厚，或许还要更薄一些。

    —

    紫金甲是淡淡地

    紫色，优雅而不张扬，神秘又显得尊贵。关键还在于，这软甲完全不像金属一样碰得哗啦啦响，而是柔韧度稍稍逊色普通棉物，穿在身上，与正常的衣物几乎没有什么分别。

    事前量过尺寸，编织地

    时候亦很注意。所以，杜野从头上套在身上，立刻感到了贴身的凉爽感觉，又不像金属一样给人硬朗和冰凉的感觉，更像是稍略显得有点凉意的丝绸衣服贴身穿着。

    杜野心想，要是把紫金做成软甲出售，那绝对可以卖出天价。可惜，太可惜了。

    敲门声响起，刘言周很无奈的声音响起：“好了没有，再不去就来不及参赛了，小野啊，你倒是给我快一点…”如果杜野再不出去，估计刘言周不介意继续用口水喷。

    “来了来了！”在外面套上一件大小显得适中的衣服，遮掩住紫金甲，杜野走出去：“我们走！”

    新秀正赛是六十四强，要进入正赛，就先得闯过预赛和复赛。当然，不是从预赛和复赛开始就是淘汰赛，而按项粲的说法就是杜野太狗屎运了，居然分了一个很弱的小组。

    预赛很轻巧的走过，杜野每天都在酒店中，似乎从未出去过。小南虽然很想吃美食，但杜野不去，他也干脆的留下来。

    在杜野三人平淡得要命的日子中，真正开始考验人的复赛阶段，终于到来了！

    足球场中搭建出六个擂台，杜野与刘言周望着小南在场上，一把木刀将对手一下敲飞出去。闲着没事的宋绾眼中闪耀着奇特的光：“你的朋友，武功好像很强，也许可以试试去论剑赛报名。”

    小南到底有多强？杜野其实蛮想知道。不过，上次小南一刀砍翻倒霉孩子周**的时候，他没见到。后来，小南又一直没有机会全力出手，只有杀人的小南，才是最强的。

    按项粲当初的说法，小南也许可以与宋绾一拼。但杜野其实不太相信这一点，总觉得宋绾毫无疑问隐藏得更深一些。

    “宋远烽是你的叔叔？他不太像宋家的族长。”杜野低声的问道，有些东西，总是要知道的：“性格太…”

    “老好人？哇，这你都看得出来！”宋绾惊奇得像是杜野一个人就击败了银河侵略者似的：“当年宋家第一族长候选人是宋远鑫，由于他有一个大家都觉得是百年一出的天才儿子！后来，他儿子发生了一些事。再加上一些其他的事，就是宋远烽做了族长。”

    幸亏，只是说他们宋家，而不是说他们地

    球。不然的话，杜野真要把他抓起来卖钱了：“哦，当年宋远鑫的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是时候让我知道了吧。你知道，我是一个蛮好奇的人。”

    “咦，只会逃跑的乌龟也敢来参加新秀赛！”一个冷冷的声音将谈话强行中断下来。王廉与王心影愤怒的瞪着杜野，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地

    球上就清一色的谋杀犯了。

    宋绾扬了扬眉，嬉皮笑脸：“看来，你不但救回了你师父，而且还把王家得罪惨了。你真是灾星，走到哪里都能得罪人。你就不怕真的被人咔嚓了，哇，你行。”

    “如果我是你们，我绝不会在这环境下惹事生非！”杜野悠然自得的靠在椅子上，望着王家这几人身后，补充了一句：“还有，我为你们祈祷…”

    “祈祷，你以为你是…”王廉觉得自己是诗礼传家，不应该为了一个痞子流氓小贼而动怒，偏偏一见着杜野，他就忍不住想起王家的耻辱，想起自己的耻辱。

    杀了他们，为杜子报仇。小南弓着身形，如同捕捉猎物的猎豹，在几人身后走近，握紧了手中的木刀。

    小南不清楚什么是义气，什么是感情，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但是他知道一件事，杜野对他很好，而他也很喜欢杜野。

    他想对杜野好，但又不知道怎么表达，通过什么来表达。现在，他知道了，只要杀死这几个人，就是对杜野好。

    王心影冷冷的盯着杜野，与王廉的愤怒不一样，她似乎很冷静，冷静得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只有满腔的杀意，她不会选择谩骂，由于她知道自己的口才不如杜野。

    因此，她是最先察觉到小南的。就在小南扬起木刀的刹那，王心影蓦然回首，没有漂亮的闪电，只有狂风大做杀气凛然的一刀疯狂的斩下来，快到极点，狠到极点，准到极点！

    木刀尚未及身，王心影的发丝竟被隐隐透出的，犹如实质般的气息削断！

    这一刀，实是凝聚了小南精气神的一刀，实是小南酝酿了足够杀气之后，毫无保留的一刀。

    仅仅只是凛冽杀气，与那凶猛如豺狼的气劲奔涌而至，便已如同实质一般压住锁定住王心影，使她几乎在这一刹那丧失了迎战之心！

    宋绾眼中浮现惊诧之色，杜野却是微笑着，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小南一刀斩下之后，会不会失去新秀赛资格！

    死亡，就真的这样了吗？王心影绝望的闭着双眼，等待死亡降临。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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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进军正赛】

﻿    似乎很无所事事的天梭这连续几天都到新秀赛上观察，天梭喜欢跑来新秀赛上看比赛，前几年就有人注意到了。这次天梭依然是早早就来了，从两方人的冲突开始，早就在留意了，见着小南骤然出手，如同狂雷一般，他大吃一惊。

    刻不容缓，翻手之间，一柄细小的宝剑握在他的掌中，面上一股青气一闪而逝，扬剑轻飘飘的挥击而出！

    哧…一道细梭般的剑气带着无比强横的气势奔腾而去，果然如同梭子一般。

    咔…剑气无巧不巧，正好击中了刀身。木刀断做两截，极为惊险的从王心影额头一寸处斩下！

    小南如同野兽一般转过面，虎视眈眈盯着天梭。被小南盯着，天梭隐隐感到心中发毛，竟有刹那的不敢直视这可怕眼神。半晌，似乎由于没有察觉天梭的敌意，小南将断掉的木刀握在手里，走回了座位：“没能帮你报仇！”

    我还活着？我真的还活着？王心影的心脏一阵浪漫的哆嗦，眼中浮现劫后余生的狂喜。只觉得面上有种湿湿的感觉，摸了一把，竟然满手都是淡淡的鲜血。

    小南这一刀没有斩实，可纵然没有真的斩到人。仍然凭着无匹的威力，激爆了王心影面上的微血管，浸出鲜血。

    天梭迈着典型的军人步伐走过来，扫视一周，最后停留在小南面上，厉声喝道：“我再声言一次。论剑大赛期间。禁止一切私斗。否则，洗干净屁股准备坐牢！”

    “是，我们一定安分守己！”杜野微笑着。像是一朵美丽的花在他面上绽放。在天梭望着小南的眼神中，他分明见到了淡淡地

    欣赏。

    望着自己地

    堂姐满脸血污，王廉心生惧意，突然又觉得自己刚才很幼稚，似乎不该为了一点事而冲动的：“有种等一下在台上不要逃！”

    杜野懒得理他…

    宋绾的目光停留在足球场另一端，并且随着几个人缓缓移动。顺着望过去。杜野见到了极为诡异地

    搭配，一个满脸大胡子的朴实年轻人身旁紧紧偎依着一个冷若冰山一般的美丽女子，正向着这边走过来。

    杜蓝此刻却是心有余悸，只觉得世界果然是如同地

    球一样的危险。也许，自己不应该搅进来的。可是，看了杜野一眼，她动摇的心又瞬间坚定下来，心想没什么了不起地。我也练，练到很厉害，可以跟杜子一起行走江湖。

    宋绾的眼神浮现淡淡的茫然，转眼即逝。无赖式的嬉皮笑脸又再一次的浮现面容间：“咦，几位。好久不见了，哇，看来你们很幸福啊。”

    在二人身后的一个见着宋绾就愤怒的年轻人愣头愣脑大喊：“总比你这个死…！”

    “洛弟！”冷冰冰的绝美女子瞪了弟弟一眼，望向宋绾，语气仍旧冷冰冰：“宋绾，好久不见了。三年前我结婚了，他是我丈夫，萧纯。”

    “哈哈，听说过，听说过，天刀嘛！”宋绾笑嘻嘻，可是语气听起来却分明不太像是在笑：“恭喜江家，娶了个好女婿！”

    娶？杜蓝和项粲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杜野却是明白地

    ，宋绾现在骂人居然也是不用脏字。

    络腮胡青年的胡子大概可以做扫帚，他很敦厚的望着宋绾，闷声闷气道：“上次你诈败，我们再打过。”

    “别，千万别！我不是你的对手。”宋绾大惊失色，惊恐无比：“再说，你想想，现在你可是宗师候选人之一，万一刮着你一根汗毛，江家还不把我给生吞了。”

    敦厚地

    络腮胡青年心思显然没有宋绾和杜野那么邪恶和复杂，几乎听不出这句话是在讽刺江家，他很诚恳的说：“不会地

    ，他们都是好人！我们再打一次，好不好，你很强，我想试试能不能打得过你。”

    项粲倒抽一口凉气，以萧纯的意思，似乎还不见得是宋绾的敌手。那宋到底有多强，要知道，萧纯虽然只出道三年，也只打过几次，可每一次都是一流高手，都是干脆利落的被他击败。

    宋绾扫眼在这几人面上，望着仍在等答案的萧纯：“大哥，我真不是你的对手，你不要烦我，去找天梭吧！他就在那边。”

    大概三十米开外，天梭似乎听到了宋绾的教唆。连忙转过头去，仰头望着天空，似乎天上正在降美女，心想开什么玩笑，这萧纯根本就是个疯子，打不赢就缠着非要打赢，他可不想沾上。

    “不行，我要跟你打！论剑大赛结束了，我会找你的。”这敦厚得有些淳朴的络腮胡青年认真的看着宋绾，似乎在怀疑宋绾会不会一结束就溜走，由于以前也有人干过类似的事。

    疯子！宋绾下了一个评语，无奈的嬉皮笑脸：“哇，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不要碍着地

    球转。”

    冷冰冰迟疑了一下：“我想为上次的事道歉，我跟家里提过了，他们表示以后不会在提起那件事。我也希望你，不要再伤害我家里的人。”

    宋绾很难得的叹了口气，就像是熊猫突然蹦进水里游蛙式一样。这女子虽是冷冰冰，其实心地

    倒不算太差，只可惜没什么练武的天赋，偏偏又是中原武林十大未婚美女之一，注定要成为江家的工具。

    其实当年若没发生那件事，娶了她也是不错的。起码宋绾依稀还记得，试着交往的那半年里，大家的感觉都还挺好的。只可惜，时间变了，他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疯狂练武，而不通世事的天才白痴。

    “答应你！”宋绾无奈得像是一个在水里挣扎的人发现自己抓到的是根稻草：“你们走吧。”

    这冷冰冰地

    女子偎依着络腮胡青年一道离开了，剩下那愣小子兀自不死心地

    瞪了宋绾一眼。

    可怜了！杜野凝视着几人背影摇摇头，宋绾的话就像屁。挥挥手赶走就算。宋绾多半不会想去记那个味道的。

    “我弃权！”

    选手一张脸通红地

    ，丢下这句话就羞愧的没命逃走了。

    “对手弃权，古南获胜。晋级正赛。”

    小南面无表情的走到杜野身旁下，大家恭喜声不住传来，尤其是项似乎想要狠狠打击杜野的武功：“还是小南厉害，一路杀来，复赛里七个对手，倒有两个都是自动弃权的。杜子。你呢？”

    当然要弃权，小南以全胜战绩出线，每一次出手几乎都是不留任何的余地。如果不是木刀，只怕早就死了不少人了。

    “杜野对王廉！请出场。”

    刘言周突然抓住杜野地

    肩膀，双眼中透出伤感而又认真的神色：“小野，你想清楚，如果出线了，那你就是真正的。再也没办法避得开江湖了。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从决定参赛的那一刻起，杜野其实就知道，自己终于将要全身心的投入江湖这个大烘炉中。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凝视着师父，用力的点点头。毅然

    向足球场中。

    是地

    ，他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他恐惧死亡，所以他要不惜代价的捍卫自己的存在，紫蕴针，他必须要得到。就算为此，付出自己地

    低调为代价，也不得不做去。

    只要从复赛出线，他就真的初步成名了，到那时，他追求地

    低调将会像美国佬口中的自由**一样可笑滑稽。但是，他已经没得选择了，也不需要选择了。

    走上了擂台，杜野望着冷笑着跃上来的王廉，很是腼腆的笑了笑：“没想到我们居然在复赛就遇到了，王兄一定要手下留情。”

    “你放心，我一定留情！”王廉的冷笑显示他分明在说着反话，而且还很气愤的反话。可他心中亦不免有些打鼓，幸亏自己没有遇到小南，可遇到杜野就一定能赢？

    火车上的一战，王廉依然铭刻在心。

    王廉不是出线前的最后一战，却是出线前最艰难的一战。只要赢下来，那出线的把握，就十拿九稳了，这是项粲的判断。而他的判断，从现在来看，似乎还没有太大的差错…想来想去，如同宋绾与萧纯那样的天才，终归是极罕见的。若杜野真的运气好到这地

    步，那还不如退出武林买彩票。

    杜野笑了笑，面色有些白，似乎被王廉给吓住了。就连裁判都似乎被杜野的神情感染，略带着丝丝不快的盯了王廉一眼，跳下台去大声宣布：“比赛，开始！”

    王廉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他和王心影共为王家最出色的新一代弟子。这不是他第一次参加，今年二十二岁他的，已经参加三次论剑大赛，三次都杀进十六强，这足以体现他的实力。

    但是，与杜野之前的一战，令他愤怒了。可他的愤怒永远也不及家中长辈的愤怒，他仍然记得那一天被那奇怪人逼退后，他带着满腔愤怒回到家中，被长辈极严厉的训斥了一通，不是由于他的失败，而是由于他竟然缠斗。

    —

    王家从来都不是走缠斗路线，一刀，就是全部。一刀不胜，那败的就是自己。王廉错在缠斗，王孤映只对他和王心影说了一句：“刀，是用来杀人的，杀人，只用一刀。”

    从那天起，他和王心影就隐隐捕捉到了王孤映教他们的道理。而这些日子的苦练，令他大为长进。现在，就是报一箭之仇的机会了。尽管从那天来看，应该是杜野找他们报仇。

    高台上，王廉与杜野一动不动！

    渐渐的，嘘声四起：“搞什么飞机，要打就打，不打就滚下来。又不是在拍杂志封面，摆那么酷的姿势做什么。”

    最强的宋绾不在，作为本届的嘉宾，被邀请来，自然是有自己的任务。比如客串一下裁判，客串一下保安工作，总是要做的。

    刘言周的武功最低，但他了解杜野：“敌不动我不动，小野喜欢后发制人。”

    项粲很不理解，他还想着要不要拿相机跑出去拍几张照片呢。

    小南眼中浮现一丝紧张：“杜子，不敢动！”他不知道全神贯注这个成语，但他知道王廉现在在集中所有的精神与功力，等待着一个绝妙的机会击出惊天动地

    的一刀。

    台上的时间似乎凝固了，王廉的眼睛似乎都没有眨一下，脑子里空空的，只剩下杜野的影像在眼前，他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只要见到杜野就够了。

    嘘声一直没有停下来过，间中还夹杂着些许大骂王家的话。换做平常，王廉一定勃然大怒，但他现在什么都忘了，只有杜野。

    似乎由于站久了，杜野的腿有些痒痒的，杜野的额头浮现一颗汗珠。汗珠缓缓滚动而下，向着杜野的眼睛滚去。就在滚到眼睛中的一刹那，王廉终于动了！

    漫天的刀影出现在空气中，弥漫了整个台上，像是台上每一处都被刀砍去。但是，真正的高手都见到，那真正的一刀，正向着杜野的胸膛，毫无迟滞的击斩而去。有人形容快如闪电，但这一刀，可能没有闪电快，刀劲却笼罩了杜野的全身，刀势笼罩，无论杜野逃向任何方向，都在其攻击范围之中。

    之前还在趁机嘘得暗爽的人们倒抽一口凉气，震惊的望着这一刀，试想着若是自己接，又会如何？恍惚间，他们几乎见到自己胸膛被斩破，漏气的声音像风箱。

    无处可逃！

    却未必不可挡。杜野不想在正赛前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所以，不到万不得以，他绝不会施展真正的实力。对于这一刀，他竟是不慌不忙的…

    咔嚓…

    全场惊呆了。

    不是杜野的胸膛被刀砍断骨头的声音，而是高台地

    板破裂的声音。

    地

    板咔嚓一声破开一个窟窿，杜野像泥鳅一样落下去，翻身之间，又是咔嚓的一声响。

    王廉身后出现了一个窟窿，杜野轻巧的翻身上来，毫无花俏的一脚踢中一个肥大屁股。

    王廉脑子里空空的，自己就这样败了？败得那么可笑滑稽？他心中陡然生出不服输之念，掌中刀骤然脱手，带着极惨烈气势，竟然爆出了破空声，斩向杜野！

    刀光闪现，杜野惊出满身冷汗，头顶一片断发飘飘落下。

    砰的一声，王廉落在擂台之下。

    这样的战斗，还真没遇到过。裁判犹豫了半天，终于跳上台，大声宣布：“杜野胜！”

    “去你妈的，这样也可以，太过分了！”嘘声又四起了，人多了，意见总也会多的。毕竟在他们眼里，杜野这一下可是极为胜之不武。

    杜野向裁判笑了笑，裁判的心情立刻变好了几分，那些嘘声也没再往耳中去。

    王廉灰头土脸的走回了王家的座位上，他的叔叔王学宪淡淡道：“你杀气虽足，决心不够，烈性不够，又不会审视环境调整战术，输掉是难免的。下次注意就是了。”

    杜野的运气简直好到爆，到了复赛居然也只碰到王廉这唯一一个够资格击败他的好手，其他人大都弱于杜野。

    很顺利，甚至顺利得没有太大的波折，在击败王廉之后，顺利的出线了。顺利得杜野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刘言周很欣慰，对于杜野的惊诧不以为然。当年之所以认为杜野是天才，就是由于杜野的修炼速度和战斗技巧。

    最关键的是，杜野其实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弱，之所以显得弱，纯粹是由于他行走江湖几个月以来，遇到的清一色是大高手。甚至于，还同宗师榜中的王孤映交手过。

    不可否认，这些战斗对杜野的帮助是极大的，无论是从经验还是眼力来讲，都是极重要的。

    再加上这一次从预赛到复赛，都极为走运被分到了比较弱的组，出线，自然没有太大的难题。至此，正赛六十四强名单，终于正式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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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暗流】

﻿    保定最奢华的酒店中…

    “老林，这次你的赞助算是亏了！”宋远琮呵呵笑着，举杯与林禹行碰了一杯：“不过，谢谢你，你是我们宋家的好朋友！”

    “客气了！”林禹行笑眯眯的喝了一口香槟：“虽然我不做兵器买卖，也不做护具买卖。可能与你们结识，花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

    宋远琮哈哈大笑着将酒一口喝完，站起来道：“最近海外武林都希望把这论剑大赛扩大，我必须要赶回去和大家讨论！”

    林禹行站起来送了两步，门外走进一个英俊青年，递上一张纸：“林先生，新秀赛六十四强的名单和分组图出来了。”

    打开这张颇有些大的纸，林禹行浏览了一下，听着这青年的介绍：“与前几年一样，新秀赛还是以各家各派为主，八家里雷家和袁家，及韦家黄家各只有一人入围。其他四家都各有二人。”

    “至于六派，一样都入围了。其他的门派也有不少人入围，没有门派的，只有二十三人。”这青年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显得很文绉绉。他扶了扶眼镜继续道：“这次最大的新闻就是，青天道参赛了。”

    “青天道！”林禹行微微诧异回首，笑眯眯的表情眨眼消失，又立刻潮奔而归：“青天道，有趣！”

    沉吟片刻，林禹行的目光终于移到了纸张上面，浏览了一番上面的分组情形。移动中忽然停留在一个名字上，口中缓缓地

    念出：“杜野呢？他怎么进地

    正赛？”

    “他的运气不错。从预赛到复赛都很顺利的分到了最弱地

    小组。他的所有战斗。都派人去观看了！”金边眼镜扶了扶眼镜：“林先生，上次他破坏了你的计划，要不要…”

    “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我是生意人！”林禹行摆摆手：“青城和杜野之间有恩怨，打打杀杀是他们的事，对不对。”

    “是，先生，不过杜野很狡猾，我们没办法从他的武功里看出什么。恐怕很难模仿。”金丝青年恭敬却又为难：“在杜野分组以来地

    战斗里，每次都赢得很不容易，又看不出他到底有什么独门武功。”

    “呵呵…”林禹行笑眯眯的：“不要为了杜野破坏了我们的计划就想惩罚他，相信他也是无意的。”他顿了顿，忽然又大笑道：“不用刻意去模仿，只要稍稍的做一点事，令青城认为是杜野做的就行了。在这之前，先等第一战出来再做决定。”

    “论剑大赛每年都很平静。太没意思了，我们为它增加一点热闹吧！”林禹行望着桌面上的分组图，上面清晰无比的写着…杜野VS青城姜正！

    保定市另一间豪华酒店中…

    “杜离尘！”

    “诶！老板，什么事？”一个慈眉善目地

    中年挺了挺胸。随即想起什么，冷汗直流。他忘了。自己现在不应该是杜离尘，而应该是杜离别。

    魁梧的国字脸中年冷冷的盯着他：“你现在不是杜离尘，我送你去整容，就是为了能用你。如果以后再犯这样的错误，你就可以去死了。”

    杜离尘，不，应该是杜离别浑身哆嗦着，像是一个面临彪形大汉地

    小女子：“是，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类似的错了！”

    沉默了半晌，魁梧健壮得可以去NBA打篮球地

    中年在酒店阳台上望着天边：“记住，从杜离尘死的那一天起，你就没有选择了，要么死，要么跟着我干！”

    “是，老板。不过，我们到底来参加论剑大赛做什么！”杜离别很想不通，以这人的武功，捏死他就像捏死蚂蚁一样。何必来参加所谓的论剑大赛：“到底要找什么！”

    魁梧中年缓缓转过身凝视着杜离别，眼中的凶残光芒令得杜离别心中寒意奔腾。他神色一缓：“你为我做事，总是有好处。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了，我们要找十殿传人！”

    “十殿！”杜离别震惊的脱口而出：“可十殿几十年都未现身了！”

    “你不懂！”魁梧中年冷冷的盯着远处，正好依稀可见体育场，想必明天那里就要开始新秀赛了：“十殿中各殿职责不同，有的专事生财，有的是专事出面拼杀，有的专事隐行卧底，有的专事刺杀之道。像论剑大赛这样的风头，就是秦广王殿的职责，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一定会出现。”

    “也许…”魁梧中年显然不像表面上那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也许他们只是没有表露十殿身份，而是隐藏着参加了论剑大赛。”

    “最重要的是，十殿从来都不会生财之道，要生存，就必须要找到其他各殿来获取经费！”魁梧中年说着，声音渐渐的低了下来：“我们在找他们，他们一样在找我们！”

    邪灵六宗与十殿，是中原武林中最神秘的门派之二，同时也是实力最强大的。实力能媲美他们的，不是没有，但没有他们神秘。比他们神秘的，却没有他们的实力。

    而这两个大派，每一次的统一，都伴随着血腥与残暴。就像几十年前，邪灵王谢情凭一己之力，将邪灵六宗统一，过程中六宗伤亡无数。

    本次的论剑大赛，或许不会再平静，或许，武林也不再平静。

    然，作为名义上的最新一代秦广王，杜野不清楚有两帮人马，正在打着自己的主意。他现在只是在为了新秀赛而头疼万分！

    “今年盘口最热门的，就是青天道！”项粲很有点包打听的意思，一句话就判定了杜野本次新秀大赛夺冠的最大阻力。

    青天道很神秘很强大，派中人数稀少，但每一个都是一流高手

    是精兵路线。青天道平均每隔五年参加一次。每一次剑大赛，每次都至少在四强。

    赌局盘口，以青天道地

    莫铮赔率最低。甚至早已封盘！

    —

    青天道地

    莫铮，是最热门的冠军有力争夺者。但六十四强，大都是来自当今中原武林的青年俊杰，未必就逊色与他，只是声势略逊罢了。

    “青天道地

    武功几乎毫无破绽，从近战到轻功等等。几乎样样精通。以你现在的武功，若是碰到他，我…”宋绾嘿嘿笑着，无赖得像是当街调戏美女的流氓：“我不会劝你认输，继续死缠烂打是唯一的办法。反正青天道从来都不杀人。”

    “万一恼羞成怒呢！”项粲想起自己被杜野设陷阱坑了一把的过程，也是被杜野激怒之后脑子喂了狗才被抓的：“总之，先不要谈他，你要碰到他。起码要四强。”

    如果可以进得了四强，就算输给莫铮，那问题也不至于太大。杜野要地

    是紫蕴针，而不是争胜好斗。进前十。就可以挑选奖品，他的最低目标就是进前十。

    “不过…”宋绾翘着脚。一抖一抖，充分显示出他的无赖本质：“小南运气就不好了，如果没有意外，八强将与莫铮相遇！”

    正赛没有小组赛，直接就是淘汰赛，必须要一路连胜下去，才可以得到冠军。

    本次新秀赛最大的热门是青天道的莫铮，剩下的则是青城姜正及雷家雷魄，宋家宋晓卉，情意门颜雨桐，以及少林武当。最后一个热门，则是古南，亦就是小南。

    小南在预赛和复赛的运气远不如杜野，强手如林。可他却凭着一把木刀，一刀一刀的劈出了完胜战绩，以绝对耀眼地

    光芒走进了正赛。

    小南在正赛的运气要稍稍好了一些，但在三十二强时，一样会遭遇到情意门的颜雨桐。在八强会遭遇莫铮，若他淘汰莫铮，就会在四强与杜野提前碰撞。

    若想要进军八强，杜野只需要面对三个对手，而三个对手当中，就包括了宋晓卉及武当弟子。

    杜野在正赛的第一个对手是，来自青城地

    姜正。

    姜正是姜紫重的儿子，号称青城新秀第一高手，连续三年都闯入四强，是本次新秀赛地

    热门之一。

    杜野觉得自己的运气一定是被狗吃了，不然预赛和复赛都还那么走运。一到正赛，就遭遇了大量的高手，这可真是倒足了血霉。

    若是在没有内伤的情况下，杜野一定很乐意与姜正交手，给青城一个深刻的教训。但是现在，任何一个强大的高手，都会是一个对他生命的巨大阻碍力量。他甚至恨不得一路碰到的人，个个都是面粉做的。

    宋绾在一旁幸灾乐祸，项粲不住摇头，显然没人会看好杜野。项粲觉得若是不限场地

    不限任何规则，给杜野与姜正大战一场的机会，活下来的，一定会是杜野…与杜野相处多了，他渐渐认可了方君豪的看法，杜野身上搞不好真有一个按钮，按下去就脱下这身皮肉，露出外星人的本体。

    不是项粲瞧不起杜野，杜野自己都很忧虑。正如项粲所想，若是不限场地

    ，不限生死，赢的一定是他。但是，在只有长宽二十米的擂台，他真的未必敌得过。

    “姜正得到他老子的真传，分金断玉手据说修炼得已经有了八成火候，如果我是你，最好还是投降吧！”项粲苦笑着：“我还欠你人情，你可不能就这样死了。”

    “呸，你个乌鸦嘴！”宋绾猛吐口水，恨不得拿胶布贴着项粲的嘴：“他怎么会死，最多只是残废…”

    杜野无语，心想他跟两人好像没仇，何必这样诅咒他！

    “分金断玉手！”杜野面上依然是那种讨喜的笑容，眼中却闪过一偻有趣的目光。如果他没忘记，他好像也有一招，正好叫做断玉手。

    就是不知断的是玉，还是手！

    酒店最近都有些紧张，杜野三人不得不住在同一间套房中。他平心静气的盘膝而坐，睁开眼睛，望向师父与小南：“你们真的都不想练？”

    “不练了，苦了一辈子，都没什么成绩，到老了再练有什么意思！”刘言周其实真的很想试试这种独特的武功，但是他想了想，终究还是放弃了：“再说，等到得到紫蕴针，治好你，我也该真的退休了。”

    “老了，总是想有个伴！”刘言周很难得的没有罗嗦，想着自己，他怅然。

    小南直接摇头拒绝：“不练，师父说，把自己的练精，就够了。”

    杜野笑了笑，盘膝坐下。虽然内伤严重，但只是隐患罢了，练功还是没有影响。只不过，半年，他只剩下不足半年的时间了。在半年中，一定要得到紫蕴针，宁愿被特事处通缉，也必须要得到。

    天武道不是不重内力，毕竟内力是基础，基础有多结实，将来盖的大楼才可以更高。

    天武内力一样适用于现在的招式，比如断玉手通过天武内力使出，还要显得更加精纯几分。但是，天武内力配合以现代的招式，就发挥不出天武内力的独到之处，与普通的内力完全没有分别。

    真正可以发挥天武内力极限的，不是现在的招式，而是青衣的招法。尽管只见青衣的两次战斗，可两次战斗中，青衣体现出来的实力，却是骇人听闻的，也是杜野所无法想像的。天武内力的独特之处，被发挥得淋漓尽致。所以，杜野如今专攻的方向，还是在于青衣的剑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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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唐门回归】

﻿    可容三万人的足球场坐席上黑压压一片，尽管仍有九成以上的坐席被空了出来，但是这仍然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数以千计的武林人，都云集在此，毫无疑问是极壮观的景象。杜野生平第一次见着这场面，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有那么多武林人？”来的都那么多，没来的，那只会更多。

    “特事处大概统计过，全国起码有十万习武之人！”宋绾很严肃，马上又露出无赖相：“十万人啊，要是在冷兵器时代派去打仗，那就太完美了…”

    杜野觉得如果全派去打仗，估计只有被砍死的命，战争与武林人之间的战斗是完全不同的形势。想了想便明白了，怨不得会有特事处，十万武林人的潜在能量是巨大的，必须要控制起来。否则，若是被敌国控制住，那就真是一场灾难了。

    足球场边留下了一定的坐席给参赛的选手，到了座位上坐下来，杜野环顾一周，无数双眼睛就在不远处盯着自己。他自嘲一笑，大概是想看看是哪个笨蛋能靠运气闯进六十四强吧。这些人怨不得成不了一流高手，即使只是新秀赛，能闯进正赛的，或许有运气因素，但实力永远都是关键。

    一脸精悍的天梭走过来：“宋绾，该你去做事了！”

    “真倒霉！”宋绾分明像是被强迫的小姑娘，扭捏不情愿的走开了：“早知道就不要做什么狗屁嘉宾了，分明就是做保安和裁判。”

    项粲与杜野暗中偷笑。能被论剑大赛邀请为嘉宾。是一份荣誉。毕竟能被邀请地

    ，武功通常都达到了一个境界。当然，会选择没有参赛地

    人来作为嘉宾。

    天梭老实不客气的坐在宋绾的位置上。望着场中地

    六个擂台，蓦然飘出一句话：“有没有兴趣加入特事处？”

    杜野觉得这句话肯定不是对自己说的，他跟天梭毫无交情，武功又不高，凭什么进特事处。

    其实武林人都了解而又清楚，特事处属于官方对武林人的喉舌。也有协调武林纷争的职责。当然，这些属于比较高层的东西，一般武林人都不太在意。他们在意的是特事处另一个职责，抓捕触发法律地

    武林人。

    正是由于特事处的存在，所以敢仗着武功去抢劫银行的人寥寥无几，敢仗着武功杀个把普通人玩的人没几个。

    特事处在武林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又是一股很特殊的力量。每年都会招收一定的新人加入特事处，福利什么的自然是不必提。起码这算得上是铁饭碗，对于身无半点长处地

    武林人，这简直就是老天赏赐的好处。

    所以，加入特事处。是武林人找工作的一个好去处。相比低声下去的做富豪保镖，又有尊严和权力。有时候。还是蛮值得暗爽地。

    “很奇怪？”天梭仍然望着赛场中，场中主席台上有人在胡说八道一通，他扯动肌肉笑了笑：“我认识你哥，你哥是个好人。”

    哥哥？杜野愕然望向天梭，心想哥哥还真是奇妙，居然不知不觉的认识了那么多强悍地

    朋友。宋绾是强悍的，天梭的武功，一样是强悍的。偏偏哥哥就是不肯练武，要是练了，又怎会轻易的被人杀掉，他心中一阵黯然。

    天梭想起杜天，那时他刚到特事处不久，杜天也还只是一个大学生。在抓捕一个犯人的时候，正是杜天完全不顾犯人的强大武力，萍水相逢的情况下，帮他抓住了犯人。从那一天起，他就很佩服杜天的正直和不畏武力。

    从见到杜野，他就隐隐觉得杜野与杜天有些相似。以他的能量，只稍稍查了一下，自然就查出杜野是杜天的弟弟。也正是因此，他才给了杜野这个机会，他觉得杜天既然是好人一个，那杜天常常挂在嘴边的弟弟，大概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是，天梭这一次很显然是看错人了。杜野，与哥哥杜天是性格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听了天梭的解释，杜野苦笑不已，心想哥你当年到底结交的都是一些什么朋友啊。他突然发现，其实哥哥只是由于开朗乐观，所以性格才显得与他不同。讲到深沉，哥哥不是一样把与宋绾和天梭结交的事隐瞒了好些年，都没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恐怕不行…”杜野很艰难的拒绝了天梭，他知道这是一个绝妙的机会，有了官方的背景，青城…咦，杜野恍然大悟，天梭之所以给他机会，恐怕也是为了保护他，以免被青城做掉：“我答应朋友，将来为他创建一个门派。”他淡淡的笑着，想着方君豪。

    “嗯！那可以变个方式。”天梭顿了顿，仍然望着远处，像是远处有**美女：“你去建门派，以驻派方式进入特事处。”

    这次杜野没有再犹豫，哥哥留给他的宝贵资源，要是浪费了，哥哥在天之灵一定不会原谅他的：“那就谢谢天梭处长了！”

    “生死赛前，我找人来帮你办！”天梭站起来，仍然是挺着腰板：“好！”

    望着天梭的背影，项粲像可爱的孩子一样眨眨眼，这件事果然证实杜野不是正常人类：“你要建派？想清楚了，建派后，掌门要承担派中所有的花销。”

    杜野苦笑着摇摇头，他本来就嫌自己的钱不够多，如果建派，那岂不是更加要拼命去赚钱。只是，若不建派，岂不是浪费了这次寻找靠山的机会。而且，有掌门做，方脑壳应该会很爽吧：“必须得建！”

    项粲嘿嘿笑了起来，他突然有了个主意，就是跟杜野混，他才有今天的知名度和良好人缘，也许再混下去。好处可以更多：“建派最低不能低于五人。你的人够了吗？”

    杜野翻了翻白眼：“要加入就直说，但我可不负责你地

    工资。”

    —

    后生可畏啊！刘言周感慨着，心想自己活到五十多岁。都没想过要建派。杜野不过二十二岁，居然就生猛地

    决定建派了。他一边感慨，一边暗爽，再怎样，杜野都是他的徒弟，杜野要是真能做出什么大事。他这一门连带十八代祖师爷大概都颜面增光。

    谈笑中，杜野已将球场环境尽收眼中，又是一阵苦笑。

    王家与青城都距离杜野所在处不是太远，甚至于连姜紫重眼中的杀意都仿佛可依稀察觉得到。

    六十四名参赛者，各自与朋友或同门在一起，有仇地

    彼此凶狠互相瞪着，没仇的也在不住观察着自己在台上将遇到的对手。

    顺着杜野的目光，项粲一个个的介绍：“那是都江黄家…”

    八大家果然人强马壮…杜野感慨着人多力量大。突然觉得顺方脑壳的愿建派，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如果他地

    门派强大，青城又怎敢堂而皇之的追杀他，意图洗劫他。

    “等等。我来认认！”杜野对刘言周笑了笑，很久以前。刘言周就对他详细介绍过八家，并且告诫他最好不要惹上。现在他不但惹了，而且还搭上了一个青城。

    凝视远处的几群人，杜野眯着眼睛思索片刻：“少林旁边那群人，是四平白家！”

    项粲愕然望着杜野，哈哈大笑不已，指着他笑得喘不过气：“原来你不是神仙，原来你也有猜错的时候。”

    “不是？那就是袁家！”杜野话音刚落，项粲郁闷的低下脑袋嘀咕了一句变态。

    再细细观察了一下，杜野立刻就判断出来。袁家是下盘超级的稳，而白家虽也稳，却是整体的稳。

    袁家飓风腿出神入化，下盘极稳。而白家，简直是武林中的一个传奇，真正意义上地

    传奇。

    白家是修炼外功，就与方君豪未学习内力之前一样，完全是练的外家功夫。然而，正是这套百炼成钢的修炼方法，却令得白家成为当今武林中，唯一将外家修炼到登峰造极境界的家族。尽管宗师榜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白家地

    人上榜过，但白家却始终可以在内家横行的武林中屹立不道，甚至列入八家之中，足见其实力。

    百炼成钢，是白家地

    独门绝技。据说，百炼成钢修炼到高深境界，可以刚柔并济，内外贯通。

    “其实要分辨袁家和白家，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白家人体形一般很完美，袁家人一般都很瘦！”项粲想了想，又高兴起来，杜野反正是猜错了一次，值得庆祝。打量了刘言周和杜野一眼：“就是不知，你们的轻功与黄家的腾云驾雾到底孰强孰弱。”

    袁家是飓风凛冽。白家是百炼成钢，韦家是破日惊神，黄家则是腾云驾雾。八家能列于武林顶级大派中，自然有其生存道理。虽然南四家弱与北四家，终归还是强大的。

    黄家走轻灵之道，轻功甚至敢命名为腾云驾雾，号称天下最好的轻功之一。项粲每每怀疑，杜野的轻功，或许未必见得就差过黄家。

    杜野充满悲伤的苦笑：“当然不如腾云驾雾！”口头上认个输，又不损失一块肉，谁在乎。

    “杜野！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依稀熟悉的声音在几人身侧不远处响起，杜野侧头望去，惊喜不已：“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小玉环…”

    唐桓面色黑下去，一脸的风流潇洒顿时被打击到：“你怎么学方君豪那小子那么没品！”

    杜野哈哈大笑了两声，想起这不是校园，收敛一些，邀请他坐下来：“怎样，你不去泡隔壁学校的校花了？”

    “还是不要了，校花有刺，扎手的！”唐桓与杜野相视而笑。

    互相寒暄了几句，再简略的介绍了一下这几人。在介绍唐桓的时候，杜野犹豫了一下，唐桓聪敏的接下话头：“我是唐桓，唐门弟子！”

    项粲与刘言周腾的一下站起来，震惊的望着风流才子唐桓，震撼半天才幽幽然道出：“唐门！”

    唐桓自豪的笑了笑：“不错，论剑大赛，就是我唐门东山再起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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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袁家活宝】

﻿    杜野不为人察觉的皱了皱眉，本来就很难应付了，现在唐门再突然出现，他要想以最稳妥的方式，取得冠军，从而成为第一个挑选奖品的人，只怕希望更小。

    微微叹气，唐门选择这个时间来宣告复出江湖，果然是绝妙的。没有任何时候，能够比得上现在更加妥当，更加具有爆炸性。

    “今天，我唐门要重新夺回中原八家的地

    位，从今天起，武林中，将会变成九家六派！”唐桓骄傲的扬着头，语气斩钉截铁。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个号，叫伯虎！

    项粲与刘言周想到了杜野的夺冠威胁，忍不住望向杜野，眼神里分明就在说：这下，玩大了。

    “我相信，一定会的！”杜野拍拍唐桓的肩膀：“唐门就是唐门，不论在任何时候，都永远是不可忽视的。”

    唐桓呵呵一笑：“这次我们唐门参加了新秀赛和论剑赛，这次就不好意思了，冠军，一定是我们唐门的！就算是青天道，也阻止不了我们。”

    “你觉得我能夺冠？”杜野耸耸肩，勾着唐桓的肩膀温和的笑着，这才是他在学校里最常见的姿态与表情：“我只是想得到一件奖品，所以才来参加的。”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不论你想要什么奖品，如果我们唐门得了，一定送给你！”唐桓拍得胸脯砰砰响，令杜野怀疑会不会把骨头都拍碎。但唐桓神色微微一动，干笑道：“除了…紫蕴针！”

    刘言周身子一颤。好在他坐在后面一点。唐桓却是没见到。杜野心中掀起波浪万丈，表面上不动声色：“哦，紫蕴针有什么好的。比兵器和秘籍还要好？”

    “听说，紫蕴针配以针灸法能有奇效，虽然这里只有十三针，但只要凑齐三十六针，那就完美了。”唐桓哈哈大笑着，却见不到杜野眼睛中隐藏得极深的神色。

    唐桓当是唐门骨干甚至核心！杜野迅速做出判断。否则唐门又怎会轻易将这些消息走漏给外围弟子。沉吟片刻，他心中一动，按唐桓地

    说法，是不是意味着唐门拥有剩下地

    二十三枚紫蕴针？是不是意味着，唐门并不知道紫蕴针的另一个用法？

    可惜，杜野的内伤起码也需要八枚紫蕴针，否则根本不能痊愈。所以，杜野彻底地

    打消了在不得以情况下。向唐桓讨要几枚的打算…他只是杜野，而不是唐野，唐门本就想凑集三十六枚，又怎会便宜他。

    其实唐桓倒不是不知道自己透露了一些东西。只不过，他看不起的人。就是看不起，再怎样讨好也没意义。可一旦是他看得起的人，就会当对方是朋友，而他很信赖自己的朋友。他觉得杜野是自己的朋友，虽然在学校里很少来往。

    “新秀赛，正式开始！”

    “第一场是，唐优游对袁家袁大宝！”

    “优游是我堂哥，不要见他名字怪，其实他在我们唐门新一代弟子里，是数一数二地

    高手！”唐桓见杜野强忍住的笑意，迅速解释。

    两道身影在空中滑出漂亮的抛物线，稳稳的落在擂台上。长发飘飘，相貌俊美的唐优游刚上台，就听到无数议论：“这是男的还是女的，长得真他奶奶漂亮…”

    唐优游面色立刻变了，暗恨不已，早知道就该听唐桓的建议，把头发给剪掉。唐桓是念书地

    ，而唐优游却没有念书，从小就开始苦练，与唐桓走的不同路线。也正由于如此，他罕与外人接触，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相貌与长发很容易造成某些不良倾向的误会。

    宋绾在台下张大了嘴，打了个无聊地

    哈欠：“开…”

    “等等！”唐优游呼喝一声，抱拳行礼一周：“我是唐优游，借此机会，向各位武林同道宣布一件事！”

    “我在此代表唐门宣布，从此刻起，唐门复出！”

    唐优游以运足内力将话大声喊出，面色发红之余，这极大的足球场，竟是处处可闻。

    全场在这刹那，仿佛被冻结，刷地

    一下静下来。

    轰然一声哗然，群雄惊诧万分：“四川唐门还有人活着？四川唐门又出来了…”

    各种各样的声音杂乱无章，在足球场中汇聚为一股巨大的声浪，包容了无数人的震惊与震撼。

    宋远烽与天梭在主席台上震撼万分，消失了六七十年的唐门，又一次的回来了？这次

    的回来了。

    愣了半晌，宋远烽与天梭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站起来，拼命的鼓掌。只见宋远烽张开嘴，气息悠长无穷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轻柔响起：“让我们欢迎唐门回归！”

    “欢迎唐门！”在天梭的示意下，特事处其他人全都拼命的开始鼓掌。只是天梭的话，就不像宋远烽那么轻柔，而是如同刀一般在场中刮来刮去，刮到耳膜都快掉了下来。

    林禹行坐在主席台的一旁，眼中浮现一股笑意与冷色：“四川唐门！”

    魁梧中年藏身于无数武林中间，低着头鼓掌，眼中闪过一缕惊诧：“唐门！”

    “欢迎个屁，唐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一来，我们又少了一口饭吃！”有人低声骂着。

    —

    轰鸣的掌声似乎将所有不和谐的声音都压了下去，但在掌声中，依然可以听到这些包含着各种不同情绪的声音！

    唐门众人缓缓的走出来，向所有人挥手致意。

    半晌后，掌声停下来。宋绾依然是一副要死不活的德性，摆了摆手：“开始吧！”

    “唐门唐优游！”唐优游正色抱拳行了个礼：“请！”

    “你真的是唐门的？哦，你们唐门不是消失很多年了吗，这些年里你们到底在些什么，到底在哪里！”精瘦的袁大宝好奇心爆炸：“对了，你头发为什么那么长，你是男的还是女的，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不如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交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吧…”

    唐优游面色渐渐的变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唐僧？

    袁家的人坐在一旁无可奈何的苦笑：“按我说，就不该放他来参赛的，丢我们袁家的脸。”

    “下次你跟他说，他怎么缠你，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袁家另一人火大了：“要不是被他缠得受不了，你以为我愿意让他上台丢脸啊。”

    “你知不知道，天下第一武术指导是我们袁家的人，我以后也想做一个武术指导，那肯定是一件很帅的事！”袁大宝兴奋的说着，哪里还有半点要动手的迹象：“上次八哥回来，他教我怎样去做动作指导，将来我可以去跟他学习…”

    杜野下巴掉了，好不容易才接回去，盯着场中无可奈何到极点。袁家真是了不起，连这样的活宝都敢放出来。

    旁人不知，袁家上上下下都是有口难言。这袁大宝天生就是嘴碎的人，几年下来，磨得他们个个都精神崩溃，偏偏他又不是故意罗嗦，而是天生如此。如此几年下来，想到袁家反正也不是太在乎武林，干脆果断把他丢出来，过过瘾头。

    “可以动手了吧！”唐优游很想哭，唐门的复出演出，竟然就毁在了这个无聊人的手上。

    “对了，你们唐门现在还是用暗器吧，有没有毒，毒不毒得死人…”现在全场几千人，起码有一半都想把袁大宝剁了零卖。

    “是暗器，而且还是有毒的，解不了的毒！”唐优游愤怒了，翻手间，一个滴溜溜的小球出现在掌心。

    见他就要抛出来，袁大宝吓了一跳，伸出手：“等等！我弃权。”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袁大宝跳下擂台，不满的嘀咕：“有没有搞错，运气太差了，一来就碰到唐门。而且还对我那么凶…”

    全场无语，死寂一片。

    渐渐的，轰笑声传来，无数人笑得人仰马翻，袁家这小孩也太有意思了。

    唐优游呆立在擂台上，觉得自己一定是见鬼了。家里不是说新秀赛很拼，个个都是强手吗…

    “唐门唐优游胜！”宋绾捧着肚子，不住按摩，心想自己以后不可与这袁大宝多接触，不然要被笑死的。

    当袁大宝走回袁家的坐位，立刻见到袁家大大小小怒视着他。他倒不笨，知道自己错在哪，硬着脖子分辨：“关我什么事，人家是唐门，你没看里唐门有多厉害。万一我中暗器了，中毒了怎么办，我才不想死噢，八哥答应我去带我做动作指导的…”

    “算了，他天生就这样，放他来，就预料了现在！”一个袁家的人苦笑着劝解其他人。

    几场之后，终于传来了一个声音：“下一场，青城姜正对杜野！请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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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毒手】

﻿    青城弟子轰然一声立起，怒视过去。

    姜紫重为人极是心狠手辣，偏偏此刻对儿子，却是和颜悦色得难以想像：“小心点，把他的命留在生死赛在解决，不要贪功。”

    姜正不但不胖，反而有几分俊逸感，他点头应承下来，一个纵身，身法优美的滑过空中，落在擂台上。

    “小野！”刘言周欲言又止，深深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苦心栽培了多年的徒弟，不会就这样挂掉吧：“上台吧！”

    杜野颌首轻笑，拍拍项粲肩膀，一步步的走进场中。依稀听得四下传来的低声议论，比如说：“他就是杜野？杀了周**和马紫玄的那个杜野，不像啊，屁大个毛孩子，能干什么…”

    再或者：“青城太丢脸了，连这样的小鬼都敢给他们青城几耳光…”

    姜紫重面色铁青，虽然未做任何动作，脸上的肥肉却是一波一波的震荡着。见此状，有不笨的便知这姜紫重发飙了，非常震怒！

    群雄所言极是，偌大的青城，六大派之一，竟然被一个不到二十四岁，武功又很差的小家伙连杀两个青城重要人物，这脸不但丢到了自己家，还丢到了别人家。

    然，姜紫重的怒气没有爆发小宇宙当场轰杀杜野，也没有爆发王八之气震翻杜野。

    杜野依然迈着郊游般的轻快步子，走到擂台边上，这才轻飘飘的跃上去。此举。虽朴实有余。却花哨不足，显然大不受群雄地

    欢迎，嘘声大作。

    暗中好笑。心想武林人也有那么看热闹地

    一面！他打量了面前的姜正一眼，哑然失笑，青城弟子似乎没有必要再去观察了，反正迟早都是要死的。

    若是其他人，难免还有一些自报门户地

    罗嗦，可两人在台上却只是冷冷的盯着对方。不言不语。

    宋绾嘿嘿笑，无赖的表情更加灿烂夸张，跳上台两了两人一眼，眨了眨眼，纵身下了擂台，大喊一声：“开始！”

    宋绾？

    宋绾！

    杜野与姜紫重几乎在同时吃了一惊，前者心中轻轻一笑，心中已有了定计。而后者。却是面色铁青，不住安慰自己宋绾这次是嘉宾，是裁判，肯定不会做出自毁名誉的事…如果他知道宋绾完全不要脸。他一定不敢那么想。

    “领死！”姜正大喝一声，喝声颇有几分威势。青城新秀第一高手，名不虚传。

    姜正喝了一声，人已如电一般射至，双掌齐挥，在空气中挥画出凌厉的气劲，罩向杜野。

    杜野脚尖轻点，天武内力从脚底淡淡喷薄，反作用力令得他身形一晃，柳絮般摇晃着退开三米。当姜正掌势未歇，仍是疾劈而至。

    杜野心念疾转，现在不是暴露蹑影步的最佳时机，要知道，后面可是还有更强大地

    对头。若可以不暴露，那就最好不要暴露。

    可要与姜正硬桥硬马的过招，杜野现在的内功又不及姜正强，万一受了内伤，他才冤枉呢。

    好在事前他就有了充分的计划与准备，所以，他不慌不忙的提气，电射冲天而去，饶是他刻意压制速度，仍是显出了超常的速度。黄家的人在场中蓦然见到这一幕，顿时大惊！

    “我看你能飞得了多高！”姜正在台上冷声大笑不已，以他当前的实力，主要还是以陆地

    上地

    战斗为主，空中的战斗，他还达不到那个境界。

    不过，在姜正来看，杜野不论飞得再高，都必须要落下来，只要落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我要飞得更高！像冲天炮一样射向空中，杜野却很无厘头的想，如果方脑壳在，一定会在旁边为他配上这句歌词吧。他面上绽放出绚烂的笑容，做出一副身不由己，极力要控制反冲下去地

    姿态…

    “他的轻功，很特别！”黄家这次地

    主事者盯着杜野在空中射出极高，高得离谱之时，他便大笑不已：“不过，这个杜野练得不熟，火候远远不够。这轻功快则快，与腾云驾雾比，就少了变化。”

    杜野这一射，竟射出超过二十米的高度，到了极限才折身而下，如同轰炸机俯冲而下。其他人一见顿时惊诧万分，这是什么招？

    姜正一样心中迷惑，但作为青城新秀第一人，作为当今武林十大新秀之一的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和骄傲。

    姜正面上挂着肃杀的冷笑，脑海里却在想着不相干的事。他想起了一张柔美的面容，姜紫重答应他，只要他拿下新秀赛冠军，就答应他和她之间的婚事。到那时，他和她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到时候，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的像他英俊，女的像她一样美丽！

    他的眼中竟在这片刻间短暂的浮现柔情蜜意！

    杜野俯冲而下，距离姜正越来越近！姜正低喝一声，双掌沉沉扬起，竟在擂台上引带起一股飓风般的威势，欲将杜野扫落台下！

    可杜野却偏偏最惧的就是与姜正正面过招，姜正看准他落下之处，迎身上前，扬手间便逼得杜野借着此劲再次倒射向空中…

    “不愧是青城新秀第一，这一招耍得漂亮！”宋远烽在主席台上轻轻的赞了一句，他指的不止是姜正逼得杜野无处可落地

    的那一招，还指将杜野逼上空中的招。

    天梭面无表情，像是那万年不化的陨铁，心中暗暗感到失望与不解。他以为杜野不会那么笨的，怎么会中姜正的计。

    “小正这一招使得好！”对于师弟的赞扬，姜紫重肥滚滚的脸上挤出了赞许笑容。

    群雄中亦不缺眼力好经验老道的，一眼就看穿这一招。这招远远谈不上妙，充其量只是姜正比杜野多一些经验。只要将杜野逼在天空起落几次而

    力之处。那最多五次之后。杜野纵然空有一身内力，情形下，将会失控地

    坠落下来。被姜正一掌劈成碎片。

    —

    但凡武林中有一定经验地

    ，或是空战能力不强的，都断然不会使出这样的愚蠢招法。但是，杜野却使了！

    等一下要怎么救人？宋绾在台下苦恼地

    想，他知道杜野聪明，但聪明是代替不了经验。而现在的局面。就是经验形成的！

    当杜野再一次落下，又再一次被姜正逼上空中之后。有见识的人都发现了，不是杜野不想落下，而是姜正逼得杜野没办法落下。

    “老刘，现在你徒弟快被劈死了，你还笑？”项粲勃然大怒，他行走江湖快二十年，就从未见过这样的师父。

    刘言周或许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了解杜野的。看了项粲一眼，觉得杜野果然很会交朋友，低笑道：“就算不信我，也该信小野！”项粲一愣。心想说不定等一下杜野被震啊震地

    脑震荡就顿悟了。

    不是每一个都如同刘言周那么想得开，不少人都觉得有些可惜。黄家人更是叹道：“可惜。好好的一个孩子，说不定从此就要毁了！可惜他一身好轻功。”

    足球场中，顿时弥漫着悲观气氛，杜野的微笑，其实真的很容易讨喜。

    就是现在！

    姜正提聚着全身内力，冷冷的，甚至有些怜悯的等待着空中失去控制的杜野手舞足蹈的落下来。而到那时，他只需要迎上去，轻轻一掌…然后，从今以后，武林中再无杜野这个人！

    就是现在！

    杜野眼中流露出恐惧与惊慌，身子完全失控地

    ，再无俯冲之势，而是像坠楼之人一样，手舞足蹈的流星般坠落下去！

    姜正深深吸气，胸膛高高鼓起，竟是显得内功浑厚，双掌疾运，气流在双掌的缓缓带动之下迅速的奔腾起来。就在杜野距离他地

    头顶仅仅只剩下不足一米的时候，单掌引带着浑厚内力奔腾着而去：“分金断玉手！”

    嗦…这分金断玉手与空气摩擦中，竟有种金属摩擦所产生地

    细微声响。即便只是极低微的声，却亦令人面色大变，这姜正的分金断玉手，果然如同传闻中练出了姜紫重的八成火候。

    完了，不死也去半条命！

    无数人此时此刻心中只剩下这念头！

    天梭按住桌面，几欲腾身跃出救人，只叹他与场中到底相隔太远，难以急救得到。

    宋绾轻飘飘纵身而起，右掌盘过头顶，旋转半周，一股凌厉之极的剑气已在指尖酝酿着…

    形势蓦然出现了令人完全措手不及的转变！

    就在这瞬息之间，杜野突然消失了，仿佛一下子被蒸发成空气一般。

    姜正的分金断玉手斩落空气之中，惊骇万分之时。一声又急又怒的吼声震天般响起：“在你左手边！”

    人类最习惯的方向，是右边。

    姜正饶是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仍然是只转了半个身子，便已感到自己的腰肋之间传来一股钻心般的疼痛，剧痛迅速蔓延自全身，几乎令得他当场痛晕过去。

    杜野的右手笼罩着淡淡的金色雾芒，闪电般从姜正的腋下三寸处抽拔而出，手掌鲜血淋漓，灿烂的笑容在他面上绽放，眼中仍然充满笑意。

    只瞧那沾满鲜血的手掌，便可知，这一掌深入姜正体内极深。

    但这，还不是全部。就在姜正几乎完全丧失战斗力的刹那，杜野便刀为掌，再一次精准无比的击中姜正腋下伤处！

    天武内力在奔腾而出手掌的刹那，变做吞吐不定无坚不摧的剑气，刹那间潮奔进入姜正体内，迅速在其体内疯狂肆虐。

    剑气含蓄，在姜正外表，全然瞧不出有半分的变化。可是，姜正的身体与经脉，饶是有其自身的内力抵挡，仍是搅烂不少。

    杜野的笑容愈发绚烂无双，附到姜正的耳边轻描淡写低道：“这是代方脑壳还给你们青城的利息！”

    方脑壳是谁，我不认识！姜正眼前渐渐的黑下去，他想要大声喊出，偏偏又无力张口。轰然一声倒在擂台地

    板上，胸膛急促起伏，他却仿佛见到了她在向自己招手。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姜正在心中极力对自己呼唤着，试图把自己唤醒。她还在等着嫁给他，他怎么可以死，他不能死…

    “还我儿子命来！”姜紫重一声凄厉之极的尖啸声几欲撕裂耳膜，他化做一只飞翔的海狗，甚至引带出气流的轰鸣声，一掌引带着狂躁之气，在距离杜野甚至还有十余米时就挥击而出！

    御气！还未及杜野，便先触到擂台。木料搭建的擂台轰然一声粉身碎骨，碎片漫天飞舞，四面飞射。

    这，竟如同大海万丈巨浪一般兜头兜脑的拍打下来，饶是杜野轻功再是了得，也只能在巨浪之下不由自主的浮沉。

    就算是巨浪，也有被阻挡的一刻。宋绾含而未发的剑气蓦然收起，身形一晃，挡在跃于空中的杜野身前，面色凝重，双掌沉似万斤的缓缓合拢在一起。

    轰…一声沉闷的炸响，宋绾身形一晃，面色似乎白了白。悲愤震怒之下的姜紫重一掌之力，实在远远超过平常不少。

    “我杀了你！”怒啸声如炸雷，惊动天地

    ，姜紫重两眼泛红，惨声厉啸，身形如电，仍是疯狂的疾射而至！一掌疯狂平推而出，漫天气劲如同又一波巨浪拍打而至！

    “走！”宋绾拎着杜野甩开，神色凝重，欺身上前，一掌挥击而出，如同一把巨大的刀锋凌空出现，将巨浪斩为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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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半疯的姜紫重】

﻿    这一次，宋绾却不会再给他先出手的机会了，身形一变，出现在半疯的姜紫重面前，拳掌齐出！

    劈里啪啦一声狂暴的爆裂声，两人化做淡淡的残影，从空中打到地

    面。每一次交手，地

    面的草坪便随之被震荡而开，地

    面的泥土便被无形气劲震薄一层。

    群雄瞧得目瞪口呆，不住倒抽冷气，宋绾竟然有那么强悍，怨不得能成为宗师榜候选人之一。

    然，青城门人却是发呆发痴，完全没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倒是只有那张师弟，心中一动，紧追上去，将那被气劲震飞的昏迷姜正抱在怀中，大喊一声：“师兄，小正没死！”

    “住手！”

    天梭像黑面神，与宋远烽一道纵身而至，只见宋绾眼中杀气一闪而逝，厉喝一声，听到这句喊声，立刻变回了无赖的笑，手上的力量也减低了几成。

    天梭与宋远烽各击一掌，姜紫重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猛的一晃！竟是毫不死心的再一次探掌而出…

    一道快似闪电的人影猛然间窜开，蓦然间身形一顿，脚尖发力，速度再增几分，折身转向姜紫重身后。

    是杜野，杜野手中持着不知从哪里摸来的一把木刀，在距离姜紫重仅剩不足五米之时，猛然投掷而出。身形扑下，平贴着地

    面，双手不住交替发力，疾射而去！

    姜紫重咆哮着。虽是半失理智。仍是察觉到身后的异动。反手一掌，将木刀震为粉末。但就在一掌将要击中杜野的刹那，杜野犹如游鱼般。诡异一晃，竟已沿着姜紫重地

    脚攀游而上！

    就在这一刹那，姜紫重挥出地

    手掌与天梭及宋远烽交碰，无力再对杜野出手！

    天梭惊诧万分，口中大喝：“不要！”

    就在这一刹那，杜野犹豫了一下。是天武剑气，还是断玉手？想着之前剑气在姜正体内没有造成太大伤害。他便做出了决定，一个甚至挽救了他小命的决定！

    断玉手！

    修炼到极高境界后，手将坚韧至无物可伤之境，将无坚不摧，削铁如泥！青城的分金断玉手，却只是力量刚猛无边。

    杜野地

    右手罩着一层淡淡金芒，仍是闪电一般刺入肋骨之中。深深没入体内。

    一股极为浑厚，甚至给杜野一种将他彻底吞噬的内力奔腾而起。嗡一声，杜野饶是断玉手修炼得火候不低，此刻已是被震得右手麻痹颤抖。身形如被重物撞击，砰一声被震出十米开外。

    杜野在草地

    上翻滚几圈。口角流出一缕鲜血，却仍是灿烂一笑，提气跃身上前。

    轰…巨爆声震荡在足球场中，体育馆外的路人奇怪的听到一声沉闷的爆炸声，还道里面有人放鞭炮。

    但是，姜紫重这次却再亦抵挡不住两人联手的可怕力量，轰一声，随着泥沙飞溅，他陷入昏迷之中，身形飘飘倒飞摔在地

    上。

    青城地

    人此刻跃将出来，将姜紫重护住。

    杜野一见之下，顿时止住了身形，暗叹一声可惜！的确可惜，这样的机会，委实太少了。

    他还在这里可惜，却不知之前他险些连命都送掉。也是亏得断玉手是内外两修，若是只凭纯粹靠内力的剑气使出，未必能将姜紫重伤得太严重，但他却很有可能被反震之力给震得重伤。

    轻轻叹了口气，杜野神色变得平和，像是一只象征和平的白鸽！

    全场惊得瞠目结舌，这一幕，可就委实太精彩了。

    只是，现在又该如何收场？天梭与宋远烽相视苦笑。

    远处，项粲同样苦笑，以前他以为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输给杜野，无非就是输在头脑。但现在他发现，头脑似乎不是全部：“你徒弟真了不起，居然还想杀姜紫重！”项粲知道，换做是他，多半只会选择有多远逃多远，他不是没有勇气，只是杜野那不叫勇气，而叫做一种强烈的偏执。

    全场冷得可以结冰，群雄幸灾乐祸的想看怎样收场，青城摆明吃了委屈，可姜紫重是领头的，又行事不对，难免低人一头，更不愿开口。

    天梭与宋远烽正在寻思着下台方法，宋绾在一旁急得拼命拍衣服，拍泥土，拍掉尘土，甚至跑到一旁去抢了瓶矿泉水洗了一下手，才略感觉干净了一点。这才笑嘻嘻地

    走到场中，很做作的清清嗓子：“那个，我忘了宣布，这一场，杜野胜！”

    口哨声和嘘声此起彼伏，倒不是完全针对杜野和宋绾，只是觉得不嘘一嘘就对不起人民。有人大声质问：“有没有搞错，刚才那个杜野伤人那么重，居然不剥夺资格，太离谱了！”

    “就是，没错！”这样同意的人，大都是参赛者，或者打算来年参赛的人地

    朋友和同门。

    “哇，你说得漂亮，你哪只眼睛看见那个谁被杜野伤了。”宋绾气沉丹田，毫不迟疑的冲着现场几千人大吵起来。

    数千人个个无语到极点，天梭与宋远烽更是满头黑线。几乎每一个都在想，如果这还不叫伤人，那什么叫做伤人？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敢开口说话地

    人跳起来大声叫喊：“左眼右眼屁眼，A眼B眼C眼，都看见了！”

    “幻觉，全都是幻觉，我是裁判，我说没有就没有！”宋绾的无耻，迅速被人们深刻的了解了。

    “你…”几千人同时被一个人的无耻震住的场面是极为罕有的，有了解内情的人心想这就是宗师榜候选人？总不同真要无耻到这地

    步才可以上榜吧：“检查伤，验伤！”

    “验就验，哇。难道我还怕你们不成！”宋绾面上吊二郎当的笑容委实令很多人都想跳下来揍他一拳。如果不是由于他的武功很高地

    话。只是，宋绾说得理直气壮，

    姜正地

    伤不是杜野造成的。而是不小心走路摔到的

    青城众也被激怒了，当场把昏迷不醒地

    姜正抬出来，指着腋下那已经被止住流血的巨大伤口道：“这不是杜野伤的，难道是我们伤的！”亏得他们没看出来姜正的经脉与腑脏的伤！

    “哇，这话可是你们说地

    ，刚才我可没见到他身上有这伤。说不定就真是你们当中哪一个做的！”宋绾跳起来，不屑一顾之余又是毫不要脸的推卸：“说不定你们当中有人跟他有仇，偷偷捅了他一刀。”

    毫无疑问，宋绾的无耻已经达到了某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

    步，偏偏他那嬉皮笑脸的表情又没办法让人愤怒。

    这种当着几千人的面否认一个事实的人，已经不叫无耻，而是升华到了某种超然境界。

    —

    “我靠，就算袒护杜野。你也袒护得太离谱了，几千人看见地

    ，难道会有假的！”有人那么大喊！

    宋绾嘿嘿一笑：“几万人一起看到飞碟都有过，难道那就一定是真的？我都说了。全部都是幻觉。”

    “最重要的是，我是裁判。你们不是。所以我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宋绾耸耸肩，好似被逼良为娼地

    女子一样无辜委屈。

    “宋绾！”天梭怒声喝道，大是后悔邀请宋绾做嘉宾。

    “小绾！”宋远烽无可奈何，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宋绾还有无赖到这境界的潜力？不然，就可以培养宋绾去做外交官了。

    宋绾倒知道不可玩过火，闭上嘴。天梭与宋远烽向四面抱拳致歉：“对不住各位，没想到会发生这样地

    事。不论是姜紫重突然出手袭击，还是杜野是否违反新秀赛规则，待我们研究之后，会向各位公布。”

    “现在，请大家放下一切疑问，继续观看新秀赛！”宋远烽和善得像是善长仁翁。

    “帮我保住资格！”

    杜野偷偷靠近宋绾，低声道出这一句。宋绾若有所思，盯着杜野打量了半晌，笑嘻嘻的点头应承下来。

    半刻钟之后，体育场的一个会议室里…

    “大家都到齐，那就开始吧。关于这件事，大家有什么看法。”天梭将手中的验伤报告丢出去：“这是五福神医的报告。”

    劫下验伤报告，宋绾瞧了一眼，便大吃一惊，失神的将报告随手丢给另一人。

    姜正的伤势完全可以以一句话来形容：内外交加。外伤，就是断玉手削断肋骨造成的，内伤，则是剑气肆虐造成了腑脏及经脉一定程度的损伤。

    会议室中不断响起惊诧的声音：“这是什么武功造成的，把骨头都削断了！”

    有不在场的人问：“不是用兵器的吗？”自然有人为其解释。

    宋绾一样在寻思着，之前杜野那一招的金芒他自然是见到的。可他断然没想到，这一招竟有刀剑威力。起码，当时杜野肯定没有使用其他的兵器。而且，杜野现在也没有实力用木剑平滑的削断骨头。

    “叫你们来，不是讨论武功的！”天梭冷冷的环顾一周：“现在，你们以为应该怎么办。你们都清楚事情的经过了，说吧。”

    特事处基本就可以代表官方的意思，而这会议室中，却不止是特事处和官方的人。作为武林人的论剑大赛，自然少不了武林人的参与。八家六派等也各派了代表在这委员会中！

    青城代表黄紫唯沉默不语，半晌才缓缓道：“这是一起极为恶劣的事件，论剑大赛近十年来的第一起，我个人建议剥夺杜野的参赛资格，三年禁赛。”

    华山代表冷笑不绝：“听说杜野好像杀了周**和马紫玄，难不成青城还指望瞒一辈子。”

    黄紫唯面色不变：“我只是代表个人提出意见，不要将这跟青城和杜野之间的恩怨扯上关系。”

    “是或不是，大家心知肚明！”华山显然与青城有不妥，针锋相对：“你代表个人，我也代表个人。我建议枪毙姜紫重，在赛场上公然杀人，此例不可开。”

    黄紫唯涵养很好，可再好的涵养，此刻也忍不住面色大变，拍掌而起：“你什么意思！”

    “够了！”天梭怒喝一声，见两人坐下，他哼了一声：“杜野伤人确是违反规则，但姜紫重公然动手杀人，这就更严重。”

    随着天梭一句话将此事定性下来，其他人顿时沉默不语，死不死都不碍着他们。只不过，姜紫重此人一贯心狠手辣，青城又壮大得太快，可以压制一下，倒不失一个好办法。想到这里，立刻有人建议：“不错，姜紫重平日就横行霸道，出手狠辣无情。今日里做出这样的事，也是迟早的。若不做处置，只怕今后…”

    天梭点头认可：“两件事本是一体，若是重罚杜野，姜紫重就绝不能轻了。”

    “怕是不太好吧！”江家代表敲敲桌子沉声，就仿佛语气中都带着丝丝寒意：“杜野伤姜正在前，姜正濒临死亡，这姜紫重出手，怕也是情有可原。试问各位，如果座下弟子或家中子弟如此，你们会不会出手相救！”

    这人倒是好口才，说着说着，就把姜紫重出手杀杜野之举轻描淡写的变做了出手救儿子。

    天梭心中冷笑不已，华山与青城的过节是由来很久了，而同样在四川的黄家一贯都走好好先生路线，不开口无非是不想得罪人。而江家距离青城很远，关系友好，自然难免为青城开口讲话。

    “姜紫重是杀人！”天梭拍拍桌子冷冷道：“他把论剑大赛当成什么了，青城又把规矩放到哪里了！”几句话下来，黄紫唯额头已是微微见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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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杀、杀】兼【召唤月票】

﻿    “杜野和青城之间的恩怨，这笔帐，我们特事处还在调查，到底谁对谁不对，先不去提。但是…”

    天梭的语气蓦然一转，凝视着青城代表黄紫唯：“比赛就是比赛，就算杜野违反了规则，也轮不到姜紫重来插手。姜紫重当时分明就是冲着杀人去的，哪有救人举措！要救人，难道裁判是死的，宋绾当时不正是打算救人吗。”

    宋绾在一旁听着，心中有些诧异，这天梭似乎有一点点的袒护杜野，若不仔细听，还未必听得出来。听得天梭的说法，他在肚子里嘿嘿一笑，救人？是想救人，可惜想救的不是姜正，而是杜野。

    “没错，姜紫重此举太过恶劣，一定要严惩！”其他人有的纷纷赞同，有的沉默不语。

    天梭冷冷瞥了黄紫唯一眼道：“因此，我决定考虑黄紫唯的意见，严惩杜野…”

    黄紫唯面色大变，暗恨不已，自己何必多嘴。现在好了，自己的意见摆了出来，想要反对又是自打嘴巴，偏偏青城壮大太快，得罪不少门派，导致孤立无援。

    众人此刻都已是听了出来，杜野罚得越重，姜紫重就只会越倒霉。

    “等等…”宋绾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加上永远拖在脚上的人字拖鞋，分明就是一副懒散的街头流氓形象。他地

    目光盯着天梭：“哇，好热闹啊。我觉得。杜野不该罚得那么重。”

    “作为裁判。当时地

    情形我是看得最明白的。当时姜正分明就是想一掌打死杜野，所以杜野被逼无奈下才出此重手。”宋绾缓缓道来，只是不少人却在翻白眼。经过刚才的事，大概是没有人会相信他了。

    天梭与宋绾对了个眼神，隐隐感到事情不对。宋绾与杜野认识，并且关系似乎很好，这是他清楚地。难道，宋绾这样做。难道是想帮杜野脱掉惩罚？想起临走前杜野和宋绾说了一句话，天梭恍然。

    “总之，罚他今后三年禁赛也好，但今年就不必剥夺资格了。人家可是好不容易杀上来的，就这样轻易被剥夺了，那怎么好意思。而且，他武功那么低，以后也没什么机会了。”宋绾此刻倒是恨不得贬低杜野。

    天梭沉吟片刻。若真要他徇私，且不论敢或不敢，他本身是不愿的。不过，这件事很难说到底谁对谁错。青城与杜野之间的恩怨摆在那里，就算在擂台上做出了什么。也是再自然不过。要怪，还不如怪分组的人。

    所以，对杜野的惩罚如何，倒也未必真算得上寻思。想到这，他已有了决定：“也有道理，我地

    意见是，杜野禁赛三年，从明年起，事了之后，罚款一万，在特事处关押一个月。至于姜紫重，等他伤好后，在监狱关押三年。大家有什么看法？”

    一直没有开口过的宋远烽慢慢的举起手：“我同意。”

    “我同意！”各种声音逐渐响起，黄紫唯颓然跌坐在椅子中。

    不是他不想反对，而是这样的惩罚除了稍稍有点偏杜野一些，其他的都还算正常。就算想反对，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就算有理由，也没意义，姜紫重被关押是必定的。

    “哇，我反对…”虽然宋绾只是由于作为当事裁判而被带来旁听，他却很是厚颜无耻的抬着手大喊：“应该把姜紫重那个王八蛋枪毙了，他把我的指甲都打花了…”

    “你！”黄紫唯一股气憋在心中，腾地

    一下站起来怒视宋绾。

    宋绾似笑非笑：“怎么？想打架？青城以为人强马壮就可以欺负我？救命啊，青城杀人了…”要是有宋绾的实力，方君豪怕是早就大杀四方了，偏偏宋绾只是做尖叫状。

    一声尖叫在会场中响起，将不少人吓得一跳，个个都只是想这个人委实无耻无赖到家了…

    足球场边！

    项粲不安兼之极不舒服的晃了晃脑袋，心中悲叹是不是要改变一下原来的决定，跟杜野混，好像会混得仇家遍地

    都是。

    青城那凝聚着愤怒地

    目光像机关枪一样不住扫射，扫得项粲头皮发麻，觉得自己有种落入食人族手里的错觉。可杜野若无其事，甚至依然保持着一脸讨喜地

    笑容，认真观察着场中战斗。

    其中一个高台上，王廉一刀将对手劈飞，狠狠瞪了杜野一眼，才跃下台。

    “他的刀法，很熟悉！”小南低声喃喃自语，之前没有仔细兼认真的见识过王家刀法。虽见识了王孤映的刀，可那层次显然是大大的不同。现在见到了，他才发现，这刀法与自己的刀法，似乎很有几分的相似之处。

    “很像！”杜野完全无视了王廉的怒火，低声赞同：“都是讲究一刀必杀，都是讲究一往无回，甚至连气势都很像！”杜野还有一点没有说，似乎小南的刀法比王家的生死刀，走得还要极端。

    起码，王家还是防守的，也不都是只是一刀决胜。只有小南，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刀决胜，从不防守，他一刀砍出去，总是快过对手一点点，狠过一点点，准过一点点。

    从预赛到复赛，小南一路杀下来，身上起码多了四五道伤。但这些伤，却没有一处是致命的，小南也从来都不在乎。相比他身上那纵横的数以百计的伤，这几处还真不算什么。

    “小南，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你是王家的人！”杜野不希望这是真的，但从现在来看，似乎没有其他的答案更能解释一切了。比如，小南脖子上悬着的那块刀形玉。

    小南沉默了一下，用力点头：“想过！但不重要。他们想杀我。我就杀他们。”

    “万一…”杜野顿了顿，叹了口气：“万一想杀你的人当中，有你地

    父母呢。”

    小南面容一僵。犹豫了很久很久，才缓缓地

    吐出一个字：“杀！”

    杜野的

    住了：“如果是我呢？如果我想杀你呢。”

    “杀！”小南犹豫着半晌，给出了一个令杜野倒抽一口凉气的答案。他抬头看着杜野地

    眼睛：“你不会，对不对！”

    杜野笑了笑，望着天。小南却似乎明白杜野的意思，继续欣赏着战斗。很诡异的冒出一句：“刚才你害怕我？”

    —

    “如果你被剥夺资格，我帮你！”小南很认真的看着杜野，以他的实力，似乎要拿第一，不是想像中那么的难。除了极少数几个对手以外，没有人是他地

    对手。

    “谢谢！”杜野笑了笑，拍拍小南的肩膀。

    这一轮战斗结束，没有立刻叫其他人上台。宋远烽与天梭等人从通道走出来。在主席台上朗声宣读了之前所做下的决定，并且语气极为严厉：“如有再犯，绝不轻饶。”

    “此外，鉴于宋绾在执法比赛时出现明显偏袒。我们决定就地

    剥夺他的嘉宾资格。”宋远烽狠狠瞪了侄子一眼。

    “这只是明显偏袒？都快比得上中超的黑哨了！”明显有人不满宋，而且还是极大的不满。

    “狗屎…”杜野欣喜了一会。立刻低骂出声。他心疼死了，一万块的罚款啊，他得干多久的苦力才挣得到。在阳山，一万块就可以喝一万碗小米粥啊！

    “哇，狗屎在哪里？”宋绾像鬼一样出现在杜野面前，带着满脸地

    迷惑：“这次，你走运了，天梭不是一向铁面无私嘛，怎么会帮你…”

    上午三十二强名单出来了，杜野很正常的对上了武当弟子。不过，这一场杜野赢得不艰难，对方甚至还有一点没有使全力的感觉。

    无数等着看****的人失望了，杜野与武当弟子很和平地

    交手。只是武当终归是武当，纵然没有使全力，仍然逼得杜野有些措手不及，使出蹑影步之后，鬼魅般的身法，再加上那闪着淡淡金光地

    断玉手当场将武当弟子掌中剑削断。

    “这是什么武功？”武当弟子惊诧不已，又觉得后怕万分，幸亏这手没碰到自己，不然自己还不得像倒霉孩子一样被削成两截。

    “断玉手！”到了此时，再藏着掖着也毫无意义了，杜野坦然直言。

    “和分金断玉手有什么关系？”这武当弟子倒是好奇。

    “毫无关系！”杜野笑了笑。

    武当弟子主动认输之后，杜野顺利的再拿下了这一场，进军十六强。如果明天，能够拿下宋晓卉，那么，十强就基本稳拿了。

    不过，下了擂台，杜野还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武当弟子没理由那么轻松的放弃比赛啊，倒是宋绾和项粲的解释令他解开了谜团：“少林和武当是最有威望的，但由于涉及到宗教的关系，又不敢太嚣张。最重要的是，少林和武当被赞为武林泰斗，自然不会太在意新秀赛和论剑赛。”

    少林和武当是当今武林中比较另类的存在，没有八家与政府来得亲近，但又比其他武林门派走得近。偏偏两家又一直都保持着强大而又旺盛的生命力，作为武林中最有威望的两大门派，不能说完全无视了论剑大赛的存在，但响应一下号召，派个人参赛还是可以。

    但少林和武当由于某些原因，行事比较低调。也因此，少林和武当年年都是论剑赛和新秀赛的热门，可几乎年年都没有拿冠军，这其中自然少林和武当从没有全力应付过，门下弟子自然也很少有使全力的。

    杜野倒有些理解两大派的想法，少林和武当是公认的武林泰斗，实力是公认的强。只不过，两家本来就是以念佛修道，行事低调也是理所当然。

    作为当今武林罕有的宗教门派，少林和武当的一举一动，未必就能太自由。况且，这些荣誉和好处，他们本身就不缺。自然的，也没必要去争，参赛，只是为了表明态度罢了。

    提及这，宋绾就满脸作贼似的低声道：“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武林中只剩下少林和武当等寥寥几家宗教门派…”

    “我还以为…”项粲满脸不屑一顾，他还倒是什么了不起的秘闻，原来不过如此：“那些信奉一些古怪邪气教派的门派，跟毒门差不多，几十年前都被镇压了。前些年其中一个起死回生，还搞得轰轰烈烈的，后来还不是逃走了。”

    杜野呵呵一笑：“**不打击，难道留着毒害人？”

    只要杜野能在明天赢了宋晓卉，就可以进军八强。八强，就意味着奖品，奖品就意味着很大机会得到紫蕴针。

    所以，宋绾无奈得像是洞房当晚面对醉新郎的新娘子一样，只有把宋晓卉的资料交代出来：“我离开宋家好些年了，那时，连宋晓卉这个名字都只是听过而已。其他的，我帮不了。”

    对付快，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快制快。遗憾的是，流光术虽快，可在擂台上却没办法施展得开。蹑影步和云中漫步胜在奇诡，在快这一点，那还是不要提了。

    若是快不起来，那就还有另一个办法，一力降十会。偏偏杜野也做不到，这，就太为难了。

    望着宋绾诡异的笑容，杜野心中一动。或许，还有一种办法：“以防破快！”

    宋绾惊讶的望着他，项粲摸摸脑袋：“好像不错！”

    宋家快剑天下无双，无双的地

    方不止是剑快，还由于步伐配合起来才显得快。但是，宋家最大的弱点就是，不擅长赤手空拳肉搏，不擅长内力。

    这就意味着，只要身法跟得上，在缺乏足够强大的内力攻击下，宋家快剑很难对他造成具体的伤害。只要难以破掉他的防守，短时间中，他就可以有办法击败对手。

    最为关键的是，杜野的手在胸膛摸了一把，眼中泛过一线愉悦！紫金甲，终于有机会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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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一统十殿】

﻿    豪华酒店套房中！

    林禹行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身上肌肉竟充满光泽，全然不似五十多岁的人。他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不住调了几个频道，伸出左手！

    金丝眼镜知情知趣的将雪茄盒子递过去，林禹行在里面取出一只雪茄，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流露出迷醉的表情，眼中却是一片清亮，他没急着点燃，缓缓道：“杜野赢了！”

    “喏，杜野赢了！”林禹行吐了一个单音节的声音出来，似笑非笑：“意外，真的很意外。想不到，我竟然走了眼。”

    当初第一次见到杜野，林禹行就知道杜野的武功很弱，弱到完全可以无视的地

    步。所以，再加上杜野在预赛和复赛一直没有出格的表现，他还道杜野是靠运气。现在想来，林禹行发现自己错得很离谱。

    “先生…”金丝眼镜青年恭敬的束手在一旁低声道：“就算杜野变强了，也不会影响你的计划！”

    “不，你不懂。”林禹行仍然凝视着电视机屏幕：“我见过不少人，能令我看不透的人寥寥无几，其他人都是年过四十的人。年轻的，只有两个，宋绾，是一个。杜野，是另一个。”

    “看不懂，你就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事，对某些事会做出什么反应，会做什么样的应对。”他面上浮现笑容，与杜野的谦和微笑不同，他的笑。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地

    自信：“在七杀武馆偷袭蒋宗虎地

    人。和后来偷入二楼的人，有没有线索？”

    金丝眼镜完全习惯了林禹行思路的跳跃性，沉声道：“潜入者还是没有线索。对方应该是行家，很老道，把指纹和可能留下地

    脚印都清除掉了。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人只有大概一米七，体形偏瘦。和偷袭者相似。”

    “至于偷袭者，本来是没有任何线索。但是今天见到杜野的战斗！”金丝眼镜顿了顿，斯文的道：“杜野使的身法，偷袭者的身法，起码有四成相似度！”

    “你有没有注意到，杜野地

    身高和体形。”林禹行耐心的盯着一个女式宝石手表购物广告，似乎这里面放的不是无聊的广告，而是最精彩的A片。

    金丝眼镜思索了一下：“应该在一米七上下，体形也是偏…”他猛然间意识到什么。愕然道：“不可能是他，蒋宗虎一招就能杀了他。而且，偷袭者除身法外，其他武功与杜野都不相同。”

    林禹行低声轻笑：“我没有说是他。也没有说不是他。我希望是他，也希望不要是他！”

    金丝眼镜明白。希望是杜野，是由于不想有一个强大的敌人在暗中盯着自己。不希望是杜野，是由于看不透杜野。林禹行从不愿与看不透的人为敌，就像一直针对他们的蒙面人组织。

    “若是杜野，破坏上次计划地

    事，就可以理解了！”金丝眼镜忽然眼中闪过一缕明悟：“也许，他知道不少关于我们的事。要不要把他给…”

    “五年前，杀杜天的人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林禹行没有理会金丝眼镜的建议，微笑像是将所有都捏在手心之中。

    “那个人叫沙峰！现在…”金丝眼镜顿了顿，思索片刻道：“他现在在乔治亚州地

    狂帮！”

    “叫他来！”林禹行淡淡的说，神情中隐藏着深深地

    戏谑之色：“暂时不要伤害杜野。”

    “杜野赢了姜正，那我们的计划就要变一下。不应该是杜野袭击青城，而是青城找杜野报仇。”林禹行挥了挥手：“你知道该怎么做，去吧！”

    “是！”金丝眼镜点头走出了房间。

    “听起来这表好像不错！”林禹行将雪茄在鼻子下滚了几下，拿起电话拨通了购物热线，呵呵笑得宛如慈父：“就是这种女士手表，我想订一支送给我女儿…”

    另一间形状如积木盒子的酒店中！

    杜离别抹了一把冷汗，望着这魁梧中年：“老板，把那些有门有派有来历的人排除之后，就剩下五个人来历不明，或者不明确，最有可能是十殿的人。”

    魁梧中年坐在沙发上，杯中倒满了威士忌和冰块：“你的动作倒是挺快！都有哪些人？十殿的人武功都不弱，不太可能连正赛都进不了。”

    “是，如果除去复赛中的两个可疑人选外，就只剩下，杜野和另外两个人！”杜离别提起杜野，就满肚子的怒火，虽然按说五百年前是一家，这却始终没办法消除他的恨意。

    “不过，杜野的可能性是最低的，由于他的师父也在，很弱小。按老板的意思，不太可能是他。”杜离别耐心的说：“至于可能性最高的，应该就是茅武。茅武的武

    合老板你的形容，今天他在擂台上很出人意料的击败式非常诡异。”

    魁梧中年将杯中威士忌一饮而尽：“茅武的确很有可能，你继续派人盯着，不要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

    “是！”杜离别在心中叹了口气，其实这样的日子算不错了，有上乘武功还有钱花。可他总觉得有一点点的别扭，大概由于老是没办法在白天做一个正常人吧。

    走了几步，正要出房门的时候，杜离别转过身，小心翼翼的低声问：“老板，我们到底是什么人？”

    “以后你会知道的！”魁梧中年挥手：“出去做事！”

    当杜离别走出房间，卧室大门大开，一人走出来，用纸巾擦擦茶几，然后坐在茶几上：“我知道你不爽我，不高兴我做了大老板。你是殿主，我也是殿主，凭什么你要听我的号令。是不是这样想的！”

    魁梧中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自家提着酒瓶倒酒，不知不觉几乎快满了都没察觉到。

    这人提醒了一下，语气变得温和：“三年前，你就不服了。如果不是我三年前用计套住你，你恐怕早已经造我的反了。”

    “是师父交代的！”魁梧中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我没有中你的计！”

    “没错，师父交代的嘛，按理说，你是大师兄，发号施令的本该是你。但是，师父带着我突然出现了，直到几年后，我又一次出现，抢走了本来似乎应该属于你的东西。你不觉得很好奇，为什么师父要你听我的号令？”

    魁梧中年拳头重重捏在一起，半晌才缓下来。这坐在桌子上的人呵呵笑了：“你不明白？我明白，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你不如我，由于你的武功，永远都做不到邪灵王的地

    步。你可以成为顶尖高手，但你永远都做不了天下第一高手。”

    “我可以！”这人轻笑着：“十殿，就像邪灵六宗，要统一，就必定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人出现。这个人，是我，而不是你。”

    “统一十殿，是师父多年来一直在努力的事。你不想知道是什么限制了你将来的成就吗？你表面粗豪，其实心思细腻聪明，你驾御手下很有一套，论武功，在当今武林，你也属顶尖。只有一件事，你做得不够。”

    “权力与财富，在除了武功以外的东西，你投入了太大的热情。有了这个缺点，你可以是顶尖的，但不会是唯一的。最重要的是，你不够偏执。”这人狂笑不已：“只有偏执狂，才会是天下第一高手。”

    魁梧中年默然不语，这人笑声骤然止住：“三年前，我只有七胜你的把握，师父又交代给你三年时间。所以，我只用计套住你。”

    “三年后，你武功停滞不前，我却每天都在进步，师父给的期限也到了！你，是时候做决定了。”

    “当年谢情血洗邪灵六宗，完成统一。今天和未来，十殿必定会血流成河！会不会成为我统一十殿过程中第一个流血的，你决定。”

    魁梧中年沉默着，终于缓缓抬头凝视着这人：“我想试一试！”

    这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右掌缓缓探出，悄然无息的，竟仿佛无波无浪一般。

    但是，魁梧中年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这不是波浪，而是一股巨大的压力，空气仿佛在这一掌之中被压缩了，变得极为沉重。困得他死死的，难以挣扎。

    嚓嚓嚓的低低爆裂声在魁梧中年身上传来，他面色已是变得灰白，本来高挺的身形被那无形的掌力压得渐渐佝偻下去！

    轰一声闷响，魁梧中年口中喷洒出一口鲜血，单腿重重的跪在地

    上，喉咙中发出可怕的嗬嗬声。他的心中，早已惊骇欲绝，万念俱灰，花了人家近一倍的时间修炼，竟还不如对方，这难道真的就是天赋！或者，是某种偏执！

    “我，我服了！”魁梧中年嘴唇都在颤抖着，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无论对于任何武林人来说，这几个字，都是最难以启齿的几个词之一。

    房间中，压力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人面上快速闪过一缕艳红之色，沉声道：“很好，但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容忍下一次了。”

    “该是你的，仍是你的，我不会夺走。统一十殿，是我唯一的目的，其他的我不在意！”

    这人走到阳台，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要忘了，派人去试探茅武！”

    飞身急坠中，这人口中喷出鲜血…

    魁梧中年撑着起身，从窗台望下去，正好见着这一处夜色中洒落的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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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姜正崞死了】

﻿    阴云在夜色下毫不起眼！夜深了，保定市有人睡了，有人才刚刚醒来！

    杜野在夜色中奋起直追，在大街小巷子中穿梭着。半晌后，前面的蒙面人顿足，在无人巷子中停下来，凝视着他。

    杜野与此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迷惑的望着这蒙面人。之前他在酒店房间里呆得好好的，却突然有人从大楼外墙丢了张纸条给他，说有关系到他小命的秘密要告诉他，这多半总是令人迷惑不解的。

    于是，他就追着蒙面人一道来了这里。只是，越想，他就越是感到迷惑不解，偌大的问号充斥在胸膛中。

    在追来之前，杜野自然有想过会不会是埋伏或者其他手段。但，关系到自家的小命，又对流光术有充分的自信，再加上这还是在论剑大赛期间，他便果断的跟了出来。

    蒙面人，难道是那个？杜野凝视着对方：“叫我出来，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蒙面人走近几步，杜野缓缓退开几步，这蒙面人张口之间，一股鲜血喷洒而出，甚至有些喷洒在杜野的身上：“青城，今晚，要杀你。告辞。”这蒙面人纵身而起，眨眼间消失不见。

    杜野凝神思索片刻，百思不得其解。见鬼了，青城想杀自己，那不是新闻了。就算今晚来，那也不是什么希罕的事。只是，这蒙面人又是什么来历。为什么知道青城今晚要来做掉自己。为什么要通知自己？

    他轻轻摇摇头，将纸条随手丢掉，转身低道：“小南。我们走吧！”莫名其妙被叫出来，杜野自然不会一点防备都没有。

    回到酒店里，等待了很久，依然没等到青城的到来。小南回房间休息了，剩下杜野在卧室里练功。

    右掌轻飘飘地

    吞吐气劲，杜野失望地

    摇摇头。是的。青衣其他的招，暂时还不是目前地

    他能练成的。但不表示他不能自家去领悟！

    实际上，杜野亦不太肯定青衣的意思是不是指，这天武道的招法，更加重在自身的领悟。但不论如何，他想试一试，毕竟他分析之后，认为天武内力没有经脉限制的最大好处之一。就是不必被固有地

    招式所限定。

    或许，或许只要天武内力还在，只要有足够的想像力和实现力，未必不能创造出新的招。

    而现在。他就在琢磨着当初被马紫玄追杀时的灵感。坦率的说，这不是很讨好的事。起码杜野失败了数十次之后，开始怀疑自己没有想像中那样的聪明，说不定自己脑袋里塞满的是泥巴，而不是脑髓。

    旋月斩，顾名思义，在杜野地

    构想中，这剑气当如一轮新月般，射出之后以直升机螺旋桨的方式高速旋转。若成真，那必定会是极为可怖的一招，杜野完全可以想像得到剑气一路扫荡而去，秋风卷落叶一般的场面。

    剑气不难，难地

    是如何旋起来，如何使剑气保持着高速的具有强大杀伤力地

    旋转。

    今天宋绾不在酒店，所以杜野可以稍稍放心的试一下，之前，他都只是在脑子里设想罢了。沉思良久，他并指化剑，轻轻的一道小剑气突的一下射出。

    化为掌刀，横击而出，在他手掌挥出的弧线中，一道长长的剑气以打横的方式斩出去。

    杜野为难了，到底要怎样才可以旋得起来？他顿下来，思索片刻，缓缓探出手，凌空虚划出一个***，天武内力在他的催动之下，在身体中疯狂的高速运转起来。

    内力高速运转，加速再加速。杜野闷哼一声，忍住剧痛，咬紧牙关。当内力运转到杜野能够忍耐的极限之时，猛然之间倾吐而出，化做一道凌厉但却细小的剑气。

    嗖嗖…杜野惊喜的发现，竟然真的旋转起来了。但是，他马上又垮下脸去，这剑气只旋出不到两米，就缓慢的停止了旋转之势。

    他苦笑不已，叹了口气，心想这一招旋月斩或许是可以实现的，但又或许不是现在的他可以做得到的。

    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的天地

    能量蜂拥而至。杜野感受着这天地

    之间至纯的能量，心头一阵愉悦快乐，隐隐间，仿佛捕捉到了丝毫精修之境的意思。

    精修之境…杜野沉默了很久，其实关于精修之境，他品尝了很久，都极怀疑这意思是指精纯的修炼。就算是当今的内力，也是修炼到一定程度后，人们都会开始向愈精纯的方向前进。

    解释是很合理的，但杜野偏偏不敢肯定。毕竟，这天地

    能量本身就十分精纯了，很难想像更加精纯之后会变成什么。

    可气的青衣，每次都高深的丢个东西出来教他，可每次都从来不解释如何做得到，什么都要靠自家去领悟。杜野拍拍脑门，满肚子的郁闷，哪有那么多好领悟的，自己又不是被当头棒喝的和尚。

    想着想着，杜野眼中精光一闪，闪电般钻进被子里，发出了低低的呼噜声…

    套房中另一个卧室里，小南躺在床上，忽然睁开眼睛，下意识的要摸刀，却摸了个空，才记起现在的他没有兵器。

    大楼外墙闪过几条黑影，从打开的窗户中轻飘飘窜进来。无声无息的观察了一下，确定这就是杜野的房间。这几个蒙面人眼中浮现一线狰狞，走到杜野的床边，高高举起手掌…

    掌势如雷，向着杜野的脑袋拍下去。就在即将要拍中的刹那，动作顿了顿，这几人事前被交代过，杀杜野，只是一个样子，万万不可真的杀了他。

    然而，不论做什么，千万不要迟疑。迟疑的下场就是…

    缩在被子中的杜野。就在这一刻。身形一幻，淡淡金光在漆黑地

    房间中闪现！

    “啊…我地

    手！”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在房间中响起，惊动。一只手齐腕飞在空中。伴着血珠。

    杜野如同滑冰一般，左扭右扭数下，竟从这数人中间滑出去。砰一声响，椅子将玻璃砸破，杜野飞身跃下。

    “追！”几人大吃一惊，只想这杜野果然滑溜得要命。怨不得能逃过青城的追杀。

    话音未落，其中一人身后一道惨烈地

    气劲，以超越光一般的速度狂暴的劈将下来。

    —

    咔嚓…这人狂喷一口鲜血，人被轰击在墙壁上，只见后心血肉分离，一道极为残酷的伤，肌肉卷起，碎骨突出。哪里还有命。

    小南提着一只不知从哪里拆下来的水管，他竟是凭着钝得要命的水管，将那人后心劈出一条巨大地

    伤，这委实可怕到极点。

    被小南那野兽般的眼神盯着。这几人心脏狂跳，有种被吞食身上肌肉的错觉。慌忙之下。又急于去追杜野，竟是毫不犹豫的直接跃了下去。

    然，就在他们跃出大楼的一刹那间，一道身影由下而上，突然化做一道绚烂无比的光芒，冲天而起！竟仿佛从其中两人的身体中穿透而过！

    光芒冲天爆发，而其中一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

    的惨嚎，胸腹间，一道由小腹到胸膛地

    长长的，深深的血痕眨眼浮现！刷的一声，胸腹喷洒出大量鲜血，伴随着内脏哗啦啦地

    流淌出去。

    而另一人，却是仿佛被巨石击中，砰的一声身不由己地

    倒飞回房间中。而小南野兽般的眼神紧紧盯着他，手中的水管牵引着空气的变幻奔腾，如同奔雷挥击而出…

    望着最后一人仓皇跃下逃命而去，杜野身形如流星般急坠而下，身形一荡，飘身进了房中。手腕抖动，将绑缚在床上，仍然在弹动不已的缚龙索解开，与小南交换一个眼神：“真的发生了！”

    这一切说来似乎很久，其实不过眨眼间的事。刘言周与项粲这时才冲进房中，大喊：“发生什么事了？”望着地

    上血淋淋的尸体，两人倒抽一口凉气。

    “我知道发生什么事！”

    天梭沉沉的嗓音听起来带着几分肃杀与愤怒，他迈着大步，与宋远烽等人一道走进房间里。环顾一周，天梭的面色更黑了几分：“又死人了，很好，太好了！”

    “又死人了？”杜野心脏轻轻一颤，有种不详预感：“还有谁死了？”

    此言一出，挤满了不下十来人的房间里，顿时冷下来。大楼外吹来的凉风阵阵袭向人们，杜野却有种浑身阴凉发寒的感觉。

    天梭与宋远烽等人表情怪异的冷冷盯着杜野，缓缓在尸首上扫视过，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你不知道还有谁死了？太好了。”

    “拿下！”天梭语气一变，煞气逼人，挥手下令手下将杜野拿下。

    几人小心翼翼向杜野走去！

    轰…一声巨响，一条人影飞将出去，撞中墙壁，狂喷鲜血，当场便晕了过去。

    小南提着水管，身子弓得如同大虾一般，双眼死死的盯着天梭，像是一只全身毛发都因被激怒而耸立的狼。

    “还敢出手反抗！”天梭眼神骤然一厉，跨上前一步，一股强大的气息在房中迅速蔓延，压得杜野与小南面色涨红。

    小南喉咙中发出嗬嗬声，抵挡不住这庞大的压力，身形猛然一晃，提着水管疯狂的迎面劈下！

    嗖…风声凄烈！便是水管，在小南的手中，亦是那一往无回的杀人利器。

    甚至没有人见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小南轰然一声口中喷出鲜血，撞在墙壁上。

    天梭闷哼一声，身不由己的晃了几晃，面色更是阴沉：“武功虽好，只可惜为虎作伥，把他们两个给我拿下！”

    受伤后的野兽，才是最凶猛的。骨头断掉，似乎丝毫不影响小南，杜野轻拍他的肩膀：“没事的，信我！”

    小南迟疑了一下，望着杜野，慢慢直起身子，只是眼神中那残酷的血腥仍然令人不寒而栗！

    “请！”杜野笑了笑，似乎全然不在意本来对自己颇为照顾的天梭到底为什么要抓自己，他伸出双手，微笑依然：“我相信自己！”

    点住他们的穴道，禁制住武功，再用手铐将二人铐住。

    天梭转头望向刘言周与项粲，沉吟不动，似在思考要不要将这二人也带走。

    杜野眉毛轻轻扬起：“不论什么事，都与我师父和项粲无关，请不要牵连到无辜。”

    天梭盯着杜野的眼睛，似乎要在他的眼中寻到一丝一毫的答案。杜野眼中依然是那纯净的一潭泉水，依然带着暖洋洋的笑意。望着这眼睛，天梭饶是自诩为铁石心肠之人，亦不由的生起了片刻的心软感觉。偏过头去，避开了杜野的目光：“算了，搜。”

    之前的衣服沾了血，杜野自然脱了下来丢到一旁。当这几个特事处的见到这衣服，顿时如获至宝，送到天梭面前：“处长…”

    “把这些带血的衣服，全都带回去验验！”天梭望着杜野的眼神中，已是带着了淡淡的杀气：“走！”

    经过这些事，住在酒店中的其他武林人早已醒来，探头出来，见杜野和小南被铐着，顿时大为吃惊，探问了半天却不知所以然。

    下楼走出大厦，杜野望着眼前的警车，忍不住轻笑道：“想不到，我和警方还真有缘分，几个月里就坐了两次警车。”转过头，望着小南：“好好享受，坐警车不是一般的待遇。”

    小南望着杜野的笑，心中大定，竟是渐渐的心态平和，眼中的血腥渐渐消逝。

    杜野顿足，扭头逼视天梭的眼睛：“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到底是谁死了！”宋远烽喟然惋惜道：“姜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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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不参赛，毋宁死】

﻿    警察局的拘留所！

    “小南，你应该试试每一件事，对你有好处的。你要多听多看多记在心里，再多学习，知道吗！”

    幸亏陆运淇不认识小南，否则，小南一定被他勾着去泡妞，再或者去嫖娼也未必可知。想了想，杜野觉得或者是时候让小南学习一下男女之间的事了：“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小南偏偏头，看看杜野：“喜欢你！现在可以说的，对不对。”他记得杜野说过，喜欢他这样的话最好不要再说。

    杜野之前还不觉得，现在突然发现，或许真的很有必要让小南了解一下男女之间的事，绝对有必要：“我说的是女生！”

    小南仍是偏着头，想了想：“刘纾和杜蓝，我都喜欢！杜蓝的笑，我最喜欢，比你还要喜欢。”

    尽管小南最后一句有点词不达意，但杜野还是理解。小南的意思是，喜欢杜蓝的笑容，多过喜欢他的笑容。杜野仍然表示了充分的理解，自己只是表面在笑，杜蓝，却是天生乐观与活泼。完全靠直觉的小南，自然可以分辨得出来。

    不过，这与杜野想像中的答案还是有很大的距离：“我说的是，那种你想和她一辈子在一起的喜欢！”

    小南不懂了，杜野耐心的为他解释了半天。小南懂了，但是他偏着头猛摇不止：“没有！你不喜欢和杜蓝一辈子在一起？”

    “嗯！”杜野瞠目结舌，打了个哈哈：“那个，哈哈。小南。你有没有吃过酸汤鱼，很好吃！”

    “你不喜欢和杜蓝一辈子在一起？”小南的执着用在练武上，所以他比杜野年轻。却比杜野强大。放在学习待人处世上，这劲头令杜野赞赏。但现在，杜野觉得小南的执着简直就是锉刀，正在一下一下地

    割自己地

    喉咙。

    “不是的！”杜野叹了口气，心想若不解答，只怕小南会一直问下去：“蓝蓝是好女孩。只是我总觉得她不是我心目中想要的！”

    “不是，杜蓝说，你是害怕。”小南努力回忆着杜蓝对自己说过地

    话，他甚至还依稀记得杜蓝那次请自己吃西餐…西餐好难吃，咖啡好难喝。

    他想起，杜蓝那次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但他却觉得杜蓝其实没有看他，那眼神像是穿透了他的身体。穿透了墙壁，看到的是杜野。杜蓝，就是这样坐在他的对面，跟他说一些他当时听不懂的话。

    只是。他记住了那些话，后来渐渐的就有些懂了。他想。可能是由于自己听不懂，杜蓝才对自己说地。

    “她说，你也许是害怕，害怕高中的事再次发生！所以，你不敢接受她。”小南回忆着，甚至学着杜蓝的口吻幽幽怅然道：“她还说，你需要可以分担的人，她一定会成为那个人！”

    杜野怔怔的听着，却想起了那张洋溢着乐观的脸庞，想起当初杜蓝公开宣布她喜欢自己的时候的认真，想起杜蓝在自己病床边沉睡中流口水地

    可爱。

    深深的叹了口气，杜野摇摇头：“蓝蓝错了，我不是害怕。”

    “小南，记住。你会害怕，但你永远不会由于害怕而退却，否则将会连生存的勇气都丧失！”杜野笑了笑，杜蓝很了解他，但女人对男人的了解，永远是不完整地

    ：“过去现在和未来，是必然的，但又不是唯一地。”

    小南想了想，用他的话来理解了这段话的意思：“是不是说，就算狼咬断自己的喉咙，也要咬回去。”

    杜野失声轻笑不已，小南的思维还真是与众不同啊，悠悠望着小南，眼神却是穿透了小南的身体，穿透了一切：“其实…我喜欢杜蓝。只是，更喜欢她做朋友，而不是恋人。”

    “其实，有时候我想，和杜蓝在一起也是很好的。是朋友，也是恋人，最好不过。只是，始终少了一种感觉。你知道，电影里把这叫**的火花，听起来很好玩，其实不好玩。”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一些方面是一个蛮完美主义，蛮理想主义的人。如果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宁可不要。有瑕疵的感情，我宁愿放弃。”

    小南目瞪口呆的望着杜野，突然觉得杜野和杜蓝很像，尤其现在说话的样子，与上次杜蓝跟自己说话时一样，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这，简直就一模一样。

    警察局某角落的办公室里。

    天梭静静的聆听着手下的汇报：“检验结果出来了，其中一件衣服上的血迹，与姜正的血型一样。目前正送去检验DNA做进一步的确认！”

    “按照酒店下午的录象，杜野今天穿的正是那件衣服。”这手下面色有点发白，想起当时尸体的画面，就气血翻腾：“姜正的尸体的致命伤是颈项，颈项断处，从血管到皮肤都显得非常光滑。检验结果初步判定，颈项处切口宽达两到二点五厘米，应当不是刀剑，而是…”

    “像手掌削断的，对不对！”天梭冷冷的盯着下属，杀气凛然：“杜野正好会一招锋利如刀的断玉手，对不对！”

    “带他们来问口供！”天梭深深吸了一口气，想不到，杜天竟然有一个这样的弟弟！不过，他在这个职务，就必须要负责。

    杜野与小南被带进办公室，天梭站起来，盯着杜野的眼睛半晌：“为什么，你打伤姜正，为什么还要杀他。就由于你和青城之间的恩怨过节？嗯！”

    天梭逼问的语气充满了愤怒与失望，为了自己看错人而失望，为杜野杀人而愤怒。

    杜野轻轻的笑了，笑得轻松而快活：“不是我！”

    “证据，给我证据。我就信！”天梭语气冷酷得像是电影中的杀手。丝毫不为之所动：“你地

    衣服上沾着与姜正血型相同地

    血迹，还有姜正的伤，还有证人！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今天晚上。有一个人莫名其妙地

    出现，把我叫出去…”杜野将今晚蒙面人诱自己出去的事说了出来：“血迹，就是这样得来的。”顿了顿，他又笑了：“如果我没料错，那个时间，应该就是姜正被杀的时间。所以。我没有时间证据证明我不是凶手。”

    冷静的盯着杜野：“你是说，这是陷害。青城陷害你拿姜正的命来陷害你！”

    —

    “事实上，我没有说是青城！”杜野耸耸肩：“也许是红城，也许是绿城。”

    天梭沉思不语，指头在桌面上敲出声响。作为一个理智地

    警察，天梭知道在证据确凿的情形下，不该相信杜野。但是，特事处虽隶属公安部。到底不是警察，而是武林。他认为杜野的说法是成立的，至于可能性…

    “还有一件事，可能你会有兴趣！”杜野笑了笑。手上戴的仿佛不是手铐，而是顶级名表。将上次郑西楼事件从头到尾娓娓到来。自然的，他隐去了一部分经历。

    纵然如此，天梭也精神为之一振，惊诧不已：“是你！项粲口中的那个神秘人，就是你！”天梭对那当初解围的神秘人还是很有好感地

    ，再怎样，也都消弭了一起重大的****。

    神秘谈不上，神经倒是有一点！杜野心想，从他得知姜正死了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中计了。他踏足江湖不久，仇家只有青城与王家，此外，就是海外的神秘组织，以及那蒙面人组织。

    青城最有动机，但也是最不可能，毕竟死地

    是姜紫重的亲生儿子，而不是在街上拣到地

    小猫小狗。而王家，可能性很低，只是一个过节，还远远不至于升华到设计陷害自己的地

    步，况且，他和刘言周手里还有王家需要的东西。

    今天碰到的固然都是蒙面人，杜野起初也确实被引到了这方向。可他与蒙面人组织仅有一面之缘，得罪还远远谈不上。所以，那剩下来的，就是海外组织。

    很不巧的，林禹行正好在保定。杜野也很不巧的，认定林禹行是海外组织的首脑人物。所以，他相信，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自然，杜野觉得或者自己不小心得罪招惹了另一群人也未必可知，但那可能性委实太低了。

    “断玉手，你怎么解释！”天梭面色不变，仍是冷冷盯着杜野，语气却缓和了一些：“姜正的死法，与你的断玉手完全相似。”

    杜野不需要天梭热情似火的对待自己，只要天梭心里起了疑心，这就够了：“我的房间里的尸体检查了吧，小南的兵器只是一把水管，一样能开膛破肚。在真正的高手手中，就算是一块砖头，也可以制造出刀锋一样的伤，况且…”

    天梭定神思索一下，要做到断玉手造成的伤，即使用钝物，他同样做得到。但是，新的疑问涌上心头，如果有那样的高手，完全可以一把捏死杜野，何必大费周折玩陷害。

    “你在想的，我也很想知道！”杜野似乎知道天梭在想什么，补充了一句。

    “没用，就算你说服我，没有证据我也帮不了你！”天梭僵硬的神情终是和缓下来：“况且，还有公正堂！青城不会放过你，其他门派也不会为了你而彻底开罪青城。特事处寥寥几个席位，毫无意义。”

    特事处的存在本身就是独特的，隶属公安部，属于官方对武林的渠道。特事处的另一个主要职责是武林人对普通人和社会的刑事案件，最典型的就是楚赤案。

    在特事处下属机构中，又有一个独特的存在，那就是公正堂。公正堂挂名特事处，相当于武林人内部的审判机构。

    公正堂共有二十四席，其中官方代表占四席，无门无派人士，占八席。剩下十二席，则是各大门派的人士占据。这是一个彻底以武林人为主的审判地

    ，尽管武林人对公正堂极不感冒，碍于官方的压力才不得不成立。

    但正是由于以武林人为主，所以什么案件的判罚，都没办法以常规的法律为衡量标准。从某些时候而言，公正堂远远谈不上公正，同一类的案子，也许就能出现两个截然不同的结果。这很大程度上，也是由于各大门派和无门无派人士在里面的角力下场。

    公正堂算是官方给武林人一个自己对自己负责的机构，又属于武林与官方实现沟通的真正渠道。很多时候，武林人有什么意见，通常都是交给公正堂来传递。

    特事处正在调查的方建伟与谭缅北之伤，一旦查出线索，最终会移交给公正堂处置。而天梭现在的意思就是，不论姜正是不是杜野杀的，但在证据确凿的前提下，首先特事处就绝对不会由于他一句话而放了他。再其次，在公正堂，杜野毫无势力，根本无人会为他开脱，到那时，他只有死路一条。

    天梭心想杜野也够倒霉了，他原本是打算今天就安排杜野以门派名义进入特事处。只要进了特事处，很多事就可以方便了许多。将来甚至有机会进入公正堂正席，偏偏…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对于杜野，这一切的意义，截然不同。

    被捕，就意味着失去参加新秀赛的机会。失去新秀赛，就意味着失去紫蕴针。杜野可以想像得到公正堂会如何处置自己，但是，他眼下更关心的是紫蕴针。

    “我必须参加新秀赛，参加不了，我就只有死！”杜野依然微笑，笑容中，却藏着淡淡的坚决。

    “你参加不了，落在公正堂手里，你也只有死！”天梭斜眼瞧了他一眼。

    “那，起码允许小南离开去参加！”杜野最后的一线希望，就是小南。小南的武功比他强，夺冠希望远远大于他。只要小南能出去参赛，他就算继续呆在拘留所，也毫不介意。

    但是…天梭或许不是严格到从不徇私的人，但他在工作上，绝对是铁石心肠：“做不到，古南，同样涉及姜正的死！有证人。”

    杜野举起双手，摸了摸下巴的胡渣，突然笑了，笑得人仰马翻，像是星爷就在面前演戏一样，转身便走：“可惜，只要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可以查出幕后主使者，可惜。”

    天梭凝视着杜野的背影，忽然心中一动，沉声道：“也许有机会查！”

    杜野微微愕然，回首望去，天梭依然是满面钢铁般的神情，眼神却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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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越狱】

﻿    天亮了，天又黑了！

    太阳升起了，太阳又落下去了！

    从拘留所中转了一圈回来，天梭冷冷下令：“今晚不会平静，所有人跟全部出去，到处盯着，绝对不允许再出现****！”

    “是！”轰然一声应答，其他人一路小跑着出去。

    得力手下在天梭身旁低声道：“处长，如果把看守杜野和古南的人也派出去，是不是有点不妥当。你早上说，要提防青城报仇…”

    “外面是多少人，拘留所里有几个人？”天梭转头盯着下属：“你会不会计算，全部都出去，出发！”

    下属郁闷到恨不得到墙角画圈圈，早晨还说的话，一到晚上怎么就突然变了。天梭处长什么时候那么善变了！他想了想，摇着头追上去！

    拘留所中，杜野轻轻吐了口气：“都走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问清楚小南被点的穴道，杜野凝聚天武内力，对准小南的穴道，柔柔的射出一道道气劲。小南轻轻一抖，身子有种豁然轻松的感觉。

    在墙角摸索一下，杜野面上浮现微笑，摸出钥匙将解下手铐。再用另一把钥匙开了铁门，施施然在另外几个普通人的拘留犯震撼目光中走了出去。

    对杜野和小南，离开警察局真的很容易。走出去，在大门外左右观察一下，杜野拦下一辆车，与小南一道飘然而去！

    远处的大楼天台。天梭嘴角罕见的流溢出一丝笑意。将望远镜递给得力手下。这下属只看了一眼便失声叫：“他们逃走了！处长，我立刻找人去抓。”

    “不是逃！”天梭地

    笑眨眼消逝：“不必派人追，他们逃不出我地

    五指山！”

    “你说会不会是王家！”

    杜野突然转面看了小南一眼。摇摇头，在小南这里显然是得不到答案的：“可惜，现在我们参加不了比赛。”

    “抢！”小南很简单的吐出一个字，倒把司机给吓了一跳，满肚子地

    悲愤心想自家负债买下车不久，如果被抢了。他还不如拼命。

    杜野点点头，紫蕴针他志在必得，自然不允许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在参加论剑大赛前，他就想过，若是在比赛中拿不到名次，得不到紫蕴针，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抢。

    就算得罪天王老子，杜野也一定要抢到手。不过。他眉头轻轻皱了皱，其他人得了就罢，万一是青天道得了，那怕是有些棘手。青天道一向神秘。尽管谁都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神秘，起码能装得那么神秘。本身也很了不起了。

    而通常，神秘的最佳解释就是来历和去向，此外，就是行踪。青天道正好都占了，杜野担心青天道万一得了紫蕴针，嗖地

    一下神秘失踪，那他剩下的唯一选择，就只有抢劫唐门了…一想到这，杜野就觉得浑身发痒，有种被唐门暗器钉得全身体无完肤的感觉。

    杜野的三天查出幕后主使者，完全是一个谎言。他想找出来，但逃出来的主要目的，却完全是为了紫蕴针。新秀赛，就在明天结束，有了三天时间，他可以把紫蕴针抢到手。

    会不会是王家？他在心中问自己。青城有人亲眼见到有人使出小南的刀法，而且身形与小南还颇为相似，遗憾的是蒙面了。

    如果小南会分身术，杜野不怀疑是小南干地。但这不是修真，小南也不可能会分身术。所以，刀法相似，就只有一个理由。王家的人冒充，或者模仿小南的刀法。而杜野很清楚，小南的招很易模仿，但杀气和气势却是模仿不了地。

    或许，仍然是海外组织干的。杜野听项粲说过后来地

    事，很快就联想到，海外组织未必不能收买王家的人。

    拨通了刘言周和项粲的电话，杜野快速的交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再嘱托了一句：“留意紫蕴针得主，跟踪调查，保持联络！”

    挂掉电话，杜野突然捧腹大笑不止：“小南，你知道现在外界怎么了吗？”

    按照刘言周和项粲的说法，昨夜凌晨发生的事，到了现在，已经传遍了保定市中每一个耳朵完整的武林人耳中。

    姜正死得很惨，脑袋直接被砍下。而昨天受伤的姜紫重醒来之后，得知儿子被杀，当场内伤发作，喷了一口血就昏迷过去。

    姜紫重喷血的传闻，令得无数武林人拍手叫好。只因这姜紫重在青城崛起的过程中，委实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而且为人极为心狠手辣。此人很少杀人，可他的手段却远远比杀人还要恶毒。

    要知道，杀人不过头落地

    ，对于武林人，被杀有时甚至算是很好的结局。可姜紫重很少杀人，他只是把人的武功废掉，挑断手脚筋，或者干脆的砍断手脚，刺瞎双眼等等。

    武林人本身花了大多数时间在练武上，身无一技之长，就得靠武功来吃饭。无论是武功被废还是残废，就真正的成为了一个社会的废人，是一件极残忍的事。

    姜紫重手段残忍之余，偏偏青城势力渐渐壮大，在公正堂二十四席中占有一席之地。姜紫重又是青城仅次于掌门的重要人物，不知多少次姜紫重被公正堂审判，却由于各派不愿得罪青城。而姜紫重也几乎从未向各大派下手，因此屡次逃过惩罚。

    要是姜紫重杀普通人，那倒好了。天梭升处长前，就一直想杀他。可姜紫重倒有自知之明，从不去碰普通人。这一来，天梭就是想杀，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动手。

    这一次，姜紫重在赛场发疯，被宋远烽和天梭联手打伤，又被杜野冒险偷袭成功。内外伤都不轻。这就已经令无数武林人欢声雀跃。弹冠相庆了…不得不说，在庞大武林人的怨念下，居然还越活越滋润。姜紫重果然是蟑螂命。

    姜紫重吐血昏迷的消息，又令若干人等开心地

    碰了一下酒杯。

    对于杜野，就不仅仅只是这个涵义了。这次青城地

    领队是姜紫重，从昨天在赛场离了姜紫重后，青城众的表现，便知没有姜紫。保定的青城众就失去了主心骨。

    没有主心骨，就意味着杜野与小南现在地

    安全，基本还是可以保障的。杜野有理由相信，若是姜紫重没有昏迷，绝对会不惜代价的要干掉自己。姜紫重是蟑螂命，杜野不是，他现在还拼不起。

    杜野还是料错了一件事，姜紫重只是吐血昏迷。只要是昏迷。那多半都有醒来的时候。

    而姜紫重醒来的时候，正好比他预料的早了一点点。

    —

    在消毒水刺鼻味道充斥地

    环境中，姜紫重面色漆黑如炭，凶残目光扫过青城门下众人：“在哪里？在哪里！杜野在哪里！”

    彪形大汉张紫迅缩了缩头。面露难色：“师兄，这…这里的事。掌门知道了，掌门让你克制！”

    “张紫迅，你给我说！”姜紫重杀气迅速凝聚，一把捏着张紫迅的脖子，抵住墙壁，怒吼：“说！那个杀了小正的混蛋到底在哪里。”

    张紫迅惊恐万分，他毫不怀疑师兄会在震怒下杀了自己，慌忙道：“杜野和古南，一小时前，从警察局逃走了！”

    姜紫重全身的肥肉都在哆嗦着，内劲疯狂的聚起，那强大的内气笼罩在这病房中，竟压得众人气都喘不过来。只见姜紫重浑身骨头发出劈里啪啦的轻爆声：“找，给我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师兄，你地

    伤又在流血了！”张紫迅小心翼翼的指着姜紫重的伤处：“要不，先止住血，反正也不耽搁。”

    青城门下一轰而散，分散四处去寻找杜野和小南的下落。姜紫重地

    怒火与悲愤这才渐渐平复少许，张紫迅趁他在止血时低声道：“师兄，掌门有令，要你保持克制，仇我们青城一定会报，但不要被愤怒冲掉了理智。”

    “走，去见宋远烽。”只待包扎完毕，姜紫重立刻迈着巨大的步伐飞奔出去：“这里是宋家地

    地

    头，宋家就是挖地

    三尺，也得给我把杜野挖出来。否则，我教宋家从此再无宁日！”

    杜野与小南在警察局越狱的消息几乎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保定现在武林人的耳中。有人惊诧，有人愤怒，也有人怀疑，难道是特事处有意纵容杜野？

    但不可否认，姜正被杀，的确已经成为了今天最轰动的消息。在这轰动之下，甚至连新秀赛都显得恹恹的毫无生气可言。

    有人为了杜野和小南的举动而拍手叫好，这些人大都是无门无派，武功又不高的可怜虫。历年来敢于向大门大派挑战的不在少数，但通常都会死得很惨，或者，最终也成为大门大派之一。尽管未必这些人就仇视大门派，可嫉妒与羡慕，总是有的，就连项粲都很嫉妒大门派的待遇和环境，旁人可想而知。

    在某些人眼里，杜野和小南此举是在挑战大门派的权威。但在另一些人的眼里，却见到了杜野与青城之间完全化解不开的死仇，觉得可以利用杜野来打击青城。

    立场与阵营的不同，导致了无数人对此事的观感大不同。但是，有一件事是所有人都几乎认可的，如果没有意外，杜野和小南离死已经不远了。

    且不论青城的势力就足以将杜野杀死一百次，就算被特事处抓住，在公正堂，杜野也只会是死路一条…若是杜野做得再绝一点，譬如把青城主要首脑杀光，那反而未必会死。

    青城高手如云，青城的盟友同样高手如云。特事处，高手如云。很多的乌云，就完全可以形成雷电，雷电劈下，杜野将会无路可逃。

    起码，很多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当姜紫重飞奔到宋家见到宋远烽之后，几乎以三下五除二的方式，立刻就谈拢了条件。

    以宋家在保定的势力，虽未必算是哪家老婆不让老公上床都知道。但是，只要宋家发动起来，要查到什么，还是很容易的。

    几乎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消息就传来了，被安排过来专门负责寻人的宋远煦沉声道：“有的士司机载过他们，在北京路下车了！姜先生，要不要过去看看。”

    “走！”姜紫重浑身肥肉，却偏偏奔走如飞，令人联想起《食神》中薛家燕形容的那只海狗。

    在北京路，的士司机指着这个十字路口：“就是这里！那两个人就是在这里下的车。”

    “他们说了什么？你想一想！”望着姜紫重那愤怒而又暴躁的样子，宋远煦总觉得再不问出点什么，这肥家伙说不定就要大开杀劫了。

    “没什么，他们只说了几句话，很短，完全不懂意思！”这司机一脸抱怨：“我只记得他们说了一个抢字，吓了我一跳，以为要抢我。我刚刚借钱买车…”

    “行了，谢谢你！”宋远煦挥手示意宋家子弟把司机带走，茫然望着这十字路口，心想这两人还真会选地

    方。居然选了一个最四通八达的所在下车逃走，只是，那个抢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摆摆手：“继续找！派人去酒店等地

    方找。”

    某栋大厦外墙，杜野与小南在足足六十米高的地

    方，抓住窗户，脚尖轻轻踩踏在狭窄的窗台上。

    喘了几口气，杜野指着斜上方十余米开外的一个窗户：“那里没人，我们进去！”

    缚龙索飘向那开了一半的窗户，缠在窗框上。杜野使劲拽了几下，确定稳妥，纵身一跃，借着这股力使出云中漫步，飘向窗户，探手抓住窗框。

    缓缓的吐出掌力，将窗户震松掉，小心翼翼的拿开钻进去，才把缚龙索抛给小南，将小南给拽了上来。

    进了房间里，定神看了看，这里面是酒店的格局。他笑了笑：“转来转去，又是酒店，不知这是什么酒店。”

    调息片刻，杜野敏锐的感官立刻察觉到隔壁房间的房门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压得极低的话：“都藏起来，隐蔽呼吸，茅文茅武马上来了！”茅武？止步新秀赛三十二强的茅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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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秦广王殿传人】

﻿    “小武，不要难过了，三十二强不差哦。”

    茅文一边安慰着弟弟茅武，一边开了房门：“要不，玩几天再走？”

    茅武的心情显得有些低落，每一个像他这样没有什么经历就兴冲冲杀来，以为可以在新秀赛上扬威的天真孩子，大都倒霉的被淘汰了。他，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我只是运气不好！”茅武拼命的鼓舞自己，觉得他只是小小的运气不够，所以才输掉了比赛：“明年我一定可以！”

    “…”茅文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来安慰！

    “如果有明年再说！”阴恻恻的声音在房间中漂浮不定，令人难以捉摸方位。

    茅文茅武大惊失色，背靠背在一起：“是谁，出来！”

    眨眼之间，门外及窗外突然窜进数条身影，洗手间中悠然转出一个蒙面人，拿着一张毛巾擦着湿答答的手：“坐下，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杜野哑然，这人还真是有闲心啊。静静的聆听着，这人在茅文茅武的房间中低声道：“听说过十殿吗…”

    十殿！杜野心头一震。

    “十殿！”茅武面色一变，失声叫了出来，看了哥哥一眼。茅文叹了口气，心想这弟弟还是不够沉着。

    “正是十殿，我们一直在寻找十殿传人！”这蒙面人声音中渐渐透出几分铿锵：“寻找十殿传人，只有两种人会去做。第一种，是仇人。另一种。同样是十殿传人。”

    “你们是什么人！”茅武急切的追问。杜野微微摇头，这茅武的一句话就失去了主动权啊。

    “小武！”茅文呵斥一声，喝住弟弟。不给他继续胡说八道地

    机会：“我们知道十殿，但我们真地

    不是十殿传人，也不想知道你们是什么人，请离开这里，好吗！”

    蒙面人大笑不已：“你倒细心，怕我们是十殿仇家？”

    气氛稍稍的浮现淡淡凝重。蒙面人语气亦变得凝重，而又极低：“我是…”

    幸亏杜野的耳力极佳，才勉强听到了几个字，几个关键字：

    “我是泰山王座下…”

    杜野在另一房间瞧不见，但茅武却是满脸惊喜之色，茅文也按捺不住惊讶不住打量着这些蒙面人。踌躇了足足良久，才毅然做下决定：“我们真地

    不是十殿传人。”

    蒙面人顿时色变，眼神渐渐变得犀利！犹豫了一下。其实到了现在，就算傻子都知道茅文茅武是十殿传人，只是不知为何死活都不肯承认罢了。

    蒙面人想了想：“你们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们都知道这是事实。希望这一次的接触。能令你们信赖我们！”

    说着，便要纵身离去。茅武却心中大急。大喊一声：“等等！我们是秦广王殿传人。”

    “小武！”茅文的语气极厉，喝止住弟弟，卑笑道：“他胡说八道的！”

    蒙面人不在意，只要知道一些事，就足够了。他的任务，可不是来杀人的。得到这答案，他满意地

    笑着离开了。

    见蒙面人都走完了，茅文一把抓住茅武厉声教训：“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做了什么，我们的身份不可以随意公开。”

    “我没有随意公开，他们是泰山王殿的，我们不是也一直在寻找其他九殿的下落嘛！现在有了，为什么反而不敢去接触，我才没那么胆小…”茅武不服的顶撞茅文。

    “这群人来历不明，如果不是心怀恶意，怎么会一群人过来！”茅文叹了口气，似乎在叹自己的弟弟！

    敲门声响起，杜野微微一惊，他几乎没能察觉到有人行来的声音。

    好在隔壁的声音，似乎有两三个人走了进房间。杜野细心地

    聆听着，对方的声音果然是极低，若非他耳力惊人，怕亦是听不到的。

    “大叔，刚才那群人是…”茅文将之前的交谈过程娓娓道出。

    杜野凝神思索着，难道茅文茅武只是诱饵，暗中还有其他人在埋伏？

    “殿主交代，想尽一切方法打探其他九殿地

    消息，但不可暴露我们…”

    小南在房门前冲他丢了个眼神，比划一个手势。杜野辨认一下，极小心翼翼的收敛气息与步伐，来到门边，从缝隙中望去，顿时忍不住在心中低骂一句他妈地！

    几人正在走廊中飞快的敲开各房间们，亮出照片，在寻找什么似的！而其中两人，杜野正好见过，正是青城弟子和宋家子弟。

    那几人，正在向这边走过来，最多不过三分钟，就能搜到这个房间。

    小南的眼神陡然变厉，杜野轻轻的向他摇摇头，寻思这间酒店或许是呆不下去了。可接下来，该到哪里去寻藏身之地

    呢？

    沉吟着，来到窗口望去，又吃一惊。以他的眼力，扫视一周便见到了最近的几栋大厦上，有人正在盯着这边的外墙，似乎担心有人逃走。

    这次，可真是要命了！

    望着越来越接近的搜索人员，杜野脑海中转过无数难以实行的逃生办法…

    豪华酒店中！

    穿着宽松舒适的睡衣站在窗台前，窗外的夜色，其实很美丽。每一个大城市的夜色，总是显得色，总是是显得美丽。

    林禹行凝望窗外，语气中带着笑：“姜紫重能成为青城二号人物，倒不是只靠暴力。他的头脑，也不算太差。居然在这时，还能想到借宋家的力量！这一下，杜野怕是天堂地

    狱都去不了。”

    金丝眼镜扶了扶眼睛，挂掉电话低声道：“怕是不止，黄家刚刚派出人手，可能姜紫重给了什么条件罢。”

    林禹行面色如常，微皱眉头：“黄家？看来倒是我有点小瞧青城了。就不知。是姜紫重做的决定。还是青城掌门的决定！有了黄家地

    轻功，杜野就危险了。”

    “肯定是姜紫重！能找宋家，再找黄家也没什么大不了地。”金丝眼镜语气非常的笃定。

    “千万不要小瞧青城掌门！”林禹行的语气依然轻描淡写。可金丝眼镜却听出了一丝厉色与教训：“青城

    二十年飞速壮大，姜紫重只是在其中发挥了比较大地

    青城掌门没有能力，又怎么会二十年都死死压住姜紫重，又怎么能令姜紫重这样一个骄横的人听话！”

    “是！”金丝眼镜擦了擦汗低声道：“先生，你之前说杜野最好暂时不要死，可现在…”

    “人是善变的！”林禹行打断了他的话。望着窗外，笑容更盛：“很多人都知道一句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但他们永远都不会懂得如何了解对手！所以，他们是失败者。”

    “不论做什么，都是与人斗！与人斗，就要了解你的对手。”林禹行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如果你地

    对手隐藏得太深，如果你看不懂。”

    “那么，就先制造一些事让你的对手疲于奔命的应付。这个过程，就是最好的了解机会！”

    下巴的胡渣很扎手，手指摩挲之余，能给人带来了一种奇妙的真实感。杜野很喜欢这种感觉。似乎只有这种特殊的真实感，能给他带来灵感。

    小南正在到处寻找兵器。杜野却在悠然的观察着大厦之外地

    形势。

    —

    青城这次或许真的是许诺了大量的好处，宋家不遗余力的派出了大量人手帮助寻找。而且，还有警方地

    协助。

    但杜野不知道另一件事，黄家，也将参与这一次的大搜捕行动。真正对他有威胁地

    ，或许还是来自于黄家的腾云驾雾。

    把环境观察明白，杜野向小南招招手，拿起白色的床单。在小南稀里糊涂中，杜野将床单的一边两角分别绑在脚上，然后来到窗台前，示意小南抓住床单的另一个角。

    纵身跃下…

    床单是白色的，外墙也是白色的！

    一名宋家弟子转面望向大厦，只觉得眼前白斑一闪，他揉了揉眼睛继续望去，哪里有什么白斑！

    撑着床单挡在二人身前，两人呼呼坠落下去，风声依然是灌入五官之中。杜野可怜巴巴的想，才几个月的时间，自家就跳崖跳楼，跳来跳去，愣是没拣到一本绝世秘籍。可见，跳崖奇遇说完全是谎言。

    在跳下之前，杜野就已看准了环境，想好了降落之法。

    眼见距离地

    面只剩下不到二十米，杜野与小南猛踢墙壁，借力纵身跃开，将脚上的床单一角抓在手心。白色的降落伞迅速稳住他们的身形，但就只有这一瞬间，天空中出现白色降落伞，其他人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到，顿时喊声大做。

    杜野不慌不忙，向小南喊了一声，抓住他的手，松开床单，缚龙索已如闪电般缠住街上最高的电线杆。

    两人化做一阵怪风，从街道上空呼啸而过…幸亏深夜中没有大货车经过，否则也许就要上演一出空中泰山的车祸了。

    当一荡之力达到极限，两人同时提气在对面大楼的墙壁上一点。扫眼之间，已是见着无数黑点从四面八方围冲过来！

    杜野洒然一笑，携着小南飘然跃进大厦旁的道路，三两下之间，已是消失在黑暗中！

    姜紫重闻讯匆匆赶来，在这一片地

    区搜索了半天，暴跳如雷：“人呢，人在哪里！”

    正当他大发雷霆之时，一群人匆匆出现：“姜先生…”

    “黄家，你们黄家早干什么去了，只要早一步来！”姜紫重勃然大怒，冲着青城弟子大骂：“废物，一帮废物！”

    这一招指桑骂槐远远谈不上高明，黄家的人面色有些难看，阴阳怪气道：“姜先生，黄家给你们掌门面子才出手相助…”

    “面子，掌门师弟不知许了你们多少好处！面子，跟我说面子！”姜紫重反倒是冷静了一些，冷笑连连，又知这事少不了黄家，便也不再说了。

    公厕里臭气熏天，杜野与小南用纸团塞着鼻子，若无其事的蹲着。细细的听着外面不住传来的破空声，杜野盘算着，对方大概将在半小时后全面撤出这个片区，立刻安下心来。

    十殿，嘿嘿！

    杜野在心中嘿嘿一笑，想不到，又听到了十殿的消息。更想不到的是，茅文茅武居然是秦广王殿的，从理论上来讲，就是他的下属。

    当然，前提是茅文茅武口中的殿主，同意让出位置。如果杜野觉得所谓的殿主会被他的王霸之气震住，主动奉上殿主之位，那…杜野心想，若自己真那么认为，那自己连方脑壳都不如，还不如跳下坑里直接淹死罢休。

    转轮王殿、泰山王殿、秦广王殿…杜野默默的思索着。以转轮王的意思，转轮王殿相当十殿的后备培训基地

    ，避免某殿出现传人断层现象。

    若是这代秦广王与转轮王相遇，转轮王会不会将培训的人手交出去？

    秦广王殿的掌印在杜野手中，从理论来讲，转轮王应当是认印不认人。但也只是理论罢了，杜野还觉得自己理论上可以是天下第一首富，但他事实上只是一个拼命想办法赚钱的穷鬼。

    倒是有一点可以确认，转轮王说过，十殿分裂，在抗日战争之后，十殿更是几乎销声匿迹。因此，各殿都不知各殿现在藏身于何处，甚至是否存在。

    不过…杜野开始觉得头疼了。秦广王掌印是一个很烫手的东西，作为一个冒牌货，杜野情知自己恐怕没办法在真正的秦广王殿传人面前冒充下去。但是，转轮王掌握各殿武功与秘密，都能信他，为什么瞒不过秦广王殿传人？

    关键的，还是在于杜野自己没有决定下来。到底要不要继续冒充秦广王，到底要不要将秦广王殿掌握在手中，到底有没有能力这样做，有没有必要去做。

    若是以前杜野只有一个不深刻的想法，那现在，杜野就完全深刻的认识到，若有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那今天，被追得鸡飞狗跳的，就不是他，而是青城。

    只是，他始终是冒牌货，武功又弱，最重要的是，得到秦广王殿，还有其他的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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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人质】兼【召唤月票】

﻿    “杜野和古南真强人也！青城和宋家黄家联手，一晚上居然愣是没抓到！”

    “就是杜野和古南这种人，污了咱们武林人的名誉，弄得咱们好像个个都是仗着武功到处杀人抢劫似的！”

    “这次青城和宋家丢了个脸，老子心里爽得很，早餐我请了！”天知道只是豆浆油条罢了。

    听着各种议论，项粲与刘言周苦笑走进店中，大声喊：“老板，豆浆油条送上来…”顿了顿，望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几人：“你们要不要？自己给钱。”

    紧跟着二人的是特事处，宋家和青城，也各自都派了几个人手跟着。

    昨夜的大围捕行动，最终草草收场。这样的事，当然瞒不过千里眼顺风耳似的武林人，一夜之间，保定乃至全中国的武林人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

    大多数人都觉得宋家和青城丢脸了，太丢脸了。那么多人去围一个人，居然围不到。其实，若是杜野真的被围着，那多半已经化成灰了。那只是一次搜索中的遭遇战，宋家与青城措手不及，才给二人逃走。但其他人不知内情，就算知道，多半也会装不知道。

    特事处的人脸色不太好，虽然没提到特事处，可人终归是从特事处逃走的。

    见着几人出现，有认识的人立刻低呼一声。全部都沉默下来。很搞笑地

    聊起了最近地

    天气不错，股票很糟等等事。

    刘言周只能苦笑，他对杜野的期望。就是盼望这个徒弟将来可以为他们这一门稍稍的挣一点面子回来。只不过，现在那么大地

    面子，他突然觉得自己还真是难以消受。

    可心底，刘言周亦不乏浅浅的自豪，这可是他的徒弟。谁说贼门贼路的就见不得光，就永远只能小偷小摸。干起大事，他们也毫不逊色。

    对于项粲，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无缘无故的被牵扯到里面：“老刘啊，我老实说，真是后悔认识你徒弟，把我给害惨了。”

    “跟他走在一路，人生简直就像过山车。太刺激了！”项粲现在甚至觉得，早知道当初被杜野抓住的时候，直接把秘籍交出去。那就不会有日后地

    交情了，多好。他可以继续喝点小酒，每天过闲云野鹤的日子：“他当真是走到哪里。祸事就出现在哪里。”

    “不过，感觉还不错！”项粲怪笑连连：“武林生活，刺激一点也蛮好玩的，当是调剂调剂生活。”杜野的狂放行为，似乎将他沉寂下来的热血豪情激发了。

    “我唯一弄不懂的是，你这徒弟到底从哪里来的胆子，该不会是石头做的！”

    刘言周笑了，一个能在十七岁就能为了生存而动手杀人，甚至灭人满门地

    人，就算胆子是用陨铁做的，也不希奇。

    “你徒弟是半个疯子，姜紫重是现在也成了半个疯子。”项粲豪爽的把豆浆当酒一样一口气喝完，忧虑道：“姜紫重要是抓不到杜子，拿我们做人质，怎么办！”

    “不知道！”刘言周苦笑，其实，他也很想知道答案：“三七开的可能。”

    刘言周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最大地

    可能是，杜野掉头就走，以后灭青城满门为他们报仇。

    “你说，姜紫重会不会把我师父抓起来当人质？”

    小南撇撇嘴，继续大嚼苹果，心想你分明就不是在问我。

    现在他们正在小区的一处民宅里！

    “很可能！还有一个可能…但我相信天梭会制止姜紫重向我地

    家人下手。”杜野面色凝重，拍拍小南的肩膀：“记住，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拨通了家中的电话，杜野想尽办法把爸妈都骗离家，让他们先出去躲几天，避避风头再说。没有理爸妈的问题，挂掉了电话，杜野陷入了沉思。

    秦广王殿？摆到一边吧。杜野抛开这纷扰思绪。今天新秀赛冠军将要决选出来，而紫蕴针的归属，亦将被决定。

    不论是偷还是抢，都要撑到晚上。

    他不担心现在被搜索到，由于他和小南正在搜索队伍刚刚搜过的和平小区。昨夜，他们就远远的吊着搜索队伍，随着搜索一步步紧跟着。就算对方意识到，再继续搜一次，也是需要时间反应的。

    他现在还有时间，有时间，他就忍不住想起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者。不论是不是林禹行策划，起码是林禹行身属的海外组织。

    其实昨天他一直都在想，到底要不要去找到林禹行，逼使这个人解释自己的清白。但他考虑再三，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林禹行是一个他完全读不懂的人，对于这样的人，杜野一向是尽量敬而远之。读不懂，就不知道他想什么，或者做什么。贸然行动，杜野不是没有过，但对付厉害的高超的对手，他绝不会冒失行事。

    杜野总觉得，林禹行就算不会武功，也绝对有大高手护身。自己去，那就是身体力行的为大家解释什么叫做自投罗网。

    最关键的是，海外组织是杜野的仇家，哥哥杜天的仇终归是要报的…蒋宗虎赏赐他一耳光，他就能从美国特地

    赶回中国，设计杀死蒋宗虎。即使他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是由于一耳光才对蒋宗虎起了杀心。

    况且，还是哥哥的仇！

    正是因此，他才不愿冒失行事。若将林禹行是幕后主使者的推测肯定下来，延伸而开，就意味着陷害他是有原因的。而这原因，多半不是由于林砚对杜野比较亲近。杜野想，更多的恐怕还是由于海外组织破坏了他们地

    计划。或者认为自己得知了一些事。

    林禹行和海外组织不知道他具体知道多少。杜野也不清楚林禹行知道自己知道多少。

    若他现在去找林禹行，就意味着他知道得很多，也许超过了海外组织地

    底线。通常这个时候。不论是电影还是

    者现实里，都会选择同样一个办法…灭口！

    —

    杜野觉得在自己实力未够之前，最好不要用脆弱的胳膊去阻挡历史车轮。

    “给我一个！”杜野接过小南丢过来的小西瓜，指着小南之前触摸到地

    地

    方：“如果想做一些不愿意被人发现身份的事，就不要忘记擦指纹。”

    下午时分，长江体育馆仍然聚集了庞大的人群。在球场边上欣赏新秀赛最终的决赛。

    刘言周与项粲进了场中，瞥了身后一眼，几个人还是死死的贴着他们。

    新秀赛决赛，青天道莫铮VS唐门唐尧！

    “很荣幸，能在唐门复出之战时相遇！”莫铮优雅的举止一直都是青天道地

    传统：“在下，莫铮！”

    “唐尧！”唐尧面无表情，像是一块百折不挠的钢铁，无论如何捶打。都不能令他有丝毫的动容。

    足球场中的新秀赛战斗与青城完全无关，姜紫重一巴掌拍在墙壁上，墙壁深深陷下。他的眼睛似在喷火：“还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他很狡猾。”宋远煦无奈叹了口气，这原本亦不在预料之中：“姜先生。这事怕是不妥。再这样下去，警方也吃不住市民的意见。宋家。也不是一手遮天。是不是停止搜索算了！”

    “你停你的，我去做我的！”姜紫重怒容满面，不顾自家地

    伤，硬是挺着转身便走：“那个杂碎的师父还在，我就不信他不出面！这次，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望着姜紫重转身，宋远煦心中一动：“搜，往回搜！也许，他就跟在我们后面。”

    在杜野逃走的时候，姜紫重在第一时间没能抓住，就想到利用刘言周把杜野逼出来了。只不过，此举终归是不太妥当，又被掌门极力劝止，他才克制下没来有对刘言周下手。

    但现在，情形完全不同了。两天时间，天知道杜野和古南逃到哪里去了。就算不能把杜野逼出来，也能将刘言周杀了泄愤。他转过面吩咐张紫迅：“查杜野的家在哪里！”张紫迅愕然，又是无奈之极。

    张紫迅人虽四肢发达，但他还是清楚一个道理。杀武林人，和杀普通人，是完全两个概念。杀武林人，可以仗着在公平堂地

    势力或者其他因素安然无事。但若是碰到普通人，武功再高，导弹也未必轰不死射不穿。

    当姜紫重来到体育馆的时候，擂台上二人地

    决战正在最激烈和最关键的时刻。

    唐尧的武功逊于莫铮，但时不时偶尔出现的暗器，却弥补了一定的差距。就在姜紫重走进体育馆的刹那，唐尧与莫铮纵身空中快速交手数下，两人被各自震飞。

    就在这一刹那，唐尧掌中忽然爆出强烈到刺眼的白光，刷的一下无数人闭上了眼睛。

    嗖嗖嗖…强烈的无数暗器就在这一刻发出剧烈的呼啸声，将这擂台彻底笼罩。

    百年前，热兵器的出现直接导致了唐门的衰败。从那时开始，武林中就流传着一句话，就算唐门的暗器，也不如子弹快！

    一百年后的今天，唐门用最快的暗器，彻底的击毁这一句流言。

    唐门的暗器，可以比子弹更快！

    莫铮是第一个领悟到的，他来不及闪避，来不及做任何的动作，甚至只能勉强的做出了一个扑倒的动作。

    密密麻麻的痛感迅速麻痹了莫铮的神经，他像一块身不由己的石头狠狠的摔在地

    板上，裸露的皮肤浸透出点点的血珠，身子抽搐，似在忍着巨大痛苦。

    但莫铮仍然站起来了，带着急促的喘息声，单手撑在地

    板上，面色苍白似雪：“唐兄，接我一招，吞龙**！”

    吞龙**，吞吐天地！

    无限的力量在这一刻凝聚在莫铮的掌中，他满是兴奋，甚至面上浮现了一丝不正常的艳红血色。手掌缓缓的探出，柔运之下，用胜过闪电的速度在空气中虚拍一下！

    擂台上的空气骤然倒吸向莫铮，当达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忽然间再震荡而开…

    啵一声轻轻的，但却清晰的声音！

    擂台上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气扭曲波纹！

    唐尧狂喷鲜血，在这震荡之力下，被狂躁的空气击中，倒飞出了擂台！

    血珠在阳光下闪耀着绚丽的光晕，与此同时，莫铮亦是抵挡不住这一招的反震之力，当场便晕了过去！

    裁判愣了一下，跳上台大声宣布：“莫铮胜，新秀赛冠军得主是青天道，莫铮！”

    吞龙**！好恐怖的吞龙**。刘言周与项粲浑身泛着冰冷的感觉，这会不会就是杜野要抢劫的对象。

    见莫铮昏迷中，身子抽搐一下，口中自然的喷出血！刘言周与项粲交换一个眼神，或许，杜野不是没有机会。

    如果没有青天道的高手在暗中保护莫铮，莫铮又受了内伤的情况下。或者，是有机会的！

    望着台上的莫铮在五福神医妙手下悠悠醒来，八强之外被裁判和嘉宾选出来的另外二人走上了擂台，在他们面前，就是新秀赛的奖品。

    第一个优先选择的是，冠军莫铮！

    “不要是他不要是他！”项粲很搞笑的祈祷着满天神佛，他觉得如果杜野去抢劫莫铮，多半要被吞龙**给吞进肚子里，把骨头都给化掉。只是，又禁不住自怜自伤，自家的武功恐怕还不是莫铮的对手呢，现在的年轻人，一个赛一个的猛。

    莫铮虽是面带着血迹，仍然是优雅的望着这些奖品，缓缓的从盘中拿起一物，对着观众高高举起！

    紫蕴针！

    刘言周与项粲来不及表示沮丧和灰心，由于，一双极重的爪子，已经捏在刘言周的脖子上，一个酝酿着爆炸的声音冷酷得甚至有些变态：“把你的徒弟交出来！”刘言周喉咙欲断，喉咙中挤出咯咯声，面色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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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商场中】

﻿    姜紫重双眼充血，带着几分疯狂！

    项粲从来都不是一个勇气特别强大的人，这一刻，他犹豫了。然，正是这一刻的犹豫，姜紫重将刘言周抛到张紫迅手中，凶残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在姜紫重身后，刘言周喘着气，动作极隐蔽的对项粲摇了摇头！

    是啊！还要将新秀赛结果通知杜野！项粲退开一步，以示自己不是杜野的同伙。姜紫重浓烈的杀意淡了一点，凶狠的瞪了他一眼，挥手对张紫迅道：“走！”

    姜紫重面前影子一晃，天梭阴沉着脸出现在他们面前：“姜紫重，你想干什么！”

    “让开！”姜紫重那吨位直接向着天梭碾过去，若换做瘦一点的人，怕是被碾过之后就成了纸片。

    天梭煞气陡然飙出，一掌拍出：“给我站住！”

    砰！姜紫重与天梭身形晃了晃，脚已陷入地

    面半寸之深。

    精彩！委实精彩！所有人的视线刷的一下整齐投过去，擂台上的颁奖仪式？谁他妈在乎那个东西。

    宋远烽动作丝毫不慢，飘然而至，站在两人中间和气道：“两位，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今天谁要是挡我，就是与青城为敌！”姜紫重吐了口气，面上的肥肉一阵阵滚动，凛冽杀气再度飙起。

    “天梭…这事你就处理得不妥当了。”宋远烽无可奈何，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受气包，左右都不是人：“虽然姜先生处理得不妥当。但终归是我们武林自己的事。”

    天梭捏紧拳头。姜紫重，从他加入特事处的那一天起，就想杀了。可宋远烽现在偏偏拿捏住了他地

    职责说：“杜野杀害姜正确是有罪。你们特事处又被杜野和古南逃走，浪费大量地

    人力物力，还是没有线索。”

    “姜先生现在抓人把杜野逼出来，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相信姜先生不会杀死这位…杜野的师父。杜野杀姜正是一件刑事案件，我们各门各派以前也总是配合特事处抓人。这次就当青城配合办案就是了。”

    “不要被我抓住任何把柄，否则，你死定了！”天梭杀气凛然，面上钢铁般地

    颜色似乎为他的话增加了一份最有力的注脚。

    他缓缓的让开路，走到一个擂台边。姜紫重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中充满了冷笑与轻蔑，火花在这瞬间碰撞出来。天梭心中怒气难消，一掌拍在擂台边缘。

    砰…一声巨响。擂台吃受不住这含怒一掌，顿时崩塌碎裂，变做一片废墟。

    住宅楼中，杜野面色凝重。挂掉电话对一旁等待消息的小南道：“算中了，姜紫重果然向我师父下手。幸亏项粲没事！”

    “新秀赛结果出来了。是青天道莫铮！项粲说他受伤了，但有一招吞龙**很厉害。”杜野缓缓的道出在电话中听到地

    消息，转过身，半张脸扯开窗帘探出窗户：“他们正在往回搜，最多十分钟就搜过来了！”

    “莫铮，很厉害！”小南在心中衡量了一下，得出了结论。

    “我知道！”杜野笑了笑，拍拍小南：“是时候去见新科冠军了！”

    不可以使轻功逃窜，由于高处都有人在监视。所以，杜野拉开门与小南施施然到了楼下，观察了一下天色，距离天黑，还有一定的时间。

    由于武林人不得暴露在普通人面前的规矩，白天还显得安全一些。

    走出去，正打算招的士，却发现远处警方开始了拦路检查。他皱皱眉，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是刘言周的号码。他笑了，接通电话。里面是师父有气无力的声音：“小野，我被姜紫重抓了，他要跟你讲话。”

    电话被姜紫重抢在手中，仿佛五湖四海都清洗不尽他胸中的恨意与杀气：“我给你一个小时，赶去城南郊外十公里外，否则你就等着你师父被碎尸万段！”

    杜野没有丝毫停顿，与小南并肩继续向前走，淡淡道：“希望你不要把碎肉弄得满地

    都是！”

    姜紫重愣住了，小南也愣住了，只有依稀听到的刘言周又是苦笑又是得意！说到底，杜野终归是他教出来地。

    “要么，你就杀了他，我走得远远的。”杜野笃定的语气中充满不容置疑的态度：“否则，我会去，但时间由我来决定。”

    “决定好，再给我电话！”

    嘟嘟嘟…急促地

    响声之后，姜紫重愤怒的将手机砸向地

    面，张紫迅飞身扑下抢救成功。姜紫重一把拎起刘言周，啪啪甩手两耳光将刘言周牙齿打飞两颗：“你教地

    什么禽兽徒弟…”

    机会，是一半一半！

    杜野不是冷血，不是不想冲动的豪情万丈的冲去救人，显示自己是一个重感情讲情义的人。可他知道自己不是超人，也不是迈克莱（《虎胆龙威》）那个打不死的蟑螂，更加不是靠着两把枪就杀个七进七出的小马哥。

    现在去，他和师父就只有被送进搅肉机里的命。

    人他想救，但首先要自己活着，事后也要活着。

    要活着，就要掌握主动权！所以，他赌了一把。赌姜紫重杀自己的决心，机会，只有一半一半，却是值得赌上一把！

    前面有警察，亦有宋家和青城的几位弟子，眼神掠过渐渐走近的杜野与小南面上，立刻指着大喊：“在那里！”

    “走！”杜野蓦的拽着小南转进大型商场中，步伐不疾不缓，却有一种镇定自若的气质。

    “追！”这些拦路的人立刻追了上来。

    下午五点钟，正是人潮最汹涌的时刻。当他们奔来的时候，收到消息地

    宋远煦亦出现了。飞奔进去。询问左右地

    人：“人呢！”

    宋远煦锐利的目光在商场中四下搜索，蓦然间听到其中一人喊：“在二楼！”

    顺着指处望去，杜野与小南正在二楼穿行于人群中。有人待要使出轻功。却被按住：“这里人多，不要乱来！走楼梯。”

    “***，这家伙真狡猾，偏

    个最人多地

    地

    方！”特事处的人低骂一声，对身旁的“派几个人跟我们追，其他人找到其他出口。把电梯和出口全都盯死，我看他这次能飞天了不成！”

    —

    幸亏是警察是便衣，否则早就起了骚动了。

    杜野的目光如同电子扫描仪般迅速的扫视着周围环境，扫眼见到下面的人赶来，他伸出左手轻轻地

    向下招了招。右手悄然从一个看起来很健壮的男人身上摸出钱包，随手塞到一个瘦弱青年的荷包里。

    待得那瘦弱青年走远了，杜野才对着这与自己同一方向的健壮男人拍拍：“兄弟，你的钱包被那个人偷了…”

    待那健壮男人怒吼着追上去。杜野的手轻轻弹动，一道指风射出。正中一个男人的小腿，那男人身子一软随着倒下，双手无巧不巧的正好按在一对迎面走过来地

    情侣中的女子胸膛上。

    伴随着一声尖叫。咆哮声响起！爱热闹的人们蜂拥着围上去…

    宋远煦追上楼，迎风就是大声怒喝钻进耳中：“抓小偷…”

    再追过去一些。路甚至被围观者给堵死了！宋远煦心中恼怒，暗骂一声他娘的！强行分开人群，钻了过去，却又没了杜野和小南地

    踪影。

    “在电梯里！”随着喊声，宋远煦抬头望去，杜野近乎挑衅的微笑着向下招了招手。宋远煦这次是彻底被激怒了：“老子就不信抓不到你！”

    “派人专走楼梯，一部分人留下从一楼开始坐电梯搜上去。其他人，跟我从顶楼搜下来。”宋远煦见众人呆立不动，才想起这支搜索队伍不全是宋家地

    人，情急之下亦顾不得那么多，咆哮道：“他娘的发什么呆，照做！”

    透明电梯中，小南望着下面越来越小的黑点：“为什么要激怒他们？”

    “泄愤，你不觉得自己老是被追很不爽吗！”小南极为认真的点了点头，他早就不爽了，换做是他，提刀就直接砍，哪有那么多花样好耍。杜野笑了：“所以嘛，适当的调剂一下，是好事！”

    商场中，却没有人察觉到这里正上演着一出精彩的追逐大戏，仍然是热闹与欢乐气氛浓烈十足。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杜野凝望着这商场最中央的大片空地

    ，空地

    中飘着大量的气球。他眼睛一亮：“今天是咱们的幸运日！”

    小南不解的瞥了他一眼，叮一声电梯停下来。杜野和他顺着一群人一道出了电梯，在商场穿梭。

    远远的见到两人不怀好意的逼上来，杜野附到小南耳边低声道：“动作隐蔽一点！”顿了顿，他大笑着张开双臂迎了过去：“大侄子好久不见！”

    两人尴尬的想要离开，却又不愿放弃抓住杜野的机会，强笑着迎上来，双手看似无意的抓向杜野的手臂：“是啊，好久不见！”

    变掌为指，眨眼间无声无息的交手数下。

    两人惊骇发现自家的手竟是抵挡不住小南，轻轻一声，顿时被击中要害，浑身酸麻无力，无奈的倒下，目送杜野与小南施施然离去。

    杜野与小南的武功或许不算很高，可天武内力委实是一件远近皆宜的法宝。有小南抵挡着进攻，杜野偷袭之下，居然成功的打倒几拨人。

    宋远煦起初还没有察觉到，但渐渐的发现杜野和小南出现在一些明显有人在搜索的地

    方。顿时想起，杜野和小南武功就算不强，可到底是新秀赛十六强的好手，他带来追踪搜索的人，自然大都不是高手。偏偏，又被杜野激怒引诱得各个击破。

    一时间，他竟是没了办法。

    若要聚拢，那杜野就有的逃生办法，完全可以带着他们在商场中继续兜***。若是分散，又制不住二人。心念疾动，立刻拨通电话召唤高手前来，下令其他人守着现在的位置，不要到处乱走。

    “看来他们想通了。”杜野瞧了一眼就在对面的几人，死死盯着自己，却死都不肯过来。他洒然一笑，看看时间：“天快黑了！再兜一下，我们就可以走了。”

    “从哪里走？”杜野希望小南有时可以用脑筋想想事情，而不是本能。小南现在就在这样干，但他想不到杜野到底想怎么做，想从哪里走。

    杜野悠然仰头看了天花板一眼，小南恍然大悟，可他不明白，上下都被把守着，到底要怎么上去。

    “等等！”杜野与小南在这买体育用品的商场中转悠了半天，买了瓶红色的墨水，计算着天色基本黑了，他望下去，一楼大堂冲进来一群人：“高手来了，我们要不要跟他们讲句再见呢！”

    两人来到电梯前，一名警察正在电梯外盯着来往的人。杜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

    警察甚至没见到杜野的样子，便晕了过去。他腰上的**，悄然出现在杜野的手中。

    人群更汹涌，杜野含笑挤在人群中，闪电般扣出一人手腕，**被塞进其手中，枪口喷出一股火焰！

    砰！砰！砰！伴随着三声枪响的是，杜野和小南跌跌撞撞的冲撞开，胸膛衣服上一股红色迅速蔓延开，二人捂着胸膛凄厉尖叫：“这个人开枪射我们…”

    静了不到一秒钟，众人目光望去，那乌黑的枪口正平平的举起。轰的一下，全都炸窝了，人们疯狂的向出口出奔涌着，不住发出了恐怖的尖叫声…

    “是枪声，上面怎么了！”特事处的人面色大变，听着楼上传来的巨大声音，一个个都心中发凉，难道把杜野和小南逼得太急，导致二人胡乱杀人！

    “我怀疑是他们故意制造混乱，打算趁乱逃走。”宋远煦很容易愤怒，又很容易冷静。立刻就猜透了杜野的意图，可惜，是不完整的。

    在他们的正头顶高处，几大堆密密麻麻的气球不知为何，突然挣脱了束缚，重叠在一起飘摇着向上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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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现在是抢劫】

﻿    天黑了，莫铮没有出去吃饭，而是让人送进房间里。

    吃了几口饭，他又觉得如同嚼蜡，将筷子放下，有些心神不定。

    莫铮与杜野一样，都还只是一个大学生。青天道历年收徒弟，都是只收最好的，因此青天道门人不多。

    与杜野还是一样，最初莫铮以为练武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所以他练了，但是，后来同样渐渐发现，不是练了武功就可以啃泥巴过日子了。

    因此，莫铮忍不住想起了自家以后该去做什么工作。

    青天道人少，但个个都强大的宗派，这是一个显得有些独特的门派。首先，就是从不杀人，再来就是始终保持着优雅如同贵族，但又像是某种儒家气质。青天道不是常常都出来行走江湖，但不可否认，青天道始终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强大势力。

    自小被这样的门派教导**，莫铮未必算是纯洁得跟婴儿似的，毕竟社会是个大染缸，任阁下再纯洁，只要被丢进去，也肯定会一身五颜六色。

    但是在尘世之外，青天道又要求自家的弟子始终能有一份超然于物外的心态，有一种看淡风云的心境。莫铮觉得自己做不到了，他距离大学毕业已是不远，到时可得自家去找工作。

    念书，找工作，赚钱，谈恋爱，结婚，生孩子，养孩子…这就是琐碎，这就是生活。莫铮只要还食人间烟火。只要还有七情六欲。就永远逃不掉。

    青天道又如何，青天道也要吃饭！莫铮悠悠叹息，不再纠结于这问题。

    青天道从某些角度来看。很像是一群试图超脱的武林人聚在一起形成的门派，门中各人都显得很飘逸，很优雅，像是仙风道骨地

    修道之人。

    或许是被如此心境感染，可能是由于在师门清净无为地

    环境中成长。莫铮二十一岁了，还没有交过女朋友。其实他蛮想的。只是一直似乎都觉得没有遇到令自己动心的女子。

    在这思春地

    年纪，在这遐想翩翩的夏天，莫铮的内心似乎隐隐躁动着，渴望着。

    盘膝运气半晌，好不容易定下心来。莫铮在心中感慨自己的定力到底是不太够啊，也不知若是遇着情意门的颜雨桐，会不会被她给诱惑到…颜雨桐媚到极点，在新秀赛中能冲击到八强。有部分原因就是由于她的美丽与淡淡地

    诱惑。

    吞龙**是很强悍的一招，但这一招显然还不是现在的他可以使的，因此造成了他自家的反震内伤。唐门给他造成的伤，反而在将针都吸出来后。问题不大了。

    调息片刻，他的动作依然斯文得像是从小就经过训练一样。躺在床上，打算休息一下。

    咚咚…

    莫铮诧异的走到门前，打开了门，一股极凶猛惨烈地

    气劲向他奔腾而至！

    他不假思索的运起内力脚尖点地

    ，飘然退却。但是，这一刀竟是仍旧凝聚着极凶烈的气势，紧追不舍，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一刀。

    莫铮厉喝一声，喝声惊动酒店，一招使出，双手在空气中变幻出无数道残影，编织出无数道气劲。嗡地

    一下，来者的一刀，竟是勉强斩下，来者吃了一惊，狂喝一声，力量无穷无尽，突破了莫铮地

    防线！

    砰…莫铮面色大面，胸膛几乎有种粉碎感。但亦正是这一刻，他终于看见了来者的相貌，惊呼出声：“是你！”

    当二人正在打斗的时候，杜野微笑着从天台跃下，打破玻璃钻了进来。莫铮一见之下，面色又变：“杜野！”

    “嗨，你好！”杜野很无厘头的冲着莫铮招了招手：“不好意思，现在是抢劫！把紫蕴针交出来。”

    莫铮到底是纯洁了太多，又岂是杜野的对手，闻言立刻扫眼望向一处。杜野紧密关注着他的眼神，此刻顺着瞥去，顿时大笑不已：“莫兄，真正谢了。”

    小南或许未必是莫铮的对手，但莫铮此刻有内伤在身。而小南的任务又不是要打伤人，而是牵制住他。尽管对于小南，牵制比杀人还要难做到，但他终归是在努力。

    杜野悠然在莫铮的包中掏摸了一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笑的锦盒，打开查验一下，顿时拍拍手：“我们该走了，相信要不了两分钟，就有人追来了。”

    小南一招将莫铮逼开，直接跳出窗口一跃而下，莫铮甚至怀疑二人是不是惭愧得想自杀。

    “比我还急！”杜野笑了笑，纵身而下，房间中飘荡着他留下的一句话：“莫兄，真正不好意思，我需要紫蕴针去救人。”

    “救人！”莫铮不知是该气恼还是该愤怒，或是原谅杜野，他跃到窗前，向下看了几眼，跟着跳落下去…

    “再见！”

    就在莫铮跃下的瞬间，两条人影飞速窜起，竟是凌空踏在空气中，不住轻点着飞射向对面大厦，还促狭的传来这两个字。

    “中计了！”莫铮无奈的任由自家向下继续飘落，抬头瞥了天空中杜野与小南神奇的凌空虚步术，恍然大悟！

    到了另一面的大厦天台，杜野将连接在对面大厦的缚龙索收起，与小南相视而笑：“走，现在我们去城南郊外！”

    杜野与小南的抢劫行动，惊动了酒店中其他武林人，纷纷跃下来观察一番，见着杜野与小南变做两个小黑点飞窜着离去。

    莫铮落在地

    上，几乎不假思索的抬头望着天空，隐隐可见两个黑点在空中，他顿时飞奔起来，在下面狂追不舍。

    “是杜野！”正在大型商场外面发呆，深深怀疑杜野已经逃走的宋远煦靠在警车上，电话突然响起。接通了电话。他面上不知是笑还是怒。捏紧了手机，把手机捏得粉碎。迅速平息下来，大声招呼：“走。杜野不在这里了！”

    这一次，事情再一次的玩大了。

    若是之前地

    搜索只是宋家及青城主要在忙碌，那今天，姜紫重公然绑架刘言周，就不知引来了无数人地

    好奇与

    几乎每个人都试图亲眼见见杜野与姜紫重大战三百回野被姜紫重撕成三百片碎肉。兴奋的武林人们。纷纷在街上大楼上到处窜着，试图找到姜紫重。

    杜野和小南再次逃离包围圈，再一次现身的消息，迅速被八卦党传播开。这一夜，保定热闹极了，不知有多少普通人惊诧地

    望着天上的黑点，望着刷的一下飞过不见的人，晕在地

    上喃喃自语阿花。快出来看元始天尊了。

    在的士中，杜野与小南隐隐感到气氛似乎与平日里有些不太一样，听着司机吁吁叨叨。杜野的眼睛不住在窗外扫视，蓦然间。一辆汽车跟在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一个精悍中年在后面地

    车中指着他。轻轻的勾了勾手指。

    —

    杜野面色不变，待得汽车行驶到一地

    ，他立刻大喊一声停车。车未停下，他便推开车门，拽住小南窜进了黑暗中。

    “追！”宋远煦下了车，转过头望着后面一辆车上下来的人，意味深长：“现在就全靠你们的腾云驾雾了。”

    “没有黄家人追不上的人！”黄家人骄傲的回了一句，迅速追了上去。

    专门选着又黑又曲折的巷子和道路奔逃片刻，杜野使出全力，试图甩掉身后的家伙。却发现，这些人竟然始终紧紧吊着他，他不由在心中暗骂一句，心中一动难道是黄家？

    与杜野地

    惊诧相比，黄家毫无疑问显得更加震惊。黄家的腾云驾雾一直都是武林中最顶尖的轻功之一，腾云胜在速度快，驾雾则胜在制空性强。比腾云快的，就没有驾雾精妙。比驾雾精妙地

    ，就缺少速度。正是因此，黄家的腾云驾雾，才被称为武林中最好地

    轻功之一。

    但现在，黄家人却骇然发现，自己竟然没能拉进与杜野之间的距离。不，不是没有拉近，而是拉近的速度太慢了。

    带着这群人七兜八绕，距离越来越近，杜野也渐渐的死了心。看来，想要甩掉这群人，怕是不太可能。

    小南却仿佛明白他的意思，身形一顿：“我阻拦他们，在城南会合。”

    小南骤然停止前进，折身过去，手中的钢管在空气中挥击出惨烈杀气…

    瞥了一眼，小南正与黄家人战成一团，杜野叹了口气，身形一变，飘然转过一个弯，流光术再一次使出。这次没有了小南的拖累，他的速度全面的爆发出来，便真如同一道黑暗中的光掠空空…

    若是去送死，杜野不介意有多少人目睹自己倒霉的被拍成肉泥。可他不是去送死，而是去救人，所以不能容忍更多对自己怀有敌意的人赶去，那会破坏他所有布置的。

    警察局的大院子中，警察们正在骂骂咧咧特事处的老爷。怨不得他们不满，武林人犯下的案子轮不到他们办，可每次特事处都要指使他们去做事，这分明就是把他们当做夜壶在用。

    正在骂着，一辆小面包从警察大院外行驶过，两团黑影翻墙而过从天而降，狠狠的摔在院中：“姜正案的真正凶手是这二人！”

    声音低沉有力，整个警察局中竟都隐隐飘着这句话，足见其功力颇为不凡。

    警察们围上来，地

    面是两个被绑着的，动弹不得的倒霉蛋。正打算检查一番，特事处的人闻讯赶来，一见之下面色大变：“这是王家的人！快通知处长。”

    此时此刻，名贵的奔驰轿车在街上行驶。

    金丝眼镜扶了扶眼镜，低声问道：“先生，为什么要把人交出去，这样岂不是可以证明杜野的清白了？”

    林禹行靠着真皮座椅，翘着腿悠悠然道：“我说过要杜野死吗？我没有说过。玩他一下，我要的是他这两天逃跑过程中的表现和决定。”

    金丝眼镜青年苦笑不已，林禹行到底在想什么，想做什么，他总是猜不到。即使他为林禹行工作多年，可依然看不懂这个人。

    “如果不是杜野和古南做的，那就是…”金丝眼镜灵光一闪，似乎有些明白林禹行的意思了。

    林禹行轻笑着，缓缓闭着双眼：“沙峰什么时候到！”

    “明天下午可以抵达保定！”

    “很好！”林禹行笑眯眯的：“小砚最近在做什么？”

    “拍戏，忙着做后期。”提起这，金丝眼镜就带着淡淡的笑意：“由于杜野没有参与最后的剪接，杰西卡很生气，表示要扣杜野的钱。砚小姐前几天才说服杰西卡！”

    “知道为什么是王家吗？”林禹行跳跃性思维和谈话方式换做普通人一定会晕掉，幸亏金丝眼镜习惯了：“八家，只有王家和雷家我们没办法渗透。这一次，青城得知所谓真相，你认为姜紫重会怎么做！”

    “这个…”金丝眼镜想了想：“姜紫重会跟王家大打出手？”

    “不不不！”林禹行戏谑的摇摇食指：“姜紫重脾气很不好，耐心很不好。但他绝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否则青城不会那么容易坐大。”

    “这些年，姜紫重伤了无数人，看似八家六派也被他伤过弟子，但都是外围不重要的弟子。由于姜紫重知道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最好不要得罪。”林禹行微笑着：“姜紫重或许会向王家的人挑战，会施加压力，青城会施加压力！”

    “王孤映是习武天才，但他不是处理家族事务的好手，只顾修炼。王家大权旁落他人手中，最近二十年几乎没有任何的进步。”林禹行转头盯着眼镜：“你见过王家其他人的资料，你认为其他人会怎样？”

    “应该会不服气！”

    林禹行轻轻的拍着大腿：“等等看，会有答案的。放弃一个不重要的内线，我们会获得更多的好处。”

    “现在，就让我们去看看那场精彩的演出！”林禹行意味深长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这一场戏，还远远不到结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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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旋月斩】

﻿    夜幕笼罩天空，竟是连一丝的云彩一毫的光线都没有漏下来。

    城南郊五公里处树木稀落，还有个小山包孤零零的，很是冷清。

    唯一的好处就是，距离这里最近的村子，也有几公里的距离。大概亦正是由于这里的荒凉吧，不过，好处就是这样不容易被普通人见到。

    姜紫重本来一直杀气腾腾的站在山包上，可不论再强大的杀气，几个小时下来，相信也被磨损得只剩下胃涨气了。他残忍的盯着坐在地

    上的刘言周：“我再给你徒弟半小时，如果再不出现，你就等着被碎尸万段。”

    远处，杜野眯着眼睛，试图令自己看得更远更清晰一些：“情况怎么样？”

    “很坏，简直要人老命！”项粲无奈，又有些愧意：“其实当时我可以…”

    “不必提了，换做是我，也是一样的决定。活着，才有希望！”杜野摆摆手制止了项粲的惭愧，低声道：“等一下，若是我将师父救出来，你立刻带他走。我会将姜紫重引开！”

    “有多远，走多远！”

    虽然杜野不怪他，可项粲还是内疚不已。如果刘言周被抓的时候，他能多一点勇气…其实他也知道，就算多十倍的勇气，也只会变成另一个人质，令杜野救人的行动难度倍增。只是，感情和理智，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如杜野一样做到泾渭分明。

    项粲一路跟踪过来，早已观察清楚。在此地

    的青城弟子。除姜紫重外。只有五人。其他的青城弟子，现在还在城中到处搜索杜野吧？

    虽只有六人，却也不易对付。姜紫重光凭吨位就很难搞。杜野轻轻啧了一下，他可以引开姜紫重，可张紫迅，项粲多半是应付不了地。

    要是小南在，那就好了！杜野心想，却不知小南现在到底是被抓去动物园了。还是被送到实验室切片了。

    对森林地

    保护与植树造林还是有一定的效果，虽然这片地

    区的树林稀落，却终究是有树林地。而在更南方大概不足两公里处，则是铁路。向北四公里处，则有一条河流。

    逃生的办法毫无疑问就着落在铁路或者河流，杜野现在只头疼，如何才可以将刘言周救出来。

    刘言周就在姜紫重的脚边，以姜紫重的武功。杜野很难在他面前耍什么诡计。有时，一力降十会，还是很有道理的。

    若是自家去引开姜紫重，项粲能不能在张紫迅手中把人救出来？

    在黑暗中。杜野的眼睛仿佛也变成了漆黑色，凝视着远处那淡淡地

    几个身影。陷入沉思。

    姜紫重毫无疑问是迫切的要杀他，若他现身使轻功，应当可以周旋一阵。如此，刘言周将会被张紫迅盯着。而张紫迅会不会将刘言周丢给其他青城弟子，配合姜紫重？

    只要把姜紫重和张紫迅引开，项粲应当可以在其他青城弟子手中抢到刘言周。

    若他使轻功周旋，姜紫重会不会击杀刘言周来威胁他？

    再或者，直接投降？赌姜紫重不会当场杀了自己？杜野觉得若真的赌，自己多半是要输的。

    饶是杜野足智多谋，此刻亦是大脑空空，全然想不到一个有效的办法来救人。

    时间像是一把软刀子，缓缓的捅进杜野的心中，搅着他的五脏六腑！

    杜野为左手戴上缚龙丝手套，缠得死死地！附到项粲耳边低道几句，一道消失片刻…

    夜晚的风沙沙响，杜野起身，在项粲惊诧的目光下走向前方。

    孤零零的身影，风抚过，竟给人一种凄清感。

    “我来了，现在可以放人了！”杜野地

    身影在黑暗中渐渐变得清晰，在距离小山包只有十米的地

    方，他望着师父摇了摇头。

    姜紫重眉心一跳，狰狞地

    提起刘言周，正待一掌拍去。张紫迅却是心中一动，挡住这一掌，低声道：“师兄，等等。这杜野的轻功了得，万一刘言周死了，他就没有顾忌的可以逃了。不如…”

    “不如留着刘言周，把杜野抓住，在他面前一下下的折磨死他师父。”

    “好，好好！”姜紫重抖着肥肉，拍了拍张紫迅的肩膀。纵身飞上半空，人如海狗一般发出霹雳咆哮，劲风狂袭向杜野。

    杜野耳膜被震得嗡嗡不断，心中闪过丝喜悦。只要姜紫重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杀刘言周，那就最好的结局。

    砰…大地

    竟仿佛为之震动，一掌扫中地

    面，轰然间出现一个小坑。

    然，杜野身形一荡，飘开数米远，见这威势，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扫眼见着姜紫重腋下的伤，更是苦笑不已，这还是受伤之下，就能有着如此强悍的杀伤力。

    姜紫重纵使轻功在肥胖如他的人当中，已属是顶尖。可与杜野相比，差距仍然是极大。追了片刻，杜野直接使着云中漫步在林中穿梭，他暴跳如雷：“小杂种，你要是再逃，我就立刻杀了你师父！”

    妈的，果然出这招！杜野身形一幻，脚尖轻点树干，云中漫步变做流光术电射向那山包之山。

    “来得好！”张紫迅怒吒一声，掌中剑撩出绚烂春花，剑芒闪烁吞吐不定，煞气大盛。

    拼了！杜野脑海里飞速转过无数念头，现在是前后夹击，若过不了张紫迅这一关，那就只有被姜紫重撕成两片的命。

    云中漫步！杜野忽然消失在空气中，这一剑横扫而出，扫倒一片树木，声势惊人。

    张紫迅的头顶，杜野悄然无息的扑击而下，这一次，他再无半分保留。脑海中迅速浮现旋月斩，他似有所得。挥动之间。只觉得天地

    能量竟随着他的动作而引引波动，形成了一个缓慢的气流旋转。

    他心中狂喜，双掌柔云。右指掌间一道凌厉剑气！

    张紫迅不愧是与姜紫重同一辈分地

    青城门人，战斗经验丰富之极。见杜野消失不见，环剑向四下虚

    ，举剑过头顶，猛地

    察觉到剑气袭来。顿时轻蔑一笑气也敢猖獗！接我一招…不对。”

    剑气哧哧自剑间激射而出，张紫迅却是呆住了。心中掀起了万丈波涛。

    旋月斩！

    一道弧形剑气疯狂的旋转着击下，啵一声轻响，张紫迅以如此浑厚的内力，竟也只与杜野地

    剑气拼了个两败俱伤。

    杜野狂吼一声，拳掌齐下！如同天际坠落的流星，带着巨大的能量与无可阻挡的势头。

    砰一声巨响…

    杜野像是一粒射出的子弹被震飞，仰天喷出大口鲜血，他腹部绞痛翻腾。可那脚尖。却勾住了刘言周的皮带，一道被震飞出二十米远！

    张紫迅喉咙发出咯咯声响，惊恐地

    低头望着胸膛，胸前肋骨被杜野的左手巨力轰击。骨头折入胸腔之中。刺穿了肺部，胸中腹中竟仿佛被剑气侵入体内。在身体中搅动不已。

    —

    口中突然呕出鲜血，喉咙一伸，鲜血竟源源不断的从喉咙中挤出冒出。他浑身力量仿佛被抽干了一般，身无半分力，只有那剧烈的疼痛迅速蔓延到全身，麻痹了他的神经…

    他全身剧烈的抽搐，艰难的缓慢伸出手，伴随着满嘴不住呕出的鲜血，发出了微弱地

    声音：“师兄，我没能…”他急促的喘了几口气，眼睛突然出现了刹那的神采：“我没能拦下他，对对…对不起…”

    最后一个声音，微弱如蚊，张紫迅眼中的神采渐渐地

    黯淡下去，手努力在空中抓了抓，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姜紫重目光从他面上扫过，毫不留恋的从他身边掠过，留下了气流地

    波动，和一段招呼其他青城弟子的冷酷：“追！”

    “师兄，救我…救我，我是小迅！”张紫迅望着姜紫重飞射离去的背影，嘴巴蠕动，渐渐的停了下来：“我是…小迅…”

    风声呜呜，张紫迅的身体渐渐的凉了，却仍是睁大了眼睛，似不敢信自己最尊敬的师兄在自己濒临死亡的时候不理不问。

    他的手，依然在空中一动不动，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又似乎要放弃什么…

    姜紫重像是点燃的炸藥包，只要无人阻止，必定会爆炸。他一边疯狂的追逐杜野，一边破口大骂。

    杜野还不足以做到一边泼妇骂街，一边保持最快速度。他一声不吭，心有余悸的摸了摸紫金甲。幸亏有紫金甲，否则单是张紫迅被他突袭之下反击的一掌，多半不是吐几口血，受点伤就算数了。

    亦正是之前那一掌，令杜野颇有些了解紫金甲的防御力。紫金甲当然是抵挡不住内力侵袭，只能依着超卓的柔韧度抵挡刀剑。但紫金甲还有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特性，滑，非常的滑溜。

    滑溜特性，使得张紫迅一掌打在他小腹，倒有大半劲力都被滑卸掉了。

    疯狂的一追一逃跑出老远，因杜野抱着刘言周，又腾不出来解穴，渐渐的被拉近了一些距离。

    跃过一片种植地

    ，杜野方向一变，向着东北方向狂奔而去。远处，一片树林在风中鬼影憧憧。

    顺着摸了过去，触手之处是一条及腰绊索，缚龙索熟悉的触感再一次回到手心之中。他突然灿烂的笑了，一个跟斗跃开，左手强拽缚龙索。只奔出几米，套着缚龙索手套的左手便被勒得剧痛不已，可惜这缚龙索的弹性到底还是不够好。

    回首望去，姜紫重率领着几个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青城弟子窜进林中。杜野的笑容愈发灿烂，忽然松开手…

    被拉成弹弓状的缚龙索在空气中震荡出嗡的一声响，刷的一下便弹了回去，速度之快，更胜利箭。

    姜紫重不知前方是何物，只听到声响尖锐，便知是利物。纵身跃上空中，趁机向下瞥了一眼，顿时惊得满身冷汗！

    只见缚龙索嗡的一下弹回，姜紫重避得开，不表示其他人避得开！

    刷的一声破空尖啸，然后噗嗤一声，两名青城弟子收步不及，闪避不及，坚韧之极的缚龙索从二人腰部拦腰切过！

    毫无迟滞的从二人腰间切过去，缚龙索带着猩红的血迹，像蛇一样窜向杜野…

    二分为四的场面血腥到极点，剩下两名青城弟子惊恐万分，小**抖了抖，竟是漏尿…

    姜紫重悲愤欲绝，仿佛见到姜正被杜野使断玉手切下脑袋的画面，狂啸一声，内力狂奔四面八方，树木东倒西歪！

    收回缚龙索，杜野再奔出一会，依稀见着前方村庄房屋。他咬咬牙，瞥了一眼距离自己只剩下不足十米远的姜紫重，见其抬手之间一股势不可挡的劲力爆炸而来。

    他惊骇万分，腾身一跃，滚落小坡，随手将刘言周平平抛飞出去！项在五米处探出脑袋，将刘言周抱住，然后向村庄狂奔不已…

    “追他！”姜紫重情知剩下两个弟子对自己毫无帮助，立刻招呼弟子去追项粲，自家疯狂提气狂追杜野，完全不理腋下那开始浸红的色彩。

    从村庄绕过去，便见到了那条河流。杜野不住左闪右躲，弄得狼狈之极。就在距离河流只有不到二十米的时候，姜紫重发狠狂啸一声，一掌击出！

    杜野就势躲开，纵身跃起，一个翻腾间便几乎要落下河中。

    但就在这一刹那，无数道剑气弥漫空气中，发出了惊人的哧哧之声。

    杜野面色大变，身形狂扭数下，砰一声闷响！后心一阵剧烈的痛楚迅速蔓延自全身，骨头就仿佛断裂一般，狂洒鲜血坠落河中。

    姜紫重含怒之下，全力而发的一招，又岂是轻易可接下的。便是有紫金甲卸掉不少力，可这仍然将杜野伤得昏迷过去。

    河对面一群人落在河边，盯着河水，懊恼跺脚：“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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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剑神术】

﻿    “不算晚！追！”

    河边一群人正是宋家与黄家前来追踪的，其实他们便是听到姜紫重的吼叫声才追上来的。远远的与河对面的姜紫重招呼一下，便沿着河追了下去。

    当这群人追出不久，莫铮从黑暗中窜出来，茫然观察着地

    面的脚印：“人呢？”顺着河的下游望去，他面色苍白的提气追了上去。

    当莫铮追去不久，天梭为首，大批武林人纷纷赶至。在这里观察了一下，迅速又沿着河的下游赶去！

    掉落河中，冰凉的河水立刻就将杜野给浸醒了，立刻忍住腑脏的剧痛，潜入河水之中，顺着河水之势向下游飞快的逃走。

    逃出一会，见着沿岸边仍有人在追自己，杜野只剩下满肚子的苦笑。从一出道，就被人追，到了现在还是被人追，他又不是属狗的，更加不是属兔子的。

    最重要的是，杜野上辈子不属鱼，这辈子也不会属鱼。所以，他憋了一会气，终是忍不住探出脑袋。

    “在那里！”一声厉啸，一人身法轻灵无比的跃下，掌中长剑刺向水中的杜野！

    腾云驾雾，是黄家！杜野第一眼便认出来，恨意迅速升腾。他与黄家无怨无仇，就算之前帮青城追他，他也没放心里。可现在，黄家竟然帮青城出手！杜野踏波而起，双手连拍水面，竟贴水面电射而出。只是口中，又是呕出一口鲜血。

    其实黄家倒未必是想杀他。只不过是追不到他。又连续被他耍了几次，因而怒火攻心，打着在杜野被姜紫重杀死之前好好教训杜野一下的念头。

    只是。若是知道正是由于这一剑，被杜野记恨在心，恐怕现在的黄家也毫不在意。将来…杜野还有将来吗？黄家人毫不怀疑杜野将被杀地

    事实。

    就算是杜野，他也知道，之前姜紫重那一招，委实给自己造成了很重地

    内伤。莫说拼命。就算使轻功，也为造成内伤的不断加重。

    这一次，与上次被马紫玄袭击简直太像了。一样带着极重内伤，一样都被追得象狗。上次，杜野是靠着自家的人多。这一次，人多地

    ，却是青城了。

    姜紫重面色苍白，脚步也有些迟滞了。他面容扭曲的盯着大仇人杜野，掌中剑虚斩而下。狂暴的剑气如同一把巨剑，向着河面杜野斩杀而去：“给我上来！”

    轰…河水飞溅近二十米高，溅起爆炸一样的水花。杜野脑子嗡的一下。狂喷鲜血，身不由己的被震得飞上了空中。被水花和内劲震上空中，飞到黄家人和宋家人所在地

    岸边。

    他的视线渐渐迷蒙，望着凑过来的几人相貌。终是抵受不住，昏迷了过去…

    姜紫重狂喜，终于把这滑溜杂碎抓住了，纵身跃过河，腿上一软，险些跌在地

    上。他举起掌中剑，剑在空中爆发出可怕的呼啸声，似乎代表着他的怒火与悲愤！

    闪耀着精光的宝剑，向着杜野的脖子斩落！

    嗖…宝剑在土地

    斩出一道极深极深的痕迹。

    宝剑落空！

    杜野呢？

    姜紫重突然迷惑了，心中隐隐感到不妙。围观地

    十余人惊诧望着指着姜紫重的身后…

    姜紫重不假思索，怒吼一声，折身倒斩！

    一只手悄然无息的摸着剑锋而下，动作飘逸得仿佛不带一丝尘间烟火。甚至不见这只手做什么动作，宝剑便易主了。

    姜紫重呆住了，其他人也呆住了。

    姜紫重是什么人？号称青城第一高手，若非年纪大了，必定在宗师榜候选名单中。他的剑竟然被夺走了，他攻击地

    时候，剑竟然被夺走了？

    而且，夺剑的还是一个狼狈得随时倒毙，武功不强地

    小家伙！

    河岸有柳，柳枝头轻飘飘的立着一人，踩在柔软的柳枝上，如同踩在空气中，毫不着力。

    杜野头脸处处可见血污与泥土，脏得像是一只在泥潭里滚过一圈的小猪。

    但此刻，杜野的神情却像是一个刚刚焚香沐浴祈祷的仙女，充满了超然物外，飘然欲仙的感觉。

    杜野没有了总是掩饰的谦和笑容，变做了淡雅的柔和的微笑，却有一种令人仰望的自傲与气质。用一种亲和，自然，却又俯视的姿态扫视众人。

    淡淡的，又出现了细腻的转变。杜野像是完全融入了自然，像是天生就是柳树的一部分，在那里随风摇摆了一年又一年。

    “你们还是走吧。”杜野轻轻的叹息，仿佛老天爷在为了某事而叹怨：“我不想杀人！”

    转不过弯了，冷场半天，突然人们放声大笑不止，笑翻，笑得从未如此开心过。姜紫重没有笑，他只感到了淡淡的恐惧与威压，但他依然强压着情绪，语气残忍道：“你这个杂种装神弄鬼也没用，我要用你的脑袋祭我儿子！”

    “剑，是好剑。人…”杜野幽幽摆头，扬手之间，宝剑脱手无声无息被抛到空中，眨眼消失在视线中：“却非好人！”

    “罢了罢了，你等自寻死路，我便送你等一程！”杜野动作轻柔，摘下一截柳枝，慢条斯理的抖动一下。

    —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想不到他真能装…”一群人笑得喘不过气，见着杜野提着柳枝，更是狂笑不已：“柳枝？”

    天空之中，漫山遍野中，天地

    能量疯狂聚集在这片土地

    上空。眨眼之间，方圆一里之内的天地

    能量被抽得一丝不剩。树木与花花草草惯以天地

    能量为养，此刻骤然失去，顿时如同人类窒息一般，渐渐枯萎下来，失去了光泽与生命力。

    杜野悠悠一笑，柳枝微微送出…

    悄然无息间，万道霞光骤然闪耀空中，光华耀眼！

    天梭仰头望去，这在夜色中简直美到了极点。可在场没有一个人会觉得这很美丽，只由于相隔极远，他们便感觉到了恐怖得令人窒息的气息沿着空气一波一波的荡漾而至！

    恐怖的压力，恐怖的气劲，竟压得天梭等所有人的气息出现了片刻的紊乱。跃在半空的，纷纷摔落下来，场面混乱一片。

    到底是什么东西！天梭不敢相信，也绝对不会相信有人能够强大到这个地

    步。若真的可以如此，那根本就是真正小当量级的人形核弹了。他面色更黑：“走快点！”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只见到莫铮怔怔的蹲在地

    上一动不动，天梭下令特事处的人将现场围了起来。走到莫铮身边冷冷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边说，一边扫眼观察了一下环境，顿时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他的属下招呼他走到边上一看，他才与其他人一样，集体倒抽了一口冷气，冰凉彻骨，舌头打结：“这…这…”

    这地

    方圆三十米，竟极为平坦，与三十米外相比，明显薄了一尺之多。

    最令天梭色变的是，那三十米外，竟是到处都是新鲜的泥土与被从根部削断的花草树木。

    这…是人力造成的吗？天梭难以想像，是消失多年的天龙王再出江湖了，还是邪灵王现身了。若不是二人，天梭完全想像不到，还有任何人有实力造成如此恐怖的场面。

    所有人脑子里，都只剩下这个念头，公认五十年来中原武林最强大的邪灵王和天龙王，能不能做得到？

    天梭的全身都冰凉一片，若不是天龙王和邪灵王，而是另有其人。对于特事处，对于社会，都有可能会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定定神，走到莫铮身旁，厉声大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莫铮哪里还有平日里那优雅的形象，双手揪着头发痛苦道：“我也是后来才赶到的，只比你们快了一点点。我只看见，只见到…”

    “好多的剑气，把这里完全的罩住了。”莫铮失神的喃喃自语，这对于他，对于任何人，都是一个可怕的经验。他的武功，在这一招面前，简直连孩子都不算：“然后，他们全都死了！”

    望着四周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面上依然挂着嘲笑和各种古怪扭曲的表情。天梭饶是心理素质极佳，亦不由得浑身一颤。

    莫铮眼睛渐渐亮了，像猴子一样跳起来：“我知道了，这是传说中的剑神术，只有剑神术才可以做到凝气成形！”

    剑神术…

    天梭知道，每一个武林人几乎都知道。所谓的剑神术，是传说中一直流传下来的说法，但从有传说以来，却从未有人见识过当真过。

    “不论是不是剑神术，第一件事，就是…”天梭招呼手下：“过来勘察现场，收拾尸体！”

    “处长，杜野没死！”一个手下搬到杜野的时候，却察觉到杜野的呼吸，立刻惊喜大叫出声。

    “他没死？太好了！”天梭兴奋的拍了拍手：“送他去医院，找五福神医救他。”

    天梭交代完毕，环顾一周，与无数武林人惊骇的目光碰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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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青衣还活着】

﻿    这几天，武林再一次的震动了。

    之前两天，是为了杜野和小南的表现而惊讶。这一次，却是为了同一件事的插曲而震动。

    姜紫重，宋家和黄家一共十五人，其中不乏好手。却没有一个活着离开，全部都死在河岸边。

    死得不能再死了，每一个都没有外伤，但是五脏六腑却完全被搅成了粉末，伴着鲜血成为满肚子的烂血烂肉。

    姜紫重，是公认的青城第一高手。宋家虽未派什么高手跟上去，但能跟得上黄家的人，终究也是不俗的。

    宋家死了七人，黄家则死了三人，剩下四人，则都是青城弟子。

    换做是平常，宋家和黄家一定颜面扫地。但是，这一次，却委实太过诡异了，能够一举杀死这十余人的，在中原武林中屈指可数。

    在杜野未醒之前，莫铮是唯一的目击者。虽然他只见到了最尾巴的一部分，可他坚持认为，那只是一招。这在武林中，更是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能在一招之中杀死这些人的，恐怕连邪灵王与天龙王也未必做得到。

    天龙王就算还活着，怕亦是八十来岁了。就算武功再好，老年病一道涌来，他一样是只失去了尾针的马蜂。

    唯有邪灵王，虽是无人知道邪灵王的年纪，但按照推测，充其量也不过是六十岁罢了。六十岁，身体状态虽下滑，可内力只会越来越精纯。

    就算是邪灵王。也没用。只因邪灵六宗神秘得要命。很少出来露面，邪灵王更是数十年都没有现身过了。

    也有人认为是海外武林派来搞风搞雨的，又被反驳认为海外武林不可能有这样的超级大高手。

    还有人觉得不是已知地

    任何高手。也许是另一个神秘地

    ，大家都不知道的高手。

    再怎样争论，意义都不大。由于，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出手的。

    所有人，几乎都在等待着杜野醒来。

    杜野没有辜负大家地

    期望，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五福神医的治疗下。杜野醒了。

    他醒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仍然是白色的天花板，闻到的依然是刺鼻地

    消毒水，喃喃道：“如果这就是天堂，那我宁愿下地

    狱。”

    “你没死！”刘言周哭笑不得，徒弟未免太抬高自己了，上天堂，那还不如指望地

    狱留个房间给杜野算了。

    “没死？”杜野愕然。觉得眼前的师父好像不是假的，他动了动，身体传来剧痛：“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闻讯匆匆赶来的天梭张口就要问，被刘言周凶狠的瞪了一眼。这是他的徒弟。他当然爱惜照顾：“姜紫重和当时其他追杀你的人，都死了！”

    “怎么死的？”杜野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地

    小南。耸了耸耳朵。小南理解的笑了，帮他抓了抓耳朵：“不会是我一个屁崩死的吧。”

    如果真的是，那倒简单了！刘言周和项粲都忍不住想。天梭闻言就知道，指望杜野，怕是不可能了。将自己所知道地

    事全都对杜野说了一下：“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我地

    答案，你一定不喜欢！”杜野无奈，勉强动了动，感觉到自家的存在，这才舒服了一点，却发现贴身的紫金甲不见了：“我觉得是老天爷收了他们。”

    “对了，五福神医在你身上拿了一件东西，他说抵治疗费。”天梭想着那件紫色的贴身软甲，忍不住点了点头，怨不得杜野可以躲得了那么久。

    杜野默默点头，五福神医。他轻轻一笑，小南盯着他，低下头：“我不应该留下的！”

    如果不是他留下应付黄家的人，如果不是他没能及时赶到。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杜野对他解释过朋友的定义，以前他只知道杜野是朋友，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知道了，朋友就是杜野陷入昏迷的时候，他会伤心难过，会想拿刀杀死伤害杜野的人。

    他知道，这就是朋友的感情。

    艰难的伸手握着小南粗糙的手，杜野呵呵笑：“我没死，对吗。你留下，所以我师父才能活下来！所以我才没死。”

    小南凝视着杜野，他觉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拼命的低下脑袋，不想让杜野看见。

    “你运气真好，我佩服你！”项粲叹了口气，整件事，最没用的就是他。亏他还自诩是杜野的朋友，却连小南都不如：“本来我可以做点事帮到你们的，又没帮到，我又欠你了！”

    杜野哈哈大笑，项粲有时候也蛮好玩的：“你想欠，那就欠吧，反正债务就跟虱子一样，多了也就不在乎了。”项粲嘿嘿一笑。

    “你休息，我们先出去！”刘言周向杜野眨了眨眼，居然有点老来俏的感觉：“放心，有证据证明姜正不是你杀的。现在天梭和宋家派人保护我们，青城群龙无首，已经回青城了。所以，你安心修养…”

    目送着大家出去了，杜野望着白色的墙壁，却突然想起了蓝色。

    蓝蓝，杜蓝！如果杜蓝在，一定会很难过，难过一会又会开心起来。杜野笑着摇摇头，自己当真是孤独太久了。

    闭上眼睛修养了片刻，他进入了修炼天武内力的状态中，在意识中低声的叫喊：“青衣，我知道你没死，出来吧！”

    轰的一下之后，杜野仿佛身处一个虚无缥缈的环境中。

    在这片空旷的环境中，一个青衣中年平静的背对着杜野，青衣人转过身来，赫然正是青衣。

    青衣带着一丝笑意，悠然凝视着他：“你如何得知我未死！”

    “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任何人可以做得到！”杜野轻轻一笑：“想到你没死的可能。我就想到。好像上次你指点我的时候，提到过方君豪。”

    “而若我没有记错，方君豪修炼天武道。是后来地

    事。”

    “原来你注！”青衣悠悠一叹：“那日，我只道自己将魂飞魄散天地

    源气打入你心脉之处。然，亦正是这些许的源气，却主动护住了我，令我魂魄不散。元神不灭。”

    见杜野完全听天书的表情，青衣轻笑着用杜野相对能理解地

    话解释：“即是说，纵然我**消亡穿梭时空，仍有一股奇特的能量，应当便是修炼你口中的天武道所凝聚的精华。”说到天武道，青衣笑意璀璨。

    杜野讪讪一笑，全是青衣，什么都没有讲就嗖的一下没了。连这武功到底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这似乎也怨不得他。

    “待到日后，你修炼有所成之日，我便苏醒过来！”青衣见杜野似乎一脸占了便宜的表情，他肃然道：“你可知为何你修炼天武内力地

    速度。远远不如方君豪。”见杜野有所领悟，他才继续道：“正是你修炼的天武内力。有部分滋补我元神，因此，你的速度格外慢了许多。”

    —

    杜野无语…他还觉得自己的速度很快呢。当年高中走火入魔前的功力，他花了足足近十年修炼。而现在还不到半年，便已修回了甚至超过之前的功力，这速度简直跟神州飞船一样快。

    “大而无当！”青衣似猜到杜野在想些什么：“方君豪修炼速度虽快，可人体终归有极限。当达到极限，便会越来越慢，直到完全停滞不前。”

    “知道何为精修之境吗？”青衣在杜野的脑袋里混了那么久，也渐渐的学到了现代地

    语言。虽偶尔还是有些不伦不类的文字冒出，但也在杜野基本听一次就理解的范围：“所谓精修，便是内力精纯的修炼过程。”

    “明白！”杜野点头，很简单地

    道理。就像是一个能进不能出的瓶子。人往里面狂装内力，但由于能进不能出，所以装进去什么，那最终就只能是什么：“那些人是你杀地！”

    “正是！”青衣惋惜了片刻：“我年轻之时杀伐太重，人至中年，用了十年领悟天地

    之道。自那之后，便再也没有杀过一人！”

    杜野错愕，青衣岂是杀伐太重，简直就大杀特杀。若不是青衣亲口说，他简直不敢相信后来的青衣会不再杀人。他心想自己十七岁就开始杀人，难不成修炼到最后，也要一个人不杀？

    “当时你危在旦夕，若我不出手，只怕…”青衣叹了叹：“我出手，却未动及你的内力，损耗颇大，日后你定要加紧修炼。”

    “虽是如此，当时天地

    源气大盛，也为你带去了一些坏处。”青衣总是如此柔和的娓娓道来：“那些内力非你修炼而出，怕是拔苗助长了。”

    “拔苗助长？”杜野愕然，不在提及这事，转开话题：“青衣师父，你…”

    青衣悠悠盯着杜野，似笑非笑：“你果然多疑，不必试探我，上次拒绝的事，我没放心中。若你想拜师，我乐得收一个千年之后的弟子。”

    青衣师父，不好糊弄啊。杜野干笑着跪拜下去，简单的三拜九叩：“拜见师父！”

    “甚好，甚好！”青衣似乎有点激动，收千年之外的弟子，这古来今往，大概没有人做过吧：“那方君豪虽刻薄冲动牙尖嘴利，却也是那面恶心善，心思直率之人，我便也收他为弟子，你代我传授他便是。”

    杜野摸摸脑袋，小心翼翼试探：“师父，你的过去…”

    “日后自然会知！”青衣直接熄灭了杜野燃烧的八卦魂，想了想道：“经我上次出手，你这次内力已达，可自行修炼那精修之法！”

    “不是吧！”杜野脱口而出，他深深滴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毛病，尽管现在他不是靠耳朵在倾听。之前以为青衣死了，所以没处请教，全靠自家摸索就算了。现在青衣现身了，还要他自家摸索？他又不是爱迪生，专门搞发明创造。

    “我的，是我的。你的，才是你的！”青衣轻描淡写的送出一句，这样的师父，还真是不够尽职啊。

    “以后若是无事，莫要滋扰我！”青衣的语气飘飘的，像在云端上：“我要潜心思索脱离之法，及那内外五行融合之法。”

    杜野摇了摇头，剩下满肚子的苦味。他本来是想着青衣孤苦伶仃的活在完全陌生的世界，又自觉学了人家的武功，不太好意思，所以才拜师。没想到，这拜师，居然还把自己拜成半个武功研究者了！

    “如果我有危险，能不能请师父出手…”杜野这一刻脑袋里想的是青衣代替他出手，闯上青城，举手投足间，青城灰飞烟灭的画面。

    青衣惊讶的凝视着杜野，失望的摇摇头：“我只道你聪慧多谋，却忘了聪明之人常常偷奸耍滑。习武之人，若只念着旁人来解救自己，那便永远也难有寸进。你知为何？”

    “为什么？”杜野神色凛然，只觉得这话似乎有一定的道理。

    “只因你未战先怯。”

    “你聪慧有余，为人处事，常为自己寻退路才愿去做。这本是应当，却不该带入武学修炼之中。一旦心怀退路，你便难以全力而发。”青衣语气严厉之极，是杜野第一次见到青衣收起了柔和的语气和温和的笑容：“在此事上，你可学学古南，以你的聪慧，只要克服，将来必定大成！”

    “小南？学小南？”杜野不是觉得跟小南只有学野外生存，只是觉得很惊讶。

    将这番话记在心中，他心中一动，将旋月斩提出来问了问青衣。青衣倒是赞了他一句，说这样领悟的才是杜野自己的。

    学小南的什么？从不留退路？饶是杜野觉得自己不是人头猪脑，可一时半会也想不通。

    “总之，你要记住，出手襄助，仅此一例！”青衣的语气决绝，像是在说你以后就算死成三千九百块，他也不会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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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完美的漏洞】

﻿    停尸间…

    宋远烽等一群人在这里仔细的检查尸体，尸体被解剖过，无外伤。其实，情形一眼便能瞧出来，只是几乎没有人相信这种答案罢了。

    尸体软绵绵的，只由于五脏六腑到骨头全被震得粉碎，只剩下一个真正的臭皮囊。纵使宋远烽早已得知，此时亲眼见到，也不由得惊诧：“到底谁能做得到？难道真是谢情？”

    天梭走进来，神色自若：“你不去盯着论剑赛，跑来这里做什么。”

    “我大哥大嫂正盯着！”宋远烽随口道，不知该悲愤还是该恐惧，宋家死的人虽多，但大都是外围弟子。反倒是黄家，死的都是中坚力量，叹了口气：“对了，你怎么看？”

    “不是谢情！”天梭极为严肃的摆摆手：“是其他的高手。”

    “中原武林还有那样的高手？”宋远烽说了一句，被天梭嘲弄盯着，讪笑道：“也许是有的，也肯定不会这样做。少林会吗？武当会吗？”

    “我怀疑…”天梭杀气陡然释放：“是海外武林，郑西楼事件的幕后我们还在调查！”

    “会不会是，郑西楼？”宋远烽哈哈大笑不已：“开个玩笑！”

    并肩走出了停尸间，宋远烽示意下属将宋家的尸体带回去，沉吟道：“关于论剑大赛，上面是什么意见？”

    天梭身形一顿，推开办公室门，走进去转身倒了两杯茶：“明年北京奥运就要到来了。应当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了。况且。出自于其他方面的考虑，上头应该会答应他们的请求。”

    宋远烽轻轻在桌上拍了一掌，似含着淡淡地

    怒意。天梭面无表情。缓慢道：“其实你们应当想开一些，这件事迟早都是要答应地。只不过，现在可能进度会快一些。”

    他们在谈的，其实是关于海外武林参加论剑大赛的事。早在好些年前，海外武林人就表示希望能参加论剑大赛了。只是，以前申办奥运受阻挠。导致中方一怒之下拒绝了所有地

    要求…要知道，这可不止是只有华人武林人士。

    只是，近些年来申请的力度越来越大，抗拒的力量也越来越小。按天梭等人的意思，本该是一步步的来，首先从允许海外华人参赛，最后再到允许外国人参赛。只是，天梭熟知高层。隐约揣测此事怕是要一步登天了。

    宋远烽惋惜又怅然的叹息道：“要是真办了，只怕又是****了。”

    天梭和宋远烽都不是白痴，都可以想像得到。这论剑大赛，恐怕在将来要大大地

    变质。变成各国角力的一个所在，这不是他们所期望的。

    “去宋家！”金丝眼镜冲着司机喊了一声。

    林禹行依然笑眯眯。他与杜野真的很像，似乎每一时每一刻，都在笑。只不过，林禹行是面容在笑，而杜野，却主要是眼神在笑。

    “先生，现在去见宋远鑫做什么？”金丝眼镜不是白痴，可他觉得自己永远都猜不到林禹行的目的。

    “只是吃个便饭罢了！”林禹行笑了笑：“也许，可以顺便谈谈其他的生意！”

    金丝眼镜觉得如果自己信了，他就是猪圈里长大的：“杜野那件事，现在怎么办？”

    林禹行面色稍稍一肃，姜紫重竟然死了，真地

    死了！这与他之前的预料截然相反。虽是不可抗力，但终究是事实：“可惜，姜紫重那么优秀的搅局者就这样死了，只有调整计划。我忧虑另一件事…”

    为什么是姜紫重，为什么是杜野活下来。林禹行很想弄清楚，这神秘高手出现在那个时候，无巧不巧的救下了杜野，是有意地

    ，还是无心的。一个如此强大地

    高手，完全可以左右他的计划了。

    “要不要…”金丝眼镜踌躇道：“要不要安插一个人到杜野身边？”

    “也许，是时候了！”林禹行笑了，笑中带着淡淡的厉色：“原先只道杜野不起眼，没想到，他竟然渐渐的有了些威胁！”

    “谨慎安排，杜野这个人不简单！”林禹行眯着眼睛轻轻的笑了：“宋出现了吗？等一下莫要忘了把沙峰叫来，我要他在我身边做事！”

    林禹行的思维，可真够跳跃的…

    在医院病房中，消失了几天的宋绾飘然而至，哇的一声嬉笑道：“你现在的造型，太英俊了！”

    “是吗？”杜野躺在床上，懒得去动了：“我觉得还缺了一点神韵！”

    “身孕…”宋绾惊恐万分，一脸想不到你是这种人的神色，又是恨不得逃到月球的表情：“哇，听说是青城做的？听说姜紫重死了，你运气太好了！要不要我帮你灭青城满门！”

    “好啊，那就拜托你了！”杜野嘿嘿一笑。

    宋绾一怔，抓抓本来就乱得要命的头发：“我是开玩笑的噢！”

    “我也是！”杜野露齿一笑。

    在宋绾胡说八道中，杜野总算知道了一些事。按宋绾的话来说，这几天他刚刚领悟了一招可以毁**地

    的超级招式，所以闭关修炼。今天刚出关，就听到了杜野的事，匆忙赶过来热情关心的探望他。

    当宋绾走了之后，杜野嘴角绽放一朵笑：“闭关？”

    出于多疑的本性，杜野在宋绾未出现之前，就怀疑过他是陷害自己的幕后黑手。但这可能性委实太低了一些，加上其他的点点滴滴，令他否决了这个可能。但这不表示他真的什么都信，宋绾行踪诡秘，不可信啊！

    杜野的伤主要仍是内伤致命，按五福神医的说法，这伤很严重。距离死。大致只有一线之隔了。不过，他五福神医可是神医来的，自然就顺手地

    救活了他。

    日子一天一天地

    过去了。论剑大赛在坎坷中拉下了帷幕，勉强算是一届成功的大赛。

    在医院躺了近半个月，杜野的表面伤势似乎渐渐痊愈了，而正是这时，杜野忽然意识到，九月初了。开学了。

    杵着拐杖在医院地

    院子中走了一会，强烈的阳光令得杜野汗如雨下，他此刻突然无比怀念毛巾。寻了一颗大树底下的椅子，坐下来休息了一下，杜野闭着双眼，仿佛陷入了美妙的瞌睡中！

    他和小南的罪名被洗掉了，可到底是什么人在帮他们？宋绾？不太像，宋绾在那几天的确一直没有现身过。甚至没有人见到过。想了想，他摇摇头，放弃了这个纠缠着他两周之久地

    迷惑。

    事情过去两周了，论剑大赛结束了也一周之久。当日天梭突然跑来解释他和小南洗掉了身上的罪名。有足够的证据显示人不是他杀的，而小南也不是帮凶。

    那两个人。刘言周和项粲去见过。按照他们的描述，其中一人，是王家的外围子弟之一，武功不高。另一人则是独行客，武功略逊项粲，胜在手上功夫了得。

    表面来看，似乎很顺理成章，姜正被斩首的伤，人为制造不算很有挑战性。最重要的是，二人地

    口供完全吻合所有证据，无论从凶器再到行凶过程，都彻底吻合。

    甚至杜野在最初都没有想到任何破绽，即使现在，仍然没有丝毫的破绽可言。但杜野的疑问在于，谁陷害他，谁解救他！

    —

    从被陷害，再到被解救，只有两天。

    他本是临时起意来参加大赛，所以不可能有人事前安排妥当一切。从行凶二人判断，一个是王家子弟，一个是江湖独行客，是一个很奇妙的组合。以项粲上次在村庄地

    事所见，海外组织显然在中原武林中收买了一些人，如此，便可解释了。

    真正令他怀疑的还是在于解救者，假设是海外组织所为，这是一个能量庞大地

    组织。在两天中，就能挖出真凶，又假设凶杀事件背后没有更多的秘密，解救者纯粹为了救他或小南。那就只有几个可能…

    一是与海外组织有过节，或者有亲密的关系，起码是始终关注着海外组织。所以，才可以在两天中做出如此迅速的反应。另一个，就是本身就知道这件事不是他和小南干的，而又必须要有足够的能量调查到真凶。

    :.|小南，连他都能看得出小南的刀法像极了生死刀，王家没理由全是瞎子。王家有理由，也有实力去救人。但这可能性不大。

    宋家也是有理由有实力的，毕竟是他们的地

    头，而且这是他们举办的论剑大赛。但，这可能性同样不高。

    思来想去，最大可能，就是本身就与海外组织有过节或亲密，甚至于本身就是海外组织的一员。或者，自己被陷害只是一盘棋上的棋子走出了一小步，背后还隐藏着更多的东西！

    坦率的说，杜野不是白痴，也不是弱智，凭着这丁点的东西，能推测得出那么多，就已经是仗着他是男主角了，而且还是被设定为智慧型的男主角。

    武林发生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在没有得到更多的资料之前，他没办法做出更深入的推测。

    杜野现在是浑身轻松，可王家却满身虱子。王家外围弟子成为杀人者，这件事把王家搞得好生的焦头烂额。这也是杜野否决王家的关键。

    会不会是幕后主使者自家干的，就是想要挑起王家和青城的矛盾？杜野哑然失笑，摇头否决了这个可能。王家和青城最终不会打起来的，况且，是王家弟子干的，不表示是王家指使的。能在武林中混出名堂的，没有笨蛋，不会轻易被挑拨。

    他睁开眼睛，望着天空，树叶中透出暖暖的阳光。他心中想道：直接站在阳光暴晒下，阳光会非常强烈。但在树下，同样也有被照射到的地

    方，却感觉要温和了一些。会不会是由于树叶过滤掉了阳光中刺激性最强的光线，所以显得温和了一些。

    “阳光、树叶、过滤…”一道灵光如同狂风中打燃的火一样，杜野叼着香烟，拼命的要寻找到这点火：“阳光、树叶、过滤。到底我***想到了什么？”他捶了捶脑袋。

    “我帮你，我帮你！”项粲热情的奔跑过来，三两下把杜野捶得奄奄一息。

    吐着舌头，杜野瞪了项粲一眼：“你闲着没事做，跑来打我做什么？”

    “我打你了？没有吧！”项粲嘎嘎怪笑不已，他觉得自己已经学到了宋无耻的两分精髓，将来也许宗师榜就有他：“他们为我作证。”

    “没有！”刘言周和小南很认真的点点头，瞧着杜野的眼神，就像在说这娃太可怜了，那么小就产生了幻觉。

    无耻啊！杜野摇着头，无可奈何的扫过三人，见三人各有各的表情。他眼睛突然亮了，猛然跳起三尺高，兴奋大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忘了一个人，一个最关键的人。”

    见三人莫名其妙，杜野左右观察了一下，拉过三人坐下来低声道：“我和小南被陷害的事…”

    “不是结案了吗！”项粲满肚子的不解，倒是刘言周了解，这徒弟一向是喜欢解开所有的疑惑才能安心睡觉的人，一定是有了新的发现。

    “闭嘴！”杜野低喝一声，项粲讪讪一笑，杜野沉声道：“我们忘了一个人，一个最关键的人。整件事，从发生到结束，都有一个人始终在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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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不简单的虞庆之】

﻿    三人发呆不解，杜野悠悠一笑，缓缓吐出几个字：“唯一的目击证人！”

    项粲不笨，只是在杜野身边懒得动脑筋去想事。杜野一提及，他立刻就想到了：“不对吧，那目击证人是青城的！”

    “他是我师父，他是我朋友！刚才一样为你作证了。”杜野笑得极是开心：“不要说只是玩笑，你们信不信是王家派弟子去行凶！”

    三人集体摇头，杜野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我也不信，假设王家弟子是被收买的，那为什么那个唯一的目击证人不是被收买的？证人是青城的，才是铁证啊！”

    “唯一可以解释所有事的，就只有这一个答案，目击证人与行凶者是一伙的。”杜野捏紧拳头，冷笑不已：“不论是什么人策划的，我都要佩服，真的很妙。”

    “阳光、树叶、过滤…”杜野说着三人不解的话，面上绽放出灿烂的笑：“看来，海外组织比我想像的还要深还要大！“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杜野不是不够聪明，委实是林禹行陷害他的原因太荒谬了，纯粹只是为了看他的反应和应对方法。

    青城群龙无首，在论剑大赛未结束前就先行离开了。王家被逼留下来，接受调查。

    “到底有什么目的，这样做意义何在？“杜野靠在椅子上喃喃自语，眯着眼睛抵挡光线侵入。

    项粲和刘言周交换一个眼神，无奈得要命。杜野这家伙该不会是患上强迫思考症了吧。拍了拍他：“没什么大不了的目的。不要想太多了，好好休息才是正经。”

    “论剑大赛结束了，所有人都走了？”杜野突然平视项粲。这家伙打探消息地

    能力比较强悍一些。

    “也不是，还有一些人都留下来了。”项粲悲哀地

    想，如果自己活得像杜野那么辛苦，他宁愿自己是人头猪脑：“八家六派和其他门派的主要负责人都留下来了！”

    数千人都走了，剩下的是八家六派及其他重要人物。他们留下来，一来是为了探讨一下王家地

    事。主要还是为了研究来年的论剑大赛。

    海外武林盼望加入论剑大赛很多年了，即使其他大洲其他国家也有类似的大会。可说一千道一万，中国才是武林最繁华昌盛的地

    方，未必算得上其他人眼中的圣地

    ，但起码属于一个大家都认可的地

    方。

    这样地

    要求论剑大赛拒绝了多次，在一个国家还好办，大家都要被同样的法律和政策管束。若是加上其他国家，那就不太妥当。尤其是日本等国也要求参赛，这就十成十的要酿成****。相信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作为最讲究传统的群体，武林人连当年郑西楼的仇都牢记到了今天。况且是日本人。

    在和平时期，若将武林大会提高到国力的高度。那是屁话。但这仍然是一个颇要紧的衡量，毫无疑问会是一个较量的关键之处。

    中原武林本身不太反对海外武林参赛，甚至还隐隐期待。只是官方最初不太认可，大概也是觉得会造成大量地

    ****和冲突。但随着国家对外政策的改变，又由于北京奥运等原因，所以最近这几年口风渐渐的松了。

    海外武林自然品了出来，今年更是蜂拥的加强了力度。再加上海外各国官方都表示“加强民间交流与沟通”，因此，今年很有可能会被通过。

    而留下来地

    武林人，就是在讨论这件关系到中原武林和社会稳定的大事。这倒不是胡说八道夸大其词，要是真起了冲突和****，临死前谁他妈还在乎捍卫社会繁荣稳定，谁他妈还在乎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暴露武功地

    规矩。

    杜野前些日子被追得紧了，照样跑进商场里，赌的就是那些家伙不敢大剌剌的亮出武功来追他。

    “林禹行没有离开，他这次好像是作为支持海外武林的人，属于赞助商之流吧。”项粲想了想，回答了杜野最后一个问题。

    千万不要以为武林人不多，没什么可赞助的。其实武林人的需求还是颇为不小，最重要的是，大都属于高消费。比如兵器，比如藥品，比如服装，比如工作等等…雷家就是制造并销售兵器的，而宋家则参与了服装，设计一些最适合武林人穿着的服装等等。

    “赞助商！”杜野深深吸了口气，挥去了飘下来的片片飞尘：“算了，五毒神医呢！”

    “你不是想…”刘言周不愧是杜野的师父，立刻就猜到徒弟想干什么，连忙劝道：“还是算了吧，反正你又不缺那一件！”

    “拿了我的东西，就要给我吐出来！”杜野笑了笑：“不论是五毒还是六毒。”

    就像魔教很美化的被称为圣教一样，五福本不是五福，而是五毒。倒不是指他用毒了得，而是指其人吃喝嫖赌，酒色财气，样样都是他嗜好的。

    如果不是伤到无藥可救，武林人通常是不会找上五毒神医虞庆之的。这个人，贪婪又好色好酒，要命的是品行极差。若不是由于虞庆之是当今中原武林医术最好的武林医生，怕是早就被人乱刀剁成肉泥了。虞庆之全身上下一辈子只有一个优点，就是只要他的要求做到了，他总会把人给治好。

    其实虞庆之相貌不差，据说年轻时还是一个大帅哥。就算现在四十来岁了，也仍旧是风流倜傥。可这人却极钟爱嫖娼，似乎不嫖不足以确保身体好。

    虞庆之的精力都放在了钻研医术上面，武功自然是马虎得要命。他倒不笨，知道讨厌自己的人不少，正是因此。他分外感到自家的性命威胁不小。

    那天天梭将杜野送来之后便走了。虞庆之受聘于大会，也没推迟，就开始医治杜野。却在杜野地

    身上见到了一副贴身地。极薄的软甲，他顿时来了兴趣，将软甲试了一下，他毫不客气的收。

    软甲正是及时雨啊，虞庆之一边佩服着自己地

    运气，一边佩服着自己的聪明。走出洗手间。冲床上一个浓妆妖艳的**女子大喊：“美女，该走了！”

    那女子呆呆的坐起来，虞庆之拉起她，再抱着她的衣服，把她拽着推出房间：“滚出去！”

    —

    这女子醒悟过来，在门外破口大骂不提。

    虞庆之收拾了一下，精神大振，想着似乎好几天没去看过杜野了。他干脆来到了医院。进了杜野的病房，便见杜野奄奄一息地

    躺在床上，项等人在一旁不知是苦还是哭。

    “等他死了再哭！”他大剌剌的走到杜野身前，探手下去把脉。

    杜野突然笑了笑。翻手间扣住他的脉门，小南狠狠一棍敲下去！咚的一下。虞庆之指着杜野转了半个圈昏迷过去。杜野干笑不已：“我还以为他很难对付，害我费心设计他。”

    项粲敬佩的向小南竖起大拇指：“快准狠，深得闷棍精髓。干得漂亮，将来要是实在混不到工作，完全可以上大街敲闷棍为生！”

    把门关上，把虞庆之剥了精光，杜野愕然望着虞庆之光猪的白皙身子。他只道虞庆之会穿上软甲，谁料却不在身上。

    把虞庆之弄醒过来，见他挣扎了几下，叫嚣不已：“你们赶快放了我，不然的话，我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是老子把你救醒的，你忘恩负义。”

    酒色财气里地

    气是有了，杜野笑了笑，这家伙做了多年神医，性子早就被谦卑的求医者供得愈发刁钻嚣张了。他也不说话，只等着这家伙破口大骂，又威胁又利诱，见始终没效果，渐渐的声音低了下去。

    自己被剥得精光，然后被几个大男人目不转睛盯着，估计是男人都受不住！项粲试想了一下，换做是自己，他立刻打了个寒战，继续按杜野的意思，不声不响地

    盯着他。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说句话啊…”虞庆之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这些混蛋个个都像色中恶鬼似的盯着自己，他可吃不消这种凝重地

    沉默。

    成功令他害怕了！杜野微笑低下头：“我只想把软甲拿回来！”

    “***个XXX…你要回软甲，直接跟我开口就行了，用得着这样吗。快放了我，我带你去拿软甲。”虞庆之松了一口气，医生，通常是没有人愿意得罪的。所以，虞庆之还真的没遇到过这种没把他当一回事的人。

    又是沉默，虞庆之心中发毛，声音带着点点颤意：“你不是要软甲吗，我带你去拿啊。”

    杜野微笑着，声音带着丝丝的冷意，令得房间似乎一下子温度变低了：“我信你不过。”

    “我一直都是最讲信用的人，说到做到，不如我现在发誓。”虞庆之委实被杜野设计出来的形势吓住了，完全不顾自己其实是一个完全不讲信用的人这个事实，信口开河。

    “还是信你不过！”杜野缓慢的摇摇头。

    这一次，虞庆之想骂娘了，他觉得自家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为什么不信他，他委屈的想着：“我真***是在说实话，求求你们信我一次，好不好！”

    “不好！”杜野坚决的摇头，像是虞庆之是中国足球的化身。

    虞庆之快崩溃了，杜野甚至还未动手折磨他，他便有种半疯的感觉。这可是一种跟不正常人类沟通的感觉：“大爷们，求求你们，不管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们放了我！”

    “我只要软甲！”

    “我把软甲还给你！”

    “我信你不过！”

    在重复重复再重复中，虞庆之目光呆滞了，项粲盯人盯到眼睛酸得可以做酸菜了。他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瞪着依然神色不变，耐性好得完全可以捱到世界末日的小南，和提出这个建议的杜野。咬牙切齿的想，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人类。

    趁着虞庆之半呆滞的情形下，被兜得脑子糊涂之时，杜野口中突然迸出一句新词：“你打算怎么报复我们！”

    虞庆之如同精神病院的患者，发出呢喃声：“我拿什么报复你们啊！”

    杜野微微一怔，目光扫过虞庆之面容，嘴角微微上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我信你！软甲在哪，带我去拿。”

    解了虞庆之手脚穴道，杜野悠然凝视着他，似乎在他的面上生出了一朵美丽的花儿。

    杜野拍拍项粲，眨眨眼：“麻烦你去帮我取来！”

    他眼睛进沙子了？项粲也眨了眨眼，不怪他不能理解杜野的暗示。纯粹是之前杜野把他也给兜晕了脑子，他带着虞庆之走出了医院，才觉得杜野的眼睛应该没有进沙子，也不是有毛病。思索着，便带虞庆之离去了。

    当项粲带着虞庆之走出去，杜野低头思索一会：“我们走！”

    “去哪里？”刘言周觉得徒弟是越来越难懂了，像是一个面具越来越多越来越厚的孩子渐渐长大**了。他微微叹了口气，或许，处理完这件事之后，他该真正的退出江湖了，不然以后难免要拖累徒弟。

    “去等虞庆之的报复！”杜野狡猾一笑，解释道：“以虞庆之的品性，若没有靠山，不可能活到现在。我能轻易抓到他，别人也可以。一个胆小怕死的人，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捍卫自己。”

    “虞庆之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杜野沉思道：“或许，这里面有些有趣的东西，值得探索探索。”

    刘言周对徒弟无语了，如果虞庆之没那么简单，杜野为什么还要去招惹，还要用那么直接的手段拿回软甲。

    杜野仿佛明白刘言周在想什么，动作轻柔的劈划而下，带起一股轻风：“杀人，总是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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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集体中毒事件】

﻿    “谁可每夜给你温柔，而我只有暗自苦透…”

    张学友的《暗恋你》响起，项粲急忙掏出电话，只听了一句，面容间立刻变洋溢着开心：“啊，是你啊，小熏，有什么事…哦，好的，等我这里的事办完，就去见你。”

    “嗯，先不要挂…”项粲迟疑良久，颓然挂掉电话：“没什么，没事没事！”

    虞庆之冷眼旁观道：“你老婆？你外遇了？女人这玩意嘛…”

    “什么女人这玩意，你***不想活了！”项粲一巴掌把虞庆之扇得脸都红了：“那是工作伙伴，懂不懂，你不要胡说八道！”

    妈的，一群疯狗！虞庆之暗啐一声，捂着脸不言不语。

    来到虞庆之下榻的大酒店，项粲仰头看了一眼，这是保定最豪华的酒店。他冷哼一声：“你这家伙人品烂得要命，待遇却好得要命！真是同人不同命。”

    到酒店里搭了电梯到了楼上客房，虞庆之乖乖的带他们到了房间，开了门推门而入。项粲顿时呆住，暗骂一声惨了，投身向后！

    套房厅中，一名蒙面人冷冷的盯着二人，眼中射出寒冷的杀气。见到项的动作，这蒙面人也是不理不顾，探掌而出！

    轰一声响，虞庆之口中狂喷鲜血，飞出了房间。项粲脑海里飞快转过一个念头，不是中计？咬咬牙，正欲逃走。可见着虞庆之喷血的惨劲。又觉得这样走了好像不妥。杜野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就连项都没意识到，不知不觉中，他对杜野地

    命令已习惯并顺从了。

    狠下心将虞庆之一把抓起。项粲似乎有些明白杜野那眨眼地

    动作是什么意思了。猛的将虞庆之抛飞出去，人亦跟着纵身射出。

    “往哪里逃！”这蒙面人冷冷哼了一声，一掌击出，掌风狂暴轰中项。

    砰的一声，项粲连翻几个跟头，跌撞出几步才定下步子。一脚把虞庆之踢进了电梯里：“走啊，发什么愣！”

    钻进了电梯里，似乎觉得安全了一点，刚松了一口气，便听得一声闷响。电梯剧烈晃动，项粲冷汗直流，难道这年月坐电梯也不安全。

    电梯中还有另一个酒店客人，被这一晃吓得面色煞白。

    电梯顶部一声轻响。项粲暗叫一声不好，纵身而起！只见那通风天窗砰一声被震成无数碎片激射在电梯中，项粲双手连挥，将这碎片极力挡开。就在这时。电梯突然叮一声停下，门缓缓打开。

    这蒙面人不屈不挠。化做一道黑光从天窗窜下。与项粲对了一掌，啵一声轻响，项粲喷出一口鲜血，身不由己地

    飞撞出了电梯，将一个普通人撞得晕了过去，项粲才狠狠的与墙壁进行了五体投地

    的亲密接触！

    望着电梯门缓缓关上，这蒙面人冲他裂嘴一笑，露出森森獠牙，分外令人心寒。

    项粲调息片刻，狂奔下楼，只见大堂电梯前围满了围观者。他奋力挤进去，见到杜野三人面色凝重，他松了口气：“你们来了就好了！***真倒霉，莫名其妙的吃了几下。”

    正欲进去，杜野阻拦住他：“不要急！等我看看。”

    观察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在电梯地

    板上摸起了几根牛毛针，和一个钢笔大小地

    筒子。定神凝视着昏迷不醒的虞庆之，挥挥手：“带他上楼回房！”转过身对着酒店的其他客人和善摆摆手：“没什么好看的！”

    到了虞庆之的房间，在杜野的意思下，刘言周把藏在行李中的紫金甲找到。杜野去洗手间把紫金甲穿上了，才走出来，见三人正围着虞庆之检查：“不必检查了，他死不了！”

    “你又知道了，要不要那么神奇！”项粲极不服气，为了自家的智商叫屈不已。想未认识杜野之前，他好歹也是聪明人之一，可现在人比人气死人啊。

    “唐门暗器。”杜野笑笑，指着放在茶几上地

    牛毛针：“他有能力使暗器，就有能力往嘴巴里塞藥，一定死不了。”

    探了探虞庆之脉门，项粲暗骂一声鞋特，无可奈何的再一次接受了智商不如人的事实：“***，最近可真是邪了，到处都是事。按说这虞庆之就算有仇家，也不至于要致他于死地

    …”

    “也许，只是要虞庆之没办法为人治伤！”杜野瞥见一瓶威士忌，顿时感慨做医生真他娘地

    赚：“这事倒很出人意料，我还以为你会被人胖揍一顿！”

    “娘的，我觉得自己着了你地

    道！”项粲的语气像是点了一套失恋冲喜套餐的何金银，而杜野就是那个用一部录音机加一提香蕉就一本万利的魔鬼筋肉人。

    不对啊！杜野也有一种着了道的感觉：“没理由，虞庆之应该有靠山的！”

    正在调息养伤的项粲睁开眼，惊诧万分：“你不是不知道吧？虞庆之的靠山是特事处。”

    “特事处？”杜野很难得有如此惊讶的时候，但这次他是太惊喜，太意外了：“不像啊，感觉不对。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特事处，更像是一个强而有力的可以随便杀人报复的人？”他也难以判断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

    项粲终于觉得自己有胜过杜野的地

    方了，特事处是虞庆之靠山的事，满世界都知道，唯有杜野和小南不知道吧。特事处显然够强力，而且也有杀人执照…稍稍夸张了一点，但杀那些对普通人犯罪的武林人，的确是特事处的权力，无须经过公正堂。

    “这些，我理解，但仍然不对，总之就是不对！”感觉是一件很难形容的事，杜野对虞庆之的猜测。就是感觉。

    敲门声响起。刘言周过去开了门，门外地

    人愣住：“虞庆之在吗？我是特事处地

    ，现在我们非常需要他。”

    杜野腾的一下站起来。果然有事情发生了…

    很大很大的事，大到杜野四人集体惊呆，彻底地

    震撼了。

    今天，各大门派这次参加论剑大赛的领队，以及一些有名望的江湖散人们都被邀请到金钻酒店，商讨扩大论剑大赛的事。

    谈事情

    是谈出来的。因此，从上午开始谈，直到半小时前，钟左右。从那时，陆续有人感到不舒服，半小时中，不论内功深浅，集体中毒。无一遗漏。

    大致从这人嘴中了解到事情，除小南毫不在意外，杜野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什么毒。能够将数十高手集体毒倒？杜野和刘言周正好懂一些的毒，反正他们这一门就是这样。乱七八糟地

    什么都懂一些。作贼嘛，偶尔用到也是可以理解的。

    正是杜野和刘言周对毒藥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所以，他们正好知道，内功逼毒通常还是有效的。能将天梭这等高手都毒倒的毒藥，一定不会太多。

    而当毒门毒派被官方打击了数十年以后，毒藥基本罕有人再去碰它研究它。偏偏，现在就出现了能将一群人一道毒倒的事，这，可就有趣了。

    瞥了昏迷不醒的虞庆之一眼，看来应该是有人不想虞庆之救人。现在，倒是可以将蒙面人的来历解释清楚了。

    —

    坦白地

    说，杜野不是很想理这件事。死再多也与他无关，救了人，他又没钱收，何苦来的。

    他现在之所以在前去金钻酒店的路上，只有一个理由：哥哥杜天死在海外组织手里，海外组织想吃油条，杜野一定用石油来煎，对方想搭台子唱戏，杜野一定牵头牛来拆台子…直到挖出对方越来越多的隐秘，直到把对方挖倒。

    想要知道更多，就必须要参与更多，就必须要暴露得更多。杜野知道这道理，也清楚自己地

    低调恐怕将会越来越难以实现，但一切，都为哥哥报仇。

    中原高手集体中毒，杜野第一念头仍然是想到了海外组织，只有这个组织喜欢搞风搞雨，搞得越大越好，就像上次的郑西楼事件。反而是…想起郑西楼事件中出现地

    大批蒙面人，他叹息心想要是个个组织能像那个蒙面人组织一样安静就好了。

    在弄花的口中，杜野知道，蒙面人组织被称为鬼行会。而海外组织，则是被弄花戏称为北盟。

    走进金钻酒店的宽大会议室中，杜野第一印象是，真壮观！

    会议室极大，长长的桌子坐满了两行人，像是排排坐吃果果的游戏。所有人都面色铁青的，安静中隐藏着可怕的肃杀气息。

    一群警察如同忙碌操劳的蚂蚁，到处奔来走去。

    杜野环顾一周，眉角间带着淡淡的嘲弄，缓慢又坚决的走进了会议室中，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这，似乎宣告杜野正式涉足中原武林核心，参与中原武林事务的决心。

    数十双目光扫过来，带着怀疑不解怒气等各种情绪。杜野泰然自若的走了进去，像是皇帝走在自家的皇家花园中。为杜野的情绪所感染，生平第一次走到这种地

    方的刘言周和项粲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安然跟在杜野身后进去。

    不过，有决心，不代表旁人就能认可。这里，是真正的中原武林高层人物聚集地

    ，若干与武林人息息相关的事务和规矩，都是由这样一群人决定下来。

    在清高者眼里，身份和地

    位像狗屎。在另一些人眼里，就算狗屎，也是神圣而不可触犯的。起码，不是杜野这种人可以来的。所以，立刻就有人站起来厉声指责：“你们是什么东西，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滚出去！”

    “自在门主卢祥瑞，武功一流，公正堂候补成员！”项粲在杜野耳边低道，他觉得自己简直就快成杜野的人肉索引机了。

    杜野摊摊手，微笑似乎刹那照亮了这会议室，柔声道：“我们不是东西，卢门主是东西，大家平等罢了，何必分高下。”

    偌大的会议室中，立刻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声。杜野轻叹不已，这卢祥瑞看来平日的人品很渣啊。

    卢祥瑞虽不见得是什么骄横惯了，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里，也算是数一数一的人物。偏偏又没见过杜野，顿时大发雷霆：“混蛋，你***找死！”

    “卢门主若要找屎，请出了这个门，向左转十步！”杜野微笑着，骂人？他还真不在乎，他又不少两块肉。

    这次，有人也是忍不住了，低低的笑了出声。

    卢祥瑞自觉自家是一门之主，哪容得杜野这般羞辱，顿时跃将起来，一掌拍向杜野，口中怒吼：“找死！”

    这一次，可真是有大把的人都按捺不住，大笑不已。天梭没笑，眉头紧锁，盯着杜野，还有小南！

    杜野身形诡异，平平移开，小南握紧了之前弄到的没开锋的刀！

    眼睛中顿时再一次被血色笼罩，刀一动不动下垂着。就在卢祥瑞距离小南只剩下不到三米远的时候，刀呼啸着扬在半空，气流奔腾而至，一道光在空气中闪现…

    “够了！”

    天梭暴喝一声，振臂一跃，砰砰两掌将卢祥瑞与小南震开！

    卢祥瑞后心一片湿润，汗流浃背，想起小南这一刀，惊骇望向王家的人。这武功，便是放在王家，也数得上是一流好手了。

    咝…一声微响，卢祥瑞胸前衣服裂开，迅速蔓延了足足一尺有余。

    众人的笑容骤然止住，面色一变。

    小南这一刀虽未斩实，可刀激起的气劲竟亦是凌厉如刀，将衣服割破了。在场几乎都是高手，很清楚一件事，只要小南再上一层楼，便能形成刀气了。只要形成刀气剑气，便可算是一流高手。

    小南还很年轻，甚至不足二十岁。所有人眼前仿佛变幻一下，似乎见到了另一个少年成名，成就不可限量的宋绾。

    中毒！武功还在，又没人离开，这只说明，毒的效果不是散功，而是可能致命。所有人从他进来到现在，宁可坐着不动，可见毒藥很可能通过血液循环来蔓延。活动越激烈，毒发速度越快。

    所以，杜野悠悠一笑，甚至显得有星点的羞涩：“卢门主的位置，我能不能坐，站着，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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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审问与试探】

﻿    乍一听，杜野似乎像是在单纯的说椅子，细细琢磨，又像是在指卢祥瑞在公正堂的候选位置。可若认真关注杜野那童叟无欺的羞笑，似乎不是他们想的那么复杂。

    卢祥瑞怒火燃烧，却听得有人低声对他说了一句：“他是杜野！”

    杜野！卢祥瑞面色一变。姜正与姜紫重等人都不是杜野杀，这事已经弄清楚了。但是，姜紫重为什么偏偏在追他的过程中死了，那神秘高手到底与杜野有什么关系。这些，卢祥瑞几天前到来之时，便已听到了足够多的传闻。

    杜野，他可以招惹，但他招惹不起也许藏在杜野背后的神秘高手。尽管全世界都犯了一个很直观的错，可怕的未必是大高手，也许更应该是杜野。只是，现在还没人能瞧清楚这一点。

    天梭面色阴沉，冷冷的横了杜野一眼，对他的表现颇为不满。

    “虞庆之，重伤昏迷不醒！”杜野淡淡的为天梭解释，探向天梭的脉门。天梭犹豫了一下，把手递过来，杜野才低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梭面容间浮现一缕苦笑，将事情娓娓道来。

    中毒后，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很清楚的写着，若是进行激烈活动，毒性将在半小时内发作。若是能够一动不动，那倒可以撑过六小时，甚至更久。而这正是所有人为什么坐着不动的原因。

    毒性发作的下场就是渐渐地

    散功与致命，即使撑几个小时下来，最终也只会是这下场。

    杜野与项粲三人交换一个眼神。项粲想了想杜野眼神中地

    意思。和刘言周一道飘然离开了会议室。

    “还有！王家刚才有人被杀，在洗手间！”天梭的目光扫视一周：“与王家那人一道上洗手间的，有好几人。几人都有嫌疑，但他们都不承认。在没有查出来之前，谁都不能离开。”

    杜野突然很想笑，尽管他毫无理由，可就是想笑。毫无疑问，这是海外组织北盟地

    作风。通常都是大手笔，再加一点神秘，送出一些令人想破脑袋的谜题，这就是北盟的风格。

    “不是谁都不能离开，是谁都不敢离开！”杜野为天梭掩饰的话语下了注脚，怕死的不是只有他姓杜的，姓肠姓肺地

    同样会怕死。而毒性渐渐发作，内力渐渐消散。暗中有敌人盯着，谁会闲着没事满山窜。

    环顾一周，满场都是面无表情，却一个个如同痴呆儿般呆坐在椅子上的高手。杜野感慨万千。这样的场面可是百年难得一见，就不论投毒者出于何种目的。都值了。

    投毒者派人杀虞庆之，这只说明一件事，虞庆之多半能够解毒。偏偏，杜野很清楚，虞庆之的内伤没有重到呜呼的地

    步。所以，只要虞庆之醒来，这些人毫无疑问是可以获得解救的。

    只要这些人活下来，大概就算破坏了北盟的计划。杜野点点头，这就是他要地。

    正在这时，会议大门被推开，林禹行和戴金丝眼镜的青年走了进来，震惊的望着场里所有人：“你们真的中毒了！”

    此情此景，便是天梭亦不免有些尴尬。再怎样，林禹行到底亦是海外武林地

    赞助者之一，给他们见到中原事务的重要人物统统狼狈不堪地

    坐着等死，这委实丢脸之极。

    幸亏，没有海外武林的人出现，不然中原武林的脸可就丢得大了。

    熟悉的人尴尬的打着招呼，林禹行震惊的一路走过来，蓦然见着杜野，顿时有些惊诧：“是你，你是…杜野，对吧！不好意思，老了。”他表现得就像一个最正常不过的商人突然见到了一个也许见过，但印象不深刻的人。

    杜野受宠若惊，干笑不已：“林先生，小砚还好吗！”杜野的表现，活生生就是一个穷人突然被世界首富记住一样，充满了惊喜与得意。

    第一波正面交锋，平分秋色！

    “好，她很好，有时她还常常记挂你，帮你摆平了杰西卡的愤怒！”林禹行呵呵轻笑着拍了拍杜野的肩膀。

    杜野这一次，却没有像对其他人一样不经意的闪避开，而是摸着脑袋如同一个半大的傻瓜傻笑不已。

    见林禹行和杜野居然就地

    寒暄起来，其他人顿生不满，心想老子中毒了，你们还在那里笑，要不要请人来敲锣打鼓。若不是他们的内力正在一点一滴的消散，只怕早就动手教训人了。

    偏偏，再过几个小时，大概就只有杜野教训他们的命了。

    能在这会议室中参与会议的，虽不是各家各派的掌门和族长，却也是重要人物。都算是一流高手，若是杜野将他们全部干掉，那杜野大概就算是超级高手了！

    杜野很是不怀好意的想着，心念一转，这林禹行在中原武林交游广阔，认识的人倒真不在少数呢。杜野面上挂着真挚的笑，小南死死的盯着林禹行。蓦然间，小南似察觉到什么，猛的移开目光，淡淡的杀气布满眼中，盯着金丝眼镜。

    “大家需要什么帮助，我立刻让助手去做！”林禹行朗声冲着会场所有人喊道，这话立刻赢得了不少的好感。他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金丝眼镜，金丝眼镜的目光才缓缓从小南身上移开。

    有意思！杜野退到一旁，悠闲的贴着墙缓缓的走动，目光如同扫描仪般不住在会场中众人面上扫来扫去，然，却在林禹行的面上，每一次都多停留了半秒钟。

    林禹行出现，杜野就知道一定是他做的，一定是北盟做的。这是毫无由来的感觉，或者直觉。林禹行出现在这里，似乎不代表什么。但对杜野。这就是最关键的证据。

    不过，这一来，杜野之前地

    判断。或许就有些需要更正地

    地

    方了。他想…

    附到小南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小南看了看他，一溜烟跑出了会议室。杜野的目光再一次警觉的扫过会场数十人面孔，见着其中一人地

    视线紧盯着小南，他心想，这大概就是王家的人。

    没有多久。小南又神奇的跑了回来，附到他耳边低声道：“没有外人。”

    “没有？”杜

    毛拧成一团纠结的毛线，林禹行一定知道虞庆之没死有带人来，或者为什么没有派人去将虞庆之彻底杀死？

    上次郑西楼事件结束之前，北盟故意挑起中原武林人自相残杀。这一次，数十名一流高手就在会议室中，甚至不需要动用大量的人手，只要将虞庆之杀了。就极有可能造成同样地

    效果。而这，甚至只是举手之劳。若是林禹行肯出一亿，杜野甚至很乐意为他效劳。

    除非…杜野低头思索，除非北盟的目的不是消耗中原武林的实力。或者这不是主要目的。

    若不是主要目的，为什么要投毒？为什么之前要派人杀虞庆之？

    杜野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变成糨糊了。深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令大脑清醒一下。越想，越是心中凛然，这北盟之中定然有着一个绝顶聪明之人在策划。

    “小杜，在想什么，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大家找出投毒者！”林禹行的声音陡然在杜野一尺响起。

    换做旁人，一定吓一跳，但杜野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挥手示意小南先出去。仰头望着比自己高出近十公分地

    林禹行，脑海里突兀的闪过一个念头，林禹行原来那么高。他笑了笑：“好啊！”

    会议室中群雄不是笨蛋，在中毒后，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抓投毒者。警察，正是天梭叫来的，将酒店封锁。

    —

    群雄是上午九点钟前抵达金钻酒店，九点钟会议正式开始。十二点钟，大家都下楼去吃了饭，然后休息了一下，又上楼继续开会。而正是一点钟左右，所有人刚刚抵达会场，就发现了会场中留下一张纸条，也正是这时，所有人开始感到中毒。

    见二人很有精神的听着天梭描述，会场群雄人人都面色不善，这二人是把他们当笨蛋还是什么来地。难道他们就想不到找不到投毒者，有人阴沉沉道：“不必劳烦，投毒者我们已经抓住了。”

    “噢？”杜野倒不意外，想起那次郑西楼风波中，中原武林人那层出不穷的阴险招，就知道如果以为天大地

    大老子最大，别人都是人头猪脑，只有自家才是最聪明地

    人，那是最危险不过的事。

    若是群雄都找不到投毒者，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投毒者已经逃掉了。

    看来，应该是普通人投毒的！杜野释然轻笑不已。

    “有这闲功夫，不如去把虞庆之弄醒！”又有人冷冷道：“幕后凶手，我们有的是办法找出来！”

    “在座各位都是杜某人的前辈，我与林先生帮不上前辈们什么忙，也唯有瞎琢磨，请大家见谅！”杜野向四面抱拳，羞怯一笑。杜野的笑，永远都是最具有迷惑力和杀伤力的武器，立刻不少人就觉得这人不错，起码是真心想帮忙。

    见杜野消除了大家的不满，天梭将他们抓到投毒者的过程说了出来。

    毒在饭菜中！这一点，只要不是太笨，基本都可以想像得到。抓人，也不是很复杂的事，对方正如杜野所料，都是普通人。

    都是？杜野愕然望着天梭，天梭略显尴尬：“嫌疑人有几个，都被抓住了。”此言一出，会议室中的气氛顿时有些怪异，是啊，几十人在这里，居然连一个嫌疑犯都没能确定下来，委实有点丢脸了。

    杜野环顾一周，和气的笑了笑：“前辈们运功抗毒，无暇审问，这点小小的事，也不必前辈们亲自出马，我和林先生审不出来，前辈们再出手也不迟。可千万要给杜某一个学习的机会！”初到之时的强硬姿态必定引人不满，此刻谦虚一些和气一些，就可以兜掉不满，杜野又没损失什么.喊几下前辈，做一个姿态又不会死，两全其美。

    果然，话音刚落，群雄中倒有九成都盯着杜野，不自觉的露出微笑，心想不错，只是没时间去审，不是查不出来。盯着杜野的眼神，都有些变了，很像是在对杜野说，孺子可教！

    在天梭手下带领下，进了酒店中的一个房间，四名嫌疑犯惶恐万分。杜野目送满脸不满的警察离开，观察着四名嫌疑犯。

    四人都是普通人，从各方面来看，都显得很是普通。

    “小杜，你先来！”林禹行笑眯眯的盯着杜野。

    杜野侧过身子惶恐的退开一步，很巧的退到了墙壁，正好可以将林禹行及金丝眼镜收入眼中：“不敢，还是林先生先来！”

    林禹行呵呵笑道：“你和小砚是朋友，就不要叫得那么生份了！”

    “是，林伯父！”杜野抓了抓鬓角，嘿嘿一笑，竟然显得有几分敦厚。

    林禹行观察着四人，笑眯眯的表情依然留在面容之间，摇摇头：“还是小杜你先来吧！”

    杜野偏了偏头，嘴角微微抽动一下：“也好！”走上前几步，杜野盯了半晌，突然懊恼的抱着脑袋退开：“林伯父，我想不到！不如，你教教我吧。”

    林禹行的笑僵了不到半秒钟，摇头不止：“不好不好，年轻人，现在就是学习的好机会。只要你做到了，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哦！”

    “不成的不成的！”杜野连连摆手退却，眼中充满真挚与敬重道：“长辈的经验，是年轻人最宝贵的财富。这，还是需要林伯父来教啊。”

    林禹行容颜一肃，沉声道：“现在我教你的就是凡是亲力亲为，要想学习进步，就一定要亲自去做。只想不做，这是年轻人的通病，小杜，我看你不像那种人。加油，做给我看。”

    杜野急得快要掉下眼泪，两只眼睛都红了，令人不忍逼迫：“可我不知道从什么地

    方开始，不如林伯父你示范示范！”

    “不好，还是不好！”林禹行大怒，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与藐视：“亏你还是男人，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怎么做！是男人的，就上去做。”

    你以为是上女人的床啊！杜野腹诽不已，挤出一行眼泪，凄然道：“我，我真的做不到啦…”转过身趴在墙壁上低声抽泣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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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123章 【与林禹行的第一次较量】

﻿    望着杜野娘娘腔式的动作，林禹行与金丝眼镜目瞪口呆。

    若是允许，林禹行甚至想为杜野鼓掌。

    纵横数十年，林禹行不是没遇到智商高绝之人。通常越聪明就越骄傲，越骄傲，就越容易犯错。而那些人，又都是三四十岁以上，曾经统统的败在他手下。

    杜野二十二岁，却比活了一辈子的人还要成熟老练。杜野的智商或许不是很高，甚至未必比得上金丝眼镜高。可杜野拥有的不只是智商，更重要的是情商极高，极善于自控，又不要脸，综合便远远胜过金丝眼镜了。

    之前，林禹行自觉对杜野的评价已是不低了，但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的评价还是低了。对于一个智商与情商都很高的人，对于一个完全不要脸的人，这样的评价仍然太低了。林禹行甚至在这瞬间隐隐感到，杜野或许有可能成为极为强悍的对手。

    在这一刻，林禹行真正的欣赏杜野，几乎有种想要将他招揽到手的冲动。他坚信，若是杜野加入北盟，未来必定会成为北盟的领袖。

    遗憾的是…林禹行想起了杜天，杜天之死，就决定了杜野与北盟必定势不两立。

    与此同时，趴在墙壁上抽泣的杜野在这一刻九成九肯定了，林禹行，就是北盟中那聪明绝顶之人。他相信，所有的事，必定是这人在幕后搞风搞雨。

    杀了他！这是杜野的第一念头。他立刻否决了。先不提高深莫测地

    金丝眼镜在一旁能不能杀得了。最重要地

    是，他需要线索追查北盟，林禹行。就是一个最完美的线索。他肯定，以林禹行的头脑，在北盟地

    地

    位绝对不低。

    武功比杜野高，杜野不在意。武功越高，对武力的依赖就会越严重。想到这，他暗暗提醒自己日后变强了。也万万不可忘却自己还有一颗大脑可用。

    他真正害怕的是像林禹行这种人，也许没有武功，看起来就像小绵羊一样随便可以欺负。但是，他清楚，头脑的杀伤力有多大，由于他也是利用头脑屡次逃生。

    林禹行是一个真正可怕的人！

    在这一刻，杜野将心目林禹行的威胁度和危险性，提到了首位。便是青城也远远达不到地

    高度。若不能正视，自己分分钟都有可能被林禹行推下火坑。尽管这年头做舞男很赚，杜野也很渴望赚钱，可他不想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无限的舞男事业中。

    从二人交锋开始，总是显得斯文有礼的金丝眼镜就有些失态。

    他不是笨蛋加白痴**。能被林禹行带在身边，就足够说明了。因此，他了解杜野和林禹行在做什么，为了什么而交锋。

    他忘不了林禹行说过并且一直在执行的一句话：要击败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了解他的一切。如果不了解，那就创造机会去了解。

    有的人面对危险，会想也不想地

    恐惧的转身就逃，这叫怯懦。

    有的人面对同样的危险，会想也不想地

    冲上去拼搏，这叫莽撞。

    了解一个人，就是要了解这个人在面对各种情形时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和决定。

    这，就是林禹行刚才在做地。一个聪明人，会知道从最细微处着手。

    可正是因此，金丝眼镜才愈发的感觉怪异。站在旁观者清的立场，他看见的是杜野与林禹行，完全在做着同样的一件事…试探，创造了解对方的机会。

    金丝眼镜突然发现，杜野和林禹行很像，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杜野和林禹行都喜欢笑，他们似乎永远都在笑着。唯一不同的是，杜野的笑是讨喜的，令人一见就不由心生好感的，甚至有种奇特感染力的笑。林禹行的笑，则带上了一点生意人和上位者的气息，从这点而言，林禹行要逊色不少。

    林禹行和杜野都有一双外人完全看不懂的眼睛，他们的眼睛中，仿佛每时每刻，都笼罩着那一如面容的笑意和善意。

    二人都善于了解旁人的内心，都冷静得不像人类，都喜欢通过旁人的行为处事来了解人。都喜欢将自己隐藏得极深，极深。

    如果不是由于杜野和林禹行的相貌完全没有相似之处，如果不是由于林禹行与杜野直到美国才产生了第一次的交集，金丝眼镜甚至觉得这就***是一对父子，或者，更像是亲兄弟。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第一波正面交锋，杜野输了一线。林禹行起码知道了一件事，有必要的时候，杜野不要脸。

    “我放弃！”

    一个重叠的声音响起，林禹行与杜野目光交汇，凝视对方眼睛半秒钟，又同时移开！

    投毒者是人是鬼是仙是佛，谁在乎。

    只要天梭他们好了，肯定可以在四人中找出谁才是真正的投毒犯。但这完全不重要，杜野知道林禹行不会在这一点留下任何线索。

    其实二人之间的关系颇有些微妙，处于你知道我，我知道你的程度。偏偏又不知对方知道多少关于自己的事，也不知道对方知道自己知道多少关于对方的事。尽管这不是饶口令，但情形确实如此。

    转回到会议室中表示自己也没查出来之后，群雄松了口气。杜野之前说得堂皇冠冕，可要真被二人查出，这对他们的确蛮丢脸。

    投毒者和杀人者，杜野不在乎，谁在乎！

    他只在乎，林禹行到底是什么目的。投毒，又没有将虞庆之彻底的杀死。这是不是表示林禹行还有其他目的，打算通过这一次投毒事件来间接的达到目地？

    林禹行微笑凝视着杜野，杜野退到墙角视线最大之处。凝视着场中每一个人。

    对杜野。这是一个绝佳地

    机会，可以了解一下中原武林当前最有权势的一批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格。究竟在想些什么。

    杜野地

    目光在群雄面上不住的扫过，将每一个人的表情与神情铭刻在心。末了，他突然侧身冲着林禹行微微一笑，像是在回应林禹行对自己的关注！

    场面，再一次冷下来。大群人，像傻瓜一样坐着。一动不动，甚至极力克制情绪波动。

    没有太久，奄奄一息的虞庆之被搀扶着进了会议室中。检查了一下他们的情况，再检查了一下水和饭菜等，虞庆之地

    语

    肯定：“是混毒！矿泉水和饭菜里下了毒。”

    “毒不难解，只是知道并且会用的人很少！”虞庆之挥挥手，示意特事处派人去酒店带他的藥箱过来：“放心，给我一小时。一定全解掉。不过，没中混毒的人，一定要说出来，否则这藥解不了。”

    群雄闻言。大部分人心中一动，数十道目光投向其中少数几人。那几人讪讪道：“听神医那么一说。我才觉得自己似乎没有中混毒！”

    无数道目光怒目而视的滋味不太好受，当下便有人阴恻恻道：“几位好心机，果然好心机，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禹行眼中似带着点点的嘲弄，杜野苦笑不已，项粲拍拍他的肩膀：“算了，都是这样的！”

    是啊，都是地。杜野拼命的望着天花板，假装无视林禹行的目光。

    群雄中不是每个人都中混毒，有些人没喝过水。而没中混毒，以虞庆之之前的解释，就表示内力没有散，也不足以致命。而这少数人没中混毒，却偏偏伪装出一副与大家有着切肤之痛地

    样子，心中打的到底是些什么龌龊算盘，自然就不必去探询了。

    这令杜野想起了郑西楼事件中，群雄在小村与蒋宗虎等人对峙，过程中一样出现了这般互相钩心斗角地

    事。

    林禹行的嘲弄不是毫无道理，中原武林人聪明之人绝对不少，只是用错了地

    方。

    虞庆之强撑着身子解了毒，解毒的方法令杜野大开眼界。居然是直接抗了一桶矿泉水，然后迅速配了藥倒在水中化掉，然后各饮一些便了事。

    —

    正好杜野和刘言周对毒藥都有一点的了解，正好知道一个道理，单一的毒藥，就算再毒，解起来也有可能轻松。但是，混毒却是越毒越难解。

    一桶水和一服藥，就解掉了混毒？杜野眯着眼睛，靠在墙壁上，眼神在林禹行与虞庆之之间扫过。

    毒解完了，杜野带着灿烂的笑容迎上去，低声道：“神医，我有个朋友受了很重的内伤，也许，你可以帮他！”他似乎完全忘了之前是如何对待虞庆之了，现在虞庆之没找人抓住他，往他喉咙里灌硫酸就是给足了他面子。

    一点冷笑在虞庆之浮现，便做恨恨之色：“帮，我一定帮，我帮他帮你去死！你等着，你们死定了。”

    项粲想要开口，杜野阻止他，在虞庆之面前伸出手，中指突然弹出：“神医，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见虞庆之面色铁青，他眼中闪过一偻残暴的光，狰狞低道：“看来，你是不理解。我来为你解释解释！”

    “只要你救了我的朋友，我们的帐从此一笔购销，我就留你一条生路！”项粲听到杜野这句话，只觉得杜野大概是脑子有毛病，虞庆之刚刚救了那么多人，只要一句话，杜野就算是长江八号，也只有被撕成碎片的命。

    虞庆之生平第一次见到狂到这地

    步的人，狂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狂需要比常人更多的资本。而杜野，明显缺乏这种资本。他不怒反笑：“你要是肯为我做牛做马，我留你一条生路也没什么！”

    杜野似被虞庆之的气势所摄，不经意的退开几步。原本虞庆之被挡着的视线，正好被让了出来，正好见得到就在杜野身后不远处的林禹行！

    小南握着刀柄，血色再一次浮现！

    虞庆之愤恨盯着杜野，突然大声道：“谁能帮我杀了杜野，我个人奉送一枚再造丹！”再造丹是中原武林价值最昂贵的疗伤圣藥，虞庆之可真是大手笔啊。

    众人正在寒暄着，或者去审问那四个嫌疑犯。此刻留在会议室中的人不是太多，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住了，眼中浮现贪婪之色，又立刻消失不见，变做庄重肃然，咳嗽着问道：“虞神医何必与小辈为难，不过，若神医下定决心，那我也愿帮神医一个忙。”说着说着，除了再造丹，似乎虞庆之还要欠他们一个人情似的。

    了不起！真了不起。杜野冷笑着赞叹，有时，他真觉得自己的无耻，还是有所不及。

    项粲拽拽刘言周，悲哀道：“老刘，你徒弟疯了，赶快准备棺材料理后事吧！”刘言周苦笑，徒弟啊徒弟，拜托以后做点正常人能看得懂的事。

    小南握着刀柄的手却渐渐松懈下来，很有信心，就像是大人打小孩一样有信心：“他没事！”也不知道从哪里的信心。

    危险被勾来了，杜野却笑了，平摊着手以示不会暗算人，走到虞庆之面前，声音极低：“神医，开个玩笑，不必当真。做笔交易，软甲我为你特制一副，你为我的朋友治疗。”

    虞庆之愣住，盯着杜野半晌。杜野的微笑委实威力不小，渐渐的，虞庆之也觉得杜野似乎刚才真是在开玩笑，想到软甲，顿时笑得跟花儿般灿烂，转头否认了刚才的话：“哈哈，大家不要当真，和杜小朋友开个玩笑。哈哈！”心想，省了一颗宝贵的再造丹。

    “你继续说！”转过头对杜野低声道。

    “很简单，我这件软甲，太小了，你穿不上。但我可以为你特别制作一副软甲，相同的质料。”见虞庆之眉目一动，杜野悠悠晃动食指：“神医，不要想歪了，制作软甲，有一套独门手法，只有我会。”虞庆之抬头看了杜野一眼，干笑不已。

    “我给你软甲，你治好我的朋友！就这样简单。”

    虞庆之犹豫了半天，心想自家和杜野的仇好像也没那么大，软甲对自己的好处更大一些。他伸出手：“一周内！”

    “不！一个月！”杜野笑了笑。

    “半个月，否则就拉倒！”虞庆之咬咬牙：“在这之前，你要将这借给我。”

    “成交！”杜野轻笑，伸出手握了握：“希望你不会被勒伤！”

    不是他！杜野脑海里飞快转过这念头。

    转过身去，望着目瞪口呆的项粲三人，杜野轻松得如同一阵风：“我们走！”却心中一动，到天梭身旁附耳低声说了几句话。

    林禹行像鬼一样出现在他旁边：“小杜，我正好也要离开，要不，送你一程！”

    “真的！”杜野惊喜不已：“那就太多谢了！我这辈子还没坐过奔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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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棋逢对手】

﻿    “林伯父，奔驰车就是不一样，舒服，真舒服！”

    杜野像蜕皮的蛇一样在真皮椅子上磨来蹭去，满眼的艳羡与惊叹。饶是金丝眼镜清楚这眼神里的东西全都是幻觉，可他还是忍不住小小的产生了一些愉快和舒服的感觉。

    “喜欢，送给你啊！”林禹行呵呵笑着，全然就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在看自己的子侄辈的和蔼可亲。

    “那多不好意思！”杜野羞怯的低下头，立刻抬头嘿嘿笑：“不过，林伯父一番好意，我如果拒绝了，那就真是对不住人了。你说对不对，林伯父！”

    “这才是我欣赏的年轻人嘛！”林禹行不动生色的呵呵笑了笑，又对杜野的无耻有了进一步的深刻认识。

    无耻！不要脸！金丝眼镜从牙缝中挤出一道凉气，无耻的厚脸皮的他见过，可到这种地

    步的，就委实罕见了。可惜，他是没见过宋绾，不然一定惊为天人。

    要是换做宋绾，估计不但满口接受下来，还会很主动的表示哎呀这车耗油得很，要是汽油不要钱就好了等等！可杜野发现自己委实做不到那个程度。

    到酒店门口下了车，杜野等了搭乘的士跟在后面的项粲三人，然后一道进了酒店。

    “开车！”林禹行目送着杜野的背影，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下，挥挥手示意司机开车：“杜野，会是一个很有威胁的对手。”

    想及一事，林禹行面容突然僵住。纵声大笑不已：“好一个杜野。好，果然了不起，连我也被骗过了！”

    金丝眼镜震惊。在他眼里，林禹行简直与神没有什么分别，竟然被杜野骗。他甚至觉得自己大脑缺氧，小脑失衡：“先生，你你的意思是…”

    林禹行畅怀大笑不绝，听到金丝眼镜地

    问题。他更是大笑三声：“他和虞庆之地

    冲突，是假的，是为了试探虞庆之是不是我们的人。”

    “他很好，真地

    很好！这一次，看来我是真的遇上一个好对手了。”林禹行精神大振。

    金丝眼镜觉得大脑黏糊糊，他想到天荒地

    老，也想不到杜野到底是怎样试探的。他顿时颇受打击，大家都是年轻人。凭什么杜野就能与林禹行抗衡，凭什么他就显得像猪一样笨。好在，他安慰自己：我的优势不在这上面。

    “为什么不杀了他，一了百了！”金丝眼镜放弃了思考那个他觉得完全得不到答案的问题。转向另一个问题。在他眼里，直截了当的做掉杜野。远远强过养虎为患。

    “你担心养虎为患，日后与我们为敌？”林禹行闭上眼睛淡淡笑：“他快二十三岁，还有成长地

    空间，一旦完全成长之后，也许会出人意料的可怕。”

    “但是，只有一个好的对手，人生才有乐趣啊！”林禹行痴醉的摇头一笑：“现在杀他，中原武林也许不够我一只手玩弄。”

    “战胜越强大的对手，越容易为自己带来快感和成就感！”

    金丝眼镜不信这番堂皇冠冕的话，只因他知道林禹行不是这种人。果然，林禹行睁开眼睛悠然一笑：“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他活着对我更有用！”

    “嗯，他得罪了不少人，也许需要一些保护！”林禹行悠悠轻笑，收拢五指捏做拳头：“他是一匹野马之王，任何人试图控制他，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无论什么缰绳，都锁不住他。也许，连他也没有意识到。”

    金丝眼镜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他担心再聊下去，自己地

    尊严将被彻底的打垮：“今天本来有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为什么不继续了，我相信没有人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杜野怀疑！”林禹行笑了笑，似乎在聆听着什么，面容间浮现一种淡若无的从容气度：“一网打尽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任他们怎样转，都逃不离我的手心，何必急于一时。”

    “我要知道天梭最近地

    一举一动！”林禹行想着杜野临走前在天梭耳边的低语：“他跟天梭说了什么呢，有意思！”

    “最重要地

    是…”林禹行突然狡猾的笑了：“我想看看他们狼狈的样子，很有意思，应该用相机拍下来的。这，比一网打尽，更有价值。”

    阁下的价值观有巨大滴问题！金丝眼镜无语心想，说不定像这种聪明绝顶的人，都有一些特殊的癣好与变态习惯，只是他不了解罢了。

    林禹行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瞧瞧热闹，但他不说，却是没人能够猜得到。就算杜野，也猜不到。由于这件事，本来就几乎没有目的可言，几乎没有意义可言。

    林禹行深深吸了口气，凝视着前面的司机：“知道他是谁了？”

    “是的，先生！”司机转面过来，一张敦厚的脸上眼窝处有一双阴森的眼睛：“他是杜天的弟弟，杜野！”

    “只要你想，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不必了！记住他就可以，以后你可能要经常与他打交道！”林禹行的眼中分明流露出几分恶作剧的趣味神色。

    “是，我记住了，绝不会在他面前暴露身份！”司机敦厚的脸浮现淳朴的笑，阴森的眼透出冰冷的光：“你不让我杀，我就不杀！”

    “这，就对了！”林禹行悠然一笑：“杜天已死在你手里，要是杜野再死在你手里，那就太说不过去了。对不对，沙峰…”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中，小南眨着眼睛，以一种仰望上帝的姿态凝视着杜野！

    刚进房间，项粲就忍不住一把揪住杜野质询：“你刚才是不是疯了，你到底想做什么。大哥啊，你以后就算做点什么。好歹也给让我们知道一下啊。总是搞得我们措手不及！***…”

    “对不起！”杜野情真意切的向三人道歉：“不是不想与你们商量，只是很多时候，机会一闪而逝。就像刚才…”

    项粲与刘言周凝聚心神静静听着杜野地

    解释。杜野悠悠道：“我相信并肯定虞庆之除了特

    另有靠山。我怀疑虞庆之与林禹行有密切关联！”

    “你疯了！”项粲觉得杜野无可救藥，这家伙怎么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说：“你一定是疯了！”

    —

    “只是怀疑…”杜野无奈地

    耸耸肩，项粲有时总显得激烈了一点：“林禹行不想要我的命，起码暂时不想。我激怒虞庆之，虞庆之定杀我。很合理。虞庆之不是城府很深的人，他恼恨于我，没有造假。所以，这证明林禹行与虞庆之没有关系。”

    虞庆之有问题，是杜野肯定地

    判断。而虞庆之在刺杀下没有死，又很巧合的通过治疗唐家人，得到了唐门的一个暗器。说巧，也算巧。这暗器正好又在关键时刻救了虞庆之。

    杜野清楚一件事，北盟若是真的很有诚意的杀虞庆之，就算刺客受了重伤，多半也是要完成任务的。项粲想起小村中地

    死士。极认真的表示了赞同。

    反过来思考，就表示北盟没有太大的诚意。否则后来也大可继续刺杀。结果就是，虞庆之没有死，只是受伤。由于他，会议室数十名高手，也没有死。

    虞庆之与北盟之间可能有关系，这是杜野最初的多疑之心。所以，他试探了一下。林禹行毫无疑问必定是北盟核心之一，作为核心，林禹行若不想杀杜野，那他的手下就必定会知道。

    也许林禹行与虞庆之没有见过，互相不认识。可若虞庆之真是北盟的人，那他一定知道林禹行不想杀杜野的事。尽管也有其他可能，但可能性很小，小到可以无视。

    虞庆之动怒想杀杜野，杜野正好让开视线，证实虞庆之不认识林禹行，林禹行也没有下命令。这，就间接的证实虞庆之，不是北盟地

    人。

    尽管还只是一个未完善的推测，但杜野基本肯定自己的判断，这不是法庭，他不需要证据来证实，他知道，就够了。

    这里面的弯弯道道无数，项粲和刘言周三人集体发痴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就在那一会，杜野居然就想了那么多地

    东西，绕了那么大的弯子来证实一个事情。

    项粲无语了，他觉得杜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地

    疯子，每天吃饭看电视上网喝点小酒过过日子就挺好的，何必搞得那么复杂。刘言周更加目瞪口呆，他在想，自己教徒弟的办法是不是出了一个很大的差错，导致杜野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了。

    小南听得懂，但是不能理解，只是觉得这似乎很神奇。

    其实杜野也觉得很奇妙，平日他会想得很多，但不太可能想得那么多。或许，是由于今天碰到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大大的刺激了他一把。

    “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项粲跌坐在沙发中，像足了一头受伤的大猪：“而你徒弟，则是一个疯狂的人。”

    “我不疯狂！”杜野纠正了项粲，一本正经道：“我今天在这里，很正经的告诉你，林禹行在北盟的核心高层之一，所有的事应当都是他策划出来的！”

    杜野踱着步子，走到了窗前，望着繁华而又充满古意的保定城。目光在城中一幢大楼驻留，眼中飘着一层淡淡的，棋逢对手的兴奋与佩服：“林禹行，是我见过的人当中，头脑最好的。对着他，我又害怕，又兴奋！”

    蓦然转身，带起了一股微风，杜野严厉的盯着项粲的眼睛：“老项，你可以不去正视。但我也可以对你说，如果用这样的心态去应付林禹行，只有死路一条。”顿了顿，语气稍稍松下：“除非，你不要趟这浑水。“

    为杜野气势所摄，项粲竟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脑袋，嘀咕道：“我又不是真的那样了，只是随便说说，你又不是不了解我。”

    他突的跳起来，郁闷大喊几声：“啊啊，我好恨啊，被杜野你小子给套上了，现在就是想脱身，人家也会觉得我项粲跟你杜野就是一伙的，狼狈为奸的，勾肩搭背的。”

    杜野哑然失笑，他当然了解项粲，一个蛮平凡的习武之人，心中又始终还有着一股豪迈的血性与精神。

    项粲不是笨蛋，他知道自己现在脱身还来得及。但他就是不想那么憋屈的活下去了，想一想，当初得了本回风秘籍，就被各家各派随便派人撵得跟野狗似的。

    跟杜野混，风险是巨大的，但他就是喜欢这种生活，不想再无聊而平凡的每天喝点小酒过过完一生。

    “杀了他！”小南很突兀的插了一句话，很恰到好处的体现了他的态度。

    杜野哈哈大笑，虽然一个年轻毛孩子哈哈大笑看起来多少有点滑稽，但放在杜野身上，由于他的老练成熟，似乎又不显得如此。摸了摸小南的脑袋：“以后不要每每都想着杀人，还有很多手段可以解决问题。”小南偏着脑袋想了半天都没开口。

    望着无可奈何的刘言周，杜野过去搂着他的肩膀笑：“师父，林禹行很危险，跟他斗，以前的危险屁都不是。所以，你的任务，还是去为我找个师娘吧。”

    刘言周苦笑着，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很时髦的话：“我靠，你是不想我连累你吧！”

    想起那次自己离开杜野的谈话，刘言周突然发现，不过几个月的事，杜野完全做到了当初他所说的一切。杜野也变得越来越厉害了，他无奈的笑着：“这个武林，已经不属于我了，也许从来都没有属于过我。”

    顿了顿，摸摸杜野的头发：“总之，照顾好自己！”不知想到什么，刘言周笑骂一句：“妈的，我还要你养老呢！”

    翅膀硬了，总是要尝试着自家飞翔的。现在，杜野的翅膀是真正的硬了，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也可以飞翔于碧海蓝天。

    也许有一天，杜野可以飞翔到连他都无法想像的高度。到那时，才是他最值得骄傲的事，他可以大声的对全世界说：这，就是他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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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临时证件】

﻿    天梭的办公室很能显示主人的性格，一样都很有条不紊，杂而不乱，又透出几分隐隐的冷酷。

    “你决定了！”天梭的目光中稍带着一丝暖意：“你很不错，个人还是宗派！”

    摸着鬓角白发，杜野流露出憨笑，像极了一个厚道的家伙。

    以个人和宗派名义加入特事处，是截然不同的待遇。个人加入，就像是雇佣兵，关系虽不如自家栽培的，可总是远远胜过宗派加入的。

    宗派加入，就形同敌对国家或是潜在对手派来的军事观察员。除了沟通与见证，以及部分配合以外，连特事处的主要事务都不能插手。

    杜野很想以宗派方式加入特事处…倒不是指整个门派都加入特事处，而是指在特事处报备，专门派出一个人做为代表加入特事处。

    以宗派方式派代表加入，表面看似乎没办法插手特事处的正常事务。但是，莫要忘了，还有公正堂，公正堂，才是最终的目的。

    不过，现在杜野想来想去都愣是想不到，自己到底还要从哪里去找两个人加入。于是，他只能很无奈的选择个人名义加入，好在，这工作也是可以辞职的。

    “我凑不够五人，组不了宗派！”杜野苦笑，建派未必要知会官方，但若想做他现在做的这些事，那毫无疑问就需要在官方报备：“所以，就个人吧。”

    天梭思索了一下，却没急着为杜野操办手续。而是沉声道：“你有没有想过。你不适合特事处。特事处，要的不是武功多么强，破案能力多么好。”

    “最基本的先决条件就是。能遵守规矩和纪律！”天梭在心中叹了口气，与杜野不熟悉，可只从杜野在论剑大赛期间地

    表现，就隐约觉得，杜野不像是一个能守规矩和纪律地

    人：“你能不能做得到！”

    杜野抓了抓脑袋，似乎很想揪一根白发下来：“我想说句实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天梭点头示意他直言无妨。

    杜野顿了顿，嘿嘿略显得有两分害羞：“其实，我打算建派，只是目前人手不足五人。所以，想到特事处避避难，你也知道青城现在恨我恨得入骨！”

    天梭无语，就算直说，也不需要那么的直接吧。他盯着杜野瞧了半晌。杜野的眼中透出真诚，他在心中叹了一下，安慰自己就当是帮杜天照顾一下弟弟：“好，我可以帮你。但是…”天梭地

    语气骤然变得严厉：“你要是犯了事。我一样会把你抓起来，不要忘了。方建伟和谭缅北的伤！”

    “那真的跟我无关！”杜野急得快要晕厥，天梭半信半疑的瞧着他。

    “是不是，将来就知道了。”天梭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个证件，填写上杜野的名字之后：“先拿着，等我回到北京，再为你把手续办好！”

    证件上，两个大大的字震得杜野虎躯一震…临时！

    想了想，天梭还是觉得不妥当，杜野委实令他难以安心，就有种把定时炸弹拽到特事处地

    感觉：“你凑齐了五人之后，我批准你立刻辞职，建派后再以宗派名义加入。”

    天梭很怀疑，杜野现在就能招惹青城等派，将来没准为特事处招来天劫！

    想想杜野的履历，天梭忽然发现，这杜野还真不是一般的灾星级人物，居然走到哪里，就一路招惹到哪里，哪里就有大事发生。

    杜野百口莫辩，辩或不辩都没意义，谁在乎。

    杜野一路分明感觉到警察们那凶狠和不忿的目光。他现在有点了解警察们为什么大都会相当不满了，由于只要涉及武林人的案子，通常都是交给特事处去办理，这岂不是小瞧了他们的本事。

    只不过，有些地

    方的警察能克制不服。有的地

    方却不能，比如老大。想到这个性格如土匪地

    警察，杜野就有些想笑。

    特事处不是钦差大臣，也没有咸鱼做的上方宝剑，也不是某些可以在紧急情况下拥有先斩后奏权力的特工。

    特事处从本质而言，就是一个官方与武林的联络处沟通处，也是一个专门料理武林中害群之马地

    部门。沟通，本身通常是公正堂在处理，特事处算是官方对武林的喉舌与代表。

    至于破案，特事处地

    成员对杜野的解释是，基本他们不需要破案…实际上招募的武林人大半都是粗汉子，破坏有一套，破案就不能指望他们。

    因此，特事处要处理的武林人罪案，通常都是警方的普通警察追查线索，查到凶手或嫌疑犯后，再由特事处去实行抓捕。当然，通常不是全部，特事处也有自家培养的破案高手，或者直接在警方内部招募的破案高手。只是，大多时候，还是要靠普通警力。

    了解这些之后，杜野悠然离开了警察局。捏了捏临时证件，他嘴角泛起一缕笑，有了这证件，青城想找他麻烦，就需要三思而后行了。

    天梭此时此刻却坐在办公室中，目光冷峻盯着桌面上杜野的履历资料：“杜野，我违反规矩招募你，你不要令我失望…”

    算是半个特事处的人了，但杜野仍有许多的内幕都不了解。譬如，公正堂倡议特事处不可招募有深仇大恨的武林人，以免特事处成为武林人的避难所，特事处一直执行得很好。这一次，天梭，却为了杜野破例了。

    青城，与杜野之间的仇恨，就是瞎子都瞧得出，只有一方彻底投降，才能了结。

    来到与项粲和小南约好的地

    方，项粲又是满脸无奈的样子，捅捅像猪一样呼噜狂吃不已，令所有食客为之侧目的小南：“大哥大爷。你从哪认识地

    朋友。怎么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是吗？对了，认识你那么久，没见你提过女朋友或者老婆！”杜野笑吟吟地

    还了一句。似乎很像是平常的交流，可项粲立刻

    变了。

    项粲觉得方君豪果然不愧是最了解杜野的人，了解杜野有时候常常用一句很简单地

    话就能使人郁闷并且冷下来。这话，分明是在反击他对小南的评价嘛：“妈的，我就是没女朋友，怎么着！”

    张学友的《暗恋你》又一次响起。项粲手忙脚乱的接通电话，面上与眼中全是兴奋，与电话那头的人谈了几句，最后说：“我马上回去！”挂掉电话，他苦着脸道：“什么时候可以走！再呆下去，保定就要变成入定了。”

    “再等等，你要是急，可以先走！”杜野洒然轻笑。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项粲刚才在和什么人聊天，拍拍小南地

    脑袋：“吃慢点，小心噎着！”

    他现在开始后悔了，当初在美国。自家应该接过宋绾给自己的钱。现在好了，小南穷得连身上的泥土都不带一点油腥味。偏偏又很能吃，这委实要命啊。

    “拿到了临时证件，又有天梭，暂时没有危险！”杜野沉吟片刻，其实他也不以为青城会真的害怕一张小纸片，要来的终归要来：“按照你的说法…”顿了顿，他诡异一笑：“你喜欢宋薰！”

    项粲不假思索，想也没想就中了杜野的圈套，好比倒霉的美国野牛被西部牛仔套中：“你怎么知…不对！”他瞪着杜野：“你套我地

    话！”

    “噢…”杜野啧啧做声，目不转睛的打量项粲半晌，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很是一副打击人的神色：“我套出来了，不是吗！”

    项粲咬牙切齿，捏得拳头咔咔响：“你太阴险了，跟你在一起太没安全感了。真想揍你！”老脸一红，觉得现在跟杜野打，被揍的应该是自己：“如果打得赢地

    话！”

    —

    “说吧，我帮你！”杜野轻轻一笑：“相信你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喜欢人，没什么值得保密地。”

    项粲叹了口气，像是突然老了十岁，沮丧的要了支啤酒，狠狠灌了一口：“跟你一样，我师父也不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只是普通的江湖散人。我自认算是不笨，兼顾武功和学习，念到高中毕业。”

    “你知道，那时的环境和现在不一样！”项粲面上眼中浮现罕有的苦涩与惆怅：“那时的恋爱不是儿戏，本来高中后，我有了女朋友。后来…”

    杜野温柔的静静聆听，小南停下了狂吃举动，盯着项粲。

    “你知道我们武林人很难有好的工作，除了一把力气别的都不太会。”项粲凝视着眼前的啤酒瓶，手紧紧捏着瓶子：“后来，时代变了，钱成了第一，比生命比理想还要宝贵。她和我分手了，她要一个能养活她的人，要一个能照顾她的人，要一个能带给她美好生活的人，我做不到。”

    “其实，那时我不懂。后来，我理解她了，也不怪她。只是…”项猛的举起酒瓶，咕隆咕隆一口起喝下半瓶酒，面上浮现一丝红色，不知是酒意还是激动：“只是，从那以后，我对交女朋友就失去了兴趣。直到，直到认识了宋薰。”

    “第一次见到宋薰，是七年前，那时她还在念大学！”项粲老脸一红：“我说了，你们不要笑我！”

    杜野与小南恨不得拍胸脯保证。

    尽管知道杜野的保证远远不如小南的保证有效，尽管知道杜野随时会无耻的撕下保证，项粲还是老脸红得要命：“我和她在街上擦肩而过…”他面上浮现美好：“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是擦肩而过的那一眼，我看了她。然后，我就知道！”

    “是她，就是她，我喜欢的就是她，我一辈子在寻找的就是她！”

    杜野呆住，怔怔的望着，眼神却飘忽着。

    “我这把年纪了，还学人家玩什么一见钟情，肯定很傻，想笑就笑吧！”项粲无可奈何，他知道杜野一定会笑，肯定会笑。如果方脑壳在，而且还会大笑特笑，每天都拿出来洗刷一遍，再大笑一次。

    杜野轻轻摇摇头：“这个故事，一点都不好笑！后来呢。”小南点头表示赞同，他觉得这还不如项粲一本正经讲故事这件事好笑。

    项粲惊诧望着杜野，杜野含笑对他点点头，他心中一暖：“后来，我知道我配不上她，没有好的生活环境，不能带给她安全感。我…我只想，每天能看她一眼，就很满足了。”

    沉默了很久，杜野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什么都不要说，才是最好的。良久后，望着项粲把啤酒喝完，再要了一瓶，他呼出一口气，似乎觉得心里好受了一点：“从那以后，你都在暗中陪她，保护她。她，交过男朋友吗！”

    “你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项粲惊讶望着杜野，苦笑着想这可真是一个神奇的人：“七年来，她交过两个男朋友，其中有一个几乎要结婚。但事到临头，她突然又后悔了，与那男的分手。”

    习武之人，真的像里描述的那样美好？美好的，只是男主角的生活，有美娇娘，有身份有地

    位有权力。但其他的人呢，也许被男主角杀死的龙套正在热烈的追求所爱的女孩，也许正在为了孩子而努力挣钱。

    男主角只有一个，龙套与配角却是无数的。一个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的生活，是永远也无法与低层的人相比的。若不是有了天武道，若不是杜野走火入魔，在冲刺大学的关头放弃了习武，项粲以前的生活，或许就是他的写照。

    杜野不想探索习武者有什么错，或者应当在社会中处于什么样的位置，他不是社会学家，不必去探索得那么深奥。但他只觉得，每一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就算被他杀死的人。他有时会尊重别人的权利，但若是别人连自己都不尊重的时候，他也不介意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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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天梭与青城的交易】

﻿    杜野叹息着摇摇头：“你错了，本来没有不配，只是由于你的怯懦，所以才不配。没有美好的物质生活，没有安全保障，这些都是可以争取的。只要去做，事情就成功了一半，无论什么事。”

    “你自卑了！”什么时候习武之人，也会如此的自卑。杜野苦笑不已，空有强大的个人武力，却没有丝毫的发挥空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悲的时代：“你知道你可以努力追求她，放弃武林，努力去工作去赚钱。我相信一件事，努力不一定成功，但成功不能没有努力。”

    项粲沉默不语，杜野决定再狠狠的刺激他一把：“她和男朋友在一起，手拉手，亲密的接吻，甚至其他的，你感觉如何！”

    啵！啤酒瓶在项粲手中爆开。

    杜野笑了，项粲不是圣人，终归是有占有欲的。他的手指在下巴上滑过，感受着实在的胡渣：“有一件事，我推测出来的，希望你听到以后，不要疯掉！”

    项粲看着他，似乎隐隐感到了什么。杜野神色陡然一肃：“我觉得，宋薰知道你喜欢她，而且很早就知道了。也许她喜欢你，也许没有喜欢，但我相信，她一直在等你对她说那四个字。”

    “如果不是这样，她为什么要在婚礼前，突然与男朋友分手，我相信她是在试探你，逼你对她告白！”杜野暗中猛叫元始天尊，我只是为了鼓励项粲才信口胡说。千万不要惩罚我。

    “我觉得你还是个男人。还有点勇气，还有点血性。是个男人，就去找到她！”杜野笑笑：“把你想对她说的话。全都告诉她！我相信，你会得到满意的答案地。”

    “是，直接去！”在杜野地

    教导下，小南已经知道喜欢这个词到底有多少种涵义了。他不太懂杜野和项粲在谈些什么，但这不妨碍他支持项，并且发表自己的意见：“我喜欢杜子。我就跟他说，你喜欢，也应该说！”

    杜野无语，他觉得小南应该更深入一点的了解一下两个男人之间，喜欢这个词，还是尽量避免得好。他很想冲着老天大喊一声：其实我是直男，我是无辜地！

    项粲面色变幻着，坐立难安。很多时候。人们需要的常常不是一些真正的教导或指点，这个世界不见得谁就比谁聪明多少，只在于运用了多少智慧。

    这些年来，很多时候项粲不是没有想到过。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只是，知道的事。不表示就能做得到。就好像大家都知道制造炸藥的流程，但却通常却不会有人去做。

    杜野，就像天使一样点亮了他地

    路，最重要的是，鼓励了他，给了他勇气。

    项粲，突然跳起来，疯狂的奔跑出去：“我现在就去见她，现在就去，你们等我的消息，到时候再见面。杜子，如果你骗了，我杀了你…”

    望着项粲以超越奥运百米田径选手的速度狂奔离去，卷起一股风，扑在杜野和小南的面上。

    “祝愿你成功！”杜野低声的喃喃自语，却不由的想起杜蓝，不知道，现在又是谁在对杜蓝谁祝愿你成功呢！

    总有人得意，也总有人失意。

    “你知道…”杜野放下筷子，盯着项粲离去地

    方向：“一个粗俗的人，也会有一颗温柔细腻浪漫的心。”

    小南不懂，他偏着脑袋看杜野：“什么？”

    “其实，我也是刚刚才领悟到，人生处处是真理。永远，不要低估任何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只会比我们想像地

    还要复杂一百倍。”杜野长长的出了口气，在这一刻，他对于探索人地

    内心世界与心理，似乎又提高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喃喃自语：“也许，我还忘了一个道理，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如果想活着，就不要逼你的敌人爆发潜力。”

    小南偏着脑袋，他此刻迫切的盼望理解杜野。如果有个锤子可以敲一下就开窍，那就好了。

    “虽然最后是胡说八道给他勇气，但我还是真的希望他可以做得到。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南摇头，很好的做到了一个搭挡应该做的事：“为什么！”

    “我很相信一个道理！”杜野悠悠望着天空，蓝天白云都是如此的美丽：“人只要做完一件又一件的艰难事，那就可以面对任何挑战。”

    刘言周走了，项粲走了。

    又是金钻酒店，杜野与小南走进电梯，突然冒出一句：“小南，你要记住，孤独不可怜，而是可耻。”

    “孤独…”小南犹豫了一下：“昨天，你在厕所里面对香烟说话，那是不是孤独！”

    “不是！”杜野矢口否认，觉得自己好像被打了一耳光，连连摆手：“那是一个游戏。”顿了顿，他干笑道：“你也学会讲冷笑话了！”

    不是孤独！杜野极力挣扎着，他觉得那只是一种游戏，或者，也许，可能…他叹了口气，那不是孤独，是寂寞。

    如果一个人有无数的内心秘密和话，却没有任何可以相信的人能倾诉，都会像香烟一样寂寞。

    再一次来到金钻酒店，不是由于杜野觉得自己有权利有义务去调查什么事。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努力挣扎在世界这浑水中的小鱼，只是想活着，顺便赚口饭吃罢了。

    其实，唯一目的是活着的人，是不会想去站在某种高度的。由于，最简单的生活，才是最安全的生活。为野心为贪恋权势找借口，本身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只是，不论是不是愿意，杜野都知道，自己必须要进入中原武林的核心。而这个核心。就是公正堂。

    他是没资格参加公正堂会议的。但以天梭助手地

    名义，那就大大地

    不一样了。

    当杜野跟在在天梭后面，进了同一间会议室。议论

    疑声顿时层出不穷：“天梭，你什么意思，带这家伙议！”

    —

    “他现在已被特事处招募，现在是我的助手！”

    杜野窃笑不已，想不到从来都冷峻得要命的天梭居然也会玩文字游戏。招募是招募，可惜只是临时地。助手也是助手。可惜也只是现在的。

    “等等！”气质充满威仪的宋远鑫站起来，目光在天梭与杜野扫了一下：“天梭，公正堂之前有一项倡议，特事处不能成为武林人的避风港。杜野与青城之间的仇，你怎么解释！”

    天梭不慌不忙摸出一张纸丢在长桌上，沉声道：“这是青城掌门范紫绣的态度！”

    “认可杜野暂时加入特事处！”有人拿着传真纸念出来，认了一下：“是范紫竹地

    字迹！”

    杜野微微怔住，青城掌门的态度是不是有点离奇了！沉思片刻。恍然大悟。

    是了，姜紫重是青城二号人物，他的死，肯定为青城造成了损失与暂时的混乱。而据说青城掌门范紫竹即将要退位。二号位置和头号位置空置，毫无疑问会导致青城内部的权力纷争与混乱。

    天梭此时突然果断的将杜野招募旗下。恐怕也是试图约束杜野，避免杜野去青城搞风搞雨…青城可以不在乎杜野的杀伤力，但却不能不正视，毕竟三个紫字辈的都因杜野而死。不提那个神秘高手，单只是与杜野交好地

    宋绾，就能为青城带来暗中的压力。

    好算计！杜野品尝着这一纸背后的交易，越想越是赞赏。青城掌门范紫绣知名度远远不及姜紫重，但似乎比姜紫重还要厉害，他灿烂的笑了…

    宋远鑫冷笑连连，接过传真纸看了一眼，将其撕成碎片，冷冷道：“天梭，范紫竹什么时候有资格代表公正堂发表意见了。今天，杜野可以进特事处，明天就可以有人到处制造****，有王野赵野吴野！此例绝不可开。”

    “不错，此例不可开！”一人阴阳怪气，分明就是一副欠揍德行：“除非特事处不阻拦我们找人报仇。”

    各种杂乱地

    议论声令杜野耳朵都在嗡嗡响，杜野悲哀的想武林人开会，也跟一群苍蝇似地。

    天梭不动声色，似成竹在胸，冷冷的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所有声音渐渐止住，天梭环顾一周：“说来说去，你们无非就是指杜野与青城有死仇。如果范紫竹亲口说没有仇呢！”

    鸦雀无声！全场冷下来，群雄哑口无言。天梭能弄到这张传真纸上的话，就表示青城与天梭之间有一定的妥协，要范紫竹放眼青城与杜野没仇，这也绝对不难。

    望着天梭冷酷的表情，立刻有人想起了，这不是他们手下的人，而是特事处的处长，手握大权的天梭！要是再纠缠下去，那就跟围着狗屎转的苍蝇没分别了。

    宋远鑫眼珠一转，朗声大笑不已：“就当他跟青城没仇，王家呢！”此言一出，不少人便惊讶望着杜野，他们眼中见到的，分明不是杜野，而是一个人形苍蝇，到处招惹对头的绿头苍蝇。

    “如果我没记错，一个月前，就是这个人在王家搞风搞雨，烧了王家的老宅子！”宋远鑫笑里藏刀，指着杜野，却一刀狠狠的捅在王家的名誉上。

    王家的领队王学宪已然离开了保定，留下来开会的是善于沟通的王学恨。王学恨扶扶眼睛呵呵笑道：“宋兄开玩笑了，我们王家什么时候与杜野有过节了！如果说有仇，我倒觉得宋绾与宋家有解不开的死仇。”

    宋远鑫捅王家一刀，王家照样可以捅回来，而且捅得更深，还是宋家一直最忌讳的伤。

    宋远鑫面色微变，片刻便恢复了正常，面上浮现抱歉神色，冲王学恨点头，似乎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了：“那么…”

    他突然顿足，剩下的话在喉咙里挤了半天，终于还是咽下去了。天梭的表情已经很不爽了，再纠缠下去，也不妥当。他想，老婆说得对，没必要和特事处做对，而且还要打好关系。

    现在最好不过，正好将他宋远鑫的威风亮出来，向外界加强一个印象…宋家真正能做主的，不是宋远烽，而是他宋远鑫。

    所以，他遵守了老婆的建议，沉声变调道：“那我没意见了！”

    天梭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果没有意见了，那就继续上次的议题，接着讨论！”

    众人沉默，天梭语气稍稍缓和一些，瞥了杜野一眼，见杜野认真倾听，他满意的笑了：“论剑大赛扩大，基本可以定下来了。你们要讨论一下，明年论剑大赛该以什么样的规则，什么样的形式出现。”

    “噢，顺便补充一句！”天梭坐下来，好似想起了什么，缓缓道：“我所知道是，美国和日本，还有欧洲一些国家，都打算参与。其中，美国打算申请筹办明年的论剑大赛。”

    “韩国人呢！”有人诧异。

    提起韩国人，天梭眼里浮现一丝笑：“听说韩国人认为武功是韩国发明创造的，而且韩国人的武功才是天下第一。所以，他们认为论剑大赛应该是他们的，所有国家都应该去参加他们的大韩大会。”

    今天，杜野是以特事处四个席位中的一席名义出席的，坐在天梭身边，他悄悄搬椅子退后一些，这样可以使他的视线范围更广泛。

    这是杜野第一次参加中原武林核心事务的讨论与决定，新鲜感觉很快过去，听着嘈杂的声音，他觉得这简直就像是一堆苍蝇窝。

    不过，杜野的食指在下巴上触着胡渣子，论剑大赛真的要扩大了，这会带来什么改变呢？天梭为什么要带自己来旁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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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失控】

﻿    聆听着众人七嘴八舌，杜野连连点头记下来。大家的意见都很中肯，又比较有建设性。看来有句话说得很对：你以为自己的智商比人家高一点点的时候，本身就输了一筹。

    宋绾行事诡秘，对自己似有善意，却未免善得惹人怀疑。天梭帮了自己，却又拿他与青城做了一笔交易。杜野感慨不已，没人是白痴，成功者总有成功的关键因素，若小瞧任何人，将来自己就要被人踩扁。

    对于如何应付论剑大赛将来的变化，群雄的建议基本是指向三个方面：规则、形式、对策。

    规则是游戏规则，当前的论剑大赛禁止擂台比赛之外出现****，擂台上也尽量避免，所以出现了杜野被剥夺资格的事。

    形式指的论剑大赛扩大之后，应该举办成什么样的形式。之前的论剑大赛主要以新秀赛和擂台赛，以及生死赛为主，而辅助的娱乐项目就是篮球足球等常规运动项目。若是扩大，又应当变做什么形式。

    规则与形式其实基本问题不大，甚至不需要他们讨论，杜野自家都可以推测出结论，这就像是子弹射出之后，谁在乎弹壳跳到哪去了。

    天梭的意思倒不是太在乎，只是希望大家整理一个大致的章程出来，然后到时与各国武林界谈判。在谈判的互相妥协中，最终决定规则与形式。

    真正的关键，真正的议题，还是应战对策。

    倾听大家地

    意见。杜野逐个地

    观察着他们。从表情到眼神，再到心理。这是一个绝妙的了解机会，若是错过了。杜野还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其实大家都很清楚，扩大后地

    论剑大赛，很难再制止得住****。作为一个另类战争，论剑大赛全球化以后，就必定承担比现在更多的意义。

    在国与国之间的竞争角力，莫说死个把人。就算死万把人也没人放在眼里。从某种角度而言，这也可以算是官方打算好好的利用一下武林人。

    其他的不提，日本人参赛的消息，就已经足以令所有武林人摩拳擦掌打算大干一场…莫要忘了，武林人是当今最重视传统地

    群体，郑西楼的仇都能记上几十近百年，况且是日本人。

    平时里叫嚣着要战争不要和平的人们闭嘴了，武林中的纷争与流血冲突。他们不介意。但现在半推半就的被利用去打擂台，拼实力，这感觉就有些诡异了。

    提及应战对策，基本冷下场来。天梭冷冷环顾一周。带着点点杀气：“怎么，平日里天大地

    大鸟大。现在全都痿了。”

    “待你们武林人这几十年来，还不够宽松放纵？”天梭厉声喝道：“要放松是你们的要求，现在事情来了，你们都怕了。”

    “不是，天梭，我们的意思不是这个！”宋远鑫觉得自己应该当仁不让的站起来为同道说句话，这才有领袖风采嘛：“我们是担心这样长期下去，中原武林损失会很大。就像国家政治一样，美国佬和日本人这些国家都蛮针对我们，他们要是在论剑大赛上集体针对中原武林，我们不一定稳赢。”

    宋远鑫倒有见识，怨不得险些坐上宋家族长地

    位置。杜野笑了笑，论剑大赛就算再怎样变，表面上都肯定要做做样子出来，****一定有，但不会频繁得过火，不然，那就形同撕破脸皮了。

    “噢，原来如此！”天梭神色缓和一些，一味的逼下去也不是办法：“放心好了，理论上不会出现大规模****，和平发展切磋交流才是主要的。”

    “而且，我可以提前透露一点，据说来年的论剑大赛，奖金和奖品会非常丰富！”天梭很难地

    微微一笑：“我在这里也稍稍的透露一下，赢下来，我们也会给奖励。”

    这一次，杜野算是见识了。提及好处，群雄地

    眼睛立刻闪亮得如同太阳，几乎没有经过太大的争议，就敲定下来了。

    仔细想想，杜野才发现好像中原武林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论愿不愿，参加论剑大赛都是必定的。而之前的纷争，看起来，更像是一群贪婪的家伙在努力争取好处。

    换做自己，肯定也不会放过争取好处的机会！杜野点点头，毕竟这是要死人的，而且没有钱的宗派基本很难发展起来。

    “很好，接下来，到时以什么方式来选拔。这还需要你们来研究，我们特事处就暂时不参与了。”天梭摆摆手，冲杜野丢了个眼神。

    跟着天梭一道走出去，杜野回首瞧了一眼会议室中代表中原武林的众人争论得脸红脖子粗。跟着天梭出了会议室，招呼了小南一道，下楼上了天梭的车。

    天梭没有立刻发动汽车，而是转过面盯着旁边的杜野：“你怎么看！”

    “我？”杜野愕然，心想天梭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问自己的意见做什么。他打了个哈哈混过去：“没我什么事，哈哈！”

    “说！”天梭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正式进这个***不久，你的立场可以给我更多的意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带来参加会议。”

    天梭很认真，杜野想他也不会跟自己开这样的玩笑。沉思片刻，缓慢的似要将自己的思路给整理清楚：“我觉得，参赛对策很重要。可更重要的是，论剑大赛扩大之后，特事处怎样应付这种改变。”

    果然，这小子有料得很！天梭默默的点头，也许旁人不知道不在乎。可他作为特事处处长，又怎会不知。

    论剑大赛诞生之初，本就是为了协调矛盾与冲突，也为了给武林人一个宣泄和娱乐的空间。随着武林人的要求。也由于国家地

    需要。渐渐地

    放松了对这些人的管理。但这，也是由于论剑大赛的各种规矩以及特事处，有实无名地

    隐隐对武林实行了掌握

    制。

    论剑大赛升级为国际性赛事。就脱离了特事处的控制。没有了生死赛，又该如何想一个好的办法，以温和手段解决武林人彼此之间的矛盾和冲突。

    论剑大赛升级，就意味着官方很难再用奖品和奖金等物质来将各门各派捆绑住，同时，也意味着特事处将要面对更大的挑战。包括国际事务。

    天梭隐隐了解听到一个消息，特事处将要升级为局，更名为特事局。这是一个很不起眼地

    小道消息，可现在他理解了背后的涵义，如果不是由于特事处需要更大的能量，更大的职权，又怎么会升为局级呢！

    论剑大赛本身不足为虑，真正影响巨大的是藏在论剑大赛背后的东西。之前国际之间的武林界交流很少。但从这以后，必定会变得异常频繁。

    频繁的交流，就意味更多地

    武林人在国内出入境…在这之前其实也不少，但总体的来说。海外武林人到来，倒有大部分都是为了做生意。或者纯粹的交流。

    —

    论剑大赛升级，就必定产生流血冲突，这，就是恩怨。恩怨必报，这是武林人的传统。到时，武林冲突起，其中一方若不是中国人，特事处该怎样处置？以前，特事处也有过类似地

    例子，但都私下解决了，问题不大。

    杜野了解的不如天梭多，但他也敏锐地

    察觉到了这些问题。战争时期，或者国家危急时期，武林人会是有力的力量。但在和平时期，很多时候武林人的确就如同夜壶一样。

    官方要的稳定，不干扰到正常社会秩序。而这两点，一旦论剑大赛升级，就会出现不和谐的音符。

    杜野理解天梭，可他现在想的，却是关于美国武林界正在积极申请下一次论剑大赛举办权的事。他很有想像力的想起了林禹行，顺带着想起了那巨大的摄影机，或者是监视器：“有没有办法阻止北美武林界举办论剑大赛？”

    天梭惊诧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阻止？”

    杜野沉默下来，他没有理由和证据指向林禹行。他希望这是他多心了，虽然他知道希望就是一个泡泡，碰一碰就啪的一下没了。

    临走前，天梭顿了顿，盯着杜野，一字一句缓缓道：“我和青城掌门范紫竹谈妥，在未来的三个月中，他们不找你麻烦，你也不许向他们挑衅。三个月以后，生死各安天命！”

    杜野笑了笑，摸出那张临时证件，递还给惊讶的天梭：“我的运气一直比别人好一点点！”

    天梭欣赏的盯着杜野，半晌，摇摇头，却不看好杜野：“你很有勇气！”

    一辆奔驰汽车吱的一声停在杜野身旁，金丝眼镜扶了扶眼镜探头：“杜先生，这是林先生答应送你的！”

    “噢，太客气了，加满油没！”杜野这句话讲出口，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打自己耳光的冲动。可他还是强忍着，绕了车子一周：“没被刮花，很好，谢谢！”

    金丝眼镜对杜野的无耻已然麻木了，木然下了车，把钥匙交给杜野。杜野接过钥匙，回头灿烂一笑：“你们老板没车不够气派，要不然，我把这车卖给你们好了，大不了卖九折…”

    一口血奔腾到喉咙，金丝眼镜极力克制着，才终于没有当场喷血！

    杜野嘿嘿一笑，将钥匙丢给天梭：“帮帮忙，把车卖了，钱打进我的户头。”

    金丝眼镜逃走了，他怕再留下一分钟，真会忍不住对杜野大打出手。

    天梭也走了，驾驶着奔驰离开的。他也很无可奈何，杜野倒是毫不客气，好像交情有了几百年一样，把事情委托给他去办。

    凝望着金丝眼镜坐上的的士远远绝尘而去，杜野面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好手段，不过，想了解我，可不是一辆奔驰就能做到的。”

    第二天，杜野与小南带着应诺而至的虞庆之，踏上了前去长海的火车。一路上，虞庆之都在抱怨为什么要坐火车，飞机岂不是更快一点。

    带了长海，虞庆之急切的要求杜野带他先去见病人。杜野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便直接带了他来到医院。

    方君豪总是一个不甘寂寞的混蛋，就算重伤躺在床上，也是一个不甘寂寞的方脑壳。

    推开病房门的第一眼，杜野就怀疑自己的眼睛有毛病。

    一个结实的铝架子在方君豪视线前一尺半的半空中，架子上摆着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正在播放着一部电影。

    幻觉，一定是幻觉！虽是那么说，杜野还是走了过去。方君豪全神贯注的盯着笔记本画面，戴着耳机。杜野惊叹不已，真***是天才。

    将方君豪的耳机摘下来，这小子立刻勃然大怒，眼珠一转见到是杜野，顿时狂喜不已，发出令杜野都有些汗然的声音：“哈哈哈…***，你娃终于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你怕是想我死吧！”杜野轻轻一笑，心中凄然，若不是在关键时刻救了他，方脑壳这个爱热闹的家伙又怎会躺在床上苦守着寂寞：“这次，我给你带了医生过来！”说着，向方君豪眨了眨眼：“他是最好的医生，比那些庸医要强了百倍。”

    只是眨眼，方君豪却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绝口不提上次刘言周为他看过病情的事：“真的，你娃说的话，很难相信啊！”

    “闭嘴！”杜野摆摆手，喝了一声：“给五福神医虞庆之医生检查一下！”

    杜野的一句话吹得虞庆之心里爽得要命，大剌剌的把了把脉，脸色微微一变。在方君豪的胸前检查了一下断骨，不住摇头：“难，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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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王家造访】

    昨天太恐怖了，我在码字的时候都感觉到房子在晃。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的脑袋有毛病呢！

    盼望汶川人个个平安无事！愿大家都平安无事！

    第一百二十八章【王家造访】

    虞庆之暗骂一声，想到软甲，狠狠咬牙：“我可以试试，但不保证一定成功！”恼怒的冲杜野嚎叫：“你威胁我也没用，他的伤太重了！”

    虞庆之的判断结果与刘言周相似，都需要玉板春与金露造化泥。虞庆之咬咬牙：“玉板春，我有。但要想我拿出来，只有一个条件！”看着杜野恶狠狠道：“三天内我要拿到软甲。”

    沉吟片刻，有了一次经验，应该可以比上次要快一些。他摇头道：“一周，最迟一周。我课也不上，立刻就去给你赶制。但是，你也必须治好他！”

    虞庆之暴跳如雷：“你什么意思，我虞庆之说到治病从不赖帐，老子就是靠这门技术吃饭，要是赖帐了，以后谁还信我！”他人品虽差，倒是颇有职业道德。

    深深凝视了虞庆之一眼，杜野吸了一口气。虞庆之消了气，想了想：

    “成交！”

    与方君豪随意闲聊了几句，杜野就带小南匆匆离去了，要赶时间做软甲啊。

    走出老远，正要转路口的时候，蓦然听得过道中传来一声气愤的叫声：“方泽瑞，老娘跟了你五年。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方泽瑞？方脑壳地父亲！杜野猛的驻足不前。转角处的走廊中传来一个沉稳的浑厚嗓音：“你不用说，我不会答应，要么，就离婚，各走各路。要么，就忘了这件事，不要试图玩什么把保险套刺孔的花招。”

    “方泽瑞。我今天算是认识你了！”女声尖锐，愤怒之极：“我几个月前只是提过生孩子的事。你就再也没上我的床，你根本没把我当你老婆。”

    “你解释啊，你倒是解释给我听！我只是想为你方家生个孩子，我有罪吗。”这女生越说越是愤怒越说越是激动：“你儿子都变成这样了，医生说他一辈子都好不了，我想帮你生个孩子续你们方家地香火，你却要跟我离婚。你是什么男人！”

    方泽瑞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我们结婚地时候，我就说过。我一辈子只有小豪一个儿子，不论他是死是活，都只会有一个。”他小时候，我只顾做生意，没照顾好他和他**妈，他**妈死了，他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亲人。“

    “就算他躺在床上一辈子都起不来。我方家断了香火，我不会再要孩子分去我对他的关心。“

    ”你做不到，那就离婚吧！”

    “离就离……”

    听到这，杜野黯然拽着小南从另一方向走了。

    来到学校，杜野跳到草坪上深深吸了口气，还是校园最平静啊。

    不知刘纾和蓝蓝现在怎么样。杜野笑了笑：“这里就是念书学习的地方。你要不要也找个学校念一下书？”

    “你教我就行了！”小南说话总是尽量简洁，尽管他现在已经没有沟通障碍了。

    正要向宿舍走去，一个女子出现在杜野面前，冷冷道：“你们终于回来了！”

    “又是你！”杜野退开一步，保持着一米半的安全距离，无可奈何：“王心影小姐，这里是大庭广众，我希望你能认识到这点！”听起来，倒像是王心影打算把他给OOXX似的

    王心影恼色一闪而过，狠狠瞪了杜野一眼。觉得自己的语气似乎有点冲动了。偏偏又很难在杜野这仇人面前做出一副温柔的样子。只有勉强和气道：“我们王家族长，要见你！”她。望着小南。

    终于还是来了！杜野微微一笑，他能看出小南地刀法极像生死刀法，王家自然更清楚。只是，他原以为会在论剑大赛期间就去见小南，没想到王家耐心颇好。他寻思一下，忽然意识到什么：“王孤映亲自来了？”

    “请你客气点！”对杜野，王心影才不会给什么好脸色呢：“族长是我的长辈！”

    王孤映来了，这就……杜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小南的身世还真不简单，相信王家已经肯定小南的身份了。他退开一步，让小南独自站在最前，对他轻道：“你决定！”

    “我去！他和我一起！”小南毫不犹豫，他才不在乎谁是父母，也不在乎到底是谁生自己下来，更不在乎王家是自己的什么人。他只知道，在他需要的时候，是杜野出现帮助了他，带他走出大山，帮助他学习过正常的生活。

    了不起！杜野在心中赞了一句，小南没有足智多谋，也不会想太多。但小南有一个优点，他似乎从不会为了任何事而犹豫，而优柔寡断。这，大概就是青衣指地果断。只是，杜野觉得这种果断似乎不是自己追求的，想也不想就决定，说得好，叫果断，说得不好……还是不要打击小南了。

    王心影冷哼一声，倒很意外的答应下来：“跟我走！伯父在酒店。”

    王孤映的样子要是亮出来，走在大街，不知要吓坏多少人。相生镜生，果然很神奇。

    汽车轰鸣在街上奔驰而过，杜野扫眼之间，依稀见到一间餐厅靠街的位置上，项粲与宋薰正在一起喝东西。他怔住，哑然失笑，心想老项这次搞砸了可千万不要拿锤子来敲他脑袋。

    人生果然很奇妙，也许每分钟都能遇到自己见过的人。只是有地认识，有的却不认识。

    项粲与杜野一样，都是乘坐火车来到长海，因此也只早了杜野一天。在火车上，他的勇气似乎被火车里的温度给蒸发掉了，到了长海后，犹豫了足足一天。才狠下心，对自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被羞辱了，就当是跌落茅坑，洗洗就好！

    跌落茅坑只是外伤，外表看起来虽肮脏恶心无比，却洗洗就好。告白被羞辱，却是一股超级强悍的内力将五脏六腑搅成粉碎，就像方脑壳杀死马紫玄一样。会造成十足的内伤。

    幸亏宋薰似乎正打算安排一项工作给项粲，所以，他很幸运地约了一下，宋薰就来了。不然，项粲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在约人这个环节就华丽的败退。

    今天地宋薰依旧是办公室女郎地标准打扮，仍是化着淡淡地妆。

    见到她，项粲几乎当场就迷醉了，幸亏他还记得今天不是来醉的。所以。他极力地镇定下来，憋到老脸都红了：“你，你今天真漂亮！”

    宋薰打量了一下自己，笑吟吟道：“平时我不漂亮？”

    “不是，不是！”项粲隐约觉得这问题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或听过，可他愣是想不起标准答案了：“我是说……”他放弃了。无奈道：“当我没说！”

    宋薰抿嘴瞟了他一眼，叫了服务员点了杯绿茶：“这次叫你回来，是有个好工作。工作福利好，危险性不高，而且薪水高，可惜对方是男人！”顿了顿，轻轻哼了一下：“要不是因为我们老搭挡，才不会便宜你。

    谁在乎他**的是男人还是女人还是太监和人妖！

    项粲很想大声跳起来说这句话，挠了挠头，最终没让自己的冲动变做事实：“无所谓。反正我好像就没接到过保护女人地任务。”

    沉默了。宋薰悠悠享受着绿茶的苦涩甘甜，靠在椅子上似乎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情。

    项粲像贼一样左右观察了一下。觉得好像每一个人都在盯着自己看。话还没说出口，人已经老脸烫得可以烤肉了：“那个，我其实呢，有点那个话呢，我想……”宋薰盯着他，他的勇气像肥皂泡泡一样啪的一下幻灭了。

    人语无伦次的时候，就在紧张的时候。项粲觉得自己紧张得像是一块绷到极限的弹簧，稍稍松手，自己就能弹到半空中去。

    宋薰眉头轻蹙，语气中带着一点不耐，又似乎带着一点鼓励：“你到底想说什么！说啊。”

    项粲拼命地低下头，拼命的喝茶，像是这样做，别人就不会察觉到他的内心了。像是这样做，他的勇气突然一下子就冒出来了，立刻如同打机枪一样突突突：“我是想说……”

    不知不觉抬起头，见宋薰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盯着自己。他喉咙里的话顿时含糊一片变了调子和词句蹦出来：“我听杜子说那个喜欢你#※#8226;#￥……”声音渐低，最终变做一团连他自家都分辨不出音节地话。

    千万不要听到，千万不要听到。项粲祈祷，随便是谁，听到就赶紧保佑吧。

    宋薰神色不变，突然咯咯轻笑不已：“谁喜欢我，杜子，你？还是别人。”

    天啊！杜子啊，救救我吧！项粲悲鸣一声，脑袋几乎钻进裤裆里，含糊道：“没有，没有，谁都没有！”他暗恨不已，都三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一个毛都没长起的毛孩子一样脸皮薄得要命。

    宋薰的眼皮提了提，眼睛睁得更大，又是充满了得意的笑意：“我知道了，是你喜欢我！对不对。我也喜欢你啊。”

    项粲如同被闪电击中，脑袋弹出来，不可置信的狂喜：“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宋薰抿嘴浅笑不停：“我不这样说，你肯承认？你肯把脑袋抬起来？”

    叮……项粲分明听到了水晶碎裂的声音，剑气在他的胸部腹部身体里到处搅动着，搅得他地身体和大脑空空如也。

    面色苍白地站起来，他失魂落魄的，看也不看宋薰一眼，低声苦道：“我知道了，我走了……”

    砰！项粲撞在玻璃门上，退了一步，他似乎丝毫不觉疼痛，向门外走去！

    “诶，我还没说完呢！”宋薰地声音响起，似乎春天的第一阵风，第一场雨，带来春的希望与痕迹：“你也不是没有希望。”

    起死回生？项粲猛的转身，再一次撞得玻璃门砰一声响。这次，痛感回到了身体中，他拼命的揉着额头，似乎呼吸之间，都是春的气息：“真的？”

    宋薰松了口气，抿嘴笑道：“我现在没男朋友，骗你做什么。不过，要做我男朋友，很不容易哦。”

    “第一，他要很爱我！一辈子只爱我一个，别的女人他看都不看。”

    “第二嘛，他要有很多钱，可以让我过一辈子安然无忧的日子！”

    “最后就是，我的男朋友嘛，就算不是盖世英雄，也应该是一个有勇气有能力保护我的人！如果自己身体不好，有权力也可以哦！”

    宋薰突然不笑了，凝视着项粲：“你觉得自己能做得到吗？如果做得到，我就做你女朋友。”

    项粲心中升起豪情万丈，狠不得如同金刚一样捶打胸脯保证：“我现在就算做不到，将来也一定会做到！”见休闲餐厅里所有客人目瞪口呆，他横目扫去：“看什么看，没看过啊，回家看爱情片去！”

    “嗯，最多一年！”宋薰抿嘴笑了，笑得很妩媚。

    “一年！”项粲竖起手指，拼命保证：“我一定做得到！”说完，又觉得一张老脸火烫，嗖的一下便逃走了。

    剩下宋薰喝了一口绿茶，笑吟吟的望着项粲逃走的身影，像对自己说，又像对项粲说，低声道：“真的能做到？”

    逃出老远，项粲钻进巷子里，绷紧的身体才松弛下来，急促的喘着气，剩下满腔的喜悦与开心。开心得快要爆炸，只想找一个人与他一起分享，他拨通了杜野的电话，迫不及待抢先道：“我跟她说了，你知道她怎么说吗？她答应给我机会。”

    “对了，你现在在哪里？”狂喜了半天，项粲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恭喜你，我说过，只要去做，你就是成功的！”杜野笑了笑，望着前面走廊尽头的房间，眯着眼睛沉声道：“我现在要去见王孤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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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小南的身世】

﻿    阳台，王孤映在金黄色的阳光下孤零零的望着远方，留下背影给杜野和小南。

    凝视着王孤映，杜野生起一份怪异感觉，像是王孤映与一切都显得极为协调，协调得仿佛一体的。

    王孤映缓缓转过身，阳光强烈的照射到他的半边面容，赫然正是枯萎下去的半边，在阳光下显出几分狰狞。温润的另半边面孔，却躲在阳光的阴影中，令人无法琢磨得到。

    “十年未走出承德，世界变了！”近在咫尺的大楼，遥远的人群。王孤映充满了惆怅：“心影，留下来听听也好。”王心影立刻停下了离开的脚步，恭敬的望着这位大伯。

    王孤映的目光竟亦是一边犀利如刀，一边温柔似玉，竟似分别盯着杜野和小南：“把我要的给我，一切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杜野轻柔轻笑：“王叔叔，不如，你先跟小南谈！”

    王孤映凝视着杜野，半晌淡淡道：“你很好，很聪明！”

    杜野笑而不答，小南摆明与王家有很深关系。拖到关系明了后再摊牌，王家好歹也会顾及到小南的想法。

    小南凝视着王孤映，他平日里都不太爱说话，可他不是笨蛋。他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依然冷静的盯着王孤映。

    “把你脖子上的玉刀给我！”

    小南迟疑了一下，这是师父留给他唯一的遗物。想了想，立刻拽断绳子。丢给王孤映。

    王孤映检查了一下。目光注视着他，良久才悠悠道：“你不姓古，姓王！”

    小南不为之所动。只是眼神稍稍颤了一下。王孤映倒不在意，继续淡淡道：“玉刀为证，你应当是王孤鸿的孩子。王孤鸿，是我地

    亲弟弟！”

    王心影在一旁大大地

    诧异，这种关于长辈的八卦，还真是很难碰得到呢。可她印象中。却始终记不起王家有人叫王孤鸿的。

    王孤映眼中浮现淡淡暖色，缓行两步，在脖子中拽下一根绳子，绳子上有一把一模一样地

    玉刀：“这是父亲送给我和弟弟的生日礼物，我和你父亲，是同月同日生。玉刀，没有什么价值，却是最珍贵的。”

    “事情很遥远了！”王孤映平静的望着天边。冲着王心影笑笑：“心影，你不知情是对的。这件事，在王家也是一个不愿提及的耻辱。”王心影恍然大悟。

    王孤映似乎由于想起了亲弟弟，颇感痛苦地

    摇了摇头：“当年。王家由于在解放战争前期站错了立场，未能在解放后完全获得官方认可。当年的族长。将王家的地

    位冀望于联姻…”

    王孤映的父亲是王家的旁系，由于资质不好，便只学过一点粗浅功夫防身。当然，那时还是新中国成立前后的事了，他的父亲是屠夫出身，这是中原武林人人皆知的。王孤映亦从不以此为耻辱。

    不过，王孤映能凭着自家地

    天分，从旁系子弟中崛起，最终成为王家族长，统治王家二十年之久，本身十足就是一本厚厚的奋斗史，委实令人尊敬。

    但当年由于在抗日战争再到解放战争初期，王家一直都没能站对立场。所以导致在战后，王家的政治地

    位远不及其他几家，更加莫说与官方最密切的雷家。正是因此，王家在那些年里，并没有得到什么发展。

    那时王家地

    族长决定以联姻方式来实现政治地

    位的提高，作为当年王家后起之秀中最强者地

    王孤映与王孤鸿，都成为了最关键的棋子。

    王孤映坦然接受了联姻，他的妻子与他过得很美好，直到几年前他的妻子去世。

    王孤鸿起初亦接受了联姻，作为王家子弟，纵然是偏房出身，对家族颇有一定怨言。但不可否认，家族之所以可以悠久的传承下来，是有必然道理的。正是因此，王孤映与王孤鸿两兄弟表现出足够的天分之后，连带着他的家庭，一起得到了重视。

    王孤鸿愿意为了家族奉献自己的婚姻，一切本来都很美好。如果没有出现一次意外，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王孤映沉溺在往事之中：“你父亲的天赋比我高很多，是王家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勤奋也不低于我。当年，他才是王家年轻辈的第一高手。如果没有那件事，王家族长的位置，必定属于他。”

    杜野微微一惊，这还真是秘密呢。不是传言王孤映当年出道就是王家年轻一代的最强者嘛，传言果然不足以全部采信。以王孤映的意思，王孤鸿岂不是像另一个宋绾？

    “事情很突然，最初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王孤映面带着沉重的怅然：“王家受命去追杀一个前来内地

    捣乱的武者，本不是你父亲去的，他却自告奋勇。他一去，去出了篓子。”

    “一个月后，你父亲回来。”王孤映盯着神色不动的小南一字一句道：“他告诉我，他爱上了一个女孩，要解除婚约，与对方结婚。”

    直到此刻，王孤映耳边仍然在响着王孤鸿极为坚决，极为斩钉截铁的一句话：“如果不能和她在一起，我宁愿死！”

    用语言，是无法描述王孤鸿是多么的坚决，是多么的渴望与那个神秘的女孩在一起。王孤映却知道，他的亲弟弟坚决得就算泰山压在身上，也压不折决心。

    如果王孤鸿没有去追杀那人，就不会遇到那个女孩。不会遇到那女孩，就不会发生以后的事。

    可以想像，王孤鸿的要求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王孤鸿是当年最有可能成为族长的人，正是因此，当年的族长为他找的妻子，来头更是大过王孤映。只要结亲，王家地

    发展是可以预期地。

    在王家所有人的言辞围攻下。王孤鸿苦苦抵挡。却拼命的不肯松手。最终，族长愤怒地

    告诉王孤鸿，想要拒绝婚礼。除非一件事，那就是彻底的与王家断绝所有关系。

    王孤鸿毫不犹豫，立刻就做了。他当场自废武功，

    人的震惊中，离开了王家。

    王家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将来最有可能接任族长大权的人。就这样为了红颜冲冠一怒，离开了王家！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王孤鸿，即使是王孤映。

    杜野和王心影目瞪口呆，在那个年代，竟然还有着这种为了追求爱情而不顾一切奉献与牺牲的人。王心影甚至几乎忍不住想，如果换做是她，她一定会爱上那个这样对她地

    男孩。

    —

    感动只有一瞬间。杜野立刻就冷静下来，摇了摇头。如果他是那女孩，肯定不会接受。理由很简单，这或许可以视为坚决。视为爱得极深。但是，也可以算得上是爱得疯狂。同样会为女孩带去难以承担的可怕压力。

    “那个女孩呢，王…二伯到底有没有与那女孩在一起！”王心影终归是女生，第一念头便是冀望听到一个美好的结局。

    其实她太年轻了，并不知道，这一份爱纵然浪漫坚决，可却带着了几分疯狂，像是一个吹出气球的泡泡糖。无止境的向里面灌输爱，泡泡只会越来越大，最终爆炸。

    “没有人知道，那女孩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从未提过！”王孤映的目光再一次的移到小南面容上，似乎希望他能够立刻给出一个答案。

    小南却充满了茫然，师父就是他的父亲？如果是以前，他一定相信。但现在，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知道了，他知道父亲是不可能疯狂地

    打骂儿子，不可能带着儿子躲到深山老林中。

    好吧，他承认不是没有可能，但可能性未免太低了。如果王孤鸿是他的父亲，那他的母亲呢？为什么从未见过。或许，这可以解释，也许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他地

    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王孤鸿最终迁怒于他，以王孤鸿疯狂而执着地

    爱…这似乎是合理的解释。

    小南苦苦思索，却不得答案，转过头去看了杜野一眼。杜野轻轻的拍拍他，小南似觉得安心了许多，心中只觉得，就算王孤鸿是自己的父亲，他也更喜欢杜野。由于，小南有一个观念，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他有武功！”

    王孤映淡淡道：“你父亲天纵其才，武功又是他自己动手废的，留下一丝余地

    ，将来再修回来，也是必定的。”

    好像也对，小南想想，果然想起王孤鸿表现出来的武功，并不是王孤映描述的那么强。如果王孤鸿是从头修炼，那就可以解释了。

    “真的是王孤鸿？”见小南紧挨着自家坐，杜野叹了口气。

    “他有一个刀法上的想法，曾经对我说过！”王孤映向杜野点点头，似在赞赏：“小南的刀法，完全吻合他当初提过的修炼方法。所以，与生死刀显出一定不同。他修炼的内功，也是王家的。”

    看起来，除了王孤鸿，似乎真的没有其他解释了。杜野拍了拍小南的肩膀，无奈的眨了眨眼。小南将眨眼的动作收进眼中，不动声色，让杜野开口发言：“你们不知道，小南的日子过得很不容易…他一直都和他的父亲生活在深山中…”

    听着杜野的讲述，小南渐渐感到了诧异，诧异杜野为什么没有讲出王孤鸿是如何对待他的，是如何在雷雨夜发疯的。

    渐渐的，王心影的眼神变了，瞧着小南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与怜悯。小南直觉的感到反感！

    “原来如此…”王孤映的声音微微变着音调，一会高一会低，像是钢琴伴奏。

    其实那一天杜野和小南闯王家救人，王孤映出手之时，就隐隐察觉到小南的刀法很像生死刀法。所以，他没有下杀手，而是将二人擒下，打算待他处理一下闭关的事之后，再来询问。

    没想到，杜野却阴损得很，表面投降，其实却有了逃走的把握才投降。非但如此，这个阴险的家伙还很有报复心，将王家给烧了一通，在他的面前盗走了一块紫金。

    再到后来的论剑大赛，小南屡次出手，确定他的刀法是生死刀，以及那块玉刀。他才下令所有人不要做任何的举措，等待他的决定。而他的决定，却是在长海等待杜野和小南的出现。

    “探明你的身份，自然要归入族谱！”王孤映终于缓缓道出了来意：“你愿不愿！”顿了顿，又补充道：“自然，不影响你结交朋友。”

    小南心中一紧，像最初走出深山之时，拽住杜野的衣角，拼命摇头。杜野耸了耸肩，似乎很无奈：“看来，小南不愿。事实上，他已加入了我天武宗。若是再加入王家，不妥当。”

    坦率的说，杜野倒蛮希望小南加入的。按照惯例，各家基本都是武功最好的做BOSS，就算不会处理家族事务，也自然有旁人会协助。以小南当前的武功，在王家新一辈当中，毫无疑问是最好的。将来，没准能成族长呢。

    不过…杜野笑了笑，如果他没猜错，小南不太可能是王孤鸿的孩子。要是现在选择错了，将来王家查出，找他和小南的麻烦，那才六月飞雪。

    王孤映表面看起来煞是恐怖，却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沉吟片刻道：“如此也可，什么时候想要回家，就回来！”眼中浮现短暂的慈祥：“这几日，你便留下，待我指点指点你！”

    杜野微微笑了，小南这一次可大发了。王孤映可是中原武林宗师榜之一呢，宗师榜才是真正的十大高手。以前王孤鸿半疯下的指点，自然不成系统，有王孤映教教，小南的武功定然可以更上一层楼。

    王家？王家又怎么。王家还想杀他和杜子呢。小南看了杜野一眼，只有杜野对他最好。

    “家事谈完了，现在，应该是谈正事的时候了！”王孤映的目光转向杜野，眼神似刀一样的犀利。“十殿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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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合作】

﻿    “十殿传人！”

    若是换做旁人，没准被震得狗躯狂震。但杜野却只是微笑着欠身道：“王伯父，你知道这不是真的！”

    “你来告诉我，为什么不是真的！”王孤映的眼神充满了冷意，以杜野对王家所干过的事，杜野觉得就算被王孤映当场剁成肥料，也是合理又合逻辑的。

    但杜野觉得自己还很年轻，运气也不是太差，命也不是太短，所以他羞涩的笑了笑：“当时被追得厉害，信口胡说。如果我真是十殿传人，又怎敢见伯父。”

    “若我真是十殿传人，又怎会被青城追杀！”杜野腼腆的神色简直像是一个最纯洁的孩子，纯洁得仿似水晶化石一样透明，任何人都可以一眼看清楚他的内心世界。殊不知，他其实是一颗人形钻石，人们看到的，只是折射的。

    杜野在转轮王面前没有否定自己是秦广王，是十殿弟子，是由于他知道自己否认的话，多半要被转轮王K成猪头。在王孤映面前断然否定，是由于从上次火车上的交手中的只字片语中推测王家与十殿必定有很深的过节。实际上，王心影那一次也曾无意识的为杜野证实了。

    就算不深，秦广王的掌印落在王家藏宝库中，这难道还不足以体现…若不是秦广王战死，掌印怎会流落外人之手。

    他在来之前，就想妥了所有的事。不然，他又怎会蠢到自投罗网。实际上。他很清楚。王家志不在此，十殿也罢，王八殿也罢。王家大概都不会太在意…从现在回望历史，抗战期间，十殿固然有投靠日本的，但更多地

    也为抗战出力了，秦广王殿作为十殿中地

    先锋，甚至前后两代殿主都死在这个战场。这难道还不够？

    王家想要的，无非就是紫金拔丝术及编织术！

    有了小南这层关系，杜野立刻判断王孤映很难使什么强硬手段。在这瞬间，他甚至猜到王孤映会给出什么条件。

    王孤映的目光移到紧挨杜野地

    小南，微微摆头，凝视杜野：“抢走的紫金与纵火之事，我可以不追究，只有一个条件！”

    杜野微笑着。制止小南否认是王家的人，好处是巨大的，起码好处之一已经摆在眼前了：“我不同意！”

    王孤映诧异的望着杜野，似乎觉得这个人果然有点神奇。连他要说什么都猜得到。

    杜野悠悠然一笑，竖起食指与中指：“我只接受合作！王家出原料。我出技术，五五分。”

    王孤映眼神陡然一厉，铺天盖地

    的杀气迎面而至，杜野面色泛白，却仍是微笑不已。王孤映转过身望着渐渐暗淡下来地

    天色，冷冷道：“我近十年未杀人了。”

    “你不会杀我！”杜野轻轻的拍了拍蓄势待发的小南：“小南、宋、天梭，还有技术。杀我易如反掌，但你不会。由于这只会坏事。”

    沉默，杜野悠然自得，王心影恨得牙痒痒，简直渴望给他脸上印一个章！

    悠悠如天边的声音淡淡飘来：“三七！”

    “成交！”杜野突然喜欢上这个词了，这让他觉得他会有一种做生意的天赋。尽管他知道自己若是与真正的商人做买卖，没准连身上的皮都要剥给人家。

    可这仍然是好的，杜野觉得这是好地。能够避免打打杀杀，总是美好的。况且，有合作，有小南，王家必定成为未来天武宗建派后的第一个盟友。

    谈拢细节之后，杜野与小南起身便要离开，王孤映仍是凝望着外面的风光，深深叹息一声：“代我照顾小南！”

    “哈哈，王伯父，你一定搞错对象了，小南照顾我才对！”杜野愣了愣，摸摸脑袋嘿嘿笑。

    又一句话飘然而至：“你很聪明，切莫自作聪明！你明白我地

    意思。”

    听起来，好像打算教训自家一顿？杜野品着这句话，绽放出淡淡的笑意，和小南一道离开酒店。

    走出去之后，小南才低声道：“为什么不说明白！”

    “由于…”杜野搂着小南地

    肩头，淡淡一笑：“由于，我和王孤映都需要你是王孤鸿的孩子！”

    王家的形势不是很好，即使一直以来，王家在八家的排名中从未跌下前四。但最近十年，并不好过。

    最关键的就在于，王家的后起之秀，没有一个镇得住的。宋家这一代出了个宋绾，即使翻脸了，宋家仍旧沾了光。

    王家这一代的新秀，无论是王心影和王廉，都还远远不到一支独秀的程度。也还不及宋家雷家王家等家族的子弟，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得到。

    新秀常常可以决定未来二十年家族事业的前景，在王家前景暗淡之时，唐门再现。唐门蓄势良久，一举杀入新秀赛决赛，虽败在莫铮之手，却是虽败犹荣。况且，唐门还勇夺论剑赛冠军。

    这，足以令各家各派感到威胁了。

    王孤映表面淡然，却心系王家，虽只是短暂的见面，这点已足以令杜野察觉到。放眼中国大地

    的各家各派，小南亦绝对数得上是佼佼者，而且他还不足二十岁。有了他，王家未来三十年的前景可以预期。

    道理很简单，武林终归是以武来决定胜负成败，王孤映不是一个好族长，几乎不处理家族事务。但他武功高，这就决定王家的地

    位一定不会低。

    所以，王家需要小南，确切的说，是王家的未来需要小南。

    当前八家的排名是雷王江宋韦白黄袁，雷动九天雷家凭着一名宗师榜高手以及最庞大的政治关系而稳坐第一。但随着宗师榜高手的去世，雷家地

    排名会跌落。江家亦是凭着一名宗师榜高手，才排名第三。但随着家中高手江龙城去世。也必定降下去。

    随着八家中地

    两名宗师榜高手相续辞世，仅仅只剩下王家还拥有王孤映。或许，在未来的几年。王家可以达到建国以来最辉煌的高度。但王孤映到底老了，内功再好，也避免不了各种病情，武功再强，也是要生病地。这也是宗师榜规定年纪的关键原因。

    江家狗屎运爆炸，拣到一个好女

    个甘愿住在江家的天刀萧纯。同人不同命，同样是宗手，甚至连婚礼对象都是同一人，宋绾最终却与宋家翻脸，宋家失去了一个绝妙的顶梁柱。

    宗师榜八家占了三人，现在二人去世，空出两个名额。少林和武当总是占有一席之地

    ，青天道与情意门各一人。剩下三个名额中只有两人是无门无派。

    由此，足见江湖散人在武林中的地

    位是多么的糟糕，反过来看，也证实了大门大派地

    底蕴终归是强大的。不可否认。这也基本可以从另一角度来解释公正堂的势力。

    —

    其实不在宗师榜的顶尖高手是有的，譬如建国后被称为第一高手的天龙王。譬如邪灵王谢情。只是二人太久没有现身，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

    天龙王是党员，据传还经历过红军长征。从头到尾，都一直是红军和八路军再到解放军中的第一高手，新中国建立之后，天龙王被官方赞为天下第一高手。其实认真来说，也未必有人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毕竟，建国后天龙王地

    身份与地

    位大不同，就算有心试试，多半也没几人敢真去试。但天龙王能雄据军中第一高手数十年，肯定是有道理的。

    正是因此，天龙王第一高手的身份没有得到海外武林的认可。与他相比，邪灵王谢情就大大地

    不一样。

    开谢花问情天，这才是谢情真正的绰号。邪灵王这绰号，就像是十殿地

    秦广王一样，只是一个宗派BOSS的称呼。谢情当年靠着血腥手段一统六宗，横扫中原而无敌手，中原第一高手绝对名至实归，也是海外武林比较认可的。甚至有人觉得，邪灵王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天下第一高手。

    忘了说，谢情，还是刘言周的偶像！

    宗师榜十大高手年纪都逼近六十了，这一次因病逝而自然空缺，似乎已经预示，改朝换代的时候到了。

    当侠网在网友的千呼万唤中，终于了宗师榜之后，就已经没有似乎了，而是肯定。

    两个缺额，分别是向破天与萧纯。宋绾落选，理由是与萧纯的一战中，宋绾自认败了。

    萧纯甚至比宋绾还要年轻，仅仅二十五岁！

    萧纯出道不到四年，经历的战斗不多，但每一次都是对上一流高手。每一次，都赢得极为干脆。

    萧纯入选，这只说明了一件事，宗师榜改朝换代的时候将要来临。而宗师榜的改变，就直接影响着武林势力的改变。

    每一次的洗牌，总是要经过混乱，混乱，通常就是有心人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杜野，很有心。

    这些，都是杜野对刘纾和杜蓝的描述，对武林的介绍。

    “杜子，你和小南算什么档次的高手？”

    高手？小南想了想：“吃饭算不算高手！”他吃饭，还真不是一般的高手，天知道他怎么吃不胖，让蓝蓝好生嫉妒。

    狂笑不已，杜野笑得气都喘不过来，刘纾笑得人仰马翻：“看不出小南还蛮幽默的。”

    杜野的手依然翻飞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影子，软甲在他的手中渐渐成型。

    刘纾和杜蓝都觉得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拔丝术和编织术，都显得很神奇。不过，杜蓝更开心的是，她终于知道更多杜野的秘密了，尽管是与大家一起分享的。

    “我是喝酒高手！”项粲得意洋洋，却被大家好生鄙视说这是拾人牙慧。

    “宋绾是宗师榜候选人，为什么不拉他进天武宗？”刘纾很快就意识到了关键，见杜野眨眨眼，立刻闭嘴不再询问。

    宋绾？杜野笑了笑，很满意刘纾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他相信宋绾与哥哥杜天是最要好的朋友，但也仅仅如此，对于一个行踪飘忽，浑身都是秘密的家伙，他是不会轻易的放上自己的信任。

    实际上，或许真正勉强能信赖的，就只有刘言周与小南。刘言周是师父，当然不会害他。小南纵然似乎与王家搭上关系了，但杜野知道他，他也知道杜野，小南是值得信任的。

    但不论任何人，杜野的信任都是有保留的。

    拔丝做软甲，这件事，没有必要隐瞒项粲。有王家在背后，也不必太担心紫金甲的秘密被捅出去，也不怎么需要担心别人来抢劫软甲…抢过紫金的杜野，自然知道。再说，他的软甲是贴身尺寸，一百个人，未必有两个人能穿得下。

    刘纾和杜蓝都决定加入天武宗，刘纾的理由是：“报仇，为阿君报仇。”

    杜蓝不需要解释，杜野知道她的理由。

    刘纾与杜蓝很坚定的要踏足武林，杜野犹豫了几天，最终还是答应了。其实，从他和方君豪牵扯进武林开始，刘纾和杜蓝就很难从武林脱身了。

    趁着现在，与王家勾搭得眉来眼去，有一定的安全保障，又趁着与青城约定的三个月。在这期间，好好的教她们，尽量使她们拥有自保的能力。这才是要紧的。

    所以，杜野干脆把她们一起叫了过来，一边协助拔丝，一边对她们描述介绍武林的形势…虽然杜野本身对当前形势知道的也不多，虽然形势会变得很混乱。

    有杜蓝和刘纾，项粲及小南，再加上自己。正好五人，正好可以去报备建派。建派之后，迅速以宗派名义派人加入特事处，最终达到进入公正堂的目标。

    公正堂两年一选，距离下一次的推选，还有近一年的时间，足够杜野做些事来达到目的了。

    低头看了看时间，杜野笑笑：“小南，现在八点，是时候过去了。”

    小南每天晚上准时九点去见王孤映，他面无表情的松开紫金丝，向大家点了点头：“我走了！”

    “好好学，天武宗能不能出宗师，就全指望你了！”杜蓝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大声冲着小南喊。

    小南翻翻白眼走了，杜野的微笑淡去，凝神编织软甲，一边又在思索：天武道，能不能传给小南与项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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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传功】

﻿    “软甲！”

    杜野缩缩手，软甲离开了虞庆之的视线：“承诺，我做到了，你呢！”

    虞庆之不满的指着满脸轻佻的方君豪：“当初我指的治好，不包括救他的武功。他的腑脏正在痊愈，剩下的需要时间。他的经脉彻底的毁了，一辈子都修炼不了武功。这，不在治疗范围。”

    “至于胸前的伤，什么时候找到金露造化泥，我就什么时候来完成最后的治疗！”虞庆之不满的一把抢过软甲，当场就脱掉衣服换上，一边嘀咕道：“可惜我好不容易收集到的玉板春，就用掉了那么多！”

    这就意味着还有咯？杜野轻笑道：“很好，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的信用！”

    虞庆之瞪了杜野一眼，他虞庆之的信用，什么时候轮到这家伙来怀疑了。他倒是心中一动：“你没在软甲上动手脚吧！”

    “我说你也不信，自己检查！”杜野挥挥手，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与虞庆之有交易，不表示他们就有交情，交易只是交易，虞庆之的敌意仍旧存在，对怀有敌意的人，他觉得自己若不做点什么，一定是比阿甘还傻。

    虞庆之倒无愧于神医之称，杜野测出方脑壳的脏腑果然正在痊愈中，暗赞不已。怨不得这家伙人品渣到极点，还被赞为中原头号武林神医。

    方君豪显然没有太深的认识，大大剌剌冲着杜野抱冤：“日死，这王八蛋这几天把我给折腾死了。你还真给他啊。要不要送个锦旗…”他觉得杜野一定是抽大麻了。

    虞庆之不爽的冲方君豪竖起中指：“**。要不是为了软甲，老子才不会救你。”

    “神医，我想你可以穿着软甲。去对付你地

    对头了！”杜野依然微笑，笑中带着几分和善：“得到金露造化泥，我会通知你！”

    “这个是送地！”虞庆之诡异一笑，挥手之间，一颗藥丸滴溜溜的飞向地

    面。砰的一声响，虞庆之关上大门消失不见了。

    就在藥丸将要落在地

    上地

    时候。伴随着方脑壳的一声怒吼，棉被落在地

    上，无巧不巧的接下了这粒粉红色的藥丸：“***杜子，我的笔记本，爹对你不住啊…”方君豪望着从支架上掉落地

    面地

    笔记本发出悲鸣。

    在床单上撕下一片，小心翼翼的将粉红藥丸拣起来。两根手指轻轻的捏着，杜野观察了一下，向发出嘈杂声音的方君豪摆摆手：“这藥丸。嘿嘿，有意思！”虞庆之既是砸藥丸报复，这藥丸多半值得收藏起来。

    弄了小瓶子，塞满棉花垫住。再将藥丸放进瓶子中。杜野满意的坐下，摇了摇瓶子：“闭嘴。不然塞进你嘴里！”

    “我日，你娃啥时候变得那么暴力了哩！”正如你的理解，方君豪这种怪里怪气的语调，委实很欠。杜野开始觉得把他治好一半，大概真是上天推动他做下的错事。方君豪正色道：“刘纾跟我说了！”

    “你们要建派，又怎么能没有我！”方君豪很是洋洋得意：“对了，你胸部地

    伤是真的？”

    “请不要用胸部来形容！”杜野总觉得方君豪这话听起来比说**还要露骨。

    腑脏痊愈需要时间，不过，由于胸膛的伤依然。方君豪只能继续呆在病床上躺着，对此他只能无奈的冲杜野狂咻。

    不过，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却还可以苦中作乐地。大抵天底下也就唯有方脑壳一人罢了，聊到宋绾，这厮眼睛立刻亮得如同千瓦大灯泡似的：“我以前就很看好他，果然，宗师榜候选人啊，我日，他发了！”听起来，倒像他是宋绾地

    师父似的。

    听杜野将此行论剑大赛的经历基本都道出来之后，方君豪愈发兴奋的狂呼刺激：“真的是天梭放你逃走的，他不是很正直吗！对了，那个莫铮，你抢了他的紫蕴针，怎么他没提刀追你十八条街…”

    天梭！杜野靠在椅子上，手指在胡渣上摩擦过：“莫铮…有自己的打算吧，莫忘了，青天道是正派。”

    “正派又怎么，切，正派就不能反抢劫！”方君豪不屑一顾，恨不得大呼小叫把青天道给招来似的，语重心长的教训：“年轻人，冲动是魔鬼，知道不！”

    杜野每每都有种揍他的冲动：“你就是魔鬼！”

    方君豪眉开眼笑，恨不得伸手拧杜野一把：“你娃太了解我了！”

    叹了口气，杜野充满了怅然与无奈的想，要是方脑壳没事就要了。此行论剑大赛，若有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的方君豪，那他就可以低调行事了，哪会惹出那么大的麻烦。

    若是低调行事，林禹行又怎会盯到他。

    枪打出头鸟，树大招风。方脑壳号称抵抗力强，不怕枪打，也不怕招风。有他顶在最前面，抢掉光芒，杜野行事更方便。只可惜…

    “紫蕴针你娃拿到了，怎么好像伤还没好，都快成小白脸加软饭王了！”方君豪微微流露出一丝关心，立刻便豪放的大笑而过。

    “不急！反正在手里，什么时候治疗都可以。”杜野很平静，似乎快要死掉的不是他，而是一只陌生的狗。

    这几天虞庆之在长海，而王孤映也在长海。杜野打算待事情平静下来再做治疗，早几天迟几天，并没有影响。

    据虞庆之相告，金露造化泥很罕见，但不是没有。四平白家，就珍藏着一点造化泥。

    白家有造化泥是一件很顺理成章的事，白家正好是修外门，外门伤筋动骨是常有之事。因此，白家留着这续骨的绝世良藥是合理的。

    不过，杜野觉得有时候刻意为之，自家看起来会显得有些敦厚。敦厚不表示蠢笨。虞庆之在可能有仇家追杀地

    情况下告知这种事。令杜野不得不怀疑虞庆之地

    目的。

    多躺躺吧，磨磨性子！杜野心中对方君豪说了句对不起。

    杜野一直在想着天武道之事，他在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将天武道教给项粲等人。

    理，当初既传了方君豪，现在再传几人也没所谓。只之初，杜野一对天武道不明就理，二也存心一试。方君豪表面大剌剌，似乎蠢笨如猪。从不思考，其实这人并不缺头脑，只是不爱动罢了。

    当初只传方君豪，也易于保守秘密。现在若要一举传授数人，会不会显得有些大张旗鼓了。

    当然，他决计不会承认自家是自私，不愿将天武道再泄露出去。尤其是当他对天武道有了充分的了解之后。

    青衣在默默地

    观察着他，对于杜野的心思。了然于心。他希望将天武道传播，杜野的决定，将会是关键的。

    杜野谁都会怀疑，所以这无关信任。

    犹豫了两天。想起青衣对自己的评价，杜野苦笑不已。或许。传授不是一件坏事，起码，若是没有他的点醒，正常人都想不到天武内力真正地

    运用技巧。就连他，也是通过青衣的战斗感官而领悟的，他若不说，谁又能知道。

    如此，自己总算是还留下了一些优势。杜野一边鄙视着自己的为人，一边又在想着自己的优势。

    我绝对不是自私！杜野不停的对自己说，但最终还是决定传授了。

    杜野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最初踏足武林，基本就是想为哥哥报仇。但如今深陷进去，他就忍不住开始去想公正堂，如果公正堂有天武宗一席之地

    ，他活得会更加滋润。

    没理由自家捧着宝贝，却还要去做乞丐！杜野对自己说，天武道是强大的，自己可以不必像普通人和普通武林人一样为了生存而争得你死我活。

    —

    做了，就不怕做绝。这是杜野地

    座右铭，作了武林人，就不怕走到金字塔尖。

    错误的目标，也比毫无目标好！

    尽管杜野知道，人越多越容易出问题。但集思广益，是有道理的。天武宗今天只有五个人，但将来走到金字塔尖，势必需要更庞大的力量。

    一个天下第一高手，也远远不及一万个人。道理很简单，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就算有几层楼那么高地

    高手，也只有一个人，也只能代表他自己的意见和态度。而一万个人地

    声音，就可以大了很多。

    好吧，杜野想了半天，承认自己是想得多了。但出道以来的经历，足够说明，有势力的人，声音总是要大过有实力的人。

    “杜子，你想女人了！”项粲等了半天，见杜野怔怔发呆不知胡思乱想什么，大喝一声，让杜野元神归位。

    “何必去想，蓝蓝就在这里！”刘纾促狭的笑了，可怜的学生会副会长，就这样被杜野引诱得逃课了。杜蓝面不改色气不喘，像是刘纾在说别人。

    “噢…”回过神的杜野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男人了，居然被女人给调戏了：“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传授你们一些东西！过去拜师吧。”

    望着发呆的项粲，杜野笑笑：“你可以不拜师。”项粲如释重负。

    刘言周也在，他之所以还没走，是由于要为杜野治伤。杜野强行把他拽来，要教他天武道，他也很无奈。倒是杜野用一句话堵住了：“要是下次还有人绑架你来威胁我，怎么办？”

    刘言周第一次觉得自己很糟糕，活得很失败。几十岁的人了，居然还要从徒弟处学习武功。他不忿的想，到底谁是师父谁是徒弟。

    好在刘言周也不需要拜师称杜野为大师兄…

    小南三人走到那张潦草糟糕透的画像前，三跪九叩后，再敬了茶。杜野满意的笑了，突然觉得好像不对头。自家是大师兄没错，可也不断水流，只是断玉罢了，可千万莫要冒出一个外卖小子啊。

    杜蓝吐了吐舌头，站起身，试着喊了一句：“大师兄？怪怪的呢，杜子，还是这样叫你好了！”

    “你认识一个叫外卖小子的人吗？要不然，叫何金银也可以！”刘的话让杜野觉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方脑壳和刘纾从本质果然是一体的。

    “今天要传你们的是天武道！”杜野看了画像一眼，心想也算对得住青衣师父了，肃然道：“天武道是千年之前流传下来的武功…”

    “不可能了！”项粲立刻哈哈大笑，他觉得没有比这更荒唐的东西了：“宋之前的武功从未有秘籍流传下来，怎么可能。”

    杜野微微怔住，从未有秘籍？有道理，他顿时豁然领悟。天武道这种独特的修炼方法，用秘籍没办法纪录，都是言传身教，这大概是天武道在几经劫难的宋之后消失的原因吧。

    “是不是都没所谓，总之，记住了，希望大家不要对任何人泄露一丝一毫！”杜野面色一沉，房间中顿时隐隐有些压抑感。

    见杜野如此认真，几人都收起了玩笑心态，认真的表示不泄露之后。杜野点点头，将修炼天武内力的方法告诉他们。

    刘纾和杜蓝及小南就罢了，她们要么不了解，要么不在乎。项粲却是当场震惊了，这是截然不同的修炼方法，难道真是宋之前的？他抬脚看看鞋底：“今天没踩到狗屎啊！”

    这次，杜野不会再犯上次方君豪的错误了，果断的立刻将天武道与正常内功修炼方法不同的地

    方指出来。再将泄露出去可能产生的巨大危害娓娓道来，项粲深以为然，苦着脸低骂一句：“怪不得打不赢你！”他觉得杜野一定是靠天武道才赢他的。

    刘纾听了半天，看着杜蓝犹豫：“你真的觉得杜子不会拿我们做试验品？”

    “我觉得啊，你和方脑壳真的是太般配了！”杜蓝撇撇嘴，显出几分可爱，分明与杜野想到同一个方向了。

    运用天武内力的技巧，他丝毫都没有透露。对此，杜野干笑几下，便一笑而过。

    反正天武内力可以配合现在的招式使，他要的就是这样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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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疗伤】

﻿    “紫蕴针…嘿嘿！”

    在宿舍中，杜野打开盒子，盒子中垫着一层柔软的红绒。十三枚耀白似银的细针，整齐的摆放在红绒之上。

    他用手指捻起一支针，不知是无奈还是苦涩：“为了这十三枚针，搞得满城风雨，值得吗？”得罪莫铮及青天道，杜野不在乎，暴露在林禹行面前，这令他渐渐觉得自己被鹰眼盯着。

    “大家都知道紫蕴针善于吸毒，配合好的针灸法，有完美效果。”刘言周神情肃然：“但知道紫蕴针另一个用途的人，很少！根据记载，紫蕴针最早有一百零八枚的！”顿了顿，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和忧虑：“你真的决定了？”

    “不然呢？难道我真的该死？”杜野挺了挺腰，似乎这样可以使他舒坦一点：“就算散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散的是原先修炼的内功，走经脉的内功，影响不大。

    刘言周深深叹息，杜野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心，运转起那久未运作过的内功。他面色刷的一下白了，被紫蕴针刺，是救命的愉悦感。可被同时被一万根针刺中，而且还是专门刺最痛的神经，那就不可能产生愉悦感，除非他是受虐狂。

    运转内力造成的刺痛感，甚至令得杜野的肌肉不住的分别颤抖跃动。刘言周在一旁自责不已，要不是他，杜野不会被耽搁了。

    散功。从来都是极为痛苦地

    一件事。当然。散功也有不同地

    类别，有的是不要命的散，有地

    却是被人散。总之。不是迫不得已，像杜野一样选择散功的人，大概都在武林人眼里与白痴是划上等号的。

    杜野的散功，是自家的散，与别人的散，与到山穷水尽地

    散是不同的。就像雨天的伞。有布的有尼龙的，甚至还可以是纸的，有花的有黑的有白地

    有银的。这过程，就像是打着伞狂奔回家，家终归要到的，可不同的伞，却能使人在回家时变成落汤鸡，或者一滴雨都没被滴着。

    山穷水尽地

    散。是最痛苦的。可杜野想，或许未必有他现在来得痛苦。

    内力，就在丹田之中。杜野要做地

    ，就是将内力驱散到经脉每一处。强行截流，使其不能回归丹田之中。再来行真正是散功之法。

    运转了几转下来，杜野渐渐寻到了诀窍，强忍着浑身抽搐的痛与刺痛。在一次次的运转中，缓慢而坚定的将一丝丝内力截流下。

    十七岁以前修炼的内力，饶是五年中退步不少，仍是颇为浑厚，怨不得刘言周觉得杜野会是这一门的希望。只是，内力在萎缩的经脉中，杜野甚至隐隐有种错觉，感到经脉似乎鼓胀到快要崩断崩毁。

    拼了！狠狠咬牙，杜野开始行使散功之法！

    轰然一声巨响，杜野脑子和身体似乎爆炸了，轰鸣和冲击波将他轰得五脏六腑都仿佛在扭转，张口喷出鲜血，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散功…刘言周苦笑，其实早在五年前，杜野就可以选择散功的。当杜野选择放弃武功，考上大学时，又有一次的选择。

    但杜野却从未提到过散功，也似乎从未想过散功。正如你我所知，内伤在身体中，散功了，杜野反而会好过一些。偏偏杜野一直没有这样做，刘言周悲哀的叹了口气，他知道杜野为什么。

    为了杜天！所以，杜野保留着会带来巨大痛苦的内功，就是为了将来有机会报仇。

    为杜野完成了这次治疗，刘言周就可以真正的退休，去做一个普通人了。他想，真的得为杜野找一个师娘，人老了，总是需要一个人能陪着继续老去。

    刘言周自嘲的笑了笑，老几十岁的人了，还有闲情想女人？不过，他又对自己说，想女人又怎么了，这才是正常人。

    杜野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见着师父面带桃花之色的遐想着不知什么。他在心中叹了口气，师父真的需要找个老伴了。为了教他，刘言周耗费了最青春最壮年的日子，现在是轮到他来为师父做事的时候了。

    杜野的面色很白，由于之前的剧痛印象仍残留身体中。他平躺在地

    板上，冰凉的感觉令他浑身舒坦了许多。空空如也的经脉，令他极是不习惯，纵然知道这内力为他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可仍是生起那怅然的留念。

    失去的内力只是内力，但又不只是内力，还是刘言周近二十年的时光与心血！

    数十年如一日的执着某件事，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最悲哀的是，当这件事完成之后，才突然发现，这就像狗屎一样毫无意义。

    刘言周心中隐隐作痛，杜野语气清幽，似乎很理解师父的想法，开解道：“师父，你的成就，不是我的内力，而是我本身！”

    “跟你说话，总是很省力！”刘言周豁然开朗，定神大笑不已：“准备好了！”

    “没问题！”杜野脱下了浑身的衣物，剩下一条短裤。

    刘言周捻起紫蕴针，轻柔刺在杜野的胸前大穴，捻着紫蕴针缓缓旋转，刺入越来越深。就在这一刹那，白如玉的紫蕴针竟颜色突变为暗紫色，流淌着淡淡的如同最滑腻的紫光一般，嗖的一下没入杜野的体内！

    按着杜野的穴道，刘言周仿佛知道紫蕴针在杜野身体里的走向，手掌噼里啪啦在杜野的身体要穴不住击打。

    若是可以见到杜野身体里的详细情况，必定可见紫蕴针散发着暗紫色的蕴光，在经脉中飞快的穿梭。每一次刘言周击打到的位置，正好是紫蕴针所在位置。每一次击打。紫蕴针便分出一道紫光疏通经脉，变得越来越细小，直到渐渐消失不见。

    一连串手法下来。刘言周气喘吁吁，再一次捻起一枚针，从另一个穴道打进杜野地

    经脉中。

    这，就是紫蕴针地

    另一个用途，或者不如说是真正的用途。紫蕴针真正宝贵的地

    方不是在于它能治疗什么，而是在于它本身就是一种宝贵地

    藥物。能够溶解的藥物。

    当今武林，能清楚这一点的，寥寥无几。相信正是因此，紫蕴针才会作为奖品出现在论剑大赛。相信虞庆之也不清楚这东西的真正用途，否则也不可能作为奖品出现。

    从某些角度来看，毫无

    杜野是拣了个天大的便宜。而且，还是救了他的命地

    唯一遗憾的是。紫蕴针据说是用陨石上的物品所制，用一枚，就少一枚。

    每打一枚针进去，再化掉。杜野就呕出一口黑血。直到第九枚在汗流浃背，快要喘不过气的刘言周击打下化在杜野身体里后。刘言周咬咬牙，再将杜野抛于空中，双掌噼里啪啦又是疯狂的拍打。

    砰的一下，浑身被打得泛红的杜野被丢在床上，只觉浑身轻松了许多，以前那种气闷的感觉消失了。只是，又觉得自己很变态，被人打了，居然还暗爽。

    刘言周跌坐地

    上，如同风箱一样疯狂地

    抽气摆手：“行了！再…再调养一些日子，就痊愈了！”

    痊愈，指的是前些日子杜野修炼回风秘籍，加上连续遭受的内伤。走火入魔的内伤，并非紫蕴针能够治疗地。

    不过，好在杜野现在不需要经脉，走火入魔的内伤，也不会致命，就算一辈子都留着，也影响不大。

    杜野调息片刻，发现果然暗伤好得七七八八了，顿时狂喜之余，又是若有所思：“师父，咱们地

    祖师爷虽然没留下什么好东西，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可，好像也是蛮有用的。”

    回想一下，杜野惊诧的发现，若不是祖师爷们千方百计搞到的一些秘闻和一些其他杂学，他现在怕是已经横尸街头了。起码的不提，单只是冒充秦广王之时，若没有祖师爷们对十殿一些秘闻的记载，他肯定没办法在转轮王面前兜得转。

    —

    若不是祖师爷们盗走了王家的拔丝法和编织术，就没有紫金软甲。没有紫金软甲，当初他就被姜紫重一掌拍成化肥了。

    再想得深一些，杜野更是惊诧的发现，这些杂学，竟然在他闯荡江湖这几个月来，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他在暗中对着祖师爷们大大的合什道歉心道不如继续保佑我，让我把咱们的贼门贼路精神发扬光大！

    若是祖师爷们在天有灵，也不知会被杜野气得再死一次，或者还是深感欣慰。天知道，如果有神仙的话，那神仙就应该告诉他。

    刘言周气息顺了不少，呵呵笑：“那当然，不要小瞧这些杂学和秘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救你一命。说起这，有件事，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杜野凝神听着，心想师父该不会说祖师爷们如何如何吧？

    刘言周深深吸了口气，舒畅了一些才认真道：“我师父说，祖师爷们有一个宝藏。”杜野睁大眼睛，几乎立刻幻想到大量的金钱。刘言周接下来的一句话，将他的梦想给敲成泡沫：“也不算宝藏，里面藏的是历代祖师爷千方百计搞到手的宝贝。”

    “经过几百年的积累，应该有不少，你师祖说里面虽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东西也不多，但都是真正的好东西！”刘言周显然也不太清楚这宝藏的东西：“本来是一代一代的传下来！”

    “不过…”杜野接上话头：“不过，太师祖被王家做掉，所以失传，师祖不知道那宝藏的下落。”他无奈得要命，梦想破灭真是打击人啊：“这有什么意义，都不知道下落了。”

    刘言周尴尬的笑了笑：“其实，我也试着找过，没找到。你比我聪明，应该可以找找看吧，也许对你有帮助。不过，你要记住，祖师爷有令，每一代弟子都最少要放一件东西在宝藏中。”他觉得自家不但是失败的师父，也是失败的弟子，莫说找不到宝藏，就是找得到，他也没东西可放。

    说到这里，刘言周更加尴尬，欲言又止，最后讪讪道：“有一句诗做线索，就是那首春晓！”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见刘言周狂点头，杜野简直快晕了，祖师爷们的学问还真是一等一的强悍啊，小学生就学过的诗，居然拿来做线索。很有创意，很强大。

    “我这次算是真正退休了，你若是找到宝藏，不要忘了帮我弄一件东西放在里面！”刘言周尴尬得要命，做师父做弟子做到这份上，也算是一等一了。

    杜野无语半晌：“找得到再说吧，如果真的有必要，两枚紫蕴针，也算两件东西了！”

    休息了几天，待听杜野为他详细讲解了天武道之后，刘言周决定要离开了。

    几天后，杜野等人送刘言周到了火车站！

    目送着刘言周上了火车，众人一阵怅然。却被杜野叫到了一处隐秘之地。在众人的遮掩下，杜野悄然潜行离开了半小时。

    半小时后，杜野的手腕上缠着缚龙索，飘然而归。望着与刘言周离去火车截然相反的方向，微笑不语。

    项粲觉得杜野笑得**，尽管他知道只是自家的错觉，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你笑得太神奇了，刚才去了哪里，装神秘！”

    “不是装神秘！”杜野笑笑，走出火车站，低声道：“师父要退休，当然不能给其他人再去烦他，也不能给其他人知道他的下落。所以…”

    “所以，我去帮了他一把，帮他做出足够混淆视线的假想。等到某些人反应过来，师父大概已经抵达目的地

    藏好了！”杜野的目光看似无意的回首望了一眼。

    刘纾智商很高，而且心思细腻，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关键，压低了声音：“有人跟踪刘叔叔？”

    “不，不是跟踪他！”杜野悠然一笑，拦下一辆的士：“是监视，监视我们！也许有，也许没有，我是猜的。”

    “肯定是猜的，不然我怎么没感觉！”项粲觉得自家是老江湖了，没理由在这种很讲究经验的事上输给杜野。输啊输啊，也习惯了。

    刘纾和杜蓝哪有这样的经验，当场就几乎忍不住要到处去探询。被杜野制止了，一头钻进了的士中：“还记得我怎么逃离姜紫重的魔掌吗！”

    杜蓝等都知道了事情的经过，项粲想了想，他悲哀的发现，自己还是没意识到杜野在讲什么天书。

    “剑神术！”

    “青天道被抢、宋家黄家损失，为什么当时没找上门，就算只是问问也是必须的。”

    “为了剑神术！所以，他们没有打草惊蛇。事后的监视，是必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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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两个名字】

﻿    “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爱学习爱劳动，长大要为人民立功劳…”

    抱着两本书，走在校园的绿荫小道，杜野轻轻的哼唱着这首歌，轻松而愉快。

    刘纾恨不得举两个牌子，一书俺不认识他，一书这是疯子。杜蓝却开心的走在杜野身旁，觉得杜野果然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遗憾的是，杜野在学校纵然不是风云人物，也是人缘很好，走到哪个学院都有朋友的人。所以，认识他的人一路打着招呼，一路狂笑而去。刘纾，也很难扯掉得关系。

    为令杜野不再继续不要脸的丢脸下去，刘纾决定使出杀手锏：“蓝蓝，你应该跟着唱少先队员之歌！”

    歌声嘎然而止，杜野若无其事的继续走在两个女生后面，很流氓的吹了个口哨，却又显出几分滑稽：“刘纾，最近追求你的人不少呢！”

    刘纾蓦的转身瞪了杜野一眼：“追求蓝蓝的也不少呢，你怎么没见到！”

    “惨了！又胖了！”杜蓝似乎不想参与杜野和刘纾之间的战争，拼命的回头，想要看看臀部是不是也跟着胖了。尽管杜野无论用A眼B眼C眼，都没办法察觉到杜蓝到底哪里胖了。

    “不开玩笑了！”刘纾神色为之一肃：“快要三个月了，你和青城的交易时间快到了，有什么打算！”

    “蓝蓝，你一点都没胖！”见杜蓝急切的样子，杜野无奈得要命。顿了顿沉声道：“回宿舍再说！”

    一转眼。快要三个月了。

    杜野得感谢刘纾，幸亏有刘纾这学生会的副会长和另外一名教授帮着讲好话，不然他上学期末连考试都没参加。现在怕是连课都没机会上了。

    在这三个月里，杜野度过了一段今年以来难得平静地

    日子。

    北盟及鬼行会、青天道、青城、宋家、及黄家等等，都没有再纠缠过他。似乎以前所经历地

    一切，纯属幻觉，虽然大家都知道那是迟早要来的。

    起初杜野不满天梭拿自己跟青城交易，但现在他不得不感谢一下天梭。若不是天梭争取。他现在就很难有三个月的平静。

    这三个月，就像航天飞船地

    燃料一样，没有这为基础，就没办法飞起来。

    有这三个月，杜野治好了自己的暗伤，当然，走火入魔导致的内伤依然，却影响不大。

    在这期间。散功仍然为杜野造就了一些麻烦。但有这时间，他有了充分的机会将断玉手和流光术修炼得更上一层楼，可以将他一直在思索和领悟的云中漫步及蹑影步逐步完善。

    当然，还不得不提的是。在这期间，杜蓝等人地

    修炼。都逐渐体现了效果。

    天武内力，很难判断到底谁天赋高谁天赋低，起码外表不容易判断。在情在理，杜蓝都不是很有天赋，又不是特别聪明的女孩，可她修炼得来的天武内力，反而是最庞大的。

    而刘纾与小南和项粲三人，修炼的成果，也比杜野当初的快了许多。他们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修炼出杜野现在的内力水准，这委实很是打击了杜野一阵。

    尽管有青衣瓜分了部分地

    原因，可这似乎仍是显得杜野的修天武内力的天赋似乎很渣。

    在这期间，青衣出现过一次，表示对内外五行的融合有了一定头绪。按他地

    说法，杜蓝修炼速度快，是由于她本身的性格乐观向上。

    谁在乎速度快慢？杜野不在乎。

    反而，由于他们地

    修炼速度都快于自己。杜野感到了喜悦，这就意味着，天武内力人人都可以修炼得很快，但也正是因此，反证对天武内力的运用技巧，才是真正的决定因素。

    他们还在为了修炼入门级天武道大有所获而兴奋喜悦的时候，杜野，已经完成了从体修到精修的过渡…在这其中，自然难免有上次青衣出手带来的好处，虽然在青衣口中，那是彻头彻尾的坏处。

    精修不难领悟，无非就是将吸纳的天地

    能量提纯。杜野的内力仍然谈不上强大，但精纯度却是渐渐赶上了真正的高手，在他不玩任何诡计的前提下，他完全可以与项粲战个平分秋色。这，就是他在这些日子里的最大收获之一。

    用一句话来形容和描述精修之后的情形，那其实就是：在体修前吸到转化的内力，就像半桶染了墨水的水，含有大量的杂质。而精修，并不是将这半桶水的杂质清除，而是将后来倒进桶里的水清除杂质。

    假设精修之后，产生半桶纯净无杂质的水。这水，就将倒在含有大量杂质的不干净的半桶水中，混合在一起。真正能有多么的纯净，一是取决于精修之后的水的纯净度，一是取决于最初那含有杂质的水，到底有多少。最终，混合在一起，精纯度自然就大大的不同。

    在进入精修之前，假设方君豪积蓄了一桶水，那毫无疑问，杜野可能就只有不足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桶。考虑到人体最终容纳的内力是有限的，所以这最初的优势，将决定杜野得到的内力，只会越来越精纯，像超级跑车一样，将普通轿车远远甩开。

    习天武道之后，刘纾与杜蓝也搬离了原本的宿舍，搬到了杜野的同一幢小公寓宿舍中。

    走进宿舍中，杜野一眼便见到小南正在沙发上欣赏电影，而且还是一部经典的《英雄本色》。小南很投入，向杜野三人招招手，便继续欣赏了。

    项粲像流氓一样穿着四角短裤躺在沙发上，一副无聊得渴望跳楼的德性：“你们终于来了，小南简直就是疯子。我们是去做保镖，不是去干杀手。这家伙真是…”

    小南眼中闪耀着一种危险的讯号。紧紧盯着电视画面，似乎想起了什么，随手从怀中掏出一叠鲜红地

    钱递给杜蓝。

    杜蓝坦然收下了。小南地

    钱，一直都是交给她保管呢。然后，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杜野。杜野干笑不已，要是把钱交给杜蓝保管，那她岂不是成了自家的管家婆？还是不要给人这种误会地

    好。

    刘纾和项粲在一旁窃笑不已，闲聊了几句。项粲直

    ：“最近收到风声，青城派的消息！”

    “青城范紫竹退位，掌门之位将传给…”项粲嘿嘿奸笑：“你们猜！”

    —

    青城紫字辈的弟子，一共只有十一名，杜野干掉三人，算上青衣做掉的姜紫重，就只剩下七人。除去范紫竹，就意味着只有六人够资格接任掌门。

    而六人当中…杜野靠在椅子上悠然轻笑。黄紫唯、万紫山等都远远没有足够的魄力和实力慑服青城上下，若非要说起来，紫字辈充其量只剩下杨紫龙和程紫梦勉强够得上，程紫梦是女子。基本排除了接任可能。

    不过，依稀记得。当年正是杨紫龙跑去阳山调查四名青城弟子被杀一案。杜野笑了笑，若是杨紫龙，那项粲就定然不会做神秘状：“是正字辈！”

    “妈的…”项粲低下脑袋骂了一句，抬头咬牙切齿：“算你狠，就是正字辈地。满世界都在惊讶，青城正字辈最好的弟子就是姜正，死了。现在还有谁能撑得住大梁？你猜。”

    “如果不是范紫竹的孩子，那就是一个从未听过的人！”杜野笑了笑，每个门派都会隐藏一点实力。这好像也是华人特殊的嗜好，反正就是有什么都是藏着掖着，就不给你丫的看清楚。

    这也猜得到？项粲简直无语了，他想做人真难过，下辈子还是做猪简单一点：“没错，是一个从未听过的人，叫段正羽！青城将在大概五天后，也就是十二月二十日左右举行接任掌门典礼，邀请了各家各派去参加。”

    杜野凝神思索了一下，面上浮现灿烂笑容：“我想，是时候了！”

    项粲大惊失色，与杜野认识也算有些日子了，现在他大概了解，杜野笑得越灿烂，多半就越表示不会有好事。就像气球吹得越大，爆炸起来多半也就越痛。

    在震撼的枪声中，小南浑身一震，似乎被这一枪给惊住了。电影终于结束了，他呆呆地

    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间，他走到杜野面前：“我有话跟你说！只跟你说。”

    “妈的，太不把我放眼里了！”望着杜野和小南上楼，项粲气愤填膺，悄悄的跟上楼去，贴在房门口听了一下。

    没声？项粲正奇怪，房门忽然大开，杜野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项粲嘎嘎怪笑着：“今天地

    雨真大，太大了，我淋湿了，想换套衣服！”外面不但没下雨，而且太阳大得能把人晒成肉干。项粲不但没淋雨，还很想洗个冷水澡。

    望着项粲下了楼，杜野坐在床上，盯着面色怪异的小南。

    小南迟疑了半天，站起来急促地

    走了几步，杜野微微吃了一惊，很少见小南如此失态啊。

    似不知怎么开口，小南想了想，不再走动，看着杜野：“王孤鸿，真的是我爸？”

    杜野沉吟片刻，蓦然抬头，眼中闪过一缕奇怪的光：“王家私下找过你？”

    小南重重点头：“这次的保镖任务，是王家幕后发布的。他们，希望我回王家住一个月。我不想去。”

    住一个月？杜野笑了笑，住了一个月，接下来当然就是理所当然的要极力消除他们王家以为的小南对王家的不满等等…王家大概觉得王孤鸿的不满会感染到小南。

    “王孤鸿从没提过王家！”小南想了想：“他们派了不少人来说服我，你说我该怎么办！”顿了顿，咬牙道：“还有件事！”

    小南只踌躇了一秒钟，立刻就做下了决定：“我小时候，王孤鸿就一直跟我说，等我出山，他只要我为他做一件事。”

    “杀人，杀两个人！”

    杜野默默点头：“杀什么人！”

    “他给了我两个名字，他经常在念的名字！雷雨天，他也常常发疯的喊这两个名字。”今天，可能是小南有史以来说了最多话的一天。

    “一个叫曹月笛，一个叫宋远鑫！”

    提及这两个名字，小南眼中立刻浮现浓浓杀机。这是王孤鸿从小灌输所导致，只要听到这两个名字，他就产生杀机。或者，在更深的地

    方，小南也许知道，杀这两个人，也当做是尝还王孤鸿养大自己的恩。

    杜野不清楚曹月笛是谁，但是，宋远鑫！

    他腾的一下站起来，震惊凝视着小南：“哪个宋远鑫，哪个曹月笛！”

    “我会写！”小南拿起纸和笔，顿了顿，恍惚间，他似乎想起了王孤鸿教自己认字时，最先学会的，就是这两个名字。他提着笔，无比熟练流畅的写出两个名字。

    宋，是宋绾的宋。远，是宋家远字辈的远，鑫是三个金叠加的鑫。

    宋远鑫！

    宋家，正好有一个人叫宋远鑫。而那个宋远鑫，正好是宋绾的父亲。

    杜野的心迅速下沉，沉到了海底，极深极深的海底。他几乎忍不住想当场拨宋绾的电话问明白，但他克制住了冲动。

    小南眼中杀机再一次闪过：“王孤鸿说，宋远鑫和曹月笛，是夫妻！”

    宋远鑫是宋绾的父亲，那曹月笛，就是宋绾的母亲！

    震惊过后，杜野冷静下来。努力回忆着，小南并不知道宋远鑫和曹月笛到底在哪里，到底是什么人。他稍稍的定下心，明白了小南的意思：“如果我没猜错，你不是王孤鸿的孩子！”

    小南松了口气，他才不在乎谁是他父亲母亲。只是王家最近对他颇好，他颇为头疼罢了：“那就好！”

    “但是，正如我说的，你要继续冒充下去，直到不必再去冒充的一天！”杜野笑了笑，全然瞧不出心中的震惊和勉强，他的笑，越来越具有迷惑效用了。

    小南点头：“我会冒充！”

    经过杜野最初的解释，他已然明白，杜野和王家都需要他的存在，不论他是不是真的王家子弟，都需要。作为一个纽带，他将是一个连接杜野和王家的关键，也是王家和天武宗成为盟友的关键。

    他不在意自己成为纽带，也不在乎在这一点上被杜野利用，毕竟他是知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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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天梭来访】

﻿    今天是交货的日子！

    王心影拎着一个大大的包裹出现在杜野的宿舍中，将包裹扔在地

    板上，冷冷道：“软甲呢！”

    杜野转进卧室中，拎着一个塑料袋出来，抛到王心影手里。王心影摸出一个简易称称了一下重，立刻凛然道：“重量不对！”

    “上次的紫金是三点二公斤！按三七开，软甲应该有二点二四公斤。”王心影冷笑不已，杜野果然在这上面动手脚了，上次试着交易了一次，回去之后就觉得不对劲：“软甲，只有一点四公斤！”

    紫金按公斤来算，这肯定是蛮希罕的。起码杜野觉得很奇妙，坐下来笑吟吟：“你的数学老师一定走得很早！”

    “你什么意思！”王心影不快的怒视着他。

    “没意思！”杜野笑笑，指指椅子，示意她坐下：“我忘了，也许你只念到小学毕业，不理解毛重和净重的含义。”

    杜野将正在阅读的书放下，王心影依稀见着书页封面印着J.B华生，书名似乎是《行为主义》。

    杜野站起来：“不坐？那就出去走走！”丢个眼色给小南，小南会意将大包裹拎进卧室。

    走出宿舍，宿舍虽贵，但环境却胜过了普通的大楼宿舍。走了几步，他笑了笑：“拔丝法，你知道难度多大？知道在过程里要损耗多少吗？”

    王心影愣了愣，杜野嘿嘿一笑：“那你又知道在做软甲的过程里，每一次错误要损耗多少吗？”

    王心影再一次摇头。杜野点头失笑：“还有什么疑问？”

    自从与王家达成协议之后。杜野在一个月前交了第一次货。当然，王家很满意，尤其是软甲到手之后。更加满意。不过，很快就有人觉得杜野也许私吞不了少也未必可知。

    于是，就有了王心影这番试探，注定只能是试探，有证据的，那就不叫试探了。要恨。只能恨为什么技术在杜野地

    手里。

    王心影沉默了片刻，暗恨自己来做这件事，明知道自己很讨厌这个人，却非要她来做。她迟疑了一下：“能不能再快一点！”

    她其实不清楚自家家里到底有多少紫金，但可以肯定，绝对不少。偏偏杜野地

    速度很慢，一个半月才做一件。

    “很难，这是细活！”杜野摇了摇头。惊诧不已，这眼神落在王心影眼中，顿时觉得像是在嘲弄王家欲速不达的心态：“四十天出一件，已经是极限了。而且还是我没有其他的事地

    前提。”只有天知道，曾经为虞庆之做的那件。只花了四天就完成。

    “行了！我走了！”王心影制止了杜野接下来的话，她可以想像得到，绝对不会有什么好话，带着软甲飘然而去。

    凝视着王心影远去的背影，杜野嘴角泛起一缕笑意。王家胆子真大，居然放心王心影独自前来，难道不怕被监视他杜野的人抢劫。相信，暗中还有保护王心影的人吧。

    慢慢地

    踱着步子，向宿舍走去。他的心情很愉快，紫金本身密度比较小，所以比较轻一些。当初他盗走…也许更应该称为抢走的紫金，其实不是太重，只有十来公斤。

    按照当日在王家密库中所见，这一块是最大的。除此外，其他的零碎加起来，杜野坚信不会超过二十公斤。就算他盗走的这块被王家按三七开的重量换了回去，他手里依然还剩一块完整的四公斤地

    紫金。

    王家剩下不到三十公斤的紫金，加上这两次的交易，也就剩下不多了。当然，莫要忘了，紫金还有外面的一层岩石块，是基本不可用地

    ，这基本要占到四到五分之一。

    损耗是不是真的那么大？杜野心知肚明，油水就在手里，他没理由错过。就算王家知道他雁过拔毛，也只能无可奈何。

    不过，真正令杜野感到满意地

    还是他为王家设计的软甲，远远重于他身上的软甲。他贴身穿的软甲，很薄，甚至不到七两。为追求身材美观的刘纾和杜蓝做的软甲，甚至只有五两。

    他为王家做的软甲，却是每一件都超过了两斤。

    不可否认，两斤的软甲防护能力确实强于七两的，也不影响灵敏度。但是，杜野可以预见，王家剩下的紫金，落在他手里，雁过拔毛之后，王家还能得到多少软甲，也就可以预期了。

    王家不太清楚紫金软甲的特性和真正优点，杜野却是明白的。紫金软甲防御内力效果不大，防兵器才是顶尖的。而防兵器的关键秘密，不是在于多厚，而是在于紫金本身的滑溜程度和韧性。亦就意味着，一刀砍在紫金甲上，起码会有一半的力量因滑溜而被卸开，剩下的一半力量，自然就被韧性承受了。

    正在算计着等王家把紫金消耗完，他这里能够收获多少，到时能做成多少紫金甲。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杜野…”

    顺着声音望去，杜野愕然不已，心想怎么会是他！

    天梭迈着平稳而整齐的步伐走到杜野面前，拎着一个文件包，若是再戴一副眼镜，就十足是办公室白领：“项粲呢？”

    “大概约会找喷去呢！”杜野想起项粲在告白之后，与宋薰的第一次约会，就当场爆笑不已。项粲那家伙还是很有创意的，学了人家跑到西餐厅去玩情调，却是刀叉齐飞，牛排乱舞，狠狠的摔在一个漂亮女士的脸上。

    天梭微微愣了一下：“约会？”顿了顿，似乎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我们先谈谈，等他回来，你再告诉他。这件事，跟你也有关系！”

    若是天梭不知道项粲指的山村中看破阴谋的神秘人是杜野，那他不会以为有什么关系。但他是知道地。就像是读者知道作者永远都是有存稿地。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你很不错，这时候了，还很悠闲的上课！”天梭叹了口气。他真是看不懂杜野这个人：“郑西楼风波你身在其中，应当知道对方来头不小。我们查到了，对方叫北盟。”

    如果再查不到，

    就该搬去北极了。杜野心中腹诽着特事处地

    效率，都他真想开口对天梭说那么一句：花了几个月时间查到人家的组织叫北盟，果然是难为你们特事处了。

    但他觉得天武宗将来要进特事处。进而挤进公正堂，多半就还是不要激怒天梭的好。不然，公正堂还是不要指望了，天梭一梭子丢过来，就可以去上灵堂了。

    天梭面色凝重：“北盟，我们相信应该是北美联盟的含义！”杜野简直快晕了，就算是北斗星联盟，也不会是北极联盟。北美联盟的含义。他第一次听到，就隐约猜到了。

    杜野倒是忽略了，他无视自家毫无证据，直接锁定林禹行。并且在美国之行中知道了不少也许或者可能重要的东西。因此，他可以猜到。特事处。却未必如此。

    走到视野开阔地

    草坪中，天梭坐下，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资料：“你揭破了他们阴谋，幸亏他们不知道是你在暗中捅破的，不然你就危险了。”

    想起林禹行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睛，杜野抿抿嘴，林禹行真的不知道是他捅破的？拿起文件浏览了一下，他依然面色不改，却在心中掀起了万丈波涛。

    —

    郑西楼事件过去几个月了，特事处却一直没有放弃追查。从文件上来看，特事处追查，似乎是在少林和武当的协助下进行的。

    追查的第一线索，是山村冲突中地

    一个故意挑拨者。那个人的名字，不重要。关键的是，那个人是一个无门无派的弟子。

    从这人追查下去，这人地

    账户上有一笔来历不明的钱。特事处相信这就是收买这人制造冲突地

    代价，而从这笔钱追查开，查出了另一个人。而这另一个人，却正好是一个八人小门派的掌门。

    最重要的是，这小门派一直都有一个大门派在出钱援助。而这个门派，赫然正是…青城！

    确切的说，是青城属下的旅游公司账户上汇过去的。

    定了定神，杜野思索一下，没有急于立刻询问其他的，而是问了一个令天梭意外的问题：“你们是怎么查到最初那个人的线索？按资料的描述，这个人是混混，在街头抢劫为生，从不参与武林纷争。你们怎么会认识他？”其实，不要见电视上动动手就能轻易查到陌生人的资料，现实里的中国在没有任何线索的前提下，是很难查到的。

    天梭惊诧的望了杜野一眼，踌躇片刻道：“当日，在场有一个叫索索的女孩认出他，据说女孩曾经制止过这人抢劫！这女孩偷偷的告诉了青梦道长。”

    “有意思！”杜野笑了笑，偷偷的告诉青梦，那是不是表示那女孩子很有心机，担心还有神秘组织的人，所以没有直接道出来。

    小鱼，牵扯出大鱼，大鱼最终连着鲨鱼被拽出水面。

    青城，为什么是青城！杜野百思不得其解，青城完全没有必要做这样的冒险。除非…他与天梭交换了一个眼神，天梭赞许的点点头：“在这些日子里，我们暗中调查了一下青城骨干的钱财纪录。有大笔神秘资金出现在青城旅游公司的账户，一直没有动过。”

    “噢…”杜野笑了笑，如果是这样，那只说明一件事，要么就是青城集体干的，要么，就是旅游公司负责人干的。青城就算做一统江湖千秋万载的江湖梦，范紫竹也不会发这种傻，所以，答案已是呼之欲出…

    天梭没有轻松下来，他还在忧虑的是，这北盟到底在图谋些什么？

    “鬼行会，知道吗？”杜野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见天梭点头，他赞了一下，特事处查国外缺了点水平，掌握国内武林形势就想吃饭一样易如反掌

    “鬼行会除了神秘，成员都蒙面，平日也不犯案！”天梭对这鬼行会只有直觉上的不喜欢，但只要没触犯法律，他就不觉反感。

    “鬼行会似乎对北盟怀有敌意，如果想知道更多，不如抓一个来问问！”杜野相信，鬼行会的人可能难抓了一点，但与组织严密的北盟比较，在鬼行会人嘴里套到的东西一定会更多。

    天梭眼睛一亮，沉吟着点点头。杜野悠然望着天空，一朵白云遮住太阳，片刻的凉意令他身体愉快：“我只是怀疑，青城不缺钱不缺人，为什么？”

    为什么，谁都想问为什么，可就是没人能答为什么。

    杜野还很想问，为什么郑西楼事件中，要制造冲突，令中原武林人自相残杀。而在金钻酒店，有一个绝佳的杀人机会，却放弃了。

    林禹行，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北盟、鬼行会、特事处、青城、论剑大赛、林禹行、郑西楼、天梭…一切，都在这瞬间冒了出来，将杜野淹没在层层的疑问当中。

    对杜野来说，有了疑问而得不到答案，一定像是漂亮女朋友默许ML，却突然发现自家了一样痛苦。

    只不过，杜野有着很好的耐心。如果一个人可以为了某表情的小瑕疵，而对着镜子进行持续不断的练习，那毫无疑问是拥有着直到天荒地

    老一般的耐心。

    只要有耐心，总可以等得到答案的。

    天梭要去青城观礼，除了观礼，也许还有些其他的事要办。只不过，相信青城一定不会喜欢。

    聊了一下，似乎仍是得不到什么答案。天梭放弃了探索：“一个月前，我看到你们的资料。天武宗，这是你们建的门派！”

    “等这件事了，再为了办理驻派特事处的事！”天梭的意思，杜野明白。现在还有青城顶在最前面，若是现在驻派特事处，就意味着特事处要撑杜野，天梭偶尔拉拉偏架还可以，让他大摇大摆的撑杜野，那怎么维持特事处的公平之称。

    天梭站起来，拍了拍草屑，走出几步，却听得杜野灿烂道：“我开始想念青城了，不如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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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灭青城】

﻿    与青城结下死仇，已然好些年。杜野还是第一次来到青城！

    令杜野惊诧的是，青城派竟然没有住在青城山上，而是只派了少数人在山上居住。其他的人，大都住在山下人烟罕至之地。

    当见到青城山，杜野旋即明了，青城山上游客如织，索道如针，哪里像是天下名山，倒像是人来人往的超市。

    不过，见到青城山不表示见到青城门下，还要绕上小小的一段路程，才抵达青城派的驻地。

    想来…以地

    缘立派的六大派，大都是如此罢。杜野觉得自家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悲哀，不可否认这就是武林的现状。

    青城的面子不小，面子这东西，通常按方君豪的说法，无非就是秃头整出来的东西，谁在乎！

    青城在乎，所以这次观礼，青城还是邀请了各家各派前来观礼。而天梭，亦是被邀请的一部分。当然，相比青城不会觉得邀请杜野观礼会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

    在青城镇住下，酒店中的传真机逐渐吐出一张纸，天梭将纸拿起看了一眼便递给杜野：“这是你要的！”

    茅文茅武！杜野接过这纸，却不急着欣赏，只看似随意的扫了一眼，便与天梭继续闲聊。

    待到有了足够的时间，他才认真的浏览着纸上的资料。关于茅文茅武的资料，特事处也不多，但对于杜野。却已经足够了。

    三个月前知道茅文茅武是十殿。是秦广王殿座下，杜野就不止一次想过找他们。不过，左想右想。都觉得若是真找上门，怕是正牌秦广王知道后要跟自家大打出手。

    杜野想过将秦广王殿接手，拥有一股强悍的势力。好处，固然是瞎子都看得到，可坏处，却也是明显地。作为殿主。到时杜野就得为秦广王殿所干下地

    事而负责…考虑到十殿本身似乎不见得都崇尚和平，杜野觉得暂时把这事摆在一边是最为妥当的。

    摆到一旁，这不碍着杜野对此发生兴趣。就像太监明明没了功能，却偏偏还对女子乐此不彼一样。了解了解，总不是坏事。

    好吧！我承认。我蛮想拿下十殿！杜野对自己说了几句，最后郁闷的承认了对十殿确实有一定地

    野心。他悲哀的想，人骗人容易，骗自己却极难。

    总之。要拿下十殿也罢，不拿也罢。从茅文茅武着手，跟着线索调查下去，知道得多一点点。就安全得多一点点。

    至于那群人…泰山王殿的手下，寻其他九殿。所为何事？杜野眯着眼睛思索了半天，默默点头。

    项粲从出发到现在就一直在抱怨，抱怨来到这个见鬼的地

    方，抱怨影响了他的赚钱大计…咱们要原谅他，他正在为了达到宋薰的要求而努力奋斗呢。

    虽然杜野很难相信项粲能靠着多工作多兼职而赚到足够地

    金钱，但项似乎很有信心，也许是盲目了一点，但总胜过毫无信心毫无目标。

    与青城有过节，不是与青城山有过节。所以，杜野依然和项粲及小南三人一道上了山，打算好好的游览一下。对此，小南不赞成不反对，他觉得还不如留在山下吃个火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了《97有喜事》，学会了小恭那招一个火锅从早吃到完。

    在小南眼里，山就是山，水就是水，没什么了不起的，更加不值得花钱去游览。项粲也觉得，有这时间，他完全可以趁机去抢一个银行…

    “那也正好可以趁机去监狱坐坐！”杜野趁着空子，为项粲的算盘添上了一个最终环节。

    项粲嘿嘿笑，抢银行，大概是每一个武林人共同的话题和愿望，但真的敢去做的，怕是大脑二两重都没有。就算超过二两，多半也是塞的泥巴或木屑。

    青城山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索道，以及新建地

    仿古庙宇，这很难寻得着登山的路口，在旅游工作人员的口中，更似乎成了只有索道能上。

    杜野虽然不是一个喜欢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人，但那也绝不表示他地

    脑袋很大。直接就绕过了所谓的收票处，沿着小路登上山中。

    清幽…走在山中，嗅着清新地

    滋味，杜野浑身似乎轻松了几分，有种飘然欲仙的错觉。他禁不住赞道：“青城山的环境当真如同云山雾中，与世隔绝。可惜，被青城占了。”

    小南立刻品尝到了杜野的羡慕语气，向嘴里塞了一块零食：“抢过来！”

    “抢过来？”杜野哑然失笑，小南真是暴力分子啊：“到时，我们天武宗又改叫青城派？”

    要是方脑壳在，一定会好奇的探头探脑，跑到大殿中去问每一个道士：余沧海呢，你们会不会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杜野敢打赌，方脑壳一定会这样干。而若是真这样干了，多半他就学会了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而且还顺便会使出来。

    三人走的全是偏僻小道，又不去庙宇，也不去欣赏所谓的人为美景。走在山中，项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以示无聊：“这里没人了。”

    杜野笑了笑，与他认识久了，总是会有一定的了解，就算只是表面的了解：“知道我为什么要来青城吗？”项粲呸了一下，他要是知道，当初就不会被杜野擒住了。他要是知道，就不会觉得自家在杜野面前会是人形猪脑了。他要是知道，说不定他就是天武宗的宗主了。他觉得杜野这句话问得很寒碜人！

    “你要杀人！”小南在一旁，挺立如松，或许不了解杜野。可他的敏锐感官，却可以感觉得到杜野的情绪变化。

    “人家操办典礼，你来杀人。不好意思吧！”项粲觉得自己也变得无耻了。不知是跟宋绾学到地

    跟方脑壳学到：“反正好意思，也是杀！”

    有人说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地。杜野觉得杀一个人也是不需要理由的。就像当初杀蒋宗虎，他就觉得自己肯定不是为了一耳光而杀，若非要寻一个理由，他觉得他会是一个很正直的人，一个正直地

    人，杀一个不正直的人。这应该蛮合理的。

    “我想…”杜野很清楚，想永远只能是想，想而不做，人人都试过：“我想，灭青城！”

    咕隆…

    项粲狠狠的咽下口水，发出咕隆的一声。恍然大悟，他心想原来自己幻听了：“你想什么来的？”

    “灭青城！”杜野地

    眼神骤然一厉。

    不是幻听！项粲平静的走了两步，肯定了自己不是神经有问题。突然间愤怒而又冲动的扑过来。满脸想要把杜野剁了喂狗的表情：“你想自杀也不要连累我们啊，早知道就不跟你来了，你说对不对，小南！”

    “不是自杀！”小南偏偏脑袋。认真的想想道：“我会来！”

    “神经病，神经病！”项粲苦笑抱着一棵松树。恨不得一头撞死罢休，省得被杜野折磨得死去活来，精神折磨可远远胜过了**折磨，喃喃自语：“一帮疯子！我怎么会认识这样的疯子。”

    —

    抹了把脸，项粲更是无可奈何得如同被逼接客的少女：“物以类聚，跟疯子在一起，把我也感染成疯子了。”他顿了顿：“你想怎么办！青城人多势众，现在观礼时期又有很多武林人。”

    杜野摆摆手，从容淡然道：“我在想！”

    这是一个难得的绝妙机会，天梭正好亦要找青城地

    麻烦。天梭绝大多数时候代表的是特事处，但同样在某些时候，会代表某些门派。

    他可以肯定，武林人对官方始终会有一定程度的抵抗意识。只要天梭不傻，就会知道要如何应付其他武林人，最佳的办法莫过于使少林与武当配合。

    当然，天梭怎样做都不要紧。关键地

    是，天梭要料理青城，必定会压服住其他武林人的不满。

    他不在乎天梭用什么方法，只要压得住其他武林人，就对他地

    行动有着天大的好处。虽然如果好处真有天那么大，也许能把人给压死。

    灭青城！杜野的第一念是，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但那终归只是美好的幻想，若青城派真的鸡犬不留，那日后鸡犬不宁的就是他杜野了。

    所以，他笑了笑，冲着担忧的项粲道：“杀掉关键人物就够了！”

    青城仅余七名紫字辈，七人当中只有快退位的掌门范紫竹有足够的威望。只要杀了他和段正羽，青城必乱。

    项粲松了口气，幸亏杜野没有疯狂到真的抱个核弹跟青城派一起殉葬的地

    步：“杀范紫竹和段正羽，这个我没意见，你想怎么做！”他觉得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在杜野身旁基本不需要思考事情，但最大的悲哀也在于此。

    青城最近半年来威望大降，自然的，还是由于连续四个紫字辈集体挂掉。

    死了不要紧，人生自古谁无死。他们没有错，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死在杜野手里。

    一个小辈能很轻松自得的在青城脸上踩几脚，那别人也跟着踩几下，大概也没问题。

    外界普遍觉得青城很丢脸的时候，有深知内情的，却不那么以为。姜紫重死了，对青城而言，只是少了个金牌打手，真正做主的，还是亲手带着青城壮大的范紫竹。

    死鬼姜紫重在外界的知名度起码比范紫竹大上几倍，甚至于很多人都误会姜紫重才是青城掌门。其实这些人也没有认真去想，以姜紫重如此骄横的性格，若是青城无人能制，那为什么掌门不是他。

    范紫竹，很低调，低调从来都不是低能。

    就像青城为了杜野的低调，而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杜野很清楚，只因他自家也是喜欢玩低调的人。所以，他特地

    去寻了天梭，将范紫竹和青城的情况问了个明白。

    青城缺乏真正的顶尖高手，这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

    青城有着辉煌的历史，在抗日战争中，青城位于内陆四川，本不会惹上战火。但青城当年的掌门，却率领大部分门人主动离开了四川，去了前线与其他武林人会合，是真正的抗日急先锋。

    在定县一战，无数武林人殒命，逃生者寥寥无几。青城就是其中最大的受害者之一，只有数人侥幸逃走。这一战损耗了青城七成以上的高手。再加上日后持续不断的派人支持抗日，夕青城从上千人的大派一举衰弱得只剩下不足百人，从此一蹶不振。

    正是由于前辈高手都去世得差不多了，缺乏长辈指点的青城弟子并没有继承前辈的全部武功。因此，青城主力的紫字辈武力并不是很强大，姜紫重修炼到接近宗师榜，已是靠了勤奋与天分。

    姜紫重的确是青城第一高手，但范紫竹未必就逊色。以特事处的了解，范紫竹当年本号称青城新秀第一高手，精于驾御，精于管理和开发，或是由于在门派事务上投入了太多的精力，所以渐渐被姜紫重取代了第一高手的名号。

    但是，可以肯定，范紫竹就算与姜紫重有差距，也是差得极为有限。仍然是真正的一流高手！

    范紫竹与姜紫重是大弟子和二弟子，剩下六人当中，又以程紫梦及杨紫龙最强。

    讲述到这，天梭深深凝视了杜野一眼，似乎猜到杜野的目的：“范紫绣，还有两个年过七八十的师叔没死！”“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武功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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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就职观礼】

﻿    青城派总部不在青城山上，而是在青城镇。

    走在这里，项粲一颗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看了从容淡定的杜野一眼，自觉修为竟不如这二十来岁的小毛孩，顿时大为惭愧。只惭愧了半秒钟，立刻理直气壮的想咱是人类，不跟非人类比。

    不是项粲胆子小，委实是杜野的胆子太妄了。

    他想过杜野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但就是没想到这种方式！

    远处就是一幢占地

    面积极大的别墅，杜野微笑顺着人潮走了进去。

    沿着车道上坡走了不到五十米，转过一个弯，便见到一个宽阔的场地。来自各门各来的武林人，正各自熟悉与认识。

    “真的要进去！”项粲心里直打鼓，他想杜野以什么方法来跟青城对干都不离奇，离奇的是，杜野居然什么都不做，堂而皇之的迈进了青城大门。

    传统，不要忘了武林是最讲究传统的。所以，礼物是再所难免，而这是项粲觉得荒唐的另一件事：“真的要送？”

    “真的要去，真的要送！”杜野嘿嘿一笑，示意项粲去送礼。

    项粲走了过去，把包装好的礼物送出去，报上自家的派别：“天武宗，项粲、古南…”他迟疑了一下，极度盼望青城弟子个个都有涵养一点：“还有，宗主杜野！”

    “青城感谢，天武宗，宗主杜野…”一个中年男子微笑着接过礼物。青城弟子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字。写到杜野二字的时候，突然猛的一下站起来，音调陡然变高：“杜野？”项粲尴尬得要命。恨不得钻洞里去。

    杜野悠然踏前两步，面容间挂着淡淡地

    ，却又似乎另有深意地

    笑，抱抱拳：“天武宗杜野，不邀而至，前来观礼。相信青城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杜野！

    刷的一声，所有声音几乎片刻间就消失，整齐划一的将目光送过来，又是惊讶又是好笑，这杜野还真是胆子大到极点，居然还敢上青城！

    中年男子是杨紫龙，他心中一紧，几乎当场就忍不住要将杜野斩杀。却极力克制着。冷冷地

    盯着杜野半晌：“你很有胆色，竟敢来这里！”

    杜野的微笑如同暖洋洋的温水，令人着迷：“过奖。”

    凝视杜野半晌，杨紫龙神色阴晴难定。终是缓缓的做了个手势：“好，远来是客。请！”

    杜野的笑容微微敛去一些，向杨紫龙点了点头，走进了大屋中，心中却在想：此人有城府，必须死！

    居然没打起来！群雄们意兴阑珊，他们还道会有一场精彩的戏呢。有些人只想看戏，有些人却已经看到戏了，都颇为警惕这杨紫龙地

    城府。

    怨不得杨紫龙是掌门候选者！杜野默默点头，若他都如此，那程紫梦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范紫竹更是不凡，能压得杨紫龙等师弟的反弹，意外的将掌门之位传给据说只有二十多岁的段正羽，怕是比想像中还要厉害一点。

    别墅另一面有个空旷的青石板铺就的武场，各派代表有的正在别墅中，有的则在练武场中。

    杜野摆摆手，小南和项粲会意，自行活动去了。

    在练武场中穿行一会，杜野默然轻笑。别墅本身就建在山坡峭壁之下。练武场正好就在峭壁之下，正好可以避免普通人见着练武地

    场面。不过…

    仰头瞟了峭壁一眼，他不动声色的摇摇头。峭壁不陡不高，青城肯定没将这作为屏障。

    转了半圈下来，似乎很随意的到处走走看看，最后干脆走到别墅中寻了个地

    方坐下来。身旁的天梭默不作声，半晌才低道：“你想做什么。”他仰仰头，正好见着远处人群中一个青城弟子地

    身影闪了闪：“为什么要盯着你！”

    我又不是前锋，盯我做什么！杜野呵呵低笑不已，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此时此刻，杨紫龙却拎着杜野的礼物寻到范紫竹：“师兄，杜野来了！”

    “知道了！”范紫竹虽年过六十，却不显得苍老，倒像是四十岁地

    中年一样精神振奋：“由他去！”

    “这是他的礼物！”杨紫龙在范紫竹的示意下，撕开了包装，只看了一眼便愣住：“《坐忘论》！”

    范紫竹瞥了一眼，眼中泛过一道冷光：“送书，送输！哼！”

    “我代表特事处送了一支金笔！”天梭在杜野的询问下答道

    掌门上任却送笔，这可就真有意思了。

    杜野嘿嘿一笑：“我送了一本书，花了四十一块零四毛钱在书店买的！道家经书。”天梭觉得杜野还不如直接送钟好一点，大家都可以坦白直率一点。

    上午还不是太热，但杜野却已经开始在流汗了。用杜蓝又送的毛巾擦擦汗，一股淡淡的百合芳香钻入鼻中，他怔怔的想了想，轻轻一笑。

    杜蓝最喜欢百合，杜野对花其实没有什么认识。是杜蓝告诉他，百合代表胜利和荣誉及纯洁等意思。当时杜野也蛮想问蓝蓝知不知道百合的另一个意思。

    十点钟之前，项粲惊诧的在人群中发现了形象独特得要命的宋绾。宋仍旧是一身短裤加人字拖的装扮，仍旧是嬉皮笑脸的在人家的家眷中溜来窜去。

    —

    听项粲一说，杜野嘿嘿一笑，宋绾很神奇啊。自己在哪里出现，宋就在哪里出现。想起宋绾的洁癣，他嘴角微微上翘。

    十点整，就职仪式正式开始…虽然这样的说法太现代了，弄得好像总统就职仪式似的。

    段正羽与范紫竹身着道袍，从屋子里一前一后走出来，两行青城弟子低眉顺眼的分列而行，将二人拱卫在最中间，杨紫龙等人则在二人之后。

    “青城派是道派？”杜野吃了一惊，他以为青城不属于道派，没想到！

    “哇，当然不是道派！只是挂了青城山的名，当然要尊一下道教！就像你是你师父的徒弟，你师父当然就是你师父。”

    杜野揉揉太阳穴，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找什么把宋绾的嘴巴给塞住，比如找一个美女，肯定可以做得到。回头瞥了一眼，他立刻发现自己的计划很难成功，由于宋绾的身边就有一个大美女。

    宋绾得意洋洋的冲杜野挑挑下巴，搂着纤腰的手更紧：“哇，杜野，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你怎么会在这里。”杜野倒觉得宋绾是以人生何处不无耻为荣。

    宋绾好歹是宗师榜候选人之一，被青城请来观礼，也是理所当然。倒是杜野这个仇家也在，令人惊诧万分。偏偏杜野就是觉得宋绾不单单是冲着观礼才来的。

    接任掌门的礼节极繁琐，杜野只瞧了一下便扭过脑袋与宋绾聊了起来。

    很令人吃惊的是，宋绾身旁的美女竟然跟他在一起快要一周了。还是他到了青城附近才认识的，这美女是来青城旅游的，却不是武林中人。

    快要一周了？那就是最少一周前到的！杜野的微笑再一次展开和善的本质，满眼的羡慕与恭喜，拽过宋绾低声道：“第一次见到你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超过三天。”

    “哈哈…那就是你不知道了！”宋绾的笑声稍稍大了一点，立刻就引来了青城众人的怒目，他反瞪回去，声音低了一些：“她虽不会武功，却是很温柔的女孩子！”顿了顿，充满**气息的低道：“最重要的是床上花样猛烈啊！”

    “噢…”杜野似乎明白了，眼角余光不住在各派好手面上扫过：“她不会武功，你带来她做什么！”

    “我也不会啊！”宋绾的样子委实很欠，就分明是一副欠了人家一百万还就是有钱不还的神色。杜野很想捏起拳头就在他的眼睛来一拳。

    杜野不再与宋绾说话，凝神盯着这掌门接任典礼的众人。虽是不认识程紫梦，但从所站的位置，亦可猜得到，青城紫字辈十一人，也唯有一个女子罢了。

    程紫梦倒是颇有些不以为然，而杨紫龙却在范紫竹为段正羽加冕的时候微微垂下眼帘。至于另几位紫字辈，有的嫉恨有的不满有的不服，都清楚的写在了眼神中。

    余者碌碌，杜野笑了笑，看来青城真正有威胁有能力的就只有范紫绣和杨紫龙等寥寥几人。其他人武功再高，也都只属平庸之辈。

    只要范紫竹、杨紫龙及段正羽死了，青城必定内乱！

    他嘴角再一次浮现一个灿烂的笑容。

    练武场上首，范紫竹对着年纪只有二十来岁的段正羽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再从旁边的盘子里取了一本道家典籍，送到段正羽的手中。

    “狗贼！还我哥哥的命来！”

    一道剑光在空气中掠过，发出惊人的哧哧声，化做一道光，飞掠向范紫绣与段正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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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杀兄之恨】

﻿    范紫竹眼中怒气大盛！

    杨紫龙从师兄身上察觉到了怒气，身形如电，不假思索的飞射而出！

    只见二人飞扑到一起，那偷袭者手中宝剑不住挥住灿烂的剑花，却是无力伤及杨紫龙。不到片刻间，呼一股劲风向四面八方波荡而开，那偷袭者口中狂喷鲜血，在空中飘了一会摔在地

    上。

    “且慢！”天梭冷笑着跳出来，阻止了杨紫龙的杀人动作，冷冷盯着范紫竹：“范掌门，总得给人家开口说话的机会！”

    范紫竹皱了皱眉，挥挥手，杨紫龙会意的退开两步，眼神渐厉：“待到仪式结束之后再说。”

    范紫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将剩下的半截仪式举行完毕，似乎全然不觉之前的意外有什么大不了，然后才站在新掌门的旁边冷冷盯着常云飞。

    偷袭者竟是个年不过二十来岁的小青年，他满面满眼充满了怒火，强忍着痛苦站起来，用那仍是紧握着的长剑指着杨紫龙，尖叫道：“你们杀了我哥哥！”

    群雄来自各家各门的，或者江湖散人也是为数不少。此刻见着这一幕，早已惊得呆住了。

    偷袭者叫常云飞，一个月前，他与哥哥正在武汉游玩和寻工作。然而，正是谈到了杜野与青城之间，一言不合，导致哥哥与一个青城子弟发生了冲突，最终被杀。

    群雄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在青城面前提杜野。还大谈而特谈。那不是自家想死嘛。

    杨紫龙面无表情的冷酷盯着常云飞：“你若是陷害我们青城，必杀你！”

    常云飞一脸豁开的表情，挺挺胸膛咬牙切齿：“我来了就不怕你们杀我。我今天一定要为哥哥报仇！”

    宋绾闻言，目光在杜野面上瞥过。杜野似乎没察觉到宋绾地

    目光，凝视着场中地

    常云飞点头不已，胸中一股怒火几乎当场就被勾了起来。

    “我有证据！”常云飞拼命的大叫不已，冲着看戏的群雄大声叫喊：“你们青城弟子横行霸道，抢走了我们地

    秘籍！”

    此言一出。不少打算看好戏的人都不住摇头，青城就算再穷，也不至于抢秘籍。尤其是看起来常云飞的武功并不高，也并不强悍。

    常云飞尖叫一声，喊出了四个字，令人震惊的四个字：

    “雷动九天！”

    “青城抢走的秘籍是雷动九天！”

    天梭动容，雷家动容，所有人集体动容。

    就在这一刹那。杜野心中大惊之余，身子微微后仰，目光快速在每一个人的面上扫过，将每个人地

    表情和眼神都收入眼中。

    刷的一下。群雄的目光集体投向一个位置，在那里。坐着雷家的人。

    雷士希面色大变，腾的一下猛然直起身，目光如电，竟仿佛实质一般逼视着常云飞：“你说什么！”

    “青城抢走的秘籍是雷家的雷动九天。”常云飞竟是全然不在乎性命了，狠狠的大声道出，转过身盯着天梭：“我出江湖虽只有三个月，却认得你。你是特事处处长，我没有什么要求，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请天梭处长为我主持公道！”

    “我学了雷动九天…”常云飞咬咬牙，为了报仇，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也学了魄玉功！我本打算将雷动九天交给哥哥学习强身。”

    魄玉功！

    江家地

    人面色立刻阴沉下来，在这炽热的天气中，竟仿佛温度陡然降低了几分。

    雷动九天是雷家，魄玉功是江家！

    只要大脑没有问题的，就都在这一刻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这些武功，如何落进常家兄弟地

    手里！

    贪婪的目光几乎在瞬间将常云飞融化，杜野皱皱眉头！

    郑西楼！

    常云飞额头青筋暴起：“我知道郑西楼，我和哥哥不认识郑西楼！传我们武功地

    师父，只教了我们一年，就留下两本秘籍走了。”

    这一下，有精彩的戏可看了！杜野叹息着，这常云飞倒真是勇气十足。而勇气十足的人，就意味着鲁莽有余。

    雷士希变做满脸的冷笑，发出令人心脏为之震动的闷哼声：“青城好大的算盘，不知对我雷家的武功如此热衷，又如何解释！”

    范紫竹与杨紫龙的面色微微变了，若是只有常云飞和天梭，青城还真未必就担心什么。但是，雷家与江家一道出现，那只怕就不好说了。

    “我认得那个身影，我知道那是个女人！”常云飞恶狠狠的目光投向了面色不变的程紫梦。

    程紫梦就在范紫竹的身后，她是近四十年前被青城收为弟子的。到了后来，嫁给了一个不会武功的男人，生了孩子，孩子也长大了。其实，早被家庭柔情给牵绊住的她，早就不想再参与武林事了。

    可是，身为青城人，她就算想摆脱，也难以甩得掉身上的烙印。总算，掌门还算理解，平时里都很少让她去做什么事，尽量让她在家里照顾刚刚出生的，可爱的孙子。

    她本在这范紫竹的身后感慨着，她其实不清楚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但若说是青城弟子，她倒不怀疑，青城在武林做这些事倒不是什么希罕的，据说与杜野结仇，不就是由于周**想要抢到什么东西嘛！

    然而，她万万料不到，这一件事，风头一变，竟是转到了她的头上。她首先惊诧，然后愤怒，大声否认：“我没有做！”

    也许真的不是她！杜野一直都很关注紫字辈的几人，程紫梦的神色全然落在他的眼中。正是因此，他才愈发隐隐觉得，似乎真的不是程紫梦。

    若不是程紫梦，那常云飞为什么要说是她？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上海…

    林禹行在泳池中游了两个来回。从水中冒出作利索地

    将毛巾递过去，林禹

    擦身子。望着满脸忠厚的沙峰呵呵笑：“沙峰，你应话！”

    “是！”沙峰犹豫了一下，却似乎不知从哪里开始说：“林助理去了哪里！”

    林禹行瞧了沙峰一眼，心中判定此人并不如表面那么的敦厚老实，笑了笑：“他去做事了，青城新掌门上任。这是一件大事，怎么能不送点礼物！”

    “噢！”沙峰似乎真地

    不太喜欢说话，噢了一下马上又闭嘴不言。

    “陪我聊聊吧！”林禹行感慨万千：“人老了，就喜欢罗嗦。做人不容易，做事，更难。还记得杜野吗！”

    沙峰眼中凶光一闪而过，他当然忘不了杜野，同样也忘不了被他杀死的杜天。

    “武功高的人。通常只有做头脑好的人手里的刀！”林禹行似乎很有点强迫教育人的嗜好，笑眯眯地

    躺在椅子上：“杜野很有头脑，他会威胁到我。”

    “为了消除威胁，人可以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事。他是一个很难了解的人。但我们可以创造机会去了解！”林禹行笑眯眯的瞧着沙峰为他倒了一杯威士忌，再加上冰块：“三个月足够把一个人杀死一百次。但了解一个人却有可能要一辈子！”

    —

    “常云飞是一步暗棋，他的哥哥一样是被杀了，有和杜野一样的遭遇。妙的是，正好和青城有仇！”林禹行微微一笑，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愉悦的感觉直透心扉：“最妙地

    是，杜野正好也出现在青城。从他以前击杀青城门人来看，他有时很喜欢冒险。如果我没料错…”

    “杜野这次去青城，青城没有在第一时间杀了他，一定会在将来后悔！”

    林禹行笑眯眯的，从不流露任何神色的目光中流淌出一丝复杂到极点的情绪：“知道为什么是常云飞？由于他练地

    是魄玉功。知道为什么是魄玉功和雷动九天吗？”

    沙峰没有答话，他知道林禹行不是要人回答，而只是想要找一个倾诉的对象…就如同杜野，只不过杜野地

    倾诉对象有时会是小南，有时，会是烟雾。

    “只要中原武林人还没退化成猴子，就猜得到与郑西楼有关！”林禹行眯着眼睛，甚至显得有点轻佻的笑了出声：“上一次，闹得那么大都没能把郑西楼逼出来。”

    “这一次，他如果再不出来，也还会有下一次！”

    “除非，他死了！”

    青城总部！

    程紫梦面色煞白的盯着天梭手中的一本书，尖叫不已：“不是我的，不是我的，一定是谁陷害我！”

    “书，在这里找到的！”天梭冷冷的盯着程紫梦，墙角处，有一个小小而隐蔽的窟窿。这本秘籍，正是从窟窿中找出来的。天梭很讨厌，甚至很恨杀人夺宝这种事，尤其是夺武功。只因站在特事处的立场，这种事是最容易引起连锁反应的。

    正是因此，所以周**与马紫玄的死最终没有牵连到杜野，原因就只有一个…杀人夺宝！

    此例不可开！否则为了贪图旁人的武功，武林分分钟都有可能彼此大打出手。也是因此，青城以前所做的每一次都干净利落，也从不敢公然去做。

    范紫竹饶是城府极深，此刻仍是面色阴沉得如同乌云盖顶，凌厉的目光在程紫梦的面上扫过，见师妹惶急的样子，不禁心中一软。

    他了解师妹，年轻时辣手无情，嫁人生子后，就变得心肠很软了。这样的事，要说是青城任何一个弟子做的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是程紫梦。

    天梭随手将书抛给口角依然流着一丝鲜血，看起来分外显得悲壮的常云飞。常云飞检查了一下，似乎在雷士希的目光中浑身不自在，走出去之后，终是咬咬牙，将书递给了雷士希：“雷先生，我愿意将秘籍给你，只要你愿为我和哥哥主持公道！”

    雷士希目光陡然一厉，在程紫梦与范紫竹的面上扫过，冷哼一声，接过了秘籍：“抢我们雷家的秘籍，那就是对我们雷家不怀好意之人，对不怀好意之人，雷家从不手软！”

    得了雷士希的保证，常云飞狂喜不已，走到江家人面前，将魄玉功的秘籍恭敬递上：“请江家前辈为我和哥哥主持公道！”

    此人颇有心计啊！杜野不由得再皱了皱眉，这个人之前做出一副半疯状，现在又突然舍下秘籍，拼命要报仇，这未免有些矛盾了。

    宋绾油得简直能让人摔跤的语气飘来：“哇，这小子倒不笨，居然知道留不下秘籍！不过，杜子，你不觉得他跟你是同道中人，都跟青城有死仇。”

    杜野笑了笑，却不做任何的回答，继续凝视着场中！

    陷害也罢，嫁祸也好，程紫梦是断然洗不掉身上的罪名了。除非她能有杜野那样的好运气，被撵了几天，突然真凶被丢到了特事处手里。

    范紫竹望着程紫梦那滚落的泪珠，想到了程紫梦那可爱的孙子，微微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我想她已是无话可说，送去公正堂吧！”他向四下抱了抱拳，语气一顿：“只盼大家记得，她年纪已不小了，留她的性命，给她一些时间抱抱孙子就可以了。”

    程紫梦脑子空荡荡的！她被抓了，那谁又来为老公煮饭买菜，谁来照顾不到一岁的孙子。她还想亲眼看孙子结婚生孩子呢！

    只是，她却已没办法反抗了，已没有当年未嫁之时那份豪情了。

    只要是在公正堂审判，就还有机会！姜紫重以前不都没事嘛！

    但程紫梦这一次料错了，这件事有了雷家和江家参与其中，公正堂也许真的可以变得很公正。但这时的公正，对她却是一种不幸。然而，事情还远远不到结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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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原委】

﻿    “等等！”

    就在范紫竹打算宣布今天的仪式就到此为至的时候，天梭挺身站出来，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傀儡般的段正羽，再将目光移到了范紫竹的面容上：“今天我代表特事处，询问范长老几个问题！”范紫竹退位之后，自动成为长老，基本各家各派都是类似的规矩。

    范紫竹面不改色，天梭在群雄惊讶的目光中缓缓逼近范紫竹，挥了挥手，从人群中突然窜出几人，将范紫竹与杨紫龙包围住。

    此举，顿时令群雄群情哗然，大声喊叫：“天梭，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把青城斩草除根。”

    天梭冷冷的凝视着范紫竹，似乎想要在他的眼中表情中察觉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今天我这样做，自然有原因！”

    “请讲！”范紫竹眯着眼睛，眼中淡淡的凶光一闪而过。青城，也不是每一个都能踩上两脚的门派。若不是碍于天梭的身份，他现在就想出手！

    “四个月前！”天梭环顾一周，冷酷的眼神扫过群雄，竟犹如实质一般令人感到心头一沉：“郑西楼事件中，那小村里，在场的人参与那次事件的也不在少数。”

    咝！群雄倒抽一口凉气，郑西楼事件与青城有关！？

    范紫竹饶是修养极是了得，此刻亦是忍不住面色一变，牵扯到别的事就罢了，郑西楼那事可就麻烦了。

    天梭观察着范紫竹的表情，冷声道：“当时假郑西楼。被人灭口。灭口之人。被认了出来。沿着线索调查，特事处查到青城与那人有钱财上的来往，范长老。你如何解释！”

    群雄面色大变，无数人都猛地

    一下站起来，凶狠地

    盯着范紫竹。若那件事真与青城有关，多半青城弟子要被剁成肥料。

    范紫竹心中大惊，却面色不变：“天梭，你的意思是青城在幕后策划了整件事！”

    天梭沉声逼视着范紫竹：“我倒不那么想。只是青城难保有些与幕后之人勾结的嫌疑！你来为我，为大家解释解释。”

    范紫竹沉吟片刻，忽然纵声长笑不已：“天梭，这也未免太可笑。就不说我青城弟子当日也在其中，我青城也是中原武林一分子，怎会做损及中原武林地

    事。”

    “今天，你大可将我青城首脑都抓去，但是…”范紫竹眼神锐利似刀。指着群雄缓缓道：“青城今天可以被陷害，明天就可以是任何一个人被陷害。如果你们特事处不查明白就到处抓人，损害中原武林利益的，多半就不是我青城。而是特事处！”

    群雄愣住，思索了半天。觉得范紫竹所说颇有一定的道理。要是将来谁陷害他们，岂不是有同样的下场。

    了不起，居然偷换概念。杜野暗赞了一句。

    天梭丝毫不为之所动，冷冷打开公文包，从中取出一份文件递出去：“也许与青城无关，但是…”他的目光猛然转到杨紫龙的面孔上：“杨紫龙又怎么解释你地

    账户里的那笔钱！”

    钱到了杨紫龙的账户？杜野微微吃了一惊，想不到只有几天时间，特事处就有了新的线索！

    杨紫龙面若死灰，范紫竹惊愕之余，凶狠的瞪了他一眼。

    杨紫龙无端端吃受如此陷害，顿时便明了之前程紫梦的冤枉，只盼六月飞雪。只是，青城的旅游公司是他一直在负责，这帐务之间的问题，他却是断然说不清楚地。

    不要说特事处，就算师兄也不会放过自己。他几乎不假思索的提气腾身跃起，闪电一般逃窜离去…

    人群中突然窜出二人，内力驱使之下狂风大作！

    犹如晴空霹雳一般，轰隆一声巨响，杨紫龙狠狠摔落在地

    面，喷出大口鲜血！

    “阿弥陀佛！”慈眉善目的和尚合掌低低的念了一句，似心有不忍。

    青梦跃过群雄落在空地

    之上，狠狠瞪了躺在地

    上地

    杨紫龙一眼，向天梭摆摆手：“你要我和老和尚做的事，我们都做了！”

    天梭冷冷地

    盯着这杨紫龙：“是不是很奇怪青梦道长和悟空大师为什么要对你出手，你要是不逃，我也未必肯定是你！”摆了摆手，特事处手下自然将杨紫龙给抓了起来！

    范紫竹面色数变，反而冷静下来，从容的正要开口。天梭森然语气已是弥

    中：“青城…嘿，这件事暂时只查到这里，到底有份，我们特事处自然会继续查下去！”

    “只要你们青城安分守己，那就算了！不然…”不然什么，天梭没有说下去，可说都知道，接下来的话肯定不是说不然请青城的人吃饭，就算吃饭，多半也是吃牢饭。

    夜深人静，酒店中！

    杜野站在窗户前回想着白天所发生的一切，充满了痛快和愉悦的感觉。

    天梭其实不需要那么急着出手的，完全可以等青城暴露了更多的东西，再一下子拿掉青城。

    对于杜野的判断，项粲立刻嗤之以鼻，一下子拿掉青城？青城又没有做什么真正的死罪之事。确实的说，特事处也不能把青城一举端掉。

    今天可以端掉青城，明天，就可以端掉其他门派。

    以前铲除毒门和**的时候，还有充分的理由，也被各大门派所接受。青城，再怎样都是传承了几百年的白道大派，虽然近几十年行事风格越来越偏激狠毒，但若就此被铲除，那武林人谁也受不了。

    况且，杜野恍然大悟，恐怕这件事还是有少林和武当在其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否则，以天梭的性子，未必就肯如此罢休。

    今天天梭最后一句话可圈可点，只要范紫竹不笨，必定想得到青城近些年来的强势得罪不少人。所以，恐怕不少人都在等着他行差踏错。

    —

    如今青城损失惨痛，紫字辈十一人，除去因杜野而死的四人，算上程紫梦和杨紫龙，竟只剩下五人。

    青城一贯以中层力量和财力为主，而不是高层力量。但不可否认，武力仍旧是一个最主要的原因，紫字辈损失惨痛，就意味青城主要的武力大幅度降低。

    偏偏段正羽明显是范紫竹捧起来的傀儡，被天梭逼迫一下，范紫竹必定退居幕后，甚至很可能被逼放开青城大权。

    连续失去姜紫重，若是再失去范紫竹这青城崛起的大功臣。毫无疑问，青城将陷入罕见的低潮期。

    考虑到青城这二十年的行事风格为特事处为中原武林制造了不少麻烦，天梭逼迫青城低调下来，也不失为一个可能。但杜野觉得更有可能是其他各门各派联手为天梭施加压力，对青城实行联手打击。

    说一千道一万，原因都只有一个，青城崛起得太快了，还有就是青城的手段太狠辣，激怒了不少人。

    静下心来思索了一下，越想，杜野越是觉得这可能性越大。越想，就越是心惊。

    从某种意义而言，天武宗必定等同另一个青城。为了报仇，为了寻求与北盟抗衡的实力，天武宗必定要飞速崛起壮大。而这，将来会不会遭到各大门派的联手打压？

    若是被打压，那又如何应付？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天武宗成立的终极目的只是为了报仇，表面则是为了给大家一个足够的在一起在理由。若是将来被打压，那就冤枉得六月飞雪了。

    除非…杜野眯着眼睛，手指在下巴上摩擦着。除非能像青天道一样，走少而精路线。

    又或者…强大到某种各门各派都无力打压的程度。而这，若是指望天武道，倒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信得过的人却远远没有那么多。

    所以，杜野的脑海里飞快的掠过十殿二字！十殿是一个超级强大的门派，每一殿都相当于一个强大的门派。正如当年谢情统一邪灵六宗，邪灵六宗便以绝对压倒性的实力一跃成为中原第一大派一样。

    若是十殿统一，就足以拥有横扫武林的实力了，就算谢情还在，邪灵六宗怕亦是要退让几分。

    只不过，继续冒充秦广王，风险未免有些大了。况且，统一十殿，还需要绝对强横的武力。若有了这武力，杜野还需要追求十殿吗？

    想着，杜野苦笑摇头不已。这些事，可真够操心的啊。要是刘纾在就可以为他分担一些了！

    杜野第一次觉得，做宗主或掌门，是一件很累的事。由于自由自在的，就只需要为自己操心。而做了领袖，就得为所有人操心。而杜野，从来都不是一个热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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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杀人放火夜】

﻿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夜！

    杜野三人潜伏在小山上，从只有不到二十米的小山观察着青城别墅。项粲豪情大发，又觉得杜野很疯狂，更疯狂的是，他居然跟杜野混在一起，居然在这里出现。

    杜野简直怀疑自己的运气有没有好到这种令人嫉妒的地

    步，难道老天爷开眼了。程紫梦及杨紫龙被捕，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只要再剪除范紫竹及名义上的掌门段正羽，青城必定内讧。杜野的笑容灿烂如阳光，到那时，青城还不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床上的**美女。

    不过，范紫竹大概不会像猪一样任人宰割，就算杀了段正羽，范紫绣照样可以捧起第二个段正羽。

    杀范紫竹，杜野觉得很有一定的难度，范紫竹似乎不像周**那样笨，又不像姜紫重那样脾气暴躁。要将范紫竹引开诱杀之，多半等于拿锉刀自杀，又痛苦又郁闷。

    沉思片刻，杜野向小南点点头，用缚龙索缓缓将小南放下去。

    青城别墅很大，在练武场的不远处，还有一小片空地

    作为花园。小南的动作轻柔得几乎难以察觉，悄然前行到花园中，钻进了一簇漂亮的灌木中，隐蔽了身形。

    杜野很想亲手击杀段正羽，但他的气息隐藏显然远远不及小南。小南在深山中生存了那么久，在这方面远远超越了常人，这件事交给他。就像让乔丹去打篮球一样合理。

    项粲没有下去。留在了小山头上。他望着杜野下去，瞥了瞥嘴，无聊的开始扳手指数数打发时间。

    青城的别墅很大。越大地

    别墅，就越难找到自己想要地。不过，好在段正羽是青城掌门，既然是掌门，那起码就应该是住在比较好的卧室。

    而按照祖师爷们留下来的做贼地

    法门，杜野寻思了一下。按照白天观察到的环境，慢慢的在别墅外寻找了一会。很快，便见到一个窗户对着花园，又可观到远处的绿色景物。

    他轻点脚尖，一道轻幽破空声荡漾而开，人已如火箭般冲上半空，似乎很无聊的在观察着什么！

    攀着三楼的某处突起，杜野地

    眼神陡然一厉。嘿嘿轻笑，叩了叩窗户！

    依靠着超级感官，杜野敏锐的察觉到房间中的人正起身，走向窗户！在心中默默计算着。三二一！

    窗户打开，杜野像影子一样顺着钻进去。身形诡异之极，一道掌风在他挥舞中顿时弥漫在房间里！啵一声轻响，杜野闷哼一声，竟被打得倒飞出了窗户！

    项粲在一旁毛发都快竖起来了，眼珠险些跳离眼框，拼命的捅着手指，指着杜野身后那突然出现的范紫竹！

    但是，杜野却瞧不见，甚至似乎没有丝毫的感觉！

    人在空中，如同落叶飘然落向地

    面。

    范紫竹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出一道精亮的光芒，就如同黑夜中地

    闪电，劈亮了一切。他举起手，轻飘飘的，却充满肃杀气息的，向蒙面的杜野拍去！

    杜野仍在倒飞不已，完全失去控制似地。

    天空中，一道晴天霹雳般的剑光骤然暴起夜空之中，就犹如那黑暗中地

    激光一样耀眼夺目，伴随着一声厉吼：“拿命来！”

    是常云飞！

    但是，另一道电光霹雳却在范紫竹的掌中突然出现，变幻做绚烂的缤纷色彩，将最初的剑光斩得七零八落，黯然消失！

    一声惨叫中，一人胸膛狂洒鲜血，猛然被那范紫竹一剑击中要害，飞出老远！

    范紫竹以为杜野的威胁不大，连段正羽都可以将杜野击飞嘛！

    可是，他料错了一件事！

    啷一声清脆的，却又带着隐隐肃杀的软剑翻手间出现在杜野的掌中！

    软剑在空气中抖动出劈里啪啦的声响，却如同欲噬人的毒蛇一样吞吐不定，眨眼间挥舞得全然不成章法！

    但是，不成章法，却从来不是说杀不了人！

    剑尖不住吞吐剑气，嗖嗖之声不绝于耳，在这方寸之地

    里，竟是眨眼之间剑气纵横弥漫！所到之处都被削得一刀两断！

    范紫竹立刻知道自己错了，轻敌了！浑厚内力疯狂的奔腾而出，将宝剑挥舞得滴水不漏，雄厚内力在他挥舞的范围中激荡不已，将那凌厉剑气消弭于无形。

    “千怒放！”

    范紫竹却不知道，杜野的剑气是与众不同的！一道道来历诡异的气劲竟在剑气的牵引之下，就在他的身体前不到三寸被引爆！

    啵啵声不绝于耳！范紫竹闷哼数下，浑身上下竟是被这一招诡异的千怒放引爆了不少处的肌肉！饶是他内力极为了得，可第一次遇到这等怪异的招，仍然不免吃了暗亏。

    血肉飞溅空中，幽幽的夜色显示不出血的颜色。

    杜野没有小瞧范紫竹，但差距就是差距！

    范紫竹掌中宝剑毫无花俏的击中杜野的胸膛！

    叮！一记沉闷的微响声，杜野只觉得一股浑厚的内力奔腾着透过软甲而至！哇一声，他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

    无巧不巧，被击飞到了花园之中！

    范紫竹显然不是很喜欢说话的人，若是姜紫重一定怒吼连连，可他胸膛固然是气得快要爆炸了，却仍是一声不吭的纵身逼近杜野！

    他面色难看，宝剑凌厉的在空气中挑出几朵奇怪的，却美丽的花朵。而这，正是青城剑法之中尤其犀利的道法无边！

    这激射而出的剑气竟在巧妙的剑招之下结成一道可怕的网，兜头兜脑的网向杜野！

    只不过，被鱼网网住，充其量只能证明杜野不是人是鱼。但被这剑气网网中。那就只能证明杜野不是杜野。而是碎肉块。

    杜野骇然失色，饶是事前估计了范紫竹的实力，可没想到。仍然地

    低估了。他脑海里飞快地

    窜过当初马紫玄和周**的实力，几乎在片刻间就得出结论，范紫竹恐怕要比二人强！

    当初杜野和小南被王孤映一招制住，范紫竹虽不及王孤映，但差距也不会太大。杜野竟仿佛无处可逃…

    但是，莫要忘了。事情过去了几个月。杜野本身亦有了长足的进步，更莫提上次青衣出手带来地

    好处！

    眼见就要摔在地

    上，杜野的双手轻轻在地

    面一撑，翻了个跟头，蹑影步一旦使出，顿时犹如鬼魅一般，竟是惊险无比的从剑气网中左穿右躲，就此躲开了过去！

    范紫竹面色微变。这步法委实神奇！

    —

    容不得他细细的思索，灌木丛中，一道快准狠的闪电精确无比的凌空击下！

    快得连闪电都赶不上，快到连范紫竹都来不及做出充分地

    准备！

    哧一声轻响！

    小南眼中血色狰狞。范紫竹掌中宝剑没入他的小腹一寸！鲜血，顺着剑身滑下。滴滴落在地

    面上，迅速浸透泥土。

    而在他对面的范紫竹，却是惊骇不已，怔怔的望着胸膛一道长长的伤口，只觉得一股剧烈的痛楚，从他胸膛迅速蔓延到全身，痛得他浑身肌肉不住的抽搐抖动。

    受伤了？范紫竹几乎不敢相信，他多少年没有再受过伤了？十年？甚至更久。

    他的眼神没有由于伤而黯淡下来，却是越来越精亮，内力鼓荡惊人，竟逼得夜空中刮响了呼呼地

    风声。掌中剑在这一刹那叮的一声碎断无数，化做一只只夺命蝴蝶，漫天射向小南！

    这一招，他全力而发，竟是使得那蝴蝶们在夜空中激发出一道道凄厉的呼啸声！

    范紫竹骤然转过身，双掌在空气中柔柔一运，划出令杜野难明的漂亮弧线，虚虚探出！

    啵…空气在这一刹那，仿佛变得黏稠无比，黏稠得将杜野地

    动作都几乎难以施展得开！就如同在水中，甚至更要黏人！

    然而，范紫竹却丝毫不受影响，仍是缓慢却坚决的击向杜野地

    胸膛！

    这才是真正一流高手的实力吗！

    杜野凝神之间，身形在空气中向四面疾点，黏稠的空气隐隐带着几分压力。他心中一横，扫眼望向***辉煌的别墅，望着已经有人从别墅中窜了出来！

    他的手腕微微抖动，软剑骤然斜下猛然挑起，似乎挑中了万斤巨石。当这一剑缓缓的挥击而出…内力眨眼间被抽得空荡荡，竟是几乎一丝一毫都不再剩下！

    以前杜野从不知道自己全力而发，到底有什么样的效果和威力。现在，他知道了！

    在三个月中，他领悟了两招剑法！而现在他使的，就是其中一招！

    剑气在这一挥之后激射而出，一股并不庞大，但十分精纯的内力猛然射出。片刻间，射出剑尖后，竟然化做一道庞大的剑气，摧毁了所碰到的一切。

    如同最锋利的针，将一块塑料布刺穿孔。

    范紫竹同样是全力施为，这一剑突破重围而至，他仓促之下只勉强聚集了一定的内力抵抗！

    但是，若是这一招就是巨剑如此简单，那就不是杜野，而是方脑壳的招！

    杜野的招，讲究的是技巧运用。当这道狂猛的剑气突出之后，骤然之间，在杜野的剑身轻柔颤动时，骤然化做无数道细小如匕首的剑气，如同漫天的风雨射向范紫竹！

    夜空中，在这瞬间，只剩下风声与哧哧剑气激射声！

    莫名的，范紫竹的身子蓦然僵硬了刹那，动作迟滞了片刻。

    若是杜野修炼到家，这一招甚至可以分做无数条细小的牛毛针，到那时，才是真正的绝招！

    可即便是现在的招，亦足以令内力大幅度消耗的范紫竹喝得满肚子都是水了！

    小南的刀很快很准，而且每一刀势必尽全力！

    表面来看，小南用尽内力使出一刀。但是，莫要忘了，天武内力与正常内力并不能在同一时间使出。所以，小南还有天武内力。

    转化为天武内力喷薄而出，一刀快过一刀，空气中只有那幽幽的光留下了一道道绚烂的残影！

    蝴蝶们在小南的刀下，被一次一次的击飞出去！

    哧哧…闷哼两声，小南再快，仍是快不过近在咫尺的蝴蝶飞。几块碎片，仍是没入他体内。

    正好这时，段正羽第一个冲出来，宝剑蓦然刺出…

    可还未刺及小南，一道恐怖的刀光便已是从他面容间掠过。

    段正羽动作蓦然僵硬，面容身体上出现一道血痕，惊愕恐惧的面容狰狞不已，喉咙发出吱吱声响。哧…大量的鲜血从伤口中激射出来！

    范紫竹身体上出现了无数道伤口，虽不深，也许不足以致命。但是，喉咙上的一道伤，却在不住的喷洒出鲜血，鲜血洒在泥土中，又一次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块块红色的斑。

    蓦然之间，范紫竹的脑袋飞上了天空。小南拎着刀从范紫竹身旁掠过，刀身滴着鲜血，拎着内力空荡荡的杜野纵身攀住缚龙索，一个跃身间便上了小山。

    一人狂呼着追上，跃上小山！

    但是，就在他的脑袋刚刚冒出的刹那，一只手鬼魅般探出，深深没入其喉咙之中！

    伴随着一声惨叫，此人跌落山下！

    “真正不好意思，谁让你们青城非要跟我们做对！”

    项粲独自在这小山上，果然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威。连续阻住两个人的追击，他探出脑袋，嘿嘿一笑，转身与杜野和小南投身进入黑暗中，沿着预定的路线逃生而去…

    而直到这一刻，范紫竹的脑袋才从天空中落下来，掉在地

    上滚动了几下，双目睁圆，死死的盯着杜野三人的逃走方向，似是死不瞑目，又似死都想不通，到底是谁要杀他。

    仿佛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这二人，真正要杀的不是段正羽，而是他范紫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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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阎罗】

﻿    不是只有杜野看中了这个夜晚！

    一条黑影悄然无息的出现在警察局，从某个散热的窗户钻了进去。

    警察在夜晚也要工作，只不过，工作人员却是少了许多。一路碰到的警察，都被黑影点倒。当黑影来到了拘留室的时候，他的目光驻留在其中一间囚室中，杨紫龙正呼呼大睡。

    天知道他怎么还睡得着！

    黑影眼中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一柄剑身极细的剑透出几分幽幽暗光，有种异于寻常的光泽。宝剑轻轻晃了几下，只有叮叮两声，铁枝便断作几截。

    黑影虽未刻意为之，可走路却仍然如同狸猫般无声无息，走到了囚室里面。端详了一下杨紫龙，似在确认目标，举起掌中细剑，对准了杨紫龙的心脏，闪电疾刺而下！

    变故突起！

    床下一条身影骤然暴起，刀势诡异的从下而上的倒劈而上！

    砰一声闷响，这黑影措手不及，身形猛然一跃，身子已然撞在了天花板上。这一刀疾追而至，叮的一下在天花板上斩出一道痕迹。

    这黑影轻功竟是极为诡异，在这狭小的囚室中飞快的闪避自如，如此步法令人啧啧称奇，怕是不比杜野的蹑影步逊色多少。

    “束手就擒吧！”

    随着一个冷酷得如同钢铁的声音响起，面无表情的天梭黑着脸从走道中出现，身后还有着青梦等人，少林寺的大师叹气：“阿弥陀佛。还是罢手吧！”

    这黑衣人动作蓦然止住。一双幽冷地

    目光缓缓在各人面上扫过。纵然他不认识，也是凭气息猜得出来，眼下几人。怕都是高手中地

    高手，再来几个他怕也是只有被拍成肥料的命。

    凝视着这把细剑，天梭点点头：“是阎罗的人！”他语气中带着淡淡地

    遗憾：“青梦道长，悟空大师，看来我们猜错了，对方请的是阎罗的杀手！”

    青梦和悟空叹了口气。天梭眼中杀气再一次勃然爆发，竟给人一种实质般的感觉，令人不敢逼视：“都说阎罗是十殿的人，以其身手来看，倒是颇有可能。”

    那黑衣人闷声不开口，天梭语气变得更冷，几乎令拘留室中温度骤然降低：“阎罗，别人只道阎罗是十殿之一。不敢招惹。我倒想试试，你们十殿能怎样！”

    “投降，或者死，两条路给你选！”

    黑衣人眼中幽光大盛。身形快似闪电，在空气中残留淡淡的黑色。疾冲囚室大门而去！

    “给我滚回去！”天梭眼中厉色大浓，举掌相迎，内力激荡，刮在面上如刀一般犀利！

    这一掌看似平凡普通，竟是从不可思议地

    角度击中黑衣人。只是这黑衣人的武功也甚是了得，在那仓促之间，还来得及举手迎击！

    砰一声闷响，黑衣人变身滚地

    葫芦，口中喷洒出大量的鲜血！

    黑衣人勉强撑着站起来，一声不吭的扫视众人一眼，反掌提着细剑哧的一下刺入自家的胸膛之中！

    “妈的…”天梭等人措手不及，眼睁睁看着黑衣人自杀成功，又是恼怒又是郁闷：“白忙一场！”

    黑衣人的身体微微抽搐着，鲜血源源不断地

    从细剑血槽中流淌而出，就如同那不要钱的自来水一般。

    就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的一刹那。黑衣人突然从地

    上窜起，一个轻巧诡异的翻滚，竟是将被点了穴道昏迷不醒地

    杨紫龙拿捏在手中，咔嚓一声将其脑袋扭断。

    然后，黑衣人面露笑意，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目光渐渐散，却带着了点点地

    悲伤…

    也许，这一刻他在后悔不该加入阎罗，也许这一刻他在暗中向父母告别，也许他是想起了初恋的女孩…

    黑衣人的动作迅雷不及掩耳，天梭与青梦等人惊呆了。半晌，天梭有种品不出的苦涩：“这一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我们不该小瞧阎罗的人。”

    范紫竹死了？

    段正羽死了！

    杨紫龙死了…

    第二天，八卦的力量使得消息如同有翅膀的鸟人一样以光速飞翔开！

    绝大多数武林人起床听到这消息，立刻弹冠相庆，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

    青城横行霸道了十年，现在也该是时候堕落一下了，不是说越堕落越英雄嘛，说不定继续堕落下去，青城就全是英雄了。

    若说杨紫龙的死只是令众武林人感到吃惊，想到了杀人灭口这个词以外，就没再多想。

    那范紫竹和段正羽的死，就真正的是一场地

    震。

    一个是青城前任掌门，一个是现任掌门。二人都死了，这难道还不够震撼？就像是两个美国总统，都在一夜之间挂掉，那多半也是够震撼的了。

    震撼的是被杀这件事，纵然各家各派通常都以武功最好的为掌门，这多半也是出于这考虑。但范紫竹虽略逊姜紫重一线，仍旧是一流高手，却被人当面干掉，虽然据说对方是二人联手。

    震撼的是青城必定要地

    震一场了，随着范紫竹和杨紫龙前后被杀，程紫梦被捕，青城仅仅只剩下五名紫字辈。这就意味着，青城将暂时失去足够强大的武力。

    偏偏在这五人当中，又无人有威望，震慑得住青城上下。可以预见的是，青城必定要内乱一场，在未来的十年甚至更久，都难以对各大派产生威胁。也许，从此六派变成五派也未必可知。

    一夜努力都没能成功闭眼的天梭烦恼的走出酒店房间，手下便脸色发白的跑过来，对他说了这一件震撼性的大事。

    他当场就愣住了，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正在餐厅吃早点的杜野。厉声喝道：“是不是你做地！”

    “吃点东西再说！”杜野放下筷子。请天梭坐下，笑容中地

    幸灾乐祸准确无比的显示出他此刻应该有的情绪：“不是我们做地！”

    “不是！”小南认真的偏着脑袋点头不已。

    天梭现在只想

    吞进肚子当早点，虽然那有可能把他给撑死。凝视着在杜野的眼里，他只见到了幸灾乐祸的笑意，见着这笑，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在没有得到证据之前，你们是嫌犯！”

    他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走在一片雾气中的倒霉孩子，完全找不到一丝去路。是幕后凶手做的？范紫竹也与北盟有关。那留下来应该作用会更大。

    —

    “天梭老兄，你有没有弄错，至于用到嫌疑犯这个词吗！”项粲狠狠将筷子搁海碗上，不忿道：“就算是我们，这件事也是交给公正堂来处置。”

    杜野悠然轻笑着：“为什么不问杨紫龙是不是我杀地！”

    “他是阎罗杀的！”天梭凝视着桌面，桌面上的纹路就如他现在的心情，都是一样的起伏不定。

    “阎罗！”项粲跳起来，张大嘴指着天梭。他觉得沾上这两个字都会很倒霉，顿时哭丧着脸向不太明白的杜野解释！

    阎罗，是一个杀手组织！

    据传成立超过五十年，生存在海外的阎罗。在五十年中完成了对恐怖知名度的积累。走到最近十年，阎罗更是成为了恐怖与死亡地

    代名词。没有人愿意接触这个该死的见鬼的杀手组织。

    阎罗很神秘，从头到尾都很神秘。没有人知道阎罗在哪里，有多少人，但不可否认，这个杀手组织拥有强悍而恐怖的力量。

    阎罗，一直被怀疑是十殿之中地

    阎罗天子殿。当然，直到今天还是没有得到证实。

    阎罗是在近十年，才把业务开展到了中国。当然，据说阎罗收费很高，所以业务并不繁忙。因此，十年中在中国也罕有出手的时候。

    虽然没有人什么歌谣之类地

    流传，以宣扬阎罗的凶猛。但阎罗二字本身就足以体现这个组织，难道阁下就没听过阎王叫你三更死，无人留你到五更。

    杜野面色不变，心中却是澎湃不已。按这来说，阎罗应当就是十殿中的阎罗天子殿，算上秦广王殿及泰山王殿，及转轮王，那到现在就有四殿现身了。

    四殿！杜野现在终于有些了解，为什么十殿在武林中能有如此可怕的知名度，为什么会成为实力的代名词了。单只是一个阎罗天子殿，就拥有庞大的暗杀武力，这或许便赶得上一个大门派了。

    更况且，有转轮王在，就意味着十殿拥有庞大的完美的造血功能。会为其他九殿源源不断的输送人才，不止使各殿出现断层。

    听天梭将昨夜的事大致描述了一下，杜野立刻将十殿抛到脑后。

    天梭的描述不多，事实上就只是提及阎罗的人现身刺杀的过程。但这，已经足够令杜野推测出许多的事实了。

    很显然，天梭是以杨紫龙为诱饵，试图将北盟的人引诱出来。当然，前提是建立在杨紫龙真的被北盟收买。

    岂料北盟的没有出现，却是阎罗出现了。

    仔细回想着所有的一切，想及青梦在掌门就职仪式上与悟空大师的出手，杜野捕捉到一丝灵感，嘴角浮现淡淡笑意。

    看来，特事处已经将北盟摆到了一个极重要的位置来调查，恐怕调查得到的也远不止杜野见到的。起码，武当和少林都似乎与特事处在北盟这件事上达成了足够的联盟关系。

    武当与少林，再算上特事处，就像是美国与中国及俄罗斯的联手，足够影响中原武林，也可分担特事处的压力。

    杜野试图将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以他的推测，应当是从小村之后，联盟就诞生了。几个月中，他们表面放松，暗中调查，想必有了一定的线索。

    然后，找到了青城的杨紫龙。在青城身居高位的杨紫龙真被收买，北盟一定不会蠢到轻易放弃这个棋子。因此，就有了昨夜的局。

    杨紫龙成了倒霉的弃子，弃子和灭口，就意味着杨紫龙知道一些北盟不想泄露的秘密。

    杨紫龙知道什么秘密？天梭也很想知道，昨天的审讯，杨紫龙承认了对青城旅游公司资金的挪用和侵吞，但却极力否认与北盟或者这盟那盟有任何的关系。

    杜野心中升起迷惑，以林禹行的手段，没理由会给杨紫龙了解秘密的机会。当初蒋宗虎等四派可以将门下弟子做弃子，而杀姜正的二人也被林禹行抛弃做了弃子。杨紫龙毫无疑问是被收买的，那就只存在利用价值，怎会知道秘密！

    除非，这件事不是林禹行在操作！北盟可能在中原武林还有另外的主事者。可林禹行都如此，北盟其他的高层又怎会差，怎会犯这等低级错误。

    噢，或者还有另一个理解，北盟透过杨紫龙牵头，收买了其他人，也许青城的，也许是其他派的。也许，为了保住其他人，所以灭口。

    暂时，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疑问。

    沉思良久，杜野叹了口气，特事处毫无疑问知道得更多，毫无疑问也对他保留了许多。若想知道更多，加入特事处会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没有人是笨蛋！现在杜野总算极深刻的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特事处和少林武当，以杨紫龙为诱饵，悄然设局，行事秘密，心机可见一斑。

    若是换做自己，中计的可能性也是极大的。他在心中告诫自己，若是这事没发生之前，自己着了这种道就罢。知道之后，若是还要上同样的当，那自己还不如先买锉刀干掉自己算了。

    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要以为别人不够自家聪明，通常这样想的人，死得都比较早一点。

    突然间，他脑海里浮现一个猜测，迅速膨胀到难以抑制的地

    步。

    越想，越是觉得有可能，越想，越是震撼！

    金钻酒店投毒案！

    真正的幕后策划者，很有可能是特事处自家干的！也许，那是一个局，将北盟引出来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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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算计】

﻿    范紫竹死了不到一天，万紫山的步伐就开始变得轻飘飘的。当然，表面上他仍然悲伤难过，但他心中却充满了开心和愉悦。

    四十年前，机缘巧合下，万紫山正式拜入青城门下，成为紫字辈的五师弟。

    万紫山没有习武天赋，能进青城全然是靠家里救过师父一命。但他是农家子弟出身，他什么都怕，什么都没有，就是不怕吃亏，就是有勤奋。

    所以，其他师兄弟在休息在玩的时候，万紫山在练武场挥洒汗水。即使现在五十岁了，他仍然不懈苦练。正是因此，他没有拉下与其他师兄弟的差距。正是因此，他的基本功是最扎实的，他的武功也是最稳重的。

    一切，都只由于他知道，要想出人投地

    ，就不能像家人一样继续种地。

    在四十年中，万紫山拼命的用勤奋来弥补一切，最终没有像倒霉的方建伟那样，虽与他同辈，却连辈分都没有，只被列为外围。

    万紫山二十四岁那年，正式成为青城十三位紫字辈的弟子之一。渐渐的，近三十年过去，他仍旧勤奋，在青城十三名紫字辈弟子中，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坏的，也不是最出风头的，也不是最低调的。

    前二十年里，青城只损失了两名青城紫字辈的弟子。但今年以来，却一下子折损了包括青城第一高手姜紫重，以及掌门在内的六人。

    掌门的位置，万紫山从未去想过。周师弟年轻而又有天赋。马师弟能干精明、杨师弟武功了得。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所以他从不去想掌门。

    但是，范紫竹和杨紫龙。及段正羽死了，程紫梦被捕了。这一天，他地

    徒弟问师父，你有没有可能做掌门。

    在那一刻，万紫山心脏莫名地

    跳动了一下，这个念头开始不可抑制的在脑海里打着旋。造就了巨大的海啸旋涡，将他困在其中。

    是啊，师兄们都死了，现在讲辈分讲地

    位，他是当前最大最高地

    ，凭什么不能去想！

    其他的师弟，除了黄师弟人缘好以外，讲武功讲其他的。都不及他。为什么他不能想？

    他在青城做了几十年的老实人，现在也应该威风一下了吧！

    他的脑海里突然的冒出了一句话，是当年父亲把他地

    手递给师父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小山，你要争气啊。将来才能出人投地！”

    他一直以为自己忘了那句话，却突然的。这句话回旋在他的脑海中。

    做了青城掌门，那就真的出人投地

    了！

    他的要求不高，青城教了他武功，给了他地

    位，给了他足够使用的金钱，给了他生活。其实他不懂马师弟为什么要拼命地

    赚钱，他觉得派中每个月发的薪水，足够他和家里花了。

    就算只能做一年的掌门，那也够了！万紫山对自己说，他真的只有这个小小地

    愿望。

    带着满腔的兴奋与期待，走进会议室。会议室中，剩下来地

    紫字辈都在。

    见他进来，黄紫唯招了招手，示意他在上首掌门位置旁边的侧位坐下：“四师兄，范师兄和段掌门被谋杀了，发生了那么多事。我认为当务之急，就是选出一个掌门，先把派中形势稳定下来，大家都很惶惶不安。”

    万紫山很高兴，不枉当年他有板有眼而认真的教黄紫唯基本功，黄师弟果然知道他的心思：“黄师弟说得对，现在青城必须要有掌门！”

    黄紫唯面上浮现悲痛：“逝者已逝，现下最要紧的选出掌门，大家有什么好建议？”

    “师兄，我觉得！”一个怯生生的家伙看了剩下四人一眼：“我觉得，段掌门都是正字辈了，我们这些紫字辈的就不该参与！”

    “有道理！”黄紫唯若有所思的点头不已：“范师兄传位给正羽师侄，就是想年轻人挑起青城未来的重任。我们这些老家伙，就该秉承师兄的遗志。”

    万紫山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面色大变。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三个字：不是我，又不是我！

    其他四人见状，倒不疑心他如何，万紫山平时里为人也委实太过实在了，大家直接从潜意识里就排除了他。

    万紫山脑子空荡荡的，一股愤慨从心底直冲心头，凭什么不是他，凭什么又不是他！他为青城做了多少事，兢兢业业，从未要求过什么，也没企图得到什么。现在他只想做一年，就算只有半年，那也是好的。

    但是，没了，什么都没了，他们直接把紫字辈彻底排除掉了。

    熊熊的烈火冲到头顶，将他的面色烤得通红，不是羞愤，而是不忿，是嫉妒，是不服。他就像是一个被无视的存在，没有人在乎他到底做过什么到底想什么，他在青城，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这种感觉，就像毒蛇吞噬，像蚂蚁攀爬，像巨锤敲击，他的自尊在这一刻，像一块可笑的遮羞布一样被扯了下来！

    “师兄，师兄…”黄紫唯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

    方飘来，渐渐把他拉到了现实中。黄紫唯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指，悲道：“师兄，不要难过了，生活总是要继续的！现在，大家提议方正维，你觉得怎么样。”

    “是啊，五师兄，连两位师叔都送字条来说小维不错！”另一个师弟焦急开口。

    万紫山想把面前的手指咬断，他怔怔的半晌，想要挣扎，话到了口中却变得温顺：“好，他不错！”

    在黄紫唯的召唤下，方正维推门而入！

    在这一刻，万紫山突然明白了，也许这个会议不需要他真的来，只是需要一个叫青城五师兄的木头人在场。由于黄紫唯怕是早与其他人达成协议。由方正维坐上这个位置。连青城辈分最高地

    两个师叔都被黄紫唯摆平了。他就算反对，又有什么意义。

    他

    方正维，自怜自伤。又是悲愤交集！

    青城掌门敲定了，万紫山茫然走出了会议室，黄紫唯追上来：“五师兄，有件事要劳烦你去做一下！”

    黄紫唯没有察觉到万紫山地

    异样，没有人会在乎一个只会唯唯诺诺的人的存在：“范师兄地

    家人，你能不能去安抚一下？顺便带法律顾问。去把青城产业的权利接收了。顺便，清查一下范师兄的帐务…”

    “这不太好吧！”万紫山蓦然醒过来，范师兄是他敬佩的师兄。要不是有范师兄，青城又怎会有今时今日的威势：“人家孤儿寡妇的！范师兄怎么会做那样地

    事！”

    “不会做？”黄紫唯突然放声大笑不已，笑声极阴冷：“赵师兄，你是老实人，又从不管派中事务，当然不知道。难道我就不知道…”

    “哼！你以为范师兄的掌门之位是怎么得来的！”黄紫唯冷笑着。像是范紫竹就在他面前一样：“当年姜师兄错手杀死范师兄儿子的事，你以为真的是意外？”

    “那是范师兄设计的！要不是这样，你以为姜师兄当年怎么会在最后关头退出了掌门竞争。”

    —

    黄紫唯后来说了什么，万紫山完全惊呆住了。那一次意外，原来不是意外？

    他蓦然醒过来。范师兄可以为了掌门之位而断送亲生儿子的命，那他要做什么事才能做一年的青城掌门…

    范紫竹及段正羽地

    葬礼进行得略显急迫了一些，看起来像是有人急着想要做掌门。

    新的掌门人选出来之后，群雄无语。

    竟然又是二十来岁的二代弟子！

    通常在各家各派，二十来岁就成为族长或掌门，不是没有。譬如王孤映，就是未及三十岁之时，接任了族长之位。

    总归而言，这是很罕见的。二十来岁，就意味年少轻狂，冲动暴躁，遇事不能三思而后行。当然，还有另一个说法固然是叫做有冲劲有热情，但掌门和族长决定不是自家地

    命运，自家的命运随便怎样玩弄都可以，掌门和族长决定是一个家族一个门派地

    前途。

    像杜野这样年纪轻轻就极为成熟老练的，到底还是人间极品，地

    上变态，天空飞碟，总是罕有的。

    在新掌门未就职前，方正维的资料就迅速被各大派打听了解清楚了。

    方正维在二代弟子中，论武功不是最出色的，论人缘，也不是最好的，论心机…这暂时没研究没观察。不论从各方面，都与姜正有着一定的差距。

    方正维，好就好在有一个好师父…黄紫唯。出任驻公正堂代表的黄紫唯是青城目前人缘最好的人，也是最有威望的人，考虑到黄紫唯常常用外务公款购买一些物品给派中上下，也可以想像得到。

    不必再说了，几乎每一个人看到这里，都清楚的认识到。方正维，恐怕就是黄紫唯的傀儡。

    这青城，可真是乱透了！

    虽然未必如大家事前想像的那样乱成一团，青城能在那么短时间里做出反应，倒也真是了不起。但不可否认，青城仍旧显得有些乱，毕竟缺了一个真正强权的人物领袖群伦。

    青城，这一次是真的堕落了。群雄感慨着，一个门派总是有辉煌与低落之时，即便是少林和武当。差别就在于，少林和武当这些门派有很深的底蕴，消沉也只是一两代人的事，很快就可以再一次崛起。

    青城，也是一个有底蕴的门派，未来的崛起不是梦。但谁在乎以后，不信，尽管试试跟人借一块钱，说一百年后还一百万，保证要么老大耳光，要么就是一句神经病。

    不信？尽管试试现在跟读者说，这本书我不写了，十年之后我写一百本回馈大家，保管被读者K得满头包。

    谁在乎以后，人们要看的就是青城现在的衰败。

    当方正维与青城掌门产生了交集的时候，杜野就恍然大悟了。

    姜正遇害案中，有一个从头到尾都见到的目击证人，也是案子唯一的目击证人。

    目击证人的名字，偏偏也叫方正维！

    在这一刻，杜野想通了很多以前看起来都完全读不懂的疑惑。

    杨紫龙是冤枉的，他没有被北盟收买，灭口，只是北盟释放的烟雾和掩护。因此，出手的不是北盟的人，而是阎罗的人。

    没有人在乎杨紫龙到底是不是真的被北盟收买，杜野现在也不在乎了，由于这个人所做的一切已经没办法造成任何影响，其死亡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作为掩护和烟雾，杨紫龙死得很冤。杜野甚至可以想像，就是由于杨紫龙侵吞和挪用公款，所以才被林禹行选中。这是需要一定的幸运成分，杨紫龙立功了，他雀屏中选了。

    是的，这一刻，杜野肯定了，策划这一切的，又是林禹行！

    虽是交手次数寥寥无几，但杜野很清楚一点，这个超级强悍的对手，很喜欢把真正的目的隐藏在一堆乱麻当中，令人难以寻找。

    想到这一切，令人沮丧的答案浮出水面：他被算计了！

    范紫竹和段正羽死在他和小南手里，直接为方正维的登基扫平所有障碍！

    甚至于，站在林禹行的立场，杜野都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简直太恰到好处了。如果他是林禹行，一定会笑得乐不可支，顺便嘲笑一下杜野是个笨猪。

    杜野觉得自己不是猪，就算是猪，也不是笨猪。

    但不可否认，在杜野与林禹行的暗战中，杜野又输了一次，又被践踏了一次！

    输，不可怕。可怕的死，死了，就没有赢的机会了。

    输了，就要扳回来。这一夜，杜野趁夜跃出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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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半个青城】

﻿    傀儡！

    方正维冷笑，在他来看天下人都是蠢的，傀儡又如何，傀儡也是青城掌门，身份和地

    位同样在起到决定性作用。就算是傀儡，也有无数人渴望成为傀儡。

    况且…

    方正维的眼睛像是在释放着某种**气体，又似乎在释放着某种**，想要把人推倒的**。

    在距离他仅不到一尺的地

    方，一张美丽的俏脸上的樱唇微微颤动着：“谈正事！”

    犹如倾盆大雨将他淋成落汤鸡，方正维收回了俗称色迷迷的目光：“我要尽快掌握青城大权！什么时候能做得到？”

    “不要急！”柔顺黑发如丝绸般滑落下来，遮住了半张美丽的脸，却依然令人惊叹不已：“现在你始终是青城掌门，要是门下再死一些高手，损失就大了。黄紫唯，暂时留下来！”

    “至于青城权力，黄紫唯暂时把持一段时间，不要紧。”这美女看了看他，妩媚的笑了，却似乎在重复着某人的话：“你坐上了青城掌门的宝座，就没有人可以逼你下来！”

    方正维沮丧的低下头，他以为可以一步登天，但是他错了。世界上的事，没有一步登天的。

    就算有一步登天的事，通常也很难判断到底是登向天堂还是地

    狱。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在一起，他们什么时候派高手来青城撑场面！”方正维迟疑着，没有高手撑着，现在的青城活跃不起来了。最重要的是。没有高手撑腰。他觉得不安全。

    “就快了，给点时间，过些天你安排一下。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

    在一起噢！”这美女地

    手在方正维面上轻柔的拂过，简直魅力无边。

    “总之，现在凡事不要急着出头，隐忍着，过些日子等形势稳定下来，青城就是你的了！”见方正维不相信地

    神色一闪而过。美女咯咯笑道：“北盟有财有势，不会夺取你的权力，我们只是需要一个在中原的盟友”

    “你现在是青城掌门，在一些事上是有一定发言权的！”美女轻轻挡开充满**的方正维：“有一件事，一定要办到。暂时不要去碰杜野，与他达成协议。”

    “不行！”方正维几乎蹭的一下弹起来，杜野是青城大敌，怎可轻易放过。尤其是作为新地

    青城掌门。为师叔们报仇，是理所当然的。

    “老板说，未来的一段时间是稳定青城形势的关键时刻，招惹杜野。就是招惹麻烦，你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吧！”

    一阵**之后。美女偷偷的离开了，辗转来到一间酒店中。

    酒店某套房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正在等待她的到来，扶了扶眼镜：“怎么样！”

    “方正维还算听话！”美女将所有地

    事娓娓道来：“接下来要怎么办？”

    “等！”金丝眼镜沉吟片刻：“总之，你将来与方正维在一起，把他控制住，把青城控制在手里。之后，我会派人去帮你的！”

    “至于未来青城的路线和策略…”金丝眼镜想起了林禹行的交代。

    林禹行对他说，青城之前就是由于行事太过蛮横无理，势力崛起得太快，所以招至各家各派地

    不快。控制青城之后，要暂时低调一些日子，待到实力恢复了，才是招惹是非的时候。

    是地

    ，林禹行控制青城，不是在乎青城的实力，而是在于青城这个名号，在于青城是中原六派之一。像这样一个门派，要是突然发疯，一定会很好玩。

    “另一件事！”金丝眼镜想起了杜野，浑身凉了凉，这是一个智慧很可怕的家伙：“在没有指令前，绝对不要去招惹杜野。想办法促使青城与杜野暂时达成和平协议！”

    至于青城与杜野之间的仇恨，谁在乎！

    青城是林先生计划中非常关键的环节，是不可出错的环节。招惹杜野，就有可能惹来杜野的反击和疑心，这不是林先生想要的…

    夜空中，一团黑影匍匐在小山上，若不是目光显示这是一个活人，几乎令人怀疑这个动也不动的物体会是一块石头。

    黑影就是杜野，他蒙着面，静静的，等待着别墅中的人全睡去。

    杜野觉得自己不是笨蛋，也不是笨猪，就算真的笨，也不会是被人利用的那一种。

    所以，他很不痛快。如果不痛快，就去找点痛快的事来做。譬如，破坏林禹行的计划，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杀了方正维！

    冲动了一下，赶到这里的路上，他被夜晚的冷风吹了一下发热的脑袋，意识到自己是冲动了。冷静下来，他很快想通，杀方正维，有好有坏，委实令人难以决定下来！

    天空漆黑的，杜野匍匐着，足足超过一小时没有动弹了！

    正要起身，突然间，别墅中走出一人。远远的，靠着杜野的敏锐五官，迅速认了出来，是万紫山！

    万紫山走出来，到了山壁之下纵身而起，如同猿猴般连续攀沿而上。幸亏他是从另一面山壁上的！

    望着万紫山阴沉沉的面孔，杜野沉吟片刻，悄然跟了上去！

    万紫山走出很远，到了镇外的一个小树林中才停下，坐在一块石头上抱着脑袋咬牙切齿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杜野耳朵听力是远远超越常人，可他到底也不是蝙蝠侠。

    呢喃了半天，万紫山跳起来，狠狠一拳砸在一棵树干上，夹杂着郁闷和愤怒，甚至隐隐带着了几分怨毒的低吼：“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凭什么我不能做掌门，凭什么…”

    杜野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面纱下地

    嘴微微上翘。牵动了一个诡异地

    笑容。继续在暗中盯了很久。见万紫山似乎将所有的郁闷都发泄出来，他悠然轻笑不已，或许。他现在不需要再冒险杀方正维了。

    林禹行的目地

    无非是控制青城，而他现在一样有

    制青城！

    他悄然走进树林中，走到距离万紫山二十米内，故意让脚步重了一些！

    咔嚓一声轻响，在寂寥的夜里，是格外的清晰。万紫山的神经蓦然绷紧。紧张的转过身：“谁！”见着蒙面的杜野，他脑海里突然冒起一幅画面：“是你杀了范师兄！”

    杜野摆摆手，改变了自己地

    嗓音，变得又沉又沙哑：“你想做青城掌门？我可以帮你。”

    万紫山惊慌失色，被人说中最隐秘的事，大概就如同被剥光了一般，色厉内荏喝：“你胡说什么！”

    “我与范紫竹是私人恩怨，与青城无关！”杜野微笑着。打消了万紫山的疑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听到了。”

    如遭雷击！万紫山面若死灰，脑海中纷乱不已，突然间范师兄为了掌门之为而亲手葬送儿子性命的事浮现心头。他狠狠咬牙：“你为什么要帮我！”

    —

    “为什么？呵呵！”杜野呵呵一笑，心道对啊为什么啊。自己的理由当然不可说，但总要给人家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他想了想，恍然大悟，万紫山要的不是理由，而是一个借口：“黄紫唯是我地

    仇人！”

    万紫山内心斗争激烈，面色变幻，半晌才咬咬牙狠狠道：“你能怎么帮我！你怎么做得到。”

    杜野笑了，从此，半个青城落入他的控制中…

    第二天，陆续便有人离开青城，这里的事虽精彩，却也基本到了结尾了。

    两代青城掌门一夜被杀，这势必成为武林中津津乐道的趣事。只不过，若这等事落在自家身上，那就一点都不津，一点都不乐了。

    人总是会很幸灾乐祸地

    乐于发现不在自己身上发生的灾难。

    包括项粲，现在就很是幸灾乐祸地

    冲面色发青的小南做出各种怪异表情。

    小南的表情一样很怪异，时而扭曲时而痛苦！大家都说能吃是福，但这福有时也会变成灾难，尤其是吃坏肚子的时候。

    所以，小南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杜野和项粲很幸福的品尝美食，而他只能捂着肚子，流着口水，像是一个饥渴的孕妇。

    “明天走！”放下筷子，杜野很是无奈，要不是小南突然吃坏肚子，今天就该离开的：“你可以吗？”

    “可以，好了一点！”拉肚子是比碰到天下第一高手还要痛苦的事，总是显得很精神的小南软绵绵的声音，像是被人搓来揉去的鲜花，唯独剩下凋零。

    是时候离开了！特事处有的是能人，那夜杜野和小南都流过血。以特事处的能耐，只要采集血迹，很快就可以查出到底是谁杀了范紫竹与段正羽。

    杀人是快事，被杀就只想别人快一点。若是这里被特事处查出来，青城倾巢而出，杜野三人多半就只能祈祷青城的刀剑利一点，死得痛快一点。

    若是离开了，特事处查出来，会将自己擒到公正堂。在公正堂，有王家撑腰，完全可以压下青城！到那时，他们就可以挺着胸膛安全无事的离开公正堂。

    公正堂啊公正堂，简直就是武林中最大的讽刺。

    在公正堂有席位的，有势力的，只要不是涉及普通人的犯罪，就可以轻易脱身。像是以前，杜野若是被送到公正堂，多半只剩死路。但现在有王家在背后，谁在乎。

    所以，一定要争取到公正堂的席位。只有得了席位，扩大了势力和影响力，才能够拥有杀人无罪的权力。

    不过，一个毫无来历，武力很弱的门派，要想进入公正堂，那真是难之又难。武林中成百上千个门派，哪一个不想成为公正堂的一员。可一直以来，公正堂却始终被大门派把持着。

    提及门派，杜野就想到一件很有趣的事。

    中原武林号称八家六派，再算上邪灵六宗及十殿，那是武林中势力最强大的门派。但在这之外，说出来都没人相信，竟然还有着足足数百个门派。

    按照特事处的资料，中原武林的门派应当超过三百个！在特事处注册过的门派，就超过了两百，其中像杜野这样凑足五人就建派的，委实占了七成以上。

    这些门派到底有什么前途，当然可以预想的。不过，官方似乎不在乎这些门派多久以后消失，甚至于，五人即可建派的规矩，还是官方推出的。

    从某些意义来看，此举毫无疑问旨在分化削弱各大门派的实力，尽量避免一个门派拥有成千上万门人的情形。

    武林人显然理解官方的潜台词，所以直到今时今日，没有任何家族门派达到五百人。甚至超过两百人的都不多。以青城为例，青城饶是很疯狂的大收弟子，也只在四百左右，死活都不敢突破五百这个心理极限。

    当然，邪灵六宗和十殿不在此列。这两个门派，可是公认的超级大派，只是由于罕有现身，官方也拿他们没奈何。

    谈谈笑笑，倒也甚是有趣。项粲这家伙十足就是包打听，需要知道什么，他总是可以给出答案。从他这里，杜野和小南都了解到不少武林趣事与规矩，谈到赚钱的时候，项粲才郁郁道：“其实武林人赚钱的办法也不算太少！”

    “第一就是保镖！最适合的职业。”项粲很无奈，只因保镖这一行当，基本都被各大门派给垄断了。各大门派旗下几乎都有保安公司，而江湖散人，在没有其他选择的前提下，要么就加入某公司做保镖，要么直接投靠权贵做手下！

    他长长叹了口气：“妈的，这年头，钱才是天王老子！只要有钱，就算是王孤映也得按你的意思做。”

    生在现代的武林人，可谓一种悲哀！

    正谈笑中，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我是黄紫唯，我想跟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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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两代天下第一】

﻿    与黄紫唯面对面的感觉很怪异！

    杜野不是念系，他很难形容这种感觉。若非要形容，只能以反常二字来描述。

    在空旷的镇子外，黄紫唯停下步伐，杜野微微一顿，他可不喜欢被人牵着走。所以，他又向前走了一会，黄紫唯无奈的跟了上去。

    走开了，在一片空旷的所在，杜野与黄紫唯保持着足够安全的三米距离。瞥了一眼远处的小南和项粲，他淡淡一笑：“说吧！”

    望着眼前年轻的杜野，黄紫唯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也是青城弟子，也是想要报仇的。偏偏，仇人就在眼前，他却做出了一个相反的决定。

    今天上午，方正维找到他提及杜野，黄紫唯立刻悚然想起了这个大仇家。若不是杜野，青城不会陨落，若不是杜野，他没机会执掌青城大权。

    难以启齿，黄紫唯有点恼羞成怒，定了定神道：“杜先生，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连黑社会都学会了以和为贵，没理由我们做不到。只要你从今以后不再针对青城，我们也会放弃对你的攻击！”

    放弃？开玩笑。杜野觉得黄紫唯未免把自己当成傻佬了，要是放弃了，青城掌门还做得下去吗？不过，不要紧。他笑了笑：“好啊！”

    黄紫唯反而怔住了，杜野答应得那么快，令他觉得这件事似乎是自己吃了亏。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没想到什么吃亏的地

    方，本着小心无大错的思想。他小心翼翼道：“我地

    意思是停止一切形势上地

    攻击。我青城与你杜野之间的仇，私底下解决！”

    “但对外，口径要保持一致。尤其是在。特事处和公正堂这方面！”黄紫唯似乎很谨慎的思索了一下，措词小心：“江湖事江湖了，没必要牵扯到官方。私下，生死不论。”

    “没问题！”杜野爽朗地

    摆摆手，似乎很是鲁莽。心中却在冷笑着，青城之所以提出这要求。必定是担心实力变弱，被踢出公正堂。而他与青城之间的恩怨，毫无疑问就会成为一个好借口。

    他才不在乎，天武宗一样图谋公正堂席位，而这一样需要表面上的舆论一致。

    以个人身份加入特事处，就不能与人结下深仇。宗派则不一样，宗派不讲究这个规矩，公正堂甚至有彼此有深仇大恨的宗派呢。

    但这不表示天武宗可以轻松的进入特事处。最妥当的办法还是在表面上与青城达成一致地

    说法。

    谈拢了大致的方向，就细节再研究了一下，很快就一拍即合。到了黄紫唯将要离开的时候，杜野突然出声：“我影响不了王家！”

    黄紫唯错愕回头望着杜野。他心想这人一定是疯了！

    不知道王家！？杜野默默点点头，黄紫唯不清楚王家与自家的秘密关系。是出于其他原因才决定求和。

    黄紫唯是不是林禹行的人？暂时没有答案。但杜野知道，青城求和，必定是林禹行在幕后推动。

    控制青城，好处是巨大的，可以插手中原武林，可以影响中原武林！

    北盟在青城的内线肯定寥寥无几，即便有不少，也都是无足轻重的角色。所以，要将青城彻底控制住，就必须得有其他地

    办法和人手！

    考虑到黄紫唯这等一个大派的重要人物被收买的可能性极低，假定黄紫唯没有被收买！

    而现在青城的权力在黄紫唯手中，这就意味着，林禹行还没能实现真正彻底控制青城。这，就需要清洗或控制黄紫唯等，而这，显然需要其他地

    强力打手级人物为方正维撑腰。

    不论金牌打手们打算以什么方法加入青城，都需要时间才不引人怀疑。在这些日子里，青城实力大大的衰弱，公正堂地

    位置摇摇欲坠。而杜野，毫无疑问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正如同杜野了解林禹行的危险，林禹行也了解杜野的危险。

    与青城的三个月期限过了，若是继续斗下去，势必将杜野的目光再一次引到青城。杜野相信，林禹行没有把握可以彻底瞒得住自己，就算瞒得过，以林禹行的作风，也必定不会冒这等风险。

    由于，青城在林禹行的计划中必定起到十分关键的作用，不容有任何的闪失。

    在这一刻，杜野恍然大悟，想通了一些事。但又升起了另一些迷惑，林禹行费力夺下青城，又有什么目的？

    林禹行显然拥有一个很复杂而庞大的计划，整个计划杜野无从猜测。但夺取青城，却是从郑西楼事件，小村的离间者开始。离间者的线索一断一续的指向青城，引特事处将青城另一个重要人物杨紫龙抓住…程紫梦是女子，接任掌门的可能几乎等于零。所以，程紫

    个林禹行也想不到的意外。

    —

    杜野笑了笑。

    杀杨紫龙，不单是制造迷雾，也是为了避免任何翻盘的可能。如此一来，青城就只剩下范紫竹成为方正维接任掌门的障碍！

    不论是被算计的，还是意外的，杜野为林禹行完成了最后一个清除目标。

    在这过程里，林禹行甚至可能连自己人都没动几个，就达成了目标！

    甚至于，是杜野亲手直接帮林禹行达成了目的。要知道，马紫玄和周**等都有资格接任掌门，若不是他们和姜紫重身死，范紫竹一定不能也不敢传给二代弟子。而这些人，却统统都死在杜野手里，或是间接死在他手里。

    杜野苦笑不已，遇到这样超级强大的对手，可真是一种过瘾的痛。

    恐怕林禹行最初的目标也不见得是青城，只是当青城损失惨痛之后，才改为青城。

    林禹行控制青城。图的无非是青城地

    影响力和知名度。当青城现今势力摇摇欲坠。就必须要有新血加入，使其恢复强大，并且变得更强大。还需要清洗一通，实现真正地

    全盘控制。

    只要林禹行去做，杜野就有机会扳回一城。这个过程，是最佳的时机。

    最关键的是，林禹行想不到他会知道这一切，也想不到杜野也间接控制了小半个青城。

    这。是杜野唯一地

    优势。

    天梭等失望的离开了青城，他们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

    杜野愉快的离开了青城，他这一行收获太丰富了，抓住北盟的致命破绽，又靠近了北盟一步。这是杜野地

    一小步，却是报仇的一大步。

    在路上，项粲问杜野论剑大赛后知道方正维是北盟的人，为什么没有当时就去做点什么。他觉得应该去抓来严刑拷打。

    杜野的答案很无厘头，也很无语：由于他忙着上课，免得被学校劝退。

    实际上，这当然不是真正的答案。之所以当时没有找方正维。是由于杜野想到，方正维要么被灭口。要么活得好好的。被灭口，那时再查，也来不及。活得好好的，又何必急着呢。莫忘了，那时他和青城还有三个月的约定呢。

    西南地

    十二月已经有些冷意了，在冷风中，用这张湿毛巾铺在面上，极力忍受晕车的痛苦。

    他拼命的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比如杜蓝，杜蓝最喜欢地

    就是秋天和夏天。夏天是展现身材的好季节，秋天，是收获地

    好时机。

    蓝蓝最喜欢的水果是樱桃，并且还有一个很有趣的樱桃理论：外表完美无缺的樱桃，不一定是甜美的。而看起来似乎有块破损刀疤的樱桃，很多时候其实很甜。烂掉的坏樱桃，其实吃了会拉肚子的。

    蓝蓝不太喜欢冬天，由于冬天她会吃很多食物，那些食物通常会让她变胖。然后到了夏天，又不得不疯狂的减肥，如此周而复始。

    蓝蓝很操心体重和赘肉，但又很少限制饮食习惯。她很少会害羞的脸红，但总是有害羞的时候。比起很多忘记害羞是什么的女孩，她是可爱的。

    在奇怪的思绪中，杜野微笑着陷入了沉睡！

    而项粲，却精神奕奕的在与身旁的常云飞聊天。

    那天，袭击范紫竹的另一个人，正是常云飞。在逃走的路上，他们碰到了逃到半路就昏迷的常云飞，就干脆一起带走了。

    几天下来，常云飞的伤势好了一些，但依然没有达到能与项粲闲聊而不发昏的地

    步。睁大昏昏欲睡的眼睛，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很是显得凄凉。

    项粲无语的闭嘴，望着窗外的风光一幕幕的变化，宋薰突然在他脑海里冒出来，挥着手大喊：要加油噢！

    “五师父，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莫铮坐在火车软卧下铺，望着窗外，突然向对面一个优雅出尘的成熟中年问：“剑神术真的有那么重要？”

    莫铮依然记得，自论剑大赛之后，他狂奔离开了保定。第一时间找到了大师父，也是当代青天道的宗主之后，将论剑大赛的事娓娓道来。

    提及剑神术之时，宗主眼神立刻就变了！那一天之后，宗主立刻就召集了青天道所有人…说来很不好意思，青天道数来数去，也只有不到二十人，第三代弟子，包括他在内，也只有四人。三个师弟，最大的只有十五岁，最小的只有七岁。

    那一次，师父们和师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他不知情。但从那一天之后，五师父就飘然离去了。大师父告诉他，忘了紫蕴针被洗劫的事，当这事从未发生过。

    直到这一次莫铮代表青天道来观礼，又一次见到了杜野。这一次，他主动避开了，却遇到了五师父。正好，他也要回上海念书，便一道走了。

    孙云悠然握着暖杯，细细的品了一口散发着幽香的冻顶乌龙：“很久很久以前，也许在八百年前，也许是一千年前。相传那时人们的武功跟现在不同，那时的武功很强大。”

    莫铮表示理解，正如同中医，也是越传越流失。

    “典籍记载。那时的武功纵然不能飞天遁地。却也相差不远！”孙云遥想历史，顿感心神摇曳：“当今武林修炼出剑气，便已算一流高手。而在那过去。剑气，却算不得什么。”

    “便是凝气成形，也未必当得高手二字！”孙云深深吸了口气：“典籍记载，古时高手，一招击发亿万道剑气，可将方圆数十上百米轻易移为平地。绝顶高手。便已抵得过千军万马！”

    莫铮撇撇嘴，这些他在门中古籍上亦读到过，传说嘛，还传说女娲造人呢，难道他真是泥巴做的！洗澡地

    时候也没见他化掉呢。

    “相传元朝建立地

    百年之间，派大军追剿汉人高手，稳固山河。又大肆屠杀汉人，最终。导致这武功在元朝之后渐渐失传！”孙云缓缓的摇摇头，再强大的武功，也敌不过政府啊：“所以，那种神奇地

    武功。就被后人称之为剑神术！”

    “五师父，你都说失传了。那天肯定不可能是什么剑神术！”莫铮心有余悸，那委实是恐怖的夜晚：“如果真有，那老早就成了天下第一了。”

    孙云点头表示赞同：“那天你所见分明便是凝气成形，你二师父曾与谢情交手。谢情可做到凝气成形，也是因此，你二师父从此武功尽废。委实可惜，当年你二师父的身手可是我们之间最好的。”

    谢情可以做得到，难免就有其他人能做得到。孙云想着，悠悠然道：“不论是何方神秘高手，不妨会上一会。盯着杜野，总是有机会的。”

    孙云顿了顿，道出一句令莫铮无语的话：“横竖我闲着也是闲着，免得整天下围棋输给你二师父找气受…”

    “谢情到底是什么样地

    人？五师父，当年二师父真的很强？谢情真的是天下第一高手？”莫铮精神为之一振，他这门派强倒是强，可惜师父们都太淡泊了，搞得他要知道什么都必须得主动去问。

    “是！”孙云面色骤然凝重：“当年你二师父与你一般，性子都有些活跃。还不及三十岁，就偷偷溜出去找人比试，曾击败当时还很年轻的王孤映，击败过江龙城。当时，你二师父也是一流高手！在谢情手上，却一招便败了，三招之后武功尽失。”

    “那年，谢情以相貌来判断，也不过二十来岁。”

    “谢情，是真正的天下第一高手！”

    一股寒意从骨子里冒出来，迅速蔓延到全身，几乎将莫铮彻底冻结掉：“二十来岁…二十来岁？”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十来岁就隐隐有了天下第一高手的架势，那还是不是人啊！

    孙云突然发现徒弟被狠狠打击到了，哈哈大笑不已：“没什么，据说二十年前，谢情的相貌看起来也只有三十岁。所以，没人知道他地

    年纪。”

    莫铮松了口气，要不然，就真是太非人类了。

    宋绾本身就已是很非人类了，谢情就算夸张，也不能夸张到完全没谱的地

    步。

    “大师父呢？大师父到底有多强，能不能打得过谢情？”莫铮虽然觉得自家的门派蛮变态，蛮像不食烟火的神仙，可还是挺为了门中名誉着想。

    孙云悠悠然道：“中原武林百年来可做谢情对手地

    ，可能只有…”

    “郑西楼！”

    莫铮崩溃了，一百年前的人还拿出来说事，要不要那么离谱啊。

    “郑西楼，人人都不齿其为人，可他地

    武功，却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孙云笑了笑。

    莫要忘了，谢情活跃的年代，已然中原绝顶高手纷纷在战争中陨落之后了。若提及百年来最强大的高手，身处于战争年代的郑西楼，或许才算真正的第一高手。

    寻常武林人不知道，孙云却知道，当年武当冲霄道长素称天下第一，却被那郑西楼硬闯武当，在数百人中间直取冲霄项上人头，飘然而去。

    那份功力，不论放在这数百年来哪一个时代，都绝对是顶尖的。

    可悲的是，再强大的武功，也是给人用。人坏了，武功也会跟着坏。

    更可悲的是，无论郑西楼曾经单枪匹马横扫中原时有多么的威势，今时今日，就算还活着，也只会是一个老得连路都走不动的老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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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十殿是政变组织？】

﻿    虽然刘纾帮杜野请假了，可杜野迟迟不归，仍然被教授狠狠K了一顿。

    没办法，杜野用两年时间修完大学课程，毫无疑问会成为教授眼中的爱徒。

    这些天里，天梭对范紫竹和段正羽的死，调查出结果了。通过与之前留档的鲜血样本，与凶案现场的血迹对比，肯定是杜野。

    但青城与杜野达成的协议，正好包括了这一点。在青城极力为杜野掩护之时，天梭也是无可奈何，只得放弃了。并且，根据青城和杜野的要求，将这件事当做秘密一样绝口不提。

    当今社会最赚钱的行业是什么？

    什么都可以，反正不可能是杜野主修的建筑设计。

    念大学前，杜野想的是念一门比较容易找工作的学科。建筑，在中国显然还是比较吃香的。所以，他学了这个。

    但是，现在他突然发现，莫说建筑设计，就算是做建筑商，赚到的钱怕也是不怎么够。除非，做那些不要脸黑心场断子绝孙的地

    产商。

    要想赚钱，就不能继续呆在大学里了。

    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之余，终于正式加入了特事处。

    作为天武宗的代表，驻派特事处。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薪水。以个人身份被招募进去的，才会有薪水。

    创建门派不容易，可做一个门派的老板，更不容易。由于你得发薪水给你的下属。下属地

    开销可全都是走门派地

    帐。

    好在项粲他们倒不怎么介意薪水的问题。就算介意，除非把杜野一刀脱了，然后拿去榨油卖钱。不然。杜野还是没钱的。

    对于杜野哭穷地

    举动，仍旧躺在医院，每天艰难的放AV欣赏的方君豪嗤之以鼻，顺便大加鄙视。他可是很清楚，杜野在美国那些日子到底捞了多少。

    不过，话又说回来。杜野到底把钱花到哪里去了？

    杜蓝倒是隐约猜到一些，她陪杜野去过邮局，也去过银行。那些钱，分别寄了出去，或是转帐到了某些户头。可到底是谁的，也没人猜得到。

    日子得一天一天过，钱，也得一点一点赚。正如同。也得一点一点写。

    孤苦伶仃的常云飞双亲早已去世，与哥哥相依为命，哥哥一去世，他顿时没了着落。当下。便跟杜野混在一块，也加入了天锋公司去赚钱了。

    钱啊钱啊钱！

    杜野观察着手里的证件。心想要是可以把这玩意卖出大价钱，那就好了。

    特事处地

    警官证外表与寻常的警官证其实没太大的区别，只是颜色是深绿色罢了。

    作为驻派代表，还是与招募人员有一定的待遇分别。比如，驻派代表就无权向任何一个地

    方的警察提出任何要求。驻派代表，更多的是一种意义，必要时通知自家门派协助特事处抓捕犯人。

    以天武宗现在的水准，叫去抓犯人，天梭多半还会觉得碍手碍脚的。

    夜深人静，小南已然休息了。杜野把玩着这东西，郁郁地

    丢在枕头下，这好歹也是一个开始。

    要不…他叹了口气，要不，拍卖紫金甲？

    若真的赚不到大笔钱，只有做此打算。

    一个门派，其实便与一个公司没分别。不同的是，进了这公司，就不要指望跳槽了。到时，人家自然会唾弃你个不仁不义的家伙。

    杜野不是什么MNAMBA之类地

    管理博士硕士，他只知道不论是门派还是公司，都要有钱，才可以发展得起来。

    纵览公正堂门派的十二席，个个都是有钱有势地

    大门大派。

    没钱，怎么进公正堂。进不了公正堂，怎么拥有庞大的势力跟北盟斗。

    要知道，现在的北盟不过是冰山一角，就令人震惊了。其他的不提，单只是一个林禹行，就足以令他感到巨大威胁。

    钱啊钱，有了钱，才有更加充沛的时间去修炼。若不是为了钱奔波，项粲肯定够得上一流高手。

    蓦然间，杜野心中一动，一条黑影飘然落在小别墅的阳台上！杜野凝神以待，却听得敲门声响起。

    没恶意！他挺身起来，望向阳台，皎洁月光下，银发闪耀，顿时愕然不已：“是你！”

    转轮王魏舒！

    扫眼之间便确定魏舒没恶意，料想他也没看穿自家是冒牌货。他连忙过去开了门，魏舒打量了房间一眼，微笑：“要不是查了查，真想不到你还在念书！”

    “魏大爷…”杜野是真心的称呼，这位大爷，还是少拿十殿的事来烦他了。现在光是一个天武宗，他就弄得浑身冒汗了，再养一个十殿，那还了得：“你有什么事？”顺便想到，这魏舒说话跟放屁似的，上次还说等他武功大成了再见呢。

    “你我同属殿主，当平辈相称！”魏舒摆摆手，此言令杜野心中大定，只要没被识破就好。魏舒想了想，慢慢的说：“作为秦广王，不可不知殿中之事。我这次特地

    带了些东西给你，你应当对十殿有所了解。”

    其实魏舒最初倒不怎么在意杜野的，毕竟那时杜野的武功委实太差了。以魏舒之想，二十多岁才有如此功力，又走火入魔，这一代秦广王是不可能有什么出息。

    事别不久，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偶尔关注的杜野，竟然在论剑大赛上有了令人惊讶的表现…他当然不会以为干掉姜紫重的神秘高手会是杜野。

    但是，杜野能够一直逃掉大批人马的追杀搜索，再加上张紫迅的死，可是实实在在的被杜野做掉。

    这，就已经引起了魏舒的注意。直到他知道另一件事…范紫竹被杜野所杀！再知道了杜野和青城地

    过节，曾干掉了青城不少紫字辈地

    高手。

    于是。魏舒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杜野的判断似乎出了一个巨大的错误。然后他就带着十殿秘。

    —

    寒暄了几句，魏舒终于察觉到，杜野地

    气息似乎又变了。探手抓住杜野的脉门，脸色大变：“咦，你的内力，你的丹田去了哪里？”

    其实，我真的不想骗人！杜野这样安慰自己。但这个头开了，就不得不继续下去。否则就是死路一条。他相信转轮王再仁慈，多半也不介意把他做**肉香肠。

    “上一次，我得到紫蕴针之后，治疗了一下，就变成了这样…”说谎言的秘籍，大家都知道，做不做得到是另外一件事。杜野毫无疑问是很驾轻就熟，迅速编造了一个相当地

    借口。

    “奇。真是奇怪！”魏舒皱着眉头，杜野甚至担心他本来就稀松的眉毛会不会一下子全掉光。他想了想，松开杜野的手：“虽是散在身体中，居然还可以运用。这可是闻所未闻。”

    顿了顿，他寻思杜野会不会突然死掉。导致秦广王殿再一次失去传人。沉吟片刻，他点点头：“虽是怪异，想必对你没什么影响。倒是你那暗伤一直没见好…”

    就杜野走火入魔一直未好的暗伤探讨了一下，魏舒摸出一个U盘递给杜野：“这里面是十殿的资料，记住之后，彻底毁掉，不可外流。”

    U盘？杜野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崩坏了。惊诧的接过U盘，开了电脑，插上之后，点开一看，杜野几乎晕过去。

    资料未免太庞大了！

    按照魏舒的指点，杜野像是吃了老鼠藥一样，从十殿地

    历史开始浏览。

    上一次魏舒口述，时间又仓促，自然讲的很大概。但这里面所纪录的，却真正是庞大而且详细。

    十殿的历史甚至可以延伸到北宋时期，见到这，杜野就是一惊，看下去才松了口气。

    北宋时期，有一个组织叫万水千山，十殿，就是从这个组织转变而至。

    上面记载地

    关于万水千山的东西太少了，仅仅只是提及，万水千山最辉煌地

    时刻，甚至连皇帝都得主动前来拜见，并主动行礼。这在古时，的确是黑社会最辉煌的时刻了。

    后来万水千山渐渐的衰败下去，直到宋末，甚至消失不见。也正是那时，有人得到一批关于万水千山的典籍记载，里面有一个策划文件提到了一个组织的构想，没有来得及实现的构想。

    宋朝灭亡后，武林人死伤无数，所剩无几，一切都渐渐的失传了。

    到了明朝中叶，有个盗墓贼挖掘了一个坟墓。在坟墓中，得到了极少数保留得还勉强算完整的书籍。这些书籍，卖给了一个富商。

    富商有个天资聪慧的儿子，这儿子在念书的过程中，发现了这些东西，并且发现了很多种独特的武功。看到这里的时候，杜野心中又是一紧。

    不过，这些武功与杜野担心的不一样，已经属于现代武功的范畴了。而这富商的孩子，干脆弃文习武，起初看到那个组织架构觉得蛮好玩的。干脆找了一批跟他一样大的孩子修炼武功。

    一个超级强大的宗派，就这样诞生了。

    十殿最遥远的祖师爷，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但是，十殿本身的祖师爷，就是那位孩子，叫叶道！

    十殿像帮会，但武学传承是成体系的，从这点而言，又是一个门派。不论如何，十殿以秦广王为首，分工明确。譬如转轮王，就是负责体系传承，阎罗天子殿则专事刺客之道。五官王殿则专门从事盈利之道，专门干筹措钱的事。

    宋帝王殿走官路，都市王殿是做潜伏卧底。看到这，杜野只能感慨不已，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牛叉。

    泰山王殿走军方路线，平等王殿干的是慈善事业，总之专做博名誉的事，相当于大慈善家大好人之流。

    六城王殿就是专门搞什么兵器之类的，相当于武器装备部！杜野突然觉得不对劲，一个黑社会突然自家搞一条军火装备生产线干什么？

    而楚江王殿，则是专事辅佐秦广王，维持并稳定秦广王在十殿的最高地

    位。

    十殿的组织结构放在今天，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在宋朝，能提出这构想的人，一定不简单。杜野想就是把自己丢到去，也未必能想到那么复杂的东西呢。

    不过，越想越是觉得诡异，越想越是觉得这看上去好像一个很有目的很有野心的策划！他迟疑了片刻，指着电脑上的文字：“十殿该不会是专门搞政变的吧？”

    魏舒干笑不已，毕竟是自家的祖师爷呢：“没错，放在，就是谋反。”见杜野面色刷的一下白了，他呵呵慈和一笑：“那是，十殿的前身万水千山搞出来的。十殿从未试过，也从未想过…政变！”

    “呼…”杜野松了口气，拉到喉咙里的心掉到原本的位置上，心想要是阁下真想搞政变，那就赶紧去报警。

    “时代变了！十殿，怕也是难以统一。”魏舒微微叹了口气，如此一个庞大的组织，从此就这样四分五裂，值得吗：“阎罗天子殿倒是仍在做杀手营生，却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杜野心中一动，五官王殿专门做赚钱的，那岂不是说…

    “魏先生，你有没有找到五官王殿？”杜野心脏狂跳，要是五官王殿仍在赚钱，也愿意支持一点，他倒不介意拣起秦广王殿抗一下。

    魏舒缓缓摇头，如今天下到处都是做生意的，他又不做生意，又怎会找得到五官王殿在哪里：“我可以肯定，五官王殿必定在做生意，有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生意经与财富，不可能放弃。”

    耶！杜野狂喜，只要摆平五官王殿，那就意味着庞大的金钱。他可是注意到魏舒的话里说到了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财富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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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十殿与青衣的关系】

﻿    十殿以秦广王为首！

    因此，即便有楚江王辅佐扞卫秦广王在十殿的龙头地

    位，秦广王的武功也绝对得是一等一的。

    在楚江王殿之外，就数平等王殿与秦广王殿关系最近。只因平等王殿除了伪做善名之外，还负责清除叛徒，通常是比较招各殿恨的，只有秦广王殿最是喜欢。

    十殿中，通常最招各殿恨意的是秦广王殿，最容易获得好感与忠诚的也是秦广王殿。道理很简单，以百年前**清朝之前的斗争，再到之后的北伐战争，当年的秦广王召集各殿一起协助，最终的下场是，当年的秦广王与泰山王战死，各殿损失惨痛。

    幸亏当年五官王殿财力雄厚，加上转轮王源源不断的输送新血，才勉强度过了那阵难关。

    可到了三十年代，新一代的秦广王又召集了各殿冲进了抗日战争，又一次带领着各殿死伤无数，平等王在定县一战身死在郑西楼和日本人手里，秦广王则从此失踪。

    亦就是说，连续两代秦广王都很冲动的召唤大家杀去战场送死。如此一来，相信不会有多少人喜欢秦广王殿。

    不过，喜欢秦广王殿，也不是没有道理。由于秦广王殿是十殿中的龙头老大，基本上对外的冲锋厮杀，通常都是他们在干。换言之，秦广王殿的武力在十殿之中是最强悍的。

    这些都是过去地

    老皇历了，放在今天，还真不见得谁就买谁地

    帐。

    不论时代怎么变。十殿仍是一体。唯一的差别就是，大家各行其事，谁都别想指望别人服从自己。除非。有一个像谢情那样超级强势的人物崛起。

    说这句话地

    时候，魏舒的表情很值得探讨一番。杜野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身手被鄙视了，不过，这不要紧。按照青衣的说法，进入了精修之境。就是走上了通向高手的光明大道。

    若未能达到精修之境，无论如何修炼，就算把天武内力修炼到人体极限，也永远称不上高手。只要达到，持之以恒地

    修炼下去，就算不能突破，也必定成为高手。

    以青衣的标准，高手的定义可就大大的与如今不同。

    魏舒想了想。一脸的愤然与冷库，又道出另一件令杜野讶然的事。

    统一十殿，基本成为不可能的事了，倒不是指不可能出现谢情如此的超级高手。只是。当年抗日战争中，都市王殿与宋帝王殿背叛了国家与民族。投靠了日本人。

    若是再算上当年远走高飞地

    阎罗天子殿，以及必然逃离中国的五官王殿，那中原武林充其量只剩下六殿了。

    “不过，阎罗天子如今作为杀手组织存在，既是仍在使阎罗之号，足见他们还没有忘了十殿！”魏舒欣慰的敲了敲桌面，总算有人还没有数典忘祖。

    杜野其实蛮想把泰山王殿的消息捅出去，不过，泰山王殿似乎对各殿很不怀好意，又知道真正地

    秦广王殿。若是真给转轮王接触到了，那骗了他的自己，多半要被丢进油锅当油条炸。

    魏舒一言不发，他正在思索，到底杜野是不是值得！

    如同统一台湾是所有中国人共同地

    梦想一样，统一十殿，也是每一个十殿传人的梦想。魏舒虽对杜野另眼相看了，但仍然不以为杜野有能力统一十殿，这种事得靠运气…就像邪灵六宗运气好到爆炸，出了个谢情，所以统一了。

    不过，若要魏舒放弃，却也做不到。不论如何，杜野是名正言顺的本代秦广王。而且，杜野现在的内力变得很奇妙，居然存在于身体里。

    沉思良久，他终是做下决定：“好好干，我会看着你。当你夺取论剑大赛冠军的时候，就是我把殿中传人交给你的时候。”

    杜野似乎被魏舒的郑重震慑住了，半晌才用力拼命的点头：“我一定努力！”他的语气就像是一个被辛苦工作赚钱供他念书的孩子感动之余的口吻。

    杜野不清楚另一件事，当年秦广王殿损失惨痛，几乎在定县全军覆没。魏舒几乎是照着重新打造一殿精英的模式栽培的，在那群人当中，赫然便有他打算将来推为秦广王的新血。

    以魏舒的武功和实力，大可不必在乎他的死活，完全可以亲手将自家栽培的人推出，然后一举成为十殿中势力强大的主导者。

    但魏舒没这样做，一来是由于转轮王作为特殊的存在，每一代都被精心挑选过，是淡泊名利之人。二来也是十殿严格勒令转轮王绝不允许插手各殿任何事务，任何斗争。第三，则是由于制衡的手段。

    魏舒没有做，所以杜野很侥幸的活了下来。当然，魏舒也未必就能稳当当的杀了杜野。莫要忘了，小南和杜野联手，范紫竹也能干得掉。

    魏舒飘然离去，杜野凝视着黑影消失在黑暗中，嘴角抽动一下，吐出三个字：“神经病！”

    若之前他对五官王殿的财富还有遐想，那么在知道了更多之后，他就彻底的打消了念头。

    且不论能不能找到五官王殿，即便找到了，人家买不买帐还是另**事。更加要命的是，秦广王殿冲锋陷阵的活委实不是人干的…连续两代秦广王都死在战场，这代表了什么？

    如果这还不代表什么，不妨继续浏览一下着重提及的秦广王殿资料…十七代秦广王当中，只有六人得了善终，其他要么死在战场，要么死在武林厮杀中，要不然就死在内部斗争中。

    秦广王殿，分明就是十殿的炮灰和暴力机构。

    命远离十殿，杜野很珍惜自己的生命，所以他不想把放在这个恐怖地

    宗派中。像一只可怜地

    小船在汪洋大海中。在狂暴飓风中东倒西歪摇摇欲坠体无完肤惨绝人寰。

    想办法摆脱十殿！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做掉转轮王，不过，杜野猜如果真干了。多半自己将来就只有坐在轮椅上转轮子玩的命了。

    那剩下地

    办法就是…贴身藏着的掌印戒指被取出来，摆在桌子上，盯了半天。最佳的办法，莫过于把掌印丢给真正的秦广王，有茅文茅武为线索，相信找到正牌秦广王易如反掌。

    —

    不过。真的有必要吗？

    杜野不是圣人，就算是圣人，多半也是需要一定实力来扞卫或保护什么。而若是十殿如今仍然继续分工，那将其捏在一团，就成了一股超级庞大的势力。

    有如此超级势力，找北盟报仇，恐怕会容易很多。

    也许你会奇怪，只要把杀杜天地

    凶手做掉。就算报仇了，杜野要那么大的势力做什么！

    原因很简单，杜野的报仇对象不止是凶手，而是北盟！

    关掉电脑。将U盘拔下，盘化做粉末。

    留着命才可以报仇，十殿毫无疑问是会令他送命的地

    方。

    盘膝坐下…虽然修炼天武内力不需要什么固定姿势，但杜野已是习惯了。刚刚入定，迅速补充体内内力，一边又迅速过滤空气杂质，使自己可以吸收的内力总量变得更大。

    正如青衣所说，吸收天地

    能量，有的人很快，有的人很慢。快的人是吃亏地

    ，慢的才占便宜。不论怎样，修炼天武内力，是没有捷径的，必须要一点一滴的积累。

    青衣地

    元神也好灵魂也好，总之瓜分掉了杜野吸收掉的部分能量。这就使得杜野地

    天武内力修炼变得很慢，远远低于普通人的速度。

    虽然这使杜野暂时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变得很强大，但却可以使他拥有更胜所有人的潜力。只要给他充沛的时间，潜力必定有机会爆发出来。刚刚入定片刻，轰然一声，杜野觉得就像灵魂疼痛一样，又被青衣给拽走了。

    这一次，他身处的环境，似乎产生了一点的不同。有小溪，有青草，但又显得有些朦胧不清，想来是青衣的能力正在一步步的恢复当中。

    青衣坐在小溪旁光滑的青石板上，向杜野招了招手。杜野走过去坐下，青衣凝望着清澈的溪水，竟有种幽幽怅然的忧郁气息。

    偏偏杜野的耐心很好，他陪青衣一直坐着。

    很久之后，青衣才仰头望着朦胧的一切，幽幽叹息：“寂寞得久了，给你讲一个故事！”

    青衣不是无聊的人，虽然他在这里的确很无聊。所以，杜野不动声色的聆听，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是青衣的故事吗？

    “很久很久前，九个年纪不同，家世不同的人因结拜为异姓兄弟兄妹！”

    “他们当中，有将军、有文官、有商贩、有公子哥、有青楼女子还有盗匪…他们很开心很快活，游山玩水。终归是有结束的一天，将军要回军营，文官要上任，后来他们不舍彼此，干脆一道同行，陪着一道为朝廷做事！”

    “在那些日子里他们仍旧很快活，直到有一天，皇帝死了。三哥与二哥都想做皇帝，分歧第一次出现。二哥被其中武功最高的四弟劝退，愤而率领着几位兄妹离开了朝廷，转回到江湖。”

    “二哥是雄才大略之人，在江湖中，他建立一个帮会，迅速拥有了庞大的势力。直到某一天…”青衣望着溪水，眼睛中藏着淡淡的忧郁：“某一天，四弟愧疚之余离开三哥，找到二哥。那时，在三哥的放纵与暗中襄助下，二哥的帮会已成天下第一。”

    “一见四弟，二哥先喜后悲，只因九弟与七弟已然战死！”

    “二哥取出一份文书，告诉四弟，若他们九兄妹一道闯荡江湖，那便好了！”青衣仰了仰头，依稀见着眼中朦胧的色彩：“文书中纪录了二哥的完美设计，九兄妹再聚，那已成他的理想。”

    “可叹，他那份文书中的设计，却是永不可能实现。”

    杜野怔怔的，忽然有种心酸的感觉。长长的出了口气，他苦笑不已，这又是什么意思？

    青衣微微侧过面来，显得沧桑的目光在他面上一扫而过：“二哥所创帮会，叫万水千山！”

    “万水千山，好奇怪的名…”杜野腾的一下跃起，不可思议的盯着青衣：“万水千山？”

    “正是！”

    杜野险些一脑袋撞进溪水中，千年之前的帮会，居然流传下来了？仔细想想，他又觉得不对：“你们九兄妹，为什么是十殿？”

    “很久以后，二哥又有了一个结拜兄弟！”青衣淡淡的说，仿佛之前的一切情绪都只是幻觉。

    杜野默然半晌：“万水千山就是十殿的前身？十殿的结构组织是你二哥所设想的？”

    “除却名称，其他九成相似！”青衣闭着眼睛，却不知在思念什么人：“当日得知十殿，我便觉颇相似。直到今日，见到万水千山，方才确认。”

    我靠！

    杜野失声苦笑，怨不得资料记载万水千山曾经辉煌一时，以二哥与赵匡胤的关系，无论如何，北宋皇室称二哥一声叔叔甚至叔爷都不为过。看来，十殿的包袱，是想甩也甩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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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无锡大劫案】

﻿    “闻弦歌知雅意！”

    青衣眼中浮现淡淡笑意，他委实很欣赏杜野揣测人心的本领：“十殿，乃我二哥遗物。当年我未能在朝堂与江湖襄助二哥，今日，你既是我弟子，便代我为你二师叔做些事！”

    苦也苦也！杜野很想匍匐在地

    ，学古人大喊几声。十殿，委实是一个天大的包袱，要是抗下来，那真的有无穷无尽的苦头吃了。

    好处大，坏处也大。

    当杜野用近乎哀求的目光投向青衣，青衣眼中那越来越浓的笑意令他升起更加不妙的猜测，脱口而出：“你不是要我统一十殿吧！”

    青衣悠悠点头，吐出两个轻飘飘的，却又坚决的字：“正是！”

    骗人要倒霉的！杜野苦笑，也许当日他本就不该骗转轮王。现在好了，引出了更大的事，更棘手的事。

    被青衣送回的杜野，仍然觉得一切很不可思议。十殿也能与青衣扯上关系，那岂不是在说他将来也有可能与林禹行做朋友？荒唐，真是荒唐。

    定了定神，他马上就后悔了，早知如此，就不该将U盘毁掉。这下，可真正的两眼一抹黑了。

    想想也就释然，横竖统一十殿有莫大好处，虽然风险是大了点，但未必就没有机会赢取最后胜利。

    莫说统一十殿，就算统一台湾，也是要过日子的。

    杜野的生活平静下来，总算是可以赶得上考试地

    日子了。

    考完试。就只剩下半个学期在学校里。再呆下去，学校要放狗咬人地。

    考完试，就基本到了放假回家过春节的时候了。

    走在校园中。凛冽寒风吹拂而至，杜野缩了缩脖子，把脖子上的白色羊绒围巾拉了拉。围巾，是杜蓝送地。

    刘纾瞧了瞧杜野和刘纾并肩而行，偷偷笑了，她觉得杜野和杜蓝很奇怪。像朋友，但又不止是朋友。像情侣，偏偏又不是情侣。突然觉得少了什么，想了想才发现是少了跟杜野形影不离的小南：“小南呢？”

    “在郊外刀法！”小南似乎很喜欢在恶劣环境中练刀法，而他的刀法，常常就是很简单的一招。见她们很是惊讶，杜野摇摇头：“你们还想进武林，知道习武多难了吧。”

    “也不怎么难！”杜蓝眨眨眼。再向杜野靠了靠。

    杜野缩了缩身子，白她一眼：“再过来点我就掉进湖里了！”杜蓝嘻嘻笑不停。

    快要放假了，刘纾和杜蓝都要回家，杜野也得回家。他心想希望这次回家去。老爸老妈还没有闹出离婚这样的事，毛毛还没有被陆运淇那个混蛋教坏。真是苦恼啊。

    “要不，去我家过年！”杜蓝突然拖着杜野的手，很冷，冰凉冰凉地

    ：“为什么一到冬天，你的手就一点温度都没有！”

    “冷血动物嘛！”杜野哈哈大笑，笑声深处，却飘着一丝淡若无的苍凉。

    刘纾立刻表示同意：“杜子，你该去蓝蓝家坐坐了。人家喜欢你那么多年，好歹意思意思嘛！对不对，蓝蓝。”蓝蓝握着拳头挥了挥表示赞同。

    “只是阿豪他…”刘纾偏着脑袋，咬着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事，我正在到处打听哪里有造化泥，他一定能痊愈！”杜野轻轻搂了搂刘纾的肩头，以示安慰。

    刘纾心中一暖，拍开他的手，嗔道：“要死了你，蓝蓝在你也敢这样对我，你不怕她吃醋啊。”

    “要死了才要拼命占便宜！”杜野若有其事的点头。

    然而，他们都没有做下决定，最终下了决定是老天爷。

    这一天，发生了一件始料不及的大事，震惊全国，震动武林的轰动性大案。

    就在距离上海只有百来公里地

    无锡市，一群有计划有组织的劫匪，同时将四家银行在无锡的总行洗劫一空，共劫走总值两千多万现金，连杀五人。

    劫匪在抢劫过程中，没有使用任何枪械！

    无锡震动，公安部震动，特事处震动！

    所有警察严阵以待，特事处迅速在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决定。天梭下令召集安徽、浙江及上海，两省一市的各大门派迅速召集人手，对劫匪展开追捕行动。

    特事处有令，各大门派迅速动作起来，纷纷调集本派高手组成队伍赶向宜兴市！

    与此同时，驻上海地

    特警（特事处高手，为与普通警察区别开，后文都称为特警）火速赶去无锡，第二天在宜兴市之前截住这批劫匪。

    然而，特事处高手在经过一场激烈战斗之后，最终无一生还，留下了十四具尸体。其中，十二名特警，两名劫匪。

    消息传出，各派悚然，天梭震怒，率领大批高手向合肥火速赶去。

    仍然在讨论着放假的天武宗，不可避免地

    被召集了。

    南京机场，天梭阴沉着脸走下飞机，数十位特事处高手紧随其后。

    怨不得他面色难看，在他来之前，被公安部部长叫去狠狠当面痛骂了一顿。被痛骂，那是很不爽的感觉，尤其是被上司痛骂的时候，尤其是有被痛骂的理由的时候。

    自从九年前楚赤案之后，便已震慑住无数有心犯罪的武林人。在这九年来，每年虽仍然有不少武林人犯罪的案件，但都属于小意思的。

    这一次，就真正的大不一样了。事隔九年，终于有人要再一次铤而走险了！

    抵达警局，天梭面冷似水，迈着大步走进了会议室。墙上挂着一张大大的地

    图，天梭肃杀的目光在所有下属和本地

    警方负责人面上扫过。

    开启了会议室中的设备，墙上巨大的液晶显示器变幻出画面。是一个有些瘦削地

    中年警察，天梭望着这中年警察：“张局。你通报一下你那边地

    情况和线索！”

    “好的！”中年警察顿了顿。翻阅了一下文件，焦虑的汗珠滚落下来：“根据各方面地

    口供调查，初步判断劫匪不低于十人。他们显然是一伙的，有计划有组织的抢劫了银行。”

    “亲眼见到劫匪使用武功的市民，我们都安抚下来！”一滴汗在中年警察的眉心凝聚着：“劫匪逃走的时候打死二人，抢劫了五部汽车，向宜兴市方向逃走。”顿了顿，汗凝聚在一起。滚下眉毛，落进眼睛中，他揉了揉眼又道：“至于监控录象和被抢地

    失车资料，正在传送！”

    待这中年警察再继续介绍了一些情况，天梭将画面关闭，向一个肥胖的西装中年招招手：“汪局长，你有什么要通报的！”

    肥胖中年汪局长上了台，似为台下所有人的目光所吓住。竟也流下了汗水：“目前只有群众线索显示，劫匪在宜兴市外加油，并且购买了少量的食物和水，离开了宜兴市。向长兴县方向逃逸。”

    “还有一个案子，不知是不是与这件事有关！”胖子局长看了看自己的刑警队长。然后中气足了一点：“宜兴市二十公里外，有一辆抛锚轿车，另外还有一男一女死亡。”见所有人仍是望着自己，顿时缩了缩脑袋：“就是这些！”

    —

    “资料传送到了没，跟那辆抛锚车对比一下！”天梭吩咐下去，走上台，刷的一下挂上一副地

    图：“无锡市劫案，是九年来武林人犯下的第一大案，性质极为恶劣，不论生死，一定要制止他们逃走。”

    天梭地

    助手迅速将传送来的资料传输到液晶显示器上，天梭将地

    图拉起。助手突然大声道：“对了，抛锚的汽车，就是无锡被抢的失车。”

    “又是两条人命！”天梭地

    拳头咔咔作响，砰的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些劫匪穷凶极恶丧心病狂，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九名普通人死在他们手上。再加上处中地

    兄弟，那就已经二十一条人命。”

    天梭冷静了一下，向助手点点头，示意他纪录下来：“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九名普通人遇害，有的是劫案现场，有的是抢车过程。可见这群劫匪已经疯了，行动一定要小心谨慎，避免普通市民的伤亡。”

    “昨天十二名兄弟丧生，而对方只死了两个人。”

    天梭弥漫着浓浓的杀气，望着传输过来的资料：“劫匪中有两个曾经由于抢劫而被送到监狱里呆过几年，相信这次的事件，便是以这二人为首。”

    “十名劫匪中，有五人我们没有他们的身手等资料纪录。按照纪录，其他五人的身手，应当是二流左右，考虑到他们行事肆无忌惮丧心病狂！”天梭冷冷的扫视一周：“但这只能作为参考，不要忘了你们死去的同僚。”

    “通报各大派，劫匪的危险等级，已经提高到第二级！”天梭凝视着画面中的各项资料，示意助手打印出来：“告诉黄山派，明天天亮以前，我要看到他们的人在湖州市！”

    “你们…”天梭的手指指着下面的手下：“一队人立刻赶去合肥，另一队人去巢湖市！明天之前，我要你们必须抵达。”

    一群人腾的一下站起来，轰然应诺：“是！”

    “不要忘了，带上资料再离开！”天梭催促了一下助手，对助手道：“记住，把这些资料也传给其他门派，一个都不许走掉！”

    顿了顿，天梭凝视着地

    图，从三个方向包围住，他就不信这群劫匪还能飞了天去。声音似从牙缝中挤出来：“不惜代价，不论死活！”

    这一夜，警察局***辉煌！

    三面包抄，势要将劫匪堵在南京、芜湖、湖州和镇江四个城市之间。

    但是…

    计划是美好的，人生却是残酷的。

    当第二天清晨，揉了揉眼睛醒过来，天梭趴在桌子上，睡得半边脸没有丝毫的血色。醒过来之后，洗了把冷水脸，走进办公室里，助手丁和犹豫了半晌：“处长，有个消息，你也许想知道…”

    “巢湖警方通报，发现劫匪行踪，向合肥方向逃逸！”

    合肥市，杜野晕呼呼的下了车，休息了半天才脑袋清醒过来：“地

    图呢！”

    常云飞翻着白眼，他才不知道杜野为什么千里迢迢的赶到合肥市。要知道，特事处通报的是芜湖市！

    小南从包里摸出地

    图递给杜野，杜野在地

    图上搜索了半天，皱紧了眉头：“没理由啊！”

    留着长发，看起来颇显得潇洒的常云飞靠过来：“怎么了？”

    指着地

    图上的无锡，杜野沉思道：“如果我是劫匪，没理由专门走大城市。换做是我，一定…”他蓦然顿住，突然觉得事情似乎有些蹊跷，劫匪是不是脑子烧坏了，横竖到哪里都可以抢劫，为什么是无锡！

    无锡不是一个很好很恰当的地

    方，距离上海太近了。上海作为内地

    最繁华的大城市，特事处必定是强大的。

    最关键的是，无锡从地

    图来看，绝对不是一个逃生的好位置。除非，劫匪打算抢劫成功就走海路逃走。

    否则，不论向南向北，都会遇到重重阻力。南方有武当和黄山等大派，北方则有少林和北四家。无论向南向北，都势必要通过这些门派的拦截。劫匪的脑袋又不是被门板夹了，难道自大狂妄到认为天下无敌了？

    如果是杜野，他会选择云南广西等地

    抢劫，那样一来，就可以轻松的翻越国界线，逃到国外去。

    更离谱的是，杜野开始觉得劫匪不但脑子被门夹，还觉得这帮劫匪说不定个个都没了大脑。就算逃，也肯定选择逃直线，这群家伙，却从无锡走西南而下，到了宣城，又走西北而上，十足是走了不少冤枉路。

    且不论劫匪到底是不是脑子被虫子吃光了，以劫匪的逃走路线来看，这一下，多半又是要向西南走了。

    “西南，西南…”杜野口中念念有词，芜湖的西南方向三四百公里外，是九江市。而黄山派，距离九江市，仅仅只有不到两百公里。孝感江家与九江市，也不到三百公里：“九江？那简直太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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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疯狂寒假】

﻿    “合肥合肥…”

    天梭焦虑不安的在办公室走来走去，这次逃出圈套，是不是巧合？

    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到底有多少人，武功到底有多高，这些竟是全然不知。他一掌拍在桌子上，顿足不动。

    武林人不清楚特事处到底有多少成员，但天梭是了解的。不计杜野这种驻派形式的，特事处的人不是外界所想像的那么多，仅有不足千人。

    召集其他门派围捕，是好办法，但不是最好的办法。其他门派到底不是特事处，做这样的事很难尽心尽力。若是将特事处散在全国各地

    的成员都召唤而至，这似乎又有些欠妥当。

    最令天梭头疼的是，劫匪逃走的路线不是想像中那么好猜测，歪歪曲曲的，他根本看不出对方到底要从哪一个方向逃走。

    合肥，从合肥北上是郑州和西安，南下是南昌武汉，劫匪到底走哪里呢？

    盘算了一下，问清楚助手一些刚发来的消息，他猛然转身，以合肥为圆心画了一个***，厉喝道：“通知这***里各县市警方，让他们将主干道都给我封锁！”顿了顿，郑重嘱托：“记住，封锁就可以，千万不要和劫匪起冲突。他们只需要盯住，然后告诉我们劫匪的去向，抓人的事，我们来做！”

    “是！”丁和迅速纪录下来，奔走出去，拿起电话就拨打。

    “通缉令通报了没有？”天梭头也不回。

    “做好了。也发给各地

    警方了。”

    “他们的家人带来了吗？”天梭闻言点头。再问了一句，摆摆手：“抵达之后，你们派人去问话。然后带着一起走。”

    “第一队在合肥待命，随时跟着劫匪的路线！第二队赶去安庆！”天梭凝神思索，将手中地

    笔掷在地

    上：“通知黄山派，截住通向南昌地

    路，随时待命。”

    “通知河南和江苏二省的弟兄，截住劫匪北上的去路。”天梭此时此刻一道道命令飞快地

    下达。格外有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魅力：“湖北和武汉，也要做同相同的准备，以免劫匪逃窜入境。”

    “通知孝感江家和岳阳韦家，江家从沿武汉主干道一路搜索到合肥。韦家与江家协调，从另一条路搜索上来。除此以外，其他各派，都***给我动起来。要记住，实力不够的就凑在一起。免得被人家给全歼了。”

    一道道的命令迅速被传出去，不知不觉中，竟是已经动员了浙江、江苏、湖北、河南及江西五省地

    警力和武林力量。

    天梭突然想起了楚赤，楚赤案是九年前一桩极为严重的案子。从当时来看，甚至比现在还要显得严重一些。但楚赤难对付的是其武功。并没有逃逃藏藏，而是一路毫不掩饰的狂杀而去。最终，被成功的截杀。

    天梭在声音中酝酿着巨大的爆炸力：“联系合肥军区，借三部直升机待命搜索！”

    “我就不信，布下了天罗地

    网，你们还能逃得掉！”天梭冷酷的盯着桌面上的几份文件，文件上有照片。他地

    目光闪烁着令人颤抖的光芒，笔在他的手中化做粉末…

    五省数以千计的警力，五省数以千计地

    武林人，在特事处的一声号令下，不论是情愿地

    还是不情愿的，都不得不走出去，展开了一场令人惊骇的大搜索，大包围。

    在从合肥赶去九江的汽车上，杜野见到了一个熟人，令人惊诧的熟人，能将他一锅熟的熟人。

    上海警方的老大，他一样很惊讶的看着杜野，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怎么也在这里！哦，你也是去铜陵！”

    “铜陵？”杜野愕然，随即恍然：“去九江！”

    老大这一次是独自一人前来的，天梭没有动用上海警方，所以他也无可奈何。不过，他私下的行动，那就未必有人能制止得住。再说了，在来之前，他也向局长隐隐表露了意思，局长迟疑之后到底也给了他一个名义上的差事让他赶来参与。

    老大惊讶的不是武林人也参与追捕，作为老资格警察，他知道的其实并不少。只不过，他惊讶的是杜野也参与。

    其实关杜野屁事，他才不在乎呢。谁在乎？

    可是，这却间接的与天武宗有关。能不能在公正堂有一定席位，主要仍然是靠实力。可若是实力不够，那毫无疑问就得有靠山。而杜野寻思了很久，天梭，或者不如说特事处，也许可以成为靠山。

    要想博得特事处的好感，不是只要有天梭的好感就够了。他还需要做某些事，譬如，为特事处帮上大忙，就像现在，如果可以抓得住劫匪，那毫无疑问就为天武宗入后入主公正堂提前占有了一份功劳和优势。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公正堂的席位与平时有没有为特事处抓捕犯人出力，这仍然是一个分量不轻的考量。所以，杜野来了，天武宗来了。

    合肥距离铜陵不是太遥远，杜野晕车晕得死去活来，为老大解释的事，就暂时交给了常云飞。

    悲惨的靠在车窗前，闷热的感觉令他几乎快要晕了过去。虽然作为空调车，这远远谈不上闷热。但只要不是短程的的士之类，杜野都会晕。

    杜野现在只能像悲情电影男主角一样奄奄一息的闭着眼睛，极力抑制胸中翻腾的呕吐**。

    而一旁，常云飞正在拼命的向老大推销着杜野的想法，听了半天，老大想起了杜野与自己的短暂合作中体现出了非凡的头脑，狠狠咬牙：“去九江！”

    抵达九江的时候，天色已晚。

    老大打着上海警方的名号，飞快地

    赶到当地

    警局

    一下消息。然后跑到酒店。

    当他赶到酒店地

    时候。杜野正浑身湿漉漉的从洗手间中走出来，眼中满是清亮的颜色：“有什么消息？”

    “有特事处地

    短信，今天下午在桐城市有劫匪行踪！”常云飞晃了晃杜野的手机。

    杜野微微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的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丢在常云飞拿不到的地

    方：“看来，我们猜对了，劫匪的行踪真的很怪异！”

    确实很怪异，按照这两三天来劫匪逃窜地

    路线来看，分明就是在中国地

    图上逃出了一个向南方倾斜的N路线。

    特事处以短信联络。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本来像孝感江家之类的大派，必定有特事处的联络员陪伴，但像天武宗这样的小派显然没资格享受那样的待遇。

    老大看了杜野一眼，冷哼一声：“那群丧尽天良的劫匪，你们这些武林人，都不干好事！”丢出一叠文件：“这是我在警方拿到地

    劫匪资料！”

    “通缉令已经通传全国了，据说动员了五省的警力，务必要把劫匪堵在湖北省安徽省之间！”老大才不在乎这句话是不是一杆子揍翻一船人。

    杜野了解老大的性格。也了解他为什么如此激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你们去吃点东西，我要休息一下，记得带点东西给我就可以了！”

    —

    待三人出了酒店。杜野点燃了一支香烟，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地

    漆黑世界。

    有人说。治疗孤独寂寞的最佳伴侣，就是香烟。

    杜野其实很少吸烟，但偶尔吸一下也没什么所谓。展开地

    图，搜索了一下，找到九江地

    位置。

    十二名特事处高手被杀，足以证明对方身手不凡，杜野不觉得自己是打不死的铁金刚。若不是不得以，他绝不会参加这种无意义的事。

    很不得以啊，杜野苦笑着将香烟丢掉。有人说香烟可以帮助思考，但他却觉得吸了烟，却只能导致自家没办法思考。

    只是冰山一角，足以证实北盟实力强大。如今，又控制了半个青城，渐渐的侵入中原武林。再给北盟几年时间，怕是天下之大，也没有他报仇的空间了。

    只盼望北盟像林禹行这样的高手，仅有一人而已。若是再来几个，他就真的要吃不了兜到下辈子享受了。

    来年…不，现在是一月多了，应该是今年的论剑大赛将升级重整。这是一次危机，所谓危机，就是危险中的机遇。

    若他没料错，今年的论剑大赛也许形式变化不大，但必定会产生本质上的变化。如果以前是切磋，那今年毫无疑问可以升级到****了。

    天武宗要想出头，第一次面向全球的论剑大赛，必定成为绝佳机会。抓住了，天武宗便是没有什么势力，也足以累积到足够的声望，而声望通常与公正堂有着紧密的联系。

    到那时，只要控制青城，再有王家在背后力撑。然后，再想办法把宋拉过来亮亮关系，公正堂候选者就基本十拿就稳了。

    有了声望，就可以与海外组织接触。而十殿中，至少有阎罗天子殿及五官王殿在海外…想到这里，他笑了笑。

    从一开始，他都没指望十殿或者天武宗能为哥哥报仇。天武道的秘密性，决定天武宗无论怎样发展，都不可能成为人多势众的门派。

    报仇，需要庞大的势力。而中原拥有全世界最庞大的武林势力，只要控制住中原武林的部分势力，报仇就绝不是奢望。与林禹行抗衡，显然是需要一定资本的。

    资本，他现在已经掌握了一些，但还不到亮出来的时候。需要累积到一定量，再一举爆发出来。

    为了入主公正堂打下坚实的基础，为使天梭正视并重视他和天武宗的存在。这一次不但要参与，而且必须要干得漂亮。

    然，这却殊不容易。劫匪就算脑袋被门夹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对象。

    思绪飘回这件事，杜野的手指在地

    图上的九江点了点。

    劫匪选了一个最糟糕的地

    方抢劫，选择从最热闹的城市主干道逃生，没有沿直线逃生，为什么？

    如果在未得到任何线索前就猜到，那杜野就不是人，是神仙。

    他现在唯一可以得出的结论是，劫匪流窜路线呈曲线状，从地

    图来看，从东部逃窜到中部，向南方倾斜。

    这样干最直接的效果便是，没有人清楚劫匪到底是打算向哪一个方向逃。有太多的可能性了！

    老大带来的资料没有武林人的动向，但九江附近有黄山派和江家韦家，这八家六派中的成员。

    按照文件提到的五省，杜野用铅笔在地

    图上画了一个圈，将五省圈住。再在桐城市点了一下！

    劫匪驾驶汽车逃走…想到这，他心中一动，在文件中翻阅了片刻，眉心纠结在一起。又是五辆汽车？

    剩下八名劫匪，驾驶五辆汽车？

    虽然杜野不是怀疑劫匪的素质，但他仍然觉得这事有点儿荒唐。八名劫匪当中，有五个会驾驶汽车？八名劫匪，会需要五辆汽车？

    迅速翻阅了一下劫匪的资料，剩下八名劫匪都有同一个特点，都是家境不好。有的家里曾经有钱过，但现在没了。所以，才抢劫。

    杜野的家境不算太糟，但他不会开车。项粲行走江湖十多年，同样不会开车。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心头…除去死掉的二人，剩下的不止八名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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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迟早横尸街头】

﻿    从劫匪资料来看，资料中有人犯罪洗屁股坐牢过。但很显然，这只能成为劫案的策划头目，而不会是逃走时的领袖。

    正常情况下，劫匪必定不会选择曲线流窜，钱到手了，凭那两个策划头目的威望和武功，相信不足以控制住劫匪的心思。

    能够将八名穷凶极恶的劫匪约束着不到处流窜，说法甚至以强力手段控制劫匪曲线流窜，这很可能表示在八人之外，也许有真正的劫匪首领还没有现身过。

    如此，就意味着劫匪首领有头脑有计划有能力，这，就足以表示劫匪不可能轻易的陷入特事处的包围圈中。

    敌在暗我在明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首先破坏掉敌人的计划。

    劫匪想在中部周旋，那就把他们赶到别的地

    方去！

    杜野灿烂一笑，拿起电话，拨通了天梭的号码：“天梭处长，我带领着天武宗的人在九江。我有一个想法，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特事处临时指挥部现在已经随着劫匪的踪迹，搬迁到武汉。

    在武汉警察总局里，天梭听着电话里的声音，面色微微一变，展开地

    图。在地

    图上劫匪出现过的位置标注，再用线连接起来，果然是一个型路线。

    “丁和，派我们的人去调查一下，这群劫匪最近和什么人来往密切。无锡市警方也去查一下，劫匪们在无锡市呆了多久，与什么人接触过。尽快。”天梭捂住电话。沉吟片刻：“再让警方去搜索一下那辆抛锚轿车。”

    “还有…”望着转身要走的丁和，天梭叫住他：“封锁各地

    干道的警察，注意一下。有没有其他地

    车与劫匪们比较接近。”

    挂掉了电话，天梭在地

    图上把封锁线画了一个圈，目光灼灼盯着这个***，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赶到西南方去？亏你想得出！”

    西南，是贵州和云南等地

    形复杂地

    地

    区，若是逃进去。怕就没法可想了。

    西北是大片的辽阔之地

    ，只要放纵过去，搜索难度倍增。

    “赶到西南，提前在西南布置足够的力量…”天梭口中念着杜野地

    办法，眼神犀利，缓缓的摇了摇头。不行，至少目前还不可行。

    “不止八人，真正的劫匪首领未现身？”天梭站在窗前。笔在他的指尖飞快旋转，倒是一手漂亮的绝技：“来人，通知警方和各大门派，劫匪可能不止八人！”

    他双手撑在桌面。目光凝聚在地

    图上的封锁线，冷冷道：“要是你们有命逃离包围。我也只能把你们往西南赶了！”

    第五天了，国内媒体投入了巨量热情在这次骇人听闻地

    大劫案中，通缉令被迅速发布到了全国各地

    ，甚至在各大电视台也登了出来。

    电视台和各地

    的媒体都登出了已知劫匪的相貌，并且呼吁市民一旦有任何线索，请立刻通知警方，并且千万不要试图尝试任何激怒或抓住劫匪的行为。

    举国轰动之余，什么样的奇谈怪论都出来了。

    发动群众是中国的传统，似乎劫匪也没有存心要掩饰自己的行踪。警方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都是传来各种消息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劫匪暂时没有再伤到任何人，只是拼命的逃。

    直升机的螺旋桨在天空中旋出巨大地

    呼啸声，沿着国道飞行，机舱中两个人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下面汽车的车牌号码、与车中之人。

    自从天梭从军方退役，空降特事处后，最大地

    好处就是与军方的沟通和交流要密切了许多。这一次，天梭调用直升机的时候，也是一句话便做到了。

    借调军方直升机，也为特事处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直升机张扬的搜索行动，迅速登上了媒体。像这样的大场面，还真令中国人民有种欣赏好莱坞大片的错觉呢！

    大场面大行动，自然必定导致社会舆论的热切讨论。尤其是在如今的中国，什么妖言都敢放出口的社会，什么人什么事都敢颠覆的社会，指责公安部造成社会不安的人也不在少数。

    幸亏部长也算通情达理，深知武林人犯案不是普通人犯案那么简单。所以，也没有太过为难天梭，只是要求他低调一些。

    从桐城市到黄梅县，仅有百来公里，可就是这百来公里，愣是逼得劫匪走了足足大半天，就算会武功的乌龟，多半也能抵达。

    黄山派及江家韦家，各大门派从四面八方向着黄梅县压缩而至。天梭的临时指挥部，也改成了流动指挥部，从武汉紧急赶到黄石市，再从黄石向着黄梅县进发，直逼…庐山！

    两天，在层层封锁之下，劫匪终于被逼到了九江市！

    流动指挥部已抵达

    ，距离劫匪仅有不到二十公路。

    —

    天梭想起了杜野的推测，不由的晒然一笑，心想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想像力太丰富了。莫说对方有没有那样一个有头脑有计划的首领，就算有，现在也是死路一条。

    韦家下底包抄，从九江市而出，截住了劫匪的去路。

    而特事处两队人并在一起，从西面截住。东面以黄山派为主力，其他小门派协助。至于正面，天梭冷冷一笑，东面就是他！

    依照程序，他想了想：“疏散三十公里内的村镇，尽可能的避免市民伤亡，尽量将封锁线推进到一公里之内。外围，交给警方，把所有记者都给我截住，一个都不许漏掉。”

    不论是他，还是其他人，个个面上都洋溢着胜利的笑容。虽然还没有抓住人，但四面八方的方向，已经将劫匪压缩在只剩下不到一百平方公里地

    空间里。劫匪还能飞了天不成。

    每一次都是如此。抓捕武林人最大地

    难度不是打不赢，而是逃起来追捕的难度太大了。就算光凭一双腿，一夜之间逃上几百公里也不是问题。

    但每一次只要将疑犯困住。疑犯就只剩下一条路可选了。

    九江市的黄小高速公路已经被警方封锁了！

    杜野亮了亮警官证才被放行通过，顺便借了警方一辆车，上了高速公路。

    汽车停在河桥村，杜野钻出汽车，凝视着远方一条直线地

    公路。

    劫匪，就在十公里外的汤大墩村。

    河桥村中有一条河流。通向长江。杜野的目光顺着河流望去，默默点头。

    常云飞在一旁瞧了瞧正在猛吸烟的老大，再瞧瞧杜野：“现在我们怎么办？”

    杜野不言不语，凝望着远处，却是满腹迷团，劫匪到底想玩什么把戏。难道他的推测，真的大错而又特错？

    杜野和小南地

    耐性是极好的，老大的耐性却是远远不及。狠狠抽完了一支香烟，将烟头砸在结实的地

    面，用力踩一脚：“**，我过去看看！”

    黄小高速公路被封闭了。没有其他的车到来，所以四人将车停下来商量倒没有影响。

    杜野凝视着胡渣又开始拼命钻出来的老大。老大显然不是在征求任何人的意见，转过身便直接向着前方走出。杜野眼神一闪，浮现担忧之色：“阿飞，你陪他去看一下！”

    常云飞犹豫了一下，点头便跟着过去了。

    望着常云飞的背影，杜野地

    担忧之色尽去，剩下的是淡淡的清亮与笑意。小南的感应永远都是那么地

    灵敏：“你在看他！”

    “嗯！”杜野在路边坐下来，向小南招了招手：“如果你是劫匪，你会怎么办？”

    “杀出去！”小南想也不想就直接给出了杜野预料中的答案。

    “是啊，杀出去！”杜野叹了口气，望着天空，冰冷地

    地

    面与微风令他稍稍的跺跺脚，呵了口气暖暖双手：“如果我们是劫匪，劫到钱了，你会不会和我分头逃走？”

    “不会！”小南想了想，想起那次在王家的事，迟疑了一下：“你说分头，就会。”

    杜野顿时给小南逗乐了，这小子未免太依赖他了：“常云飞呢？”

    “他会！”小南更加是想都不想就给了答案。

    “没错，分头逃走，就不会太吸引火力，灵活自如。”杜野笑了笑：“从心理角度来讲，在危险的时候，人总会希望有同伴在身旁。从资料来看，这群人不是个个交情都好，有的只是认识而已。同伴？他们不算。”

    “是不是解释不通！”杜野其实不需要小南的回答，小南也了解杜野对着自己讲一些话的怪习惯了：“只有强力人物约束，才可以一路凝聚着流窜。”

    杜野突然话题一转，眼神中透出几分令人着迷的思索：“如果你带领十个人去做一件事，比如杀宋远鑫和曹月笛，你会怎么办？”

    小南心想废话，当然是拎着刀子就冲上去。但杜野给的答案却是：“你会带人一涌而上，但十个人怎么做一件事而不会有任何的混乱，尤其是不熟悉的十个人，没有配合，什么都没有，那只会自乱阵脚。对不对！”小南想想，好像有道理，要真是这样，还不如自家单干呢。

    “一定一个有组织能力有头脑的首领！”杜野腾的一下站起来，凝望着远方，常云飞与老大变做黑点在公路的遥远地

    方。

    劫匪被逼到这里不见得是陷阱，但对方未必就真的是被逼过来的。杜野展开地

    图，捏着铅笔在地

    图上捅了捅，起初几天，劫匪逃得不算快…在有轿车，又没什么阻拦的情况下，一天开出一千公里不在话下。

    也就是说，一天工夫，完全可以南下到长沙，北上到石家庄。

    事件

    的两天，特事处和警方都没有有效的手段实行全面阻

    为什么要带着特事处兜圈？杜野突然想起了一部电影，那个打不死的美国平民英雄。

    调虎离山？

    这几天没有见到其他地

    方有大案发生，这未免有些离奇了。但不可否认。劫匪兜***自陷于险地。必定有其目的。

    “这令我想起了林禹行！”杜野自嘲一笑，不知是不是最近太挂念林禹行了，又下意识地

    觉得似乎与林禹行有关：“他很喜欢一些很没意思地

    事。”

    林禹行的策划有独特风格。每一次都玩得很大，本来可以很小范围处理的事，非要玩到最大。而且，林禹行似乎还喜欢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

    青城风波中，杨紫龙是特事处截下。程紫梦是借常云飞之手摆平。而范紫竹和段正羽，这是借杜野地

    手完成杀人目的。

    郑西楼事件，林禹行利用宋欢把消息送出，再扩散开。再借着这一次事件，轻巧的在结局时拨了一下，使得特事处主动去追查，最终引出了青城风波。

    最关键的是，林禹行每一次策划。都带着大量的谜团，只有聪明人才可以品得出来的谜团，将其真正目地

    隐藏得极深极深。

    越想，杜野就越是觉得这像林禹行的行事风格。只是。没理由走到哪里都能那么倒霉的碰到那个老家伙吧。

    杜野觉得自己如果真有那样的运气，那还混个屁的武林。赶紧拣个石头从大厦丢下去，靠运气一古脑将北盟首脑砸死，然后仇报了，一了百了。

    太多疑了，杜野自嘲的拍了拍冻得泛红的脸：“小南，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小南歪歪脑袋瞧着他。

    “最讨厌林禹行那个老…”他含糊过去两个不雅字眼：“最恨他装神秘！”

    松了口气，杜野的疑团纷纷解开，剩下来地

    反而不着急了。他悠然一笑：“你们修炼天武道的时候，有没有被常云飞见到？”小南摇头。

    “很好，继续保持。”杜野长长叹了口气：“常云飞在，好多话都不方便说啊。”

    小南歪歪脑袋：“你不信他！”

    “不是！”杜野哈哈大笑不已：“是他还没有表现出足够令我信赖的东西！”小南咽了咽口水，琢磨这有什么分别？

    摸出方脑壳淘汰掉的一块钱手机，杜野想起了那躺在病床上地

    小子，拨通了给自己发短信的手机：“喂，特事处临时指挥部吗？我是天武宗地

    杜野，对，对，我怀疑劫匪是故意逃到九江，他们很可能有办法逃走，或者有陷阱…”

    载着流动指挥部的车在公路上缓缓开向汤大墩村，一个对着电脑的家伙把耳机丢在桌子上，低骂一声。旁边的同僚一问，他才哈哈嘲笑：“刚才有个什么天武宗的傻A打电话来说，劫匪什么故意逃到这里，什么有办法逃走！”

    同僚也忍不住放声笑了，以这情形，要是劫匪逃得掉，那真是离奇了：“这样的胡话要不要通知处长？”两人看了正在瞌睡的天梭，耸耸肩当没事发生了。

    不过，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生活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离奇百倍。

    高速公路上，杜野和小南像傻瓜一样坐在路边吹冷风，小南不笨，只是不爱说话，也习惯以自家的方法处理事情。这通电话，他一品就品出来：“你不是打给天梭！”

    “不是！”杜野意味深长的瞧着小南：“打给天梭，以他的性格，就算认为不可能，也会有一定的安排。那样一来，劫匪也许就逃不掉了。”小南眨眨眼，抓劫匪不就是目的吗？

    “莫要忘了，我们是来抓劫匪显功的，没了劫匪，我们怎么抓！”杜野嘿嘿笑着，他似乎对自家很有信心：“打给他的手下，就正好体现得出我的先见之明。再加上之前的提醒，天梭一定会重视我的看法，而这，决定了我们在特事处的地

    位。”

    “你莫要学我，这手段阴损得很！”杜野觉得要是小南将来也来那么一手，他一定很内疚，把一个纯洁的孩子带上了邪道：“你做你的方式，学别人就不是你了！”

    说着，杜野将手机关掉，狠狠在地

    上摔了一下，然后抛到了公路旁的山里。见小南不解，他笑着解释：“我的手机坏了，忘了天梭的号码，只能打给他的手下了。”小南眨眨眼，眼睛又大又亮，煞是可爱。

    “你知道吗，现在我想起另一部电影《冲锋队之怒火街头》！”杜野悠然起身走向警车了：“里面有句话应该蛮适合现在用！”“不听我的，迟早横尸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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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围捕行动】

﻿    稍早一些的时候！

    汤大墩村！

    村子的名字到底有什么来历，没人记得没人知道，也没人在乎了。

    虽然最近这几年来九江的旅游事业搞得轰轰烈烈，汤大墩村极力想要在自家村子里挖掘出一段轰轰烈烈惊天地

    泣鬼神的历史，但仍旧无可奈何。如今这年头，谁他妈还在乎以前的东西。

    钱，钱才是最重要的，知道不！

    汤大静常常对朋友那么说，虽然有一个很娘的名字，但他可是一点都不娘，胖胖的倒有点显得威风。

    最近几天，一出名叫无锡大劫案的中国制造超级大片演得是轰轰烈烈，直叫汤大静心潮滂湃，跟着网上一群无知网友嚎叫着这***才是英雄好汉。

    遗憾的是，超级大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结局，起码，还缺少那么一个能一锤定音的编剧写出结尾。

    汤大静其实挺想做这个写结局的编剧，尤其是警方为此提出了大笔提供结局线索的奖金的时候。他就觉得，这钱，一定是他的。上天注定了就是他的，别人想拿都不行。

    其实他也挺矛盾的，总觉得自己应该加入这群英雄豪杰，又觉得自家似乎还不够英雄豪杰，不如赚个结局片酬就算了。

    当然，这里要澄清的是，这是前两天他的想法。

    今天凌晨被一耳光抽醒之后，他就发现世界变了。

    原来，这星球上真有老天爷或者神明之类的物体存在。不然他的愿望怎么会实现。

    但他又迅速发现。就算有老天爷和神明，也是混蛋地。由于他地

    愿望只实现了前半截，比痴情的紫霞仙子更可怜。他也许这辈子都看不到自家驾着劳斯莱斯去迎接女朋友的后半截梦想了。

    在后半截故事里，他唯一可以做地

    就是劳死累死的等待着，等待英雄们离去，但不要留下浩劫。

    这可真是***混蛋到家的世界。

    他战战兢兢的在厨房里捣鼓半天，一个劫匪走进来，一耳光扇他在地

    上滚了两个圈：“你他妈在搞什么东西。你会不会做饭”锅子架在炉子上，锅子里放着肉和油和着搅了半天。

    其实，汤大静不会做！他在地

    上滚了一下，委屈得想磨牙齿咬人。

    “滚出去！”不待劫匪踢，汤大静就真的滚了出去，劫匪看着锅子，气从心头来，将锅子掀翻：“妈地。连火都没开，炒个屁啊。过来…”

    汤大静骨碌着滚过来，这满面横肉的劫匪一脚将他踢飞出厨房：“**你大爷，你还是不是人。都他妈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让你爸妈煮饭菜给你，禽兽不如。生个包子都比生你好。”

    汤大静砰的一下飞出去，落在地

    上软绵绵的。他松了口气，撑起身来，顿时骇得又是屁滚尿流，在他身下垫着他的，就是他爸妈的尸体。

    汤大静在心中念念有词谢谢老爸老妈，要不是你们先抵着，现在死的就是自家了。

    劫匪地

    手艺挺不赖，没多久，汤大静就闻到了香味，咽了咽口水，却不敢开口。

    远远离开了爸妈尸体的汤大静坐在地

    上，这时才看清楚，原来劫匪真的有很多人！数了数，他觉得不对，电视里不是说只有八个人吗？

    再数了一次，还是十三人！

    劫匪们正在吃饭，一人呵呵笑着冲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竖起大拇指：“狂哥，你真了不起，特事处真被给你算中了。”

    中年男子眉目间带着一丝凶戾之气：“哪里哪里，我楚狂渊能带领大家走到这一步，全靠了大家行动一致。至于特事处，他们地

    行动有固定程序，不难算。”

    “哦，狂哥，你给说说，下次我们也心里有个底！”见鬼了，我可不知道特事处有什么固定程序。一人心想着，一边恭维道。

    “也好！”楚狂渊大笑，将筷子摆在桌面：“案发后，特事处总部不会一下子了解情况。第一时间，都是距离最近的小组赶到。大家都知道，只有省会和特殊城市才会有特事组驻扎。”

    “特事组摆不平，就会立刻通知警方盯着疑犯，同时上报北京总部。案件不大，就以距离来决定，某地

    支援某地。只有大案，北京才会第一时间派高手出来，同时会召集各派出手。”

    “还是老一套，在北京总部高手抵达之前，由当地

    特事组拖着，警方监视着。如果疑犯逃走，就依疑犯地

    危险性来决定追捕规模的大小！”楚狂渊粗豪的大笑不已。

    “危险性？我们的危险性是多少？”

    “特事处把危险度分了等级，九级是最低，特级最高。如果是特级危险度，就是召集全国各地

    的一流高手，再加上…”楚狂渊漫不在意的吐出两个字：“军队！”

    “我们嘛，一路上杀了不少普通人，我们本身的人也不少。估计，应该是二级！”楚狂渊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特事处决定规模后，会布下包围圈，然后把我们想办法围起来。再然后，就是清场，把所有平民都带走。”

    “最后，特事处和各派高手组成第一防线，武警拿重武器在第二线，警察在第三线。”

    劫匪们听完之后，不但没有松弛下来，反而更加紧张了。单只是各派高手，就足以令他们胆战心惊了，再加上还有重武器，那可真是上天无路，下地

    无门了。

    “不要担心，来这里，我就有办法！”楚狂渊粗豪的笑声安慰了不少人：“快吃，算算时间，他们的防线应该推进不少了。”

    “狂哥，你是海外回来的，怎么会知道特事处地

    办事程序？”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但没有得到答案。

    飞快地

    吃完饭。楚狂渊挥了挥手，立刻有手下搬出一堆半新半旧的警服：“现在有两条路，一是跟我换警

    走。二是从水路走！”挥手之间。又有几套全副潜水当：“决定走水路的弟兄，先把这些潜水装备带过去藏起来。”

    群贼大半都目瞪口呆，还真是计划完备得紧啊。

    当下便有人做了选择，换警服地

    立刻将警服穿起来，然后立刻楚狂渊的人为他们提供了不少特殊的道具。

    有的是假发，其中一个光头正好需要。而还有的是眼镜。有的则是假牙和假鼻子等等。

    接下来就是化妆，待到这一切完成了。楚狂渊满意大笑：“我这兄弟，以前可是专做化妆设计地。”

    —

    挺好的职业啊，干吗还学人打劫，群贼如此想道。

    现代的化妆术是神奇的，在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足以使得一个人改头换面，使人没办法辨认。

    有人怀疑这有用吗。楚狂渊不屑一顾：“没用？特事处办事办到最后有一个坏毛病，各地

    的警察都混到一起。而且，清场的程序，是在武警的掩护下交给警察来做…”

    楚狂渊解释了几句。暗暗想道要不是暂时留你们还有用，早就把你们干掉了。想抢银行，老子可不想奉陪。

    摸出电话，他正要打通号码，突然见到呆坐在地

    上地

    汤大静，走上前去一脚踢中汤大静的下额：“妈的，像你这样的不孝子，早就该死了。”

    汤大静只听到咔嚓一声，一股巨力奔腾到身体里，将身体震得一颤。眼前一黑，他最后一缕思绪也随之无声无息地

    消散：原来自己打算写的结局是给自己地

    …

    死在他心目中的英雄豪杰手里，汤大静在地

    狱会想些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但可以肯定，他一定不会觉得这些人还是什么好汉。

    反正在别人身上发生的血腥暴力，是好汉所为。在自家身上的，那就一定不是。

    拨通了号码，楚狂渊走到角落里低声道：“喂，我是狂人，你是老板安排的冰人？快准备接应我们…”

    天梭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听着丁和汇报情况。

    电话突然响了，丁和尴尬的摸出电话，哦哦应几声，咳嗽一声：“行了，你放心，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挂了电话，丁和自嘲一笑：“老婆打来的，每次都那么麻烦！”顿了顿，继续汇报：“韦家和江家，第一第二队，都已经就位了。警方和武警正在做最后一轮清场！”

    丁和瞧了瞧时间，点点头：“最多二十分钟之后，就可以展开攻击。”

    “好，下令所有人都给我准备好，等清场完毕，就立刻展开攻击！”天梭沉声下达了攻击前的最后一道命令。

    黄水高速公路上空旷得要命，空得简直喊一声都能传出回应。

    常云飞与老大走在公路上，有些沮丧。望着猛抽烟的老大，常云飞其实蛮佩服他，一个普通警察，竟然敢逼近那些一根手指都能弹死他的武林人。

    其实之前他们悄悄的进了村子，村子里很平静，没有任何劫匪的踪迹。无奈之下，只有折回来。不然，常云飞还真担心老大冲上去大干一场。

    走得近了，一群人稀落在高速公路上停顿着，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吸烟，有的在思考。又依稀见着一辆辆警车轰鸣着向汤大墩村开去。

    二人奔到前面，赫然见着杜野和小南靠在车上目送这些人。老大将烟头狠狠的掷在地

    上：“他们是去清场。”

    老大问了问前面的人，杜野耸耸肩：“是韦家的人，他们应该是在等待警方清场吧。”

    螺旋桨呼啸的声音从头顶轰鸣过去，杜野叹了口气，辨认了一下方向，拍拍手：“我们走吧！”

    “去哪里？”常云飞惊讶的看着杜野，难道他不想参加那么激动人心的大追捕吗？

    “下面！”杜野努嘴一笑。

    下面，是河流！

    直升机在空中飞行，机头巨亮的探照灯刷的一下点亮，迅速便到了汤大墩村。

    汤大墩村的公民们显然给四面八方冲过来的警察和武警吓坏了，被警察们一个个强行带着离开了村子。

    三架直升机在空中不断盘旋，探照灯形成的光柱如同激光一样不住的轰向地

    面。

    咔嚓一声，警方专用的探照灯将村子附近照得其亮无比，简直如同白天一般。人们在警察和武警的协助下向着四面八方奔走嚎叫，伴随着各种喊声，分外显得凌乱。

    探照灯蓦然闪过，地

    面一人正在狂奔不已。

    丁和眼尖，迅速大叫着指出：“在那里！”

    直升机转了半个身子，探照灯再一次移过去，果然发现了一些飞快逃窜的身影。那些人，竟是距离村子有了颇远的距离，与那河流仅有不到两公里了。

    天梭勃然大怒：“那一面是谁在负责，是不是瞎了！”

    有了直升机的指引，韦家的人立刻过去，而其他方向云集的高手也迅速向着这个方向前进。

    直升机在天空盘旋飞行，天梭凝视着下面奔走如飞的劫匪们，蓦然想起一事：“不好！前面有河，放我下去。”

    随手牵住一根绳子，急坠而下，几个纵跃之间，便已赶上其中一人。砰的一掌，那人口喷鲜血，狠狠的撞在一块巨石上，当场便昏迷了！

    天梭面色阴沉下来，事情不对，如果只是这点武功，怎么能干掉特事处的十二名高手！

    在距离河流不远的地

    方，被韦家的人一掌击飞的一名劫匪口中喷出鲜血，在漫天飞舞的红色钞票中，发出凄厉尖叫：

    “**你妈，楚狂渊！”

    声音飘得很远很远，趁乱越过第三道防线的楚狂渊面带戾气，乖张怪笑着做了个招手动作，配以口型：“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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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狂帮后代】

﻿    遥远的天边，被衬映出一片光亮，直升机呼啸着盘旋，喊声杀声不绝于耳。

    河岸边，老大心痒难搔，恨不得立刻就冲回村子去大杀四方。

    小南犹如木头一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唯有握刀的手偶尔扬起一下，刀尖带出寒风凛冽。

    常云飞骄躁不安的在岸边走来走去，似乎在驱散寒气，又似乎在驱逐自家的焦虑感！

    杜野坐在石板上，像是钓鱼的姜太公，充满了悠然自得的气息！

    河不是小河，但也不是大河，静悄悄的，只有冬天里节奏变缓的水流声。在夜里，分外显出几分幽静的雅意。

    杜野若有所感，稍感惊诧，却又立刻隐去不见，沉声道：“他们到了！”

    老大腾的一下站起来，甚至引得寒风都为之一阵激烈波动：“在哪里！”

    “下面！”杜野眯着眼睛，冲河流努嘴：“他们在提前适应地

    狱的环境！”这话，可真够刻薄的。

    不过，冬天还下水，就算武林人也是吃不消的。固然有些人运转内力可以勉强御寒，但也只是勉强，而这内力也经不住这般消耗法。所以，就算是武林人，冬天也不会好过的，尤其是像江家，本身内功就如同制冷机器了，冬天大概成冰棍了。

    杜野制止了老大试图跳下河的举动：“小南，阿飞，你们下去。把他们逼出来！”河中的劫匪既是运内力御寒。杜野自然感觉到外泄的气息，知道河中只有三人。

    “你不下去？”常云飞突然觉得自家是不是着了杜野地

    道，没理由杜野不下去。而他得下这寒冷地

    水流里。

    “我要感冒的！”杜野摇摇头，开什么玩笑，以他的身板，要是真下去了，估计出水面就只能送医院了。

    常云飞郁郁地

    白了杜野一眼，将长发束紧。然后溜到河边，伸腿下去，脸色立刻变了，牙关得得的发抖。

    小南试了试水，将衣服除下，露出一身漂亮而结实的肌肉，哧溜一下滑进水里。杜野和老大的目光同时投来，常云飞尴尬得要命。用某种绑着铁块，形同自杀的方式沉进水里…

    杜野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目光从河流移到焦急地

    老大面上：“其实你不必参与的，为什么。”

    老大愣了愣。望着杜野打量了半天。在这几天里，杜野说话不多。私下的聊天也几乎没有。这时杜野一开口，他就觉得，现在的杜野，好像跟几个月前的杜野有了变化：“你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很难形容到底是什么改变，如果以前杜野就是一个学生的气质和口气，那现在似乎学生气已经消失了，剩下的是一种令他悸动的气息。

    老大是不必参与，他知道，他当然知道。有特事处嘛，分工合作，各司其职嘛！

    但他就是不服，非常不服，他们是警察，他们才是警察。特事处不是，虽然特事处无论是名义还是隶属都是警察部门，但所有警察都知道，特事处什么都是，就不可能是警察。

    凭什么警方每一次都要为特事处打下手，凭什么要为特事处收拾残局，凭什么特事处可以对警察呼来唤去，最后抓捕犯人地

    时候却把警方当夜壶一样踢开。他们不是后妈生的，抓犯人是他们的责任，不论什么犯人。

    “我们只想证明，没有特事处，我们也可以做得很好。”老大的语气中很罕见地

    没有激愤，但是，他却望着天边。在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九年前，想起了当年所有参与那件案子的警察，和他一样都愤怒都被羞辱地

    警察：“我们要洗刷九年前的耻辱！”

    杜野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老大的声音很低，但他却觉得像是几十人甚至几百人在一起从心底发出最深最愤怒的呐喊。

    他突然明白了，长长的叹了口气。也许老大他们是为了洗刷耻辱，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荣誉感，属于每一个警察的荣誉感。

    特事处剥夺了警方抓捕武林犯人的职责，这就意味着硬生生剥夺掉警方的尊严。

    尽管特事处也隶属公安部，也属于名义上的警察，但老大他们显然没有把特事处认为是同一个部分的同僚。就像是美国各州警方，对FBI的不满不忿。

    轰一声闷响，河面水花飞溅，激起三四丈高，在漆黑的夜里，简直就如同妖怪出世一样可怕。

    河面发出咕噜咕噜的气泡水声，一会，猛然之间又是一道直冲天空的巨大水花爆炸而开。

    一个黑色的背包与一个人影轰然飞上半空中！

    杜野脚尖力点地

    面，双腿连踢，闪电一般使出流光术，嗖的一下在空中留下一道幽幽残影。那人影武功倒真是不凡，被击飞上来，竟还有余力行一击！呼的一下，所有水花蓦然间似乎遇到了一张大油布，被震得纷纷落了下去。

    但是，杜野却是凌空扭动腰肢，诡异而不可思议的从一个斜下角度钻下再跃起。眨眼之间，已是出现在这人身后：“断玉手！”

    夜空之中，散发着金芒的手格外鲜艳，飞溅的水花折射出一道道浅浅的光泽。

    这人骇然欲绝，只觉得右臂传来钻心般剧痛，几乎痛得晕了过去。还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对掌的右手传来一股巨力，一个小巧的绳子玩意套在他的手腕上，轰的一声被击飞出去，又立刻被生生的拽着甩到岸上。

    跃到岸边，杜野满意的笑了，精修之境果然与以前相比有着本质的分别。这就像是配合以完美的动力系统之后，再加上了航空汽油，自然威力倍增。

    天空中。背包似为之前的激斗而震破。洒落了漫天地

    红色，落在河中，缓缓随着水流而去。

    常云飞狼狈不堪地

    与小南各拖着一条尸体走上岸。一上岸，常云飞就瞥了小南一眼：“他的刀法，好快好狠！”

    “多快多狠？”杜野轻轻一笑，小南习惯在各种恶劣环境下练刀，水里自然也是练过的。如果旁人在水里十成只能发挥五成，小南起码可以发挥八成。

    点住唯一活口地

    穴道。制住武功止住血，杜野很不讲究的像流氓一般蹲下来：“说吧！”

    这位被捕的家伙便如同地

    下党一样，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

    杜野嘿嘿一笑，真以为自家是地

    下党了不成！

    还来不及动手拷问，老大一脚飞踢过来，将这家伙踢得在地

    上滚了几圈。老大愤怒的跳去过抓起来就是劈里啪啦一阵耳光狂抽过去：“这是老三的

    叹了口气。杜野默不作声，看着情绪激荡地

    老大。九年前楚赤案，到底为警方带去了怎样的创伤啊！

    狂抽半天，疑犯的牙齿被打掉了。一张老脸肿得跟面包似的，吐出几颗断牙。羞愤欲绝。

    杜野见老大停手了，才走过去拎住这家伙：“说吧！”

    “哼！”

    “说吧！”

    “说什么，说你XXX…”

    “说吧！”杜野不断重复这两个字，平静下来的老大惊诧的望着杜野，如此的拷问方法，还真是难得一见呢。

    杜野拿起疑犯的手，金芒在右手浮现，动作轻柔地

    削掉一根手指：“说吧！”

    “说你娘！”不得不说，正常情况下，武林人的确要远远比普通人硬气许多。不过，通常武林人吃的苦头也远远大于普通人。

    又是一根手指掉在地

    上，仍然是两个简单的字：“说吧！”

    当只剩下两根手指地

    时候，疑犯崩溃了：“你他妈到底要我说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说吧！”杜野的语气依然平静，甚至仍然但着一点点温柔地

    笑容，但手上却丝毫不温柔的再削掉一根手指。

    “我说我说…”这种拷问方法胜在蛮横不讲道理，一般人通常是抵挡不住的，疑犯崩溃的大喊着招供了他所知道的一切。末了，还恶狠狠的加上一句：“你死定了，我们狂帮后人一定不会放过你！”

    “狂帮？有意思！”杜野眼睛骤然一亮，如同那夜晚的光芒一样，挥手之间，疑犯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身形一歪倒了下去。

    狂帮，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杜野苦苦思索着，老大和常云飞却呆呆的瞧着他，面色变幻。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狂帮！”在杜野听到的郑西楼故事里，狂帮和被冤枉的长白派，都被当时的武林人彻底赶尽杀绝。只不过，当时的狂帮，是真正的投靠了日本人。

    看来，狂帮有人侥幸逃生了。杜野抿嘴轻笑不已，如果狂帮没有死绝，长白呢？齐天呢？

    事隔近百年，这人还死死记住狂帮后人的身份，甚至还似乎成了一个组织，足见这群人没有忘记过去的事。而这，就必然有一件事令他们死死记住，必然有一个目标和宗旨使这群人聚在一起。

    还有什么比报仇雪恨更伟大的目标和宗旨呢？

    天梭本身注意到劫匪试图通过河流逃走，只是没料到劫匪预备了潜水装备。自然的，他也派了人过来追，远远的听到了打斗声，赶过来便见到了杜野四人。

    再见天梭的时候，他正在大发雷霆。杜野笑了，看来天梭果然留了活口，而且也知道还有七人化装后混出去了。

    转过身见到杜野的微笑，天梭的情绪不知为何，缓和了一些，平静的将任务布置下去。转过面来盯了杜野半晌，用力点头：“你对了，劫匪不止十人，还有幕后首脑！”

    “十五名劫匪，其中为首的是楚狂渊，他们当中有人是狂帮后代！”杜野的笑容在寒冷的夜里，仿佛为大家带来了一丝暖意：“之前我的电话遗失，忘了你的号码，打给发短信的电话，提醒过你们这是陷阱，对方有办法逃走，怎么你没听到？“

    “狂帮后代！”天梭愣了一下，丁和脑子灵活，在一旁提醒。天梭面色沉下，扫视一周：“是谁接过他的电话，却没把他的留言告诉我…”

    这一夜，参与行动的警方与武警人数高达四位数，参与围捕的武林人，也不低于五百，却生生被劫匪给逃走了一半。

    若不是杜野四人截住，怕是连一半都没能留下来。

    怨不得天梭勃然大怒，怨不得远在北京的部长要打电话来一阵痛斥。

    没办法，摆出了那么大的阵仗，却只有一点微薄收获，那对自家的士气是产生了沉痛的打击。但更多的压力，还是来自于外界。

    首先警方与武警两重防线，将所有记者封锁住不许进去。这本身就激怒了不少记者，然后，当夜得知警方的围捕任务没有彻底完成，还是走掉了几名劫匪的时候，各大媒体顿时幸灾乐祸的大肆抨击这次行动的指挥者。

    天梭才不在意外界的舆论如何，舆论再如何也理不到武林的事。可部长却不得不在乎，所以，这一通训斥是再所难免。

    天梭真正忧虑的是，对方这一逃走，若是隐蔽行踪的话，那又会如何！

    要知道，穿警服化装逃走的七人当中，有三人是警方没有资料的。从口供来判断，那三人的武功明显要高于其他人，当日特事处十二高手，就由于了他们，才可以一一击杀。

    如果这三人，将其他四人做掉，那就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谁，到底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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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天梭知道什么】

﻿    九江市古时曾是四大米市和三大茶市之一，如今最广为人知的就是庐山与鄱阳湖。

    庐山也好，鄱阳湖也罢，杜野和小南都没兴趣爬一爬游一游。

    他们现在正在九江警局！

    从天梭临时征用的办公室窗户向后望去，杜野很是哭笑不得，后面不远，竟然有一个海天寺？

    天梭眼睛里布满血丝，与杜野神清气爽呈相反对比。他凝视着杜野：“你对，说说接下来你的想法！”

    “没有！”杜野摆摆手，将窗子关上，跺跺脚道：“你我都知道，只要楚狂渊下毒手杀了四人，就没了。”没了，就是这件事完了。

    天梭拉了拉棉制大衣，正要说点什么，杜野却狡猾笑了：“不过，如果我没猜错，楚狂渊不会这样做。他会继续现身！”

    天梭忍不住想应该没有人找死找到这个地

    步吧。

    杜野沉吟片刻，将脑海里的思路理清楚：“我认为，楚狂渊也是狂帮后代。他们，是来报仇的，故意搞风搞雨。所以，一定不会放弃。”

    沉思着，天梭走了几步，点燃一只香烟，狠狠的抽了一口，吐出烟雾：“狂帮有那么强的信心和实力？”他还是很难相信，一个小小的狂帮余孽，就算几十年后再崛起，也不可能狂到向中原武林挑战的地

    步。

    “所以，他们是狂帮！”杜野嘿嘿一笑，虽然是胡说八道。其实倒也相差不远：“最重要的是。他们不需要多么强大的实力。几个人，就可以搞风搞雨了，现在就证实了。”

    到了这一步。案子地

    过程其实差不多也理清楚了。毫无疑问是狂帮后代悄悄地

    在暗中撺掇着，然后，一群本来就觉得不满…凭什么普通人可以享受好日子，凭什么习武之人就穷得跟鬼似的。

    人一旦产生不平衡心理，很容易就做出失衡的举动。于是，在楚狂渊地

    策划下。一群人集体冲到银行里大肆抢劫。能作为首领，楚狂渊的实力一定很强，一定可以震慑得住群贼。然后，才约束群贼逃到九江。

    杜野很满意大清晨天梭就把自己叫来问意见的举动，他需要天梭重视自己。作为特事处处长，天梭的重视，只要稍加以利用，随时可以成为进入公正堂的能量。

    但他觉得自己应该再做一点什么。来加强天梭对自己的信赖。所以，当天梭正在沉思地

    时候，他含笑走到窗子边，漫不经心的道出一个问题。眼神却凝聚在天梭的面上：“金钻酒店的毒是你们设计的？”

    天梭曾经是优秀的军人，但这不表示他还是优秀的特工人员。所以沉思中没来得及细想，便几乎脱口而出。总算他心志坚定，立刻醒觉过来，警惕的盯着杜野：“你套我地

    话！”

    “随便问问！”杜野呵呵大笑不已，不需要天梭亲口回答，一个表情一个眼神，足以证实他的推测了：“为了北盟？你该知道北盟杀了我哥，不需要隐瞒我。”

    杜野的思路跳跃得颇快，天梭脑子里还都是这件案子，突然跳开，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沉默了一下，天梭沉重的点点头：“不错，以你地

    武功和身份是不该知道的。目前，了解内情地

    只有特事处和少林武当。”

    少林武当！杜野眼中笑意更浓，与少林武当一起行事，这毫无疑问也是一种资本。看来，他现在已经获得了天梭一定的重视和信心。

    “关于北盟，你们知道什么？”杜野眯起眼睛，像是一条盘旋猎取猎物的毒蛇。

    天梭顿足，盯了杜野良久。杜野的眼神不避不让，天梭吐出一口浊气：“所知有限！”

    北盟行事诡异神秘，是最近这几年才被特事处了解到它的存在。

    在北美，北盟的存在不算是太大的秘密。不过，即便知道了几年，特事处也无从查起。

    特事处最大的收获就是，这是一个神秘而且很强大的联盟组织，从纽约四派都从属北盟，天梭怀疑类似的北美门派，北盟还控制了不少。

    只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就算有了证据，也没意义。人家在北美搞北盟，关中原武林屁事啊。直到去年以来，才真正的与北盟对上眼。

    郑西楼事件，本是一次绝佳机会。不过，

    家都没料到会是北盟暗中推动，因此没有丝毫的准备

    论剑大赛，天梭得到确切的内线消息，说北盟要在论剑大赛上搞风搞雨。只是等了很久，北盟却没有出手，最终就根据上一次郑西楼事件中北盟企图挑拨中原武林自相残杀的目的，设计了一个中毒的陷阱。

    毒，是虞庆之配的，所以解起来很容易。派去杀虞庆之的，当然不是特事处，而是北盟。

    杜野眉心纠结成一团毛线，解毒之所以如此轻松，现在有了答案。但为什么北盟没有杀死虞庆之？

    按照天梭的意思，是他特地

    从唐门讨要了一件暗器给虞庆之防身。所以，虞庆之侥幸的逃生了。

    但杜野觉得若是自家真敢这样想，那就不要尝试与林禹行作对了，迟早要被坑死的。以林禹行的能力，要杀一个人，又怎会杀不死，除非本身不想虞庆之死。

    杜野绝口不提自家所了解的情报，天梭也觉得杜野单枪匹马，能知道北盟的存在就算是消息灵通了。

    —

    坐下来喝了口热茶，杜野身体暖暖的，似乎想起了某事：“对了，上次托你帮我卖的奔驰，怎样？”顿了顿，又似乎很是感慨道：“林禹行，可真是大好人啊。”

    “钱打进你的户头了！”天梭想及这事就哭笑不得，难道他长的很像奸商？提及林禹行，也是赞赏的点头不已：“林先生是好商人，上次还捐献了三千万给儿童保护基金，表示愿意全程赞助下一次的论剑大赛。”

    林伯父啊林伯父，想不到你把全天下都骗过了。杜野默默点头，看来，自家暂时只能孤军奋战了。

    “楚狂渊的事，只能等！”杜野的语气斩钉截铁。

    中午！

    杜野心疼的瞧着小南像饿了半年一样秋风扫落叶，这些，可都是钱啊！一顿饭下来，还不知得吃掉多少钱呢。他愤然道：“小南，你应该把钱交给我保管，而不是蓝蓝！”

    小南抬头看着杜野，牙齿上还有一条肉丝在晃荡着，含糊不清道：“给你和给蓝蓝一样！”

    一样吗？杜野摸了摸胸部，没像气球一样鼓起来啊。再摸摸下面，那玩意还没缩掉啊。

    饶是常云飞见过小南吃饭的样子，可每一次见着，仍然目瞪口呆，像贼一样左右观察，生怕别人发现他也是小南的同伴。

    值得心疼的事太多了！杜野叹了口气，摸出一个机型早就淘汰掉的手机，这玩意好就好在通话不是问题，看时间也可以，最重要的是省钱。

    他开始怀念方脑壳了，要是方脑壳在，他哪用得着付帐。不过，方脑壳好像也不是自动取款机，就算是，多半也是刘纾的，而不是他的。

    电话突然响了，是常云飞的电话：“喂，熏姐啊，有工作？好好，我马上赶去！”顺手将筷子放进火锅里捞起一物，想也不想就直接塞嘴里，顿时烫得他哇哇大叫。

    喝了半桶水，常云飞看着杜野，犹豫而踌躇。杜野微笑道：“没事，你去吧！反正这里也没什么问题了。”

    常云飞向二人点了点头，飞奔离去：“工作完了再找你们！”

    当他离去不久，杜野的电话响了，里面传来宋薰的声音，笑吟吟：“你要我帮你做的事，我已经做了！杜子，你想怎么谢我。”

    “你救了一条人命，这样的成就感难道还不够？”杜野大惊失色，再谢一谢，自家就得弄个破碗上街要饭了：“对手厉害，阿飞身手不够，再留下来，要出人命的。”

    与宋薰闲聊了几句，挂掉电话，小南把筷子放下来，认真的看着杜野：“为什么？我知道不是那个理由。”

    杜野夹起一块白菜叶子，在辣椒中蘸了一圈，放进嘴里：“直觉！直觉告诉我，这一次会有些秘密，不可以给他知道。”

    关于劫案到现在，整件事透着深深的林氏烙印，令他极为不安。

    铃声响了，杜野接通电话，渐渐的浮现了一缕笑容，语气却充满了紧张：“好，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杜野悠然轻笑道：“楚狂渊现身了！”顿了顿：“快吃，不要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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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果然又是你】

﻿    警局个个都忙得飞起，来自各路的警察休息了一夜，今天有的已经大清早就回去了。剩下来的，要么是特事处的，要么就是各派的。

    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杜野走进办公室，里面除了天梭，还有其他一些武林人在。

    天梭向他招招手，向大家介绍：“他是杜野！”杜野向大家点头笑了笑，笑容很是显得厚道，令人一见便产生好感。

    天梭来不及与杜野谈，望着这群武林人摆摆手：“没什么好说的，都给我留些人下来协助抓捕。”

    “天梭，你过分了！”一人冷冰冰的语气就如同外面的气候一样：“我们江家本来不适合这种天气，要不是为了配合特事处，根本就不会动。现在任务也做了，人也逃走了，你还想怎么样！”

    噢！是为了接下来的追击行动！杜野默默点头。追击或者别的，死了人或着别的，反正不是特事处的人，就不要指望那些待遇。比如说天武宗这次出来追击，肯定别想报销经费。

    要不是由于公正堂席位要考量各派对特事处的支持力度，鬼才理特事处的狗屁任务了。

    好处一点捞不到，坏处倒是自家全承担下来，理所当然没人乐意干这样的蠢事。

    尤其是江家！

    江家的内功属寒，并不是属寒就能御寒，不然江家个个都可以干南极考察队的活了。不信？尽管试试在冬天每天光着身子抱块冰到处溜达，那感觉。也许有人会觉得爽翻天。但江家肯定不爽。

    就是由于内功偏寒，常常乱了自家五行平衡，因此江家修炼过程中常常需要各种性热的草藥来弥补平衡。

    在越冷地

    天气。江家人就越不愿意运用内功，那可是内外夹攻地

    感觉。所以，江家最终搬迁到了武汉这个大火炉旁边的孝感，盼望能加点温度。

    在这气候里江家还派人出来参与围捕，在他们眼里本身就是很给面子了。现在还要他们继续追，这摆明了就是往他们身上浇冰水。真把他们当冰棍了啊。

    想到这点，天梭语气缓和一些：“江家可以撤回，但起码留三个人下来。”目光移到另一个气势如山一般凝重的中年：“韦家和黄山各留八人配合行动，其他各派，都留部分人。”

    “等等…”杜野坦然举起手，既是快要登上公正堂地

    舞台，那就不可以在同道前装怯生生的小媳妇样了。不然，被瞧扁就算了。影响力和地

    位自然也会下降。所以，他现在坦然得像是在跟地

    位平等的任何人聊天一样：“处长，我觉得也许可以换一个方法！”

    所有人望向杜野，虽然有点不屑。但也期望他提出一个有效的方法。

    杜野微微一笑，便如同冬日里的阳光。暖人心扉：“在这之前，我需要知道楚狂渊等人的具体行踪资料！”

    天梭向丁和示意，丁和立刻将地

    图展开，铺在办公桌上，为杜野解释：“今天陆续有线索，先是高安市，然后是宜春市，最后是株洲市。”

    杜野目测了一下，立刻计算出九江到宜春市地

    直线距离大概是两百多公里：“什么时候在高安市发现，宜春又是什么时候，株洲呢？”

    丁和愣了一下，充满疑虑的目光在杜野面上扫过：“高安市的监控路线发现超速的汽车，根据时间显示，是昨天行动之后的两小时。宜春市，也是类似情形，是今天早晨六点左右。株洲是中午十二点！”

    从九江到高安，地

    图直线为一百三十公里，从高安到宜春直线也是一百二十公里左右。而从宜春到株洲，也是相同的距离。

    也就意味着，楚狂渊七人逃到宜春只用了四小时，而从宜春逃到株洲，却花了六小时

    他在等你们！杜野笑了笑，却没有将这结论讲出来，含笑淡定道：“处长，你觉得我当初的提议如何？”

    把劫匪赶到西南，在劫匪抵达西南钻进深山里之前，派大量人手埋伏着。

    天梭其实蛮无奈，偌大的完美包围圈，都给劫匪逃走了。现在劫匪已经逃出近四百公里外，要想怎样办，这委实是一个大难题。

    也许，将劫匪逼到西南，会是一个不错地

    决定。他迅速构想了一下这个想法，在这时，相信会是没有选择时的一个选择：“好，就这样做！”

    杜野倒有些佩服天梭的决断，他想，也许这正是自家需要加强的：“按照那个计划，办法就简单了，我们只要防止劫匪流窜到其他方向！”他在桌上拿起一支笔，在地

    图上画了一个没在西南面封口地

    口字。

    “这样一来，就需要其他人封锁住这三条线！”杜野没有把话说完，全说完了，天梭说个屁啊。

    天梭醒悟过来，这样一来，正好可以将现在这批武林人就地

    丢开了，不需要沿途追踪过去了。

    之前召集的主要是江苏浙江和江西等五省地

    武林人，现在既是要赶到西南，完全可以到时就地

    召集，没必要拖家带口的杀过去，浪费资源。

    天梭行事倒算谨慎，仍然安排了部分门派，就近封锁，以免楚狂渊等人悄悄走退路。

    虽然杜野对此嗤之以鼻，人家楚狂渊就是想引你们过去，又怎会悄悄的。没有敲锣打鼓戴红花绿帽的一路亮相过去，就算是很低调了。

    解决了本质上的处理方案，各派的不满也都立刻解决了。莫要忘了，快要过年了，大家可不想跟着为了几个蟊贼瞎起哄。

    是啊，快要过年了！

    不知不觉的，杜野突然发现了距离年关是越来越近了。他很想念爸爸妈妈，还有毛毛和哥哥。

    希望老爸老妈和谐一点。社会都和谐了。个人和谐也是应当的。可千万莫要搞出老年离婚这种破事

    杜野觉得自己不太可能成为那种单亲家庭出来地

    ，有孩子。但父母离异到底不是好事啊。

    对毛毛和哥哥的祈祷，杜野则简单了许多，照顾好毛毛，为哥哥报仇。可这，也是最难做的。

    迅速安置下所有武林人，以两队特事处高手为先锋打头站。杜野与天梭走出警察局，浑身一个哆嗦，感叹道：“今天地

    天气，似乎比往年冷了很多！”

    天梭望着天空，使劲跺了跺地

    面：“希望今年有场好雪，为明年开一个好头！”

    —

    丁和在一旁闷声插嘴：“处长，现在大家只想赶快把那群混蛋抓住，然后回家过年！”

    天梭怔怔望着天边：“是啊。我也想回家陪陪爸妈，看看儿子！”

    天梭离婚了，他的儿子被法院判给前妻。

    今天中午跟本地

    警方打得火热的老大像鬼一样冒出来，吓了杜野一跳。他的脸色就像天空一样，有点异样的阴沉：“老子就算不过了。也要抓住这群混蛋！”

    杜野诧异的望着老大，老大狠狠一拳砸在车顶：“汤大墩村死了三个人！”原本警察是不分普通人和武林人地

    ，是犯罪的武林人，使得一切都出现了区分。

    世间本来是没有恨和愤怒的，但是由于有了强弱，就有了恨和愤怒。

    “二十四条人命！”天梭叹了口气，打开车门：“走吧！”

    天梭一路上发下一道道命令，要求各地

    警方密切关注劫匪的行踪，一道道有条理有步骤的命令下去。

    杜野以前可没有率领过大批的人手，自然不清楚如何应付如何调动运用。但现在他不住咀嚼着天梭这些命令的涵义，一边又在努力学习着天梭的办事效率和条理性，顿时大有所悟。

    冬天地

    白天总是显得要短一些，所以，杜野总觉得，越是冬天，其实越应该珍惜。

    株洲市是一个交通发达的城市，不论是铁路还是汽运，都是湖南重要的中转站。

    若是乘坐火车，那对株洲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城市龙蛇混杂。

    抵达株洲地

    时候，株洲警方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下榻的地

    方。没办法，特事处还真是挺像中国地

    FBI，:;.方配合行动。

    通常情况下，警方纵然对特事处把自家当夜壶一样的态度很是不满，仍然不会对特事处有太大的抗拒和反对。毕竟，很多时候，武林人犯下的案件，的确只能是特事处来处理。

    说到底，像老大这批上海警察一样执着的人委实太少了。也许，仅仅只是由于其他各地

    警方没有经历过像楚赤案那样的羞辱。

    与特事处在一起的感觉是很怪异的，如果在全中国寻一个对特事处最抗拒的，最不痛快的人，老大绝对排在前十。

    可与特事处的人在一起之后，他又发现，其实特事处与警方都有本质的相同。在破案的时候，都要千里奔波，也许连顿饭都没办法好好吃。

    而且，天梭作为特事处的顶头大哥，态度也不像下面的人那样显得张扬而略带高傲。

    虽然老大知道，特事处有高傲的实力。如果一个人可以一拳打死一头牛，那么对着一个连鸡都拎不住的小孩的确有高傲的资本。尽管，很多时候，这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无聊的炫耀。

    老大一路的沉默，也令杜野颇有些担心，生怕老大那土匪脾气突然发飙。好在，老大沉默着，但这也许更加值得担心。

    洗个热水澡，再吃顿热气腾腾的饭，若是再有一具温热的**美女躺在床上把床给暖热了，那大概就是冬天里最奢侈的享受了。

    杜野和小南只享受到了前两者，趁着小南在狂吃海吃，瞧起来大有一副将特事处吃穷的架势的时候，天梭招手示意杜野离开。

    在警方招待所中天梭的房间里，丁和向处中主要人物们介绍着今天的形势：“今天下午，湘潭市和长沙市郊先后传来了劫匪们的行踪。按照处长的意思，长沙分组的兄弟们没有出手！”

    天梭冷冷盯着地

    图，倾听着丁和的汇报，寻思着劫匪突然从湘潭市北上长沙，到底是真的想北上，还是玩什么花样。

    杜野沉吟着，他现在有十成的把握确信楚狂渊等人在等待特事处。

    正是为了给特事处足够的追上来的时间，所以才会北上长沙耽搁一点时间。不过，现在的迷惑也在于，到底楚狂渊等人到底要逃去哪里！

    去哪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天梭想把这群人赶到哪里，他凝神思索了一阵，手指指在地

    图上：“赶他们去贵州！”

    贵州属于穷省，穷省有穷省的好处。像现在，天梭就喜欢贵州不够繁华，以免劫匪造成更大的损失。

    从贵州到云南，或者到广西，都是绵绵不断的十万大山。尤其是广西！

    躺在床上，杜野却死活都睡不着。

    他一直没办法将林禹行从脑海里赶走，这件事发展到这步，委实充满了太多的迷雾，委实印下了太深的林氏标签。

    可林禹行有的是钱，抢劫做什么？

    杜野觉得林禹行如果真的要抢劫，多半也是请别人去抢劫他，然后骗保！

    要逼劫匪入，就要从四川和重庆，广西两侧挟住，再从湖南正面推进，逼其流窜到贵州。

    四川名门不少，比如刚刚东山再起的唐门，比如青城…他昏昏欲睡。

    青城？青城！

    杜野闪电一般弹起身，坐在软绵绵的床上，腰板笔直，睡意全消！

    拼命回忆着之前的思路，他突然纵声开心大笑：“果然又是你，林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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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天色】

﻿    几十年了！万紫山从未如此焦急过，他甚至觉得连一分钟都撑不下去了。

    对此，万紫山冷静之余也深感诧异，以前从未想过掌门之位，安安稳稳的过了几十年。可现在一旦念及，却无论如何也甩不掉了。

    他的焦急，在一通电话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变做惊慌与兴奋，还有一点刺激。

    第一次与杜野谈的时候，其实他不清楚那就是杜野，只知道那是凶手。

    但随着特事处的调查，万紫山知道了凶手的身份。之前杜野一直没有联络他，他渐渐的便当这件事没有发生了，或者发生了，但大家都不愿再提及了。

    可现在，杜野的来电令他产生了一种背叛感与偷情的感觉。那，可是青城的敌人啊。

    复杂的情绪令他在青城的高层会议上面色并不是很好看，黄紫唯很会做人的慰问了几句，然后方正维开了个头，便由他来叙述和主持整件事。

    “特事处的召集令，大家认为应该什么人去？”黄紫唯其实蛮头疼的，换做以前，自然有的是姜紫重去负责这类事。可现在，青城紫字辈所剩无几，能摆在台面上的，更是屈指可数。

    “这一次，不要要求做什么成绩出来，只要大家行事中规中矩，就可以了！”黄紫唯开始发现，掌握青城大权，其实不是那么愉快的一件事。至少，很多事都会令人头疼。权力和责任永远都是对应的。

    特事处将劫匪地

    地

    位提高到了一级危险。所谓一级危险，就意味着对方不但对平民危险巨大，而且对武林人地

    威胁也大。所以。各大派要尽可能的派出高手。

    “我去！”万紫山第一个开口。

    方正维讪笑着插嘴：“我觉得，咱们青城要是想稳住公正堂的位置，这次应该多派点人去。师父…”他望着黄紫唯：“一级危险，大家还是一起去安全一些，抱成团才有力量。至于门中，不如…”

    黄紫唯诧异地

    瞧了徒弟一眼。心想看不出这徒弟有时候也能提一点有建设性的意见：“就这样决定，咱们都去，派中就交给两位师叔！”

    当一切决定下来，就得迅速收拾一下，赶去堵劫匪了。

    黄紫唯怔怔的收拾兵器，望着远处的山峰，面上浮现一丝苦笑。他的武功在青城十三名紫字辈弟子中，委实算不上出色。他出色的地

    方还是在于外交能力。

    天知道，掌握青城大权才那么一点时间，便惹出了那么大地

    事。要是姜紫重还在，那该有多好啊。现在他突然十分的怀念姜师兄。虽然为人是跋扈了一点，但有姜师兄在。很多事都不需要其他人出面啊。

    以前他只觉得姜师兄就是一个不断撅屁股到处大便的蠢货，自家得为那家伙到处处理后事。现在，他才发现，每一个门派果然都不能缺了这样的金牌打手。

    收拾了一下，走出卧室，方正维与他刚刚认识不久的漂亮女朋友正在大厅中等待着，见到他，顿时面现不舍：“师父，你走了，青城怎么办！”

    黄紫唯还是颇喜欢这孩子的，若不然，又怎会捧他为青城掌门。摸了摸这小子的脑袋，呵呵笑：“没事，你师父我又不是玻璃人，一碰就碎！”

    师徒之间，总是有些话要说。女朋友悄然移开一些，热切的盯着这对师徒，目光中浮现一丝怪异，随即消失不见。

    目送着青城最后地

    高手们都离去，方正维嘴巴蠕动着，向前奔了两步，脱口大喊：“师父…”

    女朋友眼神一厉，手在方正维的腋下按着。

    “什么？”黄紫唯回过头看着徒弟。

    方正维看了女朋友一眼，颓然道：“没事，你要保重啊！”

    黄紫唯欣慰的笑了，他总算有一个好徒弟，不是吗！

    也许是！

    目送着高手们都离去了，女朋友的眼神中厉色再一次浮现：“你是不是不忍心了，你想不想做真正地

    青城掌门！”

    “我想！”方正维颓然跌坐在地

    板上：“可是，可是他是我师父！”

    女朋友神色似乎变得柔和，手轻柔的搭在方正维地

    肩头上，细长的手指如同蚕蛹，点点鲜红指甲油在阳光下折射出异样的光芒：“我理解，可事已至此，一切都改变不了。你，只有继续走下去。”

    “为了助你，我们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你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

    方正维隐隐觉得

    从自家与女朋友接上头的刹那，就已经决定下来了，有任何的选择了。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仍然是。

    广州市！

    繁华漂亮的大商场里，宋绾乐得嘴都合不拢：“哇，漂亮，真漂亮，太漂亮了！”

    一个漂亮的女人在宋绾面前，动作优雅的转了个圈，带起那漂亮的冬装大衣，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如果杜野见到，一定大吃一惊。这女人赫然便是当日在青城便与宋在一起的女人！宋绾，可是第一次与一个女人在一起超过三天啊，以杜野的了解来看，似乎正是如此。

    “包起来！”宋绾挥了挥手，旁边的售货员更加乐得合不拢嘴，好大的买卖，好有钱的帅哥。她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这女人其实不是太漂亮，起码不是很符合她的审美观。

    漂亮女人以宋绾的女朋友自居，挽着他的手，拼命用糯得要命的声音道：“我不要学剑，教我其他的，好不好嘛…”鼻音拖得长长的，令人心脏酥麻。

    “好好好，教你其他的！”宋绾笑得牙齿都快掉下来了，似乎很是为了有一个如此漂亮的女朋友而开心不已。

    自从上次在青城典礼上见识了武林人的战斗，这女人立刻就迷恋上了，疯狂的要学习武功。宋绾倒是毫不吝啬的教了，最初教了宋家内功，偏偏这女人却不愿学，非要学跟他一样的。

    —

    到了现在，是时候教兵器了。这女人又不愿意学宋家快剑，说什么伤到皮肤。宋绾也只能很无奈的拍着胸脯保证教其他招式给她。

    回到酒店，宋绾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便拎了几本明显是复印出来的秘籍丢给女朋友：“你先练着，我有事要离开一阵！”

    “不要嘛…先陪我一晚，明天再走好不好！”漂亮女朋友大喜过望，扑上来奖励了一个香吻，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诱惑，令人份外心跳。

    “你这个小狐狸精…”宋绾嘿嘿笑着将衣服除去，将女朋友抱进了卧室中，大吼一声便扑了上去…

    第二天，清晨起来的时候，宋绾已经不在了，剩下一张纸条在床头柜上。

    漂亮女朋友**着身体走在镜子前，似乎在欣赏着自家的**。随手，拨通了一个号码：“你们要的秘籍，我弄到了，我的钱呢…”

    来自四面八方的高手，再一次向着湖南和贵州的边境奔涌而至，这一次，特事处志在必得。

    湖南泸溪县警察局！

    “劫匪在秀山！”天梭的红笔在地

    图上轻轻一点，目光冷峻：“距离我们只有一百二十公里的直线距离！”

    青城距离秀山只有不到两百公里的距离，情意门从广西北上，目前，已经进入贵州境内，距离劫匪只剩下一百来公里的距离。

    数以百计的武林人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涌来，成为天梭手中一张一张有力的牌。

    从三方缓缓压制，只要再给两天时间，就可以将对手逼到贵州一些偏僻的县城里。到那时，就是一举擒住对手的绝妙好机会。

    “我已经通知贵州警方及武警，随时配合我们的行动！”天梭瞧了杜野一眼，毫无疑问，走到这一步，他对杜野的信赖是越来越重：“你怎么看！”

    杜野微微一笑，望着窗外的雪，昨夜一夜寒风过，地

    面已是铺满了白皑皑的一层雪，却是答非所问：“最近几天的天气似乎有点反常！”天梭心想不下雪才反常呢。

    “以我来看，劫匪现在还有两个选择，一，就是入，二就是流窜到重庆，甚至四川！”杜野笑了笑，这同样是他在想的事，对方到底会不会逃到四川：“毕竟，贵州的北方太难防了！”

    天梭点头认可，这的确是一个大问题。但杜野却是话锋蓦然一转：“不过，眼下的情形，再给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决定下来了。我想，也是时候上第一线了。”

    天梭诧异看着杜野，心想这杜野脑子难道真的有毛病，完全可以跟大队人马在一起，避免出事，却非要上第一线。沉吟片刻：“你去吧！”

    再一次看着天色，杜野叹了口气：“我总觉得最近的天色不对劲，要不，你还是给气象局一个电话，问问到底如何。我相信，这对于抓捕行动，会更加有帮助！”天色阴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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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老大的悲壮】

﻿    第154章 【老大的悲壮】

    在这里跟大家说一下，其实最近十来天我一直都没在写，一直提不起精神来写。  今天只有这一章，是因为只剩下这最后一章的存稿了。

    明天一定得发奋了！

    *****

    第一百五十四章 【警官的悲壮】

    冷！很冷，很寒冷！

    杜野三人就如同寒风中的小草一样无助的哆嗦着！

    好在杜野有所安排，所以事前都去买了厚厚的大衣穿着。  可穿在身上，倒像是那移动不便的企鹅胖得可爱，胖得出丑。

    要是方脑壳在，一定会冲口大喊而出：“我x，暖和的被子不去享受，跑来喝西北风，你娃还真是有些特别的嗜好呢！”

    老大沉默着，哆嗦着，不停的走来走去，希望暖和一下身子：“你的判断真的没错？”

    一天下来狂追不舍，杜野三人已是赶到了石阡县附近埋伏下来。  实际上，坏也坏在埋伏，要不是如此，又怎会犯贱的跑来喝风。

    “没错！”杜野肯定而自信，这是他最擅长的，又怎会出错。

    特事处传来消息，劫匪离开秀山，直奔向西南，下午便已经在思南县附近发现了劫匪的行踪。

    从秀山到思南县，没有漂亮的主干道，只有那近年来建设得勉强可以的双车道乡村公路。

    从最初在无锡流窜，到秀山之前。  劫匪第一次离开了城市间的主干道。  杜野地判断是，劫匪现在已经打算钻进山里了，所以特地走地图上都几乎不显示的乡村公路逃走。

    南和北被一条公路隔开，南和北都一样拥有大片大片偏僻的山林。

    杜野肯定，劫匪不会去贵州北面那片偏僻地区，因为四川和重庆的高手正在蜂拥而至。

    所以，最大的可能。  就是逃到南边。  思南县，正好在分界线靠南边的位置上。

    正是出于这猜测。  杜野三人抵达了石阡县。

    而特事处高手，也如同撵狗一样把劫匪撵过来，向石阡县逃来。

    所以，杜野现在就在石阡县外十来公里的地方默默等待着劫匪地到来。

    特事处的包围圈压缩得很小了，根据一路上对特事处地了解，相信这时候是特事处选择动手的时机。  亦就是说，特事处不会给劫匪任何喘息的机会。

    只不过。  杜野又隐隐感到不对劲，自家似乎遗漏了某件关键的事。

    沉吟片刻，拨了拨号码，好在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在一座山上，所以正好有一定的信号。  拨通了天梭的号码，问了一下青城等派地动向和位置之后，杜野挂掉电话，凝视着地面的地图：“青城在正安县？”

    正安县与石阡的直线距离为一百三十公里！当然。  正如你所知，一百三十公里的直线距离，若是在贵州公路行驶，那起码得乘以二到三的路程。

    闲着无聊，与老大聊起来，想起一个话题。  杜野突然道：“为什么不加入特事处？”莫要忘了，特事处有时候也是需要破案高手的。  老大破案犀利，以他的风格，毫无疑问也是最适合特事处的。

    老大摸出烟盒，将最后一支香烟抽出来，把盒子捏成一团，远远地掷开：“我不喜欢，我是警察。  不是他**的什么狗屁的特事处！老子天生就是警察。  ”

    杜野甚至怀疑特事处是不是当众打过老大的脸，不然老大怎会对特事处怀着如此巨大的怨念：“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你回家后打算怎么过？”

    “老样子。  买点年货。  就稀里糊涂的过了！”老大狠狠吸了口烟，杜野突然发现。  老大似乎不论做什么事，都非常地认真和用力，包括吸烟。

    老大突然抬起头：“今年过年，最好的年货就是劫匪！对我们所有上海警察来说。  ”

    杜野吁气，望着白皑皑的山林，望着白皑皑的一切。  紧了紧大衣，笑了笑：“你会得到！”

    “今年的雪好大！”小南在一旁闷闷的说。

    没有见过雪的中国人总是不多，也许只有最南方的寥寥几个省市。  阳山一样是处于南方，但同样是见过雪的。  今年的雪，果然是要比往年大了一些。

    虽然雪层现在还不太厚，但结成了冰块，感觉似乎就有点不太一样了。

    杜野笑了笑：“我很小地时候，听说阳山下过一次很大地雪。  那次的积雪，甚至超过了二十厘米厚。  我还记得，那次在学校里，和同学打雪仗，也是第一次堆雪人。  后来，再没有大雪了，甚至连续几年都没下过雪，雪仗没得打，雪人也没得堆。  ”

    杜野地情绪忽然有些沮丧，凝视着香烟燃烧的青烟袅袅而上，一股寒意从心头蔓延到全身，几乎将他冻结。

    香烟是孤独，青烟是寂寞。  其实，孤独和寂寞是有温度的，很冷的温度，也许，比现在还要冷。

    就像这烟雾，在自己面前是很显眼的，在空旷的天际之间其实什么都不是，默默的就消失不见了。

    也许，就像生命。  除了自己在乎以外，没有人看见或者在乎，一旦飘得远了，就没有了。

    “来了！”

    老大的语气其实不冷，但是在这寒冷的天气里，似乎也变得冷了一些。

    顺着老大所指望去，几个黑点正在远远的偏离了乡村公路，从群山之间疯狂的奔驰而至。

    杜野笑了，他的判断果然没有错。  其实，揣测人不难。  难地是在于有没有用心，有没有去观察。

    远处的公路上，一辆辆的警车，正在沿着公路飞驰而来。

    大建设的好处还是有的，那就是使得贵州这穷省的乡村公路都能做到四通八达。

    低头瞧了一眼地图，杜野的目光停留在镇远和施秉两个县城。  若他没料错，镇远和施秉两地必定有人包抄而至。

    按照他给天梭提供地计划。  就是狂追不舍，以接力之法消耗对方。  最终。  从三面包抄劫匪，逼劫匪向着预定方向赶去。

    杜野三人所在的位置在关王庙不远处，关王庙是一个村子，村子里有一个叫关王庙地庙宇。  一条公路正从关王庙面前插过去，这就意味着警车可以通过。

    不过……杜野摸了摸下巴：“我们走！”

    他现在才想起来，关王庙距离公路太近了。  劫匪见到警车狂追，必定会选择远离公路。

    带着老大下了山。  狂奔着过了公路，杜野奔跑向西南边。

    西南面就是绵绵无尽的群山！

    远远望着劫匪们狂奔着，杜野不断调整着方向，最终在一座山的半山腰默默等待着。

    虽是藏着，杜野仍然远远见到了劫匪的人数，顿时大吃一惊。  只有三个人？

    怎么会只剩下三个人？其他人被击毙了？

    劫匪越来越近，杜野甚至依稀可见劫匪们眼中的紧张以及面上的汗珠。

    不知是劫匪倒霉，还是杜野走运。  或者杜野算计得好。  劫匪赫然正向着杜野三人藏身之地逃窜，远远的后面传来呼吼声。

    “**，我就说不能信那个狗日地楚……”一名劫匪正口大骂不已，忽感下异样，低头望去，一根绳索结成的圈套如同灵蛇一样窜将上来。  竟是眨眼间将他的右腿给套住。

    “有埋伏！”劫匪嘶声狂呼，奔行数步，嗡的一下右腿被拽住，甚至勒破了裤子。

    这劫匪使劲拽着绳子，另外两人提着兵器就疯狂大砍一通。  只是这缚龙索，被杜野绑在一块巨石之上，又哪里挣得掉。

    一道凌厉到极点的劲风狂袭而至，小南似从虚空中冒出来，一道破除掉一切，甚至震慑住所有的眼睛！

    可怕的一刀。  绝无闪躲机会的一刀！

    那劫匪也煞是了得。  竟是勉强做出反应，架刀相迎！

    叮……一声沉闷地响声骤然响彻天地之间。  小南这一刀去势极猛，敢于正面硬接的人并不多。

    劫匪只觉得一股巨力涌至，手中一松，掌中刀一分为二。

    刷……似乎将风都斩碎的声音掠过。  一种疯狂的痛感从右臂迅速蔓延到全身，这横肉满面的劫匪颤抖着摔倒在地上，手臂脱落在地上，赫然就在眼前。

    这横肉满脸的劫匪也煞是凶悍，竟是跳将起来疯狂地一拳轰向小南。

    杜野脑海里灵光一闪，开口大喊道：“留活口！”小南刀势一缓，击中劫匪胸膛，血花飞溅。

    “他是我的！”老大发狠拔腿狂追另一名劫匪，口中大呼。

    “**你母亲！”这劫匪被追得发狠起来，心想一个不会武功的也敢那么嚣张，回过身去就是一掌！

    一声闷响，老大闷哼一声，喷出大口鲜血，却是疯狂的狰狞一笑，反扑上去，搂着劫匪便是一滚，厉声狂喝，虽没有内力，却如同惊雷一般：“特事处能办到的，我们也能办得到！”

    下面是一个小土坡，土坡之下，就是一个颇为陡峭的山壁。

    老大死死的锁住这劫匪，眼中满是快意，张口咬中此人的脖子。  扑通一声，滚落在土坡。

    下面，就是陡峭山壁，摔下去，就算是人，也只会变成肉饼的命。

    劫匪惊恐万分，一掌又一掌的拍中老大：“你个疯子，快松手，老子不想陪你一起死！”

    “**……”老大腑脏翻腾滚动，像是身体里所有地零件都被拍得粉碎一样，他甚至听到了胸骨断裂成粉末地声音。

    身体软软无力的松开了手，老大躺在地上喘息，像是一只破风箱。

    望着这名几乎毫发无伤地劫匪跃起，身体残破得完全可以丢掉的老大，却在这一刻想起了过去！

    十年前，一个楚赤令上海警方丢尽颜面，令长江沿岸警方领悟了耻辱的感觉。

    他今天那么拼命，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比人强，而是为了证明，警察不是夜壶，他们一样可以抓到武林人！

    十年前的耻辱，今天他要亲手摘掉。

    突然之间，一股无穷的力量从老大的残破身体中奔腾而出，他竟是如同回光返照一样疯狂的跃起，将这劫匪扑住揽住，身子向外一翻！

    外面，就是数十米高的陡峭山壁！

    正在这一刻，杜野追上来，跃下山坡，伸出抓去，失声大喊：“老大！”

    使出擒拿手锁住劫匪，身形如同流星一般向下疾坠。  老大望着山坡上的杜野，眼睛闪耀着灼灼光芒，厉声喝道：“叫我警官！”

    这片山区中疯狂传来一阵阵悲鸣呼声：“警官警官……”

    “告诉我的同事，我们不是废物！”

    声音不大，甚至随着身形坠落，变得很微弱。  但在杜野的耳中，却如同九天落雷一样，震得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心脏也在疯狂的震动。

    他凝视着那渐渐变做黑点的老大，一种异样的感觉悚然于心，喃喃低语：“是，警官！”

    杜野想起了在九江的时候，与老大的谈话。

    是警察自己的荣誉感，和职责感？或者，还是为了耻辱感及尊严？

    在这一刻，杜野突然明白了，也许九江谈话时，老大那句连命都不要了，是真的。

    也许，从一开始追踪，老大就做好了一切拼命的准备。  也许，在他向上司申请出任务的时候，就已经在上司的凝视中代表了上海警方来执行任务。

    原本，杜野一直不太理解为什么老大他们对犯罪的武林人如此激愤，但现在，从老大的举动中，他品尝出来了。

    十年前楚赤案中带给警方的耻辱，在这一瞬间，被清理掉了。

    老大做到的，是特事处也做不到的。

    从这一天起，没有人敢再瞧不起警察在对武林人的缉捕案件中发挥的作用！

    就像老大的话，他们警察，在对武林人时，也不是废物。

    杜野默默的转面，在心中对老大说。

    山壁下，隐隐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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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真正目标】

﻿    在这段追逐过程中，劫匪中一人死了，剩下三人也被杜野三人杀的杀擒的擒。楚狂渊另外三人，追逐者根本就没有见到。

    得到这消息，杜野腾的一下站起来，面色微微僵硬了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中计了！”顿了顿：“我们走！”

    “去哪里？”小南偏着脑袋，他觉得肚子好空。

    “青城的人在哪，就去哪！”杜野一边向山下奔驰，一边望着阴沉的天色含笑道。

    “你很生气！”小南感觉到杜野的情绪变化。

    而其他人显然没有杜野推测出来的那么多，在杜野也没有告诉他们的情况下，只能呆呆的把两个活口带了下去。

    流动指挥车很快就抵达山脚下，天梭冷冷的盯着这两个拼命不肯开口的死硬派，挥了挥手：“把人带上来！”盯着这两个劫匪：“说，其他人去了哪里！”

    横眉冷对千夫指！

    鲁先生肯定没有想过自家的文字会用在这时候的劫匪身上，劫匪的表现分明就是一副你休想从我口中得知任何东西的表情。

    但是，表情很快就变了。

    当丁和带着一个颤巍巍的老太太出现在这横肉满脸的彪形大汉面前，这横眉中年立刻愣住了：“妈，你怎么来了！”

    老太太二话不说，颤巍巍的手抄着不知哪里弄来的棍子冲着这中年大汉没头没脑的揍了过去，口齿不灵便，却也依稀听得清她在说什么：“不孝子。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我是怎么教你地

    ，你去抢劫，好地

    不学…”

    老太太打着打着。力量渐渐变得轻了，眼泪从那干萎的眼中流下来！

    这横肉满面的大汉直挺挺地

    生受着老太太的棍棒，眼睛渐渐红了，哽咽道：“妈，你打死我好了。你儿子没用，一年都没工作。赚不到钱养你，眼看就要过年了，我不这样做，怎么有钱过年！”

    老太太勃然大怒，提着棍子又是一下一下的扎实的打在儿子身上：“就是饿死也不能去打劫，你爸教你武功是让你去打劫的吗…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早知道就不生你了…”

    天梭吁气，所有人都默然心酸。

    而在另一边。却上演着另一出好戏。

    另一个稍略显得年轻一些的青年劫匪见到一个女人下车，顿时怒气爆发，冲上前一把掐住这女人地

    脖子：“要不是你撺掇，我又怎么会去抢劫。你害死老子，老子掐死你！”

    被特事处的人给拖开。这青年劫匪仍然愤怒挣扎着想上前掐死这女人：“钻石项链啊、香奈尔啊、别墅啊、私家车啊，钱啊！你***去死！”

    电话响了，天梭接通电话，里面传来杜野急切的声音：“楚狂渊等三人向正安县方向逃去了！”

    “正安县？”天梭挥挥手，立刻有手下送上地

    图。他思索片刻，心想杜野或者还是值得信赖的：“带着他们，我们走！去正安县！”

    “为什么是正安县？”

    杜野有答案！

    楚狂渊的目标，是青城！

    更加确切的说，是青城紫字辈的门人。

    最初他一直在迷惑，为什么劫匪选了无锡，为什么要玩追追逃逃地

    游戏，为什么有如此深的林禹行风格。

    前两天，他想通了，不得不佩服林禹行。

    青城现在真正掌握大权的，是黄紫唯。有黄紫唯在，方正维就掌不了权。有紫字辈在，方正维也始终掌不了真正的权力。

    除非，青城紫字辈地

    都死光了。

    以前，杜野推测的结论是，林禹行会通过塞人等方式来壮大方正维在青城地

    势力。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无论如何塞人，没有一两代，都始终只能算是外人，很难被青城上下立刻接受。

    而现在的办法，就简单了许多，只要青城紫字辈的死光。剩下的方正维作为现人掌门在幕前，然后再招揽一些高手进青城，如此一来，既可维护方正维在青城的地

    位，也可以使青城的实力不会下降，从而继续在今年的公正堂竞选中继续占有一席之地。

    青城紫字辈弟子，前前后后到现在为止，已经死了六人，程紫梦虽未死，但在监狱中跟死了也没分别（常云飞的哥哥不会武功，所以程紫梦是杀普通人，得坐牢）。

    正是由于不到一年中，青城死了太多。林禹行不愿太过张扬的动手杀人，以他的风格，也不太可能亲自派人去杀。毕竟，要是再死几个，莫说青城，就算各大门派和特事处也会对这件事持续不断的追查。

    现在，就不一样了。

    以劫匪之名义，青城在追捕过程中被劫匪杀死，那只能怨他们倒霉和学艺不精，没有人会在乎劫匪到底是不是有心要杀的。

    为什么是无锡，很简单！杜野苦笑着向小南解释：“林禹行要在追捕中杀青城的人，首先就必须得被追，必须得表现出足够的实力让特事处下令召集各派。从无锡到青城，就是从东边到西南，遥远的距离，就能尽可能的带动追捕规模”

    怪不得是无锡这个最难逃走的城市！杜野无可奈何。

    “哦，然后呢？”小南想起了前些日子见到的相声，他觉得自家应该配合着说两个字，满足一下杜野的讲述**。

    “之所以有其他劫匪，一来是由于随时可以抛出去当弃子，引开特事处的注意，便于逃走。二来，也是为了更好的隐蔽自己。至于为什么是自称狂帮后代…”杜野的手在下巴上抚摸着胡渣子，眼中闪耀着以前小南不动，但现在依稀明白的智慧目光：“相信也可能是为了引开特事处的注意。避免特事处调查到北盟。”

    “而且。狂帮当年在北方被所有武林人灭门，其后人前来必定是为了报仇。可以想像…”杜野顿了顿，突然觉得自家地

    解释不一定可靠。沉吟片刻道：“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是狂帮后代。”

    “不过，以林禹行地

    一环扣一环的作风，我怀疑…”杜野捂着脸，遮挡着寒风吹袭。他怀疑，狂帮后代现身。也许与林禹行的下一个计划有关。

    “又下雪了！”一片雪花飘到小南地

    鼻尖，他看了看天空，亿万白色柳絮从天空飘落下来。

    九江，楚狂渊抛下了第一批劫匪，引开了特事处。在这里，抛下了第二批劫匪，再一次引开了特事处。

    这些东西固然是杜野前天就想到的，可他以为。楚狂渊等人会主动等待青城到来的，借劫匪之手杀青城门人。却没想到，楚狂渊竟然主动出击。

    —

    楚狂渊只有三人，三人能够杀得了青城紫字辈所有人？要么三人都是一流高手。要么就是…还有支援力量。

    杜野其实越来越佩服林禹行了，能够玩那么大场面。就是为了兜一个巨大的***来杀青城的人，这委实心机可怕，善于隐藏。换做是他…杜野不知道，若是自家，他会怎么办。

    但他可以肯定一点，林禹行一定得意得要命。

    除去狂帮后代的问题，只剩下一个谜团，杜野未能解开：“为什么要故意绕到九江给特事处围住？”

    “为什么？”

    “由于我想看看特事处是怎样行动，有什么样地

    号召力！在必要时，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林禹行其实没有杜野猜想的那样得意，而是笑眯眯的望着窗外飘雪，赞道：“今年的雪，要格外大了一些啊。”

    他再一次的翻起桌上的文件，饶有兴致的浏览了一遍，打开电脑，播放了一段录象。赫然正是当初杜野偷袭蒋宗虎地

    画面，离奇的也正是在此，为什么会有这一段录象。

    “一米六九，号称一米七！”林禹行悠悠轻笑：“体重五十一公斤！想不到，他那么瘦。”

    “是的，全部都与杜野吻合！”金丝眼镜恭然在旁边低声道：“看来，他是早就知道了北盟，相信郑西楼事件也是被他存心破坏的。”

    “也许…”林禹行不置可否，凝视着画面中地

    蒙面人，欣赏了一次又一次，眼中投射出炽热的光芒：“也许他将来会是一个有趣地

    对手，但现在还不是。”

    “穆想他们的身份都安排妥当了？”林禹行突然觉得以飘雪伴酒，委实乃是人生一大难得之妙事，悠然为自家倒上了一杯酒，轻抿一口道。

    “妥当，穆想等以海外华人回归身份和理由进入青城！”金丝眼镜踌躇了一下，低声问：“先生，可特事处不是在调查我们吗，如果这样公然打着回归旗号，会不会引来特事处的调查？”

    “就算不打，一样被调查！”林禹行在这暖洋洋的房间中，将酒一口饮尽，一种舒畅的感觉令他浑身惬意。缓慢的睁开眼睛：“有穆想在，青城就能保住公正堂席位。”

    “中原武林这些老狐狸，没有一个好对付。若是处理不当，青城随时都有可能被撵出公正堂，那样一来，反而不美。”林禹行眼神中一种奇特的光芒掠过：“以穆想的武功，就算有闲话，也不必在意。”

    林禹行忽然笑了：“不过，要想给穆想他们更好的起点，也许应该送一份功劳给他们！”

    金丝眼镜诧异的望着林禹行，心想先生的意思该不会是…

    “相信楚狂渊现在已经开始执行杀普通人的任务了，天梭一定很想杀了楚狂渊！”林禹行将杯子掷于地

    下，地

    毯承接着，杯子竟是没有破掉：“如果穆想杀了楚狂渊，你觉得会怎么样？”

    金丝眼镜冷汗直流，林禹行未免太毒了，好歹楚狂渊还是林禹行的手下呢：“如果穆想他们杀了楚狂渊，那就是功劳。我猜，中原武林会比较容易接受一点。只是，先生，这是不是有点欠妥？楚狂渊是好手，要是死了…”

    林禹行微微颌首笑道：“你担心损失？担心狂帮不满？”

    他转过面来，坐在沙发上，悠然闭着眼睛缓缓道：“死百个楚狂渊，才是损失。至于狂帮…”他鼻子里轻轻发出一个冷哼：“狂帮是养不熟的疯狗，放到中原武林就只会张嘴到处咬人。”

    “噢，我明白了！”金丝眼镜恍然大悟。

    “楚狂渊死了，就让狂帮去找中原武林人的麻烦吧！”林禹行的杀机在眼中一闪而过，又迅速被笑容填满。

    金丝眼镜默然，他觉得如果狂帮现身中国，一定会搞风搞雨。到时，狂帮也许真的要被灭掉，但更有可能的是，狂帮知道的关于北盟的内幕，都会一一抖出来。

    林禹行笑得似乎乐不可支：“也是时候给中原武林提提醒了，让他们知道一下北盟的存在。”听他的语气，倒像是算准了消息会泄露。

    “只可惜，中原武林这些老狐狸，狡猾则是够了，却还不够资格同我斗！”林禹行悠然一笑，有种淡淡的寂寥，寂寥得令人心碎。

    “郑西楼啊郑西楼，我知道你还没有死，我一定会找到你！”林禹行指间的雪茄被捏扁！

    突然间，楼下传来一个越来越近的声音：“老爸，你在哪里…”

    林禹行低头看了看雪茄，随手一抛，精准无比的抛到了六米开外的垃圾桶中。面色一整，立刻变做满脸慈祥的微笑，打开了门：“我的乖女儿，又怎么了…”

    林砚走进房间，抱着林禹行的手臂使劲摇：“帮我找到杜野好不好，上部电影卖得不错，杰西卡打算再找他去做动作指导呢。”

    “好好好…”似乎被林砚撒娇的举动弄得迷糊了，林禹行乐得嘴都合不拢，满口应承下来：“你肯定不是你想见他？”

    “爸…”林砚不依了，轻轻跺脚不已。

    林禹行哈哈放声大笑，望着窗外的飘雪。

    杜野？一个有趣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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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青城的覆灭】

﻿    吱嘎…

    汽车在公路冰层上飞快的滑动，车身几乎控制不住，司机拼命狂打方向盘。好不容易刹住汽车，司机面色煞白，惊恐万分：“不能再向前了，公路被冰封了。”

    杜野和小南无奈的跳下车，狠狠跺脚驱逐地

    面透上的寒气，呵出一口气暖暖双手：“这天气，真是见鬼了。”

    就算是乡村公路，路面亦是冻结了一层结实闪亮的冰层。莫说汽车，就是人走上去，多半都得提心吊胆忐忑不安。

    无数汽车停留在公路上，根本无法前行，也不敢前进。

    无数人在公路上，拼命的驱逐寒气，拼命的想找一个方法离开这里。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唯一幸运的是，这里距离镇子还不算远。杜野和小南见到很多人都在疯狂的奔向镇子，然后买回了一些食物和水，和一些可以产生热量的木炭。

    小南身子微微哆嗦着，偏着头看杜野：“怎么办？”他觉得似乎只有杜野才可以想得出办法。

    杜野的目光在四下环顾一周，瞧见竹林，眼睛顿时亮了：“过去弄绣子！”

    砍下两根粗一些的竹子，杜野趁人瞧不见的时候，运起内力微微一折。绣片的一头翘起，竹片微微裂开一些，但影响不大。

    飞快的，将竹片绑在一起，然后再绑在脚上。杜野杵着两根竹棍，向惊诧的小南点点头：“我们走！”

    跳下公路。在所有司乘人员吃惊的目光中。杜野和小南手忙脚乱地

    飞快滑行向前，这竹片，竟如同那滑雪橇一般地

    工具。

    虽是平地。可二人到底是有武功在身，竹仗撑住地

    面，人便飞驰而出！

    这些司乘人员，眼睛几乎快要跳出来，目瞪口呆：“这样也可以？”他们真的很想说，老大。现在是雪灾，不是滑雪胜地

    ，你们玩这一套是不是过分了一点。

    有人很聪明的学习杜野和小南，却突然发现，他们似乎不能像杜野和小南那样轻易地

    控制住。尤其是当其中一个人从公路上滑着滑着就摔到公路下面之后…

    起初杜野和小南手忙脚乱，也几乎摔到山沟里去。但很快的就渐渐适应下来，又立刻发现了另一个巨大的问题。

    风！

    速度越快，风刮在脸上就越难受。

    以平均每秒大概二三十公路的速度滑出十来分钟。杜野蓦然刹车，转身看着小南又青又白的脸色，猜想自己的脸色一定也如同一串青辣椒：“冷不冷？”小南可不喜欢装英雄，拼命地

    点头。生怕慢了一点杜野就要求继续。

    揉了揉几乎冻僵的脸，杜野的手使面微微产生了一些暖意。叹了口气。将大衣反过来穿上，再狠狠的撕下一块衣服绑住脑袋，挖出两个洞，留给眼睛：“跟在我后面，风会小一点！”如法炮制的小南点头。

    “我们走吧！”杜野突然觉得在这情形下滑雪，还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难得一见的大发豪情：“走，我们追风去！”追风？追求如同疯子一样的生活？小南蛮迷惘地。

    正如大家所知，贵州作为山区，公路自然是高低不平的。

    上坡的时候，杜野和小南靠着内力一撑竹棍，滑出老远之后再继续如此。虽然速度不如下坡，但仍然保持着颇为可观的速度。

    最快地

    时候，自然就是下坡。尤其是在下一个又长又斜的坡地

    时候，那感觉果然如同追逐风一样，虽然这风像是从西伯利亚吹来的，足以能把人给冻成冰棍。

    所以，一路上的人们，就见到了两个疯狂的家伙，在公路上开始疯狂的滑雪，而且速度还极快…

    正安县！

    餐厅里暖洋洋的，再加上热气腾腾的火锅，简直能使人产生一种安乐死的错觉。

    “师兄，这次的任务可真是倒足血霉了！”一个青城紫字辈的师弟抱怨：“特事处那些龟儿子，从来都不干好事！”

    怨不得这群人成不了事，黄紫唯感慨着。以他驻派公正堂多年的经验，特事处的要求，尽可能达成，始终是有好处的。大概也只有这几位什么都不懂的师弟，才会那么“潇洒。”

    反正换了他，肯定没办法那么潇洒。他现在潇洒了，今年公正堂特事处也没准可以帮他们洒脱一把：“不谈这些，万师兄，你家准备了什么年货？”

    “还是老样子！”万紫山厚道的坦白直言：“年年过年都是这样，小孩又不在家，没意思了！”

    黄紫唯与万紫山有着同样的悲哀，他们只教自家孩子一点武功，对普通人可以自保而已。现在孩子们长大了，与家里人也走不到一块了。

    现在可好了，孩子大的大了，结婚的结婚了。有的远远的离开了四川成家，有的，则在距离四川很远的地

    方工作。最近几年，竟是是孤零零的自家过年。

    其他师弟的孩子还不大，所以倒没体会到这种难过。

    “算了吧，孩子大了，有他们的天地！”黄紫唯叹了口气，嘴上倒是说得漂亮，要是儿子真的能赶回来过年，那才是一个美好的年啊。

    其实，现在想一想，争夺青城掌门的权力又有什么意义。再大的权力，也没办法逼老天爷让自己的孩子回家过年。

    人家都说人活一辈子，都要做一点轰轰烈烈的大事。其实，有时候细细一想，哪有那么多的大事给人做。到了这年纪，心里也就只剩下孩子了。

    谈论着自己的孩子和家庭，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有的人很苦恼自家老婆最近大概更年期，导致脾气火爆等等…

    很多时候，不是生活的全部。生活本身就是生活。他们现在。更多地

    是一群抱怨家庭里种种问题地

    普通长辈

    没有太久，特事处的电话来了。

    黄紫唯腾的一下站起来：“特事处通报，还有三名漏网地

    劫匪流窜向正安县方向！”

    行动起来效率还是很快的。迅速在警方的配合下展开了行动，飞快的在各要道堵住，等待着消息传来…

    苦苦等待了近一个小时，大家都给冻得如同冷冻猪肉一般的时候，沙沙的对讲机传来声音：“丰乐镇发现劫匪…”

    丰乐镇距离正安县，还有足足近五十公里地

    直线距离！

    从丰乐到黄都再到中观…劫匪迅速逼近正安县！

    青城弟子在正安县郊严阵以待！

    —

    终于。对讲机里传来呼号声：“劫匪在格林镇…啊！”一声惨叫之后，对讲机里只剩下沙沙声。

    一名年轻警察呆住了，紧张而愤怒的冲对讲机怒吼：“老黄老黄？我日你妈的劫匪，我跟你们拼了！”

    黄紫唯头皮发麻，问清楚格林镇的方向，迅速奔驰着过去，冲警察大喊：“你们不要去了！”当他们奔走之后，远远的。那名相貌清秀的年轻警察不顾所有人的制止，飞奔着跟了上去。

    黄紫唯率领青城弟子飞扑到格林镇，哪里还有劫匪的踪迹。正不知所措之时，一间卖冬装。一间卖食物地

    店铺中抢出三人，黄紫唯狂喜不已：“在那里。追！”

    那年轻警察体力相当不赖，奔到镇子中，见到黄紫唯他们奔走的方向，再向着远处望去！奔跑过去，一把将躺在地

    上的另一个年轻警察扶起来：“老黄？**你，你***快给老子起来。你他妈地

    给我起来啊，你死了，上次欠我的十块钱我找谁还…你他妈快给我睁开眼睛啊”

    喊着喊着，声音已是变得嘶哑，年轻警察哽咽着，双眼渐渐泛红，拳头捏得咔咔响，怒吼震天：“**你妈！”飞奔着跟了上去！

    片刻之后，杜野与小南出现在镇子里，左右观察了一下，小南指出一个方向…

    “站住！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要是方脑壳听到青城弟子那么大喊，一定会嗤之以鼻地

    骂一句白痴。

    青城弟子在后面紧追不舍，前面的楚狂渊三人似乎一点都不狂，也在飞快的逃窜向山里。

    突然之间，楚狂渊三人蓦然止住步伐，得意的瞧着这群青城弟子！

    数道磅礴内力从天而降！

    在极速奔驰当中，哪里太多的内力与时间来反应。砰…数声闷响，只见几名青城弟子如同飞鹞被击得狂喷鲜血，撞断几根树木摔在地

    上，眼见着就没了气息。

    “大家小心，有埋伏！”黄紫唯大惊失色，饶是他自诩聪明，此刻也被弄糊涂了。

    “现在才发现，会不会太晚了！”楚狂渊狂笑着飞扑过来，一掌将一名青城弟子震飞，掌势横扫，顿时激荡起漫天的冰雪。

    四下跃出几人，将黄紫唯等共四名青城弟子围在最中央，虎视眈眈，杀气弥漫！

    黄紫唯冷笑，丢了个眼神给其他师兄弟：“就凭你们，也想玩伏击？下辈子吧！”

    “是吗？”楚狂渊狂笑几声，忽然笑声止住，厉声大道：“杀，一个不留！”

    楚狂渊脚尖一点，如同势猛的火车头一样疯狂冲撞过来。人未止，那狂躁的气息奔腾而来，狂吼一声，一拳轰出！

    黄紫唯深吸一口气，身形飘荡而开，正欲拔剑，这楚狂渊动作如同连环霹雳一般奔腾杀过来，每一拳一掌都带着无穷无尽的力量，逼得他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嘿！”楚狂渊一声暴喝，气沉丹田，双拳如同炮弹一样挥击而出！

    嗖！空气中一道无形剑气骤然掠过空气！

    楚狂渊闷哼一声，竟是不顾自家的腰部的伤口源源不断的流淌出鲜血，双拳变掌，扎实击中黄紫唯的胸膛！

    咔嚓一声脆响，黄紫唯喷出漫天鲜血，面色刹那变得苍劲无力，如同破布袋一样被击出老远，摔在地

    上努力挣扎了一下，身子一挺，便咽气了。

    就在同一时间，万紫山又惊又怒，被两个敌人联手逼得连连退却！

    此刻见着黄紫唯被杀，顿时心神大震，被一刀劈中肩头，左手顿时活动不便！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援兵呢，杜野答应的援兵呢，在哪里，在哪里？

    远远的地

    方，小南见万紫山形势危急，向杜野抓了抓，示意一下。

    杜野的目光在黄紫唯的尸体上扫过，面上带着诡异的笑意，突然有了更好的主意，摆了摆手示意不要救人！

    继续欣赏吧，今天这样的画面，可是难得一见啊！又不用自家出手，又能够见到青城被屠戮，爽就那么一个字了。

    在众人围击之下，万紫山绝望的疯狂拔出剑，举手投足之间，一道道剑气毫无保留的纵横在树林之间。将这片树林中的树木一一斩成碎片，虽没伤到什么人，却也将这群匪徒惊出一声冷汗。却没人见到，黄紫唯的尸体似乎被内力震动，滚落山坡。

    就在这一刻，楚狂渊蓦然从天而降，双掌带着凶暴的内力扑击而下！

    砰…一声巨响，万紫山天灵盖被结实击中，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上，提剑挥出最绚烂的招式，将这方圆五米之内都给笼罩，一声伴着血腥的狂喝：“全都给我去死！”

    被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从头顶掠过，楚狂渊惊出一身冷汗，手上动作加速几分。只见到一阵残影现，劈里啪啦一阵爆竹般的脆响，万紫山浑身上下被震得骨头做寸寸碎裂，当场眼前一黑，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被杜野骗了！

    就在这时，变故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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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螳螂捕蝉】

﻿    就在楚狂渊招招手，下令众人离开的时候！变故突起！

    漆黑中，一只手似从九幽之中探出，轻描淡写的抓住其中一人抛向天空，落下来的时候已然变成了尸体。

    阴恻恻的声音骤然在四面八方响起，似将树林已全部包围了：“杀了那么多人，还想走？一个不留。”

    这话，楚狂渊之前说过，现在却被别人说了，可真够讽刺的。

    黑暗中，一条条身影从四面渐渐浮现，一个带着几分风流色彩的中年走出来，瞧他的样子，甚至很渴望有扇子在手耍耍帅似的：“你们走不掉了，投降吧！”

    楚狂渊哈哈狂放大笑不已，笑得眼泪都飙出来：“投降？哈哈哈，哈哈，我他妈活了半辈子，这是我听过最可笑的笑话！”突然弹起，身形似电一般疾扑过去：“杀！”

    狡猾，真***狡猾！要是方君豪在这里，一定会惊得合不拢嘴，个个都是有心机的人啊。

    仍然是那只手，轻描淡写的探了出去，一股浑厚而精纯的内力顿时仿佛弥漫于天地

    之间。甚至手未触及，楚狂渊便感到一股巨力击中自家的胸膛，砰的一声响，凌空向后连翻几个跟头，退却几步才稳住身形！

    楚狂渊面色煞白，一口鲜血堵住喉咙，使劲咳出来，惊疑不定：“什么人！”他简直不敢相信。随便走走就能碰得到宗师榜的高手。

    黑影从夜幕中走出来。渐渐变得清晰，是一个银白发色的混血中年：“在下，穆想！”

    穆想？杜野和小南交换一个眼神。迷惑不解，从未听过这名字啊。难道，不是中原地？瞧那中年地

    混血相貌，也不像是中原武林人。

    楚狂渊却偏偏不信邪，狂吼一声，又一次飞奔上前。这一次。速度更快更猛。

    穆想从容不迫，似乎笑了笑。就在楚狂渊将要接近他的刹那，手如闪电一般挥击而出，从极为诡异的角度击中了楚狂渊地

    头顶！

    一声闷响，楚狂渊轰拢一声砸在地

    上，五官流淌出鲜血，终是感到了害怕，色厉内荏：“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下。穆想！”混血中年淡淡的一句话，不见做任何动作，便已是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眨眼间出现在楚狂渊的面前，四下冰雪顿时被那激荡的内力逼得飞舞不已。

    旁人见不到穆想的动作。杜野和小南却能凭着修炼天武道提升地

    超常感官敏锐感觉到和看到，这穆想拂袖一挥。楚狂渊便被震到了半空中！

    穆想柔运手掌，极是温和的一掌探出，没入楚狂渊的胸腔之中。

    一声怪异的响动之后，杜野和小南面色苍白，冷汗直流，齐齐转过面去不愿再看那被生生撕成两片的楚狂渊！

    这穆想的手段，好生残暴！

    楚狂渊的表现也足以当得一流高手之称，却在这穆想举手投足之间被击毙。穆想，难道真的是宗师级顶尖高手？

    杜野与小南流着冷汗，带着后怕地

    情绪飘然离去！

    原本杜野还打算趁机拣个便宜，加一加自家的功劳。可现在，他突然发现要是贸然跳出去，说不定功劳没捞到，反倒成了一堆尸体中的一个倒霉蛋。

    有穆想在，楚狂渊等人是死定了。

    唯一疑惑的是，穆想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穆想是不是王孤映级别地

    顶尖高手！

    不可否认，楚狂渊等人与青城弟子的战斗中受了一些伤。穆想肯定占了一定地

    先天优势，但能如此轻描淡写的击杀楚狂渊，那就算不是宗师级大高手，怕也是不远了。

    “这鬼天气！”

    饶是天梭性子够镇定，此刻也是焦虑的低骂了一句。

    流动指挥部勉强抵达思南县之后，就再也难以前行了。大雪将公路彻底封住了，而且这夜晚又下着雪和雨，比白天分外要寒冷了许多。

    在思南县委的招待所里，天梭想起了杜野，天知道杜野在这样的天气里，怎么还吃受得住。

    只是，希望青城派能把劫匪给劫住！

    要是给逃走了，这可就真正的是逃出了包围圈，到那时，就难以寻找了。

    正在焦虑间，丁和化做一道龙卷风狂喜中冲进房间：“抓到了，抓到剩下三个劫匪了！”

    天梭满腔的焦虑顿时化做青烟而去，轻快的感觉弥漫心头。特事处的处长这位置权力是很大，但是压力同样很大啊。

    第二天，天梭率领着部下在大雪封路的情况下，艰

    达了正安。

    但是，见到抓住劫匪的人的时候，天梭和部下一样愣住了：“你们是？”他以为会见到青城派的人，谁料竟是一群不认识的人。

    一个形象出众，成熟而英俊的中年男子呵呵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李枫武！目前侨居美国，这是我的家族的人，一起来旅游，顺便探望一下我女儿，并且商量搬迁回国的事！”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笑道：“我女儿与青城掌门正在交往。”

    天梭眉毛微微一扬：“你们没有见到青城的人？”他的语气变得厉了三分，如果青城的人真的不在这里，多半回头要吃很大的亏。

    “没有！”李枫武摇摇头，他似乎总是显得风度翩翩，感慨道：“我们路过这里，本打算去雷公山看看，却没想到遇到这种事。”

    到了停尸间，天梭看了几眼，顿时有种晕眩的感觉。丁和上前看了一眼，顿时失声惊叫：“万紫山！他怎么会死…”

    天梭摆摆手，默然不语，继续看了一下，直到见着那残破的楚狂渊三人，面色凝重：“青城紫字辈的全死光了！”

    丁和的第一念头就是，青城这一次完蛋了，彻底的完蛋了！

    —

    天梭面色阴沉沉，如同外面的天气一样：“杜野呢！”如果非要怀疑，他第一个怀疑的必定是杜野。以青城与杜野之间的仇恨，最大嫌疑的正是杜野。

    丁和迅速领会了领导的意思，迟疑道：“杜野的武功好像不够。”

    “你忘了范紫竹是怎么死的了！”天梭语气骤然变得冰冷无比，如果真是杜野干的，那杜野就倒霉定了。在这种召集各派围捕疑犯的情况下，玩私仇的人通常都是要倒大霉的。

    丁和应声而去，天梭沉吟着思索了半晌，带着其他的手下来到了县里的酒店中，找到了李枫武等一行人。

    走进去，天梭第一眼见到的便是那银发中年男子，那种危险的气息令他心中凛然：“这位是？”

    “穆想，是我们李家的顾问！”李枫武招招手，笑眯眯的招呼其他人进来：“天梭处长，有什么事？”

    天梭的目光缓缓在所有人面上扫视而过，眼中一缕精光掠过：“把昨天你们的经过描述一下！”

    “昨天？昨天我们在格林镇住下了，没想到外面传来杀人的声音，就过去看看…”李枫武的语气中充满了悲天悯人意味：“谁料，去到哪里，就正好见到那三个被通缉的人杀死了一群人。我们就出手了，幸亏有穆先生帮忙…”

    听了李枫武叙述了整个真真假假的过程，天梭没有表示疑惑，沉吟片刻道：“那你们知不知道，那群被杀的人，就是青城派的人！”

    李枫武跳起来，满脸震惊与骇然：“青城派？他们是青城的？”苦笑着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这下，我还有什么脸去见亲家…”

    “亲家？什么亲家？”天梭心中一动，心想或许可以解释这群人为什么在这里出现。

    李枫武苦涩的笑着，令人怀疑昨夜的一切完全是幻象：“我这次前来，就是为了与青城商量一下小女与方正维之间的婚事，青城也答应帮我们李家在中原武林立足…”

    走出宾馆的时候，天梭始终觉得似乎忘了一件事，蓦然想起，似乎尸体当中，少了一具黄紫唯的尸体：“所有的尸体都收齐了？”

    “是的！”部下有些诧异的看了天梭一眼：“哦，对了，本地

    警方说，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可能有一具尸体掉进山坡下面的山涧里了。由于那里比较难下去，而且天气不好，所以他们没有下去搜索！”

    黄紫唯的尸体掉落山涧里了？天梭沉吟道：“派人去搜！”

    再一次地

    毯式搜索之后，仍然是没有找到黄紫唯的尸体。没办法，这天气委实太差了，而且到处都结了冰，那片地

    区又全都是下坡路，谁也猜不到黄紫唯的尸体到底滑到什么地

    方去了！

    正在这时，丁和喘着气奔跑回来：“处长，没有杜野的踪迹。倒是有人亲眼见到杜野和古南做了滑雪工具，经过了思南等地

    ，之后就没人见到了。”

    天梭在本地

    地

    图上观察了一下，从思南到正安之间，若要走平稳一些的水泥公路，那就要绕一个巨大的***，起码要多走数倍的路程。所以，他相信杜野和古南一定是在经过思南之后，翻山越岭走直线！外面仍在飘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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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军火买卖】

﻿    “大象，这里！”

    项粲闻声悄然摸去，见杜野与小南正在山林中清闲但被冻得猛跺脚，地

    上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警察，一声呸过去：“来了！妈的，以后不许叫我大象。”他现在开始痛恨方脑壳给自家取了个绰号。

    小南很认真的掰着手指道：“你姓项，正好比我们大，叫大象是很合理也很合逻辑的事！”

    项粲翻翻白眼，瞪着杜野：“最近是不是给他看《少林足球》了？大老远我把叫来做什么。”

    “本来是想叫你来打架，不过，相信现在不需要了。”杜野嘿嘿一笑，叫项粲过来会合，是前些天的事。只是没想到楚狂渊等人居然被杀了，如此就不必再出手了：“现在，我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项粲眨眨眼，杜野微笑道：“你去告诉天梭，我受伤了，小南正帮我疗伤，让他不必找我。”顿了顿，他笑容更盛：“还有，告诉他，青城的人不是我杀的！”

    “就这样？”项粲怀疑自己的耳朵都快要掉地

    上了，大老远把他叫来就是为了递个话？他突然觉得杜野的爸妈应该在杜野出生的时候就把这小子给掐死的。

    “另外，还要你帮我找一个人！”杜野附到项粲耳边低语几个字，然后轻笑道：“过年以后再去盯着！”

    “妈的，着了你的道！”项粲心想杜野一定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想了想：“不论你们去哪里。小心一点。最近好像各地

    都下了暴雪。”

    “顺手把这个警察带走吧！”杜野苦笑指着昏迷不醒地

    年轻警察，在逃走地

    路上，遇到这个半疯的警察向树林冲。只好把这家伙给打昏。顺手也就带到这了。

    项粲如同拖尸体一样把昏迷警察拖走了，杜野和小南交换一个眼神：“我们也该走了！”

    历时十天，策划了无锡大劫案的十五匪徒一一落网，其中十一人在追捕过程中反抗，被就地

    击毙，四人受伤活了下来。

    新闻上播放地

    东西当然不会抖出特事处的存在。不过，这一次无锡大劫案也委实震动了特事处与武林。

    武林的震动是来自与青城的覆灭，青城紫字辈只剩下一个程紫梦还在牢房里大唱铁窗泪。如今的青城，简直就是一个人见人踩，狗见狗尿的门派，除去两个老掉牙齿地

    老家伙以外，一个正值壮年的高手都没有。

    这对于青城，简直就是一场致命的灾难。几乎一夜之间。青城成为了弱势门派，无论是华山还是近在咫尺的黄家，似乎都很有点跃跃欲试的冲动。

    青城的灾难是巨大的，但武林人同样关注到另一件事。楚狂渊三人击杀青城了共六名青城紫字辈。而楚狂渊又被李家当场格杀。而且，传闻中李家和青城似乎还打算带着一点亲家关系。这就有些暧昧了。

    更为关键的是，李家地

    实力到底有多强？虽然按照李枫武的意思，似乎出手杀人的是穆想，可穆想暂时也是李家的顾问。李家决意搬迁回国，是不是意味着中原武林又将要崛起一股强大地

    势力？

    正当各大派决定过年之后好好就此探讨一二的时候，宣布年后李家全面回国，一部分并入青城！

    这消息以光速传播，传到各家各派地

    耳中，顿时令人面色大变。

    李家好歹算是外来户，无论是道理还是实力都在中原武林这一方。但是，搭上了青城，这可就有些难搞了，起码名正言顺了，各家各派很难光明正大的耍什么手段。

    李家挟着强悍的实力回归中原，这是武林的震动，也是特事处头疼的事。

    但真正令特事处地

    震的是，按照口供，特事处终于了解到楚狂渊逃走的关键了…特事处的办事方法太程序化了。

    这在特事处，毫无疑问会引起一轮改进的地

    震。

    但这一切，都似乎与大家无关了。

    就算有什么过不去的事，那也该放到明年，由于马上就要过年了。

    而杜野和小南，在春节只剩下两天就到的时候，还在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赶路当中。

    最痛苦的是，大雪封路，他们只能像骡子一样靠双脚。这对于现代人，简直就是一种悲哀。

    正当杜野以为自家得和小南在野外孤苦伶仃的过一个再凄惨不过的春节的时候，惊喜的发现道路通畅了。

    终于，及时的在大年二十九赶回了阳山，带着一身的疲惫与泥巴。

    毛毛正在外面玩雪，见到杜野，立刻飞一般的丢了个雪团过来，然后飞扑到怀中，两只滴溜溜的大眼睛扑哧扑哧眨着：“小叔回来了，小叔回来了…”

    “毛毛，我侄子！”杜野冲小南一笑，宽慰道：“将来你也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杜野和小南精神抖擞。

    大清早就起来操办夜晚的饭菜，这对于小南是一件很新鲜的事，过年一样是很新鲜，偷偷对杜野说：“我没过年过！”

    “今天就试试，感觉是不一样的！”杜野呵呵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心中叹了口气。过年无非就是贪图与家人在一起的温馨时间，小南的家人都不知在哪个天边，又怎么体会得到。

    “过去帮我妈切菜！”杜野嘿嘿一笑，小南刀法那么好，切菜应该问题不大吧。

    小南切菜好不好现在还不知道，但杀鸡倒真是一流的，一刀下去，鸡血足足过了三秒钟才冒出来。

    蹲下来用开水烫了一下大公鸡，杜野开始拔鸡毛。毛毛在一旁用白白胖胖的小手也使劲的帮着拔，一边很兴奋地

    叫嚷：“小叔留给我

    杜野冷汗直流。他可没什么毛给毛毛拔。

    这一年地

    春节。杜野和小南都过得很开心。

    小南是由于第一次过春节，第一次觉得这样在一起其实蛮好玩，也蛮温馨的。

    杜野则是由于爸妈很难得的没有吵架。虽然仍旧有些小龌龊，但这家庭还是温馨地

    ，不是吗！

    吃了年饭，杜野抱着毛毛，带着小南联络了朋友，直奔陆运淇家。

    走在路上。杜野吹着寒风，心境与前些天却是大不相同，暂时忘却了江湖上武林中的斗争，只想好好过一个年，陪陪爸爸妈妈。

    小南走在杜野身旁，突然低声说：“王家希望我去和他们过年！”杜野顿足看着他，小南突然笑了，其实他的笑容也很阳光：“我很高兴拒绝了他们！”

    杜野心中微微一暖。搂了搂小南的肩膀，无声一笑。

    小南其实已经不像初出深山时那么小白了，杜野很多时候给他说的很多事，他都知道是什么涵义。

    除了还不够成熟老练。小南在其他方面做得很好。有时，杜野知道有些话说了。小南必定理解是什么意思，但他仍然说了。

    —

    也许，不知不觉的，自己已经很信赖他了吧！杜野自嘲一笑，肩头却与小南地

    肩头碰在一起，两人相视一笑。

    陆运淇的家蛮大，考虑到爸妈邀请了别人到家里打麻将，杜野才决定到陆运淇家来的。

    “要不要鞭炮？”杜野想了想，跑到摊子前去，指着烟花问毛毛。

    毛毛撇撇嘴，很是骄傲的说：“没意思！”

    这句口头禅加这个撇嘴动作，从昨天就开始在毛毛身上发现。杜野恶狠狠的买了一串鞭炮，进了陆运淇家，和陆运淇正要出去的父母打了个招呼，到了一间卧室门口，猛的把门打开，鞭炮点燃丢进去！

    只听得卧室里劈里啪啦一阵爆竹响声，还传来陆运淇那清朗得有点扭曲的嗓音，伴随着女子地

    尖叫声：“杜子，混蛋杜子…”

    小南突然觉得很好笑，也觉得手很痒，想着要是把鞭炮丢进杜野的房间，那又如何！却见杜野向他摇摇手指，狡猾道：“想都不要想！”

    灰头土脸的陆运淇猛的窜出来，抬手就是一拳砸向杜野，见到毛毛，顿时眉开眼笑地

    变拳为掌抱过来：“毛毛，想不想我？”

    “哼！没意思！”毛毛骄傲的撇撇嘴，陆运淇脸色立刻黑了。

    “爽吧，说过八千次，让你不要在毛毛面前胡说八道，你…”杜野无可奈何。

    陆运淇拼命摆手：“不关我事，是里面那个！”向杜野眨眨眼，低声道：“大不了过年后飞了就是！”

    “爽吧，哼，没意思！”毛毛学习能力当真是天下第一，随口冒出来，杜野立刻无言。

    “废话少说，叫人打牌！”陆运淇兴冲冲地

    拿起电话一通通电话拨出去。

    没有太久，哗啦啦的一批人就杀了过来，桌子摆起，麻将叠好，简直就是十足赌棍。

    与老同学和老朋友们寒暄了一阵子，陆运淇毛毛丢给小南，把杜野拖到乌烟瘴气的卧室里低声说：“你是不是那个杜野？”

    杜野眨眨眼，陆运淇嘿嘿奸笑不已，搓着手：“就是那个杜野，练武的！我指的是武功，不是武术。”

    杜野恍然大悟，也惊诧不已：“你怎么知道？”

    陆运淇双手叉腰，很卡通的哈哈狂笑不已：“我当然知道，没有什么事是瞒得过我的！我是天才，我就是天才。”

    “天生废柴倒是肯定！”杜野很认真的点点头，打击人，他一向是不遗余力的。

    陆运淇竖起中指向杜野致敬，像刚刚偷了内衣的贼一样，猥琐低声道：“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

    杜野凝神思索一下，顿时哑然失笑：“陆家。”

    八家六派是最大的，当然还有些小的家族，蒙家属于其他家族中比较强的，而陆家与蒙家实力相似。

    “操！”陆运淇惊骇望着杜野：“你怎么会知道？我都是刚知道不久呢。”

    陆运淇的故事其实蛮俗套的，简单的说，陆运淇的老妈是陆家子弟。因不满家里安排的婚姻，决定逃婚，后来就几乎没再与陆家联系过，直到嫁了人有了陆运淇。

    杜野苦笑，想不到陆运淇居然也跟武林有关，这世界还真不是一般小。随手拿住陆运淇的脉门试了一下：“你没学陆家武功？”

    “你有病啊，打打杀杀不适合我们这些老人家了！”陆运淇大大剌剌，嘿嘿眉开眼笑道：“我听家里人提起杜野被撵得跟狗似的，第一就想起你了，对你够意思吧。”杜野心想这样的意思还是不要的好。

    “老的人家，不是你！”杜野再一次给了陆运淇沉痛的打击。

    “我的是意思是…”陆运淇很严肃，通常他很严肃的时候就是泡妞的时候，通常这时候，也是杜野想揍他的时候。他与杜野不愧多年朋友，立刻猜到杜野在想什么，大发雷霆：“妈的，我很认真的跟你说！”

    他满脸闪着金光的笑简直太猥琐了：“我们合作，把雷家的军火买卖抢过来。”

    雷家？军火买卖？

    杜野的手指在下巴上掠过，胡渣给他的感觉仍然清晰：“什么军火买卖？”

    “你装吧，你就继续装吧，我就不信你比中国足球还能装！”陆运淇鄙视杜野，泡妞是要花钱的。他的工作发不了财，当然就得指望一下别的买卖。军火买卖？杜野揉揉太阳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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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曾孙】

﻿    虽然决定在家里好好陪陪家人，可杜野还是愧疚的提前回了学校。这令他觉得自家就像是电视里骂的那些个不孝子，好在爸妈不怎么介意。

    陆运淇在南方的一所普通大学念书，这次也跟着杜野一起去了上海，说什么大上海美女如云，又怎么能没了他。

    从陆运淇一路上念念不忘宋薰来看，杜野很是认真的警告他千万不要打宋薰的主意。不然，他相信项粲一定不会介意狂揍陆运淇一顿。听了这话，陆运淇愤然不平，委屈的抽泣说会武功就可以欺负人咩！

    进入精修之境，修炼天武道的速度也开始慢了下来。不过，进步仍然是一天一滴的累积着。

    稍感郁闷的是小南的修炼速度，也是远远的胜过了他。

    犹豫了一阵之后，杜野将体修之境传给了方君豪和小南等人。

    每天苦苦修炼，并且去医院里陪陪无聊到发疯的方君豪，杜野寻思着哪里有造化泥，要如何才可以得到造化泥。

    按照虞庆之的说法，四平白家拥有造化泥，首先杜野觉得这句话的可信度还颇为值得研究，在未得证实前，他也不愿轻易出手得罪人。

    造化泥是一件必须要办的事，而为今年九月的公正堂大会竞选而打基础，也是必须要办的事。

    以当前天武宗所做下的贡献，再有天梭力撑，最后再加上本身的势力和实力。拿下一个候补席位就不是问题了。而现在不论是势力还是实力。天武宗毫无疑问都仍然有着巨大地

    差距。

    势力和实力！杜野苦笑，与王家地

    友好度，应当可以得到王家一定的支持。如果能够与陆家打好关系。有陆运淇为种子，问题想必也不大。而唐门，有唐桓作为中间人，或许也是有机会搭上关系。

    但不论是什么人什么派，必须要本身具有实力，才有机会。

    当然。这三家当中，王家本身在公正堂有席位。可唐门和陆家却是没有的，唐门要崛起，公正堂席位必定要争夺，陆家难道就会自甘堕落？

    争取唐门地

    支持很难，不过，得到陆家的力挺，倒未必太难。

    杜野想起了大年三十夜晚与陆运淇的交谈。现在想来，他觉得陆运淇简直就是个混蛋，险些把好心情的春节都给毁了。本来嘛，好好的春节。却莫名其妙的提什么军火买卖，这分明就是很欠。

    军火买卖。这是陆运淇提出来地

    合作。当然，肯定不是代表陆家。

    雷家经营军火销售，按陆运淇的意思，这军火销售代理，不一定是某一个家族专营。通常，官方是视乎各派的势力，视各方面，最终从大门大派中挑选出适合做军火销售的。

    对于雷家的军火买卖，陆运淇所知不多。

    幸亏神出鬼没的宋绾又冒出来了，嘻嘻哈哈的在杜野的讨教下把这些隐秘事告诉了杜野。

    总之，军售代理就像是官方控制武林地

    法宝之一，想要获得代理权？没问题，好好做些表现出来，那就可以给你这样的机会。

    做得漂亮，做得好，那么就有机会赚大钱，掌重权。这，就是官方抛出来的橄榄果。

    雷家获得军售代理权，更加确切的说，是走私军火代理权。

    官方可以堂皇地

    卖军火给巴基斯坦，却不见得可以光明正大的卖给其他政权或者组织。

    虽然军火一旦使用，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回事。但有一句话说得好，宁叫人知，莫叫人见。

    要是可以获得军售代理权，困扰杜野很久地

    钞票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不过，这显然是一个死结。

    要想得到代理权，首先就必须得是公正堂二十四席中的一员，得为国家好好做贡献，得表现出超群的实力。而这些，偏偏是现在杜野给不了的东西。

    要是得到代理权，毫无疑问便可以与陆家合作…实际上，要是真得到了，跟任何一个家族都可以平等的谈合作。

    总之，想来想去，杜野暂时没了做军火买卖的打算，至少暂时没有。如果国家愿意主动交给他，他也不介意去帮一帮。

    但现在，天武宗和他都没有这份实力去做。

    有天梭的支持，再加上之前无锡大劫案过程里做下的贡献，为天武宗进军公正堂打下了一个绝佳的基础。不过，要想真正的得到席位，天武宗还需要更强大的势力。就算只是候补，也需要更强的武力。

    遗憾了！杜野瞧着笑嘻嘻跟陆运淇吹得不亦乐乎的宋绾，心想如果宋是天武宗的人，那必定没有人敢小瞧。可在这情形下，他只能指望自家了。

    指望自家在九月前成为

    的大高手？杜野又没磕藥，怎么会有如此无稽的念头

    也许！杜野脑海里突然掠过茅文茅武，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淡淡的笑，随即又变成苦笑。

    —

    秦广王殿也许可以打打主意，考虑到泰山王殿似乎正在积极的寻求统一十殿，杜野觉得若是将秦广王殿招揽到手，也许麻烦只会更大。

    或者！想个办法，把转轮王手上积蓄的秦广王殿新血弄过来？

    在这之前，还得解决一下其他的事，譬如常云飞带来的麻烦，譬如剑神术带来的麻烦！

    就在这时，林砚找到杜野，告诉他杰西卡希望他能做下一部戏的动作指导。这时，杜野才知道，原来上一部他参与的电影，居然票房还挺不赖的，动作场面颇为精彩。

    也许！也许不必玩得太复杂，杜野目光灼灼，凝视着洁白的墙壁，他想也许可以直接一点针对北盟报仇。

    论剑大赛过程中，击杀姜紫重那一次，人人都误以为是神剑术。在毫无着落毫无线索的情况下，人人都把目光和焦点对准了他。

    而常云飞的出现，更是加强了这个被关注的程度，或者不如说是被监视。莫要忘了，常云飞修炼的是雷家和江家的武功，他的武功到底是怎么来的？估计每一个人都跃跃欲试，顺便揣测常云飞是不是跟郑西楼有关系。

    杜野可以感觉得到一直在周围的暗处盯着自己的眼睛，可那也仅限于知道，而不能耍一招双龙出海戳人家的眼睛。

    常云飞他管不了，但他自家不想做些什么了不起的事招惹一些了不起的对手。不过，稍稍有些意外的是，从论剑大赛到现在，足有半年了，绝大部分监视他的人都撤离了，可他感觉暗中仍然有零星的目光在关注着他。

    习武啦，念书啦，工作啦，所有的事纠结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团斩不断的乱麻，令人难以理清思绪。

    开学了，最后半学期的校园生活，令杜野无比留恋。当然，除了杜蓝的热情有点令他难以招架以外，一切都是美好而顺利的。

    不过，蓝蓝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她哼哼的想着，低头瞥了一眼正在草坪上亲热的情侣们。大概由于快要大学毕业了，大四的学子们心知肚明他们的恋情难以继续下去，所以更显得一种病态的，燃烧的疯狂。

    蓝蓝突然在这时候有点明悟，也许她和杜野之间的距离不是所谓的感觉，也许只是由于***的不同。

    说到底，杜野是从小习武的，是属于武林这个特殊的***。而她，虽然最近半年来也习武，却没有真正的进入武林，没有恩怨就不是真正的武林人。

    或者，正是这样的***将他们给隔开了。

    正如同大学生们的恋情在毕业之后，随着各自***的不同，逐渐的淡去一样。

    她想起了王家卫在《重庆森林》里的台词，罐头会过期爱情会过期，世界还有什么是不会过期的？

    只有一个办法可以使一切不会过期，那就是在过期之间消耗并且燃烧所有的事物。正像现在的大四学生在做的事！

    可蓝蓝才不想跟杜野燃烧**一刹那，虽然她觉得自己不会追求所谓的永恒，但起码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和杜野一辈子在一起。尽管蓝蓝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的感情，也完全给不出充分的理由，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儿荒唐。

    好吧，就算荒唐，我也要这样！蓝蓝轻轻咬着嘴唇，麦黑的面孔隐隐透出几分坚毅。

    杜野就在蓝蓝的身旁，虽然他不太希望与蓝蓝独处，但也很难拒绝。正如同别人很难拒绝他，他也很难拒绝蓝蓝，毕竟在表面的气质上，二人都是极为相似的。

    瞧着蓝蓝咬嘴唇下决定的神色，杜野心湖荡开一道涟漪，一种异样的情绪微波荡漾。

    大学就要毕业了，杜野要去做什么，杜蓝要去做什么。他们还有没有机会走在一起？

    杜蓝和杜野都不清楚这个答案，就像现在所有的大四学生一样，对未来都是迷惘的。

    结伴而行，却默然不语。

    “哇，你们真有闲情啊！”

    一个油滑得要命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宋绾笑嘻嘻的盯着二人：“都到这时候了，你们还有闲心瞎转？”

    “难道你们不知道，常云飞出事了！”

    杜野眼神一动，默不作声的转面盯着宋绾。

    宋绾眼神中流出一丝狠辣，一字一句道出令杜野面色大变的一句话：“常云飞，是郑西楼的亲曾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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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不要令我失望】

﻿    “常云飞是郑西楼的亲曾孙？”

    杜野罕见的失态惊呼，瞬间脑海里转过无数念头，惊疑不定。

    “没错！”宋绾笑嘻嘻的娓娓道来：“这是前几天才捅出来的事！”

    常云飞当日亮出雷动九天与魄玉功，就引起了各家各派的密切关注。

    莫要忘了，雷动九天与魄玉功便是当年被郑西楼带走的武功秘籍的一部分。常云飞为什么拥有，无论有什么解释，都是没办法遮掩过去的。

    这些日子里，常云飞行踪诡异，常常在众人暗中监视下消失。但是，却始终逃不掉国家力量的监视。

    过年前，常云飞消失了几天，在年后才再次现身。

    几天前，常云飞与一人秘密碰头，由于事前预料到，特事处利用**器等物品**到了一些东西，但也正是那些东西，令他们怀疑常云飞是郑西楼的亲曾孙。

    虽然，仅仅只是怀疑。

    但是，对于武林人，怀疑，就足以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了。

    风声不知为何，从特事处走漏出来，各家各派都正在调派人手前去与常云飞交涉。如果礼貌一点，就叫交涉，如果实在一点，就叫做打算把人抓住拷问。

    如今消息传得还不是太广泛，知道的也多是那些大家族和大门派，但这些正好是武林的主力。可以预想得到常云飞地

    下场。

    “常云飞是郑西楼地

    亲曾孙？嘿嘿。”杜野突然嘿嘿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蓝蓝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这些东西她虽是知道，但却从未真的走进去过。

    如果常云飞是郑西楼地

    亲曾孙，那他岂不是知道郑西楼的下落和生死。那他岂不是拥有郑西楼所有的秘籍？

    莫说仇恨，单只是那庞大的武功秘籍，就足以使人疯狂了。

    常云飞真是郑西楼的曾孙？他不是林禹行派来的卧底吗？

    杜野眯着眼睛轻轻地

    笑了：“随他去吧，反正与我无关！”

    “是吗？”宋绾似笑非笑，拖长了嗓音悠悠道：“听说郑西楼就隐居在阳山市！听说姜紫重他们就是被郑西楼杀死的。”

    杜野面色骤变，身子一晃。目光似刀一样锋利：“好毒，好毒的手段！”

    光是郑西楼杀死姜紫重等人的流言，就足以将杜野牵扯进此事当中。若是再加上阳山市，那就笃定了杜野的关系。

    果然好毒的手段，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杜野抛到了所有武林人的对立面上。

    宋绾也讲不清楚流言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地

    ，也许仅仅只是由于人们的自行揣测。毕竟常云飞最近几个月与杜野走得很近，产生类似的联想也属正常。

    突然间。杜野明白宋绾什么这时候出现了，有这流言，就难免有人想要拿他的命去交换秘籍，或者逼迫郑西楼出面…既然传言当日论剑大赛。正是郑西楼救了杜野，那就说明郑西楼还活着。

    而宋绾在这时赶来。显然就是为了保护他。

    不论对宋绾还有多少不信任，至少这一刻，杜野是颇有些感动。

    常云飞地

    死活与杜野无关，但是牵涉到自己，杜野就不能再继续无动于衷了。

    他凝视着宋绾缓缓道：“常云飞现在在哪里？”

    “小道消息，常云飞正向阳山市进发！”宋绾笑嘻嘻的，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杜野有可能被剁了零售。

    “看来，我不得不回家了！”杜野面色凝重，也许以前他不清楚郑西楼代表了什么，但现在他很明白这个名字背后到底蕴藏了什么样地

    大风大浪。

    阳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城市，普通得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在电视上听到它的名字。

    但是最近几天，似乎阳山变得有些热闹起来。这个不大的城市，居然涌入不少游客。

    走在回家的路上，杜野思索着从天梭那里探听到的事。

    宋绾说得不错，特事处的确是通过**的方式得知了一切。

    但是，常云飞与那神秘人的谈话中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郑西楼三个字，也没有提到任何与杜野有关的事。

    实际上，常云飞与神秘人的谈话只是隐隐透出常云飞有一个很厉害的爷爷。只不过，似乎常云飞并不清楚他还有一个爷爷。只是那被常云飞尊称为师父的神秘人隐隐点出，常云飞的爷爷在武林中到处都是仇家，去见人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

    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显示常云飞是郑西楼的亲曾孙，但所有间接证据都直指郑西楼。

    也没有任何的证据与杜野有关，而这流言，想必是人们自家联想出来的。

    本来嘛，闲着没事，常云飞又何必与杜野扯上关系。闲着没事，常云飞又何必去阳山市见爷爷。

    要知道，阳山市其实没有多少武

    真正唯一拿得出手，叫得响名号的，就唯有杜野罢了是阳山市的人，郑西楼似乎也在阳山，这就免不了让人产生无尽的遐想。

    也许有人怀疑这流言的真实性，但杜野那一招断玉手，可是极高深的武功，凭刘言周又岂能教得了杜野。要说杜野自家领悟的？开玩笑罢了，要是真可以轻松领悟，那天底下就不必个个都为了秘籍而焦虑了。

    况且，当日救了杜野，杀了姜紫重等人的神秘人，当今天下能做到的寥寥无几。如果郑西楼可以活到今天，毫无疑问是可以做得到的。

    相比之下，郑西楼为了徒孙一怒出手。较之邪灵王无缘无故出手。要更显得可靠一些。

    —

    遥远的北美！

    林禹行略带着一丝兴奋走进了这幢安全系统严密之极地

    大厦里，走进其中一层楼，是一个巨大地

    实验室。

    “太好了。林，你终于来了！”一个衣服松垮的老头跳过来，哈哈大笑扯着林禹行走到一旁：“过来看看，我们有新的发现了。”

    超大屏幕上，很快闪现蒙面人与蒋宗虎交手地

    过程。身法轨迹迅速被标示出来，过了一会。一个模拟画面出现了，应该是好几个。

    一个是空旷的平地

    ，一个是高楼大厦林立的城市，一个是树林，几乎各种环境下的模拟都出现。

    “林，模拟的结果证实，这种神奇的功夫最适合直线运动。而且，除了树林这些复杂地

    环境。雪地

    等地

    方不会对它造成什么影响。”

    实验室旁的一间屋子，是一台超大型计算机，若有行家在此，或许可认出这台计算机的型号绝非寻常。

    “如果用这种神奇的功夫去参加奥运田径项目。相信可以创造一个永远的纪录。”这白人老头盯着上面，语气生硬的蹦出一个词：“如果你们的动力足够。就是内力足够的话。”

    林禹行了解这白人老头地

    意思，并非指这轻功比普通人快，而是指远远比普通的轻功还要快。在内力相等的前提下，这种轻功或许可以成为最快的。

    “这次我们终于发现了能量运行图。”白人老头兴奋地

    招招手，超大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了一副数据图画，是蒙面人的内力运行图。

    检测地

    结果非常模糊，就像是一个笨学生沾了墨水甩在一行字上，完全看不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

    白人老头耸肩道：“由于能量感应器的敏感度不够，无法准确的捕捉到能量运行的轨迹，也正是因此，所以得出来的捕捉非常模糊。”

    林禹行又是不爽又是无奈，这与他的期望，还是有着很大的差别。可是，这始终已经是旁人所远远做不到的，也无法想像的了。

    那白人中年耸肩无奈：“林，你应该去研究能量感应器的实验室催促，而不是我。实际上，我认为就算新一代的能量感应器出来了，也不一定可以实现你的目标。你看…”

    他指着面前的小画面介绍：“中国功夫很神奇，我们的能量感应器改进了几代，但始终没能捕捉到能量聚集的位置。按说你们的说法，是在丹田。你看，没有任何反应。”

    画面上宋绾的人形的确没有任何能量流动的反应，但是，当与蒋宗虎动手之前，庞大的能量团在身体的某处窜出，流到各部位。

    能量在身体里的时候，感应器捕捉到的能量不但非常模糊，而且非常淡。只有当射出人体的时候，才突然变清晰。

    林禹行毫不在意，前三代的能量感应器同样也捕捉不到身体里内力的运行，但是，最近这一代，已经可以做到了，甚至正在运用。

    说不定，下一代就可以实现了，那也未必可知。

    他只为一件事而感到遗憾，那就是新一代能量感应器刚刚开始应用，下一代恐怕不会那么快研究出来。最要命的是，这种将摄影与能量感应器结合在一起的监视器，既大又重，不易于移动。

    “谢谢！”林禹行笑眯眯的与白人老头握握手：“希望你们可以做得更好更完美！”

    走出大楼，一直沉默不语的眼镜青年莫名的叹了口气：“林先生，这样做有效吗？”

    林禹行轻悠悠望着天空：“只有天知道！”顿了顿，他哑然失笑：“常云飞怎样了？”

    “很好，正按照计划进行！”眼镜青年踌躇了一下：“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郑西楼一百岁了，恐怕早就去世了。”

    “未必！他有着大量的秘籍，只要得到，就不必那么辛苦的去偷了。”林禹行钻进豪华房车里，眼中闪着令人望而生畏的目光：“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要牵扯到杜野？”

    林禹行轻悠悠的笑着：“我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他的眼中流淌出一丝复杂：“不要令我失望啊，杜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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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无敌最寂寞】

﻿    杜野很不喜欢现在的感觉！

    阳山现在聚集了大量武林人士，就算天梭亲自赶来，也必定是压不住场面的。更况且，天梭自然有师父，有师门，那就很有可能与郑西楼有恩怨。

    常云飞的死活与杜野毫无关系，虽然他还不完全肯定常云飞是林禹行派来的，但起码有八成的嫌疑，谁在乎谁死谁活！

    可一旦流言将自家扯进旋涡里，那就由不得杜野了。郑西楼就是一个巨大的龙卷风，所到之处，所碰到的人，必定要大大的受伤。

    杜野不想受伤，所以他一定得摆脱眼下如此被动的局面。

    考虑雷动九天及魄玉功，杜野不排除常云飞与郑西楼有关系的可能。但更大的可能仍然是来自林禹行，他没有忘记，上一次郑西楼风波中，冒牌郑西楼一样抖出了几本秘籍，货真价实的秘籍。

    在这前提下，北盟再抛出几本秘籍，似乎也不是太过为难的事。或者，真正的迷惑在于，为什么北盟会拥有一些来历不明的秘籍。

    在外面的流言中，常云飞是郑西楼的亲曾孙，这似乎得到了证实。从常云飞的行踪来推断，似乎也并没有意识到自家的身份暴露了。

    常云飞出现在阳山，停留在阳山，这只有两个答案。要么，郑西楼真的在阳山或约在阳山。要么，就是闲着没事跑来旅游的。

    这是外人的看法，杜野很多疑多心地

    怀疑北盟之后。就忍不住联想起林禹行。想起林禹行。杜野就觉得如果有此人在背后策划，再离奇地

    事也是有可能。

    所以，另一个可能就是常云飞来到阳山。只是为了栽赃给他。只可惜，要是知道外面关于杜野与郑西楼有关的流言从哪里传出来，那杜野就可以肯定是否如自家所想了。

    他其实蛮想不通，自家似乎不能对北盟构成什么威胁，北盟至于下那么大功夫来栽赃他？如果按照林禹行一贯的作风，背后一定还有真正地

    目的被掩饰下来了。

    想了想。杜野感慨不已，以前他以为在武林中只要有强悍的武力就可以纵横了。现在才发现，很多武林人，个个都属于人精级大神，空有武力也是分分钟都有可能被算计被利用。

    且不论其他武林人，单是特事处，单是天梭，就面不改色的偷偷监视常云飞。个个都是表面上披挂一层皮。实际却是另一副模样。

    项粲算是很够义气，听到消息就立刻赶来与杜野碰头。虽然杜野这一方暂时只有寥寥几人，但他也是心中大定。

    修炼了天武道之后，项粲和小南谈不上武功大进。但是毫无疑问，他们的持久战斗力变得很强悍了。要知道。修炼了半年来，他们的天武内力已经磅礴得要命了，项粲地

    天武内力，甚至已经超过了原本的正常内力。这就意味着，身体里拥有两股各不相同的内力可以运用。

    虽然不能一起使，但是却可以轮流使，如此一来，持续战斗力就算不是天下第一，也绝对排得上号了。

    修炼天武内力有成之后，项粲和小南便已经隐隐挤上了一流高手的行列。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宋绾，暂时来说，自保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正由于如此，杜野恰恰没有去见常云飞，虽然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常云飞在酒店里呆了几天，每天都只是随意的到处走走看看。

    常云飞似乎在等待着，而各大门派也在等待着，他，同样在等待。

    现在与常云飞见面，绝对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流言分分钟有可能由于见面地

    举动而被坐实，他可不想成为窦娥。

    就在这时，天梭来了。

    天梭最近按理应当是春风满面，但实际上他现在面色就如同那生铁一样黝黑。

    特事处终于升级了，从处级升为局级，权利似乎大了不少，能量似乎大了不少，身份似乎也高了不少。但是，对于天梭而言，压力也大了不少。

    升为局级，就是为了给特事处更大的权力以应付未来，由此可见未来的挑战性必定是极为强大而顽强的。

    见到天梭地

    第一面，杜野就笑呵呵的抱拳恭喜：“恭喜恭喜，天梭局长，哈哈！”

    天梭显然没有心情开玩笑或者听这样地

    恭贺，神色一整，目光在笑嘻嘻搂着一个女人亲热的宋绾面上扫过：“流言是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杜野微微一笑：“相信你不是为了这个答案而来的，我可以告诉你，我对常云飞的了解很少，在我这里，你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天梭吃惊的看着杜野，随即释然淡道：“那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与常云飞在一起混了几个月，杜野唯一的了解就是，这个人表面上是一个极为简单的人。似乎不论做什么事，都只凭

    直觉去做，似乎感情丰富而激烈。

    在他的身上，似乎很难看得到负面情绪，除了提到他的哥哥的时候。

    但不论他表面上做得再精彩再完美，纵然使杜野的怀疑一次又一次的动摇过。他仍然有很大的嫌疑是林禹行派来的，从第一次见到常云飞，杜野就肯定。

    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常云飞的似乎和杜野的命运正好一样，一样都很爱哥哥，一样都失去了哥哥，一样从一开始都引人瞩目。也许真的有足够的巧合，但丝毫不妨碍杜野过剩的疑心病。

    —

    只是，有时他隐隐觉得，他知道常云飞是在演戏，而林禹行似乎也应该知道常云飞瞒不过自己。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与林禹行数次暗中交手，足以令他对这个敌人生起敬佩。像林禹行这样的人，按理说是不会出这样的蠢办法来安插卧底，那就必定是有心安排的，也知道杜野必定能看得破的。

    他欣赏林禹行，就像林禹行欣赏他。

    林禹行了解他，就像他了解林禹行。

    杜野甚至觉得，如果把他摆在林禹行的位置，他就会是另一个一模一样毫无偏差的林禹行。

    天梭不清楚杜野在这瞬间脑海里转过了无数的念头，他来的确不只是为了这些，也有着更多的目的：“我们调查过常云飞，他的确是土生土长的湖南人！他的亲人的确都陆续去世了。”

    杜野愕然望着天梭，突然轻笑不已！

    原来天梭也在怀疑常云飞与北盟有关。

    想想也合道理，上次郑西楼事件就是北盟在背后搞风搞雨，现在再搞一搞也说不定。

    他的笑容突然凝固了，常云飞是土生土长的湖南人？为什么与海外的北盟有关系？

    常云飞修炼雷动九天与魄玉功显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北盟很早以前就在内地

    布下了棋子。能有常云飞这一颗棋子，就必定还有其他的棋子，也许在各大门派之中了。

    北盟早早布局，又是在图谋些什么？

    当然，也许常云飞与北盟产生关系只是最近几年的事，也许是由于某些原因而为北盟做事。但这显然没办法解释雷动九天与魄玉功。

    在天梭的期待目光下，杜野沉思良久，抬头盯着天梭缓缓道：“如果我没猜错，常云飞应当是北盟的人。”顿了顿，他轻轻笑道：“没有证据！但我知道他是。”

    天梭点头，如此便解释得通。看来，这件事还真得从长计议，免得又被北盟算计一把，那就委实太丢脸了。

    “坦白的说，我想不到北盟这次想玩什么花样！”杜野苦笑不已，摊开双手做无奈状：“靠郑西楼来挑动内讧，这不太现实。”

    表面上，杜野的答案是不知道，但他肯定一件事，无论北盟想玩什么花样，既然从开头就扯上了他，就必定与他相关。

    是不是有关，只要看接下来事态如何发展就知道了。如果流言只是流传一阵就消失，那就没他什么事。如果流言越传越激烈，那在北盟的计划里，杜野就必定会是一颗很有用的棋子。

    只不过，北盟现在到底在等什么呢？

    “其实我在等一个机会！”

    林禹行轻飘飘的笑着，望着楼下不远处泳池里犹如美人鱼一般的林砚，灿烂一笑：“等一个消息传得更广的机会，等一个杜野插手进来的机会。”

    眼镜青年目光闪烁，苦笑不已，这位林先生林老板做的事，他总是猜不到其目的所在。跟了林禹行好些年头，从来都没有人能与他抗衡，也许，唯一可以猜得到林禹行的，就只有杜野。但就算是杜野，也只能猜得到冰山一角的些许心思，完全猜不透。

    “杜野是一个好孩子！”林禹行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把杜野当成自家的子侄辈了：“什么都有，只缺经验。我想看看他究竟能做得多漂亮。”

    眼镜青年摸摸脑袋，又是一脸的郁闷：“他的武功并不强，随时都有可能死在其他人手上，能不能度过，还是一个问题。”

    林禹行难得的放声大笑，轻轻点点太阳穴：“智慧的杀伤力远远大与武功，智慧才是关键。”他不会武功，一样可以把中原武林玩得团团转。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回中国！”林禹行笑着交代下去：“帮小砚也准备一下！”

    待到眼镜青年下楼，林禹行目光中神采一闪而逝，充满了一种无敌最寂寞的怅然：“杜野啊杜野，希望你能表现出超越年纪的智慧与成熟，否则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了！”

    “当你成长起来，一定会是强劲对手。不过很遗憾，我没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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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郑西楼现身】

﻿    暂时，杜野还没办法领会林禹行那种无敌最寂寞的情绪。

    不过，以他当前的武功与进展，就算不能在智慧上做到无敌最寂寞，也迟早能在武功上做到这一点。

    欣赏了一次青衣的战斗片段，杜野领悟再深几分，竟是隐隐有了突破精修之境的趋势。

    青衣的感觉却是极为怪异，在精修之境之后，便是玄修及心修。在他的时代，能够达到类似玄修的境界者并不多见，通常都属顶尖高手行列。

    而青衣则在玄修之余，更上一层楼达到了他自创的心修之境。如果说玄修之境令他融入天地

    自然为一体，那心修就使得一贯手段残酷的他从此收敛了杀人手段，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杀过人。

    但现在杜野给他的感觉却是隐隐有种跳跃玄修达到心修的错觉，仔细思索之下，青衣恍然。

    这是时代不同所造成的理解不同，青衣那个时代的人，对天地

    自然永远都存有一份惊惧和崇敬。而现代人，显然很难再有类似的心境，加上各种理解不同，所以形成这种怪异的情形。

    以青衣上次出手的认识来看，现在这时代的武功显然是远远不及古时。纵然杜野没办法突破了，只要把精修做到最高深，仍然很有可能在三五年之内成为这时代的顶尖高手之一。

    他突然生起了一丝好奇，如果杜野直接跳过玄修达到心修，会是什么样？

    青衣判断。以杜野的头脑。再加上那奇特的断玉手和缚龙索，相信杜野现在就算对上姜紫重，也未必就不能大战三百回合。

    但杜野显然还不太清楚自家现在地

    实力。毕竟都好久没有认真与人做生死搏斗了。他仍然对自家地

    武功缺乏足够的自信，没办法，曾经的盲目自信早在很多年前就被摧毁了。

    心修就是修心，就如同王八之气一样是捉摸不到地

    东西。

    这只能靠自家，但青衣却知道，杜野要达到心修。其实并不难，只需要一个契机。

    早在多年前的变故，就已经为杜野的心灵完成了第一次的洗练，多年来的纠缠与痛苦足以令杜野完成一种蜕变。但现在，仅仅只缺一个完美的由头来牵引杜野踏入心修地

    境界。

    青衣也不想杜野太快进入心修之境，更确实的说，无论是玄修还是心修，都属于对力量的认识与运用。这显然远远超越了现代武功的认知。但不可否认，杜野太快达到心修的好处不大，反而有一定的坏处。

    当然，杜野不清楚青衣在隐隐的压制着自家的突破。实际上，就算突破。现在他也还缺一个契机。

    他现在关心地

    是北盟什么时候再一次出手！

    夜色凋零，一道淡淡的黑影在黑暗中毫不显眼，轻飘飘的掠过夜空，滑落酒店…

    “噢…”丁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抒发自己地

    郁闷，换了是谁，半夜三更不能好好睡觉，反而要睁大眼睛监视，那就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

    郑西楼永远都是最牵动人心地

    ，不论是恩怨也好，还是秘籍也好。只要现身，就没有人愿意甘于人后。

    旁人或许不知，但作为特事处，不，应该是特事局的高层人员，丁和还是很清楚，这一次赶来的各家各派基本都齐了。

    即使有反应不过来的，有这几天缓冲，也全都赶到了。

    林林总总不下数十上百家门派和家族，虽然像天武宗这种只有寥寥几人的也是占了很大部分。但是，只要八家六派的人到了，就意味着武林中最起码一半的力量到了。

    类似的事不止一次发生，特事局倒也算是有经验了。

    丁和依稀还记得去年回风秘籍事件，当时的特事处也派了人去。只是回风秘籍曝光太快，项粲捞到手就被撵着跑了。

    前年有一次是在一个古墓中出土秘籍，特事局也得派人过去盯着。

    这次，与秘籍出土之类的事还是有一定的分别。有了上次的经验，任谁都担心，这会不会是北盟的另一个阴谋。万一中原武林又被挑拨自相残杀呢？虽然丁和觉得各大门派没那么傻，但特事局该做的还是得做。

    正在胡思乱想时，一个手下面色一变，跳起来将耳机递过来：“丁秘书，有人潜入酒店了！”

    丁和大喜，一把抄起耳机聆听：“快通知局长！”

    酒店房间里，常云飞哭得稀里哗啦，跪倒在一个颤巍巍的老者身前：“太公！”

    这老者眼睛微红

    他来不住点头打量，哽咽得声音都在颤抖着，十足是“好好好，我只见过你父亲，没想到几十年不见，连孩子都那么大了，好，太好了。”

    只见这老者满脸的皱纹，简直能夹死苍蝇，沉声道：“你引来了很多武林人，要立刻离开，有多远走多远，永远不要再回来。”

    “太公…”常云飞哭倒在地

    上，磕头磕得砰砰响：“可是，我…”

    “没有可是，立刻离开！”老者神色松弛下来，缓缓慈祥道：“总之，撇干净跟我之间的关系！”

    老者站起身正欲离开，踌躇了一下：“如果有危险，就去找杜野…他知道我在哪里。”

    老者纵身窗户，飘身落下，半空中，一片黑云从天而降，伴随着一声厉啸：“既然现身了，那就不要走了！”

    这老者虽似乎老得行动都艰难，却是在这一瞬间矫捷的凌空翻越，竟是在毫无借力的情况下反冲上空中，身法飘逸！

    就在这一刻，得到消息迅速赶来的武林人见着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青天道的平步青云！”

    掌力交撞，天梭浑身一颤，一道浑厚得难以抵挡的内力刹那间疯狂奔腾入他的身体中。如同被巨力撞中，身不由己的被击飞得更高，面色青光一闪而过，喷出大口鲜血。

    天梭虽是气血翻腾，腑脏搅痛不已，却是心中一道灵光闪过，骇然不已：“你真的是郑西楼！”

    —

    天梭虽不是宗师榜高手，却也是天下间一等一的高手，如今竟被人一招打到吐血，当今天下除了谢情和郑西楼以外，恐怕就无人能够做得到了。

    而这一掌落在其他武林人眼里，更是有人认了出来，失声大叫：“这是少林的大力金刚掌！”

    谁会那么多种类的武功，还有谁可以一招击伤天梭？

    唯有郑西楼！

    虽是此刻闻讯赶来的人不多，却大都是一流高手，所有家族与门派中的仇恨涌上心头，厉啸一声，便狂冲上半空，疾追而去。

    宋远鑫与曹月笛赶到这里的时候，正见到郑西楼击败天梭，对妻子喝叫一声，宋远鑫便直接飞杀上前去。

    天梭落在地

    上，又呕出一口鲜血，望着冲到大街上的丁和道：“我没事，立刻通报各派齐心协力围捕郑西楼。通知警方，想办法把我们搞出来的事遮掩下来。”

    “是！”丁和点头称是，却踌躇了一下，想到之前所听到的，咬咬牙道：“局长，根据我们**到的，郑西楼亲口说杜野可以联络到他。”

    “杜野！”天梭怔住，脑海里转过无数念头，狠狠咬牙：“把他控制起来！”

    “常云飞怎么办？”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酒店中飞扬而出，一道身影流星般轰然坠落地

    面，新近加盟青城派的穆想与李枫武从酒店中跃出。

    常云飞躺在地

    上，鲜血流了一地

    ，身子不住抽搐着，却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被骗了。

    事前安排的计划不是这样的，计划里他不会死，也不会有事。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

    是，他的确是棋子，但绝不表示他是北盟的人，只是在还北盟人情罢了。还人情连自己的性命都送掉了，这可真够讽刺的。常云飞听着胸膛里传出的腐朽声响，讽刺的笑了笑，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可以占到北盟的便宜，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在人家的算计之中。

    他不服，他一点都不服。一股力量从他的身体里突然涌出来，这令他突然精神焕发！

    就算死，也绝不给北盟一点好处。他张大嘴，厉啸出声：“我是长…”

    穆想面色一沉，身形一晃，竟是眨眼间从数米开外出现在常云飞身前！

    砰！

    一声沉闷响声，常云飞胸膛传出咔嚓咔嚓之声，如同破布袋一样，张大了嘴，喉咙发出咯咯声，面色青了又红，缓缓的倒在地

    上！努力张大嘴想要把最后一句话说出去，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了：我是长白派后代！

    在黑暗到来之前，他只剩下最后一个悲哀的念头：原来北盟努力搜索到长白派侥幸逃出来的后代，并且扶持帮助，只是为了今天。亏得他还想利用北盟庞大的势力，为长白先辈报仇，在中原武林寻一片立足之地。

    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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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空手而归】

﻿    “外面怎么了？”

    杜野的感官是极为敏锐的，虽然他现在不得不为了接受保护而住在酒店里，但四下的破空声仍然使他迅速惊醒过来。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哇，我猜一定很精彩！”宋绾鬼魅般出现在杜野的房间里，嘿嘿怪笑着。

    打开房门，正欲离去，一掌呼的一下击来。杜野不慌不忙的迎掌击去，砰的一声轻轻爆裂，他微微退了一步，凝视着阻止自己的人：“你是什么人？”

    “特事局，局长交代，在他没有过来之前，你不许离开房间半步。”这人亮出自己的证件，微微诧异杜野的功力。

    杜野眼睛一转，隐隐有所感觉，却笑着对宋绾和小南道：“你们去，我留下来。”

    追逐！追逐！

    很是难得见到如此一幕惊人的场面，幸亏此时已经是半夜时分了。阳山又是一个夜生活并不算精彩的小城市，所以此时还流连在外面的普通人寥寥无几。

    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为了报仇或者秘籍而追逐，有人也纯粹是为了看热闹。正如有人跟同伴说的：“好多年都没见到这样热闹的场面了，大概是从十年浩劫以来吧。”

    像现在这样公然在城市里施展轻功，这本身就是一个不成文的忌讳。尤其还是那么大规模，也亏得是深夜时分，不然那早就乱了套了。

    几欲陷入疯狂！

    也许开始的时候前来追逐的人不多，毕竟深夜里人们还是要睡觉地。但随着时间渐渐推移。消息以光速传开。越来越多地

    人们聚集在一起，越来越多的人从城市的四面八方赶来，欲将郑西楼堵住。

    随着参与追逐和包围地

    人越来越多。郑西楼打死打伤的人也为数不少，但也正是这些交手，令得所有人都看清楚这老头所使的武功，果然大都是各家各派的高深武功。

    情意门失传的折花手，青城派的斜月剑法，鹰爪门地

    龙鹰十三变。雷动九天的狂雷三式…

    宋远鑫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由于他赫然见到了宋家当年失传的煌诀七式。

    只要他把煌诀七式拿回宋家，那么，他在宋家的地

    位将会大大的提高，甚至有机会一举掀翻宋远烽成为族长。想到这里，他几乎忍不住想到了自己成为族长之后的画面！

    幸亏他这一次主动要过来，不然这功劳岂不是被别人给抢走了。

    郑西楼随手之间杀死一个仗着轻功不错追到最前头的倒霉蛋，继续纵身逃窜。但是，却已经开始粗粗的喘气了，浑身大汗淋漓。

    有人眼尖，见到郑西楼抹了一把汗。立刻兴奋大喊：“他累了，他身体吃不住了。缠死他。”

    武林人最悲哀地

    事也许是身怀绝技，却得饿肚子。可是，除此以外还有着另一种悲哀。人老珠黄的悲哀，任你拥有天下第一的武功，只要老了，十成的武功就也许只能发挥出几成而已。

    青梦突然想起了师父让自己铭刻在心地

    过去，那是一个春风如画的春天。那一个夏天，他地

    师叔祖从南方回来，就在那一个阳光明媚，暖洋洋的天气里，一个不到三十的青年闯进武当，连杀七人之后见到了师叔祖。

    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当年郑西楼与师叔祖那一战的详情了，但武当一直都引为耻辱。杀死了师叔祖，然后，郑西楼施施然离去，如入无人之境。

    也许，也唯有当年横扫天下无敌手的郑西楼，才算得上现实里真正的独孤求败，欲求一败而不得。

    而，当年那个令所有武林人闻风丧胆的天下第一高手，随着最巅峰的身体状态过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的郑西楼，只是一个年过百岁，走走路也许都会喘上很久的老头。

    这，是武林人共同的悲哀。

    青梦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身子飘飘，几乎像是不沾地

    面一样持续追逐。

    郑西楼老了，这对他们，绝对是一件好事。

    高手与低手总归是有差距的，宋远鑫也勉强算得上一流高手，虽然好些年前就已经不是儿子宋绾的对手了。

    从天空望下去，黑潮从四面八方向最中心围压而至，而郑西楼，就在最中心急促喘气。

    砰！

    一声巨响，王家的王学友被一掌击得喷出大口鲜血，面色苍白。

    但是，王学宪和及时赶到的天梭一起出手，却也毫不留情的击出。

    郑西楼身法诡异的在半空中挪出一道

    ，气息喘得更加急促，面色已经灰白，汗如雨下，被去。

    当他到另一个方向，青天道的伍之惟与孙云同时出手，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随即变做狂风大浪，拼命的拍打着距离他们不远的人们。

    —

    这一次，郑西楼面上浮现红潮，被震飞出去。

    伍之惟与孙云闷哼着呕出鲜血，却又继续把守着这个方向。

    郑西楼纵身，手脚连动，攀上了一栋二十层左右的大厦天台。

    这栋大厦可算得上阳山最高的大楼了，其他的大厦与之相比，还是有一定的高度差距。

    正是因此，一些武功弱的并不易上去。但对于高手，这显然难不倒他们。

    当他们跃上去，郑西楼正在大厦天台边缘，佝偻着腰杆咳嗽不已，盯着他们，似乎嘲弄，又似乎别的。

    各家各派共数十名高手在天台上虎视眈眈！

    “咳咳…”郑西楼反而笑了，咳得很厉害，半天才抬起头：“看来这次我是走不掉了。”

    虎死犹有余威！

    面对着一个老掉牙的老家伙，竟然还被他一路追追逃逃，杀了那么多人才追上堵住，这足以令中原武林羞愧不已了。

    夜晚的风呼啸着从天台上旋过，凝视着这个头发花白的家伙，不论这人的人品，至少此人的武功是绝对的天下第一。

    天梭深深吸了一口气，面对着历史名人那种激动被强行压下来。走上前几步，冷冷盯着郑西楼：“束手就擒吧。”

    几乎所有人同时嗤之以鼻，怎么可能束手就擒。天梭说到底，也不是武林出身，不太了解武林人的骄傲。

    像郑西楼这样的人自然有他的骄傲与尊严，漫说郑西楼，就算在场任何一个算得上高手的，都不可能束手就擒。不是为了所谓的面子，而是一种不容亵渎的骄傲，一种不容践踏的尊严。

    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够领会这种感觉。

    “把秘籍交出来！”

    人群之中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把大家想说的，但又不好意思当众开口说的话道了出来。

    郑西楼纵声哈哈狂笑不已，突然变做了剧烈的咳嗽，似乎将肺都咳出来。半天气才顺过来：“我纵横武林几十年，从未有人敢威胁我，今日，咳咳…真的老了啊！”

    “不交秘籍出来，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声音再次冒出来，却被狠狠的鄙视了一通，这叫什么屁话，难道交出来郑西楼就不必死了？谁会信这样的鬼话，连狗都不信。

    果然，郑西楼扶着墙哈哈大笑，虽然没有任何话语，却已经足够令所有人羞愧欲绝了。

    “现在的武林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郑西楼似乎在缅怀着当年，轻轻发出一声感叹：“终归不是那个英雄豪杰辈出的年代了。”这话听起来倒显得有些怪异。

    “你们无非就是想要我的命，我就在这里，想要的，就过来拿。反正我活了几十年，赚够了，哈哈！”郑西楼的眼中带着一丝丝嘲笑，就算杀了他又有什么意义，也不过是杀了一个马上就要自然老死的老头罢了。

    众人面面相觑，表情古怪，似乎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太突然了，没给人充分的思考余地。这时，大家才发现，郑西楼都快要死的人了，为什么还要交秘籍出来？

    总不能指望人家良心发现罢？如果还有良心，当年郑西楼就不会投靠日本人做汉奸了。

    宋远鑫知道是时候站出来了，挺身而出：“常云飞！”

    群雄顿时大喜，不错，还有常云飞，只要把常云飞抓过来，就不信郑西楼仍然无动于衷。

    但是，就在天梭打算告知常云飞的死亡之时，郑西楼突然放声发出豪迈之极的笑声：“老天注定你们空手而归，哈哈哈！”

    只见郑西楼展开双臂连续拍打在自己的胸口，喷出几口鲜血，再一掌拍在自己的脸上和头顶！

    刹那间，郑西楼五官中流溢出丝丝鲜血，发出了令人永生难望的狂放大笑，喷出大口鲜血，翻身坠落天台！

    这一切不过是眨眼间发生的事，群雄反应过来，这郑西楼已坠下楼去。

    在天台边缘盯着下面流星般疾坠的人影，还有那睥睨天下的狂妄笑声，伴随着最后一句话传入群雄耳中：“老天注定你们空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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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丝丝入扣的毒计】

﻿    郑西楼死了？

    郑西楼真的死了！

    所有人茫然无言，近百年的恩怨，就这样随风而逝了？望着眼前四分五裂成肉泥状的尸体，如果这样都不死，那就真的没天理了。

    当宋绾与小南赶回去，将他们所见所闻告诉了杜野，杜野脸色立刻变了。

    难道不是林禹行在背后搞风搞雨，而真的是郑西楼？

    不可能！杜野立刻否认了，整件事看起来很真实。但是，他知道常云飞是林禹行的人，纵然没有证据，可他就是确信这一点。

    常云飞是林禹行的人，又怎可能会是郑西楼的曾孙。郑西楼的曾孙，又怎可能流落到如此下场。

    最关键的是，杜野从看守自己的特事局人员口中套出了他们**到的对话。

    郑西楼说杜野可以联络他，杜野在脑子没发昏，精神没分裂的前提下，完全清楚，他绝对不认识所谓的郑西楼，也绝对不知道所谓郑西楼的联络方式。

    很显然，这必定是假的郑西楼。

    就算是真的，也是被林禹行控制住的。

    所以，杜野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被栽赃了。

    那一番谈话，摆明了就是坐实了他是郑西楼‘徒孙’的身份。相信愿意迁怒于他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那个人的武功，很强！”小南比划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形容假郑西楼的强悍，想了想：“有几层楼那么高！”

    宋绾脸色变幻。心中空荡荡的。虽然离开了宋家。可祖辈刻在他心中地

    仇恨，却是一直铭记在心。所以，他对这郑西楼一直都很上心。但现在，郑西楼死了，他却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因此而感到轻松一些。

    很难得地

    沉默了片刻，宋绾长长叹了口气，又嘻哈道：“很强，真的很强。如果不是他老了。也许…他狠，非常狠！”想到郑西楼自残的几掌，他就心中震惊不已。

    “很强？没理由！”杜野一拳砸在墙上，墙壁出现了浅浅地

    网状龟裂：“他是假的！是北盟安排的。”

    “假的？不可能。”宋绾第一念头就是不可能，委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那样的身手，何必去假冒别人寻死。而且，有那样身手的人。北盟怎会轻易让其去死。要知道，王家就是仗着一个宗师级地

    王孤映，才有今天的地

    位。

    杜野迷惑的恰恰也在于这一点，林禹行会不会太奢侈了。连派来送死的都是宗师级高手？

    毫无疑问的，假郑西楼与常云飞之间的对话。足够从侧面表明假郑西楼知道有人**，那番话故意说给别人听。知道有人埋伏有**，只要不是狂妄到天上地

    下唯我独尊的地

    步，就很清楚，在这般形势下，只要被缠着，就算真的天下第一来了，也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假郑西楼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个牺牲品。

    只不过，用宗师级高手来牺牲，这太难以想像了。连杜野都觉得，这太疯狂了。除非，牺牲之后带来地

    好处更大，或者还是有其他的内幕？

    想到自己被栽赃，杜野就满脑子的郁闷和不解，这样栽赃，最多也就只能害一害自己，自己还是有机会自辩清白：“常云飞呢？”

    “死了，天梭说，常云飞被青城的那个顾问穆想和李枫武杀了！”小南老老实实地

    回答了问题，却没见到一旁的宋绾眼中浮现一股炽热地

    光芒。

    砰…

    常云飞，死了？

    杜野在脑海里飞快将这一切线索接在一起，得出了一个恐怖的结论，失声惊呼：“不好，被栽赃了，立刻走！”

    “栽赃？哇，真有那么回事，说说？”宋绾的神色又恢复了平日那个无赖得要命的样子。

    杜野飞一样收拾了一下行装，看着小南踌躇了半秒钟，心想若是带小南一起走，自己就多了一份武力。当然，这点小自私迅速被另一个遮掩的理由盖了过去：众所周知，小南和他混得很好。如果旁人找不到他，找小南的麻烦也是必定的。

    想到这里，他一把拽住小南：“有命活下来再说！”

    宋绾并不知道特事局**到的对话，缺了最关键的环节，自然难以猜出。见平日里总是冷静从容的杜野惊惶失措，他隐隐觉得杜野似乎预知会有巨大的麻烦，说不定是连他都解决不了的麻烦：“到底是怎么了

    —

    “假郑西楼对常云飞说我知道他的藏身之处！被特事局**到。”杜野头也不回，翻身从窗户直接跃了出去，抛下这一句看似轻飘飘，其实沉甸甸的话。

    “藏身之处？”宋绾迷惑了不到三秒钟，立刻弹起三尺高，面色惨白，喃喃低语：“这次，你麻烦大了。”话音刚落，他想起了杜天，咬咬牙跟着窜出了窗户。

    常云飞死了，被穆想和李枫武杀死。

    假郑西楼死了，在高楼天台最后一掌把脸拍烂以后坠楼自尽。

    而假郑西楼在常云飞面前间接坐实了杜野的‘徒孙’身份，这就意味着只有杜野知道郑西楼的藏身之处，就意味着秘籍。

    且不论杜野作为郑西楼的‘徒孙’，会不会被迁怒。至少，光是秘籍，就足以令所有人发狂了。

    很毒，非常毒的栽赃。

    毒就毒在常云飞死了，假郑西楼也死了，只剩下杜野‘知道’秘籍的下落。

    毒就毒在假郑西楼拥有一身绝世武功，没有人相信这样的人会被牺牲，用来栽赃一个默默无名无权无势的小家伙。

    毒就毒在，杜野清楚的知道，此郑西楼是假的。但是，假郑西楼坠楼成了肉泥，再加上坠楼前的把脸拍烂的双保险，没有人会知道此郑西楼是假的，是整容的。

    毒就毒在，秘籍也许不足以使所有人发狂，但足以使绝大部分掌握实力的人发狂。

    林伯父啊林伯父，你果然好算计，好手段，好奢侈。

    以宗师级高手牺牲为代价，来栽赃杜野，这样的难道还不够奢侈？

    把杜野算得死死的，算得毫无自辩余地

    ，这难道还不算好手段？

    从杜野第一次见到常云飞，就开始布局算计，令杜野的注意力集中到常云飞的卧底身份上，最终忽视了其他。再通过几个月的厮混，将常云飞和杜野牵扯在一起，最终选择阳山这个杜野不得不关心的地

    方，不得不回来的城市为下棋子的地

    点，这难道还不是好算计？

    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现在，杜野渐渐在夜空冷风中冷静下来。

    最初惊慌失措，不是杜野不够冷静，其实他能那么快就想到那么多，能够那么快做出反应，冷静已经远远超乎寻常了。

    莫要忘了，他现在被栽赃的可是继承了郑西楼的身份，成为了类似武功公敌的角色。莫要忘了，郑西楼手上的秘籍人人垂涎三尺，这就意味着将要面对整个武林的追捕。

    这，就意味着杜野分分钟有可能被人碾成碎片。

    当然，他不会死，但问题也在于，到那时，他想死都死不掉。

    被风吹了一阵，脑袋涨了一下，发现了跟上来的宋绾，心中一紧，见宋裂嘴无赖一笑，他才松一口气。

    飞快的奔逃着，杜野的脑袋也在以光速转动着。

    冷静下来思索，他这时细细思索，发现林禹行的计划果然丝丝入扣，一环接一环，一波接一波，搞得杜野**迭起欲仙欲死。要不是杜野现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势力，一定立刻反击。

    遗憾的是，他现在还不是一个拥有大势力和实力的人，反击他还做不到。这一刻，他突然无比的想念十殿，他应该先把秦广王殿掌握在手里的，有了这股力量在手，就不会沦落为丧家之犬了。

    他甚至隐隐想通，觉得没准上一次的郑西楼事件，就是林禹行为了试探一下中原武林对郑西楼的反应。如果反应平淡，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计划，反应激烈，那么计划就注定要展开了。

    如果那一次是为了试探中原武林对郑西楼的兴趣，那上一次无锡大劫案，无端端跑到最不适合抢劫的无锡去做，又是为什么？是在试探特事局对某些事件的反应和动作吗？

    所有的疑惑几乎都迎刃而解，唯独剩下一个最大的疑问。

    为什么？为什么林禹行费那么大的力针对自己，栽赃自己。

    远远的浮现了几条身影，在高楼大厦四下观望着，见到杜野三人，立刻厉喝道：“站住！”

    声音嗡嗡响，杜野惨然一笑，突然停了下来。

    宋绾看了他一眼，面色严峻：“怎么了？”“走不掉了！”杜野苦涩一笑，从未过有的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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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嫌疑】

﻿    费力？

    林禹行悠悠然笑了，也许有些费力，但其实不麻烦。他在这一个假郑西楼身上做足了功夫，对于北盟而言，一个本身武功底子好，又上了年纪等死的高手，其实很容易找得到。

    很凑巧的是，他正好知道一种秘法，可以使人内功在短暂时间里增幅数倍。当然，前提是需要大量的藥物以及二三年的时间，在这其中，也不可以运用内功，在最后一刻大爆发之后，就会武功尽废而亡。

    基本上，这种秘法算是武林届的一种人肉炸弹。炸不炸得死别人是不一定，但当事人是一定会死。

    所以，冒充一下宗师级大高手，其实也不是太难以想像的事。只不过，人们比较难以接受罢了。

    漆黑的夜，林禹行点燃雪茄，美美的吸了一口，吐出熏香一般的烟气。他不是睡不着，而是在等待着消息。很多成功者通常都具有同一个特质…精力充沛，这也是林禹行的特质之一。

    眼镜青年匆匆忙忙的从房间外走进来，恭声道：“先生，杜野已经中计了！”

    林禹行转过身来凝视着自己的助手，似笑非笑：“你猜杜野有什么办法逃得掉？”

    眼镜青年寒了寒，摇摇头，他想了很久，的确想不到有任何的可能洗得掉嫌疑。

    “办法，总是有的，只要他可以找出来，那就…”林禹行眼中浮现一丝渴望。又似乎带着一丝自傲。仿佛希望杜野破得掉他的计。又似乎不想发生这样地

    事。

    “其实，为什么要对杜野做那么多？他没有价值。”眼镜青年想不通地

    事还多咧，起码他觉得杜野远远不及宋绾来得有价值。

    “他的价值。你看不到！”林禹行的笑突然变得极为舒畅，像是在嘲笑着某个人：“我要地

    是郑西楼！”

    杜野和郑西楼有关系吗？眼镜青年当然不会相信外面的流言，由于那就是在他的命令下传开的。他很清楚，杜野可以跟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发生关系，也绝不可能与郑西楼发生关系。

    那林禹行是什么意思？

    林禹行的意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郑西楼啊郑西楼。恐怕你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孩子，而且还一代代的延续下来了。林禹行心中充满了快意，只要郑西楼还活着，听到‘曾孙’地

    消息，未必能做到无动于衷。听到杜野被围攻的消息，也未必能冷眼旁观。

    真正能够为杜野洗掉所有嫌疑的最直接办法，就是郑西楼本尊现身！

    林禹行笑得灿烂，就像杜野愤怒时想杀人时的笑。只不过，他的灿烂却是真的灿烂。他知道郑西楼是什么样的人，他知道什么能使郑西楼不得不有所动作。

    如果这一次没有现身，那就只说明世间已无郑西楼这个人了。

    “现在去休息。明天我们去阳山！”林禹行挥了挥手，眼镜青年恭然离去。剩下他独自在房间里微笑！

    洗掉嫌疑的办法不是没有，下下策就是直指林禹行。但林禹行更清楚，除非杜野无法可想，否则绝不会行此狗急跳墙地

    办法。

    阳山属于南方，三月的天气其实还是有些寒意。尤其是夜晚，更显得阴寒。

    天梭率领着特事局的人离开酒店，第一时间下令封锁阳山各干道。他不信杜野与郑西楼有关系，但又不得不信。这次的郑西楼委实太过逼真，逼真得瞒过了所有人。

    “怪不得杜野敢去招惹青城，怪不得能把青城高手全都杀光！”有人在议论纷纷，大家都觉得想通了。

    是啊，怨不得杜野看起来武功平平，却可以干掉那么大批地

    青城高手。没有靠山，没有后盾，杜野敢那么去做吗？他们都不知道，有时候，杜野做事不是讲敢不敢，而是简单的做或不做，以及有没有威胁到自己地

    生命。

    现在人们回想起杜野从去年出道到现在位置，近一年的时间里，竟然凭着一己之力硬是将青城高手给磨死完，这简直就是奇迹。尤其这个奇迹还是一个武功不怎么样的混蛋小子造就的。

    很难形容天梭是不是被这些武林人的讨论给说服了，他此刻已然有了几分半信半疑，想来杜野从出道以来到现在，到底有着太多令人困惑的地

    方了。

    虽然按道理郑西楼的徒弟绝对不可能那么弱，但天梭从虞庆之那里得知，杜

    伤在身，这一来，似乎又可以解释杜野为什么那么弱梭完全不清楚，现在的杜野已经摆脱弱小这个名头了。

    就在天梭大发感慨的同时，杜野停下了逃命的脚步。他不是由于觉得这样每次都逃太丢脸了，他从不为可笑的尊严和面子做任何没有价值的事。

    他现在之所以驻足不前，是由于逃不掉了。

    源源不断的黑影从四面八方远远的围了过来，阳山是个小城市，小城市的好处就在于可以不必总是打车，但坏处也在于别人可以很迅速的赶到。

    杜野头脑清明一片，焦虑之余灵光一闪，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四点钟，再过一小时，就有晨练者出门了。

    —

    所以，只要拖过这一小时，眼前如此庞大的武林人势必要散去。而群雄必定不会放心把他交给除武当少林外的任何门派，所以，必定是特事局以及武当少林同时监管着他。这，就是他的机会。

    少林和武当应当不贪图秘籍，有天梭从中周旋，加上他们正好知道北盟搞风搞雨的一些事。与这三个头脑清醒的谈，总胜过与其他狂热的家伙谈机会大一些。

    况且，他还有一张王牌捏在手里，虽然那张王牌未必能洗掉嫌疑，但起码是一线机会。

    定下心来，杜野突然轻松的笑了，事情未必没有转机。

    莫要忘了，他还有最后一个办法。若是真的到了逼不得以的地

    步，那青衣就势必得出手，未必是出手杀人。但青衣只要出手，就一定可以洗掉嫌疑。

    但青衣出手的后遗症同时也是巨大的，剑神术的魅力从去年论剑大赛直到现在，杜野仍然隐隐感觉到有人在监视着自己。大半年都过去了，仍然有着如此的魅力，要是真的暴露出来，那同样也会令人疯狂。

    所以，这是万不得以的办法。

    林禹行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杜野身体里还有青衣的存在。这是一个基本无解的局，但林禹行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只有这样，才可以在最后加一把力，把郑西楼给逼出来。

    杜野当然不清楚林禹行的想法，更加难以理解林禹行关于自己和郑西楼之间的猜测。

    宋绾在一旁冷眼旁观着杜野的微笑，心中不知转过了多少念头。到底要不要保杜野，这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题，如果是杜天，就算是与天下人为敌，他也势必与杜天同一战线。

    但是，现在在他身边的，却只是杜天的弟弟。是否值得为了杜野付出那么大的牺牲，宋绾很茫然失措。

    由于之前消息未能确定，所以此行前来阳山的人虽多，但并没有王孤映这样的宗师级高手。只要他愿意，他知道可以救得杜野离开，但离开之后呢？

    大楼天台，小南望着越来越近的敌人，握紧了锋利的刀，眼中浮现嗜血的光芒。杜野轻轻按住他的手，缓缓摇头，小南每一刀出尽全力，单挑超强，不适合群战。

    几乎整个阳山的武林人尽数云集，黑压压如同乌云一样快速移动到大楼天台，将杜野包围在其中，似乎打算避免杜野学假郑西楼一样自杀。

    一道黑影像飞跃九天的鲲鹏般从半空中俯冲落下来，是天梭，他仍然是阴着一张脸，走上前几步盯着杜野：“你为什么要逃？”

    “心虚了呗，不然还能是什么！”

    被无数人盯着，这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幸亏在天台的大都是各家各派的代表和高手，其他人大都留在了其他更高的大楼或者下面把守着。

    杜野在这无数厉芒之下，却笑了笑：“由于我知道会出现现在的局面！”他现在倒是巴不得多说几句，拖久一点就更好。

    但是，杜野的算计没能实现，宋远鑫从人群中走出来，扫视了完全无视他的宋绾一眼，很有领袖风采的朗声道：“我宋远鑫代表宋家，只要你交出秘籍，我宋家担保你无事…”

    宋远鑫！

    狠厉之色浮现小南的眼中，他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缓缓的走上前一步，死死的盯着宋远鑫：“你就是宋远鑫？宋朝的宋，遥远的远，三金的鑫。”

    “不错，我就是宋远鑫！”宋远鑫傲然自得，面对小南扑面而至的杀气，心中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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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杀】

    杜野按住小南，摇摇头，微笑着冲宋远鑫道：“曹月笛是你的妻子？她在不在？请她来，我们再谈谈秘籍的事。

    小南不解的看着杜野，为什么不让他出手？杜野拍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他这样做，自然是有理由的。

    曹月笛这次一道同行，但其本身武功非常浅薄，自然不会趟浑水。被宋远鑫一叫，也就迅速赶过来了。

    曹月笛虽是中年人了，仍是显得很漂亮，仍是丰韵十足。想起了当初宋绾说过的一个故事，是一个关于结婚后老公强迫侠网不许把自家老婆收录在十大已婚美女榜的故事。

    他想，或者宋绾说的故事，就是曹月笛和宋远鑫的故事。

    没有人知道杜野要干什么，但杜野承诺了曹月笛来就谈秘籍的事，他们虽不耐也只有等下去。

    宋绾仍在一旁，与杜野保持着一定距离，看起来像是与杜野在一个阵线，但又不完全是。.

    曹月笛有种女强人的气质，与宋远鑫站在一起，竟隐隐给人感觉比宋远鑫要来得高大。

    杜野笑了笑，发力按住激动的小南，轻轻看了宋绾一眼道：“老宋，我要问你妈一些事，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妈？”宋绾大吃一惊，眼神到处乱飘，似乎又被吓了一跳似的，松了口气拍拍胸口：“你不要吓我，我明明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此言一出，全场所有人都傻住了。

    杜野深深看了宋绾一眼，转过头盯着曹月笛缓缓道：“曹月笛……女士！”踌躇了一下，才决定用女士这个称呼：“请问。鑫之前。|要，与秘籍有关。

    王学友和王学宪闻言神色大变，惊疑不定的在人群中盯着曹月笛的背影，心中浮起无尽的古怪感觉和念头。

    曹月笛同样眼神一变，惊讶的看着杜野，看了看吃惊地宋远鑫一眼。.我结婚前的确有过一段恋情。<

    “噢！有可能他对你说的名字是假的。绣在胸的感觉：“那么，你有没有跟他生过孩子？”

    “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曹月笛断然否认，宋远鑫的目光已经开始有些怪异了。

    “很好，那请问一句……”杜野缓缓道出一句令群雄哗然的话：“大概十八年前，你和宋远鑫是不是丢失了一个孩子！”

    曹月笛和宋远鑫面色刷的一下变得面若死灰之色。觉，看了小南一眼，再盯着着杜野。十九年前曾经给他生下一个弟弟。<

    宋家夫妇沉默了片刻，脸色难堪，而又充满了惊惶之色，极力镇定下来遮掩住：“你怎么会知道。

    这对于曹月笛和宋远鑫，是一件极为隐秘地丑闻。了。<令他们惊恐万分。

    十九年前，曹月笛因意外在医院中早产，最终艰难的生下一个只有不到三斤的，像青蛙的瘦小而病恹恹的男婴。

    曹月笛醒来后只看了男婴一眼，就转过脸去不愿再看，甚至讨厌这个瘦猴般的婴儿。|+就算长大了。.地天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越看这孩子，就越发的厌恶。聪明有天赋，也不及宋绾的漂亮。

    但就在那些日子里的某一天，一名仇家找上门。|嫁到宋家，所以才学了一点粗浅武功，完全抵挡不了仇家地追杀。

    在最关键的时刻，曹月笛用婴儿抵挡仇家的剑。儿下手，她也因此而侥幸挣扎下来。终，婴儿还是在她用来挡的时候，被仇家刺中了一剑。

    曹月笛一辈子都忘不了婴儿痛极的哭声，也忘不了血从婴儿身体上飞溅出来的画面。

    也就在这时候，并没有见到这一幕的宋远鑫及时出现杀了那名同样呆住的仇家。|鑫商量后

    弃，对外宣称孩子已经夭折了。

    反正这婴儿就算长大了，也只会是一个讨嫌地病鬼包袱。

    这件事，他们以为过去了很久很久，已经忘掉的。|都回到了脑海里，那画面竟是如此真切。

    当然知道，杜野当然是知道的。

    虽然他完全想像不到在这其中还有如此的曲折和隐秘故事，但王孤鸿肯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个月的女人为叛出家族，那么这必定是一个至情至性，用情极深的男人。

    像这样的人，若不是为了情，又怎可能变成半个疯子。情，又怎会如此痛恨两个人。虑到王孤鸿最终孤独一生，最大的可能毫无疑问就是那女人移情别恋了。

    所有一切联系在一起，假设出一个结果其实不是太难。

    按照小南的对王孤鸿的描述，提到王孤鸿偶尔会发疯一样吼叫宋远鑫是有身份，他一样有身份。.被女友移情别恋，曾跟踪过，也许就是在这过程里捡到了小南。

    但有一点是基本可以肯定的，曹月笛当时之所以移情别恋，相信有七成可能是因为宋远鑫的身份。.的身份，所以，曹月笛从头到尾都不知道，王孤鸿是王家族长候选人之一。

    杜野轻轻一笑，说不出是讽刺还是别的：“也许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被你抛弃的那个姓王的家伙，是王孤映的弟弟，武功比王孤映更高，是王家当年族长的头号候选人。=，自废武功叛出王家，作为当时王家新秀中武功最好的，王孤鸿日后成为王家族长基本是笃定的事。

    但是，偏偏王孤鸿没有道出身份，偏偏再见到曹月笛的时候，已经变做了孱弱的普通人。.身份的废人，可笑的也在于此，苦苦筹划了几十年，宋家族长的位置最终还是落在了旁人手里。

    曹月笛呆住了，那个在雨夜中连滚带爬找到他的废人，曾经是王家的族长头号候选者？她心中浮现一丝失落，如果当初了王孤鸿，那她现在就是掌握大权的族长夫人了。

    宋远鑫也呆住了，原来他的妻子还与别人有过一段这样的故事？

    王学友和王学宪呆住了，已成王家忌讳的堂哥喜欢的那个女人，竟然就是曹月笛？

    小南只是不通世故和直率，并不是笨。.了什么，却又抓不住。

    杜野笑了笑，目光在宋远鑫夫妻二人的面上扫过，将二人的惊恐收入眼中。|是你的亲生父母。:

    亲生父母？小南茫然望着对面的宋远鑫和曹月笛，握着刀的五指缓缓松开一些。

    曹月笛和宋远鑫的眼神说不出的怪异，眼前这个结实英俊的小伙子，就是当年被他们抛弃的婴儿？

    虽然不知道王孤鸿是怎么养育的，但能把小南这个早产儿养活，而且还养得那么健康，的确是灌注了心血。

    鸦雀无声，几乎很多人都暂时忘了秘籍，欣赏着这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

    宋绾瞧着小南，目光中已是带着了几分柔色，这就是他的弟弟？细细一看，还真有几分相似的地方呢。

    宋远鑫直勾勾的盯着小南，眼中带着一丝懊悔与羞愧。

    曹月笛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第一时间突然想起，小南是最近半年来江湖上最热门的新秀，以不到二十的年纪，就拥有了接近一流高手的实力，在江湖上号称第二个宋绾。

    现在想来，这绰号倒也颇为适合。

    但曹月笛想到的却是，虽然失去了一个宋绾为后盾，但只要小南认祖归宗，一样可以帮助他们执掌宋家权势。|挚的慈祥笑容，俨然就是最和蔼最疼惜人的妈妈，向小南招手：“孩子，过来让我看看！”

    杀？

    不杀？

    小南面色变幻，犹豫了半晌，缓步走向前！

    就在曹月笛含笑着将要触摸到小南的脸的时候。

    一道劲烈的风激烈飞扬，冰凉刀锋在黑暗中发出幽幽冷光，无比坚定的架在了曹月笛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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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弑父杀母】

    变故突起，原本母子相认的画面，竟在眨眼间变做了母子相残。

    群雄震惊骇然不已。.

    宋绾侧脸仰头望着天空，很是无赖的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哇，今天天气一定不错，最适合泡妞了。|.摆手。

    面对着脖子上这冰凉寒意，曹月笛勉强笑了笑，和蔼道：“小南，你干什么！”

    宋远鑫又惊又怒，正欲动手救人，小南冷酷的目光斜斜扫在他面上，杀气凛冽，令他相信只要他敢动弹，曹月笛必死。

    “师父的愿望是杀你们，我来为他完成。|起了那个又疯又变态的王孤鸿。

    不知为什么，王孤鸿虽是常常打得他遍体鳞伤，但他一点都不恨。他不知道是什么道理和原因，反正他就是觉得无论怎样，王孤鸿交托给他的事一定要达成。

    虽然王孤鸿常常打得他很伤，但他也因此而学会了怎样与野兽搏斗，怎样生存。=再被打一打，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是王孤鸿养育他，是王孤鸿教会他生存。=不是眼前这两个陌生的男女。

    小南知道的道理不多，他只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道理：谁对他好一分，他就对谁好十成。

    曹月笛见到了小南眼中的温柔回忆眼神，她以为小南在犹豫，所以立刻柔声轻道：“小南，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可爸爸妈妈不是不想照顾你和你在一起，只是你出生没多久，就被仇家抢走了！”宋远鑫微微愣了一下。>:.

    “一定是王孤鸿那个老贼抢走了你，害得我们没有了在一起的日子，害得我们不能照顾你！来，把刀放下来，跟爸爸妈妈回家，我们以后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好不好……”

    小南面不改色，仍是冷冷的盯着亲生母亲，血色在他的眼中渐渐凝聚：“不好！”

    幽幽刀锋闪电一般在曹月笛脖子上抹过。.现。

    曹月笛伸出手虚空抓了抓，张大嘴极力呼吸，眼中全是恐慌与愤恨，身子僵直的倒向地面！

    宋远鑫怒吼咆哮：“老婆！你个逆子，我杀了你！”后一句却是对小南吼叫地。

    小南猛然转过身，浑身内力疯狂奔腾喷薄而出！

    一道寒光在夜空中掠过，似撕裂了时间与空间。|远鑫面前。

    小南毫无保留地全力一刀，问当今武林可以真正毫发无伤接下来的有多少？

    杜野切磋时从不敢与小南正面交手，而是采取轻功游斗的方式，因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没有惊天动地，也没有轰轰烈烈。挥了最快的速度与最刁的角度，酝酿着最强大的杀伤力。

    王学友和王学宪惊骇欲绝，这一手刀法，竟是隐隐达到了王孤映的境界。=.

    看着这一刀，杜野隐隐察觉到这与之前小南的刀法相比，竟是仿佛境界又高了一层。.锋芒毕露的冲天杀气。

    轰一声响，气浪撞击，庞大而威猛的气场迅速以二人为中心。面八方波荡而开，震起一片尘土飞扬。.

    宋家快剑快，还是小南的刀快？

    其实没有答案。

    叮一声清脆鸣响，断刃飞上半空中，宋远鑫闷哼一声，胳膊处一道血光迸现。

    小南连退两步，眼睛几乎变做了一片赤红，鲜血从几处伤口快速滴落地面。.

    血珠凝聚在一起，啵地一下滴在地上。

    就在同一时间，小南再一次动了，磅礴的天武内力疯狂涌出，猛然跃出，又是一刀，又是一次全力而发的一刀。

    就在这一刹那，刀尖透出淡淡的刀芒，虽仅有不到十厘米，却是代表着小南地实力已经真正的达到了一流高手的水准。

    就算是实力相若的一流高手，也抵挡不住小南毫无保留下的全力一击。.从来都不适合正常地战斗。

    可是天武内力的修炼，令得小南有了充分的缓冲机会。不能叠加

    却有了两次全力出手的实力。|挡得住小南的第一击，但必定没有余力应付第二击。

    如果在第一击就保留了实力，通常或多或少会留下伤。天武内力下，更强大的第二击就更加难以抵挡。

    今时今日地小南，击败寻常的一流高手，已经不在话下了。

    什么是寻常地一流高手？宋远鑫就是寻常的，姜紫重就是不寻常的，接近顶尖高手的一流高手。.刀法，暂时难以适应，根本就不会吃受那一剑之伤。

    宋远鑫抵挡第一击便毫尽了几乎绝大部分的力量，更快更刁更猛的第二刀到来的时候，他只见到那淡淡的冰白刀芒在夜空中挥出一道最绚烂的烟花。.

    尘埃落定，小南一动不动的站着，眼中的血色缓缓退却，刀尖下垂，鲜血在鸦雀无声的天台上滴出嗒嗒的轻响。

    宋远鑫面若死灰，双眼黯淡无光，胸膛猛然喷射出大量的鲜血，砰的一下倒了下去！

    太惊人了，群雄个个倒抽一口凉气，这新时代太可怕了。一个萧纯，都是小小年纪便成了顶尖高手，现在竟然又冒出了一个年纪更小的大高手。

    宋远鑫的实力，外界自然是知道的。.般实力，就算不是宗师级高手，也绝对相差不远了。

    群雄不知道，小南本身的实力其实远没有那么强大，只不过是他的杀伤力强大罢了。|城高手一样。

    一切说来似乎很长久，其实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着宋，生怕这个高深莫测的家伙出手。

    但令人意外的是，宋绾竟是眼睁睁看着父母被杀，而毫无动作，只有那满脸的木然与冷漠。|丝内心世界出来。

    小南走到曹月笛身前，冷冷盯着他，神色复杂：“王孤鸿养育我，我还给他人情，所以，我杀你们。

    “我是你们生下来的，现在我还给你们。

    “从此，两不相欠！”

    话音未落，小南神色间充满了决然之色，猛然拔出断剑，闷哼一声，对准心脏一下子刺进去！

    叮的一声脆响，断剑再一次断做两截，一截没入小南胸口，一截在小南的掌中！

    杜野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小南身旁，一把将其掌中断剑夺下，见着伤口鲜血潺潺而下，立刻点了穴道止住血，向出手相救的宋绾点头致谢。

    “哇，你不是吧，为了这样的人就要自杀，值得吗？”宋绾的话听起来不像是在指父母，而是指陌生人一样。

    “两不相欠？哼！”杜野冷冷扶着小南：“你吃我的住我的，你死了怎么还我！”

    小南默不作声，想了想，向杜野点了点头：“我不死了！”

    “就是嘛，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哇，真没想到你是我亲弟弟，难怪每一次见到你都觉得亲切！”鬼才知道宋绾是不是真觉得亲切，但他对弟弟的态度与对曹月笛和宋远鑫的态度截然不同，这倒是事实。

    曹月笛濒临死亡，虚空抓着什么，眼神涣散，拼命发出了悲鸣声：“小……救我……”

    宋绾嘴角微微翘起，显得有些讽刺，他走到了曹月笛的身前，蹲下来。.救我……”

    宋绾扶起曹月笛，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声音极低，低到旁人都听不到：“我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你们为了权势不择手段，我不介意。但你们当年不该动手杀我，更加不该把这念头打到杜天身上！”

    “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对我是真正的好，那就一定是杜天。.愿自己死，也不愿他死。的讥讽：“如果你们不是我的父母，我早就杀了你们。

    “噢，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宋绾怪笑不已：“你们不是很想得到我的武功，很想知道我的武功从哪里来吗？告诉你，十一岁的时候，我巧遇天龙王，被收为弟子，只是一直没说给任何人知道。:顿，他的笑意更灿烂：“嘿嘿，我虽然好色，却不是白痴。个女人拿到的秘籍只会把人练废，可惜，没等到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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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宗师宋绾】

﻿    连续几出戏令得现场**迭起，很是具有戏剧冲突的张力，使人欣赏得眼都不眨一下。

    但这一点都不会使人忘记秘籍的事，但一切都平静下来，见小南受重创，反而窃喜不已。像小南这样的一流高手都伤了，剩下的杜野，就不足为惧了。

    要是杜野真有秘籍，坦白的说，他还真不放在眼里。有了天武道，有了自己领悟的蹑影步和云中漫步等，难道还要在意其他的武功？

    偏偏秘籍就是不在他的手上，他连一根毛都没见到过，现在自然是连毛都亮不出来。

    招招手，对着天梭，杜野流露最真诚最温和的笑：“天梭，如果我说我与郑西楼毫无关系，是被陷害的，你信不信！”

    天梭盯着杜野，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不论杜野的笑容再具有杀伤力，在这巨大的利益面前，仍然是被无视，而这，才是真正的人性。

    “废话少说，把秘籍交出来。不然的话，哼哼…”威胁的话人人都会说，但说出来的效果却从来不是一样的。

    现在的威胁毫无疑问是具有强大心理冲击力的，面对着数十名各家各派的高手，而且四周的大楼和大楼下面，都云集着大量的武林人等待着。如果杜野真如何，那就算剁成肉泥，恐怕也不能令人满意。

    不到最后时刻，杜野不会动用自己的底牌。所以，他苦苦思索着还有什么办法破局，眼睁睁的看着四面的高手们一个个的逼上前来，他捏住缠在腰间的软剑，随即松开手。

    只要再拖一阵子，这群人就必须要散开了。到那时，他就有了回旋的余地。

    宋绾在一旁扶着小南，面色变幻。小南轻轻发力挣开他，身受两道颇严重剑伤的他艰难的走到杜野身旁：“要死就死在一起！”

    关键就在于，想死都死不掉。杜野苦笑，心头浮现暖意，搂了搂他地肩头。

    见到这一幕，宋绾陡然想起了杜天。想起杜天和他一起的时候，常常的话题就是这个弟弟。从杜天的口中，完全可以听得出对杜野的关爱。

    宋绾长长的叹了口气，脚尖一点，身形在空气中顿时消失，眨眼间出现在杜野身前少许，打了个大大地哈欠：“杜子，不是不帮你。我也不想死。友情赞助一下，受伤的时候，就是我退出的时候！”

    宋绾向杜野靠拢。令得群雄微微一惊，随即人人冷笑不已。宋的确很强悍，和萧纯同时号称两大年轻宗师级高手，但就算是宗师级高手，也决计挡不住那么多人。

    立刻有人阴恻恻道：“宋绾，你是想跟全武林为敌吧，果然好胆色！”这人宋绾认得，是情意门的长老级人马。

    杜野却悠然笑了，轻轻道：“老宋。看来你没什么朋友啊！”

    宋绾呆了呆，眼中闪过一缕苦色。是啊，他没什么朋友。以他的身手，若有朋友，朋友又岂会不好生劝一下。

    宋绾笑嘻嘻的无赖样子似乎很难对人造成威慑力，他的威胁似乎没什么作用。见众人正在一步又一步地逼过来，宋绾夸张的哇的一下惊叫了一下：“不是吧，你们真把我当空气了？”

    “那你们一定忘了。空气一样可以杀死人地！”宋绾面上浮现狠色。

    话音未落，宋绾突然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几乎眨眼之间，化做一道夜色中的黑，电射而出。

    强大的气息迅速从宋绾的身体震荡而开，近光速般出现在情意门那长老身前，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劈下去！

    诡异的画面出现了，宋绾的动作陡然间变慢了，这情意门长老的动作更慢。宋一掌劈下地动作清晰无比，那长老却是涨红了脸，似背负着万斤巨石在跟宋绾战斗一样。

    像是电影的慢动作分解一样。宋绾毫无花巧的一掌劈下，长老迎掌相接，左手更是拿着兵器同时刺来。

    宋绾的一掌与长老的一掌碰撞在一起，刹那间，两掌之间的空气就是扭曲起来，一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内气从中波荡向四面八方。有内力稍差的，竟是被震得面色发白，或是向后疾翻跟头避开。

    咔嚓…长老地手竟像是那脆到极点的玻璃，手掌顿时扭曲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折形状。

    在满动作中，宋绾的手击中长老的胸膛，又是咔嚓一声闷响，

    时陷落下去。

    到了这一刹那，慢动作仿佛才彻底的恢复了正常，长老狂喷鲜血，犹如流星一般被震飞近二十米。落在天台远处翻滚不已，昏迷不醒。

    情意门好歹是大门大派，门中高手如云，竟是被这宋绾一招打成重伤。群雄陡然色变，顿时望而生畏，有眼力好的高手失声叫了出来：“宗师境界！”

    原来，宋绾不止是表面上那么强，也许比很多人想像的还要强，还要强大很多很多。

    所谓的宗师境界，就是一种只有当武功达到某种高度之后，才会领悟的特殊地境界。或者，不如说是一种将武功发挥到极限的境界。

    果然，杜野感慨着，宋绾果然隐藏了很多的实力。亏得这小子去年一直都在装，委实装得很逼真啊。

    见到宋绾的战斗，杜野却忍不住联想到了那次与王孤映的交手，心中似有所感觉，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宗师境界。

    杜野没什么感觉，但群雄的感觉，就大大的不同了。

    宋绾今年还不到三十呢，不到三十就进了宗师境界。这建国数十年来，大概也唯有谢情做到过。就算萧纯很强，也还没有达到这种水准呢。

    虽无人知道谢情的年纪，可很多人都推测谢情确定天下第一高手的地位之时，绝对还不到四十岁。

    群雄一直都知道宋绾是百年一出的天才，但绝没想到，竟是天才到了这地步。要是宋继续修炼下去，也许复制另一个谢情的奇迹，也有着极大的可能。

    得罪一个未来的天下第一高手，值得吗？

    天下第一高手听起来很美，但其实不怎么值钱。群雄有的心想，要是得了秘籍，自家未必就没机会成为天下第一呢。

    有人犹豫了，有人又跃跃欲试。宗师级高手个个都像神仙一样闭门不出，与这群高手过招的机会，少之又少啊。

    人群之中忽然挤出一人，提着一个木匣子粗豪大笑：“我不为秘籍，只为与你一战！”

    天王老子向破天！

    群雄一阵骚动，向破天是当今武林中最接近宗师的高手之一，他出手是再妥当不过。要知道，这一行来的顶尖高手寥寥无几，最强者也不过向破天等几人罢了。要真玩单打独斗，还真没人是宋绾的对手呢。

    “老向，你闲得没事啊！”宋绾很是幽怨的瞪了向破天一眼，惨叫一声，斜斜靠着杜野，语气惊慌不已：“我受伤了，好重的伤，不能打了！”

    向破天满头黑线，早就见识过宋绾的无耻，但这次再见，仍然觉得宋的无耻绝对是天下罕有。

    虽然全世界都知道宋绾现在在撒谎，一个宗师级高手撒谎的确太没品了。但还是有实心眼的兴奋的跳出来，举着剑鬼哭狼毫的冲上来。

    就在这一刹那，夜空中一道光辉暴耀空气中，似乎将所有的一切都照亮了。

    叮一声龙吟般的脆响，那倒霉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竟是被震得飞出数十米，掉向大楼外。幸亏天梭动作敏捷，及时上前救下了人。

    群雄再定神一看，宋绾掌中握着一柄剑芒近两尺的剑，傲然屹立。剑芒缓缓的缩回去，宋绾扫眼见到向破天，又是身子一软倒在杜野身上，发出呻吟：“哎哟，哎哟，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杜子，你一定要给我选个好的风水宝地把我给埋了啊…”

    群雄几时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宗师高手，哪一个宗师高手不是自视甚高，顿时无言以对！

    既然说不过这无耻之辈，那就干脆不说了。群雄干脆的纵身跃上前，个个冷笑不已，看他宋绾能不能对付几十个高手。

    宋绾面色不变，笑嘻嘻的叹了口气，站直了身子，无奈的瞧着杜野：“你看，不是我不帮你，人家都不要脸的一起上了，我帮不了。”

    “诶，你们，哇，看什么，还看，说的就是你们！”宋绾的手指头指着群雄，语气轻佻得像是一个地痞无赖：“我说，要是他真是郑西楼的徒孙，武功能有那么差？”

    “废话少说，动手！”

    群雄最前面的跃出来，各种兵器亮出，一时之间，杀气弥漫，眼见就是把杜野三人剁成肥料的下场！“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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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果然该死】

﻿    “且慢！”

    声音从群雄中间突然冒出来，令人惊诧不已。

    两条人影腾空跃起，落在杜野身前不远，向他点头笑笑，再转过正面对着群雄。

    “青天道想干什么！”

    群雄焦虑而惊讶的望着眼前二人，赫然正是青天道的孙云与伍之惟。

    “各位一定很诧异，请听我说一句！”孙云抱拳笑了笑：“我相信杜野不是郑西楼的徒孙！他的武功，我认得，他的祖师爷一脉与本派有旧交，绝不可能是郑西楼的徒孙…”

    群雄哗然，嘈杂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杜野愕然望着二人背影，饶是他自诩有头脑，愣是没转过弯来。他的师门什么时候和青天道有旧交了，青天道又怎会冒着巨大的风险来帮他？

    莫要忘了，似乎之前那莫铮，还被杜野打伤，并且抢走了紫蕴针。都说青天道个个都是好人，难道好到连仇家都要拔刀相助的境界？

    宋绾纵然是宗师高手，而且很可能在未来成为天下第一。但他终归是一个人，青天道就有些不同了。青天道门中人虽少，却个个都是一流高手，甚至可能有宗师高手，群雄就不得不思索一下如何处理了。

    青天道从来都不是大门派，但从来都不是可以忽视的门派。这个门派从不杀人，做足了好事，在官方在武林，都拥有一定的影响力。

    向破天闭口不言，高手们都陷入了迟疑，顿时有点群龙无首的意味。天梭叹了口气，他又何尝愿意相信杜野是郑西楼的徒孙，可一切都讲究证据。站出沉声道：“证据，给我们证据！”

    天梭不是为了秘籍，但也是为了秘籍。眼下这事闹得极大。特事局必须要插手。秘籍若是落在某一个门派手里，或者落到不该得到的人手里，会有什么下场，谁都说不准，天梭必须盯住。

    要是有证据，杜野又何必跑给人家追。他又不是属狗。

    孙云与伍之惟苦笑不已，天梭冷冷扫视众人一眼，忽然纵身跃起，凌空向杜野探掌抓来。

    孙云深深吸了一口气，跨开一步拦在杜野身前，轻描淡写的柔柔一掌！

    一股气浪迅速以二人为中心震荡而开！

    天梭向后翻了一个跟头落在地面，冷冷看着退开一步的孙云：“青天道是真的要插手这件事？”

    “不错！”孙云坦然道。

    还真像演戏啊，配合不错！杜野在一旁冷眼旁观。莫要怨他多疑，这事也委实有着太多值得怀疑的地方了。青天道就算再滥好人，也不可能到这份上。

    宋绾嘿嘿笑看杜野：“哇。看不出你人缘不错啊！”杜野哑然失笑。

    “想不想洗掉嫌疑！”一个莫名其妙地声音在杜野耳边轻轻响起。

    杜野抬头看了宋绾一眼，不是宋绾开口说话，那是？

    “不必看了，他们听不到！我只问你，是不是想洗掉嫌疑。是，就点头。”

    废话！杜野迟疑了一下，微微点点头。

    “想就好，我来帮你洗掉嫌疑！”这句话令杜野大吃一惊，他之前的动作很小。竟然仍被对方察觉到，那似乎只说明对方要么就在群雄之中，要么就是潜伏在附近。

    而此地到处都是高手，能潜行过来而不暴露，岂不是身手极佳。

    他更是突然想起，其他人似乎没有听到这声音，难道是传音入密？

    这声音听起来显得有些苍老，还有点熟悉。杜野的目光在群雄中扫过。没有见到太老的人，顿时迷惑不已。

    “你左手边的大楼天台，想办法过去！”

    抛下这句话，那神秘人就没有再开口。杜野在脑海里飞快的盘算了一下，眼下四面被围，逃到对面大厦并不容易。

    但更关键地在于，这神秘人是什么人，是否可信。

    杜野总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却偏偏想不起来。沉吟片刻，他拍拍小南的肩头。递了个眼神，压低声音对宋绾道：“等下助我一臂之力！”宋绾眨眨眼。

    孙云与伍之惟正与天梭等人激烈辩论，杜野目测了一下距离，正欲展开行动，却突然见到几个人走上了天台，顿时脸色阴沉下来。

    群雄闭嘴，望着几个明显是平民的人被李枫武等几个青城高手押过来，走到杜野面前。李枫武很是文雅的

    ：“杜野，交秘籍出来吧！”

    李枫武很有把握，似乎觉得杜野一定会交。

    杜野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下迅速膨胀的杀意，目光扫向天梭。

    天梭面色阴沉，充满愤怒与震惊，冷冷盯着李枫武等人：“李枫武，你想玩什么花样，带几个普通人来做什么！”他隐隐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真有人敢做这样的事。

    “我是为了他好，只要交出秘籍，就可以一家团聚了！”李枫武微微欠身以示礼节，向群雄朗声答：“此人死硬，犯下众怒。若不是这样，怎么能得到秘籍。我不信天梭局长会为了几个普通人而把整个武林人都抓起来。”

    群雄沉默不语，李枫武在两个惊恐万分的中年人身上轻轻拂过，再拂过那中年妇女怀中抱着的孩子地穴道：“劝劝你家的杜野吧！”

    “小叔…”小孩的声音响亮清脆，在夜空中格外刺耳，李枫武皱皱眉，继续封住毛毛地哑穴。

    杜志航浑身哆嗦，瞧着杜野被围在场中，颤声道：“小野，你拿了人家什么东西，快还给人家！”

    老妈倒是颇有女强人的作风，扫视一周气愤道：“儿子，你不要怕，老妈相信你没拿人家的东西。我就不信政府就会纵容你们这些流氓！”

    “老太婆，你闭嘴，这些人是黑社会！”杜志航慌忙拽住老妈，这句黑社会却令在场所有人都哭笑不得。

    “够了！”天梭此刻濒临爆发，犹如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冷酷道：“李枫武，我再一次警告你，把人放了！”

    “只要他交秘籍，我就放人！”李枫武想了想，仍然优雅的笑道：“或者，只要在场有十个人同意放人，我立刻放！”

    一股怒火直冲天梭头顶，身形一晃出现在李枫武的身前，掌力刚烈无双，将李枫武笼罩住。

    但就在这一刹那，一人突然拦住了天梭，探掌迎上！

    砰一声巨响，天梭闷哼一声，身形数晃，呕出一口鲜血，杀机弥漫眼中，凝视着接下这一掌而纹丝不动的穆想，心想海外竟有如此高手！

    老爸老妈，还有毛毛！杜野闭上眼睛，深呼吸一下，睁开眼，锐利目光缓缓在惊恐的爸妈和毛毛面上扫过，最后凝聚在李枫武面上。

    就在人们以为杜野将要爆发的时候，杜野却突然笑了，笑容灿烂得像是阳光下沙滩上与女友嬉戏地男人：“据说全中国有十万武林人，十万人起码有三五十万的家人朋友。我杀不了那么多，但是，杀几百个，应该不是问题。”

    “所以，不必客气！”杜野灿烂一笑，面色苍白的小南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握紧了刀，蓄势待发。

    天台上突然静得可怕，不是为了杜野的威胁，而是为了杜野的无情。

    天梭知道自己再难阻止，站在一旁道：“只管试试，我担保从今以后再无青城。”他的声音冷得如同传说中的万年寒冰。

    李枫武浑身微微僵硬片刻，向青城弟子丢了个眼神。一个年轻的青城弟子奔过来，李枫武含笑道：“现在我把你逐出青城门墙，从今天起，你就不是青城地人了。你做什么，都跟青城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做了坏事，我第一个杀你！”

    天梭浑身冰凉，任何一派弟子做错了事，门派就必须要为之负责。而李枫武竟在此刻玩出这一手，就算明知道，凡事讲究证据的，正规化的特事局就根本没有理由和借口对青城下手。

    至于天台上其他的武林人，更加不要指望。

    “再问你一次，交，或不交！”李枫武仍然优雅得像贵族，这样的事通常正是贵族干的。

    “青衣师傅，这次真的要麻烦你了！”杜野可以很冷静冷酷，但绝不是无情无义的狠毒之人。所以，他做下决定的同时，已是早已做出准备。

    宋绾轻轻叹了口气：“真是该死啊！”杀气顿时弥漫在空气中，眨眼间，宋绾电射向杜志航夫妇。

    穆想诡异的冒出来，伸手拦下了宋绾！

    而就在这一刻，向破天突然大笑着动了：“果然该死！”

    就在接近李枫武地刹那，向破天手中的木匣子悄然无声碎开，化做无数暗器射向李枫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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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像神一样强大】

﻿    “阿弥陀佛！李先生手段过火了。”

    一个光头和尚和青梦从人群中跃出，直逼那年轻的青城弟子。

    就在这一刹那，李枫武动了，动作出人意料。

    李枫武突然高举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动作！

    青梦猛挥袖口，木屑顿时激飞天空。向破天掌中阔剑再也斩不下去，对准了束手的李枫武无可奈何。

    李枫武不慌不忙的笑了：“我只是吓唬吓唬杜野，根本没想过要杀人！”

    吓唬？有这样吓唬的吗？

    但人的确没事，其他人一时间居然找不到理由对李枫武动手。

    唯有宋绾与穆想，仍然在激烈的战斗着。

    二人的动作极快，只见得到空气中一道道残影以及那劈里啪啦的声响，还偶尔伴随着一阵内力震荡的波动。

    内力交撞的爆炸产生的气浪，逼得所有人不得不退到两丈开外，望着场中这场并不惊天动地，却极是凶险的战斗。

    就像是电影一样，半空中不断闪耀着绚烂的光，从地面打到半空中，竟是不住传来轰隆轰隆的闷响声。

    突然之间，那战团的影子消散，宋绾喘着粗气，胸口急速起伏，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无赖式的嘿嘿一笑：“哇，爽，好爽！”

    穆想凌空翻了一个跟头落在地上，胸膛处的衣服被风一吹，顿时化做片片蝴蝶飞扬空中，面色苍白而又铁青的凝视着宋绾。

    群雄见状顿时发出一声哀鸣，不是吧，又一个宗师级高手？

    那倒未必，杜野了解宋绾时刻保留实力的奇特嗜好。看似平手，可宋肯定没有全力施展。

    即便如此，穆想毫无疑问也属顶尖高手！回想起当日穆想对楚狂渊的一击。杜野就浑身发凉。北盟的实力委实太强了，动不动就冒出一个顶尖高手。

    之前的假郑西楼是，穆想也是。还有在林禹行身边那个金丝眼镜，从气息来判断，比小南只强不弱。

    就在杜野思索之时，一个尖锐得几乎撕裂耳膜的破空呼啸声钻入耳中！

    这声音。竟像是从那四面八方传来的，使人完全捉摸不到声音地真正方向。

    一眨眼之间，这尖啸声愈发激烈，震得耳朵嗡嗡生疼。更要命的是，在这尖啸声中，人人头昏脑涨，竟有不少人抵挡不住坐下来运功抵挡。

    穆想和宋绾等顶尖高手面色大变，苦苦运功抵挡着这可怕的声浪袭击。

    嗖…

    一道虹光似了时间与空间。带着无穷无尽的威力与杀机，振荡出最惊心动魄的声响。

    几乎没有人见到这道虹光到底是什么，只在所有人的眼中留下了一道美丽地身影。

    唯有极少数人骇然见到。这虹光竟眨眼之间将那挟持杜野父母的青城弟子击飞数十米，透过这青城弟子的肩头，牢牢钉在天台边缘的女儿墙上。

    这到底是什么，所有人骇然欲绝，心中难以抑制的浮现起巨大的恐慌。

    这是一个寻常的夜晚，但又绝对不寻常。

    夜色中黑影从对面的大厦腾空而起，足足跃到空中二三十米地高度。单凭着这一手轻功，就足以令人倒抽一口凉气，令杜野甘拜下风。

    黑影身在空中。起初平平在空中跨了几步，就像走在实地上一样。再猛然振臂一挥，人竟是再拔高几米，凌空飞旋几下，竟是一下子突破了数米的空中距离。

    就在这时，黑影速度暴涨许多，身体隐隐化做一道光。杜野几乎当场就失声叫了出来，这。竟然是流光术，比他所施展出来的，还要快，快得令杜野难以想像！

    在这一刻，杜野几乎以为这黑影就做到了流光术最高阶，他激动得浑身哆嗦，原来流光术还可以更快。

    再接下来，黑影又施展出了黄家地轻功，轻轻跨越了空间，带着令人震撼的气势落在天台落地上。

    大厦与大厦之间的距离超过二十米。再加上大厦本身的距离，更是几乎达到了四十米的距离。

    如此轻功，纵览天下，也绝对无人能够做得到，这简直不是轻功，而是飞翔。

    更令群雄惊骇万分的是，在这黑影跃过来的过程里，竟然连续变化了超过七种顶级轻功！从黄家的再到武当的，然后是杜野地。

    当黑影

    的刹那，黑影似乎稍稍释放了一定的内力气息，所有股强大得足以摧毁任何人意志的气息迎面而至，竟使人呼吸不畅。

    天台上鸦雀无声，唯独剩下夜风的呜呜低鸣。

    黑影身形有些佝偻，拂袖转过身来，目光在杜野面上一扫而过，那犹如实质一般的目光几乎将杜野刺了个对穿。

    但是杜野无视了这锐利中带着一丝浑浊的目光，罕见的失态，张大了嘴像傻瓜一样盯着这个人，盯着这张十分熟悉地苍老面孔。

    幸亏现在所有人都惊呆了，无人注意到杜野的失态，由于他们同样也失态了。

    在他们视线中的，赫然是一个苍老的，老得牙齿似乎都不剩几颗，老得皱纹可以夹死苍蝇的老人。

    杜野很熟悉这老人，但其他人也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老人拂袖，一道风卷向人们，他淡淡的用那充满沧桑的嗓音道：

    “老夫郑西楼！”

    群雄哗然，震惊不已。没错，现在几乎所有见过郑西楼照片的人都想起来了，这个人很像郑西楼，真的很像。像杜野这种没见过郑西楼年轻时照片地人，自然看不出。

    可可可…可郑西楼之前已经坠楼身死了，怎可能活转过来，而且相貌又颇有不同之处。

    到底哪一个郑西楼是假的？

    天梭呆住了，他望向青梦，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又是北盟，还是北盟！

    这就是林禹行指的最简单最直接的破局办法，只要真的郑西楼出面，杜野就可以轻松从死局中脱身出来。只是，林禹行又如何知道郑西楼会出面？

    天梭充满歉意的目光投向杜野，冷汗流了一身，北盟好毒的手段，竟然设下如此一个局栽赃给杜野。在这一刻，天梭不是没有想过，也许杜野真的和郑西楼有什么关系，否则郑西楼为什么要出面。

    但这念头迅速就消失了，从郑西楼之前展示的武功，和杜野的武功来看，就算有什么关系，也绝对不可能是师门关系。况且，这仅仅只是一个已经不再重要的嫌疑了。

    现在剩下最后一个疑问，眼前的郑西楼，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穆想立刻为所有人证实了！

    穆想从一开始就不像所有人一样震惊，反而似乎有所预料一样。当郑西楼出现，穆想稍稍的诧异一下，就立刻纵身跃向前，顿时那磅礴浑厚的内力立刻喷薄而出，比之与宋绾相斗之时还要强大，赫然是全力施展。

    御气！

    御气其实等于赤手空拳者施展的剑气，而穆想一招出手，立刻令所有人骇然不已。

    一道粗如柱子的无形剑气将天台地面劈开一道穿透性的壕沟，飞石溅射！

    但是，穆想甚至连这一招的变化都没能使出来。

    郑西楼的手与袖子笼罩上一层淡淡的白芒，轻描淡写的拂袖，剑气顿时消弭于无形之间。间隔了足足数米远的穆想，如遭雷击，胸膛瞬间陷下去，穆想狂喷鲜血，双腿一软，竟是昏迷倒地。

    天台上只剩下集体抽气声，竟连那呜呜风声也被盖过去了。

    这这这还是人吗？穆想表现出来的武功绝不逊色姜紫重，却在郑西楼一招之下便昏迷了事。

    “阿弥陀佛！”

    “无量天尊！”

    就在这刹那，天梭与青梦及少林和尚，三人同时跃出来。

    几乎没有人见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天梭三人闷哼一声，喷出一口血便被震飞出去。

    郑西楼竟然悠然自得，全然一副毫发无伤的样子。

    这一招，顿时震慑住全场其他人。

    郑西楼凛然一笑：“既不出手，我便先走了！”

    拂袖之间，郑西楼冲天而起，在众目睽睽下消失在黑暗之中！

    宋绾面若死灰，他以为自己的武功就算不是中原第一，也绝对在前三。但现在他才发现，就算是天下第一，在真正的郑西楼面前，也毫无意义，由于这差距，巨大得完全无法弥补的差距。

    如果有神，那郑西楼就如同神一样强大。

    所有人心中，同时浮现这个念头。

    郑西楼，果然天下第一，即使百岁高龄，仍旧无人能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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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杀人者杜野】

﻿    郑西楼竟然在众目睽睽下施施然离开了。

    而竟然没有人提得起勇气追上去！当郑西楼离开了不到一分钟，人们的震撼淡去，立刻捶胸顿足后悔不已：“郑西楼都他妈一百岁了，就算再厉害，拖也能把他给拖死！怎么就给他逃走了呢。”

    只是，此时再来后悔已是来之不及了。凭郑西楼表现出来的轻功，中原武林任何人都远远不及。

    活到一百岁的武林人偶尔也有，但是活到一百岁的天下第一，应该是有史第一个。而且还是，越老越辣越老越是精纯的那种。

    趁着所有人都在惊呆和后悔的时刻，杜野眯着眼睛，面带着绚烂的笑意，悄然无息的转到受伤的穆想后面。

    穆想醒了，但似乎还有些孱弱，被青城弟子扶着！

    杜野的笑容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笑得连两颗门牙都裸露在外面，背负在身后的手罩上淡淡金芒。就在这眨眼之间，快似闪电一样奔袭向穆想的后心。

    穆想很强，郑西楼似乎也没有存心杀人，所以他的伤其实没有重到无藥可救的地步。在杜野窜过来的那一刻，他就有所感觉，心中冷笑着，等待杜野出手的那一刻，他也动了！

    穆想其实不太了解杜野，作为从海外归来的，穆想和李枫武其实都不太了解杜野。但他们都知道，范紫竹是被杜野杀死的。虽然北盟给他们知道的关于杜野的东西不是全部，但也与全部没有什么差别。

    在穆想出手之前，他还想到了杜野的断玉手，这在武林中已经渐渐闯出神奇名头的招式。

    所以，他压根本不与杜野做身体上的任何接触，断得了玉，未必就断不了手。

    事实是，不论是穆想还是北盟。其实对杜野的了解都仍然太少了。

    断玉手是一门连青衣都称赞的武功，但杜野从来都不是靠这一门武功打天下。

    面对着突然出现地宝剑，杜野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不慌不忙，甚至不闪不避！

    武林中各家各派的代表几乎都在这里，这是一个最佳的呈现实力的机会。

    如果杜野想在今年的公正堂竞选中赢下一席之地。就绝不可浪费眼前的机会。

    右手仍在闪耀着淡淡地金光，指尖精准无比的击中剑尖。杜野面上浮现诡异笑意：“破杀式！”

    二人所处的位置，空气出现了短暂而明显的收缩与膨胀，就像空间突然崩塌，就像空气突然被压缩。

    穆想只觉得沿着宝剑，一道道凄厉呼啸的剑气竟透过宝剑席卷钻入身体中！而且，竟然酝酿着强大的内力，若是他没受伤之时。也未必能毫发无伤，况且受到了颇重的内伤。

    啵啵啵！

    那一道道无坚不摧的剑气没有在他地身体中肆虐，而是带着势不可挡的穿透性。透过他的身体。眨眼之间，他地后心激射出一道道血箭，竟似被这剑气给牵引逼出去的一般。

    且莫提这剑气为穆想的身体带去怎样的巨大伤害，单只是逼出去的大量鲜血，就足以造成一个人失血过多而亡。

    中招了？竟然中招了？穆想不敢置信的低下头，望着一点伤痕都没有的胸膛，拼命的想要扭头看后心。他脑海里混乱一片，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地。资料上纪录的杜野只是一个内力低微的家伙，怎么可能有那么强的内功，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如果光靠杜野自身修炼出来的天武内力，的确还不是穆想的对手。但是，莫要忘了，杜野走的是技巧路线，这一招，正是牵引天地间地能量。和千怒放的原理相同。若不是杜野现在可以引动的天地能量还十分微薄，穆想甚至连想的时间都没有。

    但是其他人见到的不是这个，而是杜野的手指与宝剑对上，除了被剑尖戳进肉里少许以外，竟然无事。

    这是断玉手另一个令得青衣赞不绝口的精妙之处，一旦修炼到某种境界，就真的如钢似铁，刀枪不入。

    杜野的实力展现毫无疑问成功了，当穆想倒下的那一秒钟，天台上群雄震惊地集体看过来。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就算穆想受伤，也是一个近宗师级的高手。寻常人，绝计杀不了。而很多人一直都觉得，杜野最强的就是逃命和断玉手，除此以外，就没什么优点。

    但现在，他们才发现，似乎自己的判断还停留在去年论剑大赛。

    杀了穆想，杜野却像是过年杀了只鸡，拔了鸡毛一样轻松，冲着李枫

    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本来只是见猎心喜，想切磋大侠弱不禁风！”穆大侠？好讽刺的说法。

    李枫武面色微微浮现一丝难堪，随即优雅笑道：“是吗？看来杜大侠是一定看青城不过眼了。”李枫武双手一阵抽搐，论武功，穆想高于李枫武，就是为了派来给青城坐镇，没想到又折在杜野手里。这一下，他还真不知如何交代呢。

    扶起早就吓晕的爸妈，再抱着眼睛滴溜溜乱转，却不做声的毛毛。把毛毛递给宋绾，杜野扶着爸妈，转过头轻轻笑：“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群雄尴尬无语！到了现在，任谁都想得到，这跟上次郑西楼风波一样，都出现了一个假的。而假的，毫无疑问就是之前那位。

    如此一来，杜野的‘徒孙’身份，显然就是被栽赃的。

    “我陪你去！”天梭苦笑，充满愧疚的走到杜野身旁，扶起了杜野的老爸。

    下楼之前，杜野顿了顿，转头望着遥远的天边，一道曙光已经从地平线罩在了大地上，也罩在了杜野身上。

    杜野笑了笑，曙光出现，那距离白天就不远了。

    目送着杜野和小南等离去，群雄面面相觑。

    剩下的伍之惟和孙云相视一笑，也步行下楼！

    假郑西楼到底还是说对了一件事，老天爷注定他们空手而归。

    在去医院的一路上，毛毛拼命的问着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比如为什么会飞，为什么这样那样。杜野心想自己好像不是人形百科全书或者十万个为什么呢。

    爸妈都没事，只是惊吓过度。倒是小南的伤颇有些严重，幸亏没伤到脏腑，多半也是失血过多的问题。

    天梭尴尬的与杜野坐在走廊里，沉默了半晌：“对不起，我应该相信你的。只是，有些鬼迷心窍了。”

    “没什么，我被怀疑得习惯了！”杜野面无表情淡淡的说，与平日里的热情有着天壤之别。

    “今天的事，算我欠你！”天梭叹了口气，他是好人，但却不明白杜野之所以板脸，就是要他觉得欠了杜野：“你怎么看？”

    “北盟干的！”杜野很满意天梭的表现，公正堂竞选中，天梭代表官方，必定可以给于有力支持。

    到了这一刻，他们都很清楚必定是北盟干的。只是为什么要那样干，却是无人知道了。

    毕竟一切看起来未免有些荒唐，这次与上次有不同。这次北盟甚至损失了一个宗师级高手…虽然杜野知道穆想是北盟的，但他没有告诉天梭。

    为了陷害杜野，损失一个宗师级高手，值得？傻子都知道不值得。

    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杜野知道，天梭也知道。

    回想着整件事，杜野心中有数，如果不出意料，又是林禹行的手笔。又是很轰轰烈烈，闹得很大的事件，又是到处的迷雾，令人捉摸不透其真正目的。

    狗日的北盟难道就没别的活人了？为什么每次都是林禹行！

    杜野忍不住学了方脑壳的怒骂，他隐隐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和猜测。从过去一年到现在，每每都是林禹行在背后操作和搞风搞雨，连穆想这样的高手都调集得动，那只说明一件事。林禹行在北盟的身份绝对比杜野想像还要高。

    最坏的结局是，林禹行就是北盟头号人物！

    最该惭愧的是天梭，时到今天，仍然没能把北盟弄清楚。甚至连北盟的组织结构都搞不清楚，这是一个很罕见的失败。

    思索了整件事的头尾，杜野愈发的佩服林禹行，居然靠着常云飞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从而引发了今天的事。乍看之下，北盟的目标似乎是他。

    但杜野细细思索之后，拨开层层迷雾，隐隐浮现一个不肯定的猜测：“北盟会不会是为了，郑西楼？”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北盟运用的那种特殊摄像机。

    “为了秘籍？”天梭腾的一下站起来，震惊不已。现在似乎可以解释得通，为什么北盟要大费功夫折腾两次了，为的就是引郑西楼出来。

    可悲的是，中原武林人无时无刻都想报仇，却还不如人家北盟的行动来得有效，只花了一年时间就把郑西楼给引了出来。当然，天梭不明白北盟为了这两次行动花费了多少心血和时间来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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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你终于来了】

﻿    天梭匆忙的离开了，待到爸妈醒来，杜野进去看了他们一下，拍着胸脯保证等事情结束就跟他们认真的解释一下。然后，杜野目光呆滞的眺望远方，喃喃自语：“真正想不到，原来你就是郑西楼！我真傻，姓郑而又年过百岁的，能有几个人！”

    阳山大酒店里，林禹行很严肃的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西服，拍拍手：“是时候去见见我们的天下第一了！”

    走出房间，林禹行见到了因起得太早而显得有些精神不足的林砚，摸摸女儿疼爱道：“小砚，走吧。”

    林砚扁着嘴撒娇：“爸，你到底帮我打听到杜野家的住址了没有。”

    “呵呵，打听到了，呵呵。女大不中留噢！”林禹行感慨着，似乎觉得以前自己收养的时候，林砚还只是一个小姑娘，现在却变成了大姑娘，随时要嫁人了：“你真的喜欢杜野？”

    “才不是呢！”林砚鼓着嘴，脸红扑扑的，咬咬嘴唇说：“他是朋友，来了阳山当然要看他。”

    眼镜青年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这对父女，不是亲生的，却胜似亲生的。

    下楼，林禹行拍拍林砚的手：“乖女儿，你坐另一辆车，我有些公事要交代！”

    林砚乖乖的坐了另一辆车，眼镜青年钻进奔驰车的司机位置上，驾驶着汽车向前开去：“先生，为什么要带小砚去，这件事跟她没关系！”

    林禹行见林砚向他挥挥手，他顿时哑然轻笑，进了车里：“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克丽丝结婚？”

    “快了，等忙完这里的事，就筹备婚期！”眼镜青年难得的羞赧了一下：“婚期拖了几次，克丽丝也抱怨了好几次。克丽丝想住在纽约，又想到中国来渡蜜月。很麻烦呢。”谈起了未婚妻，眼镜青年就满怀甜蜜。

    林禹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事，突然笑了：“也好，到时我送份大礼给你们！”

    “对了，先生你怎么会知道杜野和郑西楼有关系？”眼镜青年依然带着笑，却严肃了几分。每一次都是一次极好的学习机会啊。

    “杜野在中原武林也是一个名人了，你知道他最好的武功是什么？”林禹行显然不是需要答案：“丝毫不弱于黄家的轻功和胜似兵器的断玉手！”

    “断玉手…”林禹行靠在坐椅上，眯着眼睛回忆着过去：“我正好知道郑西楼自创独门武功，和断玉手很像，十分像。”

    第一眼见到断玉手，林禹行就知道这必定与郑西楼有关系。只不过，当时是论剑大赛，碍于其他正在或者将要陆续展开的计划。没能立刻行动。

    但经过几个月的筹备，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我正好又知道。断玉手需要很长地时间来修炼，而这过程里断断不能离开正确的指点！所以，就算郑西楼不是隐居阳山市，也在附近。实际上，就算猜错了，也没什么损失。”

    眼镜青年恍然大悟：“怪不得要调查阳山和附近几个市的百岁老人！”

    “今天凌晨，郑西楼现身了！”林禹行笑眯眯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和蔼的老头，但眼镜青年却知道。这其实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鳄鱼：“百岁老人不多，事前监视其实不难。”

    眼镜青年明白了，虽然他很想问一句，找到郑西楼又如何？为了秘籍？虽然看起来有价值。但从长远来看，其实意义不是太大，如果在初步具备偷学武功地能力基础上，再去贪图郑西楼持有的秘籍，委实不明智。

    不过。见到林禹行闭上了眼睛，眼镜青年也就知趣的没有再说话。

    现在描述起来倒是很简单，可事前筹划花了多少心血，这就没人知道了。林禹行轻轻叹气，自己的这个助手，虽然在某些方面有天赋，但却不太适合成为北盟继任者啊。

    要想令杜野不得不出现，不得不被栽赃，需要什么样的手段与筹划，其中有什么样的难度。这完全不是眼镜青年可以想像的。也正是因此，他其实不足以成为北盟的下一个领袖。

    如果杜野可以成为自己地接班人，那就完美了！林禹行想到杜野，就忍不住面现笑意

    虽然事前打定主意要看杜野能不能成为他的对手，但是实际上，正版郑西楼的出现，无疑打断了杜野接下去地表现。

    但这不妨碍林禹行的欣赏，杜野能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被栽赃而逃走，这已经远远超越了其他人。能够在成为半个武林公敌的情况下，仍然可以冷静对待，仍然没有犯下错，这就足够了。

    杜野有资格成为对等的对手！

    林禹行瞧了瞧在后面车上的林砚，要是杜野成了他的女婿，那岂不是完美了！

    对等的对手，就意味着平等的姿态与身份。林禹行迅速调整了杜野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是一个凌驾于整个中原武林地关键位置。

    杜野，不要令我失望！

    林禹行笑了笑：“从今天起，把沙峰调到我身边，他要做我的贴身保镖，兼半个秘书！”

    老街，是阳山城市建设最糟糕的环节。脏乱差不足以形容，小偷劫匪和**大都藏身于此，是阳山市的一块牛皮癣，而且还很难撕得掉。

    杜野步行思索着，他是如何与老街发生关系的？那是小学四年级的事。

    那时的老街还是阳山繁华的地段，没想到十多年过去，最繁华已成了最凋零。世事变迁，令人感怀。

    那时学校提倡了一个类似帮助老人地活动，活动过后，自然就没人去了。只有那时还很崇拜军人的杜野，由于老人常常说一些打仗的过去，所以这件事他一直做了下去，维持了半年之久后，渐渐的就变成了习惯。

    一直到念了大学，照顾老人的时间少了。但每一年放假回阳山，杜野都必定去看望，虽然不是亲人，但十几年的感情的确与亲人没有太大的分别。

    老人姓郑，杜野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一直都叫郑爷爷。现在想来，郑爷爷早在十多年前，就显得很老了，现在仍然很老。

    其实杜野不是没有想过郑爷爷也许会是郑西楼，但那念头一闪就忘掉了，纯粹是多疑本性作怪，自然也不会认真去想。

    早晨七点，街上的人还不多，大都是学生匆忙地赶去学校。

    住在老街的贫困家庭不少，学生们奔出来。杜野却在向里面走，远远见到一辆奔驰开过来停在他身旁，车门打开！

    林禹行走下来，笑眯眯的盯着他：“小杜，你来了！”

    杜野心中一紧，你来了只有三个字，但透出的讯息却是林禹行料定他会在这里出现。片刻间，杜野得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林禹行是通过自己而得知郑西楼的下落。

    毫无疑问，林禹行在这里出现，就证实了杜野的猜测，果然是为了郑西楼来。

    “杜子，你好！”一个柔柔的声音在杜野后面响起：“杰西卡一直在催我找你给答复呢！”

    杜野的脸色不太好，任谁知道自己被算计了，都不会很好：“小砚，你怎么也在这里！”

    “看来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林禹行笑眯眯的挥挥手：“小砚，你们留下来等我！”眼镜青年和林砚答应了。

    并肩走进老街，一处干净一些的空地上，有卖豆浆油条的摊子。杜野走上前去摸出钞票：“老赵，老样子，油条炸老一点，一碗豆浆放糖，一碗放盐！”

    林禹行眼睛一亮，摸摸肚子似乎也饿了：“也给我来一份！”

    “好勒！”老赵忙得满头大汗，哈哈笑道：“小杜，又来看你郑爷爷，他最近精神头不太好，常常念着你。”

    接过打包的豆浆油条，杜野和林禹行走进去！

    在老街深一些的地方，有一排平房，门前污水横流，臭气熏天！

    杜野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林禹行，熟练的从门前抄起扫帚一阵狂扫，再跑开接了两盆水冲干净，这才推门进了屋子。

    屋子的自然光不太好，有些漆黑。杜野顺手在某处拉了一下，昏黄的灯光立刻照射在屋子里。

    “你终于来了！”

    一个躺椅上，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一道灼热的精光几乎刺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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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叔公与侄孙】

﻿    “你终于来了！”

    像是对杜野说的，但又像是对林禹行说的。

    “郑爷爷，吃早餐！”杜野忙碌起来，将豆浆和油条放在桌子上，然后把桌子搬到屋子中间。

    喝了口豆浆，甜甜的浓浓的感觉真不赖，林禹行眼中泛起笑意：“还是这豆浆好喝啊。”

    老中青三个年纪层次完全不同的男人，就这样围着一张小桌子，坐得低低的吃起了豆浆和油条。这画面，无论横看竖看都有趣之极。

    杜野夹起一块被切断的油条放在碗里，浸了一下，塞进嘴里体验着这种淳朴的感觉：“郑爷爷，为什么要偷偷教我断玉手？”

    “我不想招惹麻烦，你的师门什么都好，就是缺了攻击手段！”郑爷爷含糊不清的说：“其他都别人的武功，只有断玉手是我自创的！”

    “林伯父，你知道断玉手是郑爷爷的独门武功，对不对！”杜野的目光扫过贪婪大吃的林禹行。

    林禹行动作稍稍顿了一下，抬头看了郑爷爷一眼：“叔公，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是我养大的，我能不知道你！”郑爷爷轻哼一下，像是在家庭聚会中长辈教训子孙辈：“之前冒充我的那个小子，你是用秘血**提高功力的吧，装得挺像。”

    两句简单的交谈，对杜野来说，却像那晴天霹雳一样轰在了他的脑袋上，顿时身子晃了晃。

    林禹行是郑西楼的侄孙？被郑西楼养大的？

    林禹行似乎很清楚杜野的心理，轻轻的补充了一句：“我的爷爷，是叔公的亲弟弟！现在你想通了。”

    杜野几乎当场晕了过去，怎的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但林禹行说准了，他豁然开朗，所有迷惑不解地地方同时通了。

    怨不得作为北盟的人，常云飞会有魄玉功和雷动九天这些武功。现在想来。也唯有这个理由解释得通。林禹行是郑西楼养大的侄孙，郑西楼持有的秘籍，林禹行学会并且知晓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了。

    “常云飞不是北盟的，是长白派后代，和狂帮后代一样，都是北盟培养出来地替死鬼！”林禹行似乎很不介意在杜野面前多解释一些秘密。

    长白派？就是那个曾经由于被栽赃而遭到灭门的大门派？杜野苦笑不已。遭到如此大的冤屈，心中必定有着巨大的愤怒，在这愤怒下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其实叔公不叫郑西楼！”林禹行笑眯眯的对杜野说，见杜野狂扫桌面上最后的油条，立刻急了，抄起筷子就争夺最后的几块。

    吃完了，三个人惬意的打了个嗝，林禹行悠然坐在小板凳上：“叔公不是中原武林人一直想找地郑西楼！我的爷爷才是真正的郑西楼。”

    “我本名是郑东楼！”郑爷爷慈祥地目光投在杜野面上：“郑西楼是我亲弟弟！”

    “等一等！”杜野觉得今天大概是这辈子经过最奇特的事。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委实复杂得要命，更要命的是他们一下子抖出那么多的秘闻，杜野一下子真难以吸收和消化。

    “郑西楼。我的亲弟弟，他的亲爷爷！”

    “我爷爷才是真正的郑西楼，才是真正投靠了日本人的人，叔公和爷爷是孪生兄弟，长得一模一样，因此遭到了无妄之灾！”林禹行地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儿得意。

    “我和弟弟在北伐前出生，北伐时期，我父亲救了一个人。那个人受到很重的伤，从此瘫痪掉。由于能识文断字。所以做了西席。那，就是我和弟弟的师父。”

    “师父是十殿中的秦广王！有一种冒一定风险的秘法，可以将全身内力灌注给另一人，得者或得三五成，或是六七成。我把机会让给了弟弟。”

    杜野垂下头，眼中充满了惊骇，十殿？又是十殿？

    前两代秦广王一位战死，一位失踪。想来。郑西楼和郑东楼的师父，就是北伐战乱时失踪的那位秦广王。

    只是，这也未免透出几分诡异劲。杜野多少有点儿郁闷，既有那样的秘法，为什么自家就没碰到那样地好事。

    似乎瞧出了杜野的心情，林禹行呵呵笑着解释：“秘法有巨大隐患，稍不注意，随时两者走火入魔。或者是由于秘法的关系，正好又是日本人占领东北，爷爷的性情

    了。悄悄的投靠了日本人。叔公那时还不知道。”

    九一八事变，日军撕下颜面，全力侵华。

    在战乱中，郑东楼与郑西楼失散，开始独来独往杀日本人。

    也就是这时候，郑西楼出现了。只是由于种种原因，始终未能碰上一面。直到令北方武林元气大伤的定县大屠杀，两兄弟终于碰面了。

    郑西楼劝哥哥也投靠日本人，看着这个陌生的弟弟，郑东楼几乎不止一次想要大义灭亲，每每却不忍。

    但是，郑西楼的不忍却给了郑西楼继续猖獗的机会。那时，武当号召天下抗击日军，当时的天下第一高手剑气冲霄更是南下，一举干掉了好几个日本着名高手。郑西楼受命南下，手持长剑在数百武当弟子地眼前只用了十七招，就击杀了当时的天下第一。

    消息传到东北，郑东楼震惊之极，下定决心。当郑西楼回到东北向郑东楼得意洋洋的炫耀之时，郑东楼终于向亲弟弟出手。

    说到这里，郑爷爷没有再说下去，面上浮现歉疚。林禹行嘿嘿冷笑：“叔公从来都不说这一战的细节，但是我可以想像爷爷当时的心情。”

    虽然林禹行没说，郑爷爷也没说，杜野却不由的想起。秦广王将秘法用在郑西楼身上，所以郑西楼当年的确是真正的天下第一。郑东楼按理说，武功必定不及弟弟，到底是如何杀了郑西楼的？

    “小杜，你不必猜了！”林禹行呵呵笑了，全然不像是在说自己的爷爷的死：“叔公的师父给了另一门没有人练成过的武功给叔公做补偿，而叔公练成了，成了这几百年来，十殿唯一把那门武功练成功的人。”

    “那门武功，在现在的武林人口中，属于剑神术的范畴！叔公，是光明正大的杀了爷爷。”

    杜野彻底呆住了，剑神术的涵义，他再清楚不过。指的无非就是类似天武道这样的武功，宋代之前的武功，只是没想到郑爷爷竟然练成了。可感觉上，不太像是练过类似天武内力之类的武功啊。

    当时的郑西楼，若不是由于汉奸身份，必定是公认的天下第一。而正是这样的顶尖高手，竟然被郑东楼光明正大的杀了。

    其实当年郑东楼也远远没有比弟弟强多少，一是仗着剑神术的出人意料。二是由于郑东楼的举动，令郑西楼自己的心就先乱了。

    “叔公杀了我爷爷，就带走了我的父亲，顺手把日军打算运回日本的秘籍劫走。”

    “本来我打算归还秘籍，在北平却被人误认为是弟弟，忙乱中措手杀了几人。那时年少冲动，一怒之下带着秘籍和孩子就南下了！”

    郑东楼被逼亲手杀了弟弟，心中怨愤无处发泄，又恨极日本人，干脆再一次独行刺杀日本人。

    直到1940年，郑东楼单枪匹马刺杀+:.军少将吉川贞佐，提着他的头机缘巧合下用化名加入了**。

    隔年又百里追踪强行刺杀了日军陆军少将秋山静太郎。

    1942年，郑东楼与一群**军中本天皇的表弟，陆军少将铃木川三郎。

    1944年，郑东楼又协助地下党，刺+:陆军中将大桥熊雄。

    本来要是这样继续下去，郑东楼洗掉身上的罪名也是指日可待。但是，就在日军投降之后不久，形势变成了国共内战，大量武林人加入了渐渐势大的**。

    郑东楼在军中被新加入的武林人认出，被追杀之下，又被逼离开了军队。

    从那以后，郑东楼就开始了长达数十年的隐居生涯。在十年浩劫期间，曾被认出一次，他本想解释，可那些人却是疯的，杀了几人。从此，郑东楼心灰意冷，再也不想归还秘籍和洗掉罪名的事了。

    郑西楼是汉奸，郑东楼却是英雄！

    而这七八十年来，郑西楼一直背负着本该属于郑西楼的汉奸之名，被无数武林人诅咒痛骂。

    没有人能够还郑东楼一个清白！

    百年身后事，有的人连国难日都忘了，又怎会在乎一个小小的郑东楼。只有仇恨，还在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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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必须死】

﻿    屋子中似乎静悄悄的流淌着温馨，在温馨的边缘，又藏着刀锋一般的凌厉。

    杜野在这一刹那明白了，但也升起了更多的迷惑。林禹行为什么会去了美国加入所谓的北盟，为什么要想尽一切办法逼郑东楼现身。

    林禹行脸上满是惆怅与伤感，正好解答了杜野的部分疑问：“叔公养育我**，我又不是禽兽，还是有些不好做啊。唉！”

    有仇！杜野立刻意识到，林禹行不择手段逼郑东搂出现，绝对不是为了亲人团聚。他的目光在二人面上扫过：“林伯父，你想必是通过断玉手而猜到我和郑爷爷有关系。为什么？你又如何知道郑爷爷一定会出现？”

    林禹行悠悠笑了，在他来看，最后一个问题等于没有问，其实答案很清楚很明白了。

    郑爷爷深深看了杜野一眼，充满了慈祥。杜野照顾他十多年，那种感情，其实与爷孙没有什么分别了。他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杜野被陷害而死。

    林禹行不了解郑东楼和杜野的爷孙感情，但了解郑东楼的为人。他这位叔公，从来都不是滥杀无辜的人，甚至有点儿滥好人。他知道这一点，所以知道叔公没有其他的选择。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逼叔公出来？”林禹行笑眯眯的，一点都不像是在说生杀大事，反倒像是在和最亲爱最尊敬的长辈在一起：“其实我不怎么怨叔公大义灭亲，但是三十多年前，叔公你真的不应该杀小婉！”

    “就算小婉害死我，就算小婉做了很多坏事，就算小婉贪慕虚荣。也不应该杀。”林禹行笑眯眯的，语气也是充满了笑意：“至少，不该是叔公你动手！”

    郑东楼躺在靠椅上，丝毫不为之所动，但又像是沉默与尴尬的一种表现。

    林禹行微微侧脸看着杜野柔声道：“当年叔公杀了小婉，我就离开了，后来去了美国。现在，你明白了。”

    明白，但又不明白。杜野苦笑，小婉是什么人。与林禹行是什么关系，至少这一点他不明白。

    不过，谁在乎小婉是什么人，除了林禹行，也许不会有人在乎。

    屋子里沉默下来，林禹行依然在笑着，杜野陷入沉思。郑东楼面无表情。

    “噢，还有一件事！”林禹行坐在矮小板凳上地样子应该很可笑，但杜野却一点都不觉得可笑，反而觉得有点冷：“叔公当年你在**队伍里的时候，谈了一次恋爱。可惜，还没来得及开花结果，她刚被派出去不久，你就被逼走了。从此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人了。”

    郑东楼黯淡的眼睛一亮。看着林禹行。其实他找过很久，但解放前的军队动辄就整编，整来编去，所有都被打乱了。根本就找不到人。

    林禹行提及这件事，自然不是随便的：“我为叔公找到了，她当年有了叔公你的孩子。”

    郑东楼佝偻的身形顿时挺得笔直，面上浮现一丝惊慌。在那个年代未婚生子，尤其还是军队的人，那下场一定会很惨。

    “叔公请安心，有一个喜欢她的人为叔公顶缸，大包大揽下来，她没事！”林禹行眯着眼睛，似乎有一点嘲笑：“孩子她生下来了。她和孩子在**中去世，但为叔公留下了孙子。不过…”

    “叔公的孙子，也就是我地堂弟。十来年前由于一次意外而夫妻双亡，只留下了一个女儿。”林禹行轻轻的笑了笑：“小侄女被我收养，现在长成了大姑娘！”

    郑东楼激动的眼神一直没有消停过，伸出颤巍巍的手：“在哪里，她在哪里？”

    一席简单的话，却在杜野心中掀起了滔天波浪。是林砚？林砚是郑东楼的曾孙女？

    世事，也委实太过奇妙。几十年前，是郑东楼收养照顾了郑西楼的血脉，而今天，却是林禹行收养照顾了郑东楼地血脉。

    “她就在外面，不过，我奉劝叔公一句，最好还是不要见了。我很喜欢小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不希望她将来恨我！”林禹行的声音一样充满了笑，却也充满了威胁与拒绝。

    郑东楼顿时双眼黯淡下去，精神头

    泻掉，盯着林禹行半晌，再不言语。

    又陷入了沉默，不知过了多久。

    林禹行站起身：“今天，就这样了吧！”

    走到门口，林禹行蓦然回首，庄然而肃穆的盯着郑东楼，一字一句：“叔公，这是最后一次相见，盼你能保重！”

    目光移到杜野面上，林禹行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杜天是我派人去杀的，杀人者叫沙峰！”

    “杜野，我等着你！”

    目送林禹行飘然而去，杜野深深叹息，却又百思不得其解，林禹行怎会轻易离开？

    郑东楼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盯着杜野，似想不到杜野与林禹行有仇恨。

    在这一刻，杜野心中生起一种古怪的念头，林禹行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自己寻仇，似乎还很鼓励。

    —

    最要命的是，他竟然一点都不恨林禹行杀了哥哥杜天，对着这样一个似乎从来都那么洒脱的人，他真的很难恨得起来。

    百年地恩怨和现在的恩怨，竟然在这一刻纠结在一起。

    “答应我，给他一次机会！”郑东楼的话很突兀，但杜野却明白。

    杜野摇摇头，自嘲一笑：“郑爷爷，他有权有势，我恐怕斗不过他。这句话，该对他说。”

    “我了解你，就像了解他。”郑西楼眼中的慈祥浓浓，像是将所有对子孙地感情都投注在杜野身上：“他始终是我的侄孙，希望到时给他一个机会。”

    沉默了片刻，杜野苦苦叹了口气：“好，我保证。”

    “帮我照顾一个人…”郑东楼的语气像是在交代后事，面上浮现一丝宽慰笑容：“就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子！”

    杜野明白：“您放心，我会照顾小砚！她是一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女孩。”

    郑东楼颤巍巍的手在椅子下摸出一个盒子，从盒子里取出一封信，和一支洁白的羽毛，凝视了片刻递给杜野：“帮我找到她的坟墓，把信在她的墓前烧给她。”

    交代了一些细节，郑东楼松了口气，靠在椅子上，干枯的眼眶流出一滴浑浊的眼泪：“那边墙角有个东西，你去拿出来带走吧。不到最后，绝不要使用。”

    走到碗柜地后面，摸索一下，杜野惊讶的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赫然是一部DV机。DV机是开着地，这就意味着的画面全都被拍下来了。

    郑东楼苦涩的笑了笑：“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所以这是为你准备的。有了这个，你就和郑西楼脱掉所有关系了。”

    杜野愣住，感动的瞧着郑爷爷，苦笑着叹了口气：“他下毒了？”

    郑东楼苦涩的笑了：“没有！但从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就必须死。”

    林禹行是来报仇的，郑东楼如果不死，林砚就必定死。而且，相信林禹行必定还有更狠毒的后手，郑东楼必须死！在这一刻，杜野突然想通了。

    从林禹行现身的那一刻，郑东楼的命运就注定了，否则林禹行何必说那么多的废话给杜野听。

    果然好手段，甚至不用一分力，就逼死了天下第一高手！

    不知为何，杜野和郑东楼都没有提及灌注内力的秘法。

    杜野是不需要，他现在的经脉先不说能不能承受郑东楼百年修为，单只是他现在修炼的内力，就不需要再正常的内力了。青衣对于将天武内力实现为内外五行的研究有了很大的进展，迟早杜野都可以修炼。

    郑东楼不提，是由于秘法本身有巨大风险，另一个原因大概也是由于不想杜野日后仗着得来的内力杀了林禹行。

    再交代了一些事，郑东楼郑重的缓缓道：“三十多年前，林禹行抄录下小部分秘籍离开。后来，我把秘籍藏起来。”

    “现在，是时候归还秘籍了…”

    当所有的事交代完，郑东楼浑身轻轻一颤，面色陡然煞白，呕出一口鲜血。

    躺在椅子上，郑东楼眉目间渐渐流露出一丝放松与解脱，这种感觉好舒服好愉悦啊。他缓缓的闭上眼睛，安详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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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平等王殿】

﻿    “爸、妈，事情大致就是这样的！”

    听着杜野描述了武林界，描述了杜天的死，杜志航和老婆突然一下子找到了**的感觉，找到了以前相恋的感觉。

    面对着爸妈的担忧，杜野只能解释：“放心，武林人是不敢动普通人的，那是犯法的。至于我？你们更加不要担心了，我很厉害的。”

    “噢，小叔很厉害，小叔我也要飞！”毛毛在一旁蹦蹦跳跳的，使劲拽杜野的裤子。

    极力安抚之下，爸妈的心情总算是安定下来了。不过，经历了这一次的事件，令得爸妈之间的种种矛盾被打掉，这反而是杜野乐意见到的。

    相信没有人会乐意见到五十岁的爸妈老了还要闹离婚！

    好在爸妈只是受惊过度，本身没有受伤。杜野安抚他们之后，就走出了医院，见到了两个人在外面等待着他。

    杜野扬扬眉毛，这两个人终于来了，就算他们不来，他也是要寻上门的。

    寻了个小店，在角落里坐下来。杜野点了杯喝的，然后静静等待着二人给出解释。

    来的二人，正是青天道的孙云和伍之惟。二人的神色很是悠闲，倒像是广东人吃早茶一样。见杜野一直没开口，心中佩服其耐性，也终是开口道：“杜野，今天约你出来的目的，是要谈一些我们之间的事！”

    杜野神色不动，含笑点点头。

    孙云监视了杜野好几个月，当然清楚杜野的耐心，但伍之惟却不太了解，见杜野还是不开口。只好首先说：“你一定很奇怪昨夜我们为什么要帮你，其实是有原因的。”

    “之前，有一个人请我们帮着照看你一下。正由于这样，我们才一直没有由于莫铮的事而找上你，也在昨夜帮了你。”孙云接下伍之惟地话头，悠然自得。

    宋绾？杜野第一念头就是宋绾，在当今武林，或者只有宋绾是有实力并且最关心他的人。他笑了笑，顾左而言右：“你们觉得宋绾的武功怎么样？”

    “宋绾？”这两位师兄弟顿时愕然，无缘无故的怎就提到了宋绾。想了想才打算回答。

    但观察到二人的神色。杜野就直接把宋绾划掉，也不需要二人的答复了。

    可又能是谁？杜野挠破头都想不到。他在武林中朋友没几个，仇家倒是不少，能这样关心他的人，又能驱使动青天道的，屈指可数。

    苦苦思索片刻，将自己所遇到并且认识的人统统都回忆了一次。一道灵光从天而降。他面不改色的突然冒出一句：“魏舒还好吗？”

    孙云和伍之惟到底属于比较悠闲地青天道，全然不像一些人精，神色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们认识魏舒！”

    “我还知道，是魏舒委托你们照顾我！”杜野悠然一笑，靠在椅子上凝视二人，眼神犀利。

    真的是魏舒！杜野松了口气，被神秘人盯着的感觉还真不好。魏舒安排人照顾自己，是最有可能的。毕竟，自己在其眼中是当代秦广王。而且武功还不怎么样。

    但是，一旦牵扯出魏舒，那就牵扯出另一个问题。杜野嘴角泛着笑，眼中也充满笑意：“转轮王想干什么！”

    “他…”伍之惟虽然没有脱口而出。但那惊骇的表情，就足以表现出令杜野大有收获的证据了。

    “真正令人意想不到，原来青天道，竟然是平等王殿！”杜野脸色凝重，一字一句的凝视着二人，提气戒备：“本代平等王可好？”

    伍之惟与孙云脸色大变，腾地一下站起来，杀机勃然而现。死死盯着杜野半晌，终是缓缓的坐下来，齐声苦笑：“你怎么猜到？”

    这还要解释吗？杜野松了口气。嘿嘿直笑。知道魏舒转轮王身份的，绝对是十殿中人。从青天道一贯的滥好人作风，那就符合十殿中的平等王殿风格。

    其实从猜到是魏舒的那刻。杜野就隐隐猜测青天道是十殿之一了。外人是绝对想像不到，但上次浏览过十殿的详细资料之后，再现在加以印证，成立创建一百来年的青天道的真正身份随时就能推测出来。

    十殿之中，唯有其中两殿，几乎从不参与十殿地任何行动。平等王殿及转轮王殿，转轮王殿从来都是负责传承，自然不会置于危墙之下。平等王殿专捞

    更加不会参与十殿的行动。

    而平等王殿，则是专事做好人好事做慈善家，所有的目的都只为博声誉。放在几百年前，十殿很有可能是政变组织地时候，平等王殿的作用毫无疑问就是一种号召力和影响力。

    即便放到现在，平等王殿的行事风格，也是相当于在武林白道中树立一块最标准的丰碑，一个隐藏得最深的潜伏门派。虽然把平等王殿当做无间道，是夸张了一点，毕竟十殿有专门干无间的。但不可否认，有时候，平等王殿的确很容易起到类似的作用，而且从来都没人会怀疑。

    —

    不过，按杜野的猜测，自从七十年前抗日战争中上代秦广王战死之后，十殿就真正的变做了一团散沙。平等王殿以青天道地身份隐藏，其实本身就与一个正常而独立的门派没有任何的分别了。

    事实上，平等王殿干得极漂亮，在这百年之间，青天道地门人从来都没有超过三十人，却始终是武林中最具有影响力和最强大的门派之一。光凭着这份名誉和影响力，一旦十殿有什么动作，青天道可以发挥的作用将是无法估量的。

    杜野轻松的猜到了青天道的本质，然而孙云和伍之惟却是苦笑不已。

    帮杜野一把是魏舒的交代，也是他们本身就乐意去做的。实际上，他们也不会相信秦广王会是某某的徒孙，这是十殿本身的骄傲和尊严。

    可是，他们帮杜野，却不表示他们信赖杜野。说到底，青天道是平等王殿的秘密，从不为外人所知，也是青天道最大的秘密。莫说外人，就是其他九殿，也唯有魏舒知道罢了。

    瞒不过魏舒，这是有理由的。魏舒作为转轮王，拥有其他九殿所有的武功和机密，青天道的武功，一看就能认出来。

    他们却断然想不到，杜野竟然能生生从魏舒推测出事实。这不止是尴尬，还是一种惊恐。如果杜野不小心走漏一丝风声，青天道会遇到什么，没人能猜得到。

    不是他们信不过杜野，而是由于现在的杜野还没到值得信赖的地步。

    可现在杜野既是推测出来了，孙云和伍之惟既不想杀人灭口，也就唯有低下头行了个稍略显得有些怪异的礼节，恭然道：“属下见过殿主！”

    还有这样的待遇？杜野眨眨眼，含笑向二人点了点头。在这一刻，他脑海里不知转过了多少利用十殿的计划，不知想出了多少掌握十殿的方法：“不必多礼，你们回去替我向平等王问好！”冒充起来，倒也似模似样。

    伍之惟和孙云多少有点尴尬，杜野却在沉思，片刻后才悠然笑道：“听说定县之战，各殿损失不少，上代秦广王也因而战死。不知那时的平等王没有参与那一战！”

    提及这事，伍之惟与孙云黯然不已。那次定县之战是百年来中原武林最惨痛的一页，那一代的平等王同样战死。战死之前，也留下了秘籍。虽然十殿有转轮王传承，但那一代的平等王居然也留下了秘籍：“不知殿主的意思是？”

    “如果留下秘籍，我想我可以还给你们！”杜野悠悠一笑，见二人仍在迷惑，他笑了笑：“郑西楼的秘籍，在我手里！”

    二人震惊望着杜野，难道是真的？

    杜野轻轻一笑，青天道是一个绝佳的利用对象，不但有声望还有强悍的武力，只要掌握在手，天武宗必定势力暴涨：“有个计划，能为青天道博去巨大的声望，不知你们有没有兴趣参与？”

    二人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杜野拿出一个DV，开始播放影片。

    杜野浏览过十殿的详细资料，很清楚，这一段影片是不会令人怀疑他的秦广王身份，所以他坦然将录象拿出来。

    找北盟和林禹行报仇，有十殿的力量参与，胜算无疑可以加大几分。

    欣赏了影片，二人呆呆的目光移到杜野面上：“郑东楼是十殿的人，是上代秦广王？”很难描述他们现在的心情是震撼还是自豪或者惊讶。

    二人惊讶了半天，心中一动：“秘籍在你的手里…”

    “奉劝一句，不要打秘籍的主意，十殿的武功每一项都是上乘的。”杜野眼神一厉：“秘籍，我还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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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秘籍归还大会】

﻿    招待所里！

    天梭眼神诡异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转悠了半天，蓦然转身盯着杜野，不知是苦笑还是无奈的笑：“想不到兜了几圈，你和郑西楼果然有关系！”

    DV录|为欣赏了，他才异常的感到头疼，头疼于对杜野的态度，头疼于如何交代。

    杜野含笑凝视着天梭：“是郑东楼，在这之前，我也万万没想到。”

    虽然口说无凭，可天梭也没有必要去怀疑一个死掉的人到底是不是英雄。况且，以郑东楼在军中做下的大事，只要耐心认真去调查，查出此人在军中的资料，想必不是太难。

    唯一令天梭迷惑的是，郑东楼到底是不是郑西楼。

    其实答案也不是太难想，只是比较难以令人承认罢了。

    当年郑西楼自从杀了武当剑气冲霄之后，就突然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当然，这样的话是夸张了一点，但现在细细想来，的确是从那一天起，郑西楼就没有了大动作。

    这在天梭眼里，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杜野以及，那批秘籍的处理办法。秘籍一旦不能处理好，那就意味着天大的麻烦，但杜野肯把秘籍拿出来吗？

    杜野偏偏没有提及秘籍，而是微笑凝视着天梭：“想不想铲除北盟？我有一个计划…”

    “但是，在计划展开之前，我希望关于林禹行的一切，都不要告诉任何人！”杜野的语气十分严肃和肯定。北盟花了很大的心血很多时间下这盘棋子，没有人知道它的棋子还有哪些。杜野可不希望自己地计划由于一时疏忽而暴露出去，毕竟，他现在占的优势就在于这一点。

    “按照我的计划，就算不能把北盟一网打尽，最起码也可以将其骨干摧毁大半！”杜野知道天梭不会拒绝，事关颜面，天梭不可能也不愿意拒绝。

    天梭想起杜野在无锡大劫案中发挥出来的头脑，沉吟片刻，便答应下来。

    “此外…”杜野笑容突然变得诡异：“几个月后的公正堂竞选。我需要特事局的全力支持。天武宗，必须在公正堂拥有一席之地。”

    天梭为难了，特事局的支持也不见得就一定可以帮助杜野拿下公正堂。毕竟特事局只占有四席罢了：“尽力而为。”只要肯尽力，少林和武当毫无疑问是站在特事局的立场。

    “其实就算没有特事局的支持，天武宗这次入主公正堂的希望也很大！”杜野坦然一笑：“由于我决定把秘籍归还！”

    天梭惊愕望着杜野，这些秘籍要是落在他手里，都未必舍得归还。可现在。杜野却答应归还，要知道，这些秘籍里可是包含了无数顶级武功啊。

    但天梭不知道地是，杜野什么都希罕，就是不希罕秘籍，尤其是武功秘籍。修炼天武道的他，完全不需要这些玩意。当然，浏览一下作为参考也不是一件坏事。

    “我需要特事局的全力支持，也需要特事局来证明我的清白。没有主的秘籍。我愿意全部送给特事局！”

    第二天，天梭召集了各大派此行的头头，向他们提及了秘籍的事。证实郑西楼已死，证实杜野虽然得到秘籍。但与郑西楼其实没有关系。当然，顺便提及杜野打算归还秘籍，只有一个条件…人民币！

    消息迅速传播开，整个中原武林乃至海外武林集体轰动，全部都兴奋而焦虑地向阳山赶来。

    当年参战定县的武林人九成是中原武林人，也有好些位是来自海外。定县之战后，更其中有部分的亲人或门人都离开了中国去海外发展。因此，也不是只有中原武林人才损失了秘籍，损失秘籍的海外武林人也不在少数。

    去年一本回风秘籍就引得不少人大打出手，今此更是清一色的。起码不下几百上千本的秘籍，更是勾动所有人的心思和口水。

    甚至有人觉得要不是有特事局的人在保护杜野，说不定都有大把的人愿意跑去绑架杜野。

    大批地武林人源源不断的赶来。有人走了，但来的人却更多。阳山政府得感谢杜野，有了他这一下子，阳山市的旅游业还真有挺大地增幅呢。

    项粲闻讯赶来，第一件事就是将杜野破口大骂一通，秘籍啊，那可是秘籍啊

    么就舍得归还了。难怪项想不通，身为武林人，也不应该把秘籍出售吧！

    杜野立刻纠正了他的说法，不是出售，只是付出小小的代价，对于所有人来说，都很小的代价。

    当然，外面自然有的是人对杜野破口大骂，见过贪钱的，却没见过那么贪钱的。不过，总的来说，秘籍本身就是难以用钱买到的东西…真可以用钱买到的，也多半都是下等货。

    所以，能得到秘籍，除了穷人，没人会在意付出钱地代价。

    就冲着杜野舍得归还秘籍这一点，就为杜野瞬间在中原和海外武林赢得了极是响亮的声誉。

    —

    在这期间，青天道掌门王徽川来了，其中，当然还免不了有点儿尴尬的魏舒。

    若不是得到证实，杜野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干巴巴地小老头就是王徽川，就是潇洒的青天道掌门。

    与王徽川和魏舒的见面是热情而和谐的，起码杜野没有追究青天道监视自己几个月的事，也没有提及魏舒对自己的不信赖。

    魏舒的感觉的确有些尴尬，本来他以为杜野没有什么前途。但是偏偏杜野又在江湖中闯下了不小的名头，而且似乎武功也越来越不错了。

    不过，魏舒仍然坚持没有将手里的力量交给杜野。暂时的，杜野也没放在心上，他现在的武功还未必镇得住，也不需要着急。

    至于青衣希望他能照顾一下十殿的要求，杜野也很无所谓，有机会就照顾，没机会谁管它去死。

    遗憾的是，平等王不知其他九殿的下落，转轮王魏舒也表示不知道。但杜野反正是不信了。

    盘算了一阵，现在他已经知道其存在的十殿，暂时有平等王殿及泰山王殿，秦广王殿和阎罗天子殿。噢，还有转轮王魏舒。

    除去当年投靠日本人的都市王殿和宋帝王殿，就还剩下三殿没有现身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当年的战乱之中彻底的灭亡了。

    若是彻底的灭亡了，那就意味着转轮王将负起责任，必定知道其下落。

    若不是，那现在又在哪里？

    其实就算知道在哪里，意义也不大。先从他自家的秦广王殿说起，显然还有另两支秦广王殿传人，一支在魏舒手里，一支就是茅文茅武。王见王，多半就是一场血与火的冲突。

    而从上次见到的泰山王殿的行事风格和实力，杜野也不觉得自己屁颠屁颠的找上门去抖抖屁股，就能让人家沉浮。更大的可能是被泰山王殿沉到江里。

    阎罗天子殿？算了吧，这一点做了几十年杀手，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虽然十殿不介意得罪人，可阎罗天子潇洒富裕的日子不过，没理由跑来自找不痛快。再说，估计官方也不会允许阎罗天子这样的杀手组织在国内纵横。

    算来算去，也只有平等王殿可以利用。杜野只能苦笑，亏他还有个秦广王的名头呢。

    不过，这不要紧了。按照青衣的意思，只要杜野修炼有成，完全可以靠血腥手段统一十殿。这，本来就是十殿的传统。

    和邪灵六宗一样，不服？那就杀到你服。

    仍然不服？那就不必服了，全杀掉。

    有时，杜野还真是挺无奈挺郁闷。对付北盟是一件很艰难的事，偏偏他现在没有什么实力，偏偏有实力又不能用。说来说去，也是他本身的武功还不够强，否则完全可以靠着武功压服十殿，成为百年来第一个统一十殿的十殿王。

    不过，他似乎忘了。去年的同一时间，他还只是一个相当于菜鸟中的菜鸟，武功低得连青城的外门弟子都能擒住他的菜鸟。仅仅只过了一年，他就具备了一流高手的战斗实力。所谓的战斗实力，当然指的就是在战斗中可以真正发挥的实力。

    平等王没有提及剑神术，杜野自然也乐于装装高深，更不会提及。现在他倒有些恍然，魏舒了解他的经脉内力都散去了，这种特殊的运功方法，怨不得青天道坚信他会所谓的剑神术，坚持监视他几个月。

    七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云集的庞大武林人阵容，委实令人震撼一时。这可是除了论剑大赛以外，很少见的汇聚一堂的场面。秘籍归还大会，即将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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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天降横财】

﻿    -    天梭向市政府借的礼堂很大，比寻常电影院还要大上一倍。

    杜野走上台，有种在舞台上演出的荒谬感觉。细细一想，他也不由飒然轻笑，武林本来就是一出大的舞台，人人都想在这舞台上表演，但又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

    黑压压的一片，怕是不下上千人吧。杜野微笑，影响力这东西，就是在类似的环境下创造出来的。清清嗓子，带着一丝暖洋洋的笑意：“很感谢大家都来了，邀请大家相聚一堂的原因，大家都知道。”

    “来龙去脉，大家应该都清楚了。给我机会废话两句吧！”杜野自嘲的笑了笑，想起一本书里写到，如果站在讲台上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不妨试试讲个笑话，或者嘲笑一下自己：“我没想到，自己响应学校号召照顾了十多年的老爷爷会是郑东楼！”

    “是郑东楼，还是郑西楼，其实都不重要，天梭局长一定会查清楚。”杜野轻轻笑道：“天梭局长问我为什么不把秘籍留下来，反正没人知道。”

    “其实我也蛮想留下秘籍，可惜…”杜野无奈而无辜的摊开手：“我有内伤在身，所学的内功又稍稍特别一点。所以这些武功，我都没办法修炼。”

    群雄恍然大悟，难怪嘛。

    “不过，就算是这样，其实我也可以把秘籍藏起来。我修炼不了，也不一定要给别人练了来杀我，对不对！”杜野很坦率，坦率得甚至让人有点儿吃不消：“但我还是决定归还秘籍，为什么？一是想告诉大家。我杜野与郑西楼什么的没有关系。第二，也是想跟大家交个朋友，就不知道大家是不是愿意跟‘灾星’做个朋友！”

    灾星是杜野的绰号，比较响亮的绰号。想想杜野行走江湖不到一年，就把青城折腾得分崩离析，这灾星之名还真是名不虚传。

    台下一阵欢快的笑声，杜野耸耸肩：“废话到此为止，天梭局长也想说几句废话！”

    天梭瞪了杜野一眼，冷冷地扫视着会场里所有人：“归还秘籍是杜野的人情，我只想说。得了秘籍后，大家安分一点，莫要打旁人的主意。最要紧的是，定县之战，没有人希望再发生，凡事以和为贵。”

    “还有，大家不要胡思乱想。杜野不需要这些秘籍，没有抄录。特事局，也不必使出抄录这等下作的手段。所以，你们的秘籍不必担心泄露出去。”

    “开始吧！”

    杜野与天梭走到了礼堂后的一间屋子里，缠得跟木乃伊似的小南和其他几名特事局高手在这里盯着巨大的保险箱。

    天梭挥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杜野小心翼翼按照郑爷爷交代的密码打开保险箱。这还是第一次打开呢，扫眼望去，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这保险箱里。塞满了一本一本地书本，此外，还有几个袋子。

    打开来，杜野只觉得一股珠光宝气的气息将自己给笼罩住。顿时哑住：“宝石！”

    五个袋子打开。竟然清一色的都是各种珠宝。杜野虽然对珠宝没有什么认识，但仍然一眼分辨出，这些珠宝似乎还是具有历史价值的古薰。

    他眼睛当场绿了，钱啊钱，总在不经意之间，就出现了。这一次，可真是天降横财了。

    当他翻翻下面一层，又几乎晕了过去。里面都是一色的小古董，他只认识一个骏马造型的唐三彩。忍不住喃喃自语：“郑爷爷当年到底是干了什么！”

    其实这些都是郑东楼当年劫秘籍的时候，顺手一道劫走地。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要一道运送到日本去。郑东楼顺手牵羊，但也只取了这些小件的物品，大件的古董难免还是被日本人给运走了。

    瞧了瞧表情古怪的天梭。杜野打了个哈哈：“局长，这些古董你看怎么办？”

    天梭吸了口气，很想劝杜野捐献出来算了。但见到杜野眼里的绿光，就知道这提议多半是被诅咒的：“郑东楼留给你的，你想怎么处理就怎样处理。”

    “这个…”杜野分明在天梭眼里读懂了某些涵义，当机立断：“这样，你帮我找人鉴定。一半捐献，一半拍卖！”他还真担心天梭不讲道理的直接全部拿走呢。

    天梭满意的点点头，拍拍杜野地肩膀：“不错，有心了！”

    原本杜野打算趁机捞一点钱，现在立刻改变了主意。有了这些东西，钱他肯定是不会缺了。与其再捞钱，还不如干脆大方的卖人情。

    把东西收起来，再拿着这次前来拿秘籍的人所提供的清单。随手在保险箱里拿出一本秘籍：“修罗功！”

    特事局派来协助地人立刻就在清单上找到了：“江西修罗派！”

    自然有人立刻跑出去把人给喊进来，杜野把秘籍塞给来人，呵呵敦厚笑望着对方：“一块钱就可以了！”既然事

    人民币，现在一毛都不收，那终归是引人怀疑的。

    “一块！”每一个听到这两个字的人都大吃一惊，要知道，有钱的家族，甚至预备了几百上千万。而现在，杜野竟然只收取一块钱，这人太好了。几乎每个人都大喜过望，感激不尽。

    —

    抽着空子，杜野冲着木木的小南嘿嘿一笑：“小南，这次我们发了！以后，你可以天天放开肚子吃东西。”小南的眼睛立刻亮了，似乎他只对食物感兴趣。

    不得不承认，杜野只收取一块钱的事实，的确赢取了所有武林人的好感。好吧，也许不是每一个都对杜野有好感，但起码大多数都如此，尤其是那些穷困潦倒的江湖散人。

    最重要地是，就算对杜野有恶感，他们也欠下了一个人情。

    而且，不可否认。杜野和天梭以这样的方式归还，也给很多人都留下了面子和里子。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别人知道自己修炼的是什么武功，也不是每个人都希望别人知道自己有什么绝招地。有清单在手，自己拿回了什么秘籍，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在整理清单的时候，曾经出现过冒领，以及两三帮人领同一本秘籍的事。好在天梭局长现在也不是吃素的，三两下就弄清楚了，所以现在倒也没出现这种尴尬的人性丑恶面。

    归还秘籍是一件漫长的事。当清单上所有的秘籍都归还以后，箱子里赫然还剩下七十七本。所有人都皆大欢喜的离开了，拍着胸脯表示欠杜野一个人情。

    这七十七本秘籍，杜野很是厚道的笑了笑，从中间找出青城秘籍…当然，不要指望杜野归还青城的秘籍，也没人会觉得杜野这举动有什么不妥地。

    把青城的秘籍挑出。把剩下的大批秘籍抱到桌上，向天梭一推：“这些，全部都是你的了！虞庆之和造化泥呢？”

    “已经在为方君豪治疗了！”天梭也不是厚道人啊，看着眼前的大堆秘籍，喜色连连。

    本来杜野是打算要造化泥的，但是天梭知道后，立刻就包揽下来。唯一的要求就是剩下地秘籍，全归特事局。

    不得不说，天梭做了一笔再成功不过的买卖。考虑到天梭的退役军人身份。杜野大可猜测这些秘籍当中会有多少流落在军中。虽然七十七本里绝大部分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武功，但也还是有十来本上乘的，甚至还有两本算得上顶尖的秘籍，赚了个十成十。

    把秘籍收下来。天梭很难得的眉开眼笑了一把：“对了，郑东楼的身份得到证实！他是不是汉奸郑西楼，没有证据。但可以肯定，他一定是抗战英雄。”

    其实调查起来，反而不如天梭事前预料的那么难。当他通过军方展开调查，由于当年郑东楼参与地事件都是轰动大事，也委实很容易查到。当一个退役老将军得知后，立刻激动的要见他的老上司。

    正要关掉保险箱，杜野赫然见到箱底有一片东西。摸起来看了一眼，立刻就怔住了。深深叹了口气，递给天梭：“现在有证据了。”

    这是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面。是两个穿着厚厚棉祅地年轻人端坐着一丝不芶的画面。而这两个年轻人，长得一模一样。

    归还秘籍之事，将杜野的知名度和声誉推到了一个高峰。在武林人眼里，杜野简直就是现代的慈善家了。

    但杜野倒不是太在意声望的事，他和天梭现在正陪着一位退役杨老将军来到郑东楼的坟墓前。

    “老队长，还记不记得我，大毛。当年我刚加入你的队伍不久，就参加了刺杀大桥熊雄的人物。当年那个地下党老杨，还记不记得，他啊，运气不太好。在**里没什么事，反倒是平反没几天，就去了。这也好，走得清白走得安详。”

    “可是你，老队长，你的清白呢。你怎么就不出来，早十年二十年出来，那帮兄弟都还在，都能为你作证。现在你也走了，小三和燕子他们都走了，就剩下我一个老家伙。老首长走的时候，还念着你…”

    杜野和天梭在一旁默默倾听着，眼睛酸酸地。

    “对了，这次军部知道我要过来，委托我追授你准将军衔，还有几枚勋章（不知道国内军方有没有这样的规矩或形式，权当是有吧）。论功行赏，这些都是老队长你该得的，只是迟了快六十年…”

    “从今天起，你就不必再背着汉奸地罪名了。谁他妈要说你是汉奸，我就他妈一枪蹦了他！”杨老将军越说越激动，颤巍巍的站直身子，充满杀气的眼睛扫过杜野和天梭，令得二人心生寒意。

    杨老将军默默凝视着墓碑，猛然间抬手，对着墓碑行了个最崇敬的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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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申办论剑】

    据说，貌似，或者，也许，可能。听说后天，奥运火炬会经过凯里，我在犹豫要不要上街去。政府可是用短信提醒到时街上会很挤，我不喜欢挤来挤去的感觉。

    第一百七十八章【申办论剑】

    事情还远远不到结束的时候，杜野仍然在思索着。

    其实从走出郑东楼的家的时候，他就想过，林禹行为什么没有打秘籍的主意。

    从林禹行一直以来的行动，或者不如说是北盟的行动来看，似乎北盟对于中原武林的武功颇为上心。说到底，那些奇怪的机器，始终是横在杜野心里的一根刺。

    开门进家，老爸老妈都在家，见到他出现，立刻大声喊：“小野，有个人留了张纸条给你！”

    接过爸妈递过来的纸条，上面是一串英文，确实的说，是一个电子邮箱。

    杜野心中浮现疑问，这邮箱是干什么，是什么人留下来的。问老爸老妈，他们都没有见到，回到家里的时候，就在客厅里的桌子上见到了这张纸条，上面还特地交代一定要交给杜野。

    上面的字体歪歪斜斜，相信很有可能是使用左手写的。可为什么要故意把字体写成这样？杜野想了想，要么就是自己认得那个写字的人的字体，要么就是自己将来有很大机会见到那个人的字体。

    沉吟片刻，他跑去网吧。打开了自己的邮箱，输入这个邮箱地址，在内容里只留下了一句话：你是谁，想干什么！

    刷新了半天，很快便见到了对方回信。杜野又愣了一下，难道对方随时在线等着他？或者，还是用手机回信地？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北盟有阴谋。阻止海外申办论剑大赛！

    “为什么？什么阴谋，为什么是我？你是谁。”杜野口中念念有词。将信息发送出去。

    “我的身份不重要，阴谋正在调查！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

    这是今天神秘人的最后一封信，无论杜野发送再多的信息，也没见到对方回信。

    杜野眨了眨眼，到底又是什么人在玩什么花样。海外武林申办论剑大赛背后，到底又藏着什么人？这个神秘人是否可信？

    今年的论剑大赛为了避开奥运，将在九月举办——莫要忘了武林人地需要。大家也会去观看奥运的。

    举办地日子是决定下来了，可一直却还在为了申办的事纠缠不清。

    本来基本可以确定是北美举办了，但是，美国政府和一些美国传媒及组织突然针对北京奥运大放屁话，同时也激怒了中原武林和中国官方。

    没事，美国佬想耍花样，咱们也可以奉陪。你要申办，咱们就给先拖着。

    于是。本来笃定的事，出现了一些转机。如今这些海外武林人士个个都上窜下跳，恨不得立刻促使中原武林拍板决定下来，把举办权交给海外。

    虽然不见得信赖神秘人的通知，但这意思，却与杜野当初的判断和想法极为相似。对此。他自然不会太过抗拒，第一时间找到天梭了解事件。

    从天梭的嘴里，杜野了解了更多的内情。可也产生了更多地疑问，能有什么阴谋，总不能是一网打尽吧？估计美国人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

    杜野没有将神秘人的信息传递告诉天梭，只是表达这是他的意见。

    天梭皱皱眉：“为什么阻止海外武林举办，给个理由！”

    “这是改组后的第一次，在情在理，都应该在发源地中国举办！”杜野嘿嘿一笑，这理由委实太堂皇了：“最关键的是。我怀疑海外武林有阴谋。应该说。北盟有阴谋！”

    “那正好可以把他们铲除！现在就是怕他们不出手。”天梭说出这席话，自己都有点脸红。北盟一直都在出手。只是中原武林太过无用，拿北盟没办法罢了。

    见天梭居然也无耻了一把，杜野眼珠都险些掉下来，叹了口气：“好吧，那我也直说了。今年的论剑大赛放在本国举行，好处很多。第一，主场优势。在美国，咱们不好玩手段，在中国，只要北盟耍花样，随时能把他们灭了。第二，你还记不记得那部毁掉的摄像机。”

    “那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的，没有人知道，那是属于北盟地。北盟想玩什么，也没人知道。但在本国举办，有一个好处，不论怎么办，北盟都是在我们的地盘搞事，掀不什么浪花，也易于受到控制……”

    杜野将所有阻止海外申办的好处一一道来，天梭定神思索，为难道：“在这件事上，我说得上话，但拍不了板。而且，没有恰当的理由啊……”

    就在这时，天梭的电话响了，接通电话，第一时间天梭的脸色就变了，变得愤怒而苍白。怒极之下，一掌拍在桌子上，轰然一声，桌子崩塌：“特事局坚决配合行动！”

    放下电话，天梭眼中充满杀气，盯着杜野，一字一句：“西藏暴*！”

    杜野浑身飕飕凉了一下，惊喜道：“借口自动送上门了！”

    天梭蓦然回首盯着杜野，眼中寒意几乎冻结杜野，以近乎质问地语气道：“你只想到借口，有没有想到西藏百姓这一刻也许正遭到伤害！”

    “天武宗跟我行动！”天梭抛下一句话，立刻就走出去，把丁和叫过来：“立刻通知各家各派，西藏暴动，约束门下弟子。”

    “上面要求我们配合行动！现在我宣布，各家各派盯住自己的地盘。一旦发现暴徒，全力缉拿……”天梭果然不愧是局长，紧急事件之时，也能冷静地处理：“通报局里所有人，就地与警方合作，一定要保证各地安定稳定，绝不容许任何人跳出来捣乱。还有。制止谣言！”

    面对近年来罕见的事件，特事局迅速做出反应。武林人也都迅速的做出反应，配合特事局的行动。

    好在第二天情况了解多了一些，得知事件主要是西藏方面，其他各地虽有故意滋事者，在武林人的配合下，倒也很快就将对方斩杀的斩杀，缉捕归案的归了案。

    不过。西藏方面那些畜生也是有相当部分身怀武功，顿时给西藏造成了巨大地损失。

    天梭居中调配，把杜野拉来做智囊，倒也将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接下来地事，在所有人地意料中。中原武林个个盯着自己的地盘，因而滋事地分裂分子没有闹出大事。真正的大事，反而是来自于海外传媒。

    西方各国的传媒在这次惨痛事件中的拙劣无耻表现，彻头彻尾的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当西藏方面地形势稳定下来。特事局下令通缉。杜野也只能在一旁冷眼旁观，告诉天梭通缉的效果不会太大。

    从得知事件的第一时间，杜野就知道这样的事免不了西方国家在背后搞风搞雨。有国家力量的支持，再加上那群人身怀武功，又是在边疆地区，特事局的抓捕行动必定会很艰难。

    在这期间。唯一值得开心的就是随着西方传媒的无耻面目被撕下来，所谓地无耻与卑鄙被粉饰为民主与自由之时，中方果断的中断了论剑大赛的申办谈判，拒绝谈下去。

    林禹行叹了口气：“这些西方佬，坏我大事啊！”

    眼镜青年苦笑：“先生，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中方先是中断谈判，又是拒绝谈下去，摆明了就是没机会了。”

    林禹行摆摆手，从上海的高楼大厦上望下去，这是一个繁华而又碌碌的城市：“那就不谈了。就是可惜了我们的筹备。沙峰。你怎么看。”

    一脸憨厚地沙峰摸摸脑袋讪讪不已：“先生，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办论剑大赛。对我们好像没什么好处。”

    “好处？”林禹行渐渐浮现笑容：“好处当然是有的，杜野现在一定很迷惑我为什么没有要秘籍。其实，我和他一样，都不需要，对嘛！”

    沙峰又挠挠头：“为什么不让我杀了杜野，我还没试过一前一后杀一对兄弟呢。杜野为先生找麻烦，那不如杀了他。”

    “他啊，留着还有很大的作用！”林禹行的目光不经意的在眼镜青年和沙峰面上扫过，意味深长道：“有竞争才有进步，有仇恨才有动力……”

    沙峰和眼镜青年面面相觑！

    “青城吧！”林禹行点燃一支雪茄：“再指派几个高手过去为李枫武撑腰，金革带队。”

    眼镜青年应声称声，又是无奈得要命。金革，可是真正的宗师级高手，一点水分都没有的。想想之前的穆想，死得太冤了，就算北盟还有宗师级高手，也不能这样消耗啊。

    “告诉李枫武，一定要让青城申办成功，不惜一切代价。”

    “杜野对公正堂有野心，归还了秘籍，他就有实力和人情，必定进入公正堂。”

    “公正堂二十四席，除去散人八席，剩下的门派十二席个个都是屁股生根的角色。杜野要上位，就必定有门派要下，不给杜野一点方便，他要上位怕是很难。”

    “这次，青城主动腾出位子，示弱之后再亮亮实力。只要办到我交代地，申办论剑大赛，就比其他门派占了五成地优势。”

    听着林禹行的安排，眼镜青年迅速记在心中。而沙峰那憨厚地面上，那双带着几分阴冷的眼睛，闪烁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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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游侠】

﻿    事情过去了，西方传媒拙劣而丑恶的表现激怒了中国人。

    就算没有之前西方人在北京奥运上指手画脚搞风搞雨，就算中国官方没有什么表示，中原武林人也必定会拒绝谈判。

    其实，武林人大都是很爱国的，至少，武林人都有这种爱国的传统。

    但现在中原武林人才发现，在很多时候，他们没有机会表现，至少没有在这一些日子里其他国人所表现出来的强烈。

    按理说，事情了了。可杜野却始终感到不安，以他对林禹行的了解，显然不可能轻易的就放弃目的。

    当他每日查阅邮箱，终于见到了神秘人的来信之后，他才恍然大悟。

    信中内容仍然洗练：北盟已控制青城，将派大量高手加入青城，林禹行让青城申办论剑。

    见到信，杜野的感觉是怪异的，就像自己在北盟内部弄了个无间一样。虽然他知道无是肯定占了，间是一定没有的事。

    若之前对这神秘人起码怀有九成不信任，那青城的事被告知，杜野就多了两分的信任。不过，随之而来的又是另外的迷惑，北盟控制青城作为秘密，知道的人显然不会太对。

    能知道北盟控制青城，并指示青城申办论剑大赛，这神秘人在北盟就算没有相当地位，起码也是在关键的职务上。而这样的人，又怎会背叛北盟？

    “你到底是什么人，要合作下去，就坦诚一点！为什么跟我合作，怎么称呼。”这是杜野的回信，充满了威胁。

    对方似乎迟疑了半天，才给出了回信：“你的哥哥杜天死在北盟手里。我的情形与你相似。林认为你会是好对手，所以我找你。至于称呼，你可称我‘游侠’。”

    “游侠？”杜野口中念了一下，嗤笑一声：“真够傻。”

    青城被北盟控制，这点杜野是早就知情了。不过，青城申办论剑，这倒是大大的出人意料。

    摸着下巴的胡渣子沉思片刻，杜野越来越欣赏林禹行了。想必。在青城举办，与在海外举办地差别都不大。

    不过…杜野眯着眼睛灿烂一笑，也许这会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之前他对天梭说，与其在北盟的主场斗，还不如想办法把北盟引诱到自己的主场。到那时，是杀是剐还是剁，都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现在，杜野隐隐看见了一个绝妙的机会。而且还是林禹行亲自送出来的机会。

    林禹行会利用各种形势各种资源，杜野一样会。

    想到这里，杜野笑容更盛，摩挲着胡渣子，缓缓道：“林伯父，这次论剑大赛，就让我们来决一胜负。赢家，赢得全世界，输家，输掉所有。”

    天梭最近忙得飞起来。没法子啊。特事局现在权利大了，可责任也变得更大了，整天就跟救火员一样到处窜。哪里有需要就搬到哪里。

    作为军人出身，天梭不是没有荣誉感。可他就是对奥运圣火这码事很不感冒，觉得这纯粹是一件无聊到极点的事。他地态度决定不了一切，所以自从圣火进入国内开始，特事局就得负责沿途的安全问题。

    坦白的说，天梭甚至有点痛恨所谓的圣火传递。而且还是七刮八歪的路线。这弄得特事局上上下下个个都大唱哥哥的《无心睡眠》。把各门各派也折腾得整天大喊妈妈呀。

    唯一令天梭稍感安慰的是。这活到目前为止还很顺利。就算想不顺利都不成，本来就是主场。拥有强悍的人气，再加上沿途经过地各地门派都无可奈何的在特事局的命令下沿途保护，就算真有滋事分子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奥运圣火顺利在国内传递，天梭的神经也松弛下来不少。最近他还是蛮有一件值得开心的事，由于提供了大量的秘籍给军方，他退役前的军衔被恢复，升了一级，成为天梭上校。当然，这只是一个荣誉，一个退役军人的荣誉，从本质还是身体他都不属于军方了。

    当然，军方把军衔还给他，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是特事局了，虽

    直接隶属公安部，但已经凌驾于不少部门之上。该然该给。

    总的来说，天梭地日子过得很充实，要是可以天天都跟儿子在一起，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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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最近天梭又开始苦恼起来，又开始忙得脚尖不沾地。一来是为了论剑大赛申办的事，二来，也是接到上面的通知，奥运来临之前，特事局必须将武林界调动起来配合清场。

    第一件倒也罢，天梭不是需要太在乎。第二件事就关系重大了，配合奥运，那就意味在奥运之前，很多事都必须要提前处理掉。

    首当其冲地，就是公正堂竞选。

    只有把公正堂竞选完成了，所有人才会稳定下来，安心的为奥运出力。否则，私底下，各家各派还不知会玩出什么手段呢。对此，天梭深有了解。

    就在这时，杜野来了，开门见山：“申办论剑的事，北盟的算盘被西方摧毁。我相信林禹行必定不会罢休，所以，他一定还有其他的手段。”

    “正好，我知道一件事！”杜野踌躇了一下，虽然他知道天梭是绝对可信，但仍然免不了怀疑一下，天性使然：“青城，被北盟控制了。如果我没料错，林禹行若真的对论剑大赛有阴谋，必定指使青城申办。”

    “这，就是我们摧毁北盟地机会。”

    天梭愣住了，青城地事，杜野可没有跟他提过。作为理智而讲究证据地特事局局长，天梭震惊了一下，立刻要求杜野提供证据。

    “证据，我当然是有的！”杜野诡异地笑了：“我会给你看看证据，但无论如何，我希望特事局千万不要错过这次的机会。”

    天梭皱眉不已，这事委实有些为难。就算青城真的被北盟控制，就算林禹行真的有阴谋，可到时若抓不到证据，那一样只能放人。

    特事局本身就是讲究证据的，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很难定罪，很难向北盟下手。莫要忘了，北盟到底是海外武林，就算再这样玩神秘玩阴谋，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私底下杀几个没关系。可要大举定罪，大举捕杀，势必引起海外武林的反弹，甚至于北盟所在国家的反弹。

    “第一，侵吞青城，就算罪名之一。”杜野笑了笑，满是笃定神色：“第二，只要他们有阴谋，就必定有破绽。在这过程里，我们可以得到证据。”

    “第三，就算没有证据，也不表示杀不了他们。”杜野意味深长的嘿嘿一笑：“只要到时特事局能配合，即使你们不出手，我自然有把握干掉他们。”

    与天梭秘密商谈了半天，终于将事情给敲定下来。

    其实，按常理，今年的论剑大赛，应该在去年年底，或者今年年初的时候就该决定举办方。

    只是各方面的原因使得事情一路拖到现在，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想必到时也必定会迅速决定下来。如此，就给了青城绝佳的机会。

    整件事最关键的就在于，青城会不会像神秘人提供的线索一样，真的会申办，而且还有大量的高手加入。若是真的，那神秘人的身份就必须要认真思考了。

    只要青城把前期的事办妥，就注定逃不掉这个巨大的坑。杜野和特事局甚至不需要做什么，仅仅只要顺水推舟，那便足够了。

    当然，离开北京的时候，杜野突然想到一件事。

    虽然由于林禹行恐怖的头脑，杜野常常会把林禹行和北盟混为一体。他也相信，如果北盟少了林禹行，必定大受打击。按照神秘人的说法，林禹行可是北盟的最高首脑。

    但林禹行被打击，不表示能摧毁北盟。

    北盟的根基到底是在北美，就算派大量人手到中国，被彻底歼灭，也不足以铲除北盟。

    而杜野想要的目的，正是彻底从**从精神从组织上摧毁北盟。这样的目标，显然就不易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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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警告】

﻿    青城申请举办论剑大赛！

    从开放国内申办，青城的申办请求就在第一时间送上来了。同时，请求申办的还有数十个大派，除了青天道和少林武当以外，几乎所有算得上大派的都同时发出了申请。

    就算不计八家六派，单只是情意门和鹰爪门等实力强悍的门派也颇不在少数。在这其中，青城还真的不占什么优势。天梭委实想不通，青城凭什么觉得能脱颖而出。

    很快，天梭就知道为什么了。

    就在青城申办的同时，林禹行挥舞着二十亿人民币的现金展开了商业谈判，一场怪异的商业谈判。林禹行的要求再简单不过，投资不是问题，但要投资是四川。赞助论剑大赛一亿，也不是问题，但他只赞助青城举办。

    这，就瞬间使得天平向着青城方向倾斜过去。

    坦率的说，青城此时此刻在中原武林人眼里，就是一个基本废掉的门派。当年的青城十三太保死得干脆利落，丢下来的青城是一个彻底的烂摊子。

    就是这样的烂摊子，莫说别的，单只是即将进行的公正堂竞选，青城也有九成可能被剔除掉八家六派的队伍。而最有可能顶替的，毫无疑问就是强势崛起的唐门。

    八家六派，表面上只是一个简称，其实并不是想像中那么的简单。其实最初八家六派的说法本身是从武林人流传出来的，但随着论剑大赛的开始，国家决定加强对武林的控制。渐渐地，放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好处。而这好处，通常只集中在八家六派的手里。

    也就意味着。从某些意义来说，八家六派就等于官方给于的某种配额。只有获得这些配额的门派，才有可能获得某些好处。最简单的就是雷家的军火买卖，这本身就是形同送钱的行为。

    而且，一直以来八家六派开办地企业，或多或少都有一路绿灯的好处，还有相当的优惠政策。这样林林总总累积的总和，绝对不是一个很小的利益。

    所以。青城的陨落，直接有可能腾出六派中的一个空位，造成各大门派的疯狂争夺。

    当然，能成为八家六派之一，也从不是简单地事。首先就要看该门派过去的纪录和特事局的评价，比如在某某行动中，某门派派人走过场，根本就没出力。那多半就没指望了。

    更加理所当然的是，八家六派必定不能是邪派。所以现在不存在正邪之说，但那意思其实也就是说，你平时收敛一点，不要惹太多麻烦，那就差不多了。

    所以，论剑大赛与八家六派的位子以及公正堂的位子，都蕴藏着巨大的好处。

    而这，也正是林禹行笃定青城可以拿下论剑大赛的关键。

    第二天，青城掌门方正维亲自给天梭打电话。只要这次论剑大赛交给青城举办，青城愿意主动放弃公正堂的正席。公正堂，有二十四正席。四十八候补席。

    天梭仍在犹豫，但第三天，方正维抛出了更大的利益。为了操办论剑大赛，青城甚至愿意主动放弃六派之一地身份出来。

    至此，天梭被彻底的击中了。当各派得知这消息，全都震惊。心知青城赢定了。任何门派都抛不出这么巨大的利益。也没得抛。更舍不得抛。

    但也正是因此，天梭愈发肯定杜野地猜测。这阴谋必定不简单。否则，青城绝对不会放弃那么庞大的利益。

    按照老规矩，在做最终决定之前，必须要去举办方勘察一下环境，确保可以有足够的环境和能力来举办。

    偏偏公正堂会议即将开始，好在公正堂会议随时随地都可以开。天梭当机立断，为了节省时间，干脆把公正堂会议移到四川去。在勘察环境的同时，让其他各派亲眼看看特事局这次的决定没有错，顺便开会。

    仍然是酒店里，林禹行笑眯眯的面对一个金毛老外。

    金毛老外地普通话流利得要命，瞥了瞥沙峰：“你出去！”

    沙峰没动，看了林禹行一眼。林禹行笑眯眯地凝视着这金发中年：“艾米，我想你忘了，不论是在美国还是在中国，做主地都不是你。我想留谁，就留谁，你明白我的意思！”

    金发中年地年纪看起来比林禹行要略大一些，似乎不太想为了沙峰而与林禹行发生冲突：“好吧，随你的愿。但是，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你又错了，你没资格，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林禹行眯着眼睛，北盟的内部也不是想像中那么的和谐。至少，在高层里，华人与西方人的冲突还是存在的：“不过，今天我的心情不错，天气很好，值得清楚。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他的语气，更像是一种施舍。

    艾米脸色有点难看，好歹说，他在北盟的职务也只比林禹行低上半级罢了。可就算只是半级，林禹行也仍然是实际上和名义上的北盟老大。

    艾米暗恨不已，却又无

    ，更不敢轻易招惹林禹行。由于他，在所有北盟知在的人的眼里，林禹行始终是一个六亲不认的残酷领袖。

    当年林禹行离开中国，偷渡去到北美，仗着一身强横无比的武功，加入北盟后，迅速就成为北盟的中坚力量。那时，北盟还只是一个很小，很不起眼的组织，艾米那时已经是北盟的骨干了。

    三十年，林禹行只用了三年时间，就将那时还不叫北盟的北盟内部对手一一斩杀，并且获得绝大部分人的拥戴，成为北盟老大。从那一天起，人们认识到林禹行的手段。

    艾米很幸运的投靠了林禹行，从而一步步的升上了。当北盟迅速壮大，艾米的权力也在变得越来越大，直到大概二十年前地某段日子。林禹行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回来的时候，全身内功已然废掉。

    那时，艾米几乎就忍不住要图谋北盟老大的位子。但是，那时林禹行在北盟的地位根深蒂固。最重要的是，那一次，他很幸运的落在人后，所以，他亲眼目睹。林禹行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保镖，武功强悍无比，将所有反对者全部杀光。

    从那天起，艾米打消了背叛的念头，老实的坐他地位子。可是，人终究是在变，近十年，艾米获得了难以想像的强大力量支持。若不是那股力量暂时不愿**林禹行。也许他早就是北盟老大了。

    —

    三十年过去了，林禹行彻底掌握北盟，这个强大的组织，实际权力都在林禹行的手里。也许，更应该说，这个组织算得上是林禹行一个人的组织。

    也正是因此，艾米背后的势力渐渐有些按捺不住了，渐渐觉得事情有些脱出控制了。决心寻到林禹行的篓子，把这个人给推下去。当然，艾米背后的势力还需要林禹行地那可怕的头脑。并不打算杀之。

    只不过，这时候似乎很多事情都有点儿来不及了。北盟坐大，林禹行在北盟内部是真正的一言九鼎。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也正是因此，武功尽废的林禹行竟然始终没有人敢挑战，虽然艾米知道可以很轻易杀死这个人。但无论是他，还是他幕后的势力，都不愿意承受林禹行死后，北盟的失控局面。

    他们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北盟。是一个愿意为他们服务的林禹行。

    好在经过几年的经营。总算在这铁桶上敲开了缺口和裂痕。现在，他们等待地就是林禹行犯错。

    在他们眼里。林禹行这一次犯了大错。

    艾米不敢直视林禹行的目标，他知道这个人本质上是桀骜不逊的家伙，对此人有着深深地敬畏。平时也许藏得极深，只有面对时，才会感觉得到：“我们想知道，为什么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青城是很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棋子。你现在的做法，就是把青城的作用彻底消除。”

    林禹行笑眯眯的凝视着艾米，有点怜悯，也有点同情。他讨厌跟笨人说话：“为了论剑大赛，一切代价都是值得地。”

    他很清楚，也很明白。随着论剑大赛改组扩大，中国官方以前给于地好处，已经不足以约束中原武林了。所以，官方必定会给出更大地好处。

    更大的好处，就意味着八家六派更强大。这不是官方乐意见到地，权力和势力，都不可以集中在极少数人身上。

    来年，官方认可的，必定不止八家六派。到那时，也许会变成十二家八派六门四宗，将庞大的利益分配给更庞大的群体。

    公正堂，也必定会产生变化，从二十四席，变得更多，更易于控制。

    青城今年主动让出的一切，只要来年表现出足够强大的实力，都可以全部拿回来。

    但是这，又不需要告诉艾米了。

    艾米对于林禹行近乎不讲道理的行为很是无奈，想了想，又质问：“为什么要拿组织的钱做投资，为什么要拿组织的钱赞助论剑大赛！”按道理说，财务方面应当是很合理的。但北盟是林禹行一个人的北盟，财务更是重中之重，林禹行的控制自然是严密而绝对的。

    “由于我不想花自己的钱！”林禹行笑眯眯的表情很是让艾米心寒：“你知道我为什么容忍你做我几十年的副手吗？”

    “虽然与笨蛋交流是有点困难，但我正是需要一个蠢货。所以，你可以很安稳的在这个位置上几十年没有动过，你应该知道什么是可以做，什么是不可以做的。”林禹行完全无视艾米铁青的脸色，挥挥手：“沙峰，送艾米回家。”

    “是！”沙峰不太理解这意思，见到眼镜青年伸手在轻轻抹过，他恍然大悟！

    当沙峰把不情愿的艾米送走，眼镜青年眼中闪着奇怪的光芒：“先生，为什么要杀艾米？杀了他，好吗？”

    “我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林禹行叹了口气：“他只是一个小角色，没人在乎他的死活。这是一个警告，我做事，从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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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走****运的宋绾】

﻿    又一次来到青城的感觉是蛮怪异的，尤其是想到上次自己在这里干过的事。

    杜野有志于公正堂，当然会赶来青城参加会议。

    本来想把方脑壳也带来的，经过虞庆之的妙手，他的伤已经痊愈了，但由于躺在床上太久，需要做一定的康复。所以，杜野放弃了带他一道过来。

    除去有名无实的刘纾和杜蓝，认真的说，天武宗目前就算加上方君豪，也只不过小南和项粲等共四人罢了。只有满打满算不过六人的门派，能不能在公正堂占有一席之地，杜野心里还是不停的打鼓，这到底是没有先例啊。

    不能指望人数优势，那就唯有走少而精路线了。

    经过上次在阳山的突破，小南进入了传说中的相生境界，简单的说，就是达到了王孤映的刀法境界。不过，只是缺在内力等方面还不能比。可即便如此，小南的真实战斗力，未必比宗师级高手逊色多少。

    至于项粲，这家伙修炼起来倒是蛮快的，却不如小南。想必，他的真正战斗力，也达到对抗一流高手的地步。

    只有杜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应该是在什么程度。他本身既是隐藏了相当的实力，在寻常的切磋中，也没办法下杀手，自然难以判断自己的实力。

    不过，他觉得就算差，也不至于比项粲还差吧。这句话，险些把项给气得鼻子歪掉。

    确实不知，不过，杜野只有一点可以肯定。当日见到郑东楼的轻功表演之后，他就发现了流光术的空间还极大。随着天武内力越练越精纯。对招式对内力的控制也越来越精湛，就像是一个修炼了几十年的老人一样，火候十足。

    因此，流光术的速度比之以前，绝对有了很大地提高。要是换做现在逃给周**追，杜野甚至肯定，只要十分钟，绝对可以把周**彻底甩开。

    内力精纯的好处是巨大的。除了体现在轻功上，断玉手也有了十足的进展。在阳山的时候，杜野用断玉手正面硬憾刀锋，仍然受伤流血。但现在，怕是很难了，那种防御力正在渐渐的体现出来。

    当然，杜野真正的杀招，还是来自于细心琢磨出来的。只能与天武内力配合运用地招式。

    提升入精修之境后，在战斗中也可以吸收少量能量转化为内力。这，就意味着更持续战斗力。打不赢，靠游斗都能把人给拖死。

    顺便提醒一下，永远不要忘了缚龙索在战斗中可以发挥的作用。

    有了这些实力做底子，杜野觉得就算没有人数优势，素质优势应该也是存在的。至少，真打不赢的时候，有缚龙索和流光术，估计天下间能追得到他的人屈指可数。

    怨不得杜野有点担忧和多疑。虽然放了不少的人情出去。可天知道中原武林这群狐狸到底打算怎么还人情！

    每年的公正堂竞选都是一件大事，关系到中原武林的核心高层地构成。因此，就算再大牌。通常各家各派的掌门，都会一起现身参与。

    宗派参与是热情的，江湖散人的参与热情也绝对不低。要知道，本身他们的地位就不咋样，混得也通常不好…这点看项粲就知道了。

    所以，每次的公正堂竞选。江湖散人的八个正席。都会被这些人齐心合力推举出能够为他们这些散户出头的人选。

    据说中原武林有十万武林人。十万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数字，没人知道。但绝对不会低。只不过，很多都是习了武，但未必知道武林的存在。就算知道武林地存在，也未必会参与武林事，更多的只是习武防身，然后努力挣钱养家。

    可即便十万当中有很多都不会参与武林事，但这次前来的，仍然超过了千人。其中，大半都是宗派之人，剩下地三成才是散户。

    公正堂表面上只有二十四正席，除去特事局的四席和散户八席，真正落在宗派手里的，只有十二席。这十二席，通常都是实力最强的，或者最讨好特事局的，做事最积极的。按理说，排队都论不到陆家这种小家族。

    但是，莫要忘了，除了那十二正席，还有四十八候补席。

    候补席表面只挂了个候补之名，但如同中央政治局地候补委员一样，其实有时也是很重要。况且，要进入正席，就先得经过候补席呢。

    见着如此巨大地热情，杜野只有摇头，权力不论在什么地方，对什么人，都是极为重视地。杜野不是不在意权力，但他更在乎的是获得权力之后，从而通过公正堂捏住中原武林地势力，对北盟实施毁灭性打击。

    一个门派灭不了北盟，一整个中原武林，还灭不了北盟？杜野就不信了。

    甚至，他觉得只要掌握十殿大权，也完全可以对北盟造成毁灭性打.

    是将十殿捏合，恐怕只有八家六派联手才能对抗。

    不过，每每想到十殿，杜野就忍不住想起邪灵六宗。这个与十殿比不占人数优势，但是却占个人素质优势的门派，竟然也是好多年没有再现身过，这可就真有些奇了。

    开谢花问情天的谢情，没理由就这样在最巅峰的时候，在邪灵六宗最强大的时候，让这个神秘的门派隐匿下来。

    想了想，他摇摇头，对面的陆运淇嘿嘿怪笑：“我真是服了你了，到处东跑西跑，你是不想毕业还是怎么的！”

    “忙完这些日子就可以了！”杜野笑了笑，毕业证他其实不太在意。眼看这辈子估计都要在武林混了，总不能打架之前亮亮大学毕业证，指望能把对手给羞愧死吧。

    况且…杜野飒然一笑，吃饭赚钱的问题，也不难解决。只要可以成为八家六派的一员，钞票自然是大大的有。

    他杜野不是一个很奢侈的人。钱够花就可以了。上次卖古薰和珠宝之后，他可是有了很大一笔钱，足足几亿呢。这些钱，他甚至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花得掉。对于他这样生活简单的人，花钱也会是一个难题。

    事实上，得到了那笔钱以后，杜野只做了两件事，给了爸妈一笔钱。然后。换掉了以前那个破烂手机，换掉了破烂电脑，仅此而已。

    陆运淇这次是纯粹抱着看热闹和见识一下地心情，随陆家人一起过来的。

    陆家，只是一个小家族，有点钱，但武功很普通，只有那么两三个一流高手。像这样的小家族。其实也不是太多，能在十年浩劫期间生存下来，也算是本事了。

    —

    虽然远远不及蒙家，更不及八大家。但陆家其实过得也蛮滋润，小有小的好，不必老是参合在那些打打杀杀里。

    其实除了那些大宗派以外，其他的小宗派有自知之明，大都很安分守己，一年参与打打杀杀一两次就算是了不起顶天了。像杜野这样走到哪里打到哪里，惹到哪里。绝对是罕见的例子，难怪被称为灾星。

    按照陆运淇的说法，陆家也有野心。也想捞个候补席呆呆。但是，这也纯粹是可有可无的事，之所以派人来，主要是不想大家遗忘，武林中还有一个姓陆地家族。

    “怎样，上次我提议不错吧。考虑好了没有！”陆运淇涎着脸嘿嘿奸笑：“你小子现在知名度很高。好好干。把军火生意捞在手里。到时，我帮你跟陆家牵线。让陆家帮你做生意。反正你小子是个生意白痴，不如便宜一下陆家吧。”

    对陆运淇，杜野只能无语，军火买卖真那么好弄？要真是如此，那就好了。就不知雷家到时会不会答应，人家都干了不少年了。

    不过，陆运淇的话还是开启了杜野对另一方面的思索。是啊，如果天武宗有机会捞到官方给的政策，没利用不利用起来赚好处。可靠自己，杜野觉得还不如下辈子再做生意好手，反正这辈子他没想过自己会是一个生意人。所以，按陆运淇的意思，合作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不如把宋薰挖过来！”项粲自从告白以后，好像还是没什么进展，唯独面对宋薰时，胆气壮了一些。想了想，项粲觉得眼下还真是一个好机会，只要天武宗捞到好处，他的好处就大大，到那时，岂不是有机会达成宋薰的条件了。他苦恼的想，看来这次要拼命来次人品大爆发。

    宋绾像鬼一样出现在埋头大吃地小南身后，对杜野吹胡子瞪眼睛：“杜子，你怎么教小南的，简直把他教成饭桶了。哇哇哇，气死我了！”眨眼间，又眉开眼笑：“不过，有个饭桶弟弟也蛮新鲜的！”

    杜野和项粲等人集体无语，顿了顿才道：“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没法子，哇，我的人品就是好！”宋绾笑嘻嘻的耸肩摊手：“有人找我，说推我上公正堂，总不要意思拒绝吧！”

    ***！

    杜野和项粲都忍不住骂出声，这也太离谱了。有的人想尽办法都进不了公正堂，宋绾什么都不做，却有人主动找到他。

    不过，细细一想，还真是蛮合理的呢。

    自从上次阳山之后，中原武林个个都知道，宋绾绝对是宗师级高手。这在散户中，绝对是极罕见的。虽然个个都知道宋是天下第一不要脸地人，但上次论剑大赛里，宋绾护短的行为，落在散户眼里，也委实成了优点…只有像宋绾这样武功绝顶，又护短的人，才有实力对抗宗派，捍卫散户地利益。

    宋绾，毫无疑问就是拣了这个天大的便宜。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宋绾！项粲愤愤不平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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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公正堂】

﻿    二十四正席，四十八候补席，一色参与了本次会议。

    会议地址是在小礼堂，认真来说，有幸参与会议的不多。除了公正堂自身的人外，就只剩下那些打算或者希望进入公正堂的人和家族。

    杜野和宋绾坐在一起说说笑笑，项粲恨不得蹲在一旁抱着脑袋后悔，早知道那么无聊就不如多陪陪宋薰呢。

    天梭在台上拍拍手掌，喧闹得像是蔬菜市场的声音渐渐消失。礼堂里静下来，天梭环顾一周沉声道：“两年一度的公正堂竞选，现在开始。”

    “首先，我要宣布一件事！”天梭猛的一挥手，扫到青城代表面上：“青城将不参选！”

    青城今年不参选其实不是意外的事，损失太大了，就算它不退出，也要被逼着退出的。

    公正堂选举其实不算是想像中那么的公正，很大程度上，都是取决于各方面的因素。像八大家六大派这样稳坐十多年的事，也是常见的。

    正是因此，每年可以提供的位子并不是想像中那么的多。在竞争激烈之余，很多人完全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参与的，有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思。

    本来嘛，公正堂选举，通常与一般武林人是扯不上什么关系的。就以项做例子，若他武功没有达到一流高手的水准，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进入公正堂，除非成为其他宗派的傀儡。

    所谓的傀儡，很显然就是各宗派为了增强自家在公正堂的势力而搞出来的…由于公正堂始终保持八席散户，而这散户，有时是被拉拢的对象，有时甚至干脆是被宗派扶上去的对象。

    对于一般地，安分守己的武林人来说。公正堂的存在几乎没有意义。也不会有多少人在乎这个存在，只有那些真正参与到武林事务的人，才会意识到公正堂掌握着什么样的能量。

    且不论在公正堂里，就是进入了中原武林核心高层，一言一行都有影响力。就只说公正堂成员提出某项意见，一旦通过，就随时可以把公正堂的力量捏合在一起，铲除某个门派。或齐心去做某件事。

    二十四正席，加四十八候补席，试想一下就完全可以预料得到。只要能把这些力量利用起来，恐怕也只有十殿和邪灵六宗联手才能对抗。

    而这，正是杜野所看中的。

    天梭在台上宣布着提名者，这提名者名单，通常是在会议开始前的半月里把名字提交给特事局。然后，在会议上来讨论通过和否决。其实在这过程里，很大程度上，起到很重要作用地还是特事局的态度。

    正席每席三票，主席五票，两位副主席四票，候补席每席一票。

    谈不上很公平，但武林也不需要太过讲究公平。武林需要的是强力人物来引导方向，而不是一个傻呼呼的天真善良的家伙来带领中原武林。

    若是将这比喻为政治，武林人实行的毫无疑问就是彻底而从不修饰的精英政治。

    当天梭在台上公布名单的时候，杜野与宋绾及项粲正在私下交流。小南就算了。首先，他正在吃鸡腿，第二他对聊天地兴趣不是太大。

    开始聊天是聊项粲和宋薰。作为泡妞界的大高手，宋绾很有建设性的听取项粲的遭遇后嘻哈嘲笑：“哇，见过笨的，没见过那么笨的。”见项怒了，他又笑嘻嘻道：“一般情况下，女人提那些条件就是在为难你。让人知难而退。”

    “但我觉得你的情况不一样！”宋绾很有大师风范的点点头。随便走到哪里。花一天两天就能把人勾搭上床的，的确有资格评价：“按你说地。那女人肯定喜欢你！而且有点生你的气。那么久了，气早就该消了。”

    “你说你向她告白以后，经常和她出去约会，但到现在为止，连一垒都还没有上过…”宋绾感慨着，这世界上，又怎么会有如此纯情的男人：“换做我也气，她地意思你应该明白！”项粲在一旁寻思着，是不是改天找机会直接推倒了呢。

    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杜野身上，项粲不怀好意的提及杜蓝的事。作为大行家的宋又很是热心的为杜野分心：“她是喜欢你的，而且很喜欢你。虽然我觉得她喜欢你一定是由于脑子有问题，但你不如给她一个机会，也是在给自己一个机会…”

    杜野微笑不语，宋绾口干舌燥地说了半天，见杜野无动于衷，沮丧地低下头：“你这个冷血动物，有人喜欢，这是人生最美好地事呢。羡慕死我了。”

    杜蓝…杜野眯着眼睛，摸摸腰上的毛巾，毛巾散发着百合地香味，这是杜蓝喜欢。每每毛巾脏了，杜蓝就帮他洗一通，然后又充满了道。

    —

    现在，杜野习惯了这香味，而且渐渐的开始有点喜欢这种芬芳了。

    天梭公布了提名名单，但这显然还不是全部。

    公正堂这个游戏有趣的地方也就在于这里，第一批提名名单，是申请的。第二批，则是被打下去的。

    道理很简单，假设宋家今年在无锡劫案中没有用力，没有用心，再加上一些其他的事落在特事局纪录里。那么，宋家如果运气不好，就会被彻底踢出公正堂。在运气好的情形下，也必定要降到候补席。

    这是特事局独有的权力，这是控制武林的安定繁荣，使武林为社会安定繁荣发光发热的办法之一。通常为了留下公正堂的席位，大家都会很乐意去为特事局做一些事，也乐意安分守己。这，大概也是各宗派家族，通常罕有出现杀害普通人的事的关键之一。

    当然，不可否认，株连制度也是关键。

    按理说，江家应当成为被敲打的对象，就冲着江家在无锡劫案中那懒散的态度，也是应该的。不过，江家好死不死，正好有一个萧纯，宗师级高手。而且，江家在冬天的确多有不变，很难怪罪上去。

    简单的描述，就是说，特事局对某人某派的工作不满意，或者这两年里表现不佳等原因，就会视情况而决定是一举逐出公正堂还是别的。一般来说，特事局有把正席降到候补席的权力，但若是要将正席一次性逐出公正堂，就必须要经过投票决定。也算是稍稍折中的一个公平。

    虽然看起来很可笑，公正堂却没办法保证所谓的公正公平。

    今年被逐出去的有青城，其实青城算是自动不参选，但类似的情形通常都会自动保留候补席位子。可这次，青城也算是祸不单行，在主动退出之余，还是被天梭提议逐出了公正堂。

    这次被特事局勒令降级的，还有在这两年里碌碌无为的华山以及黄家，宋家和雷家也属于比较倒霉的。宗派十二席，一下子就空出了足足五席之多。若是再算上同样被降格五席的散户席，那就有点可怕了。

    杜野没参加过，当然不知道这有什么了不起。可见到现场群情哗然，顿时吃了一惊，宋绾才在一旁嘻嘻哈哈的解释：“以前从没有过一次性十席被降格的事，哇，这次，特事局又想玩什么把戏。”

    天梭知道不是玩什么把戏，宋家和雷家降格的理由有点勉强，但不可否认，这两家多年都没有宗师级高手坐镇，很难再顺理成章的稳坐下去。

    况且，天梭更清楚，也是时候需要一定的改变了。不能总是由着这几个宗派和家族坐大下去，这不只是他的意思，也是上面的意思。总之，一句话，平衡，一定要平衡。

    但是上面的人一定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出了一个真正强得无人能制衡的强者，或者强大宗派，那又该如何？

    千万不要说没有可能，宋绾到底有多强，没人知道。十殿和邪灵六宗任意一派现身，也都必然打破平衡。

    正席空出十席，下面不知有多少人眼睛都红了。

    公正堂没有论剑大赛和八家六派的那样**裸的收入上的好处，可却是**裸的权势，也是最纯粹的权力。权力，从来都是最有杀伤力的存在。

    正席空十席，候补席更是一次性的空出了二十来席。

    到了这时，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这次有人必定拣大便宜。

    与杜野的悠然自得相比，王家的人其实有点心情紧张。倒不是王家也被降格，而是从几大家族的降格可以看出来，若是王家再不发奋，再过几年，等王孤映老去，或者开始频繁出现老人病的时候，王家就必定被降格。

    要想避免被降格，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好好跟着特事处的脚步做事。同样重要的是，必须要有宗师级高手。只要有宗师坐镇，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逐出公正堂。

    江家靠着那块曾经属于宋绾的冰，勾来了一个萧纯，成就了江家升入正席。而王家的萧纯在哪里？王家可没打算卖女儿来的。

    王孤映在前排可以什么都不在意，也可以不去理会王家的事务，只要把武功修炼好，就是对王家最大的帮助。可王家另外两位真正的掌权者，却不能不思考。

    在思考中，非常一致的目光移到了小南面上。

    与此同时，宋远烽的目光也停留在小南的面上。好油的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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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太爽了】

﻿    很难形容是不是一种弥补，雷家被降格，与之有着密切关系的鹰爪门等好几个门派却升入了候补席。

    鹰爪门是一个很俗气的名字，可若是真以世俗的眼光去看待，必定倒霉，倒大霉。这个门派与雷家算得上是多年的亲家和战友关系，甚至可以追溯到战争年代。鹰爪门没有宗师级高手，但高手如云，这一点没人否认。

    江家和白家升入正席，情意门升入正席…这些都有一个比较一致的特点，无论是江家还是白家，或是情意门，都有一个宗师级高手。

    在天梭的主持下，一切都很有效率的陆续进行着。直到宗派正席的最后一个名额，天梭顿了顿：“只剩下一个正席，还剩下八家竞选。”

    “其中蒙家…”天梭道出一连串的门派名后，最后缓缓吐出一个词：“还有，天武宗！”

    天武宗？是什么东西？

    在场所有人懵懂望着天梭，希望台上的天梭给出解释。

    宋绾在底下哇哈哈大笑，项粲老脸通红，真丢脸啊，连门派的名字都没人知道。

    天梭的目光移到不动声色的杜野面上：“大家可能对天武宗稍稍感到陌生，我可以提醒一下，天武宗的宗主是杜野，门人包括谷南和项！”

    群雄顿时傻眼，起初还有些议论声，但渐渐的声音没有了。只由于他们都发现了一件事，似乎天武宗现在连候补席的身份都没有。

    不经历候补席，直接登陆正席，这是公正堂从未有过的事。

    每一个人，突然都意识到了事情的独特。

    “怎么，有什么意见！”天梭没有急于让人立刻投票，要是现在投票。天武宗输掉的可能性还颇大。

    宋远烽踌躇了一下，站起来朗声道：“我觉得不太妥当，从没有过先例。如果是候补席，我愿意代表宋家投一票，但是…”

    天梭环顾一周：“大家都是这个意思，对不对？”

    群雄也不太好意思得罪杜野，刚刚收了人家的好处不久，马上就忘掉。就算武林人狡猾，也多半是难以做出地。而宋远烽的意思，的确也说中了他们的心思，规矩就是规矩，如果随便就改了，那以后岂不是人人都可以乱来。

    “路是人走出来的！”天梭面无表情，虽然他是支持杜野的：“我们来看看天武宗是否符合公正堂的条件。”

    “去年，第一次假郑西楼事件。是项粲为大家化解一场血腥冲突。根据我的了解，是杜野看破了对方地阴谋，让项粲出面的。”

    “今年无锡大劫案，天武宗在第一时间千里追捕，在九江，天武宗抓住了好几名劫匪。随后，杜野随我追踪千里到贵州，出谋划策，是抓住所有劫匪的第一功臣。”

    “两个月前在阳山市，是杜野间接得到秘籍。并且把秘籍一一归还，一本都没有保留下来。试问谁人可以做得到。”天梭冷峻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纵然杜野只出道一年，纵然天武宗成立还不到一年。就已经做到了别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

    切！

    群雄心想，那天梭你为什么不提提杜野单枪匹马把青城折腾得分崩离析的事呢？杜野这个灾星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大事发生，出道一年就不知杀了多少人呢。

    天梭不是不知道大家的心思，要知道两个植物人的原因都还成了悬案。可无论是杜野地智慧，还是其他的原因。都使得他必须要支持杜野。

    “武功呢？人数呢？”又是一个不愿得罪杜野的声音。却点中了要害。

    天武宗说到底。门人都显得太少了，少得简直离谱。而且。没有一个真正的大高手，也难以服众。

    “天武宗人数正好符合要求，刚刚超过五人！”天梭说着，心里也充满了怪异的感觉。如果真的被一只有六个人，实际上除去两个不混武林的女子，一个还在做复健的家伙外，天武宗竟然真正的实力只有三人。只有三人的超级小门派成为公正堂宗派十二正席之一，这委实显得太过诡异了。

    “至于武功，大家可以亲自来试试！”天梭向下面地杜野招招手：“最多三场！”

    还不等其他人有任何的意见，台下的王孤映凝视着猛擦手地小南，缓缓站起来：“我来！”走到台上，他的眼神停

    南脸上，那恐怖的脸上流着丝丝笑：“就是你，王南

    “我叫古南！”小南擦掉手上的油腻，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指点过自己武功的人，战意勃发。

    台下群雄倒抽一口凉气，这王孤映也太给面子了吧。想一想王家委实在小南身上丢了一把脸，又觉得王孤映此举怕也是理所当然。

    王孤映翻手间，一柄刀出现在他地掌中，缓缓向小南探过去。

    这是一种很独特地境界，但是，小南今非昔比了。

    王孤映这一刀斩出，空气就似凝固了一般，竟几乎将小南给锁在那狭小地空间里。

    王孤映没有用内力，小南心中一动，也没有用内力。

    —

    可他这一刀，仍然挟带着无穷无尽的威力，像是一下子跳跃了空间一样。刀刚刚挥起，就落向王孤映地胸膛。

    一快，一慢！

    快的快到极点，慢的也慢到极点。

    但是，就在小南的刀将要斩中王孤映的刹那，就像是无形锁链锁住了手，被逼得一点一点的向前移动。

    而王孤映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确切的说，是由于小南从不防守。所以没有被影响到！

    王孤映的刀尖轻轻在小南的喉咙点了点，就在这时，锁住小南的锁链似乎一下消失了。刀变做闪电，将王孤映的衣服划开一条长长的裂缝。

    王孤映赞赏的盯着小南点点头：“至刚必柔，只要你学会收，就是宗师。”

    王孤映此言一出，顿时激起了满场的震惊。

    人们都知道小南很强，但是，却没有想到小南突破，并且融会贯通之后，竟然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不过，以小南的武功特性，任何战斗对他来说，不是他死，就是敌人亡。

    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南，就极为接近宗师级了。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世道，还要不要人活了，人们发出哀叹声。先是一个十来岁就成名的宋，后来又是一个出道就声名大震的萧纯，现在又来一个更年轻的顶尖高手，难道自己的年纪真活到狗身上了？

    王孤映和小南的战斗结束了，但这场王孤映十年来唯一一次被外人得知和目睹的战斗，势必要被更多的人知道。可以想像，小南很快就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中原头号新秀高手。

    一道白影在空中翻腾出漂亮的跟头，落在台上，指着项粲冷冷道：“我选你！”

    “原来是你！”项粲苦笑，去年那段恩怨，还真不好说到底谁对谁错。不过，要是真的跟情意门干上，他也未必就害怕。妈的，情意门有宗师高手又如何，杜野也能邀请到宗师宋绾呢：“打就打！”

    换做以前，他一定不是这白衣青年的对手。但是，现在他很有信心，只因他了解天武道的好处。

    一杆钢枪迅速被组装起来，抖了抖，连挑带刺的冲着项粲杀过来。

    项粲嘿嘿一笑，脚尖一点，竟是主动扑了上去。眼尖钢枪将要刺中他的刹那，他的身形猛然一变，竟是仰天倒下去，却以一种平躺地面的方式滑向白衣青年，双掌挥击而出！

    如此诡异的身法令人惊诧不已，唯有王月影吃惊的看了看杜野，这身法，她似乎见杜野施展过。

    身法不是杜野教的，但正是杜野提点了项粲，所以项粲从想到原来天武内力运用在轻功上有超级明显的效果。研究了很久，项粲的身法还就真的未必逊色杜野太多呢。

    身法诡异的项粲一掌劈在钢枪上…他的破山刀虽是没有断玉手上乘，但配合以天武内力，却也有不一样的效果。一道凌厉刀气沿着枪身反扑白衣青年！

    而另一掌，却凌空挥斩出一道呼啸成声的刀气！

    白衣青年躲开了刀气，但却躲不开枪中刀气反扑，闷哼一声。饶是经过钢枪之后威力大减，仍然将白衣青年的手心割出伤痕，鲜血直流。

    项粲得势不饶人，更是疯狂运起杜野命名的蹑影步鬼魅般在白衣青年周围缠斗。

    眨眼间，二人相交，再瞬间分开，白影飞出舞台，掉向礼堂的坐席之中，还洒落了点点鲜血。

    项粲若无其事的站在台上，任所有目光盯着自己，心想这感觉，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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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谁都不许逃】

﻿    那白衣青年在武林中也算是有名的一流高手，在情意门地位不低，竟然被项粲给击败了，而且还是一直占着优势。虽然很大程度上是靠着身法的出其不意，但这也足够说明项粲的武功了。

    群雄惊讶看着项粲，心想天武宗这门派该不会个个都是高手吧，那岂不是又一个青天道？

    “其实本来不该再试了，足够了。”向破天纵身跃到台上，盯着杜野哈哈大笑：“不过，我蛮想知道你作为宗主，武功又如何！切磋一下。”

    杜野抱拳笑了笑：“请！”

    向破天从木匣子里把剑拔出，对着杜野喝叫一声：“来了！小心。”

    杜野哪里管那么多，展臂一振，身形飘飘在空中，竟是不住的在空中旋出漂亮的弧线。

    妈的，单凭这手轻功，就了不起！黄家的人在下面瞧得眼睛都直了，怎么一些日子不见，杜野的轻功好像变得飘忽了。

    又快，又不失飘忽！

    早在前个月，杜野就将云中漫步和蹑影步，与流光术相结合。虽然有些难度，但经过不断的试验，他还是初步找到了融合的方法。

    不过，只会逃终究不是办法。杜野像鬼一样飘在半空中半天，悠悠从腰间拔出一柄剑，动作轻柔的抖送而出“气鞭！”

    向破天猛然之间察觉到一股凌厉剑气扑面而至，不慌不忙的闪避开，横剑一扫，本以为可以将剑气扫开。但这一扫，却扫了个空。还来不及迷惑，那道剑气竟如同灵蛇一般疾窜而止。

    再次横剑斩去，这次。向破天感觉清楚无比，却又令他惊骇万分。

    这一道剑气，竟然像有生命一样避开了，转过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又激射向他。

    不，更应该说，这像是一根鞭子，剑气形成的鞭子。可以灵活操纵的鞭子。

    而这一道气鞭，竟是始终不离他的胸膛，逼得项粲远远躲在杜野一丈开外，说什么都近不了杜野的身。只要稍稍接近，气鞭便疯狂地缠击而至，偏偏剑气是无坚不摧，只要身体碰到，就算不死。也要少块肉。

    打了半天，向破天叹了口气，把剑收回木匣中：“不打了不打了，打不过你！”

    此言一出，群雄反倒不太信了，就算杜野的剑气独特，也必定撑不了多久，到那时，还不是死路一条。

    可只有一些头脑灵活者，才注意到。杜野使气鞭之时，几乎没有动用过那诡异而飘忽的身法。若是配合使用，那会有什么可怕的结果？没人知道。

    向破天是宗师级高手。他都打不赢杜野，那杜野算什么？

    虽然杜野本身并没有达到这个实力，但是，他靠的却是精妙无比的天武招式运用，以及对精纯内力的使用，也未必就差多少。

    又一个宗师高手？不会吧。

    虽然有更多的人怀疑向破天地说法。而向破天也被逼得施展不出真正实力。可这仍然有些人觉得杜野应该算是宗师高手。

    一个小得要命的门派。居然能有两个宗师高手…虽然小南还不算，但在旁人眼里。他已经算是了，毕竟以小南的年纪，成为宗师也是迟早的事。

    有天梭等人更是心中惊讶，方才觉得杜野的进步似乎太快了。去年还只是三四流的武功，一年后，就已经能把向破天逼得出不了招，这委实太令人震撼了。

    见识了天武宗的身手，人人都觉得在这方面为难，简直就是自寻没趣。天梭环顾一周：“现在大家没问题了？开始投票，我投给天武宗…”

    各派苦笑不已，都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借口？更况且，天梭已经**裸的摆明支持天武宗了，况且各大派都欠了杜野一个大大地人情。

    若在公正堂没有缺席的情况下，最多一百二十四票。相比之下，天武宗获得的七十六票不算什么。考虑到无论是正席还是候补席都还没有补全，天武宗获得的票数比例，赫然高达九点五成以上，如此高的支持率就算不是绝后的，也必定空前。

    当然，虽然各人都对天武宗进入正席感到别扭之极，却也没人拉得下面子投反对票…这可是当着上千人

    谁他妈那么不要脸，能把人家刚给的大人情都当没有也不会当着那么多人做。

    除去天武宗有波折，其他的都还算顺利。直到散户最后一个正席，天梭提出提名：“宋绾…”顿时也哑住了。

    又是一个一步登天的家伙！

    容忍了杜野，是由于欠人家太大地人情了。可宋绾？谁他妈忍就自家去忍。按了一肚子气的群雄顿时爆发出来，纷纷指责散户的提名太过离谱，散户们却拿着杜野地例子得意洋洋的亮：有什么不可以，天武宗都可以。

    宋绾在台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的挥挥手：“你们很烦，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本来没什么兴趣，这一来，我还就真的坐定了这位子！”

    群雄一愣，又是一阵破口大骂。

    宋绾在台上摆出一副任人**的姿势，笑嘻嘻道：“不服啊，打赢我，道理就是你地，位子也是你地。”

    —

    项粲惭愧地低下了头，他怎么就认识这样的人呢，多么地不要脸啊。

    群雄好像这时候才想起，宋绾好像是一个宗师高手呢，而且还是一个隐藏得很深的家伙。天知道这家伙到底多强，天知道这不要脸的家伙会不会当众杀人，跟宗师高手做对？还是算了吧，不要脸的宗师千万不要惹。

    被宋绾这一搞，公正堂的气氛多少有点尴尬。走下台，到杜野身旁坐下，宋绾得意的哇哈哈怪笑不已：“感觉就像一次过**了这里的上千人一样，爽死了…”

    杜野和项粲满头黑线。

    就算宋绾不说，其实群雄也有类似的感觉，果然是有种被**意志的错觉。这里可是有上千人，有好几位宗师高手，竟然都屈服在了宋绾的‘强权’之下，太没面子了。

    却不知现在宋绾心里正在暗暗庆幸，幸亏萧纯那个疯子不在场，不然又得被逼打一架，那多不爽。

    宋绾冲着旁边对自己的不善眼神一个个反瞪回去，很幼稚，但是很有效，转头对杜野道：“哇，果然拳头才是硬道理。”

    等到只剩下候补席不到十个名额的时候…

    “肚子饿了！”小南看着杜野，宋绾在一旁又是一阵郁闷，他这个弟弟还真是跟饭桶一样呢。

    “是蛮饿了！”杜野看了看时间：“都一点过钟了，再等一等就好了。”

    终于结束了，时间也两点过了，所有人离开了礼堂。

    小南捂着肚子到处乱窜，恨不得立刻找家餐厅吃东西。

    天梭追上来，叫住杜野：“杜野，现在你是公正堂成员了，我希望你收敛一点。”

    杜野郁闷的摸摸下巴，难道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很嚣张的人？真正嚣张的是他身旁的宋绾呢。

    “总之，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考虑到杜野灾星的绰号，天梭真希望杜野天天缩在家哪里都不要去：“你应该适应一下现在的身份，很多事都可以不必用暴力解决了。”

    杜野敦厚一笑：“嗯，我知道了。”知道了，不等于会这样做。

    天梭没有留意，瞧着街上一个上学迟到的学生摇摇头：“现在的学生啊…”

    转过对杜野道：“下午自由活动，明天开会，不要来迟了。”

    就在这时，杜野身形一歪，险些摔倒在地上，站稳了扫眼望去：“怎么了！”

    地动山摇的感觉，即便杜野他们都是习武之人，也摇摇晃晃的，险些跌在地上。

    放眼望去，杜野浑身冰凉彻骨，失声惊叫：“地震！”

    大地正在摇晃，高楼大厦也在剧烈的摇晃着，甚至于发出瑟瑟的颤抖声，伴随着四面八方的人们发出的恐惧尖叫声

    “快走！”杜野第一念头就是抓住小南，冲项粲和宋绾大喝一声，扫眼望去，看哪里有大片空地，打算立刻逃走。

    只逃开一步，一只大手就抓住了他，天梭面孔发白，厉喝：“谁都不许逃！”

    望着一幢楼崩塌下来，沙尘漫天。天梭捏得手指发白，浑身微微颤抖着，向杜野等人怒吼：“准备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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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坚强和希望】

﻿    地震持续几分钟，地动山摇，大地在发出怒吼，然而受伤的却是无辜的人类。

    天梭甚至连这几分钟的时间都不想浪费，到处奔走，呼喊着每一个能见到的武林人准备出手救人。只是，当这时，天梭才发现，原来也有不少武林人被埋下了，那些人走得早一些，急急忙忙的就各自回了住处或是吃饭去了。

    有的被埋了，有的活下来了，有的在准备救人，有的在准备离开。

    就算是武林人，面对大自然的震怒，也只有恐惧和仰望的份。

    怔怔望着城市变做废墟一片，杜野为了天灾而涌起无尽的寒意。再强的武功，也是斗不过天灾的。只有顽强的意志才可以做得到。

    当大地缓缓停下它的震动，项粲怒喝一声：“快救人！”

    杜野和宋绾对视一眼，一起冲进了一幢又成危楼，但又未倒塌的大楼里。

    就算武林人可以飞来飞去，也不是那么消耗的，也经不住那么的消耗。所以，武林只能作为房屋倒塌时的护身宝，只能靠着自家本身来救人，而不是像人肉挖掘机一样。

    飞快的在楼房里奔进奔出，把一个个活下来的人弄了出来。当这幢大楼的人救起得七七八八的时候，杜野猛的想起：“先去救学生！”他依稀记得，不远处就有一个中学。

    四人一路狂奔着来到学校，只见学校大楼已经崩塌，沙尘漫天，遮蔽了几乎所有的视线。杜野咬牙：“走！”

    冲了进学校，看了一眼环境，杜野苦笑不已，也许先救学生是一个错误。学生们都被压在了倒塌的房子下。这样救起来，会花费很多的时间，有这时间，甚至可以救得了更多的人。

    “有没有人？回答我一下！”由于沙尘遮蔽了视线，无法看清楚，只得大声呼喊。

    很快，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带着巨大的恐惧。杜野倏然泪下。闻声赶去，一块倒塌下来地墙壁压住了好几个学生，他向小南招呼：“一起合力，把这玩意弄开！”

    “肚子饿，没什么力！”小南跑过来，试了试重量，舔嘴唇道：“抬开后放在哪里？”

    万一压到其他人呢？

    想了想，杜野只有先整理出一片空地出来。确定没有人之后，与小南用足了吃奶的力气将这破墙抬起，轻轻的放在空处。也幸亏这墙壁没有断开，不然就麻烦了。

    “老项，快来把孩子抱出去！”杜野摸了摸这几个脸色发青，身体被压得血肉模糊的孩子的脑袋，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老项，你妈他的死哪里去了。”

    “来了！”项粲从迷雾中窜出来，看清楚了孩子的伤。心中一惊，眼泪几乎就掉下来。抱起两个孩子为他们点穴止血，飞快的把他们一个个抱出去。

    “啊…”宋绾地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似有惊讶，杜野飘过去定神瞧。

    被宋绾掀开的破墙下，一个三十来岁的老师双手撑着地面，骨头甚至都刺穿了皮肤。而在他弓起的身子下，几个几乎没怎么受伤的孩子正抱着老师大哭不已。

    “***眼睛有问题…”杜野情绪激荡，对这老师肃然起敬的同时。忍不住偏过脑袋。擦掉眼中流下来的泪水。

    被压着地。有老师有学生，有的老师苦苦的保护着学生。有的学生则在不停的和同学说话，振作他们的精神。

    当凭着巨力掀开一块块破墙之后，杜野每每觉得自己的眼泪都流干了，可每次再见到，又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就像是关不住的水龙头。今天，他流干了这辈子的眼泪。

    纵然杜野和宋绾等人个个都有一身超卓武功，但这绝不表示杜野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救下来。在一层楼的地板直接压住地大批学生那里，杜野和宋绾受到了挫折，只有不住安慰说会有叔叔阿姨来救他们的。

    像那样大的巨大地板，不是人力可为，只能依靠救援时地机械了。

    当离开学校的时候，杜野四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在这里面，仍然有许多的学生和老师被埋着。但那些已经不是他们能救的了。

    正向着其他情况严重

    赶去，半路碰到了天梭率领着特事局的手下正在一片一通。杜野招呼了一下：“天梭，算了，这里凭我们很难再救出人了。不如先去别地地方救人。”

    踌躇了一下，天梭仰天长叹，挥手招呼手下：“去别地地方救，先救容易救地。”

    “肚子饿，先吃点东西！”小南在一些依稀看得出是餐厅的地方转来转去，半天拿出了一些面条之类地食物。

    “不，现在就是跟时间斗！有吃东西的时间，不如多救几个人。”天梭盯着四人：“救得一个是一个！”

    救得一个，是一个！

    杜野心中震动，怔怔盯着坚决的天梭，向小南摆摆手：“放下吧，等到真累的时候再顺便吃。”

    侥幸活下来的武林人不在少数，留下来救人的也不是太少，也亏得如此，救出了不少人。

    人救了不少，杜野他们也累得像狗一样，连把脸都没时间洗。

    在休息顺便吃点东西的时候，天梭一边吃着刚煮的面条，一边拨打电话。却一直都没有什么效果，网络已经不通了。他焦虑不安的恨不得将手机砸掉：“救援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来！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埋死，也要冷死饿死不少人了。”

    —

    就算他们这群武林人寻了超市所在的位置，勉强在废墟中挖出了一些食物，但这仍然远远不够。

    “算了，急也没用，好好休息！”杜野苦笑，躺在一块稍平的石块上：“救得一个是一个嘛！”

    宋绾仰头看着天空，这一下午以来，他都没有再流露过丝毫嬉皮笑脸的表情，而是很沉重。在场每一个，都很沉重，见到这一幕幕，没人可以当成没事：“我听听人说话唐山大地震！”

    所有人转过头看着宋绾，一个严肃而沉重的宋绾：“听说唐山大地震是在深夜发生，所以伤亡更大。按理说这次很幸运…”顿了顿，他漠然道：“可我看不出有哪里幸运！”

    顺着宋绾所指望去，一片片摇摇欲坠的大楼在废墟中很是显眼，冷冷的雨珠拍打着尘世，以为可以将地震带来的残酷都洗掉，殊不知，这又成了另一种残酷。

    “今年真是多灾多难啊…”向破天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的木匣子早就在之前救人时随手丢掉了，也没人会在意这些了。

    王孤映盘膝而坐，仰望天空，半边丰润，半边瘦得只剩骨头的脸上带着淡漠：“宝剑锋从磨砺出！习武和做人，都是一个道理。”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杜野突然想起了这句话，他满怀着无限的希望，并且难得大方的愿意让所有人都得到这一份的希望。

    冷静下来后，天梭低头惨然一笑：“希望接下来，不会再发生什么了。也希望今年的论剑大赛，不要出什么篓子。”

    “行了，休息够了，去做事！”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此地黑压压的一片武林人全都站起来，各自招呼一声小心保重，然后又在大地的晃动中飞快的散开，奔向城市的其他角落。

    也在与此同时，无数逃离大难的人们，也在一次又一次的余震中，不畏生死的救出一个又一个同胞。

    在这个时候，举国上下，都在为了灾情而震惊而动容而流泪。

    当救援队伍终于赶来的时候，杜野他们终于可以轻松了一些。不过，紧张的救援工作，也令得杜野他们看起来个个都像是在泥潭里滚出来的一样。

    也正是在救援队伍到来之后，他们了解到这次地震波及范围极广，将数千万人笼罩在死亡阴影中。

    就在举国都放弃了以前的冷漠，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感动与热血之时，天梭和杜野等也终于撤离了灾区。

    了解了这次地震的灾情严重性，杜野才后怕不已。幸亏，幸亏当时自己跑出去救人了，而不是逃走，否则也许自己会一辈子都不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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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噢耶，毕业】

﻿    “***，我还以为你个毛娃娃给震死了…”

    见到杜野的第一面，方君豪就一把踢开拐杖，抓住杜野的肩膀，眼睛泛着红色：“害得蓝蓝天天跑到我这里来，弄得我欲仙欲死…”

    “是吗？”刘纾阴森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多么的欲仙欲死？”

    “杜子啊杜子，我想你是想得欲仙欲死…”谁说方君豪笨？他的反应可是一点都不慢，立刻抱着杜野嚎啕大哭，刘纾偷偷笑了。

    谈及四川的最新情况，杜野叹了口气，把自己在灾区的见闻一一道来。方君豪猛拍大腿恨恨道：“要是我也在就好了，也许可以救出更多的人。”

    方君豪的家虽然在四川，但他的父亲在地震时，在外省谈生意，所以方君豪私心里也小小的松了口气。刘纾是成都人，她也刚收到父母安然无事的消息。

    这次地震牵动了中国十四亿人的心，神州大地还真的从来没有如此齐心的为了一件事而团结过。这次，地震伤亡无数，但也将国人紧密的连在了一起。

    “我捐了两万，我所有的零花钱积蓄！”方君豪有点痛心疾首：“早知道以前就省着花，现在可以捐更多。你呢，你不要告诉我你个毛娃娃一毛钱都没捐，我鄙视你…”

    想到自己卖珠宝和古董得到的三亿人民币，杜野很认真的点点头：“我捐了一亿，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

    方君豪和刘纾晕了，虽然他们都知道杜野上次收获不小，但没想到竟然奢侈到这地步。方脑壳极是怀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吧，都没报道那么大的数字！你少糊弄我。你娃有那么慷慨，不可能。”

    “废话。当然是分开成很多笔捐的。”杜野觉得方君豪才奇怪：“你知道我捐的时候问过小南，小南反问我一亿可以吃多少顿饭。”方君豪和刘纾满头黑线。

    当时还真有点好玩，小南反问了这个问题，杜野愣了一下，给小南计算了。小南想了想就说：“那就捐两亿九千万，留一千万吃饭好了，吃一辈子。”

    杜野没有慷慨到那个地步，他愿意捐赠一亿。还是由于他完全不知道怎么花钱，也不知道这些钱该花在什么地方。

    其实，细细想来，小南地话很有道理，人活着，赚到的钱够养活自己就可以了。

    “你行，你真行！”方君豪恨恨不已：“回头我一定要逼我爸捐一半身家出来！看看谁捐的比例高。”

    杜野呵呵轻笑，方脑壳当然不是在斗气。只不过是喜欢用这样开玩笑的方式来表达他的决心罢了。

    方君豪转过面来瞧了所有读者一眼：“你们捐了没，不要停下捐赠哦，为灾区人民重建家园是一个漫长的道路，需要不断的支持呢…”

    青城也是受灾地区，杜野以为这次青城举办论剑大赛的事要黄。可他没想到，恰恰正是由于这次地地震，使得青城举办的事一下子被敲定了下来。这，大概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对灾区的支持，就算是形式也好。

    当然，由于青城受灾情况颇严重。所以青城思前想后。决定将论剑大赛的举办地移到成都。当这建议得到赞同后，青城开始商谈租用场地等各方面的事情。

    没有太久，很快又有一批号称是李家的人从海外迁移归来。按照特事局的调查。海外地确有那么一个李家，也的确是一个颇大的家族。甚至于连这些人的身份都安排妥当了，对此，天梭只能感慨北盟的能量真大。

    其实从上次李枫武携带着大批高手回国，放在所有人眼里，都很清楚。青城大权怕是已落在了李枫武的手里。随着穆想这顶尖高手被杜野抽冷子捅了一刀。青城的城头大旗轰然倒下。

    但这次。李家又有部分人迁居青城，据青城内部的弟子说。新来的李家人当中，有好几个都是一流高手，甚至更强。一时间，看似出尽风头的青城隐隐又成了各派地眼中钉。

    毕业了，耶，大学毕业了！

    随着那一天的到来，校园变成了悲伤与欢乐的乐园。

    很难得地，杜野最近一年来旷课无数次，竟然还是顺利的毕业了。当然，不可否认，这很大程度上是靠着教授对自家的欣赏。

    虽然学校似乎不太乐意把

    给方君豪这个痞子，但又觉得不给好像不够意思。

    总之，大家都一起毕业了。

    —

    叫着了唐桓等所有朋友，一起聚餐一顿。这时，所有人才赫然发现，原来杜野和杜蓝的人缘竟是如此的好，好到随便约了一下，就有不下数十上百号人赶来聚餐。

    美美的聚餐了一顿，拍着胸脯保证就算毕业了，彼此地关系也一定不会疏远，降低了离别地伤感。

    有地朋友分开的，有地情侣分开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上一面。

    大学，让我们一起跟你讲拜拜！

    与其他情侣相似，和杜野虽不是情侣，可杜蓝也不想和杜野分开。

    蓝蓝有时候不是一个心思很复杂的女孩子，可她也知道一件事。如果现在分开了，那将来就更加不可能走到一起，由于他们走的路越彼此相隔越来越远。

    换做别的漂亮女孩，在有无数追求者的情况下，倒追一个男孩几年，却没有得到任何的承诺，甚至连关系都始终停在朋友上，一定会选择放弃。

    蓝蓝也不是一个很有毅力的女孩，她会的东西不少，但精通的却不多。这很多时候，也是由于她的毅力不是太强的关系。

    但现在，她却真的不想就这样没了，或者淡了。

    不是由于她的毅力，只是由于她就是不想离开杜野，就是想和杜野在一起。这，其实只是一个蛮单纯的心思。

    她想和杜野上演一出现代的神雕侠侣，当然不是想杜野没了胳膊。可杜野却觉得神经侠侣比较适合一点，坚决的拒绝了蓝蓝的要求…以前杜野仇家多，怕人找蓝蓝麻烦，所以默许教她武功。

    但现在，人情遍地都是。可也正是由于知道在武林混前途渺茫，杜野不想蓝蓝跟他在一起瞎混。就算以后真的在一起，也不需要都在一个***。

    偏偏杜野也觉得就算不做情侣，蓝蓝也会是一个很棒的朋友。

    所以，他想了想，决定拿一笔钱出来给蓝蓝开个公司，算是大家合力开的公司。这样一来，好朋友的联系就不会中断了…虽然是地球村，可距离远了，感情终归是要淡的。

    做下这个决定，蓝蓝其实蛮开心的。拉着杜野，要杜野去见她的父母。蓝蓝给的理由是，合力开公司，她也得出钱。所以，要杜蓝去见她的父母，然后蓝蓝才可以从父母那里弄到钱合资啊。

    对这个拙劣的借口，伤渐渐复原的方脑壳和刘纾大声起哄。杜野拉着蓝蓝在一旁去柔声拒绝了，拍着胸脯保证：“下次，下次去好不好！”

    “好啊！”蓝蓝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搭着眼皮上，显得尤其可爱。

    只见蓝蓝先跑开了一会，然后没多久，她又出现了，大声道：“杜子，想不到我们那么快就又见面了。现在，实现你的承诺吧。”

    这就是下次？

    杜野晕了，方脑壳和刘纾都晕了，剩下一个小南在一旁大嚼肉饼，项盘算着是不是该学一下蓝蓝。

    终归还是没有去成，蓝蓝稍感失落，但很快又开心起来。不管怎样，她和杜野还是在一起的呢。

    通常毕业就意味着失业，幸运的是杜野凭空赚了一笔郑东楼留下来的财富，因而没有落入失业的下场里。

    不过，就算是这样，杜野对于如何办公司，也是一知半解都做不到。正当他再一次接到林砚的电话，希望他可以参与杰西卡新片的时候，杜野几乎忍不住就答应了。

    但也只是几乎罢了。

    杰西卡的拍摄计划与杜野的时间表有冲突，先是奥运，接下来又是论剑大赛，他哪有时间去做那样的事。

    杰西卡郁闷得要死，为了等杜野，从去年足足等到今年，半年了都没等到。难不成杜野的档期比大明星还要难挤？

    听到林砚转述的抱怨，杜野只有抱歉，表示下次有机会一定合作。

    当然，杜野不清楚，拍电影这活，不是说有计划就可以拍。杰西卡作为标准的美国独立制片人，他还得想办法拉到钱，先得把团队给弄出来呢。所以，也许杰西卡现在连钱都还没弄到手。杜野也不在意，北京奥运，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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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如果，如果】

﻿    杜野满肚子的不痛快。

    本来是打算好好为奥运加油，可一到北京，就被天梭抓了壮丁。

    特事局在奥运的保安工作里负责协助，天梭把杜野抓过去，让他出谋划策，对此，杜野也只有徒呼郁闷了。

    奥运闭幕了，杜野却还没有离去，在天梭的办公室里。

    天梭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杜野：“看看再说！”

    袋子里是一叠照片，杜野一张一张浏览着，天梭疲惫的揉揉太阳穴：“是监视过程里拍下来的。”

    “他们是在运送什么东西？”杜野眯着眼睛，照片上赫然是一批货物被送到青城的场面。再翻下去，只见深夜时分，货车抵达体育馆，有些人在抬一些物品进体育场。

    “海关方面有消息，这批货物是从美国运来的，标的是电子器材。走了好几个隐蔽渠道，幸亏是在国内，不然未必查得出来！”天梭轻轻拍拍桌面：“你怎么看！”

    凝视着这些被包装的物品，杜野沉吟指着照片上的司机和搬运工人：“有没有找他们问过话？”

    “不必问，他们是青城的人，确实的说是李枫武的人！”天梭眼中寒光一闪，冷哼一声：“这些物品用他们的自己人来运送，一定是怕泄密，肯定很重要。”

    “我有个怀疑，但不确定。”杜野想起了第一次郑西楼风波里现身过的仪器：“会不会是去年在村子里发现的特殊监视器？”

    若真的是监视器，又是什么作用？

    不论是天梭还是杜野都很难相信这些监视器能够偷学武功，当类似的科技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有聪明的武林人尝试过了。甚至还有人专心去研究过，得到地答案是，就算学会了招式。没有内力运行路线，也只是花架子。

    “其实无所谓，只要是见不得光的，就是我们的优势。”杜野想了想，哑然失笑：“到时只要捅出来，我们就有借口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林伯父啊林伯父，任你再是智计了得，可人力有时而穷。在天意逼迫下，也有犯错的时候。

    若不是西方人借着西藏事件胡说八道，就不会逼得林禹行把场地最终放在青城。在青城，做什么其实也可以瞒过特事局和杜野。可偏偏地震了，青城不适合举办论剑大赛。

    林禹行不论是什么计划，要执行下去，就势必要改变。场地移到成都，就被特事局抓住了机会。

    这。就是天意。

    为了令青城的人继续下去，就必须得不露丝毫的破绽出来，不能让北盟察觉到特事局正在调查此事。

    天梭下令约束监视人员不得太接近青城或者北盟成员，避免打草惊蛇。

    就在这时，杜野的电话响了，是有新邮件的提示音。

    开了邮件看了看，杜野笑容更灿烂，上面正是那个神秘地游侠的信：特制摄像机运至青城，高科技，可探测内力运行路线。林在北美有专门实验室研究。林之目的似为偷学武功，请小心。

    见到这一段内容，杜野的笑容灿烂了。心底的惊诧却是难以描述。

    真的可以做得到？虽然杜野怀疑过，但并没有真正的认识到那监视器的特殊作用。可现在游侠地说法，似乎比起他的猜测，要可靠了那么几分，至少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不过…没理由啊。若是为了秘籍，林禹行上次完全有机会在郑东楼处得到秘籍。就算得不到。杜野也多半是得不到。

    虽然有点不合理。但细细一想，郑东楼收藏的秘籍虽多。但始终也只是小部分的。北盟此举，毫无疑问可以得到更多的武功。

    想了想，他没有直说，而是对天梭说出了这个可能。天梭先是一惊，想想又觉得有一定的可能：“按你的推测和见闻，那些特殊摄像机很大件。如果是大件，那体育馆就势必要经过改造，否则别人一眼就能看穿。”

    事局要参与论剑大赛的安全工作，这就意味着体育场都有可能会落在特事局的眼里。如果北盟还不算太笨，就一定会藏好。

    藏起来倒是可以，可天梭有点儿担心北盟藏得太好，好得到时候找不到。他翻阅了一下文件，肃然道：“青城一周前租下了体育馆，租期超过一个月。”

    现在距离论剑大赛还有半个多月地时间，青城现在就租的话，那很显然就是为了藏摄像机。

    天梭还在为难的是罪名问题，有了合理地罪名，对外也喊得出口，免得到时候美国人罗嗦。

    单只是偷学武功的罪名，看起来倒是够了。不过，这罪名倒有大半都集中在青城头上了，北盟未必就有什么损失。

    从这思路延伸出去，杜野越想越是心惊。

    若是这次不能对北盟实行致命打击，万一这种偷学武功的技术传开，那会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杜野打了个寒战，不敢再想下去…

    —

    美国…

    眼镜青年其实蛮想不通，为什么林禹行要带沙峰去实验室。按理说，沙峰论身份和地位都远远没有达到心腹的地步，仅仅是当年杀了杜天，大概是林禹行觉得有趣，把人调到身边使用而已。

    “这次的论剑大赛一定很有趣，肯定非常有趣。怎么能不去亲眼见识一下。”林禹行笑眯眯地说，也不知道是跟什么人说话。

    “可，先生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其他人地意见？”眼镜青年试探问道，艾米去了中国，然后失踪，就是傻瓜都知道跟林禹行有关。

    艾米背后地势力已经出面来质询了，除了面对这些，单只是北盟内部的质询声就足以让任何人焦头烂额。眼镜青年实在很难想像林禹行居然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当然，不得不提地是，令北盟内部其他高层郁闷的是。林禹行慷北盟之慨，捐赠了大笔钱给四川灾区。

    “什么事？从来都没有任何的事发生，说不定艾米当时正好在四川。”林禹行面带古怪笑容：“孩子不听话嘛，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还有一句棍棒出好人，听说过吗？”

    孩子…眼镜青年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有问题。虽然林禹行在北盟是一手遮天，可绝不表示他就真的安全，就不说艾米背后的势力，单说北盟内部的抗议，若能聚集起来，未必就不能带来损失。

    林禹行却全然不在意，只是不知是由于自信，还是由于那些人其实是跳梁小丑。其实，都不重要了。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眼镜青年叹了口气，林禹行早些年武功尽废，一直都有人不服。只不过那些时候林禹行身旁还有大高手，可后来随着其他人也变得越来越强，渐渐觉得不该被林禹行这样一个没有武功的人管理的刺头，也越来越多。

    虽然说眼镜青年是在林禹行手下学习管理北盟，可他从开始到现在，从来都看不懂这个整天笑眯眯的林禹行。

    “行了，不要想太多。”林禹行笑眯眯的摆摆手，制止了眼镜青年接下来的话：“现在我的计划就是去中国，好好的欣赏一下论剑大赛，欣赏一下这次注定以血色为主题的大赛。”

    “从最初开始全力推动论剑大赛的全球化，再到现在，咱们付出了那么大的心血，也是时候收获了。到那时，中国和日本一定打得死去活来，武功尽在掌握中。到那时，你想想吧。”

    眼镜青年迅速被林禹行画出来的美好大饼给吸引了，心中痒痒。如果没有意外，最多十年后，应当就是他接管北盟。到那时，这项计划就全面成功，是真正的收获季节。

    “沙峰，如果真有那一天，你怎么想！”

    “没想什么，听起来好像很不错！”沙峰愣愣的说，眼里的狡猾清晰可见的。如果，如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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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电影游侠】

﻿    到了现在，很多人都清楚今年的论剑大赛变了，从今年开始变了。也许变得不大，但影响巨大。

    今年的论剑大赛其实表面上没有体现出太大的变化，增加了国家级的预选赛。当然，还不得不提的是奖品，这次的奖品和奖金丰富得令人牙齿都掉了，最令各大宗派和家族眼红的是，这些奖品当中还有好些都是赚大钱的生意。

    要是放在去年，杜野一定拼命去争取，而且也几乎没有赢得的可能。由于据说今年为了争夺那些巨大的好处，各派都按捺不住，派出了最好的好手出赛。

    但今年，杜野手里捏着大把钱都不知该怎么使出去，自然懒得再去争。不过，懒得争不表示不争，别的不说，天武宗作为公正堂正席的一员，在武力上始终要有一定的成就。不但得参加，而且还得取得一定的成绩。

    参赛的光荣任务，就交给小南和项粲及方君豪三人了。

    目前天武宗，要说真正战斗力最强悍的，大概也就是小南，当然是他出战。当然，若是真的生死搏斗，小南也未必杀得了杜野，杜野却是一定伤得到小南。虽然这样说有点解释不通，但事实确实如此。

    本来杜野是没安排项粲出赛，这不是寻常的论剑大赛了，这次大赛，必定要流下无尽的鲜血。项不如小南，到时能不能自保还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呢。但项执意想要看看自己的真正实力，也就由得他去了。

    经过几个月的调养，方脑壳总算是把伤彻底养好了，身体也恢复了以往的活力。作为一个几乎没有战斗经验的家伙，本来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出赛，可他一定要参加。杜野也无奈。

    好在方君豪现在只欠缺经验罢了，论武功论内力，他在几人当中绝对算是最强悍的。莫要忘了，他本身就是最早修炼地，又在床上躺足一年，而又不妨碍修炼。在这般情况下，方君豪除了技巧仍显粗糙外，论内力绝对是天武宗最强的。恰恰合了一力降十会的道理。

    这些日子里。杜蓝和刘筹建的公司也办起来了。杜野的要求不高，只要不亏损就可以了，反正有钱在手里，饿也饿不死。

    就算亏损一点，问题也不大。相信以后每年的论剑大赛都有丰富的奖品，只要赢下来，就足够了。

    况且，按照陆运淇的想法。做这个公司，也许还可以为了以后地事业而打下基础呢。当然，陆运淇指的事业很有可能是其一直恋恋不忘的军火买卖。

    军火买卖是极赚钱的，而最要命的是，雷家捏着的军火买卖，摆明就是官方给的福利。

    更加要命的是，不知是不是由于中国官方一直以来对武林人地收买和控制，美国也耍出了一招军火买卖和其他买卖为奖品的组合拳。

    日本倒是耍不起，但日本提供的却是其他的，同样可以赚到大钱的生意。

    有一点很一致。那就是不论日本还是美国或是欧洲各国，都**裸的抛出了巨大的利益，都抛出了居留权。目的嘛。很明显就是为了勾引中原武林人的投靠。

    而在这点压力之下，中国官方就算不愿，也只有抛出同样大的利益来吸引本国地武林人，这是无可奈何但又必须的。

    论剑大赛组委会增加了美国日本两个国家及欧洲的代表，但仍然以中方为主。提供部分奖品和奖金，就是代价。现在来看。也不知是代价还是好处。

    今年是论剑大赛全球化地第一年。各国都来势汹汹，毫无疑问的令中方感到了压力。

    压力就体现在论剑大赛之前召开的一次公正堂会议。在这次会议上，天梭提出必须要拿下新秀赛和论剑赛的冠军，而且起码要包揽前五的目标和期许。

    想要找阎王拉磨，就得付出代价。而代价就是，从今以后，军火买卖等福利，是八家六派的名份下地利益，而这名份将与论剑大赛地成绩挂钩。

    亦就是说，从今年开始，八家六派地名份将不再固定是雷家宋家等等。论剑大赛的成绩，将成为一个巨大地考量。

    也是从今年开始，将不再是八家六派，而是十家十派十宗。也就是说，官方给出三十个大型宗派的名额…千万不要小瞧这一点，大型宗派除了赚钱方面和知名度方面的好处，另一个好处就是体现在门人数量上面。

    武林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若不是大型宗派，派中门人数量必定受到很大限制。类似于八家六派的角色，那门人的数字就有很大的宽松余地。

    虽然改成了十家十派十宗，但天梭很肯定的说，公正堂在下一次最大只会扩大到三十六席。细细一想，其实也就是官方再一次利用僧多粥少来实现控制。

    十家，指的是家族。十派，指的是有特定驻地的门派，比如青城少林等。十宗，通常指的就是没有特定驻地而且名称也不叫XX派，而

    总而言之，为了应付改变，官方还是付出了很大的心血与代价来实现更稳妥的控制和驾御。

    但又无论如何，人要脸树要皮，就算没有官方给的巨大奖励，武林人也拉不下那块面子去输。输给海外那群胡乱收徒弟的家伙就算了，好歹也算是华裔，要是输给日本人，估计没有人会原谅。

    —

    在这复杂的局势下，论剑大赛开始了。

    人人都抱着复杂的心思，有人为了那丰富的奖品奖金而来，有人是为了其他目的，当然也有人为了杀名正言顺的杀日本人而来。

    哦，忘了提醒一下，如今除了新秀赛和论剑赛，还有一个无规则挑战赛，一个注定流血的挑战赛。

    大概由于中方和各国都在这一点上有了足够长期的纠缠与心理建设，新的论剑大赛在规则等各方面一步到位。

    正赛六十四个名额，中方凭着绝对强势的地位抢走了一半。漏下来的给了各国。

    幸亏王孤映这样地宗师高手是直接保送入正赛，所以无论是方君豪还是小南和项粲，都很顺利的出了线。说起来，倒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杀出一条血路不容易，项粲有一流高手的实力，但凭着运气也算过关了。

    倒是方君豪，一路狂杀一通。十场战斗力，倒有九场对手都是由于被方君豪绝对的力量干掉的。

    至于小南，当他拎着木刀在台上把一个著名的一流高手劈成重伤之后，就顺利无比的在一路弃权中进军正赛…没法子，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这个古南是个大变态，一旦出手，非死即伤。在实力远不及地前提下。谁愿意冒险。

    四川的麻辣火锅是一绝，方君豪一边吹嘘着自己如何如何厉害，一边爽得满头大汗。直到宋像鬼一样窜出来，用更得意的语气宣布他被保送。

    方君豪被打击了一下，立刻又嚣张的表示明年他也会是保送的对象。

    对于宋绾，杜野只能无奈。天梭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把这难得的名额给宋绾？怎么天梭就不了解宋绾吗？一个不要脸的家伙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在擂台上拉下面子恬不知耻的说俺累了或者俺肚子饿了，等我先吃饭再来打过。

    不过，宋绾得了保送名额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宋绾好歹也算得上是百年来除谢情以外地最天才人物。小小年纪就成了公认的宗师…也只有宋绾绝对不承认他是什么宗师，如果有必要，他甚至可以当着全世界的面否认是男人。

    屈指一算。这次得到保送的一色都是宗师。很难得的是，这次武当也派出了宗师榜上派的高手出赛，确保冠军。杜野感慨了一下，来这次中方是必须要把冠军留下来，甚至打算包揽下前十强。

    中原宗师榜，除去少林和青天道和另一人外。其他七人都宣布参赛。这。才有了一点论剑大赛的意思。不像以前。大高手几乎是从来不参赛从不出手。

    问到杜野为什么没有参赛，杜野笑而不答。他倒是想。不过，他更想给北盟狠狠的一击。到现在为止，他还是在头疼，如何才可以把整个北盟弄倒掉，将来出本书叫做我如何弄倒北盟的。

    要弄北盟的屁股，他需要更多地时间来筹划，来居中协调。

    况且，就算参赛，有那么多的宗师高手，他也未必讨得了好去。

    而这一天，杜野再一次收到了游侠的邮件：不必担心，林禹行是北盟主心骨，一旦丧生，北盟必定内乱。我已在北盟安排内应，林禹行身死之时，便是捣毁实验室之时。所以，只管放手去做。

    方君豪探脑袋过来瞧了几眼，大呼小叫：“狗日地，这人好像跟你有一腿啊。游侠？什么游侠，真烂，太烂了。”

    杜野沉吟片刻，点点头笑了。就算不必游侠提醒，杜野也知道林禹行必定是北盟的关键人物…杜野不相信这样聪明的人满天下就是，有那么几个就是幸运事了。

    一直他最为难的就是实验室，若不能铲除实验室，后遗症毫无疑问是巨大的。不过，也许，可能…杜野笑得极是灿烂和诡异，如果留下实验室，或许可以激起中原武林同仇敌忾之心，那样一来，就可以将中原武林这股庞大的势力彻底利用起来，对北盟实现毁灭性打击。甚至于，只要掌握得好，还有很大地机会成为号令中原武林地掌权者。

    正在这时，方君豪嘀咕了一句话，杜野心中一动：“你说什么？重复一次！”

    “噢，我说，他以为他是李连杰啊，耍什么酷，叫什么游侠，那是电影，不是现实！”见杜野不懂，方君豪无奈解释：“去年李连杰演了部电影，正好叫《游侠》，里面是说一个受害警察被杀手追杀不成，冒充杀手报仇地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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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哥哥，你还活着】

﻿    “小砚，我为你申请了中国国籍，从今天起，你就自动放弃了美国国籍，是真正的中国人了。既然是中国人了，那以后就不要再去美国了。”

    “爸，为什么！”林砚想不通林禹行为什么不许自己去美国了。

    林禹行笑眯眯的摸着林砚的脑袋：“好了，不要问为什么，总之，你答应我，好不好！”

    “嗯，以后我不去了，让杰西卡来中国见我！”林砚用力的点点头。

    “虽然你不是我的亲女儿，可我一直都把你当亲生的。”林禹行轻轻叹了口气，怜爱的看着林砚：“要是我去了哪里很久，你会想念我吗？”

    “一定会啊！”林砚看着林禹行笑了：“我也把你当亲爸爸呢。不过…”她迟疑了一下：“爸，为什么你没有结婚生孩子呢？”

    林禹行开心大笑不已，这辈子有这样一个女儿，也算值了：“由于我不想结婚生孩子分薄了对你的爱啊。”他顿了顿哈哈大笑：“开玩笑，其实啊，你老爸我几十年前很喜欢一个女孩子呢。可是，后来她死了，我就不想喜欢别人了。”

    林砚看着林禹行，她没法想像一个在生意上生活里狡猾得要命的人，会是一个如此专情之人。

    “人生不过弹指间，就是那花开花谢，一个人就足以填满我短暂的人生了。”林禹行拍拍林砚的小脸蛋，仰望着天空，轻轻吟唱：“问世间情是何物，只教生死相许…”

    “爸，你简直就是忧郁王子，要是杰西卡看见你，一定觉得你是最好的演员！”林砚第一次见到林禹行如此惆怅。顿时嘻哈作声。

    “你是个简单的女孩子，应该过简单的生活。”林禹行笑眯眯的瞧着林砚：“所以，杜野绝对不适合你。你和他可以是朋友，但绝对不会也不该走在一起。”

    林砚惊讶地望着林禹行，有点羞涩又有点儿不解：“我才没有呢，可为什么！”

    “由于…”林禹行笑了笑，意味深长道：“由于杜野是一个像我一样复杂的人，他的世界。没有你生存的空间。”

    林砚不懂，林禹行站起来：“我不在的时候，去找杜野，他会帮你。”

    顿了顿，他凝视着林砚，摸出一条项链，给林砚戴上，似要将林砚铭刻于心：“我去成都了。再见。”

    林砚呆呆看着林禹行的背影，总觉得今天林禹行是有一点奇怪，说不出的怪异感。

    在去机场的路上，林禹行很罕见地没有笑，静静道：“设备都安排妥当了吗？人安排妥当了吗？”

    “是的，都就位了。”眼镜青年有点迷惑不解：“先生，为什么要调集那么多高手过来，应该没有什么需要大打出手的地方。”

    “我只是想中原武林产生一点危机感，只要有危机，就必定有改变。有改变，就有我们的机会。”

    林禹行沉默了一下：“走吧，成都这次一定很热闹。”

    对杜野而言。这次，不是决战，但胜似决战。

    随着与林禹行的交集越来越多，他渐渐发现自己对上林禹行似乎从未赢过。他需要信心，信心最好是从这个近乎妖怪一样的林禹行身上取得。

    杜野的信心当然不是像狗屎一样随便可以踩，作为武人。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从不缺信心。

    更关键的是。能不能一举成为中原武林地间接控制者，控制并且利用他们的势力。这一战将会是决定性的。

    只要赢下来，从此他将竖立自己树立天武宗在中原武林真正的核心地位，和拥有巨大影响力。到那时，这影响力和地位，足以使杜野影响公正堂和特事局，从而将中原武林捏合在一起，对北盟实行毁灭性打击。

    从第一天知道杜天是北盟所杀，杜野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要北盟彻底毁灭。

    所以，这不是决战，但胜似决战。只要整合了中原武林的势力，灭一个北盟，那也只是分分钟的事。

    如果游侠所说是真的，林禹行的死，本身就将对北盟造成巨大的损失和打击，从而形成内乱。这对于杜野，绝对是极为有利的。

    :

    —

    就算这一次只能消灭林禹行，也是千值万值了。一个林禹行地价值，远远超越了所有人。

    唯一的疑问是，游侠是否可信。

    本着多疑之心，杜野从来不信任何人。游侠，他也从未真正给过信任。

    但这一次，当他欣赏了《游侠》这部电影，他动摇了。

    电影《游侠》是部很无聊的B级制作片，若不是方脑壳在医院地日子里天天闲着发慌，怕是未必看这部片。

    这部戏讲述的故事蛮简单，就是一个复仇者的故事。杜野不在意故事是讲人讲鬼，他关心里面的一段情节，甚至反复播放。

    那段情节，是在结束的时候，谜底揭晓。原来警察一直在追捕的杀手，其实就是以前地同事，以为被杀手杀死地同事。

    放在任何时候，看过就算了，杜野绝不在乎里面讲什么。但这次真地不同！

    游侠为什么叫游侠？为什么了解他，为什么要背叛北盟？

    这些是杜野一直在迷惑的，看了这部电影，他立刻明白了，但又不敢相信。

    游侠，有没有可能是哥哥杜天！

    一旦念头产生，就永远挥不去了。问题就像死神地镰刀割他的心，令他焦虑不安。

    正在这时，邮件再一次来了：林已下飞机，其已在暗中部署大量高手，目的不明，请留意。

    杜野愣了一下，拨通了天梭的号码。没有多久，天梭回电：“查到了，林禹行和那他个眼镜助理，还有一个最近大概五个月前做贴身保镖的沙峰。”

    游侠的身份，杜野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林禹行在中国，游侠就在中国，林禹行在美国，游侠就在美国。林禹行在成都机场下飞机不久，游侠的邮件就立刻到。这，只说明一件事。

    从时间来看，沙峰在林禹行身边做贴身保镖的时候，也正是游侠现身的时候。

    杜野忘不了，林禹行在郑东楼的家对自己说过，杀哥哥杜天的人，正是叫沙峰。

    想了想，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杜野再一次拨通了天梭的号码：“帮我查一下，天梭在六年前的夏天是不是来过中国，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的！相信我，很重要。”

    枯坐于房间里，杜野如同雕塑一样纹丝不动，苦苦思索着，也压制着激动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响了，仍然是天梭打来的：“沙峰六年前八月一日有入境纪录，八月中旬离境。”

    时间吻合，杜天正是在这个时间段被谋杀。

    哥，真的是你？杜野急促的喘了几口气。游侠之所以叫游侠，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现在答案寻出来了，可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不是真的，沙峰明知道自己与之有仇，又怎可能与自己合作，还无巧不巧的叫了游侠这个名号。

    “请我吃糖葫芦好不好！”杜野发出这封只有一句话的邮件。

    很小的时候，杜野很喜欢吃糖葫芦。由于糖葫芦不是随时随地都有卖的，所以每一次有卖的时候，杜野都是一次性吃饱。哥哥杜天总是纵容他，把自己的零花钱全都买糖葫芦。

    但有一次，杜野吃到牙齿都掉了一颗，吓得他从今以后对糖葫芦产生了巨大阴影。虽然后来事实证明，那是杜野换牙的时候。

    “吃糖葫芦会掉牙齿的。”这是游侠的回信。

    “四婶家的狗老得牙齿都掉了！”杜野仍不甘心，不知是不是想证明这个游侠并非哥哥杜天。

    回信又来了：“偷走它！”

    杜野灿烂的笑了，真正没有包含任何杂质的笑。

    四婶家很喜欢养狗，那时杜野和杜天亲眼见到其中一只老死掉，四婶一家很难过。

    于是，半年后另一只狗快要老死的时候，杜天带着杜野把狗偷走，觉得这样四婶他们就不会难过了。

    后来，杜天和杜野才知道，这样做不但没帮到四婶一家，还变得更难过。

    杜天眼中含着泪光，满是喜悦，凝望着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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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最血腥的一年】

﻿    成都某间酒店…

    魁梧中年站在窗口，似乎在静静等待着什么到来。蓦然开口道：“杜离别，你怎么看？”

    杜离别满头大汗，在房间里另外几人的肃杀目光下颓然屈服：“其实大老板当初只是把我救出来，没什么大不了的。跟二老板混，才有前途。”

    “千万不要勉强自己！”魁梧中年的声线居然有些柔意。

    “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杜离别抹了一把汗：“我一直都为二老板办事，只认得二老板。”

    魁梧中年满意的点点头，杜离别的武功不算高，唯一的价值就在于，其本身是大老板亲自救回的，所以似乎对他青睐而信赖有加。

    魁梧中年在心中冷笑不已，统一十殿的任务应该是他这个师兄来做，而不是师弟的责任。

    他拜在师父门下的时间，远远比那个师弟要多得太多了。而这些时间，已经足以使绝大部分人的感情都靠向他。他那个师弟不过几年的经营，能有什么成效，只要横插一手，大批的人都倒向了他。

    不过，魁梧中年心知一切的关键，仍然还是在于能否击杀自己的小师弟。

    十殿不是不讲究道德和感情，只不过，在争夺殿主甚至于十殿的统治地位之时，说一千道一万都没有意义。关键的，还是在于上层人物之间的斗争，确切的说，是两个人之间的战斗。

    他是泰山王殿的殿主，他的小师弟是六城王殿的殿主。当年正是师父杀死了六城王殿地殿主，才将这一殿收入旗下。

    而现在，他与师弟之间的战斗，无论是谁倒下。其手下都不会像以前的十殿一样抗争到底，而是选择投奔另一殿。这，就是十殿内部斗争的特点之一，斗争，永远都只局限在殿主之间，禁止波及下属。当然，下属如果真决心抗争到底，也是允许的。但那注定只有被血洗的下场。

    不过，殿主之间的战斗，从来也都不会只局限在暴力上。只要能成，甚至下毒和刺杀等方法都是允许的。十殿殿主之间，只存在不择手段式地胜者为王。

    魁梧中年招揽师弟的下属，看似违反了规则，但其实并没有。十殿并不禁止某殿主收买另一个殿主的心腹，然后下毒和刺杀。虽然看起来很卑鄙。但十殿需要的领袖从来都不是一个正人君子，而是一个可以不择手段的强力霸者。

    无论如何，人多好办事。他强了，师弟就必然变弱。

    若是杜野在，一定会觉得很倒霉。

    泰山王殿和六城王殿都现身了，阎罗天子殿及秦广王殿，平等王殿和转轮王殿都现身了。除去当年投靠日军后失踪的都市王殿和宋帝王殿，还没现身的就只剩下五官王殿和楚江王殿。

    而现在无论魁梧中年是否成功，他和师弟之间两虎相争，必有一死。到那时。泰山王殿和六城王殿势必成为一体，杜野虽是秦广王，却是孤家寡人。他又怎么同人家斗。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黑夜中，一条黑影飘然而至，魁梧中年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师弟，你终于来了。”

    “嗯，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这个黑影藏身在黑暗中，挥手示意其他人出了房间。才走出黑暗：“这次我要北盟来得去不得。我不希望你出任何的差错。”

    魁梧中年呵呵敦厚一笑：“北盟这次肯定损失惨痛。两殿同时出手，这威力岂是寻常。不过…”他顿了顿道：“北盟调了大量高手过来。不知是不是知道我们地打算。”

    “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你要做的就是堵住北盟这次前来的人的退路。”这黑影语气冷冽：“不可以放走一个。至于北盟的根基，我会在事后趁他们的混乱安排人进去，到时，将他们一网打尽。”

    魁梧中年沉默下来，虽然在心里知道自己与这师弟两个只能活一个，但他在某些方面还是与师弟有共通之处。至少，他很关心泰山王殿和六城王殿的损失。与北盟作对，则必定有损失：“师弟，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一定要和北盟作对，你与北盟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师兄，我相信你一定不想知道。”这黑影的语气显得有些温和，但又透出几分寒意：“总之，你不要在意伤亡，只要我们找到转轮王，一切都可以补充。”

    “秦广王殿的人你安置得怎么样了？”

    “安置妥当，就是有些不服气！咱们的资金所剩也不多了，必须得尽快找到五官王殿。”魁梧中年提及秦广王殿，也是冷笑不已：“看起来，他们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独立地宗派了！”

    “不服，就杀到服。全部不服，就全杀了。你不是第一天做事

    知道这个规矩。”黑影顿了顿：“我走了，有事再

    望着这黑影飘然离去，魁梧中年原本有些佝偻的身形猛然挺直，发出了冰寒彻骨的冷笑：“师弟啊师弟，十殿地规矩也不见得总是适合时代。这个时代，已经不能全靠杀了。你这样做，秦广王殿又怎会服你，六城王殿又怎会服你。”

    “如果上次你没有吐血，那该有多好，也许我就真的服了你。但是，你吐血了，我才发现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外强中干。天下第一，十殿第一？你还做不到。既然你做不到，那就让我来做，完成统一大业。”

    —

    “北盟势大无比，与他们作对，我们损失惨痛时该去哪里找转轮王补充新血。”魁梧中年深深叹息，为了师弟的错误决策而叹息：“我们该与北盟和平相处的。”

    “你为了一点小小的恩怨，就纠缠到现在，值得吗？感情用事的人，是不适合做十殿之主地！”

    感情用事适不适合做十殿之主，杜野不清楚。若不是十殿可以成为报仇地巨大臂助，若不是青衣地要求，他才不在乎十殿。

    不过，有时细细一想，也委实算得上是缘。

    青衣无巧不巧，正好是十殿前身万水千山的创始人之一。也很巧合地，青衣了，更加巧的是，杜野居然在机缘巧合下被误认为是秦广王。

    现在想来，当初被转轮王误认固然有掌印的关系，但蹑影步的确也是一个关键。作为秦广王殿高层才可以修炼的武功之一，其中一种步伐与蹑影步相似，这也是理所应当。毕竟，这轻功毕竟算是一脉相承。

    当然，现在杜野没有在想十殿的事，而是在迎向一个有点偏瘦的混血中年，很是熟悉的热情招呼。

    方君豪摸了摸脑袋：“见鬼，杜子怎么会认识混血。对了，你知道之前半个多月杜子去了哪里没？”小南在一旁摇摇头。

    奥运闭幕之后，杜野曾经失踪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在那半个月里，杜野到底去了哪里，去干了什么，没有人知道。现在见杜野与这混血如此熟悉，立刻引起方脑壳的怀疑，难道是这段时间认识的？

    现在，他们是在成都体育场，论剑大赛的新秀赛即将开始。

    这一次，成都警方很是怨声载道，操劳这个群体的事要真是烦。光是封锁体育场，就得浪费大量的警力。若不是特事局有特权调动，谁他妈在乎这群人的死活。

    这混血中年叫王岩，方君豪这厮最是热衷与为人取绰号，立刻哈哈大笑：“反过来念，不就叫阎王，哈哈，还是你厉害！”

    王岩诧异的看了杜野一眼，杜野无奈的耸耸肩。

    虽然全世界都觉得小南不该参加新秀赛，但杜野还是让他参加了。能拿下冠军，始终能扬名，况且，天梭也希望小南参加，算是一个保险。

    当所有新秀知道小南要参赛的时候，除了少数眼高于顶，或者狂妄得天最大地老二，他第三的人以外，个个都哀声叹息道：“这下冠军没希望了。”

    “第一场，天武宗古南对菊剑流千月凉子！”

    小南是公认的，也是唯一的冠军热门。他来参与揭幕战。是再适合不过的事。

    至于千月凉子，那是谁？

    噢，是个女的！望着上台的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杜野耸耸肩。

    走上擂台，千月凉子很有礼貌的向小南行了个礼。方君豪悲哀的想，这女娃真倒霉，谁不好遇，正遇到小南这个木头，简直就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比赛，正式开始！”

    擂台的半空中，一道凌厉无比的劲气袭向小南，这女人眼神凌厉，带着一丝杀气。

    但是，正如同全世界的认可，在新秀赛，一个无限接近宗师级的小南是无敌的。

    小南甚至没有动，至少九成九的人没看出小南轻微的动了那么一下！

    突然间，劲气全都消失了，空中洒落雨点般的血珠。

    一条苗条的身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失去控制的飞出擂台二十米外。

    虞庆之屁颠屁颠的奔过去检查了一下，只见这女孩的脸甚至都被木刀劈得深深的陷了下去，心中一寒，大声喊道：“死了！拖走。”

    全场倒抽一口凉气，这小南还真够狠的，一点都没有惜香怜玉的气质。人家好歹是美女呢！

    第一场就出现了伤亡，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啊，接下来恐怕…

    几乎在这一刻，每一个人都浮现了不好的预感。

    这似乎预示了，这次绝对会是论剑大赛有史以来最血腥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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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将无耻升华为艺术】

﻿    果然…

    第一场的****，拉开了本次论剑大赛的血腥序幕。

    一旁的方君豪目瞪口呆之余，又有些脸色发青发慌，盯着台上一个女人削下对手的几根手指头，顿时感同身受一般捧着手狂甩不已：“***，不是我不明白，这个世界变化得还真快。她是女人啊，她是不是女人？”

    “哇，所以你没见识。就由于她是女人，懂不！”宋绾飘然而至，杜野甚至觉得杰西卡拍鬼片的时候，完全不需要找演员，把宋绾拉去，就十成十吓死人了：“怕了吧，那就当缩头乌龟吧！”

    终于轮到方君豪了，杜野拉住这个脸色发白，目光直直，估计走两步要摔一次的家伙，沉声道：“千万不要手软！否则死的是你。”

    “你们都不是好货，人家都说导人向善，你们却…”方君豪估计是属鸭子的，就算死了一百次，嘴巴还是硬的。

    “想想刘纾！想想你爸爸。”杜野有时候也想，其他人也是有女朋友和爸爸，没准还多出一个妈妈，又何必打生打死。但感慨之所以成为感慨，就是由于它来得快去得也快。

    方君豪立刻挺直腰板，捧着嘴哇哈哈大笑，挥挥手臂：“现在我浑身充满了力量，我就是传说中的金刚葫芦娃。”

    但凡听到这句话的，全都满头黑线。

    “跟这小子在一起，总能很开心！”宋绾很是感慨了一下。

    “要是他听到，那你完了！”杜野惋惜的盯着宋绾，见其不解，嘿嘿笑着解释：“你这不是拿他寻开心嘛！”

    杜野不担心方君豪，只要这个方脑壳战胜自己的心理。赢是必定的。其他的不提，光是方君豪那可怕的剑气使出来，估计就算是邪灵王，也得退避三舍。

    不得不说，躺在病床上一年，还是为方脑壳带去了不少地好处。至少这家伙可以全心全意的修炼，就杜野来看，如果不讲精纯度。方脑壳的天武内力毫无疑问远远胜过天武宗任何人。起码，项粲是不敢与这家伙对打了。

    新秀赛通常都不会有太强悍的高手，当然，像小南和宋绾这些数十年一见的天才，那不属于人类的范畴。

    但这一次方脑壳的对手似乎也在人类的范畴之外，他地对手也是非常漂亮的连胜。至于对手是谁，估计没人会在乎。

    方君豪对技巧的研究的确有大大的问题，但这显然不妨碍杜野将云中漫步和蹑影步传给方君豪…但杜野还是小小的打了个埋伏。与蹑影步和云中漫步结合之后的流光术，他没有传给任何人。

    正由于如此，方君豪在擂台上面对对手气势汹汹的拍马上来，本来也是气势很足地。突然间想起之前死掉了不少人，又软了下来，飞快借着蹑影步周旋，渐渐壮了胆气。

    然后在这时候，方脑壳使出了一招令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招式…

    在游斗的过程中，方君豪飞快的提聚起所有内力，然后按照他的领悟。迅速的挥手而出！

    一股庞大得令所有人都惊讶的内力奔腾而出，瞬间在指尖凝固转化为最是凌厉的剑气：“浪剑！”

    横臂一挥之下，一道粗得可怕的剑气飞快的横在他面前。如同一道迎面拍打而至地巨浪。只不过，这巨浪本来应该带着无坚不摧的特性，但由于巨浪的使用形式，导致其锋芒并未达到最佳。但即便如此，也是剑和宝剑地区别。

    这是很独特的事，一道剑气扭曲着像海浪一样带着韧性。重叠轰杀过去！

    饶是他的对手颇为了得。碰到这完全不讲道理的一招。也是硬着头皮顶了上去！

    却只剩下嗖嗖的不住尖啸声，对手又哪里是这磅礴内力的对手。勉为其难地挡住了第一下。可所谓地浪剑，当然不止一波，顿时被霸道无比地剑气拦腰削成两截。

    这血腥场面几乎让方脑壳当场晕了过去，脚下一软坐在擂台上半天都没眨一下眼。

    杜野赶紧过去把这家伙给拽回来，拍拍他的脑袋：“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方君豪浑身一哆嗦，脸色泛着白色，却又有点郁闷：“我真地杀了人，感觉怪怪的！”

    “哇，你会习惯的！”宋绾得意大笑。

    方君豪没事了，可全场观众却有事。

    这算什么招式？一点都不讲道理的招式。正如你

    年轻人的内力通常很难达到一流的地步。而方君豪厚得要命，而且能靠内力凝聚剑气硬碰硬的杀人，这委实太过可怕了。

    —

    令其他人觉得可怕的还有，小南是天武宗的，方君豪居然也是天武宗的。一个平均年纪不到二十三岁，只有六人的小门派，不但入主公正堂正席，而且还有着两个无限接近宗师的高手。哦，算上杜野，那就是三个了。虽然见过杜野真正实力的不多，但在阳山的时候，还是有人见过，认定他也无限接近宗师了。

    虽然杜野很清楚，换做是自己，可以轻松的灭掉方脑壳。但这不表示别人可以…他可以，一来是由于熟悉这种武功的特性，二来也是由于他的身法和步法都远远强于方君豪。

    经历在阳山与向破天的战斗，杜野对自己产生了自信。若是今时今日碰到姜紫重，就算正面战斗中杀不了，也绝对可以在缠都中干掉对方。

    新秀赛上，天武宗二人出手狠毒，导致接下来的比赛，一见到就弃权的委实不在少数。

    就这样，方君豪和小南居然顺利的闯进了八强。八强之中，还有一个莫铮，再加上另两人，中方足占了大半。

    不过，不走运的是，八进四强的时候，方君豪和小南相遇了。方君豪郁闷的弃权了，他才不想和小南这个变态家伙打呢。要是二人真的靠实力对打，估计死的还是他…没办法，小南的全力一刀，当今武林可以毫发无伤接下来的，估计就算宗师高手也未必做得到。

    小南不是一定要杀人，只不过，正如王孤映所说，他的招还收不了。偏偏无比对任何人，他从来都是用狮子博兔的心态，全力一刀，对手抵挡不住，他又收不住，就只有死路一条。

    正由于如此，起初还有人觉得可以试试。试了几次，几个无知无畏的家伙丧生之后，眼光利的人已是瞧出小南的特点，哪敢让自己的子弟上场。

    如此一来，就连莫铮都被勒令弃权了。小南几乎算得上是在对手一路弃权的情况下，顺利的拿下新秀赛冠军。

    当然，无论是杜野还是小南都不在意新秀赛冠军，虽然这可以为小南带来一笔庞大的奖金。

    天武宗不在乎一个小小的新秀赛冠军…想到这点，杜野也觉得无比的荒谬。要知道，去年他和小南还在拼命的为了新秀赛冠军而战斗呢。从什么时候，他们的眼界已经高到这个地步了。

    杜野和小南不在乎，却不表示其他人不在乎。其他国家的代表团叫苦不已，天梭却在暗爽。

    其他国家，以美国和日本为其中的佼佼者，这次都派出了自家相当优秀的新秀参赛，以为就算拿不了冠军，也不会差。

    实际上，美国和日本的确都有人进入了新秀赛十强。不过，被小南吓得弃权委实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可他们又怎能料到小南这个变态竟然也会参加新秀赛！

    冠军留下来了，天梭当然爽。但他更爽的是，天武宗四人都参加了论剑赛…以前论剑赛没什么人在乎。现在随着宗师高手参与，论剑赛毫无疑问立刻的成为了大赛的真

    新秀赛代表的是未来，那论剑赛代表的就是现在。本来就有了王孤映和宋绾等共八名宗师高手参赛，再加上天武宗四人，天梭甚至觉得，就算包揽十强，也未必没有可能。

    但是…第一天论剑赛的表现，令天梭发现，原来这个时候上没有所谓的保险。尤其这保险还是上在一个完全不可靠的家伙身上…

    “宋绾对惊雷派杰克森！”

    走上擂台，宋绾甚至还是踢着那双人字拖，他看了看结实的杰克森，笑嘻嘻道：“嘿，兄弟，不如咱们先猜拳！我出石头，你出布。”

    “猜拳…”杰克森晕呼呼的，噢了一下，居然还真的伸出手，居然还真的是出布。

    “耶！恭喜你，你赢了这场比赛！”宋绾貌似郁闷的捂着脸：“真见鬼，我为什么会输掉呢，我为什么要出石头呢，我怎么会输掉呢！”一边说着，一边跳下擂台。

    全场上万观众鸦雀无声，如果看仔细一个，每一个人脸上都布满黑线…果然，无耻到这境界，已经升华为一种艺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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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长远之计】

﻿    “青天道的人都到齐了？”

    茶馆里，杜野凝视着魏舒，魏舒点点头：“全都到了美国，随时待命。”

    “嗯！”杜野满意的点点头，游侠陆续给了他一些消息，关于北盟骨干分子的消息。他笑了笑：“你们在官方有什么依靠！”

    魏舒惊诧盯着杜野，他突然觉得，也许跟杜野说话，正合了说得越多，错得越多：“你怎么知道。”

    这还不简单吗？杜野才不懂魏舒为什么以为自己想不到。能那么快就办好护照，这本身若没有一定的关系，又怎么可能。况且，难不成魏舒以为自己没有查过他？

    魏舒的身份是国学大师，很有影响力的那种。

    青天道大概由于真的口碑太好了，所以，很多时候，总有一些官场的人需要帮助，而大都会找到他们。

    郁闷的向杜野大致介绍解释了一下，魏舒沉默下来，沉吟片刻：“真想不到你成长得那么快，我以前说过，只要你武功够好，我就把秦广王殿的人转交给你。等这件事做完，我就交给你。”

    魏舒训练的秦广王殿传人不多，只有七人，但每一个都是精兵悍将级的，都具有一流高手的实力。而这七人，年纪最小的只有二十三岁，年纪最大的已经四十一岁了。

    杜野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兴致勃发：“如果没有找到我，过了几十年，你该怎么处置这批人？”

    “这个…”魏舒犹豫了一下：“要么废掉武功。给他们一笔钱过普通生活。要么，让他们收弟子传承下去。”实际上，如果再过几十年没有找到，也许魏舒就会把训练出来的人选出一人做殿主。其他人不服的全都杀掉，以免后患。

    顿了顿，魏舒终于还是将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为什么要派青天道地人去北美？”

    杜野笑而不答，按照游侠给的讯息。林禹行是北盟的主心骨，但其中不乏野心勃勃之辈。只要林禹行身死，必定会起内讧。

    内讧不需要挑拨，但趁机加几把柴火还是可以做得到的。更多地时候，当然也是为了在必要之时，将北盟的骨干一一刺杀。最适合干这活的，按理说当是阎罗天子殿。

    不过，全都是精兵悍将的青天道来做也没什么。唯一地弱点就是青天道从不杀人。但杜野已经想好办法来弥补了。

    林禹行身死，北盟内讧，加上青天道暗中推波助澜，再趁机料理点骨干分子。如此一来，固然是给北盟制造一定的内伤。但更多的目的，还是在于拖住北盟，使之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无力也思考别的。就算北盟选出了首领，在大乱之后。仍需要时间来稳定局面。

    这样一来，杜野就有了缓冲的时间。有这时间，就可以捏合中原武林。最好的结果就是，趁着北盟混乱无比之时。杜野率领中原高手将实力大弱地北盟连根拔起。

    至于成都这里。主场作战。就算北盟调来再多的高手，也是只有死路一条。

    特事局、少林、武当、加上王家。到那时，局面仍然会掌握在手里。

    魏舒走了，杜野呆呆坐着，摸着下巴叹了口气。郑东楼把录象交给他，希望他给林禹行一次机会，而他却没有照做，心里多少有点惭愧。

    不过，杜野更清楚什么是机会难得。

    能抓住的机会，他不会由于任何人而放弃。

    细细思索了一下，杜野确信自己的计划没有漏洞，才满意的笑了。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不介意我坐下吧。”

    “当然不！”杜野笑了笑，缓缓转过身去：“林伯父，请坐！”

    与此同时，沙峰正在与一个魁梧中年碰面，打量了一下，一脸淳朴道：“你就是泰山王，我是老板派来的。”

    二人各自坐下，魁梧中年眉心一皱：“你老板什么意思，我不值得他亲自见一面？”语气中已是带上了两分寒意。

    “当然不是！”沙峰敦厚一笑：“只是老板不方便亲自出面，他已经全权委托我来办了。”

    魁梧中年带着几分杀意的目光盯着沙峰半晌，沙峰面不改色，魁梧中年突然粗豪大笑：“好，好，果然有胆色。一句话，你们肯拿出多少诚意。”

    也得看泰山王需要什么样的诚意！”沙峰地话可圈可就付出。

    魁梧中年面色一肃，冷然道：“本来我可以联合其他几殿对付北盟，只不过大家都是同道，我心有不忍…”这话，可真够无耻的：“所以才知会你们北盟，一切都要以和为贵，这就是我的诚意。”

    沙峰很老实的喝了口酒，顿了顿：“我和老板都不怀疑十殿有决心有实力与北盟为敌，但是，如果资料没错，十殿是处于分裂状态。阎罗天子殿正在海外玩杀手组织，都市王殿和宋帝王殿在日本，其他地全都不知所踪。只有一个残废地秦广王殿被你们收下来…”

    “相信你们最多只掌握了三殿，凭三殿地实力，也想对付北盟，未免太小瞧我们了！”沙峰仍旧显得很诚恳，但语气中的讥笑令人恼火。

    魁梧中年冷笑不已：“分裂地十殿的确对付不了北盟，但不要忘了，对付你们在中国的人绝对不是问题。”

    “所以，现在我们在谈判！”沙峰言下之意分明就是，如果不是由于这个原因，谁他妈跟你谈：“你们能付出什么，而不是我们能付出什么。”

    魁梧中年暗恨不已，若是将来统一十殿，第一个要灭的就是北盟。不过，形势逼人，他踌躇了片刻道：“欠你们一个人情？”

    “不，美国人是不讲人情的。”沙峰很是厚道的笑着，眼中的精光却是无法掩饰的。

    魁梧中年沉思着，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十殿的规矩是，内部斗争而动用武力之时，不可以把下属牵扯进去。也就意味着，他想杀师弟，但不可以用十殿的人，否则下属根本不会服他。

    在这情形下，北盟就很关键了。只是当初他以为北盟会卖他一个人情，却没想到…

    沙峰这一刻却想到了林禹行的交代：“虽然十殿对我们没用，但我们仍然要提出条件。交易之所以是交易，就是由于有来有往。如果只有我们付出，就是笔亏本的交易，对方也不会信赖我们。”

    见魁梧中年苦苦思索，沙峰并着双手双脚，像是最老实的学生：“听说十殿在官方一直都隐藏力量，这，就是我们需要的。”

    魁梧中年苦笑，有倒是有，可惜那是都市王殿的职责。都市王殿投靠日本之后，哪里还有实施无间道的人选。不过，他笑了，反正北盟不知道内情：“成交！”

    “成交！”沙峰揉了揉头发，使头发变得更乱：“我们助你杀死你的师弟，你把官方渠道给我们。”

    茶馆中，杜野与林禹行悠然面对面，在这幽静的环境中凝视彼此半晌，同时笑了。

    林禹行笑道：“小杜，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有时，真想把你招为上门女婿，那样将来我的事业就可以全都交给你了。”

    杜野尴尬得要命，林砚对他的态度，的确值得尴尬。林禹行顿了顿又道：“唉，等我去了，我的事业也就完蛋了。小砚从来都不适合，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生意人，她性子太柔弱了。”

    “有得必有失嘛！”杜野似乎安慰了一句：“林伯父，你应该为小砚高兴，至少她不会为了生意而忙得团团转。她可以去做她想做的事，这就是幸福”

    “幸福，呵呵！”林禹行的似乎有点嘲笑，定神笑道：“那你和杜蓝怎么样，杜蓝是个好女孩，千万不要错过。”

    杜野做出一副惊讶状：“林伯父，你不是担心我追求小砚，所以非要把我推给别人吧。你知道我是不适合小砚的，她要的和我要的有差别。”是啊，差别就在于，他是要林禹行的命，而林砚要的是和家人一起的幸福。

    聊了半天，渐渐的居然热烈起来。谈到爱好，林禹行惬意的靠在椅子上：“看电影是不错的爱好，看书也是不错的爱好。在疲惫的一天之中，偷偷的找个空子看几段文字，那是很愉快身心。”

    两个本来敌对的人，就这样在一起，毫无目的毫无缘由的闲聊起来，像是久别重逢的好朋友。

    画面显得有些怪异，但无论杜野还是林禹行似乎都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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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抢手的小南】

﻿    “天武宗方君豪，胜！”

    “哇哈哈…”方君豪恨不得叉起腰狂笑，原来他已经那么强大了，怎么以前就不知道呢：“杜子，我知道你很羡慕，你娃就嫉妒吧，我会原谅你的！”

    “是啊，嫉妒死你了！”杜野嘿嘿一笑。

    方君豪满脸郁闷，嘀咕道：“你这是咒我吧！”

    方君豪运气不赖，居然成功的闯进了三十二强。虽然光说运气有点不妥当，不过，在杜野来看，运气的因素真的很重要。

    中原八名宗师高手参赛，碰到的几率极高，方君豪没撞上，这只能说是运气。

    小南的运气就不太妥当了，第一场，就碰到了王孤映。

    这时，项粲兴冲冲的奔过来：“都在啊，太好了。我查清楚了，这次其他国家也是来势汹汹啊。”

    杜野摆摆手，有点灰心：“算了，要这些没意义！”

    是没意义，项粲在第一场碰到了美国的一位高手，纠缠了百招之后败下来。因此，满肚子不服气的项才跑去查查参赛者的资料。

    事实证明他输得不怨，他的对手很强，在美国也是数得上号的高手。

    但现在确实没意义了，方君豪运气好进了下一轮，但在三十二强，就不会有那么好运气了。

    而最有希望的小南，则是很倒霉的在第一场就碰到了王孤映。无限接近宗师，也就是说明差距可以是无限小，也可以说是无限大。

    若没意外，小南被淘汰是理所应当的。

    至于剩下来的方君豪…算了，指望这小子拿冠军。还不如杜野亲自上场呢。能闯得进三十二强，杜野就得谢过满天神佛了。

    虽然直到现在，杜野还是想不通，方脑壳怎么可能击败对手。在他来看，只要身法对了，方脑壳的浪剑很难造成什么伤害…当然，若是被伤着，估计就算不是重伤也是死路一条。

    “天武宗古南。对王家王孤映！”

    群雄兴奋起来，这可是一场精彩地比赛啊。双方使的都是生死刀法，而且实力还无限接近，肯定大有看头。

    王孤映走上擂台之时，几乎绝大部分人都倒抽一口凉气，心中一凉，这人的相貌委实太过诡异了。不过，单看王孤映红润的半边脸，还是很帅的。

    小南拎着木刀走上台。目不转睛的盯着王孤映。不知为什么，对着这个人，他很难产生杀意。

    王孤映轻轻抚摸着木刀。向裁判微笑着点点头。裁判大声喊道：“开始！”

    王孤映和小南都没有动，凝视着对方，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的破绽。

    偏偏二人都是耐心极佳之人，等了片刻。群雄已有些不耐，大呼小叫：“妈的，想看回家再看，我们要看打架。”

    王孤映面上带着幽幽之色，几乎与小南同时挥动木刀。

    又成了上次交手地翻版，几乎完全一样。

    唯一的不同就是。这一次。王孤映的刀尖距离小南还有三寸的距离。而这。就是致命和不致命的距离。但对于高手，这是毫不重要的距离。王孤映只要使出刀芒，立刻就能割断小南的喉咙。

    “接我一刀吧！”王孤映深深叹息着，却为了小南的天赋而吃惊。

    王孤映随手一刀，仿佛闪电，胜过闪电，将小南再一次给锁住了。

    叮的一声轻响，竟仿佛毫不着力一样。小南脚下地木板咔嚓一声被浑厚内力震碎！

    王孤映的刀正架在小南的刀身上，缓缓地抽了过来，凝视着他：“这，就是收。”

    若非眼力高超之人，还真是未必瞧得出王孤映这一刀的奥妙。

    几乎同一时间，无数顶尖高手同时击掌大笑：“妙招！不愧宗师高手。”

    “妙，招是妙招，人是妙人！”林禹行微笑着坐在距离主席台不远的嘉宾席上，对着身旁的沙峰和眼镜青年道：“这一招，妙就妙在包含了极为强大地内力，但却没有将对手击飞。”他看了沙峰一眼：“如果是你出手，对手

    飞。除非内力有奥妙，否则做到这一点绝不容易。

    “举重若轻，就不知举轻若重如何！”

    小南眨了眨眼，定下心来思索一下，似乎有些领悟了收的道理。

    王孤映再次一刀劈来，动作像电影吴宇森的枪战场面一样，但是身在其中的小南却感觉得到，一股异样的力量扑面而至。

    扑腾一下，小南倒飞向后！

    王孤映一把抓住小南，凝视着他缓缓道：“这，也是收！”

    “想不到…”林禹行深深叹了口气：“他真的做到举轻若重了，你不是对手！”他最后一句话，是对眼镜青年说地。

    能得宗师高手指点地机会珍贵之极，所有未达到宗师境地高手个个都品位着这席话，似有所理解，但又似很难理解。

    只有场中的小南闭着眼睛思索了半晌之后，利索地睁开眼睛点头：“我懂了！”

    “很好！”王孤映欣慰的盯着他半秒钟，转过身走下擂台：“我弃权！”

    没有人会觉得王孤映输了，甚至觉得王孤映那半张可怕的脸也变得帅气起来，王孤映不高的个头也变得高大了。

    小南默默的走下来，坐在杜野身旁闭上眼睛。方君豪正要开口，杜野制止他：“不要吵，他现在在沉淀刚刚学到的。”

    方君豪悻悻送了根中指给杜野，杜野踌躇了一下，叹了口气，心想王家待小南那么好，人情是一定要还的。

    走到王家所呆的位置，杜野首先见到的是王月影。被瞪了一眼后，他笑笑向王孤映抱拳：“王前辈，能坐吗？”

    王孤映微微点头，杜野坐在他身旁，望着擂台上激烈的战斗叹了口气：“可惜…真可惜。”

    王孤映侧过脸凝视擂台上的战斗：“你看出来了！”

    “是连蒙带猜的，我这个人，最擅长的也就是猜事情。”杜野自嘲的笑了笑，有时他真觉得自己一无是处，除了会猜一点别人的心思外。讲武功，不如小南，讲天赋，也不如方脑壳，他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什么。

    “有你照顾小南，我很放心！”王孤映淡淡一笑：“虽然他本该姓宋，但他学的始终是生死刀。”

    “我明白…”杜野叹了口气：“宋远烽找过小南。”

    宋远烽希望小南能认祖归宗，也很坦诚的告诉杜野和小南，宋家需要小南这样的高手坐镇。只要小南肯去宋家，最多二十年，族长的位置必定是小南的。

    小南拒绝了。

    “我很羡慕宋远鑫有两个天才儿子！”王孤映突然笑了，虽然他半边脸笑起来很恐怖，但却给杜野一种温和的感觉：“小南会是一个很优秀的族长。如果有你帮助，他会是最好的。”

    “你走了之后，王家就完了。”杜野又叹了口气：“小南会加入王家的，我保证。”

    王孤映转过头盯着杜野：“谢谢！”

    王家全靠王孤映的武力在支撑，一旦王孤映去世，王家就必定没落。

    而从上一次的交手，杜野就隐隐猜到王孤映十年闭关，也许不止是为了修炼武功，还由于受了内伤。事实证明，他的猜测对了，连续两次与小南交手，王孤映都没有运用多少内力。

    如果他没料错，王孤映离死已经不远了。

    在王孤映走后，王家缺乏真正的一流高手，甚至更强者，很难再维持现在的地位。在这情形下，小南就是唯一的，也是必然的选择。

    以小南的天赋，再加上天武道，将来只会越来越强，达到邪灵王，甚至郑东楼的境界，也是有极大可能的。到那时，王家不但不会没落，还会在小南的带领下走向一个真正的辉煌。

    但杜野还算漏了一点，王孤映想小南加入王家，的确是由于小南本身。但，也由于他。

    空有武力，是不够的。智慧，一样是很关键。王孤映知道，杜野不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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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野蛮打法】

﻿    凝视着远处，杜野的笑容依然灿烂。

    只是如果以他的表情来判断心情，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错误。他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反而有点郁闷和难受。

    昨天夜里，魏舒给了他一通电话，电话里只有一个内容：“我怀疑司督派的刘辰是都市王殿的人！”

    都市王殿！

    刘辰代表司督派，来自日本代表团。下一个对手，正好是方君豪。

    刘辰武功很强，但还没有强到宗师级。想想他的武功路数，倒有似乎有点吻合十殿。不过，刘辰所为何来？

    杜野摇摇头，刘辰为什么而来，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把都市王殿给铲除掉…等等！

    想到这一点，杜野突然间开窍了。

    转轮王的存在目的是为了传承，既然培养了秦广王殿的人，就一定也培养了都市王和宋帝王殿的人。之所以没有放出来，大概也是由于原本的都市王殿和宋帝王殿都还存在。但这种存在，对十殿毫无疑问是一种耻辱。

    这就意味着，十殿需要投靠日本的都市王殿和宋帝王殿毁灭。就算亲手毁灭了，再建设起来，也是好的。

    所以…魏舒现在捏着两殿的新血，但苦苦等不到真正具备强大实力的各殿崛起，并且铲除投靠日本的两殿。

    亦就是说，谁除掉这两殿，那么，魏舒捏着的两殿力量。就会落入谁的手里。

    尽管杜野从来都不否认自己对十殿有野心，但也有巨大的戒心。可现在要是知道能一下子拿到两殿，再加上自己地秦广王殿，应该初步具备统一十殿的基础了。

    不过…方脑壳能不能赢？

    在方君豪拍着胸脯上台的时候。杜野只嘱托了一句：“留他一条命。”

    在都市王殿和宋帝王殿毫无消息的情况下，好不容易得到线索，要是轻易就没了，那杜野一定会觉得自己是傻瓜。留下刘辰。通过他，将两殿给摸出来，这才是王道啊。

    即使他知道这句话说了也是白说…小南全力而发时收不住手，方脑壳也未必做得到。当然，能不能赢还在两可之间呢。

    刘辰是一个有点瘦小地家伙，但嗓门却极大，张口就把方君豪震得脑子发晕。

    方君豪悲哀的想，幸亏他不是来这里聊天的。不然他一定输掉。

    “天武宗方君豪，对司督派刘辰，比赛开始！”

    刘辰显然是下了一定的工夫来研究方君豪，知道这家伙身法了得，要是玩缠斗，多半最后在蜘蛛网里地只会是自己。所以，他当机立断，第一时间就逼对手硬碰硬。

    “***。哈哈…”方君豪承认自己笑得很假，不过英雄豪杰嘛，似乎都要豪气的笑几声才算数呢。

    方君豪这辈子修炼天武道是没办法向技巧路线前进了，杜野可以分出数十上百道剑气了。而他。最多却只能分出五道剑气。

    不过。要讲正面杀伤力。他还真不在乎呢。

    天武内力疯狂的奔涌在手上，探手之间。一道无形剑气从指尖蹦现。渐渐的，随着内力的凝聚，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阔。若是有形体，所有人都会见到方君豪的内力竟是凝聚为一柄足有长一丈宽近尺的巨剑。

    他不擅长技巧，但这不表示他什么都想不到。他有适合自己地路子，而这一招，就是他领悟的，是杜野目前还做不到的，聚气成剑。

    这一招谈不上技巧，完全是依靠磅礴的内力，超乎想像的内力凝聚成的一柄剑。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柄剑像是手臂的延伸，只不过，变得更锋利更具杀伤力。

    延伸一丈地长度，这是一件很可怕的.

    么庞大地步。

    这一招不难做到，宗师级高手都可以凝气成剑。但是，却绝对没办法持久，纵然内力再庞大，也不敢应用在战斗中。那是比使剑气消耗还要大上几倍的招式。

    也只有方君豪这个家伙，才可以肆无忌惮的使出这样地招式。由于他本身就具备极庞大地内力，还可以在战斗中吸收，这一招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地。

    本身是剑气，也是剑！

    这一招一旦使出，刘辰就算是天仙下凡，一时间也难免吃了个苦头。相撞之下，嗡的一下，立刻被削断了木剑，还被割出一道伤口。

    于是，接下来所有宗师高手见到了令他们满头黑线地一幕！

    方君豪就像是一个拎着机关枪的孩子，追着大人跑，勾动扳机，立刻射得到处都是火花。

    方君豪现在就是那么办的，拎着这气剑，几乎算得上是毫无招法的随便乱砍。偏偏这还是剑气凝聚，只要碰到，剑气那无坚不摧的特性就立刻显现出来。

    刘辰吃了几下苦头，立刻发现这一招凝气成剑似乎与寻常的有些不同。而且，很要命的是，他以为拖几下，就能把方君豪的内力拖到没有…谁都不会信那么年轻的家伙能有如此庞大的内力。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才是白痴，方君豪不但没有疲惫，而且越打越兴奋。他越来越吃惊郁闷，这小子是什么怪物，就算是宗师高手，也未必撑得了那么久啊。

    简直成了一场闹剧，在擂台上，一追一逃，方君豪挥着家伙一路狂追，在擂台上绕着***。突然间，他身子一滑，竟是诡异的飘在刘辰正面路线上，一剑砍过去！

    刘辰能走到这一步，武功自然也是不差的。狠狠咬牙，全力迎上。

    嗡的一下刺耳响声，擂台轰然倒塌，刘辰几乎被震得昏迷过去，飞出擂台。

    方君豪脸色一白，然后又凝起一柄巨剑，狠狠的挥砸出去！

    裁判斜斜插出，浑身内力运起，抵挡住这一剑，饶是如此，也是喷出一口血：“胜负已分，罢手！”

    宗师高手晕了，这方君豪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内力就像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更令他们吐血的是，居然还有这样的打法，一种完全只靠力量的打法。

    方君豪得意洋洋的下了擂台，冲杜野哈哈怪笑：“我就说我一定是天下第一！”

    “是啊，你果然是天下第一的脑残。”杜野打击方君豪总是不遗余力：“就算我不用身法，一样可以轻松灭了你。你运气好，不表示你赢定了。”

    方君豪的打法虽然粗糙，但也恰恰合他的性子。他虽只修炼了一年多的天武内力，但论内力，天下第一已经是当之无愧。放着那么庞大的内力不运用，那才是傻子呢。

    可惜的是，方君豪前期进步太快，也就注定他在中后期的修炼难度倍增，永远都不可能拥有杜野那样的精纯度。

    过了不久，终于轮到小南出场了。

    一直闭目思索的小南睁开眼睛，沉稳的走上擂台，拍了拍手上的木刀。

    这一次，他的对手是一个美国人。

    很快，就没人在乎他的对手到底是地球人还是外星人了。当小南一刀斩杀对手的时候，这就已经不再重要了。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小南斩杀对手的一刀，几乎将擂台又劈塌掉。但正是这个几乎，令得在场所有宗师高手凛然！

    就是这个几乎，预示了小南即将踏入宗师高手的境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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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小南大爆发】

﻿    十六强名单出炉了。

    中原武林不愧天下最强，竟然在八强之中占据了足足八个名额。剩下的，则是来自美国的三名，来自日本的也是三名，只有两名是来自欧洲。

    天武宗的方君豪与小南，一起进军十六强。要是放在以前的论剑大赛，实在不算什么。

    但现在是货真价实的论剑赛，这成绩，就极为显眼了。当然，就算是拿了冠军，也未必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就算好意思自称天下第一，但所有人都很清楚，在没有击败邪灵王之前，就没有真正的天下第一。

    侠网和各国武林网站媒体报道之后，天武宗一下子火了，如果现在开馆授徒，杜野一定赚翻。

    十六强中，只有两个人是来自同一个门派，就是来自天武宗的小南和方君豪。作为一个创办了一年的宗派，绝对是奇迹一般的成绩。

    所有人都惊呼不已，看来又要出现下一个青天道了…青天道是以人少但个个都是强者而闻名。

    进军十六强的几乎清一色的宗师高手，小南领悟了收之后，就勉强算是宗师了。只有方君豪，旁人没办法定义。

    说他是宗师，他其实远远没有达到那样的境界，而且粗糙甚至强盗一样的打法，一切都未免太玷污了这个词。如果不是宗师，偏偏这小子又进了十六强。

    与此同时，杜野也在判断自己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不过，没有经过实战，一切都是谎言。

    门人都那么强大，宗主呢？杜野呢？有见证过上次杜野和向破天之间战斗的人觉得杜野也许也是宗师了。不过，一个小小的门派出现两个宗师。好吧，就算是三个…那也太夸张了。

    但另一个令人瞩目的是来自日本升龙道的王帝。

    王帝最初不是什么热门，但随着连续击败向破天等三名宗师高手闯进十六强，他也就成为了大热门之一。

    论剑赛地战斗牵动了所有人的目光，在十六强的战斗中，方君豪果然栽了。但小南，却再一次闯进下一轮，进军八强。

    似乎由于领悟了收之后。小南一下子就爆发了，他的八强对手是萧纯。竟是很漂亮的击败萧纯，顺利进军四强。

    现在的小南是不可抵挡的，击败了对手，小南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竟然一路击败宗师高手，闯进了决赛。

    每一场战斗。小南最多只使出两刀。可就是这两刀，宗师高手接得下第一刀之后，威力更强地第二刀就没人能挡得下。

    天武宗，一跃成为中原大派之一，荣耀之极。

    只有方君豪懊恼不已，悲哀的想要是自己小心一点，也许也有机会进决赛呢。

    小南的决赛对手。是来自日本升龙道的王帝。

    王帝的决赛含量毫无疑问是极重的，从六十四强到决赛，王帝每一场都是踏在宗师高手的身上爬得更高。这需要一定地运气，但同样也需要强横的实力。

    这时，小南有了个绰号，叫做死刀。只由于与小南过招的人，非死即伤。大家都觉得，这家伙只要一出手。就必定见血。

    废话…小南全力之下只能使出两刀，如果不能令对手流血，那流血的就必定是他。总归来说，这绰号还真是适合他呢。

    杜野没有闲着，不参赛就是为了有充裕的时间来布下埋伏，他又怎会错过眼下的好机会。

    局是布下去了，林禹行和北盟也踩进来了。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

    一切。都必须要在论剑大赛前结束。而大赛地**。正是在于论剑赛的决赛，这是**中的**。只有等这一场比赛之后。所有人才会离去。

    “现在的情况明朗了。”天梭观察着体育馆的建筑图纸，在几处点了点：“这里，这里，这几个地方都有摄像机。”

    其实就算不能完全找出来，也不重要。只要找到其中一具，就足以致命了。

    不过，这次最初设计的目标本是北盟，但随着事情的演变，渐渐发现不可能把北盟连根拔起。也就只有把主意打到林禹行脑袋上了，噢，还有青城。

    “青

    打算怎么办？”杜野一针见血的点出了关键。

    青城不是主要目标，但绝对在行动中很重要。很大程度上，都要靠青城来来拖累林禹行。

    青城现在毫无疑问已成了北盟地棋子，但这颗棋子该如何处置？灭门？当然是可以的。但是，此举势必引起其他宗派的反弹。

    留下来？现在的青城，要是除去了北盟的人，那剩下来的恐怕就一色都是弱者，根本撑不起偌大的青城。

    而另一方面，没有高手就撑不起青城。没有高手地青城，却掌握着大笔地生意和资源，这势必引起其他门派地野心。远的不提，单只是黄家，或者唐门，都未必会错过这难得地机会。

    到那时，偌大的青城也只有被瓜分一空的命。

    天梭沉思良久，坚决道：“保青城！”

    杜野理解，保青城是一定的，一来是为了牵制，二来，也是为了摆一个姿态给所有武林人…特事局索取武林的协助，在一些时候也会付出。第三个原因，想必是为了将青城控制住。

    说起来，青城纵然没落下去，仍然是一个底蕴十成十的门派。只要给他们时间，就一定可以壮大起来。现在拉青城一把，将来就可以将青城控制住了。

    不过，保青城也不见得会是一件轻松的事，杜野猜想着各种方法。

    天梭的目光移到杜野面上，诡异一笑：“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保住青城，但要你配合。”

    杜野生起不好的预感，只见天梭缓缓道：“让下一个青城掌门，拜在你的门下，做你的记名弟子。”

    “哈哈，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杜野浑身一个哆嗦，当初他和青城还有那么深的仇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真这样做，以天武宗的武力，加上杜野的人情，青城的确可以保得住。

    天梭呵呵一笑，没有再提这个话题：“青城方面，少林武当和局里都派了一些人手过去，虽然不多。但到时候有武警配合行动，必定可以拿下来。”

    由于举办论剑大赛的缘故，青城驻地现在剩下的人不多。所以，到时应当可以轻松拿下来。

    天梭还有一件事想不通：“为什么北盟要调大批高手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除去加入了青城的之外，这次北盟还另外的调来了二十多名一流高手。这消息是游侠通知的，天梭证实了消息的真实性。

    这些高手，正云集在成都，像是来旅游，像是来欣赏论剑大赛。但到底是为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杜野迷惑的也恰恰在于这一点，如果林禹行是想趁机干掉什么，这批高手可以做的事就太多了。只有一点，这些高手可以在任何地方，唯独就不该在成都。

    要知道，现在成都高手如云，不论这批人在成都想搞什么风雨，只要暴露出来，都只有死路一条。按照游侠的介绍，这批高手绝对个个都是一流高手，甚至还有两名宗师高手。杜野很乐意相信林禹行不是派这批人来送死的，但阳山的经验让他很难信赖那个林伯父。

    这是一个没有解答的问题。

    “没关系，摆到一旁，监视住就可以了。”天梭反倒是先释然了，陷入了沉思：“二十三人，加上青城至少二十人。共四十多名高手，当中还有宗师级…”

    若能有这样一批高手，绝对在中原武林称得上是大派了，而且还是能与少林武当齐名的大派。而北盟，却是随手就派了出来，委实有些恐怖。如果现在的只是冰山一角，那若是北盟露出真容，又会是多么的庞然大物。

    这样的庞然大物，真的是靠林禹行亲手带出来的？

    要埋伏这样一批高手，需要庞大的人手。

    杜野忍不住点醒：“莫要忘了，还有其他的海外武林人士，必须要盯住他们，免得他们生出事端。”

    天梭苦笑不已，是啊，还有其他武林人士：“看来，只有召集公正堂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就是收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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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我是不是很残忍】

﻿    决赛前夜…

    魁梧中年正在酒吧里，酒吧里没有客人，已经被他给包下来了。他环顾一周，满意的笑了，这里面，几乎清一色都是自己的下属和北盟派来配合行动的…他的下属不参与围杀，带来只是为了防止北盟反咬他一口。

    杜离别胆战心惊的走过来，近乎哀求道：“老板，不如让我先走吧。大老板救过我，我真的不想…”

    魁梧中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但必须是躺着出去！”

    杜离别郁闷的回到位置上坐下，继续假扮客人。

    魁梧中年很满意自己的安排，他的师弟每天都跑来这里勾搭女人，而这里，就注定要成为师弟的坟墓。

    师弟啊师弟，当初你吐血就吐血，但应该离得远一些，在我见不到的地方再吐血。现在，你叫我怎么服你。魁梧中年深深叹了口气，他不是残忍的人，但十殿的内部斗争就是如此。

    现在，万事俱备，只缺东风。

    而在这之前的两小时，在酒店里，公正堂召开会议。

    天梭没有废话，他只是扫视一眼这些不明所以然的人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只有一件事。特事局有一个行动，必须要所有人配合。”

    “敌人强大，我希望每一派每一个人，都能把自己最强的力量派出。把这次事关大家，也会计入下次竞选的考量…”天梭的话果然很简单：“时间紧迫，我不希望你们问任何问题。我要地是在最短时间里通过这项决议。”

    有了天梭的这席话，理所当然的通过了决议。

    实际上。公正堂就几乎包含了中原武林中最强大的宗派和个人。但也只是几乎，这次的动员将是全面的。

    迅速把在外面等待的其他人召集进来，对旁人宣布了这项决议，天梭缓缓道：“我以特事局局长身份，要求在座各位派出门中在成都的所有高手，前来参与行动。”

    “这是一次秘密行动，我不希望有任何泄密的情况发生！”天梭对向破天等散户点点头：“向先生，希望你们立刻去通知所有实力不错地个人。”

    “一小时后，我要看见所有的人在预定地点集合！”

    这一夜。成都变得忙乱起来。

    在诅咒声中，睡着的武林人被拽醒了，在喝酒泡妞的也被带走了。

    按照杜野和天梭的计划，考虑到泄密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没有公布行动的目的和对象，也为了防止泄密，有特事局的人同行，顺便监视着。

    泄密，就意味着对方有可能提前察觉到，从而逃走。杜野不怀疑只要林禹行有这样的头脑，所以做不到完全****。就必须要封锁住对方地逃路。

    预定的集合地点为四个，占据四个方向，分别将林禹行包围着，将青城派的人围住，以及那批北盟高手围住。

    虽是显得有点艰难，也未必能封锁死。但对杜野而言，只要这次行动能将林禹行做掉，就算其他人全都走掉了，也是有价值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渐渐的。其他三方都传来了集合的消息。天梭松了口气，电话又响了起来，接通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微微一变：“那批北盟高手分出一部分，与另外一群没有见过的人会合。”

    杜野脸色微变，难道还埋伏了另一批人？

    沉吟片刻，如今分出了一堆人，那就意味着，需要对四帮人动手。难度倍增。除非…他点点头：“暂时围住林禹行。不要动手。先除掉其他三帮人再说！”

    宋绾笑嘻嘻的走进酒吧。似乎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平日里这酒吧都很是热闹。怎么今天就没什么人了？

    走到吧台拍拍：“威士忌！”顿了顿。似乎抱怨：“哇，今天怎么搞地，居然连女人都没有两个。咦，你是新来的？”后一句却是在问酒保。

    “师弟，不如请我也喝一杯。”魁梧中年隐身在黑暗中的角落里，此时从黑暗中浮现，竟有几分魔鬼般地气势。

    宋绾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是你！”环顾一周，冷冷道：“看来我不该进来的。”

    “你是不该进来的！”魁梧中年轻轻的笑了，坐在吧台前，与宋绾保持着两米的距离：“我苦心安排，为地就是现在。”

    宋绾冷冷扫视一周，渐渐有些惊讶：“你没有那么多优秀地下属，这些人是？”

    “一个合作协议地条件！”魁梧中年呵呵粗放一笑：“你不该和北盟做对，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而我，会亲自扭转这个决定。

    宋绾地脸色阴沉下来：“错误的决定？北盟杀了天下人我都不在乎，但他们不该向杜天下手，那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师兄，我对你很失望，当年北盟为什么对杜天下手，你是知道，可竟然还与他们合作。”

    “没有永远的仇恨，只有永远的利益。”魁梧中年拍了拍桌子，把酒一口喝干：“还有一句话，胜者为王。你应该知道，今天你是走不掉了，干脆一点，如果你肯自废武功，交出掌印，我留你一条生路。”

    “唉…”宋绾悠悠然叹了口气：“师兄，本来我很想跟你玩下去。不过，今晚有更精彩的节目在等着我，所以，不如还是坦白吧。”

    魁梧中年呆了呆，宋绾悠然道：“师兄啊师兄，你怎么就不长进一点呢。你难道真的忘了，咱们宗派的训诫？唯有用同辈的血来证实自己的实力。”

    —

    “当日，那口血我是故意吐给你看的。”宋绾惋惜的摇摇头，要是杜野见到，一定大吃一惊：“你连我的武功都摸不透，又怎么伏击我。当日我可以杀你，但我也势必要受内伤。”

    “而且，我需要你代替我出面，来为我做事，虽然你不成器，但做些事还是可以的！”宋绾叹了口气：“而且，当时我要对付五官王殿，所以我当事没有杀你。”

    “但是现在，我不需要你了。”宋绾淡淡道：“想知道为什么吗？秦广王殿尽在我掌握中，加上五官王殿已在我控制之下，再加上你的泰山王殿，就算我公开了自己的身份，也不要紧了。你凭什么跟我斗？”

    “讲武功，你不如我，论头脑，你还是不行。你怎么斗？”宋绾的目光突然变做利剑，狠狠的刺穿了魁梧中年。

    魁梧中年也是性子极坚定的人，此刻虽有动摇，但又立刻冷笑：“你以为你还能走得出酒吧？”

    宋绾眼神带着同情与可怜：“如果没有把握，我怎么会过来？杜离别是我救的，如果连他都控制不住，我凭什么统治十殿。”

    杜离别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到宋绾身前行了个礼：“大老板，你要我办的事，都妥了。”

    魁梧中年呆了呆，放声大笑不止：“我敢用杜离别，就预料了现在…”

    “那你有没有预料到你的属下也背叛你呢？”宋绾拍了拍手，魁梧中年的几名手下走到了宋绾这一方站着：“不要以为只有你会耍手段，我能活到今天，不是只靠武功。”

    “就算是这样…”魁梧中年面上浮现一丝惊惧，勉强道：“我就不信你还能把北盟的人给收买了。”

    宋绾哈哈大笑，向魁梧中年竖起大拇指：“你只猜对了这一件事，但这不重要了。北盟的人，今晚不必我出手。”

    北盟一边的带头者冷眼旁观着，听到这一句，蓦然站起来杀气腾腾盯着宋绾：“你什么意思！”

    “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宋绾的笑容甚至带着一丝阴柔的美感：“从我所知道的点点滴滴来看，相信今晚特事局要向北盟下手。也许，现在特事局的人已经就在外面了。”

    魁梧中年脸色终于变了，厉喝一声，化做一道劲风扑向宋绾。

    宋绾轻飘飘的挥挥手，无数道无坚不摧的剑气陡然迸现，在这方圆一丈之间的事物竟被搅成了粉碎。

    魁梧中年闷哼一声，强忍痛楚继续扑来。

    宋绾冷冷一笑，双掌探出：“**万象！”

    一丈内的空气骤然收缩，无数被劈碎的碎片全都射向魁梧中年。

    “挥戈！”一声厉啸，这魁梧中年竟是化身为一道带着金属光芒的虹光，所到之处，在地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鸿沟，激起各种事物横飞。

    轰…一声巨爆声，魁梧中年与宋绾面对面的站着，手掌仍然互相抵在一起。

    宋绾面上浮现一股苍白式的红润，咳出一口鲜血。

    魁梧中年却是面色死灰，缓缓的走到吧台前，拿过威士忌倒了满满的一杯。酒流入喉咙中，魁梧中年张嘴哇的一喷，一股鲜血从喉咙中喷射在酒中，将威士忌混成了猩红色。

    随着这口鲜血喷出，魁梧中年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趴在吧台上，缓缓的闭上眼睛。

    这一战，虽是短暂，却是惊人之极。这魁梧中年也是宗师级高手，竟被宋绾一招干掉，委实可怕。

    宋绾凝视着魁梧中年半晌，悲哀的叹了口气：“杜子，我是不是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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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行动】

﻿    “如果我回答是，你的下一句会不会是‘那就再残忍点’！”

    被锁住的酒吧门轰然一声炸开，无数碎片激飞四处。

    杜野缓缓的走进来，微笑扫视着场中形势，目光最终留在了宋绾面上！

    宋绾哑然失笑，招招手：“过来喝杯酒！好久没有正常的和人聊天了。”

    “是啊，总是装无赖，也不舒服。”杜野应和着宋绾，走到宋绾身旁，却又保持着一些距离。

    宋绾的目光似乎很不经意的扫过这距离，略过一丝失望：“不是装，我只是做自己喜欢的，为自己找到一点乐子的事。”

    杜野深深吸气，轻轻摆摆头：“你没什么想说的？”

    “有，当然有的。”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关于北盟的消息是不是你故意通过方君豪和项粲泄露给我的！”

    杜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是，我不希望这次对北盟的行动有任何的差错。我们和北盟都有深仇，本该直接告诉你的，在这里，我向你道歉。”

    其实最初设计的时候，杜野想过很多将北盟一网打尽的方法。而青天道是前去美国本土实施打击的，但后来，他发现在北盟还没现出本尊之前，不可能连根拔起。所以，青天道的任务从最初的杀人，变成了现在的挑拨及偶尔的刺杀。

    间接透露给宋绾，是由于他需要宋绾掌握的力量来聚拢更庞大的实力，从而实现对成都的北盟人大包围。就算不成，也没关系。宋对他只是一个保险。

    “你知道是谁？”宋绾绝对不笨，而且还很聪明，相当地聪明。

    “我知道你是宋绾，是我哥的好朋友。”杜野呵呵轻笑着：“我还知道，当初是你救走了杜离尘。我也知道，你是十殿中人，已经将秦广王殿收下了，如果没有意外，泰山王殿也将落在你手里。”

    宋绾最大的身份秘密被揭穿。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反而痛快大笑：“我就觉得这瞒不过你，不过，你怎么知道秦广王殿在我手里。”

    “茅文茅武…”杜野只提了两个名字，这是他一直在关注的两个人：“我在去年论剑大赛上，很幸运的听到了泰山王殿和茅文茅武的交谈。”

    宋绾若有所思，苦涩一笑：“小时候巧遇天龙王。被收为弟子。知道我五年前离开是去了哪里吗？是被师父抓去特训，苦练了两年，我接手了六城王殿。回来的时候，你哥已经死了。”

    “你知道，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觉得自己一直运气不错，天分不错。”宋笑得更苦。像是塞满了黄连：“可我有时，宁愿用这些去换你哥的命回来。”

    怨不得宋绾年纪轻轻，就有了如此高深莫测地武功，原来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做他的师父。

    从父母真正的要杀他的那一刻起，宋绾就对这个世界绝望了。如果不是有杜天开解，激起他生活的乐趣，甚至教他如何做人，也许今天就算他还活着。也是活得连狗都不如。

    经过杜天的耐心劝解，宋绾给了父母一次机会，只要他们来寻，就回宋家。但是，宋远鑫和曹月笛没有来过，来地是刺杀杜天的人。

    宋绾杀了刺客，从那一天起。对父母彻底的绝望了。

    天龙王是他的师父。而天龙王本身是泰山王。经过数十年的经营与辛苦，也不过是找到了六城王殿。并将这一殿收下来。而统一十殿，是天龙王的愿望，也是十殿任何人的愿望。

    宋绾在没有其他人生理想地情况下，选择继承师父的梦想。

    现在他的理想完成了一半，十殿已有四殿落在他的手里。

    但对于杜野，听完这一切，却是心潮澎湃。猜到宋绾就是当初救走杜离尘的人不算太难，实际上，他一直在怀疑这一点。他也推测出宋绾是十殿中人。

    但他没想到，宋绾竟然掌握了四殿，而且并没什么保留的告诉了他

    |顿时轻笑道：“看来他们喝醉了。”

    “一定是喝醉了。”宋呵呵大笑，他有了准备才过来，当然不会给这些北盟的人机会围攻他。而事先下点藥，就再所难免了。

    虽然之前有几个没喝酒喝水而逃走的，但杜野也没放在心上。外面，就有大批人包围了此地，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我想，我该走了！”杜野笑了笑，外面还有大把地事需要他去做呢。

    “一起吧！”宋绾耸耸肩，在人字拖和短裤之余，尽显出帅气的一面。

    就在酒吧的不远处，房子上和地面上，都有大批人包围了此地。杜野招了招手唤来一个特事局的人：“人都在里面，你找一批人带走吧。”

    拍了拍手掌，把其他人聚拢在一起，杜野沉声道：“现在这里解决了，接下来，要去下一个目的地。”

    “有没有搞错，大老远跑过来，打都没打一下…”有人抱怨，但还是乖乖的跟着去了。

    走在队伍的前列，杜野拨通了两个电话，说了同一句话：“是地，可以开始做事了！”

    此时此刻，北美还正是上午，孙云和伍之惟郁闷地召集了青天道地其他人：“杜野说开始做事了，大家自己选一个目标吧。”

    孙云的目标是旧金山地一个武馆老板，到了武馆，直接闯进去，以他的武功，三几下就把对手给拍在地上。然后，在众目睽睽下，他飘然离去。

    当他刚刚离开不到十秒钟，一道剑芒从天而降，将躺在地上的武馆主人一剑刺死，然后也消失不见了。

    而就在这同一时间，其他青天道的人在击败了对手后，都没有下杀手。但，几乎每当他们离开，就会有一个人诡异的出现，将受伤的人干掉。

    成都…

    天梭挥挥手，无数黑影从黑暗中窜出来，从地面，从空中钻进酒店里。

    将酒店其中一层围死住，天梭才冷冷的下令：“动手，一个都不许走掉。”

    突如其来的战斗令得青城的人立刻慌了手脚，但原本的青城弟子大都很弱，哪里是这群高手的对手，三几下就被擒下来。剩下来的，就是强者之间的战斗。

    冷冷的盯着场中的战斗，无数人影在呼啸连连，王孤映等宗师高手齐齐出手的威力是巨大的。饶这这群北盟人当中不乏高手，可惜，若是在成都的北盟人都聚在一起，那必定难以下手。但现在分开了，反而易于各各击破。

    几乎没有花太多的功夫，就将青城的人杀的杀，擒的擒，那李枫武倒是知趣的投降了，却在口头上大喊：“天梭，你什么意思，你公报私仇！”

    天梭懒得理会：“丁和，带一队人把他们带回去关押起来。剩下的人，跟我去抓捕下一个目标。”

    王孤映等人也是冷冷的表情，任谁无缘无故的被拽来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都会心情不佳。王孤映没开口，不表示其他人不会开口，江家的人首先跳出来：“天梭，你到底是想干什么，至少，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我们不希望被人利用。”

    天梭神色缓和下来，扫视一周，见每个人都盯着自己。他想是时候说事实了，沉声道：“这次的行动是抓捕北盟的人，青城派，已经被北盟控制了。”

    但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北盟的存在，天梭解释道：“连续两次假郑西楼事件，都是北盟弄出来的。北盟包藏祸心，青梦道长可以作证。至于其他的，等一下你们会全部都知道的。”

    “现在，我要你们立刻跟我走！”

    群雄面面相觑，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他妈能为他们解释一下！

    遗憾的是，似乎暂时天梭没打算给出一个确实的解释和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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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坦然】

﻿    秒针滴答滴答，缓慢又坚决的移动…

    林禹行很是兴致浓浓的欣赏着电视节目，突然关掉电视，向眼镜青年招招手。待他在对面坐下，林禹行才很认真的打量着：“我打算退休了，你将来有什么想法。”

    眼镜青年惊愕的摸摸脑袋：“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退休后，你会是新的北盟龙头，你想怎么做！”林禹行似乎很认真的在考虑着这件事。

    眼镜青年摇摇头：“没怎么想过，暂时也谈不上什么打算。”

    林禹行笑眯眯的凝视着他：“这样可不行，做大事的人，一定要有万全准备。”他的话锋陡然一转：“你到我身边多久了。”

    “快要十年了吧！”眼镜青年遥想着当年第一次被林禹行带到身边的时候，那种兴奋的感觉。

    “我还记得那时候你愣头愣脑的样子…”林禹行放声大笑，笑声骤然止住：“十年了，很多人和事都变了！”这一句话听起来又似乎别有涵义。

    如果方君豪在这里，一定会接一句话：“十年了，很多人和事都变了，唯一不变的就只有你和我…***广告。”

    对于这句话，眼镜青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林禹行仍旧笑眯眯的：“知道我为什么信任你吗？”也不等答复，就悠悠然道：“由于你是孤儿！”

    “由于你在成年前，一直是我收养照顾的孤儿！”林禹行望着惊诧万分的眼镜青年，充满了柔和的笑意：“当年，我隐身幕后。资助了很多像你这样地孩子。”

    这是眼睛青年所不知道的，林禹行一直都对于帮助其他人很有兴趣。当然，这里指的通常都是普通人。如果非要说林禹行做什么事的时候是唯一没有心机和目的的时候，就是这种帮助人的时候。

    眼镜青年糊涂了，他不明白林禹行为什么要提及这些。林禹行深深瞧了他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

    楼下，天梭在做最后的部署，当一切都部署完毕，各家各派的人都率领自己地人到预定的地点埋伏包围。从地面。到天台，方圆百米，尽在控制之中，就算是苍蝇也走不掉。

    当部署结束，天梭和杜野交换一个眼神，各自带了几个人走进酒店。来到一间套房前，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门开了。眼镜青年惊讶的看着杜野和天梭，及他们身后的一群高手。

    天梭想立刻动手，但杜野轻轻按住他的手：“林伯父在吗？”

    “小杜？进来吧。”林禹行的声音飘了出来，眼镜青年让开路。

    里面首先有一个很宽阔地厅，林禹行正悠然的喝着加了冰块的苏格兰威士忌，见到杜野他们也不露丝毫的惊讶：“请坐！”

    小南和方脑壳倒是毫不迟疑的坐下来，方君豪很想表现一下气势。但他发现自己第一次参与如此大规模行动，还能说话不结巴就算是心理素质不错了。起码他现在手心全都是汗…

    “你们是？”林禹行似乎有点迷惑他们的来意。

    天梭逼视林禹行，在这个人的眼中，似乎从来都找不到害怕和其他地情绪…或者有，只=.行，你涉嫌谋杀等多项罪名，这是逮捕令…”

    林禹行好歹是美国国籍，这些台面上的工夫。还是需要擦一擦亮一亮的。

    “哦…”林禹行饶有兴致的盯着这张逮捕令：“第一次见到逮捕令，感觉有些奇怪。”方君豪满头黑线，林禹行顿了顿，摆摆手道：“不必拿这个做表面工夫，我是美国商人，这点你们要搞清楚。”

    天梭冷冷一笑，将逮捕令收起来：“很好。那我们就不做这表面工夫。来点实际的。”

    “江湖事。江湖了！”天梭那带着杀气的目光扫在林禹行面上：“林禹行，你没想到我们会知道你是北盟的人吧。”

    林禹行倒是镇定得很。拿着酒瓶倒上一杯酒递给杜野：“就算知道这点，也不是什么希罕的事。证据呢？”

    杜野叹了口气，接过酒，喝了一口，淡淡道：“当日郑爷爷用DV拍下来了，两次假冒郑西楼事件都是你策划出来地。林伯父，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假冒郑西楼…”林禹行眉头微微挑起：“证据，什么事都讲究证据的。

    杜野又叹了口气：“作为武林人，也不是每一件事都讲究证据。我们知道是你，就是你。”

    林禹行哑然失笑，这一条对武林人基本是行得通。但对他，是无效的。莫要忘了，他不会武功，不算武林人。作为一个普通人身份，又是美国的大商人，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中方如何给美方解释。

    天梭很难得的笑了：“如果只有这些，确实拿你没办法。但是，我想，杜野可以为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会过来。”

    杜野沉吟着，手指在下巴地胡子上摩擦：“林伯父，我很佩服你，真地。不动声色地就控制了青城，不过，我猜你还是做错了一件事。”

    “噢…”林禹行好像兴趣来了，看着杜野：“我做错了什么？”

    “去年论剑大赛，我被人陷害，而后又无罪。”杜野笑吟吟道：“在姜正死掉的过程里，唯一地目击证人，就是最大的破绽。”

    林禹行点点头沉思片刻，默然半晌仰天道：“确是破绽，当日我却是没想到。”

    未必没有想到，而是方正维还有更大的作用。杜野笑了笑，虽然在敌对的立场，但他还是欣赏和佩服这个人。

    “看来，如果真有什么线索，那一定就是从这里被挖出来的。”林禹行喝了口酒，苦笑不已。

    “不错，换做是你，突然发现青城长辈都死得七七八八，而范紫竹等人又被设计杀死和陷害之后，一个叫方正维的年轻人似乎在不经意间就被推上位了。”杜野拍拍手轻轻笑：“妙就妙在，甚至没有亲自出手。妙就妙在，算准了仅存的青城长辈没有足够的威望镇住场面，最终必定会是其中最聪明也最有实力的人的弟子上位。”

    “现在想来，当初为了黄紫唯那里活动，一定下了很大的功夫吧。”

    林禹行的眼神骤然变利，旋即叹道：“看来，我真的是做错了。”

    “如果我没猜错，方正维上台，你就猜到是我干的。”林禹行眼中流露出睿智的光芒，虽是现在局势被控制住，他这种光芒似乎仍然能将人给灼伤：“如果有了这个前提，你又全盘经历了…”

    “无锡大劫案…”杜野悠然接上了五个字：“楚狂渊是你的人，但又不是你的人，算是被利用的倒霉鬼。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笨，甘心被利用到死。但是楚狂渊死的时候，我是亲眼目睹，穆想的身手真的很好。”

    “杀了人，总是要灭口的。不是吗？”林禹行哈哈大笑：“楚狂渊的性格可不用，还不如给了穆想他们做功劳。所以，你知道青城在我的控制下。经过了阳山的假郑西楼之后，你就开始设计我。”

    杜野默默点头，眼神却锐利的盯着林禹行。

    “让我来想想…”林禹行揉揉太阳穴：“当初一直没有找到黄紫唯的尸体，我一直都在担心。现在看来，黄紫唯应当没有死，而且在你手里。所以，你们有证据来抓我。”

    天梭在旁边冷插嘴：“不要忘了，藏在体育馆里的机器，你以为我们就真的不知道那是偷学武功的机器？”

    两项罪名林禹行都是主谋，可显然缺乏有力的证据证实。但这并不要紧，重要的是两项罪名的影响不小，足以令美国武林和美国政府闭嘴。

    “我明白了…”林禹行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来，今晚你们是做足了万全准备，我是难以幸免了。”

    就在这时，眼镜青年突然身形暴起，竟是一举撞破玻璃跃出大厦。但是…

    大厦外，数道夜色中绚烂无比的光芒冲天而起，穿透了眼睛青年的身体。

    轰然一声闷响，眼镜青年闷哼一声，直接被轰回房间里，蜷缩在地上抽搐不已。

    大厦外，青梦和向破天等人的身形掠过，又消失不见！

    林禹行坦然的目光在天梭和杜野等人面上扫过，最终凝聚在杜野面上：“小杜，我想跟你私下聊几句。天梭，行不行。”顿了顿，讥笑道：“我手无缚鸡之力，你们到处都有埋伏，还怕走了我去？”

    天梭迟疑一下，挥挥手叫所有人退出房。

    房间里，就剩下杜野和林禹行面对面，还有一个奄奄一息的眼镜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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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惟武独尊】（终）

    本人新书大概会在十天后发布，主要是为了避开方想这些强人，真无奈啊……呵呵。

    好吧，虽然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二扑的作品，但我依然是写完了，不是吗。哈哈！

    感觉不赖，希望大家支持我的下一本书。

    第二百章【惟武独尊】（终）

    古道。西风。瘦马。

    顺着西风飘来啪嗒啪嗒，在落叶归根的漫天秋叶中，透出微凉的萧索。

    远处古道的黑点孤零零而坚决的渐渐变大，一匹黝黑的瘦马无精打采的驮住趴着似安然入睡的青衣男子，像是一副画，安详又来得懒洋洋。

    疲惫的瘦马鼻子里喷出粗粗的白气，不耐烦的踢踢马蹄。青衣男子松开手，伸了个长长而舒适的懒腰，懒洋洋滑下马身。这小小的动作仿佛耗费了无比的精力，拿着一张白丝巾捂嘴，咳得身子弓住。

    客栈里的其他客人闲极无聊，看着他咳得如此厉害，生怕他把肺都咳出。

    咳了几下，青衣男子随手将白丝巾丢掉。

    西风不怀好意的卷起丝巾，在空中翻腾，有眼尖的客人看见了丝巾上偶尔露出半块红斑，不由深深为了这懒懒的男子惋惜。

    直起身子，慢慢走进客栈，青衣男子将缰绳给了伙计，懒声道：“先上盏好茶。”

    “好咧，上等好茶。立刻送到，客官，您请坐。”伙计腼腆的笑了笑，双手用力在腰上地围巾擦了擦，搀扶青衣男子坐下。

    “等等，赏你的，问你个事。”青衣男子苍白似雪的脸上浮现几线血丝。倒显得有些不太寻常。

    伙计眼睛一亮：“大爷即管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伙计很得意，自己前天刚在一个书生那学到的话有机会说了。

    青衣男子懒懒的一笑，这一笑似乎又牵动了他的身子，弯下腰咳了一会才稍好些。扬扬手，另一张白丝巾从手里飞走：“我问你，万水千山从哪里去。”这句话似乎就耗费了他地力量，弯腰又咳了起来。

    伙计眼神一变。双掌挟带着浑厚的气息压下青衣男子。

    地面突然破开，一只闪耀着荧荧蓝芒地匕首顺着青衣男子的右脚缠绕而上。

    一个正在喝茶的客人抖动双手，十柄飞刀由上中下三路飞射。

    另一个靠在墙壁附近与朋友聊天的客人双手一探，从桌下摸出两只短矛，投掷而出。

    头顶，一道绚烂之极的烟花爆开，落向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似什么都不知晓，依旧咳个不停。

    青衣男子轻柔的拔出一把在任意一家打铁铺都能买到的剑。还是那么懒洋洋地挥了一下。

    两层楼的客栈突然不见了，当一片虹光掠过，就突然的不见了。

    天空中，飞灰漫天！

    伙计那可以一掌打死十头牛的双掌递不下去了，因为不知什么时候，一把甚至还有铁锈的剑温柔的刺穿了双掌。抵住他的喉咙。

    伙计从未想过，一把甚至可以随便拣到的剑，可以轻松地刺穿自己这双曾像拍蚊子一样轻松拍死天下第一大剑派掌门的双手，竟然被刺穿。

    青衣男子又剧烈的咳了起来，仿佛失去了力量，剑无力的垂下来。

    半天，青衣男子将又一张白丝巾抛飞空中，似连说话都带着血丝：“回万水千山，就说，我回来了。”

    伙计浑身都在抖。牙齿碰得咔咔响。

    伙计知道。天底下，只有一个人。可以杀上万水千山。

    就算皇帝老子，也不行。

    就算昔日的天下第一高手率领黑白两道的所有高手，也不行。

    他们都不配。

    天上地下，唯独一人。

    …………

    金殿前，斜阳下，风雷中……

    咳嗽声激烈，青衣男子面色涨得通红，身形弓得如同虾。钢剑杵在白玉石地板，另一只手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松开过身旁绿衣女子地手。

    黄衣男子面带淡淡的惋惜与怅然，手腕上一道浅浅的血痕在雨珠中淡去：“武之一道，我终是不如三哥。”

    仿佛为了响应他的话，金殿轰然化做风雨中的飞灰，纷飞空气中，又被雨珠洗涤一净。

    嗡……叮……

    一柄绝世的宝刀从天空中发出了不甘的悲鸣，失去了主人控制的它，却只能无奈的深深没入白玉石中。

    青衣男子的咳嗽渐渐不再激烈，微微地挺直了腰，随手将白丝巾抛在空中。在风中翻腾飞卷，却有那浓浓地猩红斑块！

    他的脸色灰得犹如涂上了一层蜡，却充满了云淡风清地意味：“做人，我不如你，六弟。”

    就在这一刻，他的后心忽然缓缓滴落猩红色的鲜血，在雨中，竟是如此悄声无息。血珠在透明清澈的地面雨水中荡漾，波荡着一层淡淡的红。

    青衣男子松开了绿衣女子的手，缓慢而坚定的走着，咳嗽声再一次响起，沾染上红色的白丝巾依然被抛开。

    不远处，瘦马悲鸣长嘶，躁动不安，见青衣男子向自己走来，极具灵性的奔上前去，弯下腿。

    青衣男子面色灰白得犹如尸体，走过，留下一道血流，将白玉石地板衬映出最绚烂的光泽。然后，他翻身上马，瘦马直立起身，用孱弱不堪的身体载着青衣男子缓慢而坚决的走远。

    远远地，咳嗽声再度飘荡于空气中。伴随着一声直透心灵的叹息，竟有种教天地色变的错觉……

    青衣男子渐渐失去血色，眼神渐渐黯然无光。

    孱弱瘦马似乎察觉到什么，想要快奔去找医生，却才发现自己已然奔跑不动了，悲鸣嘶天……

    咳嗽声突然高亢，然后如同剪刀剪断一般。突然没了声息。

    青衣男子趴在瘦马背上，再也没有动弹过。走出很远很远，直到后心直没入心脏的绿柄匕首已然瞧不清楚……

    一帕白丝巾缓缓的风中飘舞着，翻滚中，落在黄衣男子与绿衣女子身前。

    最中间那一块，猩红而刺目的血色，恰似一朵朵鲜红的兰花……

    黄衣男子眼神掠过茫然，转瞬即逝。紧握着绿衣女子地手。这才察觉两人的手已是积蓄了大量地汗：

    “他是来寻死的。”

    天边，风雷声大盛，一道粗大的闪电劈下，正中瘦马与青衣男子，眨眼间，人与马消失不见……

    **********

    “你是去寻死的。”

    杜野盯着青衣缓缓道。

    青衣微笑着摇头，轻悠悠道：“已成过眼云烟，现在。你可懂了这心修之境？”

    “不懂！”杜野从第一眼见到那一招，那摧毁一切的剑法，他就知道自己永远都达不到那种境界。因为时代不同了，因为他永远都不会产生那样的心境。

    “也罢！”青衣淡淡道：“现在我便将那内外五形一体修炼的法门告知于你。”

    青衣终于研究出了将天武道与现代内功相结合地办法，简单的说，就是天武道这外五行修炼与现代内功专攻的内五行修炼方法的结合。

    如此方法。在拥有了天武内力的优点的同时，还可以永久的留一部分在丹田中。只是考虑到杜野的经脉基本毁掉，所以这法子是青衣独辟蹊径，专为杜野所想出来地。

    “以你的进境，再修炼此法，三年后便会感怀寂寞滋味。”

    距离去年的论剑大赛快要一年了，距离林禹行身死，亦快要一年了。

    天武宗仍然只有寥寥不足十人，但却已是武林中难以忽视的强大力量。经过一年的苦修，小南过年前顺利踏足宗师境界。而项粲亦随着修炼天武道。无限接近宗师级，方君豪这个大变态虽然没有宗师级的境界。但却绝对有宗师级地实力。

    算上杜野，一个小小的天武宗，竟然有四名宗师高手。当然，杜野说服小南，先在王家挂个名，待王孤映去世后，王家族长就由小南来做。

    天武宗的宗主之位，杜野让给了狂笑着打算过过掌门瘾头的方脑壳。虽然这家伙做了宗主后很郁闷的抱怨这个宗主做得一点意思都没有，排场没有气势也没有。

    唯一不一样的是，杜野和方君豪及项粲，三人都各收了一个年纪很小的徒弟。

    快要一年了，纵然极为抗拒，杜野仍然成为了公正堂的主席。

    中原武林不比海外武林，美国没有基础，所以需要北盟的存在来约束。但中国不一样，公正堂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约束。而作为公正堂地主席，也勉强算得上是领袖中原群雄，虽然还不够团结，但与北盟对抗暂时还是绰绰有余。这，也令杜野松了口气。

    林禹行等北盟人士地死，令美国和海外武林好生反弹了一阵。但当罪名公布出去，美方闭嘴了，海外武林也闭嘴了。偷学武功，放在任何时代都是大忌。

    也是在这一年之中，有了游侠给的三分名单。成功地激起了中原武林的愤怒，将卧底铲了又除之后，在杜野的率领下，给了北盟颇为沉痛的打击。

    大概，也只有在针对北盟的事情上，中原武林才罕见的团结一致。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杜野没有争取，但雷家的军火买卖，还是落在了天武宗手里。为了这事，杜野曾头疼过，他可不是做生意的好手。最后还是决定和陆家和王家合作！

    而在今年。公正堂果然顺利地扩大到了三十六正席，以及七十二候补席。因为军火买卖，也因为勾搭上天武宗势力大涨，陆家这一次成功的杀进了候补席。

    噢……忘了，青城现在与天武宗也成了友好门派。在天武宗的支持下，也顺利的回到了候补席。也是因为天武宗的支持，唐门进了正席。

    天武宗不是中原最强的门派。但一定是目前中原权势最大的门派。

    杜野深深吸取了青城地教训，不敢多收门人。宁愿将各种权势好处都分出去，规避风险。

    就算做狗，杜野也要做一只长命百岁的狗。

    只有一件事，杜野一直以为会发生，但其实一直没有发生地事。

    宋绾失踪了，一年之中都没有现身过。

    杜野一直以为宋绾会向他动手，但没有。

    宋绾有六城王殿、泰山王殿、五官王殿及半支秦广王殿。而杜野现在则掌握着经过与天梭商谈后。得到允许，最终回到中国的阎罗天子殿，平等王殿、小半个秦广王殿、以及小半个都市王殿（魏舒培养出来的）。当然，还有辅佐秦广王的楚江王殿！

    论实力，他不必宋绾掌握的小，论头脑，宋绾也未必逊色于他。讲武功，宋绾能在举手投足间击杀宗师高手。足以证实他的武功目前就算不是天下第一，估计也是不远了。

    十殿中人都以统一十殿为毕生梦想，这是任何人都拒绝不了的任务。杜野和宋绾地一战，迟早会到来！

    可是，杜天是宋绾最好的朋友，杜天是杜野最爱的哥哥。而且。宋绾和杜野还是朋友。

    沉思中，一只毛巾递到杜野面前，温柔的为杜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熟悉的百合芳香！

    杜野醒悟过来，柔和的目光投在面前的蓝蓝面容上。蓝蓝地面庞，在她拼命用化妆品护肤的情况下，皮肤终于有了一些的白皙。不过，比起还在念书的时候，蓝蓝现在也要稍稍的胖了几公斤——没办法，坐办公室的人总是如此。

    林砚在一旁咳嗽一声：“这就是武林，很神奇呢。”

    蓝蓝和刘纾终归是天武宗地人。又参与了天武宗的军火买卖。这样的事总归是要见识的。现在，天武宗已经不需要担心她们的安全了。一是因为她们的武功本来就很强，二来也是因为不会有人敢向她们下手——任何门派都不会轻易得罪拥有四名宗师高手的宗派。

    所以，今天他们都来了这里——论剑大赛。

    “有消息有消息，老绾报名了！”项粲像风一样窜出来：“他狗日的终于肯露面了啊。”

    杜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闲聊了一阵，陆运淇跑过来感慨了一下：“你们觉得乐山大佛，比起咱们那里的大佛怎么样。”

    今年的论剑大赛是唐门举办，选择了乐山。

    不等杜野开口，陆运淇就捏着拳头，目光扫过林砚，老脸微微一红，开始胡说八道顾左而言右：“哈，还记得那次咱们四年纪还是五年纪地时候。那次嘿嘿……你肯定想不到，那次我还救了一个小美女呢！”

    “噢，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杜野眨眨眼，愕然。

    林砚神色一动，惊诧地目光移到了陆运淇面上，渐渐的，眼神变得柔和下来。

    原来，那天是他。

    “不过说真地，你给小砚写的歌词烂得要死，害人家小砚挨了一顿臭骂！”刘纾坐在方君豪旁边，拧着方君豪那只作怪的手，对杜野笑道。

    “歌词烂，意思不烂就可以了。”杜野嘴角抽动，流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歌词多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意思传达出去了，有人自然会看到。

    而就在大家嬉闹的时候，一条身影渐渐的走近，是宋绾。

    宋绾没有笑嘻嘻，也没有无赖模样。肃然凝视杜野半晌，淡淡一笑：“一年没见了，看来你过得很愉快。”

    “你不在。少了很多欢乐。”杜野的目光扫视己方地人一圈，也是平淡的笑着：“我们都很想念那个不要脸的无耻的老绾。”

    宋绾忍不住轻微的开心一笑：“我想好了怎么办。”

    “打一架吧。”

    “也好，这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杜野点点头，阳光刺眼，眯着眼睛望向擂台，手指指过去：“在那里？”

    “对，就在那里！”宋绾沉吟片刻：“我不占你便宜。两年前你还只是一个弱者。三年后，三年后我们打一架。输的就输。赢地就赢。”

    “你应该知道，以我的进度，三年后你绝对不是我地对手。”杜野想起了青衣的评价，但望着宋绾的目光，却更加柔和了，杀气渐渐消散，剩下的是一团和气：“就是现在吧。”

    “现在你不是我的对手！”宋绾也笑了。没有比这更好笑的事了，竟然将十殿的控制权推来推去地。宋绾觉得这辈子只做过一次好人，那就是现在。

    “未必，一年前我不如你，现在却未必。”杜野眯着眼睛笑了。

    “决赛见！”宋绾怔怔盯着杜野，转身飘然而去。

    方君豪大怒，一把叉住杜野脖子拼命摇晃：“你把我和小南项粲当什么了，什么决赛。狗日的，我要你们连决赛都进不了。”

    众人一阵爆笑……

    **********

    “你赢了，但我也没输……惟我独尊的日子要学会放轻松……”

    这是一首歌的歌词，很烂，非常之烂。

    但因为是林砚唱的，偏偏就是有人在听。而且。百听不厌的听。

    这是一座风景迷人，气候温和的海岛，空气中带着点点的湿气。

    一名中年男子面上全身很是放松，笑眯眯地躺在沙滩椅上，望着海浪一波*的冲上沙滩，又苦恼的退回去。

    另一名胖胖的男子悠闲的走过来，提着一部笔记本电脑，在旁边躺下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宗主，找到了。是一本书。书名叫《惟武独尊》。”

    笑眯眯地中年男子打开电脑。开始浏览这本叫《惟武独尊》的。

    这本写得如何，没有人会在意。至少中年男子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里面的内容，越看，他面上的笑容就越是浓烈。当浏览到结尾的时候，结尾处是一句话：我知道去年夏天你干了什么。

    中年男子关掉电脑，忍不住放声大笑：“杜野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他知道我没死，知道我是为了摆脱美国的控制才布下这个死局。”顿了顿，悠然道：“就不知道他这个秦广王和宋绾那个同性恋的六城王斗成什么样……”

    旁边这胖男子吓得挺起身来：“不会吧，这样周详的计划，他怎么看得出来。”

    中年男子笑眯眯地拍拍电脑：“是完美地计划，但从来都没有完美。你肯定猜不到是什么地方出了漏洞。”

    “还记不记得给他的邮件，在最后一封邮件里，我提到了毛毛，就是杜野地侄子！”中年男子又拍拍笔记本：“书里面解释了，杜天还活着的时候，毛毛的小名不是毛毛，而是羽毛。后来，才变成毛毛的。”

    “明白，所以如果杜天还活着，就算知道儿子的小名叫毛毛，也会习惯的称为羽毛，而不是毛毛。”说到这，胖男子感慨了一下：“果然没有完美，能从这漏洞猜得出宗主你所有的计划，他也算了得。”

    “既然他猜到了，我们要不要把放在北盟的人收回来，免得被他追查过来。”

    “不必了！北盟是我带大的，我要负责毁灭这个畸形怪物。所以我要毁掉所有试验成果和资料，所以留下足够的棋子，让中原武林去铲除北盟。”中年男子笑眯眯的摆摆手，再一次躺下去，轻松自如：“至于杜野，他不会追查。”

    “他之所以想办法要通知我，只是因为他想证明，他不是可以随意被人戏耍与股掌之间的傻蛋。”中年男子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充满了理解的韵味。

    瞥眼见到二十米外一只螃蟹在水里爬行，中年男子探出手掌笑道：“等一下有烤螃蟹吃了。”

    那只螃蟹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捏着，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确无比的落在中年男子手中：“做狗的滋味很不舒服吧，杜野！”他看着螃蟹，似乎螃蟹就是杜野。

    “告诉天梭，如果杜野不想做狗，就随他去吧。”中年男子哈哈放声大笑，笑声在海面上传出很远很远，震得波涛起伏。五十米内，竟有不少的鱼类都被震得假死过去，漂浮在海面上。随手一抛，螃蟹轻飘飘的落在海中：“去吧，自由自在的活着！”

    这句话，像是对螃蟹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胖男人站起来伸展了一下手臂，笑道：“就算杜野头脑再好，他也想不到一件事。”

    “他万万想不到，宗主你看似不会武功，其实是天下第一高手。”

    **********

    乐山的论剑会场……

    方君豪郁闷的掐住小南的脖子又是拼命的摇：“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输给宋绾！”

    “因为我打不过他， 就像你打不过杜野！”小南很冷酷的指了指方君豪手腕上那道被缚龙索勒肿的地方。

    “那我们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打不过他们，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们真的进决赛！”方君豪现在就像是一个抓狂的疯子，当然，有专治疯子的办法，刘纾探出二指拧住耳朵，方君豪立刻灰头土脸的败退了。

    决赛，秦广王VS六城王！

    杜野VS宋绾！

    擂台上，杜野与宋绾凝视着对方。

    宋绾淡淡道：“你准备好了！”

    “来吧！”杜野轻轻一笑。

    青梦台下厉喝一声：“比赛开始！”

    （全书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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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做人和做狗】

﻿    美国……

    大楼的实验室里……

    艾瑞今天的工作难得的悠闲下来，到处观察着其他人的工作。其实他加入这个实验室已经七年了，可直到现在仍然觉得武功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

    虽然能量监视器已经做出来，分析器也做出来。但艾瑞总觉得，上帝制造出这么神奇的东西，也许根本就不是用科学手段能够破解的。作为一个信奉上帝的教徒，艾瑞的信仰无疑是坚定的。

    不过，无所谓。他耸耸肩，做研究工作本来就是他喜欢的工作，而且也有薪水拿，这是一件很棒的事。

    他没有再想其他的，转了半天，见到前面的王也很悠闲的到在各个实验室转。他赶上前两步：“王，你的研究有什么进展……”

    聊了几句，王暂时离开了。

    艾瑞正打算离开公司，下楼去喝杯咖啡的时候，他决定还是不要瞎转了。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在耳边响起，冲击波将他推出十多米远，然后，他几乎昏迷过去……

    受了伤，却怔怔的看着这个几乎彻底被摧毁的实验室。或者，不如说这一层楼，都几乎彻底的被摧毁了，到处都只剩下废墟。

    而不知从什么地方，王突然出现了，艾瑞勉强跳起来一把抓住他激动大喊：“王，你没事吧……”

    艾瑞只觉得喉咙一痛，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举到眼前一看。手已是一片血红之色，王的笑容在他面前越来越诡异和冷酷。艾瑞缓缓的倒了下去。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为什么？

    成都的酒店里……

    林禹行蹲下来，凝视着蜷缩痛苦地眼镜青年，仍然笑眯眯的，低声道：“其实，我不信孤儿。除了自己，我谁都信不过。”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被他们收买了？你是他们的棋子，也是我的。”

    眼镜青年怔怔的望着林禹行，甚至忘了自己的命运是即将到来的死亡，满心的痛苦。原来。自己只是一颗棋子。

    杜野听到了，若有所思，但不动声色的盯着林禹行。

    林禹行站起来，满脸地坦然与自在，却邀请杜野坐下。倒了两杯酒，举起其中一杯，举杯示意：“其实我很欣赏你。”

    杜野举起酒杯，却没有再喝。

    林禹行淡淡一笑：“没有毒的，喝不死你。”杜野微笑。

    “帮我照顾小砚吧！”林禹行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会拒绝，你我是同一类人。”

    “你赢了这一次。但不会赢得每一次。”林禹行感慨着，似乎在为了了过去的人生经历而感到怅然：“我输，不是因为我不如你。输只是因为我是狗，而你是人。”

    “命运作弄，如果当年我没有下令杀死杜天的话，你会不会加入北盟？”林禹行笑了笑，不需要杜野的答复：“有可能。如果叔公当年没有杀死小婉，我也不会出走美国，北盟就没有今天。所以，始终是命运的捉弄。”

    “认识你很久了。作为我欣赏的人。我想应该送一件礼物给你……”林禹行悠然轻笑着，将酒一口喝干：“沙峰是杀你哥哥的凶手，他现在已经不存在于这个星球上了。”

    杜野手中的杯子突然碎开。酒溅落在身上，杜野却似一点都没有感觉。

    沙峰死了！

    “尘归尘，土归土。我想，现在已经不好意思拒绝帮我照顾小砚了！”林禹行笑着，虽然他就是幕后元凶：“这辈子，我的亲人都在自相残杀。只剩下小砚。希望你好好地照顾她。至少。要伤害她。”

    “最后。送你一句忠告……”林禹行凝视着杜野，身子靠在沙发中。嘴角流出一丝鲜血，笑容竟带着丝丝的诡异和邪气。

    “现在你是人，将来一定会变成狗。”

    “我一生没有信任过任何人，你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今天你是屠狗英雄，将来会有屠狗英雄来杀你。做狗的，永远都是牺牲品。”

    “你我是同一类人，注定是同样的命运。”

    林禹行仰望着天花板，手里的玻璃杯滑落地毯上，却碎裂了。他极力转过身，望着窗外，眼神渐渐黯淡无光，剩下的是一句无限感慨：

    “做人……真好！”

    杜野默然转身走出了房间，天梭冲进去看了一眼，皱皱眉，挥手间示意手下把人给带走。然后，天梭追到杜野，在电梯里沉声道：“恭喜你，终于报仇了。”

    “也恭喜你！”杜野现在突然一点都不想笑，只剩下浑身的疲惫：“立下了大功。”

    “也有你的份！”天梭得意的哈哈大笑不已。

    电梯门开了，杜野跨出电梯，天梭在后面喊住他：“等等。”

    只是首脑被除，根本未动。上面的意思是让我选一办一个大门派，以江湖地方式来对抗和铲除北盟。”

    “我希望，也相信最适合的人选，就是你！”

    —

    杜野身子猛然一僵，顿了顿，头也不回的飘然离去。

    下一个北盟！下一个……林禹行！

    宋绾等人追上来：“杜子，怎么了？”

    杜野顿足，等宋绾等人上前来，摆摆手，向宋绾点头示意。走开一些距离，在无人之处。杜野心中烦躁，深呼吸几下，他凝视着宋绾：“老，有件事，我猜你会很有兴趣了解。”

    “噢？”宋绾笑嘻嘻地等待着杜野说出来，但他却万万想不到他将要听到的是什么。

    虽是因为烦躁导致杜野有种畅所欲言的感觉，但脱口而出前，他还是本能的想了一下：“我是本代秦广王！”

    宋绾的笑容僵住，一动不动的盯着杜野。

    杜野深深吸了口气：“平等王殿和阎罗天子殿，都在我手里。现在和将来怎么做，你决定。”他只想快点回到酒店，然后好好地休息。

    在消失地半个月里，他出国找到阎罗天子殿，亮出自己地身份之后。他只用了一招，就‘说服’了阎罗天子殿的所有人。当然，那一招，是青衣出手地。

    宋绾远远的望着杜野的背影在黑夜中消失，眼神变幻，想起了当初杜野对王家胡诌的说法，喃喃自语：“原来是真的！”

    但是，杜野想要快速回到酒店的想法再一次被人给打断了。

    那个满脸大胡子的萧纯从黑夜中窜出来，他原本是为了找杜野和宋打一场。但是……他很平静的盯着杜野：“你是本代秦广王！掌印呢？”

    杜野疑惑的目光扫过萧纯，心中一动，摸出戒指套在指上，然后伸出手指。

    萧纯似乎带着一丝失望，又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点喜悦。突然动作古怪的向杜野行了个礼，亮出一枚戒指：“我是萧纯，本代楚江王。”

    萧纯是楚江王？一直没现身过的那位？

    十殿啊十殿，不愧是武林中的超级大派。竟然有着如此多的宗师级高手，宋绾、还有魁梧中年，眼前的萧纯，本代阎罗王王阎，青天道的两位宗师高手等等……若是算上还没有浮出水面的，也许只会更加可怕，怪不得人人都想掌握住这股力量。

    告别了萧纯，飘然回到酒店里。杜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飞快的把笔记本拿出来，接上网线，然后打开了邮箱。

    邮箱中，果然有一封信，是游侠的信。

    “信是定时发的，如果你收到，就表示我死了。”

    “最近几天，一直觉得林禹行看我的眼神不对。会不会是他发现我的本来身份了？我有点担心，所以写下了这封信。”

    “附件里有三份名单，一份是我知道的北盟在中原武林的卧底。一份是我在北盟陆续安插的人，虽然不多，但你对付北盟时，一定有作用。最后一份，是我知道的北盟骨干和高层人士的名单。你会需要的。”

    “自从去过实验室，我就一直怀疑，凭私人的力量，林禹行怎么弄得出这样规模的实验室！最近几天，从林禹行的口风里，隐隐探出，似乎北盟背后，是美国政府在秘密支持，林禹行就是美国政府养的狗。”这个字眼，十分刺眼。

    破解武功的秘密，使这个秘密不再只属于中国所有。甚至，可以大批量制造武功高手，也许，这就是美国人的目的。

    杜野猜想着……

    “不过，暂时不必担心。我安排了人，只要收到你这边动手的消息，就会把实验室给炸毁，让他们失去一切研究成果和资料。”

    有了这时间，大概可以给中原武林很大的缓冲时间，然后来实现对抗。杜野叹了口气。

    “最后，照顾好爸妈和毛毛！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杜野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林禹行临死前对他说的话在脑海里盘旋不去。

    天梭的意思就是，以他为首创办一个类似北盟的联盟，铲除北盟。

    林禹行是美国人养的狗。

    只要他做了，林禹行说的一切，就会实现。

    但是，就凭他今天做的，就凭他归还秘籍的人情，只能是他来做这件事，只有他最适合做这件事。

    这是杜野之前一直在追求的，掌握着巨大的权势，利用中原武林的实力来铲除北盟。但现在，他却恨不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

    当事情演变到这一步，他失去了拒绝的权利。注定的，只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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