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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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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龙爪槐

﻿第一眼看到这株龙爪槐，谢丹朱就觉得非常奇怪：紫霞山上的这株龙爪槐怎么会和他家后园的那株一模一样？

    这株龙爪槐就长在灵器坊前院的左侧，谢丹朱在作坊里制作灵器时一抬头就能看到窗外那株绿色大伞一般的龙爪槐，这龙爪槐的每一根枝条、每一片叶子都让他觉得亲切，简直疑心是他家后园的龙爪槐跟着他到这里来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只听说成精的老树可以幻化成精灵出游，但本体依旧只能扎根原地，谁见过树会走路、搬迁呢？即便紫霞山充满各种神奇也不可能，所以说只能是巧合，天底下真有两株一模一样的龙爪槐，好比人有长得很象的双胞胎一样，灵器坊的师兄也说这里本来就有一株龙爪槐，不过谢丹朱还是想验证一下，想回家看看他家后园的那株龙爪槐，紫霞山的外门弟子一年有一次回乡探亲的机会，他入山门也快一年了，再过半个月就可以申请回乡，爹爹、大哥、小妹他们都还好吧？

    制作灵器很辛苦，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六个时辰要在作坊里雕木器、刻符阵，虽说是手面上的活，但每天都是这么坐着干活，不但手磨出了老茧，连屁股都坐出老茧了，对于年仅十五岁的谢丹朱来说这实在是太苦闷了，只有看到自己制作出的那些灵器——灵鸢、灵鹤、灵马、灵牛等等在嵌入青铜晶石后幻化成活物时谢丹朱才觉得新鲜——

    主持灵器坊的大师兄徐志对谢丹朱比较赞赏，今年新分配到灵器坊的十名外门弟子当中就数谢丹朱最出色，谢丹朱不但心灵手巧，而且能吃苦、肯学习，短短半年就能独立制作下品灵器了，徐志在紫霞山灵器坊二十年，还没见过这么聪明好学的少年——

    只是既然被分配到灵器坊，那就表明谢丹朱不适合修炼，修炼一途与聪明与否无关，修炼要看魂魄的资质，只有那些三魂六魄有利于凝聚成形的才会被纳为内门弟子受到精心的培养，外门弟子基本上等于是来做苦力的，什么驯养灵兽、种植灵谷、制作灵器、开挖灵矿都是外门弟子干的活，不过紫霞山也不会亏待这些外门弟子，入山门满十五年的外门弟子可以要求重回俗世生活，到时紫霞山会赐予这名外门弟子一颗祛病延年的丹药，据说可以增寿一纪，而且从此百病不生，还有，在山中的十五年，每年至少能得到两百颗下品青铜晶石，一颗下品青铜晶石能换四十斤大米，两百颗就是八千斤大米，足以维持五口之家一年的生活用度，除了在紫霞山，别处做工还真没有这么丰厚的工钱——

    紫霞山选弟子是五年一次，每次五十人，其中内门弟子不会超过十人，所以即便是紫霞山的外门弟子，也是紫霞八邑六十四镇两万多名少男少女削尖脑袋梦寐以求的，只是既入山门，眼界也开阔了，自然就有了更高远的追求，看着那些入选内门弟子的家伙一个个神气得好似天之骄子一般，谢丹朱还是难免感到有些失落，拥有远超常人的能力、飞天遁地的法术、甚至长生不死这是他自幼的梦想，可现在这样日复一日辛苦的劳作与那些浮想联翩、热血沸腾的梦想实在太遥远了！

    虽然被紫霞山长老判定不适合修炼、没资格成为内门弟子，但谢丹朱并不灰心，每天六个时辰的制器已经很辛苦了，同来的少年歇工后都是累得倒头就睡，谢丹朱却还要早晚各苦练半个时辰，无非是练习身体的力量和速度——

    紫霞山修炼分十个层次，分别是炼魄七境和凝魂三境，炼魄七境是：英魄境、精魄境、中枢境、力魄境、气魄境、灵慧境、天冲境；

    凝魂三境是：命魂境、地魂境、天魂境——

    修炼成第一层英魄之境，身体的力量和速度就会比原先提高一倍，也就是原先体质如果是五钧之力的话（一钧为三十斤），那么达到英魄境后就骤升为十钧之力，速度也是成倍增长，若能修炼到第七层天冲境，那时七魄凝形，体质就会起惊人的变化，非但力量、速度、敏捷是常人的百倍，而且眼、耳、鼻、舌、身这五识也远超常人——

    炼魄七境之上的凝魂三境，更有逆天改命的神奇，凝结天魂后寿命可达六百岁到八百岁，而且就算在有生之年未能凝结魂丹再次延长寿命，死后魂魄也不会消散，有机缘的话可以在阴灵界继续修炼，一旦结丹凝婴，就能塑体重生，也就是说修炼到凝魂境界的人即便死了都还有再生的机会，而一般俗世常人则是人死如灯灭，死了就是没了，魂飞魄散，消逝无形，这就是凝魂境的修炼者与普通人的巨大差别——

    至于凝魂三境之上的魂丹、魂婴、风火大劫、命魂本相等等更高的境界，谢丹朱根本没去想，那些实在过于缥缈，好高骛远有什么用呢，他现在的目标就是修炼到炼魄第三境——中枢境，因为紫霞山有一条规定，外门弟子若能踏入中枢境就可擢升为内门弟子，从此可以专心修炼，不用负担杂务。

    只是外门弟子要服役三年后才会被传授炼魄第一层的法诀，而且外门弟子要从事繁重的劳役，能有多少时间用于修炼呢，更何况本身资质又不行，所以紫霞山开山门千年来，由外门弟子擢升为内门弟子的寥寥无几。

    谢丹朱并不知道凝炼英魄的法诀，他只知道修炼到第一层境界后身体的力量和速度会成倍增长，他想：“我现在把身体锻炼得强壮一些，再炼成英魄境后力气、速度翻番，岂不是更厉害，起步很重要啊，好比一个婴儿，就是翻十番又能有多大力气呢！”

    所以谢丹朱锻炼得很刻苦，为了有朝一日能一飞冲天。

    同入灵器坊的另外九个少年起先也有跟着谢丹朱一起锻炼的，但白天制器太劳累，没坚持几天就都打了退堂鼓，只有谢丹朱还在坚持，每天清晨和傍晚，灵器坊右侧的山道上总有少年谢丹朱负重奔跑的身影，日复一日，风雨无阻——

    ……

    这日黄昏，用罢晚饭的灵器坊弟子三五成群立在坊门高台上说说笑笑，看紫霞夕照、倦鸟归林，享受这一天当中难得的悠闲时光，而谢丹朱这时刚好满头大汗地锻炼归来——

    一个老资格的灵器坊弟子取笑道：“丹朱，有没有修炼到英魄境啊？”

    另一个代替谢丹朱答道：“何止啊，马上就到中枢境了，内门弟子稳稳的。”

    众人哄笑声一片。

    谢丹朱不理这些人的风凉话，闷着头走过，心里暗暗发狠：“一定要成为内门弟子让这些人看看。”

    年过五十的大师兄徐志责备那几个取笑谢丹朱的弟子说：“好了好了，大家都是过来人，就不要冷嘲热讽了，丹朱这孩子很不错的。”

    徐志原先也是内门弟子，因为多年无法突破第三层中枢境，就被派到外门来主持灵器坊——

    那出言取笑的弟子讪讪道：“大师兄教训得是，当年我们也是满脑子的幻想，什么内门弟子啊、长生不死啊，可这十几年下来，什么幻想都没有了，老老实实呆在外门制器吧。”

    另一人说：“是啊，是啊，我们外门弟子资质不行，根本就没法修炼，谢丹朱早晚也会明白这一点的，我是看他每天练得满头大汗不忍心哪，白费力气徒劳啊。”

    徐志扭头看着谢丹朱的背影，微微一叹，心道：“据说丹朱几个月大时就被亲生父母遗弃，是五峰邑石田镇一户姓谢的人家收养的，主持内门弟子选拔的薛师伯说丹朱的三魂七魄有受惊之象，这应该是婴儿时受过极大的惊吓，魂魄受损，这种人根本不可能修炼到第三层中枢境，只怕第一层英魄境都达不到——”

    想到这里，徐志还真有些不忍，少年梦想破灭，千辛万苦的努力却没有回报，那时丹朱会有多么失望啊，不过这是没办法的事，即便是内门弟子又有几个能冲破炼魄七境达到凝魂三境呢，绝大多数会和外门弟子一样衰老、死去！

    徐志正感慨着，突然听到从灵兽院那边传来嘈杂的呼喝声，那喧闹声越来越响，朝灵器坊这边过来了，徐志等人一齐伸长脖子朝南看，灵兽院地处紫霞山南面山谷，是驯养灵兽的场所。

    一道小小的白影贴地飞蹿，在青葱的山林间非常醒目，很快蹿到灵兽院外，在墙根下来回游蹿，无路可逃的样子——

    灵器坊的弟子们这才看清那是一只紫眸雪狐，紫眸雪狐是二级灵兽，成年的紫眸雪狐价值四百下品青铜晶石，但这只紫眸雪狐尾巴短小，显然尚未成年，成年的紫眸雪狐有一条好看的大尾巴——

    “嗤溜”一声，那只紫眸雪狐消失在灵器坊墙根下。

    灵兽院的弟子这时也赶到了，当先的几人都是第二层精魄境的弟子，奔跑的速度奇快，修炼到精魄境就拥有四倍于己的力量和速度，敏捷和警觉也非常人能比，但他们一路追来，竟没能追上那只未成年的紫眸雪狐。

    为首那人向徐志拱手问：“徐师兄，可曾看到一只逃窜的紫眸雪狐？”

    徐志还礼道：“是有一只雪狐，逃进灵器坊院子里去了，几位随我来——”

    徐志领着灵兽院的几个弟子进灵器坊搜寻那只紫眸雪狐，一面问：“薛师弟，你们灵兽院布有符阵，怎么会让一只未成年的小狐跑出来？”

    那姓薛的弟子连连摇头道：“徐师兄，你是不知道啊，这只雪狐非常狡猾，也不知怎么回事它竟能把大尾巴蜕化成短尾，让我们误以为它还没成年，就没有出售它，雪狐驯养六年就可以出售，这些年一批又一批的雪狐都卖掉了，但这只狡猾的雪狐却一直留在灵兽院，云师妹三年前就已经发现这只雪狐不对劲了，一直暗中留心，昨天发现它又把大尾巴蜕去变成了短尾，我们就想抓捕它，不料这狡猾的东西竟然趁符阵更换灵石、禁制失效的片刻工夫逃了出来，我猜想这只雪狐很可能已经产生了灵慧——”

    徐志大吃一惊：“这不可能吧，紫眸雪狐只是二级灵兽，至少要修炼千年以上才可能具有灵慧，而我们紫霞山开山门也不过千年。”

    灵兽等级越低越难修炼，就好比资质差的外门弟子一样，修炼十年不如人家一年。

    薛姓弟子也觉得自己有点异想天开，这只雪狐能逃出来应该只是碰巧而已，笑了笑，说道：“徐师兄说得是，雪狐有灵智的确不可能，不过它蜕化尾巴是无疑的，不管怎样，先捉到再说，送到内门长老那里去鉴定——”

    脚步声急促，又有两名灵兽院的弟子赶到，其中一人肩上架着一只铁爪鹘，这铁爪鹘小脑袋蒙着黑布罩，铁爪鹘也是二级灵兽，用于狩猎，可以说是雪狐这类低级灵兽的天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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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狐

﻿谢丹朱在龙爪槐斜斜的树干上躺着，小腿垂下一摇一晃的，很是惬意，以前在石田小镇他就喜欢爬到自家后园那株龙爪槐上睡觉，觉得比家里的木床还舒服——

    去年夏天来到紫霞山后，谢丹朱就发现灵器坊的这株龙爪槐与他家那株好似双胞胎，而且冬天到来时，灵器坊的这株龙爪槐也象他家那株四季常青的龙爪槐一样不掉叶子，同坊的师兄们也觉得有些奇怪，说往年这株龙爪槐到冬天叶子就会掉得光秃秃，怎么今年象松柏那样常青了？

    不过师兄们各种神奇的事见得多了，一棵树不落叶子算得了什么，并不当一回事，只有谢丹朱满心的好奇，很想回家验证验证，是不是自家后园的那株龙爪槐跟着他来这里了？

    “呜呜——呜呜——”

    谢丹朱突然听到树底下传来急切的“呜呜”低鸣，当即支起脑袋向下一看，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围着龙爪槐树根团团转，仰着尖尖的小脑袋，眼珠子好象是镶嵌着的两颗紫色的宝石——

    这是紫眸雪狐，谢丹朱跟随同坊师兄曾去灵兽院那边参观过，听说这种小兽的皮毛很受俗世富豪的欢迎，而且雪狐那宝石一般的紫眸也是炼制某种丹药的材料——

    在树底下急得团团转的小狐想要爬上龙爪槐，却突然向后栽了一个跟头，似乎无法靠近龙爪槐，那小狐爬起身，两条后腿直立，前爪交搭在一起，好似作揖一般，口里还发出“呜呜”的哀鸣——

    “小狐会作揖，这可新鲜！”

    谢丹朱轻捷地从树上跳下来，蹲下身看着那只小狐，问：“你是逃出来的？”

    小狐竟似听得懂人话，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谢丹朱这时已经听到坊院外有喊着要抓紫眸雪狐的，原来这小狐还真是逃出来的，兽类也恋生畏死啊，呆在灵兽院早晚被剥皮剜眼，实在是惨。

    这小狐很可爱，能逃出灵兽院也真不容易，谢丹朱决定救它，便伸手道：“来，我抱你藏到我房间去——”

    小狐小脑袋连摇，又昂起头冲着龙爪槐“呜呜”叫。

    谢丹朱问：“你是想躲到树上去？”

    小狐赶紧点头，然后“噌”的一下钻到谢丹朱怀里。

    谢丹朱当即手脚并用，爬上龙爪槐，还没坐稳，就听得一声唳叫，一只黑色大鸟飞升在灵器坊上空，稍一盘旋就朝龙爪槐这边直扑过来——

    谢丹朱叫声“糟糕”，这是铁爪鹘，肯定是来抓捕小狐的，这可怎么办，无处藏身啊！

    灵兽院的五名弟子在徐志的陪同下来到灵器坊前院，见那只铁爪鹘在一株龙爪槐上空盘旋，那姓薛的弟子便道：“那狡猾的孽畜躲到树上去了，有铁爪鹘在，还能往哪里躲！”

    几个人大步来到树下，徐志见谢丹朱坐在龙爪槐树干上，便问：“丹朱，看到一只紫眸雪狐没有？”

    谢丹朱道：“没，没看到。”

    姓薛的弟子看了看盘旋不定的铁爪鹘，招手道：“你叫丹朱？你先下来，好让铁爪鹘揪出那只逃跑的雪狐。”

    谢丹朱磨磨蹭蹭下来了，再看那只铁爪鹘，依旧只在树冠上方一丈处盘旋，灵兽院的五名弟子在树下仰着脖子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树上有雪狐，这龙爪槐虽说枝繁叶茂，但那雪狐身子有一尺多长，不可能藏得踪影不见。

    那驯养铁爪鹘的弟子嘬唇唿哨，命令铁爪鹘爪扑击，但铁爪鹘只在树顶转圈，似乎找不到扑击的目标。

    姓薛的弟子皱眉道：“不可能啊，能躲到哪里去！”

    谢丹朱在一边说：“这位师兄，我刚才一直在树上，没有看到什么紫眸雪狐——会不会跑到别处去了？”

    姓薛的弟子道：“既然铁爪鹘在这里盘旋，那表明那孽畜就在这里——”

    话音未落，那只铁爪鹘突然受惊似的冲向空中，然后向南急飞而去。

    “还真跑了，快追快追，跟着铁爪鹘——”

    那姓薛的弟子向徐志一抱拳，领着其余四人出了灵器坊急急向南追去。

    谢丹朱等大师兄徐志也离开后就又爬上龙爪槐，从一个树杈的凹窝处抱出那只雪白小狐，那小狐身子一动不动，只有宝石般的紫眸滴溜溜转，在看谢丹朱呢。

    能救下小狐，谢丹朱很高兴，轻声道：“没事了，没事了，来抓你的那些人跑了。”手抚小狐的脊背，狐毛蓬松顺滑，象丝缎一般。

    一人一狐在树上呆了半晌，天色黑了下来，谢丹朱道：“小狐，赶紧趁天黑逃跑吧，跑到紫霞山外去，以后机灵点，别让人捉住——”

    这小狐还真爽快，“嗤溜”一下从谢丹朱手中滑出，蹿下地面。

    谢丹朱探身看时，就见一小团白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

    第二天傍晚，谢丹朱听大师兄徐志说灵兽院没有抓回那只逃跑的紫眸雪狐，谢丹朱暗暗点头，看来那小狐已经逃出山去了。

    每次锻炼回来，谢丹朱总要到那株龙爪槐上歇息，嗅着龙爪槐那淡淡的青涩的清香，疲倦劳累就会一扫而空，今天也不例外。

    刚爬上那枝斜出的树干，突然白影一闪，一只毛色雪白的小兽出现在谢丹朱眼前，圆溜溜的紫眸晶莹剔透，四足稳稳地站在树枝上，正是昨天的小狐。

    “啊，小狐你怎么没跑，还在这里？”谢丹朱又惊又喜。

    小狐不能答话，只是歪着小脑袋很认真地注视着谢丹朱。

    谢丹朱抚摸着小狐的脑袋说：“你可要小心啊，被别人发现可就惨了——对了，你要不要吃东西？”

    小狐摇头。

    ……

    就这样，小狐把这龙爪槐当作它的巢穴了，早出晚归，谢丹朱也习惯了，有这么个小兽相伴，繁重沉闷的灵器作坊生涯也有生气一些。

    这天一大早，谢丹朱在坊院边的山道上奔跑，远远的见一个胖墩墩的身影从山下上来了，仔细一看，大喜，挥手叫道：“唐兴——唐兴——”

    那个胖墩闻声应道：“丹朱——丹朱——”，加快了脚步。

    唐兴与谢丹朱是同乡，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两个人都是去年来到紫霞山成为外门弟子的，唐兴被分配到灵谷园种植灵谷，唐兴很郁闷，他在家里跟着父母种田，没想到入了紫霞山还是种田！

    小镇石田去年共有三人入选紫霞山弟子，除谢丹朱和唐兴二人外，还有一个是镇长费满的儿子费天越，费天越非常幸运地成为了内门弟子，以前在镇上，费天越就仗着有钱有势瞧不起人，成了内门弟子后更是神气得不得了，当着谢丹朱、唐兴的面得意洋洋地说什么父是英雄儿好汉，意思是说他爹是镇长，管理一方，他现在成了内门弟子，照样出人头地——

    灵谷园离紫霞山主峰较远，有十几里路，成为紫霞山外门弟子后，谢丹朱、唐兴这两个少年伙伴就难得见上一次面，唐兴这次来是和谢丹朱商量回乡探亲的事，他们离开家乡石田已经有一年了。

    两个少年伙伴约定明日向各自的大师兄申请回乡，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么三天后就动身回石田，约好在紫霞山主峰下会合。

    第二天上午，谢丹朱向大师兄徐志禀明要回乡看望亲人的事，徐志点头道：“嗯，丹朱入山也满一年了，按规定有十天的探亲假，明天我就去内门长老那里为你领取两百颗下品青铜晶石——”停顿了一下，又说：“丹朱这一年来在坊里干得很不错，能独当一面制作灵器，很是难得，这样吧，我看能不能为你申请二十颗下品青铜晶石的奖赏。”

    谢丹朱喜道：“多谢大师兄。”

    第三天午前，徐志果真为谢丹朱申请到了二十颗下品青铜晶石的奖赏，连同份内的两百颗下品青铜晶石一起交给谢丹朱。

    谢丹朱非常高兴，他长这么大是第一次挣到这么多青铜晶石，恨不得即刻回到石田，把这两百二十颗下品青铜晶石交到爹爹手里，请爹爹以后不要再挑着货郎担四处奔走了，儿子能挣钱供养爹爹了——

    谢丹朱知道自己是拣来的孩子，是爹爹早起挑着货郎担去叫卖时在丰溪河边发现的，据爹爹说，当时他的小脸小身子红彤彤的很吓人，抱回家三天才慢慢消退，所以就给他取名谢丹朱——

    几个月大的谢丹朱赤条条出现在河边，没有什么能表明谢丹朱亲身父母的身份，也不知丹朱为什么会被遗弃，只有一件奇事，那就是自从丹朱被谢老爹收养后，谢家后园凭空多了一株龙爪槐，那株龙爪槐并不是慢慢长大的，而是一出现就是五、六丈高，枝繁叶茂，树冠好似绿色的大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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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铁梨木灵马

﻿紫霞山距离石田镇有一百多里路，若是靠步行，一天是走不到的，如果有代步的灵器那就轻松得多，可是即便是最便宜的枣木灵马也要五十颗下品青铜晶石才买得到，而且每跑一百里，枣木灵马就要消耗两颗下品青铜晶石，那可是八十斤大米啊，这对于自小家境贫寒的谢丹朱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

    这世间就是这么不公平，少年谢丹朱一年来至少制作成功了二十匹枣木灵马，可他自己却得不到一匹，至于价格更为昂贵的风行灵鸢、风行灵鹤就更不是谢丹朱买得起的，所以他决定还是步行回家，他本来就要锻炼身体嘛，何必花那个钱呢。

    大师兄徐志对谢丹朱实在是很关照，他知道谢丹朱没有代步的灵器，就把自己的铁梨木灵马借给谢丹朱，铁梨木灵马虽然和枣木灵马同属下品灵器，但铁梨木比枣木质地好得多，制成的灵马自然更为神骏，价格为一百五十颗下品青铜晶石，是枣木灵马的三倍——

    谢丹朱喜出望外，赶紧谢过大师兄。

    徐志道：“你是明天一早动身是吧，我送你出山口。”

    谢丹朱道：“这个不必劳烦大师兄了，我有个伴，是我同乡，灵谷园的外门弟子。”

    徐志一笑，说道：“还是要送你一程，免得有麻烦——好了，你收拾一下吧，我还要去内门有点事。”

    徐志走后，谢丹朱仔细看这匹铁梨木灵马，这木马现在只有七寸长、六寸高，周身刻有符阵，阵眼在马首前额处，那里有两个并列的六棱窟窿——

    谢丹朱按捺不住少年心性，摸出两颗下品青铜晶石嵌进那两个窟窿，然后屏息以待，片刻后，就见镶嵌在阵眼的那两颗青铜晶石开始发出青色晶芒，沿符阵纹络游走，青芒越来越盛，将木马完全遮盖住——

    谢丹朱只觉眼前一花，一匹毛色乌黑锃亮的高头大马出现在他面前，马首高昂，比谢丹朱还高出一大截，马尾轻轻扫动，四蹄磨蹭，跃跃欲奔。

    下品灵器马好处是特别温驯，不认主，只要嵌入晶石那就谁都可以骑，谢丹朱笑眯眯地抚着这匹铁梨木灵马强健的脊背，想着自己离家一年，能骑着高头大马回家，那也是很有面子的事——

    傍晚时，谢丹朱在龙爪槐上和小狐告别，他摸着小狐的脑袋说：“小狐，我明天就要回家了，十天后回来，这些天你自己可得小心点，别让人看到你。”

    小狐睁着圆溜溜的紫眸看着谢丹朱，小脑袋不停地摇，它能听懂谢丹朱说的话，谢丹朱却不明白它摇头是什么意思？

    ……

    本来大师兄徐志对谢丹朱说过会送他出山口，但昨天午后徐志去峰顶内门就一直没回来，谢丹朱等不及了，唐兴可还在山下等着他呢，便向同坊的师兄说了一声，将装有两百多颗灵石的革囊牢牢系在腰间，牵着铁梨木灵马下山来，远远的就看到胖子唐兴站在山脚下一株松树下和紫衣人说话，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穿紫衫，这人是谁？走近一看原来是费天越——

    费天越看到谢丹朱牵着马下来，笑道：“丹朱不错啊，有一匹灵马。”

    谢丹朱虽然看不惯费天越，但都是同乡，不至于不理睬，答道：“是坊里的大师兄借我的。”

    唐兴沮丧道：“我没借到马——”

    谢丹朱对唐兴道：“没关系，这铁梨木灵马力气大得很，你和我一起骑。”

    费天越洋洋得意道：“我本来想和你们一起同路回去的，可是我的风行灵鸢飞得太快，你们赶不上，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了，到镇上再见吧。”

    说罢，费天越从腰囊里取出一只小小的木鸢，嵌入一颗青铜晶石，那木鸢迅速膨胀，转眼之间变成一只一人多高的银灰色大鸟——

    费天越骑上风行灵鸢，却不立即飞走，一脸得色地说：“我这灵鸢嵌的是中品青铜晶石，可以飞上千里不用更换晶石。”扫了谢丹朱二人一眼，喝声：“起！”那灵鸢展开丈二大翅，缓缓飞离地面，大约升到两丈多高便开始往前飞去——

    胖子唐兴看着费天越端坐在灵鸢背上神气活现的样子，好生羡慕，说道：“一颗中晶青铜晶石抵得一百颗下品青铜晶石啊，而且风行灵鸢也要两百颗下品青铜晶石才买得到，啧啧，费天越这小子就是财大气粗，嫉妒哇。”

    谢丹朱一笑：“各凭本事，没什么好嫉妒的。”说着骑上马背，把唐兴也拉上来坐在他身后，说道：“坐稳了，摔下去我可不管。”双腿一夹马肚子，那铁梨木灵马就轻快地小跑起来，驯服得很，跑得又稳，根本不需要什么骑术。

    唐兴屁颠屁颠道：“不错不错，骑马就是爽。”

    还没跑出十丈地，山路边的灌木丛中突然蹿出一道白影，一只紫眸雪狐拦在路中央——

    谢丹朱吃了一惊，赶紧勒马招呼道：“小狐快跳上来，别让人看到。”

    那小狐极是轻灵，纵身一跃，就上了马背，缩在谢丹朱怀里。

    胖子唐兴伸着脖子从谢丹朱肩头往前看，说道：“哇，丹朱你发财了，这紫眸雪狐值四百晶石哪，你从哪里搞到的？”

    谢丹朱扭头白了唐兴一眼：“死胖子，别乱说。”

    唐兴连连连点头道：“明白明白，我怎么会乱说。”

    谢丹朱催动胯下灵马，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狐，心道：“小狐留在紫霞山随时有危险，跟我回石田也不错，就给小妹养着玩。”

    前面就是紫霞山山口，出了山口往左，就是前往五峰邑的大路，石田镇是五峰邑辖下的八镇之一。

    谢丹朱、唐兴二人骑着马来到山道转弯处，却见前面又有拦路的，这回不是紫眸雪狐，而是几个大汉，瞧装束也是紫霞山外门弟子，却拉着绊马索、张着兜天网，不让谢丹朱二人过去，紧跟着又有四个人出现在铁梨木灵马后面，把后路给断了。

    谢丹朱第一个念头是以为这些人是来捉小狐的，他和小狐也相处半个多月了，哪里忍心小狐被捉回去剥皮剜眼卖钱！

    “你们两个，不懂规矩吗！”拦在前面的四人有一个开口了。

    谢丹朱拉起衣襟把小狐遮住，问：“几位师兄，我是灵器院的弟子，这是我同乡，灵谷场的，不知师兄是紫霞山哪个院的？说的又是什么规矩？”

    这几个人虽然是紫霞山弟子装束，但并非紫衣，可见不是内门弟子，但八人当中有三个人左胸上绣着一朵紫霞，表明这三个人都达到了第一层的英魄境。

    为首那个嘴巴有些向左歪的家伙嘿嘿笑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回乡探亲啊？那好，每人交上今年的年费就让你们走。”

    “年费？”谢丹朱一愣：“什么年费？”

    歪嘴的家伙板起脸道：“你们两个都是去年入门的吧，连年费的规矩都不知道，你们坊院的师兄没和你们说过吗？”

    唐兴见这八人言语不善，有些害怕，说道：“我们真不知道。”

    歪嘴的家伙严厉地说：“把你们挣到的灵石上缴一半做年费，你们应该是有两百下品青铜灵石的，那就各交一百。”

    谢丹朱顿时记起昨天大师兄徐志说要送他出山口，说怕有麻烦，当时他没听明白，现在才知道真有麻烦，顿时，心头一股不平气腾腾直上，这些人实在太过分了，竟然张口就要他们把一年辛苦赚到的两百晶石交出一半，这分明就是抢劫，都是同门师兄弟，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另一个拦路的家伙郑重其事地说：“这个年费，新入门的弟子都是要交的，第一年交一百，第二年交五十，第三年就不用交了，以后也都不用交，交年费的好处呢，就是以后再没人敢欺负你们了——这，就是规矩。”

    歪嘴汉子恶狠狠补充道：“若是坏了规矩不交晶石，那你们两个就要鼻青脸肿回家去了，而且挨了揍，晶石照样得交，嘿嘿，你们自己想清楚，是守规矩自己交年费呢，还是被教训一顿后再交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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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阮师姐

﻿谢丹朱以前在石田镇上就见识过这种无赖，欺善怕恶，专门痞小孩子的钱物，没想到紫霞山也有这种人，专找新入门的弟子欺负，对了，费天越刚才骑着风行灵鸢过去，怎么没被这些人拦住？风行灵鸢只能飞两丈高，这些人准备的兜天网就是拦飞行灵器的——

    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费天越是内门弟子，内门弟子是什么地位，就算是刚入门，也不是这些家伙惹得起的。

    谢丹朱打量地形，道路两边是陡坡，去路和归路都被这八个人堵住了，这八人当中有三个修炼到了第一层英魄境，力量和速度翻倍，而且都是壮年男子，他和唐兴肯定打不过这些人，怎么办？

    小胖子唐兴开始哆嗦了，在谢丹朱耳后低声道：“丹朱，这些人惹不得，我们又没有什么靠山，还是破财消灾吧，不要挨了打又丢了财，那可惨！”

    谢丹朱向来倔强，要他将半年的辛苦钱就这么拱手送上那是绝不可能的，可是又能有什么对策呢！

    那堵前截后的八个人已经一步步逼近，把谢丹朱二人夹在中间，那个歪嘴喝道：“赶紧交出晶石，就放你们走路！”

    依着谢丹朱小时候的性子，明知打不过也是要和这些人死拼的，但现在懂得迂回了，他强压着愤怒，说道：“几位师兄，我们两个合伙买了这匹铁梨木灵马，晶石都花得差不多了，如果一定要我们交年费，那就用这匹灵马抵吧。”心道：“如果交出晶石，就算大师兄帮我找到这些人，这些人也会抵赖，而灵马他们一时半会脱不了手。”

    那歪嘴打量着这匹铁梨木灵马，这马值一百五十颗下品青铜晶石，便道：“算了，看你们比较识相，那就用这匹马抵年费吧——下马下马！”

    歪嘴这一伙也不敢在这进出山口的大道上多呆，抢到一匹铁梨木灵马也很不错，所以催谢丹朱、唐兴赶紧下马。

    正这时，半空中传来一声鹤唳，谢丹朱抬头一看，一只雪白的大鹤翩然飞下，无数股小旋风在鹤下聚集，那大鹤稳稳地悬停在三丈高的空中，鹤背上跪坐着一个紫色裙裳的女郎，女郎左胸衫上绣着五朵七彩云霞——

    那歪嘴一见这跨鹤女郎，也不敢催谢丹朱下马了，冲着半空中的女郎点头哈腰道：“阮师姐这是要去哪里？有什么需要师弟们效劳的吗？”

    端坐在鹤背上这个阮师姐正眼也不瞧那歪嘴，冷冷道：“你们又在这里敲诈新入门的弟子？”

    那歪嘴陪笑道：“没有没有，师弟们再不干那种事了，这两个小师弟是我们早就认识的，路上遇到，闲聊一会，是吧，小方？”歪嘴根本不知道谢丹朱的名字，随口捏造个小方，还挤眼向谢丹朱示意，又做一个凶狠的表情意示威胁——

    谢丹朱道：“是啊是啊，这几位师兄带着绊马索、兜天网和我们玩呢。”

    高高在鹤背上的阮师姐冷哼一声，清泠泠道：“你们八人，各打自己十个耳光，然后给我滚。”

    歪嘴八人竟不敢丝毫反抗，也不敢狡辩，老老实实、结结实实打了自己十个耳光，打得满脸通红，打完后还要向半空中阮师姐施礼，这才拔腿跑路，很快没了踪影。

    谢丹朱和唐兴正要谢过那阮师姐，大风陡起，那风行灵鹤急升而上，转眼消失在碧空中。

    谢丹朱不敢耽搁，催动胯下灵马快行，身后的胖子唐兴吁着气说：“我的娘啊，吓死我了，还好遇到了阮师姐，不然就惨了，不过十天后我们还要回来的，可怎么办，又是一难关！”

    ——方才那歪嘴站在铁梨木灵马旁边自己打自己耳光时，还压低声音恶狠狠说了一句：“你们等着，除非你们不回来！”

    谢丹朱宽慰唐兴道：“不要吓成这样子，回来时我们就没晶石了，怕什么！”

    唐兴道：“他们没抢到晶石，肯定就会揍我们。”

    谢丹朱不吭声了，第一次这么迫切地想要提升实力，迅速提升实力，他还只是个十五岁少年，以前一直生活在小镇石田，镇上虽然也有不公平的事，但毕竟是邻里乡亲，谢丹朱并未感受到什么切身的威胁，但方才那一幕对他震撼极大，歪嘴一伙仗着他们修炼成了第一层英魄境，就敢肆意欺凌他们，而跨鹤飞来的阮师姐，一句话就让歪嘴一伙自己掌嘴，凭什么？就因为阮师姐修炼到了第五层气魄境，拥有超过本体三十二倍的力量和速度，就算阮师姐原先力气小，但增加到三十二倍，那就远远不是第一层英魄境的弟子能抗衡的，十个也敌不过一个——

    “胖子，别贴得这么紧啊。”谢丹朱右肘往后轻轻一捣。

    唐兴笑道：“我这不是害怕吗。”说着，胖肚皮往后缩了缩，又道：“娘的咱们命不好，在石田受大孩子欺负，到了紫霞山还要受人欺负，什么世道！”

    谢丹朱道：“就是这世道，哪里都有争斗，唐兴，我们一定要加把劲，争取成为内门弟子，这样就好多了。”

    唐兴苦着脸说：“加什么劲啊，整天在灵谷场种田，风吹日晒，比在家还辛苦，要说修炼吧，还得再过两年才会传授我们第一层法诀，两年下来，人都被欺负傻了，哪里还修炼得出来！”

    唐兴说的都是大实话，外门弟子想要出头太难了，资质差真是低人几等啊，不过谢丹朱不甘心，说道：“别灰心，总会有办法的，欺我一时不能欺我一世，无论怎样不能失了志气，等咱们厉害了，再看那些人是什么嘴脸！”

    谢丹朱总有股不服输的劲头，唐兴受到感染，也高兴起来，笑道：“肯定是自打耳光了，哈哈。”又道：“丹朱你一定行的，镇上教私塾的安德先生都夸你，说你不是凡器，费天越哪里比得上你，他却成了内门弟子，肯定是他那做镇长的爹求情求来的——”

    两个少年伙伴说话时，那只雪白小狐蜷缩在谢丹朱怀里，睁着圆溜溜的紫眸，毛茸茸的尖耳朵很有精神地竖着，不时微微一耸，在仔细听二人说话——

    ……

    铁梨木灵马果然神骏，不用喝水不用吃草，只要嵌在前额的灵石灵力没有耗尽，就能一直精力充沛地奔跑，傍晚时分，灵马驮着谢丹朱、唐兴二人回到了小镇石田，就见小镇西门外的丰溪河边有一群光着脚的小孩子在玩耍，你追我赶，大声尖叫，石镇有钱的富户一般居住在东头，西头这边算是贫民区，以前谢丹朱和唐兴他们也常在这里游戏玩耍，这时看着夕阳西下，镇上栉次鳞比的屋顶炊烟四起，两个离家归来的少年都觉得无比温馨——

    唐兴老远就跳下马，冲那群正玩得疯的孩子大叫一声：“小的们，胖哥我回来了。”

    那群孩子一窝蜂般围过来，七嘴八舌叫着：“丹朱哥哥——胖子哥哥——”

    便有孩子扯着嗓子报信：“小蓝，小蓝，你哥哥回来了！丹朱哥哥回来了！”

    拱形石门那边一个女孩儿锐声应道：“真的吗！”

    报信的孩子叫道：“你来看，丹朱哥哥骑着大黑马呢。”

    一个梳着双抓髻的小女孩飞快地跑了过来，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细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模样非常可爱，一眼就看到了谢丹朱，两只大眼睛顿时笑眯成两条缝，连声叫着：“哥哥，哥哥——”

    谢丹朱丢下马缰，抢步过去将女孩儿抱起，笑逐颜开道：“蓝儿今天也出来玩了？”

    这小女孩是谢丹朱的妹妹，名叫谢青蓝，今年七岁，生性安静，不怎么喜欢聚众玩耍——

    便有多嘴的孩子抢着回答：“小蓝这几天天天在这里等丹朱哥哥回来呢，终于等到了。”

    谢丹朱先前的郁闷一扫而光，将小妹举过头顶，转了几个圈，然后放在铁梨木灵马鞍桥上，大声道：“蓝儿，我们回家。”扭头对唐兴道：“胖子，明天见。”牵着马回家。

    那些孩子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坐在高头大马上的谢青蓝，一边跟着马走，一边嘴里吧嗒吧嗒的。

    谢青蓝快活极了，小声叫着：“驾——驾——”，忽然看到鞍前一个小布囊里钻出一个小脑袋，尖尖的嘴，紫宝石一般的眼珠子——

    小女孩谢青蓝看傻了眼，那小狐也盯着谢青蓝目不转睛。

    谢丹朱注意到了，在妹妹耳边轻声道：“这是紫眸雪狐，哥哥叫她小狐，以后就让小狐陪你玩，好不好？”

    “好！好！”小女孩高兴坏了，问：“哥哥，我可以摸摸它吗？”

    谢丹朱道：“可以。”

    小女孩便伸一个手指头轻轻在小狐的尖耳朵上碰了碰了，见小狐一动不动，便胆大了一些，就多摸一些，越摸越喜欢——

    小狐支愣着脑袋任她摸，圆溜溜的紫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女孩，非常专注，非常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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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蓝儿

﻿谢丹朱看着自家后园那株龙爪槐发呆，这树还在这里，这世上还真有两株一模一样的树啊！

    一边的小妹谢青蓝说道：“爹爹说这树好奇怪，以前一直没落叶子，去年冬天却落光了，这是春天长的新叶子。”

    谢丹朱“咦”了一声，摸摸树干，仰望绿伞一般的树冠，总觉得这龙爪槐有种说不出的神秘，这树是为他而生的吗？

    ……

    在石田镇，谢家是比较清贫的，丹朱的爹爹谢康成除了耕种几亩薄田外，农闲时就走街串巷叫卖一些木梳、风筝之类的小物品，赚取一些蝇头小利贴补家用，谢康成的妻子一直体弱多病，生下谢青蓝后不久就去世了，一家里里外外都是谢康成操持，现在大儿子谢庭生长大成年了，性情淳厚，言语不多，平日与爹爹一起下地耕作——

    谢丹朱就是在这样一个家庭长大的，他虽是谢康成拣来的孩子，但从没有感觉是寄人篱下，他觉得爹爹谢康成是这世上最好的人，非常宠小孩子，自己省吃俭用，却从不肯亏待孩子，对丹朱也是一样，有时甚至更宠爱一些——

    宠爱孩子并不是一定要让孩子吃最好的穿最好的，而是尽最大的努力来爱护孩子，因为家境不一样，不能事事与别人攀比——

    丹朱自幼调皮捣蛋，没少让爹娘操心，这些都是谢丹朱自己知道的，他还有自己不记得、后来听邻居大娘说的，丹朱两岁之前老是生病，一病就浑身红彤彤很吓人，啼哭不止，有一次半夜发病，爹爹谢康成用货郎担挑着他走了四十里山路到丰信邑找医生医治，因为听人说那个医生原是紫霞山弟子，善治小儿夜啼——

    说也奇怪，谢丹朱到了四、五岁后就再没生过病，那时他会到处玩了，最喜欢的就是爬到后园龙爪槐上躺着——

    ……

    谢丹朱在家里呆了七天，他帮爹爹削木梳、糊风筝，一边向爹爹讲述在紫霞山的经历，他当然不说差点被抢劫的事，免得爹爹担心，他现在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所以他只说些山上的趣事，说大师兄徐志对他很关照——

    谢丹朱把两百颗下品青铜灵石全交给爹爹，自己只留了十六颗，他说：“爹，你以后不要再挑货担到其他邑镇叫卖了，太辛苦，你要是闲不住就随便糊点风筝，这活轻松，就在镇上卖，孩儿以后每年都会给爹爹两百颗灵石，也许以后会更多。”

    须发半白的谢老爹将灵石收起来，笑眯眯道：“我现在腿脚还利索，能干点就干点，过两年干不动了自然要你们兄弟养着——这些晶石我存起来，先帮你哥哥娶一门媳妇，丹朱你还小，过几年再说。”

    谢丹朱看着哥哥谢庭生“嘻嘻”的笑，说道：“太好了，希望我明年回来就看到哥哥娶了一个好嫂子。”

    朴实憨厚的谢庭生脸涨得通红，赶紧闷头削木梳——

    胖子唐兴这时过来了，问：“丹朱，咱们明天回山吗？”又把谢丹朱拉到一边低声说：“一想到会碰到歪嘴他们我就害怕啊，怎么办，你有什么好办法？”

    谢丹朱道：“胖子你真是吓破胆了，你以为他们整天就专等着我们啊，不过那些人早晚会找我们的麻烦，是得小心点，我们现在不能修炼第一层法诀，那就先把体格练强壮点，这样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心想：“这次回去看能不能求徐师兄教我第一层法诀？”

    唐兴本来是想和谢丹朱商量一下是不是和费天越同路回山，但这样一来势必助长费天越的嚣张气焰，以后他们两个在费天越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了，以丹朱的性情是一定不肯的，算了，不求费天越了，丹朱说得对，人不能失了志气，拼着被揍一顿，胖哥我皮粗肉厚，耐揍，以后修炼得厉害了揍他们回来——

    第二天一早，谢丹朱和唐兴二人告别各自家人骑马上路，谢青蓝抱着小狐一直送出西门外，那小狐身子一耸一耸，想要挣脱谢青蓝的怀抱——

    谢丹朱摸着小狐的脑袋说：“小狐，好好和蓝儿呆在一起，回紫霞山有危险，我明年回来看你——”

    小狐转头看看小女孩谢青蓝，又看看谢丹朱，安静下来了。

    ……

    谢丹朱、唐兴二人平安无事地回到紫霞山，唐兴依旧去灵谷场，谢丹朱回灵器院，却听到一个不大好的消息，大师兄徐志被派到七霞山总部去了，灵坊院将另外来一个管事，据说是个女的，脾气不是很好——

    紫霞山是七霞山的分支，七霞山是大渊国虎跃州的一个强大的宗派，辖下有赤霞山、橙雾山、黄云山、绿岚山、青霞山、蓝风山和紫霞山七个山门，共计内门弟子近千人、外门弟子上万，与虎跃州其他两大宗派——鱼渊府、金剑门并称虎跃州三强——

    徐志临走时给谢丹朱留了一封信，信里说那铁梨木灵马就送给谢丹朱，并勉励丹朱勤学苦练，就算不能成为内门弟子，制作灵器出色也同样会受师门重视，以后如果有机会，到七霞山与他相见——

    谢丹朱虽然得了铁梨木灵马这样的厚赠，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大师兄徐志可以说是他入山门后唯一真正关心他的人，现在大师兄离开这里了，谢丹朱很觉惆怅，还有，他没机会向大师兄求授修炼第一层英魄境的法诀了，虽然听坊中师兄们说炼魄七境的前三层法诀可以在三百里外的浮梁山集市上买到，但第一层英魄境法诀售价都要五百颗下品青铜灵石，这实在不是谢丹朱承受得起的——

    这天傍晚，谢丹朱依旧在山道上负重奔跑，他把两腿、两臂上的沙袋增加到四十斤重，跑得精疲力竭才回来，心里还是闷闷不乐，晚饭也不吃，就要到龙爪槐去歇着，走到那株龙爪槐下，抬头一看，大吃一惊：

    龙爪槐斜伸的树干上，垂腿坐着一个小女孩，梳双抓髻，雪白衣裳，两只大眼睛黑白分明，长长的眼睫毛翘翘的，闪一下又闪一下——

    “蓝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丹朱的震惊可想而知，他是一早骑着铁梨马从石田镇赶回紫霞山的，一个时辰前才刚到，蓝儿一个小女孩，怎么也会到了这里？谁带她来的？

    坐在树干上的谢青蓝面无表情，也不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谢丹朱，小脚丫轻轻摇晃——

    谢丹朱手脚并用爬上龙爪槐，站在一个树杈上，俯低身子，轻言细语问：“蓝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是谁带你来的？”

    小女孩还是不说话，眸子清亮无暇，只是表情淡得几乎没有——

    谢丹朱摸了摸蓝儿那婴儿肥的小脸蛋，不凉不热，没什么异常啊，便在小妹身边坐下，然后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帮她理了理鬓发，耐心问：“蓝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谁吓到你了？”

    小女孩就是不说话，眼睛里也没有惊惧的神色，不象是吓坏了的样子。

    谢丹朱挠头了，这怎么回事啊，爹爹和哥哥应该不知道蓝儿一个人到了紫霞山吧，在镇上找不到她那可不要急死！

    但现在天色已晚，这里离石田镇一百多里路，谢丹朱也没有办法，只有先让蓝儿在这里过夜，明天再想办法送她回去——

    这时，谢丹朱猛然想起一事，小狐呢，早晨蓝儿在小镇西门送他上路时是抱着小狐的——

    谢丹朱当即左右寻看，却并没有看到那只紫眸雪狐的影子，便又问蓝儿：“蓝儿，小狐呢，是不是小狐带你来这里的？”

    谢丹朱虽然不大相信小狐能把蓝儿带到紫霞山来，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可是蓝儿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就是不开口！

    暮色沉沉而下，蓝儿的眉眼都模糊起来——

    谢丹朱道：“蓝儿，哥哥抱你下去吧，你还没吃东西吧，饿了没有？”一手抱着蓝儿，一手攀着树干，准备下去，不料蓝儿一挣，脱开谢丹朱怀抱，硬是要坐到树干上，还不停地摇头，不肯下去。

    蓝儿这样子虽然很奇怪，但总算有点反映了，会摇头了，谢丹朱不知道在蓝儿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敢强拗她，便道：“好好，不下去就不下去，那你坐着别乱动，哥哥去给你拿点吃的东西来。”

    见蓝儿乖乖坐在树干上不动，谢丹朱便溜下龙爪槐，飞快地跑去他的小房间里拿了两个肉末馅饼，等他再跑回龙爪槐下一看，心陡地抽紧：

    树干上空空荡荡，蓝儿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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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法诀丸

﻿谢丹朱跑去拿馅饼这么片刻工夫，龙爪槐上的蓝儿就不见了，树下找了个遍也没有，这可把谢丹朱吓坏了，大声叫着妹妹的名字，在占地近百亩的灵器坊到处找，灵器坊百余名弟子都被惊动了，纷纷问是怎么回事，得知谢丹朱是在找妹妹，一个个面露古怪之色，都在想：丹朱傍晚回来就是一个人，哪里有什么妹妹，丹朱中邪了？

    谢丹朱到处找，没有，急得满头大汗，一个七岁小女孩能跑到哪里去啊！

    同坊的师兄们起先也帮着找了两下，后来大约觉得这事太荒唐，就都袖手看谢丹朱一个人跑来跑去，一面商量是不是派人去峰顶内门报告，说谢丹朱疯魔了，要求内门派人救治——

    谢丹朱又转回那株龙爪槐下，星光淡淡、树影婆娑，赫然见那只小小的白狐蹲踞在斜枝上，晶莹的紫眸在暗夜中熠熠生辉——

    谢丹朱爬上龙爪槐，低声问：“小狐，蓝儿呢？”

    小狐睁着亮晶晶的眼睛，不停地摇头。

    谢丹朱看着小狐摇头的样子，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想浮上心头：刚才的蓝儿是这小狐幻化的？

    谢丹朱不敢置信，他在紫霞山也有一年了，虽然没修炼到什么本事，但见识是大长，他知道兽类要修炼到幻化人形至少要千年以上，而且这还得是五级以上的灵兽才行，小狐只是二级紫眸雪狐，修炼两千年都不见得能幻化人形，这小狐怎么可能变化成蓝儿的模样！

    同时谢丹朱又隐隐有点担心，担心这小狐伤害了小妹青蓝，虽然小狐看上去很温驯，但毕竟是兽类，不能以常理去测度——

    谢丹朱问：“小狐，是你变的蓝儿是吗？你再变给我看看。”

    话音刚落，眼前光芒闪动，谢丹朱定睛一看，啊，双抓髻，前发齐眉，眼睛黑亮，衣裳雪白，小脚丫轻轻摇晃——

    蓝儿真的是小狐变的！

    谢丹朱将女孩儿抱起，借着星月光辉细细打量，容貌真的是一模一样，唯一有点不一样的就是衣裳的颜色，小妹没有白色衣裳，小妹喜爱蓝色——

    脚步声响，有人过来了，谢丹朱赶紧将女孩小狐藏到身后，就见两个坊门师兄走到树下问：“丹朱，你怎么样了？”

    谢丹朱道：“没事了，没事了，谢谢师兄。”

    那两个灵器坊弟子互相对望一眼，一人又问：“那——你妹妹找到了？”

    小狐变化成的小女孩就在谢丹朱背上趴着，谢丹朱不敢让同坊师兄看到，说道：“不是不是，是我刚才犯糊涂了，以为我妹妹偷偷跟我到紫霞山来了——两位师兄回去歇息吧，是我惊扰大家了，抱歉抱歉。”

    那两个灵器坊弟子嘀咕两声，走了。

    谢丹朱将小狐抱到身前，和她说话，小狐静静地听着，偶尔摇头，应该是还没修炼到会说话，表情也几乎没有，不过即便这样，那白白嫩嫩婴儿肥的小脸蛋、乌黑灵动的大眼睛，也是非常可爱，而且这就是小妹谢灵蓝的模样，谢丹朱觉得对着小妹的模样称呼小狐有点别扭，就问：“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你喜欢什么名字？”

    小女孩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

    “我白问了。”谢丹朱笑了笑，又道：“叫你紫紫？”

    小女孩摇头。

    “雪雪？”

    又是摇头。

    谢丹朱想不出什么好名字，随口道：“那还叫蓝儿？”

    小女孩赶紧点头。

    谢丹朱“呃”了一声，挠挠头皮，说道：“好吧好吧，你喜欢我家蓝儿是吧，不但变成她的模样，连名字也要一样，那行，就叫你蓝儿，不过以后回到我家，你得变回小狐模样，不要弄出两个蓝儿吓人，听到没有？”

    小女孩点头。

    谢丹朱心里快活，一摸怀里，那用油纸包着的两个肉末馅饼还在，便取出来递给小女孩：“馅饼要不要吃——蓝儿？”

    小狐蓝儿小鼻子可爱地抽动两下，看看谢丹朱，谢丹朱微笑着意示鼓励，小狐蓝儿便拿起一个馅饼，先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口小口吃起来，不一会吃完了，问她还要不要？摇头，谢丹朱便把剩下的那块馅饼一口吃了。

    小狐蓝儿看着自己的右手，刚才拿馅饼吃，现在一手的油，想了想，伸到谢丹朱衣服上一下一下擦干净——

    丹朱无奈。

    小狐蓝儿擦干净手后，也不知从哪里突然拿出一个小小的玉匣，托在小手心里，递到谢丹朱面前——

    “这是什么？”谢丹朱有些奇怪，接过小玉匣一看，匣上似乎刻有小字，暗夜里瞧不清是什么字，便从腰囊里摸出一颗青铜灵石，这灵石在夜里会发出淡淡幽光——

    谢丹朱青铜灵石贴近小玉匣，借着这淡淡青光一看，匣上镌刻着这样几个小小的字：

    “炼魄第一层英魄境法诀丸。”

    谢丹朱眼睛陡然瞪大，英魄境法诀，这是英魄境法诀！

    “蓝儿，你这是哪里得来的？”谢丹朱又惊又喜地问。

    小狐蓝儿睁着黑亮大眼睛不能回答。

    谢丹朱又将玉匣上的小字看了一遍：“炼魄第一层英魄境法诀丸，法诀丸，法诀丸是什么？”

    谢丹朱将玉匣小心翼翼地打开，还真看到匣内有一粒鱼眼大小的药丸，顿时傻眼了，这怎么回事，第一层英魄境法诀怎么是一粒药丸啊！

    谢丹朱张嘴想问小狐，又闭了嘴，翻来覆去看那玉匣，看是否另有刻字，结果失望了，除了“炼魄第一层英魄境法诀丸”几个字外没发现别的字迹，琢磨了好一会，心想：“难道法诀就是这粒药丸，不是吧，这太奇怪了！”

    谢丹朱手拈那粒药丸问小狐：“蓝儿，这是法诀？”

    小狐蓝儿点头。

    谢丹朱奇怪了，问：“那怎么修炼？是不是要把这药丸给吃了？”

    小狐蓝儿又点头。

    谢丹朱当然不会冒冒失失就将这“法诀丸”一口吞下，倒不是不相信小狐，而是因为小狐只会点头摇头，怕自己误会了她的意思——

    谢丹朱将药丸放回玉匣内收好，对小狐蓝儿道：“蓝儿，你在这里等我，不许乱跑，我去向师兄们请教一下，看这药丸到底怎么一回事？”

    见小狐蓝儿没什么反应，谢丹朱摸了一下她整齐的额发，便跳到树下，跑到坊舍去找人询问——

    大师兄徐志走了，新的灵器坊管事还没来，这几日坊内弟子着实悠闲，制作灵器的活随便干点，早早就歇工，夜间呢，或围坐海阔天空地胡聊、或游戏赌博、或私下谈论哪个女弟子美丽风骚……与俗世没什么两样，只有少数几个近年才修炼到第一层英魄境的弟子、对成为内门弟子尚抱有幻想的才早早关门闭户加紧修炼，那些连第一层都没达到或者长期停滞在第一、第二层的弟子是死了心了，该玩的玩、该吃的吃，反正他们没希望成为内门弟子、没希望长生不死，所以，及时行乐吧——

    谢丹朱找了一个平时比较好脾气的师兄，这位师兄十几年前就修炼成了第一层英魄境，也曾刻苦过几年，但十年没有半点进步，灰心了，还是为眼前着想吧，省下修炼的灵石，为下半辈子作打算——

    谢丹朱把这位甘师兄拉到一边，问：“甘师兄，你说那英魄境法诀什么样的？”

    甘师兄笑道：“丹朱想成为内门弟子想疯了吧，难怪刚才还看到妹妹了，你如果有足够的灵石，那就到浮梁山集市买去，自然就知道法诀什么样的了，你现在就练也没人管你。”

    谢丹朱问：“法诀是不是药丸样的？”

    甘师兄“咦”了一声，问：“你真去浮梁山了？”

    谢丹朱见甘师兄这么说，就知道那药丸还真的就是法诀，笑道：“我听别的师兄说的，还说那药丸是要吞服的，我不信，以为是哄我。”

    甘师兄道：“当然是吞服的，你还真以为是本书哪，若是本书的话那我就发财了，我不是达到了第一层吗，难道不会悄悄默写出来转卖？五百颗下品青铜晶石哪，美不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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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初夜

﻿谢丹朱摸了摸怀里的小玉匣，心里无比兴奋，玉匣里的小药丸还真的是第一层英魄境法诀，吞服了这种法诀丸就能学会英魄境的修炼方法？这实在太神奇了！又想：“这么珍贵的法诀丸小狐蓝儿也不知是从哪里搞来的？她是知道我需要这法诀呢。”

    回到龙爪槐下，谢丹朱抬头看，小狐蓝儿乖乖坐在树干上，是小女孩的模样。

    谢丹朱麻利地上树，坐到小狐蓝儿身边，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心情，说道：“蓝儿，那我就吃法诀丸了，修炼要趁早——”

    见小狐蓝儿点头，谢丹朱便取出小玉匣中的英魄境法诀丸，看了看，放进嘴里，正愁没有水喝难以下咽，就觉得那小小药丸一遇口中唾液就迅速融解开来，化作一道清流，这道清流没有经食道下行肠胃，反而通过上腭迅速传入脑海，但觉两耳“轰”的一声，好似春雷炸响，一片七彩霞光绚丽无比地展开，如彩虹飞跨，眨眼融入识海消逝不见——

    就是这么一瞬，谢丹朱掌握了炼魄七境第一层英魄境的修炼方法，这种感觉非常奇妙，说不清，道不明，只可意会，无法言传，难怪甘师兄说不能默写传授给别人，这只是一种感觉啊，能制作这种法诀丸的至少应该是超越炼魄七境的凝魂境高手，所以才要卖五百颗下品青铜灵石的高价，因为到不了那个境界就无法制作，这样就杜绝了复制品的泛滥，而且即便是凝魂境高手对这种神奇的法诀丸也不是随便就能制作的，要消耗大量心力和灵力——

    谢丹朱这才明白紫霞山宗门对待外门弟子为什么要入门三年后才授予第一层法诀，就因为这种法诀丸珍贵，不为宗门作出贡献岂能轻易赐下！

    若是外门弟子财大气粗，要自己去浮梁山集市买法诀丸，那紫霞山宗门也不会干预，这等于替宗门省下一颗法诀丸，谁会禁止这事，傻呀！

    暗夜中，谢丹朱闭着眼睛坐在龙爪槐上一动不动，他在消化、领会刚刚融入识海的第一层英魄境法诀，过了好一会，他睁开眼来，神情不再象起初那么欢喜了，反而有一丝苦涩，因为了解了修炼方法，才明白修炼第一层英魄境有多么难，如果仅仅是要下苦功那他倒是不怕，关键是，修炼时需要吸收灵石的灵力，根据法诀的要求，每天夜里修炼都要消耗两颗下品青铜晶石，他去年一年才挣了两百颗灵石，全部用来修炼都远远不够——

    难怪紫霞山对挑选内门弟子要求那么严格，因为修炼时灵石消耗不起啊，看来修炼一途也绝不是公平的，谁有足够的晶石支持谁就能修炼有成，至少能有修炼的机会，外门弟子难以出人头地资质不如人仅仅是其中一个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没有灵石，就好比没钱上学一样，好吧你说可以自学，可是连书本都买不起这还怎么自学！

    谢丹朱身上还剩十四颗晶石，只能供七个夜晚的修炼，先不想那么多了，试着修炼几夜看看，不过现在小狐蓝儿怎么安置呢，以前谢丹朱觉得她只是小狐狸，也不在意她白天和夜晚呆在哪里，现在她是小妹青蓝的模样，谢丹朱对她的感情就很微妙了，有很浓的兄妹之情在里面了——

    “蓝儿，你夜里在哪里歇息？”谢丹朱问。

    刚才谢丹朱在想事发呆时小狐蓝儿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她显然听得懂谢丹朱说的话，只不过不能回答。

    谢丹朱又问：“你要到我房里歇息吗？”

    小狐蓝儿摇头，她愿意呆在龙爪槐或者别的地方。

    谢丹朱道：“那我回房去了，蓝儿你自己小心一点。”

    谢丹朱跳到树下，走几步回头看，小狐蓝儿雪白衣裳的身影被枝叶遮得影影绰绰，还是一动不动的样子，这让谢丹朱觉得有点揪心，觉得把这么一个小女孩独自丢在院中树上很不忍心，不过小狐自己不愿意去他房里，他也没办法——

    谢丹朱的小房间摆设很简单，就是一张单人床、一张木桌和一把竹椅，木桌上有一些谢丹朱在坊里制作灵器时多余的一些零碎原料，制作灵器的木料绝非凡木，那些枣木、铁梨木都是在灵矿附近生长的，本身就受到多年灵气的滋养，还有刻画符阵的丹砂也是很难得的，谢丹朱以前夜里睡觉前喜欢独自呆在房间里用那些零碎木料雕刻一些小鸟、小兽，今夜当然没那心思，急着修炼哪。

    谢丹朱按照第一层英魄境法诀所说的，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掌心各握一颗下品青铜晶石，瞑目内视，观想神识内的七魄，起先很长一段时间，七魄神识都是混混沌沌、模糊不清的，有黑、紫、赤、绿、青、黄、白七种颜色的丝缕状迷雾翻滚纠缠，英魄是紫黑色的，英魄境的修炼就是要把一片混沌中黑色的英魄抽离出来，单独凝炼成黑色的小漩涡，然后让这个英魄小漩涡脱离识海盘旋在尾椎骨间，这样，第一层英魄境就算修炼成了，这个盘旋在尾椎骨周围的黑色漩涡会让修炼者的身体机能发生很大的变化，力量、速度比修炼前提升一倍，按照内门弟子一般的修炼进度，凝炼英魄的过程大约需要三百天，资质优秀的最快能在百日内炼魄成形——

    谢丹朱在掌心两块下品青铜晶石提供的灵力支持下，聚精会神，一点一点地抽离着混沌识海中的黑丝，这黑丝似断似续，很难抽剥，法诀里面提到这是因为魂魄受过损伤、很难凝聚的缘故，谢丹朱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被拒之紫霞山的内门外——

    谢丹朱彻夜修炼，直到掌心两颗晶石变成两块毫无灵气的顽石，这时天已经快亮了，谢丹朱只觉得心力交瘁，真没想到就这样静静坐着修炼会有这么累，是因为自己资质不行吗，这一夜的辛苦竟没抽离几丝黑色英魄，照这样的进度，恐怕一千天都无法炼魄成形。

    虽然初夜的修炼比想象中艰难得多，而且没什么进境，但谢丹朱并不感到沮丧，得到法诀丸已经很让他惊喜了，他的修炼也终于起步了，只要不懈努力，不信修炼不成！

    ……

    这天上午，内门派来管理灵器坊的弟子终于到了，是个年近四十的女弟子，名叫严绿矶，严绿矶皮肤白皙，脸颊瘦削，眼神比较凶，紫色衣衫在胸口位置绣着三朵七彩云霞，表明她是达到了第三层中枢境的内门弟子——

    这个看上去模样有些刻薄的灵器坊新管事一来就要立威，偏偏谢丹朱昨夜修炼辛苦，今天有些精神不振，就被严绿矶当作立威的对象了，严绿矶以前学过制作灵器，不然内门也不会派她来管理灵器坊，她命令谢丹朱每七天必须制作成一匹枣木灵马，七天内没完成就要被罚掉十颗下品青铜灵石——

    在严绿矶看来，谢丹朱只是一个入门才一年的弟子，七天制作一匹枣木灵马已经够他忙得屁滚尿流的了，这个惩罚不可谓不严厉啊——

    谢丹朱一听这话，顿时精神一振，眼睛都是一亮，问：“大师姐，如果我提前完成是不是能有奖励？”

    严绿矶是第三层中枢境的修炼者，不仅力量、速度比原先提升了八倍，就是目力、耳力这五识也较常人敏锐，她怎么会没察觉到谢丹朱精神一振的样子，心想：“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谢丹朱很会制作灵器？不可能，他不过十五岁，入门才一年，哼，我不能被他故意装出来的表情迷惑——”

    严绿矶道：“好，奖惩分明，你若能提前完成，并且制作的枣木灵马合格，我就奖你十颗下品青铜灵石。”心里说：“谢丹朱，和我耍滑头，我要让你夜以继日地干活——呃，不过看他那样子好象真的暗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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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助练

﻿那些灵器坊外门弟子见大师姐严绿矶要对谢丹朱赏罚分明，个个心里都是暗笑，谢丹朱心灵手巧，制作灵器已经赶得上经验丰富的老手了，尤其是制作枣木灵马，那真是驾轻就熟，哪里需要七天，最多五天就足够——

    没有人提醒这位大师姐，灵器坊的弟子不愿意看到大师姐立威成功，因为那样他们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以前的徐师兄比较好说话，现在换个严厉的来，不爽——

    就听谢丹朱说道：“那好吧，我就是拼着几天几夜不睡觉也要提前完成大师姐交待的任务，好领取奖赏。”

    严绿矶伸一根指头虚点谢丹朱脑袋，说道：“记住，不是单指这一次，而是以后你每七天都要完成一匹合格的枣木灵马，没完成或者不合格的就要罚晶石，听明白没有？”

    谢丹朱当然听明白了，他说：“我明白了，大师姐是说每次都要赏罚分明，提前完成有赏，没完成要罚。”

    严绿矶柳眉微蹙，心道：“他怎么老提到奖赏？”口里道：“好了，废话少说，开始干活。”

    谢丹朱制作枣木灵马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院边那株龙爪槐，早上他去树下看时，小狐蓝儿已经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若还是小女孩的模样走来走去，肯定会让人看到，外门弟子没什么高人，若被内门厉害的看到，说不定会认出她是紫眸雪狐幻化的，那肯定会把她抓起来——

    傍晚歇工时，谢丹朱依然没看到小狐蓝儿，不过想想以前小狐也都是天快黑了才出现的，谢丹朱便和往常一样去负重锻炼，在山道上奔跑时觉得比平时格外吃力，看来昨夜的修炼真是非常费神啊。

    谢丹朱满头大汗回到灵器坊，迎面遇见大师姐严绿矶，严绿矶皱眉道：“谢丹朱，你这是干什么，吃饱了撑到了？”

    谢丹朱道：“大师姐，我在锻炼。”

    严绿矶严厉道：“既在灵器坊，那就好好学习制作灵器，少年人不要好高骛远，到时一事无成。”

    谢丹朱恼了，以前徐师兄都是鼓励他，这个严绿矶就给他泼凉水，当即道：“知道了，我会提前完成枣木灵马的，希望大师姐到时候不要食言。”

    严绿矶“哼”了一声，冷冷道：“笑话，我会食言，六天后看你还会不会嘴硬！还有，若是你为了赶进度，连夜制作，那样无精打采只会浪费制作灵器的原料，那我可绝不饶你。”

    谢丹朱心道：“我夜里还要修炼，谁那么傻连夜加班啊，做好了卖钱又不是我得，我只要稍微加紧一点就行，三天后做好枣木灵马，给严绿矶一个难堪，现在，还是先去看小狐蓝儿——”

    这时天色已昏黑，谢丹朱来到龙爪槐下没有看到小狐蓝儿，心里有些奇怪，往常这时候小狐就已经在龙爪槐上了。

    谢丹朱独自在龙爪槐上休息了一会，这株龙爪槐和他家后园那株一样，每次他疲惫时躺上去，很快就会精神抖擞，他曾向哥哥谢庭生说过这事，谢庭生也试着躺到树上去，躺了一会说树干硌背，一点也不解乏——

    晚风飒飒，树叶“沙沙”的响，谢丹朱闭着眼睛深深呼吸着龙爪槐微涩的清香，感觉全身毛孔都张开来，说不出的惬意，一天的疲乏尽消，睁开眼来，差点惊得掉到树下去。

    小狐蓝儿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坐在谢丹朱头顶边上的树枝上，低头仔细看谢丹朱，额发都快拂到谢丹朱脸上了，谢丹朱一睁眼，突然看到一张倒着的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下，谢丹朱当然吓了一跳了——

    “蓝儿你还会吓人哪。”谢丹朱坐起身来，将小狐蓝儿抱坐在自己腿上，说：“蓝儿你白天呆在哪里，千万要小心别让人发现你啊。”

    小狐蓝儿摇着头，小手摊开，掌心里赫然又是一个小玉匣——

    “啊！”谢丹朱接过小玉匣一看，又是一粒法诀丸，玉匣上的小字是——“炼魄第二层精魄境法诀丸。”

    谢丹朱既吃惊，又有点哭笑不得，他第一层英魄境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练得成，小狐蓝儿又给他拿来第二层法诀了，该不会认为他一夜就能把第一层练好吧！

    谢丹朱揉了揉小狐蓝儿的脸蛋，问：“蓝儿，你这玉匣子哪里拿来的，是不是从别人那里偷偷拿的？”

    小狐蓝儿睁着水灵灵的眸子看着谢丹朱，不点头也不摇头。

    谢丹朱道：“哥哥有这两个法诀丸足够了，你不要再冒险去拿别人的，知道吗？”这小狐与小妹青蓝是一模一样，谢丹朱自然而然地把小狐当自己的妹妹了。

    小狐蓝儿点头。

    谢丹朱见小狐蓝儿脑袋右边的小抓髻有些歪了，就替她把这边发髻解散，从新扎过，好让两个小抓髻对称，以前在家里他常为小妹青蓝做这样的事，现在，他有两个妹妹了，这个是狐妹妹。

    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一株龙爪槐上，大的说话小的听，很奇怪竟没有被灵器坊的其他弟子发现，龙爪槐枝叶虽然密，毕竟不是不透风的墙啊。

    夜深了，谢丹朱道：“蓝儿，我要回房修炼法诀去了，你还呆在这里吗？”

    见小狐蓝儿点头，谢丹朱便回房去，先将那个精魄境法诀丸藏好，然后又继续昨夜那艰苦的抽离黑色英魄的修炼，进境依然很慢，但谢丹朱毫不松懈，抽得一丝是一丝，总有凝魄成形的一天——

    后半夜，听得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来，谢丹朱停止修炼，睁开眼睛，小狐蓝儿还在龙爪槐上呢，这下子要淋雨了，他赶紧冒雨来到前院龙爪槐下，只见雨夜中，小狐蓝儿还真的就坐在树上淋雨——

    谢丹朱道：“蓝儿，下来，到哥哥房间去。”

    小狐蓝儿却不下来，反而小手招招，示意谢丹朱上树。

    谢丹朱便攀上那根斜枝，一摸小女孩脑袋，头发没湿，再摸身上衣裳，也没湿，这时才发觉这龙爪槐伞状的树冠竟能遮得风雨不透，不禁笑道：“这可真是个好地方啊。”

    小狐蓝儿扯扯谢丹朱衣裳，然后盘腿坐在树干上，示意谢丹朱坐在树上修炼。

    谢丹朱笑道：“在树上修炼哪，一不小心栽下去可惨。”话虽这么说，还是依样盘腿坐着，又道：“我没带灵石，我回房去取——”

    话没说话，一双柔软温润的小手伸到他双掌中，是小狐蓝儿的的手。

    谢丹朱瞪大眼睛问：“蓝儿，你要帮我修炼？”

    小狐蓝儿使劲点了一下头，小手掌心贴住谢丹朱的掌心，示意谢丹朱开始修炼。

    谢丹朱又惊又喜，小狐能幻化人形，那一定已经修炼了很多年了，如果是人，就算修炼到炼魄七境之上的凝魂三境也还无法随意变化身形，当然，兽类修炼或许与人不一样，不过小狐很厉害是肯定的——

    谢丹朱闭上眼睛，依旧修炼法诀开始观想神识七魄，那混沌一片的魂魄又出现了，黑、紫、赤、绿、青、黄、白色七色纠缠、模糊不清，昨夜抽离出来的几缕黑丝若有若无——

    从小狐蓝儿左右掌心传来的灵力比下品青铜晶石精纯得多，谢丹朱得到这两股灵力的支持，精神大振，正要开始抽离七色混沌中的黑色英魄，正这时，一只雪白的小狐凭空出现，这小狐并不是紫眸雪狐，而是有着七条小尾巴的白狐，这只七尾小狐一出现，便麻利地冲进那七色混沌中，用嘴一丝一丝地扯那些黑色的魄丝，扯出几缕便叼到一边，与昨夜那几缕放在一起，然后又回去好似剥茧抽丝，来来回回，忙忙碌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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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再接再厉

﻿有着七条小尾巴的白狐抽离黑色魄丝的速度与谢丹朱昨夜相比何止快了百倍，而且七尾小狐还非常勤奋，忙碌个不停，时间悄悄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抽出的黑丝越聚越多，而那团混沌中的黑色则越来越淡——

    谢丹朱大喜，心知时机已到，当即按照第一层英魄境的修炼法诀开始尝试引动那团黑色英魄，起先非常艰难，但因为有小狐蓝儿手心灵力源源不断的支持，那团黑色魄丝开始缓缓转动起来，随后越转越快，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这个黑色漩涡冲入那团混沌中，混沌中剩余的黑色魄丝被自动卷入漩涡，漩涡也自然加大、凝聚，最后，混沌中的黑色全部消失，只剩六色——

    那有着七条小尾巴的小狐不知何时已离开谢丹朱的识海，而黑色漩涡也越转越快、越转越小，渐渐凝结成形，最后轰然一下，沿后脊直下，沉至尾椎附近盘旋不休——

    就在黑色英魄漩涡沉至尾椎的刹那，一股热力由尾柱直冲顶窍，随即又如一瓢热水兜头淋下，热力散入四肢百骸——

    尾椎处的黑色漩涡旋转不停，热力就源源不断地升起，这就是第一层英魄境的力量，有力量就有速度，至此，谢丹朱修炼成了炼魄七境的第一层英魄境，感觉全身精力弥漫，就想狂奔高叫、就想挥拳痛击——

    谢丹朱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小狐蓝儿白白的小脸，刘海细发被汗水粘在额角上，乌黑晶亮的大眼睛似乎更大了，小嘴张着，喘着气呢。

    谢丹朱又感激又心疼，用袖口为小狐擦汗，说道：“蓝儿很辛苦是吧。”摸摸身上，没什么吃的，转念一想，说了声：“你等一会。”飞快地下树，用往日从未有过的速度跑回房间，取了剩下的十二颗下品青铜晶石，跑出房间时正遇甘师兄，甘师兄一把拉住他，大声责备：“你跑哪里去了，坊院上下找你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谢丹朱吃了一惊，抬头看看天色，这是上午时分啊，难道小狐蓝儿助他修炼这段时间就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了！

    甘师兄见谢丹朱发呆，又道：“严师姐大发雷霆，她以为你因为七日内完成不了枣木灵马就逃跑了，现在正准备回内门禀报，革除你外门弟子身份呢，你快去向她说清楚昨天干什么去了——”

    谢丹朱心念急转，说道：“就过去一天一夜了吗？我前天夜里突然感到头晕，滚到床底下去睡着了，刚刚才醒过来。”

    甘师兄连连摇头，放缓语气道：“丹朱你这次可真惹麻烦了，这位严师姐可不比徐师兄好说话呀，你赶紧去向她求情吧。”

    谢丹朱道：“甘师兄你先帮我解释一下，我马上就到。”撒腿往前院跑去，快得象一阵风刮过。

    他身后的甘师兄有些诧异，心道：“丹朱每天在山道上跑，这速度还真练出来了，似乎比我还快——”

    谢丹朱跑到前院龙爪槐下，树上的小狐蓝儿却已经踪影不见，他只好踅回来去见大师姐严绿矶——

    甘师兄已经先到了，正向严绿矶说明情况，为谢丹朱说好话，严绿矶却只是板着脸，见到谢丹朱，冷冷问道：“你说你在床底下睡了一天两夜？”

    谢丹朱也懒得多解释，越解释越糊涂，严师姐只会更恼怒，他说：“大师姐，我的确是昏睡过去了，但七天时限还有四天半，我应该能够完成枣木灵马的制作。”

    严绿矶冷笑道：“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让你无话可说，我还要告诉你，你无缘无故失踪一天一夜，我准备上报宗门将你逐下山去，当然，你如果能在四天半内完成一匹合格的一匹枣木灵马，那这事我就当它没发生，我还要翻倍奖励你二十颗下品青铜晶石。”

    严绿矶决心严惩谢丹朱来立威，为显示公平，把奖励也加倍，她不信在以后四天内谢丹朱能制作出一匹合格的枣木灵马！

    不料谢丹朱却问道：“大师姐，如果我能在接下来的四天半时间里制成两匹枣木灵马呢？”

    严绿矶不怒反笑，连声道：“好好好，你昏睡一天长能耐了，很好，你若能在四天半时间内制成两匹合格的枣红灵马，我自己掏腰句奖赏你两百颗下品青铜晶石，如果不能，马上滚蛋！”停顿了一下，眼睛盯着谢丹朱，又道：“不许夜间制器。”

    谢丹朱向严绿矶躬身行了一礼，回到作坊开始制作枣木灵马。

    偌大的作坊近百人一同制器，只有削木刻符声，听不到半句说话声，灵器坊的弟子都感到了压力，他们知道谢丹朱手脚很快，五天就能制成一匹枣木灵马，但现在是五天不到要制成两匹，没人相信谢丹朱能做到，想到五天后谢丹朱会被逐出紫霞山，灵器坊弟子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唉，徐师兄担任灵器坊管事时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谢丹朱静下心来，两匹枣木灵马同时开工，一边体会修炼成第一层英魄境后身体带来的变化：无论是手、足、腰的力量都明显增强了，刻刀在枣木上划动，刨花木屑纷纷而下，动作刚劲而又流畅——

    这天傍晚，谢丹朱按时歇工，他绑上六十斤沙袋负重奔跑，感觉轻松自如，他没有显示自己的速度，只以比往日稍微快一些的速度在山道奔跑，但觉尾椎处的英魄漩涡不停息地旋转，力量源源不断，握拳朝山路边一棵老松树猛击一拳，虽然拳头依然生痛，但古松也是猛颤一下，这一拳的力道和拳速都不是以前能比的——

    力量翻倍的感觉真好啊，谢丹朱觉得自己一下子就长大了。

    夜里又去龙爪槐时，小狐蓝儿已经在等着他。

    谢丹朱摸出几颗下品青铜灵石递给小狐，小狐连连摇头，小手背在身后，不要——

    谢丹朱有些惭愧，这几颗下品青铜灵石算什么呢，按照一般修炼成第一层英魄境所需要耗费的灵力，至少需要五百颗下品青铜灵石，小狐蓝儿昨夜可是累坏了。

    小狐蓝儿眼神纯稚无瑕，绝不是瞧不上那几颗灵石，她背着小手摇着小脑袋，见谢丹朱讪讪的把灵石收回去，便又盘腿坐着，两只小手交到谢丹朱手中——

    谢丹朱惊道：“又要修炼？不行不行，蓝儿你吃不消的，太辛苦。”

    小狐蓝儿小手按在谢丹朱掌心上不肯放，大眼睛看着谢丹朱一眨不眨，表示一定要练。

    谢丹朱道：“那好吧，我去拿第二层精魄境的法诀丸——”

    小狐蓝儿摇头。

    谢丹朱不明白小狐蓝儿这是什么意思，既要他修炼为什么又不让他去取第二层的法诀丸？

    只见小狐蓝儿的乌黑的大眼睛有些呆滞失神，只片刻时间，眼神依旧灵动起来，抽回右手，手心向上摊开，一只小玉匣出现了。

    谢丹朱惊喜道：“这是隔空摄物吗？哇，蓝儿你好厉害！”便打开玉匣服用那颗精魄境法诀丸——

    与昨夜一样，法诀丸化作一股清流，通过上腭上传脑海，两耳轰鸣，霞光灿烂，迅速融入识海——

    这样，第二层精魄境的修炼方法谢丹朱也学会了，小狐蓝儿的小手又伸到他掌心中，第二层精魄境的修炼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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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丹朱同学进入第二层境界，在外门弟子中就牛了，嘿嘿，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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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紫色漩涡

﻿按法诀丸里提到的炼魄七境第二层精魄境的修炼进度，一般资质的内门弟子需要六百天，资质优秀的三百天就可凝炼成功，现在谢丹朱的识海内混沌的魄丝只剩下六种颜色：紫、赤、绿、青、黄、白，精魄是紫色的，那只七条尾巴的小白狐又开始努力抽剥混沌中的紫色魂丝——

    谢丹朱的魂丝比乱麻难解万倍，第一层英魄境就让小狐花费了一天两夜的时间，如果谢丹朱有一般内门弟子的资质，那小狐只需要一个时辰就够了，炼魄七境的修炼一层比一层费时间费灵力，虽然不是成倍递增，但如果没有奇遇，要想七魄凝形，就算是资质最优秀的内门弟子也需要二十年时间，一般的内门弟子则需要六十年以上，炼魄七境只能强身健体，并不能延长寿命，所以那些资质一般的内门弟子就算千辛万苦炼成第七层天冲境，那时也差不多寿终正寝了。

    修炼一途就是和命运赛跑，只有冲破炼魄第七层天冲境，凝成命魂，寿命才会骤增一倍，那时才有时间从容修炼——

    谢丹朱当然没考虑到生死寿命的问题，他现在还小，还没到十六岁，在小狐蓝儿的帮助下两天时间就修炼成了第一层英魄境，已经是喜出望外了，但现在的第二层精魄境的修炼显然艰难得多，七尾小狐衔取紫色魂丝明显比昨夜吃力，那紫色魂丝粘稠而且有弹性，有时抽出来了又缩回去——

    这次小狐没有能帮助谢丹朱一口气修炼成精魄境，那样的话谢丹朱至少都要失踪三天三夜了，而且小狐自己也吃不消，天快要亮时，小狐退出谢丹朱的识海，谢丹朱也睁开眼睛，看到小狐蓝儿又是汗湿湿好辛苦的样子，谢丹朱有些内疚，就好比让小妹蓝儿下地干活他却在一边闲着一样——

    这时，小狐蓝儿做出了一个奇怪的举动，她双手比划着，象是在敲一件什么东西，然后呢，举起右手，捏着小拳头在谢丹朱面前晃了晃——

    谢丹朱起先一愣，随后便明白了，小狐蓝儿这是学他制作灵器时的样子，握小拳头是给他鼓劲呢，小狐也知道他四天内必须完成两匹灵马的事啊。

    谢丹朱笑了起来，在小狐婴儿肥的小脸蛋上轻轻一捏，也握拳道：“知道了，我们一定赢。”

    这以后的三天，谢丹朱白天制作枣木灵马，夜里就到龙爪槐上在小狐的帮助下修炼，修炼进境不是很快，三天了紫色漩涡还没成形，看来至少要七天才有可能修炼成功，不过制作灵马很顺利，自达到第一层英魄境后谢丹朱身手更加敏捷，做事也快了很多，距离七日之期还有半天时，两匹枣木灵马制作成功了——

    全坊的弟子都拥过来看，大师姐严绿矶脸色有些难看，走过来仔细打量着那两匹小小的枣木灵马，没有偷工减料，而且雕工精致，虽然只是数寸大的木马，但骏马的神气出来了——

    严绿矶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嵌上晶石，检验。”

    灵器制作是否合格，仅仅看外观是不行的，必须要嵌上晶石让木马幻化成形再看——

    四颗下品青铜晶石分别嵌入两匹枣木灵马的前额，一阵青光闪烁后，两匹枣红色的大马出现在众人面前，马耳棱峻，马蹄如盏，马首高昂，神完气足，除了不会发出嘶鸣，这就是一匹上等好马。

    灵器坊的弟子都欢呼起来，纷纷夸赞丹朱厉害，六天不到制作成两匹枣红灵马，简直是制器的天才，紫霞山前所未有……

    这些人就是看大师姐严绿矶在边上才狂夸谢丹朱的，削严绿矶面子呢，心里话是：看你以后还怎么管我们，嘿嘿，大师姐，还是随意点吧，别那么严，虽然你姓严——

    严绿矶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很下不来台，立威没立成，反被谢丹朱大扫了颜面，这以后还怎么管理灵器坊！

    谢丹朱倒没有显出得意洋洋的样子，严绿矶又不是他敌人，没必要故意激怒她，说道：“这次能在限期内完成两匹灵马实在太侥幸了，制作过程非常顺利，运气太好了，大师姐可千万不要以后都要求我每七天要制成两匹灵马啊，那我可真要累死了。”

    谢丹朱这样说是为了缓和气氛，严绿矶当然不可能要求他七天制二马，紫霞山从来没有这样苛刻的规定，严绿矶自然明白这一点，四十多岁了不可能一点人情世故不懂，心知谢丹朱这是给她台阶下，便依旧板着脸道：“谢丹朱很有制器才能，在我规定的时限内完成了灵马制作，我赏罚分明，绝不食言，这是两颗中品青铜晶石，你拿去。”右手一翻，手心里多了两颗绿莹莹的晶石，这就是中品青铜晶石，质地明显比下品青铜晶石纯粹，蕴含的灵力更是下品青铜晶石的百倍——

    在场的灵器院弟子都流露羡慕之色，有的还颇为嫉妒，两颗中品青铜晶石值两百颗下品青铜晶石，这是新入门弟子一年的所得，就算甘师兄这样在门内十几年的老资格弟子，一年也不过四百颗下品青铜晶石——

    谢丹朱当然不会客气，接过那两颗中品青铜晶石，躬身道：“多谢大师姐。”

    严绿矶淡淡道：“记住，我赏罚分明，你下次再扰乱坊院规矩，我定要罚你。”

    这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就这样过去了，虽然不知道严绿矶以后会不会找谢丹朱的麻烦，但不管怎么说，谢丹朱得了两颗中品青铜晶石，收获不小，而且就在他赢得晶石后的第三天夜里，小狐蓝儿帮助他修炼成了的第二层精魄境，那轮紫色的小漩涡在识海凝固成形后下沉至脐下丹田，在丹田内盘旋不休，源源不断产生的强大精力随着一呼一吸而传遍四肢百骸——

    第二层精魄境是在第一层英魄境的基础上力量、速度再翻番，也就是原先的四倍，而且警觉和敏捷也显著提升，进入了第二层精魄境的修炼者，在体能上才真正超出了常人，四倍的力量和速度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抗衡的了。

    十天之内，小狐蓝儿帮助谢丹朱连升两级，按照谢丹朱魂魄受损的资质，就算有足够晶石的支持，至少也要五年才有可能修炼到第二层精魄境——

    小狐蓝儿很神奇，那株龙爪槐更是让人琢磨不透，那次谢丹朱失踪了一天一夜，灵器坊的弟子到处找，也有朝龙爪槐树上看的，但愣是看不到谢丹朱和一个白衣小女孩坐在树上，这些天谢丹朱更是从不在房里睡觉，都在树上，这事被灵器坊的不少弟子知道了，紫霞山上怪事多，见怪不怪，有弟子笑着说谢丹朱是猴子成精，喜欢呆在树上，但谁又知道这树上还真有一只可爱小白狐帮着谢丹朱修炼呢。

    第二层精魄境修炼成功后，谢丹朱按捺不住兴奋，轻轻跃下龙爪槐，提气往上奋力一跃，竟然跃起到一丈多高，落下来时不适应差点摔一跤——

    谢丹朱又在月下“霍霍”地打拳踢腿，真的感觉全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喜悦之情难以言表，抬头看，小狐蓝儿坐在斜枝上，亮晶晶的大眼睛静静地望着他——

    谢丹朱上到龙爪槐坐在小狐身边，问：“蓝儿，你帮了哥哥这么多，需要哥哥为你做什么吗？”

    小狐蓝儿先是摇头，随后又拍拍身下的树干，应该是说丹朱当日在这里救了她。

    谢丹朱摸了摸小狐整齐的额发，自言自语道：“蓝儿你什么时候能够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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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屈辱

﻿自谢丹朱修炼到第二层精魄境后，小狐蓝儿就没有再拿法诀丸出来，这也许是小狐蓝儿暂时没有能力帮助谢丹朱修炼第三层中枢境了，因为修炼第二层时小狐蓝儿就已经很吃力，谢丹朱只知道小狐很辛苦，却不知道小狐以命魂本相帮他抽取那些紫色精魂丝耗费了多么大的灵力！

    谢丹朱也决心以后要靠自己修炼，不能老指望一个小女孩帮自己，十天修炼成第二层精魄境固然是狂飙突进，但显然根基不扎实，所以这第三层中枢境必须靠自己修炼，中枢境是炼魄七境的分水岭，达到这一层后不但体力再次翻番提升至原先的八倍，精神力也是大幅度增强，眼力、听力等五识都会强大很多，但中枢境的修炼异常艰难，很多修炼者就是被阻在中枢境之外——

    每隔三年，紫霞山就要进行一次外门弟子考核，如果有外门弟子修炼到第三层中枢境，那就升为紫霞山的内门弟子，享受每年一百颗中品青铜晶石的待遇，一百颗中品青铜晶石相当于一万颗下品青铜晶石，这就是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的巨大差别，而且只有内门弟子才能学习战技，掌握了战技的内门弟子远不是同境界的外门弟子能够匹敌的——

    而紫霞山的内门弟子如果能在三十岁之前修炼到第三层中枢境，那就会被七霞山总部招去成为内门中的精英弟子，七霞山会为这些精英弟子提供最好的修炼条件——

    谢丹朱想要成为内门弟子必须先得到第三层中枢境的法诀丸，这个倒不需要去浮梁山买，因为紫霞山还有一项规定，对于修炼成第一层英魄境或者第二层精魄境的外门弟子会无偿提供更高一级的法诀丸，这也是为了鼓励外门弟子努力修炼——

    现在，距离三年一次的外门弟子考核就只有四个多月了，也就是说到了明年春天谢丹朱只要向负责考核的内门长老展示自己的精魄境实力，就能获得第三层中枢境法诀丸。

    ……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谢丹朱上次回家乡石田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些天谢丹朱在灵器坊主要制作风行灵鹤，风行灵鹤虽然也是下品飞行灵器，但比同类的风行灵鸢强大得多，制作也更需要技巧和精力，用料考究，刻画的符阵强大，大师姐严绿矶让谢丹朱制作风行灵鹤倒不是故意刁难谢丹朱，而是人尽其材，谢丹朱也觉得重复做那些枣木灵马太乏味，制作风行灵鹤还有一点挑战——

    没有人知道谢丹朱修炼成了第二层精魄境，但谢丹朱七天内制成两匹枣木灵马的事在紫霞山外门弟子当中却是传扬开来了，都知道谢丹朱得到了两颗中品青铜灵石的奖赏，真是让人既羡慕又嫉妒啊。

    一个多月前在山口想要抢劫谢丹朱、唐兴他们的歪嘴那一伙动了心思了，歪嘴姓姚，绰号就叫姚歪嘴，入紫霞山已经二十多年，修炼成第一层英魄境也将近二十年了，其后一直没有进展，也就死了上进的心，就在外门厮混，交结了一伙品行低劣的外门师兄弟，专门欺负新入外门的弟子，就算入门好几年但老实软弱的外门弟子他们也是不会放过的，所谓的年费何止收三年，你不敢反抗，或者反抗无力，姚歪嘴一伙就会一直敲剥你——

    姚歪嘴这伙人在外门横行多年，紫霞山门也一直没人管他们，因为姚歪嘴这人很有眼色，他不会去惹那些新入门的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当中家境富裕又有点靠山的他们也不会去碰，他们只挑那些家境平平、没有靠山的外门弟子下手，所以一直横行无阻，这些年只有两次碰了钉子，两次都是敲诈新入门弟子时遇到了从七霞山回这里的师姐阮静秋，真是太******倒霉了，怎么会两次都遇上那个好管闲事的阮静秋呢，上次在山口姚歪嘴以为抢定谢丹朱那匹铁梨木灵马了，又是阮静秋撞出来，还让他们自打耳光——

    姚歪嘴一伙不敢恨阮静秋，只恨谢丹朱，因为他们知道恨阮静秋也没用，阮静秋是五层气魄境的强手，他们无论如何也斗不过，而谢丹朱那小子提醒阮静秋阴了他们一把，实在可恨，这小子不教训不行——

    姚歪嘴是外门杂院的，平时也就是干些跑跑腿的事，比较有空闲，上次谢丹朱、唐兴自报家门说是灵器坊和灵谷园的，姚歪嘴稍一打听就知道谢丹朱、唐兴二人的名字，那个胖子如果肯乖乖交出年费晶石就饶了他，谢丹朱那小子既要交晶石，也要揍一顿——

    姚歪嘴在灵器坊外转了几次，没遇到谢丹朱，冲到坊院里打人敲诈那他们是不敢的，没过几天，姚歪嘴就听说灵器坊的谢丹朱得了两颗中品青铜晶石的奖赏，这下子更非找谢丹朱的麻烦不可了。

    姚歪嘴叫了两个和他一样是第一层英魄境的外门弟子，跑到灵谷园，胖子唐兴正在收割灵谷，象他这样每日劳动还这么胖的在灵谷园很少有，姚歪嘴几个一眼就认出他来了，当即藏身小树林边，一人高喊：“谢丹朱——谢丹朱——”

    灵谷园的其他弟子听到无动于衷，胖子唐兴听到，就纳闷了：“谁找丹朱啊，怎么找这里来了？”便远远的大声应道：“谢丹朱不在这里，在灵器坊，你是谁，找丹朱什么事？”

    小树林里的人还在喊：“谢丹朱——谢丹朱——”

    唐兴便提着镰刀走近小树林，一边问：“是哪个，是石田的人吗？我唐兴啊——”

    唐兴以为是石田镇谢家的人找丹朱有事，虽然听那声音不象是谢老爹，也不象丹朱的哥哥谢庭生，不过既然是好友丹朱的事，他自然要问个清楚，也趁机偷个懒、歇个气——

    一进树林，唐兴顿觉一阵荫凉，东张西望，没看到有人，刚要开口，忽然被人从背后一脚踹倒，还没等他爬起来，好几只脚踩到他厚实的腰背上，一个声音喝道：“胖子，还记得我是谁吗？”

    唐兴从家乡回到紫霞山的起先几天还有点提心吊胆，怕歪嘴一伙找他麻烦，但一个多月过去了，没什么事，也就放下心来了，只是很少独自出灵谷园，现在一听到姚歪嘴的声音，胖子心里叫声：“惨，这些家伙还是找来了！”

    就听姚歪嘴阴笑道：“给我老实点，敢喊叫就踢爆你卵蛋！”说着，脚尖使劲踩唐兴的屁股——

    唐兴又愤怒又害怕，问：“你们想干什么？我身上没有晶石，上次回家全交给家里了。”

    姚歪嘴道：“你没晶石，你同乡谢丹朱有晶石——”

    唐兴忙问：“你们把丹朱怎么样了？”

    姚歪嘴道：“还没找到那小子，找到了定要打得鼻青脸肿起不了床，那小子敢阴我，不教训一顿怎么行。”

    唐兴心道：“我得赶紧提醒丹朱，让他呆在灵器坊里别出来。”口里说道：“几位师兄，我身上还有十八颗晶石，你们都拿去，别打我。”

    姚歪嘴弯腰在唐兴身上一搜，果真有十八颗下品晶石，便收到自己囊中，用脚踩着唐兴的侧脸，说道：“那还欠九十二颗晶石，什么时候交？”

    唐兴另一边脸都快被踩陷到土里去了，唐兴比谢丹朱大一岁，今年也才十六岁，吓得快哭出来了，这时只求脱身，说道：“明年交，明年一定交。”一说话，嘴里就进沙土——

    姚歪嘴道：“这次就饶了你，记住，明年要交两年的年费，一百五十颗，不，鉴于你们两个太恶劣，以后每年都要交一百颗晶石，听到没有？”

    唐兴贴地的那半边脸火辣涑的痛，被沙土地磨破了，这边脸也被踩破，牙床和口腔也出血了，屈辱地应道：“听到了。”

    忽觉身上一轻，踩在他身上的几只脚一齐收回，唐兴转过身来仰面朝天，发现歪嘴那三个人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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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酣畅

﻿灵谷园的几名弟子听到小树林中有动静，过来一瞧，胖子唐兴坐在地上，两边脸颊都有些擦破红肿，正“呸呸”地吐口水，口水里是泥沙和血丝——

    “胖子你怎么了，摔跤了？”有人问。

    唐兴爬起身来，拍着屁股，强忍着眼泪道：“一个歪嘴，还有两个同伙，抢了我十八颗晶石去！”

    “啊，姚歪嘴！”

    呆在灵谷园的都是最没门路的外门弟子，年龄在三十以下的几乎有一小半被姚歪嘴欺负过，姚歪嘴善于迎合有实力有地位的弟子，在外门很有势力，所以那些被抢劫、被敲诈的外门弟子都是只有自认倒霉。

    这几个灵谷园的弟子劝慰道：“好了好了胖子，只抢了十八颗晶石，损失不大，他们没打你吧，身上受伤没有？”

    唐兴想起姚歪嘴一伙还要找丹朱的麻烦，他们肯定知道丹朱最近得了两颗中品青铜晶石的奖赏，丹朱落在他们手里只怕会被打得很惨，便道：“三位师兄，你们代我向大师兄求个假，我现在赶去灵器坊，提醒一下我同乡好友丹朱，姚歪嘴就想找他麻烦。”

    胖子够仗义，一个灵谷园弟子点头道：“好吧，你快去快回，天黑前一定要赶回来。”

    胖子唐兴答应一声，又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拔腿便往紫霞山主峰这边而来，灵谷园离紫霞山半山腰的灵器园有十五里，现在是午后时分，他得快点走——

    姚歪嘴三人并没有走远，他们看到胖子出了灵谷园往紫霞山主峰而去，一人道：“这胖子去给他老乡报信了，要不要揪住再打一顿？”

    姚歪嘴道：“让他去，正好把谢丹朱那小子引出来，然后两个一齐抓住痛揍，再放谢丹朱回去取晶石，威胁他说不给晶石就把胖子腿打断。”

    两个同伙齐声赞道：“妙计，姚师兄妙计。”

    ……

    胖子唐兴赶到紫霞山灵器坊时，谢丹朱刚制作成一只风行灵鹤，大师姐严绿矶将中品青铜晶石嵌入灵鹤的头顶，转眼间一只羽翼翩跹的白鹤出现在众人面前，严绿矶赞许道：“丹朱制器的确有天份，最难得的是从不浪费材料，做一个成功一个——”

    通过这些日子相处，灵器坊的弟子都觉得这个严师姐并不是很难讲话，只是没有原来的徐师兄那么随和而已。

    这时，一个灵器坊弟子进来说：“丹朱，你同乡那个胖子找你。”

    谢丹朱便向严绿矶说了一声，出来一看，胖子唐兴满头大汗，两颊擦伤，耳朵也破了，忙问：“唐兴，怎么回事？”

    唐兴见谢丹朱安然无恙，觉得自己大老远赶来报信值了，喘着气道：“丹朱你小心点，姚歪嘴一伙盯着你哪，方才在灵谷园抢了我十八颗晶石，还说要狠狠揍你，所以我赶来告诉你一声——好了，我马上要赶回去。”

    “等下等下。”谢丹朱一把拉住唐兴，到自己房里坐下，取出一些食物让胖子吃。

    胖子当然不客气，狼吞虎咽。

    谢丹朱在一边想事情，自从修炼到第二层精魄境，他就有了教训歪嘴一伙的心思，现在姚歪嘴竟又抢唐兴的晶石，还打伤了唐兴，谢丹朱的怒火腾地就上来了，说道：“胖子，等下我送你一程。”

    唐兴喝了一通水后抹抹嘴巴，起身道：“不用了，好边都是崎岖山路，也没法子骑马，你就在坊里呆着，别乱走，我反正被抢过了，他娘的总不至于老抢我吧。”说罢往外便走，太阳快落山了，他要赶着回去呢。

    谢丹朱左右一看，将一根一尺多长的枣木短棍藏在衣袖里，反手兜着，跟着唐兴出房，说道：“没事，在紫霞山下他们不敢胡来。”

    来到山脚下，胖子唐兴要沿山道向北，和谢丹朱挥手道别，谢丹朱硬要再送他一程，唐兴翻白眼道：“你想挨歪嘴的揍？”

    谢丹朱道：“试试看。”

    往北还没走到半里路，突然听到身后有人笑道：“还真的跟出来了，姚师兄妙计啊。”

    胖子唐兴大惊，转身一看，从山道两边乱树丛中跳下四个人，三个胸前绣有一朵紫色云霞，为首的正是姚歪嘴。

    胖子大叫：“丹朱你快跑。”

    谢丹朱两脚不挪地，似乎吓傻了。

    “跑？他跑得过我们，我们是英魄境的，跑得比你们快一倍。”姚歪嘴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来。

    谢丹朱不退后反而向前，越过了唐兴，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姚歪嘴道：“小子，我说了你早晚要落在我手里的，我看今天还有谁来救你，娘的上次让你遇上阮静秋，害老子挨巴掌，这次全讨回来，你们两个，先各打自己十个耳光，不打的话要我们出手的话，那就要满地找牙了，哈哈。”

    姚歪嘴的另三个同伙也是哈哈大笑，在他们眼里，谢丹朱和唐兴这两个可怜虫只有任他们戏耍了。

    姚歪嘴见谢丹朱不动手，便逼近两步，催促道：“快动手，自打——”

    “耳光”两个字还没说出来，眼前人影一闪，还没等他作出反应，“啪啪”两声，脑门就挨了重重两棒，顿觉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啪啪”声再起，姚歪嘴身后两人几乎同时被击倒，都是打中脑袋，站在最后的那人总算反应过来了，转身想跑，谢丹朱现在是什么速度，两丈距离一眨眼功夫就抢近，一棍敲在那人后脑勺，“扑通”一声也倒了。

    胖子唐兴张大了嘴巴，惊得说不出话来，等谢丹朱回头看过来，这才惊喜交加地叫道：“丹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谢丹朱用袖子拭了拭额角的细汗，笑道：“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谢丹朱虽然达到了第二层精魄境，但姚歪嘴一方有四个人，其中三人是第一层英魄境，而且他们与人交手的经验也丰富得多，如果谢丹朱正面与他们四人对敌，很难说谢丹朱一定能赢，毕竟丹朱还只是个十五岁少年，但现在谢丹朱利用自己超过对手一倍的速度，而且姚歪嘴四人又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出其不意，转眼功夫姚歪嘴四个人都被打翻在地——

    胖子唐兴走上来，想对着姚歪嘴的脸踢一脚，又有点怕。

    谢丹朱道：“尽管踢，想想他们怎么欺负你的——”

    胖子顿时怒了，一脚踢过去，把姚歪嘴的鼻梁骨都给踢断了，鼻血直喷。

    这一脚倒把姚歪嘴给踢醒了，身子急滚就想爬起身，就听“啪”的一声，左踝骨又挨了一棍，痛彻心肺，滚倒在地，一下子抱着头捂着鼻子、一下子捧着脚叫痛——

    谢丹朱恨这些人欺善凌弱，要打就打得痛快，又给其他三人的小腿骨上都来了一棍，制作灵马的枣木棍何等坚硬，谢丹朱现在力气又大，六棍下去三个人都痛醒过来，左右小腿骨全断了。

    姚歪嘴还嘴硬，叫道：“小子，你等着，我——”

    谢丹朱不等他说话，一棍过去，打掉他几颗门牙，一嘴的血，喝道：“我等着呢，来呀。”劈头盖脸一顿乱棍，打得姚歪嘴抱头求饶——

    “谢丹朱，饶了我吧，我们再也不敢了，谢丹朱，谢师兄——”

    另外三个也是叫着谢师兄求饶。

    胖子在一边叫道：“把抢我的晶石还我！”

    姚歪嘴哪敢说个“不”字，赶紧在身上掏，掏出一个革囊，里面晶石不少，姚歪嘴抹一把脸上的血迹，还想数出十八颗晶石还给胖子呢，被谢丹朱一棍敲在手背上，喝道：“全交出来。”又喝命其他三人也交出身上晶石。

    胖子将四个晶石袋拾起，一边道：“姚歪嘴，你也有今天——”

    谢丹朱看姚歪嘴眼露仇恨之色，就是一棍敲去，说道：“怎么，还想报复？”

    姚歪嘴抱头道：“不敢，不敢。”

    谢丹朱对唐兴说：“胖子，太阳快落山了，你先回去，这些晶石给我，我有用，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唐兴二话不说，把四个晶石袋全交给谢丹朱。

    谢丹朱等唐兴走远了，这才对姚歪嘴四人道：“骨头长好了再来找我，记住，带足晶石啊——你们先躺着，我去山上叫人抬你们。”说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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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首飞

﻿姚歪嘴一伙被打掉了牙、敲断了腿的事迅速在紫霞山外门传扬开来，这是绝大多数外门弟子喜闻乐见的事，姚歪嘴也有今天啊，实在是大快人心！

    谢丹朱并没有说是他打了姚歪嘴，姚歪嘴四人灰头土脸，自然也无颜对人说起是被一个新入门的弟子痛打，最主要的是姚歪嘴他们现在搞不清谢丹朱是何方神圣了，谢丹朱那快捷如闪电的速度让他们震惊，他们是第一层英魄的身手，而谢丹朱展现的速度绝不是他们做得到的，也就是说谢丹朱至少达到了第二层精魄境，一个入门一年的十五岁少年达到精魄境这已经够吓人了，更让姚歪嘴捉摸不透的是谢丹朱背后的关系，因为如果没有大量晶石堆上去，哪能轻易突破到第二层！

    所以就算姚歪嘴他们没被打断腿，在再摸清谢丹朱底细之前，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再去找谢丹朱的麻烦，只是谢丹朱这小子下手真狠哪，阮静秋也没他狠！

    谢丹朱回到灵器坊，天已经黑下来了，直接上树数钱，小狐蓝儿白天不知在哪里，天一黑就出现在龙爪槐上，谢丹朱和她说刚才痛打姚歪嘴的事，小狐蓝脸上还不能做出表情，但动作有，鼓掌呢。

    谢丹朱取出从姚歪嘴四人身上搜来的四个晶石袋，清点了一下，竟有中品青铜晶石二十三颗、下品青铜晶石九十六颗，看来姚歪嘴这伙常把抢来的下品青铜晶石兑换成中品青铜晶石，便于携带啊。

    ——不知是谁的晶石袋里还有一个小玉匣，匣里有一粒小药丸，谢丹朱起先以为是法诀丸，仔细辨认玉匣上的小字，不是法诀丸，却是追风丸——

    谢丹朱乐了，他听说过这种追风丸，据说在浮梁山集市上一粒追风丸就要卖四百颗下品青铜晶石，服用这种追风丸后的一刻时间内能把自身的速度提升一倍，用于逃跑似乎很管用，不过这也只是对同层次的对手管用，象第一层英魄境的姚歪嘴即便服用了这追风丸也不见得跑得过谢丹朱，因为谢丹朱修为高他一层，而且这一年来每天负重奔跑可不是白练的，谢丹朱本来速度就很快，修炼到第二层精魄境后提升了四倍，那就更惊人了，只怕不会比达到中枢境的严绿矶慢多少——

    人无横财不富啊，这横财还是从姚歪嘴那里得来的，可谓心安理得。

    谢丹朱对小狐道：“蓝儿，过几天我想去浮梁山集市看看，你知道浮梁山集市吗？”

    小狐蓝儿点头，小手伸过来拉住谢丹朱的衣袖，这是表示她也要跟去——

    谢丹朱挠头道：“蓝儿也要去？这不大好吧，万一有高人认出你怎么办？”

    小狐蓝儿拽着谢丹朱的衣袖不放，定要跟去。

    “好吧好吧。”谢丹朱道：“哥哥带你去，不过你不许乱跑。”

    小狐蓝儿赶紧点头。

    ……

    紫霞山外门弟子在新入门的三年内除了每年有十天的回乡探亲假之外，是没有其他假期的，满了三年每月就有三天休息，谢丹朱还不能享受这样的待遇，他向大师姐严绿矶求三天假，就说想去浮梁山看看——

    严绿矶倒没有一口拒绝，只是问道：“手里积攒了一些晶石想去买法诀丸是不是？”

    谢丹朱当然连声称是，请大师姐成全，心道：“这样一来，明年开春我展示自己的第二层精魄境实力就不会没有一点由头了。”

    严绿矶道：“你若能在七天内制成一只风行灵鹤，我就放你三天假。”

    若是别人，绝对认为绿严矶是刁难，风行灵鹤的雕工和符阵远比枣木灵马复杂，一般技巧熟练的灵器坊弟子需要一个月才能制成，七天内完成是绝无可能的事。

    谢丹朱倒不认为严师姐是故意刁难，他如果不做出特出的成绩，严师姐凭什么给他三天假，其他灵器坊的弟子也不服，当下说道：“大师姐，我试试吧，一定努力。”

    严绿矶现在对这个眉毛格外浓黑的少年很有些欣赏，说道：“好，你若能成功，我就让你借用风行灵鹤三天，还要向内门举荐你——”

    可以借用风行灵鹤，那可真是太好了，谢丹朱赶紧道：“谢谢大师姐，不过举荐就不必了，要是山顶的那些长老们要求我以后每七天都要制成一只风行灵鹤，那我可惨了。”

    严绿矶一笑，摆手道：“去吧，从明天开始。”

    谢丹朱这次是全力以赴了，利用自己娴熟的技巧和制器的天分，真的在七天内制成了一只风行灵鹤，嵌入晶石后检验，完全合格。

    严绿矶虽然有些苛刻，但绝不食言，当即同意谢丹朱三天假并借用风行灵鹤三天。

    浮梁山集市距离紫霞山三百里，很多紫霞山外门弟子都去过那里，集市上的各种法诀丸、灵药、符器应有尽有，是方圆千里最大的修炼者的集市，也是虎跃州两大集市之一，另一个集市在州城之北，叫潜渊集，比浮梁山集规模更大，不过那里不适合炼魄境五层以下的修炼者去，那里出售的物品以上品青铜晶石计价，想想吧，一颗上品青铜晶石值一万颗下品青铜晶石，根本不是囊中羞涩的紫霞山外门弟子敢想象的，而且据说很乱，杀人夺宝之事常有，而浮梁山集市则好得多——

    十月小阳春，这日天气晴暖，一大早，谢丹朱收拾好行装，将一颗中品青铜晶石嵌入风行灵鹤的阵眼，白檀小木鹤立即化身翼展丈八的白羽大鹤，鹤背有生成的坐鞍，又有系带可固定乘者的双腿，免得没坐稳半空摔下没了小命。

    谢丹朱坐上鹤背，风行灵鹤舒展开雪白大翅，在灵器坊弟子艳羡的目光中缓缓飞升，风行灵鹤能飞到十丈高，一个时辰能飞一百二十里，此去浮梁山只需两个时辰便到，因为紫霞山与浮梁山的直线距离并没有三百里，灵鹤飞在天上，除了高山需要绕一下，其他都是直飞，如果是铁梨木灵马，那要跑整整一天——

    离了紫霞山，风行灵鹤在山谷之间朝北飞去，山石、树木、灵田在下向后移动，谢丹朱起先有些紧张，双手紧紧抓着坐鞍，生怕摔下去，十丈高哪，摔下去肯定没命，记得上次那个阮师姐骑在鹤背上根本不用坐鞍，阮师姐是第五层气魄境的高手，不怕摔——

    小狐蓝儿从谢丹朱怀里探出小脑袋，她现在是紫眸雪狐的模样，谢丹朱和她说好了，在浮梁山集不许让别人看到她小女孩的模样，她是紫眸雪狐无所谓，因为集市上也有灵兽出售，但是如果让人看出她是一只能幻化人形的灵兽那可就麻烦大了——

    谢丹朱伸手把小狐脑袋按回去，说道：“别钻出来，风大，小心摔下去。”

    小狐不依，又把脑袋伸出来——

    谢丹朱叮嘱道：“脑袋伸出来可以，不许跳到鹤背上。”话音刚落，就觉得怀里一空，小狐就跳到鹤背上蹲着了。

    谢丹朱没想到小狐还这么淘气，伸手抓住小狐放回怀里布袋，责备道：“你不听话，我不带你去了。”

    这下子小狐老实了，只伸着小脑袋东张西望。

    出了十里山谷，长风浩荡，谢丹朱只觉神清气爽，现在飞习惯了，不再紧张，心里畅快，忍不住“啊啊”的叫起来，叫了几声觉得不尽兴，又唱起家乡石田的一支俚曲——

    “姐姐生得靓靓的，两只****翘翘的，有心上去摸一把，心里有点怕怕的——”

    以前在小镇石田，年幼的谢丹朱常听一些汉子唱这小曲调戏女人，他不明所以，就觉得好玩，回家一唱，谢老爹就给他脑袋凿了一个毛栗子，不许他唱，他也就没敢再唱，今天不知为什么，心里畅快，就脱口而出了，反正没人，唱着玩怕什么，少年谢丹朱也春心萌动了吧——

    正唱得起劲，头顶上方突然飘下一句话：

    “什么世道，这么点大的小孩也这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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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承认我春心萌动了，那么，狠狠地用票砸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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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观战

﻿谢丹朱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还真是举头三尺有神明哪，自己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半空唱支俚曲好玩，竟也会被人听到而受斥责，而且这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谢丹朱仰头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一只翼展三丈的金丝雀从他头顶上空缓缓降落，看不到乘坐金丝雀的人，只看到这只大得惊人的金丝雀腹底细软的羽毛和锋利的爪子——

    金丝雀本是小鸟，却被人用高超的制器手段幻化成这样的庞然大物，这种手段实在高明，这金丝雀绝对是中品飞行灵器，比风行灵鹤是强大太多了，紫霞山灵器坊根本没有能力制作——

    金丝雀继续低飞，鼓荡起的气流将下面的风行灵鹤吹得摇摇晃晃飞不稳当了，谢丹朱大惊，一边伸手把小狐的脑袋往怀里按，担心小狐摔出去，一边控制住灵鹤往左侧飞，脱开金丝雀的阴影笼罩，那金丝雀却不饶他，继续压下来，谢丹朱没办法，只有往低飞，都快被逼到地面了，干脆伸手摘了灵鹤阵眼里的晶石，风行灵鹤顿时变回了原形，谢丹朱早有准备，稳稳落地，抬头看，那只金丝雀还在他头顶上空盘旋，便大叫道：“这位前辈，在下就是唱着好玩，没有别的意思啊。”心里道：“我又没对着你唱，这也太好管闲事了吧。”

    “你还敢有别的意思，早摔死你了。”金丝雀背上的女人冷冷道。

    谢丹朱唯唯称是。

    那女人看谢丹朱态度还不错，这才冷“哼”一声，说道：“小子，以后小心点，别乱开口，开口之先到处看看——”

    “呼”的一声，那只庞大的金丝雀冲天而起，以风行灵鹤数倍的数度往北疾飞而去。

    谢丹朱翻了个白眼，正准备重新给风行灵鹤嵌入晶石，忽然看到怀里的小狐仰着小脑袋看着他，不由得暗叫一声“惭愧”，又想：“小狐蓝儿肯定听不懂那俚曲的意思，嗯，肯定的，她还小——”

    忽听得大风呼啸，就见天边又有一只大鸟飞了过来，转眼飞近，比那只翼展三丈的金丝雀更为巨大，足有五、六丈宽广，鸟相凶恶，却是一只金翅灵鹫，这金翅灵鹫在这边稍一盘旋就往金丝雀飞去方向追去。

    谢丹朱心道：“这灵鹫来势不善啊，冲着金丝雀去的？反正顺路，悄悄过去看看。”

    谢丹朱便驾上风行灵鹤，只离地面两三丈的高度飞行，飞了一个多时辰也没看到金翅灵鹫和金丝雀的影子，正以为追丢了的时候，忽听得前面山谷传来打斗的声音，象是雷鸣风啸，谢丹朱便不敢再往前飞，高手打斗他如果施施然从旁边经过，随便哪个随手给他一下就就要玩完，不如先歇在一边等着，让他们打停了再说。

    谢丹朱便收了灵鹤，循声悄悄前进，走了半里路，山谷曲折，听得那边的打斗声突然停了，随即便听一人喝道：“你跑不了啦，乖乖的给我留下——”

    谢丹朱一听这话，知道胜败已分，赶紧躲进一边的矮树丛中，刚躲好，就见一个绿衣妇人飞蹿而来，那奔跑的速度非常惊人，几乎辨不清她的身影，这至少是五层气魄境的修为才有的速度，而且这还是在她受伤的情况下——

    绿衣妇人刚跑得没影，一个黄衫男子就急追过来，眨眼就追过去了，谢丹朱不敢立刻就现身，又藏身了半晌，就见那黄衫男子又奔了回来，似乎让那绿衣妇人逃掉了，这黄衫男子左看右看，突然扯开衣衫，裸出胸膛，但见胸膛上刺着一头青狼，黄衫男子全身用劲，胸膛肌肉坟起，那头刺在皮肤上的青狼突然双眼晶光一闪，竟破体而出，在黄衫男子腿边转圈，然后便开始搜索起来——

    躲在矮树丛中的谢丹朱心顿时悬了起来，眼见得那头青狼就朝他藏身之处过来了，这下子糟了，被这黄衫男子发现，肯定没命，然而就在这时，他鼻间隐约嗅到一种熟悉的涩味清香，脚边簌簌的响，一棵小小的树苗破土而出，迅速长大——

    谢丹朱瞧得呆住了，一时忘了青狼的威胁，等他再抬头看时，那逼近的青狼已经掉头往别的地方搜寻去了，再低头看那树苗，也停止了生长，有两尺高，正是龙爪槐的幼苗。

    突然，一声凄厉的狼嚎传来，紧接着就是那黄衫男子惊恐的叫喊：“你好奸诈！”急退回来，手一召，金翅灵鹫现身，黄衫男子跳上灵鹫背上，灵鹫振翅飞起，刚飞到十丈高空，突然，金翅灵鹫全身腾起一股股蓝色火焰，一眨眼的功夫就烧成一个巨大的蓝色火球，火球从半空中缓缓落下，还没落到地面，火球消失，一阵轻烟随风而散。

    谢丹朱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出，黄衫男子的死法太震撼了，成了飞灰，对了，那个绿衣妇人呢？

    绿衣妇人一直没出现，也没有任何声音，谢丹朱又静候了好一会，还是没任何动静，便走了出来，取出风行灵鹤、嵌上晶石，准备赶路，就听得不远处有人唤道：“你，你过来一下。”

    谢丹朱吓了一跳，扭头看时，见那绿衣妇人就躺在十丈外的一个土坑边，血流了一地。

    谢丹朱赶忙道：“前辈，我没有恶意的，只是路过——”

    绿衣妇人侧躺着，脸朝谢丹朱这边，气息衰微地道：“你过来，我有话说——”

    谢丹朱走了几步又站住，这妇人很危险，一不小心就让你变火球，说道：“前辈，我没有伤药，不能救你，你自己加把劲吧。”

    绿衣妇人很着急，她感觉自己修炼成的六魄漩涡已经开始依次模糊、消散，她很快就要死了，后事不交待，真是死不瞑目——

    绿衣妇人认出谢丹朱就是她先前遇到的那个唱俚曲的少年，便道：“我快要死了，有后事托付，我这里有一些晶石，全赠给你，你只要帮我把这块赤玉送到虎跃州城，交给鱼渊府主北宫黝就可以了，北宫黝是我丈夫——”

    谢丹朱直言道：“前辈，我不能帮你，虎跃州距离这里三千多里，我去不了，而且你丈夫会认为我害了你，那我是自找死路。”

    绿衣妇人忙道：“不会的，我丈夫看到这红玉就会明白，定会待你为上宾。”

    谢丹朱道：“前辈，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觉得没有必要，你如果身边有个孩子要我帮你送回家，那我会帮你，一块玉这么郑重其事干什么，不如在地上砸碎了，反正你要死了，不要便宜了别人。”

    绿衣妇人没料到谢丹朱会这么说，急道：“砸不得，这关乎我鱼渊府生死存亡——”见谢丹朱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显然鱼渊府生死存亡不****的事，便又道：“这样吧，我把我女儿嫁给你，我女儿是绝色，虎跃州有名的美女，她，她，胸脯也很翘，怎么样，这总行了吧？”

    谢丹朱脸通地红了，急道：“前辈，我那只是唱着玩，我不色，我很纯洁的，你女儿翘不翘关我什么事啊！”

    绿衣妇人已经快支持不住了，努力道：“好好，你纯洁，记住，我女儿名叫北宫紫烟，她****间有粒红痣，你告诉我丈夫，他就知道要把女儿许配给你了。”

    绿衣妇人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完整，然后才头一歪，死了，紧捏着的右手也随即摊开，果然有一块赤玉。

    谢丹朱拣起那块赤玉，玉上没有字迹，也没见有什么奇处，摇了摇头，把玉收在腰囊中，心道：“等我有空再帮你送这块玉去鱼渊府吧，现在肯定不行，我只有三天假。”

    绿衣妇人绣囊里的晶石大都在打斗时破碎了，谢丹朱只拣出一颗完整的上品青铜晶石，然后想办法把绿衣妇人身边那个土坑挖深，把妇人给埋了，记住方位和周围景致特点，以便日后告诉北宫家的人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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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黑八

﻿因为半路上耽搁了很久，谢丹朱和小狐乘风行灵鹤来到浮梁山下已经是薄暮时分，俗世的集市讲究交通便利，集市都是在人烟密集处，而浮梁山集市却在山顶，谢丹朱一看暮色那高耸入云的浮梁，小吃了一惊，这山比紫霞山还高，他在紫霞山一年多了却从未到过紫霞山顶峰，那是内门禁地，外门弟子没有令牌是不让上去的——

    谢丹朱在山脚下这么一迟疑，就有一个妇人靠上前来，很热情地招呼：“这位小哥，哪里来的？”

    这是谢丹朱第一次独自出远门，答道：“我紫霞山弟子。”

    那妇人眼光便朝谢丹朱胸前一扫，没看到一朵紫霞，就知道是个连第一层英魄境都不是的外门弟子，嗯，这小子可以蒙骗蒙骗，也不用担心他师门会来找麻烦，便道：“紫霞山弟子我都很熟，灵谷场的薛师兄啊，灵器坊的徐师兄啊我都认识，只要是紫霞山的弟子来浮梁山买东西都是在我的小店歇脚，小哥贵姓？哦，姓谢，谢小哥你看天都快黑了，上山至少要走两个时辰，不如就在小店歇一夜，明天一早上山可好？”

    谢丹朱仰头看了看渐渐隐入夜色的浮梁山峰顶，心道：“以我的速度和脚力，最多一个时辰就能到山顶，住什么店啊。”便客气地拒绝了。

    那妇人又道：“山上的集市夜里都关门了，你上去也要找客店居住，在山上住店那可就昂贵了。”

    谢丹朱瞪大眼睛道：“不是吧，这集市夜里也关门？”

    妇人很肯定地道：“那当然，虽说都是修炼者开的店，但夜间也要休息和修炼是不是？来来来，在我店里先住一晚，明天一早上山最好。”

    谢丹朱还是摇头，他是急着上山看看，就算夜里要关门，也不会关得那么早。

    妇人又恐吓道：“夜里上山很危险的，毒虫猛兽就不用说了，还有抢劫的，谢小哥年龄小，修炼尚未有成，还是小心为妙。”

    谢丹朱虽然年少没有什么阅历，但打小就机灵，见这妇人起先热情过度，见他不肯住店就连哄带吓，心知不对劲，坚决拒绝，抱着小狐上山——

    那妇人退回山脚下的一栋屋檐下，与一个脸色阴沉的男子低声说话，妇人问：“看清楚楚没有，刚才那小子身上大约有多少晶石？”

    脸色阴沉的男子也算天赋异禀，对晶石的幽芒异常敏感，他能看出别人身上大约有多少晶石，说道：“这小子不得了，身上竟然有一颗上品青铜晶石——”

    “啊，上品青铜晶石！”妇人震惊了，一颗上品青铜晶石值一万颗下品青铜晶石，这是一笔巨大啊，这个连第一层英魄境都不是的紫霞山外门弟子，怎么可能有上品青铜晶石！

    那男子道：“中品青铜晶石也有二三十颗，下品的上百颗，这小子大肥羊啊。”

    妇人发了一阵呆，问那男子：“怎么办，这大肥羊就这么放跑了，不甘心啊，这小子明显是第一次出远门——”

    男子道：“还能怎么样，人家不住店，你还能去抢啊！”

    妇人贪心，说道：“我们是不敢抢，但自有敢抢的人，我去把这消息告诉黑八，上万晶石的买卖他肯定要做，按规矩，他得手后要分我一成的晶石。”

    男子觉得这主意不错，便道：“你去，你去——”

    ……

    风行灵鹤无法飞上高山，这就是下品灵器的局限，如果是那绿衣妇人的金丝雀，就能直飞山顶，省得在陡峭的山道上一级级往上爬了，先前谢丹朱并没有在绿衣妇人那里找到那只金丝雀，也许是在与黄衫人打斗时被击毁了，他也没好意思搜人家妇人的身，得了一颗上品青铜晶石就很不错了，这算是他为绿衣妇人送终和送赤玉去鱼渊府的酬劳吧，鱼渊府肯定是要去的，不过不是现在，至于说那个虎跃州的大美女北宫紫烟，谢丹朱绝没有任何想法，他很纯洁，他还小，还不想娶妻——

    一想起那绿衣妇人以女儿来引诱他帮忙送赤玉，还着重说明她女儿胸脯很翘，谢丹朱就觉得很受伤，他真的只是随口唱唱，绝不猥琐，但那绿衣妇人显然认定他人小却好色，唉，真是百口莫辩啊，因为那绿衣妇人已经死了——

    第一次独自出远门就遇斗殴双双死亡的事，这对谢丹朱是一大警醒，黄衫男人肯定是想夺宝，宝没夺成成了飞灰，绿衣妇人也死了，也许就是因为那块赤玉，这世界真的很危险啊，比姚歪嘴他们抢劫敲诈凶残得多，姚歪嘴虽然可恶，毕竟不敢杀人——

    暮色青岚，山道无人，小狐蓝儿从谢丹朱怀里跃出，蹦蹦跳跳走在前面，忽然变成可爱小女孩模样，谢丹朱赶上去作势要打她屁股，白影一闪，倏地一蹿，又是小狐的样子。

    小狐太调皮，谢丹朱真担心被人看到，急提速追上去，将小狐放在胸前挂袋里，责备道：“你没听到山脚下那妇人说吗，这山上有毒蛇猛兽，还有拦路抢劫的——”

    忽听得山路下方有人喊道：“谢小哥——谢小哥——”

    谢丹朱回头一看，暮色中一条黑大汉急奔上来，速度奇快，不禁心中一凛，瞧这速度，这黑大汉应该是第三层中枢境的好手，这人来干什么？

    刚刚旁观了一场生死搏杀的谢丹朱顿生警惕，他身上可是有不少值钱的东西哪，对了，还有一块赤玉……

    谢丹朱当机立断，迅速摸出那粒追风丸咽下——

    就是这么片刻时间，黑大汉已经追了上来，这家伙面如锅底，身材雄阔，生就一副凶相，却尽量和颜悦色道：“谢小哥，我也是上山的，咱们结伴走吧。”

    谢丹朱打足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与黑大汉保持着距离，问：“这位大哥怎么知道我姓谢？”

    黑大汉道：“你是紫霞山弟子是吧，紫霞山我很熟的，谢小哥是不是有个亲戚在内门？”

    谢丹朱刚想否认，心念一转，说道：“是啊，我一个表姐在内门，姓阮，已修炼到气魄境，不然我也没机会入紫霞山。”

    黑大汉顿时一阵犹豫，紫霞山气魄境的内门弟子不是他敢惹的，不过眼前这小子的确很弱，连第一层英魄境都没修炼成，只要动手，那颗上品青铜晶石就是他的了，来浮梁山购物带着上品青铜晶石的人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但这么弱的绝无仅有，手到擒来啊，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干脆杀了这小子，毁尸灭迹，他那表姐又哪里会知道是我黑八干的！

    谢丹朱见这黑大汉先是皱眉，然后又目露凶光，知道这家伙想杀人劫财了，便突然扬声道：“你看，那就是我表姐。”手朝山道下一指——

    黑大汉一惊，回头去看，谢丹朱趁这机会，朝山上狂奔，绝不惜体力，他清楚黑大汉的速度至少是他的一倍，现在他他服用了追风丸，在一刻时间内速度也能提高一倍，只有在这一刻时间内摆脱这黑大汉他才能活命。

    黑大汉听得风声飒然，谢丹朱已经奔出数丈外，心知受了骗，哪有他什么表姐，这时也不装模作样了，喝骂道：“小子，看你往哪跑！”拔腿急追，但谢丹朱的速度让他暗暗吃惊，这小子怎么跑得这么快，这应该是第三层中枢境才有的速度啊，而且这还得原先就是跑得比较快的，不然就是修炼到中枢境提高八倍也没有这样的速度——

    黑大汉有些惊疑不定，脚下稍缓，谢丹朱就已经甩他三十丈远了，黑大汉是中枢境的好手，目力远超常人，他发现谢丹朱身后有拖着一抹轻烟似的气流尾巴，顿时明白了：“这是追风丸，还应该是高级追风丸，不然不可能把一个普通人提高到这样的速度。”

    黑大汉心里叫道：“小子，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这样狂奔，没两下就会体力不支的。”当下脚下发力，全力追赶，誓要夺那上品青铜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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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夜市

﻿谢丹朱在紫霞山崎岖山道上一年多坚持不懈的负重奔跑现在有回报了，在浮梁山陡峭的石阶攀登是最费体力的，但他始终保持初时狂奔的惊人速度，只觉山风刮在脸上象刀刺一般，可见奔跑之快，追在后面的黑大汉被甩开五十丈、八十丈，山路一弯，黑大汉没影了，谢丹朱不敢半点松懈，一定要在追风丸失去效力之前尽可能的奔跑——

    既然是集市，这浮梁山道当然不可能只有这一追一逃两个人，谢丹朱一口气跑到半山腰，途中遇到两个结伴上山的修炼者，他也没有停留，离浮梁山顶更近些才更安全，那黑大汉不可能当众抢劫行凶——

    这样，谢丹朱在追风丸药力消失后依然全力奔跑，直到山顶在望，行人渐多才放慢脚步，他衣裳已被汗水湿透，低头看小狐蓝儿，竟然在蜷缩在他怀里睡着了。

    山下那妇人完全是胡说八道啊，什么浮梁山集市夜里要关门，你看这一入夜就自然散发光芒的晶石灯一盏接一盏，照得集市的街道明亮如昼，那两边的商铺一家挨着一家，有热情的店员在门前揽客，有卖丹药的、兵器的、护具的、符宝的、法诀丸的——

    市声鼎沸，商铺太多，谢丹朱看花了眼，但一看到出售各种法决丸的商铺，他就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店伙计赶忙招呼：“这位小师兄，你需要什么法诀丸？炼魄七境的法诀丸小店是应有尽有，还有修炼各种战技的法诀丸，小师兄尽管挑选，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这出售法诀丸的商铺很象家乡石田的药材铺，谢丹朱先仔细看了看：第一层英魄境法诀丸售价五百颗下品青铜晶石，这是他要为胖子唐兴买的，修炼要趁早，谁耐烦等到两年后由师门发放啊——

    再看第三层中枢境法诀丸，咦，售价竟然比英魄境法诀丸还便宜，只要三百颗下品青铜晶石，这可奇怪！

    来浮梁山之前，谢丹朱并没有想过要买第三层中枢境的法诀丸，反正再过三个月就可以从紫霞山师门领到，没必要花那个钱，但这一天来的经历让他改变了主意，必须要不停地修炼，一天都不能耽搁，他这种第二层精魄境的修为收拾姚歪嘴还马马虎虎，这一到山外真是步步荆棘啊，刚才要不是正好有粒追风丸撑着，这会很可能已经葬身浮梁山崖底了，那黑汉子实在凶恶，想想都是心有余悸，所以必须要勤学苦练，早日强大起来才行啊——

    “这英魄境法诀太贵了吧，中枢境的才三百晶石。”谢丹朱准备砍砍价。

    店伙计眼里闪过一丝讥讽之意，不过还是耐心解释道：“中枢境法诀丸因为师门会发放，买的人少，所以便宜些，这位小师兄该不会是自由修炼者吧？”自由修炼者就是没门没派想自学成才的，简称自炼。

    谢丹朱道：“我紫霞山的——这样吧，我中枢境法诀丸和英魄境法诀各要一粒，你给优惠点？”

    店伙计觉得奇怪，问：“第二层精魄境的法诀丸不要？”

    谢丹朱道：“暂时不要。”心道：“谁知道胖子要多长时间才能练成第一层！”

    店伙计瞧准了谢丹朱这种外门弟子来一趟浮梁山不容易，不会空手而归的，坚决不肯降价。

    谢丹朱便问：“这浮梁山就贵店一家卖法诀丸？”

    店伙计被说中了要害，就说：“若你一、二、三层法诀丸全买，我就给你打个九折。”

    谢丹朱道：“第二层的不要，贵店有没有适合中枢境以下修炼的战技法诀？”

    店伙计心道：“七霞山的外门弟子就是可怜，要修炼到中枢境成为内门弟子后才会授予战技法诀丸，而一来就是内门弟子的从第一层就可以修炼基础战技。”说道：“战技法诀丸很贵的，小师兄你自己看，这两种都适合你修炼。”

    谢丹朱按店伙计指示凑过去一看，一种是初级星宿拳，售价八颗中品青铜晶石，另一种是白猿长臂拳，售价十颗中品青铜晶石——

    店伙计介绍道：“初级星宿拳比较难学，但有后续战技，中级七星拳和高级的二十八星宿拳；白猿通臂拳能够很快上手，威力不小，最适合初学者。”

    谢丹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初级星宿拳，这种有后续战技的才有学头，白猿通臂拳没什么发展。

    店伙计道：“英魄境法诀五百下品青铜晶石、中枢境三百、初级星宿拳八百，总计一千六百颗，下品青铜晶石，小师兄第一次惠顾本店，所以特别予以九折优惠，你就给一千四百四十颗下品青铜晶石吧。”

    谢丹朱当即掏出十四颗中品青铜晶石和四十颗下品青铜晶石，爽快付账。

    店伙计见这个紫霞山外门弟子出手这么阔绰，心里暗暗称奇，笑脸送客，殷殷叮嘱下次再来光临。

    出了这个法诀丸店铺，夜风一吹，谢丹朱这才觉得又冷又饿，刚才死命奔跑，出了一身汗，现在汗收了，才觉得浑身不舒服，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也不是很贵，单间五颗下品青铜晶石一夜，还免费提供晚餐——

    谢丹朱见小狐不吃东西，知道她喜欢吃灵果，便出去给她买了一篮浮梁山樱桃回来，这一篮樱桃竟要五颗下品青铜晶石，谢丹朱自己是决舍不得吃的。

    单间封闭，没有外人，小狐蓝儿就变成小女孩模样，坐在床沿上有滋有味地吃樱桃，谢丹朱沐浴之后取出第三层中枢境法诀丸一口吞了，然后盘腿坐在床上，瞑目内视，体会中枢境的修炼方法，中枢境的魄丝是赤色的，纠缠在五色混沌中特别细密繁琐，谢丹朱尝试抽取一缕，赤色竟异常坚韧，用了一个时辰才抽取出两三缕，照这样的进度，十年都抽取不完——

    忽然觉得小狐蓝儿在摇他的手，谢丹朱睁开眼睛，见小狐蓝儿拿着那装有初级星宿拳法诀丸的玉匣冲他摇晃，便问：“蓝儿，你是说我应该先练这个吗？”

    小狐蓝儿点头。

    谢丹朱便依言服下初级星宿拳法诀丸，初级星宿拳的一招一式就都印在了脑海里，但这只是印象，想要身体上练得精熟、练出威力来，据法诀说少则三年，多则十年——

    谢丹朱跳下床，在客房内局促地打了一套星宿拳，招式马马虎虎是会了，但要练得能借星辰之力增强自身力量那还早得很，好比用茶杯的水来灌满一个湖泊，练一遍只是一杯水，要想注满湖泊何止要练千万遍——

    谢丹朱一口气练了二十遍，这时已经是后半夜，实在疲倦得不行了，说声：“蓝儿，我要睡了。”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呼呼大睡起来。

    小狐蓝儿坐在谢丹朱脚边，她还在吃樱桃，一篮樱桃已经快被她吃光了，难以想象这么个小女孩竟有这么大的胃口。

    吃完最后一颗樱桃，小狐蓝儿还吮了吮手指头上的樱桃汁，然后站起身来跳下床，活动了一下手脚，那架势象是表明：好了，吃饱了，要开始干活了。

    如果谢丹朱这时醒来，会惊得目瞪口呆，因为小狐蓝儿在床前打拳，练的正是那套初级星宿拳，与谢丹朱不一样的是，小狐蓝儿练拳时，似有无数星光从客店瓦缝间隙漏下，在小女孩的头顶形成三菱星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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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枯井

﻿浮梁山有那能望气的高人，夜里看到星光如雨丝般聚集垂落至某间客栈，就知道有人练成了初级星宿拳，施展初级星宿拳可凝聚三星之力，威力不小，能够越级与强者抗衡，但这种拳法很难练，尚滞留在炼魄七境的修炼者很少有人会学，因为这既耗费时间又耗费晶石，星宿拳不是俗世的那种拳脚武技单靠打熬力气就行的，修炼成初级星宿拳大约需要三年到十年时间、以及不少于十万的下品青铜晶石，而且其后续的中级七星拳更需要十五年到五十年才能练成，耗费晶石更是惊人，炼魄七境以下的修炼者寿命不过百年，哪里肯花这么大的精力修炼这种战技，都是抓紧时间想要冲破天冲境进入凝魂三境，只有进入凝魂境的修炼者才会正式选择一门武技开始修炼，这就好比先要学会走，才能练习跑，炼魄三境就是打基础，除非放弃凝魂不死的追求了，否则都是专心炼魄，对战技不放在心上，而且炼魄每提升一个境界，力量、速度等等都会翻番，这也等于是修炼战斗技能——

    所以，浮梁山的望气士会对有人修炼初级星宿拳并且成功了略感惊讶，但若是让他们看到这练成初级星宿拳的竟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那恐怕要惊得目瞪口呆吧，如果更有高明的人能看出小女孩是七尾白狐所化，那么将在整个虎跃州，不，整个大渊国的修炼者中引起强烈震动，某些贪婪之辈更会疯狂——

    ……

    此时的谢丹朱正在做梦，在梦里他背着一捆草药急急下山往镇上赶，他今天为采到狮首崖上的鹿耳草耽误了时间，与他一同上山采药的几个少年等得不耐烦先回去了，现在只剩他一个人——

    出了前面山口就能望见丰溪河畔的小镇石田了，谢丹朱心里轻松快活起来，鹿耳草比较难得，他今天采到的这株鹿耳草至少值五个青铜晶石，一个青铜晶石能换四十斤大米，五个青铜晶石就是两百斤大米，对于家境贫寒的谢丹朱来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当然很高兴。

    谢丹朱放慢脚步，匀匀气，就在这时，山道左侧的树林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吼，树叶“沙沙”声响成一片，还有一股腥气迅速弥漫开来——

    “不好，有野兽！”

    谢丹朱撒腿就跑，跑出十余丈，就听“呼”的一声，枝叶纷飞，一团黄影从树林中一跃而出，轻盈地落在山道中央——

    谢丹朱狂奔中扭头向后瞥了一眼，全身寒毛一炸：

    一头体长一丈、遍体金毛的狮子，摇晃着硕大的脑袋，庞大的身躯低伏着，似在蓄势待发——

    谢丹朱一边跑一边将肩头的草绳扯断，弃掉那捆草药，这样可以跑得更快。

    金毛狮子猛地一纵，挟着一股腥风奔腾着追来，谢丹朱死命狂奔，只觉两耳生风，但他跑得再快又哪里跑得过狮子，距离被迅速拉近，他这时已经跑出了山口，暮色苍茫中，六、七里外的小镇石田隔着丰溪河水静静在望——

    谢丹朱扯风箱似的急剧喘气，心“怦怦”乱跳，这里离镇上还远，喊救命也无济于事，身后那头狮子离他只有十丈远了，磨牙的声音都能听到，那血盆大口一口就会把他咬成两截！

    路边有一口枯井，谢丹朱急奔过去，纵身跃入枯井，这井很深，而且井底没有水，要是直接就这样跳下去不死也残，且喜有一根从井沿垂下的青藤，谢丹朱敏捷地抓住那根青藤，这青藤很结实，没被扯断，悬着谢丹朱荡来荡去，那头狮子已经追到井边，绕着井转圈，金毛戟张的狮头探进井口，发出低沉的狮吼，震人心魄——

    谢丹朱双臂较劲，抓着青藤缓缓向井底降落，心想井口小，狮子不会跳起来，也不会一直守在井边，他在井底避一会，等狮子离开后再爬上去回家——

    离井底还有一丈多深时，谢丹朱隐隐听得井底有“咝咝”声响，定晴向下细看，哇，四条色彩斑斓的毒蛇正昂着蛇头吐着蛇信子在等着他呢！

    谢丹朱身子都吓僵了，只有两手死死抓着青藤，不敢上也不敢下，只有在心里祈求井上的狮子赶快离开——

    就在这时，又听得头顶传来“噬噬”的细碎声响，惊恐万状的谢丹朱抬头看，井沿口出现了一黑一白两只老鼠，正咬啮那根青藤，那青藤眼看就要断了，井底的四条毒蛇恐怖的蛇头一齐昂起——

    梦里也能嗅到那种熟悉的青涩气息，那株似乎无处不在的龙爪槐凭空出现，谢丹朱弃掉青藤，跃到龙爪槐上，心顿时安定下来，受到惊扰的魂魄得到抚慰，再一看，小狐蓝儿也在树上，正有模有样地练那套初级星宿拳，小手招招，示意谢丹朱和他一起练——

    树干那狭窄的地方现在仿佛无限宽广，谢丹朱在上面纵横跳跃，练得虎虎生风，而雨丝一般的星光将他和小狐蓝儿一起包裹在里面，这星光仿佛实质，在星光里修炼星宿拳格外吃力，几套拳路打下来，谢丹朱又是全身大汗淋漓，不过他有个小老师——小狐蓝儿，小狐蓝儿始终一招一式认真地练着，所以谢丹朱虽然感到很辛苦，也跟着咬牙苦撑，总不能被一个小女孩比下去是不是？

    梦里时间流逝，似乎无限延伸，谢丹朱也不知练了多久，正觉得全身力气用尽，连英魄、精魄二轮也无法提供力气时，那环绕周身的星光忽然从他全身四万八千毛孔钻入，奔腾汇聚，一举冲出顶窍，一个三菱形的星环形成——

    谢丹朱只觉周身又充满了澎湃不竭的力量，再练一遍星宿拳时威力惊人，小狐蓝儿这时不练了，小手朝上指指，谢丹朱这才发现竟然还是置身枯井中，小狐蓝儿抓着他的脚后跟，维系他二人身体的还是那根青藤，黑白二鼠还在咬噬青藤，似乎刚才那长久的苦练只是短短一瞬，青藤将断——

    谢丹朱不再象先前狮子追逐、入井遇蛇时那么恐惧了，他要反击，他要救自己和蓝儿——

    就在青藤被噬断的一刹那，谢丹朱伸手一把将小狐蓝儿拉上来抱在怀里，脚尖在井壁一撑，飞身冲出，刚在井边站定，那头金毛狮子就大吼一声，跃在半空朝他扑下——

    谢丹朱将小狐蓝儿放在身后，此时心里并无恐惧，反而战意浓烈，你这畜生凭什么追得老子到处逃，大喝一声：“来吧！”双臂一抡，双拳往上直贯，正是星宿拳中威力极大的“双星对冲”——

    “轰”的一声，体型庞大、威势惊人的金毛狮子被谢丹朱双拳击成一片碎影——

    “啪啪啪——”

    有人在鼓掌，谢丹朱扭头一看，是小狐蓝儿，婴儿肥的小脸依然没有表情，只是一片恬静纯稚，但那动作明显是无比欢快——

    谢丹朱坐起身，伸手去捏小狐蓝儿的小脸蛋，手伸出去却僵住了：“怎么回事，我刚才怎么是躺着的？”再一打量，哪有什么枯井、狮子、蛇，好好的坐在浮梁山客栈的床上，莞席上一大片湿痕，象是尿床一般。

    谢丹朱“啊”的一声跳下床，只觉浑身又被汗水湿透，而且有一种酸臭的味道，那汗水竟然是淡墨颜色——

    但同时，谢丹朱也清楚地感觉他修炼初级星宿拳已经大成，梦里练成的，这三星之力让他力量提升三倍，这样的话，再遇到那个黑大汉就不是只有逃命的份了。

    这时，听到门外有人叩门，是客栈伙计：“客人醒了吗，客人真是好睡，这都已经是傍晚了，还要不要再住一夜？”

    这客栈伙计从早上到现在来探听好几回了，每次都听到房内鼾声如雷，不好打扰，这时听鼾声没了，才过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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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短裙

﻿沐浴净身后，换上干净衣裳，谢丹朱神清气爽地出了客栈，再逛浮梁山夜市，小狐蓝儿变回紫眸雪狐伏在他左臂上，象是猎人架鹰。

    真是一天一个样，现在的谢丹朱练成了初级星宿拳，不仅战斗力强大了很多，而且自我感觉心智也变得坚定和自信了——

    谢丹朱并不知道，昨夜的梦中修炼，让他自婴儿时就严重受惊的魂魄得到了很大的安宁和修复，从此他的凝魂炼魄修炼也不会象先前那么艰难，现在他的资质应该不在普通内门弟子之下了，而且他还有无穷的潜力——

    今夜的浮梁山夜市更加热闹，街道上的修炼者或独行，或结伴，络绎不绝，有些修炼者骑着中品金鳞马，有的驾着羽毛绚丽的灵禽……谢丹朱和小狐蓝儿目不暇接，很开眼界。

    看见人多，那些店铺伙计也就更来劲了，叫卖声洋洋沸沸，谢丹朱忽然听到有人气势磅礴地喊道：“你想以弱胜强吗？你想越级挑战吗？你想打败你一直害怕的敌人吗？来吧，到这边来，你会大喜过望——”

    谢丹朱精神一振，心道：“这个好，浮梁山真有好东西。”便想过去看看，却听身后有个女子的声音说道：“你——这个紫眸雪狐怎么卖？”

    在谢丹朱臂上很惬意趴着的小狐蓝儿立马竖起脑袋朝后看，谢丹朱也扭过头去，见是一个鹅黄衣裙的年轻女郎，容貌颇美，梳着俏丽的歪髻，高高顶起的胸口衣裳上绣着三朵七彩云霞，哦，原来是与紫霞山同属七霞山的黄云山的内门弟子，已修炼到了第三层中枢境，不过，这黄云山的女弟子裙子怎么这么短，大腿都露一截？

    谢丹朱并不知道七霞山有这么一个规矩，女弟子修为越高，裙子越长，第五层气魄境以上的裙子可以至膝下，第一层、第二层的女弟子都是超短裙，这种规定是表示修为高强的女弟子不容轻亵，激励年轻女弟子努力修炼，更换长裙子——

    七霞山只对女弟子的穿着有这样的规定，男弟子则没有，这是因为千年前七霞山宗门初创时只收女弟子，是后来为了扩充宗门才有了男弟子的——

    然而，让七霞山创派祖师奶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近百年来这世道人心呀有些不古，风气坏了，现在的女弟子完全不以穿短裙为羞耻，有些明明修炼到了气魄境以上的女弟子还照样穿短裙，那些境界不到的女弟子自然更是理直气壮地裙子越穿越短——

    谢丹朱只在这黄云山女弟子的白腿上瞄了一眼立即控制自己绝不再看，自昨日被鱼渊府北宫夫人误会后，谢丹朱就很注意自己的言行了，他摸了一下小狐的脑袋，说道：“不卖。”

    这个黄云山女弟子似乎势在必行，说道：“我出六百下品青铜晶石。”

    成年的紫眸雪狐一般售价在四百颗下品青铜晶石，这女弟子出到六百已经是高价了，但她就算是出到千万晶石谢丹朱也不会卖啊，不仅是因为小狐对他帮助很大，而是谢丹朱现在已经小狐蓝儿当作自己的另一个妹妹了——

    谢丹朱客气地道：“这位师姐，我不是卖灵兽的，师姐要买雪狐，靠东头应该有。”

    这黄云山女弟子靠近来仔细看谢丹朱臂上的小狐，非常喜爱的样子，伸手想摸小狐脑袋，谢丹朱退后一步，那女郎缩回手，说道：“我就喜欢这只小狐狸，卖给我吧，你开个价？”

    谢丹朱道：“师姐，我真的不卖，我不缺晶石，再见。”转身要走，那女郎却不罢休，紧跟过来，问：“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谢丹朱心想都是七霞山门下，以后很可能会遇到，便道：“我是紫霞山的外门弟子。”

    这黄云山女弟子眼睛一亮，忙道：“我是黄云山的，姓程，叫程橄榄——”忽然想起什么事，转身朝身后唤道：“那个费师弟，你过来一下。”

    不远处街角一个紫衣少年听到程橄榄的呼唤，大喜，兴冲冲地就跑过来了，点头哈腰道：“程师姐有什么吩咐？——呃，谢丹朱，你怎么在这里？”

    谢丹朱也觉得意外，程橄榄叫过来的紫衣少年竟是费天越，费天越的紫衫上已经绣有一朵七彩云霞，上次回小镇石田时都没有的，看来是这一个多月内突破到第一层英魄境的——

    黄云山女弟子程橄榄欢喜道：“原来你们真认识啊，太好了，费师弟，你帮我劝劝这位谢师弟，让他把这小狐狸卖给我。”

    费天越是今天来浮梁山的，半路上遇到程橄榄，费天越十六岁，对程橄榄这种裙子短、胸脯大的美女全无抵抗力，一见之下就陷入少年初恋的狂热，一路狂献殷勤，程橄榄不胜其烦，刚才终于拉下脸来训斥了他一顿，所以费天越就丧魂落魄地跟在她身后游荡，这时听说有效劳之处，精神大振，立即道：“丹朱，把这小狐给程师姐。”说着，盛气凌人地就要从谢丹朱臂上抱走小狐——

    程橄榄虽然有些烦人，但总算还算有礼貌，这费天越就可恶了，谢丹朱格开他的手，说道：“别乱动，我说了这小狐不卖的。”

    这是程橄榄第一次让他办事，费天越自然是要办快办好，谢丹朱这穷小子还搞不定吗，费天越道：“这是黄云山程师姐，黄云山最年轻的中枢境内门女弟子，要你一只狐狸有什么大不了的，赶紧送上——”

    谢丹朱冷冷道：“再说一遍，小狐是我的，既不转送也不出售。”

    费天越碰了钉子，回头看程橄榄正注目于他，显然对他期望很大，心想今天非把这只小狐弄到手送给程师姐不可，提高声音道：“谢丹朱，你不就是看到程师姐喜欢这小狐狸，所以就想奇货可居卖个大价钱吗？好吧，你说，是想卖一颗中品青铜晶石还是两颗中品青铜晶石？你开口，我就照给！”

    在费天越眼里，谢丹朱家境清贫，又只是个外门弟子，这种人平时下品青铜晶石都没见到几颗，这要是砸他一颗中品青铜晶石那肯定是目瞪口呆、手脚发软了，还能有什么东西不肯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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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打得好

﻿谢丹朱好好的带着小狐蓝儿逛浮梁山夜市，却遇到这么两个人，非要把小狐蓝儿买去，不卖还死缠不放，费天越的神态和口气尤其可恶——

    谢丹朱问：“费天越，你有几颗中品青铜晶石？”

    费天越更鄙夷了，撇嘴道：“我带了六颗，怎么，你想狮子大开口，一只紫眸雪狐想卖六颗中品青铜晶石？”

    谢丹朱不说话，伸手从革囊中抓出一把大约十来颗中品青铜晶石，在费天越眼前晃了晃，然后收好，说道：“我不缺晶石，明白吗？”

    费天越眼神有些呆滞，不禁问：“你，怎么有这么多中品青铜晶石？”

    谢丹朱懒得搭理他，向那个短裙大胸的黄云山女弟子程橄榄一点头，说声：“程师姐，不好意思，再会。”转身离开。

    谢丹朱竟然有这么多中品青铜晶石，这让费天越很震惊，谢丹朱只是个外门弟子啊，凭什么能有这么多中品晶石？这不可能啊——

    一边的程橄榄轻轻叹息一声，她虽然很喜爱那只灵气活现的小狐，但这个谢师弟硬是不肯卖那，那她也没办法，同属七霞山，总不好去抢——

    费天越听到程橄榄这么一声叹息，脸通地就红了，这是讥讽他费天越无能啊，谢丹朱太可恨了，这不是在他心上人面前扫他面子吗！

    费天越眼睛一眯，对程橄榄道：“程师姐，你等着，我一定让你得到那只小狐狸。”拔步朝谢丹朱追去——

    程橄榄红润的双唇一动，想阻止费天越去追，却又没出声，看到有男人为她出力那她芳心还是窃喜的。

    谢丹朱本想进那家出售“以弱胜强”秘诀店铺看看的，但程橄榄、费天越两个就在这家店铺边上，他就准备先到其他地方看看，走出数丈地，听到身后脚步声急促追近，就知道麻烦还断不了，费天越这家伙不给点教训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那费天越从小就没把谢丹朱放在眼里，他爹是镇长，他现在又是紫霞山内门弟子，在谢丹朱面前很有优越感，他刚才被谢丹朱的一把中品青铜晶石惊了一下，转念就想：“几颗中品晶石算什么，我现在是英魄境弟子，前途无量，谢丹朱这种资质低劣的外门弟子修炼十年也不如我一年，他怎敢对我无礼！”

    费天越追上谢丹朱，尽量客气地说道：“丹朱，我喜欢这位程师姐，你把这小狐让给我，算我承你这个人情。”

    费天越很为自己的措词满意，嗯，很优雅，声情并茂，承你这个人情，这句最有份量——

    谢丹朱一听就火了，小狐蓝儿是他妹妹，你费天越为了讨好女人就让人卖妹妹啊，冷冷道：“我再说一遍，这小狐我不卖，你还纠缠不清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费天越头发腾地就竖起来了，怒不可遏，他这样好言相求已经是很少有了，是看在同乡的情份上，你谢丹朱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怨不得他了，他修炼成第一层英魄境后力量、速度翻倍，正想找人试试身手——

    “谢丹朱，给脸你不要脸，我就拿走你的小狐你又能把我怎么样！”费天越嘴上说着，伸手就来抓谢丹朱左臂上的小白狐，心想以他现在的速度，这小狐还不是手到擒来——

    “啪”的一声，费天越手腕挨了重重一击，痛得直跳脚，同时咬牙切齿道：“谢丹朱，你敢打我，”挥拳扑上来——

    既然开打了那就不要留什么情面，这情面早撕破了，谢丹朱一脚踹在费天越胸口，这并不是星宿拳的招式，不然的话，这一脚下去费天越就死了。

    费天越明明看到谢丹朱起脚了，想躲，但肩头刚动，那一脚就踹到他胸口上，仰面倒地——

    这一脚实在太快了！

    落在后面的程橄榄见费天越和谢丹朱打起来了，急忙赶过来，却见费天越已经倒地，捂着胸口叫痛——

    程橄榄生气了，指着谢丹朱道：“你怎么打人！”一边去扶费天越，费天越是为她而受伤的，她不能不管。

    谢丹朱冷眼看着这个短裙大胸的黄云山女弟子，心想：“你是第三层中枢境的修炼者，眼力、耳力都远超常人，难道你会看不到是费天越先动手要抢我小狐的？你想偏袒你就来，我不怕你，你虽然达到了中枢境，力量、速度翻了八倍，但料你原先体弱，我四倍的力量只怕还胜过你八倍的。”

    程橄榄扶起费天越站稳，然后胸脯起伏、波涛汹涌地质问谢丹朱道：“你说，你凭什么打人！”

    谢丹朱懒得废话，很多时候，讲道理是无能、无力的表现，道理也往往在强者那里，谢丹朱虽然认为这种强者有理的说法是很不公平的，但事实如此，他如果打不过费天越，被抢了小狐去，这个程橄榄肯定不会主持公道把小狐还他，最多丢给他几颗晶石来显示她的大度，他又能到哪里讲道理去？

    费天越缓过劲来了，在程橄榄面前被踢了个仰面朝天，让他羞愤得眼睛都红了，怒叫着冲过来，一脚朝谢丹朱踢去，要以牙还牙——

    费天越本来就不如谢丹朱身手灵活，现在谢丹朱达到了第二层精魄境，他只是第一层英魄境，差距就更大了，费天越这一脚在一般人看来是够来势凶猛的了，但谢丹朱轻松地避开他这一脚，闪到他身后，在他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费天越踢了个空，收势不住，脑后又挨了这么一巴掌，“扑通”一个狗吃屎，脸都摔破了。

    程橄榄就站在几步外，这回清楚在看到谢丹朱闪避的身手，吃了一惊，心道：“这姓谢的真是连第一层都没达到的紫霞山外门弟子吗，瞧这速度不比我慢啊。”

    这时，有很多人围拢过来，见是两个少年人和一个年轻女郎，便以为是争风吃醋，都嘻嘻哈哈看热闹——

    这时，一道灰影迅捷无伦地急掠过来，谢丹朱从没有见识过这样的速度，这至少是他的八倍、甚至十六倍，也就是说此人极有可能是第六层灵慧境的高手。

    灰影高速掠至，在谢丹朱身前瞬间停住，带起的风还在往前——

    这是个面目平凡的中年人，左袖上有浮梁山集市的方形标志，这人伸手将地上的费天越拉起来，目光却凌厉地盯着谢丹朱，问：“为什么打他？”

    这个灰衣人是维持浮梁山集市的高手，象浮梁山这种每日交易以上万中品青铜晶石计的大集市，如果没有强有力的人坐镇，那岂不是要乱了套。

    费天越嘴巴磕破了，一时说不了话，谢丹朱指着费天越道：“他要买我的紫眸雪狐，我不肯卖，他就要动手抢。”

    灰衣人看看费天越，费天羞愤无地，也狡辩不起来，一边的程橄榄道：“不卖就不卖嘛，干嘛打人！”

    谢丹朱道：“是他先动手的。”

    那灰衣人去附近两家店铺向门前招揽生意的伙计询问了一下，然后走回来，对谢丹朱说了三个字：“打得好。”又对嘴破流血的费天越说了两个字：“活该！”身子一闪，眨眼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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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青鸟传书

﻿费天越无法接受这样的失败，他一向自命不凡，哪里会把谢丹朱放在眼里，今夜却两次被谢丹朱打倒在地，那个灰衣人还说“打得好”，真是气炸了肺，全身血液直往脑门冲，已经失去了理智，嘶叫着还想扑上去和谢丹朱拼命——

    程橄榄赶紧一把拉住，她瞧出费天越远不是谢丹朱的对手，就算是她出手也没把握一定赢，而且刚才那个灰衣人很厉害，她不敢在浮梁山多事。

    程橄榄安慰了费天越几句，又瞪着谢丹朱道：“你太过分了，都是同门师兄弟，你却把他打得这么惨。”

    谢丹朱很冷静地说道：“程师姐，就因为是同门师兄弟，我才留有分寸，他这嚣张的样子要是遇到别人，我不信他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费天越脑子已经没法想事，完全被羞辱和仇恨填满，眼睛死死盯着谢丹朱，嘴里翻来覆去地说：“你等着，你等着——”

    程橄榄“哼”了一声，拉着费天越的手说：“费师弟，我们走。”狠狠地白了谢丹朱一眼，拉着费天越走了。

    谢丹朱对着二人背影做了个鬼脸，心道：“费天越若是够机灵，趁这机会博取程师姐的同情是绝好的机会，挨打虽然是坏事，但可以变成好事。”摇着头笑了笑，心里很清楚费天越这个仇是结定了，这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可是人家欺负到头上，总不能缩着脑袋任人拿捏——

    围观人群已经散去，谢丹朱臂上架着小狐蓝儿继续逛夜市，他抚着小狐毛茸茸的小脑袋，低声说道：“蓝儿啊，你不要太可爱嘛，你看，惹麻烦了吧。”

    小狐完全没有要改正错误的意思，她故意摇晃着脑袋，小尾巴一甩一甩的，宝石般的紫眸在夜里晶莹剔透，可爱极了——

    谢丹朱无奈，干脆将小狐塞进他胸前的布袋，架在臂上太惹眼了，这和带着绝色美女逛街非常危险是一个道理。

    那家店铺的伙计还在喊着：“你想以弱胜强吗？你想越级挑战吗？你想打败你一直害怕的敌人吗？来吧，到这边来，你会大喜过望——”

    谢丹朱走了进去，并未看到店里有琳琅满目的法宝、符器、秘笈，却只有一个柜台，柜台后坐着一个山羊胡子老头，没等谢丹朱开口，那老头朝谢丹朱瞄了一眼，说道：“你有什么样的敌人、仇家？只要不是凝魂境的高手，本店可以为你解决。”

    谢丹朱奇道：“贵店不卖丹药？”

    老头道：“本店提供高手做你的保镖——”

    谢丹朱掉头就走，请保镖干什么，还不如买粒追风丸来得实惠，以他现在的实力，应该不怕浮梁山下那个黑大汉了。

    谢丹朱到一家丹药店花了四百下品青铜晶石买了粒追风丸备用，这种追风丸不能连续服用，一天只能使用一次，谢丹朱又到兵器店花了三千颗下品青铜晶石买了一柄尺五短刀，刀名“螭芒”，在螭芒刀的柄尾嵌上一颗中品青石，用力劈出时就会产生八尺长的青螭刀芒，这刀芒并非只是绚丽好看，也是能伤人的，此刀携带方便，可以收在怀里，虽然昂贵，但晶石存着有什么用，所以谢丹朱把那颗上品青铜晶石兑换成一百颗中品青铜晶石，将螭芒刀买下。

    出了兵器店闲逛，小狐蓝儿在谢丹朱前胸布袋里探出脑袋，东张西望，忽然看到路边有卖黄草莓的，顿时扭动着身子，“呜呜”低鸣个不停，谢丹朱只好给她买了一小篮黄草莓，边走边喂她——

    一人一狐走到十字街头，灯火辉煌中谢丹朱看到一家大店写着这样的广告语：“青鸟代送书信，往来千里立至。”

    谢丹朱心中一动，想到死去的那个北宫夫人托他送赤玉去虎跃州鱼渊府的事，他今年甚至明年都不见得有空去虎跃州，但北宫夫人对这块赤玉显然非常重视，为了让谢丹朱答应送玉去鱼渊府不惜要把女儿嫁给谢丹朱，谢丹朱是个很重信用的人，他并无娶北宫紫烟的心思，他是不想耽误北宫夫人的事，既然自己没空去虎跃州，何不给北宫黝捎个信，让他来紫霞山取走那块赤玉——

    谢丹朱进到这个青鸟信使馆一问，才知道青鸟分三个品级，上品青鸟飞赴千里只需要半天、中品青鸟一天、下品青鸟三天，费用分别为五十、三十、十五颗下品青铜晶石，而要送信到三千里外的虎跃州，上品青鸟的话需要两天时间，费用为一百五十颗下品青铜晶石——

    谢丹朱便写了这么几句话让上品青鸟带去虎跃州鱼渊府交给北宫黝：

    “请北宫黝前辈来紫霞山一趟，有******之事相告，事急，切切。”

    青鸟信使馆的人当着谢丹朱的面抱出一只体型并不大的青色鸦，绑好字条，也不知对那青鸟念了什么咒语，那青鸟竟然点点头，振翅从天井中一飞冲天，速度奇快，看来半天时间飞越千里绝不是大话啊。

    看着青鸟送了信去，谢丹朱安心了一些，回到客栈，先练了几遍星宿拳，再瞑目静坐修炼第三层中枢境，昨夜抽取中枢境赤色魄丝时异常艰难，今夜竟是轻松了很多，虽然照这样的进度没有三年的努力也无法凝成赤魄漩涡，但与谢丹朱以前相比，这样的资质已经是很不错了，所以更是勤练不辍——

    ……

    一贯在浮梁山下为非作歹、抢劫低级修炼者的黑八，自从前天傍晚让谢丹朱逃掉之后，这两天一直命手下人盯着下山的道路，黑八是一不做二不休，不管这姓谢的小子是不是真的有个表姐是气魄境高手，他也绝不想留下后患，必须除掉那个姓谢的小子，那小子上次仗着高级追风丸侥幸逃脱，这次决不容他再钻空子了，一定要抓住谢丹朱，谢丹朱身上有上品青铜晶石，就算他用晶石买了东西，那把东西抢来也是一样，人当然也要让他消失，紫霞山是不会为一个外门弟子失踪而大动干戈的——

    午前，黑八得手下来报，那个眉毛特别黑的小子下山来了，还是独自一人，并没有同伴——

    黑八沉着脸道：“胆子还不小，现在是白天，上下山的人多，我们的确不好动手，等他下山吧，他要回紫霞山的，我去青山口等着他，那里是回紫霞山的必经之路。”

    黑八带了一张弓、一壶箭去，这是准备射谢丹朱坐骑的，无论灵马还是灵鹤，如果受到伤损，坏了符阵传送灵力的通道，那就会显出原形，当然，如果是中品以上的灵器，那就不是普通弓箭伤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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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诱敌

﻿谢丹朱沿盘山石阶快步下山，这已经是初冬时节了，山间的风很有点寒冷，今天是他三日假期的最后一天，天黑时必须赶回紫霞山灵器坊，清晨下山的人少，上山的人多，不知道费天越离开浮梁山了没有，就算再遇见也不可能结伴回紫霞山——

    “费天越回去肯定会向他师父薛长老告我的状吧？”谢丹朱这样想，不过他也不怕，本来就是费天越无理，而且他也很快就能成为内门弟子了，费天越这人死要面子，在浮梁山丢尽了颜面，回去很可能不好意思讲，最有可能的是另外想法来对付他，话说费天越倒还真有个堂姐是第五层气魄境的好手，名叫费清枝，和阮静秋阮师姐齐名，是七霞山最出色、最有前途的女弟子，费天越要是把这个堂姐请来教训他，那他还真有点吃不消——

    费清枝、费天越姐弟那还是远忧，而眼前的这一关必须闯过去，谢丹朱一路下山都提着醒，他发现山道拐弯处有人朝他窥视，等他赶下去，却没看到人，心知这是黑大汉一伙，那家伙心狠手辣，还是不肯放过他啊！

    谢丹朱的怒火熊熊，有些事真不是忍忍就能过去的，你不找他他就来找你，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谢丹朱按了按腰间的螭芒刀，想着自己星宿拳的威力，信心倍增，迅速拿定了主意。

    下山一路平安无事，到山下时谢丹朱四下一看，正看到那天硬要他住店的那个热心妇人，妇人正和一个面色阴沉的男子坐在屋檐下说话，见到谢丹朱，两个人都似乎吃了一惊，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那男子眼睛望向别处，妇人脑子活，站起身满面堆笑迎过来道：“这位小哥，还住店吗？”

    谢丹朱也笑道：“我姓谢，你忘了吗，对你说过的。”

    那妇人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连连点头道：“对对，谢小哥，谢小哥真要住店？”

    谢丹朱道：“当然，上山下山太累了，歇一天，明天回紫霞山。”

    妇人虽然有些疑虑，不过还是道：“那好那好，欢迎欢迎，我这就带你去。”

    谢丹朱道：“不用你带，我自己进去。”大步从那脸色阴沉男子身边经过，走进那栋木屋。

    那男子愕然，叫道：“咦，咦，客栈不是这里，在后面。”起身追了进去，刚一进屋，脖子一下子就被人卡住，顿时“嗬嗬”的叫不出声音来——

    那妇人也追进屋里，一见丈夫被谢丹朱卡住喉咙，倒是没有吓得往外就跑，欺负谢丹朱是个少年人呢，叫道：“你干什么！”冲上来撕打。

    那男子比谢丹朱高半个头，却被谢丹朱卡住脖子双脚提离地面，谢丹朱见那妇人冲上来，一个转身，将手中的男子砸在那妇人身上，这二人都滚倒在地，挣扎着要爬起来，谢丹朱抽出螭芒刀，一刀劈出，青芒暴涨，屋子中间的一张原木方桌裂为两半——

    谢丹朱喝道：“不想死的话就老实点。”

    那男子和妇人这下子吓到了，妇人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谢丹朱提着刀站着这对男女跟前，说道：“告诉我，那个黑大汉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妇人目光闪烁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谢丹朱道：“那黑大汉想杀我，你们两个知道吗？”

    妇人忙道：“不知道，不知道，我只是——”

    谢丹朱追问：“只是什么？”

    那妇人看着谢丹朱的刀，谢丹朱既然找上门来那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事，万万没想到这少年人这么难惹啊，权衡轻重，还是实话实说了：“那黑汉子叫黑八，小妇人只是对黑八说你有点晶石，黑八就想去抢你，小妇人实在不知道黑八竟敢行凶——”

    谢丹朱冷冷看着那妇人，妇人战战兢兢道：“黑八就住在山脚那边一个大院里，有好几个手下，谢小哥要小心点。”

    那男人开口道：“就在小半个时辰前，黑八骑着一匹黄马往南边去了，背着弓箭。”

    谢丹朱凝神一想，浮梁山往南大约三十里的地方有一个两山夹峙的险要通道，是他回紫霞山的必经之路，看来黑八是准备在那里伏击他，然后毁尸灭迹，黑八果然狠毒。

    谢丹朱收好螭芒刀，对这夫妇二人道：“这次就放过你们，很快你们就会知道黑八的下场，以后再做亏心事就好好想想。”说罢，出了木屋，一只白色大鹤恍然出现——

    谢丹朱骑上大鹤，振翅南飞，控制着灵鹤只离地面一丈高处飞，免得老远就被人发现，大约飞了十多里路，已经可以看到远处那两座相互对峙的郁郁青山了，他看了一下地形，决定绕过左边那座山，估计这一绕至少是二十里，风行灵鹤一个时辰能飞一百二十里，也快的。

    半个时辰后，谢丹朱从左边那座青山绕过，收了灵鹤，往两山夹峙的山口轻快地奔去，到山口往那端一看，正看到离他半里远的一块巨石后面坐着一个黑大汉，除了黑八还会有谁，弓箭放在一边，不时探头往北看一看，又缩回来坐着，似乎嘴里还咕哝着什么，想必是等得不耐烦了。

    谢丹朱借着山道边乱石杂树的掩护，小心翼翼悄悄靠近，这黑八修炼到了第三层中枢境，眼力、听力都超过常人，他得尽量不发出半点声音，不然被他发觉，一箭射来就糟糕了，闪避困难，但只要靠近，弓箭就没有作用了，以他的星宿拳和螭芒刀一定能击毙这个黑八——

    一步步靠近，距离黑八大约十多丈远时，这段距离已经没有山石树木可以遮掩行踪了，谢丹朱不敢轻举妄动，正想对策呢，怀中的小狐蓝儿突然跳了出来，落地轻盈无声——

    谢丹朱赶紧示意小狐蓝儿别乱跑，眼前一花，小狐已变成雪白裙子的小女孩模样，双手各抓着几颗中品晶石，走出谢丹朱用于藏身的岩石——

    那边黑八正等得不耐烦，在想那姓谢的小子难道没从这边过，不回紫霞山了？听得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两颗牛眼睛顿时瞪圆了：

    一个年约五、六岁，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在那里玩晶石，那几颗晶石在正午的阳光下散发着青色的光泽——

    黑八是什么眼力，一眼就看出那是中品青铜晶石，只见那小女孩小手一招，就有一颗中品青铜晶石从一块石头后面滚出来，不一会工夫就有十多颗了。

    黑八大为惊讶，地上的弓箭没取，提着一把腰刀就过来了，小女孩一看到他来，赶紧躲进岩石后面，留下碎石地上那十几颗散发着诱人光芒的中品青铜晶石——

    黑八心道：“哪里来到小孩子，这么多中品晶石！”顿时起了贪婪之意，提刀走了过来，如果这小女孩只是一个人，他不介意多杀一个小孩子。

    黑八还是很小心，离那块岩石两丈远便停下了，问：“谁家的小孩，你爹娘呢？”

    谢丹朱从岩石后站了出来，手握螭芒短刀，看着黑八道：“黑八，等很久了吧。”

    小狐蓝儿也走出来，在谢丹朱身后一颗一颗拣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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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书友们五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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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成长

﻿黑八看到岩石后面走出来的竟是那个姓谢的小子，大吃一惊，赶紧打量四周，没看到其他人，这才放下心来，狞笑道：“小子，你竟绕到我后面来了，怎么，带帮手来了，这小女孩就是你表姐，气魄境高手？”

    黑八指着谢丹朱脚边那个小女孩大笑起来，笑声未歇，身子陡地蹿起，喝一声：“死吧！”手中的雁翎刀居高临下朝谢丹朱当头劈下，竟是要将谢丹朱一劈两半的架势——

    谢丹朱早已凝神应对，见他脚下一动，当即手中的螭芒短刀就是一刀斩出，螭芒刀虽只有一尺五长，但依靠中品青铜晶石催发出来的刀芒却有八尺长，象一道青色闪电高速划过，黑八手中的雁翎刀被斩断，雁翎刀只是一般铁铸的兵器，如何能与精铁铸就并且刻有符阵的螭芒刀相比。

    黑八飞身退后两丈，盯着谢丹朱手中的螭芒刀，点头道：“小子，你还真舍得，竟然花四千晶石买这把刀！刀虽好，也要看谁在用。”将手里半截的雁翎刀一丢，摆一个猿猴的姿势，纵身一跃，朝谢丹朱扑过来——

    谢丹朱螭芒刀往半空一挑，那黑八竟然灵活地避开了刀芒，左臂一伸，突然变得有五尺长，朝谢丹朱当胸一拳。

    这是黑八勤练多年的白猿通臂拳，比雁翎刀在手威力更大，谢丹朱的螭芒刀虽然称得上是利器，但毕竟没学过刀技，竟被黑八利用敏捷的身法避过，欺近身来——

    当下谢丹朱也弃了螭芒刀，双拳一回，正是星宿拳的“星垂平野”，脑后三菱星环出现，这一拳顿时爆发出强大的威力，黑八的左拳与谢丹朱的双拳撞击到了一起，好似被巨锤砸中，五尺长的左臂顿时暴缩，若不是黑八中枢境的力量比谢丹朱高出一倍有余，那谢丹朱这一拳就会将他击倒——

    黑八一个后翻，站定后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你，你竟然练成了星宿拳，这怎么可能！”

    谢丹朱逼近过去，出手又是三拳，黑八施展白猿通臂拳奋力相抗，越打越害怕，心知不妙，就想着逃跑，但星宿拳自有一种压迫力，让他无法脱身，眼见谢丹朱一拳击来，黑八突然转身，拼着受一拳，飞奔逃命，脚下突然一绊，一跤倒地，谢丹朱已经从后赶到，一脚踢中黑八后心，黑八惨叫一声，口吐鲜血。

    谢丹朱道：“蓝儿好厉害，不然的话就我要吃药才能追得上他。”

    小狐蓝儿这时又跑回去把螭芒刀捡起来，过来用刀指着黑八，人比刀长不了多少——

    黑八跪趴着，连声道：“谢小哥，饶命啊，小人一时糊涂，小人是一时糊涂啊。”

    谢丹朱皱着眉头，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拿这个黑八怎么办，他还只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要他就这样一刀将跪地求饶的黑八杀掉，还真是下不了手——

    就是这么一犹豫，黑八动手了，他暴起伸手抓向小狐蓝儿，想要抓住小女孩为人质，这不是为了求活命，而是想反败为胜趁谢丹朱心乱时杀死谢丹朱，黑八已瞧出谢丹朱速度不如他，只要抓住那小女孩，再夺到小女孩手上的短刀，谢丹朱只有死路一条，小女孩自然也不能留活口——

    小狐蓝儿似乎惊得呆了，没有做出任何反应，黑八的大手迅捷无伦地抓在她身上，但随即黑八愣住了，明明抓住了，手里却是空的，那小女孩竟闪到谢丹朱身边去了！

    谢丹朱怒叫一声，星宿拳最强的一式“气冲星河”狠狠击出，黑八本来就已受伤，没抓住小女孩更是大惊，完全打乱了他反败为胜的预想，仓促招架，谢丹朱的“气冲星河”式已经狠狠击是他前胸，黑八高大的的身躯被击得倒飞出数丈，摔在地上抽搐，眼见活不成了。

    谢丹朱一把抱起小狐蓝儿，急问：“蓝儿，他伤到你了？”他刚才明明看到黑八抓住蓝儿了——

    小狐蓝儿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摇头。

    谢丹朱不放心，伸手在小狐蓝儿胸口按了按，小狐蓝儿怕痒痒似的缩起身子，小脑袋抵在谢丹朱下巴上——

    确认小狐蓝儿无恙，谢丹朱提着的心才放下，说道：“吓死我了，真是心软不得啊，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们。”

    黑八停止抽搐，死透了。

    谢丹朱将小狐蓝儿放下，走过去在黑八身上搜出一些东西来，有十多颗中品晶石、一块图案古怪的木牌、还有两粒丸药，一粒是追风丸，看来是黑八准备用来对付谢丹朱的，一粒是灭迹丸，谢丹朱将灭迹丸丢在黑八身上，那丸药遇血便化，只片刻功夫，黑八的尸体消失得一干二净。

    谢丹朱长吁了一口气，这要是稍有差池，被毁尸灭迹的就是他和蓝儿了。

    黑八骑来的那匹黄马也是灵器，是黄杨木制作的，善能负重，谢丹朱收了那黄马，重新骑上风行灵鹤，往紫霞山方向飞，路过两天前北宫夫人葬身之地，从半空中往下看，小小坟茔杂在乱石中几不可辨——

    谢丹朱摇了摇头，飞翔而过，就是这么短短三天，他见识了死亡、阴险、凶残、盛气凌人和生死一瞬，十五岁的少年懂得了人心的叵测和修炼之途的艰辛——

    回到紫霞山时已经快黄昏了，谢丹朱洗去风尘，去见大师姐严绿矶，小狐蓝儿上已跳到龙爪槐上去了。

    严绿矶接过谢丹朱送还的风行灵鹤，开口便道：“谢丹朱，你准备一下吧，过几天你就要去七霞山了。”

    谢丹朱一愣，问：“大师姐是派我去七霞山有事吗？”

    严绿矶道：“前任灵器坊管事徐志，现在七霞山灵器馆，他向灵器馆长老举荐你制器出众，恰好我也向宗门举荐了你，所以七霞山灵器馆便召你去七霞山，过几日便会有人来接你去——虽然依旧是外门弟子，但每年得到的晶石是现在的一倍，有四百下品青铜晶石。”

    七霞山是虎跃州三大修炼门派之一，门中拥有有超出凝魂三境之上的大高手，去七霞山当然比留在紫霞山好，眼界、机遇都大不一样——

    谢丹朱赶紧谢过严师姐，出来时好多同坊的师兄都过来向他道喜，有的则免不了表面笑嘻嘻心里十分嫉妒。

    七霞山在紫霞山正东六百里处，以后回小镇石田就更远了，不过谢丹朱上月才刚回了家乡，自然不可能再请假回去，便跑到灵谷园找胖子唐兴，胖子唐兴听说谢丹朱要去七霞山了，既为好友高兴，也依依不舍，说道：“丹朱，我早知道你一定能有出息的，以后有空就要回来看我啊。”

    谢丹朱将第一层英魄境法诀丸给了唐兴，说道：“胖子，好好修炼，早日达到英魄境。”又把从黑八那里得到的黄杨木灵马送给唐兴。

    离开紫霞山的前夜，谢丹朱和小狐蓝儿在龙爪槐上坐着，小狐蓝儿是要跟他去七霞山的，谢丹朱问过了，小狐蓝儿点头，但这株龙爪槐呢？

    谢丹朱轻轻拍着身下的树干，自言自语道：“老槐啊老槐，你也跟我去七霞山吗？”心里想着那天遇到黄衫人的青狼时那株迅速破土而出的树苗——

    无处不在的龙爪槐啊，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呢？

    寒风袭来，龙爪槐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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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姐弟

﻿为谢丹朱传书的青鸟一日一夜飞越三千里，在虎跃州州城的青鸟信使馆降落，便有信使馆的人快马赶去城北鱼渊府，将书信呈递进去，讨了回执便回信使馆，却不知道这封信并没有送到鱼渊府主北宫黝手里，那拆信的人看到“请北宫黝前辈来紫霞山一趟，有******之事相告，事急，切切”这几句话，眉毛不停地颤动，思忖片刻，叫了一个人进来，吩咐道：“荆楚，你先去心魔宗在本州的堂口问一下藤青狼传回消息没有？有，就赶紧回报，没有，你就去一趟浮梁山，查明寄这信的人姓名容貌，这人有可能是紫霞山门下，想办法找出此人，问清楚他知道虞依晨的什么事，不惜一切手段。”

    身材矮小的荆楚躬身领命，接过那封信正准备退出——

    “且慢。”那人道：“紫霞山有第九层地魂境高手坐镇，现在不清楚寄信人在紫霞山的身份地位，若是地位不低，你要出手擒拿的话就有可能惊动地魂境高手——”

    那人说着，手掌一翻，掌心多了一枚银色的戒指，轻轻抛给荆楚：“这枚银光戒你收着，可以让你在与地魂境高手对敌时抵挡一阵，至于脱逃，那是你的拿手好戏，不用我多吩咐，你去吧。”

    ……

    谢丹朱万万没有想到来接他去七霞山灵器馆的竟是费天越的堂姐费清枝，本来谢丹朱还想与大师姐严绿矶说一声，若有鱼渊府的人来紫霞山找什么寄信人，就让那人去七霞山找他，但现在因为来接他的人是费清枝，麻烦不小，所以一时间就把鱼渊府的事给忘了。

    对于费清枝，谢丹朱很熟悉了，费清枝是费天越的伯父费盈的小女儿，是近几十年来石田小镇唯一的七霞山女弟子，十三岁入山门，今年二十四岁，公用十一年时间修炼到了第五层气魄境，资质优秀，在年轻一辈女弟子中与阮静秋齐名，费清枝以前每次回乡，谢丹朱、唐兴这些少年人都是坐在镇外河堤上看热闹，那时费清枝穿着短裙、骑着大红马，骄傲神气，后来就乘着风行灵鹤来去了，更让小镇的孩子们羡慕咋舌不已——

    费清枝这次主动要求来接谢丹朱去七霞山，是为了顺便回家乡石田看望一下老爹费盈，费清枝上月得到师门赐下的“祛病增寿丹”，急着送给爹爹费盈服用，费盈今年七十三岁了，身体大不如前，服下“祛病增寿丹”可增加十二年寿命，而且百病不生，大限到来时则无疾而终，外门弟子为师门服役十五年以上的也能获得一粒“祛病增寿丹”，有孝心的不少，大都是给高堂父母服用，费清枝很有希望突破到凝魂境，不需要这种一生只能服用一次的增寿丹，自然要带回来给老父服用——

    费清枝到紫霞山时先去山顶内门见堂弟费天越，见费天越鼻梁和嘴巴都有擦伤的痕迹，柳眉一蹙，问：“天越，你怎么回事？”

    费天越脸有愧色，支吾道：“姐，我没事，不慎跌了一跤——姐你这次回来有什么事，看望伯父了吗？”

    费清枝道：“我这次回来主要是送丹药给我爹爹，顺便把那个谢丹朱带去七霞山——”

    “啊！”费天越惊问：“谢丹朱成内门弟子了？”

    费清枝轻蔑一笑，说道：“那怎么可能，要成为七霞山的内门弟子要达到第三层中枢境才行，你想谢家那小子有这样的天分！是因为有人举荐他制作灵器手脚麻利，七霞山灵器馆就召他去，照样还是外门弟子，你以为他一步登天了呀。”

    费天越有些话憋在心里不想讲，那天他在浮梁山挨了谢丹朱的揍，愤愤不平还想找谢丹朱决斗，程橄榄劝住他，说谢丹朱应该有第二层精魄境的实力，费天越去拼不明智——

    费天越死也不愿意相信谢丹朱有第二层精魄境的修为，这不可能啊，他费天越有名师指点、大量晶石支持，一年多也才修炼成第一层英魄境，谢丹朱资质不行，外门弟子修炼条件又差，怎么可能冲到精魄境？

    费天越宁愿相信谢丹朱是服用了那些能在短期内提高力量和速度的丹药，绝不肯相信谢丹朱全面超越了他，但若是要他现在去找谢丹朱麻烦那他又是不敢的，心虚啊。

    费清枝看这个堂弟支支吾吾的样子，问：“你想说什么？”

    费天越涨红了脸，堂姐不是外人，说出来吧，低声道：“姐，有机会帮我好好教训一下谢家那小子——”

    “干什么？”费清枝斜睨了堂弟一眼：“难道你脸上的伤不是摔的却是谢丹朱打的！”

    费清枝只是开玩笑这么一问，却见堂弟费天越那张破脸涨得更红了，不禁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不会吧，真的让谢丹朱给打了！”

    费天越又恼又羞，说道：“谢丹朱吃药了，趁我不备踢我一脚，姐，你帮我教训他一顿。”

    费清枝撇嘴道：“我一个第五层气魄境的精英弟子去教训一个连英魄境都不是的外门弟子，传出去让人笑话！”又道：“你是没修炼成英魄境之前被他打的吧，你自幼娇生惯养，打不过谢家那野孩子也正常，不过现在你力量、速度翻番，他就绝不是你的对手——”

    费天越有苦说不出，他就是修炼成第一层英魄境后被谢丹朱打的，这个太羞耻，说不出口。

    费清枝看着堂弟脸上伤得不轻，心里也是气愤，说道：“我明天就要带谢家小子去七霞山，他这一走你近期就没有报仇的机会了，这样吧，明天一早你到紫霞山东边的落霞坡等着，我会带谢家小子在那暂停，你就和他比试比试，打他几拳出气。”

    费天越问：“姐，你帮不帮我？”

    费清枝生气了，叱道：“你英魄境内门弟子教训一个外门弟子还要我帮，你怎么这么懦弱，男子汉大丈夫这么点勇气没有，被人打过一次就怕了？告诉你，我绝不会帮，就看着他揍你。”说罢，自回内门客房歇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费清枝下到灵器坊，见谢丹朱已经收拾好一个包裹在等着，这小子怀里还鼓鼓囊囊的，冷冷问：“怀里揣着什么？”

    小狐蓝儿在胸前布袋里动了一下，谢丹朱道：“没什么，一只小宠物。”

    费清枝讥讽道：“一个男的还养宠物，可笑！”也懒得和谢丹朱多说，她弟弟费天越应该已经先到落霞坡那边等着了吧，谢家小子肯打我费家的人，不教训一下哪行。

    费清枝原本代步的是风行灵鹤，这次因为要来接谢丹朱，七霞山灵器馆的方长老借她中品灵器红爪鹳，这种红爪鹳可骑乘两人，一个时辰能飞两百里，比风行灵鹤快得多，早发紫霞山，午后便能到七霞山——

    费清枝将两颗中品青铜晶石嵌入红爪鹳的背部，瞬间，一只体型巨大的红爪鹳出现了，费清枝轻飘飘跃上鹳背，扭头瞪了谢丹朱一眼，喝道：“坐后面，别碰到我，不然有你好看。”

    谢丹朱跳上鹳背，老老实实系上护带，冲费清枝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费清枝是第五层气魄境的女弟子了，有资格穿及膝的中短裙，却不愿穿，依然是超短裙，露在紫色短裙外的浑圆大腿尤其白，好似白雪搓捏成的，这时跪坐在鹳背上，自恃身手敏捷，也不系护带——

    谢丹朱心道：“别自恃境界高，一不小心照样摔个四脚朝天。”又想着自己和费天越的仇隙，这费清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免心里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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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遇雪

﻿红爪鹳舒展开灰白色的大翅，徐徐升向空中，谢丹朱看着下面那些灵器坊师兄们在挥手向他道别，屋舍、庭树也渐渐远去，那株绿伞一般的龙爪槐也消失在他的视野里，紫霞山再见了！

    费清枝操纵着红爪鹳振翅向东大约飞了六、七里，就在一片枯草斜坡上缓缓降落——

    谢丹朱奇怪了，问：“费师姐，停在这里做什么？”

    费清枝叱道：“少废话！记住，除非我问你，否则就给我闭嘴。”

    谢丹朱就闭了嘴，心道：“你是第五层气魄境的弟子，就有权利冲我发号施令是吗，好，你等着，我一定会超过过你的。”

    费清枝站在高坡上四下一望，没看到费天越，心里嗔道：“这个懒家伙，到现在还没来，难道他不急着想报仇出气吗？”

    又等了大约一刻时，费天越依然踪影不见，费清枝不耐烦了，心里骂着自己堂弟，不再等了，跃上红爪鹳，冲谢丹朱喝一声：“上来。”等谢丹朱坐稳后，红爪鹳冲天而起，往东急逝。

    中品灵器红爪鹳飞行高度远超风行灵鹤，云层低矮时，红爪鹳高飞时就几乎上接云天了。

    已经是仲冬时节，天气寒冷，飞在空中凛冽的寒风好比无数锋利的小刀子不停地刮着全身肌肤，冰冷刺骨啊，费清枝凝结成了气魄青轮的，体质远超常人，短裙露腿、薄衫傲然，一点也不畏寒冷，她瞥了一眼老老实实坐在身后一声不吭的谢丹朱，心想：“这小子要冻得缩成一团吧。”不料看到的是谢丹朱并没有那种缩手缩脚怕冷的样子，而且也不是很老实，低头在逗怀里一只小白狐玩——

    此去七霞山要飞三个时辰，若是就一个人那也就罢了，两个人同行却这么一直干坐着，实在别扭，费清枝开口了：“谢丹朱，你怎么与我弟弟天越起冲突了？”

    谢丹朱心道：“原来费天越没和你说清楚啊。”当下轻描淡写道：“也没什么事，是在浮梁山上，费天越为了讨好黄云山的程橄榄，与我推搡了几下，摔倒了。”

    费清枝认得程橄榄，程橄榄只比她小一岁，比费天越大好几岁呢，费天越想追程橄榄？

    费清枝不禁“嗤”的笑出声来，对谢丹朱的不满减少了很多，说道：“不管怎么说，天越受伤了，下次看到天越，你要向他道歉。”

    谢丹朱不回答。

    费清枝提高声音道：“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谢丹朱道：“错在费天越，他要讨好程师姐却找我的麻烦，凭什么要我道歉！”

    费清枝冷冷道：“既然你不肯道歉，那就等着他揍你吧。”

    谢丹朱道：“好，我等着。”

    费清枝“哼”了一声，不再理睬谢丹朱，操纵着红爪鹳向东高速飞行。

    越往东边飞，云层越厚，寒风也愈发凛冽起来，临近午时，竟零零星星下起雪花来了，费清枝俯瞰地形，见黑石磊磊，知道此地叫黑石岭，距离七霞山还有三百里，便继续驾鹳飞行，又飞了大约三、四十里，那雪越下越大了，雪花落在费清枝身上，化成雪水，将她紫色衣裙浸得半湿——

    费清枝扭头看了一眼谢丹朱，差点就发怒了，这小子已经从他的包裹里找出一件雨布罩衣连头带腿一齐遮着，浑不把大雪当回事，还在逗他的小白狐玩。

    费清枝很不满地叫一声：“谢丹朱！”

    谢丹朱将小狐蓝儿的小脑袋压回布袋，抬头问：“什么事，费师姐？”

    费清枝也不知该指责谢丹朱什么，谁让她不带雨具呢，她又不象那些凝魂境前辈拥有隔绝风霜雨雪的法器，真是倒霉！

    谢丹朱见费清枝气咻咻的不说话，便道：“费师姐，这红爪鹳虽说是中品灵器，但也不能在大雨大雪中飞行，符阵是丹砂刻画的，被雨浸湿后会影响晶石灵力传送——”

    费清枝负气道：“我知道，哪里要你来提醒！”说着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控制着红爪鹳往低飞，在一片乱石治滩上降落。

    谢丹朱背着自己的包裹、抱着小狐，很快跑到半里外的一片松林里，松林里雪被松枝遮挡，小了很多，回头看费清枝，却不见踪影，费清枝的速度是他的数倍，不可能落到他后面，定是跑到别处去了，谢丹近自然是管不着，自顾找了处避风的大树根下坐着，他吃馅饼，喂小狐蓝儿吃山楂果——

    小狐蓝儿从谢丹朱怀里跳出来，在积了薄薄一层初雪的松林地上轻盈地跳跃，又放慢脚步，扭着小脑袋向后看自己留下的四瓣梅花一般的足迹，尾巴突然一阵乱扫，搅乱了足印，搅得雪花乱飞。

    谢丹朱招手道：“蓝儿，吃山楂果。”将一颗红色的山楂果轻轻抛起，想着小狐会一跃张口接住，不料小狐一动不动，任那颗鲜红的山楂果掉在雪地上，她却一转眼变成大眼睛小女孩的模样，走过去拣起雪地上那颗山楂果，嘎吱嘎吱地嚼着，特别甘甜的样子。

    谢丹朱赶忙压低声音道：“蓝儿，不要淘气，快变回来，让费师姐看到那就糟了。”

    话音未落，忽听不远处有人尖叫一声，似乎是费清枝的声音，这声尖叫透着无比惊恐的情绪，以费清枝现在的身手，除了荒山大泽修炼有成的凶兽，其他毒蛇猛兽哪里威胁得到她！

    谢丹朱当即站起身，小狐蓝儿也乖巧地迅速变回小白狐跳进谢丹朱胸前布袋里，谢丹朱背起包裹奔出松树林，雪这时小了一些，远远的见一个紫色身影急奔过来，正是费清枝，在费清枝身后，一团巨大的黑雾象被什么驱赶着，呼啸着紧追费清枝不舍，费清枝似乎已受伤，不然以她第五层气魄境的速度，应该片刻工夫就跑到这边来了。

    谢丹朱急忙从腰间革囊里摸出铁梨木灵马，嵌上晶石，铁梨木灵马迅速幻化凝形，谢丹朱翻身上马，斜刺里冲过去，叫道：“费师姐，这边——”

    费清枝奋力向谢丹朱这边跑来，离三丈远时纵身一跃，跳上铁梨木灵马，坐在谢丹朱身后，几乎全身瘫软，只好伸手抓住谢丹朱的后腰，喘气道：“快逃，快逃，这黑雾有剧毒！”

    谢丹朱见那团高达数丈、翻滚不停的黑雾已迅速逼近，便双腿夹紧马腹，催马快跑，但这种灵马毕竟是没有生命的器物，它也不管主人遇到什么危险，不会拼命冲刺，依旧保持既定的奔跑速度——

    “呼”的一声，那团黑雾夹杂着浓烈的腥臭气漫卷而至，连马带人一齐吞没。

    被裹在黑雾中的谢丹朱听得四面八方的鬼哭狼嚎声，无数黑气要往他毛孔钻入，正危急之时，熟悉的龙爪槐清涩的苦香味再次弥漫开，那黑雾被这苦香味一逼，倏地退后，铁梨木灵马驮着谢丹朱二人跃出黑雾，往东急驰。

    那黑雾在原地翻滚盘旋了片刻，又呼啸着追来，再次将谢丹朱连人带马裹挟进毒雾中，但谢丹朱驾着灵马又一次冲出黑雾。

    那团巨大的黑雾似乎受到了很大冲击，翻滚不停，忽然分作三缕，象三支拖着长尾巴的巨大黑箭向来路急射回去，黑石山的一个山洞间有个黑衣男子双手一伸，那三支黑雾巨箭迅速变小，融入他的双手手掌心——

    这黑衣男子望着谢丹朱二人逃去的方向，惊疑不定，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两个人不过是四五层炼魄境的，如何能从我的攫魄毒雾中两次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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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有货

﻿谢丹朱驾着铁梨木灵马往东奔逃，奔出十多里，再没看到黑雾追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松了缰绳，让灵马慢行，这时才觉得费清枝前胸紧沉甸甸地贴着他后背，头也搁在他左肩上，这亲密样子让他很不适应，问道：“费师姐，那黑雾是怎么回事，哪里冒出来的？”

    没听到应声，谢丹朱侧头往左一看，费清枝双目紧闭，原本白皙的脸现在蒙上一层黑气，竟是昏迷过去了！

    谢丹朱吃了一惊，那黑雾竟有这么厉害，赶紧晃了晃脑袋脑袋感受一下，还好，好象没什么事，再看怀里的小狐蓝儿，正探着小脑袋朝外面东张西望。

    这时，胯下的铁梨木灵马也出问题了，先是四蹄蹒跚，没走几步干脆突然往下一挫，变回几寸大小的原形了，谢丹朱和昏迷不醒的费清枝一起跌在地上，倒是小狐蓝儿敏捷，跳出谢丹朱胸前的布袋——

    谢丹朱跳起身，先擦探费清枝呼吸，嗯，呼吸还不算微弱，胸脯还在起伏，应该不会马上就死掉，得赶紧把她送回七霞山请人施救，虽说费清枝对他态度并不友善，但那毕竟是小恩怨，谢丹朱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他识得轻重缓急——

    谢丹朱拾起那铁梨木灵马一看，嵌在马首前额的晶石竟被腐蚀了，而且灵马周身刻着的符阵也模糊损坏了，这匹灵马完全废了。

    谢丹朱挠头，没了坐骑，难道要他背着费清枝去七霞山！

    对了，费清枝的红爪鹳呢，可千万不要也损坏了啊。

    费清枝侧卧在雪地上，短裙薄衫湿透，大腿上沾着泥污，摔下来时发髻也乱了，很惨的样子，谢丹朱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搜她的身，看红爪鹳在不在她身上，小狐蓝儿也跳过来，帮着谢丹朱找，费清枝腰间那个鹿皮制的革囊被谢丹朱解下来翻找，小狐蓝儿就伸着前爪撩撩费清枝的短裙看裙底，又看到费清枝的胸脯鼓鼓囊囊似乎有货，伸爪子勾着费清枝薄衫的领口往里看——

    谢丹朱忍不住笑，伸手把小狐捉下来，说道：“别乱看，那里面没东西，在这找。”

    费清枝的鹿皮囊里零碎玩艺很多，上品青铜晶石也有两颗，还有一些丹药什么的，红爪灵鹳却没看到，她自己的风行灵鹤倒是在，不过风行灵鹤似乎驮不起两个人吧。

    “不管它，先试试，费师姐是女的，我也不重。”

    谢丹朱将一颗中品青铜晶石嵌入灵鹤的阵眼，白鹤幻化现身，谢丹朱把小狐放到怀里，然后抱起湿身的费清枝跃上鹤背，风行灵鹤展开丈八大翅，缓缓升空，还行，也能飞，就是慢点。

    费清枝的这只风行灵鹤没有坐鞍，坐着有些不稳当，谢丹朱只好小心翼翼控制着灵鹤离地两丈飞，这样就算摔下去也不至于受伤。

    好在雪没有先前那么大了，越往东飞，雪花越稀，就这样飞了两个多时辰，天气竟然晴朗起来了，这时已经是黄昏，远远的见一座青山直插云霄，雄伟壮阔，霞光绚烂，气象万千，而且神奇的是，季节也似乎从冬天跨越到春天，风从东面来，是清新而温暖的——

    这应该就是七霞山了吧，紫霞山在这座高山面前只有俯首的份，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啊。

    谢丹朱低头又探了一下费清枝的鼻息，似乎气息微弱了一些，脸上的黑气也更深了，看脖颈也是黑的，雪白的大腿成黑腿了，实在是很可怕。

    谢丹朱心下焦急，又飞了十来里，来到七霞山下，便有七霞山弟子前来查问，谢丹朱赶紧说明情况，那两名弟子知道灵器馆今日要来一个外门弟子，也认得费清枝，见费清枝症状凶险，赶紧捏碎一个玉符，山下玉符一碎，山上当值的内门长老就知道山下有事，大约过了半盏茶时间，一只巨大的斑尾鹰从天而降，一个胸绣八朵彩霞的老者跃下鹰背，眼睛一扫，问：“什么事？”

    老者姓蔺，已凝炼成了命魂，是七霞山的护山长老。

    当值弟子上前将事情简明禀报，蔺长老过来一看费清枝，吃了一惊，道：“我带她去灵药馆救治，这个谢丹朱，让他步行上山。”说着，将昏迷不醒的费清枝提上鹰背，斑尾鹰尖唳一声，强健的鹰爪奋力一纵，就是数丈高，随后大翅一扬，直冲山顶而上，转眼成一个黑点，消失在云彩晚霞深处——

    谢丹朱瞧得咋舌，这应该是上品灵器吧。

    那个当值的七霞山弟子递过一块令牌，说道：“谢师弟第一次上七霞山，按规矩是要步行上山的，既是对师门的敬意，也是一次磨砺——这是上山令牌，你上山后交给前来查问的师兄，他会带你去灵器馆。”又道：“现在天色已晚，未入境界的弟子上山至少需要三个时辰，谢师弟在山下别院先歇一宿，明日一早上山吧。”

    常人三个时辰的山路，以谢丹朱现在的速度，应该不需要一个时辰就能上去，不过谢丹朱不想这么显露自己的实力，第二层精魄境也没什么好显露的，还是低调些好，而且现在上山天都已经黑了，便在山下别院住下，那些七霞山弟子见他带着一只紫眸雪狐，也没说什么，养宠物的人很多。

    夜里，谢丹朱静坐练功，冲击中枢境，自己觉得进展很快，越练越顺畅——

    忽听得门外有人叫道：“谢师弟，谢师弟，蔺长老让你赶紧随他上山，有要紧事。”

    练功时被打扰是很不好的，不过没办法，谢丹朱还没被授予法诀丸呢，谁知道他在练功。

    谢丹朱心知是为了午后黑石山毒雾的事情，难道费清枝死了？不然的话，问费清枝就可以了——

    谢丹朱背着自己的包裹，抱着小狐蓝儿出门，那个修为达到第八层地魂境的蔺长老骑在斑尾鹰上在等着他，伸手一招，谢丹朱身不由主地飞了起来，落到鹰背上，蔺长老看了他一眼，说道：“坐稳了。”

    谢丹朱抓紧斑尾鹰的羽毛，就觉心一悬，斑尾鹰已经飞起在空中，在夜色里冲天直上——

    夜里的七霞山幽沉静穆，星星点点的灯火散布在整座山体，尤以峰顶最为璀璨，斑尾鹰飞升极快，谢丹朱看着山间灯火流光溢彩地往下流淌，不免会想到他也许是第一个初次上山不用步行的外门弟子。

    蔺长老带着谢丹朱径直来到山顶西边的灵药馆，费清枝还活着，只是依然面目乌黑，还没苏醒，灵药馆静室高旷，有两男三女共五个人环绕在费清枝周围，神色郑重，谢丹朱猜不出这两男三女的年龄，象是很老又象是还年轻——

    蔺长老也不介绍地两男三女是谁，直接开口道：“谢丹朱，你仔细说说，你和费清枝午后在黑石岭遇见什么了？”

    谢丹朱便说了他和费清枝因遇雪而在黑石岭避雪的事，他听到费清枝的尖叫，就看到一团巨大的黑雾追赶费清枝，他就骑着铁梨木灵马去救的经过——

    蔺长老和那五个人静静地听谢丹朱说完，其中一个黄衫女子问：“你确认自己骑着灵马两次冲出黑雾？”

    谢丹朱道：“是，后来我的那匹铁梨木灵马都废了，被腐蚀了。”

    那女子仔细看了看谢丹朱的眼睛，然后眉头轻蹙，似乎有什么事很费解。

    蔺长老道：“还是等费清枝苏醒了再询问吧，也许那黑雾只是山林瘴气，并非攫魄之毒。”

    黄衫女子立即反驳：“这肯定是攫魄毒气。”

    蔺长老问：“那为什么这个谢丹朱身陷黑雾中却安然无恙？”

    黄衫女子不说话了。

    另一个又老又年轻的男子对谢丹朱道：“你先出去吧。”

    谢丹朱向众位前辈施了一礼，退出静室，却见大师兄徐志在外面等着他，很是高兴，当即随徐志去灵器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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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千仞崖

﻿哪里有谢丹朱，哪里就有龙爪槐，在七霞山灵器馆谢丹朱住处的窗外，一株绿伞一般的龙爪槐蓬勃生长，同馆的师兄也觉得很奇怪，但没有人知道这龙爪槐是为谢丹朱而生——

    除了上山第一天的夜晚蔺长老带谢丹朱去问话，后来一直没有关于黑石岭毒雾的消息，也许长老们去查探过了，反正谢丹朱是不知道，只听说费清枝的毒是解了，但修为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冬去春来，谢丹朱在七霞山灵器馆转眼就两个多月过去了，他十六岁了，个头又长高了不少，脱去少年稚气，面部轮廓渐次鲜明，在七霞山的这段日子过得平淡无奇，外门弟子没有出山令牌不得外出，所以一直呆在灵器馆里，除了已经学会制作中品灵器之外，别无进展，自身修炼的中枢境还远未能凝结成赤色魄轮，看来没个两年是练不成的，第三层中枢境是一道坎，很多修炼者阻在这道高坎外。

    不过谢丹朱在七霞山灵器馆小有名气了，学习两个月就能独自制作中品灵器，这是七霞山开山门千余年来没有过的事，谢丹朱的确是极为难得的制器天才，但再难得的制器天才也比不上一个资质优秀的内门弟子值得七霞山掌门师尊和长老们的重视，因为制器天才几十年也就寿终正寝了，而资质优秀的内门弟子突破炼魄七境后，寿命倍增，是一个门派的中坚力量，七霞山宗门能延续一千多年，靠的就是这些精英弟子，所以谢丹朱的制器才华只在灵器馆内知名。

    外门弟子的考核临近了，谢丹朱有些犹豫不知到底要不要参加，外门弟子只有修炼到了第三层中枢境才会被升为内门弟子，若是第一层、第二层只会授予下一层的法诀丸，而第三层的法诀丸谢丹朱已经有了，所以他觉得参加这个考核没什么意思，不如自己静心修炼，等到了中枢境再表明实力，直升内门弟子，那时就可以享受每年一百颗中品青铜晶石的待遇。

    让谢丹朱有点挂心的是北宫夫人的那块赤玉，鱼渊府的北宫黝应该早就收到信了，为什么至今没派来人找他？当时寄信时他留了个心眼，没说明自己是谁，他是想如果北宫黝若到了紫霞山，他自然会知道，就会去见北宫黝说明当日北宫夫人与敌同归于尽的情况，再把赤玉交还，但现在他到了七霞山，只怕北宫黝就不好找到他了，但一心要找也不是难事，当日在浮梁山的也就他和费天越这两个紫霞山弟子——

    谢丹朱并不知道，巨大的危险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

    七霞山除主峰七霞峰外，另有十二座山峰，每座山峰都有凝魂境的高手坐镇，还有大批追随修炼的内门弟子，七霞峰反而不是修行之地，是处理宗门事务的场所，灵药馆、灵器馆也都在七霞峰上——

    清晨或者黄昏，若你在这七霞山十二峰间行走，随时抬头都会看见一群群翩飞的纸鹤，各种颜色都有，好似大蜻蜓在空中密集飞掠，从这座山峰到另一座山峰，在十二峰往返穿梭，这些纸鹤会准确地飞到某人身前，那人伸手就能捉住，展开纸鹤，就是一张信笺，往往是甜蜜的、炽热的话，当然，也有幽怨——

    山间修行数十年如一日，单调而寂寞，年轻的男弟子和女弟子偶然相逢，便一见倾心，互留一个传鹤印记，就有了纸鹤传书递情，未超脱凝魂境之上窥得生死之秘的男女，如何避免得了男女之情？

    春日的黄昏，谢丹朱独自站在七霞峰西面的千仞崖上，翘首北望，想着爹爹、哥哥和小妹青蓝，又有差不多半年没看到他们了，哥哥说要娶嫂子，不知道事成了没有？真要成亲应该会来通知我的吧——

    小狐蓝儿蹲在谢丹朱脚边，看着几只纸鹤从崖边掠过，她忽然前爪一踢，一粒小石子飞出，正中其中一只粉红色小纸鹤，这种纸鹤弱不禁风的，哪里受得了石子打，顿时失了前往目的地的灵气，开始胡乱飞，也不知飞到谁手里去，甜蜜话也许错递给了陌生人，乱了陌生人的心，又或者陌生人没头没脑挨了一顿骂，好不冤枉——

    “蓝儿不许调皮。”谢丹朱俯身将小狐蓝儿抱起，就见一只浅蓝色的纸鹤晃悠悠冲着他来了，谢丹朱赶苍蝇一般挥手赶：“去，去——”

    那浅蓝色小纸鹤不听，突然随风一送，落在谢丹朱怀里的小狐蓝儿的脑袋上，小狐蓝儿支楞着小脑袋一动不动，等谢丹朱拿纸鹤呢。

    谢丹朱拿起纸鹤一看，上面的灵气已经消散，不能再飞了，十六岁的谢丹朱还是有少年人的强烈好奇心，既然纸鹤飞不了啦，看看写些什么也没关系吧，将叠着的纸鹤展开，却见上面写着几个字：“毅师兄，我有身孕了，我们辞别师门回乡成亲吧？”

    谢丹朱手象被烫着似的赶紧将那蓝色信笺丢在地上，心想：“毅师兄是哪个？这下子有点糟糕，那毅师兄收不到信自然也就无从回信，这寄信的师姐一定要生气吧，不过关系也不大，纸鹤遗失是常有的事，既然都能怀孕，那见面应该不难，会解释清楚的。”

    一阵风来，蓝色信笺飘落千仞崖下。

    灵药馆那边有人扬声道：“谢丹朱，来这边——”

    谢丹朱知道这是灵药馆的郭师姐，郭师姐也很喜欢小狐蓝儿，常摘些小果子给小狐蓝儿吃。

    小狐蓝儿也不等谢丹朱开步，她先蹦蹦跳跳就去了，吃着郭师姐给的小红豆，郭师姐笑道：“谢丹朱，我看到你偷看人家的纸鹤了，说，写给谁的？小孩子不学好，看到什么了？”

    谢丹朱脸红了，说道：“写给一个叫毅师兄的，也没什么事。”

    七霞山十二峰弟子数千，郭师姐也不知道毅师兄是谁，也不在意，和谢丹朱说些闲话，逗小狐蓝儿玩。

    正说着话，忽听徐志在灵器馆那边唤道：“丹朱，丹朱——”

    谢丹朱赶紧带着小狐蓝儿走回去，见到徐志，问：“大师兄找我什么事？”

    徐志道：“山下有个人说是你乡人，寄来口信说你爹爹生病了，让你回去一趟，我已为你向灵器馆长老请了十天的假。”

    谢丹朱大吃一惊，爹爹病了，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爹爹生过病，怎么就病了！

    徐志摸出一个小木匣，匣里有粒丹药，道：“这是师门发给我的祛病延寿丹，我父母早亡，没福气孝敬，我自己暂时应该还用不着，先借给你，你回去给你爹服用治病，以后你领到了丹药再还我。”

    谢丹朱大为感动，感激的话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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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银蛟湖

﻿谢丹朱不知道爹爹谢康成病得重不重，不敢耽搁，准备即刻下山连夜赶路，原先徐志送给他的那匹铁梨木灵马已在黑石岭被毒雾腐蚀损毁了，不过费清枝的那只风行灵鹤还在他这里，本来他以为费清枝毒解痊愈后会来找他的，他会把风行灵鹤还给她，可费清枝一直没来，这回正好派上用场。

    大师兄徐志已经帮他领了下山令牌，谢丹朱匆匆收拾了一下，带着小狐蓝儿飞奔下山，到山下别院时天已经全黑了，向当值的师兄交了令牌，问那个带来口信的石田老乡在哪里？当值师兄道：“那人似乎有急事，匆匆说了几句就走了。”

    谢丹朱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在意，便驾起风行灵鹤，往西北边的石田方向飞去，今夜有好月亮，照得四下里清清朗朗，飞在半空中望下去，很是悦目，不过谢丹朱挂心爹爹的病，没顾得上赏看月色风景。

    从七霞山到石田将近八百里，如果路上不用耽搁，那么明天上午就能回到石田。

    身后的七霞山渐渐隐没在夜色里，这时小狐蓝儿从谢丹朱怀里跳出来了，变成小女孩的模样，乖乖的坐在谢丹朱身前看月亮——

    有趣的是，小狐蓝儿是紫眸雪狐的模样时比较调皮，也会“呜呜”鸣叫，但变成小女孩的模样就格外乖巧沉静，也不会开口出声，表情也几乎没有，是还没学会说法、做表情吗？

    谢丹朱摸了摸小女孩的双抓髻，又在后面捏她的婴儿肥的小脸蛋，说道：“蓝儿，到了家里你可得变回小白狐的样子，不然会吓到人的。”

    小女孩点头。

    谢丹朱按了按腰囊里的“祛病延年丹”，心里很高兴，爹爹服用了这粒丹药，以后就什么病都不会生，还能增加十二年寿命，这太好了——

    从七霞山回石田不需要经过黑石岭，不用担心那黑雾逐人，谢丹朱遇山则绕行，始终向西北方向飞就没错，大约飞了一个多时辰，七霞山已经在百里外了，一个波光粼遴的大湖出现在眼前，谢丹朱知道这是银蛟湖，银蛟湖极为浩瀚，方圆近千里，从东岸到西岸有四、五十里，月下一眼望去看不到边。

    谢丹朱不敢横渡这银蛟湖，虽说这样会近很多，但据说这湖底潜伏着凶猛的的蛟龙，三百年前七霞山有个修炼成了魂婴的大高手就在这湖里捕得一头银蛟，调教成坐骑，这个大高手后来不知所终，传说是渡孔雀海去了遥远的蓝霜大陆，那里是突破第十层天魂境的修炼者才可以去的地方——

    月色朗朗，大湖波平如静，谢丹朱很想直飞过去，但这湖实在太大，风行灵鹤又不是很稳当，若是飞到湖心突然出点什么问题栽到湖里去那可就糟糕，游几十里水路也就罢了，关键是怕坏了丹药，还有，湖底的银蛟若被惊动冲上来那更是小命难保。

    谢丹朱就沿着大湖东岸飞行，这样大约要绕二十多里路。

    湖上风来，风行灵鹤飞得很顺畅，正这时，本来乖乖坐在谢丹朱身前的小狐蓝儿突然身子乱动起来，扭着身子，小手朝西指着湖心——

    谢丹朱朝小狐蓝儿指的方向看了看，没看到什么，问：“蓝儿，你看到什么了？”

    小狐蓝儿手还是指着那边不放，谢丹朱定睛看，这时看出异样来了，就见离东岸七、八里的湖心处，原来平静无波的湖面起了微浪，波浪越来越大，从一个中心向四面八方推涌——

    谢丹朱有些吃惊，看这架势象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湖底冒出来，莫非就是银蛟？

    谢丹朱赶紧往湖岸飞，这银蛟可不敢惹，不要说一口能吞吃他，就是卷起的风浪都会让他葬身湖底。

    还没等谢丹朱飞到湖岸，就听“轰”的一声，似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冲出水面，谢丹朱回头一看，大惊失色，那从水底冲出的竟是一团巨大的黑雾，这就是去年在黑石岭追赶他和费清枝的那剧毒无比的黑雾啊。

    “不好，那黑雾朝这边来了！”

    谢丹朱驾着风行灵鹤往湖岸飞去，心里着急却使不上劲，风行灵鹤还是这个速度，那团巨大的黑雾翻滚着急速追近，谢丹朱驾着灵鹤这时已经到了岸上，急收了灵鹤，拉着小狐蓝儿准备找地方躲藏——

    “呼”的一声，那团黑雾从谢丹朱头顶上方掠过，倒没有象上次那样将谢丹朱吞没，却是拦在前面，黑雾展开象一道黑色的弧形围栏，将谢丹朱逼在近水的岸边——

    随后，黑色围栏的中心凸起一团，眨眼间凝成一个脸色苍白的黑衣男子，男子目光阴冷，声音也是冰冷：“是七霞山的弟子？”

    谢丹朱惊得眼睛睁得老大，万万没想到黑雾里竟然有人，上次那黑雾里似乎没人啊，当下答道：“是，不知前辈有什么要吩咐的？”

    那黑衣男子问：“你知道我是谁？”

    谢丹朱摇头道：“不知道。”

    黑衣男子看了一眼谢丹朱身边的小狐蓝儿，又问：“这是谁？”

    小狐蓝儿刚才没变回白狐，依旧是六、七岁小女孩的模样。

    谢丹朱将小狐蓝儿拉到自己身后，说道：“是我妹妹，胆小。”

    那黑衣男子不再说话，阴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谢丹朱，似在思谋什么事，在他身后，数度丈高的黑雾翻翻滚滚，煞气逼人。

    谢丹朱小心翼翼道：“前辈，我和小妹只是路过，恳请前辈放行。”

    那黑衣男子拦在那一动不动，毫无放行的意思，谢丹朱也不敢硬闯，虽说他好象不怕这黑雾，但看这男子能裹在黑雾中飞行，这修为远不是他比得了的，费清枝、阮静秋这两位第五层气魄境的师姐都没这么强吧，就不知道这人与蔺长老比怎么样？

    黑衣男子又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道：“要我放你们走也可以，先帮我做件事——”

    谢丹朱刚想问什么事，那黑衣男子忽然将一物随手抛出，“啪”的一声巨响，一条两丈多长的扁舟出现在湖岸水边。

    黑衣男子用不容抗拒的语气道：“上船去。”

    谢丹朱心知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吧，只好牵着小狐蓝儿的手走到岸边，跳上那条扁舟。

    黑衣男子身子一晃，闪电一般出现在船尾，也不用划桨，扁舟立即掉头向湖心驶去。

    谢丹朱问：“前辈要带我们去哪里？”

    黑衣男子喝道：“闭嘴！”

    谢丹朱咬了咬牙，不再开口，看那扁舟驶去的方向似乎正是刚才黑衣男子裹挟着黑雾冲出水面的那处地方，不知这黑衣人带着他去那里想干什么，估计没什么好事，看了看靠在他身边的小狐蓝儿，本来想安慰她说别怕的，但小狐蓝儿根本没有害怕的表情，还是一脸纯稚的样子——

    扁舟驶得很快，听得到船底“嗖嗖”的水响，十来里的水路很快就过去了，果然就停在先前黑衣男子冲出湖面的那片水域附近。

    黑衣男子从怀里摸出五面小旗，小旗颜色各异，分赤、青、黑、黄、白五色，黑衣男子一甩手，五面小旗旗杆一齐插在船舷上，对谢丹朱说道：“我要下水捕蛟，等一会你如果看到一只赤色大手伸出水面，就立即把赤旗丢给那赤色大手，如果是黄手就丢黄旗、青手就丢青旗、黑手丢黑旗、白手丢白旗，不要混淆了，听明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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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五色旗

﻿谢丹朱听黑衣男子这么不厌其烦地说什么颜色的手丢什么颜色的旗，心道：“你伸黑手我就偏给你白旗——”

    那黑衣男子似乎早料到谢丹朱的心思，右手四指一弹，四缕黑雾激射而出，一个回旋，将谢丹朱和小狐蓝儿包围在里面，黑雾里满是狰狞的鬼脸，呲着獠牙向谢丹朱和小狐蓝儿嘶叫——

    只一刹那，逼近的鬼脸退后，隐入黑雾中，合围的黑雾突然网开一面，黑衣男子闪电般冲入，抓起谢丹朱退出黑雾的包围，那黑雾随即合拢，将小狐蓝儿一个人隔在里面——

    谢丹朱是第二层的精魄境的力量和速度，而且平时勤于锻炼，身手比一般的精魄境修炼者更为有力迅捷，但黑衣男子这抓住他倏进倏退，他竟完全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这太快了，力量也极其强横，扣在他肩头的大手让他完全没法抗衡——

    “蓝儿，蓝儿——”，谢丹朱怒叫起来，激烈反抗。

    “你妹妹还没死！”黑衣男子喝道：“老老实实照我刚才说的做，不然你妹妹就会化成一滩黑水。”

    谢丹朱道：“你让我再看一下，我要确定我妹妹没事。”

    黑衣男子“哼”了一声，他这时还真需要谢丹朱帮他这个忙，他不想找别人合作，因为如果和他差不多的凝魂境好手合作，那捕得的银蛟肯定要两人分，若那人心够狠，还有可能杀了他独霸银蛟，而眼前这个境界低微的七霞山弟子和他妹妹，待捕得银蛟后用攫魄毒雾一裹，化为血水，没半点后患。

    黑衣男子沉声道：“你看清楚了。”意念微动，那包围着小狐蓝儿的黑雾裂开半尺宽的缝隙——

    谢丹朱透过缝隙看到小狐蓝儿依旧乖乖地坐在船头上，两只乌黑晶亮的大眼睛正瞧着他——

    谢丹朱叫道：“蓝儿别怕，坐在那别动——”

    黑雾瞬间合拢，黑衣男子说道：“看到没有，你妹妹现在没事——你现在说一遍，什么手出现丢什么旗？”

    谢丹朱心道：“这毒雾我似乎不怕，上次被围住两次都冲出来了，只有费清枝中了毒，嗯，先稳住这家伙，等他下水后再作计较。”便说道：“黑手丢黑旗、白手丢白天旗。”

    黑衣男子道：“还有——”

    “把我当傻子呢，好，我就是傻子，我旗子乱丢。”谢丹朱腹诽了两句，又道：“赤手丢赤旗，青手丢青旗，黄手丢黄旗。”

    这下子黑衣男子满意了，点头道：“很好，就是这样，记住，别弄混了，不然你妹妹和你都得死。”

    谢丹朱道：“前辈放心，我记住了，不会弄混的。”

    黑衣男子“哼”了一声道：“谅你也不敢。”从腰间一个小皮囊里取出一个碧绿色葫芦，这葫芦竟有四尺多长，下半截有车轮那么粗圆。

    谢丹朱好生奇怪，难道这也是嵌晶石的灵器，没看到这黑衣人嵌晶石啊，这么大葫芦怎么能装进那小小的皮囊里？

    只见黑衣人将那大葫芦丢进湖里，然后纵身一跃，稳稳站在那葫芦上，可怪，就见承载着大葫芦的那一小片湖水开始不断往下陷落，黑衣人就踩着这葫芦渐渐没入湖中，这葫芦能分水啊！

    谢丹朱见这黑衣人钻入水里没了踪迹，便赶紧走到船头，对着那个关着小狐蓝儿的毒雾牢笼叫了两声：“蓝儿——蓝儿——”，又记起小狐蓝儿不能说话答应，心里焦急，他必须趁黑衣人去湖底捕蛟这段时间想办法救出蓝儿，逃离这里，现在的谢丹朱不再象初上紫霞山那般不知世事险恶了，他知道如果等这黑衣人从湖底上来，他和蓝儿都会没命——

    谢丹朱伸手想探进赤雾试探一下，正这时，扁舟忽然摇晃起来，原本平静的湖水现在波涛汹涌，离扁舟左舷五丈远的一处湖水更是象沸腾起来一般，一只簸箕般大的赤手摹然伸出水面，五根手指头殷红如血——

    谢丹朱怕扁舟倾覆，这时也不容多想，急忙将船舷上插着的那面赤色小旗拔下丢过去。

    那赤色大手一招，小旗到手，又沉入湖水中，想必那黑衣人用这赤旗在与那银蛟搏斗，至于黑衣人为什么不把五色旗带在身上而要谢丹朱一面旗一面旗地丢给他，谢丹朱也想不通。

    湖水稍稍平静了一些，谢丹朱回头再看那团黑雾，不禁大吃一惊，小狐蓝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黑雾牢笼跑出来了，就站在他身边拽着他衣襟。

    谢丹朱赶紧蹲下身子看小狐蓝儿的脸和手，还好，没有黑气，心知小狐蓝儿的本事不小，这黑雾伤不到她，这才放心了。

    波浪翻沸，又一只黑色大手伸出水面，谢丹朱又将黑旗掷给那黑手，黑手一得旗，就又沉入水底去。

    谢丹朱道：“蓝儿，我们走。”从腰囊里取出风行灵鹤，嵌上中品青铜晶石，风行灵鹤刚刚幻化出巨大鹤身，船舷一侧又蓦然伸出一只白色大手——

    谢丹朱心道：“你索要旗子的速度还蛮快啊，五面旗子全部给你，那银蛟就束手就擒了吧，不能让你这么轻易得手，我要让你好好和那银蛟斗，被银蛟咬死在湖底那就最好。”

    谢丹朱拔起青旗丢给那只白手，白手抓着青旗，也沉入水中，谢丹朱将剩下的一面白旗和一面黄旗拔在手里，抱起小狐蓝儿跳到风行灵鹤背上，灵鹤展开大翅，飞离扁舟——

    突然，湖水骤然裂开，波浪大起，那只白手再次急升出水面，差点就碰到风行灵鹤的细长的腿爪——

    风浪大得惊人，风行灵鹤摇摇欲坠，谢丹朱急忙将手里的黄旗丢给白手，白手得旗，又沉入水中，谢丹朱趁这机会驾着风行灵鹤迅速飞高，再往东边湖岸飞去，听得下面湖水激荡翻涌，低头看时，那只白色大手又探出水面来了，看来青旗、黄旗都不管用，白手几次三番伸出来就是要白旗，但谢丹朱偏不给。

    那只白手愣愣的伸了好一会，终于又沉入水中，只见水波汹涌，浪立如山，好象整个大湖都激荡沸腾起来了，可见黑衣人与银蛟在湖底斗得有多么激烈！

    谢丹朱驾着风行灵鹤回到岸上，只见激涌的湖水都溢出了湖岸，到处都是水，谢丹朱担心灵鹤飞不快，飞在空中又醒目，那黑衣人从湖里钻出来后会追上来，便在湖边找了一处隐蔽的乱石堆躲藏起来。

    过了好一会，听得不远处喧嚣的大湖沉寂下去，悄无声息了，谢丹朱还是躲藏不动，他不知道黑衣人与银蛟相斗胜负如何，如果黑衣人胜了，怕是不会放过他。

    小狐蓝儿也和谢丹朱一样蹲在乱石堆里，乖乖的一动不动，只有眼睛乌溜溜的转。

    两个人又等了好一会，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谢丹朱心想：“也许那黑衣人已经葬身湖底了，我总不能一直这么躲着，出去看看。”便站起身朝湖那边望去，湖面已经平静如初，月光依旧泠泠照彻，走近一些凝目细看，靠湖心那黑影是先前那扁舟吗？边上好象还有一条银灰色的影子，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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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暴富

﻿谢丹朱在湖边观察了好一会，湖心处的那几团模糊阴影毫无动静，心想：“那银灰色的长条影子是什么，银蛟？那黑衣人呢，难道与银蛟同归于尽了？”

    小狐蓝儿伸手朝那面指指，又拽拽谢丹朱衣袖——

    谢丹朱问：“蓝儿，你是说我们要过去看看？”

    小狐蓝儿点头。

    谢丹朱很慎重地再等了一会，依旧风平浪静，便驾起风行灵鹤往湖中飞去，飞到近前，见那团黑影果然就是那条被风浪掀翻的扁舟，而在扁舟附近的水域，一条两丈多丈、粗赛水桶的大蛇半浮半沉地水中，这大蛇白底蓝纹，头上长着一根短角，再仔细一看，还有一对爪子，这就是银蛟吧？

    谢丹朱让小狐蓝儿坐在风行灵鹤上别动，他跳下去站在那条倒扣着的扁舟上——

    那银蛟显然已经死了，这片水域的上空弥漫着风吹不散的血腥气，但是那个黑衣人呢，被银蛟吞吃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那条看似死去多时的银蛟突然挣扎起来，搅得湖水激荡，谢丹朱大吃一惊，赶紧抽出腰间的螭芒短刀，凝神戒备——

    就见那银蛟肚皮朝上、蛟躯扭动，忽然“嘶啦”一声，蛟腹破了一个血窟窿，一只白色大手从血窟窿探了出来——

    谢丹朱大吃一惊，那黑衣人竟然没死，被银蛟吞进肚子里都没死，现在钻出来了！

    谢丹朱行事果决，知道这是生死关头，一旦黑衣人从蛟腹里钻出来，那他和蓝儿肯定没命，当即从扁舟奋力一跃，跳到银蛟脑袋上，银蛟脑袋往下一沉，谢丹朱已经借力跃到蛟腹上，嵌上晶石的螭芒剑全力斩出，一道青色光华劈在那只刚伸出来的白色大手上，“锵”的一声，竟是火星四溅，白色大手安然无恙。

    谢丹朱急了，挥刀猛劈，青色刀芒连续斩在白色大手上，那白色大手渐渐缩小，变成了正常人那样大，青芒掠过，白手被斩断——

    蛟腹里传出一声低沉的叹息，随即寂然无声，片刻后，就见七个彩色漩涡依次从蛟腹中升起，渐渐消散在月色下——

    谢丹朱心道：“这应该是黑衣人凝炼成的七魄吧，现在人死了，七魄也散了，这黑衣人真是厉害，竟然七魄全部凝炼成了！”

    这时，蛟腹里又冉冉升起一黄一白两个小珠子一般的东西，谢丹朱正想伸手去抓，那一黄一白两个小珠子突然就不见了，既不是掉进水里，也不是消散在空中，就是突然不见了。

    谢丹朱惊疑不定，心道：“这是什么，难道是这黑衣人凝结成的命魂珠和地魂珠，哇，这家伙这么强大！”

    听说只要凝结成命魂珠，就算肉身死了，七魄消散了，但命魂珠不会消散，会进入另一个奇异空间，那里叫阴灵界，可以在阴灵界继续修炼，一旦结丹凝婴，就能塑体重生，重回人世，当然，这只是传说，从阴灵界归来的人最近几百年似乎没有过——

    风行灵鹤低翔过来，小狐蓝儿收了灵鹤也跳到蛟身上，小手一招，又一颗散发着银色光芒的小珠子从蛟腹里升起，落在小狐蓝儿的掌心里。

    谢丹朱奇道：“蓝儿，这又是什么珠子？”

    小狐蓝儿指指银蛟。

    谢丹朱问：“银蛟的内丹？”

    小狐蓝儿点头，小手托着这枚小小的银蛟内丹递给谢丹朱，谢丹朱将这枚银蛟内丹收好，他知道内丹虽然极为珍贵，但不能直接服用，要辅以其他灵药一起炼制成内丹丸，那时服下才能助长修为——

    银蛟是五级妖兽，自行修炼五百年开始凝结内丹，八百年内丹大成，这就相当于人类修炼者的魂丹，人类修炼者要凝结了七魄三魂之后才能凝结魂丹，这头银蛟大约有六百年了，内丹初凝，还很小，但论修炼境界，这接近魂丹境的银蛟已经比黑衣人的第九层地魂境高，但因为是妖兽，智慧未开，虽然力量强横，但还是死在黑衣人手里，妖兽要凝成魂婴之后才具有人类的智慧，谢丹朱又想，小狐蓝儿这么聪明，她只是二级的紫眸雪狐啊，难道凝结成魂婴了？

    小狐蓝儿小手又招了两招，四面小旗依次从蛟腹里飞出，正是赤、黑、青、黄四旗，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皮袋，四面小旗和小皮袋都到了谢丹朱手里，连同那面小白旗，五色旗聚齐了。

    谢丹朱不知道这五色旗有什么用，应该是很厉害的法宝，可是他的腰囊装不下这五面旗子，只好先插在腰带上，再看那个小皮袋，托在手里沉甸甸的，对了，这好象就是黑衣人腰上的那个小皮袋，黑衣人从这小小皮袋里拿出了那么大一个葫芦——

    感觉脚下的银蛟开始下沉，谢丹朱急忙抱着小狐蓝儿跳回倒扣的扁舟，再看那银蛟，慢慢沉入了湖底，银蛟的躯体坚逾金铁，被黑衣人杀死后又失了内丹，就无法浮在水面上了。

    谢丹朱觉得那小皮袋有些古怪，便解开皮袋口子的束带，借着月光往袋里一看，皮袋里似乎有不少东西，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眼前一花，一大堆物品出现在面前，倒扣的扁舟不比八人坐的那种方桌小，却还有不少东西摆不下挤掉到水里去了。

    谢丹朱目瞪口呆，这么个小皮袋装了这么多东西，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储物袋？这种储物袋据说是用一种奇异的兽皮制成的，能容纳比本身空间大百倍、甚至千倍的物品，这种储物袋非常昂贵，凝魂境的高手才可能拥有——

    小狐蓝儿是个小财迷，已经蹲在那一大堆物品旁边挑挑拣拣起来，不一会挑出一堆晶石，这些晶石分青、白两色，青的多白的少，那些青色的晶石大都是上品青铜晶石，大约有百余颗，中品青铜晶石也有数十颗，而那些散发着银色光芒的白色晶石莫非就是白银晶石？

    谢丹朱只听说过有这种白银晶石，一颗下品白银晶石值十颗上品青铜晶石，而这三十几颗白银晶石当中又有两颗质地格外纯净的，那应该是中品白银晶石，一颗中品白银晶石值一百颗下品白银晶石，如果用下品青铜晶石来算，那么一颗中品白银晶石就抵得了一千万颗下品青铜晶石——

    谢丹朱有些算不过来了，这么多白银晶石和青铜晶石该是多么大的一笔财富啊，地魂境高手的富有真不是炼魄境修炼者能想象的！

    再看储物袋里倒出的其他物品，那个大葫芦也在，这葫芦能分水，就叫它分水葫芦吧，以后也能派上用场，还有十来个大大小小的玉匣，里面装的都是丹药，玉匣上没有刻字，也不知是什么丹药？

    另外还有两块玉简、一只雕刻的黑木鸦、十几个骷髅头，骷髅头太恶心，谢丹朱也不知道这骷髅头有什么用处，就把这十几个骷髅头都踢到湖里去了。

    除此之外，还有插在一个木套子里的七根黑色的针和一些一些奇奇怪怪看上去非常肮脏的东西，除了那七枚黑针，其他的谢丹朱全给丢到湖里去。

    谢丹朱精于制器，到七霞山灵器馆后见识也大长，却看不出来那只黑鸦是用什么木头制成的，先不管，收起来以后再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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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这个，丹朱发横财了，小道还在贫困线挣扎，书友们来几张推荐票救济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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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拦路

﻿那储物袋的确神奇，谢丹朱怎么也想象不出来那么大的葫芦能装进皮袋那么小的口子里面去，但只要葫芦一靠近那袋口，自然而然就进去，既不见葫芦缩小，也不见皮袋变大，以小吞大，就有这么奇怪！

    一堆晶石、分水葫芦、黑木鸦、玉简、玉匣丹药、银蛟内丹、七枚黑针、五面小旗，还有谢丹朱自己那个革囊里的一些东西全部装进储物袋里，储物袋别在腰间，外面用衣服遮着，这么一大堆东西带在身上丝毫不觉得累赘。

    驾上风行纸鹤，谢丹朱和小狐蓝儿重新上路，在银蛟湖耽搁了一个多时辰，月亮已经西斜，谢丹朱这回胆子大起来了，从湖心径直往西岸飞，水路二十多里，不需半个时辰就飞渡了。

    离了银蛟湖，谢丹朱心下轻松起来，回想刚才那一幕，还是很有些后怕，如果小狐蓝儿不能安然无恙地从那毒雾牢笼出来，那他真没好办法脱身，好在最终是有惊无险，还凭白得了好些宝贝。

    又飞了两百多里，月亮落下去了，星星也隐去光芒，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过了前面的枫岭头就是紫霞八邑地界，小镇石田就属紫霞八邑的五峰邑。

    天太黑，谢丹朱控制着灵鹤放慢飞行速度，拍了一下小狐蓝儿的小脸蛋，说道：“蓝儿，变回来，到哥哥家里不许淘气。”

    小狐蓝儿变回小白狐的样子，跳进谢丹朱怀袋里。

    又飞了一程，将到枫岭头，忽听下面有人问道：“是紫霞山谢丹朱吗？”

    谢丹朱吃了一惊，这昏天黑地、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人叫他名字，而且听这声音也很陌生，夜里陌生人叫名字是不能答应的，所以谢丹朱默不作声，自顾往前飞，下面那个人若真有事，自然还会叫喊的，听听到底怎么回事再拿主意——

    还没飞出二十丈，突然觉得风行灵鹤往下一沉，似乎有什么重物吊在灵鹤下面，灵鹤不堪重负，开始往下坠落，谢丹朱无法控制灵鹤飞高，只有看着灵鹤越飞越低，渐渐接近地面了——

    暗影一闪，有人伸手挖去了灵鹤阵眼的中品青铜晶石，谢丹朱和小狐蓝儿顿时身下一空，还好谢丹朱早有准备，一手抱着小狐蓝儿掌握平衡，稳稳落地，凭感觉顺手一抄，把那只风行灵鹤抄在手里，同时喝问：“什么人？”迅速抽出螭芒刀，这人若是敌人，那就非常可怕，灵鹤在十丈高的半空中飞行，这人竟跳到十丈高抓住灵鹤的双腿硬将灵鹤拖下地——

    天极黑，几乎伸手一见五指，就听前面三丈处有人说道：“谢丹朱，为什么叫你不答应？”正是先前唤谢丹朱名字的那个声音。

    谢丹朱凝目细看，隐约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反问：“你是谁？”

    那人道：“我从虎跃州鱼渊府来，我接到了你的信。”

    谢丹朱“哦”了一声，问：“你是北宫黝？”

    那人“嗯”了一声，算是认了。

    谢丹朱心念电转：“我又哪里知道你是不是北宫黝？你半路在这里等我就非常可疑，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家乡的？”

    这样一想，谢丹朱就意识到这其中大有奥妙，那个到七霞山传信的乡人不会就是这家伙假扮的吧，我爹根本没病，是这人要引我出来？

    那矮小的黑影见谢丹朱默不作声，便道：“谢丹朱，你说有我夫人虞依晨的消息，现在告诉我吧。”

    谢丹朱决定拖延时间，说道：“北宫先生，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夫人已经死了。”

    “啊！”这矮小的家伙显得也吃惊不小，问：“她怎么死的？”

    谢丹朱听这人口气里完全没有悲伤情绪，更坚信自己的猜测，便将那日遇到北宫夫人虞依晨和一个黄衫男子相斗死亡的事，这些事他没有半点隐瞒，说得绘声绘色——

    那矮小者听得暗暗点头，黄衫人胸中跳出青狼、虞依晨的火神雷，这都不是谢丹朱编得出来的，尤其是火神雷，这是鱼渊府的杀手锏，外人很少有知道的。

    谢丹朱改编了事情最关键的部分，他说道：“——北宫夫人知道她活不成了，取出一块赤玉让我帮她交给北宫先生，我嫌路远，不大想去，她就说要把女儿北宫紫烟许配给我为妻，我正犹豫呢，北宫夫人等不及，就死了，我想虎跃州太远我一时半会肯定去不了，那赤玉一定非常珍贵，我本领低微若是把玉带在身上一不小心让人抢去怎么办，所以就把玉依旧放回北宫夫人手里，挖了个坑，把她埋了，那个地方不大好找，只有我才能辩认，第二天到了浮梁山我便给北宫先生寄了一封信——哎哟，差点摔一跤，对了，北宫先生，寄信花了我一百五十颗下品青铜晶石，这你得还我。”

    谢丹朱说话时，很自然地向对面矮小身影走近几步，却脚下一绊，身子往前一扑，一手撑地，随即就站稳了，就是这么一眨眼时间，小狐蓝儿已经叼着他的储物袋跳到地上，从他胯下闪到他身后——

    那身量矮小、默认是北宫黝的家伙沉默着，显然有点疑心。

    谢丹朱又走近几步道：“你不信，那你来搜我身上好了，唉，我就担心好事没做成反落个坏名声，不过这也很好证明，等你见到她尸体你就明白我所说的没有半句假话。”

    矮小的家伙说道：“我信你，你现在就带我去我夫人坟墓。”

    谢丹朱赶紧道：“不行不行，现在不行，我爹病了，我要回去探望，等我爹病了我就带你去。”

    矮小家伙道：“你先带我去看坟，然后我送你回家。”心里道：“见到虞依晨的尸体，若那块赤玉果然在，我就让你和虞依晨葬在一起，你小子也算死得尊贵，竟能和北宫黝的妻子同穴。”

    谢丹朱坚决道：“不行，我爹病了，我要回家看他老人家。”

    矮小家伙实话实说道：“你爹爹没病，是我急着要见你，但鱼渊府与七霞山有旧怨，我不便上山寻你，就假传了这个口信，好了，赶紧随我去。”

    谢丹朱道：“这里离我家也不远，我先回去看看，若我爹真没病，我就随你去。”

    矮小家伙也不想强拗谢丹朱，便道：“也罢，我送你回去，你那下品鹤飞得太慢。”

    这时曦光初露，天不再象方才那么漆黑一片了，只见那矮小的家伙抛出一物，那物迅速变大，竟是一只巨大的灰隼，矮小家伙闪电般欺近，抓起谢丹朱跃上灰隼背，谢丹朱朝地上看，没看到小狐蓝儿的身影，而灰隼已经冲天而起，这种灰隼速度惊人，至少是风行灵鹤的三倍，片刻间已经飞离了枫岭头。

    谢丹朱有些担心小狐蓝儿，但想起那次他和胖子唐兴从石田回紫霞山，小狐蓝儿本来是留在石田的，但夜间竟也到了紫霞山，也不知她是怎么回来的，看来小狐蓝儿应该能照顾好她自己，不用太担心，只是那储物袋在小狐蓝儿那里，螭芒刀也放回了储物袋里，他手无寸铁，如何与这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矮家伙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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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匆匆

﻿枫岭头距小镇石田大约三百里，这个冒认北宫黝的矮小家伙骑着灰隼没用一个时辰就到了，灰色猛禽在小镇西面的丰溪河右岸徐徐降落，这时天才刚亮。

    矮小家伙对谢丹朱道：“半个时辰后回到这里，带我去找虞依晨的墓。”又补充了一句：“半个时辰后你不来，我就找上门去！”

    这话隐含的威胁之意极其露骨，谢丹朱心底都是一寒，他已经可以肯定这家伙绝非北宫黝，也应该不是北宫黝派来的人，如果让这人得到了赤玉，第一件要做的就是杀他灭口，这家伙或许没有昨夜那个黑衣人那么厉害，但这人能一跃十丈揪下飞行中的灵鹤，这样的惊人身手即便是第五层气魄境的费师姐、阮师姐也远远不及，更不是他谢丹朱对付得了的，怎么办？

    “放心，我说话算数，会按时回这里的。”

    谢丹朱答应一声，大步上了河岸，走进小镇西边的拱形石门，青石板街道两侧的住家兼店铺这时刚刚卸下当街的门板准备开张，乡人见到谢丹朱，都是热情招呼，谢丹朱匆匆回复，赶回到自家的那个院落——

    矮墙围着的前院，简朴宁静，谢丹朱在门前静立了片刻，这才敲门道：“爹爹、哥哥、蓝妹，我回来了。”

    表皮微朽的木门一下子就开了，是小妹青蓝，一脸惊喜地道：“啊，是丹朱哥哥，真是丹朱哥哥。”便扭头朝里屋喊：“爹——大哥——丹朱哥哥回来了。”

    谢丹朱抱起小妹青蓝转了两个圈，青蓝“格格”的笑，丹朱哥哥每次从外面回家见到她都要来这么一下。

    谢丹朱仔细打量着妹妹青蓝，眉目如画、粉脸嘟嘟，那小狐蓝儿虽然变成妹妹青蓝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但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差别的，最主要的是，妹妹青蓝长大了一些，今年八岁了，而小狐蓝儿却是一点没变，还是六、七岁小女孩的样子——

    谢老爹和大儿子谢庭生都快步走到前院，见到谢丹朱，都是喜笑颜开，谢老爹问：“丹朱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不是说你去七霞山了吗？”去年年前，胖子唐兴托人寄了信回来，也顺便告诉了谢老爹丹朱去了七霞山的消息，谢老爹很高兴，我儿丹朱有出息了——

    谢丹朱见爹爹精神健旺，果然没生病，心下安慰，说道：“爹，我是去七霞山了，这次是师门派我去浮梁山集市有点事，我就绕道回家看看，马上就要上路。”一摸身上，装有“祛病延年丹”的玉匣也在那个储物袋里，不能现在交给爹爹，真是遗憾。

    谢老爹道：“那你吃了早饭再走，爹爹马上给你包馄饨去，现成的，不会耽误你赶路。”馄饨是谢丹朱最爱吃的。

    谢丹朱便牵着小妹青蓝，跟着哥哥进到厅屋，虽然小镇西头有一个居心不良的家伙在等着他，前路凶险莫测，但在亲人面前，谢丹朱不露半点忧色，不能让家人为他担心，他一定要想办法化险为夷——

    上大碗热气腾腾的馄纯端上来了，谢老爹坐在一边看儿子丹朱大口大口地吃馄饨，笑呵呵道：“别急别急，慢点吃，小心烫着。”

    谢丹朱一边吃馄钝一边问哥哥谢庭生找到中意的嫂子没有？

    谢庭生红着脸闷声“嗯”了一声，小妹谢青蓝脆声道：“大哥有嫂子了，是杉溪邑的，姓苗，上月都来咱们家看人看房子。”

    谢老爹笑道：“算是定下了，定在九月成亲，丹朱那时有空回来吗？”

    谢丹朱道：“一定回来，哥哥成亲我怎么能不回来。”

    朴实纯厚的谢庭生笑了。

    估摸着半个时辰快过去了，谢丹朱起身道：“爹、哥哥、小妹，那我这就动身了，不用送，我走得很快的——”

    谢丹朱在踏出家门的一刹那，心里对自己说：“谢丹朱，你一定要回来，对家人来说你很重要，你一定能回来，虽然敌强我弱，但黑衣人第九层地魂境那样的高手都有机可乘，在那个假冒北宫黝的家伙面前我也未尝没有求生的机会。”

    踏出门槛，谢丹朱眼睛陡然瞪大，惊喜交集，他看到小狐蓝儿叼着那个储物袋风尘仆仆出现在他面前，这小小的紫眸雪狐毛茸茸的身子都被汗水打湿了，紫宝石一般的眼珠子滴溜溜转——

    三百多里路，一个多时辰，小狐蓝儿竟然也赶到了！

    谢丹朱一把抱起小狐，十六岁的少年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跟出来的谢青蓝看到了，也是又惊又喜：“啊，小狐小狐。”去年丹朱哥哥送她一只小狐，可丹朱哥哥一回紫霞山，那小狐就不见了，害她伤心了好几天。

    谢青蓝指着小狐道：“好啊，小狐，原来你又跑回我哥哥那里去了，害我空担心。”

    时间不多了，谢丹朱从储物袋里取出那颗“祛病延年丹”，跑进去催着爹爹赶紧服下，又留下一百颗下品青铜晶石让哥哥置办婚礼，谢丹朱本来想多留一些晶石，但转念一想，晶石多未必是好事，够用就行。

    小白狐一步不离地跟着谢丹朱，谢丹朱悄悄问：“蓝儿，你是暂时留在家里，还是随我去？”

    小白狐轻盈一跃，跳到谢丹朱怀里，谢丹朱知道小狐蓝儿本事不小，有她相助，对付那矮家伙就更有一些机会，当即大步飞奔出了小镇石田，赶到丰溪河左岸河滩上时，没看到那矮家伙，正左右张看时，就见河对岸一人飞纵过来，三、四十丈宽的丰溪河，竟是一跃而过——

    来的正是那个冒认北宫黝的矮子，说了声：“算你还准时。”又盯了一眼谢丹朱怀里的小白狐，也没多说什么，反正谢丹朱带路找到虞依晨的坟墓后就可以死了，他知道谢丹朱身上的确没有那块赤玉，昨夜在枫岭头他抓着谢丹朱上灰隼时迅速地搜了谢丹朱的身，这小子是个穷光蛋，什么都没有。

    猛禽灰隼现身，矮家伙抓着谢丹朱跳上隼背，灰隼展开大翅，升至数十丈高空，然后往东北方向疾飞，这是去浮梁山的方向。

    数百里路程很快就飞过去了，按谢丹朱指示，矮子控制着灰隼放慢速度低飞，以便谢丹朱找到虞依晨葬身之所——

    谢丹朱明明看到了那天黄衫人和虞依晨打斗的山谷，却故意没有停留，往前飞了十几里又说好象飞过头了，踅回来继续找，拖延一时是一时，古语说迟则生变，现在就要生变才好。

    那矮子起先很耐心地陪着谢丹朱飞来飞去，但在方圆百里之地搜寻了一个多时辰，谢丹朱还是不能确定虞依晨葬在哪里，矮子脸色阴沉下来，这里距离浮梁山不远，浮梁山是有凝魂境高人的，他这只巨大灰隼在这里盘旋这么久，定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那赤玉可是不得了的宝物，等下来抢夺可就不妙。

    矮子喝道：“你看清楚了没有，到底在哪里？”

    谢丹朱皱眉道：“北宫先生，这飞在空中看，和在地面上看，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景，你还是让我下去找吧。”

    矮子怒道：“既如此，你怎么不早说，白白耽误这么久。”

    谢丹朱道：“我也是找了这么久才醒悟的嘛，北宫先生见多识广，怎么也不明白这个道理！”

    矮子“哼”了一声，还没到和谢丹朱翻脸的时候，先忍这小子一时半会，等找到虞依晨的坟墓后，这小子就会明白什么叫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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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黑针

﻿假冒鱼渊府主北宫黝的这矮家伙驾着猛禽灰隼降落在一片青草茵茵的山坡上，谢丹朱跳下地，高瞻远瞩一番后往南一指，说道：“好象是那边。”迈步便向南走去，那矮家伙离他数丈远跟着，盯得很紧。

    谢丹朱一边走一边想脱身之计，这矮家伙一蹦十丈高、一跃四十丈远，跑是肯定跑不过这矮家伙的，螭芒刀、星宿拳也不是矮家伙的对手，怎么办？

    谢丹朱按了按腰间的储物袋，昨夜从黑衣人那里得到的除了大量晶石、丹药和分水葫芦外，另外几件东西都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一件是黑木鸦，估计是飞行灵器，但不可能比灰隼飞得还快吧，另有一件是那七根黑针，这应该是某种厉害的攻击法器，但他不知道该怎么用？还有一样就是那五面旗子，也不知道怎么使用！

    小狐蓝儿是累到了，一直蜷缩在谢丹朱怀里睡觉，这里醒来了，探出小脑袋，东张西望，尖耳朵耸动，那神态是在问：“到哪了？到哪了？”

    谢丹朱摸了摸她小脑袋，心想小狐蓝儿虽然聪慧异常，境界修为深不可测，但显然不会打斗之术——

    忽听身后“嗖”的一声，谢丹朱急忙扭头，就见那矮家伙闪电般往后冲入一边柳林中，转眼揪出一人，喝问：“鬼鬼祟祟干什么？”

    那人也有第四层力魄境的修为，但在这矮家伙面前毫无还手的能力，赶忙道：“我是路过，路过——”

    矮家伙冷“哼”一声，一掌劈在那人后心上，那人扑倒在地，从后心冒起一股蓝烟，片刻工夫蔓延到全身，待蓝烟散尽，倒地的那人也消失了。

    矮家伙把脸转向满是震惊之色的谢丹朱，狞笑道：“看到没有，你不想如他这么消失的话就赶紧给我找出那坟墓来，老子耐性是有限的，再给你一个时辰时间，你不找到虞依晨的坟墓我就让你冒烟！”

    冒烟就是消失，矮家伙已经撕下面皮，不和谢丹朱装客气了，刚才灰隼盘旋那么久，已经引来其他修炼者的注意了，刚杀了一个，只怕还有不怕死的会来，他必须尽快找到虞依晨的坟墓、取得赤玉后迅速离开此地。

    谢丹朱知道矮家伙起了杀心，决定冒险一搏，用黑衣人的七根黑针来对付这矮家伙，第九层地魂境高手带在身上的不可能是没有用的东西，不过不到实在没有办法、拖延不下去时不能行此下策，毕竟他不知道这七根黑针怎么用，用针扎显然是扎不到矮家伙的——

    心念急转中，谢丹朱想到一个计策，当即战战兢兢道：“北宫前辈，别吓我，我会找到的。”跌跌撞撞，走得很慌张的样子。

    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是那日黄衫人与虞依晨同归于尽的山谷，谢丹朱喜道：“就是这里了，我找到了。”加快了脚步，直奔虞依晨的坟墓。

    却听身后的矮家伙骂道：“娘的，又来一只苍蝇。”

    谢丹朱回头看，半空中一只风行灵鹤飞翔而过，瞧那鹤背上的身影，似乎是阮静秋阮师姐。

    矮家伙从腰囊里摸出一大一小两支飞镖，就准备给阮静秋来两镖，谢丹朱急叫道：“前辈不要动手，那是我师姐，你若杀了她，我誓死不说北宫夫人的坟墓在哪，你就自己慢慢找吧。”

    那矮家伙瞅了谢丹朱一眼，冷笑一声，大步飞奔，疾逾飞鸟，迅速追到那风行灵鹤下，纵身一跃，就象昨夜一样，硬是把半空中的风行灵鹤揪了下来——

    灵鹤上果然是阮静秋，她是有事去浮梁山，远远见一只灰色猛隼在这片山谷上空盘旋，过了一阵子又消失了，便想悄悄过来看看，不料就被矮家伙察觉，她在鹤背上看到矮家伙闪电般追来，不禁大惊，这矮家伙的速度惊人，这应该是第七层天冲境才有的神速，只能飞到十丈高的风行灵鹤哪里逃得脱，被揪了下来，将至地面，阮静秋飞身跃下，向南急奔，以她第五层气魄境比常人快三十二倍的速度那也是极其惊人的，眨眼的功夫就在十几丈外，然而却见那矮家伙已经拦在她前面，阮静秋又向后逃，也是没几步又被矮家伙拦住——

    阮静秋心知不是这矮家伙的对手，便站住身子道：“在下是七霞山精英弟子，阁下何方高人，为何阻我去路？”

    那矮家伙心道：“又来个七霞山精英弟子，那姓谢的小子只是七霞山外门弟子，杀了也就杀了，但杀了七霞山精英弟子麻烦可不小，但麻烦再大都得杀，绝不能让北宫黝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矮家伙朝谢丹朱那边一指：“那位是你师弟吧？”

    谢丹朱这时正从一个土石堆上直起腰来，阮静秋一看，这不是去年在紫霞山口被姚歪嘴一伙敲诈的那个新入门的少年吗？

    谢丹朱微笑道：“阮师姐你好，阮师姐，这位是鱼渊府的北宫黝先生。”

    阮静秋身材秀颀，容色秀美，紫色短裙及膝，而不象费清枝、程橄榄的超短裙那么轻佻诱惑，双眉斜飞，束腰高靴，很有男子的英气，她听谢丹朱说这其貌不扬的矮竟是与她们七霞山掌门齐名的鱼渊府主北宫黝，大为惊讶，有种直觉让她不大相信，虽然她也没有见过北宫黝。

    矮家伙道：“谢丹朱，赶紧找坟，再拖拖拉拉我就先杀了你师姐。”

    谢丹朱忙道：“北宫前辈不要心焦，坟已找到，这是这里。”朝身边那个土石堆一指。

    阮静秋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这个矮家伙口气很凶恶，开口就说要杀她。

    矮家伙一听谢丹朱说虞依晨葬身之地就是这里，当即飞身跳到那个土堆边，非但不悲伤，反而露出喜色，问：“就这里？”

    谢丹朱点头，退后两步，道：“北宫夫人的身体想必已经朽坏了，那赤玉应该不会受损吧。”

    那矮家伙压抑住狂喜，开始搬动石块挖坟，要从虞依晨的尸身找那块赤玉，却又回头冲阮静秋、谢丹朱二人道：“给我老实呆在一边，等我找到赤玉就放你们走。”

    谢丹朱道：“前辈快找吧，我二人站在上风口等，怕臭。”

    那矮家伙也不担心阮、谢二人能逃到哪里去，自顾开始掘坟，忽然右手指尖一痛，象是被刺扎到了，举手看时，却见那被扎到的右手中指已经黑了。

    矮家伙大惊失色，低头想看土里是什么刺到他，就是这么一弯腰的时间，整个右掌就黑了，并且迅速腐烂成脓血——

    这矮家伙也算见多识广，左手急抽腰间短刀，将右手齐肘斩下，那只断手一落尘埃就化为一滩黑血。

    一边的谢丹朱见暗埋的黑针奏效，更不犹豫，螭芒刀向矮家伙后心直劈过去，同时喊道：“阮师姐动手，不杀他他就要杀我们。”

    阮静秋自然识得其中利害，拔出腰间利剑，闪电般朝矮家伙后心刺去，她的出剑速度可比谢丹朱快得多，后发先至，眼看就要刺穿那矮家伙的后心，却突然刺了个空，那矮家伙往左面大山狂奔逃命——

    矮家伙不是怕阮、谢二人，而是那刺毒并没有随断手而去，依然有一缕剧毒循血管直上，他必须全力以赴控制住剧毒上行，所以腾不出手对付阮、谢二人，只想先甩开他们，找一僻静处设法解毒后再回头收拾谢丹朱二人，他要让谢丹朱死得惨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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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悬崖撒手

﻿假冒北宫黝的矮子专挑悬崖峭壁就上，想要甩开阮静秋和谢丹朱，他暂时不想幻化出灰隼逃离此地，他还想着控制住剧毒后回头杀了阮、谢二人，取得虞依晨的赤玉，但现在他右臂齐肘斩断，剧毒未解，无法用全力奔跑，短时间竟没能甩开阮静秋——

    阮静秋也不敢独自追得太近，毕竟这矮子就算断了一臂也是非常强大的，不是她对付得了的，但让阮静秋感到奇怪的是，她就是这么稍微放缓速度，那个谢丹朱竟然就能奋力跟上，这应该是第三层中枢境才有的速度啊，难道这人天生能跑？而且手里还有一把价值不菲的螭芒剑，这是外门弟子买得起的吗？

    阮静秋觉得这个眉毛浓黑的少年很是神秘，但现在也无暇多想，她莫名其妙卷入这事，现在是没办法独善其身了，瞧这矮子的凶狠劲，一旦稳住伤势，肯定是不会放过她和谢丹朱，必须追杀，可是眼见得越追越远，山高林密，很难追踪了——

    谢丹朱却不放弃，既然那矮子急着奔逃，那就表明他中黑针的毒很严重，腾不出手来对付他们，这是良机，绝不能放弃，矮子不会跑远，一定要追上去除掉他，不然后患无穷。

    怀里的小狐蓝儿早已跳出来，跟在谢丹朱身边跑，阮静秋见谢丹朱不放弃，她也就跟着追上来，又追了一程，远远的见那个矮小的身影坐在山巅悬崖边上，阮静秋目力超常，说道：“那家伙似乎克制不住毒性了——”

    那矮子现在是痛不欲生，他万万没有想到刚才中的刺毒竟然还会损害魄轮，他三年前凝炼成的第七层天冲境的白色漩涡竟然有被剧毒腐蚀的迹象，这比刚自断一臂还让他心惊胆战，天冲魄轮是在头顶，腐蚀消散时的痛苦让他癫狂，起先还苦苦忍耐，后来就大吼大叫起来，左手持刀发疯一般乱劈，怕谢丹朱他们近前。

    阮静秋、谢丹朱见他这疯狂的样子，都是暗暗吃惊，不敢近前，却见那矮子挥刀四面狂劈，突然一足踏空，栽下百丈悬崖，惨叫声在山间回荡，久久不绝。

    谢丹朱站在崖边往下望，说道：“阮师姐，我们下去看看。”

    阮静秋心道：“你也太小心了吧，这么高的悬崖摔下去，除非是凝魂境的高手，不然肯定死。”她却不明白谢丹朱的心思，这矮子若不死，那不仅谢丹朱自己，就是他的亲人都非常危险，所以必须根除这个后患。

    阮静秋道：“我的灵鹤还在那边山谷，下不去。”

    “我有灵鹤。”谢丹朱取出风行灵鹤，见阮静秋眼有探究之色，便道：“这是费清枝费师姐的，一直没看到她，没机会还给她。”

    阮静秋“哦”的一声，想起来了，说道：“原来你就是去年和费清枝在黑石岭遭险的那个灵器馆弟子！”

    谢丹朱点头道：“是，就是我，我对阮师姐很感激，那次若不是阮师姐，我就被姚歪嘴给敲诈了，说不定还要挨揍。”

    阮静秋明眸一转，说道：“你，身手很不错啊，姚歪嘴根本不是你对手，看来那天我是多管闲事了。”说着俯身拈去沾在洁白小腿上的一茎碧绿草叶——

    谢丹朱忙道：“阮师姐误会了，那时我的确不是姚歪嘴他们的对手，是后来勤学苦练，才有点进步。”

    阮静秋淡淡一笑，问：“那你修炼到了第几层境界？”

    谢丹朱没有隐瞒，答道：“第二层精魄境。”

    半年不到修炼到精魄境，这少年秘密不少，阮静秋没再多问，只是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人真的是鱼渊府主北宫黝？”

    谢丹朱道：“这事说来话长，我等下向阮师姐细说，但这矮家伙绝非北宫黝，这点我敢肯定。”

    阮静秋点头道：“好，我们先下到崖底看看。”

    谢丹朱给风行灵鹤嵌上晶石，请阮静秋先上，阮静秋也不推辞，轻轻一跃上了鹤背，谢丹朱抱起小狐蓝儿也骑了上去，风行灵鹤可负重两百斤，阮静秋苗条，谢丹朱还是少年人，风行灵鹤勉强承受得起，从悬崖上悠悠往下飞，大约飞了百余丈，才到了谷底，很快找到那矮子，已经是血肉模糊，毫无气息了。

    阮静秋道：“这人七魄轮散了，的确死了——谢丹朱，你搜一下他的身。”

    阮师姐是女孩子，这搜身的事当然得谢丹朱来干，谢丹朱用螭芒刀拨弄着这矮家伙的尸体，却是一无所获，唯一的灰隼也摔烂了，有把刀也不知摔到哪里去了。

    两个人觅路转回先前那个山谷，所幸没有其他人到来，阮静秋的那只灵鹤还傻傻的等着那里。

    谢丹朱这才向阮静秋说了四个月前在这山谷遇到一个黄衫人和一个绿衣妇人争斗，双双毙命的事，至于赤玉在他手上的事他没有说，他现在知道这块赤玉一定非同小可，给他惹的麻烦也实在太大了，他还是年幼无知啊，冒冒失失答应为人家送玉，何曾想到差点把小命搭上——

    阮静秋的见识非谢丹朱可比，她听谢丹朱说那个黄衫人从胸口裂出一头青狼，脸色便凝重起来，说道：“这是心魔宗的人，心魔宗一向在天宙帝国，怎么到了我们大渊国？”

    谢丹朱又说那绿衣女子自称是鱼渊府北宫黝的夫人，临死前请谢丹朱给北宫黝传个信，待北宫黝来时请谢丹朱指示她葬身之处，然后时隔四个月，这矮子出现了，先是假传谢丹朱家信，将谢丹朱骗出七霞山，半路挟持到这里——

    阮静秋沉思了一会，说道：“你说得对，这人不会是北宫黝，北宫黝是超越魂魄十境、凝结了魂丹的大高手，刚才那人只有第七层天冲境的修为，虽然也很厉害，但显然没法和北宫黝比。”

    谢丹朱道：“阮师姐说得是，那人听说北宫夫人虞依晨死了，毫不伤心，一心只想来看尸体，要找什么赤玉，很是古怪。”

    阮静秋忽问：“谢丹朱，方才那人怎么突然就中毒了，是你下的？”

    谢丹朱道：“是，我无意中得到了几根毒针，就趁那人追赶阮师姐时，悄悄布置在北宫夫人虞依晨墓边的石隙里，我也只是冒险一搏，因为无论这人找没找到那赤玉，他都要杀我们灭口，就因为他不是北宫黝，我倒是没有想到这毒针真有这么厉害！”

    阮静秋心道：“连第七层天冲境的好手都抵挡不了，发疯跌下悬崖死了，这毒能不厉害吗！”问：“那你以后怎么办？这人是死了，但难保鱼渊府不会再派人来找你麻烦。”

    谢丹朱道：“我想好了，我要去虎跃州一趟，亲自告诉北宫黝他妻子已死的消息。”

    阮静秋点头道：“这是解决麻烦的唯一办法，我想北宫黝是受人蒙蔽，他没有收到你的信，被鱼渊府中别有用心的人得到了，你此去要小心，我是没办法帮你了，我会为你向灵器馆长老那里告假。”

    谢丹朱也没指望阮静秋会陪他去虎跃州，虽说是同门师姐师弟，但一向没有交情，虎跃州之行肯定有危险，不能指望别人为你冒险拼命，只有靠自己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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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夜读

﻿夕阳西下，阮静秋乘风行灵鹤消逝在南边天际，空寂冷翠的山谷只剩下谢丹朱一人，十六岁少年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孤独，他还要一个人面对叵测的前路，所幸，他还有不离不弃的小狐蓝儿——

    谢丹朱抚摸着小白狐的小脑袋，自言自语道：“我是后悔当初不该答应送玉了，不过既然答应了人家，那就要把玉送到，蓝儿，跟我去虎跃州吧，我还从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呢，也去长点见识。”

    小狐蓝儿跳下地，跑到虞依晨墓前“呜呜”低鸣，又变身小女孩模样，小手指着地上一样东西——

    谢丹朱过去一看，见是一枚银光闪闪的戒指，大感奇怪，这戒指是哪里来的，他刚才布置下三枚黑针时可没看到这有戒指？

    谢丹朱仔细回想了一下，对了，那矮子右手似乎戴着一枚银色戒指，毒发情急时，矮子抽刀斩断右手，戒指就在断手上，断手化为黑血渗进泥土中，地面就只剩下这枚银戒了。

    谢丹朱将银戒和那三根黑针小心收起，牵起小女孩的手，说道：“蓝儿，我们再去一趟浮梁山吧，要那里歇一夜，买一些书来看，看看书里有没有提到五色旗、黑木鸦，还有那些丹药都是做什么用的，对了，还有这枚银戒，看看都有什么用处？”

    风行灵鹤驮着谢丹朱和小狐蓝儿向北边的浮梁山飞去，夕阳在他们左侧缓缓坠下，暮色渐渐笼罩了天地。

    飞过青山口时，谢丹朱想起那日就在这下面与黑八生死相搏，现在呢，他还活着，黑八已经死得没影了，黑八就那样消失没有引起浮梁山人的流言和猜测吗？

    到达浮梁山下时天已经全黑下来，谢丹朱抱起已经变回小白狐的蓝儿，以最快的速度上山，山下那些招揽住店的妇人都没看到一个影子倏忽就不见了。

    和上次一样，这次谢丹朱依然是狂奔上山，到达山顶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又见到人流涌动、灯火如昼的夜市，感到有些亲切。

    谢丹朱直接去上次买法诀丸的那个店，恰好也是上次那个伙计，伙计对谢丹朱的印象颇深，一个紫霞山外门弟子买些法诀丸来那么豪爽，很少有啊。

    店伙计对谢丹朱很热情，询问需要什么法诀丸？

    谢丹朱问：“贵店有没有中级星宿拳的法诀丸？”

    店伙计奇怪地看了谢丹朱一眼，心道：“你可不要对我说你已经练成初级星宿拳了，这不可能，星宿拳很难练，最快也得三年才练得成，不过也许这少年是给他人代买的。”

    店伙计当然不会多问，只要有人肯买，他都是竭力赞成，说道：“中级星宿拳，也就是七星拳的法诀丸很昂贵啊，要三十颗中品青铜灵石——”见谢丹朱没有吃惊的表情，知道这笔生意有望了，又道：“小师兄是本店的老顾客了，就算是买一样也是打九折，小师兄就给二十七颗中品青铜晶石吧——小师兄还需要一些什么法诀丸？”

    谢丹朱储物袋里的两颗中品白银晶石就值得二十万中品青铜晶石，正愁不知道怎么花呢，问：“贵店有没有介绍世间各种法器、丹药之类的书？”

    店伙计有些失望，这些书是有，但因为有盗版，所以售价都极低廉，没什么赚头，不过他还是热心地给谢丹朱推荐了两本厚厚的书，一本是《洪范大陆丹药谱》、一本是《古今法器集成》，谢丹朱都买下了，两本书才花了五颗下品青铜晶石。

    谢丹朱入住上次那家客栈，小狐蓝儿变成小女孩的模样，坐在床沿上在吃谢丹朱刚刚买来的浮梁山樱桃，谢丹朱笑晶嘻嘻道：“蓝儿，尽管吃，哥哥现在有的是晶石。”

    小狐蓝儿听谢丹朱这么说，原本是一次塞一颗樱桃到嘴里的，现在一次塞两颗，吃得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模样又可爱又逗人。

    谢丹朱先把七星拳的法诀丸给吃了，掌握了七星拳的修炼方法，先不急着练，翻开那本一寸多厚的《古今法器集成》，印制精良哪，带彩色插图的，谢丹朱也不及一页一页细看，飞快地翻着，对照上面的图片，看有没有七根黑针、五色旗、黑木鸦、银戒指的相关记载——

    先找到分水葫芦的图片，书上说这种葫芦是天生异果，有辟水的神效，极为难得；

    黑木鸦也找到了，这是一种以海底千年阴沉木制成的飞行灵器，品级是上品，风雨不浸，刀剑难损，可负重五百斤、一个时辰能飞三百五十里，这速度似乎和那矮子的灰隼差不多，但灰隼从悬崖上跌下就损毁了，看来灰隼应该不如黑木鸦结实；

    银色戒指也在书上有记载，这竟是一种强大的攻击法器，注入灵力就能发出银色剑芒，这剑芒可不是螭芒刀能比的，银戒剑芒疾如电闪，卧牛般大的巨石一斩两半，剑芒最远可达十丈，灵动夭矫，非常厉害，但《古今法器集成》上说这种银戒只有在修炼成第六层灵慧境后才能使用，因为灵慧境修炼者体内才会有灵力流转，才可以将灵石注入银戒催发无坚不摧的剑芒——

    谢丹朱甚感遗憾，他现在才第二层精魄境，这要修炼到第六层灵慧境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看来这银戒是法用了。

    那七根黑针也找到了相应的图片和说明，一看之下，谢丹朱大为震惊，这七根黑针竟然是孔雀海逍遥岛的独家秘器，黑针认主后，主人只要意念一动，七根黑针就会从木匣中飞出，化作七只毒虻，只要叮到对手一口，那对手的长年累月、千辛万苦凝炼成的魄轮就会被腐蚀溃散，如果不能得到及时救治，往往会癫狂致死，五百年前逍遥岛少主夜如海携此七枚毒针来到洪范大陆大渊国闯荡，当时不知有多少修炼者死于这七毒虻之下，反正炼魄七境的修炼者对这七毒虻是毫无抵抗的能力，只有逃命摆脱七毒虻，可以说这七枚黑针在凝魂境以下的修炼者当中是无敌的，但也正因为这七黑针太过霸道狠毒，为绝大多数修炼者所深恶痛绝，夜如海当时是死于非命，七根黑针五百年来也没有下落，没想到竟出现在银蛟湖上的黑衣人储物袋中，现在又到了谢丹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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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笑醒

﻿晶石灯下，那七枚两寸多长的毒针泛着幽蓝色泽，想象它们化成七只毒虻围着对手嗡嗡盘旋叮咬的情景，那真是很可怕的啊，一被咬到就魄轮消散，难怪大渊国的那些门派视这毒针为邪恶之物了，不过谢丹朱心想，生死相搏时自然是不择手段，法器无所谓邪恶，主要看使用法器的人——

    《古今法器集成》里介绍了七虻针的认主方法，首先要消除七虻针原主的神识印记，这非常复杂，要多种药物、符阵什么的，但如果原主已经死亡，那么七虻针存有的旧主神识印记自然消失，黑衣人昨天夜里已经死了，现在就非常简单了，谢丹朱指尖的两滴血一滴到那并排着的七枚黑针上，幽光一闪，就感觉自己的神识和这七枚黑针有了某种联系，念头一起，那木桌上的七枚黑针一齐弹起，变面七只颜色黑中透蓝的牛虻样的小飞虫在小小的客房内盘旋飞舞，发出“嗡嗡”的低鸣，黑针化成的毒虻是不会鸣叫的，这声音是毒虻小翅高速振动发出的嗡鸣——

    谢丹朱用意念控制着这七虻针盘旋飞舞，但只持续了一小会工夫，就觉得精力不济，赶紧将七虻针收回木匣内，累得呼呼喘气，竟是非常疲倦，看来控制这七虻针极其消耗精神啊，他要提高到第三层中枢境，五识增强，那时操纵七虻针应该会轻松一些。

    谢丹朱将装有七虻针的木匣收进储物袋，这算是他压箱底的救命绝招了，不到生死关头轻易不能用，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他有七虻针，那就可能成公敌了，阮师姐是知道有三根毒针，不过那时毒针没有化成飞虻，阮师姐应该不会知道毒针的来历。

    继续翻书，一本厚厚的《古今法器集成》从头翻到尾却就是没找到那五色旗的相关图片和说明，谢丹朱摇摇头，这书也就是大路货，也许这五色旗稍微冷僻一点，这书就没记载了，不管它，再看看这些丹药都有什么用？

    从黑衣人那里得来的丹药总共有十一颗，其中有四对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共有七种丹药，颜色、大小、气味都不一样，装丹药的玉匣没有刻字，谢丹朱就对着那本《洪范大陆丹药谱》仔细对照，翻到第三十五页，上面记载着一种名叫“养魂丹”的丹药，是温养三魂的灵药，这是凝魂境高手服用的药，能起到加快修炼进度的作用，据这书上讲能减少一半的修炼时间，可见此药有多么珍贵，书上还提到这种“养魂丹”对炼魄七境的修炼者也有很好的作用，因为三魂得到温养，七魄自然而然资质提升，容易修炼很多，但这种“养魂丹”极难炼制，就是七霞山这样的大宗派，要炼“养魂丹”也不是件易事，哪里会给炼魄境的弟子服用呢，那也太奢侈了，而谢丹朱现在有两颗这样的“养魂丹”，当即奢侈地取一颗服下，片刻后，药力发散，脑袋却昏昏沉沉起来——

    谢丹朱扛不住睡意，迷迷糊糊对小狐蓝儿道：“蓝儿，我喝醉了似的，我先睡一会。”倒在床上很快就睡去了，梦境纷至沓来，一下子漫天大雪，一下子火焰燎天，又有各种奇形怪状的毒蛇猛兽追逐不休，这种梦谢丹朱在五岁之前几乎每夜都做，每次都吓哭了醒来，后来长大了一些，常在龙爪槐上玩耍，这样的噩梦就没有再每夜出现，但一个月总有那么几次，每次都是惊得一身冷汗醒来——

    自去年凝炼成英魄、精魄二轮之后，除了那次狮子追他的梦，这种又是大雪又是大火的怪梦就再没有出现，但今夜，在他服用了“养魂丹”后，这个怪梦又来了，与以往不同的是，梦里的谢丹朱没有因为漫天大雪而冷得发抖，他穿着暖和的兽皮衣哪，正好玩雪，和以前光着身子在雪地里跋涉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他也没有因为烈火焚天而惊慌逃命，不怕，还隔着一条河呢，隔岸观火，事不关己，很是惬意；

    那些紧追不舍的妖魔鬼怪狰狞可怖，以前谢丹朱是被追得走投无路生生吓醒的，现在他手里有一张烈火弓，闪电凝结的利箭一伸手就是一支，他是神箭手，将那些追近的魔怪一一射杀，真是快意无比，最后是笑醒的——

    谢丹朱一觉醒来，客房窗外阳光灿烂，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再看床头，小狐蓝儿静静地卧着，小狐蓝儿睡着了还是会变回小白狐的样子的。

    不知为什么，谢丹朱觉得自己一夜之间似乎脱胎换骨了一般，自信心大大的增强，他决定尝试一下，再凝炼第三层中枢境看看进度如何，近四个月来他虽然每夜勤练不辍，但抽炼赤色魄丝的速度还是很慢，照那样的进度需要三年才能练成中枢境赤色魄轮，这对七霞山一般内门弟子而言已经很快了，可谢丹朱显然不满足于此，他要进一步，再进一步——

    谢丹朱给了客栈伙计两颗下品青铜晶石的小费，叮嘱他不要让人来打扰自己，他昨天太累了，还要再休息一天，客栈伙计自然是满口答应。

    小狐蓝儿这时醒来了，化为小女孩坐在床头，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谢丹朱，谢丹朱摸了一她小脸蛋，说道：“蓝儿，哥哥要练功了，你别乱跑，等下哥哥带你出去买果子吃，要吃什么买什么。”

    小狐蓝儿点头。

    谢丹朱上床盘腿而坐，一手握一颗中品青铜晶石，瞑目内视，观想识海里的混沌魄丝，赤、绿、青、黄、白，纠缠混乱，他开始借助晶石灵力的支持抽炼赤色魄丝，先前四个月的努力大约只完成七分之一，且看这次进展怎么样？

    很奇怪，这赤色魄丝不再象以前那么难以抽取凝炼，感觉修炼的速度至少提高了十倍，“养魂丹”真有这么神奇吗？谢丹朱却不知道“养魂丹”能发挥一个人的最大修炼潜能，但如果服用者潜能有限，“养魂丹”作用也就有限，是谢丹朱自身的潜能惊人，“养魂丹”才爆发出惊人的修炼功效——

    谢丹朱这次修炼从上午直至黄昏，越练越来劲，成果喜人啊，一天时间抵得以前十几夜，直到小狐蓝儿用手轻轻拽他衣襟，他才停止修炼，睁开眼睛，，心里欢喜，神采奕奕，他抱起小狐蓝儿喜滋滋道：“蓝儿，照现在的进度，哥哥只要一个多月就能凝炼成中枢境魄轮，太好了，现在哥哥带你去买好果子吃。”牵着女孩儿的小手就出了房门。

    客栈伙计迎上来陪笑道：“谢小哥休息好了？出去逛夜市？”眼睛瞅着谢丹朱牵着的六、七岁小女孩，心道：“奇怪了，这小女孩哪里来的？”

    谢丹朱见客栈伙计的那眼光，心知不妙，他刚才忘了提醒蓝儿变回小白狐了，蓝儿自己也忘了吧，赶紧对那店伙计道：“这我小妹，昨夜住店你没看到她吧，小孩子，腿边鬼，一溜就进去了，呵呵。”

    客栈伙计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没太在意，笑道：“好可爱的小妹妹，今年有六岁了吗？”

    谢丹朱道：“嗯嗯，刚六岁。”拉着小狐蓝儿出了店门，这时让蓝儿变回小狐显然更不妥，已经有人注意到了，想想小狐蓝儿在七霞山灵器馆四个月，有一次还被馆里的长老看到，长老可是第八层命魂境的高手，却也没瞧出什么，看来小狐蓝儿隐蔽得很好，现在虽然变成小女孩，也不见得就恰好遇到高手会被看穿，运气没这么坏吧。

    谢丹朱看准了一个灵果店，抱起小狐蓝儿大步进了那灵果店，灵果店里各种鲜灵灵的水果琳琅满目，这不是俗世的那种水果，是在灵气浓郁的浮梁山麓种出的灵果，修炼者食用了这种灵果有助于提高修为，虽然远不如灵药效果显著，但也很受修炼者青睐，尤其是女性修炼者。

    谢丹朱对小狐蓝儿耳边轻声道：“蓝儿，你喜欢什么果子你就指给哥哥看——”

    小狐蓝儿便指了两样，一种是昨夜她吃的小樱桃，另一种是颜色金灿灿的黄金枣，谢丹朱各买了两斤，总计八颗下品青铜晶石，正要掏晶石付账时，身边有一女子的声音怯生生地说道：“这位师兄，这两样灵果就由我来付账好吗？”

    谢丹朱扭头一看，一个瓜子脸，容颜清丽的女郎，十七、八岁的样子，梳垂髫小髻，绿色长裙曳地，神情有些不安，见谢丹朱看过来，脸色羞红，赶紧又道：“我想送这两样果子给这个小妹妹吃，小妹妹真可爱。”

    谢丹朱低着头，见小狐蓝儿眼睛睁得大大的，果然很可爱，心里无奈地想：“蓝儿啊，上次你是小狐时有程橄榄师姐强要买你走，现在你是小女孩，嗯，倒没有强买小女孩的，可又有人要送果子给你吃，还都是美女，哥哥都有点嫉妒了，你不要太可爱嘛，很容易惹祸哦。”抬头向那羞怯的清丽女郎道：“多谢，我和小妹不习惯接受陌生人的恩惠，姑娘的好意我和妹妹心领了。”付了晶石，一手提着灵果，一手抱着小狐蓝儿，赶紧回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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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变快变强

﻿这天夜里，谢丹朱手握晶石修炼时，小狐蓝儿伸手到谢丹朱掌心，蓝儿很久没有帮助谢丹朱修炼了，今夜再次出马，那只有着七条小尾巴的小白狐帮着谢丹朱的神识抽炼赤色魄丝，看那魄丝抽离的速度，竟不比当初小狐蓝儿帮助谢丹朱修炼第一层英魄境时慢多少，显然，谢丹朱的魂魄资质得到了极大提升，小狐蓝儿帮助他修炼也不是很吃力了——

    一夜又过去了，谢丹朱自感修炼进度一日千里，在蓝儿相助，大概只需要半个月就能凝炼成赤魄轮，晋升中枢境，他现在有个想法，想等凝炼成中枢境赤魄轮后再去虎跃州见北宫黝，自己实力增强一些，也就不会那么窘迫。

    谢丹朱向客栈伙计打听，近日有没有从这里去虎跃州的车队，他想租一辆马车同去，这样可省去单身上路的一些不必要麻烦，谢丹朱不想乘风行灵鹤那么快就赶到虎跃州——

    客栈伙计笑道：“谢小哥算是问着了，虎跃州越府的车队正在山下，今天就要启程，越府的二当家昨天上山在这集市购物，就住在对面那家客栈，越府的的管事我比较熟，你随我来，我去帮你说说。”

    谢丹朱便让小狐蓝儿呆在客房里，他跟客栈伙计去对面客店，伙计找到一个管事模样的汉子，陪着笑说谢丹朱是他远房亲戚，想搭越府的马车去虎跃州——

    那越府管事打量了谢丹朱两眼，问：“你小小年纪去虎跃州有什么事？”

    谢丹朱不卑不亢道：“我是去虎跃州访友的，愿意出晶石租下贵府一辆马车同行。”

    那管事见谢丹朱没有低声下气求他，有些不爽，摆手道：“我越府不缺晶石，不出租车辆，你请便吧。”

    谢丹朱也无所谓，不愿意就拉倒，回到客栈，收拾一些简单行李准备带着小狐蓝儿下山，却见先前那个傲慢的越府管事又找来了，笑容可掬地请谢丹朱与他们越府车队同行——

    谢丹朱见此人前倨后恭，不免有些起疑，婉言谢绝。

    那越府管事有些尴尬，只好直言道：“是我家二小姐同意让小哥你同行的，二小姐昨天在灵果店见过小哥和令妹。”

    谢丹朱一听，原来昨天傍晚遇到的那个要送灵果给蓝儿吃的女郎是越府的二小姐，那更惹不得，还是带着小狐蓝儿单独赶路吧。

    那越府管事见谢丹朱不识好，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既然中枢境赤魄轮近期就能凝炼成功，谢丹朱就又去那家法诀丸店铺花了五颗中品青铜晶石将第四层力魄境的法诀丸也买下了，只等中枢境一练成即开练力魄境，买了法诀丸后又到集市上购置了一些肉脯干粮，准备路上吃，小狐蓝儿爱吃的灵果又去买了十几斤，反正灵果不易变质，储物袋空间又大得很，一房间的物品都装得下，不过这食物袋只能装死物，小狐蓝儿想往里钻就不行。

    谢丹朱抱着小狐蓝儿出客栈时，正看到那个容色清丽的越府二小姐站在一个绳轿前看着他和蓝儿，谢丹朱出于礼貌，向那女郎点头致意，然后匆匆而过，小狐蓝儿却趴在谢丹朱肩膀上摇着小手向那女郎示意再见，那女郎紧走了两步，怅怅站定，也向蓝儿挥手道别——

    虎跃州在浮梁山东北方三千里外，大渊国地跨万里，人口上亿，共有八州，论州境大小、人口多寡、富裕程度，虎跃州排名第三。

    谢丹朱从浮梁山下来，乘风行灵鹤向北飞，他虽然有上品灵器黑木鸦，但黑木鸦太招摇，他这么个第二层精魄境的七霞山外门弟子竟骑着价值上万晶石的黑木鸦，只有惹麻烦的份，所以还是低调些好。

    谢丹朱和小狐蓝儿一路往东北方向飞，本来想找座僻静的山峰，再找个山洞安安静静修炼几天，在浮梁山以东两百里的一座山上倒是找到一个山洞，但有野兽的足迹和粪便，没法修炼，还得住店，当日往北再飞了两百多里，已经是暮色四起，便在一个小山村降落——

    这小山村百来户人家，村头有家酒肆，谢丹朱在酒肆用了晚饭，问酒肆老板这村里可有僻静房屋出租，要单门独院的，他想租半个月，租金从优。

    酒肆老板想了想，说道：“村东有一家乔迁了新居，老房子空在那里，只是比较破旧了，小哥可愿租住？”

    谢丹朱便让酒肆老板带他去看了，那栋木屋虽然破旧，但有独立的院子，院子西南角还有个水井，房子后面就是山，很安静，谢丹朱要的就是这样的住处，便给了酒肆老板四颗下品青铜晶石，酒肆老板自会找房主去说，谢丹朱直接住进去就是了。

    就这样，谢丹朱在这偏僻山村一住就是半个月，足不出户，每日那酒肆老板会派人将一个食盒放在院门前，一个白净可爱的六、七岁小女孩会将食盒提进去——

    半个月后，谢丹朱出现在村南酒肆前，对老板说他还要再租住半个月，又给了老板四颗下品青铜晶石，那老板自然乐意，上次那只给了那房主一颗下品青铜晶石，白赚三颗。

    半个月很快又过去了，那天谢丹朱没有出现，第二天那酒肆老板亲自来看时，谢丹朱已经收拾好，牵着小狐蓝儿准备离开这里。

    只是一个月时间，酒肆老板就觉得这少年长高了不少，而且气质也发生了不小变化，至于是什么变化，酒肆老板说不清，只觉得谢丹朱变得更加沉稳自信——

    这酒肆老板又哪里知道，谢丹朱在这一个月里日夜苦练，又有小狐蓝儿的相助，他不但凝炼成了中枢境的赤色魄轮，更再接再厉，第四层力魄境的绿色魄轮也凝炼成功了，一个月时间从第二层精魄境晋升第四层力魄境，这样的修炼进度可谓惊世骇俗！

    走在僻静的山道上，四望无人，谢丹朱突然纵身一跃，从路边四丈高的一株梨树上摘下一枚青梨，笑嘻嘻递给身边的小女孩：“蓝儿，灵果早就吃完了，尝尝这个。”

    小狐蓝儿这么些天也是馋得狠了，小嘴“嘎吱嘎吱”，竟把这只尚未成熟的涩梨给吃掉了。

    谢丹朱又给她摘了两只青梨，心情舒畅，陡然提速急奔，真是急如闪电，快如鬼魅，第四层力魄境有着原先十六倍的速度和力量，而且目力、耳力这五识也是成倍增强，现在的谢丹朱，走在山道上能听得见路边小虫的爬动声，能看得清远处山头的是什么树，鼻间能分辨出泥土里甲虫的气味……这在一个月前都是做不到的，境界提升，变快变强的感觉真好，英魄黑轮在尾椎、精魄紫轮在丹田下、中枢赤轮在脐边、力魄绿轮在心田，四色魄轮无休无止地旋转，生生不息，强大的力量源源不断，现在的谢丹朱无论力量和速度都不在第五层气魄境的费清枝和阮静秋之下，因为他是男子，本身的力量和速度就强。

    空山无人，谢丹朱取出黑木鸦，嵌上一颗上品青铜晶石，黑木鸦急速膨胀，眨眼的功夫幻化成一只毛羽乌黑发亮的巨鸦，谢丹朱抱起小狐蓝儿跃上鸦背，黑木鸦鼓荡着强健黑翅，冲天而起，又稳又快，转眼就超过了风行灵鹤只能高飞十丈的极限——

    谢丹朱好奇心起，想试试这只上品灵器黑木鸦到底能飞多高，应该远远超过费清枝上次向七霞山长老借的那只中品灵器红爪鹳吧，红爪鹳能飞三十丈高——

    黑木鸦在谢丹朱的操纵下越飞越高，大约到了百丈高空终于无法再飞高，现在有些不甚高峻的山峰就可以一飞而过，而不用象风行灵鹤那样遇山就要绕道，这样的飞行实在畅快，小狐蓝儿也显得很快活，虽然不能作出欢快的表情，也不能发出声音，但两只小手不停地拍，表示她的高兴，很奇怪，小狐蓝儿是小白狐时能发出“呜呜”或“啾啾”的声音，变成小女孩就成了锯嘴葫芦，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黑木鸦一个时辰能飞三百五十里，谢丹朱操纵着黑木鸦往东北方向飞行，飞行途中偶尔还能看到下面的低空有灵鹤、灵鸢的影子，那真是太慢了，黑木鸦很快越过它们，转眼甩得不见踪影，小狐蓝儿最爱看到这种场面，比别人飞得快让她很高兴，小手不停地拍。

    从上午一直飞到傍晚，估计已经飞了一千六百多里，远处似乎有个大集镇，谢丹朱便控制着黑木鸦徐徐降落在一片无人山谷，然后换乘风行灵鹤，人要低调嘛，虽然他现在已经是第四层力魄境的好手，但骑黑木鸦还是不大够资格，容易引起别人的贪婪。

    小狐蓝儿觉得风行灵鹤飞得不快，不大高兴，不拍手了。

    从百丈高空看到前边的大集镇似乎不远，但真要慢慢飞过去，也有四、五十里，谢丹朱驾着灵鹤飞了十余里，忽然听到左前方有打斗的声音，听声音不是一两个人在打斗，而是群殴，还有女子惊恐的尖叫——

    小狐蓝儿立即从鹤背上站起身来，因为她辨出那尖叫女子的声音了，谢丹朱也听出来了，正是浮梁山上遇到的那个越府二小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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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冲冠一怒

﻿虎跃州越家是鼎鼎大名的大富户，托庇在虎跃州三大宗派之一的金剑门门下，越家拥有良田万顷，僮仆数千，家主越向达这次派四弟越向志来浮梁山是收取这边两处庄园的田租，顺便上浮梁山集市购买了一些物品，返程时三十辆马车，十余名护卫，这些护卫大多是越府聘请的金剑门中枢境以下的修炼者，这些修炼者因为晋升高境界无望，便退出宗门各谋职业，大多是做保镖，拥有常人四倍、八倍的力量和速度，再随便学点俗世武技，应付一般的盗贼是绰绰有余了——

    除了十来个第三层中枢境以下的护卫，越府车队里还有一个第五层气魄境的好手坐镇，这是越向志离开虎跃州南下之前特意向金剑门副门主柳东海请求派下来的，这人名叫孟庆辰，三十多岁，虽在车队中但很少露面，都是呆在马车里。

    越府车队离了浮梁山，一路向东北方向行进，一个月赶了近两千里路，这日傍晚来到了二狼山口，过了二狼山口就是虎跃州重镇舞阳——

    越向志骑着雄健的北疆马上，他不喜欢那种所谓的灵器马，灵器马要快快不起来，太呆板，还是活生生的马好使唤，越向志看了看西边山峰上的落日，大声道：“大伙儿加把劲，赶到二十里外的舞阳镇歇息，好酒好肉尽有。”

    那些护卫和车夫轰然响应，马鞭声“啪啪”响，赶着马儿快跑。

    就在这时，从山道左侧的乱草丛中突然射下一阵箭雨，马匹和车夫纷纷中箭，那十个越府车队护卫大声呼喝，拔剑御敌，但也有两个只有第二层精魄境的护卫躲闪不及，中箭倒地——

    最后面那辆马车中顶篷突然裂开，一人冲天而起，半空中手中金剑幻化成一柄金色大伞，格开乱箭，向山道左侧冲去，这人正是金剑门精英弟子孟庆辰，第五层气魄境修为非同小可，而且金剑门与鱼渊府、七霞山不一样，金剑门的弟子从入门始便习练剑术，对敌时更为厉害。

    越向志四十多岁，虽然家族花了大量晶石栽培他，但也只修炼成第二层精魄境，又因为近年来酒色过度，淘虚了身子，现在比一般壮汉也强不到哪里去，现在突然遭袭，惊得栽下马来，随从以为他中箭，急忙抢救，越向志却又爬起来了，躲在马后，叫着：“保护倾倾，护住二小姐！”

    那越府二小姐是越氏家主越向达的次女，名越子倾，越向达视为掌上明珠，宠爱无比，这次跟四叔出来游玩，没想到就遇上了盗贼，不待越向志吩咐，已有三名护名舞剑护在她的马车周围。

    越向志躲在马后，见孟庆辰冲出来了，这才松口气，孟庆辰不仅是第五层气魄境的高手，更精于金剑门的剑术，一般的气魄境修炼者绝不是他的对手——

    奇变陡生，朝山道左侧扑去的孟庆辰，突然大叫一声，似被利器射中，身形一滞，随即栽下地来，挣扎了两下就此不动。

    这下子不仅越向志大惊失色，其余越府护卫也是惊恐万状，连孟庆辰都是一个照面就被射死了，看来这绝不是普通盗贼，而且对他们的底细了如指掌，这下子干掉了车队最厉害的孟庆辰，他们如何能敌得过！

    齐腰深的杂草丛中蹿出十几个灰衣汉子，一色的单刀，猛虎下山一般冲了下来，瞧那身手，个个都有第三层中枢境的实力，下手非常狠，不要说在逃命的那些车夫赶上去是一刀两段，就是中箭到地的也要补上一刀，割下首级，确保死透。

    片刻功夫，越府几十个赶车的车夫还有奴仆被斩杀殆尽，只有那七个越府护卫还护在越向志和越子倾的马车边。

    越向志嘶喊道：“道上的朋友，马车钱财尽管拿去——”

    回复他话的是几支利箭，好在都被身边护卫隔开，看来这些灰衣贼是要劫财杀人，一个都不放过了。

    七名越府护卫甚是焦急，越向志他们还可以护着一边抵挡一边撤退，但越二小姐完全不是修炼中人，娇怯忮的据说还有病，这可怎么办？

    那十几个灰衣汉子非常凶狠，几个夹击一个，片刻工夫七名越府护卫中又有三人身首异处，护在越子倾马车边的只剩一名护卫，那护卫很是忠心，身中两刀，依然死战。

    刀光闪过，那辆马车车厢被劈裂，一个侍女滚下车来，那劈车的灰衣汉子手起一刀，就将那侍女杀死，鲜血溅到还在破马车里的越子倾脸上，越子倾已经是瑟缩发抖，这下子更是吓得尖叫起来——

    ……

    谢丹朱在山那边隐约听到打斗声和越二小姐的惊叫，小狐蓝儿一个劲地伸着小手往那边指，示意谢丹朱赶过去，蓝儿很仗义啊。

    谢丹朱虽然经历过上次虞依晨和黄衫人的恶斗，明白少管闲事为妙的道理，尤其是不要旁观别人打斗，那样往往引火烧身，但现在听到那越家二小姐的惊叫，少年热血还是激荡起来，如果敌人不是压倒性的强大，那他愿意冒险施以援手，这不是傻，也不是幼稚，因为这世间并不只有别人犯了你的事才需要一怒冲冠的。

    谢丹朱驾着风行灵鹤朝打斗处飞过去，又嫌灵鹤飞得慢，收了灵鹤步行飞奔，小狐蓝儿化为小白狐跟在他脚边飞纵，丝毫不比他慢，刚到二狼山南端谷口，敏锐的神识立感有危险，急侧身，两支没羽箭从胸前数寸处掠过，这要是一个月前，他很可能就躲不过这两箭，就死了——

    谢丹朱大怒，娘的过路都不行吗，见有人过去就杀！一伸手，螭芒刀在手，朝箭起处闪电般冲去，那两个伏在山口的灰衣人就是防备过路人的，要格杀勿论，这二人也有第二层精魄的实力，手里有精巧短弩，原以为必杀，不料竟被谢丹朱避开，吃了两惊，还没回过神来，一道青碧刀芒狂卷过来，滚地躲避不及，两个人被一刀砍死。

    谢丹朱也无暇再搜索附近，朝越二小姐尖叫处飞奔而去，数里山路片刻即过，就看到几十辆马车乱七八糟横在那里，有些车已翻倒，到处都是断为两截的尸体，一群灰衣人正围攻几个越府护卫，那装束看得出来，离他近些的一辆裂成两半的马车上，有个灰衣男子正把一个绿裙女郎从车厢一角拽出来——

    谢丹朱也是果决勇敢的人，既然出手那就不死不休，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眨眼就到了那破车前，青芒骤起，将那灰衣男子右手砍断，刀芒一旋，又从灰衣男子胸前划过——

    谢丹朱看着那灰衣男子倒地而死，心下松了一口气：不错不错，敌人较弱，这个头可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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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变变变

﻿灰衣男子的手被齐肘砍断，那断手还牢牢抓在越子倾小臂上，血“噗噗”地往外喷溅，越子倾俏脸煞白，呻吟一声，晕倒在地——

    谢丹朱自然无暇管她，利用自己迅捷无伦的速度和敏捷，片刻工夫又将两个执刀汉子斩于螭芒刀下。

    那八个围攻越向志的灰衣汉子停止攻击，三个防备越向志的三个护卫，另五人转身面对着谢丹朱，一人喝道：“你是什么人？”

    这事没法善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谢丹朱懒得和他们废话，冲上去挥刀就砍，八尺青芒极有威势，那五个灰衣汉子举刀招架，谢丹朱未学过刀术，全凭力量、速度压倒对手，但对方五人联手，防御严密，一时间谢丹朱竟战他们不下——

    谢丹朱有七虻针，那要是施展出来，这五人立毙，但这是压箱底的救命招，七虻针一出就不能留有活口，否则传扬出去他处境会非常艰难，会被视为妖魔邪道。

    越向志和仅剩的三名已经带伤的越府护卫正绝望之时，突然来了个强援，这个衣着朴素的英朗少年如生龙活虎，转眼工夫砍倒对方三人，越子倾那边已经没事了，原本濒临绝境的形势突然有了转机，但三名越府护卫都伤得不轻，这时也无力反击，只起到牵制对方三人的作用，把命全交给这陌生少年了。

    谢丹朱见对手五人防御极严，而且这样正面对敌也发挥不出他的速度优势，当即疾退数丈，开始问话：“你们是什么人？”

    五个灰衣汉子面面相觑，他们当然不能说出他们是什么人，但既然对方开口，他们也乐得喘口气，刚才被这少年一轮狂劈，惊心动魄啊。

    一人反问道：“少年人是哪派门下？这是我等与金剑门越府的仇怨，少年人若只是路过，还是不要插手为妙，否则——”

    谢丹朱道：“我还真只是路过，可刚才在山那边，还有这里，已经杀了你们五个，这可如何是好？”

    为首的灰衣汉子嘴巴有些发苦，勉强说道：“这个这个，不知者不罪嘛，你现在置身事外我们就不怪你——”

    越向志叫了起来：“这位小师兄，莫听他们哄骗，你杀了他们五个人，他们哪里肯放过你，是想骗你住手，他们好先对付我四人，然后再来杀你。”

    灰衣人立即反驳，说绝不会追究，他们只对付越府的人，与其他人无关——

    谢丹朱见这几个灰衣汉子眼神闪烁，似乎还有隐情，这时却听到身后越子倾的声音，这女郎已经醒来了，她唤道：“小妹妹，不要过去，回来。”

    谢丹朱扭头一看，小狐蓝儿走到一具死尸边，用穿着小布鞋的脚踢那死尸的脑袋——

    谢丹朱叫道：“蓝儿，别乱动。”跃身过去要拉开小狐蓝儿，陡见那死尸旋风般立了起来，手中金剑朝小狐蓝儿当头就劈——

    谢丹朱大惊，这死尸出剑速度之快不是他能比得上的，他想救蓝儿都来不及了，只听“唰”的一声，金剑劈空，小狐蓝儿出现在谢丹朱身后。

    谢丹朱吓出一身冷汗，忙道：“蓝儿，到那位姐姐身边去。”螭芒刀急斩，向那死尸劈去，怒喝道：“你诈死！”

    小狐蓝儿明察秋毫，竟知道这人是诈死，走过去用脚踢这人脑袋——

    越向志这时也怒叫道：“孟庆辰，你竟然勾结敌人来对付我越府，你好狠毒！”

    装死尸的就是越府车队第一高手孟庆辰，他在灰衣人射出第二轮箭雨时扑上去，却不知挨了什么厉害暗器，栽倒在地，却原来是装死，脑袋被小狐蓝儿踢得不耐烦才突然活过来了，只是不明白孟庆辰要装死干什么，既要里应外合，那就联合灰衣人三下两下把越向志几个全杀掉不就行了？

    孟庆辰恶狠狠地看着那个已经走到越子倾身边的小女孩，他搞不懂地上那么多死尸，这该死的小女孩怎么就偏踢他，冷“哼”一声，挥手中金剑与谢丹朱相斗——

    数招之后，谢丹朱就捉襟见肘，招架艰难了，孟庆辰境界高他一层，也是长年打熬身体的，力量、速度高出他一倍有余，更精于剑术，谢丹朱远不是他的对手，这时也退不得，小狐蓝儿和越二小姐就在身后——

    那五个灰衣人互相打个眼色，喝声：“上！”冲上来三人，要助孟庆辰迅速击杀谢丹朱，围住越向志的五个灰衣汉子也开始进攻。

    孟庆辰脸露冷笑，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少年坏了他的计划，现在既然已败露，那就全杀，先杀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子，金剑如风，一招狠似一招，这小子虽然身手不错，应该有第四层力魄境的实力，小小年纪修炼到力魄境也着实罕见，不过今天这小子必须死！

    眼见谢丹朱腹背受敌，就要毙命于金剑乱刀之下，孟庆辰突然听得耳边“嗡”的一声，象有一只蚊虫飞近，随即后颈被咬了一口，就是这么一口，孟庆辰就觉得喉间的气魄青轮就是一滞，竟有涣散的迹象——

    孟庆辰大惊，抽身急退，一手扼着喉咙，一手挺剑指着谢丹朱，嘶声道：“你——你——”

    谢丹朱只放出一只虻针，就已奏效，当下也不去听孟庆辰“你你”的要说什么，这已经是死人了，他现在要对付的是身后那三个围攻他的灰衣人。

    谢丹朱趋退如电，青芒起处，三个灰衣人死于非命，这三个灰衣人先前仗着谢丹朱疲于应付孟庆辰，所以他们三个只管进攻，现在形势突变，孟庆辰莫名其妙退开，一时措不及防，三人一齐身死。

    而此时，孟庆辰也已站立不住，跪倒在地，双手死命扼住自己喉咙，似乎要阻止那青色魄轮消散，魄散的痛苦让他疯狂，在地上打起滚来——

    谢丹朱奇道：“怎么回事，这人怎么回事，他要再次诈死？”

    孟庆辰喉咙“嗬嗬”的无法说话，又痉挛了一阵子，五魄轮消散，死了。

    局势一变再变，围攻越向志的五个灰衣人这时真正害怕了，先前他们知道孟庆辰会在关键时出手的，所以先和谢丹朱周旋着，现在，孟庆辰很奇怪的挺在那不动了，不可能再次诈死啊，有这必要吗？

    五个灰衣人害怕了，发一声喊，向两边陡峭山坡四散逃跑，却哪里跑得过谢丹朱，被一一追上杀死。

    谢丹朱走了回来，再看越向志这边，三个护卫又死了一个，另两个重伤，好在他们自己有伤药，已开始互相疗伤。

    越向志向谢丹朱深深施礼，说道：“在下越向志，多谢小师兄仗义相救，恩重如山，敢问小师兄高姓大名，师从哪个门派？”

    谢丹朱看了那个越二小姐一眼，那女郎一双妙目也正瞧着他，便答道：“我姓谢，曾在浮梁山上见过贵府——的一个管事，刚才也是偶然遇见，越先生，这些都是什么人？”

    越向志道：“我也不知道，这诈死的却是我金剑门的弟子，真是没想到啊，孟庆辰竟然与外贼联手对害我，他到底想干什么？”心道：“你也应该留个活口问问啊。”

    一个越府护卫举刀小心翼翼过去察看孟庆辰的尸体，回头道：“四家主，孟庆辰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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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治病

﻿二狼山山高林密，斜阳已落在了山后，山谷很快昏暗下来。

    越府车队总共五十六人，现在只剩越向志、越子倾叔侄女，还有两个负伤的护卫，遍地死尸狼藉，血腥气弥漫——

    谢丹朱问越向志：“越先生，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越向志正要开口，一边的越子倾唤道：“四叔，请过来一下，倾倾有话禀明。”

    越向志便向谢丹朱拱手道：“谢师兄请稍等——”，走过去听侄女越子倾低语了几句，又走回来道：“原来谢师兄也是要去虎跃州，在下想请谢师兄与我等同行，请谢师兄万勿推却，这也是想倚仗谢师兄的意思，这次若没有谢师兄，我们就全死在这里了，谢师兄大恩，越向志一定要报答。”

    谢丹朱倒没想过要他们报答什么，不过现在也不好驾起灵鹤自顾赶路，反正他也是要去虎跃州，同路前去也行，顺便向越向志打听一下鱼渊府的情况。

    越向志见谢丹朱答应了，心里松了一口气，有谢丹朱同行，那有依靠得多，他一面命一个伤势相对略轻的护卫骑着他的北疆马先赶去舞阳镇，越家在舞阳镇也有商号店铺，叫人来接应，这三十车货物不能凭白丢弃啊。

    谢丹朱道：“还是我去报信吧，我有风行灵鹤，更快，这马挨了两箭，肯定跑不动，只是越先生要给我一件信物——”

    一边的越子倾立即接口道：“我和谢师兄同去，不知谢师兄的灵鹤坐不坐得下？”说到后面，满脸羞红，好在暮色里也无人看清。

    越向志有些迟疑，倾倾可是他长兄越向达的掌上明珠，这姓谢的少年虽然救了他们，但并不知根底，倾倾就这样随他飞去，似乎不大妥当——

    谢丹朱世故不深，显然没有考虑这么多，风行灵鹤也确实能坐两个人，便道：“也好，那就去吧。”

    风行灵鹤幻化现身，谢丹朱抱起小狐蓝儿先跃上鹤背，然后伸手将越子倾拉上去，让越子倾坐在他后面，越子倾很紧张，跪坐在那，双手紧紧拽着谢丹朱的后襟，小狐蓝儿趴在谢丹朱肩头看着越子倾——

    谢丹朱回头笑道：“没事的，飞得很平稳，你如果害怕就不要东张西望。”说着，操纵着风行灵鹤徐徐升空，向北飞去。

    飞在半空中才发现落日还在西山巅留有余辉，拂面夜风如酒，让越子倾薰然欲醉，虽然方才受了大惊吓，但此刻却有一点莫名的欢喜，她府上也有风行灵鹤，但她自幼胆小，没敢骑乘，没想到今天却胆子这么大。

    谢丹朱独自飞惯了，因为小狐蓝儿不会说话，所以他飞在空中很少说话，这时也这样，并没有因为身后坐着一个年轻女郎而努力想说点什么，不过越子倾并没有觉得受冷落，谢丹朱的妹妹一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呢。

    飞了十余里，越子倾胆大了一些，腾出一手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娇嫩脸蛋，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女孩无邪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

    谢丹朱答道：“她叫谢蓝儿，六岁了——”停顿了一下，又道：“她还不能说话。”

    “啊。”越子倾顿觉无比怜惜，她也是自幼多病，服用了“祛病延年丹”后才好了一些，这时见这个六岁小女孩这么可爱，却不能说话，真是太可惜了，说道：“谢师兄给小妹妹找过医生看吗，我越府识和几个虎跃州名医，到时请来为小妹妹诊治一下可好？”

    谢丹朱挠了挠头，蓝儿不说话肯定不是病，应该是蓝儿修为还没到的缘故，越子倾这好意还真没法领，只好道：“我请过名医为蓝儿诊治过，名医说不要紧，等再过几年她自然就会说话了。”

    越子倾“哦”了一声，问：“那说话她听得懂吧？”

    谢丹朱道：“听得懂，蓝儿比谁都聪明。”

    越子倾点头道：“是，小妹妹好聪明，那个孟庆辰装死，谁都没发现，就小妹妹发现了，还好没让他伤到人。”

    越子倾十七岁，以前从没有与亲戚以外的年轻男子单独相处的机会，这个谢丹朱刚才杀敌时迅捷如风，好象很凶狠，但这时说话却又显得纯朴，而且有个可爱小妹妹在中间，所以相处很融洽，说话间，不知不觉就到了舞阳镇南，遥见万家灯火，那人间红尘的气息有着强大的吸引力。

    风行灵鹤在镇南降落，越子倾也不知道她越家商号店铺在哪里，来时是经过了舞阳，但事事有人安排得井井有条，她根本不有操心，都是马车来去，所以也记不得越氏商铺的方位，还是谢丹朱打听到了，带着越子倾前去，越氏商铺老板倒是认得这位越二小姐，听说越氏车队在二狼山那边遭遇盗贼，赶紧组织马匹人手前往接应，等把越向志等人接到舞阳镇，已经是后半夜——

    谢丹朱早已要了一间客房歇息，依旧练功不辍，他现在已修炼成第四层力魄境，第五层气魄境的法诀丸当时在浮梁山上却没有买，只有到虎跃州后去潜渊集再买了，潜渊集据说只有第五层气魄境以上的修炼者才有资格去，里面的货物以上品青铜晶石计价，谢丹朱心想：“所谓气魄境以上修炼者才有资格去，这应该是谣言，哪个集市会拒绝主顾呢，这应该是指气魄境以下的修炼者根本拿不出多少上品青铜晶石，而我，连白银晶石都有，可以在潜渊集买点好东西。”

    越氏车队遭此重创，舞阳镇长当然不能不管，这个舞阳镇长也是金剑门的人，虎跃州的各大城镇都被七霞山、金剑门、鱼渊府瓜分控制，除了向大渊国缴纳必要的赋税外，其余都是三派分治，镇长也是三派委任，就连虎跃州州长都是三派门下轮流执政——

    越向志没在舞阳镇多耽搁，第二天午后便启程上路了，那些盗贼的事由舞阳镇长还有越氏在舞阳的商铺的管事去处理，他只想早日回到虎跃州城，向长兄禀明这次遇袭之事，别的也就罢了，但孟庆辰与贼人勾结的事很严重，孟庆辰是金剑门的精英弟子，他为什么要对付越府？是受何人指使？此事或许关系到越氏的兴衰存亡——

    一路上，谢丹朱与越向志还有那两个护卫也熟悉了，谢丹朱没有隐瞒自己七霞山弟子的身份，也说了是去鱼渊府有点事，越向志自然也不会多问，倒是越子倾有一次突然说起北宫黝之女北宫紫烟，北宫紫烟和越子倾关系还很不错，当时谢丹就是一愣，越子倾便问：“谢师兄认得北宫紫烟？”

    谢丹朱赶紧摇头道：“我不认得，我是第一次去虎跃州。”心道：“越子倾认得北宫紫烟那最好，我请越子倾把北宫紫烟约出来，然后把赤玉交给北宫紫烟让她交给她爹北宫黝，这总不会错了吧，我就可以回七霞山了，不，还要查清那个矮子是谁，他是怎么得到我寄给北宫黝的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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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不解风情

﻿虎跃州城北鱼渊府，靠南的一个独立小院二楼的精致书房，一个白面长须的中年男子端坐看书，门外有人禀道：“荆堂主，柳七求见。”

    白面长须男子放下书中书卷，说道：“让他上来。”

    不闻楼梯脚步声响，一个高瘦男子就出现在门前，向白面长须男子躬身行礼：“柳下参见荆堂主。”

    被称作荆堂主的这个中年男子表情严肃，道：“进来说话。”

    柳七走进书房，站在荆堂主书桌前，弯着腰低声道：“禀堂主，越家老四和越二小姐快进州城了，孟庆辰死了。”

    荆堂主眉毛一挑，惊诧道：“孟庆辰怎么死了，又没有让他出手！”

    柳七道：“我们派去的十三人连同孟庆辰全死了，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还不清楚，越府车队也只剩越向志和越子倾，还有两个护卫，其余也都死了。”

    荆堂主眉毛不住掀动，半晌道：“想办法从那两个护卫那里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孟庆辰怎么会死？”心道：“以孟庆辰的身手，还有我事先的安排，他怎么会死在那里，他应该借机娶到越子倾的啊！”

    柳七退出后，荆堂主又叫来一人，问：“荆楚还没有消息吗？”

    那人道：“年前曾传了信回来，说已找到寄信人，定能——”

    “这个我知道。”荆堂主打断那人的话：“现在都五月了，一直没有音讯？”

    那人应道：“是。”

    荆堂主沉吟不语，半晌方道：“派几个人去浮梁山、紫霞山一带查探，看荆楚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不要轻举妄动，只打探消息，速速回报。”

    那人退出去后，书房里安静下来，荆堂主负手看着壁上一张虎跃州地图，眉头紧蹙，事情接二连三受挫，以荆楚第七层天冲境的身手竟然一去半年没有音讯，难道那封信竟然是个圈套，是虞依晨设下的圈套，难怪心魔宗派去截杀虞依晨的藤青狼竟然也是至今没有音讯！

    这样一想，荆堂主冷汗出来了。

    荆堂主名荆中天，是鱼渊府最大的堂口龙门堂的堂主，是凝成了第十层天魂的大高手，在鱼渊府无论修为实力还是地位都仅次于府主北宫黝，而自去年以来，北宫黝凝炼魂丹出了偏差，闭关至今，不知境况好坏，荆中天就想取北宫黝而代之。

    荆中天望着壁上地图思索良久，终于下定决心。

    ……

    这日午前，谢丹朱带着小狐蓝儿跟随越府车队进了虎跃州州城，虎跃州州城人口百万，是大渊国东南第一大城，谢丹朱的家乡五峰邑和这州城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越府是虎跃州屈指可数的大富户，府第占了整整一条街，若是以前，远行的车队归来，那是欢庆热闹无比的，但越向志这次回来显然没有半点喜意，越府车夫、健仆、护卫死了五十多人，这些人丧葬抚恤就是一笔巨资，当然，这些对富甲一方的越氏来说也不算什么，问题是现在搞不清是谁要对付他们越氏，作为金剑门精英弟子的李庆辰为什么会卧底倒戈？

    越氏家主越向达在府前迎接四弟和爱女，他已事先得知消息，是一个七霞山姓谢的弟子救了他四弟和倾倾，所以当他一看到四弟越向志陪着那个眉目爽朗的少年人过来时，当即快步迎上去，拱手问：“这位就是谢师兄？”

    越向志赶紧介绍，将谢丹朱迎进府内正厅坐定，谢丹朱不大习惯这样正式的场合，也就不怎么说话，越向达善解人意，即命管事将谢丹朱兄妹领到贵客院歇息，他自与四弟商议。

    谢丹朱沐浴清洁后，就有僮仆送上酒食，还有两篮灵果，一是樱桃，一是香梨，这应该是越子倾吩咐仆人准备的——

    谢丹朱用罢午餐，在用螭芒刀帮小狐蓝儿削香梨，小狐蓝儿坐在一边吃着樱桃，这时越子倾就过来了，也不带侍女，这女郎换了一套浅碧衣裙，秀美婀娜，在自己家里，显得从容很多，微笑问：“谢师兄说到了虎跃州有事要吩咐我去办，不知什么事？”

    谢丹朱将一个削好的香梨递给小狐蓝儿，笑道：“越二小姐说笑了，我怎么敢说吩咐，是请你帮忙。”

    越子倾微笑：“嗯，谢师兄请说。”

    谢丹朱踌躇了下，开口道：“我想请越二小姐帮我引见一下北宫紫烟，我有点事找她。”

    越子倾愣住了，然后就觉得心里很难受，对这个救了她性命的少年她很有好感，但这个谢丹朱显然没把她放在心上，开口就要见北宫紫烟，嗯，北宫紫烟是虎跃州有名的大美女，她越子倾自然是比不上的——

    谢丹朱见越子倾不答话，他现在尚不解风情，不明白少女的心思，问道：“怎么，不方便吗？”

    越子倾强笑道：“怎么会，谢师兄吩咐的事我怎么都要帮谢师啊做到，明天应该就会有消息。”说完便告辞出去了。

    谢丹朱也觉得越子倾突然变得有些冷淡，莫名其妙，问小狐蓝儿：“蓝儿，哥哥说错什么话了吗，为什么越二小姐突然就有点不高兴？”

    小狐蓝儿只顾吃香梨，吃得两只小手都是梨汁，待谢丹朱找来湿布巾要给她擦手，却见她两手干干净净，毫无梨汁的湿腻，小裙子也是雪白洁净——

    小狐蓝儿总能干干净净的，有时弄脏了眨眼就又是一尘不染，这让谢丹朱非常羡慕，蓝儿的境界就是高啊。

    傍晚时，越子倾派侍女来报，说北宫紫烟没有在城中，去城外探望她父亲了，要三日后才能回来，请谢丹朱耐心等待。

    夜里越向达、越向志兄弟宴请谢丹朱兄妹，席间说起金剑门副门主柳东海想见谢丹朱一面，谢丹朱却道：“我不见外人，请越先生代我婉拒吧。”

    越向达、越向志兄弟二人面面相觑，相对苦笑，金剑门副门主柳东海是第九层地魄境的高手，在虎跃州都是极有权势的人物，这样大名鼎鼎的人物要见谢丹朱，谢丹朱竟说不见，这让他兄弟俩非常为难，越氏虽然豪富，但如果不托庇在一个大宗派门下就难以生存，金剑门就是越氏的靠山，这次金剑门精英弟子孟庆辰突然反叛又莫名其妙死了，柳东海自然要查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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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六御婆婆

﻿越向达、越向志兄弟正待劝谢丹朱见一见金剑门副门主柳东海，府役来报，柳副门主驾到，越向达、越向志都是大吃一惊，柳东海竟然亲自登门，这当然不是对谢丹朱的礼遇，而是柳东海对孟庆辰之死非常重视，急于了解详情——

    越向达留四弟越向志陪谢丹朱，他便赶紧迎出去，不一会恭恭敬敬地陪着一个红脸老者过来了，红脸老者身后跟着四个精悍随从，这红脸老者便是金剑门副门主，早已活过了一百岁，地魂境修炼者拥有常人四倍的寿命，也就是说柳东海可以活到三百岁，若能突破到第十层天魂境那就能活到六百岁以上。

    见到前辈，谢丹朱自然不会失礼，躬身道：“七霞山外门弟子谢丹朱拜见柳前辈。”心里担心小狐蓝儿会被这个柳东海瞧出破绽来——

    柳东海大马金马坐着，一双老而弥亮的眼睛打量着谢丹朱，以他地魂境修为的洞察力，自然能看出谢丹朱凝炼成了第四层力魄境绿轮，但对谢丹朱身边那个可爱的小女孩他只是随便看了一眼，目光移到谢丹朱脸上，问道：“你已晋升第四层力魄境，怎么还是外门弟子？”

    谢丹朱答道：“晚辈近年都在山外游历，门内长老还不知道我已晋升力魄境。”

    柳东海“嗯”了一声，心知这少年定有奇遇，不然怎么能二十岁不到就凝炼成第四层力魄轮，有奇遇也并不稀奇，象他柳东海这样能突破炼魄七境的修炼者哪个没有或大或小的奇遇，所以柳东海也没有再追问这事，转而问道：“你且说说，孟庆辰是怎么死的？”

    谢丹朱见柳东海瞧不出小狐蓝儿的底细，这才放心，看来蓝儿的境界远在柳东海之上，答道：“那天晚辈路过两狼山口，突遭两个灰衣人袭击，晚辈当然要反击，就杀了那两个灰衣人，随后听到山谷这边有打杀声，赶过来一看，是十多个灰衣人围攻越四爷他们，晚辈在浮梁山与越四爷有一面之缘，又恨那灰衣人滥杀，就出手相助，当时已经是一地的死尸，那个孟庆辰的也诈死躺着，后来见我连杀几个灰衣人，孟庆辰沉不住气了，动了动脑袋，正好被我小妹看到，小孩子眼尖嘛，孟庆辰见诈死败露了，干脆跳起来要杀我，我不是他的对手，正危急时，那孟庆辰突然抓着自己喉咙退到一边，不一会就又在地上，我和越四爷都以为他还要装死，不料这回却是真死了。”

    柳东海先前已经听越向志仔细说过那日遇袭和孟庆辰诈死又真死的事，与谢丹朱现在说得基本一致，现在的疑点是孟庆辰怎么会无缘无故暴死，越向志和两名护卫都说孟庆辰不是死于谢丹朱之手，柳东海也不信谢丹朱能杀得了高他一个境界的孟庆辰，那么孟庆辰到底怎么死的？而更关键的是孟庆辰受何人指使要杀越老四，要知道越氏可以说是金剑门的一大财力支柱——

    柳东海眯着眼睛凝思半晌，又问谢丹朱：“你这次是奉师门之命来虎跃州吗，所为何事？”柳东海还是觉得这个谢丹朱有些可疑，七霞山与金剑门还有鱼渊府数百年来一直明争暗斗，谢丹朱怎么会这么巧刚好就遇到越府车队受围攻？

    谢丹朱暗生愤怒，怎么他救了人还要被这盘问那盘问，答道：“是晚辈的一点私事，受人之托传个口信，事了就回七霞山。”

    柳东海便问：“受何人之托，向何人传信，所传何事？”

    谢丹朱冷冷道：“这是晚辈的私事，似乎没有必要向前辈道明。”

    越向达、越向志兄弟都是一身冷汗，放眼虎跃州，有几个人敢这么对柳东海说话，柳东海一怒，血溅五步啊。

    越向达能为大家族之主，也是极有担当的人，谢丹朱是他越氏的恩人，他决不能让谢丹朱受到伤害，赶忙道：“柳副门主，越向达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这位谢师兄与这次车队遇袭绝无瓜葛，当时情势危急，若无谢师兄仗义相救，我四弟和我爱女都已命丧二狼山，请副门主明察。”

    越向达虽然只有第三层中枢境的修为，但因为家庭豪富，每年向金剑门贡献的晶石和其他器物如果以下品青铜晶石来计算，不下千万，所以越向达和越向志兄弟都是门内的长老，尤其是越向达，就是秦门主对他都是相当礼遇，柳东海当然不会过分拂越向达的面子，正要放缓语气说话，却又猛然醒悟：越向达竟要以项上人头来担保这个七霞山弟子，这是什么交情，这是过命的交情，七霞山想要侵蚀我金剑门的势力，这不就是最好的契机吗？难道这一切都是七霞山在后操纵的，故意安排灰衣盗逼得越老四命在顷刻，然后这小子出手相救博得越老四和越向达的感恩，借此机会拉拢越氏倒向七霞山？

    柳东海疑心大起，就想立时逼问谢丹朱，但孟庆辰是梗在其中的大疑团，有孟庆辰在，就很难解释那些灰衣盗是七霞山安排的——

    越向达、越向志兄弟见柳东海脸色阴晴不定，心下都是忐忑不安，担心谢丹朱受到冤屈，只听柳东海说道：“在孟庆辰奇怪死亡之事没有查明之前，谢丹朱，你不得离开虎跃州州城半步。”

    谢丹朱一听就怒了，把我当囚犯啊，我还要去鱼渊府、要去潜渊集呢，姓柳的你太不讲理了！

    越向达知道谢丹朱少年气盛，生怕他说出惹怒柳东海的话，赶紧打圆场道：“柳副门主，谢丹朱在虎跃州期间就由我四弟全程陪同，至于限制他行动，就不必了吧，请柳副门主给越某这个面子，谢丹朱是我越氏的恩人，若传扬出去说我越氏拘禁恩人，恩将仇报，我越氏以后如何在虎跃州立足？”

    柳东海见越向达一力为谢丹朱撑腰，更是恼怒，冷笑道：“越长老，老夫只是暂时不让谢丹朱出城，你如何就牵扯到恩将仇报上去，我金剑门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绝不含糊，这次越氏车队遇袭之事有很多疑点，不查清当然不能让谢丹朱离开。”

    越向达见柳东海态度如此强硬，一点面子都不给，很是恼怒，但柳东海显然不是他能抗衡的，只有暂时忍耐，等下去求见秦门主，虎跃州越氏不能对不起自己的恩人。

    柳东海见越向达不敢出声，心知被自己威势压住了，便傲慢对谢丹朱说道：“你就呆在越府，不得外出，不然的话如果受到什么伤害，莫怪老夫没有事先提醒。”

    谢丹朱怒气勃发，正要开口，门役急急来报，潜渊集六御婆婆派人前来说有事要见谢丹朱——

    “六御婆婆！”

    不但越向达、越向志兄弟立时站起身来，就是柳东海也是悚然动容，六御婆婆是大渊国的大预言师，修为高深莫测，据说是渡过了风火大劫的绝世高人，整个大渊国也罕有其比，千年前寄居潜渊集，那时金剑门还没创派，金剑门门主秦无双说起六御婆婆，那也是崇敬无比，六御婆婆的预言无不应验，不过一般人哪里听得到六御婆婆的预言，进六御婆婆之门，那就要一颗中品白银晶石，一千万下品青铜晶石啊——

    这么一个在大渊国都是地位高超的六御婆婆，为何要见七霞山这个外门弟子？据柳东海两百年的阅历，从没听说过六御婆婆主动约见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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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飞鲨

﻿前来越府为六御婆婆跑腿传信的竟然是潜渊集的老宗主范两峰，范两峰寿在三百岁开外，二十年前就已经把潜渊集交给了儿子范秋屏管理，他自己不再过问世事，传言范两峰一百多年前就已经突破天魂境，凝结成了魂丹，其修为还在七霞山、金剑门、鱼渊府三大宗主之上，而潜渊集的势力也绝不在这三大门派之下——

    现在，这个白发银须的范两峰竟然亲自来越府请谢丹朱去潜渊集见六御婆婆，越向达、越向志已经震惊得不知怎么和范两峰说话了，以越氏兄弟的地位，根本没有资格与潜渊集的老宗主分庭抗礼。

    柳东海施礼道：“金剑门柳东海，拜见范前辈。”

    范两峰向柳东海点点头，说了声：“小柳也踏入了第九层地魂境了，后生可畏啊。”

    两百多岁的柳东海被范两峰叫作小柳，并不觉得有任何尴尬，在范两峰面前，就是门主秦无双只能自称晚辈。

    柳东海恭恭敬敬道：“托范前辈的福，晚辈十五年前侥幸凝炼成了地魂——”

    范两峰却无意与柳东海寒暄，目光移去看着站在越氏兄弟身后的那个眉毛浓黑、神气俊朗的少年，微笑问：“这位小哥便是五峰邑石田镇的谢丹朱？”

    谢丹朱见这老人态度和蔼，赶紧施礼道：“晚辈正是五峰邑石田镇的谢丹朱。”

    范两峰“呵呵”笑道：“老朽贱名两峰，谢小哥家乡是五峰，两峰见五峰，老朽是甘拜下风啊。”

    柳东海见范两峰这么亲热随和地和谢丹朱说话，整个人都快傻掉了，这真是那位五十年前曾一夜杀死三名天魂境高手、在整个大渊国都是威名赫赫的范两峰吗？

    谢丹朱见这老人言语可亲，郁闷的心情好了很多，也笑道：“前辈说笑了，不知前辈找晚辈有何吩咐？”

    范两峰道：“不是老朽要见谢小哥，而是六御婆婆要见你，老朽早年受六御婆婆大恩，一直没有机会报答，这次听说六御婆婆要见谢小哥，老朽就甘为六御婆婆跑腿，也是报答六御婆婆当年恩情之万一，不然的话根本没有效劳的机会啊。”

    谢丹朱只是七霞山的外门弟子，见少识浅，并不知道六御婆婆是何方高人，从没听人说起过，他也没听说过范两峰，只知道潜渊集不仅是虎跃州最大的修炼者集市，放眼整个大渊国也是屈指可数的，又见刚才还大马金刀坐着、态度傲慢的金剑门副门主，这位范前辈一到，柳东海气焰全收，简直是一副卑微讨好的神态，心里自是痛快，说道：“不知六御婆婆找晚辈有什么事，晚辈恐怕是不能去——”

    即便六御婆婆要见的是金剑门主秦无双、鱼渊府主北宫黝，这二人也肯定会抛下手头的任何事立即前去，但现在七霞山这个外门弟子却说恐怕去不了！

    范两峰并无愠色，却是耐心地说道：“还请谢小哥不要让老朽空跑一趟，如果老朽为六御婆婆这么点事都办不好，那真要羞愧死。”

    谢丹朱道：“范前辈，不是晚辈无礼，而是晚辈有苦衷，这位柳副门主刚刚对晚辈下了禁令，不得出越府半步，否则打死打伤不管。”

    “哦？”范两峰转头看向柳东海，范两峰面对谢丹朱是和颜悦色，这一转头，眼里神芒骤现，离他十步外的柳东海只觉全身一僵，背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这魂丹境的大高手片刻间展示的压迫让柳东海几乎精神崩溃——

    范两峰收敛神气，问：“柳副门主，这位谢小哥如何得罪你了，一切都由老朽代他承担如何，请柳副门主给老朽一个面子，让谢小哥可以自由出入。”

    柳东海自以为两百年来也修炼得古井不波、魂魄淡定了，没想到还有这么惊慌失措的时候，额头冒汗，躬身道：“误会误会，晚辈岂敢为难这位谢小哥，晚辈只是想请他协助查清一些事情，不过现在没事了，没事了，范前辈尽管带他去。”

    谢丹朱见这个柳东海转眼间就象是变了一个人，不免心里有点鄙夷，人如果一遇到强势就自动卑躬屈膝，那就是修炼到天上去又有什么意思，弱者也应有弱者的骨气，纵使弱肉强食，但我并不屈服——

    范两峰转头对谢丹朱道：“谢小哥这就随老朽去吧，莫让六御婆婆她老人家久等。”

    谢丹朱以前连听都没听说过什么六御婆婆，真猜不透这个好象地位无比尊崇的六御婆婆为什么要见他，从哪里知道他的？不过长者有邀，范两峰前辈又是这么客气，他当然不能拒绝，便道：“好，这就随前辈去拜见六御婆婆。”低头问身边的小狐蓝儿：“蓝儿，和哥哥一起去吗？”

    很奇怪，小狐蓝儿以前是谢丹朱去哪里她就跟着去哪里，最喜欢跟了，是谢丹朱的小尾巴，可这回却是摇头，表示她不去潜渊集、不去见六御婆婆。

    谢丹朱虽然觉得奇怪，也没多想，便将小狐蓝儿托付给越子倾照顾，叮嘱小狐蓝儿不要淘气——

    越子倾不满道：“谢师兄，蓝儿小妹妹都这么乖了，你还说她淘气，她都被你教训得有点呆呆的了，嗯，不能说呆呆的，是娇痴，蓝儿怎么样都可爱。”

    谢丹朱“嘿”的一笑，心道：“蓝儿样子有点呆呆的那可怨不得我，她现在还没修炼到有表情、能说话，不过蓝儿变成小女孩时的确特别乖，淘气是小白狐时淘气。”

    谢丹朱又道：“越二小姐，蓝儿她不吃饭的，只吃果子，还有，如果我夜里没有赶回来，你让她一个人睡我房里，不要找人陪她，她不喜欢的，是不是，蓝儿？”蓝儿睡着时会显现小白狐的样子，所以谢丹朱要这么嘱咐。

    小狐蓝儿点头，表示除了哥哥她不和外人一起睡。

    越子倾很想夜里带着蓝儿睡，这小女孩真可爱啊，摸摸小脸蛋、小手多好玩，不过谢丹朱既然这么叮嘱了，她只好答应：“知道了，谢师兄早去早回。”

    越府大院子里停着一辆车，越府的奴仆佣妇看着这辆车都是咋舌惊叹，竟还有这样的车！

    车厢似乎并不稀奇，稀奇的是拉车的那一头似鱼似马的巨大灵兽，身子象虎鲨，尾鳍宛然，鱼腹下却又生着四条犀牛一般健壮的腿，范两峰陪着谢丹朱一坐上车，那头虎鲨就拉着车跑了起来，一出府门，这虎鲨身子两侧的怪鳍陡然伸长、扩大，眨眼成了巨大的鳍翅，拉着车徐徐升空，在万众瞩目中往北疾飞而逝。

    柳东海和越氏兄弟恭送范两峰出府门，见范两峰带着谢丹朱飞远了，一时间都默不作声——

    越氏兄弟是对柳东海有些不满，越向达刚才向柳东海求情柳东海却不肯给面子，而范两峰一到，柳东海就唯唯诺诺了，这让越氏兄弟有强烈的被轻视的不爽感。

    柳东海也自感在越氏兄弟面前失了颜面，刚说出的话就被迫收回，着实难堪，但看范两峰对待谢丹朱客客气气的样子，就可以料到六御婆婆请谢丹朱去肯定不是坏事，他柳东海这个颜面是丢定了，找不回来，只有先回金剑门，把孟庆辰的事调查清楚再说，嗯，还得亲自去一趟舞阳镇查看孟庆辰的尸体，查明孟庆辰到底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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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天女竹

﻿在虎跃州上空飞行的飞鲨车又快又稳，有顶篷自然就不怕雨雪，谢丹朱坐在车上很新鲜，这可比风行灵鹤甚至黑木鸦气派得多，这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而且谢丹朱看出来了，这头能在地上跑、还能天上飞的虎鲨不是灵器，而是活生生的灵兽，这种灵兽品级肯定不低，不易驯化——

    白发银须的潜渊集老宗主范两峰微微侧过脸，问道：“谢小哥的双亲还在五峰邑吗？”

    谢丹朱道：“我娘前几年去世了，爹爹身体还好，一有农闲就挑着货郎担走几十里叫卖呢。”

    范两峰“哦”了一声，却听谢丹朱问道：“范老前辈，六御婆婆要见我，不知有什么事？”

    范两峰道：“老朽也不知道啊，六御婆婆只说五峰邑石田镇的谢丹朱到了虎跃州越府，要老朽将你请去相见。”

    谢丹朱很纳闷，问：“六御婆婆怎么知道我的家乡是五峰邑石田镇的？我才昨天刚到虎跃州，又是无名小辈，六御婆婆怎么就知道了？”

    范两峰“呵呵”笑道：“谢小哥莫要多问，到了那里自然就明白了，六御婆婆是大预言师，能预知人祸福，知道谢小哥到了虎跃州又有什么稀奇。”

    其实范两峰心里是觉得很稀奇，他也想不通六御婆婆为什么要见谢丹朱，谢丹朱父母是小镇平民，谢丹朱自己虽然资质不错，十六岁就达到了第四层力魄境，身上还有个储物袋，看来奇遇不少，但仅凭这些，如何当得六御婆婆一顾？

    这一老一少各怀疑惑，飞鲨车风驰电掣向北飞过两百余里，但见一个烟波浩渺的大湖出现在眼前，比七霞山以西的那个银蛟湖大多了，水光接天，浩无际涯——

    范两峰见谢丹朱惊叹的样子，解释道：“这就是潜渊，是大渊国第二大湖，据说湖底与八千里外的孔雀海相通，不过这只是传说，老朽居此三百年也没探明湖底的秘密。”

    飞鲨车载着二人继续向北，在茫茫大湖上空飞行，这潜渊虽不是海，但却给人以茫茫大海的感觉，往北飞了一百多里依旧不见北岸，往身后看，南岸也隐在一片空濛水气中。

    又飞了数十里，才见到远方有孤岛耸起，这岛很大，东西向就有约三、四十里，南北纵深还不知道，只听范两峰道：“到了到了，潜渊集就在这岛上。”

    谢丹朱这才明白为什么说第五层气魄境以下的修炼者没有资格来潜渊集，不说他们有没有足够的晶石，单这水路飞行几百里，又岂是风行灵鹤能胜任的！

    岛很大，有渔民居住，飞鲨车在湖岛上空飞了十余里，又见一个小湖，方圆不足十里，湖中岛，岛中湖，飞鲨车开始俯冲，竟是直奔这个岛中湖而去——

    范两峰道：“谢小哥莫要惊慌，潜渊集就在这湖底，这是数千年前有大神通的修士开辟的水府，现在禁制已解除，人人可进。”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飞鲨车已经俯冲进水里，虽然声音响得有点吓人，但却没有强烈震动的感觉，上一刻在空中，下一刻就已经在水里，那头大飞鲨鳍翅迅速缩小，四条粗壮的腿也缩在腹底，鲨身在水里流线扭动，拉着车往湖底游去。

    湖底幽暗，水在车厢外却溢不进来，能看到湖鱼在车边游过，谢丹朱暗暗称奇，游鱼还没看够，眼前一亮，飞鲨拉着车又出水了，眼前却已经是换了一个世界，宛然一个古朴的小镇，除了没有围墙之外竟和小镇石田有些相似，在他身后，是一幕巨大的水墙，飞鲨车就是从这面水墙穿出的——

    镇外广场上停着很多黑鱼车，想必进出鱼渊集的修炼者都是乘坐这种鱼车的，而飞鲨车却是独此一辆。

    一个相貌儒雅的中年人迎了过来，广场上其他修炼者见到这个中年男子都是肃然起敬，这人便是潜渊集的宗主范秋屏，第十层天魂境的大高手，现在还留在虎跃州的天魂境高手不超过十人。

    范秋屏走到飞鲨车前，先向范两峰一躬身，叫了一声：“爹爹。”然后望着谢丹朱道：“这位就是谢师兄了，就由在下送谢师兄去绿竹苑吧。”

    与七霞山掌门平起平坐的范秋屏竟称呼谢丹朱为谢师兄，这是把谢丹朱当作平辈来相待了。

    “范前辈折煞晚辈了！”

    谢丹朱赶紧起身，要下车见礼，范两峰按着他肩膀道：“不要拘泥俗礼。”又对儿子道：“还是由我送去，六御婆婆难得吩咐一次人啊。”

    飞鲨车绕古镇往东，大约行了六、七里，前面雾气弥漫，上接云天，范两峰下车，谢丹朱也跟着下来，就见范两峰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块玉简，恭恭敬敬向玉简说了一声：“禀六御婆婆，谢丹朱请到。”然后手轻轻一托，玉简浮起，红光乍现，迅速飞进白雾中，好似一盏红灯笼一般冉冉远去——

    过了大约半盏茶时间，那团红光冉冉飞回来了，谢丹朱以为是玉简，不料竟真是一盏红灯笼，由一个青衣老妇提着，走出迷雾——

    范两峰赶紧上前施礼道：“有劳伊婆婆。”

    谢丹朱本以为这青衣老妇便是六御婆婆，听范两峰称呼伊婆婆，才知道不是，也赶紧上前见礼道：“晚辈谢丹朱，见过伊婆婆。”

    那伊婆婆笑眯眯看着谢丹朱，说道：“谢丹朱，你终于来了，这就随老妇去见六御姑姑吧。”对范两峰道：“范先生请回吧，辛苦了。”

    范两峰唯唯而退，上了飞鲨车迅速离开了。

    伊婆婆对谢丹朱道：“来，给婆婆提着灯笼，咱们去见六御姑姑。”

    谢丹朱见这个伊婆婆言语亲切，顿生好感，接过灯笼，在伊婆婆肘底轻轻一扶，说道：“伊婆婆，我搀着你。”

    伊婆婆一笑，也未拒绝，与谢丹朱走进氤氲的浓雾中，灯笼红光也只能照见三尺之地，刚好落脚。

    谢丹朱对那个神秘的六御姑姑越来越好奇了，边走边问：“伊婆婆，六御姑姑召见我有什么事？”

    伊婆婆笑道：“当然是好事，六御姑姑等你很久了。”

    谢丹朱虽觉纳闷，但还是沉住气吧，反正很快就能见到六御婆婆了，又想：“到底是称呼婆婆呢还是姑姑？伊婆婆都要叫姑姑的，我还是称呼六御婆婆为好吧。”

    谢丹朱正这样想着，竟已走出迷雾，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竹林，竹林青翠，把他的手都映绿了，再看手中提着的那盏红灯笼，却化作了一竿青竹！

    伊婆婆不以为异，接过谢丹朱手里那等竿青竹，随手插在身边地上，那竿原本光秃秃的青竹就在谢丹朱的注视下抽枝发条，迅速成长为一竿数丈高的修竹，这种竹子无节，与常见的竹子大不一样——

    “谢丹朱，这有什么好看的，这是六御姑姑随身的天女竹，你不也有随身的龙树吗？别看了，快走吧。”

    伊婆婆见谢丹朱好奇地看那竹子，便催促他快走。

    竹林间小路幽静深远，谢丹朱跟着伊婆婆走了大约半里，竹林空出一片开阔地，几间竹舍倚林而建，还有一条小溪涧从竹林后流泻出来，在空地低洼处汇成一个小池，池水清澈无比，走过池边时，谢丹朱忍不住蹲下来捧了一口水喝，听得伊婆婆道：“六御姑姑，谢丹朱他来了。”

    左边那间竹舍一个奇怪的声音应道：“让他进来吧。”

    这声音又似苍老又似娇细，又有点不象人的嗓音，象是某种乐器吹奏出来的，似乎还有“嗡嗡”的共鸣声，是这大片大片天女竹发出的共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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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十年之约

﻿伊婆婆示意谢丹朱一个人进去，谢丹朱走到左边那间竹舍廊下朝里一看，没看到有人，有一挂细竹帘隔着里间和外间，心知六御姑姑是在里间，便走到帘外一鞠躬，恭恭敬敬道：“晚辈谢丹朱拜见六御婆婆。”

    帘内半晌无声，好一会才听到先前那似竹非人的嗓音说道：“你，怎么长成这个样子？”象是问谢丹朱又象是自言自语。

    谢丹朱纳闷了，这什么意思啊，我长成什么样子了，难道我样子很吓人，这个六御婆婆说话太奇怪了，答道：“回婆婆的话，晚辈一直就是这个样子。”这话答得也有些别扭。

    帘内的六御婆婆又沉默了好一会，问：“谢丹朱，你会想你爹娘吗？”

    谢丹朱道：“想啊，我娘早几年去世了，我爹——”

    “不是说这个。”六御婆婆打断谢丹朱的话，“是说你的亲生爹娘。”

    谢丹朱一愣，亲生爹娘，现在他已很少想起，以前当他听说自己是爹爹谢康成从河边捡来的，起先他硬是不信，后来信了，有点难过，爬到龙爪槐上大哭了一场，好在谢康成夫妇都对他很好，他从没有弃儿的感觉，对自己亲生爹娘也就逐渐淡忘了，他就是石田人，就是谢康成的小儿子——

    “可是今天，这个初次见面的六御婆婆为什么就提起我的亲生父母，六御婆婆好象什么都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找我想干什么？”

    谢丹朱心里很疑惑，他虽然聪明，但心机并不深沉，当下直言道：“我亲生爹娘遗弃我，应该是有原因和苦衷的，我也不怨恨他们，我现在过得也很好。”停顿了一下，问：“难道婆婆认得晚辈的亲生父母？”

    这回竹帘后的六御婆婆回答得很快：“未曾见过，可我知道你不是这大渊国的人，也不是洪范大陆的人——怎么，你好象对此无所谓？”

    谢丹朱的确无所谓，是哪里人并不重要，关键是现在怎么生活，而且六御婆婆也说了，并不认识他的亲生父母——

    不过谢丹朱还是问道：“那么请问婆婆，我是从哪里来的？我爹爹说是在石田镇外的丰溪河边拣到我的，身上并无信物。”

    又是静悄悄无声，谢丹朱立在帘外静静等候，忽听“咝”的一声轻响，两支竹箭射近胸前，谢丹朱大吃一惊，以他现在第四层力魄境的敏捷和速度，寻常弓弩已经伤不到他，但这两支竹箭来得太快，他竟来不及做出反应，也来不及惊怒，眼见就要被两箭穿胸，那两支碧绿的竹箭却在千钧一发间凝定不动，箭尖刚好触及谢丹朱胸前衣服上——

    谢丹朱这才将两支竹箭一把抄在手里，惊怒道：“六御婆婆，你这是干什么！”

    帘内竹管幽呜的声音道：“不要怕，我只不过试试你的龙树成长得怎么样了。”

    谢丹朱不明白这六御婆婆说的是些什么，虽然感知六御婆婆对他没有恶意，但刚才这样的试探也太危险了，所以他的口气也没有先前那么恭敬，说道：“婆婆唤晚辈来究竟有什么事，如果没有其他事，那么晚辈告辞。”

    六御婆婆道：“谢丹朱，你性子这么急做什么！在竹椅上坐着，婆婆还有话说。”

    谢丹朱就坐到竹椅上，这才发现手里的两支竹箭成了两截细竹枝，想起文才伊婆婆栽竹，他也就将这两截竹枝往身边的地上随手一插，竟然真的栽上了，眼见得两棵小竹子开始摇曳生长，帘内的六御婆婆似乎笑了一下，说道：“屋内怎么好种竹，去——”

    随着这声“去”，那两竿正生长得起劲的小竹子化作两道绿光，飞出户外，投进竹林里，想是到那里生根去了。

    六御婆婆问道：“那只小狐狸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谢丹朱心头一惊：“蓝儿是小白狐变的你也知道！”说道：“婆婆没有说要她一起来。”

    六御婆婆道：“是怕我识穿她吧，这有什么，我又不会责怪她，小狐狸对你帮助很大，当然她也有倚仗你的地方，你二人也算是相倚为命。”

    这个六御婆婆对他简直是了如指掌啊，谢丹朱觉得有些不舒服，谁愿意被人看得一清二楚呢，当下也不做声，听这个六御婆婆还有什么话说。

    帘后的六御婆婆又沉默了一阵，然后才徐徐道：“谢丹朱，你可曾想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丰溪河边，是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受到极大的危险，为了不连累到你，才把你送到那里的？”

    这话说到谢丹朱心里去了，谢丹朱道：“婆婆，我是曾经这么想过，可是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一点头绪都没有，而且我修为低下，又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能为亲生父母做些什么，也不知他们还在不在人世！”

    帘后悄然无声，过了一会，只听六御婆婆说道：“十年后你再来见我，希望那时你能与我一道去蓝霜大陆。”

    蓝霜大陆与洪范大陆隔着浩瀚无垠的孔雀海，那里是十层天魂境以上凝炼成魂丹的修炼者才能去的地方，谢丹朱心道：“难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蓝霜大陆的？”但六御婆婆不明说，他也不便再追问，只是道：“晚辈会努力的。”十年时间要修炼成第十层天魂境，这个有点吓人，只能说尽力而为了。

    六御婆婆道：“今日天色已晚，你就在竹舍歇息一夜，明日再出绿竹苑吧。”

    谢丹朱朝户外一看，咦，这天说黑就黑下来了，先前还是夕阳斜照，绿竹掩映呢，现在就是黑沉沉一片了。

    谢丹朱又坐了一会，帘内的六御婆婆再没有任何声息，谢丹朱问了两声也没回应，听得空中有隆隆声，象是打雷，便起身出了竹舍，去找伊婆婆说话，看夜间在哪里歇息，刚走到屋檐下，忽听身后传来雪山崩塌般的巨大声响，谢丹朱身子本能地往前一纵，回头看，却见几间竹舍已尽被乱石掩埋，形成了一个数丈高的山丘——

    谢丹朱大惊，对着山丘大叫：“六御婆婆——伊婆婆——”

    山丘只腾起一股烟尘，再无其他声息。

    谢丹朱冲上去奋力搬乱石，想要救出被掩埋的六御婆婆和伊婆婆，但数丈高的山丘哪里是他搬得了的，有的巨石重达万斤，根本无法撼动，但谢丹朱还是没有放弃，依旧死命搬石头，眼泪汗水都下来了，心里懊悔无及，他刚才明明听到隆隆声了，却不警觉，不然可以救出六御婆婆的——

    就在魂魄摇摇之时，耳边传来六御婆婆那奇妙的声音：“傻孩子，这是梦啊，你要分清梦和真实，不要被梦境惊扰自己的魂魄——”

    谢丹朱心神一定，扭头看去，隐约看到一个窈窕背影，背景绝美，想要看仔细点，却见竹帘轻动，他依然坐在竹椅上，门外依然是竹林夕照。

    帘内的六御婆婆道：“好了谢丹朱，你可以回去了，你幼时受到损伤魂魄已经痊愈，以后修炼起来再没有滞碍了，记住，十年后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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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自恋

﻿伊婆婆送谢丹朱出绿竹苑，走过迷雾禁制，伊婆婆道：“丹朱，努力啊，十年时间对修炼者来说眨眼就过，那时你二十六岁，已是成年人了，六御姑姑会出来见你的。”

    谢丹朱还记得方才那一闪而逝的窈窕背影，因为是在梦与醒之间，所以不敢确定那就是六御婆婆的背影，六御婆婆快有两千岁了吧，不可能还象少女一般——

    谢丹朱道：“我会努力的，伊婆婆多保重啊，也请六御婆婆保重。”说着向伊婆婆深施一礼，循来路向潜渊集大步而去。

    伊婆婆看着谢丹朱走远，这才返回绿竹苑。

    清澈见底的小池边，一个紫衫女郎临水濯足，池面荡起层层涟漪，落日余辉洒在这女郎的眉目间，那种肌肤下、骨子里透出的美丽让晚风静悄悄不敢拂动竹梢——

    伊婆婆站在池边看着这紫衫女郎的侧影，笑眯眯道：“六御姑姑又临池照影了，很美是不是，六御姑姑真是自恋啊。”

    紫衫女郎不理睬伊婆婆的戏笑，自顾踢着水，水珠溅在洁白的小腿上，象是白玉上的露珠——

    伊婆婆又道：“六御姑姑为什么不出来让谢丹朱见一面？我敢担保那样的话谢丹朱修炼起来会加倍有劲。”

    紫衫女郎“嗤”的一笑，说道：“好了小伊，拿一个小孩子开什么玩笑，更何况谢丹朱还是个老实孩子。”

    伊婆婆也笑，却问：“六御姑姑为什么不把那些事情全部告诉谢丹朱，而要约到十年后？”

    紫衫女郎道：“就是因为他还是个孩子嘛，而且修为又弱，现在告诉他那些事不利于他修炼，先提醒他一下，让他不要得过且过。”

    伊婆婆点头道：“是，还是六御姑姑考虑得周全，不过谢丹朱在虎跃州惹了一些麻烦，鱼渊府的荆中天会对谢丹朱不利，六御姑姑要不要帮谢丹朱一下，毕竟谢丹朱和荆中天的差距太大了，荆中天前年进入了第十层天魂境，很有野心。”

    紫衫女郎道：“谢丹朱有龙树护身，总不至于会被魂丹境以下的修炼者杀死吧，让他受些磨难也好，玉不琢不成器。”说罢，站起身来，赤足轻盈走过水面，左足尖在池边一点，整个人象一只紫色的雨燕掠过半空，飞进了竹舍。

    留在池边的伊婆婆喃喃自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

    谢丹朱来到潜渊集时天已经黑下来，集市上光华璀璨，好似满天星斗移嵌了下来，没有潜渊集老宗主范两峰相陪，就没有人会注意谢丹朱，来这里购物的客人随便哪个都比谢丹朱境界高。

    谢丹朱没有急着逛集市，先到一家茶楼坐着，一壶茶、几样点心，慢慢品尝，整理一下思绪，刚才的绿竹苑之行对他震动不小，想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可能还在这个世上，还需要他前去帮助，谢丹朱就觉得迫不及待，但他现在太弱了，必须加紧修炼，努力提升境界，那个六御婆婆显然有很多事没有告诉他，但他相信六御婆婆的善意，先前的那个梦让他受益极大，那应该是六御婆婆以大神通为他疗治幼年受惊的魂魄，他现在可以明显感觉自己气定神闲，比上次服用了“养魂丹”还有效，分清梦与现实很重要，醉生梦死是大多数——

    谢丹朱又记起那个伊婆婆说的一句很奇怪的话，伊婆婆说六御姑姑有天女竹他有龙树，六御婆婆用小箭射他也说是试试龙树的成长，龙树应该就是龙爪槐吧，那龙爪槐是为他而生的吗？

    谢丹朱在茶楼坐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去出售法决丸的商铺，把第五层气魄境、第六层灵慧境和第七层天冲境的法诀丸全部买下，又看到有二十八星宿拳的法诀丸，干脆一并买下，省得以后再上集市，虽然中级星宿拳七星拳他还没有修炼成功——

    这四样法诀丸总共花了一颗上品青铜晶石和三十六颗中品青铜晶石，谢丹朱付了晶石便离开了法诀丸店，他也没有再看别的修炼功法，贪多嚼不烂啊，专心凝炼七魄才是正道。

    潜渊集的规模比浮梁山集大得多，出售的法器、法诀的品级也比浮梁山集高，而且除了正式店铺，还有很多私人交易的角落，可以以货易货，很是秘密。

    谢丹朱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他这次来潜渊集就是想把那颗银蛟内丹炼成丹药，浮梁山上没有炼高级丹药的丹师，潜渊集有好几家丹药馆都写着代炼丹药的招牌，谢丹朱选了一家门面气派的、名叫“跃升堂”的丹药馆走了进去，便有丹药馆伙计迎上来招呼，一听谢丹朱说要炼银蛟内丹，药馆伙计悚然动容，银蛟是五级灵兽，五级灵兽的内丹要五百年以上才会成形，而凝炼成了内丹的五级灵兽绝不是第八层命魂境以下的修炼者对付得了的，这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竟要求代炼银蛟丹，实在太让人吃惊了！

    吃惊归吃惊，丹药伙计面上不容讶异之色，潜渊集首屈一指的丹药馆不能露出那种小家子气，但这事显然已经不是这伙计能应承得了的，便请谢丹朱稍等，伙计去把掌柜请了出来。

    掌柜引着谢丹朱到一旁单间，看了谢丹朱出示的银蛟内丹，叹息道：“这枚内丹要是再养两百年，价值就要以白银晶石来计算了，炼成的丹药效果也会极佳，现在这枚银蛟丹结丹不过百年，价值就要大减了，不过依然是难得一见的灵丹，本馆要炼制这枚银蛟丹，须配置数十种名贵灵药，这些灵药的费用和炼丹的费用约需八颗上品青铜晶石，本馆的规矩，先交一半费用作为定金，丹药炼成后再付另一半。”

    谢丹朱点头道：“行，我想请问一下，这银蛟丹需要多长时间能炼成？炼成后如何服用，功效如何？”

    那掌柜有些奇怪地看了谢丹朱一眼，说道：“炼制需要七天，这银蛟丹要子夜时吞服，服下后立即修炼，凝魂境的修炼者服用此丹后要修炼到下一境界可节省五分之一的时间，至于炼魄境——”

    掌柜踌躇了一下，他还真没见过炼魄境修炼者能奢侈到服用银蛟丹的，说道：“至于炼魄境，至少可节省一半的修炼时间吧。”

    谢丹朱与掌柜订了一个玉简契约，银蛟内丹交给掌柜，付了四颗上品青铜晶石做定金，掌柜许诺十日内将炼制好的银蛟丹送到虎跃州越府，谢丹朱收到丹药后，将剩下的四颗上品青铜晶石付清并交还契约玉简。

    办成了这件事，谢丹朱轻松了好多，出了“跃升堂”丹药馆，想着给小狐蓝儿买些稀罕难得的灵果，却不知道已经有人盯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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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天下乌鸦

﻿潜渊集的灵果品种极多，各个季节的灵果都有，谢丹朱挑小狐蓝儿没有吃过的买了三样：水晶橙、双色海棠果和琉璃蜜桃，这三样灵果价格不菲，比浮梁山上的樱桃、草莓贵多了，谢丹朱各买了两斤，收进储物袋，正准备去找间客栈歇着练功，忽有一人凑近来低声道：“这位师兄，要不要买一件极品法器护身？”

    谢丹朱见这人模样猥琐，眼神闪烁，便摇头道：“不要。”

    那人被谢丹朱一口拒绝，丝毫没有碰壁的窘态，跟着谢丹朱一边走一边说：“这位小师兄是第一次来潜渊集吧，你可不知道这人心有多么险恶，杀人夺宝那是家常便饭啊，不瞒小师兄，我注意你一阵子了，又买法诀，又进丹药馆半天出来，掌柜还亲自送出——”

    见谢丹朱眉毛竖起来，这人赶紧道：“小师兄不要误会，我没有半点恶意，绝对是好意，我在这集市上很多年了，人称义薄云天小阿三，专好帮助别人，居中牵个钱什么的，然后挣点辛苦钱，我看小师兄独自一个人，修为嘛似乎也不是很高，所以得小心被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恶人盯上，买一件极品法器护身岂不是很有必要？”

    这个义薄云天小阿三的确能说会道，谢丹朱却是不为所动，这种人石田小镇也有，欺善怕恶，坑蒙拐骗，见缝就钻，有利必捞，没想到潜渊集也会有这种人，不过既然紫霞山有姚歪嘴，潜渊集有小阿三也就不稀奇，说道：“多谢提醒，我已有极品法器护身，谁要敢来惹我，包管他死得快。”对这种人不要那么客气，该吓就得吓。

    “哦！”义薄云天小阿三打量了谢丹朱两眼，心道：“老子看到你买了气魄境法诀丸，你最多也就第四层力魄境修为吧，很多法器是要灵慧境以上拥有灵力后才能使用的，你就算有极品法器也使唤不了，哄爹呢。”

    见谢丹朱加快脚步，不愿再听他说话，这个义薄云天的小阿三就来野的了，从怀里摸出一只小雀，一松手，小雀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这小雀尾巴羽毛带有闪光的红色，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浅红光弧，颇为引人注目——

    义薄云天小阿三大叫起来：“喂，喂，你不买就不买嘛，怎么把我的流火鸟给放了！”冲上来拦住谢丹朱去路，指着半空中那浅红光弧，非常气愤地冲谢丹朱喊叫：“你赔我流火鸟，赔我流火鸟，流火鸟是三级灵兽，价值十二颗中品青铜灵石。”

    小阿三这么一喊，就有三、四个人围过来，一起帮腔道：“你怎么放走人家的流火鸟，赶紧赔晶石，十二颗中品青铜晶石，一颗都不能少。”

    谢丹朱冷笑，这几个人都是一伙的，联手敲诈啊，这集市人来人往很热闹，但其他人都是冷眼旁观当作看戏，修炼者大都自私，只要没欺负到他头上，别人的闲事是不管的。

    谢丹朱大声道：“潜渊集没有维持秩序的管理者吗？集管啊，市管啊，城管啊，有没有？”

    “谁在大呼小叫！”一个肩佩潜渊集标志的黑汉子走了过来，威风凛凛地扫视谢丹朱等人。

    那小阿三立即谄媚地上前道：“熊大哥，是我小阿三。”指着谢丹朱道：“这个人要买我的流火鸟，却故意放跑，害我损失惨重，我要求他赔偿我十二颗中品青铜晶石，这很合理吧，熊大哥？”

    姓熊的黑汉子打量了谢丹朱两眼，开口便道：“既然不小心放跑了人家的灵兽，那赔偿是应该的，十二颗中品青铜晶石又不算多，赶紧赔偿，不要堵在这街衢妨碍别人通行。”

    谢丹朱冷冷看着这黑汉子，原来是狼狈为奸啊，问：“你看到我放飞了他的鸟了？”

    那黑汉子一听谢丹朱这语气，顿时不爽，严厉地道：“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你想抵赖？”

    谢丹朱道：“我是范两峰范老前辈请来的客人，范老前辈我现在不想打扰，我想拜见一下范秋屏范宗主。”

    姓熊的黑汉子一愣，牛高马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一缩，这是他听到地位崇高者自然的卑贱反应，随后缓过神来了，挺直了身子，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谢丹朱道：“小子，你真是失心疯了，你要说是范宗主请你来的我或许会被唬住那么一会，但你偏说是范老宗主，范老宗主闭关几十年了，他请你来，你做梦吧，你小子借着范老宗主的名招摇撞骗，今天一定要严惩，走，跟我到集廨去——”

    义薄云天小阿三一伙一起气势汹汹道：“去集廨，去集廨，加倍赔偿，加倍赔偿。”

    “吵什么！狗熊你怎么管辖这一片的！”又有一人听到这边吵吵嚷嚷，赶过来问话。

    姓熊的黑汉子一见这人，顿时矮了几寸，陪笑道：“于管事，有个小子冒充是老宗主请来的客人，放跑了人家的流火鸟却耍赖不赔。”

    那于管事一听“老宗主请来的客人”，立即朝谢丹朱看来，他先前跟随范秋屏在集外广场迎接老宗主范两峰，远远的见过谢丹朱一面，这时赶紧上前施礼问：“这位就是谢师兄？”

    谢丹朱还礼道：“正是。”

    于管事道：“宗主命我去绿竹苑外等候谢师兄出来，不料谢师兄已经到集市上了，是我怠慢，请谢师兄见谅。”

    姓熊的黑汉子和义薄云天小阿三一伙全傻眼了，黑汉子反应快，立马上前向谢丹朱赔礼道歉：“谢师兄，是小人有眼无珠，小人误听谗言，冤枉了谢师兄——”

    于管事奉命去绿竹苑迎候谢丹朱，等了半天没看到，又不能进苑去问，就转回集市，却好在这里遇见，瞧谢丹朱脸色不善，想必刚才受了狗熊这些人的气，于管事甚是恼怒，谢丹朱是老宗主请来的客人，竟在集市上受冤屈，这让他这个管事怎么向宗主交代！

    姓熊的汉子还在点头哈腰向谢丹朱赔礼道歉，谢丹朱说了一句：“如果我只是普通的客人，那岂不是该受冤枉了？”

    “啪”的一声，于管事给了黑汉子一记重重的耳光，于管事是第六层灵慧境的好手，狗熊不过是第五层，而且即便躲得开也不敢躲，于管事又是一脚将狗熊踢翻在地，吩咐身后两个人把狗熊和小阿三一伙全部带到集廨，又对谢丹朱道：“谢师兄，真是对不住，让你受惊了，这几个人一定严惩，一定严惩。”

    狗熊一伙被带走了，于管事对谢丹朱道：“范宗主命在下请谢师兄前去一晤，有要事相求。”

    谢丹朱跟着于管事来到集市西头的一座大宅院，潜渊集宗主范秋屏已经得到消息，迎出大门外，热情地挽着谢丹朱的手进大厅，跟在后面的范管事悄悄抹了抹冷汗，刚才要是被狗熊他们伤到了谢丹朱，那他这个管事也是罪责难逃，想想都后怕，心里发狠道：“狗熊和那几个集市**这次一定要严惩，不死也要脱层皮。”——

    范秋屏一边走一边侧头含笑看着这个少年，问道：“谢师兄怎么就从绿竹苑出来了，六御婆婆有什么吩咐？”

    范秋屏虽然年纪一大把了，却还是免不了好奇心，他在潜渊集生活了两百多年了，从没见过六御婆婆外出，也没见过六御婆婆召见过谁，这次却要见这个貌似很普通的少年，实在奇怪。

    范秋屏话问出口，又觉得不妥，赶紧笑道：“范某失礼了。”

    谢丹朱道：“没关系，没关系，范前辈太客气了，六御婆婆也没什么事吩咐，只是要我过几年再来见她。”

    范秋屏“哦”了一声，心里是暗暗稀奇，见一次不够还要再见，这个谢丹朱和六御婆婆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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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北宫紫烟

﻿谢丹朱跟着范秋屏来到正厅，却见厅上已经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男的剑眉星目，高傲英俊；那女子一袭月白裙裳，腰间挂一柄精致银刀，微侧着身子与那男子说话，听到范秋屏进来，正过身站起来，却是长腿细腰的一个大美人，眉毛黑密细长，眼睛大而妩媚，左颊一个酒窝若隐若现——

    “范叔叔。”

    长腿细腰的大美女迎了过来，走动之际，月白长裙勾勒起大腿的轮廓，惹人遐思。

    那年轻男子也跟了过来，向范秋屏施礼，瞥了谢丹朱一眼，不动声色。

    范秋屏满面春风道：“向你二人引见一下，这位就是七霞山弟子谢丹朱，六御婆婆要见的人，嗯，已经见过了，刚出绿竹苑。”又对谢丹朱道：“丹朱，这位是鱼渊府北宫府主的掌上明珠，芳名北宫紫烟，这位是鱼渊府龙门堂荆堂主的公子荆一鸿。”

    谢丹朱听范秋屏说这个身材高挑的美艳女郎就是北宫紫烟，心里不免小小的震动了一下，心想：“这就是北宫紫烟，倒的确是个名不虚传的大美女，她母亲虞依晨说要把她许配给我为妻，还说她胸脯很翘——”

    这么一想，谢丹朱眼光自然就落到北宫紫烟的胸脯上，呃，真的很翘！

    谢丹朱虽然只是不自禁地匆匆一瞥，很快收住目光，向北宫紫烟和荆一鸿二人施礼，但那暧昧一瞥已经被北宫紫烟和荆一鸿看在眼里，北宫紫烟暗生羞恼，心道：“这个姓谢的好生无礼，脸都不怎么看，就往那儿看，真是色。”

    不过这也是无奈的事，生就傲然****，又要走来走去，难免被人看，所以北宫紫烟只是小小的鄙夷了一下谢丹朱，并没有特别反感，而且北宫紫烟还有求于这个谢丹朱，但那个荆一鸿就不一样了，他对谢丹朱的恶感骤升，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范秋屏示意谢丹朱三人坐下，仆人献上香茶，范秋屏道：“紫烟，你父亲北宫府主至今不能稳固住初凝的魂丹，的确是非常棘手的事，当年家父凝结魂丹时也受到极大困难，幸赖六御婆婆赐以赤鸾胶，才顺利渡过结丹的危境，你现在来求我向六御婆婆求赐赤鸾胶救父，但我根本就见不到六御婆婆，就是家父也见不到，而且六御婆婆不喜别人打扰，她老人家不发话，谁人敢闯绿竹苑？所以我实在是爱莫能助，但现在事情又有了转机，这位谢小师兄就与六御婆婆有缘，蒙六御婆婆召见，而且六御婆婆还要他过几年再来绿竹苑，紫烟你若要救父，可恳求小谢师兄去一趟绿竹苑，或许能求到赤鸾胶也未可知。”

    谢丹朱听范秋屏说了这么一大通，心道：“这位范宗主好狡猾，北宫紫烟求他的事，他却踢给我，赤鸾胶不知是什么东西，既然能有助于天魂境的高手凝结魂丹，那自然是极其难求的宝物，我只不过进了一次绿竹苑，连六御婆婆的面都没见到，凭什么向六御婆婆求取这样珍贵的赤鸾胶？”

    那北宫紫烟听范秋屏这么说，那一双很妩媚的大眼睛已经向谢丹朱看过来了，秋波盈盈，在酝酿感情，准备恳求谢丹朱——

    谢丹朱摆手道：“北宫小姐不要求我，这事我办不到，我与六御婆婆根本谈不上有什么交情，我哪里配和六御婆婆谈交情，抱歉，北宫小姐，我帮不了你。”

    北宫紫烟流露极度失望的神情，泫然欲涕。

    范秋屏叹息一声，说道：“小谢师兄说得也是实情，家父当年能得到六御婆婆帮助那是极大的福缘，这是可遇而难求的。”

    谢丹朱心思急转，北宫夫人虞依晨托他转交北宫黝的那块赤玉就在他的储物袋里，是现在就交给北宫紫烟吗？可是现在有范秋屏和那个荆一鸿在场，赤玉交出来合适吗？毕竟还不知道是谁得到了他寄给北宫黝寄的信，却派那个矮子来抢夺赤玉并且想杀他灭口——

    谢丹朱道：“北宫小姐，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想和你单独说一下，很重要。”

    北宫紫烟猛地抬起头来，眼里是惊喜之色，她以为谢丹朱愿意帮她去求六御婆婆，说道：“谢师兄——”

    英俊高傲的荆一鸿道：“既然谢师兄愿意帮助我们，那就应该光明正大，这事有什么好单独谈的！”

    “我们？”谢丹朱不明白了，“北宫紫烟嫁给你了，不然你荆一鸿怎么称我们？”便道：“请问荆公子与北宫小姐是什么关系？”

    北宫紫烟红晕上颊，说道：“没有关系，只是朋友。”

    荆一鸿脸色一冷，不再吭声，对谢丹朱的敌意却是显而易见。

    谢丹朱道：“这件事关系重大，我想和北宫小姐单独谈谈，请范前辈作个见证。”

    范秋屏却是个老滑头，没有他老爹厚道，一听谢丹朱要他做见证，以为谢丹朱看上了北宫紫烟的美色，想要求婚，这事他可不想惹，媒人难做，赶紧起身道：“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谈，我先出去一下，半个时辰后回来。”

    范秋屏身形一晃，就没影了，高敞的大厅里就只有谢丹朱、北宫紫烟和荆一鸿三人。

    谢丹朱看着荆一鸿，不客气地道：“请荆公子回避一下，我的确有重要的事和北宫小姐谈。”

    荆一鸿眼皮一抬，目光凶狠地盯着谢丹朱，这面容英俊的家伙竟有这么一副凶相。

    北宫紫烟开口了：“荆师兄，你先到院子散一会步吧，我要听这位谢师兄说些什么。”

    荆一鸿慢慢站起身来，将出大厅时回头看了谢丹朱一眼，目光尽是狠毒之色——

    谢丹朱真是莫名其妙，心道：“这荆一鸿怎么回事，好象和我有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似的，北宫紫烟又不是你未婚妻，她母亲倒是把她许配给我了，当然，我并没有这样的心思，但你这么恶狠狠的样子吓谁啊！”

    北宫紫烟端端正正地坐着，问：“谢师兄，请说吧。”

    谢丹朱道：“我本来想请越二小姐约北宫小姐出来说这些事的——”

    北宫紫烟一愣，问：“越二小姐，处子倾？”

    谢丹朱也是一愣：“什么处子倾？”

    北宫紫烟脸一红，她私下常戏称越子倾为处子倾，不料今天在谢丹朱面前脱口而出，赶紧道：“说错了，是越子倾，谢师兄认得越子倾？”

    谢丹朱道：“在浮梁山认识的，我与越四爷有点交情——不说这些，我想告诉你的是，北宫小姐不要难过，你母亲已经去世了。”

    北宫紫烟猛地站起身来，指着谢丹朱想发火，却又忍下了，问道：“我母亲何时去世的？”

    谢丹朱对北宫紫烟的反应很奇怪，你娘死了你就这表情啊，说道：“是去年初冬的事。”

    北宫紫烟冷冷道：“谢师兄认错人了吧，我娘好好的在鱼渊府，昨日我来潜渊集之前，我娘还送我出门。”

    谢丹朱这下子完全愣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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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前情

﻿谢丹朱眉头微皱，他并不知道那绿衣妇人的名字，只是后来听那个矮子冒认北宫黝说他夫人名字是虞依晨，难道完全误会了，死去的绿衣妇人并不是虞依晨？不可能啊，那个绿衣妇人临终时托谢丹朱把赤玉交给北宫黝，明明白白说北宫黝是她丈夫，还说要把女儿北宫紫烟许配给谢丹朱为妻，然后就死了，是谢丹朱亲手埋葬的，怎么北宫紫烟却说她娘好好的鱼渊府，这怎么可能？

    谢丹朱定了定神，问：“北宫小姐认得虞依晨吗？”

    北宫紫烟听到这句话，身子轻轻一颤，先前冷淡的神情顿时没有了，急切地问：“她——她，谢师兄是说她去世了吗？”

    谢丹朱问：“她是你的什么人？”

    北宫紫烟妩媚的大眼睛看着谢丹朱，迟疑不答。

    谢丹朱道：“虞依晨已去世，她有很重要的遗言托我转告他丈夫北宫府主，所以我希望北宫小姐坦诚一些。”

    北宫紫烟低下头，眼泪滴在月白长裙上，抽抽咽咽道：“她是我亲生母亲，十年前与我爹爹分手回她的掣鲸岛了，那年我十岁，有些恨她——她，她是怎么死的？”

    谢丹朱心道：“这关系怎么这么复杂，虞依晨原来是北宫黝的前妻，那么北宫黝现在的妻子是谁？虞依晨之死还有那个矮子的出现应该与北宫黝现在的妻子有关系吧？”当即将那****去浮梁山，路遇虞依晨与一个胸口裂出青狼的黄衫男子激斗，黄衫男子连同坐骑金翅灵鹫一起被雷火焚毁，虞依晨也重伤将死，临终把一块赤玉交给他，要他送到虎跃州交给鱼渊府北宫黝——

    北宫紫烟急忙问：“那赤玉在哪里？”

    谢丹朱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块赤玉，递给北宫紫烟，北宫紫烟仔细看那块小小的赤玉，又悲又喜，呜咽道：“这就是赤鸾胶，这就是赤鸾胶啊，爹爹，娘亲还是爱你的。”

    谢丹朱听说这就是赤鸾胶，也是一愣，心想还好自己现在赶过来了，如果再拖的话北宫黝凝结魂丹失败一命呜呼那可不妙，便道：“北宫小姐赶紧回去把这赤鸾胶交给你爹吧，对了，这事一定要秘密，在见到你爹之前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一消息，你爹爹身边肯定有不怀好意的人。”

    谢丹朱没有把矮子想要夺这赤鸾胶却反被他杀死的事告诉北宫紫烟，因为这牵涉到他的七虻针，如果泄露了他有七虻针的消息，那他的麻烦就大了。

    北宫紫烟拭干眼泪，对谢丹朱道：“多谢谢师兄——”觉得这么说有点别扭，想笑，又觉得不妥，有些羞涩，说道：“谢师兄随我一起去见我爹爹吧，我爹爹肯定有事要问你，还有，日后还要拜托谢师兄带我去找我娘的坟墓。”

    谢丹朱点头道：“好。”便跟着北宫紫烟出了范府大厅。

    那个英俊高傲的荆一鸿迎了过来，看也不看谢丹朱，问北宫紫烟道：“烟妹要去哪里？”

    北宫紫烟侧头与谢丹朱对视一眼，答道：“我这就要回去，谢师兄陪我回去。”

    夜色里的荆一鸿脸色有些狰狞了，声音却还平静：“是我陪烟妹来的，当然也要陪烟妹一起回去。”虽是对北宫紫烟说话，但眼睛却冷冷地盯着谢丹朱，希望以眼神来震慑谢丹朱，那意思摆明了北宫紫烟是他荆一鸿的禁娈，谢丹朱滚远点。

    谢丹朱脾气也不是那么好，看不得荆一鸿这般嘴脸，对北宫紫烟道：“北宫小姐，记住我的话啊，不相干的人暂时避开。”

    北宫紫烟“嗯”了一声，对荆一鸿道：“荆师兄，你在范府歇一夜吧，我与谢师兄有点急事先回去。”

    荆一鸿恨得牙痒痒，正想立即发作，狠狠教训这个谢丹朱，荆一鸿是第六层灵慧境的修为，是鱼渊府乃至整个虎跃州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荆一鸿看得出谢丹朱的境界，不过第四层力魄境，不要说是力魄境，就是第五层气魄境在灵慧境修炼者面前也是不堪一击，因为踏入灵慧境后就能运用灵力，可驱动法器，这与前五境相比就有了巨大的优势——

    但荆一鸿考虑到这里是潜渊集，而且范秋屏对这个姓谢的小子显然很看重，他只有忍耐，另找机会再教训这小子，说道：“我不在这里歇夜，我也回去。”又加了一句：“我自己回去。”

    谢丹朱心道：“这家伙不对劲，把北宫紫烟盯得这么紧干什么！行，你要跟着就跟着，我看你耍什么花招。”

    这时范秋屏走了进来，讶然问：“三位这是要去哪里？”

    北宫紫烟说明去意，但没说已得到赤鸾胶的事，范秋屏挽留谢丹朱在潜渊集盘桓两日，谢丹朱婉拒，范秋屏以为谢丹朱被北宫紫烟迷住了，一意要追随石榴裙边，少年情窦初开，这也无可厚非。

    范秋屏请谢丹朱稍等，挽着谢丹朱的手走到一边，说道：“小谢师兄是我潜渊集的贵客，这样来去匆匆没有让范某尽地主之谊，实在遗憾。”说着，右手摊开，掌心里有一块碧玉简，映着淡淡的灯光流青溢翠，显然是质地上乘的美玉。

    范秋屏道：“这是我潜渊集的上品贵宾玉简，以后谢师兄持此玉简在我潜渊集那些有字号的商铺购物，一律六折，这种上品贵宾玉简我潜渊集三百年来只送出不到一百枚。”

    谢丹朱心道：“这碧玉简早点给我就好了，我先前买法诀丸就可以节省几千下品青铜晶石。”盛情难却，不客气地收下，谢过范秋屏后又问：“范前辈，这碧玉简可否借与他人使用？”

    范秋屏哈哈大笑：“可以，谢师兄尽可借与朋友使用。”

    谢丹朱也笑，一躬到地：“拜别范前辈，请范前辈代向范老前辈问安。”

    范秋屏亲自驾飞鲨车送谢丹朱、北宫紫烟、荆一鸿三人出了潜渊集，到了岛中那个小湖畔，本来范秋屏是把谢丹朱送回越府的，但北宫紫烟道：“不劳范叔叔，就由紫烟送谢师兄回去吧。”范秋屏也就罢了。

    范秋屏驾飞鲨车没入小湖中，湖面重归平静，现在已经是亥夜时分，湖畔静悄悄没有其他人，满天星斗倒映在小湖中，星光水光璀璨。

    北宫紫烟问：“谢师兄乘什么飞行灵器？”

    谢丹朱有海底千年阴沉木制成的上品飞行灵器黑木鸦，这时也没什么好掖着藏着的了，取了出来，嵌入一颗上品青铜晶石，小小的黑木鸦幻化成一只毛羽乌黑发亮神骏非凡的巨鸦，这一颗上品青铜晶石可为黑木鸦提供五千里的飞行灵力。

    北宫紫烟见谢丹朱的坐骑竟是上品灵器，吃了一惊，她是鱼渊府主的爱女，第五层气魄境的修炼者，坐骑也不过是中品飞行灵器，这个谢丹朱真是深不可测啊，被六御婆婆召见的人当然不会是平平凡凡的人。

    北宫黝凝结魂丹遭遇困境已经一年多，最近更是三魂七魄震动，处境很危急，北宫紫烟想早点把赤鸾胶送到爹爹那里，便道：“谢师兄，我与你同乘黑木鸦吧，这样能快点。”

    谢丹朱道：“好。”先跃上鸦背。

    北宫紫烟也跃上去与谢丹朱并排跪坐着，对荆一鸿道：“荆师兄，我有急事，先走一步了。”

    荆一鸿一言不发，冷眼看着黑木鸦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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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鸟人

﻿北宫黝现在虎跃州以东的坐隐山闭关，坐隐山距离潜渊集约七百里，黑木鸦一个时辰能飞越三百五十里，两个时辰就能到坐隐山——

    这是谢丹朱第二次长夜飞行，第一次是那个矮子诈称他爹爹谢康成有病所以他急着赶回家乡，半路就被矮子挟持了，那次飞行比较憋屈，而这次夜飞显然愉快得多，终于了却了一件心事，不用老牵挂着那块赤玉会负人所托，而且有北宫紫烟与他肩并肩双飞，虽然谢丹朱对女色方面不大敏感，他还小嘛，但北宫紫烟这样的大美女长腿交叠、细腰秀挺地坐在他身边，哎，姐姐真是生得漂漂的啊，他心情肯定是不错的，还有，那个英俊傲慢的荆一鸿看着北宫紫烟跟他上了黑木鸦，气得脸都绿了，想到这，谢丹朱笑了起来——

    北宫紫烟长长的睫毛微微一抬，瞥了谢丹朱一眼，问：“谢师兄你笑什么？”

    谢丹朱想到人家北宫紫烟刚听到母亲去世的消息，他应该严肃点，赶紧脸一板，说道：“没什么，对了，北宫小姐，你可知道那个伏击你母亲的黄衫人是什么来路？是为了抢夺这赤鸾胶吗？”

    北宫紫烟点头道：“肯定是为了赤鸾胶，但那恶贼是什么来路我却是不知，胸口能跳出青狼，很诡秘，应该不是出自我们大渊国的宗派，等下见到我爹爹就清楚了。”

    谢丹朱踌躇了一下，问：“北宫小姐，贵府是不是有一个身材矮小的高手，大约是第七层天冲境的修为？”

    北宫紫烟想了想，鱼渊府弟子上万人，但达到第七层天冲镜的也不超过百人，这当中矮子当然更少，想了片刻，北宫紫烟问：“是不是左颊有几根白毫毛的？”

    “正是。”谢丹朱精神一振。

    北宫紫烟道：“那就是荆楚，是鱼渊府龙门堂辖下的舵主，和荆堂主是远亲，不过最近几个月好象没看到他，怎么，谢师兄见过他？”

    谢丹朱道：“去年初冬我受北宫小姐的母亲所托，但当时无法来虎跃州，我就在浮梁山青鸟信馆给北宫府主写了一封信，信是这样写的——‘请北宫黝前辈来紫霞山一趟，有******之事相告，事急，切切’——此后数月一直没有你们这边的回复，倒是在紫霞山遇见了这个身量矮小的荆楚，在追查你母亲的下落，当时我觉得赤鸾胶太重要，没敢交给他，被我哄骗过去了，那个荆楚就又去别的地方搜寻——北宫小姐，这个荆楚是不是你爹爹派去的？”

    北宫紫烟秀眉蹙了起来，说道：“我爹爹闭关已经一年多，府里一应事务都交给了荆堂主，爹爹在闭关之前派人去了南海掣鲸岛，应该是向我母亲求取这赤鸾胶——谢师兄的信我在府中从未听人说起过，我爹爹闭关，信应该是荆堂主或者我母亲——不，我继母收到的，我继母就是荆堂主的妹妹。”

    谢丹朱暗暗点头，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荆堂主就是幕后主使者，荆楚是荆堂主派出去的，为了是查清虞依晨下落、取得赤鸾胶后再杀人灭口，这样北宫黝得不到赤鸾胶，不用荆堂主动手，北宫黝自己就神魂颠倒了，荆堂主自然就会取代北宫黝在鱼渊府的地位，再看荆堂主的儿子荆一鸿，把北宫紫烟当作他的禁娈，显然以后是想娶北宫紫烟的，这样北宫世家的鱼渊府就全归荆氏了。

    北宫紫烟见谢丹朱默不作声，问道：“谢师兄，你是怎么想的？”

    谢丹朱道：“我是外人，我看得很清楚，北宫小姐陷在其中，恐怕看不明白，就算是看明白了也不敢相信对吧？”

    北宫紫烟本来就很白的脸又白了一些，失了血色，忽然叫道：“不好，我昨天来潜渊集时，荆堂主也说要去坐隐山探望我爹爹，难道是——”

    谢丹朱心也是一紧，如果北宫黝死在荆堂主之手，那他三千里远来岂不是白费力气了，安慰道：“别担心，我们现在赶去应该还来得及，还有一个时辰就能到了。”

    黑木鸦扇动着黑色大翅，在夜空中往东疾速飞行，这时已经飞过了茫茫潜渊湖，然后要从北面掠过虎跃州州城，坐隐山在虎跃州州城以东三百里。

    刚过虎跃州城，谢丹朱操纵着黑木鸦往下低飞，先前都是在百丈空中飞行，高处不胜寒，正这时，身边的北宫紫烟突然道：“谢师兄你快看，那是什么？”

    谢丹朱朝北宫紫烟所指的南面方向一看，只见点点星光的夜空中，一个黄色小影子朝他们这边飞来，速度很快，比黑木鸦还快一些，越飞越近，似乎也是一只奇异的大鸟，棕黄色的大翅急速扇动，再仔细一看，那黄色大翅没有羽毛，竟是类似蝙蝠的膜翼，这怪鸟背上并没有骑乘着人——

    北宫紫烟是第五层气魄境，眼力稍胜谢丹朱，惊道：“这不是鸟，这是人，生着膜翅的人！”

    谢丹朱见这鸟人来意不善，赶紧驾着黑木鸦往高处飞，期待这鸟人飞不了那么高，但这黄翼鸟人却是很能飞，不但速度胜过黑木鸦，高度也毫不逊色，升到百丈高空还是若无其事，还突然怪笑起来：“哈哈哈哈，看你们往哪里逃！”

    谢丹朱见往高甩不掉这鸟人，便立即往低飞，这是为了防备鸟人在高空中动手，他和北宫紫烟要是一个失足摔下去，那就从肉饼了。

    黄翼鸟人哪里肯舍，厉声怪叫着追来，飞高飞低比黑木鸦灵活得多，翅膀就长在他身上啊。

    北宫紫烟做惯了颐指气使的大小姐，娇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我们？”

    黄翼鸟人“桀桀”怪笑道：“北宫小姐，我是来找你身边这小子的，与你无关，你把这小子推下去摔死我就放过你。”

    谢丹朱急侧头看了北宫紫烟一眼，北宫紫烟低声道：“放心，我不是恩将仇报的人。”

    谢丹朱心中一暖，低声问：“荆堂主叫什么名字？”

    北宫紫烟答道：“荆中天。”

    谢丹朱猛地提气高声道：“鸟人，你是荆中天派来拦截我们的吧”。

    那黄翼鸟人原本流畅的飞行明显滞涩了一下，谢丹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个黄翼鸟人和那个胸口会跃出青狼的黄衫人应该都是一个宗派的，不知道是受荆中天雇佣还是其他关系，看来虞依晨也是死在荆中天的阴谋，只是因为那青狼黄衫人也死了，没法回去报信，荆中天才不知道消息——

    谢丹朱又大声道：“是荆中天的儿子传递的消息吧，好厉害，真是快！”

    那黄翼鸟人不发出怪笑了，阴恻恻道：“小子，你知道得太多了，你必须死！”一道黄芒闪电般朝谢丹朱后心袭至——

    谢丹朱这时驾着黑木鸦已经降到离地面十来丈的低空，下面波光粼粼是一条溪流，正是从坐隐山流出的坐隐溪。

    谢丹朱见那黄芒来势猛恶，难以抵挡，急摘下黑木鸦阵眼的晶石，身下顿时一空，手抄住黑木鸦放入储物袋的同时，身子往下急坠，在北宫紫烟的尖叫声中，二人双双落入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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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自欺欺人

﻿坐隐山一带近日下了大雨，山涧奔流汇聚，原本清浅的坐隐溪也就浩浩荡荡成了一条大河，谢丹朱和北宫紫烟从十丈空中坠落，溅起巨大的水花，所幸落水处水比较深，如果水浅的话很容易受伤，谢丹朱从小就在丰溪河戏水，水性颇精，很快探头出水面，左右一看，没看到北宫紫烟，刚才落水时，北宫紫烟离他不到一丈远，就算水流比较急，也应该就在附近啊——

    “哗啦”一声，一个脑袋从水底探出来，披头散发，急剧喘气，两条手臂乱扑腾，一眼看到谢丹朱，惊慌中带着哭腔喊：“谢师兄救我，我不会水——”

    谢丹朱赶紧游到北宫紫烟身边，伸手托在她的右腋下，安慰道：“没事没事，这水又不深，别慌。”一边带着北宫紫烟往左岸游去，一边扭头往天上看，就见一片阴影迅速扑罩下来，正是那黄翼鸟人。

    谢丹朱急忙带着北宫紫烟往水里一钻，向岸边潜游过去，那里有高大的榕树，可是水底的北宫紫烟象八爪鱼一般紧紧缠着他，如果不是这里水不深、离岸又近的话，谢丹朱会被她一起拖着沉到水底浮不起来，这第五层气魄境的女郎应变能力真是差，看来是自幼娇生惯养，虽然靠大量晶石支持修炼到气魄境，但遇到自己应付不了的变故还是和俗世的年轻女子没什么两样——

    谢丹朱已经游到岸边榕树下了，脚都不时蹬到溪床的石头，那北宫紫烟还是死缠着他，好不容易站直身子，低声道：“北宫小姐，你站起来啊，吊在我身上干什么。”

    北宫紫烟闭着眼睛憋着嘴，怕被水呛到，两手紧紧抱着谢丹朱左边肩臂，双腿也盘在谢丹朱身上，听谢丹朱这么说，这才睁开眼睛，小心翼翼从谢丹朱身上滑下，双足踩到了实地，水才齐胸，心才定下来，低头见自己衣裙尽湿，连贴身的浅绿抹胸都映出来了，很不好意思，好在谢丹朱并未留意——

    “嗯，谢师兄年龄比我还小，不懂这些的。”北宫紫烟自欺欺人地想。

    谢丹朱眼睛尽量不去看北宫紫烟脖颈以下，说道：“北宫小姐，这个黄翼鸟人和杀害你母亲的黄衫青狼应该是一伙的，这样吧，你留在这里，我引开那鸟人，你只要见那鸟人飞远就赶紧上岸赶去你爹爹那里——”正说着，见水面一暗，便赶紧拉着北宫紫烟蹲下，就在他二人没入水中的一刹那，那黄翼鸟人几乎是贴着水面飞过，两只脚还在水面凌空虚蹈着。

    这里河道曲折，两岸大树参天，那鸟人只在水面飞了一段路就差点被树枝缠到，只有飞高，在半空中巡弋，这些大树只生长在临水的两面，并不是绵延成片的，他只要注意那些空阔处，就不担心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谢丹朱、北宫紫烟又湿淋淋钻出头来，从树隙间可以看到那翼展数丈的鸟人在半空中滑翔来去，谢丹朱道：“北宫小姐，你就躲在这片树影下，等我引开那鸟人你就跑，跑远点再驾起飞行灵器，对了，你有没有防身的法器什么的，我力魄境也能用的？”北宫紫烟是鱼渊府主的爱女，不可能没有一些厉害的防身之物，他谢丹朱可不是莽莽撞撞就替别人冒死担风险的。

    北宫紫烟赶紧道：“有，有。”身在水里不好取东西，就抓着岸边榕树斜垂到水面上的的虬枝，这下子身手敏捷了，轻轻一借力就横坐到了虬枝上，湿裙子裹缠在腰腿上，妖娆轮廓尽现。

    北宫紫烟在腰间一摸，她也有父亲北宫黝送的储物袋，里面东西很多，她摸出一颗暗红色的鸽卵大小的圆丸，说道：“这是火神雷，是我爹送我的最厉害的防身利器，凝魄七境以下的必杀，那个胸化青狼的黄衫人应该就是被我娘用火神雷击杀的。”

    谢丹朱一喜，忙问：“怎么使用？”

    北宫紫烟道：“很简单，相距三丈之内，一把捏碎扔过去就行，没对准也没关系，这火神雷有一定灵性的。”

    谢丹朱将这颗火神雷收进储物袋，说道：“那我走了。”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象一条黑鱼一般迅速随水浮沉而下。

    在半空巡弋的黄翼鸟人很快发现河里谢丹朱的踪迹，俯冲下来，谢丹朱见鸟人冲下，便从水里飞跃上岸，沿岸往下游飞奔，这岸边有榕树和古樟，鸟人无法飞低，却听那鸟人“桀桀”怪笑道：“小子，以为只能飞是吧。”径朝水面直冲下来，背后那三对膜翅眨眼间就缩进左右胁下，只借水面之力，跃上岸来，瞧这身手绝对是第七层天冲境的修为。

    就是这么片刻时间，谢丹朱已经奔出半里外，并迅速幻化出黑木鸦骑上升空，低头看，一道黄影迅速追近，半里路只眨眼工夫就追近了。

    那鸟人见谢丹朱已经飞上数丈高空，怒叫一声，身子高高跃起，竟想来揪黑木鸦，黑木鸦升空速度不慢，片刻工夫已经是十丈高开外了，鸟人抓了个空，身子将坠时，两胁的三对膜翅迅速伸了出来，跌落半空一个盘旋，又向数十丈外的黑木鸦急速追去。

    谢丹朱知道黑木鸦飞不过这鸟人，他只想把鸟人引远点，见鸟人追近他就又飞回地面，担心鸟人骤下杀手，便大叫道：“且慢动手，我有话说，我曾经见过一个胸口跳出青狼的人——”

    那鸟人膜翅一收，轻轻落在谢丹朱身前五丈处，昏暗中隐约可辨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惊问：“藤青狼，你在哪里见过藤青狼？”

    谢丹朱心道：“果真是一伙的。”他右手捏着那颗火神雷，但现在这鸟人离他还远，火神雷要在三丈内才有效，得靠近一些才行，当下慢慢靠近两步，说道：“藤青狼已经死了。”

    黄翼鸟人踏近一步，喝问：“怎么死的？”

    谢丹朱心念一动，这里水声淙淙，可以掩盖七虻针的“嗡嗡”声，不如用七虻针来对付这鸟人，如果用火神雷的话会把这家伙轰成一片飞灰，鸟人身上的物品他也得不到。

    心念微动，七根黑虻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谢丹朱身后，然后向两侧包抄过去，上次对付孟庆辰只放出了一枚黑虻针，这鸟人比孟庆辰厉害得多，必须一举击杀。

    鸟人的衣服晃晃荡荡是前后两片的，他胁下要伸膜翅出来，只能穿这样的衣服，鸟人又逼近两步，威胁道：“说，你在哪里见过藤青狼，他又是怎么死的？”

    黄翼鸟人是第七层天冲境的修为，五识敏锐无比，听得淙淙流水声中有蚊虫的“嗡嗡”声，现在是夏季，这野外溪边有蚊蚋也不稀奇，但第七层天冲境的高手对危险的警觉也是准确而惊人的，就在一只黑虻针要刺到他后颈的一刹那，他猛然一缩身躲过，就听得前后又有“嗡嗡”声逼近，鸟人感知这“嗡嗡”声可怕，怪叫一声，踊身一跃，跳到半空，想伸展出膜翅逃命——

    谢丹朱朝空中叫道：“北宫小姐，快用火神雷。”

    那黄翼鸟人听到“火神雷”三个字，大吃一惊，急忙抬头看，他以为北宫紫烟悄悄飞在半空等着用“火神雷”轰他，就是这么一迟疑，他右胁被叮了一口，一股阴寒的刺痛直透魄轮，刚伸出一半的膜翅都痛得缩回去，人就从五丈空中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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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不速之客

﻿黄翼鸟人就这么死了，死得很抽搐，谢丹朱远远的站在一边等了好一会，确认鸟人已经死透，这才过来搜刮战利品，这家伙没有储物袋，只有一个比巴掌略大的兽皮囊，谢丹朱将兽皮囊里的东西全部在地上，仔细辨认，计有下品白银晶石两颗、上品青铜晶石二十三颗、中品青铜晶石四十五颗，这些晶石虽然和银蛟湖上的那个黑衣人没法比，但也值得四十多万下品青铜晶石，收获不小，看来不用火神雷直接轰是对的——

    储物袋里还有一块不知什么质地的圆牌，雕刻的图案古怪，还有三块玉简，一个小铃铛，以及几颗药丸。

    谢丹朱将这些东西全部收入自己储物袋里，然后离开三丈地，将火神雷捏碎朝黄翼鸟人的尸体扔过去，那碎末状的火神雷在空中化作一道闪电，“噼”的一声击中鸟人的尸体，那尸体顿时就好象镀上一层金一般，片刻后一股蓝色火焰腾起，“轰”的一声，巨大的蓝色火球瞬间出现又很快消逝，地上黄翼鸟人的尸体已经化作飞灰。

    为了掩盖黄翼鸟人是死于七虻针之下，只有浪费一颗火神雷了，这样北宫紫烟也只知道黄翼鸟人是死在火神雷之下。

    北宫紫烟去得不远，应该还能追上，谢丹朱幻化出黑木鸦，骑上升空，往东边坐隐山方向飞去，大约飞了二十里，就见远处天空有一只彩色的大鸟在飞着——

    那骑在彩色大鸟上的女郎见黑木鸦迅速追近，便锐声问：“是谢师兄吗？”

    谢丹朱应道：“是我。”

    谢丹朱现在已经能制作中品飞器，认出北宫紫烟的飞行灵器就是中品灵器五色长尾雉，这种鸟羽毛很漂亮，有点象孔雀。

    五色长尾雉飞行速度当然及不上黑木鸦，很快就被黑木鸦追上了，五色长尾雉上的北宫紫烟欣喜道：“我刚才在空中看到那个方向的蓝色火球，就知道谢师兄成功了，多谢谢师兄为我解围。”说得有点拗口，抿唇一笑。

    谢丹朱控制着黑木鸦的飞行速度，大声道：“好险，那黄翼鸟人是天冲境的高手，如果不是趁他不防备，火神雷都打不死他。”

    北宫紫烟问：“谢师兄，那人真的与害死我母亲的恶贼是一伙的吗？”

    黑木鸦与五色长尾雉都是翼展数丈，所以不能靠得太近，空中飞行风大，谢丹朱没听清北宫紫烟说的是什么，北宫紫烟又大声说了一遍，他才答道：“肯定是，都是荆中天指使的。”

    北宫紫烟沉默了一会，又叫道：“谢师兄，我要到你黑木鸦上去，这样可以快些赶到坐隐山。”

    谢丹朱答应一声，两个人各自操纵着灵器低飞，离地面两三丈时，北宫紫烟收了五色长尾雉，跳到黑木鸦上来，前胸与谢丹朱后背撞了一下，赶紧坐好，说道：“谢师兄你没衣服更换吗？”

    谢丹朱还是一身湿湿的，刚才将上衣脱下拧了一下就又穿上了，而北宫紫烟却是换上了一套湖蓝色的束腰长裙，头发却是披垂着，被风掠起，好似一面黑色的旗帜。

    谢丹朱道：“没关系，过一会就自然干了。”问：“北宫小姐平日没有看到荆中天与其他宗派的人勾结吗？”

    北宫紫烟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里会注意到这些，摇头道：“我不清楚。”又轻轻叹息了一声。

    谢丹朱也就不再多说，现在的关键是赶到坐隐火见到北宫黝再说，只盼北宫黝还没有遭到荆中天的毒手。

    又飞了将近一个时辰，前面一座高山拦住去路，北宫紫烟道：“谢师兄，这就是坐隐山，我爹爹在山北的一座洞府修炼，我们先绕到山北。”

    黑木鸦刚绕到山北，便见有四只灰隼飞起来拦，有人喝问：“何人擅闯坐隐山？”

    北宫紫烟挺直身子，高声道：“李师兄、张师兄，是我，我爹爹还好吗？”

    “原来是大小姐，府主还在静修，大小姐请。”

    四只灰隼向两边一分，给黑木鸦让路。

    北宫紫烟听说爹爹还好，一直提着心这才放下来，侧头对谢丹朱嫣然一笑：“还好，我们赶在前面了。”

    来到半山腰北宫黝闭关的洞府，又有八名鱼渊府弟子把守着，拦着不让谢丹朱进去，北宫紫烟说：“谢师兄稍等，待我向爹爹说明情况后再请你进去相见。”

    北宫紫烟进去后，谢丹朱在洞府前观看山景，这时天已经快亮了，山间的朝雾朦朦胧胧，掩映得坐隐山很清幽。

    谢丹朱的湿衣裳被他的体温给烤干了，这时觉得肚子饿，那几个鱼渊府弟子相当冷漠，不闻不问，谢丹朱也懒得去搭话，自顾拿出两个为小狐蓝儿买的琉璃蜜桃吃起来。

    北宫紫烟从洞府里出来，示意谢丹朱和她走到一边，低声道：“我爹爹已经开始使用赤鸾胶了，我没把我娘去世的消息告诉他，免得他心神震动，不利于修炼，待他稳住魂魄再说。”

    谢丹朱心道：“这可等到什么时候？”

    北宫紫烟瞟了谢丹朱一眼，又道：“不会等很久的，一个时辰赤鸾胶就会融入，这是第一步，然后大约需要半年时间稳固住初凝的魂丹，一个时辰后请谢师兄进去见我爹爹可好？”

    谢丹朱点头说好，北宫紫烟便带谢丹朱去她平时居住的一个石室，坐定还没说上一会话，一个鱼渊府弟子来报，荆堂主到了。

    北宫紫烟立即冲出石室，谢丹朱也跟出来一看，就见一只火红色的大鸟朝这边徐徐飞来，谢丹朱对灵器的感觉很敏锐，一看就知道这不是灵器，这是活生生的灵禽，那种神气是灵器模仿不出来的，荆中天是第十层天魂境的大高手，有能力收服灵禽、灵兽——

    北宫紫烟很紧张，荆中天这么急着赶来，一定与那个黄翼鸟人没有及时回去复命有关，怎么办？怎么办？身子不自禁地向谢丹朱靠拢。

    谢丹朱低声问：“北宫小姐，现在能提醒你爹爹吗？”

    北宫紫烟道：“不行，赤鸾胶还未融入，这时惊动我爹爹那后果不堪设想。”

    谢丹朱道：“那就想办法拖住荆中天，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再过半个时辰你爹爹就可以出来。”

    北宫紫烟问：“谢师兄可有什么好办法？”

    谢丹朱道：“这得你自己想办法啊，你了解荆中天，还有他儿子。”

    北宫紫烟智慧不低，只是缺少历练而已，这时危急关头，也横下心来了，说道：“他敢伤害我爹，我就和他拼了。”

    谢丹朱道：“不要硬拼，就是想办法拖延时间，荆中天并不知道北宫府主得到了赤鸾胶，所以不会急着动手的。”

    北宫紫烟点头道：“我知道。”

    说话间，荆中天跨着四级灵禽火烈鸟降落在半山腰洞府下的平台上，北宫紫烟迎过去道：“荆叔叔怎么来了，这位是谁？”

    荆中天身后还有一个其貌不扬的不速之客，瞧不出多大年龄，总是微微笑着。

    荆中天介绍道：“这位是从孔雀海来的青苹先生，是府主的老友了。”目光一转，看着谢丹朱，问：“他又是谁？”

    北宫紫烟道：“荆叔叔不知道吗？昨天潜渊集的范老前辈亲自驾着飞鲨车到越府接走的一个少年就是他啊。”

    荆中天一凛，问：“他就是六御婆婆要见的人？”

    北宫紫烟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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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危机

﻿荆中天听北宫紫烟说眼前这个陌生少年就是范两峰亲自来请、六御婆婆要见的那个人，很是惊诧，与身边的那个青苹先生对视一眼，青苹先生不动声色，荆中天心道：“鸿儿动用焚香秘法传信回来说，北宫紫烟身边一个姓谢的少年可能会有帮助北宫黝凝丹的方法，要我派人截杀，但派出的楼六翼一直没回去复命，难道竟被这姓谢的小子杀掉了？不可能啊，这小子只有第四层力魄境的修为，怎么杀得了楼六翼！如果是别人，我可立时擒拿拷问，但这小子是六御婆婆要见的人，实在不能轻举妄动，六御婆婆是虎跃州甚至整个大渊国最神秘的高手，有不少门派的宗主受过六御婆婆的恩惠，对六御婆婆是崇敬有加，我要一统虎跃州三派，这个六御婆婆绝对得罪不得。”

    荆中天含笑注视谢丹朱，问：“还未请教小师兄尊姓大名？”

    谢丹朱心知这个荆中天就是派那个矮子荆楚来查虞依晨下落并想杀人灭口的罪魁祸首，头一低，拱手道：“七霞山谢丹朱见过荆堂主。”

    荆中天眼睛陡然一瞪，心中惊讶更甚，没有想到这少年就是谢丹朱，荆中天自得知孟庆辰被杀死后一直在追查那件事，昨日他就已经知道那天的大致情况，是一个名叫谢丹朱的少年突然出现，破坏了他的计划，并导致孟庆辰离奇而死，他已下令抓捕这个谢丹朱，查清孟庆辰死因，而现在，这个谢丹朱就在他面前，一伸手就可以抓住，可这小子偏偏与六御婆婆有关系，轻易动不得——

    荆中天微笑道：“谢师兄少年俊杰，既然六御婆婆见召，谢师兄为何不去见六御婆婆，却连夜到这坐隐山？”

    谢丹朱道：“已在潜渊岛碧竹苑见过六御婆婆了，来坐隐山是为了拜见北宫府主，北宫府主尚在静修，还没见到。”

    北宫紫烟见荆中天流露深思之色，又道：“荆叔叔，方才我与谢师兄在州城以东的坐隐溪上被一个生着膜翅的人追杀——”住口不言，看着荆中天。

    荆中天眉毛一挑，关切地问：“哪里来的贼子，伤到你没有？”

    北宫紫烟道：“还好有爹爹留给我的一枚火神雷，那鸟人被我轰杀了。”

    荆中天身后的那个青苹先生脖子的一根筋抽搐了一下，一直保持的微笑现在有些不自然了。

    荆中天要取得鱼渊府主之位，不能明目张胆地害死北宫黝，而且北宫紫烟也是他儿子荆一鸿的意中人，他这次来坐隐山就是要杀死北宫黝制造北宫黝凝丹不成死亡的假象，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掌管鱼渊府，然后儿子荆一鸿娶了北宫紫烟，荆氏的地位就不可动摇了，所以他不能当着北宫紫烟的面杀北宫黝。

    荆中天道：“轰得好，竟敢在虎跃州地界追杀北宫家的大小姐，真是胆大妄为，烟儿侄女可知那贼子的来历？”

    北宫紫烟道：“荆叔叔也是知道的，火神雷一出，人就成了飞灰，什么都没有了。”

    荆中天略略宽心，看了那个青苹先生一眼，青苹先生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荆中天便道：“这位青苹先生是府主的故友，在海外闻知府主凝丹受困，特来相助，我这就带他去见府主。”

    北宫紫烟心头一紧，荆中天现在就要加害她爹爹？她爹要融入赤鸾胶还要小半个时辰，过了这段时间就不怕这个荆中天了，必须尽量拖延——

    北宫紫烟道：“荆叔叔等一下，爹爹正在静修，还要再过一会才能见客，这位青苹先生先到洞府小厅坐一会吧。”

    荆中天道：“府主受困魂丹期已经很长时间了，每时每刻都有神魂颠倒的危险，这位青苹先生就是为救府主而来，早一刻见到府主最好。”

    谢丹朱眼见北宫紫烟拦不住荆中天，他生怕北宫紫烟情急之下就与荆中天翻脸，那样很不妙，便道：“荆堂主，晚辈有一句话说。”

    荆中天对谢丹朱不敢小视，和颜悦色问：“谢师兄有何指教？”

    谢丹朱躬身道：“请借一步说话。”说罢先往一侧山崖走去，荆中天朝那个青苹先生一点头，便跟上谢丹朱。

    北宫紫烟也要跟过来，谢丹朱道：“北宫小姐请留步，我与荆堂主有些私事密谈。”

    北宫紫烟知道谢丹朱是为了拖延时间，心下暗喜，而且那个笑得很假的青苹先生就在洞府外，她是得守着。

    谢丹朱在山道上慢慢地走，似在寻思该怎么开口，荆中天为示涵养，自然也不便催促，走着走着，竟走出一里多路，荆中天耐不住了，开口道：“谢师兄有什么话说？”

    谢丹朱这才停下脚步，回身拱手道：“晚辈昨夜在潜渊集范宗主府上见到荆公子——”

    “嗯嗯。”荆中天自然知道，不然儿子荆一鸿也不会焚香传信让他派人除掉这个谢丹朱，但谢丹朱与六御婆婆有瓜葛，岂是那么好除掉的，除非做到不露任何蛛丝马迹，现在绝不是时机。

    只听谢丹朱道：“荆公子对在下很不友善，当然，这是有原因的。”

    荆中天等着谢丹朱说原因，谢丹朱却又皱眉不说话了，荆中天心道：“这小子怎么这么说话的，一句话不说完，非要人家问啊。”只好问：“犬子为何敢对谢师兄不敬？待我见到他必严加责罚，向谢师兄请罪。”

    谢丹朱道：“这个怨不得荆公子，是在下有些过分了。”

    到底怎么过分，谢丹朱又不说了，荆中天倒是没有想到谢丹朱是在拖延时间，只认为这小子说话装腔作势，憋着一肚子气问：“谢师兄与犬子有什么纠葛，荆某回头教训他？”

    谢丹朱道：“因为我要娶北宫小姐为妻，所以荆公子恨我入骨。”

    荆中天一惊：“谢师兄要娶北宫紫烟！”

    谢丹朱问道：“北宫紫烟未嫁，我未娶，似乎也没什么不妥，但荆公子显然也对北宫小姐有意，所以恨我，荆堂主能劝劝令郎吗？”

    荆中天强压愤怒，淡淡道：“原来是这事，这要看北宫府主和北宫小姐的意下如何了。”

    谢丹朱道：“在下来坐隐山就是拜见北宫府主的。”

    谢丹朱尽量和荆中天扯北宫紫烟婚姻之事，搞得荆中天心烦——

    坐隐山洞府那边的北宫紫烟见荆中天跟着谢丹朱走到西崖去半天不回来，心下窃喜，眼见时限将到，便对一边的青苹先生道：“先生稍待，我去看看我爹爹，通报一声。”

    荆中天不在这里，那青苹先生自然不能擅动，点头道：“北宫小姐请便。”

    北宫紫烟进了洞府，这洞府却是螺旋状的阶梯一直往下，走了数百级阶梯，才到了一个山腹石室，石室门紧闭，北宫紫烟叩门道：“爹爹，是烟儿，有要紧事。”

    大约等了半盏茶时间，北宫紫烟心急如焚，也不知爹爹融合了赤鸾胶没有，荆中天很快就会来的啊。

    沉重的石门无声无息滑开，空旷的圆形石室内传出一个浑厚的男子嗓音：“烟儿，那位谢小哥来了吗？”

    北宫紫烟进了石室，跪坐到那个身材雄阔的虬髯男子跟前，正要开口说话，忽听身后荆中天的声音道：“府主，属下带了一位朋友来看你。”

    北宫紫烟花容失色，没想到荆中天来得这么快，现在她要是立即说出荆中天的阴谋，一两句话当然说不清楚，爹爹愕然之下，荆中天肯定会立即动手，荆中天是第十层天魂境的高手，修为只比爹爹稍弱，又有这青苹先生相助，荆中天既然请这人来，肯定不是弱手，爹爹仓促应战一定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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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雷霆手段

﻿进到石室的依次是荆中天、青苹先生和谢丹朱，北宫紫烟这时已经移坐到她父亲北宫黝身后，北宫黝感觉女儿的手指在他背上飞快地划字，北宫黝是超过第十层天魂境的大高手，五识如神，极其敏锐，立即感知到女儿写的是“荆中天要害你，千万小心”——

    荆中天是北宫黝最信任的手下，而且北宫黝现在的妻子又是荆中天之妹，所以北宫黝骤然得知荆中天要害他，不禁大为震惊，这要是换个人告诉他他还不信，但这是他爱女北宫紫烟，而且北宫紫烟刚刚给他拿来了救命的赤鸾胶，他不信自己的女儿还能信谁！

    北宫黝面色如常，稳坐不动，问道：“中天，这两位是谁？”不等荆中天开口，又道：“我英魄轮受损，行动不便，不能恭迎两位，莫怪。”

    荆中天手向那个青苹先生一摊，说道：“府主，这位是孔雀海的青苹先生，青苹先生对凝结魂丹有妙术，属下特意请他来为府主诊视，至于这位少年俊杰，还是烟儿小姐介绍吧。”

    北宫紫烟答道：“爹爹，那位就是谢丹朱谢师兄。”

    北宫黝有些奇怪，北宫紫烟先前给他赤鸾胶，提了一句说是一个名叫谢丹朱的七霞山弟子给的，当时不及细说，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少年人。

    谢丹朱心知北宫紫烟已经提醒她爹爹要戒备了，所以北宫黝才会示弱说行动不便，当即上前施礼道：“谢丹朱拜见北宫府主。”

    北宫黝微笑道：“谢小哥少年英杰——”一句话没说完，坐在他身后的北宫紫烟突然歪倒在他腿边，昏迷不醒。

    北宫紫烟晕倒的同时，谢丹朱也感觉神识内魂魄一阵摇颤，就知荆中天已然出手，这应该是一种迷魂法术，致人昏迷的，但谢丹朱虽然觉得魂魄摇摇，却没有要昏迷的感觉，这难道是经六御婆婆那个梦把他的魂魄锻炼得坚强了？

    但谢丹朱还是倒下了，倒下时听到北宫黝怒喝道：“荆中天你要干什么！”

    就听荆中天哈哈大笑道：“府主，你现在不敢动用魂魄的灵力吧，否则你就压制不住已趋紊乱的三珠七轮，你会爆体而亡，哈哈。”

    北宫黝粗重的喘息，喝道：“你是心魔宗的人！”

    那自称是孔雀海青苹先生的人淡淡道：“北宫府主说得不错，在下便是心魔宗在虎跃州的副堂主厉毒牙。”双臂一展，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出现在他腰身上，这蛇四五尺长，手臂粗细，蛇信吞吐，盘旋蠕动，而且这蛇并不是肉身，是五色电芒纠集而成的，是一条光芒电蛇。

    北宫黝怒道：“荆中天，你勾结天宙国心魔宗的人，罪该万死！”

    荆中天慢条斯理道：“府主，我会让我们鱼渊府成为虎跃州第一大派，虎跃州的所有晶石矿全归鱼渊府所有，要吞并金剑门和七霞山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属下要借心魔宗的力量，府主你放心，鱼渊府在属下手里只会越来越兴旺强大，烟儿小姐是我自幼看着她长大的，我绝不会让她受委屈，她会与我儿一鸿成婚生子，美满幸福，这也就是我让她昏迷不醒的原因，我不想让她知道今日之事，等她醒来，会看到我和青苹先生正在拯救你，哈哈，府主那时已经魂魄混乱，神智尽失，和行尸走肉也差不多了，我会好生供养府主，待我地位稳固后，我会让府主好生安息。”

    荆中天自认完全掌控了形势，开始给北宫黝安排后事了，这也怪不得荆中天狂妄，即便北宫黝功力鼎盛时也不比他强多少，而他现在有同为第十层天魂境修为的厉毒牙相助，北宫黝又无法使用灵力，当然只有任他摆布的份。

    北宫黝慢慢站起来，轻轻将女儿推到一边，盯着荆中天道：“你好狠毒，我就是去了阴灵界也不会放过你。”

    荆中天笑道：“我请厉兄相助，就是要让你不能逸出魂丹，阴灵界你也别想去，动手！”

    厉毒牙的斑斓光芒蛇向上一蹿，化作七条一模一样的电蛇，向北宫黝飞扑而下，刚刚站起身的北宫黝毫无反击能力，竟被七条电光霍霍的彩光蛇缠住，“扑通”一声又坐在地上。

    荆中天见北宫黝竟这么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简直都有点同情起北宫黝来，这超越了第十层天魂境的鱼渊府主似乎连一个俗世普通人都不如了！

    就在这时，奇变陡生，北宫黝周身蓦然爆发出一层蓝色气浪，只听“滋滋”声响，缠在他身上的七条彩光电蛇被这蓝色气浪瞬间蒸发，蓝色气浪好似海潮一般，朝荆中天和厉毒牙二人倒卷而至，蓝色气流隐约呈现刀锋形状——

    “火神光焰刀！”

    荆中天大惊，火神光焰刀是北宫黝的成名绝技，是进入天魂境以后以自身庞大灵力凝成的无坚不摧的蓝焰闪电，威力是火神雷的百倍，火神雷对炼魄七境的修炼者可以说是必杀，而这火神光焰刀对凝魂三境的修炼者来说都是极可怕的威胁。

    厉毒牙在荆中天前面，猝不及防，竟被北宫黝的火神光焰刀一斩而过，厉毒牙怪叫一声，身体迅速化为灰烬，七彩魄轮也眨眼间消散，只有三颗魂珠滴溜溜在半空中转——

    北宫黝左手一招，强行将厉毒牙的三颗魂珠与阴灵界隔断，将三颗魂珠置于火神光焰刀的高温中锻炼，“滋滋”声不绝，厉毒牙的神识发出凄厉的吼叫：“北宫黝你好狠，连死都不让我死！”

    北宫黝冷冷道：“当然不让你死，万一你在阴灵界修炼有成回来找我报仇呢。”喝声：“爆！”被蓝色雷火烧煅的三颗魂珠同时爆开，厉毒牙彻底消失了，这鱼渊府主的手段如雷霆一般果断狠辣。

    荆中天还是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即就逃，他还以为他和厉毒牙联手可以抗衡北宫黝，没想到北宫黝的火神光焰刀比以前强大了数倍，厉毒牙被一招斩杀，竟边魂珠都没有逃掉，这可是魂丹境的高手才有的手段，难道说北宫黝已经凝丹成功！

    就是这么一犹豫，要了荆中天的命，等他再想逃时已经来不及了，火神光焰刀迅捷无伦地袭至，他只来得及祭出护身的八方盾护住身体，但那蓝色神火的威力显然超过了他的估计，闪电“噼啪”声响，八面暗色的小盾被消融殆尽——

    荆中天也是个狠角色，他见北宫黝连厉毒牙的魂珠都给灭了，担心自己也落得个魂飞魄散有下场，就在八方盾被蓝火融解的一刹那，他自行爆出三颗魂珠，在北宫黝出手攫取的前一瞬，三颗魂珠原地消失，去了神秘的阴灵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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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狐态

﻿谢丹朱把这一切都瞧在眼里，北宫黝太强大了，眨眼的功夫就解决掉了两个天魂境的强敌，当即站起身向北宫黝施礼道：“恭喜北宫府主铲除内奸和外敌。”

    北宫黝显然也灵力消耗巨大，正坐下调息养神，见中了心魔宗厉毒牙迷魂术的谢丹朱清醒过来了，奇道：“你没有昏迷？”一个修为仅第四层力魄境的少年怎么可能为被迷魂术所困？

    谢丹朱道：“晕了一阵，很快就醒来了。”

    北宫黝点头道：“看来谢小哥是天赋异秉，谢小哥赠赤鸾胶之德，北宫黝没齿不忘。”目光炯炯，意示询问。

    谢丹朱便将去年遇到虞依晨和藤青狼激战同归于尽的事一一说来，他依然没有说荆楚是他用七虻针杀死的，只说荆楚想掘虞依晨之墓时突然发狂掉落山崖而死，然后是昨夜在潜渊集遇到北宫紫烟，一同来坐隐山时被六翼鸟人追杀——

    谢丹朱叙述时，北宫黝默默听着，直到谢丹朱说完，北宫黝才深沉一叹：“依晨，是我害了你啊，我以前那样对你，你却还愿意万里赶回来救我——”

    谢丹朱不清楚北宫黝与前妻虞依晨之间有什么样的往事，也就默不作声。

    北宫黝道：“还请谢小哥指明依晨的葬身之地，我要将她的遗骨迁来坐隐山。”

    谢丹朱道：“晚辈来虎跃州，就是为这事而来，现在总算不负虞前辈所托，过两日晚辈便要回七霞山，顺便领北宫前辈去看虞前辈之墓吧。”

    北宫黝说了声：“多谢。”看看还蜷缩昏睡的北宫紫烟，唤道：“烟儿。”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北宫紫烟就醒来了，急忙问道：“爹爹，荆中天呢？”

    北宫黝道：“幸好得烟儿提醒，不然爹爹这次差点被二贼所害，那个心魔宗的家伙和荆中天都已被我斩杀，当然，这更要谢谢谢小哥——”

    北宫黝说到谢谢时，也是语气滞涩，看来谢丹朱不适合做好事，被人谢谢比较别扭。

    北宫紫烟打量石室，什么都没留下，荆中天和那个青苹先生就这么消失了，问：“爹爹是否已经凝成魂丹？”

    北宫黝道：“融入赤鸾胶后还应潜心静修三年才能稳固住初凝的魂丹，但刚才被迫全力一击，对魂丹影响不小，恐怕在十年才能成功了，不过这已经是极大的惊喜，本来不是神魂涣散就是死于荆中天之手。”

    想起继母荆氏和荆中天之子荆一鸿，北宫紫烟问：“那爹爹该怎么处置那些人？”

    这是鱼渊府的私事，谢丹朱不便旁听，道：“北宫府主、北宫小姐，我到洞府外等候吧。”

    谢丹朱走上数百级螺旋石梯，那八个鱼渊府弟子对下面石室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北宫黝和北宫紫烟父女上来了，北宫黝要回鱼渊府清理荆中天党羽，荆中天骑来的四级灵禽火烈鸟被北宫黝收服，北宫黝带着谢丹朱和北宫紫烟一起乘火烈鸟回虎跃州州，经过昨夜六翼鸟人追杀之处，北宫紫烟指点给北宫黝看——

    四级灵禽火烈鸟的飞行速度比谢丹朱的上品灵器黑木鸦还略胜一筹，一个时辰不到，虎跃州城在望，谢丹朱道：“北宫府主，晚辈先回越府。”

    北宫黝道：“也好，请谢小哥等我三日，到时必有重谢。”

    谢丹朱道：“晚辈远来虎跃州，只是不想负人所托，并未想到酬谢。”说这话时，看了北宫紫烟一眼，心道：“虞依晨生怕我负她所托，把她女儿北宫紫烟都许配给我了，这事我都不提，还要什么重谢。”

    谢丹朱乘黑木鸦回到越府，越向达、越向志兄弟迎了出来，越氏兄弟现在对谢丹朱的态度是既亲近又带有敬意，昨日潜渊集老宗主范两峰亲自驾飞鲨车来迎接谢丹朱之事已经轰动全城，金剑门门主秦无双连夜召见越向达和越向志，询问谢丹朱来历，但只知道谢丹朱是七霞山的外门弟子，家庭也没有任何高深背景，谢丹朱以前也从没来过虎跃州，何以六御婆婆就要见他呢？

    询问不出结果，秦无双只命越氏兄弟要好生结纳谢丹朱，谢丹朱本来就对越氏有恩，现在更得秦门主嘱咐，自然对谢丹朱更为礼敬和重视。

    谢丹朱正与越氏兄弟在厅中叙谈时，忽觉衣襟被扯动了一下，回头一看，婴儿肥的粉嫩小脸，点漆一般的双眸，雪白的小裙子一尘不染——

    “蓝儿。”谢丹朱一把将小狐蓝儿抱置在膝上，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一下，问：“哥哥不在，你乖不乖？”

    小狐蓝儿点头，表示她很乖。

    脚步声细碎，越子倾和两个侍女赶来了，见蓝儿坐在谢丹朱腿上，越子倾松了口气，笑道：“原来是谢师兄回来了，我都不知道，蓝儿不知怎么就知道了，一个人就先跑来了。”

    越向志呵呵笑道：“这是兄妹连心啊。”

    谢丹朱向越氏兄弟说了一声，抱着小狐蓝儿回他住的那个小院，越子倾跟过来说道：“谢师兄，抱歉，我没照顾好蓝儿。”

    谢丹朱道：“怎么了，蓝儿好好的呀。”

    越子倾道：“我担心蓝儿这么个小孩子夜里怎么能在那么大一个院子里独自呆着，就来陪她，我也没有和她一起睡，我是睡在外边房间，可是好几次看她，她都是坐在床上不肯睡，哄她也不睡。”

    谢丹朱见越子倾都有浅浅的黑眼圈，心知越子倾也肯定被折腾得一夜没睡，有点想笑，忍住笑意道：“蓝儿别的都很乖，就是睡觉不怎么乖，让越二小姐操心了。”

    越子倾摸了一下蓝儿的鬓发，说道：“蓝儿是很乖，我就是担心她没睡好会身子不舒服。”

    谢丹朱道：“还好还好，越二小姐辛苦了，请回去休息一下吧。”

    越子倾道：“我还要去看北宫紫烟回来了没有，谢师兄不是要见她吗？”

    谢丹朱不便说昨夜之事，只好道：“不急不急，越二小姐不必再去找了。”

    回到小院，谢丹朱取出在潜渊集买的水晶橙、双色海棠果和琉璃蜜桃，笑道：“蓝儿，看，哥哥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小狐蓝儿一见这以前没吃过的灵果，乌溜溜的眼睛更亮了，凑近果篮，用鼻子嗅那果香味，鼻翼可爱地翕动，虽是小女孩的样子却有一些狐态了。

    当日夜间，金剑门主秦无双亲自来越府拜访谢丹朱，旁敲侧击，问谢丹朱与六御婆婆的关系，谢丹朱自然是无可奉告，这也是实情。

    三日后的黄昏，谢丹朱正在院子里修炼七星拳，小狐蓝儿在一边看，不时拍拍小手，给丹朱哥哥鼓劲。

    谢丹朱正练着，见小狐蓝儿不鼓掌了，小手朝门边指指，谢丹朱回头一看，却见院门前立着两个美女，默不作声看他练拳，左边那个清丽娇怯，是越子倾，右边那个身量高挑一些的美女眉目如画，艳色逼人，正是北宫紫烟，谢丹朱前次见到北宫紫烟是在夜里，后来在坐隐山虽然天亮了，但那时北宫紫烟有些披头散发，丽色未彰显，北宫紫烟今天来显然是刻意修饰过的，美色眩目，谢丹朱都有点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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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袭胸

﻿越子倾是今天下午才见到北宫紫烟的，当时北宫紫烟正准备出门，一见到她就笑道：“处子倾你来得正好。”

    越子倾道：“什么来得正好，你找我？”

    北宫烟道：“你先说你来做什么？”

    越子倾道：“请你去我那里玩啊，赏天宙菊。”

    北宫紫烟却问：“处子倾，你府上来了一位贵客是不是？”

    越子倾便道：“哦，你也知道了，就是谢师兄，谢师兄听说北宫家大小姐的艳名，托我邀你相见，怎么，要不要见？”心里想：“北宫紫烟心气高傲，哪会这样去见陌生男子，当她是什么人啊。”

    越子倾巴不得北宫紫烟一口回绝，这样她可以回去对谢丹朱交待了，她是邀请了北宫紫烟，可人家不来，那怨不得她越子倾吧。

    少女淡淡的好感就有了浅浅的私心。

    可没料到北宫紫烟爽快答应了，说：“六御婆婆都要见的人，那我也要见见。”北宫紫烟心知谢丹朱先前托越子倾要见她是想把赤鸾胶给她。

    这样，越子倾就带着北宫紫烟来了，这时见谢丹朱盯着北宫紫烟看，心里颇有些不舒服，引见道：“谢师兄，这位便是你要见的北宫紫烟小姐。”

    谢丹朱便拱手道：“北宫小姐好。”

    北宫紫烟还礼：“谢师兄好。”又指着小狐蓝儿问：“这小姑娘是谁？”

    谢丹朱道：“我妹妹蓝儿。”

    越子倾赶紧在北宫紫烟耳边低语几句，是说蓝儿还不能说话，让北宫紫烟不要奇怪，不要多问，蓝儿很聪明，会难过的。

    北宫紫烟蹲在小狐蓝儿跟前，摸摸小脸，捏捏小手，夸道：“好可爱的小女孩，你哥哥好宠你是吧，带你出来玩。”

    小狐蓝儿这时做了一个让谢丹朱哭笑不得的举动，她仔细看着北宫紫烟，忽然伸手在北宫紫烟高高隆起的胸脯上按了按，弹性十足，北宫紫烟猝不及防，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会摸她那里，急退数步，脸红得要滴血。

    越子倾在后面没看到蓝儿按北宫紫烟的胸，见北宫紫烟好象受惊似的退后，忙问：“紫烟，怎么了？”

    北宫紫烟看着那小姑娘，小姑娘一脸的纯稚，眼神无瑕，又看了谢丹朱一眼，谢丹朱低头责备小姑娘道：“蓝儿，手不能乱动啊。”

    北宫紫烟赶紧道：“不要紧，我裙子也没弄脏，不要怪小妹妹。”

    越子倾在后面白了北宫紫烟一眼，心道：“臭美的北宫，蓝儿摸了你裙子一下又怎么了，还要躲闪，真是的！”

    只有谢丹朱最明白小狐蓝儿的心思，他遇到虞依晨那次，小狐蓝儿也在他身边，当时虞依晨对他说：“我把我女儿嫁给你，我女儿是绝色，虎跃州有名的美女，她，她，胸脯也很翘。”小狐蓝儿人小鬼大，听了一肚子，这时见这个大美女北宫紫烟果然胸脯很翘，就想按一按验证一下，看是否有水分——

    北宫紫烟这回不敢靠小狐蓝儿太近，怕小姑娘袭胸，其实让小姑娘袭一袭也不是很要紧，主要是在谢丹朱面前太尴尬。

    北宫紫烟道：“谢师兄，我代表我爹爹请你，还有这位小妹妹赴晚宴。”

    “啊。”越子倾吃惊不小，北宫紫烟怎么一见面就请谢丹朱兄妹去赴宴，一路上北宫紫烟可没透露这事。

    北宫紫烟瞟了越子倾一眼，说道：“我是代我爹爹邀请谢师兄的，请谢师兄万勿推却。”

    谢丹朱道：“在下也正要拜访北宫府主。”

    北宫紫烟对越子倾道：“子倾也一道去吧。”

    越子倾心里不大痛快，摇头道：“我不去，谢师兄去吧。”

    谢丹朱便牵了小狐蓝儿的手，跟着北宫紫烟出了越府大门，却见门前早已停着两辆豪华马车，三十二名鱼渊府弟子恭候多时了。

    到了城北鱼渊府，北宫黝亲自在府门前迎接，这简直是把谢丹朱当作一派宗主来对待了，谢丹朱当然是执后辈礼，小狐蓝儿也学着谢丹朱的样子向北宫黝作揖，北宫黝见谢丹朱远来虎跃州竟把这么小的妹妹也带来了，真是奇怪，以北宫黝超越第十层的魂丹境高手的眼力，竟也没能瞧出这小姑娘是一只小白狐幻化的。

    晚宴丰盛，客人只有谢丹朱兄妹二人，北宫黝和北宫紫烟相陪，北宫黝见小姑娘什么也不吃，问知是要吃灵果，当即传令下去，片刻工夫，十余种名贵灵果端到小狐蓝儿面前——

    北宫黝并未对谢丹朱说起任何清理荆中天余党之事，只问谢丹朱何日启程回七霞山？

    谢丹朱心想他在潜渊集“跃升堂”丹药馆的银蛟丹大约还要四、五天才能送来，便道：“如果北宫府主方便的话，晚辈想五日后启程。”

    北宫黝道：“好，五日后我送谢小哥回七霞山。”

    谢丹朱道：“那晚辈出城后等待北宫府主吧，晚辈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

    鱼渊府晚宴之后，谢丹朱回到越府，到了第四天午后，潜渊集“跃升堂”丹药馆的一名管事如约将炼制好的银蛟内丹送来，谢丹朱支付余下四颗上品青铜晶石并交还契约玉简。

    晚宴时谢丹朱对越向志、越向达兄弟道明他来虎跃州要办的事已经办好了，明天就要带着妹妹蓝儿回家乡。

    越向志、越向达兄弟热情挽留，见谢丹朱去意已决，越氏兄弟便提出要将浮梁山下的一个庄园送给谢丹朱，谢丹朱坚辞不受，谢丹朱知道爹爹谢康成的心意，谢老爹只愿意在小镇石田终老，只要儿女平平安安，就是最大的幸福。

    次日一早，谢丹朱牵着小狐蓝儿向越氏兄弟还有越子倾辞行，越子倾含着眼泪蹲在小狐蓝儿跟前，叮嘱道：“蓝儿，下次再跟着你哥哥来这里玩，姐姐有空也会去看你的，好吗？”

    小狐蓝儿点头。

    越氏兄弟见谢丹朱婉拒浮梁山庄园，很过意不去，临别时，越向志取出一件浅灰色衣衫送给谢丹朱，说道：“此衣名火浣衣，轻柔熨贴，却有着刀枪弓箭难伤的坚韧，不需要水洗，有脏污放置在火里烧一下就行。”

    谢丹朱见越氏兄弟意诚，便收下这件火浣衣，贴身穿上。

    越氏兄弟知道谢丹朱宠爱妹妹，这个蓝儿又特别喜爱吃灵果，所以越氏兄弟派人连夜去潜渊买来了很多灵果，有几百斤，对此谢丹朱不客气，全部装进储物袋。

    越氏兄弟和越子倾一直送谢丹朱兄妹出了城南，又送出十里，谢丹朱一再请他们不要再送，越向志道：“那我们就不耽误丹朱的归程了，丹朱有飞行灵器，回七霞山几天便到。”

    谢丹朱幻化出风行灵鹤，与小狐蓝儿坐上去，灵鹤缓缓升空，地面上的越氏兄弟、越子倾等人向上招手，然后越飞越远。

    风行灵鹤悠悠地飞着，谢丹朱立在鹤背上极目四望，却没看到北宫黝的身影，正盘旋飞行等待时，却见日光一暗，好似一片乌云遮住了头顶的天空，北宫紫烟的声音笑盈盈从天上传来：“谢师兄，我们等你多时了。”

    谢丹朱抬头一看，只见一艘八丈多长的巨型飞舟横在他头顶上方，飞舟底部光芒吞吐，这是强大的符阵光芒，飞舟缓缓向一侧移动，并下降数丈，让谢丹朱登舟，北宫黝也在飞舟上，略一寒暄，便有十六名鱼渊府女弟子摧动这星槎飞舟向南高速飞行，谢丹朱估摸这星槎的飞行速度，比黑木鸦还快得多，而且可以升上三百丈高空飞行，这已经是在云中了，鱼渊府主的气派果然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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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伴侣

﻿潜渊岛，绿竹苑。

    名叫六御的紫衫女郎立在竹林外小池边，那双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镜面一般的池水，先见池水微澜，再见池水如沸，最后那一池净水汩汩趵突如涌泉，从水里慢慢升起两朵硕大的青莲，青莲花开十三瓣，莲座比车轮还大，并蒂浮在水面上，几乎占据了整个小池——

    紫衫女郎回头唤道：“小伊，该出发了。”

    竹舍里走出一个老妇，正是伊婆婆，快步走到池边，笑道：“六御姑姑这么急。”

    紫衫女郎六御说道：“好几年没出海了，不闷吗。”说着，轻盈盈踏上左边那朵青莲，长裙一展，端端正正地坐在莲花上。

    伊婆婆坐上右边那朵青莲，两朵青莲花瓣收拢，分别将六御和伊婆婆裹在其中，然后缓缓沉没进水里——

    大约三个时辰后，在距离潜渊岛八千里外的孔雀海外海，两朵青莲浮出海面，花瓣舒展开来，露出青春绝美的紫衫女郎六御和白发苍苍的伊婆婆。

    碧空万里无云，大海一望无际，海浪微涌，海风轻拂，一轮火红的夕阳正向西边海面坠下，万道霞光万道铺展在海面上，好似金蛇狂舞。

    紫衫女郎六御立在青莲上向上伸展双臂，好象要临风飘举，细腰轻折，胸挺起，窈窕的身躯呈惊人的“S”型，不胜娇慵地说：“这水行青莲还是太慢了，真郁闷。”

    伊婆婆笑道：“六御姑姑，八千里路只要三个时辰，这要让大渊国的修炼者们知道，非要惊掉大牙不可，那个北宫黝用星槎飞舟送谢丹朱回去，才三千里路，现在还没到达呢。”

    紫衫女郎六御天鹅般颀长的脖颈昂起，眼望东面高天，悠悠道：“且看这个谢丹朱十年后来见我会是什么样子？”

    伊婆婆道：“谢丹朱没用到一年就达到了第四层力魄境，已经很难得了，现在六御姑姑又为他治好了魂魄旧伤，他的修炼进度还会加快，只是他那么优秀，必有很多女子爱慕，我看那越子倾还有北宫紫烟都对他有点情意，到时别的女子捷足先登，六御姑姑莫要后悔，谁让六御姑姑不肯让他见一面呢。”

    紫衫女郎“嗤”的一声笑：“笑话，要我六御和那些女子一般向他大抛媚眼吗？做梦！”

    伊婆婆笑眯眯道：“那当然，六御姑姑岂是那些女子能比的，好在谢丹朱似乎还算坚定，没有被越子倾和北宫紫烟迷惑。”

    紫衫女郎轻“哼”一声，抿着唇没说什么。

    伊婆婆又道：“不过这应该是谢丹朱还小，不解情事，再过几年就难说了。”

    紫衫女郎六御道：“任他去，如果十年后他不来见我最好，我也省心。”

    伊婆婆笑道：“六御姑姑哪会甘心，我倒是担心六御姑姑会对谢丹朱的容貌不大满意，不够英俊是吗？”

    紫衫女郎美眸横了伊婆婆一眼，嗔道：“小伊，你这种眼光太差劲了，对于修炼者来说，容貌体型算得了什么，一旦渡过了风火大劫，就可以任意改变自己的容貌，可以照着以目中最完善的样子去变，但是，一个人的内在精神气质是很难改变的，你又不是没有见到过，有些渡过风火大劫的修炼者对自己本来容貌不满意，可变来变去，五官身躯是精致完美了，骨子里却还是原来的样子，鄙陋的气质难改，嗯，到达那个境界，比的不是皮相之美，而是精神和内蕴。”

    伊婆婆赞道：“六御姑姑说得真好，六御姑姑就是皮相和内蕴双美的。”

    紫衫女郎六御嫣然一笑，美得天空明净、海水蔚蓝，却问：“对了小伊，你怎么就喜欢这鸡皮鹤发老婆婆的模样，很多年前你不也是个小姑娘吗，现在可以回复以前的容貌为什么不？”

    伊婆婆笑眯眯道：“我不象六御姑姑一直是少女的容貌，又能保持少女的心，我老过，我觉得我现在的精神内蕴适合一个老婆婆的容貌，变回小姑娘就很别扭了。”

    紫衫女郎六御莞尔道：“那我以后也称呼你伊婆婆？”

    伊婆婆忙道：“那我怎么承受得起，六御姑姑还是叫我小伊，这么多年，也习惯了。”问：“六御姑姑以为谢丹朱的精神内蕴怎么样？”

    紫衫女郎六御沉吟了一下，说了道：“还不错，还要磨砺。”

    伊婆婆道：“当得六御姑姑‘还不错’三个字，就不得了啦，当然需要磨砺，璞玉也需要雕琢嘛，六御姑姑要好好雕琢他，他可是六御姑姑命中注定的双修伴侣。”

    紫衫女郎听到“双修伴侣”四字，面色绯红，连天鹅般白皙的脖颈都红了，眼望别处道：“有什么命中注定的，修炼渡劫就是逆天改命，他如果不长进，我又何必理睬他。”

    伊婆婆笑了笑，说道：“他肯定很努力，可是十年后来见六御姑姑，六御姑姑该怎么对他说呢，说，谢丹朱，来，我们双修吧——”

    “啊！”紫衫女郎六御羞恼道：“小伊，你说什么呢！”编贝一般整齐的小白牙轻轻咬着下嘴唇，美眸里尽是愠怒。

    伊婆婆赶紧道：“六御姑姑不要恼，小伊的意思是说那样太突兀，要他等十年可以，但这十年里六御姑姑也应该和他多多相处，不露身份也可以，反正他又没见过六御姑姑，这样，到时就水到渠成了。”说罢，小心翼翼地看着紫衫女郎的脸色。

    紫衫女郎六御抿着薄而娇嫩的唇不说话，心里有了一个有趣的想法，让她跃跃欲试——

    却听伊婆婆道：“六御姑姑，有点小麻烦了。”

    紫衫女郎举目一看，东边海平面上，游来两头巨鲸，鲸脊上站着几十个绿衣人，正向她们的青莲海域高速而来。

    ……

    星槎飞舟一个时辰能飞行五百里，朝发虎跃州，暮至浮梁山，飞行途中，北宫黝自顾静坐调息，北宫紫烟和谢丹朱立在船舷边说话，飞舟穿云飞行，下面的山峦河流、农田人家历历在目，北宫紫烟告诉谢丹朱说荆一鸿已经逃走，心魔宗在虎跃州的秘密堂口也已逃散一空，她爹爹北宫黝准备近期知会金剑门秦无双、七霞山芙蓉山主，共防心魔宗侵蚀虎跃州之事——

    谢丹朱眉头微皱，心道：“荆一鸿显然也猜得到我参与了坐隐山的事，我以后也得小心点。”

    星槎飞舟缓缓降落在那个无名山谷，这时已经是夜里亥时，谢丹朱领着北宫黝、北宫紫烟父女来到虞依晨墓前，北宫紫烟虽然已经十年未见母亲，母女感情淡漠了很多，但忆及年幼往事，眼泪是止不住流下来。

    北宫黝长跪在妻子墓前，默祷道：“依晨，我对不住你，现在想来，当初我与你的矛盾也是荆氏那个贱人挑拨的，现在我已将她囚禁起来，再不会也她相见，这次我来是要把你带回坐隐山安葬——”回头对谢丹朱兄妹、北宫紫烟道：“你们离远一些。”

    见谢丹朱兄妹、北宫紫烟退出了十丈外，北宫黝双臂张开向上一抬，小小坟丘上的的土石便纷纷扬起，落在两边，虞丹晨的尸身显露出来，北宫黝神识一扫，便知谢丹朱很诚实，因为虞丹晨身上还有好几样珍贵的东西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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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很重要，似乎也写得不错，值得您猛烈支持一下。

    另，修改了前章的一个补丁，就是关于银蛟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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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友情

﻿北宫黝从小小储物袋里取出一具金丝楠木棺，将妻子虞依晨的尸身入殓收好，抬头看，六月中旬的圆月皎洁如镜，无名山谷静谧无声。

    谢丹朱上前道：“北宫府主，晚辈这就告辞，晚辈离开七霞山三个多月了，只怕要受责罚。”

    北宫黝道：“谢小哥，你还只是七霞山一个外门弟子，不如改投我鱼渊府，我必全力栽培你。”看了身边的爱女北宫紫烟一眼，示意女儿出言挽留。

    北宫紫烟绰约上前道：“谢师兄与我北宫氏有大恩，留在鱼渊府也让我们有报答的机会啊。”

    月下的北宫紫烟很美丽，眸光盈盈似含情意。

    谢丹朱还是婉拒道：“多谢北宫府主和北宫小姐的好意，在下在七霞山呆惯了，宗门里的前辈和师兄对在下也不错。”

    北宫黝也不强求，说道：“谢小哥对我北宫氏的恩情是报答不完的，以后谢小哥有什么事就吩咐一声，只要北宫黝做得到的，自当竭尽全力。”

    谢丹朱连说不敢，向北宫黝父女各施一礼，祭出黑木鸦，准备带着小狐蓝儿上路。

    北宫黝道：“谢小哥且慢，我这里有两颗火神雷送与你防身，还有鱼渊府秘制的聚灵丹一瓶，对你凝炼灵慧境魄轮很有益处，炼成后灵力也比一般灵慧境修炼者充沛。”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面白色的盾牌，一尺见方的样子，有龟甲的纹络，说道：“这面玄武灵龟盾也送与你防身，不过你现在还不能使用，要达到灵慧境后才行，你先收着。”

    谢丹朱谢过北宫黝，一一收了，拜别北宫黝和北宫紫烟，北宫紫烟抱起小狐蓝儿亲了一下，放在黑木鸦背上，眼望谢丹朱说道：“谢师兄有暇还来虎跃州做客。”

    谢丹朱点头道：“一定。”乘上黑木鸦往南飞去。

    飞了一程，离那无名山谷远了，天上的那轮月亮似乎愈发明亮了，小狐蓝儿坐在谢丹朱身前快活地拍手。

    谢丹朱道：“蓝儿，我们先回紫霞山一趟，看看唐胖子，半年多没看到他了，还记得那个胖子哥哥吗？”

    小狐蓝儿点头，两只小手伸展开，表示胖子哥哥很胖很胖。

    谢丹朱笑了，又道：“你现在得变回小狐狸了，乖。”

    小女孩身子一蜷，谢丹朱定睛再看时，就已经是一只毛茸茸的可爱小白狐了。

    从浮梁山南边的无名山谷至紫霞山不到三百里，黑木鸦用了大半个时辰便飞到了，这时圆月偏西，是半夜子时，这时上紫霞山会惹不必要的麻烦，谢丹朱便在距离胖子唐兴的灵谷园十多里外的一处山坡上暂歇，取出灵果来与小狐蓝儿一起吃。

    谢丹朱从储物袋摸出那颗银蛟丹，潜渊集“跃升堂”丹药馆的掌柜说这银蛟丹要在子夜时分服用，服用后即开始修炼，现在时辰正好，谢丹朱便一口将那颗樱桃大小的银蛟丹吞吃了，有鱼腥味又有浓郁的灵药味——

    谢丹朱盘起腿对小狐蓝儿道：“哥哥开始修炼了，你在边上歇着，给哥哥护法哦。”

    第五层气魄境的法诀丸五日前在越府时谢丹朱就已经服下，气魄境的修炼开始了，自我感觉五天来进境神速，据气魄境法诀丸里提到的修炼进度，一般资质的内门弟子需要十年，资质优秀的五年可以凝炼成功，但谢丹朱对这种说法不以为然，象北宫紫烟也才二十岁，就练成了第五层气魄境，所费时间不过三年，当然，那晶石、灵药是堆积如山了，所以说法诀丸里提到的修炼速度没有考虑到这些因素，谢丹朱根据自己五天来的修炼进度判断，他有足够的晶石支持，只需要一年就能凝成黄色魄轮踏入气魄境，而现在，他服用了名贵的银胶丹，不知道这修炼过程又能缩短多少时间？

    时间慢慢流逝，两个时辰过去了，明月落下西山，东边天际曙光初现，谢丹朱睁开眼来，见小狐蓝儿蜷缩着身躯睡在他脚边，便抱起在怀里，说道：“蓝儿，天亮了。”

    小白狐睁开圆溜溜的紫眸，小脑袋东张西望，又往谢丹朱腰间的储物袋嗅，忽然变回小女孩的模样，伸手从储物袋里掏果子吃，又乖巧地递一颗双色海棠果给谢丹朱，谢丹朱张口噙住，吃了，笑道：“蓝儿真乖，你自己慢慢吃。”

    谢丹朱起身练了一遍七星拳，这中级星宿拳据说至少要十五年的苦功才能练成，一旦练成，威力奇大，谢丹朱不知道自己需要几年才练得成七星拳，但他知道，第五层气魄境他也许三个月时间就能练成，银蛟丹的功效太强大了，银蛟丹本是给炼魄七境以上的修炼者用的，现在用来帮助修炼第五气魄境，真是大材小用啊，奢侈到极点。

    上午辰时，谢丹朱乘风行灵鹤降落到紫霞山灵谷园，胖子唐兴正与灵谷园的师兄弟们一起耕作灵田，见到谢丹朱，大喜，撂下锄头就跑过来了，离着几步远站住，上上下下打量谢丹朱，瞪大眼睛道：“丹朱，半年多不见，你长高了好多啊，我惨，整天做牛做马、累死累活，个子一点都不长，肉却一点不肯少。”说着，上前和谢丹朱拥抱。

    两个人走到灵田边小树林，胖子唐兴问谢丹朱来紫霞山有什么事？谢丹朱道：“没什么事，回七霞山路过这里，来看看你，你怎么样，修炼有成没？”

    胖子唐兴摸了摸谢丹朱怀里小白狐的脑袋，摇头道：“进境缓慢得很，没个三五年练不成。”

    谢丹朱想起他还有一颗“养魂丹”，“养魂丹”一个人一生只能服用一次，多服没用，不如送给胖子，让他提高魂魄资质，便取出那颗“养魂丹”给胖子：“来，把它给吃了。”

    胖子唐兴胃口大，心知谢丹朱给他的肯定是好东西，二话不说，一口吞了。

    谢丹朱笑道：“胖子，我和你说，不要对别人说丹朱给我吃药了，我才修炼得这么快。”

    胖子唐兴喜道：“这药能加快修炼进度？我傻呀，才不会对别人说呢，那再来两颗吃吃。”

    谢丹朱作势要给胖子一拳，说道：“你以为是你种的灵谷啊，算了，懒得和你说，你胖子身在福中不知福，我问你，姚歪嘴他们一伙没找你麻烦吧？”

    “没有，他们哪敢。”胖子道：“姚歪嘴的腿还没好利索呢，倒是有一次碰到费天越，那小子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见我跟仇人似的，尽拿眼睛瞪我。”

    谢丹朱一笑，说道：“费天越上次被我打了，所以看你也可恨呢，不过你别惹他。”

    胖子唐兴哈哈大笑：“打得好，那小子就是一副欠揍的相，对了丹朱，今年年假你要回家不，我听说你哥哥庭生的婚礼是九月下旬，那时正是我们年假的时间。”

    谢丹朱心道：“我这次擅离七霞山三个多月，灵器馆方长老定要责罚我，年假只怕悬了，但不管怎么样，哥哥的结婚我是一定要回去的。”道：“我当然要回去，到时我们在石田再见。”

    谢丹朱又和胖子胡扯了几句，又给了胖子十五颗中品青铜晶石，这样胖子未来三年修炼所需的晶石就足够了。

    胖子笑嘻嘻收下，没有半句感谢的话，谢丹朱了解胖子，要胖子感激涕零那是不可能的，但只要他需要帮助，胖子会决竭尽全力帮他，豁出命来都可以，当然，谢丹朱现在比胖子强大很多，但一个人不能说强大了就不需要朋友了，能力有大小，真诚的友情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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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受罚

﻿三个月前，阮静秋回到七霞山，去灵器馆为谢丹朱请假，说谢丹朱家里有些重要的事需要出一趟远门。

    执掌灵器馆的方长老当时就有些不悦，问谢丹朱大约何时回山？

    阮静秋思谋着谢丹朱有风行灵鹤，往返虎跃州六千里，十天足够了，再满打满算一个月总够了，便说一月后归来。

    方长老“嗯”了一声，心想谢丹朱一个月内回来也就罢了，何曾想谢丹朱三月初下山，六月中旬才回山，方长老怒了，当即命人传谢丹朱到他清修的静室训话，大师兄徐志不禁暗为谢丹朱捏一把汗。

    谢丹朱躬立在方长老面前，方长老冷笑道：“谢丹朱，你还知道回山！你是去年十一底来这灵器馆的，还没到四个月你就跑出去了，一直到现在才回来，你把灵器馆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如果方长老肯运起他的灵力观察一下谢丹朱的修炼进度，那他会大吃一惊，这个入门不到两年的外门弟子竟然已经是第四层力魄境的修为了，七霞山开派千年从没有过这样的天才吧，但谢丹朱不是外人，谁耐烦见一熟人就运起灵力查看啊，所以方长老对谢丹朱这几个月来修为的突飞猛进并不知晓，声色俱厉地呵斥。

    谢丹朱躬身道：“长老，这次是丹朱的错，不过也的确是有急事，路上又耽搁了，请长老原谅。”

    “原谅？”方长老冷笑一声：“如果这么轻易就原谅你，老夫如何管理灵器馆，老夫要罚掉你半年的晶石，你可服气？”

    谢丹朱原先在紫霞山每年只有两百下品青铜晶石，到了七霞山后提到每年四百下品青铜晶石，不过尚未满一年，还没领到这四百颗晶石，这一罚就是一半，不可谓不严厉，方长老要看谢丹朱懊恼、痛悔的样子——

    但对现在的谢丹朱来说，他的储物袋里有价值将近三千万的下品青铜晶石，罚两百颗下品青铜晶石真是毛毛雨啊，可是表情不能显得满不在乎，不然方长老会加重处罚，单是罚晶石倒也罢了，就担心罚别的，比如取消年假啊，那就有点麻烦。

    谢丹朱显得很沮丧，请求方长老少罚一点，方长老铁面无私，不由分说，喝命谢丹朱退下。

    谢丹就就出了方长老的静室，大师兄徐志等在外面，得知被罚了半年两百颗下品青铜晶石，很为谢丹朱惋惜，谢丹朱反过来安慰徐师兄，说他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挣晶石的机会。

    徐志问：“丹朱，听说你买了英魄境法诀丸，修炼得怎么样了？”

    徐志只有有第二层精魄境的修为，要查探得出别人的修为境界那至少需要灵慧境以上，而且还得学习一种专门的窥视术，所以徐志根本看不出谢丹的修为，只是感觉谢丹朱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谢丹朱不想吓着徐师兄，说道：“徐师兄，我已经修炼成了英魄境黑色魄轮了。”

    徐志大喜，真心为谢丹朱高兴，说道：“太好了，丹朱你资质绝对不差，半年不到凝成了英魄轮，比我当年强多了，那次负责入门弟子考核的薛长老肯定看错了你，可惜前两个月的外门弟子考核你没参加，不然的话你现在就是内门弟子了，那待遇可是大不一样啊。”又补充了一句：“再过半个月就是内门弟子考核，选取精英弟子的。”

    谢丹朱问：“内门弟子在哪里考核？”

    徐志道：“在飞雁峰。”

    这天傍晚，谢丹朱又一次站在了七霞峰西面的千仞崖上，小白狐样子的蓝儿跟在他身边，一人一狐看七霞山十二峰间飞行的传情纸鹤，谢丹朱想起上次看到的写着的“毅师兄我怀孕了”的那只蓝色纸鹤，心想：“三个多月过去了，那个怀孕的师姐如果没和那个毅师兄下山有话，那都快要生了吧。”又想：“我要去飞雁峰参加内门弟子考核吗？只怕会被赶出来吧。”

    “丹朱——谢丹朱——”

    灵药馆那边有人喊，是郭师姐，谢丹朱答应一声，向灵药馆跑过去，站在灵药馆围墙小门外，小狐蓝儿蹦蹦跳也过来了。

    郭师姐从灵药馆小门闪身出来，这是个圆脸爱笑的姑娘，先俯身抱起小狐蓝儿，左摸右摸，亲热得不得了，眼睛瞅着谢丹朱，问：“谢丹朱，你这几个月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不在灵器馆高升内门弟子了？”

    谢丹朱笑道：“多谢郭师姐挂心，我这不回来了吗。”

    谢丹朱出去几个月，这次回来好象英俊了不少，有点成年男子的味道，郭师姐脸色微红，轻轻“啐”了一声道：“我才不挂心你呢，我是挂心蓝儿，来，蓝儿小宝贝，姐姐喂你吃果子。”

    郭师姐从小袋里摸出小狐蓝儿以前爱吃的山楂果，喂到小狐蓝儿嘴里，不料小狐蓝儿嚼了几下，“噗”地一下吐出来了，小脑袋连摇，表示不吃。

    郭师姐奇怪了，连声问：“怎么了，蓝儿怎么了？”

    谢丹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小狐蓝儿最近两个月都是吃最昂贵的灵果，什么樱桃、香梨、水晶橙色、海棠果、琉璃水蜜桃，口味变刁了，以前只要是果子就吃，现在，哼哼，挑挑拣拣了。

    谢丹朱正要答话，却见灵药馆小门走出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板着脸道：“郭柳岸，你好好给灵树浇水跑到外面来干什么。”

    郭师姐一见这男子，顿时有些慌了手脚，结结巴巴道：“黄师兄，我，我已经给灵树，浇过水了。”

    谢丹朱这才知道郭师姐原来名字叫郭柳岸，见这个黄师兄很凶的样子，吓得郭师姐战战兢兢，便笑着向黄师兄施礼道：“黄师兄，我是灵器馆的，和郭师姐说几句话，没别的事。”

    这黄师兄胸前有三朵七彩云霞，表示他达到了第三层中枢境，是内门弟子，郭师姐只有一朵彩霞，是外门弟子。

    板着脸的黄师兄瞥了一眼谢丹朱，见谢丹朱胸前连一朵彩霞都没有，嘴角便勾起一个冷笑，连门的没入的修炼废物也配与他说话，睬也不睬，忽然看到小狐蓝儿刚才吐在地上的山楂果，勃然作色道：“郭柳岸，你把园里的灵果偷摘出来喂这小畜牲，你立即跟我到云长老那里说清楚。”

    郭师姐吓得不轻，连声道：“黄师兄，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心知这姓黄的要公报私仇，上次这姓黄想要调戏她，被她呵斥了几句，所以一直想找她麻烦。

    谢丹朱已经是怒不可遏，说蓝儿是灵兽也就罢了，还要骂小畜生，大步走到那个黄师兄面前，喝道：“你说谁是小畜生？”

    谢丹朱这么逼上来沉声一喝，那黄师兄不自禁地就退后数步，待回过神来，顿时大怒，他竟被一个连第一层英魄境都不是的外门弟子吓了一大跳，赶紧踏前两步，冷笑道：“那不是小畜生难道是人，我叫它是人那你是什么？”

    郭师姐赶忙上前拉住谢丹朱往后退，央求道：“丹朱，不要和黄师兄争，不要争。”

    “和我争？”黄师兄冷笑道：“他也配和我争，我就是骂他是小畜生又会怎么样——”

    话音未落，黄师兄左脸挨了重重一巴掌，这一巴掌力道好大，一下子将他扇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左脸肿成了半边猪头。

    郭柳岸惊得目瞪口呆，虽然黄师兄被谢丹朱一巴掌打倒，但她只认为这是出其不意，还是担心谢丹朱不是黄师兄的对手，赶紧道：“丹朱，你快走，快走，回灵器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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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纸鹤飞舞

﻿这姓黄的肯定还要反扑，谢丹朱将郭师姐推开，说道：“没事，郭师姐你让在一边，别让他伤到你。”

    那个黄师兄名叫黄飞波，是灵药馆的小管事，此人好色，灵药馆女弟子很多，被他骚扰的不少，最多也就是被拒绝而已，没闹出什么大事，但上次调戏郭柳岸，郭柳岸这么个没什么靠山的外门女弟子也敢呵斥他，让他很恼火，最近一直盯着郭柳岸，想拿捏郭柳岸的过错把柄，这次正好遇上郭柳岸偷摘园中灵果给这小狐狸吃，这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他有办法把小事变大事，可万万没想到会遇到一个灵器馆的小子，也只是外门弟子，竟敢出手打他！

    黄飞波半边脸全肿了，耳朵“嗡”鸣，头晕脑胀，歪在地上发傻，突然一摇脑袋，身子直蹿起来，半空中飞起一腿扫起谢丹朱脑袋，若谢丹朱真的只是没入门的普通少年，以黄飞波第三层中枢境的力量和速度，这一脚会把谢丹朱的脑袋踢爆——

    谢丹朱在千钧一发之间急退数步，黄飞波那一腿踢空，谢丹朱的手刀狠狠斩下，“咔嚓”一声，将黄飞波的小腿打断，黄飞波跳得高，摔得狠，这次倒地就再也爬不起来了，抱着腿叫痛。

    灵药馆涌出很多人来看热闹，有男有女，这个黄飞波平时为人很差，这时竟没有人上前扶他，只是七嘴八舌向郭柳岸问情况，对黄飞波竟被灵器馆的一个外门弟子打得这么惨大感震惊。

    微风飒然，黄飞波身前多出一个人，是个黄衫女子，四十来岁的样子，一头青丝用简单的竹簪绾着，容貌平平，只是脸色比较干净。

    “云长老。”

    一众灵药馆弟子赶紧躬身施礼。

    谢丹朱第一次上七霞山时被那个姓蔺的护山长老连夜带到灵药馆，当时另有两男三女在讨论费清枝的中毒病情，这个黄衫女子也在其中，没想到就是掌管灵药馆的云长老，当即也上前施礼。

    云长老看了一眼谢丹朱，也有印象，便问这是怎么回事？

    黄飞波断腿痛得额头冒汗，一时不能答话。

    郭柳岸便将方才的事如实说了一遍，咬咬牙，又把之前黄飞波调戏她的事也说了。

    那个云长老看看脸色腊白的黄飞波，又看看谢丹朱，不喜不怒地问：“谢丹朱，你修炼到了什么境界？”

    谢丹朱心道：“难道云长老看不出我的修为境界？”他却不知道这个云长老并没有修习过看人修为高低的窥魄术，小心翼翼答道：“弟子去年十月修炼成了第一层英魄轮，后来——后来——”

    后来了几下没后来出来，那云长老打断道：“那你为什么没有参加上次的外门弟子考核？”

    谢丹朱道：“家里有事耽搁了。”

    云长老又问：“你是否修习过拳术？”

    谢丹朱答道：“练过初级星宿拳。”

    云长老微一点头，低头看着丢人现眼的黄飞波，她对黄飞波骚扰馆内女弟子的事也有耳闻，今天还真闹出事来了，说道：“郭柳岸，面壁三日，以后不许偷摘园中果子，再发现必重罚。”

    面壁三日是很轻的责罚，正好修炼，郭柳岸赶紧道：“弟子再不敢了。”看了一眼小狐蓝儿，在心里说了声：“抱歉哦蓝儿，姐姐以后不能给你果子吃了。”

    云长老又对地上的黄飞波道：“你，革去管事一职，以后晶石按馆内一般弟子来算。”

    这下子黄飞波哭都哭不出来了，管事降为一般弟子待遇，晶石少了一半啊。

    云长老命两个男弟子抬黄飞波回灵药馆接骨疗伤，然后看着谢丹朱道：“谢丹朱，你到我门前打伤我灵药馆的弟子，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

    小狐蓝儿趴在谢丹朱脚边，若无其事地摇着毛茸茸的小尾巴。

    谢丹朱不卑不亢道：“云长老明鉴，黄师兄非常凶狠，他想要弟子的命，弟子只是打断了他的腿。”

    云长老蹙着眉头，她还真不知道处罚谢丹朱，毕竟谢丹朱不是她灵药馆的弟子，说道：“待我见过你们方长老之后再说——”忽然伸手摸出一块玉璧，玉璧光华闪烁，云长老看了看，似乎有什么急事，对谢丹朱道：“下次再找你算账。”纵身一跃，起在半空，足下已多了一只雪白的云雀，振翅而去。

    谢丹朱抱起小狐蓝儿向千仞崖那边的灵器馆走去，轻轻拍了拍小狐蓝儿的脑袋，说道：“蓝儿你又惹祸了，这是挑食的严重后果啊。”

    小狐蓝儿睁着宝石般紫莹莹的眼睛看着谢丹朱，然后点了点小脑袋。

    谢丹朱一下了就笑了起来。

    ……

    接连几日，风平浪静，方长老并没有把谢丹朱叫去训话责罚，郭师姐面壁三日后也自由了，这日黄昏谢丹朱带着小狐蓝儿在千仞崖上看落日时又看到了郭师姐，便过去打招呼，郭师姐问：“丹朱，方长老责罚你了？”

    谢丹朱道：“没有啊，一点事没有。”

    郭柳岸道：“我们云长老这几天都不在馆中。”说着又取出一颗金杨桃要喂小狐蓝儿。

    谢丹朱赶紧道：“别别，等下害得郭师姐受罚。”

    郭柳岸道：“这是馆内分给我的食物，我省下给蓝儿吃不行啊。”忽然指着谢丹朱身后道：“咦，一只纸鹤飞来了。”

    谢丹朱刚一转身，那只绿色的纸鹤就到了他眼前，似乎要他接，谢丹朱不接，喝声：“去。”朝那纸鹤吹气，那纸鹤却突然散开，展开成一张绿色信笺，上面两行字清清楚楚：

    “我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不来找我？快来，我在千仞崖下等你。”

    郭柳岸一把抢过绿色信笺，扫了一眼上面的字，惊笑道：“啊，谢丹朱你也和哪个师姐师妹纸鹤传情了？”

    谢丹朱现在不容易发窘了，镇定得很，说道：“不是，应该还是寄给那个毅师兄的，你上次不是说我拆看别人纸鹤吗，那也是写给毅师兄的。”

    “不对。”郭柳岸道：“这纸鹤明明就是冲着你来的，别不好意思，告诉师姐，是哪个？”说着将信笺递还给谢丹朱。

    谢丹朱将那信笺一丢，说道：“真不是找我的，我在山上认得谁啊，这纸鹤制作得实在太低劣了，乱飞，这不是耽误人嘛。”

    却见千仞崖下又飞上一只蓝色纸鹤，又在谢丹朱面前展开，还是那两行字：

    “我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不来找我？快来，我在千仞崖下等你。”

    郭柳岸道：“你看是找你的吧，现在抵赖不了，我有风行灵鸢借你一用怎么样？”

    正说着话，又有一只粉色纸鹤飞来，还是那几句话，谢丹朱赶紧抱着小狐蓝儿回灵器馆去，心道：“今天纸鹤发疯了，乱飞了，也许是谁恶作剧，我还是回房闭门修炼去。”

    谢丹朱在前面跑，身后几十只纸鹤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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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放鹤台

﻿那些莫名其妙的纸鹤骚扰了谢丹朱好几天，翻来覆去就是那两句话，谢丹朱不胜其烦，也制作了一只纸鹤，写上这么两行字：“师姐，等我找到那个毅师兄，我替你揍他一顿出气。”随手往千仞崖下一丢。

    可怪，自那以后，骚扰他的纸鹤戛然而止。

    徐志师兄上次说内门弟子七月考核的日子很快到来了，谢丹朱决定参加，虽然他只是外门弟子，本来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他现在有第四层力魄境的实力，应该能引起负责考核的长老注意，内门弟子的地位那可是大不一样的，这次被黄飞波藐视，就是因为胸前少几朵彩霞啊，就算谢丹朱不喜张扬，可老是被这些乌七八糟的人藐视实在不是愉快的事，虽然黄飞波被他揍得很惨——

    七月初七，七霞山三年一次的内门弟子大考核开始，赤霞山、橙雾山、黄云山、绿岚山、青霞山、蓝风山和紫霞山七个山门近千名内门弟子齐聚七霞山飞雁峰，这次大考核将持续到七月底，负责考核的长老将从这些内门弟子中选取十名精英弟子，精英弟子的待遇又比内门弟子强了很多，宗门对精英弟子的培养可谓不遗余力。

    站在七霞山主峰，可以看到十里外飞雁峰的热闹景象，大批的飞行灵器象彩蝶一般翩跹来去，七天后，谢丹朱将作为临时充当后勤的外门弟子抽调去飞雁峰轮值，那时他应该可以一显身手了。

    七天时间转眼即过，这日一早，谢丹朱与主峰灵药馆、灵器馆的一百名外门弟子一起前往飞雁峰，这些虽然都是外门弟子，但比赤霞山、绿岚山的外门弟子阔绰得多，毕竟每年宗门发给的晶石都要比那些附山的外门弟子高出一倍以上，所以个个都有飞行灵器，以风行灵鸢居多，少数的有风行灵鹤。

    这些弟子下到半山腰放鹤台，要从放鹤台起飞前往飞雁峰，放鹤台是个大广场，百丈见方，这些外门弟子兴致勃勃幻化出各自的灵鸢、灵鹤，在放鹤台上盘旋，准备结成飞行编队——

    郭柳岸也要去飞雁峰当值，见到谢丹朱，一只小白狐趴在谢丹朱怀里，郭柳岸笑道：“啊，蓝儿你也带去呀！”

    谢丹朱摸了一下小狐的脑袋，说道：“蓝儿她就是要跟的嘛。”

    郭柳岸问：“丹朱，你有飞行灵器吗？”

    谢丹朱道：“有，去年费清枝师姐留在我这里灵鹤她还没拿回去，我一直用着。”

    郭柳岸笑道：“那就好，我怕你没有飞行灵器跑着去呢。”说着取出她的风行灵鸢，嵌上晶石，灵鸢幻化后她便骑上去。

    谢丹朱也幻化出风行灵鹤，刚抱着小狐骑上去，忽听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谢丹朱，你给我滚下来！”

    谢丹朱低头一看，衣衫窄小、裙子超短，扬起的脸柳眉紧蹙，星眸含威，却是半年不见的费清枝——

    费清枝上次带谢丹朱来七霞山，在黑石岭遇袭中毒，宗门几大长老用了一个月时间才把她体内的毒解了，但这毒实在厉害，竟影响到费清枝的魂魄，费清枝两年前就已凝成青色气魄轮竟然瓦解涣散，修为跌了一个境界，真是欲哭无泪，所以这半年来闭门不出，潜心修炼，在宗门长老的帮助下终于在前日重新凝成了气魄轮，恢复了修为，但半年时间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不止半年，应该是三年，以前凝炼成的灵慧境的黄色魄丝也散了，都要重新修炼，又听说阮静秋即将踏入灵慧境，这让费清枝心如刀绞，她与阮静秋并称七霞山双姝，是最有前途的女弟子，两个人一直都是暗中较劲，现在，费清枝被阮静秋甩在后面了——

    谢丹朱没有立即从风行灵鹤跳下来，只是问：“原来是费师姐，好久不见，费师姐有什么吩咐？”

    费清枝娇叱道：“给我下来，这灵鹤是我的，还我，你倒好，拿我的灵鹤飞来飞去。”

    放鹤台上的外门弟子都聚拢来，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有那幸灾乐祸的道：“谢丹朱这下子丢脸了，我都想他这么个初到七霞山的外门弟子，竟买得起风行灵鹤，却原来他这灵鹤竟是别人的，摆阔显威风，没想到正主来了，这下子尴尬死了”。

    谢丹朱看着费清枝道：“费师姐你真是不知好歹，那天要不是我救你回七霞山，你早死翘了。”

    不提当日也罢，一提费清枝更恼了，怒道：“若不是要去接你，我如何会遇袭中毒，这难道不怨你！”

    和这女的没法讲理，谢丹朱道：“费师姐不去找那毒害你的人报仇，却怪到同行的师弟头上，说出去让人笑话。”

    费清枝脸一红，喝道：“少啰嗦，快还我灵鹤。”费清枝就是想要回风行灵鹤，让谢丹朱走着去飞雁峰，扫扫谢丹朱的颜面，出一口胸中恶气。

    谢丹朱跳下地，将灵鹤还给费清枝，费清枝一言不发地收了，冷眼看着谢丹朱，要看谢丹朱笑话，要看着谢丹朱灰溜溜走下放鹤台，下到山脚走路去飞雁山，若是迟到了还要受责罚。

    那些外门弟子也都不说话，瞅着谢丹朱，有些已经乘着飞行灵器飞到空中的外门弟子不忙着飞走，要看看谢丹朱怎么下得了这个台？

    外门弟子本是七霞山底层，平日少不了受内门弟子欺凌，但现在看到同为外门弟子的谢丹朱受到精英弟子费清枝的羞辱，大多数人不是兔死狐悲同情谢丹朱，反而觉得愉快，别人倒霉他没事，生活挺美好的，反正谢丹朱他们也不熟悉——

    一片冷寂和冷眼中，一个绿衣姑娘从风行灵鸢跳下，走到谢丹朱面前，轻声道：“谢丹朱，我把灵鸢借你——”

    说话的正是圆脸爱笑的姑娘郭柳岸，在一片冷寂和冷眼中这是多么的可贵，谢丹朱眼睛湿润了，他大声道：“郭师姐，有你这句话，谢丹朱就在七霞山呆得下去，郭师姐，你是谢丹朱的恩人，我会感激你一辈子。”

    说话间，谢丹朱从储物袋里幻化出黑木鸦，这种庞大神骏的上品飞行灵器顿时震慑全场，在场的外门弟子大部分连见都没见过，有那见识不低的说这至少是中品以上飞行灵器，那些外门弟子都目瞪口呆了。

    费清枝却是一眼就认出这是上品飞行灵器，她是大吃一惊，上品飞行灵器慢说她们精英弟子没有，就是宗门长老也很少有，宗门长老一般都是中品飞行灵器，这个谢丹朱怎么会有上品飞行灵器！

    谢丹朱纵身跃上黑木鸦，对有些不知所措的郭柳岸微笑道：“郭师姐，要和我一起乘黑木鸦吗？”

    郭柳岸见那么多人都在看着她，涨红了脸，连连摇头道：“不要不要，你自己先去吧，我有飞鸢。”

    谢丹朱一点头，冷冷扫视了一眼费清枝等人，黑木鸦巨翅一扬，冲天而起，迅速将放鹤台上的那些人抛得渺小、终至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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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侮人

﻿谢丹朱在飞雁峰下收了黑木鸦，步行上山，飞雁峰是七霞山十二峰中仅次于主峰的最大的山峰，七霞山掌门芙蓉山主就在飞雁峰潜修，芙蓉山主是虎跃州仅有的几个凝成了魂丹的大高手，实力比鱼渊府的北宫黝、金剑门的秦无双还强一些，平时并不管山门之事，只有三年一次的内门弟子考核她才会出现，亲自授予那些精英弟子晶石、法诀丸和法器——

    谢丹朱去当值的长老那里报到，被安排在半山客房侍候那些内门弟子夜里歇息，等于是客栈小伙计，谢丹朱没有怨言，暂且干几天，等有机会接触到考核长老他就要展现实力，他要成为内门弟子，甚至是精英弟子，他不想在七霞山处处低人一等了。

    可是谢丹朱只能呆在半山驿馆，没机会上顶峰，也不知道内门弟子是怎么考核的，是比武较技呢，还是仅仅是由考核长老查探一下这些内门弟子凝炼成几个魄轮了？

    谢丹朱负责的这片客房都是赤霞山弟子住宿的，紫霞山来的在西边客栈，离这里有不少路，所以谢丹朱没一个熟人，只有一次遇到一个黄云山女弟子，当时谢丹朱还没留意，是那女弟子“咦”了一声，他抬头看时，才发现是浮梁山集上遇到的那个程橄榄程师姐，程师姐依然是****高耸，短裙下的白腿露一大截，因为长相娇俏，很吸引男弟子的目光——

    谢丹朱微笑着施礼道：“程师姐也来参加考核吗，考过了吗？”

    程橄榄见谢丹朱还是外门弟子装束，心里稍微有些奇怪，她在浮梁山见识过谢丹朱的身手，至少是第二层精魄境的修为，而且谢丹朱又很年轻，怎么会至今仍然没取得内门弟子资格？

    当然，程橄榄不关心这些，浅浅还了个礼道：“还没轮到我们黄云山，嗯，谢师弟，你那只小狐呢，卖掉了？”

    谢丹朱道：“没有，哪舍得卖啊。”

    程橄榄“哦”的一声，见小狐没在谢丹朱身边，也就不再多问，向谢丹朱点了下头，走过去了。

    夜里，谢丹朱立在客房前随时听候使唤，七、八个赤霞山内门男弟子聚在一起在说山上见闻，言谈里总少不了对那些女弟子容貌身材的品评，有时就有点猥琐了，这些男弟子都是第四层力魄境以下的修为，高谈阔论，神气活现，不时支使谢丹朱端茶送水，其中一个弟子突然问谢丹朱：“喂，小谢，听说你们外门弟子当中有一个也是姓谢的竟然有上品飞行灵器，会不会就是你？”

    谢丹朱含笑道：“这位师兄你看呢，我象是有上品灵器的吗？”

    几个赤霞山弟子哈哈大笑，有的说：“那些外门弟子真是自卑到极点了，越自卑就越吹嘘，完全不着边际了，还上品飞行灵器呢，做梦都没见到过吧。”

    另一个带着取笑的口气问谢丹朱：“小谢，你梦见过上品飞行灵器是什么样子的，说说？”

    谢丹朱淡淡道：“几位师兄说笑，不要扯到在下身上。”

    那语带讥讽的赤霞山弟子便有些不爽了，决定戏弄一下谢丹朱，他冲几个同门师兄弟挤挤眼睛，从革囊里摸出两颗下品晶石，对着灯光一照，生怕谢丹朱没见过晶石似的，说道：“晶石，两颗——小谢你和我们说说，你想象中的上品飞行灵器是什么样子的？说了，这两颗晶石就赏给你。”

    谢丹朱道：“两颗太少，我不说。”

    “哦哟。”那赤霞山弟子道：“你还嫌少，胃口不小哇，那行，我再添一颗，三颗，好了，说吧，说得让我们满意这三颗晶石就是你的了。”

    另外那几个赤霞山弟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同门戏耍这个姓谢的外门弟子，却听谢丹朱说道：“三颗还是太少。”

    那赤霞山弟子怒了，喝道：“还少，那你说要几颗！”

    谢丹朱道：“至少三百颗。”

    那赤霞山弟子瞪了一会眼睛，忽然捧腹大笑，对几个同门道：“看到了吧，外门弟子都是这样的宝贝，难怪会瞎编出上品飞行灵器的笑话。”转头对谢丹朱冷笑道：“小子醒醒吧，你以为你是金口玉言啊，开口就要三百晶石，你要是拿得出三百颗下品青铜晶石，我倒是愿意给你详细说说上品飞行灵器是什么样的，让你长点见识。”

    谢丹朱右手手掌向上摊开，三颗绿光璀璨的中品青铜晶石聚在掌心，小厅中的七名赤霞山弟子都是一惊，谢丹朱看着那个想要戏弄他的赤霞山弟子道：“这三颗中品的值得三百颗下品的，好了，把上品飞行灵器是什么样的说给我听听。”

    几名赤霞山内门弟子面面相觑，有点没回过神来，那个想戏弄谢丹朱的赤霞山弟子脸色变得很难看，戏弄不成反被戏弄，这个脸丢得有点大，转念一想：“这姓谢的小子是打肿脸充胖子，全身家当也就这三颗中品青铜晶石了吧，以为老子会顾颜面不会要你这晶石，老子今天偏放下脸，让你大亏血本，肉痛得要死。”

    这赤霞山弟子脸色阴转晴，说道：“好，那我就说，这上品飞行灵器嘛可以乘好几个人，能飞到百丈高空，一天可以飞几千里，阵眼嵌的是上品青铜晶石——怎么样，长见识了吧小谢，快把晶石给我送上来。”四平八稳一坐，冲几个同门师兄弟挤挤眼睛，不觉得丢脸反而面有得色，丢脸也要看是在谁那里丢脸，这卑微的外门弟子，有什么资格让他丢脸。

    等了一会，见谢丹朱站在厅廊上不动，这赤霞山弟子沉下脸：“怎么，你想反悔？”

    谢丹朱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反问：“反悔什么？”

    那赤霞山弟子含着怒气道：“我已经说了上品飞行灵器的大致功用，你难道还想不给我这晶石？”

    谢丹朱道：“你又没说要我给你晶石，刚才你说只要我拿得出三百颗下品青铜晶石，你就会说说上品飞行灵器是什么样的——现在我拿出晶石给你看了，你也算守信用，说得比较详细，我们两清了。”

    那赤霞山弟子勃然大怒，一向只有他戏弄别人，何曾想今日会被一个外门弟子戏弄，冷笑一声：“你想耍赖，这是由得你小子说了算的吗！”身形如风，眨眼蹿到谢丹朱面前，伸手来夺谢丹朱手中的那三颗中品青铜晶石，倒不是有多看重这夺颗晶石，就是这口气咽不下——

    这名赤霞山弟子是第三层中枢境的修为，当然以为这一夺肯定得手，不料得手是得手了，却是满手粘乎乎的，没抢到晶石，抓在手里的是个烂橙子。

    “啾啾，啾啾。”一只小白狐在院墙上欢快地叫着，还作出鼓掌的姿势，突然“噗”的一声，一粒果核从小狐嘴里吐出，直射那手抓烂橙的赤霞山弟子的脑门，这赤霞山弟子竟躲不开，正中前额，痛得“啊”的一声大叫，而那小狐已经溜下院墙，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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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痛快

﻿额头挨了小狐一果核、右手抓着烂橙的赤霞山弟子恼羞成怒，那只小狐他见过，是谢丹朱养的，这下子帮着谢丹朱一起来捉弄他，真是气炸了肺，他也不去想怎么没抓到晶石却抓了烂橙，怒喝一声：“小子讨打！”飞起一脚往谢丹朱胸口踹去——

    谢丹朱比这个赤霞山弟子高出一个境界，而且修炼了星宿拳后，身体敏捷又有提升，这一脚在谢丹朱看来简直是慢腾腾的，哪里踢得到他，身形一闪就躲开了，说道：“这位师兄不要暴躁，大家都是七霞山门下，打起来伤和气。”

    这个赤霞山弟子愣住了，他有着常人八倍的力量和敏捷，就算谢丹朱天生灵活，但也不能这么轻易躲开他这一脚啊，这小子明明是一朵彩霞都没有的嘛。

    ——七霞山门内弟子也经常会有争斗，一般都是在同境界或者仅相差一个境界的师兄弟之间，等级相差太悬殊的一般斗不起来，修为低的哪敢和高他几级的对抗呢，早绕道走了，哪会象谢丹朱这么猖狂！

    谢丹朱的从容淡定在这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赤霞山内门弟子看来，那就是猖狂可恶了，谢丹朱见到他们应该卑躬屈膝那才是常态，哪能这么平起平坐的样子！

    这名赤霞山弟子以为是刚才碰巧被谢丹朱躲过这一腿，闪身欺近，又是一腿扫过去，要把谢丹朱腿骨扫断——

    谢丹朱实在不想惹事，上次与灵药馆黄飞波的事还悬着呢，还不知道云长老与方长老会怎么责罚他，若现在又和赤霞山弟子打斗起来，这一出手肯定伤筋动骨，闹出事总是不好——

    但是，这个世道仗势欺人的多，不是忍一忍就能过去的！

    谢丹朱再一次闪过，警告道：“这位师兄不要欺人太甚，真要打起来你不是我对手，我劝你回厅喝你的茶去。”

    那赤霞山弟子见两次踢不中谢丹朱，意识到谢丹朱身手果然不弱，应该不在他之下，斗下去他讨不了好，但现在同门师兄弟都在厅廊在看着，他若是灰溜溜回厅上喝茶，那脸往哪搁，脸，就是要打别人脸自己才有脸——

    这赤霞山弟子忽然嘿嘿一笑，缓步走近谢丹朱，口里说道：“和你开玩笑呢，难道师兄我会缺那点晶石，瞧你急的——”说话间走到离谢丹朱身前四尺处，陡然发力，身子急冲，右手竖掌成刀向谢丹朱脖颈猛劈下去，心想这下子离得这么近，看你小子往哪躲！

    谢丹朱愤怒了，头往左一偏，同时左拳猛烈击出，是初级星宿拳的一招“沓飒流星”，半年前，谢丹朱还只是第二层精魄境的修为，就以星宿拳中威力巨大的一招“气冲星河”打死了第三层中枢境的黑八，眼前这名赤霞山弟子也是中枢境的修为，临战经验还不及黑八，哪里敌得了谢丹朱的星宿拳——

    “砰”的一声，这个赤霞山弟子胸口中拳，被击得倒飞出数步，仰天八叉摔在厅廊下，口吐鲜血，这也还是谢丹朱留了点分寸，不然这一拳千斤的力道，这人当场就死了。

    原本站在厅廊上看热闹的六个赤霞山弟子这下子都惊到了，有两人来扶那吐血的同门，另四个就逼上来质问：“你打人！”

    这几个赤霞山弟子看得清清楚楚，是他们的同门几次三番要打谢丹朱，谢丹朱两度忍让才出手的，但这几个赤霞山弟子显然不是来和谢丹朱理论的，他们就是要仗势欺人，同门被打，他们也脸面无光，必须教训这小子——

    但这次他们错了，他们以为谢丹朱会忍、会逃，万万没料到谢丹朱好比出笼的猛兽一样，闪电一般冲上来，叫一声：“那就打个痛快！”星宿拳施展开来，拳风霍霍中有星光流动，每一拳都是迷离变幻，却又是力道惊人。

    眨眼的功夫，还没近身的四名赤霞山弟子有三人被谢丹朱击倒，只有一人躲开了，这是这七名赤霞山弟子当中唯一一个达到了第四层力魄境的，境界与谢丹朱相当，但却没有修习过武技，这就显出巨大的差距来，谢丹朱欺身过去，一招“双星贯月”，这名中枢境弟子招架时臂骨断折，又被谢丹朱一脚扫倒。

    另两个赤霞山弟子刚把那吐血的同门扶起，见谢丹朱举手投足间就把四个同门师兄弟打倒，大惊失色，丢下那吐血的同门，跳上厅廊，握拳道：“你，你不要过来。”

    谢丹朱轻蔑一笑：“算了，不打你们，赶紧诉苦告状去吧。”转身出了小院。

    吐血的那位就不用说了，另外四个赤霞山弟子“哎哟哎哟”爬起来，有两个被打断了臂骨，痛得呲牙咧嘴，有个家伙哭丧着脸道：“这小子怎么这么厉害，而且凶残！”他打别人那是教训，别人打他就是凶残。

    那个第四层中枢境的赤霞山弟子右手托着左肘，他的左小臂骨折了，忍痛道：“这小子太装了，他至少是第四层中枢境的实力，却在这里当小厮！”

    另一人道：“那怎么办，我们是去求气魄境的师兄来教训他，还是向宗门长老告状？”

    那中枢境弟子识得谢丹朱的厉害，说道：“这小子年纪轻轻竟然练成了一门武技，好象是星宿拳，这拳法很厉害，只怕气魄境的也不见得教训得了他。”

    那几个挨了揍的赤霞山弟子一下子全泄气了，连第五层气魄境的师兄都对付不了谢丹朱的话，那他们亲手报仇是无望了，纷纷道：“那就告诉长老去，把我们打成这样子，柳师兄吐血更是重伤，绝不能放过这小子，走，一起见长老去。”

    两个没受伤的赤霞山弟子搀起吐血的柳师兄，七个人一路骂骂咧咧去见负责半山客舍的长老，见到长老，以血泪控诉谢丹朱的暴行，那长老吃惊不小，谢丹朱他有印象，比较沉静的一个少年，似乎尚未修炼到第一层英魄境吧，怎么能一对七，皱眉不语，不信啊。

    那几个赤霞山弟子急得语无伦次，被打了还没人信，赶紧把吐血的柳师兄推到前排：“长老请看，那姓谢的小子多狠哪，把柳师兄胸骨都打断了，刚才是狂吐血啊。”

    长老一看，的确伤得很重，便叫来一个杂役弟子，吩咐传谢丹朱来这里对质，那杂役弟子很快回来了，说谢丹朱不在房里，有人看到谢丹朱带着那小狐走了。

    几名赤霞山弟子嚷道：“啊，跑了，那小子跑了，长老，你要为我们作主啊。”

    长老沉着脸，下令道：“马上派人去主峰灵器馆向方长老报知此事，把谢丹朱给我揪回来。”

    半个时辰后，去主峰灵器馆的弟子回来了，说谢丹朱没有回灵器馆，说不定是逃到山外去了。

    长老道：“派人往各要道追，定要抓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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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毅师兄

﻿半山客舍长老和那些赤霞山弟子都没有想到，谢丹朱根本就没有回灵器馆，也没有逃往山外，反而是连夜上了飞雁峰顶。

    夜已深，飞雁峰顶晶石灯火如昼，谢丹朱因为有出入令牌，顺利到达峰顶，飞雁峰顶极广阔，巨石建筑错落有致，中心有个广场，有很多参加考核的内门弟子席地而坐，这些都是不愿意下到半山客舍歇息的，就在这广场上过夜，或聚谈，或练功——

    这些弟子基本分成七个阵营，很好分辨，赤霞山的弟子是赤色衣裳或衣裙、黄云山的是鹅黄衣饰……谢丹朱看到紫霞山的数十名弟子聚在东北一角，除了费天越和严绿矶他并不认识紫霞山其他的内门弟子，严师姐年龄不小了，职务在身，肯定不会来参加这种考核，所以谢丹朱根本没想过去见那些紫霞山同门，便独自找了一个僻静角落盘腿坐着，小狐蓝儿蜷在他身边，小尾巴轻轻拂动。

    没有人打扰，谢丹朱自顾双手掌心各扣一颗中品青铜晶石，瞑目入静，继续凝炼他的第五层气魄境青色魄轮，回到七霞山近一个月来，谢丹朱自我感觉修炼进度惊人，银蛟丹的效果实在是非同小可，谢丹朱识海里的青色魄轮已隐然成型，现在就是要慢慢让这青色魄轮旋转起来，一旦魄轮开始转动，那就表明成功在即，因为魄轮只要开始转动，那么就算白天没有静坐修炼也会自动旋转，并且越转越快，将青色魄丝完全融入魄轮中，再把魄轮从识海移至咽喉处，第五层气魄轮就算修炼成功了，气魄境法诀丸里提到，从魄轮开始转动到完全修炼成功，资质优秀的需要半年，资质一般的大约一到两年——

    大约修炼了两个时辰，在谢丹朱的不懈努力下，悬浮在识海的青色魄轮终于开始缓缓转动起来，谢丹朱大喜，魄轮开始转动就省事了，以后一段时间他可以不用每夜静坐修炼，改为潜心练中级星宿拳了。

    谢丹朱睁开眼睛，却看到离他大约五尺的地方坐着一个年近三十的男子，这男子容貌清隽，眼睛很有神，嘴角含笑，很有兴趣地注视着谢丹朱——

    “这男子显然已经来了好一会了，蓝儿却没提醒一下我。”谢丹朱摸了摸身边的小白狐，探究地看着那男子。

    那男子开口道：“你在凝炼气魄轮？”

    谢丹朱眼睛微微眯起，心想这男子是谁，好眼力，还没开口回答，这男子解释道：“我也是前不久才修炼成气魄轮，知道一些征兆，我看你喉结处隐现青光，这是气魄轮初转的迹象，恭喜恭喜。”拱手道：“在下元毅。”

    谢丹朱还礼道：“元师兄好，在下谢丹朱。”

    名叫元毅的男子笑起来很有点魅惑，说道：“叫我毅师兄吧，很多人这么叫我。”

    “啊，你就是毅师兄！”谢丹朱顿时睁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近三十的男子，他可是说了要揍这个毅师兄为那个不知名的怨妇师姐出气的。

    毅师兄显然名气不小，知道他的人很多，对谢丹朱的惊讶意态淡然，微笑道：“谢师弟也听说过我的薄名吗？”忽然剑眉一扬，问：“谢师弟你叫什么，谢丹朱？”

    谢丹朱本来对这个男子印象不错，得知这男子是毅师兄，观感顿时大变，心道：“你把哪个师姐肚子搞大了，却害得我被骚扰了好几天。”当然不能真的就打这毅师兄一顿，只是冷淡道：“我就是谢丹朱。”

    毅师兄道：“听说你有上品飞行灵器？”

    谢丹朱象先前对付那个赤霞山弟子一样反问道：“你看我象有上品灵器的人吗？”

    毅师兄点头道：“传言不虚，我看你有，你没过二十岁吧，却即将踏入气魄境，七霞山除了历代掌门山主，从来没有二十岁以前凝成气魄轮的弟子，所以你拥有上品灵器也不稀奇，你是奇迹。”

    谢丹朱一笑，不想在黑木鸦的事上纠缠，直言道：“毅师兄，我知道你的大名是因为几个月在千仞崖上无意中看到一只纸鹤，那只纸鹤迷途了，纸鹤是某位师姐给你的，说她怀孕了，要你和她下山。”说罢，目光炯炯盯着这个毅师兄，看他有何话说。

    不料毅师兄朗声一笑，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事情已解决，根本没那回事，指怀孕，我元毅怎么会那么不小心。”

    “事情解决了？”谢丹朱一愣，说道：“那怎么前几日还有纸鹤约你去千仞崖下相见！”

    毅师兄问：“是写给我的吗？”

    谢丹朱眉头皱起，那些纸鹤的确没有提到毅师兄的名字，难道是他想当然？摇头道：“没写寄谁也没写谁寄，不过口气有点象上次那个说怀孕的师姐。”

    毅师兄很笃定地道：“那不关我的事，那应是你的事，嘿嘿，千仞崖下相会，开玩笑吧，那里据说有宗门老前辈在闭百年大关，我们下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丹朱纳闷了，想不明白那些纸鹤从何而来。

    毅师兄问道：“谢师弟为什么还是个外门弟子，胸前一朵彩霞都没有？是不是玩低调扮猪吃虎？装弱小有时也很好玩的，有些人看你弱就想欺负你一下，没想到你很强，想捏软柿子却捏到刺果了，哈哈。”

    谢丹朱笑道：“哪有这些心思，我是去年才来七霞山，错过了外门弟子考核，这次来就是想参加内门弟子考核，却又怕没有资格。”

    毅师兄道：“你是天才，自然要破格，没事，你跟着我，我有办法让你参加考核，你稍等一下，别乱走，等下我找不到你。”

    毅师兄匆匆往广场东边去了，大约过了一刻时就回来了，将一块木牌递给谢丹：“这是内门弟子考核的编号牌，你挂在腰间就可以进入无涯谷接受考核。”

    谢丹朱看了看那木牌，上面编号是“甲寅－辛亥”，问：“这编号牌是谁的？”

    毅师兄道：“我一师弟的，都快三十岁了才第二层精魄境，入选精英弟子肯定没戏，我就把他编号牌要来了。”

    谢丹朱惊道：“这也行？”

    “怎么不行？”毅师兄道：“到时你一鸣惊人，考核长老知道你冒名顶替也不会怪罪你，反正都是七霞山弟子。”

    谢丹朱点头道：“那好，多谢毅师兄了。”

    毅师兄正要和谢丹朱说什么，突然闭了嘴，眼睛斜了——

    谢师兄顺着他目光一瞧，却是短裙白腿的费清枝，和同样白腿短裙的程橄榄并肩走来，二女身后还跟着那个费天越。

    谢丹朱背过身去，不与费氏姐弟相见。

    毅师兄低声问：“谢师弟认得那两个女弟子？”

    谢丹朱道：“有一个是同乡，有些怨隙，还是不相见的好。”

    那程橄榄却看到谢丹朱身边的小白狐了，惊喜地“咦”了一声，向这边快步走过来。

    毅师兄极是敏感，看出程橄榄是为小白狐而来，轻笑道：“看来我也得养个可爱小宠物，这样能吸引师姐师妹们啊，谢师弟，愚兄佩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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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踩皮球

﻿小白狐看到程橄榄走过来，立即跳到谢丹朱肩头，支愣着小脑袋，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摆动，晶莹的紫眸凝视着程橄榄——

    程橄榄又惊又喜道：“啊，这小狐还认得我呢，是不是？”

    小白狐小脑袋点了一下。

    哇，这下子更不得了啦，程橄榄花痴了，伸手想摸一下小白狐脑袋，小白狐却身躯一扭，溜到谢丹朱怀里去了。

    谢丹很是无奈，蓝儿这绝对是故意的，蓝儿是小白狐模样的时候很调皮，喜欢装可爱逗那些女弟子，蓝儿可是女狐啊，不过蓝儿也的确可爱，绝大多数女弟子没法抗拒蓝儿的可爱。

    程橄榄没摸到小狐，心痒难熬，对谢丹朱道：“谢师弟，你好。”

    谢丹朱只好站起身来，叫了一声“程师姐”，程橄榄身后的费清枝、费天越姐弟脸色很不善地看着他。

    程橄榄道：“谢师弟，你这小狐——可不可以让我抱一下？”

    谢丹朱这人吃软不吃硬，程橄榄这么好言相求他倒是不好拒绝，低头摸了一下小狐脑袋，问：“蓝儿，要不要程师姐抱？”

    程橄榄紧张地盯着谢丹朱怀里的小狐，小狐很矜持，起先脑袋支愣着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小脑袋点了一下——

    程橄榄顿时欢叫一声，伸手过来将小狐抱起，用粉颊轻轻挨擦小狐软软的耳朵，小狐呢，两只后腿一左一右撑在程橄榄高高隆起的胸脯上，颤颤巍巍如踩皮球——

    谢丹朱咧了咧嘴，眼睛看向别处，那毅师兄却是看得津津有味。

    费清枝走近前，板着脸对谢丹朱道：“谢丹朱，上次你打伤了我弟弟的账还没和你算，你说怎么解决？”

    放鹤台上，费清枝没扫到谢丹朱的颜面，反而在那么多外门弟子面前显得她自己小里小气，真是郁闷死了，虽然谢丹朱拥有上品灵器让她震惊，但这是身外物，对谢丹朱她依然是看不起的，这次堂弟费天越来七霞山参加内门弟子考核，向她问起谢丹朱，她就想起上次费天越被打的事了，问费天越敢不敢找谢丹朱打回来？

    大半年过去了，好了伤疤忘了痛，费天越最近修炼有成，第二层精魄轮有成型的迹象，经过锻炼，身手也比以前更敏捷了一些，重拾信心，对费清枝道：“姐，你放心，再看到谢丹朱，我要揍得他满地找牙。”

    谢丹朱见这费氏姐弟还阴魂不散缠着他，也放下脸道：“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费清枝见谢丹朱这种态度，更恼火了，冷冷道：“你和天越再打一次，我要看你有什么诡计，放心，我不会出手。”

    费清枝是认定谢丹朱不是她弟弟费天越的对手，费天越即将踏入第二层精魄境，谢丹朱没入门，差距很大啊。

    谢丹朱皱着眉头没说话，那费天越摩拳擦掌的就要上来了。

    一边的毅师兄笑了，说道：“这位是费清枝师妹？”他现在认出来了，费清枝是三年前被选上的精英弟子，与阮静秋齐名，是七霞山年轻一辈最有前途的女弟子，容貌又美，名气很大。

    费清枝看了一眼这笑嘻嘻的男子，胸前只有四朵彩霞的内门弟子敢叫她费师妹，岂有此理，柳眉一竖，问：“你是谁？”

    毅师兄眼光放肆，在费清枝****白腿溜着，说道：“在下元毅，人称毅师兄。”

    费清枝不屑道：“没听说过——你有什么事？”

    毅师兄指了指费天越：“这个是你的什么人，你要害他？”

    费清枝怒道：“胡说什么，他是我堂弟，我干嘛害他！”

    毅师兄侧头对谢丹朱说了一声：“该是显示实力的时候了，这种对手太弱，教训起来也没意思，我来帮你扬名，不战而屈人之兵。”对费清枝道：“你让你堂弟和谢丹朱打，那是自取其辱啊，我敢保证，这次内门考核后，谢丹朱就会成为七霞山的精英弟子。”

    费清枝怒极反笑，指着谢丹朱道：“就他，精英弟子？他连内门弟子都不是，凭什么参加考核！”

    毅师兄道：“这个就不用费师妹操心了，谢师弟他自有办法，我奉劝你们姐弟一句，真要找谢丹朱算账，还是等考核之后再说。”

    “什么意思？”费清枝瞅着谢丹朱道：“你的意思是是说考核过后他就是精英弟子了，我们就不敢动他了。”

    毅师兄双手一摊：“我说得很清楚了，你不肯听硬要你弟弟鸡蛋往石头上撞，那我有什么办法。”心里道：“就是你费清枝上场，也不见得是谢丹朱的对手。”

    费清枝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回头问费天越：“天越，你自己说，敢不敢争口气？”

    费天越见谢丹朱一声不吭的样子，明显心虚了嘛，他又有堂姐助威，怕个鸟啊，挺身而出道：“姐，我敢。”

    毅师兄笑了起来，对谢丹朱道：“谢师弟，我明白你的无奈了，有些人就是那么欠揍啊。”退到一边。

    程橄榄抱着小狐爱不释手，这时也劝道：“费师弟不要打。”

    费天越还在追求程橄榄呢，上次在浮梁山丢的面子今天要拣回来，说道：“程师姐你放心，我不会输的，我费天越今非昔比。”忽然灵光一现，对谢丹朱道：“我们决斗，你若输了，你把这小白狐给我——”

    程橄榄顿时眼睛一亮，不劝了，希望费天越打赢谢丹朱，怀里的小白狐忽然一挣，从她手里挣脱，跳到地上，跑回谢丹朱脚边，程橄榄柔声唤：“小狐，过来，过来。”

    小白狐冲程橄榄吐口水，不理睬她了。

    谢丹朱摇着头，心道：“还硬要送上门让我揍，不揍还不行，真是无奈。”开口问道：“那你输了怎么办？”

    费天越只想着讨好程橄榄，没想过自己输了怎么办，说道：“条件你提。”

    谢丹朱道：“这样吧，你输了，把你家在丰溪河右岸靠近西岩下的那百亩水田给我家。”

    “你做梦！”费清枝怒道：“这种紫眸狐不过是四百下品青铜晶石的价，能比得了百亩良田吗？”

    谢丹朱不理费清枝，只看着费天越，问：“一句话，要不要赌？”

    费天越被谢丹朱眼睛这么一看，没来由的心惊胆战，这时也只有硬着头皮顶上了，程师姐可是在一边殷切地看着他呢，说道：“赌。”又对费清枝说了一句：“姐，没事，我家田多。”费天越父亲是小镇石田的镇长，仅他一家的田产就占全镇的五分之一，的确田多。

    费清枝翻了个白眼，说道：“随你，反正是你家的田。”心里隐隐感到不妙，天越说他家田多，这算什么话，这兆头不大好。

    已经有很多人注意到这边，谢丹朱不想闹得太大，说道：“我们找个地方比试几下吧，这里人太多。”

    毅师兄立即道：“我知道一个僻静的地方，现在又是夜里，肯定没人，跟我走。”

    谢丹朱抱起小狐跟在毅师兄身后向广场左边一条巷道走下去，费天越、费清枝、程橄榄三人互相看看，也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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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秋水落霞

﻿飞雁峰广场西侧是一片松树林，斜斜向下，一直伸展到西面山麓，毅师兄带着谢丹朱、费清枝、费天越、程橄榄四人就来到这松林边沿，毅师兄道：“这里清静，我和这位程师妹刚好做个见证，你们开打吧。”

    费清枝看了一眼费天越，见他似乎有点畏缩，便给他鼓劲道：“天越，姐姐在这里你怕什么，记住，姓谢的到哪里都不如我们姓费的。”

    谢丹朱轻蔑一笑，对费天越道：“爹是英雄儿好汉是吧，你爹费满是镇长，我爹谢康成是货郎，你就一定要比我强对吗？行，那来试试，不过我要先问一下，打到什么程度才算分出输赢，不会要不死不休吧？”

    费清枝道：“一方倒地就算输。”

    这时已经是天将破晓，黎明时分，谢丹朱单臂抱着小白狐，问费天越：“准备好了没有？”

    费天越深吸了口气，踏前三步，离谢丹朱大约有两丈的距离，说道：“准备好了——你，就抱着小狐和我打？”

    话音未落，风声飒然，一道影子骤然扑至，费天越就觉后脖子被一只有力的大手卡住往下一摁，那股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身子顿时往前一栽，屁股朝天倒在了地上，卡在他脖子上的大手随即撤去——

    旁观的费清枝和程橄榄目瞪口呆，第三层中枢境的程橄榄还没看清费天越是怎么扑倒在地的，她看到谢丹朱身子往前一冲，眨眼的工夫就退回原处闲闲的站着，右手抚着小白狐的脑袋，小白狐前爪相碰的样子象是在鼓掌——

    程橄榄没有看清，费清枝却是看清了的，刚才那兔起鹘落的一幕比前几天谢丹朱驾着黑木鸦冲天而去更让她震撼，这个谢丹朱速度太快了，似乎不在她之下，这怎么可能，谢丹朱怎么可能有第五层气魄境的修为！

    谢丹朱念在同乡的份上手下留情，费天越摔得不重，只手掌和膝盖蹭脱皮渗出血，很快爬起来，有些懵了，叫了一声：“姐——”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认输还是冲上去继续打？

    费清枝完全收起对谢丹朱的轻视，眼睛死死盯着谢丹朱，嘴上却对费天越说话：“天越，回来，你输了。”

    谢丹朱提醒道：“费天越，记住，西岩下那百亩水田现在归我谢家了，九月我要回石田一趟，到时向你爹费镇长索要田契。”

    费天越面红耳赤，羞惭得不敢看程橄榄的脸色。

    毅师兄笑道：“很好，干脆利落，谢师弟也很有分寸，不然稍微加点力，这位费师弟的鼻梁都要磕扁了。”

    费氏姐弟显然不会接受谢丹朱的手下留情的善意，费天越是蔫了，但骄傲的费清枝哪里咽得下这口气，走到先前费天越倒地的那个位置上，说道：“谢丹朱，我来和你打。”

    谢丹朱浓黑的眉毛一挑，问：“你不是说你不会出手吗？”

    费清枝道：“我是说天越与你打时我不会相帮，现在天越输了，我向你挑战。”

    谢丹朱压抑着愤怒，点头道：“道理总是在你那边是吧，好，那就来吧。”一摸小狐脑袋，将小狐放在地上，那程橄榄就想过来抱，小狐跑开了。

    费清枝问：“谢丹朱，你现在是第几境界？”

    谢丹朱不客气道：“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要打就打。”

    费清枝冷笑一声，说道：“还是老规矩，倒地算输，你输了，百亩良田没了，这小狐也归我。”停顿了一下，问：“你的条件呢？是要晶石还是要田地？”

    谢丹朱瞧着费清枝那骄蛮的样子，说道：“我既不要晶石也不要田地。”

    费清枝问：“那你要什么？”

    谢丹朱道：“我要你以后一见到我立即绕道走，我不想看到你，还有费天越。”

    毅师兄心道：“谢丹朱气魄轮初凝，按理说不是费清枝对手，而且费清枝是精英弟子，门内会授予一门武技，难道又要现奇迹？”

    费清枝没想到谢丹朱会提这个条件，对于心高气傲的费清枝来说，这是极大的羞辱，清叱一声：“好，就这么说定了，准备好了没有？”

    谢丹朱对费清枝不敢轻视，凝神应对，虽然他有七虻针，要费清枝的命只在一念之间，还有两颗火神雷，可以把费清枝炸成飞灰，但费清枝姐弟虽然讨厌，毕竟不是死敌，当然不能打死，只能以身手来降服，当下摆个星宿拳起手式，说一声：“来吧。”

    费清枝显然也想以牙还牙，象谢丹朱对付她堂弟费天越那样一举制服谢丹朱，谢丹朱“来吧”二字一出口，她就疾冲过去，速度之快，衣裙受到气流的压制，都熨贴在身上，凸显出傲人双胸和美腿的轮廓——

    两丈的距离倏忽而过，费清枝手起掌落，朝谢丹朱脖颈劈去，她不可能象谢丹朱捏费天越后脖子那样来对付谢丹朱，那样是实力相距悬殊的才可行，谢丹朱显然不弱，费清枝虽然骄傲，但不会无脑，她以宗门传授给精英弟子的“秋水落霞掌”来对付谢丹朱，虽然“秋水落霞掌”她尚未练成，只有三分火候，但对付谢丹朱是绰绰有余了。

    谢丹朱是第一次与气魄境的修炼者正面交手，不借助法器，全凭本身的力量和速度，费清枝这一掌劈下疾如电闪，可以看出她速度似乎还略胜谢丹朱一筹，闪避不是办法，对于速度和敏捷强于自己的对手，采取守势将会非常被动，谢丹朱吐气出声，左臂一格，右拳当胸便锤过去，他可不管费清枝的傲人双胸，照打不误，这一招正是星宿拳的“斗转星移”——

    一边观战的毅师兄“咦”了一声，显然谢丹朱的星宿拳让他有点意外。

    费清枝当然不会这么轻易胸部中拳，身子一侧，闪过了，劈向谢丹朱后颈的那一掌却也被谢丹朱格开，二人小臂交撞，费清枝细皮嫩肉的被震得好痛。

    谢丹朱起先还有些缩手缩脚，毕竟这样正面以拳脚对阵是第一次，又有些担心费清枝这样的精英弟子有什么杀手锏，但对打了片刻，就觉得费清枝不过如此，她的掌法虽然花哨，但不如他的星宿拳实在，而且费清枝怕痛，不敢与他拳脚相交——

    如果费清枝练成了“秋水落霞掌”，那谢丹朱的初级星宿拳显然不是对手，但费清枝远未练成，所以只见花哨不见精妙，费清枝知道处境不妙，她也没想到谢丹朱竟然练成了初级星宿拳，这时想抽身退都来不及了，谢丹朱拳腿飞舞，只见一团璀璨星光，翻翻滚滚将费清枝裹在里面，“砰砰砰”接二连三的拳脚相交，费清枝觉得自己腿都快撞断了，谁让她是短裙裸腿呢。

    谢丹朱越斗内心越笃定，星宿拳越显光芒大气，识海的青色气魄轮旋转明显加快，谢丹朱大喜，他也不急着打倒费清枝，暂且拿费清枝来练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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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真死

﻿星光如雨丝一般垂落，谢丹朱初级星宿拳聚起的星辉愈加璀璨，这种刚猛的拳法施展开来竟然有这样的美感，而费清枝的秋水落霞掌也很是好看，费清枝身材又婀娜，裸露的腿映着紫色裙很有视觉冲击力，象出水莲叶，包裹着的星光则如烟似雾，这让一旁观斗的毅师兄、程橄榄和费天越三人瞧得目眩神迷——

    费天越握着拳头暗暗为堂姐鼓劲，他见堂姐腰肢摇摆，谢丹朱拳拳落空，还以为堂姐稳占上风呢，哪里料到此时的费清枝是有苦说不出，想要开口认输，却又抹不下脸面，她已经是完全被谢丹朱控制住了，谢丹朱随时都能把她击倒，却偏偏不，她现在就象是一只陀螺，谢丹朱挥舞着星光凝结的鞭子不断地抽打她，她只有不停地旋转，紫色短裙如荷叶一般张开——

    程橄榄觉出不对劲了，她看出费清枝的无奈了，她震惊了，连费清枝都不是这个谢丹朱的对手，这太不可思议了，费清枝可是第五层气魄境的精英弟子啊！

    此时的谢丹朱已进入一种忘我的修炼状态，识海的青色气魄轮越转越快，青色魄丝被不断融入魄轮中，距离气魄轮大功告成似乎仅一步之遥，不停吸纳的星光有助于魄轮的形成，所以他要不停地练，他这时已经不是在与费清枝打斗，倒象是在戏弄费清枝，拳脚交加，费清枝不得不左右闪避，想脱身又脱不了身，就象是网中的小兽，左冲右突，却是没有出路——

    谢丹朱与费清枝这一战足足打了小半个时辰，曦光破晓，天都亮了，还是毅师兄叫了一声：“别打了，有人来了。”

    那团蚕茧一般的浓密星团才突然散开，谢丹朱神清气爽地跳到一边，再看那费清枝，粉汗莹莹，娇喘吁吁，双峰起伏得快要跃出胸衣了，雪白两腿直打颤，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忽然一跤坐倒在地上，腿胯尽开，全无形象。

    程橄榄和费天越赶紧上来搀费清枝，费清枝这时都脱力了，话都说不出来，嘴唇都被牙齿咬出血，羞惭无地。

    谢丹朱指着费清枝、费天越姐妹二人道：“听着，以后别让我见到你们两个，你，费天越，欠我西岩下的一百亩水田什么时候交出来？”

    费天越已经彻底傻了，他引为靠山的堂姐费清枝都被谢丹朱打败了，这和天塌下来似乎没有区别，这世界似乎颠倒了，他费天越在谢丹朱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了。

    被谢丹朱眼光一逼，费天越竟是胆战心惊，赶紧道：“我即刻寄信回家，让我爹爹交田。”

    两个七霞山内门弟子走过来，见到毅师兄，忙招呼道：“毅师兄早。”又看到费清枝，哇，费师姐好诱惑哦，这又是汗又是喘的是怎么回事？

    毅师兄向那两个弟子招呼了一声，对谢丹朱道：“谢师弟，我们走吧，今天就是我们甲寅组正式进入无涯谷考核的日子，我们先去用餐。”低声道：“你把编号牌系在腰上。”

    谢丹朱系上编号牌、抱着小狐跟随毅师兄去膳堂用餐，飞雁峰聚集了七、八百名等待考核的内门弟子，有上百名充当杂役的外门弟子，郭柳岸也在其中，见到谢丹朱，露出惊喜之色，谢丹朱冲她摇摇头，郭柳岸便没过来招呼，过来一会，送来一小篮香梨，这自然是给小狐蓝儿享用的。

    午前，甲寅组的六十名内门弟子在广场集合，一个第八层命魂境的长老领着两个精英弟子过来了，长老姓余，是负责此次考核的十名长老之一，那两个精英弟子协助余长老考核，一男一女，男的姓何，大家称呼他何师兄，是精英弟子中屈指可数的第七层天冲境好手，那女的容貌秀丽且有英气，神色沉静淡然，却是谢丹朱认得的那个阮师姐——

    毅师兄低声嘀咕道：“阮静秋好厉害，竟然修炼到灵慧境了。”

    四个月前阮静秋与谢丹朱在浮梁山南的无名山谷联手对抗矮子荆楚时，阮静秋还只是第五层气魄境，这四个月来阮静秋就突飞猛进了吗？

    谢丹朱问：“毅师兄能看人境界高下？”

    毅师兄嘿的一笑：“我还没那本事，只是内门弟子考核历来是这样的规矩，只有灵慧境以上的精英弟子才有资格辅佐考核长老。”

    谢丹朱“哦”了一声，一抬头，正与阮静秋的目光相遇，阮静秋微不可察地向他点了一下头，随即取一块玉简在看——

    谢丹朱心道：“阮师姐看到我了，我顶替别的编号牌她肯定察觉了，她在对照编号牌的名字吧，会不会把我揪出来？”

    只见阮静秋看了一会手里的玉简，然后收起玉简，什么话也没说，也没再往谢丹朱这边看。

    那个干瘦的余长老说道：“诸位都是我们七霞山优秀的内门弟子，当然，优秀中还有更优秀的，这次考核就是要选出最优秀的精英弟子，一旦入选精英弟子，宗门就会提供大量的晶石和灵药来帮助他修炼，可以说是要多少晶石就有多少晶石，诸位，努力吧。”

    余长老不善言辞，几句话就说完了，但甲寅组的六十名弟子已经兴奋起来，内门弟子一年只有一百到两百颗中品青铜晶石供给，虽然和一年只有二到四颗中品青铜晶石的外门弟子相比已经是高高在上，但与精英弟子相比还是望尘莫及，所以个个都期待这次能入选。

    何师兄向余长老一躬身，补充道：“考核有三关，第一关便是自西向东穿越无涯谷，长约两百里，不得动用飞行灵器，无涯谷里有宗门养在那里的大量凶禽猛兽，你们如果摆脱不了凶禽猛兽的追踪，只须立即掉头，那些禽兽就不会追你，记住，没本事不要硬闯，要及时回头，那些凶禽猛兽可不是吃素的，会把你咬得稀巴烂——”

    何师兄看到有些弟子在笑，便沉下脸道：“不要嬉皮笑脸，那是真死，不是假的，每次内门考核都会有人死亡。”

    这下子全场肃然了。

    一艘巨大飞舟出现在广场上，离地数尺悬浮着，船底光华夺目，船身似乎是禽鸟羽毛编织成的，有十二丈长，近五丈宽，可容纳近百人，甲寅组的六十名弟子将乘飞舟前往三百里外的无涯谷。

    谢丹朱看着那巨型飞舟，心道：“原来我们七霞山也有这样的飞舟，比北宫黝的那星槎飞舟还要大，七霞山不愧是虎跃州第一大门派，芙蓉山主是魂丹期高手，北宫黝才刚刚凝结魂丹，金剑门的秦门主只是天魂境，都不如芙蓉山主。”忽然想起一事，先前毅师兄说千仞崖下有宗门前辈在闭百年大关，那应该不是芙蓉山主吧，是比芙蓉山主修为更强大的宗门前辈？

    谢丹朱又想：“那些纸鹤既然不是找毅师兄的，那又是找谁的？不可能是找我的，真是莫名其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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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迷雾甬道

﻿因为宗门有规定，不能携带灵兽进入无涯谷，谢丹朱便去膳堂找到郭柳岸，把小狐托付给郭师姐照顾，其实小狐不需要人照顾，但谢丹朱还是不放心，郭柳岸很欢喜，连说请谢丹朱放心，她会照顾好蓝儿的。

    巨型飞舟载着余长老、何师兄、阮静秋还有参加考核的甲寅组六十名内门弟子离开飞雁峰，向正北方向三百里外的无涯谷飞去，无涯谷在七霞山和绿岚山之间，四面群山环抱，东西和南北各有两百里，是个圆形谷地，地形复杂，林木茂密，凶禽猛兽随处可见，参加考核的弟子必须在夜晚来临之前由西向东穿过无涯谷，这算是第一关。

    飞舟上的六十名弟子来自赤霞山、黄云山等七个分支，男多女少，其中自然也有紫霞山弟子，但谢丹朱一个也不认识，赤霞山的八名弟子中也没有认识的，昨晚被他打伤的那几个应该都来不了，飞舟上的六十三人谢丹朱只认识阮静秋和毅师兄，就是这两位也都不怎么熟。

    这巨型飞舟比北宫黝的星槎飞行速度略慢，大约和谢丹朱的黑木鸦差不多，一个时辰能飞三百多里，不少内门弟子都在议论这飞舟的品级，说着说着就提起灵器馆的一个名叫谢丹朱的外门弟子有上品飞行灵器，很多人亲眼所见，当时在场的还有精英弟子费清枝费师姐——

    便有人摇头说那绝对是外门弟子在吹牛，上品飞行灵器售价要以上品青铜晶石来计算，而且在虎跃州想买都买不到，只有大渊国都才有出售，数量也是极少——

    谢丹朱和毅师兄立在船舷边看流云，听着那些猜测和评论，毅师兄用肘顶了一下谢丹朱，压低声音道：“你看，大家都在说你，嘿，基本上都是不信的，要不你现在把那上品飞行器器亮出来，让他们开开眼？”

    谢丹朱嘿然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出这风头也太幼稚了，当时也是被费清枝气不过。”便把自己与费氏姐弟的一些怨隙略略说了。

    毅师兄轻笑道：“你还是太善了，什么以后见你绕道走，那不好玩，若是我，先前与她决斗时，我就提出她输了就做我女仆，嘿嘿，收个美貌的精英女弟子做女仆，那多有面子，而且很有意思。”

    谢丹朱道：“你觉得有意思，我觉得没意思。”

    毅师兄诡秘一笑：“谢师弟今年几岁？哦，才十六，那你还不明白，有个美貌女仆很有趣的。”

    谢丹朱道：“不是美貌不美貌，主要是讨厌，难道美貌了就不讨厌了。”

    毅师兄一笑，不再和谢丹朱谈论这个，却问：“你才十六岁，怎么练到这个境界的，你让我很自卑知道吗？”

    谢丹朱笑道：“这个这个，奇遇，奇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毅师兄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当然不会再追问。

    三百里路程很快就到了，巨型飞舟在一座千丈高山的山麓降落，参加考核的内门弟子陆续下船，谢丹朱下船时阮静秋就站在边上，对他说：“你，过来一下。”转身往无人处走去。

    谢丹朱心道：“阮师姐要揭穿我了？”跟在阮静秋身后走去。

    阮静秋在入选七霞山精英弟子之前是蓝风山的内门弟子，所以依然穿着蓝衫蓝裙，衣饰简仆得体，不象费清枝、程橄榄那样大腿露一截，美而不艳，神情也是端庄中透着冷淡。

    走出十来丈远，阮静秋在一株高大的冷杉下站住，回过身来看着走近的谢丹朱，微露笑意，问：“谢师弟何时从虎跃州回来的？”

    谢丹朱施了一礼道：“阮师姐好，我是上月才回来的，被方长老罚了半年晶石。”

    阮静秋浅浅一笑：“我不知道你会去这么久，所以只给你请了一个月的假——那件事情解决了吗？”

    谢丹朱不是多嘴的人，不愿多说鱼渊府内乱，答道：“我见到北宫府主了，事情已解决，那个想杀我们的矮子，死了也就死了，不会再有后患。”

    阮静秋“嗯”了一声，说道：“没别的事，谢师弟赶紧过去吧，余长老要开启无涯谷禁制了。”说罢，快步轻盈地从谢丹朱身边走过。

    阮静秋这么淡然，让谢丹朱倒有点奇怪，阮师姐是协助余长老来考核内门弟子的，却对他的冒名顶替问都不问，是纵容包庇，还是漠不关心？

    无涯谷西边谷口地势险峻，有迷雾终年不散，这是七霞山前代魂婴期的大高手布下的禁制符阵，谷里的凶禽猛兽出不了无涯谷，往天上飞都飞不出来，看着如此强大的禁制符阵，甲寅组的六十名弟子都是心生敬畏，七霞山现任掌门芙蓉山主的魂丹境界已经傲视虎跃州了，魂丹境之上的魂婴境，在整个大渊国都是屈指可数的，真是让弟子们高山仰止啊。

    那个余长老不怎么爱说话，都是何师兄代言，何师兄背对着无涯谷口那翻滚着的浓雾，大声道：“各位师弟、师妹，禁制即将开启，你们六十人一字排开站好，见通道出现，便各自进入，也不要想着结伴同行了，进去你们就明白了，一切都要靠自己，记住，没本事不要硬闯，只要回头就不会有危险，这是当年宗门前辈设下的保护考核弟子的禁制。”

    毅师兄问：“何师兄，我有一个疑问。”

    何师兄示意毅师兄说，毅师兄道：“回头就不会有危险，若是我在前面跑，猛兽在后面追，我觉得跑不过，想回头，那不正迎上猛兽了吗？”

    那何师兄道：“这问题每次都有人问，我告诉你们，尽管回头，那些猛兽受到禁制，只追从西往东去的，反方向就视若无睹，可你也不要等它张嘴咬下来才回头，那时晚了。”

    有不少弟子笑出声来，觉得那些受到禁制的禽兽实在是蠢。

    也没看到余长老怎么开启迷雾通道，一阵狂风过后，那片宽达数百丈的浓雾不是散开了，而是每隔五丈就出现一条圆径六尺的甬道，共有六十条这样在浓雾中开辟的甬道。

    余长老言简意赅，说声：“进去吧。”

    谢丹朱左右看看，那些内门弟子分别进入甬道，毅师兄道：“走吧，我们东边谷口再见。”也走进了一条迷雾甬道。

    谢丹朱就走进离他最近的那条甬道，这甬道并非笔直通向无涯谷，而是呈向左的弧形，走了数十丈还没有走出迷雾甬道，这些翻滚的浓雾好象被一种无形之物隔绝在外，谢丹朱有些好奇，伸手触摸了一下身侧的浓雾，哇，这浓雾竟比冰雪还寒冷！

    陡然身子一暖，已经走出甬道，身后的甬道随即消失，依旧是氤氲一片的浓雾，前面是山峦和树林，但奇怪的是，谢丹朱没有看到其他人，等了一会，还是没看到有人从浓雾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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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九龙剑宗

    作者名胖青瓜

    屠神灭佛，斩妖除魔，唯我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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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苍狼

﻿空寂无人无涯谷，身后是寒冷的浓雾，谢丹朱第一次面对这种境地，还是很迷惑，不明白与他同时进入无涯谷的那些甲寅组弟子都到哪去了，难道有六十名考核弟子就有六十个无涯谷？这不可能吧，这是什么样的神通？不过刚才何师兄说了，不能结伴同行，只有一个人独闯无涯谷。

    看看日色，现在大约是午后未时，离天黑还有近三个时辰，三个时辰穿越两百里的无涯谷，只要是第二层精魄境以上的弟子都能办到，但既然是考核，显然不是跑两百里路就行的，那些凶禽猛兽正在山林里等着呢。

    谢丹朱既然来参加这次考核，那就没有想过走回头路，他一定要闯过去，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把螭芒刀，嵌上一颗中品青铜晶石，便大踏步往东。

    无涯谷莽莽榛榛，不见道路，谢丹朱披荆斩棘前进，遇有地形险阻都是利用自己超人的敏捷和速度跳跃而过，起先三、四十里很快就过去了，没遇到什么猛兽，只有一些山鸡、野兔，以前在家乡石田，谢丹朱经常和胖子唐兴还有另外几个小伙伴进山抓捕这些山禽小兽。

    这时，前面一片灌木丛突然飞起一只羽毛鲜艳的山鸡，谢丹朱童心忽起，急追过去，跃起两丈多高，半空中抓住那只山鸡，心道：“现在抓只山鸡这么容易，想当年——”身子下坠的同时，突然嗅到一股腥气，低头看，灌木丛中猛地昂起一颗斗大的蛇头，蛇信吞吐，正是他落脚的地方。

    现在的谢丹朱，遇事与以前最大的不同是绝不慌张，非常冷静，这时身在空中，无处借力，就凌空一个跨步，左足在那巨大的蛇头上一点，再跃起时，螭芒刀已经在手，八尺青芒闪电般劈下，大蛇的脑袋顿时被斩落，鲜血狂喷，而谢丹朱早已跳到一边，看那蛇尸，足有三、四丈长。

    谢丹朱收起悠闲之心，现在进入无涯谷腹地，各种凶禽猛兽开始现身了，得利用速度迅速冲过去，纠缠起来就没完没了啦，只是这无涯谷既没有道路，又到处是参天古树和野草灌木，没办法以最快的速度奔跑，不然的话，以他现在比以前快十六倍的速度，两百里路程也就小半个时辰。

    又往东行了二十余里，路上遇到两只黑熊，谢丹朱利用速度甩掉了，刚想松口气，却觉得脚下的大地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一下子撕开，一股强大的气流袭来，风中隐隐传来无数凶禽猛兽的嘶嚎，即便谢丹朱现在修炼气定神闲，也是心下暗惊，这是怎么回事？

    谢丹朱不知道的是，在西边谷口的余长老、何师兄、阮静秋三人这时是大惊失色，因为无涯谷口那数百年不散的浓雾转眼的功夫竟消失得一干二净！

    余长老惊呼：“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阮静秋反应最快，冲到谷口那面崖壁一看，叫道：“余长老，这符阵突然碎裂了！”

    干瘦的余长老身形一闪，数十丈距离倏忽而过，到了崖壁下，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随后跟至的何师兄急问：“余长老？余长老？”

    余长老不答话，却从革囊里取出三枚玉符，逐一捏碎，三枚玉符顿时化作三道紫光往七霞山方向电射而逝。

    何师兄和阮静秋都是悚然失色，求救符告急，而且是三符迭加，这是表明门派遇到极大的危机，急需宗门长老级的高手火速来援。

    发生了什么事？崖壁符阵为什么会破碎？即便如此，怎么就要三符求助？

    余长老捏碎玉符后便对何、阮二人道：“速速随我进谷救人，希望还能救出几个。”大步在前，何师兄和阮静秋二人赶紧跟上。

    阮静秋猜到余长老为什么这么紧张了，符阵禁制破碎，迷雾消失，原先对谷内那些凶禽猛兽的禁锢想必也随之解除了，也就是说现在的无涯谷内的凶禽猛兽不管你是往东还是往西，都会紧追不舍，非咬死你不可，那些以为只要遇到危险掉头就没事的弟子猝不及防之下肯定难逃一死。

    ……

    已经深入无涯谷腹地的谢丹朱在那大地一震之下停下脚步，听得远处的野兽咆哮此起彼伏，整个山谷的气氛与刚才大不一样了，让谢丹朱感到强烈的危机，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稍微观察一下四周，便继续向东前进。

    无涯谷虽说是山谷，但数百里宽广的谷地里也有起伏的山峦，谢丹朱登上一座山岗，见山岗东面是一个湖，湖四周是大片大片的红松和冷杉，一直延伸到山脚，反倒是这座山岗都是岩石，树木稀少。

    山岗东面山坡都是悬崖峭壁，但好在并不高峻，以谢丹朱现在的身手自然不会受阻，正准备下山时，却突然看到那片红松、冷杉林中飞奔出一人，隔着六、七里远，谢丹朱敏锐的眼力认出这是甲寅组的一名弟子，听别人叫他是方师兄，现在这个方师兄是没命地狂奔，在他身后，两头黑色的钢戟苍狼穷追不舍——

    谢丹朱大惊，何师兄不是说了只要掉头往西那些猛兽就不会追的吗，这个方师兄明明是往西逃啊，怎么还追！

    钢戟苍狼是三级凶兽，凶猛残忍，奔跑速度极快，一般第二层精魄境的修炼者不容易摆脱他们的追逐，这个方师兄据说是第三层中枢境的修为，按理说，短程冲刺可以迅速甩开两头钢戟苍狼？难道是这两头狼追他很久了，方师兄体力不支，渐渐被追上？

    眼见方师兄危急，谢丹朱大叫一声：“往这边跑——”身子往下急纵，以最快速速度往山下奔去接应。

    那个方师兄已经气喘如牛，他在湖畔遇到这两只钢戟苍狼，本想掉头绕道继续往东，以为那两只苍狼见他掉头就不会追，岂知照样猛扑上来，其中一头就在他后臀上咬了一口，连皮带肉撕下巴掌大一块，方师兄吓得不顾疼痛没命地逃，两只苍狼完全不遵守规定，狂追不舍，不吃掉这个人不甘心——

    方师兄本来已经精疲力竭、后臀又血流不止，两头钢戟苍狼越追越近，都能听到森森狼牙摩擦的声音，心惊肉跳以为难逃被狼吃掉的命运了，听到山岗上有人喊，见那人跃下来接应，便鼓起最后的力气朝那边山脚狂奔，一百丈、两百丈、三百丈，受伤的后臀剧烈抽痛，腿一软，栽倒在地。

    一头钢戟苍狼追得近，离方师兄仅两丈远，见这人倒地，顿时狼嚎一声，跃起扑下，奔跑时缩进脚掌的利爪瞬间伸了出来，有五、六寸长，只要扑到只要眨眼的工夫就会把方师兄撕裂——

    “哓”的一声空气裂响，一道八尺青芒电射而至，从钢戟苍狼的脑袋穿过，青芒消失，苍狼脑袋上插着一把尺五短刀，跃在半空的苍狼沉重地掉落在地上，前爪都已经搭到方师兄腿上。

    后面一头钢戟苍狼紧随而至，见前狼被一刀杀死，不禁狼步一滞，伏低身子嚎叫起来。

    谢丹朱十丈之外掷出螭芒刀救了方师兄一命，这时飞掠过来，先抽出狼首上的螭芒刀，这才问：“是方师兄吗，你还好吧？”眼睛盯着数丈外那头颈脖子的硬毛如钢戟的苍狼。

    方师兄名叫方运来，死里逃生，涕泪俱下，连声道：“还好还好，多谢师兄相救，师兄贵姓？”

    谢丹朱道：“我姓谢，就叫我谢师弟，方师兄先躺着，待我收拾了这头狼再来扶你。”手握螭芒刀，朝那头低伏着的钢戟苍狼一步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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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变脸

﻿钢戟苍狼低伏着似在蓄势跃起扑击，见谢丹朱提刀走近，这初具灵智的三级凶兽似能感知气势的强弱，识得谢丹朱的厉害，狼腰一扭，陡地一个转身，往来路急蹿逃命。

    谢丹朱脚下瞬间加速，迅若疾风，钢戟苍狼虽然是善于奔跑的兽类，但哪里及得上即将踏入第五层气魄境的谢丹朱，还没蹿出五丈，青芒闪过，拦腰裂为两段。

    谢丹朱看看手中的螭芒刀，刀锋不沾半滴污血，走回方运来身边。

    那方运来忍痛赞道：“谢师兄好俊的身手，这次精英弟子是稳稳的了。”说着，坐起身扭着身子看自己后臀的伤口，裤子被撕下半片，半边屁股血肉模糊，刚才只顾逃命还不觉得怎么样，这下子看到，惊痛得简直要晕过去，抖抖索索从革囊里摸出伤药——

    谢丹朱抢步近前蹲下道：“方师兄我来帮你。”接过方运来手中的小玉瓶，将小半瓶伤药洒在那巴掌大小的伤口上，这伤药效果不错，很快止血，很快结疤，嗯，这是疗伤的灵药。

    谢丹朱斩下一根虎口粗的树枝让方运来当拐棍支撑，方运来拄着树枝站起来，感激道：“谢师兄，这次多亏你及时相救，不然我死定了。”又愤怒道：“余长老、何师兄不是说只要回头那些凶兽就不会追的吗，他娘的反而追得更紧，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难道宗门是要我们来送死的！”

    谢丹朱道：“是很奇怪，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了。”说着看了看天色，大约是申初时分，离天黑大约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方运来见谢丹朱抬头看天色，便道：“谢师兄，我们结伴前进吧，这都走了快一半路了。”

    谢丹朱“呃”了一声，心道：“你都这模样了还前进哪。”他虽然质朴善良，但不是没原则的老好人，说道：“方师兄，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凶禽怪兽，而且这些禽兽不再遵守规则，实在是非常危险，我自己也只能说是闯闯试试，方师兄伤得不轻，还是回去吧。”

    方运来虽然很想成为精英弟子，但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一瘸一拐的样子还要让人家谢丹朱带他一起走实在是有点过分，只好垂头丧气道：“谢师兄说得是，我还是回去——”陡地拔高声音：“我回去要质问余长老还有那个姓何的，他们这是把我们往火炕推啊，要是起先不要说什么回头就不追那倒还好，我们都提防着，现在这样，哼哼，我看会有不少弟子会死得极惨。”

    东边山谷又传来野兽的吼叫，此起彼伏，听着很瘆人。

    谢丹朱道：“方师兄快走吧，我也要出发了。”

    方运来向谢丹朱一拱手：“谢师兄的救命之恩我方运来铭记了，再会。”拄着树棍走了几步，又回头笑道：“还没请教谢师兄大名？”

    谢丹朱道：“同门援手是应该的，我叫谢丹朱。”

    “哦，谢丹朱。”方运来转身往回走，突然醒悟，谢丹朱不就是传言中的那个特有上品飞行灵器的外门弟子吗，他怎么也来参加内门弟子考核了？

    方运来回头再看时，只有两具苍狼的尸体横在地上，谢丹朱已经不见了，想必是进入那片红松林了，好快的速度啊。

    方运来惊叹着，拄着拐棍走得飞快，毕竟是第三层中枢境弟子啊，就算拄拐也比一般人走得利索，绕过那座秃山，忽听身后有人叫道：“方师弟。”

    方运来站住回头一看，心中一喜，叫道：“毅师兄——”脸色却突然一僵，他看到毅师兄身后一左一右立着两头六尺高的黑熊。

    “小心身后，有熊。”方运来惊呼。

    那毅师兄点头笑道：“没事，没事，我知道。”

    方运来目瞪口呆，方运来惊恐万状，看着那两头身躯巨大的黑熊人立着从毅师兄身侧走过来，向他逼近。

    方运来舌头打结：“毅，毅师兄，这怎么回事？”

    毅师兄笑得很温和，说道：“没别的事，就是你要死了。”

    两头黑熊凶猛扑上来，方运来这时也没空去想毅师兄怎么突然变脸，转身逃命，树棍也丢到一边，可还没跑出几步，身子急停，十几只生着刺角的豺拦住去路，刺角豺虽是二级凶兽，却比钢戟苍狼还凶残，会把人吃成一具骨架。。

    方运来走投无路，大叫：“毅师兄，我们是同门师兄弟——”

    一头黑熊赶上，挥起巨掌拍在方运来脑门上，方运来一句话没说完，就颈骨挫断，倒地毙命。

    那毅师兄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取出一个青黑色的瓶子，瓶子幽暗无光，非瓷非玉，不知是什么制成的，毅师兄将瓶子口对着方运来的尸首——

    方运来是第三层中枢境的修为，修炼成了英魄黑轮、精魄紫轮和中枢赤轮，一旦死亡，这些魄轮就会逸出身体，然后消散在空中。

    但这时，那些从方运来体内逸出的三色魄丝却被丝丝缕缕吸进毅师兄手里的青黑色瓶子中，片刻吸净。

    毅师兄喃喃说了一句什么，收起瓶子往东急奔而去，在他身后，那些早已迫不及待的刺角豺蜂拥而上——

    ……

    西面的无涯谷口，一只红爪鹳高速飞来，至谷口降落，红爪鹳上跳下一人，却是灵器馆的方长老。

    方长老见谷口那数百年不散迷雾竟然消失了，大为吃惊，唤道：“余长老——余长老——”

    无人答应。

    方长老皱着眉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符，念道：“余长老，我是方简舟，在无涯谷口等你，有急事。”念罢，曲指一弹，那枚玉符好似长了翅膀一般直飞数百丈高空，随即巨声隆隆，好似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在说话，声音隆隆如雷，方圆数十里都能听见——

    此时的余长老与何中勉、阮静秋三人已经进入无涯谷二十余里，沿途并未看到参加考核的甲寅组弟子，也没遇到凶禽猛兽。

    余长老非常着急，嫌何、阮二人速度慢，说道：“我先行一步救人，你们两个随后跟来。”

    这时，身后的高空传来隆隆的声音，仔细一听却是有人在说话：

    “余长老，我是方简舟，在无涯口等你，有急事。”

    “是灵药馆的方长老。”余长老停下脚步，心想：“我发出求救符仅一刻时，宗门来援的长老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到，应该是另有急事。”

    但再急也没有救人急，余长老对阮静秋道：“静秋，你去谷口见方长老，让他也赶来救人。”

    阮静秋答应一声，返身急奔，自提升到第六层灵慧境，阮静秋奔跑起来几乎难辨人影，二十余里路程也就是半盏茶时间，至谷口一看，方长老立在符阵崖壁下，回头问她：“这符阵怎么破碎了？”

    阮静秋急道：“方长老，先赶紧入谷救人吧，那些凶禽猛兽失去了禁制，对参加考核的弟子威胁极大。”

    “稍等稍等。”方长老道：“我问你，你上次为他请假的那个谢丹朱有没有在无涯谷里？”

    阮静秋道：“是。”

    方长老惊道：“还真在这里！掌门有急事要召见他，据说这个谢丹朱与隐居潜渊集的六御婆婆有交情，而且鱼渊府的北宫黝也受过谢丹朱的大恩。”

    阮静秋没想到谢丹朱还有这么大的来头，说道：“谢丹朱也进去参加考核了，现在，只怕已经是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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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群兽疯狂

﻿谢丹朱顺利通过那个红松、冷杉环绕的湖泊，往东走了四、五里，一头三级怪兽白犀突然从一条河沟里冲了出来，这头白犀体躯庞大，前额生着三叉利角，气势惊人地向谢丹朱冲来——

    谢丹朱试着往回跑，果不其然，那白犀毫不理会，管你往东还是往西，照追不误。

    谢丹朱利用白犀转向不灵的弱点，转到白犀身后螭芒刀猛斩，不料这白犀的厚皮极其坚韧，螭芒刀竟然无法破开这犀皮，难怪谢丹朱上次在浮梁山集看到有收购白犀边的店铺，一张成年白犀皮值八百下品青铜晶石，白犀前额的那三叉角也很值钱，三叉犀角是解毒的灵药——

    虽然没有皮开肉绽，但这一刀力道很强，白犀受痛，闷吼一声，身躯一横，向谢丹朱猛撞。

    谢丹朱本想杀犀取皮，小挣一笔，见白犀竟然不畏刀剑，这倒是麻烦，大喝一声，一脚踹在怪犀右侧肚皮上，这是初级星宿拳的一招，挟有星辰之力，这重达两、三千斤重的白犀竟被他踢翻在地。

    谢丹朱不等白犀站起，螭芒刀对着白犀肚皮猛砍，白犀肚皮相对柔软，螭芒刀又如狂风暴雨一般连续劈斩，白犀皮再坚韧也经不起这样的打击，皮破肠出，那白犀还爬起身来跑了几丈才倒地毙命。

    谢丹朱挖出犀角，收进储物袋，犀皮不好剥，也没那时间，就算了，刚想继续赶路，就觉空中传来宏大绵密的颤音，天色似乎都为之一暗，急忙抬头看，却见黑压压一群怪鸟朝他扑来，竟是数百只铁爪鹘。

    这么多铁爪鹘可不好对付，谢丹朱拔腿便跑，冲进前面那片树林，树林茂密，铁爪鹘没办法飞翔扑击，就在树林上空盘旋，也有几只铁爪鹘从树隙间扑下，都被谢丹朱用螭芒刀斩落。

    谢丹朱在积满落叶的密林中奔跑，参天大树连绵不尽，奔出二十余里还没走出密林，忽听一颗半空有人叫：“这位师兄，前面去不得。”

    谢丹朱抬头看，见近处有一株数十丈高的红松，有个蓝衫蓝裙的女弟子站在离地十丈高的树杈上向他说话。

    谢丹朱记得这个女弟子姓石，叫石双儿，来自蓝风山，胸前有三朵彩霞。

    谢丹朱走到那株红松下，仰头问道：“石师姐吗，前面怎么去不得？”看看那高大的红松，至少有六七、丈是光秃秃没有枝干，真不知这位石师姐是怎么爬上去的。

    名叫石双儿的女弟子一手攀着上面一根树枝，双足踩着下面一根树杈，见谢丹朱仰着头看，赶紧伸手按着裙边，虽然羞涩但这时也顾不得了，说道：“林外有好几头凶猛的黄睛虎，一直追我到这里，我上了树那只黄睛虎还在树下盘旋不去，刚才才离开，这些野兽乱来了，往西也追，师兄小心。”

    谢丹朱拔出螭芒刀，说声：“我去看看。”

    石双儿忙问：“师兄是什么修为？”

    谢丹朱明白这位石师姐的意思，答道：“力魄境。”

    石双儿一听这看着比她还小的同门竟有第四层力魄境的修为，忙道：“师兄等一下，我与你一道走。”说罢，从革囊里取出一条不知用什么织成的细索，挂在树枝上，手抓细索，身子凌空悠悠下坠，蓝色的短裙自然飘飘篷起，好在很快就落地了，石双儿还是理了理裙边，面红耳赤，平时觉得短裙好看，这时真觉得不方便，祖师奶奶当初是怎么想的啊！

    “师兄贵姓？”长相乖巧的石双儿问。

    谢丹朱也懒得争师兄师弟，答道：“姓谢——石师姐，我们走吧。”

    石双儿跟在谢丹朱身后，说道：“这无涯谷很不对劲，和余长老、何师兄说得完全不一样，我先前在树林外还看到一具不知是哪位师兄的尸体——”

    石双儿说不下去了，心有余悸。

    出了树林，却没看到有黄睛虎，石双儿庆幸道：“那三头黄睛虎应该是跑到别的地方去了，谢师兄，我们快走。”

    两个人沿着一条小溪往东奔跑，又前进了大约二十里，已经过了无涯谷地的中心地带，离东边谷口大约还有八、九十里，但道路愈发难行，沼泽、山峦、乱树林，石双儿道：“还好，还好，这一路没遇到野兽。”

    话音刚落，猛听得南边群兽嘶吼，吼声越来越近，就见南边有三个人飞奔而来，身后是奔腾追逐的群兽，有黄睛虎、钢戟苍狼、短尾黑豹、黑熊、刺角豺，天上还有成群的怪鸟扑击，这三人奔得也是极快，都有第三层中枢境以上的实力，为首一人看到谢丹朱和石双儿，大叫：“快跑，快跑！”

    谢丹朱拉起石双儿转身便跑，群兽从南边追来，他们往东北方向逃，这样不至于越逃离东边谷口越远。

    石双儿一边跑一边对谢丹朱说：“跑前面的那个是赵师兄，是黄云山的，也是力魄境修为，是甲寅组最有希望晋升精英弟子的。”加了一句：“谢师兄也是。”

    说话间，两个人纵身跃过那条三丈宽的小溪，身后的赵师兄三人已经赶了上来，奔腾的群兽也很快追到溪边，依然不肯止步，涉水追逐。

    赵师兄三人两男一女，另一名男弟子名叫吴大兴，那名青衣女弟子名周青，向石双儿招呼了一声：“石师妹。”石双儿道：“啊，是周师姐。”

    那个赵师兄恨恨道：“娘的搞什么鬼，这是考核吗，这是玩命，我亲眼看到的就有四个师弟师妹被禽兽咬死，估计六十个人活不了几个，我们五个只怕也要玩完。”一边骂骂咧咧，脚下却是丝毫不慢。

    几只怪鸟扑击下来，赵师兄和吴大兴手里有一把三尺长的精钢剑，周师姐手里的却是和谢丹朱一样的螭芒刀，四人刀剑齐出将扑下来的怪鸟杀死。

    五个人被群兽追着往东北方向跑了二十多里，五人当中赵师兄和周青是第四层力魄境修为，吴大兴、石双儿是第三层中枢境，吴大兴还跟得上，石双儿毕竟是女子，渐渐的气力不济，落在了后面。

    那些凶残的野兽却是不见丝毫疲惫，吼叫着紧追不舍，离落在后面的石双儿只有十几丈距离，石双儿听得身后的兽蹄践地声、吼叫声越来越近，又急又怕，脚下忽然一绊，摔倒在地，待爬起身来，奔在最前面的两只黄睛虎已经离她只有几丈距离。

    石双儿都能感觉到野兽的喘气喷在她后背上，这时已经是精疲力竭，尖叫道：“赵师兄救我——”石双儿心想赵师兄应该是五人当中最强的一个吧。

    那赵师兄扭头看了一下，叫道：“快跑，前面有处山隙，我们跑到那里去躲避。”脚下不停，继续奔跑。

    周青、吴大兴二人也只是回头看了看，都没有回头援手的意思，这也怪不了他们，自顾不暇，实在没有余力助人。

    谢丹朱落在周青后面，抬头见五、六里外一座大山横亘，有一条山隙裂缝歪歪斜斜从山脚往上延伸，如果躲进山隙里然后由两人守住入口，是目前保命的最佳途径。

    石双儿已经是跌跌撞撞，两头黄睛虎越追越近，已经只有一丈距离了。

    石双儿满头大汗，又脸色煞白，咬着牙拼命跑，大家都在逃命，她也只有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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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三条命

﻿追在最前面的一头黄睛虎身躯一缩，强健有力的后腿猛地一蹬，瞬间越过一丈多距离，朝精疲力竭的石双儿猛扑而下，这要是被扑倒，后面的野兽眨眼工夫就会践踏而上，石双儿只怕叫都没叫出来就死了。

    石双儿感觉到死亡的恐怖威压，奋力向前一冲，那头三级猛兽黄睛虎裹挟着一阵腥风就扑在她身后几尺远的地方，蓄势再扑——

    眼泪汗水迷蒙了石双儿的眼睛，她已经再没有冲刺的余力了，眼见得脚步虚浮要再次摔倒，小腰突然被一条有力的手臂挟住，身子横空，迅速向前。

    石双儿这才有暇用衣袖抹了一把眼睛，侧头看时，救她的却是那个谢师兄，眼泪止不住直流，哽咽道：“谢师兄——”

    谢丹朱单臂挟起石双儿，这时他使出了全力，很快就与身后追逐的凶兽拉开了距离，对石双儿道：“再坚持一会就好了。”

    跑在前面的周青回头看了一眼，见谢丹朱挟抱着一个人还能跑得这么快，不禁暗暗称奇，这时也没空多想，逃命要紧。

    石双儿伸手在腰间鹿皮囊里摸呀摸，摸出一粒药丸吃了，又给一颗谢丹朱，说道：“谢师兄，这是回元丹，可恢复体力。”刚才她被群兽追得紧，忘了身上还带着可迅速恢复体力的回元丹，不过就算记得也没时间去摸鹿皮囊，这都是因为临变经验的缺乏，早在小溪那边就应该吃药了——

    谢丹朱问：“你还有几颗？”

    石双儿道：“就这一颗了。”

    谢丹朱道：“那你自己留着，我还不需要。”

    石双儿服下回元丹后热力散至四肢百骸，可以感觉得到体力在迅速恢复，同时，英魄、精魄、中枢三轮也在不停旋转，提供源源不断的精力。

    石双儿歪着头看了一下后面，群兽离着还有二十几丈远，便道：“谢师兄，放下我吧，我现在可以了。”

    谢丹朱便将石双儿放下，这时离那巨大的山隙只有半里之遥了，一行五人先后奔至山隙前，赵师兄道：“只有先到这里面暂避了，然后等待求援——宗门应该会派人来救我们吧？”

    五个人进到山隙里，山隙入口处将近一丈宽，群兽蜂拥而上也很不好挡，赵师兄、吴大兴、谢丹朱三人合力将一块万斤巨石推到入口处，赵师兄问了谢丹朱一句：“力魄境？”

    谢丹朱点了下头。

    赵师兄便道：“好，你我二人站在这巨石上阻挡群兽，周师妹和吴师弟守在两边接应。”

    谢丹朱答应一声，跃上巨石，就看到两只黄睛虎已经率先冲到山隙外，“嗷呜”低吼着，蓄势要扑上巨石。

    谢丹朱不等黄睛虎跃起，手里螭芒刀两道八尺青芒劈出，分别斩在两头黄睛虎的脑袋上，但这两只黄睛虎只是疾退数丈，晃晃脑袋，似乎没受到什么伤害。

    谢丹朱心道：“这花了三千下品青铜晶石的刀用处不大，可惜储物袋里的那个银色戒指还不能用，不然的话那银色剑芒一出，十丈内的硬石都能一劈两半。”

    赵师兄手里的三尺精钢剑似乎品级比螭芒刀高，劈出时发出一丈多长暗赤色剑芒，两头钢戟苍狼被一斩而毙。

    为首的几头猛兽凶焰受挫，没敢往山隙冲击，但后续的野兽奔腾而来，估计有数千头之多，好象整个无涯谷的野兽都集中到了这里，而且天上还有大量的凶禽聚集，所以说赵师兄他们虽然有风行灵鹤，但都不敢使用，半空中不好施展身手，摔下来就更糟糕。

    群兽在山隙外聚集，吼叫声惊天动地，不断有猛兽朝山隙入口扑来，都被赵师兄和谢丹朱杀死或者打退。

    这样僵持了大约一刻时，赵师兄叫声：“糟糕了，我这精钢剑快废掉了，五千晶石买的，不经用啊。”

    谢丹朱看自己手里的螭芒刀，刀身出现了裂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心念一动，七虻针从储物袋里飞出，朝山隙外的群兽飞去，片刻工夫，就有几十头野兽被七虻针刺中——

    若是人被这七虻针刺到，很快就会魂魄消散癫狂而死，但这些野兽癫狂是癫狂了，却不肯死，反而向山隙入口猛冲。

    谢丹朱急忙收了七虻针，捏碎一枚火神雷掷出，冲在前面的十几头凶兽一齐被一道金光镀过，蓝色火焰腾起，“轰”的一声，巨大的蓝色火球爆发，那十几头黄睛虎、黑熊、钢戟苍狼瞬间化作飞灰。

    野兽无知，却也知道恐惧，潮水一般退出数十丈，不敢逼近。

    赵师兄又惊又喜，问：“师弟这是什么法器，威力这么惊人？”

    谢丹朱道：“火神雷。”

    听说过火神雷的赵师兄和周青都是一脸震惊，火神雷是鱼渊府的独门法器，威力巨大，刚才那蓝色火球他们都看到了，十几头猛兽瞬间化为飞灰。

    猛听得群兽又嚎叫起来，谢丹朱朝西边一看，一人沿山脚朝这边飞奔而来，速度奇快，都看不清身影，凝神再看，却是毅师兄。

    谢丹朱叫道：“毅师兄，这边——”话一出口，却突然嗅到龙爪槐的气息，他在两狼山与灰衣人激斗、在坐隐溪与黄翼鸟人对决、刚才被群兽追击，龙爪槐的气息都没有显现，这是为什么？

    谢丹朱隐隐意识到，龙爪槐会在他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出现，现在，他有生命危险吗？

    毅师兄来得好快，片刻工夫就奔至山隙外，赵师兄也认得他，叫声：“毅师兄快上来。”却突然往前一栽，摔了下去，倒地就没有再起来，四色魄轮逸出体外，被吸入毅师兄手里的的那个青黑色瓶子。

    这都是眨眼间发生的事，周青、吴大兴他们都没回过神来，赵师兄就死了！

    谢丹朱虽然震惊于毅师兄的变脸和凶残，却未慌乱，这时也不是问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这些废话，甩手就是一颗火神雷，“噼”的一声，一道锯齿形的金色闪电朝毅师兄射去。

    毅师兄往后急闪，金色闪电瞬间追上，给他镀金，蓝色火焰随即腾起，毅师兄眼见就要被爆成飞灰，却突然头顶裂开，一个赤条条的人踊身而出，飞鸟一般落到一边，原地的那躯壳随即被蓝火爆成飞灰。

    转眼工夫，毅师兄又是衣履齐整，站在离谢丹朱五丈远的一块石头上，点着头道：“谢师弟，没想到你火神雷还不少，我三条命现在被你废了一条，你欠我一命。”突然脸色急变，身子倒地一滚，又飞腾而起，叫道：“你竟然有——”

    谢丹朱早已将七虻针分别布置在毅师兄四周和头顶的方位，毅师兄躲过前面两根虻针，却被候在半空的一根虻针刺了一下，大叫一声，掉头往南急奔，那些猛兽也跟着他一起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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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芙蓉山主

﻿群兽退尽，先前在天上成群盘旋的怪鸟凶禽也没了踪影，周青、吴大兴、石双儿三人都看着谢丹朱，现在谢丹朱成了他们的主心骨，那吴大兴还去探了一下赵师兄的鼻息，黯然道：“赵清海师兄真的死了。”

    谢丹朱问：“这个毅师兄你们谁比较熟？”

    周青三人赶紧摇头，都说不熟，只是认识而已。

    谢丹朱点点头，心想：“毅师兄肯定是另有身份，无涯谷这次群兽疯狂应该就是他弄的手脚，刚才他躲过了火神雷，说他三条命去了一条，又中了我的七虻针，应该去了两条命了吧，毅师兄这个内奸果然厉害，竟能从火神雷和七虻针下逃脱，以后如果再遇到，我要加倍小心。”

    日落西山，天很快就要黑了，谢丹朱道：“这里离东边谷口没多少路了，我们现在赶过去吧——先搬几块石头把赵师兄掩盖住，不要让野兽拖走了，宗门肯定要来查的。”

    周青三人当然都听谢丹朱的，四个人出了山隙，搬了一些石头把赵师兄掩埋了，这才向东前进，这一路都没看到飞禽走兽，谢丹朱道：“这路太难走，天快黑了，磕磕磕碰，我们乘飞行灵器吧。”

    石双儿这人心眼太实在，说道：“谢师兄，宗门有规定的，不得在无涯谷内使用飞行灵器。”

    周青道：“都这时候了，还管什么规定，规定还说野兽不会往西边追人呢，结果怎么样，先前是怕那些凶禽来扑击我们的灵鹤才不敢用。—”说着，取出风行灵鹤，率先乘上。

    吴大兴和石双儿也都幻化出灵鹤骑乘升空，盘旋着在等谢丹朱，陡见在只黑色大鸟凭空出现，大翅刮起的风吹得他们的风行灵鹤摇摇晃晃。

    周青惊道：“啊，这是上品飞行灵器！你就是灵器馆的谢丹朱，不，谢师兄？”

    谢丹朱端坐在黑木鸦上，应道：“是，我在前面，你们跟着吧。”

    谢丹朱控制着黑木鸦的飞行速度，三只风行灵鹤在后面跟着，大约飞了三、四十里，暮色沉沉而下，后面的石双儿突然叫了起来：“谢师兄快看，后边有大乌追来。”

    谢丹朱、周青、吴大兴三人一齐回头看，就见西边十里外飞来两只暗赤色大鸟，谢丹朱道：“这是红爪鹳，应该是宗门长老。”

    两只红爪鹳上的正是余长老和方长老，他们一路搜寻甲寅组弟子的踪迹，陆续发现新鲜的尸骨十几具，却一直没有发现活人。

    余长老、方长老冷汗涔涔，余长老道：“难道这六十名弟子全部葬送禽兽之口了？不可能啊，其中有七名弟子达到了第四层力魄境，都是很有希望成为精英弟子的，无涯谷中三级禽兽应该威胁不到他们的性命啊。”

    方长老闷着头一声不响，若是那个谢丹朱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在无涯谷，他没法向掌门芙蓉山主交待，谢丹朱是六御婆婆看重的人，这非同小可。

    两个人驾着红爪鹳四处搜索，终于看到前面有灵鹤在飞行，赶紧全速赶过去，余长老高叫道：“前面是甲寅组弟子吗？”便听到有人答应：“是，请问是哪位长老？”

    方长老看到三只风行灵鹤前面还飞着一只黑色大鸟，心中一喜，他也听到了传言，说灵器馆的谢丹朱有上品飞行灵器黑木鸦，当时他是嗤之以鼻，但当他得知谢丹朱上次去虎跃州见到了六御婆婆，他相信谢丹朱有上品飞行灵器了，现在看到那只黑色大鸟，想必就是谢丹朱的黑木鸦，大声问：“谢丹朱在不在？”

    那边的谢丹朱一听，这是方长老的大嗓门，赶紧答应。

    方长老、余长老见到谢丹朱四人，都是松了一口气，六十名弟子好歹没有全部葬身无涯谷，当即询问四人经历，方长老、余长老对野兽不受禁制逐人撕咬早有所料，但听到野兽成群结队追赶这些弟子，两位长老就有些奇怪了，这些禽兽发疯了吗？最后听到毅师兄也就是元毅杀死了赵清海，两位长老都是大惊失色。

    余长老细问当时经过，谢丹朱隐瞒了自己的七虻针，只说以火神雷惊退了那个凶残的毅师兄。

    余长老奇道：“你怎么会有火神雷？”

    方长老代他答了：“谢丹朱对鱼渊府的北宫府主有恩，火神雷肯定是北宫府主给他的——谢丹朱，是不是？”

    谢丹朱应了一声：“是。”

    余长老虽然惊异于这个少年竟能施恩北宫黝，但这时也无暇理会这些，对方长老道：“方兄，那内奸元毅以青黑色小瓶吸取赵清海魄轮，这是什么外道邪术？”

    方长老皱眉道：“这似乎是非墨国噬魂宗的邪术，难道元毅是噬魂宗安插在我们七霞山的内奸？”

    余长老道：“那元毅能驱使群兽，又似乎是野风国御兽宗的人。”

    纵横百万里的洪范大陆有四大国度，分别是大渊国、天宙国、非墨国和野风国，这四国的修炼者几千年来争斗不休，难分胜负，虽然近百年来相安无事，但最近在虎跃州频频发现天宙国心魔宗门人的踪迹，鱼渊府龙门堂主荆中天就是与心魔宗的人勾结妄图掌控鱼渊府，现在这个来历不明的元毅又把无涯谷闹得天翻地覆，看来各门各派安安静静修炼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这时，夜幕降临的天空突然有一点红光划空而来，一直飞到余长老面前才突然停止，却是一只红玉飞梭，那飞梭滴溜溜旋转，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余长老，你在何处？”

    “掌门亲自来了！”余长老和方长老悚然动容。

    余长老掌心一吐，一道灵光射入红玉飞梭，飞梭立即升空，划然掠过夜空，消逝不见。

    余长老对谢丹朱四人道：“掌门马上就到。”

    谢丹朱四人肃然，七霞山掌门芙蓉山主难得现身，这次无涯谷的事情很严重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空中飞来一只巨大青鸾，青鸾是四级灵禽，不仅飞行速度奇快，还能吐火御敌。

    青鸾缓缓降落，一个彩衣女子轻盈盈飘落，足不点地而来。

    余长老、方长老躬身道：“恭迎掌门。”

    谢丹朱四人也一齐躬身相迎，谢丹朱心道：“芙蓉山主是魂丹期的大高手，也应该有几百岁了吧，看起来还很年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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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天才和妖孽

﻿芙蓉山主轻纱遮面，有两只蓝色的灯笼鸟在她身前六尺空中飞舞着，这种灯笼鸟的羽毛会发光，夜里出行，不离主人左右，可供照路。

    余长老禀道：“掌门，此番入无涯谷考核的六十名弟子，目前只找到这四个——谢丹朱、周青、吴大兴、石双儿。”

    芙蓉山主听到谢丹朱的名字，举目看过来，说了声：“竟然已凝成气魄轮。”又道：“蔺长老、云长老、万长老、符长老已经领着四十名精英弟子搜索整个山谷，看还有没有生还的弟子——余长老，你把事情经过说一遍。”

    余长老就从谷口迷雾消失开始说起，又把谢丹朱和周青等人在无涯谷里的经历一一道来，最后说了内奸元毅驱兽杀人并吸取赵清海魄轮的事——

    芙蓉山主遮着面纱的容颜不显喜怒，听完后只是说道：“余长老，你带着这三名弟子回七霞山，方长老与我去察看赵清海的尸体——谢丹朱，你跟我来。”

    石双儿与谢丹朱分手时，轻声说了一句：“谢师兄，多谢你啊。”

    谢丹朱笑着摆了一下手：“石师姐再见。”

    方长老道：“谢丹朱，你给掌门领路，去你们先前躲避的那道山隙。”

    却听芙蓉山主问：“是离此三十里的那道山隙吗？”

    谢丹朱道：“是。”

    芙蓉山主道：“那就去吧。”也没见怎么迈步，人就已经到了那体型巨大又轻盈的青鸾背上，率先飞去。

    方长老乘上红爪鹳，对谢丹朱道：“别藏着掖着了，祭出你的上品飞行灵器吧，在掌门面前什么事都不要隐瞒，这对你只有好处。”

    谢丹朱心知方长老对他颇有不满，这时也没什么好说的，应了一声，驾起黑木鸦跟在方长老的红爪鹳后面向西飞去，等他们二人来到那处山隙，芙蓉山主已经检查了赵清海的尸体了，对方长老道：“果然是噬魂宗的聚魄瓶吸去的魄轮，那元毅应该就是噬魂宗的人，他说他有三条命，这也是噬魂宗的秘法，三条命也算修炼有成，噬魂宗宗主有九条命。”

    方长老道：“掌门明鉴，那内奸元毅还能驱逐禽兽杀人，似与野风国御兽宗的脱不了干系。”

    芙蓉山主道：“我看过谷口被破坏的符阵，是被绿翼蝮蛇毒腐蚀的，此毒专门破坏符阵，这倒的确是御兽宗的偏门毒技，此人来历很复杂，待其他长老到后再议对策，先去东面谷口。”说罢，衣袖一拂，土石崩塌，将赵清海的尸体掩埋了起来。

    小半个时辰后，谢丹朱跟随芙蓉山主和方长老来到无涯谷的东面谷口，这里原先也有一名长老和两名精英弟子守候，谷口本来也有迷雾，西边谷口迷雾消失的同时，这东边谷口的浓雾也消失了。

    又等了大约一个时辰，蔺长老、云长老、万长老、符长老带领的四十名精英弟子陆续来到东边谷口，拜见掌门芙蓉山主。

    掌门与长老们商议大事，谢丹朱自然不能旁听，他只知道进入无涯谷的甲寅组六十名弟子除了他和周青、吴大兴、石双儿四人外，其他的全部死亡，不，还有一个内奸元毅，三条命去了两条，逃掉了。

    谢丹朱在谷口漫步，想着与元毅相识的经过，当时哪里会想到那个毅师兄竟是内奸，给他编号牌是想要他的命！

    又想：“元毅知道我的七虻针了，这倒是麻烦，可惜七虻针只能在我周围六丈范围内活动，不然的话，当时应该让七虻针追上去把他第三条命也给取了——”

    “谢师弟。”身后有人唤道。

    谢丹朱听出是阮静秋的声音，转过身来招呼道：“阮师姐。”

    阮静秋打量了一下谢丹朱，说道：“当时我应该把你拦在谷口外的。”

    谢丹朱心道：“你若不让我参加考核，那周青、吴大济、石双儿三人肯定是死，而且死在谁手里都不明不白。”口里道：“还好，保住了小命。”

    阮静秋问：“听说那个叫毅师兄的是内奸？”

    谢丹朱点头道：“是，此人极其狡诈，而且远不止力魄境修为，应该是灵慧境以上，阮师姐以后若遇上千万小心。”

    阮静秋道：“多谢提醒。”

    方长老走了过来：“谢丹朱，掌门命你随她回七霞山。”

    芙蓉山主的青鸾清唳一声，出现在谷口空地上，彩衣大袖的芙蓉山主已经端坐在青鸾上，对谢丹朱道：“上来，坐在我后面。”

    谢丹朱稍一迟疑，跃上青鸾，小心翼翼坐在芙蓉山主身后，好在青鸾够大，可以稍微离芙蓉山主远一些。

    方长老、云长老等人都是惊讶不已，掌门的青鸾何时邀别人共乘过！

    看着青鸾升空，云长老对方长老道：“前些日子谢丹朱与我灵药馆的弟子黄飞波争执，把人家腿都打断了，当然，的确是黄飞波没道理，不过谢丹朱下手也狠——”

    方长老问：“你惩罚他了？”

    云长老轻笑一声：“你灵器馆的人，我怎好擅自惩处，本要知会你一声，让方长老责罚他，但掌门召我有事，就耽搁了。”

    方长老“嘿”的一笑。

    云长老道：“方长老何故发笑？我是没有修炼过看人境界高低的窥魄术，方长老却是修炼过的，谢丹朱又是你灵器馆的人，你竟然不知道他已经是第五层气魄境的修为了！”

    方长老涨红了老脸，说道：“这个谢丹朱来灵器馆算起来是有大半年了，可真正呆在馆里不到三个月，我还真没留心到他，惭愧。”

    云长老道：“谢丹朱以后应该是不会呆在灵器馆了，由外门弟子直升精英弟子是肯定的，谢丹朱竟然引起了六御婆婆的兴趣，真是让人好奇啊。”

    方长老道：“既有天才，妖孽随生，无涯谷这次惨祸让我七霞山损失了五十多名内门弟子，那个内奸元毅却没有找到。”

    ……

    青鸾升上百丈高空，向西南方的七霞山飞去，芙蓉山主曲指一弹，一个七彩光罩将她和谢丹朱罩在里面，在光罩里的谢丹朱感觉不到青鸾高速飞行掠起的劲风，但能听到光罩外的动静声响，谢丹朱估摸了一下，这青鸾的飞行速度比他的黑木鸦快得多，一个时辰大约在五百里左右。

    芙蓉山主腰肢笔挺地坐在前面，悄无声息，并不问谢丹朱什么话。

    掌门不开口，谢丹朱自然也不敢出声，默默坐着，少不了要打量一下芙蓉山主的背影，神秘高贵的掌门竟是这么个看上去年龄并不大的女子，嗯，不愧是掌门，裙子很长，又很好看，绚丽多彩，难道掌门也是随着境界逐步提升从短裙逐渐变成长裙的？现在宗门规矩似乎有点乱，象程橄榄、费清枝这些内门女弟子裙子比外门女弟子还短……

    “谢丹朱，不许胡思乱想。”

    芙蓉山主头也不回，冷冷轻叱。

    “哇，掌门能察知别人心意！”谢丹朱顿时噤若寒蝉，不但不敢吭声，连想法都没有了，嗯，入静修炼，观想气魄轮，这时才发现，那个青色魄轮不知何时已经移至咽喉处，魄轮青芒璀璨，似有车轮大小，虽然他的咽喉都没有双手虎口合围那么大，但小能纳大，就是如此神奇。

    无涯谷的生死追逐，让谢丹朱提前达到了第五层气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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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天现异象

﻿青鸾在夜空中鼓翼飞行，大约一个时辰后，灯火璀璨的七霞诸峰就出现在前方，谢丹朱想起小狐蓝儿还和郭师姐一起在飞雁峰上，刚一动念，芙蓉山主就问：“你要去飞雁峰？”

    谢丹朱赶紧道：“没事没事，我不去飞雁峰。”心想：“掌门太厉害了，明察秋毫啊，我得成白痴什么也不想才行。”

    芙蓉山主似乎笑了笑，说道：“等你以后也能察知别人心意你就明白了，并不是别人想什么你都能知道的，狡猾的还能利用虚假的内心想法蒙骗你。”

    谢丹朱恭敬道：“多谢掌门指点。”

    芙蓉山主无语，过了一会方道：“到了主峰我有话问你。”

    谢丹朱应道：“是。”

    青鸾飞行速度极快，片刻时间，掠过飞雁、挂月诸峰，在七霞山主峰东侧降落，灵药馆、灵器馆和处理宗门事务的七霞殿都集中在主峰西南一侧，东面和北面是严禁弟子擅入的宗门禁地，有山堑隔开。

    主峰东侧空寂冷清，只有一座临崖而建的石楼，除了芙蓉山主和谢丹朱两个人外似乎没有别人，这个门人弟子数万的七霞山掌门自奉竟如此简单朴素吗？

    石楼里还是有一个人出来了，一个老年仆妇，只是一躬身，也不说话，芙蓉山主的两只灯笼鸟就飞到这老仆妇肩膀上站着。

    芙蓉山主道：“没事，你下去吧。”

    这老仆妇就牵着青鸾颈下的一条红绳，带着青鸾进了石楼左边的一片林子里，青鸾是灵兽，虽然不消耗晶石，但也是要喂养的，代步的灵器也有灵器的方便，取了晶石就化为尺许大小，携带方便。

    芙蓉山主步入石楼，谢丹朱端端正正地跟着，来到一个方丈静室，这静室也不见有晶石灯，却是明如白昼。

    芙蓉山主坐在**上，谢丹朱恭敬侍立。

    芙蓉山主伸葱白玉指，弹了弹面纱，似乎是嫌面纱贴在脸上不舒服，开口道：“谢丹朱，据我所和，自你前年九月入紫霞山，宗门似乎对你也不甚重视，谈不上什么恩德，那北宫府主邀你转投鱼渊府，你为何婉拒？”

    谢丹朱想了想，答道：“弟子成为七霞山弟子也快两年了，与鱼渊府相比，当然更亲近七霞山，就好比弟子不是出生在石田，但因为是在石田长大的，石田就是我的故乡，走到哪里我都忘不了那个地方，七霞山也是这样，至于说恩德，紫霞山灵器坊的严绿矶师姐和这边灵器馆的徐志师兄，还有灵药馆的郭柳岸师姐，都对弟子很好，再说了，弟子若去了鱼渊府，总是不尴不尬，有点挟恩图报的味道，这样的心态对弟子修炼不利。”

    芙蓉山主说道：“谢丹朱，你是个重情的人，但修炼一途，渺远艰难，若为情所累，不能利落果决，只恐难境界以勇猛精进，尤其是魂魄十境之后，影响极大——你又是怎么想的？”

    谢丹朱道：“弟子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修炼一途当然是很艰难，是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苦旅，若是什么情也没有，成了孤家寡人，那就是修炼得很强、能长生不老，我觉得意思也不大，不如回家种田，娶妻生子。”

    芙蓉山主静默半晌，说道：“这是你的天性，率性而行也是修炼之法，从今日起，你就是我七霞山的精英弟子，每年可领取两千颗中品青铜晶石作为修炼之用，代步灵器是风行灵鹤，还有三种武技让你逐次修炼，一是秋水落霞掌，这个最易学，资质好的大约十年可练成；二是彩虹回旋钩，百步之内，杀人无形，二十年才算小成，达到灵慧境后才能修炼；三是紫电奔雷刀，这要天冲境以上才能修炼，三十年算小成——秋水落霞掌你就不必练了，继续练你的中级星宿拳——”

    谢丹朱心道：“掌门连我练中级星宿拳都知道啊，呃，不要想，不要想——”

    芙蓉山主面纱轻颤，过了一会，说道：“你明日去七霞殿见符长老，需要什么法决丸就告知符长老，符长老还会让你去七霞山南麓挑选一处院落作为你的居住和静修之所，还有，你在七霞山来去自由，想出外历练只需告诉蔺长老一声即可。”

    精英弟子就是好啊，有单独的院落，尤其是来去自由这个实在是太好了，谢丹朱喜道：“多谢掌门。”

    芙蓉山主问道：“谢丹朱，你可还有事要说？若无事，就退下吧。”

    芙蓉山主没有问六御婆婆召见谢丹朱所为何事，也没问谢丹朱何以能一年时间内达到第五层气魄境？这就是一个大派掌门的气度，各人有各人的奇遇，各人有各人的私密，只要不是背叛宗门，其他一切都可以包容——

    谢丹朱先前在无涯谷东边谷口徘徊时就考虑过要对芙蓉山主说些什么，六御婆婆的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但既然掌门没有问，他也不用多嘴，但有一件事他觉得有必要说出来，那就是七虻针的事，现在已经有人知道他有七虻针，为防受要挟，不如对掌门坦承此事，反正他又没有用这七虻针做过对不起宗门的事。

    芙蓉山主听谢丹朱讲了那夜在银蛟湖遇到黑衣人的事，“咦”了一声，说道：“放出七虻针让我看看。”

    谢丹朱心念一动，七虻针从储物袋飞出，化作七只小小的黑色毒虻，在静室内“嗡嗡”飞舞。

    芙蓉山主纤细右手一招，七只毒虻不受谢丹朱控制，就到了她掌心上方，首尾相逐，飞旋不停。

    谢丹朱心道：“糟糕，掌门要收去我的保命暗器了。”

    芙蓉山主看了看七虻针，心道：“难怪金剑门至今也没查出那个姓孟的弟子的死因，却原来如此！”灵力一撤，七毒虻“嗡”的一声飞起，回到谢丹朱的储物袋中。

    谢丹朱大喜，掌门肯把七虻针还他，那就不会责怪他了。

    芙蓉山主道：“元毅三条命，被火神雷轰去一命，又被七虻针夺去一命，是这样吗？”

    谢丹朱躬身道：“是。”

    芙蓉山主道：“非到性命攸关之时，不要擅用，好了，你先回灵器馆去吧。”

    谢丹朱退出石楼，驾起黑木鸦回到灵器馆，想着小狐蓝儿还在飞雁峰，就想去把小狐蓝儿接回来，明天就有独立的院落了，太好了，却又想现在夜已深，郭师姐应该已经休息了，这半夜三更的去找她，不大方便。

    正踌躇间，见北面天际乌云密布，而主峰这边的天空就是月明星稀，这样神奇的天象前所未见。

    黑云越压越低，几乎要压到飞雁峰顶，紫色的闪电在黑压压的云层里“噼哩啪啦”，却是听不到雷声。

    不知为什么，谢丹朱心里陡然抽紧，他想到了小狐蓝儿，这神奇天象一定与蓝儿有关，蓝儿现在非常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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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植树人（小道有话说）

﻿没什么迟疑的，谢丹朱立即驾起黑木鸦向飞雁峰全速飞去，飞雁峰离七霞山主峰十余里，以黑木鸦的速度，也就是半盏茶时间，夜风从耳边掠过，发出呜呜的啸响，遥见那遮蔽半边天际的乌云渐渐收拢，云层中的紫色闪电游动不绝，就象是这垂天的乌云里包裹着一条紫龙，那紫龙奋力挣扎，要脱开乌云的束缚——

    这异常的天象让人生畏，飞雁峰广场上的七霞山弟子纷纷躲避，生怕被几乎压到头顶的乌云闪电击中，那可真是死得稀奇，七霞山最近怪事就是多，昨日无涯谷甲寅组六十名弟子几乎死光的消息已经传扬开来，参加考核的内门弟子人心惶惶，现在，这乌云闪电又这么恐怖，好似末日来临。

    虽说黑木鸦能飞到百丈高空，但飞雁峰足有五、六百丈高，黑木鸦还是远远不能直飞峰顶，一出主峰就急速往下滑行，直至离地百丈左右才稳住，但当谢丹朱乘黑木鸦接近飞雁峰时，却看到那片乌云已经凝聚成方圆数里大小，好象一个半透明的的黑色云团，云团里束缚减狂暴的紫龙，而且奇怪的是，这个气势恢弘的闪电云团已偏离飞雁峰顶，向正西方向移动，并且急速下压，似在追逐什么东西——

    这乌云移动的速度比黑木鸦还快，谢丹朱操纵着黑木鸦急速降落，收了黑木鸦，向乌云闪电笼罩的方向全力奔去，谢丹朱自幼就善于奔跑，现在达到了第五层气魄境，力量和速度提升了三十二倍，全力奔跑起来，用疾若流星来形象是一点也不夸张，短程冲刺远比黑木鸦快得多。

    飞雁峰往西，是一片自西向东倾斜的旷野，谢丹朱飞奔而下，只觉夜风刮面如刀，所有的声音都无法传到耳边，速度之快，可想而知，陡觉头顶一暗，已经奔到了那片浩大的乌云下，放眼一望，昏暗中但见树偃草伏，没有看到有奔跑的活物。

    “蓝儿，蓝儿——”

    谢丹朱纵声高叫，一面继续追着乌云奔跑，这云层移动速度虽快，但谢丹朱尽能跟上，只是一盏茶的时间，就已经是几十里外。

    云层越压越低，似乎天地就要相接，而且方圆数里的云团还在继续凝聚，现在已经只有百丈宽广，但置身其下，仰头望去，依然是遮天蔽月，而且压迫愈见增强，谢丹朱都已经有点喘不过气来，这不是因为跑得累，而是那沉沉压下的乌云闪电的强大压迫，谢丹朱又开始嗅到龙爪槐的清涩气息了——

    忽然，目力可及的远处出现一个小小的白影，纵跃如跳丸，速度也是奇快无比。

    谢丹朱大叫：“蓝儿——蓝儿——”

    那小小的白影明显停滞了一下，随即又向前纵跃而去。

    “那是蓝儿，那一定是蓝儿，蓝儿为什么不停下，是因为这乌云闪电是极大的危险，是冲蓝儿去的，蓝儿怕连累到我吗？”

    谢丹朱提气狂奔，迅如飚风，渐渐的追近，果然是那只短尾巴的小白狐，谢丹朱大叫：“蓝儿，哥哥在这里！”

    那小狐疾奔中猛地一个转折，一直飞扑到谢丹朱怀里，毛茸茸的身子汗湿湿的，可见被乌云闪电追得苦。

    谢丹朱脚下不停，一边抚着小狐的柔软背脊，喘着气道：“蓝儿你怎么一个人跑，来找哥哥啊，哥哥就是豁出命，也要保护你周全。”没有什么太多的得失考虑，只为一股意气，必须这么做，他早已把小狐蓝儿当作是他妹妹。

    虽然不明白这乌云闪电为什么要追赶小狐蓝儿，但这样的天威让谢丹朱都感到恐怖，更不用说小狐蓝儿了，可以感觉到小狐的毛茸茸身躯在颤抖。

    谢丹朱别无能力保护蓝儿，他只有抱着蓝儿狂奔向前，想利用自己惊人的速度和体力抛开这片已经压到离头顶只有五丈高的云层，云层中紫龙一般的闪电奔突扭动，急欲倾泄下来。

    谢丹朱没有发觉，头顶的云层已经凝结成数亩大小的厚重方块，紫色闪电闪烁不断，隐隐成“卐”字形状，四头齐探，好似四条紫龙要扑击下来。

    龙爪槐的气息已经浓郁到与置身树上一般无二，怀里的小狐挣扎起来，似乎要脱开谢丹朱的怀抱。

    巨大的压力让谢丹朱几乎要跪倒在地，但天生的不屈和内心的骄傲让他斗志昂扬，黑、紫、赤、绿、青，五个魄轮急速旋转，力量源源不断，大声道：“蓝儿别动，我倒要看看这乌云闪电能追我们到什么时候！”口里说话，脚下飞奔。

    乌云中的紫色闪电终于脱开束缚，霹雳连续四响，四道扭曲粗大的紫电象龙首一般急扑下来，目标正是奔跑中的谢丹朱。

    谢丹朱怀里的小白狐突然放射出眩目光华，环形光华中，一只有着七条小尾巴的小白狐出现在谢丹朱头顶上空，四道如龙首、如锁链的紫电“噼啪”响着朝七尾小白狐轰下，小白狐七条尾巴张开如扇形，每条尾巴射出一道光华，似在抵抗这天刑紫电——

    景象如此神奇，一片龙爪槐眨眼之间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四道紫色闪电首先轰击在连绵成片的龙爪槐上，枝叶葱笼的龙爪槐瞬间焚烧枯痿，但紫电被龙爪槐这么一阻，再轰到七尾小白狐的七彩光罩上时就已是强弩之末，“噼哩啪啦”响了一阵后消失。

    谢丹朱没有停步，头顶上空的七尾小白狐也跟着他迅速移动，黑云压顶，紧追不舍，雷声震耳，紫色闪电连续轰下——

    应和着雷声，大片大片的龙爪槐拔地而起，只要谢丹朱跑过的地方，就有龙爪槐急速生长，虽然绝大多数被雷电轰灭，但有了龙爪槐相助，那七尾小白狐就轻松应付得了这紫电天威。

    谢丹朱跑出数十里，龙爪槐就绵延数十里。

    黑色的云层渐渐淡薄，紫色闪电也不如先前猛烈，但依然一副没完没了的架势，龙爪槐应该是不耐烦了，蓦然一株龙爪槐参天而起，枝丫急速扩张，耸入那片云团，树身一颤，竟将云团闪电尽皆搅散，重现明净夜空，疏星淡月，若无其事。

    谢丹朱并不知道他的龙爪槐经雷火的锻炼，也成长起来了，他停下脚步，看怀里的小狐，却已变成了小女孩的模样，还是那么娇白可爱，水灵灵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蓝儿，没事了没事了，蓝儿你是在渡风火大劫吗？”

    谢丹朱虽然不清楚渡风火大劫是什么样子的，但方才那泰山压顶一般的天威，就算是北宫黝、芙蓉山主那样的魂丹大高手也是无处可逃吧，而且他刚才也看到了那只七条小尾巴的小白狐，那应该就是蓝儿修炼成的魂婴，魂丹境之上才是魂婴境，也难怪范两峰、北宫黝都瞧不出小狐蓝儿的底细。

    附近还有一株龙爪槐在燃烧，借着火光，谢丹朱仔细看着小女孩蓝儿，总觉得蓝儿的样子有了一些改变，什么地方变了呢？细密匀称的双眉，水灵灵的大眼睛黑白分明，小嘴稍微有一点点翘，嘴唇娇嫩红润，可爱极了。

    蓝儿没有变啊，也没有长大的迹象，还是六岁小女孩的模样，可到底是哪里让谢丹朱觉得异样？

    蓝儿的婴儿肥小脸蛋皱出两个小肉窝，这是笑靥，蓝儿是在笑，一向面无表情的蓝儿笑了！

    小狐蓝儿的风火大劫有三重，刚才渡过了第一重，她化身的小女孩才有了表情，可见这人身有多么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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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道下午要和老婆小孩回老家给祖母祝寿，祖母明天九十大寿，后天傍晚会赶回来，小道只存了一章的稿子，所以这三天只能每天一更，虽然更新少了，但还是请书友们多来书评区转转，点击点击，推荐推荐，畅所欲言，小道回来一看，很热闹，码字就一身的劲，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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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小院清泉

﻿怀里的小女孩蓝儿笑得好甜，似乎要把这些日子的无法表达的情感一下子宣泄出来，那种纯真无邪的笑容让谢丹朱都看呆了，这世上真没有什么比小女孩的笑容更动人的了——

    “蓝儿，你会说话了吗？”谢丹朱问。

    小女孩摇摇头，笑容微敛，象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随即就绽放开来，笑眯了眼睛，表情非常丰富，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简直就会说话。

    谢丹朱道：“没事没事，也快要会说话了对吧？”

    小女孩点头，却突然头一低，往谢丹朱怀里一钻，变回了小白狐的模样。

    谢丹朱随即也察觉有人到来了，抬头一看，就见东边天际飞来一只青色大鸟，正是芙蓉山主的青鸾，方才这黑云紫电声势如此之大，芙蓉山主肯定要被惊动了。

    青鸾尚在半空，彩衣长裙的芙蓉山主飘飘落地，见到谢丹朱，诧异道：“怎么是你！”

    谢丹朱躬身道：“拜见掌门，弟子是看到飞雁峰有很奇怪的乌云，就一路跟来看的。”凝定心神，什么也不去想。

    芙蓉山主问：“那你看见什么了？”

    谢丹朱道：“弟子看见乌云翻滚、电闪雷鸣，然后突然就消散了。”

    身形高挑的芙蓉山主的面纱在夜风中轻轻拂动，露在面纱外的双眼运起灵力，注目谢丹朱，不会错，谢丹朱的确是第五层气魄境的修为，对这个才十六岁的少年来说，这已经是非常惊人的修炼进度，但方才她在七霞山主峰看到那块巨大的雷云明显就是传说中的风火大劫，风火大劫是修炼到魂婴期顶峰后引发的天地间神秘力量，既是锤炼更是生死大关，除了千仞崖下那位闭百年大关的宗门前辈，这虎跃州还有谁能引来这样的紫电天刑？

    芙蓉山主又察看谢丹朱怀里蜷缩着的那只小狐狸，这是平凡的二级灵兽紫眸雪狐，从来没有听说过二级灵兽能修炼到渡风火大劫的，灵兽修炼没有人类修炼那样的魂魄十境的划分，灵兽都是直接凝炼魂丹，但这绝不是说灵兽修炼能比人类快，一般来说五级灵兽修炼千年能凝结魂丹，但要凝结魂婴，大约要五千年，这五千年要经历多少危险？最后基本上都成了人类修炼者或者更高级更强大兽修腹中的大补丸，哪里等得到它潜修万年来渡那风火大劫！

    ——至于说五级以下的灵兽，那根本不可能凝炼内丹，这与大多数人不适合修炼是一个道理。

    这时，又有数人飞来，都是七霞诸峰的长老，见到掌门芙蓉山主，赶紧施礼，询问天现异象的原因？

    芙蓉山主毕竟也没经历过风火大劫，不明白风火大劫到底是什么情景，她只是觉得刚才那天象与传说中的风火大劫相似，但这里只看到谢丹朱和那只小狐，都不象是渡劫的，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神奇天象只有向那位闭百年大关的宗门前辈请示了，说道：“天威难测。”

    蔺长老在附近搜寻了一会，过来禀道：“掌门，有一只被雷火烧焦的大山猫。”又自言自语道：“还有很多龙爪槐被焚毁，这一带何时有了这么多龙爪槐？”

    大山猫只是普通兽类，连一级灵兽都不是，那黑云紫电费那么大劲来轰一只大山猫？不可思议！至于龙爪槐，长老们都没放在心上，这超出他们的见识之外。

    芙蓉山主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最近怪事频出，邪魔外道蠢蠢欲动，诸位长老要警示辖下弟子小心谨慎，暂勿外出，参加考核的内门弟子由各自山主带回去，今年考核取消，目下第一要务是追踪元毅。”说罢，骑上青鸾，自回七霞山去了。

    几位长老看看谢丹朱，叮嘱他赶紧回去，也各跨飞行灵器，回各自的山峰。

    谢丹朱抱着小白狐乘上黑木鸦，远远的落在诸位长老后面，在低声和小白狐说话，他说：“蓝儿，没想到你这么厉害，都渡风火大劫了，比我们掌门都厉害，对了，蓝儿你没学过武技吧，等天亮后我去七霞殿向符长老要紫电奔雷刀的法诀丸，我暂时是不能练，蓝儿你先练，怎么样？”

    小白狐点头，小狐蓝儿可能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个渡风火大劫还不会武技的兽修，她到底修炼了多少年、怎么能以二级灵狐修炼到魂婴？又怎么能在没有强大的防身能力的境况下生存下来？这在蓝儿开口说话前那就是神秘的谜。

    回到七霞峰灵器馆，天都已经快亮了，却见郭柳岸郭师姐在馆外徘徊，一脸着急的样子，见到谢丹朱和小狐蓝儿，郭柳岸瞪大眼睛，惊喜道：“蓝儿，你跑到哪里去了？急死我了。”又对谢丹朱道：“昨天半夜蓝儿突然不见了，急得我到处找，那时又是电闪雷鸣的，我想蓝儿是不是跑回灵器馆了，就连夜过来看，丹朱你是在哪里找到蓝儿的？”

    谢丹朱道：“就在山脚下，没事了，害郭师姐受累，蓝儿给郭师姐作个揖。”

    小白狐尖尖的鼻子皱了皱，两只前爪交搭，给郭师姐作揖。

    郭柳岸见蓝儿安然无恙，早已心情大好，见小狐蓝儿作揖的可爱样子，快活极了，从腰囊里摸出剥光的栗子给蓝儿吃，突然惊乍道：“哎哟不好，天亮了，我要赶回飞雁峰去，管膳堂的师兄会责罚的。”

    谢丹朱道：“郭师姐不用去了，这次内门弟子考核取消了，掌门已宣布此事。”

    郭柳岸忙道：“传言说进入无涯谷考核的内门弟子死伤惨重，看来真的了，丹朱你也去无涯谷了吗？”

    谢丹朱道：“我是去了，六十名弟子只有我和周青师姐四人活了出来，罪魁祸首是那个毅师兄，此人是内奸，阴险至极。”

    郭柳岸惊得脸煞白，又为谢丹朱庆幸。

    这时大师兄徐志走了出来，忧中有喜，说道：“丹朱，刚才方长老找我问话了，丹朱你现在是精英弟子，恭喜恭喜。”

    “啊！”郭柳岸眼睛瞪得老大，她只以为丹朱很有希望成为内门弟子，没想到竟然一跃成为门中骄子的精英弟子。

    谢丹朱对徐志道：“大师兄，有些事我没有对你说，大师兄不要见怪。”

    徐志笑道：“丹朱有出息，大师兄很为你高兴，这有什么好见怪的，你今天要去山南选院落，我陪你去，什么位置好我有经验。”

    谢丹朱喜道：“好，有劳大师兄。”

    郭柳岸道：“那我也去看看丹朱的新居。”

    谢丹朱先去七霞殿见符长老，领取灵慧境法决丸，但在武技上，符长老只给了他彩虹回旋钩的法诀丸，说紫电奔雷刀要天冲境以上，暂不适合，要谢丹朱循序渐进。

    谢丹朱当然不好说紫电奔雷刀是要给小狐蓝儿练的，只好先练彩虹回旋钩了。

    两千中品青铜晶石和风行灵鹤都领到手，谢丹朱带着小狐、在大师兄徐志和郭师姐的陪同下去选清修院落。

    大师兄徐志帮谢丹朱在南麓选了一个幽静院落，院前视野开阔，小院左侧是一条淙淙山涧，院中有一汪清泉，谢丹朱对这个居所很满意，小狐蓝儿尤其喜欢那眼清泉，探头去饮水，弄得尖尖的鼻子满是晶莹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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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漱石山房

﻿因为院侧的山涧和院中的清泉不舍昼夜地冲漱着山石，谢丹朱就给自己的新居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漱石山房”，流水漱石，锲而不舍，旷日持久，潜移默化，这正是一种理想的修炼态度。

    谢丹朱就在漱石山房住下，一日三餐有负责膳食的外门弟子送至院门前，如果谢丹朱有什么需要，就附一张纸条在食盒上，便会有人照办，这就是精英弟子的待遇。

    谢丹朱没有别的要求，就是要求每三天有一篮上好的灵果，这对宗门重点培养的精英弟子来说根本算不得奢侈，灵药馆的郭柳岸主动担负起三天一次给漱石山房送灵果的任务，从七霞山顶峰的灵药馆到南麓的漱石山房有三十多里路，来时可乘灵鸢滑翔而下，回去就要步行了，郭柳岸有第一层英魄境修为，速度翻番，但上山这三十里陡峭山路也要走大半个时辰，不过郭柳岸乐意，每次她来，小狐蓝儿就早早候在院门边了，前爪交搭，给郭师姐作揖表示感谢呢。

    郭柳岸就知道这些灵果都是给小狐蓝儿准备的，她喂小狐灵果时没看到谢丹朱出来，便问小狐：“丹朱呢？”

    小白狐一屁股坐在地上，摆一个修炼的姿势。

    郭柳岸“格格”的笑，压低声音说道：“丹朱这么用功啊，那我们不要打扰他。”

    郭柳岸逗小狐蓝儿玩了一会，自回灵药馆不提。

    小狐蓝儿等郭师姐一离开，就变成雪白衣裙的小女孩模样，关上院门，走到那眼泉水边，撅着小屁股伏低身子喝泉水，然后站直了，双手一扬，就见一道小小的彩虹从蓝儿的左右掌中出现。

    蓝儿双手象鸟儿飞翔的样子张开，那道七色彩虹也就随之扩大，绚丽夺目，蓝儿双手又急速靠拢，那道彩虹随之缩小，成了一道半尺长的七彩回旋钩，小嘴一抿，好象在用劲，掌中那七彩回旋钩电光一般划然飞出，在西面二十丈外一个回旋，又飞回蓝儿掌中。

    蓝儿双掌一合，彩虹钩消失，又飞快地跑到西侧院墙边，也没见她跳跃，就已站在了一丈多高的院墙上，两只黑白分明的剪水双眸睁得大大的，看着一片金黄色的公孙树叶子飘飘坠落，最后落到了山涧中，随水流去。

    原来蓝儿的彩虹回旋钩闪电一击，斩落的却是一片公孙树叶子，这比杀鸡用牛刀夸张得多。

    谢丹朱把彩虹回旋钩的法诀丸给小狐蓝儿后，蓝儿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将这门武技练到了最高层次，百步之内杀人无形的彩虹回旋钩在别人练来要二十年才有小成，蓝儿只用半天，这若是让七霞山的那些花了四、五十年时间练成这门绝技的长老们知道，只怕有点想吐血——

    七霞山那些长老大多不过是第八层命魂或者第九层地魂的境界，第十层天魂境的只有两个，而且也基本不理山门事务的，与渡过第一重风火大劫的小狐蓝儿相比差距太大，修炼这种高等级的武技就是以灵力为基础的，蓝儿灵力之充沛宛若大海，就是不知道怎么使用，现在稍加引导，彩虹回旋钩自然是一蹴而就，现在她用来斩树叶玩，练瞄准。

    谢丹朱从入住漱石山房的当天夜里就开始了灵慧境的修炼，如果说中枢境是炼魄七境的分水岭，中枢境后精神力大幅度增强，五识开始变得强大，那么灵慧境就是整个修炼全境的分水岭，达到灵慧境后，就掌握了不同于以往体力的另一种神秘力量，那就是灵力，灵力无比玄妙，体力再怎么强大也无法与灵力抗衡——

    ——因为第五层气魄境已经把体力的潜能发挥到了极致，力量三十二倍、速度三十二倍，不可能再无限制地翻番下去，不然的话天冲境的高手一蹦就是几十丈高、一跳就是上百丈远，这绝不是人体能承受的，再想往上提升，就只有靠修炼灵力，而且法器、灵器就需要灵力来操纵，谢丹朱储物袋的银戒和玄武灵龟盾这两件法器都是要灵慧境以上才能使用——

    上次北宫黝送给谢丹朱的除了两枚火神雷和一面玄武灵龟盾之外，还有一瓶鱼渊府秘制的聚灵丹，共有三十六粒，一个月服用一粒，每日修炼融入黄色魄丝后再继续服用下一粒聚灵丹，资质佳的修炼者一瓶聚灵丹用完，灵慧轮也就基本成型了，也就是说三年时间灵慧境小成。

    聚灵丹极其珍贵，炼制艰难，潜渊集上根本没有聚灵丹出售，虎跃州北宫世家开创鱼渊府八百年来，总共炼制成的聚灵丹没有超过一百瓶，鱼渊府赏赐给达到第五层气魄境的杰出弟子也只是三到五粒聚灵丹，这样整瓶的聚灵丹只有鱼渊府主的继承人才有资格享用，北宫黝本来是想谢丹朱转投他鱼渊府后重点栽培谢丹朱的，但谢丹朱不肯离开七霞山，北宫黝自然不好强求，就把这瓶珍贵的聚灵丹送给了谢丹朱，受恩不报，心有挂碍，就难以潜心修炼——

    十天后，谢丹朱将那粒聚灵丹融入了从识海抽离出来的黄色灵慧魄丝，因为谢丹朱修炼进度极快，抽离灵慧魄丝越多，聚灵丹消耗就越快，一粒聚灵丹需要一个月时间来吸纳本来就是按资质最优秀的修炼进度来算的，而谢丹朱仅用了十天就吸纳了第一颗聚灵丹。

    日子匆匆而逝，转眼就是一个月过去了，谢丹朱已服用了三粒聚灵丹，灵慧境修炼很顺利，灵慧境与之前的五个境界不一样的是，之前五境是要魄轮到达各自的位置后高速旋转才会力量、速度飚升，是突破临界点后的飞跃，而灵慧境却是一点点累积的，灵慧魄丝逐渐抽离，就有随之产生的灵力，谢丹朱经过一个月时间蓄积起来的灵力大约与一颗中品青铜晶石相当——

    这天早上郭柳岸来漱石山房给小狐蓝儿送葡萄和香瓜，谢丹朱也出来与郭柳岸说话，问：“郭师姐，近来宗门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郭柳岸翻个白眼道：“还要发生大事啊，上次无涯谷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内奸元毅又逃掉了，内外弟子到现在在惶恐不安不敢出山门呢，还有，无涯谷那些灵兽到处乱蹿，被蔺长老他们捕杀了很多，无涯谷作为一个考核的场所算是全废了。”

    谢丹朱问：“是宗门严禁弟子外出吗？”

    郭柳岸道：“是啊，内外门弟子都这样，不过丹朱你是精英弟子，我就不清楚了，怎么，你想要离山外出？”

    谢丹朱道：“是啊，我哥下月初成亲，还有半个多月，我肯定是要回去的。”

    郭柳岸展颜道：“丹朱还有哥哥啊，就要成亲了？恭喜恭喜。”

    谢丹朱想着石田的家人就心情大好，说道：“我还有一个妹妹。”看了一眼大吃特吃葡萄的小白狐一眼：“她也很可爱。”

    正说话间，忽然一道红光从七霞山顶峰飞下，直奔谢丹朱的漱石山房，绕着谢丹朱转了一个大圈，这是红玉飞梭，滴溜溜道：“谢丹朱，傍晚时在千仞崖上等着，宗门前辈要见你。”

    传声毕，红玉飞梭破空飞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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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跳崖

﻿郭柳岸虽然是第一次见识飞梭传音，但毕竟在七霞山好几年了，也听师兄师姐们说过红玉飞梭是掌门独有的传音法器，惊问：“丹朱，这是掌门找你？”

    谢丹朱道：“应该是吧。”心想：“传言千仞崖下有闭百年大关的宗门前辈，难道已经出关了？要见我做什么，是不是与蓝儿那夜渡风火大劫有关？”

    郭柳岸惊诧了半晌才说：“那丹朱你午后早点来千仞崖哦，我先回去了。”

    郭柳岸走后，谢丹朱在一汪清泉边绕圈漫步，变成小女孩模样的蓝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腿边，也学着谢丹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谢丹朱道：“蓝儿，哥哥等下要上千仞崖见掌门，你就不要跟去了。”

    小狐蓝儿点头，还冲谢丹朱甜甜一笑，蓝儿总是很乖。

    午后，谢丹朱独自上山，在峰顶七霞殿外遇到费清枝，费清枝现在见到谢丹朱是要绕道走的，但这时闪避不及了，费清枝就站在路边，背过身去，那短裙****的样子不象是甘拜下风，倒象是示威。

    谢丹朱摇摇头，走了过去，先去峰顶西侧的灵器馆拜会方长老，精英弟子在宗门中的地位只略低于长老，而且谢丹朱又是掌门看重的人，方长老自然是非常客气。

    闲坐了一会，谢丹朱又去见大师兄徐志，却被告知徐师兄前天就已匆匆下山回乡去了，谢丹朱问徐师兄有什么事这么急着下山？

    一名灵器馆弟子道：“好象是徐师兄的家乡有点事，应该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徐师兄下山前和我们打招呼还是笑嘻嘻的。”

    谢丹朱知道徐志师兄家乡是在橙雾山岭底邑，父母已亡故，也一直没有妻室，家乡只有一个侄儿，应该是徐师兄的侄儿有什么事，谢丹朱本想请徐师兄去喝他哥哥的喜酒，还有半个月，不知道徐师兄能不能赶回来？

    时候还早，谢丹朱与灵器馆师兄们一起制作一件中品灵器虎牛，虎牛不是代步的灵器，而是运输的灵器，能负重五千斤，日行三百里，而且一日只消耗一颗下品青铜晶石，可连续使用三年以上，所以虽然售价不菲，但在俗世依然很有市场，很多远程商队都要这种虎牛运输货物。

    谢丹朱想到爹爹和哥哥要耕种五亩薄田，这次又赢了费天越家的一百亩水田，没头好牲口代劳可不行，就提出买一头虎牛灵器，灵器馆管事没有请示方长老，自作主张以成本价六颗中品青铜晶石卖给谢丹朱一头虎牛灵器，集市上卖这种中品灵器要十五颗中品青铜晶石。

    谢丹朱谢过管事，将一尺多高的虎牛灵器收入储物袋，见夕阳西下，便出了灵器馆，来到千仞崖上。

    千仞崖上空寂无人，谢丹朱就立在崖边等候，侧头朝灵药馆方向望，果然看到郭师姐立在灵药馆院墙里探出半边身子向他招招手，就下去了，掌门要召见谢丹朱，郭柳岸可不敢在一边窥视。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从夕阳西下到暮色苍茫，依然不见掌门芙蓉山主的身影，谢丹朱很有耐性，一动不动地立在崖边继续等，心里想着那些奇怪的纸鹤，到底是谁在千仞崖下约他去见面，约的是他吗，这应该是哪位无聊的师兄在开玩笑吧，不过现在他倒真要去千仞崖下见一个人，是去拜见那位闭百年大关的老前辈——

    一阵风掠过，七霞山掌门芙蓉山主随风而至，出现在谢丹朱身边，依然是轻纱遮面，彩衣长裙，摆手道：“谢丹朱不必多礼，来，与我一起下去吧。”

    谢丹朱看了看无底深渊一般的千仞崖下，问：“掌门，怎么下去？”

    芙蓉山主道：“跳下去。”

    谢丹朱“呃”的一声，退后一步道：“掌门，弟子修为低微，还没学会飞啊，这一跳下去肯定是个死。”

    芙蓉山主淡淡道：“你这么怕死？”

    谢丹朱道：“禀掌门，弟子很怕死。”

    芙蓉山主道：“你倒是实在。”也不多说，长袖一甩，卷住谢丹朱右上臂，纵身往千仞崖跳下——

    谢丹朱这下子被拖着跳崖了，奇怪，这崖下的空气象水，非常稠密，身在空中不是毫无凭依地飞坠，而是象落水一般缓缓下沉，仰头看，崖顶越离越高，低头看，崖底云雾弥漫，深不可测。

    谢丹朱联想能力丰富，他担心掌门这样往下降落，彩裙会倒翻起来，若不慎看到不该看的地方，掌门可不是石双儿，若是恼羞成怒起来，那很不妙，为人还是得小心谨慎才好，背过身去是对掌门不敬，所以谢丹朱只有闭上双眼——

    芙蓉山主没来得及施展读心术，所以不识谢丹朱好意，只以为谢丹朱害怕才闭上眼睛，不禁轻轻摇了摇头，似乎谢丹朱的表现让她不大满意。

    大约降落了上千丈的距离，这已经超过了七霞山的高度，竟然还没有崖底，又下降了数百丈，谢丹朱双脚踩到了实地，这才睁开眼睛，见已置身一座洞府前，洞府石门紧闭，抬头四望，高天暮色，四面都是数百丈高的悬崖峭壁，就是黑木鸦也飞不出这个幽秘的崖底。

    芙蓉山主道：“不要出声，与我一起静静等候。”

    不料这一等竟是大半夜，芙蓉山主静立无声，只有不知哪里吹来的风拂动她的面纱和长裙，。

    掌门都如此恭敬，谢丹朱当然就更毕恭毕敬了，心里猜想这宗门前辈是不是上代掌门，好大的架子啊。

    眼见得明月西垂，一缕月光移照在洞府石门上，石门开始轧轧开启，一片幽蓝的光透了出来，柔和而明亮，纤毫毕现。

    芙蓉山主道：“你先等着。”迈步进入洞府。

    谢丹朱看着芙蓉山主的背影消失在幽蓝光里，大约过了一刻时，洞府深处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谢丹朱，进来。”一只蓝色的灯笼鸟从洞府内飞出，在谢丹朱身前一个盘旋，又往回飞去。

    这种灯笼鸟既可夜间照明，又可以引路，谢丹朱便跟着灯笼鸟进了石门，在洞府长长甬道走了好一会，眼前突然出现一座宫殿一般的华美大厅，大厅尽头是莲花座，一个彩衣老妇盘腿坐在莲花座上，一左一右两个彩衣女子侍立。

    谢丹朱第一眼瞧过去就是一愣，彩衣老妇身边那两个侍立的女子无论衣裙、面纱、斜塔般的发髻、高挑的身材，都是一模一样，以谢丹朱现在的眼力，完全辨不出哪个是芙蓉山主，只知道其中有一个是芙蓉山主。

    谢丹朱远远的就一躬到地：“弟子谢丹朱，参见前辈。”

    莲花座上的老妇说道：“谢丹朱近前一些。”

    谢丹朱走近一些，垂首候命。

    然而好半晌没动静，好象莲花座上的老妇和两个侍立的彩衣女子都走了、大厅只剩谢丹朱一人似的。

    过了好一会，才听那老妇道：“好了，你们退下吧。”

    莲花座左边那个彩衣女子答应了一声，向老妇施了一礼，向谢丹朱走过来，说道：“向樱前辈施礼辞行吧。”

    谢丹朱赶紧施礼，这才知道走过来的这个是掌门芙蓉山主，那另一个是谁？虽然面纱遮面，但衣裙装饰、身材体态与掌门一般无二，是掌门的姐妹？

    走出洞府时谢丹朱心想：“真是怪哉，樱前辈召见我，什么话也没问，就要我回去了，等了大半夜，真是有点莫名其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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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又见悔婚

﻿出了千仞崖洞府，看着那石门缓缓合拢，“啪”的一声轻响，石门上的一块苔藓掉落在地——

    谢丹朱不禁想：“洞府石门这一闭，又不知要多少年后才会开启，那位樱前辈和那个很象芙蓉山主的女子就这样长年累月幽闭在洞府里？修炼的岁月真是漫长而寂寞啊。”

    这时已经是后半夜，四面悬崖壁立千丈，在崖底很有点坐井观天的味道，谢丹朱看着几步上的芙蓉山主，心想下来时往下跳就是了，那上去呢，能跳上去？

    芙蓉山主似乎也有点踌躇，不知道该怎么带着谢丹朱上崖去。

    谢丹朱虽然恭恭敬敬立在一边，但芙蓉山主的身影还是尽在眼底，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似乎芙蓉山主入洞府前后有点不一样了，但究竟哪里不一样，又捉摸不定。

    芙蓉山主轻轻吐出一口气，芬芳如莲，开口道：“上去吧。”广袖一扬，谢丹朱身不由己腾空而起，竟是疾若流星，只片刻工夫就到了千仞崖顶，他都没瞧清自己是怎么上来，不禁对掌门精深的法力大为钦佩，下去是缓而上来时疾，真是不可思议。

    谢丹朱躬身问：“掌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弟子吗？”

    芙蓉山主静立不动，半晌方道：“没事了，你回去吧。”

    谢丹朱没有乘黑木鸦，他步行下山去南麓的漱石山房，一路想着方才去见樱前辈的一幕，虽然可以说是什么事也没有，但却处处透着神秘气息，其中奥妙一时半会是不会显露的。

    刚走到漱石山房院墙外，木门“吱呀”一声，探出一个梳着双抓髻的小脑袋，这时天色微明，能清楚地看到那小脸蛋上的可爱笑靥。

    谢丹朱快步上去一把将小女孩抱起，进到院内，这才说道：“不要跑出来，被人看到会有麻烦的。”

    蓝儿又点头又摇头，意思是她不会让人看到的。

    谢丹朱在她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下，说道：“蓝儿，过几天跟哥哥回家，我们要喝大哥大嫂的喜酒了，高兴吧？”

    蓝儿点头，笑眯了眼。

    此后数日除了修炼别无他事，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九月初五这天一早，谢丹朱带上小狐蓝儿，收拾了一些器物，上七霞峰顶报知蔺长老，说他要回家乡参加兄长的婚礼，蔺长老叮嘱他来去小心，早日回山。

    灵药馆的郭柳岸早知道谢丹朱是今日要回乡，准备了一份礼物让谢丹朱带回去作为她给谢庭生大哥的结婚礼物，那礼物却是两套小孩的贴身衣裳，这可不是普通的织物，是用灵药馆里种植的苎麻织成的，穿在身上冬暖夏凉，夏天不生痱子，冬天不长冻疮，而且可大可小，可以从婴儿一直穿到长大成人——

    谢丹朱喜道：“多谢郭师姐，郭师姐连我小侄儿的衣裳都备好了，我哥哥嫂子看到定然欢喜。”想起一事，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只风行灵鹤，递给郭柳岸道：“郭师姐，这个给你，我有黑木鸦，这个留着没用。”

    郭柳岸早想有一只灵鹤，灵鸢飞得低又飞得慢，灵鹤就强多了，郭柳岸也是性子爽直开朗的姑娘，接过来道：“那我可不客气了，嘻嘻，我可占大便宜了——对了对了，我把明日要给蓝儿的灵果摘来让蓝儿路上吃吧。”返身回灵药馆，一会儿工夫就提了一小竹篮樱桃出来，先喂小狐吃了一颗，再把篮子递给谢丹朱。

    谢丹朱收好了灵果樱桃，告别郭师姐，驾起黑木鸦往西飞行，七霞山距小镇石田将近八百，以黑木鸦的速度，两个多时辰就到，飞过银蛟湖时，谢丹朱想起那天夜里遇到的那个黑衣人，现在储物袋里还有那五面彩色小旗子不知道有什么用？

    过了银蛟湖，农田人家渐多，黑木鸦在高天飞行，俯看下去，田园如画，谢丹朱这次回乡与上次不同，上次是担心爹爹有病，半路又遇到黑衣人折腾了半夜，又被矮子荆楚挟持去找虞丹晨之墓，危险艰难，惊心动魄——

    时隔半年，这次回乡是心情大好，哥哥要结婚了，而他也成了七霞山的精英弟子，小镇石田几百年就出了两个精英弟子，另一个便是费清枝。

    午前，谢丹朱在小镇石田西门外的丰溪河滩上降落，蓝儿变回小白狐的样子，跟着谢丹朱蹦蹦跳跳进了镇西的半圆石拱门。

    然而一到街上，谢丹朱立马觉得气氛不对，那些乡亲见到他打招呼时虽然也是立即含笑还礼，说丹朱回来了，好好好，但神色间都有些不自然。

    谢丹朱心就是一沉，怎么回事，难道家里这回真出事了？

    都到家门口了，这时也没什么好问的，谢丹朱大步回到自家那个院落，但见门庭冷清，完全没有家有喜事的热闹气氛。

    谢丹朱叫道：“爹爹，哥哥，蓝妹，我回来了。”

    小白狐欢快地发出“啾啾”声，跳上台阶，跑到屋里去了。

    很快，谢青蓝抱着小白狐出来了，谢青蓝今年八岁了，身子长高了一些，婴儿肥的脸蛋也清减了，下巴尖起来，已有点清秀少女的模样了，而小狐变的蓝儿依旧是六岁时的样子，小狐的蓝儿不会长大，现在看着已经与谢青蓝有不小的差别。

    “丹朱哥哥你回来了。”

    谢青蓝抱着小白狐紧走几步，努力想高兴一点，却还是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谢丹朱抢上数步，半蹲着身子扶着小妹青蓝，问：“出了什么事，爹爹和哥哥呢？”

    谢青蓝抽抽咽咽道：“爹爹和哥哥去杉溪邑了。”

    谢丹朱听爹爹和哥哥没事，只是出门了，这才放下心来，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安慰道：“是不是你一个人在家冷清了，现在哥哥回来了，还有小狐呢。”

    谢青蓝抱着小白狐哭道：“我不是怕冷清，丹朱哥哥，杉溪邑的嫂子不要咱们大哥了。”

    谢丹朱没听明白，这时院门聚了一伙看热闹的小孩，谢丹朱走过去赶散，关上院门，将小妹青蓝抱起，走进堂屋，柔声问：“别哭别哭，有哥哥呢，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谢青蓝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说道：“本来大哥是大后天，就是初八那天娶杉溪邑嫂子到咱们家的，但昨天大哥去杉溪邑送礼时，嫂子却说不嫁给大哥了，大哥回到石田却不回家，一个人坐在丰溪河边发呆，天都好黑了，爹爹才把他找回来，起先问他是什么也不说，后来才说是嫂子不嫁给他了，所以今天一大早，爹爹就和大哥赶去杉溪邑了，要问个明白，一直都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反悔了，爹爹说可能是大哥不怎么会说话，无意中得罪了嫂子家人，所以要去赔礼道歉，让嫂子还是嫁过来。”

    八岁的谢青蓝口齿清晰，说得有条有理，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谢丹朱压抑着愤怒，他哥哥谢庭生是个忠厚纯朴的人，不善言辞，上次他回来听妹妹蓝儿说起哥哥谢庭生的婚事、说起杉溪邑苗家那未过门的嫂子，哥哥只是笑，显然对这门亲事很满意，听说那个苗家嫂子也来过石田两次，对身体健壮、为人实在的哥哥也中意，怎么临到迎亲的时候却突然反悔？这对哥哥是多么大的打击，难怪他刚才回来那些邻里乡亲一脸的尴尬了，谁家出了这种事都是很没面子的事啊，这让爹爹、哥哥以后怎么抬得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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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打门

﻿“啪——”

    “夺——”

    有小孩向谢家院子里扔瓦片、石块，还有的在起哄，显然是嘲笑谢庭生被杉溪邑苗家女子悔婚的事。

    谢青蓝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委屈极了，眼睛一眨，泪珠滑过面颊，小白狐定定的望着谢青蓝，忽然凑过小脑袋，在谢青蓝的脸颊上舔了一下，小白狐是在尝眼泪的味道。

    谢丹朱一腔怒火无处宣泄，猛地冲出院门，大喝一声：“想讨打！”

    那些顽劣势利的孩子一哄而散，有几个平时和谢家和谢青蓝关系好的孩子赶紧道：“丹朱哥哥，我没有丢石块，不是我。”

    “我也没丢，是史家的野华和安家的春生。”

    谢丹朱空有雷霆手段，却不能拿几个顽劣孩子出气，摆摆手道：“你们乖，你们也散了吧。”走回堂屋，问小妹青蓝：“蓝妹，爹爹和大哥是早上去的杉溪邑吗，说了什么时候回来没有？”

    谢青蓝道：“没说，爹爹就嘱咐我看家，不要出去，对了，锅里有蒸好的馒头，哥哥你要吃吗，我给哥哥拿去——”

    谢丹朱拉住小妹青蓝：“我不吃，蓝妹你和哥哥一起去接爹爹和大哥吧？”

    谢青蓝喜道：“好，好——小狐也一起去吗？”

    谢丹朱道：“嗯，一起去。”

    兄妹二人扣上木门，来到院前的空地上，谢丹朱取出黑木鸦，嵌上一颗上品青铜晶石，黑木鸦迅速变大，黄睛铁喙，翼展三丈。

    谢青蓝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飞行灵器，眼睛睁得老大，好奇极了。

    谢丹朱抱起小妹青蓝，轻轻跃上黑木鸦，那巨大的黑木鸦就在邻里乡亲惊诧的目光中徐徐升空，大翅一扬，往东南方向飞去，转眼就飞得没影了。

    镇私塾的安德先生也在私塾前看到了谢丹朱的黑木鸦，点头叹道：“谢家少子一飞冲天了，有些人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

    黑木鸦风驰电掣，掠起的风把谢青蓝的小发髻都吹散了，谢青蓝起先两手捂着眼睛一动都不敢动，后来才撤开手掌偷偷看一看，见黑木鸦飞得很平稳，而且小白狐就坐在她身前一点也害怕，谢青蓝这才胆子大了，也看东张西望了，新鲜极了，觉得自己哥哥真有本事，原本的委屈和郁闷一扫而空，觉得有丹朱哥哥在，那就不用担心苗家人悔婚的事。

    杉溪邑距离小镇石田所在的五峰邑四十多里，黑木鸦不用一刻时就到了，一条清澈的溪流曲折流淌，环抱着的就是杉溪邑城，苗家就在杉溪邑城南，世代以制作漆器为业。

    临近杉溪邑城，谢丹朱控制着黑木鸦低飞，怕与返程的爹爹、哥哥错过，果然，在杉溪河的北岸，谢丹朱看到一个苍老、一个壮实的两个身影在缓缓地走着，正是爹爹谢康成和哥哥谢庭生，虽然隔得远，也能感受到父兄二人的沮丧神态，看来爹爹没有能挽回苗家人的心意，哥哥的婚事不偕。

    ——谢庭生非常痛苦，但看到老爹原本还算挺直的背膀一下子佝偻起来，知道因为他的婚事连累爹爹受气了，就勉强装着无所谓的样子，来安慰爹爹，可是厚道人不善掩饰自己的心意，谢老爹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心里更难受了，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早点回去吧，小蓝还在家等着呢，丹朱这两天也要回来了。”

    父子二人正闷着头赶路，听到身后有人叫道：“爹爹，大哥——”

    谢老爹和谢庭生回头看，却是丹朱和青蓝，谢老爹一霎时忘掉了忧愁，喜道：“丹朱、小蓝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谢青蓝跑上前拉着谢老爹的手：“是丹朱哥哥带我来的，我们骑黑木鸦来，好大一只黑木鸦。”

    谢丹朱上前问：“爹爹、哥哥，苗家人为什么悔婚？”

    谢庭生深深地低下头去，纯朴的谢庭生把这一切都当作是他的错，是他让家人蒙羞。

    谢老爹道：“不说这些了，苗家人看不起我们，我们也不会多纠缠，那样没意思，庭生也才二十一岁，不愁结不到一门好亲事。”

    谢丹朱年少气盛，哪能咽下这口气，扶着爹爹在溪边一块大青石上坐着，问：“爹，你和儿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姓苗的临到结婚却反悔，这欺人太甚。”

    谢老爹道：“爹爹也是一头雾水没搞明白呢，但苗家的态度是完全变了，我刚才去，连门都不让我进，也不说悔婚的原因，就说不嫁女儿给我们谢家了，以前的彩礼过几天就会退还。”

    谢丹朱怒气勃发，说道：“苗家人太过分了，爹爹年过半百，这么大老远走来，竟连门都不让进，我要去问问苗家人，他们凭什么无理由悔婚，还敢这么嚣张无礼！爹爹，你们三个在这里坐着，我去去就回。”话音未落，人就如一道虚影一般消逝了。

    谢丹朱的速度实在太快，谢老爹和谢庭生两个都没瞧清他是怎么跑掉的。

    那只小狐也从青蓝怀里跃出，向谢丹朱消失的方向追去，三蹦两跳也跑得没影了。

    谢老爹道：“庭生，我们也赶紧去看看，莫让丹朱惹祸。”

    谢老爹自来本分，与世无争，只盼儿女平平安安。

    不消半盏茶时间，谢丹朱进了杉溪邑城，他没来过苗家，便向街边一商铺问路，那伙计道：“做漆器的苗家是吧，在城南，门前有两株大樟树的就是。”又摇着头说：“苗家人不厚道，耍了五峰邑谢家一把，临到成婚时反悔，不嫁女儿给谢家，这让人家颜面往哪搁！”

    谢丹朱谢过伙计，大步往南，心道：“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了，苗家人是故意羞辱我谢家啊。”

    来到城南稍一寻看，果然看到有一户人家院前有两株大樟树，而且能嗅到漆器的味道，没错，就是这家了。

    苗姓人家门户紧闭，谢丹朱上前扣门，院中便有人问：“是谁？”是个老头子的声音。

    谢丹朱耐着性子道：“石田谢家的，谢庭生是我哥，我——”

    里面的人不等谢丹朱话说完，便呵斥道：“怎么又来了！你们有完没完，我苗家女儿不嫁就是不嫁，你们想怎么样，彩礼我说过了，过两天会送还的，急什么！”

    谢丹朱的怒火再也无法克制，过两天就是他哥哥原定的迎亲日子，这苗家人却说过两天送还彩礼，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就算悔婚也不能这恶心人！

    谢丹朱一巴掌拍在院门上，厚实的院门轰然倒地，连门框都扭曲翻转出来，谢丹朱就踏着门板走进苗家院子，两步走过，门板全部碎裂。

    院中一个黄胖的老头吓了一大跳，连退数步，一跤坐倒在地，惊道：“你，你想干什么！你是谁？”

    谢丹朱抱臂站在这黄胖老头面前，说道：“我告诉过你了，我是谢庭生的弟弟谢丹朱，你是谁，是苗惜梦的什么人？”

    苗惜梦就是谢庭生的未婚妻，现在，谢丹朱也就不客气地直呼其名。

    黄胖老头爬起身，有些害怕地看着谢丹朱，说道：“我就是苗景行，苗惜梦是我女儿，你别乱来啊，我对你爹说过了，我女儿不能嫁给你哥哥。”

    谢丹朱点头道：“行，我知道，你不肯嫁女儿我也不会强逼你，我只问你，我哥哥哪里不好？我谢家哪里做得不对，得罪了你，是彩礼不丰厚还是失了礼数不厚道，你要悔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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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断树

﻿苗景行还没答话，从堂屋冲出一个泼悍老妇，气势汹汹道：“不嫁就是不嫁，哪有那么多废话说，难道你还敢行凶打人！”又朝两边喊：“华发、麻发，你们都死了吗，都给人欺负到家里来了！”

    两个精壮汉子从东西厢房大步奔出，一人手里一条扁担，指着谢丹朱道：“出去，滚出去，石田人敢到我们杉溪邑撒野，哼哼，不打断你的腿算我苗家客气，是看在你老爹份上，赶紧滚出去！”

    那泼悍老妇大叫道：“先让谢家这小子赔了大门再放他走，打坏了我家门，哪有那么容易让他走，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谢丹朱看着这苗家人的丑恶嘴脸，这样的人家养得出什么好女儿，若他早知道是与这样的人家结亲，他倒要劝哥哥谢庭生悔婚，这种人家的女儿娶回去也是一个祸害——

    谢丹朱哈哈大笑起来：“要我赔门，你们倒真敢想。”

    那两个精壮汉子应该是苗景行的儿子，挺着扁担逼近道：“难道你敢不赔，那你就试试看，我们会让你爬着回石田。”

    谢丹朱点头道：“很好，够狠，亲家没做成倒成了仇家，你们来，来打断我的腿试试。”

    苗家两兄弟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就想抡扁担砸下——

    “不要打。”

    一个凄美的女声尖叫起来，从堂屋侧间冲出一个年轻女子，肤色白净，容颜姣好，这时头发有些散乱，左边袖子都被扯脱了，显然是屋里有人揪着不让她出来——

    这年轻女子冲到谢丹朱面前，又背过身去，面向那两个持扁担想打人的汉子，带着哭音叫：“不要打，不要打，让他走。”又回头勉强冲谢丹朱一笑：“你是丹朱？我——”

    那泼悍老妇上前来拖这个年轻女子，责备道：“惜梦，你出来干什么，赶紧给我进去。”

    谢丹朱心道：“原来她便是苗惜梦，倒是生得齐整，难怪哥哥会中意她。”但谢丹朱现在对苗家人的恶感已经很深，连累到对这个初次见面的苗惜梦也没有好感，冷眼以对。

    侧屋又出来两个妇人，与泼悍老妇一起把苗惜梦拖回去了，苗惜梦大哭。

    苗家院前这时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闲人，苗景行也不想把事闹大，挥手对两个儿子道：“让他走，让他走，打坏的院门就从他家彩礼上扣。”

    苗家两兄弟就用扁担指着谢丹朱道：“快走快走，再赖在这里别怪我们不客气！”

    谢丹朱劈手将两条扁担一齐夺过来，苗家两兄弟踉跄倒地，惊恐地看着那两条坚韧的扁担在谢丹朱手里象是两根麻杆一般被拧断，这需要多大的力气啊！

    苗家父子都吓坏了，拖着苗惜梦进屋现在又出来的那泼悍老妇也傻了眼，本来一肚子的话，现在不敢吭一声。

    苗景行想起来了，谢庭生曾经说过他弟弟谢丹朱是七霞山外门弟子，这外门弟子怎么这么厉害！

    谢丹朱看着这欺软怕硬的苗氏一家，冷笑一声，大声道：“你们苗家欺人太甚，临到迎亲之期突然反悔，我现在话说在这里，你苗家女儿既然不嫁我哥谢庭生，那就永远不要嫁，谁敢娶苗家女儿，有如此树！”

    一边说着，谢丹朱大步走到苗家院前左边那株一人合抱的大樟树前，大喝一声，星宿拳最强的一式“气冲星河”猛击在树干上，当初谢丹朱第二层精魄境时，曾以这招“气冲星河”击杀了高他一级的黑八，现在他已经是第五层气魄境的修为，不量力量剧增，星宿拳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这最强的一式“气冲星河”击打在大樟树上，那一人合抱粗细的大樟树竟轰然倒地，树干断裂处，树茬森森——

    七、八丈高的大樟树倒地时将苗家的一侧院墙全部压垮，那伙看热闹的闲人惊得赶紧躲避，原本闹哄哄的现在鸦雀无声。

    震撼，实在太震撼了！

    谢丹朱朝另一株大樟树一招手：“蓝儿，我们走。”他早看到小白狐蹲在大樟树上看热闹了。

    小白狐从高高的树上飞扑下来，落在谢丹朱肩头却如一片落叶般轻盈。

    谢丹朱摸了摸小狐脑袋，转身迈步便走，没走出几步，身后有人喝道：“什么人敢到我杉溪邑撒野！”

    谢丹朱止步回头，见是一个官吏模样的人带着两个手下大步赶来，这官吏胸品绣着两朵彩霞，七霞山的一些弟子年过四十晋级无望后，往往被宗门派出去管理各邑各镇，杉溪邑的邑丞就是七霞山的精魄境弟子，那石田镇的镇长费满也曾是紫霞山的第一层英魄境弟子。

    这杉溪邑丞诧异地看着一片狼藉的苗家，不明白那大樟树怎么倒了，但现在先不管大樟树，他是来给苗景行撑腰的，他威严地瞪着谢丹朱，说道：“你是石田谢家的人？婚嫁自由，苗家不肯嫁女儿，你凭什么到这里来闹事！”

    谢丹朱不喜欢在衣服上绣彩霞，所以他虽然已经是第五层气魄境的精英弟子，依然是青衫一领，所以这杉溪邑丞气势很盛。

    谢丹朱冷冷看着这个杉溪邑丞，他不想再和这些人纠缠，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七彩斑斓的玉牌，这是他成为精英弟子后从符长老那里领到的表明身份的玉牌，谢丹朱将玉牌在杉溪邑丞眼前一现，问：“你看明白了吗？”

    那杉溪邑丞定睛一看，悚然大惊，先前是向后半仰着身子一副傲慢的神态，立马身子前躬，陪笑道：“原来是谢师兄，在下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不知者不怪嘛，谢师兄请到弊邑衙门小坐如何？”

    谢丹朱心中的怒气未平，理也不理，转身便走。

    那杉溪邑丞对着谢丹朱背影恭立相送，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有一个闲汉凑上前道：“禀大人，这个谢家小子方才把这大樟树都给打倒了，还威胁说他哥哥不娶苗家女儿，那谁也不能娶，要让苗家闺女在家呆着做老姑婆，大人你说这石田人过分不过分？”

    杉溪邑丞看着断裂的大樟树，心想：“这大樟树竟然是被打倒的，这精英弟子实在是强悍，这下子麻烦大了，苗家悔婚与我脱不了干系啊，费满啊费满，我被你害惨了，谢康成怎么还有一个儿子是七霞山的精英弟子啊，这可怎么办！”

    那闲汉还在聒噪，杉溪邑丞正心烦着，吼道：“给我滚，啰嗦什么！”从破墙走进苗家院子，却听苗景行的那个婆娘在叫：“惜梦，惜梦，惜梦到哪里去了？快去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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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众版八十一章，二十万字了，九九八十一，小道要成正果，哈哈，凌晨丹朱上架，请支持正版订阅，给小道一点鼓励，谢谢书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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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锋芒初露（求月票）

﻿    第八十二章锋芒初露（求月票）

    谢庭生背着小妹青蓝，跟在爹爹谢康成后面又一次进入杉溪邑城，这里是他的伤心地，他低着头不敢看街道上的行人，两眼只盯着爹爹的脚后跟，他觉得整个杉溪邑的人都会在暗地里嘲笑他，这个诚朴的年轻人黯然神伤——

    背上的小妹突然叫了起来：“丹朱哥哥，丹朱哥哥来了。”

    谢庭生抬头望去，就见弟弟丹朱大步过来，说道：“爹爹、大哥，我们回去吧。”

    谢康成见儿子丹朱这么快就回来了，肯定也是吃了闭门羹，不由得叹口气，没多问什么，缓缓转过身去。

    谢庭生内疚地看着弟弟丹朱，想说句什么，终于没有开口，也转身往来路走。

    只有小妹青蓝从大哥庭生背上挣扎下来，拉着谢丹朱的手问：“丹朱哥哥怎么样了，嫂子还肯嫁大哥不嫁？”

    谢丹朱道：“不要提这苗家人了，这种人家做不得亲家，苗家的女儿配不上咱们大哥，大哥一定能娶一个更好的嫂子。”

    小妹青蓝示意谢丹朱低头，谢丹朱弯腰低头，就听小妹在他耳边轻声道：“可是大哥很喜欢苗嫂子啊，苗嫂子给大哥做了两双鞋子，大哥都舍不得穿，常常拿出来看呢。”

    谢丹朱看着哥哥庭生那壮实的背影，这时竟显得有气无力的萧索样子，心知此事对哥哥打击不小，可是苗家人的确不是好人家，这门亲事不结也罢，说道：“很快会好起来的，来，哥哥给你看一样方西。”

    谢丹朱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只一尺大小的灵器虎牛，嵌上一颗下书网青铜晶石，一阵眩目的黄光过后，一头体型巨大的虎牛出现在杉溪邑街头。

    这虎牛是牛的形状，但皮毛象斑斓猛虎，从牛首至牛尾超过一丈，牛背高达五尺，比一般而论牛高大许多，双角如弯月，四蹄大如碗，雄健异常，引得满街的人都来围观。

    谢丹朱道：“蓝妹，这就是咱们家的虎牛，以后耕田负重，有这虎牛就轻松了。”

    小妹青蓝拍着手，高兴极了。

    谢丹朱道：“来，哥哥抱你上去坐着。”一把将小妹青蓝抱上牛背。

    谢青蓝都敢乘黑木鸦在天上飞，骑虎牛自然不在话下，这牛背这么宽广，简直可以走来走去，招手道：“小狐，来，上来。”

    小白狐从谢丹朱肩头跃上牛背，谢青蓝将小狐抱在怀里，又向爹爹招手道：“爹爹，上来骑牛回家，爹爹肯定走得累了，上来歇着。”

    须发斑白的谢康成看到这么壮的一头大牛，两天来第一次露出笑意，绕着虎牛走了一圈，连连点头，问：“丹朱，这牛多少晶石买的？”

    谢丹朱稍一踌躇没答话，便有一个看热闹的杉溪人说道：“这是虎牛啊，据说要一千五百颗下书网青铜晶石才能买到，都是那些大富商才买得起，这虎牛运送货物那真是厉害，一头虎牛抵普通牛二十头，而且又走得快。”

    围观的杉溪人都是一片啧啧赞叹声。

    谢康成听说这虎牛要一千五百下书网青铜晶石，吃了一惊，这可是他们一家十年的日常用度，忙道：“丹朱，你怎么有这么多晶石？”

    谢丹朱是一个多月前成为七霞山精英弟子的，又因为无涯谷出了那样的大事，冲淡了谢丹朱由外门弟子直升精英弟子的震撼效果，石田又比较偏远，所以谢康成并不知道儿子丹朱已经是精英弟子了。

    谢丹朱道：“还没来得及告诉爹爹，儿子已经是七霞山的精英弟子了。”

    谢康成大喜，问：“是和费盈的女儿费清枝一样的精英弟子，比内门弟子还强的？”

    谢丹朱笑应道：“是。”

    “丹朱，你真行”谢庭生也高兴了一些，伸手捏了捏弟弟的肩膀，弟弟的个子都快超过他了，真为弟弟高兴。

    小邑城的消息就是传得快，就这么一会工夫，谢丹朱在苗家断树示威的事已经传遍，那些围观的杉溪人都在交头接耳说话，这时又听说谢丹朱是七霞山的精英弟子，更是惊住了，他们杉溪邑以及下属八镇近百年都没有出过一个精英弟子啊。

    谢丹朱道：“爹爹、大哥，你们都上牛背坐着，我们回家。”

    谢庭生和谢丹朱兄弟二人搀着爹爹上牛背做好，谢庭生不肯骑牛，与弟弟丹朱一左一右跟着虎牛出邑城，这虎牛真是走得快啊，谢庭生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老谢——老谢——”

    一个老头气喘吁吁追出邑城来，谢康成认得这老头，赶紧让虎牛停下，跳下牛背，迎过去问：“吴老哥，什么事？”

    姓吴的老头追得急，这一下子停住，气都喘不过来，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喘着气笑道：“这牛厉害，太能跑了，追得我一把老骨头都快散了架——老谢啊，我有一事对你说，这事我早就知道，但没敢对你说，毕竟人家势大，你拼不过人家，还是忍忍算了，但现在呢，你儿子丹朱这么有出息，我觉得可以说说了。”

    谢康成道：“嗯嗯，吴老哥你说。”

    吴老头道：“苗景行没对你说为什么要悔婚吧，其实呢，这是你们石田的费镇长捣的鬼，半个多月前，那个费镇长来拜访我们杉溪曹邑丞，几次去苗家，又是许诺钱财，又是以势相逼，苗景行是没主意的人，他那婆娘又势利，就答应悔婚了——老谢，你何时得罪了那费镇长，他要这么整你？”

    谢康成这才明白苗氏悔婚的原因，却又道：“我没得罪费满啊，他怎么背地里这么下狠手整我谢家”

    谢丹朱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他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原来哥哥庭生被苗家悔婚的原因却是在他，是因为他打了费满的儿子费天越，费满才要这样羞辱他谢家、羞辱他哥哥

    谢丹朱长长呼出一口气，问：“爹爹，费满家在丰溪河右岸靠近西岩下的那百亩水田拨给咱们家没有？”

    谢康成“咦”了一声：“费满都要暗害我们，怎么还会给我们田”

    谢丹朱点点头，说道：“爹爹稍等，我先去揪那曹邑丞来见你。”话音未落，人已不见。

    片刻之后，谢丹朱出现在苗家院前，杉溪邑曹邑丞果然还在这里，正与愁眉苦脸的苗景行在说着什么，见谢丹朱走了过来，曹邑丞吃了一惊，赶紧迎上前陪笑道：“谢师兄，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对这种破坏人婚姻的小人有什么好客气的，谢丹朱抬脚就踹在曹邑丞肚子上，曹邑丞哪里避得开，被踢得仰面朝天，挣扎着爬起身来捂着肚子，他还能爬得起来是因为谢丹朱留他还有用。

    曹邑丞倒没有装蒜，他明白谢丹朱去而复回肯定是听说了什么了，精英弟子不是他能反抗的，求饶道：“谢师兄，我是有错，但那都是费满怂勇的，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听了他的鬼话——”

    又对苗景行道：“老苗，我们这是真是干蠢事了，你赶紧把女儿找回来，准备和谢家的婚礼吧。”

    那苗景行脸色发白，一个劲点头哈腰：“是是是。”

    “不必了。”谢丹朱冷冷道：“你这样的人家哪里配与我谢家结亲。”伸手揪着曹邑丞的衣服后领，轻易地将其悬空提起，说道：“麻烦你和我去一趟石田。”

    在本邑威风凛凛的曹邑丞就这样被谢丹朱象拎小鸡一样拎着，从夹道围观的杉溪民众前走过，没有人敢吭一声，曹邑丞双手抓着自己的领子，不然勒都要勒死了，哀求道：“谢师兄，饶了我吧，我跟你去石田，你让我下来，我自己走。”

    谢丹朱道：“你坏我哥哥婚姻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日”不理他，一直拎着他出了邑城才放他下来。

    吴老头还在和谢康成说话，见曹邑丞灰溜溜如丧家之犬跟在谢丹朱身后过来，径直走到谢康成面前，深深施礼：“谢老哥，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只求你在谢师兄面前为我说句话，我是真的知错了。”

    谢老爹见一个堂堂邑丞这么低声下气和他说话，真是很不适应，谢老爹是个厚道人，开口道：“丹朱——”

    “爹爹。”谢丹朱道：“这事是由儿子引起的，就由儿子来处置吧，那费满是冲着我来的，因为我打了他儿子费天越。”走过去抱了哥哥庭生一下，说道：“哥哥对不起，哥哥一定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嫂子，苗家的那个，现在送上门我们都不稀罕。”

    谢庭生嘴巴动了动，话没说出声。

    谢丹朱对曹邑丞道：“老老实实跟着我爹去石田，我先去一趟紫霞山，等你们到了石田，我也应该赶回来了。”

    曹邑丞连声道：“是是是。”

    谢丹朱又对谢康成道：“爹爹，对这种人不要客气，想想他和费满让我们谢家遭受的耻辱。”

    虎牛背上的小白狐“啾啾”叫着，那意思自然是想跟谢丹朱去紫霞山。

    谢丹朱抱起小狐，低声道：“蓝儿，你帮哥哥看着点，哥哥很快就回来。”

    小白狐小脑袋一点一点，跳回谢青蓝怀里。

    谢丹朱驾起黑木鸦，迅速升空，往百里外的紫霞山疾飞而去。

    那曹邑丞只见过飞行灵鹤，而飞得这么高、这么快的灵器他见都没见过，不禁又是一阵懊恼：“我怎么惹上这么个厉害人物啊，费满真是害死人，费满不是有个侄女也是七霞山精英弟子吗，就看费满怎么和谢家斗，反正我是倒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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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大宅门前

﻿    第八十三章 大宅门前

    小半个时辰后，谢丹朱出现在紫霞山峰顶，他在紫霞山住了一年多，但一直呆在半山的灵器院，没有资格踏入峰顶，这次亮出精英弟子身份牌、问明费天越的所在，就直奔山顶——

    午后斜阳，修行院光影明暗，费天越正在和两个裙短腿白的内门女弟子在探讨修炼精魄轮的诀窍，费天越的紫色精魄轮基本成型，已开始缓缓旋转，只要再有三个月的时间就能踏入第二层精魄境，两年多的时间达到第二层境界，费天越的资质也很不错。

    斜阳将一道人影铺展过来，费天越抬头去看，顿时吃了一惊，不自禁地站起身来道：“你，谢丹朱——”

    谢丹朱并没有盛气凌人冲上前揪着费天越就责问，只要别人不是太过分，他都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他立在紫霞山修行院廊下，说道：“费天越，你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费天越有些畏怯，他身边那两个年轻的内门女弟子都瞪大了眼睛，其中一个小声问费天越：“费师弟，他就是谢丹朱？去年还是我们紫霞山的外门弟子，今年就成了精英弟子的谢丹朱？”

    费天越“嗯”了一声，壮起胆走过去，问：“谢——师兄，有什么事？”

    谢丹朱道：“和我回一趟石田，把有些事对你爹说清楚。”

    费天越道：“是关于我输给你的百亩水田的事吗，我上个月就托人带信回去，让我爹把田交割给你家了。”

    谢丹朱盯着费天越的眼睛道：“你爹非但不交田，反而暗中破坏我哥庭生的婚姻，你跟我回去一趟。”

    费天越推托道：“我还没有轮到年假，不能擅离山门，下次我回乡时一定让我爹给你家田。”

    谢丹朱神色冷峻起来，问：“你要我动手揪着你去？”

    费天越赶紧道：“那等我向我师父薛长老说一声总行吧。”掉头就要走。

    谢丹朱知道费天越的心思，费天越根本不是去向薛长老告假，而是要借薛长老来压他，冷笑一声，一个大步上前就卡住费天越后脖子，说道：“给你面子你不要，非得要我动粗”

    黑木鸦现身，谢丹朱就那样揪着费天越的后脖子上了黑木鸦，黑木鸦展开大翅，一路滑翔而下，降到百丈高度后，往西南方向的石田小镇疾飞而去。

    那两个紫霞山女弟子瞧得呆了，谢丹朱好神气、好霸道啊，就这么抓着费天越走了，那冷酷的样子虽然让她们有些害怕，却又有些崇拜。

    入夜，薛长老问起费天越哪里去了？那两个女弟子如实禀报，绘声绘色描述谢丹朱揪走费天越的情景，把薛长老差点气炸了肺。

    自从得知谢丹朱晋升为精英弟子的消息，薛长老就很尴尬，当初谢丹朱入山门就是由他考核认定为资质平庸只能做外门弟子，没想到短短两年，谢丹朱就成了精英弟子，这岂不是显得他薛长老太没有眼光，竟把天才当作庸人

    看走眼是常有的事，这也没什么，但有些人就是心胸狭窄，薛长老便是这样的人，心里就对谢丹朱存了芥蒂，这时听说谢丹朱抓走了他的得意弟子费天越，顿时火冒三丈，怒道：“谢丹朱也太猖狂了，就算他现在是精英弟子，也不能随意带走我内门弟子。”怒气冲冲，就想连夜赶去石田，当面质问、惩戒谢丹朱，转念一想，传言掌门芙蓉山主似乎对谢丹朱青眼有加，而且谢丹朱现在是精英弟子，他这个紫霞山的下属长老并没有惩处谢丹朱的权力。

    薛长老便利用传讯玉符，向七霞山总部负责刑律的殷长老报告谢丹朱擅自抓走费天越的事，一个时辰后，东边天际一道红光如流星划破夜空落入薛长老掌中，宗门负责刑律的殷长老回话说让薛长老带谢丹朱和费天越二人回七霞山审问——

    薛长老有了殷长老的授意，次日一早便驾起中级飞行灵器红爪鹳往石田小镇飞去。

    ……

    黑木鸦高速飞行，费天越瞧着离地面那么高，这要是跌下去，必死无疑，不禁心惊胆战，看着抱臂坐在一边的谢丹朱，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谢丹朱懒得理他，操纵着黑木鸦向着落日方向飞去，就在夕阳落下丰溪河右岸那高高西岩下的前一刻，黑木鸦飞临石田上空，一个盘旋，谢丹朱居高临下看到一头毛色斑斓的虎牛正从丰溪河上的浮桥往左岸行来，牛背上坐着的正是他爹爹谢康成和小妹青蓝，跟着虎牛赶路的是哥哥庭生，还有那个杉溪曹邑丞——

    青蓝怀里的小白狐早已发现黑木鸦，身子踊跃，昂着小脑袋向空中的黑木鸦“啾啾”叫，谢青蓝抬头一看，喜道：“爹爹，丹朱哥哥回来了。”

    谢丹朱操纵着黑木鸦在浮桥这端降落，对费天越道：“老老实实呆着，想跑的话断腿折臂可不好看。”

    费天越哪里敢动，垂头丧气跟在谢丹朱身后。

    过河来的曹邑丞认得费满的这个儿子费天越，见谢丹朱一个时辰不到就往返两百多里把费天越从紫霞山给揪来了，暗暗吃惊，陪笑道：“谢师兄，曹某来石田向你quan家赔罪来了。”

    谢丹朱睬也不睬他，只问爹爹这虎牛行路是否稳当？

    谢老爹摸着虎牛强健的背脊，笑道：“稳当得很，而且很好使唤，走得又快，庭生跟在后面都要跑。”

    谢丹朱这才对曹邑丞道：“给我爹牵着牛——费天越，前面带路，今天我要向你费家讨个理，让邻里乡亲见识一下你费家的卑劣。”他爹爹和哥哥就是因为被这些人羞辱而在石田抬不起头，现在就要从这些人身上重获尊严。

    这样，费天越在前面低着头引路，曹邑丞满面羞惭牵着牛绳，一行人从西门进入小镇石田，顿时引来石田男女老少的围观，成群结队相跟着一起来到镇东头镇长费满的大宅前，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谢康成的长子谢庭生被悔婚的事，在石田已经是家喻户晓了，人善被人欺，虽然也有同情谢家的，但大多数是看笑话看热闹的，这时看到费满的儿子费天越象被押送一般垂头丧气，便有人想到苗家悔婚的事是不是与费满有关，不然好好的都要结婚了，谢庭生又不麻不瘸是居家过日子的好男子，苗家怎么会突然反悔？

    既是费满要整谢家，那谢家还能有什么能耐反抗，只有忍了，但看现在这架势，谢康成这个小儿子是要向费家讨个公道了

    ……

    费满听说儿子天越回来了，赶紧出来相见，却看到门前广场上黑压压的人，似乎全镇的人都聚集过来了，他儿子费天越到了家门前却不进来，站在那里低着头象是认罪，咦，曹邑丞怎么也来了，牛背上坐着的是谢康成父女，哦，谢丹朱回来了，是来向我兴师问罪的吧——

    费满轻蔑一笑，对儿子道：“天越，你怎么不赶紧请曹邑丞入内饮茶，曹邑丞是贵客啊。”说着，向曹邑丞作揖道：“曹邑丞，请。”

    却见曹邑丞尴尬苦笑，脚下不挪步，费满奇怪了，再次恭敬邀请：“曹邑丞，请。”又皱眉对费天越喝道：“天越，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礼数不懂，快请曹邑丞相进来啊。”

    费天越壮起胆向前走了几步，好象没事，就想突然加速，跑进大宅子里去，不料后颈一勒，就被倒提回去了，谢丹朱冷冷的声音道：“你欠我的一百亩水田呢？”

    费满看着自己儿子象只鹅一般被谢丹朱卡着脖子双脚悬空提着，大怒，喝道：“谢丹朱，你想干什么”儿子天越在谢丹朱手上，费满不敢逼近，怕谢丹朱伤到天越。

    费天越又是害怕又是羞耻，鼻涕眼泪都下来了，哭喊道：“爹，快把西岩下那一百亩田的田契给谢家啊，是我输给谢丹朱的，快给他。”

    费满目光阴森，冷冷道：“谢丹朱，你这是绑架敲诈，我不会放过你的，紫霞山也不会放过你，你敢动我儿子一根寒毛，我让你谢家在石田无立足之地，你老爹下半辈子要沿街乞讨为生”

    “啪”的一声，费天越左脸挨了一记耳光，左半边脸顿时红肿起来。

    谢丹朱道：“费满，我揍你儿子了，你能怎么样”

    费满目眦欲裂，愤怒到了极点，他费家在石田一向作威作福，哪里受过这样的恶气，吼道：“你打，你打，你有本事就打死费天越，我费满会让你谢家四口陪葬。”

    “费镇长，话不要说得太满，要给自己留点余地。”

    围观人群中走出一人，须发斑白，一脸和气，对谢丹朱点头道：“丹朱。”

    谢丹朱将费天越丢在地上，施礼道：“安德先生。”

    安德先生是镇私塾的先生，以前谢丹朱在私塾学识字时，安德先生对他很好。

    费满冷笑一声：“安德先生，谢丹朱这样殴打我儿子，他可曾想过留余地。”又朝曹邑丞拱手道：“曹邑丞，你是亲眼所见谢丹朱的凶残，你说句公道话。”

    曹邑丞尴尬笑笑，说：“你们谈你们谈，我看着。”

    “这是什么话”费满诧异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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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有朋自远方来

﻿    安德先生以前也曾是七霞山的外门弟子，有第一层英魄境的修为，他生性淡泊，不愿做邑镇长吏，在石田教授孩子识字，口碑极佳，也是镇长费满比较敬畏的一个人——

    安德先生道：“费镇长，你不要总认为自己做的都是对的，只许你欺凌别人，别人反抗一下就是凶残，以前你作威作福的事我也都不说了，这次你破坏谢庭生婚姻，实在太失厚道，又怎能责怪人家谢丹朱发怒。”

    费满脸涨成猪肝色，大声道：“苗家悔婚又怎能怪到我头上，是谁说是我破坏的，站出来”目光阴戾地扫视全场。

    谢丹朱看着曹邑丞道：“你看着办吧。”

    曹丞邑权衡轻重，谢丹朱年纪轻轻就是精英弟子，这是天才啊，这人万万得罪不起，至于说会得罪费满，那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怎么也不能吃眼前亏，走上两步，回身对那些围观的石田民众说道：“在下杉溪邑丞曹元朗，这次是特意来向谢家父子赔礼道歉的，曹某不该受费满欺骗，怂恿苗家与谢家悔婚，曹某现在已翻然改悔，正式向谢老哥一家道歉，并愿意赔偿一千下品青铜晶石给谢家。”说着，走到虎牛前，向牛背上的谢康成一躬到地。

    满场鸦雀无声

    ——邑丞比镇长地位高得多，一个邑丞管辖八个镇长，现在，这个姓曹的杉溪邑丞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向谢康成全家赔礼道歉，石田百姓全愣住了，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最震惊的当然是费满，他指着曹邑丞，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你你你，曹邑丞，曹元朗，你好卑鄙，你是个小人”

    曹元朗既然说出刚才那番话，就已经打算与费满翻脸，他是邑丞，哪里容得费满指着他鼻子骂，冷笑道：“费满，你敢说我卑鄙，你破坏人家婚姻是缺德，知道吗，我是一时糊涂，现在改悔了，希望谢师兄全家能原谅我。”

    谢丹朱问爹爹谢康成：“爹爹肯原谅曹邑丞吗？”

    谢康成是脾气最好的人，一向与人为善，忙道：“原谅原谅，曹邑丞肯这么道歉也不容易。”

    谢丹朱便对曹元朗道：“我谢家接受曹邑丞的道歉，至于说一千晶石的赔偿，我不认为那是赔偿，就当作曹邑丞给我哥哥庭生的结婚贺礼，我哥哥一定能娶到一个更好的嫂子，你说对吗，曹邑丞？”

    不可能把得罪过自己的人都一棍子打死，那样的人是孤家寡人，能够化敌为友是最好，谢丹朱虽然只有十六岁，却也知道这个道理。

    曹元朗听谢丹朱这么说，大喜，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深深施礼道：“多谢多谢，赔偿是一定要的，谢师兄的大哥结婚时，在下还有薄礼恭贺，还在来讨一杯喜酒喝。”又道：“那苗家的事包在在下身上，原定婚期是初八吗，好，婚期不变，在下敢担保。”

    谢丹朱摇头道：“婚嫁是一辈子的事，娶个不贤惠的，痛苦终生，我看那苗家人太恶劣，与这种人家做亲不好——爹爹你说呢？”

    谢康成也觉得苗家人为人太差，真是翻脸无情啊，他几十里路赶过去，苗家人却连门都不让他进，说道：“还是问庭生吧。”

    憨厚质朴的谢庭生痛苦地抱着头，蹲在地上，闷声道：“苗家人不好，可苗惜梦很好，我就要她。”

    谢丹朱挠头了，他能处理激烈的矛盾冲突，但对男女情感还是有点懵懂，对哥哥庭生为什么这么喜欢那个苗家的女儿不大理解。

    曹元朗突然说道：“苗惜梦是坚决不肯悔婚的，谢师兄离开苗家后，那苗惜梦就偷偷从家里跑掉了，很可能是想跑到石田这里来找谢师兄的大哥。”

    谢庭生一听这话，腾地站起身来，神情激动：“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惜梦。”分开人群便往镇西大步而去。

    安德先生道：“有愿意帮庭生找人的邻里乡亲都往杉溪方向找找。”

    顿时便有几十人响应，纷纷跟上谢庭生去找人，谢老爹也要去，谢丹朱劝住道：“爹爹你就不要去了，这天马上就黑了，你年纪大，走夜路可不行，已经有这么多人去找了，没事的。”

    曹元朗对谢丹朱道：“谢师兄，我想立即赶回杉溪邑，让邑人帮忙寻找苗惜梦，可以吗？”

    谢丹朱拱手道：“那就多谢曹邑丞了。”

    镇长费满一直被晾在一边，他儿子费天越坐在地上没敢动弹，镇上那些人也完全不把他费满当回事，费满回头看着站在他身后那几个身强力壮却不知所措的家仆，大吼道：“你们都是死人，还不把天越少爷扶回宅里去。”

    五个家仆这才冲出来要来搀扶费天越，手还没碰到费天越，每人手腕都重重挨了一脚，腕骨差点踢断，哎哟叫痛，赶忙退开。

    就听谢丹朱道：“费天越欠我西岩下一百亩良田，田契不交出来他就得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费满还是有点眼光的，谢丹朱这随意几踢，尽数踢在那五名家仆的手腕上，这份迅捷没有第三层中枢境以上的修为怕是办不到吧，这谢家小子竟然达到了第三层中枢境？

    费满原本打算曹元朗一走就喝令家奴先抢回天越，再将谢氏一家四口暴打一顿，现在一看谢丹朱有中枢境以上的修为，他不敢轻举妄动了，说道：“谢丹朱，算你狠，算你狠——”扭头对身后一人道：“刘管家，去对夫人说，把西岩下那一百亩田契给我拿来。”

    那刘管家急匆匆而去，过了一会，刘管家出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碎步奔出，叫道：“越儿——越儿——”就想来搀傻坐在地上的费天越。

    费满一把拉住，对妇人道：“你给我回宅子里去。”

    霸道的费满在家里、在镇上都是说一不二的，那妇人不敢违拗，一步三回头进宅子里去了，她以为费满是在教训儿子呢。

    费满接过刘管家递上的十来张田契，随便一看，往谢丹朱面前一丢，说道：“西岩下一百亩水田，拿去，让你们谢家发一笔横财。”

    十来张田契飘来荡去，散落一地。

    谢丹朱眼睛眯起，淡淡道：“把田契捡起来。”

    费满脖子一梗：“你说什么？”在石田他一向颐指气使惯了，哪里听得谢丹朱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

    费天越赶紧爬起来，将田契一张张捡起来，双手递到谢丹朱面前，哭丧着脸道：“谢师兄，田契在这里，你可以放我走了吗？”

    费满虽然恼火儿子懦弱不争气，这时却也没有办法，只有先让谢丹朱放了天越再说，不信他费满收拾不了谢家这个毛头小子，他哥哥费盈的女儿费清枝是第五层气魄境的精英弟子，还怕对付不了这小子

    谢丹朱收了田契，对费天越道：“行，你我之间的事了结了。”

    费天越如蒙大赦，赶紧跑到他爹费满那边去，用袖子抹了一把汗，长长透了口气。

    费满还想说两句挣面子的话：“谢丹朱，算你狠，我费满——”

    “什么叫算我狠。”谢丹朱打断费满的话：“你以为我要了你一百亩田就算了，那是费天越输给我的，这事算是了结了，但你破坏我哥哥的婚姻，这笔账怎么算？”冤有头债有主，谢丹朱可以放过曹元朗，但费满决不能轻易放过。

    费满怒极，仰天打了一个哈哈，大声道：“好，谢家的儿子有出息，没错，就是我教唆苗景行悔婚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谢丹朱扫了一眼费满身边和身后那十几个摩拳擦掌的健壮家仆，身形一闪，冲了上去，眨眼的工夫又退回原处，费满身边的十几个家仆已经全部倒地，呼痛声一片。

    费满背脊升起一股冷气，这谢家小子这么快的身手，这不在清枝之下啊，似乎比清枝还厉害。

    “谢丹朱，你想怎么样，开出你的条件来？”费满骄横的口气有些软了。

    谢丹朱道：“念在本乡人情份上，我也不伤害你什么，记住，敲锣打鼓，绕镇一周，你费满亲自到我家门前赔礼道歉，再摆上十桌酒席请全镇上了年纪的长者赴宴，算是你费满的赔礼道歉宴，更要在石田的父老乡亲面前保证以后再不干那缺德事——”

    费满羞愤交加，大声道：“你做梦。”

    谢丹朱道：“我也懒得和你多说，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你没做到我提出的条件，我就把你费满一家赶出石田，你可以试试，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能力。”说罢，牵起牛绳，对爹爹谢康成和小妹青蓝道：“爹爹、小妹，我们先回家去。”

    在场的石田人肃然，让出一条通道。

    谢丹朱牵着虎牛走了过去，这时，镇西好边过来一群人，为首一人叫道：“请问一下，谢丹朱家在哪里？”

    谢丹朱大喜，应道：“越四爷吗，我在这里。”对谢康成道：“爹爹，这是儿子在虎跃州结下的朋友，肯定是得知哥哥庭生要结婚，远道赶来贺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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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意新朋与旧友

﻿丹朱上架一天了，成绩不错，超过了小道的预想，看来小道的转型没有失败，这都是可敬可爱可亲的书友们赐予小道的幸福。

    看到书友们的打赏、月票，小道很感动，有不少书友的名字很眼熟，是从小道的老书跟来的，支持了小道一本又一本书，有老朋友相伴，路不怕远；

    还有很多是为丹朱而来新书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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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又见越子倾（一点说明）

﻿    第八十五章又见越子倾（一点说明）

    越向志骑着北疆马率先奔来，一眼看到谢丹朱，便飞身下马，大笑着迎上来道：“丹朱，越向志从虎跃州赶来讨一杯你哥哥的喜酒喝，哈哈，没有错过吧。(牛文~网)”

    谢丹朱作揖道：“多谢越四爷厚谊，越四爷，这位是我爹爹。”

    越向志赶紧向谢老爹见礼，寒暄备至。

    忽听一个温柔的女声道：“谢师兄，你好。”

    谢丹朱转身一看，垂髫小髻、容色清丽的越子倾从一辆豪华马车下来，一袭翠绿罗裙，含笑望着他。

    谢丹朱喜道：“越二小姐也来了，辛苦辛苦。”

    越子倾微现羞赧，说道：“我跟四叔来，主要是想看看蓝儿的，好想蓝儿啊，蓝儿呢？”

    谢丹朱心里暗叫不妙，他没有想到越子倾会到石田来，越子倾认得的蓝儿是小狐蓝儿，可是在石田，小狐不能变身啊，只好向站在虎牛边地的小妹青蓝道：“蓝妹，过来，见过越二小姐。”又对越子倾道：“我妹妹现在会说话了，越二小姐你看，她长高了好多是吧。”

    “啊，蓝儿会说话了，太好了”越子倾非常高兴，提着裙角快步向谢青蓝走去。

    谢青蓝听到丹朱哥哥唤她，就抱着小白狐过来了，向越子倾鞠躬施礼：“越二小姐你好。”

    越子倾一双妙目睁得老大，半蹲着身子，拉着谢青蓝的小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这才分别三个多月，怎么就长这么大了，容貌变化也不小，真是奇怪啊，吃什么补药了

    谢青蓝以前当然没有见过这个越二小姐，见越子倾对她这么亲热，虽然绝不讨厌，却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过青蓝是个很乖巧的女孩子，甜甜地笑着，小声地说话。

    “蓝儿，你长这么大了，还会说话了，姐姐真高兴，蓝儿还记得姐姐吗？”越子倾见谢青蓝虽然笑得可爱，但看着她的眼神却有些陌生，好象不认识她似的。

    谢青蓝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转头看着哥哥谢丹朱，谢丹朱冲她一点头，谢青蓝很聪明，答道：“姐姐真美，比以前更好看了。”

    越子倾顿时笑靥如花，在谢青蓝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说道：“蓝儿说的话真好听。”又伸手摸了摸谢青蓝抱着的那只小白狐，笑道：“这小狐也好可爱。”这小白狐一直睁着晶莹的紫眸看着她，还轻轻摇动毛茸茸的小尾巴，好象认得她似的。

    这时，越向志引着一个青年男子过来，对谢丹朱道：“丹朱，这位是秦徊，秦门主的侄子，这次护送我和子倾来这里，真是有劳了。”

    名叫秦徊的男子二十多岁，宽额方脸，剑眉朗目，颇有英气，笑起来却有点猥琐，先向谢丹朱拱手道：“谢师兄，久仰，久仰，真的久仰，上次谢师兄在虎跃州，我适有事外出，没能见到谢师兄，这次就不揣冒昧来了。”又对越向志道：“四叔也太见外了，我与子佳年底就要成亲的，四叔还把我当外人啊。”

    越向志呵呵的笑，对谢丹朱道：“子佳是子倾的姐姐。”

    越向志一个多月前从虎跃州启程，鉴于上次在两狼山遇险，这次越向志向金剑门门主秦无双请求派高手保护，秦无双就命他的侄子秦徊护送越向志、越子倾前来，秦徊是第六层灵慧境的修为，剑术超群，又是越子佳的未婚夫婿，这总不会象孟庆辰那样是卧底反戈了吧。

    天黑下来了，谢丹朱请越向志、越子倾、秦徊，还将有一干随从去他家，那费满立在宅前台阶上，看着谢丹朱父子陪着越家的人走远，费满脸色阴沉，越家是虎跃州屈指可数的大富豪，商铺遍及虎跃州诸邑，费满当然听过越家的名声，这时见越家的四家主从三千多里外赶来只为参加谢庭生婚礼，显然是冲谢丹朱的面子来的，这个谢丹朱真让他越来越看不透了，他费满难道真要向这谢家小子低头屈服？

    ……

    谢家的院落冷冷清清，谢康成很是尴尬，越府这次来了十几号人，不但安排不了地方住，连用餐都困难，便与儿子丹朱商量，谢丹朱道：“到镇北的丰溪酒家用餐便是，爹爹不要担心晶石不够。”

    谢康成道：“倒不是因为晶石，是因为丰溪酒家是费盈开的啊，费盈是费满的哥哥，只怕人家不让我们上酒楼。”

    谢丹朱心道：“费家势大啊，得罪了费家好象寸步难行似的，我偏不信。”说道：“没事，他开店的拒绝客人的，儿子这就领着越四爷他们去。”

    这时谢青蓝过来把谢丹朱拉到一边，问：“丹朱哥哥，我听那那位越二小姐话里的意思好象以前见过我，这怎么回事？害得我都不敢说话。”

    谢丹朱“嘿”的一笑：“蓝妹机灵，你帮着哥哥哄哄越二小姐，尽量少说话。”

    谢青蓝“噢”的一声，却踮起脚尖轻声问：“丹朱哥哥是不是喜欢这位越二小姐？”

    谢丹朱赶紧道：“没有没有，蓝妹你可不要乱说话啊，误会了可不好。”

    谢青蓝“格”的一笑：“知道了，丹朱哥哥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抱着小狐去陪越二小姐去了，她也是个小主人哦。

    越向志问起谢丹朱的哥哥谢庭生去了哪里？谢丹朱便对越向志、秦徊说起费满挑唆苗家悔婚的事，前因后果，一一说了。

    秦徊很仗义，性如烈火，恼怒道：“那姓费的欺人太甚，现在事情败露还不肯赔礼道歉，谢师兄你是太厚道了，若是我，早就一把火把他费家的房子给烧了。”又道：“要不，我现在替你去把费满痛打一顿？”

    谢丹朱笑道：“多谢秦师兄，我倒不是下不了狠手，主要是为我爹爹他们考虑，我是七霞山弟子，长年居山中，家里都是照顾不到的，所以处理这事就要多考虑一下，邻里乡亲，尽量留相见的余地，毕竟不是死敌，但又不能软弱，费家的威风必须重挫，这样以后就没人再敢欺负我家人。”

    越向志点头赞赏，说道：“这费家、苗家应该是还不知道丹朱已经是七霞山的精英弟子吧，不然，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这样。”

    谢丹朱道：“借这个事，看清一家人，那苗家人太势利，做事也太绝，与这样的人家结亲不是好事，但据说苗家女儿——就是我哥哥的未婚妻人品还好，她不肯悔婚，已经从苗家出逃，我哥哥还有一些本乡的热心人已经去寻找，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的，找到后怎么办又是一个麻烦事。”

    秦徊道：“这有什么麻烦，只要苗家女儿没变心，那就娶回来，她娘家人嘛，撇在一边不要来往就是了，倒是清净。”一眼看到越向志脸上神情似笑非笑，心里打了个突，赶紧补充道：“这是指苗家，嘿嘿，四叔你说是吧，嘿嘿。”

    “丹朱，丹朱，你回来了。”

    院墙外传来胖子唐兴的声音，然后一阵风般就进来了，一见谢家这么多人，就是一愣，他是刚从紫霞山赶回来，听说爹娘说起谢庭生被悔婚、丹朱大闹费家的事，就赶紧过来了。

    谢丹朱走了出来，喜道：“唐兴，来，这是虎跃州的越四爷，这位是金剑门的秦师兄——这是我自幼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唐兴。”

    唐兴见过了越向志和秦徊，即气忿忿的道：“费满太欺负人了，丹朱你说怎么办，要我胖子做什么，一句话。”

    谢丹朱道：“不急，明天再说，越四爷、秦师兄他们还没用饭呢，唐兴，与我一道陪客人去丰溪酒店用餐，对了，唐兴，你去把安德先生也请来。”

    谢家三人、唐兴，还有越向志、越子倾、秦徊及越氏随从一共二十人来到镇北的丰溪酒家，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安德先生也到了，席间，费满的哥哥费盈还来向越向志打招呼，费盈早年往来虎跃州经商，与越家有点交情，费盈又对谢康成：“康成老弟，这次的事的确是我那弟弟做得不对，我代他向你道个歉，今夜这三桌酒就算我请的，如何？”

    谢老爹觉得这事还是由儿子丹朱来决定，问：“丹朱，你说呢？”

    谢丹朱淡淡道：“我先前说的条件不能变，费满这点诚意都没有，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费盈老脸挂不住，眼望越向志，想请越向志帮他说句话。

    越向志道：“老费啊，看在你我有点交情的份上，我忠告你一句，谢丹朱与我越家是生死之交，得罪他就是与我越家为敌，而且谢丹朱也不是你们费家得罪得起的，他现在已经是七霞山精英弟子，也是他为人淳厚，不然的话就算当场打死了你弟弟，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费盈一听，老脸煞白，连声道：“明白了明白了，我这就去劝劝我那个糊涂的弟弟。”匆匆去了。

    在丰溪酒家用罢晚餐，安德先生让越氏的一些随从到他私塾歇夜，越向志、秦徊，还有越子倾和一个贴身婢女住在谢家。

    半夜子时，有两个随谢庭生去找苗惜弱的石田乡亲回来了，告诉谢丹朱说他们一直找到了杉溪邑近郊，却始终没发现苗家女儿的踪迹，谢庭生快急死了，杉溪邑曹邑丞已命数百杉溪人连夜搜寻。

    谢丹朱一听，也急了，若苗惜弱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哥哥谢庭生一辈子都不会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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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有书友反映说谢丹朱和费满这些凡人较劲有些掉价不上台面，这真是误会了小道、误会了丹朱的苦心，丹朱是为他爹爹哥哥着想啊，丹朱可以云里雾里飞天遁地，但他家人是凡人，得与凡人相处，处理好了家事，丹朱才可以纵横四海。

    丹朱现在新书月票榜第七，与第五、第六只差十几二十票，书友帮衬一把，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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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山神庙

﻿    第八十六章  山神庙

    谢丹朱对爹爹谢康成说了一声，他要去帮哥哥庭生找到苗惜梦，他来到院前，乘上黑木鸦，黑木鸦鼓荡起大翅，缓缓飞升，忽然一道白影从院中蹿出，奋力一纵，竟跳到已在数丈空中的黑木鸦上——

    “蓝儿，你也要跟去啊。”谢丹朱摸了摸小白狐的小脑袋：“也好，咱们一起找苗嫂子，你可比哥哥厉害得多，你一定能找到是不是？”

    小狐小脑袋连点。

    说话间，黑木鸦升上石田小镇的上空，空中俯瞰，四面围墙的小镇灯火点点如惺忪睡眼，古朴小镇枕着丰溪河水入睡。

    一到空中，小狐就急不可耐地变成了小女孩的模样，双抓髻、一尘不染的白裙子、小布鞋，眸子映着星光，幽深如梦，唇边绽开一个甜甜的笑，还伸了一个可爱的小懒腰，表示她愿意做小女孩，做小狐不好玩。

    谢丹朱想起先前越子倾与小妹青蓝相见的情景，忍不住笑，越子倾也是心眼实在的少女，在虎跃州的蓝儿和她现在看到的蓝儿差别很大，她竟然没有太多疑心。

    谢丹朱捏了捏小狐蓝儿的婴儿肥脸蛋，说道：“蓝儿，你指路，一定要找到苗嫂子。”

    小狐蓝儿使劲点了一下脑袋，闭上大眼睛，片刻后睁开，小手往东南方向一指，那边正是杉溪邑方向。

    谢丹朱便操纵着黑木鸦往东南方向飞，飞行速度控制到最慢，象是在滑翔，飞过丰溪河，小狐蓝儿小手就不停往下指——

    谢丹朱讶然问：“蓝儿你是说苗嫂子就在这岸边？”

    小狐蓝儿点头。

    谢丹朱大喜，便在河岸一开阔处降下黑木鸦，小狐蓝儿牵着谢丹朱的手沿河岸往西走了半里路，前面是一座小小的山神庙。

    小狐蓝儿朝山神庙指指，示意苗惜梦就在里面。

    谢丹朱悄悄走过去，从耳窗向庙里一看，庙里没有灯烛，幽暗一片，如果是一般人是看不清庙里的东西的，但谢丹朱现在眼力远胜超人，夜间视物如同白昼，清清楚楚看到庙里香案边蜷缩着一个女子，女子身形苗条，半倚着香案，似乎睡着了——

    谢丹朱拾起一颗石子“啪”的一声打在庙门前的泥地上，就见那女子立时坐直身子，露出惊慌的神情，象受惊的小兽。

    谢丹朱没有再惊动这个女子，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他未过门的嫂子苗惜梦，苗嫂子从杉溪邑城的家中逃出来后，便来石田找他哥哥庭生，女子走路慢，又怕父兄来追，不免躲躲闪闪，来到石田时天已经黑了，没立即过河去石田可能是担心这样上谢家的门被人耻笑，犹犹豫豫就在山神庙栖身，等天门再作打算——

    这一幕，让谢丹朱对苗惜梦的印象完全改观了，嫂子还是好嫂子，不能因为她娘家人势利就怪罪到嫂子头上，嫂子已经够委屈了。

    谢丹朱牵着蓝儿蹑手蹑脚退出数丈，低声对蓝儿道：“蓝儿，你在这里护着嫂子，我去把庭生哥哥找来，让庭生哥哥第一个找到嫂子，这样最好，是不是？”

    蓝儿睁大亮晶晶的眼睛，点点头，左右一看，见岸边有一株苦楝树，便轻飘飘跃上苦楝树，向谢丹朱挥手。

    谢丹朱不再耽搁，乘上黑木鸦向杉溪邑方向全速飞行，一面留心地面的火光，飞出不到二十里，就见点点火光象蜿蜒的长龙，自西向东缓缓移动。

    谢丹朱让黑木鸦飞低，果然见是一个个举着火把的人，便高声问：“庭生哥哥在这里吗，谢庭生——”

    “呼”的一声，黑木鸦从几个举着火把的杉溪人脑袋上空掠过，刮起的劲风把火把都吹灭了。

    便听到左边不远处谢庭生的声音答应道：“我在这里，是丹朱吗？”

    黑木鸦在三丈空中盘旋，谢丹朱已经跃下地面，几步就到了谢庭生面前，说道：“哥哥，跟我走。”

    谢庭生忙问：“是不是找到惜梦了？”

    谢丹朱道：“有人曾在傍晚时看到丰溪南岸有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哥哥赶紧跟我一起去找。”

    谢庭生赶紧跟着弟弟来到黑木鸦下，黑木鸦敛翅降落，兄弟二人骑上黑木鸦，正待起飞，却见杉溪邑丞相曹元朗跑过来叫道：“谢师兄，找到苗惜梦了没有？”

    谢丹朱道：“有人看到苗嫂子的踪迹了，我这就带我哥哥去找，曹邑丞辛苦了，诸位杉溪邑乡亲都辛苦了，先回去吧，后天是我哥哥成婚的好日子，请诸位都来喝杯喜酒，今天仓促，不多说了。”驾黑木鸦升空，向石田方向飞去。

    不须一刻时，黑木鸦飞回丰溪河南岸降落，谢丹朱道：“苗嫂子好象就在那边的山神庙里，我没见过苗嫂子，没敢惊动，就赶紧找哥哥来。”

    谢庭生一听，飞奔着就朝山神庙去了，这一进去就半晌没出来。

    蓝儿重新变回小白狐的样子，跳到谢丹朱的肩膀上，和谢丹朱一齐看黎明前的丰溪河水——

    谢庭生和苗惜梦出来了，苗惜梦很不好意思，叫了一声：“丹朱——”

    谢丹朱上前见礼道：“嫂子，昨天是丹朱鲁莽，请嫂子见谅。”

    苗惜梦赶紧道：“不怪你，不怪你，是我爹娘他们太过分了——唉”轻轻一叹。

    谢丹朱看着哥哥庭生，谢庭生虽然奔波了一夜，这时却是容光焕发，简直打心眼里要往外笑。

    谢庭生道：“惜梦，你现在跟我回家吧，我爹肯定也是一宿没睡，着急呢。”

    苗惜梦低低的“嗯”了一声，谢庭生便壮起胆拉起苗惜梦的手，向浮桥走去。

    谢丹朱和小白狐跟在后面，看着哥哥庭生和苗嫂子牵手相跟着走路的背影，心里特别高兴。

    过浮桥时，天已经亮了，谢丹朱怀里的小白狐突然“啾啾”叫了起来，前爪朝石田小镇方向挥动。

    谢丹朱举目一望，就见一艘光芒吞吐的飞舟出现在北面天际，在淡淡的曦光中朝石田小镇高速飞来——

    “这是北宫府主的飞舟，北宫府主也来参加哥哥的婚礼”谢丹朱颇感惊讶，忙对谢庭生道：“哥哥、嫂子，这是一位远道来的贵客，我去迎接。”说着驾起黑木鸦，朝飞舟迎去。

    飞舟越驶越近，越近越大，是一艘八丈多长的巨型飞舟，象一座浮游在空中的小山，渐到近前，飞舟速度放慢。

    谢丹朱立在黑木鸦背上，晨风猎猎，拂起他的黑发和衣裳，畅快的心情也随风飞扬，大声道：“晚辈谢丹朱，恭迎北宫府主。”

    飞舟上有女子“格格”的笑，声音清脆悦耳：“谢师兄，我爹爹没来，我来了，不欢迎吗？”

    飞舟艏楼出现一个紫罗兰长裙的女郎，双眉如画，一双大眼睛又水灵又妩媚，很有勾魂摄魄的风情，正是北宫紫烟。

    谢丹朱眉毛一轩，喜道：“北宫小姐，欢迎欢迎。”

    北宫紫烟招手道：“谢师兄，到船上来。”

    谢丹朱便收了黑木鸦，跳到北宫紫烟的飞舟上，飞舟上的十六名鱼渊府女弟子一齐向他施礼，谢丹朱还礼，却见丽色逼人的北宫紫烟身边还有一个中年男子，正微笑着向他点头。

    北宫紫烟引见道：“谢师兄，这是我鱼渊府新任的龙门堂严堂主，我爹爹这次不能前来参加令兄的婚礼，就由我和严堂主前来恭贺。”

    谢丹朱赶紧向严堂主表示谢意，能担任鱼渊府第一堂口龙门堂堂主的至少都有第八层命魂境的修为，前任龙门堂堂主荆中天更是达到了第十层天魂境。

    严堂主含笑道：“谢小哥年纪轻轻，才十六岁，灵慧境的修炼就有了小成，如此天纵奇才，前程不可限量啊。”寒暄数语，退到艉楼，以便北宫紫烟与谢丹朱说话。

    细腰长腿的北宫紫烟美眸流盼，打量着谢丹朱，问道：“谢师兄，这么一大早你怎么就看到飞舟过来了，你难道向六御婆婆学了预言术吗，算得到我们要到石田？”

    谢丹朱就说了苗家悔婚、他一夜寻找苗嫂子的事，北宫紫烟道：“苗家人好傻，还好苗嫂子坚定。”

    说话间，飞舟在石田小镇的广场降落，那广场就在费满的大宅前，便有僮仆飞报费满，说谢家又来贵客，费满悄悄出来一看，惊得目瞪口呆，虽然不知道这飞舟出于哪个门派，但是明白能动用这种品级飞舟的都是宗主、掌门一流的人物，谢丹朱怎么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让宗主、掌门一流的人物来参加他哥哥的婚礼

    ——昨天谢丹朱离开后，费满就从儿子费天越口里得知谢丹朱竟然从外门弟子骤升为精英弟子，精英弟子是什么地位费满当然清楚，这下子惊惧不安了，但就此屈服又实在不甘心，那样大张旗鼓向谢家赔礼道歉，他费满在镇上也颜面扫地了，对儿子天越道：“赶紧去把你堂姐清枝请回来吧。”

    费天越一脸无奈道：“爹，你有所不知，清枝堂姐前两个月和谢丹朱较量过——”

    “较量过？”费满忙问：“那谁赢了，是清枝赢了是吗？”

    费天越摇头道：“清枝堂姐输了，而且以后在路上只要一遇见谢丹朱就得绕道走，清枝堂姐哪里还能帮得了我们”

    费满彻底傻眼了，夜间兄长费盈又来劝他还是遵照谢丹朱提出的条件向谢家赔礼道歉，费满默不作声，心里已经服软，第二天早上见到这飞舟，费满知道无力与谢丹朱抗衡，就准备赔礼道歉，这时，费天越的师父薛长老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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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漫漫前路

﻿    严堂主、北宫紫烟跟着谢丹朱来到谢家，越向志、越子倾和秦徊先迎了出来，虽然不是同一个宗派，但都是旧相识，北宫紫烟与越子倾更是闺中密友，北宫紫烟笑道：“子倾，你捷足先登了啊。”

    越子倾看着北宫紫烟美得象只翩跹的大蝴蝶，说的话好象也是别有用心，微笑道：“我是笨鸟先飞啊，我可是在路上走了一个多月，哪能象你后来居上。”

    北宫紫烟听得出越子倾话里的醋意，嫣然一笑，对谢丹朱道：“谢丹朱，带我去拜见你家人还有苗嫂子吧。”

    谢青蓝看到丹朱哥哥又领了一个大美女回家，非常惊讶，她原以为丹朱哥哥喜欢的是越二小姐呢，越二小姐温柔可亲，是蛮好的，谢青蓝还在越二小姐面前为丹朱哥哥说了不少好话呢，似乎越二小姐也喜欢听那些话。

    北宫紫烟见到谢青蓝也很惊讶，怎么三个月不见就长大了这么多，可是惊讶归惊讶，这个蓝儿就在眼前，北宫紫烟不得不接受蓝儿突然长大的这个事实。

    一向门庭冷落的谢家热闹无比，谢老爹如在云里雾里，好象做梦一般，只觉得快活，苗惜梦找到了，与儿子庭生情投意合，丹朱有这么多地位尊贵的朋友远道而来，石田的邻里乡亲也都纷纷来道喜，受人尊敬、有面子，再怎么淳朴淡泊的人也都是欢喜的。

    ……

    薛长老一大早乘红爪鹳赶来石田，以前挑选弟子时他就来过石田，所以径直来到费满的豪宅，第一眼就看到广场上那巨型飞舟，飞舟上还有四名鱼渊府女弟子在守着。

    薛长老吃了一惊，忙问迎出来的费满、费天越：“这是鱼渊府主的星槎，北宫府主在你们这里？”

    费满一脸的尴尬。

    费天越羞窘道：“禀师父，弟子不知道飞舟来的是不是北宫府主，不过这似乎是谢丹朱的客人，来参加他哥哥婚礼的。”

    薛长老发了一阵呆，对费天越道：“去打听一下，看来的是不是鱼渊府主？”

    费满迎薛长老入宅，问：“薛长老大驾光临，不知有什么要吩咐的？”

    薛长老道：“听说天越被谢丹朱带走了，我放心不下，特意赶来看看，天越没事就好。”

    费满赶紧谢过薛长老的关心，陪着小心道：“好教薛长老得知，天越这次被谢丹朱欺负得好狠，都是同门师兄弟，谢丹朱却逼着天越承认输给了他一百亩田，谢丹朱仗着他是精英弟子，行事嚣张跋扈，硬是夺走了我费家百亩良田的田契，我是敢怒不敢言。”

    薛长老慢条斯理地饮茶，淡淡道：“等天越来再说吧。”

    薛长老第八层命魂境的修为，一百多岁了，这么点淡定没有怎么行，难道一听费满几句话就怒冲冲去教训谢丹朱

    一盏茶没喝完，费天越回来了，禀道：“师父，鱼渊府来的是龙门堂的严堂主，还有一个北宫小姐，据说是北宫府主之女。”

    “严天寿”薛长老白眉一动，严天寿是鱼渊府屈指可数的高手，几十年前就达到了第九层地魂境，他是远远不如。

    薛长老沉吟半晌，问：“天越，谢丹朱强行把你从紫霞山带走是何缘故？”

    费天越不敢隐瞒，将那日在飞雁峰与谢丹朱的决斗之事一一说了，薛长老勃然作色道：“既是你输给他的百亩良田，那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费天越满面羞惭道：“弟子已经将百亩田契给了他家。”

    薛长老原本是来教训谢丹朱的，但谢家有贵客，他现在上门问罪的话，只怕要闹得他自己灰头土脸下不了台，但就这样回去似乎也不对劲，便将怨气发泄在费天越头上，严厉痛责，命费天越立即随他回紫霞山，面壁三个月。

    费满原还存点指望，想薛长老帮他费家出头，不料老奸巨滑的薛长老变脸极快，反痛骂他儿子天越一顿，就把天越带走了，费满只觉全身无力，心知这个脸他是丢定了，把刘管家叫来，赶紧去准备锣鼓，再去请石田有名望的父老到丰溪酒家赴宴——

    午前，石田小镇响起锣鼓声，费满走在前面，一排锣鼓手跟在后面敲打，锣鼓喧天衬着垂头丧气，看热闹的石田民众跟随围观。

    费满担任石田的镇长十几年，仗势欺人的事做了不少，石田民众对他不满腹诽的很多，以前是背地里埋怨，这时见费满威风扫地好似丧家之犬，便有民众先是冷言冷语，再就是当面责骂，费满绕镇一周，被骂得面无人色，平时高高在上、作威作福，还觉得自己深受石田百姓拥戴，这时才明白自己为人多么失败。

    终于来到谢家院前，谢康成、谢庭生父子已经在门前等着，为人厚道的谢老爹见费满这样隆重的致歉，心里就已经原谅了费满，待费满深深施礼满面羞惭地表示歉意时，谢老爹便上前拉着费满的手道：“费镇长，这事就算过去了，都是邻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些过节揭开了也就是了。”

    费满道：“谢老哥，石田镇长我是没脸再当了，你就叫我费满，老哥如果肯原谅我，后天我还想厚着脸皮来讨一杯喜酒喝。”

    谢康成道：“欢迎欢迎，都是本乡人，事情已经过去了，苗惜梦也找到了，没事了，没事了。”

    费满又去丰溪酒家摆了十桌酒，请石田的父老乡亲赴宴，席间再次认错，表示要辞去镇长一职。

    石田人虽然对费满有怨言，但费满毕竟也没做过害得别人家破人亡的大恶事，现在见他低头服软，也就都没什么说的了。

    俗世乡镇的纠纷不都是这样解决的吗？

    当天傍晚，苗景行夫妇从杉溪邑赶来见谢康成，连连道歉，说自己鬼迷心窍，实不该听人挑唆做出那种蠢事，幸好庭生把惜梦找回来了，不然他两口也要后悔得寻死——

    谢康成虽然觉得这苗景行夫妇可厌，但毕竟是苗惜梦的父母，这层关系是断不了的，看在惜梦面子上只有原谅他们，以后少来往就是了。

    次日一早，苗景行夫妇领着苗惜梦回杉溪邑城，谢庭生驾着虎牛送他们回去。

    九月初八，是谢庭生迎亲的日子，迎亲的队伍十分庞大，越向志、严寿石都去了，地魂境高手参加俗世凡人的婚礼那真是前所未闻，严寿石自己也觉得有些可笑，但这是北宫府主交待的，他只能照办，这个谢丹朱是北宫府主曲意要结交的人啊，是想谢丹朱做紫烟的夫婿吗？

    谢庭生的婚礼轰动了五峰邑、杉溪邑，迎亲的队伍庞大，送亲的队伍也是声势浩大，上次连夜搜寻苗惜弱的那一百多杉溪邑乡亲在曹邑丞带领下都来了，苗景行一家看到这样盛大的婚礼，既惭愧又庆幸。

    婚礼后的第二天，越向志向谢康成父子告辞，严寿石、北宫紫烟也要告辞回鱼渊府，谢丹朱自然要相送，准备送到浮梁山，就直接回七霞山继续修炼。

    北宫紫烟本来乘星槎飞舟一天时间便回虎跃州，却偏要和越氏车队同行，她对严寿石说：“严堂主先回去吧，我与子倾同行，一月后回鱼渊府。”

    严寿石微微一笑，对谢丹朱道：“谢小哥，紫烟就交给你了，你得负责把她平安送回鱼渊府。”

    谢丹朱挠头，他还得一直送到虎跃州啊。

    有秦徊在，北宫紫烟本身也有第五层气魄境修为，应该没什么不放心的，严寿石当即留下八名女弟子随北宫紫烟陆行，其余的乘星槎飞舟随他回鱼渊府。

    谢丹朱和北宫紫烟还有那八名鱼渊府女弟子没有坐骑，只有飞行灵器，既然要和越向志、越子倾同行，那当然要有灵马之类的来代步。

    谢丹朱便准备去紫霞山灵器院向大师姐严绿矶买十匹铁梨木灵马，胖子唐兴说他还没有上天飞过，要跟着谢丹朱乘黑木鸦回紫霞山，飞在天上胖子好不快活，哇哇直叫。

    谢丹朱笑道：“胖子你可真沉，这黑木鸦驮了你，飞得吃力好多，对了，你英魄境修炼得怎么样了？”

    一提起这个，胖子唐兴来劲了，说只要再有两、三个月，就能练成英魄轮了，哇哈哈，他胖子半年时间修炼成第一层英魄境，实乃奇才也，又问谢丹朱还有没有那药丸？

    谢丹朱白眼道：“你以为是吃炒豆啊，那种药只能服用一次，多吃没用，你现在的资质已经有了极大提升，以后修炼进度都不会慢的，至少不会比费天越差。”

    把胖子送到了灵谷场，谢丹朱便去灵器院向大师姐严绿矶买了十匹铁梨木灵马，严绿矶笑道：“谢丹朱，你真让人吃惊啊，竟然已经是第五层气魄境修为，去年你在这里，我只知你有制器天分，哪想得到你更是修炼的天才。”

    谢丹朱没有任何倨傲自满的神态，与严师姐说了一会话，又和灵器院的师兄弟打了招呼，这才驾黑木鸦返回，将铁梨木灵马分给北宫紫烟她们九人，自己也骑上一匹，辞别爹爹、哥嫂和小妹青蓝启程上路。

    不知为什么，谢丹朱有这样一种感觉：他这一次离开，也许要过好几年才能再见到石田的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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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舞阳茶楼

﻿    秋高气爽，谢丹朱送北宫紫烟和越氏一行北归虎跃州，越子倾不会骑马，坐在马车里望着谢丹朱和北宫紫烟并骑而行，心里淡淡伤感，她为资质所限不能修炼，寿命不过百年，而谢丹朱和北宫紫烟都是极有希望突破炼魄七境从而延长寿命的，她和谢丹朱、北宫紫烟不是一路人——

    这样一想，越子倾就觉得很难过，忽听“啾啾”低鸣，谢丹朱的那只小白狐不知何时跳进了她马车里，向她轻轻摆着小尾巴。

    越子倾将小白狐抱起，抚摸它的背脊，对小白狐道：“蓝儿，你怎么也叫蓝儿啊，和谢师兄的妹妹同名了，好奇怪哦，谢师兄的妹妹变化太大了，和以前在虎跃州见到的蓝儿几乎就是两个人——”

    小白狐睁着圆溜溜的紫眸听越子倾说话，越子倾说着说着，就说起谢丹朱，欺负小狐不会到外面乱传她的话，把少女的一点心事都对小狐说了……

    那边秦徊策马过来，对北宫紫烟道：“北宫小姐，借谢师兄给我说句话。”

    北宫紫烟顿时双颊绯红，横了秦徊一眼，嗔道：“秦师兄，你乱说话，小心我告诉子佳姐姐惩罚你。”

    秦徊诙谐善谑，道：“保证只有几句话，说完就让谢师兄回来，你可千万别让子佳惩罚我。”

    北宫紫烟“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谢丹朱有些尴尬，带马与秦徊走到一边，问：“秦师兄有什么事？”

    秦徊却问他：“丹朱兄弟，你是不是喜欢北宫小姐？咱兄弟之间实话实说，不玩虚的。”

    谢丹朱脸一红，没有点头，也没有立即否定，想了想，问：“怎么才算是喜欢？”

    秦徊笑了：“丹朱你还小，这个我可以教教你，这喜欢一个女子嘛，当然和喜欢吃肉、喜欢骑马是不一样的，就是你离不得她，老会想着她，你对北宫紫烟是不是这样？”

    谢丹朱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只当她是我朋友，见到了自然高兴，离开了也不会怎么想。”

    秦徊点头道：“明白了。”却又问：“那你看子倾怎么样，标准的贤妻良母，喜欢吗？”

    谢丹朱告饶道：“秦师兄，我现在不想谈这些，我还小，还没想过要娶妻生子。”

    秦徊哈哈大笑，引来不远处北宫紫烟的侧目，便压低声音道：“怪了个哉，丹朱你在男女之事还真有迟钝，老哥我十六、七岁时看到美女就走不动路，这两年才淡定一些，呃，这事你可别对子倾说，不然我惨了。”

    谢丹朱失笑，说道：“秦师兄现在有把柄在我手上，以后得好生奉承着我，不然，有你好看，嘿嘿。”

    秦徊笑道：“算你狠，不过我说丹朱，你是得尝试男女之情，整天修炼很苦闷的，没点调剂不好玩，你们七霞女弟子很风情啊，裙子那么短，我若不是因为是秦姓子弟没法离开金剑门，我早投奔你们七霞山了，女弟子多、裙子又短，这就是七霞山比我们金剑门、还有鱼渊府都强大的原因啊，贵派祖师奶奶实乃盖世奇才，不服不行。”

    谢丹朱听得直发笑，这位秦师兄实在是太好玩了。

    秦徊忽然笑容一收，问：“对了，谢师弟，你们宗门有没有准备派弟子去国都擒龙城参加明年春季的莽原大围猎？”

    “什么莽原大围猎？”谢丹朱听都没听说过。

    秦徊道：“莽原大围猎十年一次，其实这次距上次围猎才七年，但因为近来天宙、野风、非墨三国的修炼者频频在大渊国制造事端，所以围猎提前进行，大渊国八州几十个门派都会派遣最杰出的弟子参加，参加者的境界限定在炼魄七境以下，莽原在擒龙城以西，是一片有着沼泽、森林、荒原和奇山异水的神奇所在，东西长五千里、南北三千多里，里面奇禽怪兽尽有，据说千年前曾出现过六级结丹灵兽，当然，六级结丹的灵兽不是我们对付得了的，也不大可能出现，五级的倒是有可能遇到，那时要多人联手才能应付，如果运气好，可以收服四级灵兽作为坐骑，奇遇多有——”

    谢丹朱问：“就这些了吗，还有什么？”

    秦徊道：“当然不止这些，在围猎中获得优胜的修炼者能提升门派的地位，能在晶石矿分配中占据更多的份额，作为修炼者个人，还会受到大渊国王的召见和奖赏，有的会被加封为护国将军，当然，这就要为大渊国作战御敌了，修炼者不可能躲在深山老林中一直独自修炼，总要不断行走、不断历练，才能更快地提升境界。”

    谢丹朱点头道：“秦师兄说得是，不过七霞山宗门并没有谁对我说过这事，估计是我境界太低，还没资格去参加莽原大围猎。”

    秦徊道：“据说是要灵慧境和天冲境的修为才可以参加，谢师弟也快突破到灵慧境了吧，你是七霞山近年来最优秀的弟子，你们掌门芙蓉山主应该会派你去历练的，对了，你也不必送我们到虎跃州，过了浮梁山你便回去吧，加紧修炼，争取早日踏入灵慧境。”

    谢丹朱点头道：“那也行，我就送你们过了浮梁山。”

    四天后的下午，一行三十余人过了浮梁山，北宫紫烟听说谢丹朱这就要她们分手回去，便有些不快活，等谢丹朱离去后，便对越子倾道：“子倾，那我也不多陪你了，我要赶回鱼渊府去。”

    北宫紫烟驾起中品飞行灵器五色长尾雉，那八名鱼渊府女弟子也各乘上风行灵鹤跟在她后面，起先北宫紫烟还操纵五色长尾雉与风行灵鹤一起飞，后来觉得那些风行灵鹤飞得太慢，不耐烦了，便道：“你们随后来，我先到舞阳等你们。”

    那八位鱼渊府女弟子齐声劝阻，北宫紫烟不听，五色长尾雉加速飞行，风行灵鹤哪里追得上，那些鱼渊府女弟子面面相觑，只有向北努力追去，但空中早已没有了五色长尾雉的踪影。

    八名女弟子商量了一下，派两人回去向越向志、秦徊说明北宫紫烟一个人先飞的事，另外六个人尽量往北去追北宫紫烟。

    秦徊听说北宫紫烟一个人先走了，皱眉道：“这可麻烦，这里去虎跃州有三千里，现在邪魔外道蠢蠢欲动，路上不太平，而我也只有中品飞行灵器，追不上北宫小姐的，只有谢丹朱的黑木鸦才行。”

    越子倾在马车里道：“我听谢师兄说他要上浮梁山买灵果，现在赶去浮梁山应该还能追上谢师兄。”

    那两名鱼渊府女弟子当即乘风行灵鹤往浮梁山赶去，果然在浮梁山集市上遇到谢丹朱，谢丹朱身边还跟着一个雪白裙子的小女孩，那小女孩一看到她们就往谢丹朱身后一躲，就不见了——

    两名鱼渊府女弟子虽然觉得奇怪，但这时也没心思想别的事，没有注意到小女孩没了，却有一只小白狐悄悄爬上谢丹朱肩头。

    谢丹朱一听北宫紫烟独自一个人飞走了，顿觉不妙，似有大事要发生，当即驾起黑木鸦往北追去，半个时辰后赶上了越氏车队，与越向志、秦徊略说了几句，便继续向北追去。

    傍晚时分，远远的见低空中有数只白鹤结伴飞行，追近降下黑木鸦一看，果然是另外六名鱼渊府女弟子。

    那六位鱼渊府女弟子见谢丹朱追来，大喜，请谢丹朱赶紧往前寻找北宫紫烟，说北宫紫烟说会在舞阳镇等她们。

    谢丹朱便继续往北搜寻，舞阳镇还在千里外，以北宫紫烟五色长出尾雉的飞行速度，差不多要飞五个时辰，不停地飞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到达舞阳。

    天色将明，谢丹朱飞临舞阳镇，舞阳镇他曾来过，就是救越向志那次，谢丹朱请越氏商铺的大掌柜帮忙寻找北宫紫烟，很快得到回话，昨晚至今并没有年轻貌美的年轻女子来到舞阳镇。

    谢丹朱心道：“莫非半路上错过了？不会吧，就算我没看到，蓝儿可是神通广大，是会提醒我的，蓝儿都没发现北宫紫烟的踪迹，那北宫紫烟到底去了哪里？”

    谢丹朱就在越氏的一家茶楼坐着等待，再等一个时辰如果北宫紫烟还没到的话他再另想办法。

    二楼临街，可以看到早起的人们开始忙碌一天的生计，谢丹朱没心没绪的喝着茶，小狐蓝儿又变回小女孩的模样，坐在板凳上吃灵果，整个二楼只有他和蓝儿两个人。

    听得楼板响，有人上来了，却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谢丹朱一看，立即站起身来惊喜道：“伊婆婆伊婆婆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请坐。”

    伊婆婆看着谢丹朱，笑容和蔼道：“谢丹朱，跟我来，六御姑姑要见你。”

    谢丹朱有些为难道：“伊婆婆，晚辈在等一个朋友，晚辈担心她遭遇了什么不测。”

    伊婆婆笑道：“傻孩子，还有什么事比见六御姑姑还重要的。”

    谢丹朱心想也是，六御姑姑是大预言师，等下见到了向六御姑姑问一下北宫紫烟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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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黄金锁链

﻿    伊婆婆一到，蓝儿就有些吃惊的样子，灵果也不吃了，两只小手绞在一起，显示小女孩儿内心的不安。

    伊婆婆笑了笑，说道：“蓝儿也一起去吧，六御姑姑也想见见你。”

    小狐蓝儿亮晶晶的眸子望着谢丹朱，谢丹朱伸手道：“蓝儿，来。”蓝儿虽然有些不情愿，却还是拉住谢丹朱的手，跟着下了茶楼。

    出舞阳镇往北走了数里，就见一片绿竹林蓊蓊郁郁，竹林外有青岚薄雾笼罩，宛然潜渊岛六御婆婆居所的景象，谢丹朱记得上次随越府车队经过这里并没有看到有这么青翠的竹林啊。

    伊婆婆看着谢丹朱道：“很奇怪吗，这是六御姑姑的天女竹啊，六御姑姑在哪里，天女竹也就生长在哪里，你的龙树也一样，嗯，你的龙树有苏醒的迹象了。”

    上次在潜渊岛，伊婆婆就把谢丹朱的龙爪槐说成是龙树。

    谢丹朱牵着蓝儿跟在伊婆婆走进绿竹林，问：“伊婆婆，我那龙爪槐是怎么来的？苏醒后会怎么样，难道是个人？”

    伊婆婆笑了：“只是有苏醒迹象，真要苏醒还得要三、五十年才行。”却并不回答谢丹朱另两个疑问。

    谢丹朱心道：“还得三、五十年哪，这可真够漫长的。”也就不敢多问，牵着蓝儿的小手在绿竹林中穿行。

    忽听一缕奇怪的乐意缭绕而来，非金非革，非丝非竹，乐音清旷单纯，好似上品晶石一般不含半点杂质，让人神气一清。

    伊婆婆低声道：“六御姑姑在吹埙，我们等一会。”

    谢丹朱就立定静听那埙音，有种神奇的感觉，似乎身边的绿竹都在悄然倾听，当最后那一缕乐音消逝，竹枝竹叶萧萧作响，似在欢欣鼓舞。

    一排细竹隔成的竹墙，谢丹朱在竹墙这面躬身行礼：“晚辈谢丹朱，又来拜见六御姑姑了。”

    竹叶萧萧，谢丹朱又听到六御姑姑那神奇美妙的声音了，比刚才那埙的声音还动听——

    “谢丹朱，你来见我有何事？”

    谢丹朱心道：“不是你让伊婆婆叫我来的吗，不过我也的确有事。”说道：“晚辈一个朋友走失了，想请六御姑姑指点迷津。”

    绿竹清韵一般的声音说道：“北宫黝之女吗，她被荆中天的儿子挟持前往天宙国，现在应该是在舞阳以西一百多里的地方。”

    “啊。”谢丹朱大吃一惊，这正是他担心的事，那荆一鸿与他也有仇隙，虽然荆一鸿也许并不知道其父荆中天之死与他有莫大干系，但现在荆一鸿既已现身，就要尽快除去，赶紧道：“六御姑姑，那晚辈要告辞了，救人要紧。”躬身施礼，转身牵着蓝儿就要离开。

    “等一下。”竹墙后的声音道。

    谢丹朱停下脚步，致歉道：“是晚辈急躁了，六御姑姑还有事吩咐是吗，请说。”

    竹墙后悄然半晌，方有声音道：“你为我送一个人去大渊国都擒龙城。”

    谢丹朱道：“好，不过这要等晚辈救回北宫紫烟后才能为六御姑姑效劳。”

    竹墙后的声音“嗯”了一声道：“这个不急，只是我要你护送的这个女子不是个修炼者，而且体弱多病，脾气似乎也不大好，你得多担待一些。”

    谢丹朱道：“晚辈明白，六御姑姑吩咐的事，晚辈会竭尽全力做好的，一定把那位姑娘送到擒龙城——擒龙城哪里？”

    竹墙后的六御姑姑答道：“皇宫。”

    谢丹朱又问：“那位姑娘现在哪里？”

    六御姑姑道：“就在舞阳镇云龙客栈，她会等你三天，好了，你去吧。”

    伊婆婆领着谢丹朱和蓝儿出了竹林，伊婆婆将一柄竹子削成的短剑递给谢丹朱，说道：“这是六御姑姑送给你防身的，虽是竹子削制，但经过雷火的锻炼，锋利无比，等你修为越高，就越能领会这天女竹剑的妙处。”

    又说：“我和六御姑姑将往南海，那个御稚真姑娘又只能乘车不敢飞行，路上时间太长，所以六御姑姑托你送御稚真姑娘去大渊国皇宫，你不要怕辛苦。”

    谢丹朱心道：“明年春莽原围猎，也会有七霞山弟子去擒龙城，那时我应该达到灵慧境了，也应该有资格参加，也算是顺路捎带。”便道：“伊婆婆放心，晚辈一定把御稚真姑娘平安送到擒龙城——婆婆，晚辈先去救北宫小姐了，她是我的客人，我不能不管她。”

    说罢，谢丹朱向伊婆婆一躬身，与蓝儿乘上黑木鸦，往西边飞去，天宙国在大渊国西面，疆域比大渊国大了数倍，荆一鸿掳走了北宫紫烟应该还没跑多远。

    那伊婆婆看着谢丹朱飞远，一回头，见身后那片蓊蓊郁郁的绿竹林已经消失，体态瑰逸、姿容绝美的六御轻盈走来，这回不是紫色衣裙，而是绿色的，是非常鲜嫩的绿色。

    伊婆婆笑道：“六御姑姑为什么说御稚真脾气不好？”

    六御唇边勾起迷人的笑：“有时脾气是很坏。”

    伊婆婆笑笑，又道：“六御姑姑看到那只小狐了吗，很奇怪对吧，我都有些看不透，二级紫眸雪狐怎么能修炼到风火大劫，似乎另有来历啊。”

    六御道：“这只小狐大有来历，她不是这个世界的，渡过三重风火大劫之后就要回她的那个世界去。”

    伊婆婆诧异道：“六御姑姑说小狐是如意界来的？”

    六御道：“是不是如意界我也不知，只怕到时会有波澜。”

    伊婆婆想起一事，笑道：“六御姑姑，那小狐为何要变成谢丹朱小妹谢青蓝的样子，而且不长大？”

    六御微笑道：“这也不奇怪，既然有喜欢做老婆婆的，那就有就喜欢做小女孩的。”

    伊婆婆道：“我是说小狐若变成一个白衣大美人，只怕六御姑姑又要担心了。”

    绝美女郎六御薄嗔道：“小伊你又多嘴。”

    伊婆婆只是笑。

    ……

    这时的北宫紫烟正在一只巨大的金翅灵鹫上，灵鹫鼓动大翅，向西疾飞，金翅灵鹫也是上品飞行灵器，幻化的体型比黑木鸦还巨大，负重超过黑木鸦，飞行速度却是稍逊，大约一个时辰三百里。

    北宫紫烟手足被一根黄金锁链缠绕住，北宫紫烟不挣扎那黄金锁链也就毫无动静，只要一挣扎，黄金锁链立即活动起来，竟是一条金黄色的长蛇，首尾一般粗细，缠在北宫紫烟身上，三角状的蛇头昂起，作势欲噬。

    北宫紫烟毛骨悚然，尖叫道：“荆一鸿，快把这蛇拿开”

    容貌英俊、神情邪厉的荆一鸿端坐在灵鹫背上，冷笑道：“我说过了，你老老实实呆着就只是锁链，你硬要挣扎就是黄金蟒，看来你胆子很大，喜欢毒蛇缠身是不是？”

    北宫紫烟不敢再动弹，过了一会，黄金蟒变回黄金锁链。

    北宫紫烟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荆一鸿，你这个混蛋，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

    荆一鸿咬牙切齿道：“北宫黝杀我父，我必报仇。”

    北宫紫烟怒道：“荆中天勾结心魔宗害死我母亲，若不是他行恶在先，我爹爹又怎么会取他性命，爹爹闭关之时，鱼渊府都交给他管理，何等的信任他，他却忘恩负义，害死了我母亲还想害我爹爹，奸贼荆中天，难道不该杀”

    荆一鸿恼羞成怒，一记耳光甩在北宫紫烟脸上，北宫紫烟半边脸顿时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北宫紫烟白齿紧咬下唇，强忍着眼泪，轻蔑道：“你好威风啊，被我驳得哑口无言就动手，有本事你去向我爹爹挑战，那样你死了我还看得起你一点，现在，在我眼里你就是狗屎”

    荆一鸿毕竟与北宫紫烟自幼相识，以前二人关系还不错，荆一鸿为追求北宫紫烟，那是很注意自己形象的，现在北宫紫烟说他是狗屎，气得浑身发抖，干脆彻底撕开伪装，狞笑道：“我要报仇，自然是不择手段，我掳了你来，要让北宫黝心神大乱，心魔宗长老会助我复仇的，至于你，北宫紫烟，我不在乎你把我看作是什么，反正你就是我的女人，我就是一坨狗屎你也得跟着我，你如果乖巧听话，我会让你多活几年，否则的话，先奸后杀”

    北宫紫烟害怕至极，但在荆一鸿面前还得强撑着，说道：“会有人来救我的，严堂主就在后面。”

    荆一鸿哈哈大笑：“严天寿早就走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严天寿如果在，我还真不敢动你，但现在谁会来救你？秦徊？谢丹朱？秦徊是比我强一些，但秦徊要护送越向志——谢丹朱，哼哼，他要是敢来，正好杀了他出一口当日在渊集的恶气。”

    北宫紫烟真想大哭一场，荆一鸿说得没错，秦徊不会来救她，也根本不知道她会落到荆一鸿手里，谢丹朱呢，在浮梁山就已经掉头回去了，也不会来救她，那现在她该怎么办？

    金翅灵鹫在百丈高空鼓动大翅向西飞行，这时天色已经大亮，北宫紫烟侧卧在灵鹫背上，只见青天白云，也不知飞到哪里了，飞得越远，当然获救的机会就越小。

    北宫紫烟自幼娇生惯养，性子却是泼辣刚烈，心道：“与其受这奸贼凌辱而死，不如自尽，爹爹定会为我报仇雪恨的。”心念一起，更不迟疑，侧身奋力一滚，眨眼就从金翅灵鹫的羽背上滚落，整个人向下急坠——

    荆一鸿没有想到北宫紫烟竟有这样刚烈，猝不及防，北宫紫烟已经坠落下去，这百丈高空坠落，必死无疑，荆一鸿当然不想北宫紫烟就这样死，他还想占有北宫紫烟美妙的身子、还想利用北宫紫烟来挟制北宫黝。

    荆一鸿一边操纵金支灵鹫急速降落，一边念动魔咒，这是心魔宗的秘法，只见高空坠落的北宫紫烟身上腾起一股金色的烟雾，金色烟雾正是那黄金蟒所化，裹挟着北宫紫烟左右飘荡，大大减缓了下坠之势——

    将至地面时，一道紫影从金黄色的烟雾中冲出，一个翻滚落地，正是北宫紫烟，北宫紫烟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活命，而且那黄金蟒也被她摆脱了，当即全力奔跑。

    那团金色烟雾迅速往里一收，凝成一条八尺长的黄金蟒，竟不落地，飞在空中向北宫紫烟追来。

    蓦然一道金色闪电掠过，黄金蟒浑身金光灿灿，眨眼间，蓝色火焰腾起，一个巨大的蓝色火球将黄金蟒吞没。

    “火神雷”

    半空中的荆一鸿大惊，他先前利用黄金蟒出其不意一下子缚住北宫紫烟，并没有搜北宫紫烟的身，这时见北宫紫烟用火神雷灭了他的黄金蟒，不禁暗悔大意，火神雷是北宫黝的独门绝技“火神光焰刀”爆发出来的灵力凝结成的暗器，三丈之内，被击中的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荆一鸿收了金翅灵鹫落地，向北宫紫烟追去，喝道：“我看你还有几颗火神雷”

    北宫紫烟心里叫苦，她只有刚才那一颗火神雷，她的储物袋里东西不少，但能威胁到荆一鸿的已经没有，荆一鸿的速度远在她之上，这样逃是肯定逃不掉的，朝四面看，这是一片无人的旷野，就是有人也救不了她，白白害那些凡人送死。

    北宫紫烟陡然踅身反而向荆一鸿冲去，那荆一鸿担心北宫紫烟有火神雷，转身就逃，不敢让北宫紫烟靠近他三丈处。

    北宫紫烟停下脚步，轻蔑道：“荆一鸿，说你是烂泥狗屎你还不服气，你这废物看到我一女子都怕，还敢说什么报仇，你爹就是没死，见你这么个犬子，羞也要被你羞死。”

    北宫紫烟伶牙俐齿，骂得荆一鸿狗血淋头，恨得牙痒痒，心道：“我得想办法废掉她的火神雷，估计她还有一两颗火神雷，北宫紫烟，等我再次抓到你，那时看我怎么折磨你”

    忽听半空中有人道：“北宫小姐骂得好，真是痛快。”

    荆一鸿、北宫紫烟一齐仰头看，荆一鸿脸色难看，北宫紫烟喜上眉梢，欢叫道：“谢师兄，谢师兄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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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神秘光环

﻿    火神雷引爆巨大的蓝色火球，谢丹朱在十几里外便看到了，当即催动黑木鸦急速赶来，见北宫紫烟安然无恙，心中大定，听北宫紫烟怒斥荆一鸿，便出声说痛快，收起黑木鸦，与小白狐一起跃下地面。

    北宫紫烟没有了火神雷，在荆一鸿面前其实是色厉内荏，见谢丹朱在这危急时刻及时赶到，感动要哭，闪身奔至谢丹朱身边，带着哭腔道：“谢师兄，我差点就死了”

    谢丹朱抱歉道：“是我大意了，没料到荆一鸿会窥视在侧，我应该送你回虎跃州。”

    离着十丈远的荆一鸿冷笑道：“谢丹朱，凭你就能护送北宫紫烟去虎跃州？真是笑死人，你不过第四层力魄境修为，北宫紫烟也比你强，还敢大言不惭护花，想在北宫紫烟面前充英雄好汉也得有点真本事才行。”

    北宫紫烟却是知道谢丹朱即将踏入第六层灵慧境，不比荆一鸿差多少，而且谢丹朱有她爹爹给的两颗火神雷，便道：“谢师兄，给我一颗火神雷。”又嘲笑荆一鸿道：“你是不是以为我身上还有火神雷？其实我就剩那一颗，哈哈，脸都气绿了吧。”

    谢丹朱两颗火神雷都在无涯谷里用掉了，但对付荆一鸿有的是办法，悄悄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戒指戴上，表面假作吃惊道：“啊，北宫小姐你也没有火神雷了？北宫府主上次给我的两颗火神雷已被我在无涯谷里用掉了啊。”

    北宫紫烟一双美眸睁得老大，红唇紧抿，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心里懊悔不已，不应该得意忘形，早早把自己没有火神雷的事暴露出来，这下子糟糕了，可谢丹朱不是一向机灵吗，怎么也这么傻说没有火神雷

    荆一鸿仰天大笑，以戏谑地眼光看着谢丹朱和北宫紫烟，脚下一步步逼近，说道：“两个蠢货，真是笑死我了，来啊，火神雷扔出来啊，我知道，这位英雄救美的谢师兄肯定是有妙计，火神雷还是有的，谢师兄是担心火神雷一出，我荆一鸿就成了飞灰，这可不大好，谢师兄要抓我活口拷问我，从而把心魔宗在虎跃州的势力连根拔起对不对？”

    荆一鸿口里虽然极尽嘲讽之能事，但眼睛却始终盯着谢丹朱，严密戒备，他说这些也是在试探谢丹朱。

    谢丹朱手臂一伸，把北宫紫烟拦在身后，说道：“北宫小姐你先走，我来对付他。”

    北宫紫烟还是蛮仗义的，说道：“你一个人不行，我们两个一起上。”说着，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柄精致银刀，与谢丹朱并肩而立。

    荆一鸿依旧不紧不慢一步步逼近，离谢丹朱二人五丈远时就不再靠近，他对火神雷还是非常忌惮，一旦被火神雷的闪电击中，那是灰飞烟灭，不可不慎重——

    谢丹朱的右手突然一挥，一道炽烈的银芒急划而至。

    荆一鸿一直在全神戒备，见银芒威势惊人，身子疾退，已在数丈外，那道银芒将他方才立足之处划出一道深痕——

    谢丹朱哪里肯让荆一鸿有喘息之机，身子闪电般冲上，手里银芒再起——

    银芒是从谢丹朱手指戴着的那枚银戒指发出的，这是他从矮子荆楚那里得到的银光戒指，之前谢丹朱没有达到灵慧境，不能施展灵力驱动银戒的剑芒，现在他修炼灵慧境有成，灵慧境与之前的五魄境界不同，灵力是慢慢积累的，谢丹朱虽然还没有凝结成灵慧魄轮，但依靠“聚灵丹”聚集的灵力已可以在短时间内驱动银光戒的剑芒。

    “嚓”的一声电光声响，这道剑芒被荆一鸿手里的一柄墨绿色的弯刀挡住，荆一鸿借势往后再退数丈，转身往西奔逃，这枚银光戒的威力他太清楚了，这是他爹荆中天惯常戴在手指上的，后来给荆楚护身，荆楚一去不回，银光戒却落到了谢丹朱手上，这么说荆楚也被谢丹朱杀死了——

    银光戒的剑芒十丈之内纵横飞舞，很难抵挡，而且谢丹朱能驱动灵光戒也让荆一鸿非常吃惊，他原以为谢丹朱只有第四层力魄境的修为，没想到谢丹朱竟是灵慧境，又有北宫紫烟在一旁相助，他处境不妙，逃为上。

    谢丹朱对北宫紫烟道：“北宫小姐，你先回舞阳镇，与那几个鱼渊府女弟子汇合，我去追杀荆一鸿，今日不杀了他，以后必有大患。”说罢，飞纵而前，追荆一鸿去了。

    北宫紫烟叫道：“谢师兄，我和你一起追。”

    谢丹朱已在数十丈外，大声道：“你跟不上的，赶快回去，我会径直回舞阳找你，快回去，别让我又找乐”

    片刻时间，荆一鸿、谢丹朱都已踪影不见，北宫紫烟二人那种速度，心知自己是跟不上的，想想自己也帮不上忙，还是先回舞阳再说，忽然记起谢丹朱腿边有一道白影，是那只小白狐吧，这小白狐竟然也能跑得这么快，北宫紫烟惊讶了一番，便驾起五色长尾雉，往舞阳镇方向飞去。

    荆一鸿和谢丹朱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相隔半里远，二人都是奔行奇快，但荆一鸿以第六层灵慧境的速度，就是甩不掉尚未达到灵慧境的谢丹朱。

    荆一鸿心中焦躁，从腰囊里摸出一颗药丸咽下，很快身后掠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青烟，速度陡然加快，把谢丹朱甩开了。

    谢丹朱一看，荆一鸿用了追风丸，这追风丸他也有啊，便也摸出服下，继续紧追不舍，今日追荆一鸿是不死不休。

    荆一鸿回头一看，心里大骂谢丹朱，幻化出金翅灵鹫，准备升空逃逸，金翅灵鹫起飞稍慢，谢丹朱就已追近，一道银芒闪电般射至——

    荆一鸿叫声：“不好。”根本无暇收起金翅灵鹫，足尖在灵鹫背部一点，身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急蹿，就听得身后“嘶”的一声，银芒将巨大的金翅灵鹫一劈两半。

    荆一鸿暗悔自己失策，这姓谢的小子来得太快，这下子白白损失了一件上品飞行灵器，只有拼命逃跑，前面就是莽莽群山，这是虎跃州与碧石州的交界处——

    小白狐原本跟在谢丹朱身边跑，忽然变成小女孩模样，足不点地地御风飞行，雪白裙子翩飞，始终跟在谢丹朱身边。

    谢丹朱突然想起蓝儿练成了彩虹回旋钩的，百步之内，杀人无形，便道：“蓝儿，这人是哥哥的死敌，你帮我击伤他的腿，让他逃不了，不然让他逃进山林里就麻烦了。”

    小女孩蓝儿点了一下头，小嘴抿起，作出努力的样子，双手一分，一道彩虹出现在两掌之间，再一合，镰刀一般大小的彩虹回旋钩“嗖”地飞出。

    荆一鸿感觉危险临近，奋力向前一跃，彩虹回旋钩从他身后几尺处掠过，飞回小女孩的掌中。

    荆一鸿几乎吓得魂飞魄散，死命奔逃。

    蓝儿见一击不中，娇小的身子猛地往前掠出，迅速超过谢丹朱，离前面的荆一鸿近了一些，彩虹回旋钩再次飞出。

    荆一鸿这回有了提防，墨绿弯刀向后一格，挡开彩虹回旋钩。

    蓝儿小眉毛拧起来，彩虹回旋钩绕着荆一鸿周身不断飞击，荆一鸿手忙脚乱，招架不迭，奔跑的速度自然就快不起来。

    蓦然，一道银芒划过，荆一鸿惨叫一声，握着黑绿弯刀的右手被齐肘斩断。

    荆一鸿厉叫道：“谢丹朱，你好狠毒”

    谢丹朱牵着蓝儿走近，问：“我若落在你手里你是否会饶过我？”

    荆一鸿脸色苍白，眼睛恶狠狠盯着谢丹朱，左手捏着断臂，突然纵声大叫：“藤堂主，你在哪里，救我，救我——”一面返身急奔。

    谢丹朱心中一凛，荆一鸿约了心魔宗的人接应？上次被北宫黝击毙的厉毒牙是心魔宗在虎跃州分堂的副堂主，荆一鸿呼喊的藤堂主岂不是更厉害

    谢丹朱不敢耽搁，喝声：“死吧”急追上去，银芒闪过，荆一鸿身首异处，死了。

    就在这时，猛听得远处的山巅传来震耳的虎啸，一个轰隆隆的声音道：“荆一鸿——荆一鸿——”

    身首异处的荆一鸿当然不能答应了。

    谢丹朱心知来了心魔宗的高手，这时也不敢驾黑木鸦逃走，太醒目反而暴露了自己，便牵着蓝儿往来路急奔，才跑出数里，陡见头顶上空一暗，一物飞纵而过，在他前方落下，却是一头白额吊睛黑虎，这黑虎身长将近两丈，张着血盆大口，发出阵阵低吼——

    黑虎背上，坐着一个红脸阔口的老者，老者双眼斜吊，几乎是竖着的，看上去非常怪异，声音粗重：“你是谁？荆一鸿何在？”两只竖眼一眯，突然变了脸色，跳下虎背，手朝黑虎一指——

    那黑虎纵跃而去，转眼工夫将荆一鸿的尸体叼来了。

    红脸老者两只竖目盯着谢丹朱，冷冷道：“你杀了荆一鸿？”

    谢丹朱捏了捏蓝儿的小手，示意她小心，然后松开蓝儿的手，说道：“不错，就是我杀的，你可知我是谁？”

    红脸老者见谢丹朱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倒是一愣，问：“你是谁？”

    谢丹朱道：“你可知两个月前七霞山无涯谷大乱之事？那就是我所为。”

    红脸老者竖眼一圆，惊问：“你就是噬魂宗的元方毅？年龄不象啊，元方毅原是野风国御兽宗的门徒，后来叛出御兽宗，投奔非墨国的噬魂宗，年龄不小了，你不象，你是谁？”

    谢丹朱暗暗点头，原来毅师兄不叫元毅，却叫元方毅，很好，无意中探得毅师兄的真实身份，说道：“我驻颜有术，这没什么稀奇的。”手朝荆一鸿尸体一指：“此人不识好歹，想抢我的飞行灵器，被我杀死，阁下是谁？莫非是此人的爹？”

    红脸老者“呸”的一声，怒道：“荆中天早死了，老夫乃藤黑虎，听说过老夫的大名吗？”

    谢丹朱道：“原来是藤堂主，藤堂主在虎跃州势力不小啊，我噬魂宗不如。”

    红脸老者藤黑虎踏前两步逼近谢丹朱，冷笑道：“小子，你说你是噬魂宗的元方毅，老夫不信，你若要老夫信你，那就让老夫取你一条命，噬魂宗弟子都有好几条命——”

    藤黑虎正说着，身子猛地一偏，七只黑虻“嗡”地一声从他后颈掠过。

    七虻针一刺不中，立时被谢丹朱收回储物袋，与此同时，一道银芒狠狠斩向虎视眈眈在一边的大黑虎——

    银戒剑芒十丈之内可断金裂石，却没能斩杀这只大黑虎，大黑虎只是受痛大吼起来。

    蓝儿见谢丹朱动手杀虎，她的彩虹回旋钩也飞出了，在大黑虎的左前腿猛斩，彩虹回旋钩比银戒剑芒更胜一筹，而且是连续斩击，大黑虎狂啸如雷，左前腿被斩断了。

    但听藤黑虎一声大喝，已经拉着蓝儿返身奔逃的谢丹朱陡感背心压力巨大，一个车**小的铁锤猛轰过来，这铁锤还带着冰冷的寒意，谢丹朱只觉得身子冷得要颤抖起来，脚下几乎迈不动步——

    一个数丈光环凭空出现，将谢丹朱罩在其中，谢丹朱顿感袭体的寒冷消失。

    巨大的铁锤势不可挡地轰在看似薄弱的光环上，光环纹丝不动，铁锤徒劳无功。

    这是小狐对抗风火大劫的防御光环，藤黑虎虽有第十层天魂境修为，也是难以撼动分毫。

    藤黑虎怪叫一声，急退十丈，再看时，那彩色光环不见了，那个自称元方毅的小子抱着一个小女孩飞快地逃走，眨眼就在半里之外。

    藤黑虎想追，却又停下脚步，心里的震惊无法言说，那光环太厉害了，他的寒冰锤与光环一接触，灵力竟被吸走大半，这神秘光环是哪里来的？这个自称元方毅的小子是有高手相助，还是有神奇法宝护身？

    而且刚才那七虻针是孔雀海逍遥岛的独家秘器，虽然对他不构成威胁，但逍遥岛却是不容轻视的势力。

    藤黑虎迟疑了片刻，决定跟上去，想办法抓住那小子，搞清楚那小子究竟是什么人，藤黑虎最迫切的是将那神秘光环据为己有。

    然而让藤黑虎大感意外的是，他搜遍了方圆数十里之地，却始终没有发现那小子和那个小女孩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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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被调教

﻿    谢丹朱和蓝儿在一株龙爪槐上躲避了一个多时辰，两次看到藤黑虎骑着那头吊睛白额的大黑虎在树下过，藤黑虎在搜寻他二人，但在龙爪槐青涩的香气中，藤黑虎成了睁眼瞎，硬是看不到树上一大一小两个人。

    时近正午，藤黑虎终于失去了耐心，跨虎往西边莽莽群山纵跃而去，那头大黑虎的左前腿明明都已经被蓝儿的彩虹回旋钩击折了，现在却若无其事，想必藤黑虎有疗治的秘法。

    谢丹朱抱着蓝儿跳下龙爪槐，往东走了十余里，这才驾起黑木鸦往舞阳镇飞去，心想：“荆一鸿死了，除掉了一个危险的敌人，但这个心魔宗的藤黑虎更强大，以后我得加倍小心。”

    小半个时辰后，黑木鸦飞临舞阳镇上空，刚在空地上降落，紫裙翩跹的北宫紫烟就奔了过来，身后跟着六名鱼渊府女弟子，这六名女弟子也是刚刚赶到舞阳镇的，她们并不知北宫紫烟曾被荆一鸿掳走，只以为北宫紫烟飞得快，先到了舞阳——

    北宫紫烟见谢丹朱安然无恙，顿时喜不自胜，说道：“我可是快急死了，怎么样，追上荆一鸿没有？”

    谢丹朱并没有说遇到心魔宗藤黑虎的事，只说荆一鸿已死，又道：“北宫小姐，以后外出千万小心，荆一鸿是死了，但他勾结心魔宗的人还在暗中潜伏，请令尊北宫主也要严加防备。”

    北宫紫烟美眸盈盈望着谢丹朱，低声道：“谢师兄又救了我一回，真不知该怎么报答。”

    北宫紫烟腿长腰细，眉目如画，这样楚楚动人、不胜娇羞地说出这样的话，要是秦徊肯定就色授魂与、绮念横生了，不过谢丹朱尚未开窍，诚恳地道：“严堂主要我送北宫小姐回虎跃州，是我失信，让北宫小姐受惊了。”

    北宫紫烟咬着嘴唇，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谢丹朱，见谢丹朱被她看得脸都红了，窘态可掬，不禁“扑哧”一笑，心道：“这可真是个老实孩子，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事，难道要我说出以身相许报答你啊，不过呢，老实点也好，我可以指点他，让他开窍，嘻嘻，这可很有趣哦。”

    想到这里，北宫紫烟顿觉兴致勃勃，声音也格外娇细，问道：“谢师兄，那你现在要不要送我回虎跃州？”

    谢丹朱心想荆一鸿已经死了，不过藤黑虎更厉害，是得尽快把北宫紫烟送回去，他还要赶回到这里再护送御稚真去擒龙城，点头道：“好，我们等下就走。”

    北宫紫烟问“就我们两个人先走？”

    谢丹朱点头道：“是，她们的风行灵鹤太慢，我等不及，哦，还有小狐蓝儿。”

    北宫紫烟对小白狐并不在意，心道：“咦，谢丹朱这就开窍了，似乎太快了吧。”

    越氏商铺的大掌柜知道谢丹朱是越氏家主的贵客，来请谢丹朱赴宴，北宫紫烟和那六名鱼渊府女弟子自然一起去，用餐毕，已是傍晚时分，就在越氏的客栈歇息，明日一早动身。

    夜空明月如镜，清辉泠泠，谢丹朱带着小狐蓝儿出舞阳镇北门，来到日间拜见六御姑姑的那地方，哪里有什么绿竹林，只是小溪流水、杂花生树而已，六御姑姑和伊婆婆就自顾去南海了？

    谢丹朱回到舞阳镇，向人打听到云龙客栈的所在，便向镇东走去，舞阳镇比他家乡石田大了何止十倍，人烟稠密，繁华鼎盛，这夜间也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北宫紫烟带着两个鱼渊府女弟子走了过来，路上行人纷纷让道，舞阳镇虽然不小，但象北宫紫烟这样的美女还是很少见的。

    “谢师兄，你到哪里去了，让我好找。”北宫紫烟语气亲昵。

    谢丹朱道：“我去云龙客栈看一个人。”

    北宫紫烟道：“我陪谢师兄去。”

    谢丹朱记起六御姑姑说过御稚真体弱多病而且脾气不大好，便道：“我就是去打听一下有没有那么个人，北宫小姐先回越氏客栈吧。”

    北宫紫烟也知道这个谢丹朱秘密不少，也就没坚持要跟去。

    谢丹朱来到云龙客栈，却见客栈大门紧闭，两盏迎客灯笼挂在门前，冷冷清清。

    谢丹朱叩门，里面的店伙计说道：“本店客满，不再应客。”

    谢丹朱道：“请问一下，有没有一位御稚真姑娘住在这里？”

    店伙计把门开了一半，探头看了看谢丹朱，问：“你是来接那位姑娘的？”

    谢丹朱道：“是，不过我这两天有事，后天午后来接她，劳烦你告诉御稚真姑娘一声，后天午后我一定到，我姓谢。”说着，给了伙计一颗下品青铜晶石。

    那伙计大喜，连声说一定把话带到，待谢丹朱走远，这伙计关上店门，这云龙客栈静悄悄无声，两栋木楼只有一位客人，就是那位御稚真，伙计只见过御稚真的一个侧影，神秘、高贵，让人不敢逼视——

    伙计走到左边那栋木楼下，对着楼上小心翼翼道：“御姑娘，有位姓谢的年轻人说后天午后会来接你，让小人先告诉姑娘一声。”

    一个优美的声音答道：“知道了。”简单的三个字，却是余音袅袅，韵味不尽。

    ……

    次日一早，谢丹朱与北宫紫烟上路，北宫紫烟乘她的五色长尾雉，谢丹朱和小狐蓝儿是黑木鸦。

    五色长尾雉一个时辰能飞两百余里，比黑木鸦慢很多，而且只能飞四、五十丈的高度，遇到稍微高一些的山丘就要绕行，从舞阳到虎跃州城有近两千里，以五色长尾雉的速度要连续飞一日一夜才行。

    谢丹朱有事耽误不得，便道：“北宫小姐，你与我一起乘黑木鸦吧，这样快一些。”那次从潜渊岛去坐隐山，北宫紫烟就是与他同乘黑木鸦。

    北宫紫烟心思却没有谢丹朱这么单纯，芳心“怦怦”跳，心道：“这才刚出舞阳镇，他就要与我双飞，是不是有坏心思哦。”

    若是另一个追求她的年轻男子提出这种要求，北宫紫烟一定会拒绝，她北宫紫烟是这么容易接近的吗，不过谢丹朱嘛，还是个懵懂的男孩子，正要逗逗玩呢，便道：“好，你低飞一些。”

    谢丹朱操纵黑木鸦飞在五色长尾雉下方，北宫紫烟收了五色长尾雉就正好落在黑木鸦背上，一半有意一半无意，紫色长裙飘起，裸出雪白修长的两腿——

    短裙白腿，谢丹朱在七霞山上看得多了，但北宫紫烟一直是长裙曳地，这会突然露出雪白修长、粉光致致的双腿，而且那腿的形状很美，纤秾合度，曲线流畅，任谁的目光都要被吸引，谢丹朱也不是瞎子，两眼也有点发直——

    北宫紫烟眸光含羞，伸手将裙裾拉下，遮住两条美腿，再看谢丹朱，已经别过脸去，那只小狐却还睁着圆溜溜的眼珠子看着她的裙子。

    北宫紫烟红唇抿起，噘了噘，好象带着些羞恼道：“谢师兄，你在七霞山是不是专偷看那些女弟子的腿？”

    谢丹朱面红耳赤，面对第十层天魂境的藤黑虎他都很镇定，这时却是有点心慌，说道：“没有没有，北宫小姐不要取笑。”

    北宫紫烟看着谢丹朱面红耳赤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原先她还有些害羞，这下子因为谢丹朱的窘态，她的胆子反而大了，说道：“那你为什么偷看我？”

    谢丹朱窘极，想否认，的确看了，承认嘛似乎也不对劲，本来是个机智少年，在这方面却笨嘴笨舌了，却向北宫紫烟道歉：“对不住，北宫小姐，不小心看了一下。”

    北宫紫烟忍俊不禁，吃吃笑起来，理了理裙裳，坐正身子，说道：“好了，别急，我不怪你，嗯，丹朱？”

    谢丹朱诧异地看了北宫紫烟一眼，一直称呼他谢师兄，这下子突然改口叫丹朱，似乎亲昵得有些过头，应道：“什么事，北宫小姐？”

    北宫紫烟道：“我们是生死之交了，不要太客气，那样太生分，我比你大好几岁，你以后要叫我北宫姐姐，或者紫烟姐姐，要么干脆就是姐姐，怎么样？”

    谢丹朱涨红了脸，半晌，还是点了一下头。

    北宫紫烟瞧着有趣，说道：“那你叫我一声，我听听。”

    谢丹朱如坐针毡，这日子不好过啊，勉强叫了一声：“北宫姐姐。”

    北宫紫烟巧笑嫣然，笑得极欢娱，心里柔情滋长，两眼水汪汪——

    谢丹朱只求黑木鸦飞快点，好早点到达虎跃州，北宫紫烟给他的压力太大了，简直比昨日藤黑虎那寒冰锤一击还凶猛，吃不消。

    黑木鸦虽然比五色长尾雉速度快很多，但要飞到虎跃州城，也要黄昏时才能到达，这么长的旅程，谢丹朱就得接受这个北宫姐姐的骚扰。

    北宫紫烟越说越大胆，简直是挑逗，谢丹朱越窘她越得意。

    少年谢丹朱是个很善于学习、很能适应环境的人，既然无法摆脱，那就选择反击，北宫紫烟还真当他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啊，明年就十七岁了，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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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病态之美

﻿    第九十二章 病态之美

    北宫紫烟问：“丹朱，告诉北宫姐姐，有没有遇到让你心动的女子？”北宫紫烟一副大姐姐的口气，心里其实“怦怦”跳，脸色晕红。

    谢丹朱经过起先的窘迫，这时也镇定了一些，见北宫紫烟美眸火辣辣的，忽起戏谑之心，低着头道：“有啊。”

    北宫紫烟心提了起来，问：“是哪个？”

    谢丹朱爆豆一般说出来：“就是北宫姐姐啊。”

    “啊。”北宫紫烟虽然一直在逗谢丹朱，但真听谢丹朱这么当面说出来，霎时间脸红到耳根，却见谢丹朱忍笑的样子，顿时俏脸一板，嗔道：“好啊，你戏弄我，哼”扭过身去，不理睬谢丹朱，指望谢丹朱哄她。

    不料半晌没动静，北宫紫烟回头一瞧，谢丹朱自顾摸着小白狐的脑袋，见她回头，才说了一句：“北宫姐姐别生气啊。”

    北宫紫烟更气了，这个谢丹朱不怎么在意她啊。

    北宫紫烟虽然生气，却不气馁，心里骂着丹朱死木头，口里却道：“快回答我的话，谁让你动心了，不会是处子倾吧？”

    谢丹朱一口咬定让他动心的就是北宫紫烟，心想你要逗我吗，那我也逗逗你。

    北宫紫烟象气咻咻小兽的样子，白牙痒痒，想在谢丹朱身上咬一口。

    两个人就这样戏谑斗嘴，不知不觉，虎跃州在望。

    在城北鱼渊府，谢丹朱降下黑木鸦，说道：“北宫姐姐，我已把你送到，我现在就要回去了，代我向北宫府主问好。”先前他就听北宫紫烟说过，北宫黝在坐隐山静修。

    北宫紫烟柳眉一竖：“这象什么话，到我府前却不进去，到底是谁失礼？”拽着谢丹朱就进去了。

    鱼渊府的男女弟子见一向高傲不假人以辞色的北宫大小姐对这个姓谢的少年这般亲热，都是暗暗纳罕。

    龙门堂堂主严天寿闻讯赶来相见，他以为北宫紫烟会跟着越氏车队慢慢回来，没想到今天就到了，得知北宫紫烟曾被荆一鸿掳走，严天寿吃惊非小，所幸北宫紫烟被谢丹朱救出，不然他严天寿没法向府主北宫黝交代——

    谢丹朱在鱼渊府用了晚餐，由严天寿和北宫紫烟着去拜访了越向达，感谢越氏远道参加他哥哥庭生的婚礼。

    越向达挽留谢丹朱在越府歇夜，明白再回去，谢丹朱道：“我有要事在身，是连夜赶回去。”见北宫紫烟满脸不快，便又道：“的确是有事，是六御婆婆吩咐的事。”

    越向达和严天寿一听是六御婆婆吩咐的事，都道：“既是六御婆婆吩咐的，那就不敢留谢小哥了。”

    明月高悬，夜色迷离，北宫紫烟送谢丹朱出城，严天寿远远的跟随。

    北宫紫烟闷闷不乐道：“丹朱，你就这么厌烦我，急着要走这一路来，你何时见了六御婆婆了，哼，找理由。”

    谢丹朱当然不能细说六御婆婆托付的事，道：“我怎么敢骗北宫姐姐，的确有事，明日午时必须赶回舞阳。”

    北宫紫烟轮廓优美的嘴唇勾起一缕笑意，说道：“本来我是信你的，可这次回虎跃州的路上，我却现你也是个小滑头。”

    谢丹朱笑道：“被北宫姐姐欺负得狠了，所以小小的反击一下嘛。”

    北宫紫烟想起先前逗谢丹朱的话，不禁脸色绯红，轻声道：“从没对别人说过那些话，你可别以为我是个很随便的人——”语气低徊不已。

    月色撩人，谢丹朱都觉得此时的北宫紫烟真有些让他动心了，赶紧退后一步，连声道：“我知道我知道。”

    北宫紫烟白了他一眼：“你什么都不知道——好了，不和你说了，你走吧。”

    谢丹朱便驾起黑木鸦，半空向北宫紫烟挥手道：“北宫姐姐，出入小心，再会。”

    北宫紫烟骄傲的心突地一跳、一软，黑木鸦上的这个容貌算不得特别俊美的少年不知何时已深入她的心，还似乎带走了一些什么，让她失落而空虚——

    黑木鸦急远去，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北宫紫烟突然醒悟过来似的驾起五色长尾雉往南追了一程，黑木鸦早已踪影全无，月明星稀，四顾茫茫。

    五色长尾雉在空盘旋了很久，周天寿远远的看着，微笑着摇头。

    ……

    小狐蓝儿一离开虎跃州城，就变回小女孩的模样，蓝儿现在更喜欢做小女孩，她吃着鱼渊府带来的灵果，将果核往天上丢，象要把星星射落。

    谢丹朱道：“蓝儿，你这果核这么高丢下去，要是砸到哪个倒霉蛋的脑袋，至少也是一个包。”

    蓝儿小鼻子一皱，向谢丹朱做了个怪脸，又提起自己的雪白裙子，露出两条光光的娃娃腿，然后又做出盯着看的神态——

    “啊。”谢丹朱又惊又笑：“蓝儿你也敢取笑哥哥，看哥哥打你屁股。”伸手轻拍过去。

    蓝儿一闪就躲开了，在黑木鸦背上轻盈如小精灵，谢丹朱哪里打得到她，泄气道：“连蓝儿都欺负我，我太可怜了。”

    蓝儿就站住不动，背对着谢丹朱，让谢丹朱在她小屁股上打了一下，回过头来，做出要哭的样子，随即又眯眼笑起来。

    蓝儿自从渡过了第一重风火大劫，小脸蛋的表情非常丰富，而且一喜一嗔转换很快，可爱极了，真是个小妖精啊。

    一夜飞行，次日上午辰时回到了舞阳镇，在越氏客栈洗浴一新，饱餐一顿，便带着蓝儿去云龙客栈，求见御稚真姑娘，伙计引着他来到左边那栋木楼，扬声道：“御姑娘，那位谢小哥来了。”

    谢丹朱听到一个美妙的嗓音说道：“嗯，请他上来。”瞬间的感觉，谢丹朱还以为是六御姑姑在说话，但随即又觉得不一样，六御姑姑的嗓音仿佛有竹管的回音，空旷优美，这位御稚真姑娘的嗓音有点冰凌撞击的的空灵之音，比六御姑姑清脆。

    店伙计小声道：“谢小哥，你请上去吧，我们是不敢上这楼的，御姑娘住在这里三天，没人敢踏上楼梯半步。”

    谢丹朱心道：“六御姑姑说这位御姑娘脾气不大好，真有这么凶吗？”

    谢丹朱让蓝儿等下楼下，他上到二楼，见一排房门都是关着的，看来整个云龙客栈都被这位御姑娘包下了，只有御姑娘一个客人。

    “御姑娘，谢丹朱奉六御姑姑之命，送御姑娘去擒龙城，御姑娘准备好了没有？”

    没有回答，谢丹朱在廊上耐心等着，过了好一会，最左边那扇房门开了，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黑衣女郎，这女郎个子比谢丹朱还略高一些，却是非常瘦，简直是形销骨立，但皮肤又非常白，是病态的白，衬着纯黑的裙子，极具视觉冲击力——

    但更让谢丹朱吃惊的是这女郎的脸，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大得吓人，空洞、幽深，看上去让人害怕。

    黑衣女郎大得异乎寻常的眼睛朝谢丹朱看来，谢丹朱不自禁的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怎么，你怕了，我可是随时都可能死去，也许半路上你就要送我的尸骨去擒龙城。”黑衣女郎冰凌般清冷的声音说道。

    谢丹朱赶紧低下头，说道：“不会的，御姑娘一定能平安到达擒龙城。”

    黑衣女郎御稚真道：“那就走吧，这里有个木箱，你帮我搬下去。”

    谢丹朱走过去拎起那只长方形木箱，还挺沉的，御稚真走在他前面，下楼梯时真让人担心她会摔下去，太瘦弱了。

    到了楼下，谢丹朱左右一看，问：“御姑娘就一个人吗，没有随从？”

    御稚真道：“不是有一个随从吗？”

    谢丹朱问：“在哪里？一直上路啊。”

    黑衣女郎御稚真道：“你不是我随从吗？”

    这御稚真说话有些无礼，谢丹朱一笑，点头道：“也对，那就走吧，御姑娘车马都没有对吧。”又问店伙计：“店钱结了没有？”

    伙计道：“结了结了，御姑娘走好。”

    谢丹朱一手提着长木箱，一手牵着蓝儿，蓝儿自看到黑衣女郎御稚真起，眼睛就没离开过这个御稚真，小脸蛋少有的严肃。

    来到客栈外，谢丹朱看着御稚真弱不禁风的样子，说道：“御姑娘，你能乘坐飞行灵器吗？”

    御稚真道：“飞不得。”

    谢丹朱又问：“马可以骑吗？”

    御稚真道：“骑不得。”

    谢丹朱挠头，那还得乘车了，这可够慢的，点头道：“那乘马车吧，我找越氏掌柜要一辆马车。”

    御稚真却道：“你会驾车？此去擒龙城我可不要不相干的人跟着。”

    这脾气果然古怪，谢丹朱只好道：“御姑娘放心，灵马极温驯，驾车也容易，就我们两个人上路，还有我妹妹蓝儿。”

    御稚真那大得吓人的眼睛瞥了小女孩一眼，没再说什么。

    越氏掌柜为谢丹朱准备了一辆精致轻便的单辕油壁车，驾车的是铁梨木灵马，谢丹朱是车夫，蓝儿坐在他身边，黑衣女郎在车厢里悄无声息，车轮辘辘，开始了擒龙城漫漫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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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雨夜暴行

﻿    第九十三章  雨夜暴行

    大渊国都擒龙城在虎跃州西北方向八千里处，要穿越碧石、乾湖二州，若是乘黑木鸦，也就三天时间，可驾马车那没有三个月是到不了的，而且这黑裙女郎御稚真病体支离的样子，只怕也不可能起早摸黑赶路，现在是九月中旬，过年前能赶到擒龙城就不错了。

    谢丹朱从没出过虎跃州，自然也不识得路，不过大渊国州与州之间有主干驿道，只要往碧石州的驿道上走就不会错。

    谢丹朱没有驾车赶长路的经验，以前他和小狐蓝儿是不管白天黑夜，飞到目的地才休息，修炼者达到了第三层中枢境后几天几夜不休息照样精神抖擞，所以谢丹朱驾车出舞阳镇的第一天只顾赶路，错过了宿头，等到想起马车里还有个体弱多病的御稚真，已经是夜色茫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了。

    谢丹朱停下车，叫了两声：“御姑娘――御姑娘――”

    没听到答应，谢丹朱心悬了起来，这个病殃殃的御稚真不会死了吧，赶紧拉开马车挡门去看――

    车厢里有一盏小小的晶石灯，这时夜色降临，晶石灯自动亮起，光线柔和，车厢里的黑裙女郎半坐半卧，苍白的脸，气色不佳，闭着眼睛，睫毛覆盖着眼睑，因为眼睛大，闭着时眼线很长。

    谢丹朱又叫了一声：“御姑娘。”

    御稚真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象两眼幽深的泉，谢丹朱虽然有准备，也小小的惊了一下。

    “你是怎么驾车的，这一路颠簸得我全身痛，你是要我命啊。”御稚真坐直身子，责备谢丹朱。

    谢丹朱尴尬道：“御姑娘责备得是，是我鲁莽，以后会驶慢一些――御姑娘可要吃些东西？我这里有舞阳特产千层饼、梨茶糕，灵果也有，净水也有，哦，车里也有一罐水。”

    御稚真道：“不用了，我不吃东西的，六御给了我一粒辟谷丹，三个月之内怎么都不会饿。”

    谢丹朱心道：“你和六御姑姑是什么关系？连伊婆婆都要叫六御姑姑，你却直呼六御。”

    却听御稚真又道：“这辟谷丹我还有一粒，你要吗？”

    服用了辟谷丹就可以三个月不吃东西，这倒是省事，不过谢丹朱却道：“御姑娘你自己留着吧，我喜欢吃东西，也喜欢肚子会饿的感觉，肚子不会饿的话就不好玩了，吃东西是很享受的事，尤其是好吃的东西，怎么样，御姑娘，来一块千层酥饼？”

    御稚真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不理谢丹朱，似乎对谢丹朱贪恋口腹之欲有些不屑。

    谢丹朱就坐在车辕上吃饼，小女孩蓝儿吃灵果，兄妹二人吃得个不亦乐乎。

    这时，一直阴沉沉的天下起雨来，绵绵秋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

    谢丹朱道：“御姑娘，我们再赶一程，找客栈歇息。”

    御稚真“嗯”了一声，说道：“马车驶慢点，不然颠簸得厉害。”

    谢丹朱应道：“知道了。”驱动铁梨灵马，在荒野驿道上平缓行驶，一边问：“御姑娘，你是六御姑姑的什么人？”

    御稚真答道：“萍水相逢，她见我病重，指点了我一条求医之路。”

    谢丹朱颇为惊讶，六御姑姑在北宫黝、秦无双这些一派宗师的眼里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竟治不了这位御稚真姑娘的病？转念一想，也就释然，再怎么强大厉害的人物都有力有不逮的时候，凡人的生老病死是无法逆转的――

    谢丹朱想到百年之后，他的爹爹、庭生哥哥、小妹青蓝这些至亲至爱的人都将从这个世上消失，只剩下他一个人，心中就是一痛，又想起他的生身父母也是生死不知，说道：“六御姑姑说能救你的医生是在擒龙城皇宫里吗，好，我一定护送御姑娘早日到达擒龙城。”

    御稚真默不作声，幽幽一声叹息。

    雨越下越大，坐在车辕上根本无法遮蔽风雨，蓝儿的雪白裙子都打湿了，谢丹朱道：“蓝儿，你到车厢里和御姑娘一起坐吧。”

    蓝儿赶紧摇头，两手吊着谢丹朱的左臂不放，谢丹朱也就不再多说，蓝儿可不是一般的小女孩，她是渡过了第一重风火大劫的，不用担心会沐雨生病。

    谢丹朱正想找地方避雨，忽听后面马蹄声响，十余骑冒雨冲至，马额上都有一盏不畏风雨的晶石灯，为首一人叫道：“哈，有辆马车，运气不坏――喂，马车里的人出来，让我家公子避雨。”

    后面一人道：“潘虎，不要这么霸道，给几颗晶石，这马车算我们买下的。”

    为首的那个名叫潘虎的大汉道：“是是，公子爷仁慈。”勒马冲谢丹朱叫道：“你这马车我家公子买下了，一颗中品青铜晶石，不会亏待你。”

    谢丹朱怒不可遏，没想到好好的在路上走也会遇到这种事，这世道没点本事还真只能在家呆着，在家呆着也会有人欺上门，这个潘虎干脆明抢倒是磊落，那个什么公子的嘴脸尤其可恶，这大雨天却要买人家的车，做恶事还要装仁慈公正――

    谢丹朱端坐在车辕上不动，他要狠狠教训这些家伙，说道：“单我这驾车的铁梨灵马就值一百五十下品青铜灵石，你连车带马才给我一颗中品青铜晶石，是不是太少了？”

    潘虎环眼圆睁道：“呀嘿，你小子倒是给鼻子上脸啊，你可知我家公子是谁，碧石州古剑世家知不知道？”

    谢丹朱道：“没听说过。”

    潘虎正要发怒，后面那个公子冷冷道：“给他三颗中品青铜晶石，让他赶紧走人。”

    谢丹朱想想还是少惹事，车里还有一个御姑娘需要他照顾呢，说道：“抱歉，这马车我不能卖，车里的那位姑娘身体不好，淋不得雨，几位再往前赶一程，应该就有人家了。”

    “娘的往前赶老子要你教”潘虎怒气冲冲跳下马，伸手来揪谢丹朱，那个仁慈的公子也不吭声了，默认潘虎的暴力。

    谢丹朱虽不会窥魄术，但一看潘虎下马抢近的身手，就知道这个潘虎有第二层精魄境的修为，当即胼掌砍下，斩在潘虎手腕上，又一掌击在潘虎胸口，手下留情，潘虎连退数步，一跤倒地，泥水四溅。

    谢丹朱跳下车辕，对那一行十人道：“你们走吧，我不想多惹事。”

    蓦地脑后风生，从地上爬起的潘虎双拳击向谢丹朱后脑，谢丹朱头也不回，反足踢出，这一脚加大了力道，潘虎惨叫一声，被踢得倒飞出数丈外，委顿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谢丹朱依旧道：“你们走吧。”

    那个仁慈公子并未有惊慌之色，问身边一骑士：“你看这小子是什么修为？”

    那骑士答道：“应该是第四层力魄境。”

    仁慈公子道：“纪灵，你去教训一下他，倒不是我们要仗势欺人，只是我们古剑山庄的颜面丢不起，教训一下是必要的，嗯，不要伤得他太重。”

    名叫纪灵的骑士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这是个短须的中年汉子，二话不说，闪电般逼近，一掌朝谢丹朱右肩劈下，瞧这力量和速度，这要是被劈中，右肩胛骨定会碎裂，右手差不多就废了。

    电光火石间，谢丹朱身子一侧，短须汉子纪灵一掌劈空，正想握拳横扫，陡觉右肩被一股巨力砸到，身子不可控制地向右栽倒，摔得一身泥水――

    “啪啪啪”，小女孩蓝儿坐在车辕上小手连拍，这小狐狸似乎特别爱看谢丹朱和别人争斗。

    短须汉子纪灵一个翻滚站直身子，左手扶着右膀，眼睛要喷火，恶狠狠道：“小子，够狠。”他浑没想过他那一掌要是劈在谢丹朱肩上，那谢丹朱伤得绝不会比他轻。

    谢丹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依旧道：“我还是让你们走。”

    那仁慈公子见第五层气魄境的纪灵也被这貌不惊人的少年一个照面打翻，这才悚然动容，盯着谢丹朱看了片刻，挥手道：“我们走。”

    眨眼之间，这一行人走了个精光，四周一片昏暗，只有马车里的柔和灯光透出。

    这时大雨转小，谢丹朱坐回车辕上，小女孩蓝儿用衣袖给他拭脸上的雨水，谢丹朱笑道：“不用不用，蓝儿，我没事。”

    蓝儿却突然伸手朝他躺身上一抓，一个水球出现在蓝儿小手上，朝路上一丢，“啪”的一声，水沫四浅。

    谢丹朱原本**的衣衫就干了，往下滴水的头发也干了，一身清爽。

    “蓝儿。”谢丹朱惊喜交集，想夸赞几句，想起车厢里还有个御稚真，蓝儿的事尽量不要让别人知道，便朝蓝儿竖大拇指――

    蓝儿抿着小嘴，脸蛋出现两个小肉窝，笑得很得意。

    忽听车厢里的御稚真说道：“谢丹朱，古剑山庄是碧石州四大门派之一，你放走了这些人，这些人不会感激你仁慈宽厚，反而还会来找你麻烦。”

    谢丹朱道：“御姑娘说得是，不过我也不能因为怕有后患就把他们全部杀死在这里，那种事我做不出来。”

    御稚真道：“我们要从碧石州过，到时只怕很麻烦，这样吧，若是事情危急，你尽管走就是了，反正我寿命不长，又与你非亲非故，你不必为我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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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未央圣姑、死神忧伤成为丹朱的掌门，感谢逍遥笨成为丹朱的大护法，感谢所有打赏、订阅、投票支持小道的书友，有了你们，小道定能将丹朱写好，写一部独树一帜、有情有义的玄幻或者仙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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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黄雀在后

﻿    荒野驿道，夜雨迷离，车厢里的御稚真语气淡然地说着自己的生死，仿佛一切都已经看透。

    谢丹朱道：“御姑娘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逃命的，你我虽然非亲非故，但能同行这么长的一段路，那就是有缘，我一定能把你平安送到擒龙城。”

    车厢里悄然无声，御稚真不再说话。

    谢丹朱驾着马车又前行了二十里，亥夜时分，才看到道路左侧有村落的灯火，拐下乡村牛车道，见村头的酒肆屋檐下系着十匹马，就是古剑山庄那伙人。

    谢丹朱心道：“真是冤家路窄，这就遇上了。”下车向店家借了一把伞，来为御稚真遮雨入店。

    古剑山庄的十个人正在店中饮酒，见谢丹朱和一个黑裙曳地、纤瘦骨立的女子进来，后面还有一个白裙子的小女孩，十人都是腰板一硬，警惕不善地盯着谢丹朱。

    这村头酒肆总共只有四张小方桌，古剑山庄十人全占了，店家搓着手陪笑道：“这个这个桌子不够啊——”古剑山庄的人太霸道，店家不敢叫他们挤挤空出一桌来。

    谢丹朱见古剑山庄那个装仁慈的公子独占一桌，便道：“麻烦空一张桌子出来，你们十人有三张够了。”

    那个公子三十来岁，这时全无雍容相，恨恨地盯着谢丹朱，侧过头去，命另三桌的人挤挤，空出一桌。

    胖胖的店家赶紧将那桌子收拾干净，请谢丹朱三人坐下，问：“三位需要点什么？小店有新鲜蔬果、白切羊肉、家养黄鸡、山溪小鱼，还有果子酒。”

    谢丹朱问御稚真：“御姑娘要吃点什么吗？”

    御稚真道：“你自管用餐便是，我坐一会。”

    谢丹朱便向店家要了一壶果子酒、一盘蔬菜、一碟小鱼，菜很快就上来了，只有谢丹朱一个人吃，御稚真和蓝儿都坐着看。

    谢丹朱给蓝儿倒了一杯果子酒，说道：“蓝儿喝，有点甜有点酸，味道不错。”

    蓝儿最听谢丹朱的话，小手捧着粗瓷大酒杯，抿了一口果子酒，小嘴“吧嗒”两下，觉得味道果然不错，就高兴地喝起来，不一会就喝光了，倒举着杯子，表示她喝完了，她还要喝。

    蓝儿吃到喜欢吃的东西是会找尾巴的，谢丹朱笑着给蓝儿斟了一杯，又看了看御稚真——

    御稚真明白谢丹朱的意思，摇了摇头，从袖里取出一个高腰白玉瓶，轻轻抿了一口，也不知是喝水还是喝药？

    这村头酒肆只管卖酒食，并不管住宿，要住也行，得到后面农家借宿，谢丹朱是无所谓，随便找个地方盘腿一坐就行，就是御稚真比较麻烦。

    御稚真道：“无妨，我就在马车里歇着。”

    古剑山庄的十个人互相看看，那个什么公子道：“我们还是连夜赶路吧。”付了酒钱，侧目出店，纷纷上马，连夜冒着细雨而去。

    谢丹朱就在酒肆静坐练功，服下第三颗聚灵丹，一面抽离灵慧魄丝，一面凝聚灵力，不知不觉，天已大亮。

    谢丹朱去问马车里的御稚真是否上路？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去向店家买了一小坛果子酒收在储物袋里，与小女孩蓝儿坐在车辕上，驾车重回驿道，向西行驶。

    恼人的秋雨绵绵不绝，但好在雨不大，不妨碍马车行驶，铁梨木灵马只要有晶石的灵力支持，就不会疲倦，但谢丹朱却是清楚，这种铁梨木灵马不避风雨地走，对灵器符阵本身损耗不小，只怕到不了擒龙城就会成废器，不过也不要紧，铁梨木灵马不难买到。

    此后数日，一路顺利，每日行七、八十里，那御稚真虽然看上去病体支离，也不吃东西，但也没有闹什么毛病。

    大渊国的地形西北高而东南低，从虎跃州往西几乎都是上坡路，七天后的黄昏，谢丹朱驾着马车来到了摩云山口，过了摩云山口，前面就是碧石州地界。

    晚霞灿烂如铺锦，明天是个大晴天了，谢丹朱心情愉快，一面驾车，一面和御稚真说话，这几日相处，谢丹朱觉得御稚真脾气并不坏，最多是有点冷淡，御稚真这么个病殃殃的女子见识却是极广，对大渊国诸州的各大修炼门派了如指掌，比如碧石州的四大门派——水镜宗、曲水八坞、神箭门和古剑山庄，御稚真都是娓娓道来，让谢丹朱大长见识。

    摩云山口道路盘旋陡峭，谢丹朱跳下车，在前面拽着铁梨木灵马，帮一把力，上坡之后是舒缓向下的斜坡，马车轻快，驿路两边苍山凝翠。

    坐在谢丹朱身边的蓝儿突然支愣起脑袋，左看右看，那模样很有狐态。

    谢丹朱心知蓝儿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便也凝神观察道路两侧的动静，察觉有人埋伏在路边树丛里，大约有二十多人，但马车驶过，埋伏者并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并不是针对他而来。

    谢丹朱全神戒备，蓝儿不需要他照顾，他要保护的是车里的御稚真不受到伤害。

    又驶出大约一里路，从道路两侧突然掷出几段圆木，在马车前方数丈处滚动，谢丹朱赶紧勒住马，就见道路两边已经跳下六、七个人拦住去路，正是前几天遇到的古剑山庄弟子。

    谢丹朱心道：“这些人要报复，真是急不可待啊，先前那些埋伏的人也是古剑山庄的人？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吧。”将银戒戴上，跳下马车，却又见山坡后飞来两只灵鹤，也在马车前降落。

    拦在谢丹朱马车前的有九个人，其中八人就是前几天见过的，潘虎和纪灵因为受伤不轻，不在此列，只有假仁慈公子身边的那个中年汉子是新面孔。

    这中年男子面容瘦削，目光如鹰，在谢丹朱身上打量了两眼，问那位公子：“古师弟，就是这人打伤了纪灵？”

    古公子恨恨地瞪着谢丹朱，点头道：“没错，就是这小子，请俞师兄出手教训教训他。”

    姓俞的中年人盯着谢丹朱，问：“你是何人门下，如此猖狂，敢殴打我古剑山庄弟子？”

    古公子身后的那七个古剑山庄气势汹汹道：“小子，赶紧跪下求饶，跪下求饶，我们俞师兄出手，你小命难保。”

    谢丹朱察颜观色，料想先前埋伏的那伙人与古剑山庄并不是一路的，那伙人想对付的是谁？

    谢丹朱凝神戒备，语气平和道：“不要问我是何门何派，你们也不是来讲理的，要动手就来吧。”通过这几日的修炼，他对自己的实力更有信心了。

    古公子见谢丹朱没有半点畏惧的神色，冷笑道：“小子，没有听说过古剑山庄四大弟子的名头吗？宁俞明濮，俞师兄排名第二，捏死你象捏只蚂蚁——跪下磕头，自断一臂，今天就放过你。”

    谢丹朱眉头微皱，他听御稚真说过古剑山庄的大致实力，门下宁、俞、明、濮四大弟子都已达到了第七层天冲境，实力强劲——

    陡听得空气撕裂的啸响，那姓俞的竟已一拳轰至，他与谢丹朱原本离着有三、四丈远，这一拳眨眼工夫就已到了谢丹朱胸前，天冲境好手的速度实在惊人，而且事先全无预兆，先下手为强哪。

    眼见得谢丹朱就要被这一拳轰得仰面朝天、口喷鲜血，蓦然黑光一闪，姓俞的这一拳击在了坚硬之物上，痛入骨髓，抽身急退，一掠就是数丈，可谓来去如电。

    再看谢丹朱，周身有六面黑色的小方盾悬空环绕，方盾有龟甲的纹络，六面小盾不停绕身旋转，护住谢丹朱周身任何一个部位。

    “玄武灵龟盾”

    那姓俞的倒抽一口冷气，玄武灵龟盾作为防御类法器，在大渊国很有名气，驱动玄武灵龟盾护身，可以抵挡第八层命魂境高手的全力一击。

    那个古公子又惊又怒，谢丹朱果然是灵慧境，而且有这样高级的防御法器，今天只怕又难报仇了，急怒攻心，问那姓俞的说道：“俞师兄，怎么办？”

    姓俞的盯着谢丹朱，右手一动，一柄短斧出现在手中，斧身赤红，好似刚从高温炼炉中取出。

    姓俞的身后那几个古剑山庄弟子发出“哗”的一声，惊叹道：“俞师兄要动用炎阳斧了”

    谢丹朱一直留心道路两端的动静，这时开口道：“你们还是留着力气对付别人吧。”

    那姓俞的也听到动静了，却并未回头，用耳朵细听，脸色凛然，惊道：“不好，有数十人从两边逼近，只怕是为古公子的那件东西而来。”

    古公子和那七名古剑山庄弟子还没听到什么，惶惶然东张西望。

    玄武灵龟盾收回储物袋，谢丹朱将马车引到路边，察看地形，想着如何脱身，走到车窗边，朝里一看，御稚真大大的眼睛正望着他。

    现在看习惯了，谢丹朱不觉得御稚真的眼睛大得吓人了，说道：“御姑娘，等下如果情势不妙，我可要抱着你跑路的，你那木箱先给我收在储物袋里吧。”

    御稚真说道：“可真连累你了，那木箱里的东西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不过还是等到了擒龙城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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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断迟到早退，下班码字，补昨天一更，今日二更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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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鬼面人

﻿    夕阳落下山巅，摩云山口暮色笼罩，道路两端各有数十人疾奔而来，将古剑山庄九人围在中间，这数十人都戴着面具，面具斑斓狰狞，象一群恐怖的恶鬼。

    为首的一个大鬼脸声音铿锵道：“把东西留下，放你们走。”

    古公子惊怒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当道劫掠？”

    为首的大鬼脸道：“道路两端已布下符阵，一般人进不来，想活命的活，赶紧将你们在虎跃州得到的东西献上，不想活命的可以来看看我的真面目，担保你们会惊讶得死不瞑目。”

    古剑山庄的俞姓弟子冷冷道：“阁下要夺宝，就要露一手惊人技艺让我们开开眼界。”口里说着话，手中的炎阳斧当胸平举，灵力倾注，炎阳斧热力四射。

    那大鬼脸回头对一个小鬼脸道：“笨，你看这些人不听劝啊，要看我们手段，你说怎么办？”

    小鬼脸身高不满五尺，象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说道：“无语，这也要问我，那就让他们看看喽，无语。”

    大鬼脸道：“笨，你这么说那就要全杀了，既要全杀，何必戴面具，不是累赘吗？”

    “无语。”小鬼脸一口一个无语，话却很多，说道：“防个万一嘛，万一跑掉一个呢，我们戴着面具，就不会知道我们是谁，这都不明白，真愚蠢，无语。”

    大鬼脸道：“不见得，不见得，照样会知道是谁。”

    古剑山庄四大弟子排名第二的俞剑雄听这两个鬼脸在胡扯，冷笑一声，既然这些鬼脸迟迟不肯展示手段，让这些鬼脸见识一下古剑山庄的手段，让他们知难而退。

    俞剑雄手中的炎阳斧一扬，就要劈出，站在他身后靠左侧的一个古剑山庄弟子却突然狂叫起来，手舞足蹈，使劲抓挠小腹，猛地向上一蹿，摔下来已经是直挺挺，死了。

    俞剑雄和古公子都是大惊，一时间，人人自危，竟不敢去查看那名同门的死因，眼睛都是死死盯着那群鬼面人，全力防备。

    站在马车边观战的谢丹朱同样吃了一惊，俞剑雄和古公子他们没看出来，他却是看出来了，那个突然暴毙的古剑山庄弟子死因是被黑毒虻刺到了，丹田下的精魄轮涣散，这才癫狂而死。

    “这些鬼面人怎么也会有七虻针？难道他们都是孔雀海逍遥岛的人？五百年前逍遥岛少主夜如海携此七枚毒针来到洪范大陆，洪范四国死在夜如海手下的修炼者不计其数，七虻针一出，不留活口。”

    谢丹朱准备走人了，鬼面人人多势众，又有七虻针，古剑山庄这八个人只怕很快会全灭，现在不走，等下就来不及了。

    谢丹朱悄悄收了驾车的铁梨木灵马，对乖乖坐在车辕上的蓝儿低声道：“跟着哥哥，咱们走。”

    蓝儿黑葡萄的一般水灵灵的大眼睛溜溜一转，点头表示明白。

    谢丹朱走到马车靠山壁的一侧，还没打开车门，就听到那个“无语却话多”的小鬼脸叫道：“这马车是什么情况，里面的人出来。”

    谢丹朱应道：“出来了，出来了，我们只是路过。”拉着纤瘦体弱的御稚真下了马车，却突然抓起那精致的油壁车，运起初级星宿拳之力，将那辆马车举了起来，奋力将向那群鬼面人掷去，马车翻滚的威势惊人，鬼面人发出惊呼声，纷纷躲避。

    谢丹朱趁乱将御稚真横抱起来，一手抄在她膝弯下，一手托在肩背下，说了声：“御姑娘，怕晕就闭上眼睛。”身子猛地一纵，一跃数丈，往北面山壁急蹿而上。

    那群鬼面人躲开了翻滚的马车，却看到刚才还在站在马车边的青衫少年，正往悬崖绝壁攀登，怀里还抱着一个黑裙女子，那女子露着麻杆一般的长腿，这也就罢了，更稀奇的是还有一个穿白裙子的六、七岁小女孩，形影不离地跟在少年腿边——

    一群鬼面人都瞧得呆了，那个小鬼面说道：“无语，还不快追，一个都不许跑。”

    蓦然一片炽烈的红芒横劈过来，却是俞剑雄趁鬼面人不备，炎阳斧率先出手。

    这第七层天冲境的好手蓄力一击，实在是非同小可，小小的炎阳斧竟幻化出长四丈、宽一丈的斧影，炽热斧影火焰熊熊，有两名鬼面人躲闪不及，被一劈四半，尸体燃烧了起来。

    大鬼面怒叫道：“杀，一个不留。”

    这时谢丹朱抱着御稚真已经攀上近百丈山崖，御稚真这么大的一个人简直轻若无物，比蓝儿也重不了多少，真是瘦啊，但奇怪的是，抱在手上并不觉得御稚真皮包骨头硌人，膝弯、肩背似乎还是比较柔软的，这御稚真应该是骨节格外纤细吧，肉还是有的——

    不过抱着这么个人虽说不重，但攀爬很不方便，谢丹朱道：“御姑娘，我背着你吧。”

    御稚真自被谢丹朱抱在怀里，就眼睛紧闭，身子微微有些发抖，长长的睫毛挂着两颗泪珠——

    谢丹朱见御稚真流眼泪，忙道：“好好，不背，就抱着，御姑娘是觉得抱着比背舒服点是吧。”

    御稚真苍白的脸也有了一点红晕，依旧闭着眼睛，似乎不敢面对谢丹朱，声音低低的道：“不是，我是恨自己真没用，拖累你，你觉得方便你就背着我吧。”

    谢丹朱便将御稚真背在背上，没想到却不能背，御稚真的黑裙下摆太窄，无法分开两腿夹在谢丹朱胯上，除非把裙子撩起来，那样又很不雅——

    御稚真低着头，非常尴尬。

    谢丹朱安慰道：“没事没事，我还是抱吧。”

    谢丹朱抱起御稚真又往山崖上攀登了数十丈，将至顶峰，见有一个隐蔽的落脚处，古藤枝蔓，从下面肯定是看不到这里。

    谢丹朱道：“先不急着跑，看下面打得怎么样了，如果有宝我还得去拣。”

    御稚真“嗤”的一笑，说道：“你还挺喜欢惹事的啊。”

    谢丹朱笑道：“不是我惹事，是事惹我，遇到两派争夺某宝物，我还真是好奇。”忽然醒悟道：“御姑娘不担心等下不好脱身是吧，那我们还是走吧。”

    御稚真却道：“不妨事，静观其变吧，有机会就抢。”

    谢丹朱“哈”的一笑，就扶着御稚真的左肘，立在一处突出的崖壁上透过古藤缝隙看脚下山道上的鬼面人与古剑山庄弟子生死相搏，蓝儿蹲着身子看得津津有味。

    鬼面人有三十多人，古剑山庄才八个人，而且只转眼的工夫，八个只剩两个，就俞剑雄和古公子还在苦苦支撑，其余几个都已癫狂而死。

    俞剑雄毕竟见识不低，听得耳边若有若无的“嗡嗡”声，突然醒悟了，大叫道：“这是逍遥岛的七虻针，古师弟小心。”

    那姓古的青年公子是第五层气魄境修为，这时也奋力杀了数名鬼面人，听俞剑雄这么喊，吃了一惊，就觉后腰微痛，竟已被毒虻针刺中，惊叫道：“不好，我被刺到了，俞师兄救我。”

    俞剑雄这时哪里有能力救他，炎阳斧迅速收缩护身，不让毒虻针靠近，“嗤嗤”两声轻响，两只毒虻被炽热的火焰烧成飞灰。

    毒虻针虽然厉害，但只是偷袭厉害，拥有法器的高境界修炼者只要小心提防就不怕，但这些鬼面人显然不止七虻针，“嗡嗡”声不绝，起码几十只。

    那古公子想向俞剑雄靠近，却突然栽倒，满地打滚，惨叫声瘆人。

    俞剑雄心惊胆战，哪里敢停留，舞动着烈火熊熊的炎阳斧向西突围，他的炎阳斧也的确厉害，死在他斧下的鬼面人有十几个，但死掉的鬼面人修为都不高，而剩下的这二十来个都有第五层气魄境以上的实力，其中那一大一小两个鬼面人实力不在俞剑雄之下，应该都是第七层天冲境的修为。

    百丈高崖上的谢丹朱凝目细看，见俞剑雄舞着炎阳斧往西急奔，速度奇快，眨眼就是数里外，后面追着的是那一大一小两个鬼面人，其余人都是越追离得越远，留在原地只有寥寥数人和一地的尸首。

    谢丹朱道：“御姑娘，我下去看一下可好？”

    御稚真面壁而立，说道：“好，快去快回。”

    谢丹朱更不迟疑，说了声：“蓝儿你帮忙照看御姐姐。”飞身而下，百丈高崖如履平地，片刻工夫下到山道上，早已看到一个鬼面人在搜那个古公子的尸身，看来鬼面人也知道古公子是古剑山庄的重要人物。

    那鬼面人刚将一个储物袋抓在手里，一道剑芒闪过，右手齐腕而断，身子随即被一脚踢飞，断腕上的储物袋被谢丹朱抓在手里——

    另几个鬼面人目瞪口呆，谢丹朱来得太快，等他们反应过来，谢丹朱已经返身冲上山崖，一跃就是数丈——

    几个鬼面人大叫道：“阴灵珠被夺走了，阴灵珠被夺走了，快追。”他们几个境界低微不敢追，是在喊另外的鬼面人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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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阴灵珠

﻿    第九十六章 阴灵珠

    一大一小两个鬼面人合击俞剑雄，俞剑雄无法摆脱，身受重伤，纵身跃下悬崖，悬崖下是激流滚滚的碧江，碧江是碧石州第一大江，蜿蜒四千多里，江出摩云山口，奔流浩大，身受重伤的俞剑雄这样落水，很难活命——

    但小鬼面人还是不放心，想召出飞行灵器飞下江面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却听后面有人飞奔过来急报：“笨总管、祁护法，不好了，那件宝物让那个小子抢走了。”

    小鬼面人就是笨总管，大鬼面人是祁护法，一听这话，都跳了起来——

    笨总管怒问：“是哪个小子？”

    来人禀道：“就是先前在马车边的那小子。”

    祁护法惊问：“那小子不是抱着一个带着一个逃了吗？”

    来人道：“那小子好奸诈，一直躲在崖上，见笨总管、祁护法追古剑山庄弟去了，那小子就下来了，把珠子抢走了。”

    笨总管跳着脚骂：“娘的太无语了，辛辛苦苦夺来的珠子却让一个不相干的小子捡了便宜，这回真的无语，绝对无语——看什么，快追啊，无语。”

    笨总管与祁护法二人风驰电掣般奔到那横七竖八的死尸前，仰头看，有几个同伙已经在崖上攀登，但因为没得到笨总管的命令，追得不大坚决，迟迟延延。

    小鬼面人笨总管大声咒骂，召出品飞行灵器短尾黄鹰，怒飞而上，对那些在山崖上攀登的鬼面人叫道：“给我追，不夺回珠子誓不罢休，无语了，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但短尾黄鹰只能飞到五十丈高处，离崖顶还有好几十丈，笨总管心急如焚，收了短尾黄鹰，攀附山崖之上，迅攀登，将至峰顶时，转头看看身下，祁护法还没赶上来，便等了片刻，那大鬼面也爬上来了。

    笨总管看着山道上的尸，想起一事，命令其他鬼面人赶紧下去把那些尸体处理掉，要消失，彻底消失。

    笨总管和祁护法立在崖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秋风飒飒，群山苍茫，祁护法道：“笨，这往哪儿追去，天马上就黑了，这里往西往北都可以走，这可麻烦了。”

    笨总管没说话，这回真的无语，回头看看，十几名下属都上来了。

    笨总管问：“尸体都处理干净了？”

    一名灵慧境鬼面人躬身道：“都已用灭迹丸处理干净。”

    笨总管看着那一群鬼面就生气，怒道：“一群废物，都是自己人，还戴什么面具，都给我丢了。”

    那群鬼面人赶紧摘下狰狞面具砸碎丢弃，只有笨总管和祁护法二人还戴着面具，这些摘下面具的也都是平凡的面目，没什么稀奇古怪的。

    笨总管道：“祁护法，你率十人往北，余下随我往西追，那小子本来就是往西去的，定要抓到那小子，夺回珠子，不然未央大小姐怪罪下来，我们都得遭殃，唉，无语。”

    ……

    因为储物袋无法放进另一个储物袋里，谢丹朱就把刚刚夺来的储物袋系在腰间，迅攀援而上，来到御稚真和蓝儿的置身处，对御稚真道：“御姑娘，我们快走。”

    御稚真道：“你背着我吧，这样会快一些。”

    谢丹朱看崖底已经有几个鬼面人往上攀登，心知耽搁不得，便背过身去，将御稚真背起，摸了一下蓝儿的脑袋，道：“蓝儿，走。”跃出危崖，往崖顶攀登。

    御稚真这时也顾不得裙子窄小了，裙摆撩至膝弯以上，两条纤长的白腿夹着谢丹朱的腰，双臂还搂着谢丹朱脖颈，谢丹朱双手托在她膝弯下，没有裙裳遮隔，略晕粗糙的手掌直接触在御稚真膝弯肌肤上，娇嫩、柔滑，让谢丹朱颇感诧异，心想这个御姑娘肉是偷偷长的，真看不出她那瘦骨伶仃的样子竟是这样的柔若无骨。

    心里这样想时，手里不禁一紧，捏了一下，半伏在他背上的御稚真轻轻“哼”了一声，谢丹朱心里说了声：“惭愧，我真不是有意的。”赶紧道：“御姑娘你抱紧了，这边山崖不好走，你闭上眼睛就是了。”

    谢丹没有往西，也没有往北，而是往东，在沉沉夜色里下了摩云岭，径往岭东二十外的摩云镇飞奔而去，比马车还轻快，小女孩蓝儿跟在谢丹朱身边，干净的小布鞋不染尘埃，御稚真看在眼里，无动于衷。

    夜风拂面，野地里秋虫叽叽，谢丹朱惹了事，心情很愉快，问背上的御稚真：“御姑娘，怎么样，还好吧？”

    御稚真伏在谢丹朱背上微微喘息道：“死不了。”

    谢丹朱抱歉道：“是我多事，不该贪什么宝物，害御姑娘跟着受颠簸。”

    御稚真倒是明白人，说道：“既然遇上了，你就是不夺他们的宝物他们也要追杀我们。”

    谢丹朱笑了，问道：“御姑娘，我刚才听他们说被我夺来的是什么阴灵珠，这阴灵珠是什么宝物？”

    “阴灵珠”御稚真明显迟疑了一下，说道：“没想到阴灵珠这么快就出现了。”解释道：“这阴灵珠能连接阴灵界，让阴灵界修炼有成的阴灵重回人间。”

    “啊”谢丹朱吃惊不小，他在紫霞山时就听灵器坊的师兄们闲谈时说起过阴灵界，那是个幽暗神秘的世界，据说凝结了命魂、地魂甚至天魂的修炼者在有生之年未能凝结成魂丹而寿命耗尽，又或者被人击毙，其凝结的魂珠也不会消散，有机缘的话可以在阴灵界继续修炼，一旦结丹凝婴，就能塑体重生——

    谢丹朱就亲眼见过银蛟湖上的黑衣人死后一黄一白两个颗魂珠逸体而出、并神秘消失的奇景，还有那次在坐隐山，被北宫府主杀死的荆天的三颗魂珠也消失去了阴灵界，厉毒牙却倒霉，死后魂珠却被北宫府主硬生生隔断了去阴灵界之路，不知北宫府主用那魂珠做什么用？

    ——但近千年来，没有听说过哪个修炼者死而复生的，难道是因为没有阴灵珠的缘故？

    谢丹朱在夺来的那个储物袋里摸出一颗拳头大的珠子，这珠子出晕黄的光，象是雨天前夜的晕黄的月亮，没有别的奇处，要想打通阴灵界肯定是要别的秘法的——

    谢丹朱收起阴灵珠，放慢脚步，沉思默想，好一会才说道：“这阴灵珠对我没什么用，我的亲人都是凡人，不要说凝魂，就连炼魄都不行，不用百年，他们都会离开我，我真想让我的亲人也一直活着，那样我不会孤单，我很想念他们时就可以回去看他们。”

    见御稚真也一直没有说话，谢丹朱便问：“御姑娘，你要这阴灵珠的话我就送给你。”

    御稚真道：“我也用不着，我的亲人都是凡人，我自己也是，你自己留着吧，这是极其稀有之物，说不定以后会有大用。”

    谢丹朱“嗯”了一声，将背上的御稚真轻轻往上提了提，问道：“御姑娘，你到底什么病？”

    御稚真却反问道：“六御都救不了我，你说是什么病？”

    谢丹朱不再多问，免得引起御稚真伤心，说道：“御姑娘身子真轻，其实我这样背着你去擒龙城反而更快捷，就是太过醒目。”

    御稚真似乎笑了笑，说道：“你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一程。”

    谢丹朱便放御稚真下来，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他们现在走的并不是平坦的驿道，而是山野小道。

    蓝儿也伸手要谢丹朱牵着她，谢丹朱“嘿”的一笑，一把将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右肩上。

    三个人黑灯瞎火的找到一个小山村，在一猎户家借宿，当晚把古公子那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看，除了那颗阴灵珠外，还有有丹药若干，解毒的、滋补的都有，追风丸也有两颗，另有一柄青铜小剑、一件红色斗篷、一只风行灵鹤，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谢丹朱也没时间细看，全部收起在自己那个储物袋——

    为避那些鬼面人追踪，谢丹朱干脆就在这小山村租下几间房子，既让御稚真好好休息，他也可以潜心修炼几日，灵慧境的修炼进展很快，估计到年底就能修炼成功，他现在已经能运用攻击法器银光戒、防御法器玄武灵龟盾，一攻一守，炼魄七境以下的对手难奈他何。

    级星宿拳之七星拳谢丹朱也是勤练不缀，谢丹朱练拳时，御稚真坐在一边看，颇有兴致的样子，御稚真虽然自己不吃东西，却愿意为谢丹朱烹制食物，虽是乡村常见的野味果蔬，但御稚真烹制出来的，却有一种奇异的香味，让谢丹朱大快朵颐，而且谢丹朱自己不觉得，他的修炼进度在悄悄变快。

    谢丹朱、御稚真和蓝儿在摩云山麓这个小山村呆了十天，十天后谢丹朱三人出了，驾着一辆新马车，这马车是谢丹朱托老猎户从摩云集镇购得的。

    再过摩云山口，风平浪静，好象什么事也没生过一般，就这样一路顺利地到了碧石州州城，古剑山庄和神箭门这两大宗派都在州城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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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御姐

﻿    这日已经是十月中旬，天气逐渐寒冷，修炼者只要达到了第三层中枢境，就不畏寒暑，所以谢丹朱依旧是一袭青衫，贴身穿的是越向志送的火浣衣，蓝儿总是双抓髻、小裙子、青布鞋，她也不怕炎热和寒冷。

    但御稚真不行，本来手足就没有多少热气，这天气一冷更不行，脸白如雪，唇色发青，有时谢丹朱牵她的手，冷得象冰——

    这一到了碧石州城，御稚真就到商铺买了一件雪白貂裘裹在身上，黑色长裙在里，雪白貂裘在外，对比鲜明，有了厚软的貂裘撑着，身量很高、纤瘦如竹的御稚真竟不觉得瘦得离奇了，背影看上去，绰约有致、袅袅娉婷。

    御稚真晶石似乎不缺，出手就是中品以上的青铜晶石，住店都是将整个客栈包下，而且也奇怪的是，每次还都有那么凑巧，要包的客栈都没有别的客人住宿，不用多费口舌——

    谢丹朱以前没有住过店，对这一情况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这天傍晚，谢丹朱正在用晚餐，照例，御稚真和蓝儿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一边看着谢丹朱，蓝儿还喝点果子酒，喝得小脸蛋红扑扑的，御稚真除了喝点水，什么也不入口。

    谢丹朱道：“御姐姐，你虽然服了辟谷丹，但如果吃些食物对身体应该有好处，御姐姐太瘦了。”

    谢丹朱与御稚真同行近一个月，自然熟络亲近了许多，他现在称呼御稚真为御姐姐，有时话说得急，干脆就叫御姐——

    御稚真摇头道：“不吃——不过我喜欢看你吃东西，你做什么事都好象兴味盎然，吃东西也是。”

    谢丹朱道：“是我爱吃的东西，是我爱做的事，当然兴致勃勃。”

    御稚真问：“送我远去擒龙城这个苦差也是你爱做的事？”

    谢丹朱笑道：“擒龙城我没去过、这么远的路我没走过、御姐姐这样的人我从没见过，有这几样加起来还不够我兴致勃勃吗？”

    御稚真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忽听店门外有人在叫：“住店，住店，开门哪，无语——”

    谢丹朱一愣，这声音很奇怪，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却记不得在哪里听过，这真是很奇怪的事，因为中枢境以上的修炼者几乎都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他是哪里听过这个女孩子的声音？

    店家听到拍门声赶紧去应对，隔着门道：“抱歉抱歉，小店已客满，客官请另觅住处。”

    不料那女孩子却相当粗鲁，破口大骂：“无语，这他娘的什么情况，找了三家客栈都说客满，欺负我们海外人是不是，赶紧给我开门，我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客满？无语。”

    谢丹朱听着这一口一个无语，心中一动，半个多月前在摩云山口遇到的那群鬼面人，其中有个矮小的小鬼面也是一口一个无语，但那个小鬼面明明是男子声音，现在这个是女孩子的嗓音，虽然都很“无语”，但口头禅一样的人也是有的，不过还是要去看一看——

    正要起身，御稚真道：“等一下，丹朱你把那件红色斗篷披上，那是易容斗篷，披上就会改变容貌，让别人看不清你真实容貌。”

    那件红色斗篷是古剑山庄古公子储物袋里的，那夜谢丹朱翻看时不明白有何用，御稚真在一边看着的，也没说。

    谢丹朱惊喜道：“御姐你不早说。”赶紧在储物袋翻找那件红色斗篷。

    御稚真淡淡道：“现在告诉你也不晚。”

    谢丹朱找出红色斗篷披上，没有镜子他看不到自己，就问：“御姐、蓝儿，你们看我什么样子了？”

    御稚真道：“这种低级斗篷也就骗骗那些人，哪里瞒得了她。”

    御稚真说的“她”是指蓝儿，有点奇怪的是，御稚真从不称呼蓝儿为“蓝儿”，对谢丹朱说起蓝儿时只是称“她”，也不与蓝儿说话，也许是因为蓝儿还不能说话——

    蓝儿呢，对御稚真也是敬而远之，蓝儿只和谢丹朱亲近。

    店门前还在争执，店家自然不肯开门，说道：“小店已被其他客人包下，付的是双倍的店钱——”

    “砰砰”，踢门声更响了，那个粗鲁的女孩子叫道：“我出十倍店钱，我们海外人有的是晶石，无语。”

    又有个男子低声劝道：“不要老说我们是海外人啊，秘密秘密。”

    那女孩子“呸”的一声：“无语，我会没有你机灵？你是假机灵真糊涂，海外人多得是，这算什么秘密，无语”说罢又使劲踢门。

    又有人道：“既要住店，跳墙进去便是，敲门做什么”

    那女孩子又是“呸”的一声：“无语，这叫规矩懂不懂？万万不要让别人说我们海外人不懂规矩，这是那个那个大小姐吩咐过的，你们全忘了？”

    一群声音纷纷道：“没忘，没忘。”

    谢丹朱从店家身边走过，说道：“我来应付。”打开了店门，就见一个火红衣裙的女孩子在张牙舞爪，这女孩子大约十四、五岁，银盆大脸，眉目周正，颇有点俏相，就是言语太粗鲁，神态太嚣张。

    以谢丹朱的眼力，立即认出这女孩子就是那小鬼面人，体形一般无二，就是脸、衣裳和声音不一样，脸当时是戴着狰狞面具，衣裳可以换，就是声音从男变女，这个有点难度——

    谢丹朱道：“这个客栈已由我包下，几位请到别处去，不要在此争吵骚扰。”

    那火红衣裙的女孩子打量了谢丹朱两眼，问：“无语，你们几个人住？”

    谢丹朱道：“四个人。”当然不能说实话。

    火红衣裙女孩子跳了起来：“无语，四个人住这么一大家客栈，这绝对是欺负我们海外人，不行，我们一定要住进来。”

    谢丹朱道：“先来后到这是规矩，这店我已包下你们还来吵闹，你懂不懂规矩？”

    那火红裙裳的女孩子很气愤地瞪着谢丹朱：“我就是太懂规矩了才这么憋屈，不然，哼哼，无语。”

    御稚真走到廊下，说道：“丹朱，让他们住进来吧，不要吵闹。”

    那火红衣裙的女孩子顿时满脸是笑，在店门外就象男子那般向御稚真作揖施礼：“多谢这位姐姐，还是姐姐好。”

    这女孩子连同手下有九个人，不宜硬拼，反正他们现在认不出谢丹朱，御稚真那日被谢丹朱抱着上山，只露了一点头发裙角，也不用担心他们认出来，就是蓝儿不要让他们看到就行。

    这火红裙裳的女孩子一改粗鲁的口气，很有礼貌，还约束她的八名手下，一个也不许说话，不要吵到这位好心的姐姐。

    这让谢丹朱好生奇怪，这女孩子戴起鬼面具那是杀人不眨眼哪，可现在看来倒是懂规矩的，不是一味狰狞的恶魔，是不是只要戴上面具就不用守规矩了？逍遥岛就在孔雀海上，这些人应该就是逍遥岛的人，他们夺阴灵珠到底是想要把什么人从阴灵界接引回来？

    这一夜平安而过，谢丹朱还真没听到逍遥岛的那些人说一句话，他们集体无语了。

    次日一早，那个火红裙裳的女孩子还来向御稚真告辞，表示感谢，并留下十颗中品青铜晶石作为借宿费用，十倍店钱都不止了。

    那女孩子和御稚真说话时，无语的口头禅也没有了，一口一个姐姐，一副见人熟的样子，还说：“姐姐你怎么这么瘦，姐姐要是胖一点，那绝对是顶级大美女，姐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御稚真淡淡道：“你的话真多，各走各的路吧。”

    御稚真这么冷淡，那女孩子却并不觉得尴尬，又道：“今天是古剑山庄和神箭门争夺碧石州第一门派的日子，有好戏看，姐姐不去看看吗？”

    御稚真干脆默不作声不理睬，那红裙女孩子这才无趣地带着八名手下走了。

    谢丹朱道：“真嚣张啊，杀了古剑山庄九个人，竟还敢上门去看热闹。”

    御稚真问：“丹朱你不去看热闹吗？”

    谢丹朱笑道：“不去，马上赶路，我可不想死。”

    谢丹朱驾马车横穿碧石州城往西，路上但见骑灵马的、乘飞行灵器的修炼者络绎不绝，都是往西北郊的古剑山庄去的，会在谢丹朱身边的蓝儿突然扯了扯谢丹朱的袖子，小手朝前面一个骑马的人指了指。

    谢丹朱心知蓝儿不会无缘无故乱指，便凝神细看，却没看出什么名堂，这个背影是陌生的，骑着一匹黄杨木灵马——

    谢丹朱轻声问：“蓝儿你以前见过这个人？”

    蓝儿点头。

    谢丹朱又问：“哥哥见过这个人没有？”

    蓝儿又点头，并且做出一个气愤的表情，表示这人是个坏蛋。

    谢丹朱奇怪了，这人的背影他肯定没有见过，但既然他可以用易容斗篷改变容貌，那么这个人要变化体形容貌也不是难事，这人是谁？

    前面是岔路口，一条路继续往西通往乾湖州，往右的那条路就是去古剑山庄的，那个骑黄杨木灵马的人也往右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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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生还

﻿    两只风行灵鹤翩飞而来，从马车上空掠过，也是往古剑山庄去的，骑鹤的是两个年轻女子，一个紫衫短裙、一个绿衣长裙，却是费清枝和阮静秋，七霞山年轻一辈女弟子当中最出色的两位——

    谢丹朱本想叫住阮静秋，但灵鹤飞得快，转眼就飞过了十几丈，而且路上人很多，眼乱耳杂，这时相认不妥当。

    一个白须老者骑着一匹大黑马，一路看，脸上笑眯眯，见谢丹朱将马车停在路边、踯躅不前的样子，便道：“这位小师兄，到了古剑山庄外却不进去参加这百年盛会吗，难得啊。”谢丹朱虽然披着易容斗篷，但还是少年人的样子。

    谢丹朱抱拳施礼道：“前辈，不是说古剑山庄与神箭门争夺碧石州第一大门派吗，这算不得什么百年盛会吧？”

    白须老者显然是个好事者，正等着谢丹朱这么问呢，捻须哈哈一笑，说道：“小师兄有所不知了，争碧石州门派第一的确算不了什么盛会，真正的盛会与古剑山庄的千年古剑有关，小师兄可知千年古剑的来历？”

    谢丹朱拱手道：“正要向前辈请教。”

    白须老者道：“老朽姓沐，三水木，单名一个剑字。”

    谢丹朱赶紧道：“原来是沐前辈，呃，久仰，久仰一下吧，晚辈姓谢，无名之辈。”

    白须老者沐剑“呵呵”而笑，说道：“谢师兄说话有趣，还久仰一下，不习惯说客套话是吧，无妨，老朽就喜欢直爽人，待老朽向你道来。”

    老头沐剑谈锋甚健，倚马侃侃而说：“话说这古剑山庄创派已历千年，最初是叫神剑山庄，祖师爷大名古乐天，是当时大渊国大名鼎鼎的魂丹期大高手，在寿命还有数百年的鼎盛之时却神秘死亡，古乐天那柄纵横无敌的神剑，与主人一起埋葬在古剑山庄后山的万松岗上，其后每隔百年，当月明之夜，万松岗上空便会出现一道白虹，那就是当年神剑的灵光，据说看到那神剑的灵光修为会大进，当然这只是传说，不过每到这百年之期，古剑山庄都会举行盛大的观剑大会——”

    谢丹朱心道：“只看到剑光，这算什么观剑，就好比请客赴宴只给客人嗅一嗅菜香。”问道：“那古剑山庄的后人怎么不把神剑挖出来？”

    老头沐剑压低声音道：“几百年前似乎是挖过的，却怎么也找不到，但每隔百年，那白虹剑光照样出现，今夜又是百年之期，能看到剑光也是眼福啊，一起去看看吧。”

    谢丹朱稍一犹豫，车厢里的御稚真出声道：“丹朱，去看看吧。”

    谢丹朱问：“蓝儿怎么办？”

    御稚真道：“她不要紧。”

    蓝儿也摇晃着小脑袋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谢丹朱一想，是啊，蓝儿都渡过第一重风火大劫了，要避逍遥岛那几个人的耳目还不容易，不过御姐姐怎么这么了解蓝儿？

    谢丹朱便对那白须老者道：“那晚辈就和沐前辈结个伴，一起入庄看看，可好？”

    白须老者沐剑却道：“入庄需要邀请牌，一人一份，你有没有？”说着，取出一个半圆型木牌在谢丹朱眼前一现。

    这老头有点捉弄人啊，把个千年神剑说得神秘无比，勾人好奇心，最后却说要牌子才能进去的，是想让谢丹朱大失所望，唉，无聊人还真是多，年纪一大把还这么无聊，应该是活得有点不耐烦了。

    老头沐剑失望了，那谢丹朱看了那半圆型的木牌一眼，伸手在腰间一摸，摸出两块一模一样的牌子，问老头：“我这妹妹不用牌子吧？”

    白须老头沐剑有些无趣，说道：“这个老朽就不大清楚了，应该可以不要吧。”

    谢丹朱便驾着车与老头沐剑一道往北边道路走，逶迤数里，趋势渐高，见一座宏大的庄园倚山而建，白墙黑瓦的院墙都有好几里长，可见庄园之大，庄园后面就是万松岗，漫山遍野的千年古松，苍翠蓊郁，何止万株。

    谢丹朱将两块邀请牌交给古剑山庄护庄的弟子，驾着马车可以直接驶入庄园，就见一个巨大的广场，也可以说是习武场，足有百余亩宽广，环绕广场有上千人，广场中心筑着一座八角形比武坛，圆径有数十步。

    谢丹朱就在场边找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停下马车，那地方有一株大柳树，与比武坛有数十丈远，白须老头沐剑不喜清静，早往人多处扎堆去了。

    谢丹朱坐在车辕上，蓝儿坐在他身边，大眼睛乌溜溜转，小手朝这边指指，朝那边指指，谢丹朱照着她指的方向细看，就看到那火红衣裙女孩子一伙人了，这一伙人这时并没有聚在一起，而是东一个西一个，蓝儿眼尖，把他们一一找了出来，但先前看到的那个骑黄杨木灵马的人却不见踪影——

    辰时，古剑山庄内门大开，一排排衣着整齐的弟子列队而出，有上千人之多，在比武坛西侧结成一个蓝色的大方阵，古剑山庄的弟子衣着都是蓝色的。

    谢丹朱听御稚真说过，古剑山庄现任庄主古流芳达到了第十层天魂境后期，山庄有命魂、地魂、天魂的长老数十人，实力强大，这古流芳便是当年开创神剑山庄的古乐天第五代孙，今年也有五百多岁，若不能突破到魂丹期，只怕也没多少年好活了，魂丹期的高手，寿命就能超过千年。

    今天那古流芳并没有现身，而由他儿子古劲松出面与各大门派的来客揖迎周旋，古劲松也有第八层命魂境的的修为。

    大约过了两刻时，南面空中飞来一队整齐的灵鹤，两两一组，有五十组，井然有序地在古剑山庄大门前降落，这是神箭门前来比武较技的弟子到了，古劲松亲自出迎，那队灵鹤殿后的是一只巨大的白隼，这是金睛白隼，乃上品飞行灵器，飞行速度犹胜黑木鸦，一个时辰能飞五百里，是所有飞行灵器中飞得最快的，若想再找飞得更快的坐骑，那就只有收服高级的灵禽，靠制作出来的的飞行灵器一个时辰飞五百里已经是极限，不能再提升了——

    从金睛白隼下来的是神箭门副门主冷秋平，与他带来的这百名神箭门弟子一样，手里握着一根五尺齐眉棍，当然，冷秋平的齐眉棍更华丽一些，流光溢彩，但这么多人，人手一根棍子，瞧着总是怪异。

    谢丹朱心道：“神箭门应该背着弓箭啊，拿根棍子算怎么一回事，打狗棒吗？”

    神箭门的弟子在副门主冷秋平均带领下在比武坛的东侧列起一个小方阵，虽然论规模与对面古剑山庄弟子的大方阵没法比，但神箭门的方阵人少而精悍，都是第六层灵慧境和第七层天冲境的精英弟子组成的。

    古劲松与冷秋平密议了半晌，商定决斗十场，先胜六场者就夺得碧石州第一门派的称号，可以占有碧石州晶石矿最多的份额，此前古剑山庄和神箭门分别战胜了曲水八坞和水境宗。

    这种决斗是生死决斗，可以用最凶狠的手段，但对方若开口认输或者退出比武坛就不许再乘胜追击。

    第一场最是关键，双方都派出了实力最强的弟子，古剑山庄这边出场的就是宁俞明濮四大弟子之首的宁晓流，宁晓流今年三十八岁，八年前他三十岁时就已晋升第七层天冲境，修炼速度之快在碧石州年轻一辈弟子中是第一，突破到命魂境指日可待——

    神箭门出场的也是实力强大的天冲境弟子，名叫雍熙结，棍不离手，迈步走上周长百丈的比武坛，二话不说，左手持棍，右手虚引，那根五尺长的齐眉棍瞬间弯曲成半月型，好似一张弓的模样——

    柳树下观战的谢丹朱“咦”了一声，心道：“原来这棍子就是神箭门弟子的弓啊，开眼界了，这弓是有了，那箭呢？”

    宁晓流、雍熙结互施一礼，各自退出数丈，隔着十五丈远，雍熙结手里的弓光芒璀璨，先前是棍子时没有这么威风，是雍熙结用灵力驱动的——

    雍熙结见宁晓流两手空空，一副悠闲的样子，说道：“宁师兄，请亮兵器。”

    宁晓流道：“尽管放箭过来便是。”

    雍熙结冷笑一声，左手执空，右手凌空一抓，一支三尺长的光箭已经搭在弓上，这支三尺长箭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是气流压缩凝成细细一束，并且高速旋转，象一个钻头——

    满场鸦雀无声，静待那雍熙那光芒一箭，却突然听到有一人大叫道：“少庄主，少庄主，俞师兄找到了，只找到了俞师兄。”

    比武坛上的宁晓流手一伸：“且慢。”

    雍熙结凝箭不发，望着宁晓流。

    宁晓流却看向庄门，只见两个人抬着一人进来了，少庄主古劲松身形一闪，就已经出现在那三人跟前——

    谢丹朱心道：“原来那天鬼面人并没能杀掉俞剑雄，让俞剑雄逃掉了，看这样子应该是受了重伤，无力回到山庄，古剑山庄失踪了那么多弟子，自然要到处找，就把俞剑雄给救回来了，这下子那个火红衣裙的女孩子和她手下的鬼面人要跑路了吧，不过我也有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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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更得晚了一些，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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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乐天圣祖（一点说明）

﻿    第九十九章 乐天圣祖

    得知是宁俞明濮四大弟子排名第二的俞剑雄重伤昏迷，在场观战的各派弟子都是惊疑不定，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俞剑雄名气不小，以炼魄七境顶级的天冲境修为，竟被人伤成这样，这的确是大事，而且事情似乎远不止此，听古剑山庄弟子的言谈，还有不少山庄弟子失踪，其中就有古劲松的侄儿古三公子—古剑山庄少庄主古劲松神色凝重，与神箭门副门主冷秋平商量是否延迟决斗，冷秋平道：“贵庄有一弟子受伤，似乎并不影响决斗啊，敝派弟子数百里赶来，这要延迟到几时？”

    现在古剑山庄弟子人心浮动，这个冷秋平似乎有意借此机会在气势上压倒古剑山庄弟子，要夺取碧石州第一门派的称号，是以不肯延迟决斗。

    古劲松冷笑一声，对比武坛上的宁晓流大声道：“宁晓流，山庄面临危机，此番决战，我们输不起，凡我古剑山庄弟子，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比武坛西侧的千名弟子齐声喝道：“齐心协力，共渡难关。”士气一下子就提升上来了。

    古劲松对两个山庄长老吩咐了几句，急急入庄园内门救治俞剑雄去了，显然救活俞剑雄问明情况比夺取碧石州第一门派的称号重要得多。

    此时比武坛上古剑山庄大弟子宁晓流与神箭门杰出弟子雍熙结的一战已经开始，雍熙结率先出手，五彩弓、光影箭，一发就是连珠七箭，将宁晓流闪避的方位全部封死，神箭门的光影箭是一绝，只要灵力充沛，光影箭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且箭速和力道远非俗世的弓箭能比，雍熙结曾经一箭将六、七里外的一头猛虎射爆，寻常弓箭哪里能射得这么远，而据说神箭门门主铁如意更是一箭射崩了一座石塔，威力之大，骇人听闻—柳树下观战的谢丹朱凝神细看这天冲境的两大强手决战，只见雍熙结的连珠七箭带着尖利的啸响直扑宁晓流，那宁晓流不退反进，侧着身子左穿右插，竟从七箭的间隙中避过，看似凶险，其实游刃有余，这古剑山庄年轻一辈第一的宁晓流果然身手惊人—“噗噗噗——”连续七声，七支光影箭射在比武坛上，这比武坛是精钢岩修筑而成的，寻常刀剑难破，这七支光影箭却直透半尺，随即慢慢消散—谢丹朱瞧得既吃惊又佩服，若是他遇到这闪电七箭，只有抽身急退，同时祭出玄武灵龟盾防御，只有这样才能抵挡，但宁晓流一招之间就已抢攻，只要离得近，箭的威力就会大减。

    但奇怪的是，宁晓流却并不欺身近前与雍熙结近战，似乎有所忌惮，与雍熙结保持五丈左右的距离，他的法器也终于出手，是“激流双轮”，呈短戟形状，戟上水光流动，双戟一合就是一面“流水盾”，水是至柔，化力无形，攻击时是锋利的“波光短戟”，防御时就变成“流水盾”，这攻守兼备的“激流双轮”是古剑山庄的顶级功法，极难练成，古剑山庄不少命魂境的长老都没能练成，没想到跨入天冲境仅八年的宁晓流就练成了“激流双轮”！

    但即便是这样，宁晓流也是不敢大意，以防御为主，第一战他输不起。

    雍熙结的光影箭应该是利于远战，这时却反而逼近宁晓流，右手在弓弦上好象弹琴一般，无数支短小的光影箭织成一张箭网，向宁晓流当头罩下，这是神箭门的绝技箭网，速度既快，范围又广，靠闪避是闪避不开的，必须硬拼，雍熙结是想速战速决—被箭网笼罩的宁晓流叱咤一声，“流水盾”高速旋转，那些光影箭射入盾中数寸，既被绞碎，片片光影飞散，让人瞧得眼花缭乱—宁晓流就是要等雍熙结使出这一绝招，乘其势弱，“流水盾”护身，冲破箭网而出，甫出箭网，“流水盾”一分，就已是两柄锋利的短戟，向雍熙结当头劈下，水气弥漫，这“激流双轮”借的是水的力量。

    雍熙结五彩弓当空猛甩，竟又是一条光鞭，光鞭甩动之际，“噼啪”有声，猛地抽在宁晓流的“激流双轮”上，同时身子急退—光鞭抽击在“激流双轮”上，轰然一响，响声未歇，又一张箭网扑向宁晓流，神箭门让雍熙结打头阵绝非随便安排，雍熙结的确有惊人技艺，弓与鞭的转换圆融无碍，压制着宁晓流。

    宁晓流也不急躁，双戟一合再成“流水盾”，抵御箭网的密集射击，现在比拼的是谁灵力深厚——

    古剑山庄内院一处静室，古劲松在两名精通医道的长老帮助下，成功阻止了俞剑雄魄轮的溃散迹象，修炼成魄轮的人，死之前必定会魄轮消散，在魄轮没有消散之前，就是断肢折臂，也死不掉，生命力比俗世之人强大得多。

    又一颗名贵的救命丹药喂进俞剑雄的口里，古劲松和两名长老一齐盯着俞剑雄紧闭的眼睛，按他们估计，俞剑雄应该要醒来了。

    果然，俞剑雄慢慢睁开眼睛，古劲松赶紧凑到他面前，说道：“剑雄，你已经回到山庄了。”

    俞剑雄眼珠子转了转，眼里有了一点神采，又过了一会，开始说话了：“多谢少庄主，少庄主，沈师弟十人都死了，珠子被一群鬼面人夺走了，那群鬼面人有狠毒无比的七虻针，沈师弟就是被七虻针夺去性命的，弟子所知仅有这些。”

    古劲松与另两位长老相互看看，脸色都非常难看，俞剑雄说的就是他们能预想的最坏的结果，但他们都不明白俞剑雄说的珠子是什么？

    古劲松便问：“珠子，什么珠子？”

    俞剑雄道：“就是阴灵珠，古师弟无意中得到的——”

    “啊，阴灵珠！”

    古劲松惊得几乎跳起来：“阴灵珠在哪里？”

    俞剑雄道：“弟子方才说了，阴灵珠被那群鬼面人夺走了，古师弟他们都死了。”

    古劲松怔立不动，数百年来阴灵珠第一次离他们古氏如此之近，却又被别人夺走了！

    一位古剑山庄长老眉头紧皱道：“七虻针是逍遥岛的独门暗器，恶毒无比，很难提防，这么说那些鬼面人很有可能是逍遥岛的人，阴灵珠落到了逍遥岛的人手里，这非常棘手啊，少庄主。”

    古劲松当然知道孔雀海逍遥岛的势力极大，几乎控制了东面纵横十万里的孔雀外海，阴灵珠被逍遥岛的人夺去，古剑山庄是没有能力远赴逍遥岛追讨的。

    另一位高个子长老叹息道：“古三无意中得到阴灵珠，却不立即回庄，如此不知轻重，实在是愚不可及啊，剑雄，你怎么也这般糊涂，却帮古三报什么睚眦小仇！”

    俞剑雄道：“古师弟传书给弟子并没有说阴灵珠的事，是见面后才说的，而当时那个小子已经来了，就想教训他一下，不要让他小瞧了我古剑山庄，没想到那群鬼面人已经埋伏在左近，他们人多，七虻针又实在厉害，所以——”

    那高个子长老问：“那小子与鬼面人是一伙的？”

    俞剑雄倒是实话实说：“瞧着不象，那小子趁乱带着一个黑衣女子和一个小女孩逃掉了。”

    古劲松道：“逍遥岛人来我洪范大陆大渊国，不过几十人，据剑雄说他们也没有炼魄七境以上的高手，这又何必怕他，当年逍遥岛的少主夜如海不也丧命在大渊国吗，没什么可怕的，那些鬼面人定然也走不远，我们现在就往东去追，逍遥岛的人与我大渊国的人相比定然有些异样，也许能找到，这个机会必须抓住，有了阴灵珠，乐天圣祖就能重生，那时我们古剑山庄就能独霸大渊国，甚至称雄洪范大陆。”

    古劲松急切无比，命两位长老去宣布停止与神箭门的比试，这没什么好比的了，区区碧石州第一算得了什么，只要得到了阴灵珠，乐天圣祖重生，神剑在手，当可纵横洪范大陆。

    古劲松匆匆去求见尚在闭关的老庄主古流芳，那两位长老出去宣布决斗终止，此时，宁晓流已经击败雍熙结，古剑山庄胜了第一场，比武坛上已经在进行第二场决战—神箭门副门主冷秋平突然听说要终止决战，质问何故？

    那两位长老自然不会说原因，也不肯就此认输，只说改日再决战。

    冷秋平大怒道：“古剑山庄欺人太甚，既如此，那就不要再比了，我们走。”

    十年前的四派争战，神箭门是第一，占据着碧石州晶石矿的最大份额，现在古剑山庄无理地放弃决战，那神箭门就有理由继续做碧石州的第一门派。

    神箭门的弟子去得很快，片刻工夫，就已跨鹤飞去，受伤不轻的雍熙结临去时对宁晓流道：“我要与你再战一场。”

    宁晓流淡然不应，一副胜利者的傲然神态，雍熙结恨恨而去。

    见神箭门的人都走了，古剑山庄的那位高个子长老又对在场的近千名各派弟子道：“诸位，抱歉，本庄出了大事，有数名弟子遇害，必须追查缉凶，所以这次决战取消，诸位都请回吧，这次怠慢实在是事出有因，日后我山庄会派人专程去贵派致歉。”

    比武坛周围顿时吵闹声沸沸扬扬，自然是对古剑山庄这种做派表示不满，决战取消也就罢了，怎么夜里的神剑灵光也不让人看了，大家都是远道而来，古剑山庄这样做实在是太失礼了。

    古剑山庄却很坚决，弟子们彬彬有礼地请众人出去，谢丹朱也驾着马车随众人出去，仔细观察，始终没看到那个骑黄杨木马的人。(↘↙精彩微电影，搞笑微笑话，文艺微，轻松微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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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掘墓盗剑（一百章求月票）

﻿    第一百章掘墓盗剑（一百章求月票）

    白须老头沐剑的确好事，他到处对人说：“别走别走，在古剑山庄外也能看到神剑灵光，百年一遇啊，不要错过，错过后悔。”

    很多人真的就继续留在山庄外，既然到了这里，也就不急着回宗派，看看今夜的神剑灵光到底是什么景象？

    谢丹朱问车厢里的御稚真：“御姐姐，我们要留下来看看神剑灵光再走吗？”

    御稚真清冷空灵的声音道：“你很想见识一下对吧，那就明日再启程吧。”

    谢丹朱便将马车驶远一些，找个人少的地方停下。

    蓝儿似乎隐形了，只有谢丹朱能看到她，其余人从马车边过，没有一个朝她看的，本来蓝儿这么粉嫩可爱的小女孩任谁都要多看两眼的。

    这时阮静秋和费清枝走过来了，阮静秋长裙婀娜，费清枝短裙窈窕，一些别派男弟子看得心头火热，纷纷打听她们是哪个门派的，得知是虎跃州七霞山的，据说七霞山短裙白腿的女弟子满山都是，让这些别派的男弟子不胜向往，懊恼投错了师门——

    谢丹朱披着易容斗篷，不想与阮、费二人相见，若只是阮静秋一人，他会现身与阮静秋说几句话的，但有个费清枝，还是不见为好。

    蓝儿看到费清枝，做出一个讨厌的表情，蓝儿做讨厌的表情也非常可爱啊。

    谢丹朱笑了笑，看着阮静秋和费清枝从马车边走过，身边的蓝儿突然跳下马车，手里不知从哪里折来了一枝细竹竿，跟在费清枝身后，用细竹竿轻轻撩起费清枝的短裙后摆——

    费清枝浑身不觉，走动时腰肢扭动得很带劲，却不知道臀部已经露出了半边——

    那些一直向阮、费二女忘我注视的别派男弟子突然看到那个短裙美女紫色的裙子似被风吹起，不由自主发出“哇”的一声，一个个卑躬屈膝，头却是抬着的，两眼发直——

    阮静秋自顾前行，费清枝回头扫了那些男弟子一眼，轻哼一声：“无聊。”心里却有点小得意，既然穿短裙那就要有被别人盯着猛看的觉悟。

    谢丹朱忍笑摇头，蓝儿越来越调皮了，赶紧咳嗽两声，示意蓝儿回来。

    蓝儿本来还想再捉弄一下费清枝，听到谢丹朱咳嗽，回头来看，见谢丹朱向她招手，便将手里的细竹枝一丢，蹦蹦跳跳回来了。

    那些盯着费清枝看的其他门派男弟子见地上突然出现了一枝细竹竿，不免诧异了一下，这附近只有松树，没有竹子啊，哪掉下来的？

    不过也没人细究这事，还是看短裙美女要紧，期待裙裾再次被风吹起，上回没看清，若有下回一定要珍惜，谁眨眼谁傻。

    便有好几十个满怀期待的家伙跟在阮静秋和费清枝后面，腰都还是躬着的。

    阮静秋也回头扫了一眼，那些人真是太不象话了，对费清枝道：“清枝，我们快走吧。”

    二女一齐加快脚步，瞬间甩开那伙尾随者，随即驾起风行灵鹤升空远去，留下一地的嗟叹和懊悔，懊悔方才身子没有伏得再低些——

    谢丹朱曲指在蓝儿粉嫩的脸颊上轻轻弹了一下，低声道：“不许淘气。”

    蓝儿并着腿坐在车辕上，小手放在膝盖上，那样子比谁都乖。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就见古剑山庄飞起五只大鸟，都是中品飞行灵器，升空后往东疾飞而逝，随后又有上百只风行灵鹤也往东去了，古剑山庄是精英尽出啊。

    谢丹朱倚着车厢壁，对御稚真道：“御姐姐，古剑山庄的人应该是追踪那伙鬼面人去了，鬼面人应该还有另外一伙，这一伙由那个火红裙裳的女孩子领着大摇大摆就在庄外，他们是逍遥岛的人吗？”

    御稚真博闻强记，谢丹朱很喜欢和她说话，向她请教，御稚真也是有问必答。

    御稚真道：“嗯，是逍遥岛的人。”

    谢丹朱道：“现在古剑山庄的人在追踪逍遥岛的人，逍遥岛的人又在找我们，红裙女孩子还就在附近，怎么把他们支走才好？”

    御稚真道：“他们来也是看神剑灵光的，当面都不认得我们，还怎么追我们，明日看他们往哪里去。”

    谢丹朱问：“古剑山庄的人如果得到阴灵珠，是想把谁从阴灵界放出来？”

    御稚真道：“自然是古剑山庄的创派祖师古乐天了。”

    谢丹朱问道：“御姐姐，那我夺了这阴灵珠，岂不是坏了人家大事？”

    御稚真微微一笑，说道：“你当然是坏了人家大事，那个古乐天当年就野心极大，妄图一统大渊国诸门派，这要是让他复活重临这个世界，那大渊国肯定是没有太平日子过了。”

    谢丹朱笑道：“那还是不让他出来好，不过御姐姐我很好奇，古剑山庄就算有了阴灵珠，凭什么放出来的就一定是他们的祖师古乐天，阴灵界又不是只古乐天一个，若放个仇家出来，岂不是好看？”

    御稚真道：“一般在阴灵界修炼出魂婴后，其强大的魂识可以因那一缕血裔联系，从而对他的子孙后人施加影响，进行诸如托梦之类的神识交流，阴灵珠并不能打通阴灵界与人间界的通道，而是阴灵珠本身能与阴灵界连接，可以成为阴灵暂时寄身之地，再遇到合适的躯体，夺舍重生。”

    谢丹朱惊道：“夺舍重生，这很邪恶啊。”

    御稚真道：“就是啊，所以你夺他们的珠子是对的。”

    谢丹朱笑道：“在御姐姐眼里，我做什么都是对的。”

    御稚真不说话了，半晌道：“我有这么惯着你吗，你真把我当你姐姐了吗？”

    谢丹朱道：“我有一个哥哥，两个妹妹，还没有姐姐呢。”

    坐在谢丹朱身边的蓝儿听谢丹朱说有两个妹妹，笑出了两个小酒窝。

    御稚看}书]就}}来]ω~αрｏ真问：“你是不是动不动就认人做姐姐？”

    谢丹朱蓦然想起北宫紫烟，他也是叫北宫紫烟为北宫姐姐的，不过谢丹朱心里很坦荡，说道：“有时叫别人姐姐那是客气，和叫师姐什么的是一样的。”

    御稚真道：“那我有什么不一样？”

    隔着薄薄的车厢板壁，御稚真的声音娇细如发丝。

    谢丹朱道：“当然不一样，反正我希望御姐姐身体早点好起来，明天我们就启程，路上不能再耽搁了。”

    车厢里的御稚真不再出声。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天黑下来了，一轮明月早早升起，照得古剑山庄背倚的万松岗沉郁庄严。

    在场的数百人都安静下来，远望万松岗上空，静候那神剑灵光。

    蓝儿也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盯着万松岗看，谢丹朱则盘腿静坐练功，叮嘱蓝儿神光出现就叫他，谢丹朱有这能耐，随时随地能修炼，不受外界影响。

    等了两个多时辰，都已经过了亥时，岿然端坐的万松岗毫无动静，月亮都已经移近中天，很多人不耐烦了，议论纷纷，其中一个女孩子声音特别响亮：“无语了，活生生等了一天，完全是骗人的，无语。”

    谢丹朱这时已经结束修炼，听到这个杀了古剑山庄十来名弟子的小鬼面女孩还敢在庄前这么大声抱怨，不禁摇头，逍遥岛的人都这么嚣张吗？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时间，一片乌云将天心的那轮明月笼罩，四下里顿时昏黑一片。

    就在这时，一道雪亮的光芒从万松岗上骤然升起，这道光芒的确震撼人心，白虹贯月，原先那片乌云都被冲散，那轮明月象被雪亮光芒冲洗了一般，分外皎洁。

    原本纷乱嘈杂的人声被一下子抹净，万籁俱寂，只有那道虹光贯彻天地。

    可就在这时，万松岗上突然传来“嗷”的一声虎吼，同时山庄内部也是一阵骚动，有人闯入了山庄禁地——万松岗。

    谢丹朱一听到这声虎吼，立时想起一人，侧头看了蓝儿一眼，蓝儿也正看着他，小脑袋使劲点了一下。

    这是心魔宗的藤黑虎，第十层天魂境的大高手，藤黑虎上万松岗想干什么，掘墓盗剑？

    让在场的人惊异的是，随着那声群山回响的虎吼，那道雪亮的光芒骤然消失，天地间一片黯然，明月失色，万松岗上却传来法器撞击的声响。

    一个黑影从万松岗上凌空而下，朝着这边飞来，谢丹朱立即辩出那就是藤黑虎的坐骑白睛黑虎，这只体型庞大的黑虎此时背插双翅，两翼展开，高速飞行。

    山庄中有人升空拦截，紫色光芒与蓝色光芒猛烈撞击，双双坠地，竟将古剑山庄的外围院墙冲塌，有一些离得近的别派弟子遭了殃，紫火、蓝焰，被烧得大声惨叫，惨叫戛然而止，死了。

    谢丹朱一看不妙，这样的大高手对决，破坏力惊人，附近的人很可能被卷入其中死得莫名其妙。

    谢丹朱当即掉转马车，离开古剑山庄，这时已经是混乱一片，紫火、蓝焰还在剧斗，在场的那些别派弟子都只是炼魄七境的弟子，修为不高，怕被殃及，纷纷逃窜，谢丹朱的马车都被冲撞了两下，传出御稚真的惊呼。

    这时，古剑山庄又冲出两道剑光，与紫火一道合击蓝焰，看不清决战的人，只看到光芒吞吐、来去倏忽。

    那蓝焰是一个巨大的锤子模样，散发砭骨的寒意，自然就是藤黑虎的寒冰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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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随身老爷爷

﻿    蓦然又是一声虎吼，震耳欲聋，藤黑虎被古剑山庄三大高手围攻，自知不敌，身子往下一扑，竟与胯下坐骑白睛黑虎融为一体，狂吼声中，虎躯大震，奋然一蹿，从古剑山庄三大高手合围的剑网中突围而出，黑翅急扬，由低到高，滑翔升空，有几个来不及躲避的别派弟子被凌空虚蹈的虎爪一下子撕裂——

    背插双翼的白睛黑虎从谢丹朱的马车上空一丈高处掠过时，谢丹朱陡然感觉储物袋里的阴灵珠剧烈颤动起来，似乎要冲破储物袋跳出来，谢丹朱赶紧死死按住腰间的储物袋，那样子好象肚子痛。

    突然一道白光从白睛黑虎身上射下，速度之快，谢丹朱根本无暇闪避，那道白光没入他的储物袋里消失了。

    那白睛黑虎本已飞出数十丈，察觉白光飞走，庞大的虎躯半空中一个转折，向谢丹朱的马车反扑过来。

    白睛黑虎还没扑近马车，两道剑光和一团紫云先后袭至，白睛黑虎灵活地滑翔闪避，躲开那两道剑光，那团原本速度并不快的紫云却陡然加速，白睛黑虎躲闪不及，庞大的虎躯被轰出十余丈外，又在地上翻滚出数丈，虎血狂喷，痛吼一声，虎躯直弹而起，一跃十丈，大翅迅速展开，全力往正西方向飞去，那两道剑光和一团紫云紧随追去。

    昏天黑地中，铁梨木灵马拖着车跌跌撞撞，马车颠簸得厉害，谢丹朱担心御稚真受不了这剧烈颠簸，停下马车，不由分说背起御稚真，说了声：“蓝儿，跟着哥哥。”弃了马车，往西北方向急奔，也不择道路了，一口气跑出五、六十里，见天上的月亮从云层中钻出，冷冷清辉洒地，这才停下脚步，跑在他前面的蓝儿也就停下来，走回谢丹朱面前，小手朝谢丹朱腰间指指——

    谢丹朱低头一看，储物袋有黄色的光芒波纹般一圈圈透出，哎呀，这可不妙，这要是被有识之士看到，就知道这是阴灵珠，阴灵珠原本有淡淡的黄晕之光，却没有今夜这么强烈啊，是和先前黑虎射下的那道白光有关？

    谢丹朱轻轻耸了耸腰背，说道：“御姐姐，你下来吧。”

    伏在他背上的御稚真没有动静，谢丹朱心顿时提起来，小心翼翼将御稚真由背转为抱，借着月光一看，御稚真眸子紧闭，呼吸均匀，不象是昏迷的样子，便又唤了两声：“御姐姐，御姐姐——”

    御稚真睫毛一闪，眼睛睁开了，幽黑深邃，问：“到哪里了？”

    谢丹朱笑了起来：“御姐原来是睡着了，吓我一跳，还好还好，没事就好。”

    御稚真站直身子，理了理鬓发，瞥了一眼谢丹朱腰间的黄光，问：“怎么回事？”

    谢丹朱便说了阴灵珠震动、一道白光射入的事，御稚真修眉一蹙，说道：“取出来给我看看。”

    他们现在置身处是一个荒凉的河谷，右边是连绵的群山，左边是奔流不息的石河，石河是碧石州第二大河，自东往西流淌，注入大渊国第一大湖乾湖。

    谢丹朱和御稚真、蓝儿寻了一个避风处，谢丹朱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毡毯铺在地上，与御稚真面对面坐在毡毯上，蓝儿偎依在他身边。

    谢丹朱取出那颗阴灵珠，不禁“咦”了一声，那颗拳头大小的阴灵珠里出现了一柄青铜小剑，原先是没有的，这青铜小剑从何而来？

    阴灵珠里的那把小指头大小的青铜小剑不停地旋转着，黄、白、黑三色缭绕聚集，这三色光不知从何而来，不停地向青铜小剑聚集——

    谢丹朱将阴灵珠捧近细看，就在这时，奇变陡生，青铜小剑突然光华大盛，剑锋透出阴灵珠，直插谢丹朱的眉心——

    一片形状狭长的龙爪槐叶子凭空出现，青铜小剑正好刺在叶子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青铜小剑受挫，急急缩回阴灵珠，御稚真伸手过来，似乎无意地在阴灵珠上轻轻一抚，阴灵珠光芒顿时一暗，没有了方才的光彩。

    谢丹朱被青铜小剑惊了一下，没注意到御稚真那个轻柔的的动作，蓝儿却是看得一清二楚，看看阴灵珠，又看看御稚真——

    御稚真缩回手，伸一根纤细食指，搭在唇边，轻轻吹了口气，看了蓝儿一眼。

    “御姐姐，这是怎么回事？”谢丹朱往一侧伸着手臂，不敢将阴灵珠离自己太近，也不敢递给御稚真看，怕那青铜小剑再冲出来伤人。

    御稚真看着阴灵珠道：“这就是万松岗的那把神剑，古剑山庄祖师古乐天的剑。”

    谢丹朱目瞪口呆，这就是那把神剑？应该是被藤黑虎在万松岗找到，却又自动飞到了阴灵珠里，问：“怎么这么小？”

    御稚真道：“这剑大可如十丈舟船，小如细针，可大可小，颇为神妙。”停顿一下，又道：“可是现在它不仅仅是一柄剑，而且附有魂婴，这应该就是古乐天的魂婴，方才他就是想穿入你眉心，夺你的舍。”

    话音刚落，阴灵珠里的青铜小剑突然震颤起来，传出一个细微的声音，这声音苍老而惊怒：“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青铜小剑会说话，这让谢丹朱又吃了一惊。

    御稚真伸手道：“丹朱，把阴灵珠给我看看。”

    谢丹朱道：“我放在地上让御姐姐看吧，小心点。”将阴灵珠放在毡毯上。

    阴灵珠里的青铜小剑还在说着话：“这位少年，我不是想夺你的舍，我是随身老爷爷，我可以让你修为骤然提升到魂丹境，纵横无敌——”

    御稚真说了句：“花言巧语，居心险恶。”

    那青铜小剑道：“少年，我绝对可以让你一夜之间成为魂丹境的大高手，只要到明天，以前得罪过你的，你可以杀上门去痛快地报仇，以前你看上的美女，你可以夺过来，有几个也无妨，左拥右抱，反正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赶紧让我做你的随身老爷爷吧，好处受用不尽。”

    青铜小剑抓住少年人报仇热血、冲动好色的特点，竭力诱惑谢丹朱。

    谢丹朱听青铜小剑这么说，想必是没办法从阴灵珠里出来了，就“呸”的一声说道：“我要你这个寄身魂干什么，我喜欢自己慢慢练，不想一夜达到魂丹期，仇我自己能报，至于说美女，那都是看上我的——”

    说到这里，谢丹朱向御稚真一笑，打个手势，表示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御稚真横了他一眼，说道：“心虚了？”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谢丹朱为什么向她解释，她又凭什么说谢丹朱心虚？

    青铜小剑郁闷了，这少年泼水不进啊，这可怎么办，在阴灵珠里他只能呆三个时辰，在这个时限里他若不能寄身血肉之躯的话，那就要消失，这回不是去阴灵界，而是彻底消失，在阴灵界苦熬了近千年，今天总算有了见天日的机会，却突然要灰飞烟灭，那就太可怕了，大喜变大悲啊。

    青铜小剑苦苦哀求：“少年，让我附身吧，那样你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真是爽极，难道你一点都不想？”

    谢丹朱懒得理睬，对御稚真道：“这人太啰嗦，御姐姐有没有办法让他闭嘴，不然以后带着这么个不焦说话的珠子可麻烦？”

    御稚真道：“据说放在水里一浸就可以。”

    “不要不要。”青铜小剑尖叫起来：“你们不要逼人太甚，不然我就自爆魂婴，与你们同归于尽。”

    御稚真淡淡道：“你爆啊，我看你怎么爆？”

    青铜小剑不吭声了，不知是爆不了还是不想爆？

    谢丹朱道：“御姐姐，我们走吧，这里离古剑山庄太近。”

    青铜小剑立即说道：“少年，只要让我随身，你就立即能成为古剑山庄的主人。”

    谢丹朱道：“你再啰嗦我就给你丢到河里去。”

    青铜小剑立即吓得没声音了。

    谢丹朱将阴灵珠收进储物袋，对御稚真道：“御姐姐，我们再往西走一程——蓝儿，跟着哥哥。”

    御稚真显然很享受谢丹朱背她，心情好极，可是谢丹朱储物袋里的青铜小剑很是聒噪——

    “少年，你既不想我随身，那就送我回古剑山庄，我必有重谢。”

    御稚真道：“重谢肯定没有，杀我三人是真，古乐天向来就心狠手辣。”

    “不不不。”青铜小剑道：“那都是谣传，这位姑娘绝对是听了别人的谣传，我现在善良到了极点，对自己的恩人更是会知恩图报，此心天地可鉴。”

    御稚真尖尖的下巴搁在谢丹朱肩膀上，说道：“乾湖州桃花门的云香君救过你，你对她做过什么？”

    “啊，你是谁，你到底是谁？”青铜小剑又尖叫起来。

    没人理睬那青铜小剑，谢丹朱自顾跑路，心里对御稚真连古乐天千年前的秘密都一清二楚感到奇怪。

    谢丹朱尽在崇山峻岭间穿行，眼见得天色将明，那青铜小剑又叫了起来：“让我附身，让我附身，不然就同归于尽”

    青铜小剑急啊，大限将至，他要活命，他要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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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乾湖龙神

﻿    谢丹朱并不知道青铜小剑里的魂婴在阴灵珠里只能呆三个时辰，现在时限将至，青铜小剑不停震颤，尖叫声虽然细微，但没完没了，实在太烦人了，便在一处山坡下停住脚，问御稚真：“御姐姐，你说这小剑怎么处置？”

    御稚真站定身子，说道：“放了他肯定不行，那等于是释放一个魔鬼，先就要吞噬你——你把珠子给我。”

    谢丹朱取出阴灵珠递给御稚真，御稚真却将阴灵珠置于地上，说道：“就让他自爆吧，我们退开几步。”

    阴灵珠里的青铜小剑见苦苦哀求无效，绝望地怒叫道：“没有用的，你们逃不了，你们三个一定要陪我死一起死”

    随着这个“死”字从阴灵珠里传出，青铜小剑开始剧烈震颤，并且象风车一般在阴灵珠中心旋转——

    五丈外的谢丹朱轻轻揽着御稚真的细腰，另一手牵着蓝儿，准备疾退，问：“御姐姐，要不要退远一些？”

    御稚真脸颊有些发烫，说道：“没关系，阴灵珠有强大的束缚力，他只能爆死自己。”

    青铜小剑自知没有活路，疯狂地大笑：“好，那就看你这符阵能不能挡住我的魂婴自爆的威力，死吧”

    阴灵珠中风车一般旋转的青铜小剑猛然响起一声闷雷，随即一点炽热的白光爆出，白光非常刺目，瞬间充溢了整个阴灵珠，就要冲破阴灵珠爆向四面八方——

    阴灵珠表面那一层暗淡的金光这时也猛然明亮起来，将珠内白光压制下去，白光一次比一次炽烈，但始终被阴灵珠表面的金光压制在珠子里，漏不出半点，但隔着五丈远的谢丹朱都能感受到珠子的炽热高温，赶紧揽着御稚真的腰又退出数丈。

    白光那巨大的能量无法宣泄，只有在阴灵珠狭窄的空间里奔突激荡，那把手指头大小的青铜剑被炽热的白光几乎要熔炼成铜水，青铜剑已变得赤红——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阴灵珠里的白光才慢慢消失，但那柄青铜小剑依然是赤红色，光耀夺目。

    谢丹朱问：“御姐姐，这又是什么情况？”

    御稚真轻轻挣开谢丹朱的臂膀，走近去看阴灵珠里的赤红色小剑，说道：“真不错，这把青铜剑原来名叫‘碧霄’，是下品法宝，现在那古乐天魂婴自爆后又被阴灵珠束缚不得宣泄，那强大的力量在阴灵珠里形成炼器炉也无法达到的高温，就将这碧霄剑再次熔煅，魂婴之力也大半被封存在这小剑里，所以这下品法宝‘碧霄”剑骤然提升了一个品级，现在应该是中品法宝了，颜色也变了，应该叫赤霄剑，中品法宝在洪范大陆是绝无仅有的了。”

    谢丹朱看着御稚真惊叹道：“御姐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御稚真不动声色：“就懂得多，不行吗？”

    谢丹朱笑道：“行行行，御姐姐渊博如海，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再请问一下，这下品法宝、中品法宝是怎么回事？”

    御稚真道：“我知道得太多了，这不好，我不说。”

    谢丹朱便道：“下品的应该不怎么样，不知和我的银光戒、玄武灵龟盾相比谁品级高一些？”

    御稚真忍不住“嗤”的一笑：“你也不怕人笑，银光戒和玄武灵龟盾只是中品法器，能与法宝比吗”忽然醒悟谢丹朱是故意这么说的，引她的话呢，便轻“哼”一声，薄薄的唇抿着，将身上的雪白貂裘裹紧一些——

    谢丹朱心道：“原来法器之上是法宝，就好比中品青铜晶石怎么能和下品白银晶石比啊。”走过去将阴灵珠拾起，那阴灵珠已经不再灼热。

    谢丹朱看着阴灵珠里那把赤红小剑，说道：“古剑山庄的祖师就这么死了吗，嗯，他千年前就死了，这次再死一回——那藤黑虎是怎么在万松岗上找到这小剑的，这小剑为什么会自动钻到阴灵珠里来，真是怪哉”说着，就要将阴灵珠收进储物袋里。

    御稚真提醒道：“你不把赤霄剑取出来吗？”

    谢丹朱问：“怎么取？”

    御稚真道：“算了，还是让赤霄剑呆在珠子里吧，反正你现在也不能驱动法宝，这赤霄剑至少要炼魄七境以上的修为才能使用，也许要第九层地魂境才行。”

    谢丹朱惊道：“第九层命魂境，那我要猴年马月才能达到，我们七霞山那些达到第九层命魂境的长老，都是年纪一大把。”

    御稚真含笑不语。

    出了大山，谢丹朱又购置了一辆马车，一路向西，路上也打听不到古剑山庄自那夜之后的消息，逍遥岛的人和心魔宗的藤黑虎也没有消息。

    十一月上旬，谢丹朱三人进入乾湖州地界，乾湖州州境纵四千里、横三千里，其中乾湖占了一大半，乾湖是大渊国第一大湖，虎跃州的潜渊湖名列第二，但潜渊湖与乾湖相比，就相差太远，乾湖真如汪洋大海一般，就是黑木鸦那种上品飞行灵器，也要飞半天才能看到彼岸——

    乾湖沿岸船只极多，有商船也有载客的，谢丹朱雇了一艘八丈长的客船，这船本可载客百人，谢丹朱以六百颗下品青铜晶石的代价包下这艘船，要横渡一千五百里的乾湖。

    船上船师、水手有十六人，见一个少年与一个高瘦的女郎还有一个小女孩三个人包下这么一艘大客船，都是暗暗称奇。

    拔锚启航，三帆鼓风，向西北方向行驶，起先两日风平浪静，五百里水路平安过去，到了第三天，谢丹朱与御稚真正在舱中说话，蓝儿坐在一边，睁着大眼睛看看谢丹朱，又看看御稚真——

    大船忽然向左一倾，御稚真身前几案上的茶盏倾倒下来，眼看很热的茶水就要洒在御稚真腿上，谢丹朱急伸手接住茶盏，却被热茶浇了一手，他虽然即将踏入第六层灵慧境，但并非刀枪不入、水火不浸之躯，烫得直甩手。

    御稚真道：“丹朱，伸手过来给我看。”说着，拂去溅在她貂裘上的几滴茶水。

    谢丹朱道：“没事，烫红了一点而已，御姐姐是不是要给我吹吹？”已有嬉笑意味。

    御稚真含嗔道：“你这人，起先看着诚朴，熟悉了一些就嬉皮笑脸了。”

    谢丹朱道：“那当然，难道在自家姐妹跟前还板着脸说话吗，当初六御姑姑说御姐姐脾气可能不大好，我看不错啊，御姐姐是面冷心热的人。”

    御稚真道：“六御是这么说我的吗？”又道：“我脾气不好也不敢冲你发啊，不然你半路走了，我怎么办？”

    谢丹朱笑道：“御姐姐是要找个伴一道去擒龙城吧，要不以御姐姐的本事哪里去不了。”

    御稚真修眉蹙起，说道：“你是这么认为的吗？那我现在不要你做伴了，你带着她走自顾吧。”

    谢丹朱心道：“坏脾气还真来了。”说道：“我也正要去擒龙城，御姐姐半路把我抛下，我怎么办，我不认得路。”

    御稚真瞪着谢丹朱，谢丹朱也看着她，终于还是御稚真忍不住，“嗤”的一笑，垂下睫毛，说道：“手伸过来给我看。”

    谢丹朱伸着表皮有点发红的右手指头到御稚真面前，御稚真稍稍俯下脸，嘬唇轻轻吹了一下，侧过脸，眼睛看着舷窗外，说道：“好了吧。”心里使劲想：“这波平浪静的，这大船怎么突然就倾斜了一下？”

    谢丹朱看看那几个手指头，表皮发红依旧，却真的没有了那种烧灼的烫感，御稚真那轻轻的一吹气让他心晃荡了两下，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该说什么，看着手指头在发愣——

    御稚真侧头看着一望无垠的湖水，等了一会，谢丹朱毫无动静，回过头看到他那样子，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这一笑，谢丹朱也活泛起来，说道：“御姐姐吹的是仙气，能疗伤治病，再给我吹两下吧？”

    御稚真又是冷若冰霜的样子，说道：“你再伸手过来试试——”

    谢丹朱看了看蓝儿，蓝儿做出伸手的样子，示意丹朱哥哥就伸手，怕什么

    就这时，大船又摇晃起来，这回是左右摇晃，大船好象在峰浪浪谷间颠簸，舱里的器物也是滚来倒去。

    谢丹朱伸手拉住蓝儿，另一手扶着御稚真，双脚牢牢扎定，不移半步。

    一个船师跌跌撞撞进来道：“不好了，乾湖龙神发威，凡有过往客商定要以宝物进献，不然风浪不会停止，会船毁人亡。”

    谢丹朱凝目看着舷窗外，心想怎么转眼的工夫就起了大浪，这浪也古怪，只有浪，不见风，真的象是水底的巨型龙蛇妖物在鼓荡作浪，便问：“要什么宝物进献？”

    那船师道：“就要尊客携带的最珍贵之物投入水中，自然波平浪止。”

    谢丹朱叫道：“这是拦路抢劫啊，岂有此理。”

    那船师道：“钱财宝器都是身外之物，客人不要因为贪恋财物而害了一船人啊。”

    御稚真开口道：“我有宝物，送给龙神。”说着袖底一扬，一道彩光飞出舷窗，投入翻涌的湖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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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分道扬镳

﻿    谢丹朱也不知道御稚真丢下去的是什么宝物，瞧那船师探头探脑的样子，肯定其中有古怪，心想：“实在不行，我就驾起黑木鸦，带着御姐姐、蓝儿飞走，飞得平稳一些御姐姐应该也行的，我储物袋里还有个分水葫芦，万一这船要沉还能发挥作用。”

    就听得大船右侧“轰”的一声，船往左侧一倾，一道彩光飞回舱中，没入御稚真袖底。

    御稚真道：“龙神不收我这宝物，怎么办？”

    那船师愣了愣，说道：“是不是这宝物并不是你身上最珍贵的，乾湖龙神只要最好的，糊弄不得。”

    御稚真道：“这就是最好的，是一位贵人送我的护身符。”皓腕一转，手掌向上，一只碧玉钏出现在掌中——

    谢丹朱仔细一看，这不是碧玉钏，而是由百余枚打磨得极为精致的小小绿竹圆符串成的，心想：“难道这是六御姐姐送御姐姐护身的宝物？”

    这时，大船摇晃渐渐停止，从舷窗望出去，刚才还急剧翻涌的波浪神奇地平静了下来。

    船师有点不知所措，这种情况他没没到过。

    谢丹朱喝道：“赶紧去行船，发什么愣啊。”

    那船师慌慌张张出去，谢丹朱悄无声息地闪到舱门后，就见两名船工候在舱外，等那船师一出来，一名船工赶紧低声问：“怎么样，他们丢什么宝物下去了？”

    那船师道：“这次遇到了怪事，丢下去一个碧玉钏，大鼍王不收，却送还他们，现在浪也止了。”

    两个船工也是面面相觑，就在惊疑不定时，猛听得右舷几个船工齐声大叫起来：“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船师循声奔向右舷，谢丹朱心知发生了变故，奔去一看，就见离船数丈远的湖面上，一头身长数丈的怪物肚皮朝天浮在那，显然已经死了。

    船师惊恐地大叫起来：“大鼍王，大鼍王死了”

    谢丹朱心道：“刚才就是这大鼍王在兴波作浪吗，是御姐姐的碧竹钏杀死的？御姐姐到底是什么人，她身体虚弱是真的，但显然不是俗世凡人——”

    那个船师猛地转过身来，死死瞪着谢丹朱道：“你们杀死了我家帮主饲养的大鼍王，你们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谢丹朱冷冷道：“原来你们是人兽一伙，竟想出这种办法来劫掠往来客商，真是卑鄙，你们劫掠我，难道我就杀你们不得？”银光戒电芒划出，将浮在湖面上的大鼍王尾巴斩下，喝道：“赶紧开船”

    那船师一看谢丹朱这等手段，心知谢丹朱不是俗人，不是他和他手下的那十五名船工能抗衡的，心道：“我们是做俗世买卖的，你们修炼者有更快捷的渡湖手段，却乘什么船啊”忍气吞声去驾船。

    谢丹朱问他们是什么门派的，那些船工都不肯说，谢丹朱也没逼问他们，回舱问御稚真，御稚真道：“这自然是巨鼍帮的人，巨鼍帮把持了乾湖的水运和渔业，并非修炼门派，而是俗世的帮派，依附于乾湖州第一门派天水宗门下，就好比虎跃州越氏与金剑门的关系。”

    谢丹朱有些担忧，问御稚真：“御姐姐，等下若形势危急，我可要带着你乘飞行灵器的，没有问题吧？”

    御稚真望着谢丹朱，说道：“我不会骗你，我不能乘飞行灵器，这都怪六御啊。”

    谢丹朱不明白御稚真不能乘飞行灵器却要怪六御姑姑，满心的疑问，这时也无暇多想，这一片汪洋大湖至少还得四、五天才能靠岸，若那些船工捣点鬼还真防不胜防。

    谢丹朱对蓝儿道：“蓝儿，照顾一下御姐姐，我去外边盯着。”

    刚走出船舱，就见几个船工盯着南边水面看，神色紧张，谢丹朱举目望去，就见南面水天相接处，有一道黑痕，转眼的工夫，黑痕就变大了，向这边迅速涌近，好似万马奔腾——

    船师叫道：“惨了，这回死定，大鼍王的同类来复仇了。”

    半盏茶的时间，十里外的那道黑痕已经逼到离大船两里处，如潮水一般，果然是数万只巨鼍激涌而来，推起一道一丈多高的黑潮，那架势要将这船客船撞翻撕裂。

    谢丹朱急奔回舱，说到：“不好，这船呆不得了，御姐姐你得勉强随我飞一回。”

    御稚真道：“我去看看。”出了船舱，就看到那数万头巨鼍已经到了离船百丈外，这些巨鼍全身疙疙瘩瘩，大剪刀一般的嘴半张着，模样凶恶又呆滞，巨鼍是二级凶兽，并没有多厉害，但这么多头二级凶兽聚集起来就恐怖了。

    谢丹朱盯着那越涌越近的鼍潮，随时准备幻化出黑木鸦升空。

    这时，御稚真袖底的彩光再次飞出，绕船三匝，飞回袖底。

    就见那数万头巨鼍快要涌近客船时，突然两边一分，绕过客船继续往北涌去。

    在巨鼍群的最后面，有三头白色的巨鼍，鼍背上分别立着三个人，三头白鼍离客船还有五丈时就不肯再靠近，要转向绕过客船——

    鼍背上的乘客大叫：“怪哉”奋力一跃，跳上客船，却是三个男子，为首一人方脸虬髯，扫视船上诸人，朝谢丹朱和御稚真一拱手：“敢问两位何方高人，为何杀我大鼍王？”

    谢丹朱问：“你又是什么人？”

    方面虬髯大汉傲然道：“我便是巨鼍帮主隆庆。”

    谢丹朱问：“第几境修为？”

    巨鼍帮主隆庆随口答道：“灵慧境。”话说出口时才醒悟，凭什么这样有问必答，怒道：“你们是何人门下？杀我大鼍王，”

    谢丹朱心道：“第六层灵慧境就能做一帮之主了吗。”说道：“是那怪鼍要掀翻大船，我姐姐才出手将其击毙，有何不对。”

    巨鼍帮主隆庆立即转眼看着这个裹着貂裘、看似弱不禁风的高个子女郎，问：“敢问姑娘是何人门下？”能轻而易举地杀死大鼍王至少得有第四层力魄境以上的修为吧，所以隆庆说话客气了一些。

    御稚真道：“水月寒与我有旧。”

    谢丹朱不知水月寒是何人，巨鼍帮主隆庆闻言却是大惊，水月寒是天水门宗主天云镜的妻子，与天云镜同为魂丹境大高手，在隆庆看来，水月寒就是高高在上、不敢仰视的神灵，而眼前这个瘦骨伶仃的女子却说与水月寒有旧，这让隆庆不敢置信，却也不敢莽撞不信，身子微躬，语气又客气了一些：“请赐告尊姓大名，也让在下有个交待。”

    御稚真道：“我的名字无人知晓，你把这个给水月寒看，她自然就明白了。”说着，袖底飞出一点绿光，却是一片绿竹雕刻的圆符，象一只绿蝶一般飞到巨鼍帮主隆庆面前——

    隆庆恭恭敬敬收了绿竹圆符，向御稚真躬身道：“在下这就去通报，请贵客等候半日。”又命船师、船工好生侍候贵客，留下那两名随行的舵主，他独自乘白鼍往南掣水而去。

    湖上风大，御稚真青丝缭乱，看了一眼谢丹朱，走回舱室。

    谢丹朱命船师继续往西北方行驶，船师眼望那两名巨鼍帮舵主请示，两名舵主对视一眼，不敢违拗，心想半天时间已航行不了多远，隆庆帮主自能赶上。

    午后时分，天色阴晦，西风凛冽，这种天气随时可能下雪。

    谢丹朱牵着蓝儿进到舱室，御稚真端坐在那里，大眼睛幽深如泉，开口道：“丹朱，你有话要问我吗？”

    谢丹朱默然坐下，努力平静一下心绪，说道：“御姐姐，等到了岸上，我和蓝儿就要离开了，御姐姐自己保重吧。”

    御稚真大眼睛猛然睁得更大，几乎占了脸的一半，随即又眯起，问道：“为什么？”

    谢丹朱冷笑道：“御姐姐还要问为什么吗，我谢丹朱为人诚挚，但并不是傻子，你明明是修炼者，却骗我说是凡人，你随意出手就能杀死大鼍王，我是万万做不到的，你交游广阔，认得什么水月寒水月热，巨鼍帮主隆庆一听就毕恭毕敬，你根本不需要我的保护，你比我强大得多，其实这也都没什么，既然六御姑姑托我送你去擒龙城，我就做牛做马一回也无妨，可是你何必瞒着我，让我提心吊胆”

    谢丹朱有被愚弄的感觉，越说越激愤。

    御稚真眼泪夺眶而出，不自禁地脱口道：“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丹朱心情平静了一些，答道：“我就是想不明白，也许你只是为了好玩。”

    御稚真转过身去，将纤瘦的背影对着谢丹朱，说道：“好，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你走吧。”

    谢丹朱二话不说，牵着蓝儿走出舱室，负气之下想着立即就要乘黑木鸦离去，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照顾御稚真习惯了，把御稚真一个人留在这船上，还是不忍心，还是等她的朋友水月寒来了再说吧。

    不知为什么，刚才向御稚真发泄了一通情绪，郁闷却并未消解，心里还是很难受，少年谢丹朱望着茫茫天水，怅然若失，这是成长的情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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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扑朔迷离

﻿    远在万里外、冉冉青莲上的六御立时感受到了乾湖客船上御稚真情绪的波动，这风姿绝代的女郎秀眉蹙起，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一边白发苍苍的伊婆婆问道：“六御姑姑这是怎么了？”

    六御葱白手指捻着腿边的青莲，说道：“谢丹朱还敢发火了，真是过分。”

    伊婆婆问：“丹朱怎么发火的？”

    六御抿着红润的唇，过了一会方道：“谢丹朱责怪御稚真欺瞒他，说不想送御稚真去擒龙城了，要分道扬镳，气愤”

    伊婆婆笑了，说道：“那是丹朱对小御上心了啊，在意她了，六御姑姑真是太纯了，连这都不知道吗。”

    六御横了伊婆婆一眼：“小伊，你敢在我面前倚老卖老”

    伊婆婆笑眯眯道：“小伊怎么敢，不过小伊当年有些经历嘛——丹朱发火并不要紧，我想问的是，六御姑姑现在对丹朱感觉如何？”

    六御很快地回答：“没感觉，还是那样，他竟要独自上路，真是气人。”

    伊婆婆笑得有些狡猾：“六御姑姑也会生气吗？”

    绿裙鲜嫩与座下青莲叶好似一体的女郎六御蹙眉不语。

    伊婆婆道：“远途同行的男女，最易生情，丹朱对小御生情了，六御姑姑你怎么办？”

    六御唇边浮起笑意，有些得意，说道：“这有什么要紧，难道小御是别人吗？”

    伊婆婆道：“可是小御寿命是短促的，这怎么办？”

    六御道：“这难不倒我。”

    伊婆婆笑着叹气：“唉，六御姑姑的初恋啊，千年等一回，真是费周折，丹朱那孩子也执拗的，小御不要太难为他。”

    六御道：“嗯，走着瞧吧。”

    ……

    乾湖上空的云层越来越厚，目力可及的水天相接处也变得近了，西风慢一阵紧一阵，已经有零星的雪花飞落。

    蓝儿抓着谢丹朱的手，一直跟着哥哥，寒冬天气，这小女孩儿依然是白色的小裙子，下面露粉藕一般的小腿，上面露着粉搓玉琢的小胳膊，让人看着都觉得冷。

    谢丹朱摸了摸蓝儿的小胳膊，有点凉，但不冷，便将小女孩抱起，问：“蓝儿，你说哥哥刚才做得对不对？”

    蓝儿点头，丹朱哥哥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

    谢丹朱笑了笑，回头看着舱室，舱室内的御稚真悄无声息，心道：“我何必在意她是不是瞒了我什么呢，反正送她到擒龙城就算不负六御姑姑所托，了却了一件事，现在走了一半多路程了，却要各走各的，唉，这事做得实在不漂亮。”

    但少年人的心气，要他回舱去向御稚真说软话，那谢丹朱做不到，他是个认真的人，因为心里实在是很在意御稚真瞒他之事的，而对不在意的人，尽可以随时转换心境，笑嘻嘻解决表面矛盾，其实心里留着芥蒂——

    傍晚时分，零星的雪花渐大，成了小雪，就见南边天际，一道虹光掠近，在客舱上空一个盘旋，虹光中一个女子声音问：“请问六御婆婆是在这船上吗？”

    话音未落，虹光落地，现出一个中年美妇的身影，月色裙裳，淡雅宜人，眸光清澈而又锐利，在众人脸上一扫，那些船工一个个呆若木鸡，不敢动弹了，想法也没有。

    谢丹朱听这中年美妇这么问，心中一动：“难道御姐姐就是六御姑姑？这不可能啊，声音也不象，不过声音作不得准，那个小鬼面还可男可女呢，只是六御姑姑怎么会要我送去擒龙城，好玩也不是这么玩的，难道御姐姐是真的有病？是啊，修炼者也绝不是什么病都没有的，不然又怎么会死。”

    御稚真出现在舱门前，那中年美妇立即惊喜地问：“是六御婆婆？”

    御稚真淡淡道：“不是，我名御稚真，不过我认得六御，那碧竹符就是她给我的，水月寒，我要渡湖，你送我过去。”

    这天水门宗主夫人水月寒有些疑惑，这个纤弱女郎的气息与她曾经遇到过的六御婆婆很相似，那次她并没有看到六御婆婆的容貌，但对六御婆婆那样的人来说容貌是可以任意改变的，可清新气质不会变——

    不过既然这个御稚真说她不是六御婆婆，水月寒自然不敢多问，只要是六御婆婆的人，她都会恭恭敬敬效劳，说道：“好，那就由我送御姑娘过湖，御姑娘要怎么过去，就这样乘船吗？”

    御稚真道：“是。”

    水月寒将绿竹符递还给御稚真，又看看谢丹朱和蓝儿，那少年衣衫单薄显然是修炼中人，略略察探，少年灵慧境将成，修炼进度罕见，但那个小女孩却是看不出魄轮凝结的迹象，可偏偏又是露胳膊露腿，显然不是一般人，难道这小女孩修为更在她之上，超过了魂丹境？那个御稚真她也看不清修为，象是俗世凡人——

    水月寒含笑问谢丹朱兄妹：“你们两位与御姑娘是一起的吗？”

    谢丹朱还没答话，御稚真却道：“不是一路的，上岸后就分道。”说罢就进舱室去了。

    谢丹朱见御稚真和他怄气，他反而气消了，对水月寒道：“水前辈，我姐姐和我生气呢，你别在意。”

    水月寒微笑点头，走到客船艉楼，袖子一扬，三股风徐徐而起，将三面大帆吹得饱满，客船开始加速往西北航行，那三股风凝聚不散，呈旋风状，一直鼓荡着大帆前行，并且越来越快，客船行驶的速度似乎比风行灵鹤还快一些。

    水月寒回到前舱，见那个少年和小女孩依旧站在船舷边上，这时雪已经越下越大了，船行得快，雪花飞舞扑人脸面。

    “这位小师兄和小妹妹怎么不进舱里，你姐姐赶你们出来？”水月寒问。

    舱室里的御稚真说道：“没这回事。”走到舱门前，对水月寒道：“天夫人，请进。”斜睨了谢丹朱一眼，说：“你是故意气我是不是？”

    谢丹朱看着御稚真消瘦的容颜，那单薄的身体风大一些都要被吹折，心下不忍，说道：“御姐姐，是我不好，我还陪你去擒龙城。”

    御稚真冷冷道：“不敢劳烦大驾，我自会去。”

    谢丹朱少年人的火气又上来了，他已经有意和好了，御稚真却不给他台阶下，负气道：“那行，各走各的。”牵着蓝儿进舱室，坐在一边默不作声。

    水月寒看着御稚真和谢丹朱，暗暗纳罕，看来这个高瘦女郎真的不是六御婆婆，六御婆婆会和一个少年人怄气吗？

    有水月寒驾舟，千里水路，一夜之间就过了，次日一早，谢丹朱立在船首，看着远处的湖岸山峦，心里闷闷不乐。

    客船在北岸码头停泊，谢丹朱先上岸，看着水月寒为御稚真安排了一辆马车，还特意找了一名女子驾车，御稚真瞥了一眼立在不远处的谢丹朱和蓝儿，然后搴帘上车，马车辚辚北去。

    水月寒向谢丹朱招了招手，谢丹朱走近前躬身问：“水前辈有什么吩咐？”

    水月寒道：“好生照顾你姐姐，她生机黯淡，我也不知是何缘故”

    谢丹朱心头一紧，这些日子见御稚真身体一直还好，而且又见她对阴灵珠、法宝什么的了如指掌，这岂是俗世女子的见识，先前又杀鼍护舟，显示了强大的实力，就淡忘了她的病，以为这是御稚真骗他的——

    谢丹朱答应道：“多谢水前辈提醒，晚辈就是奉六御姑姑之命护送御姐姐去擒龙城看病的。”

    水月寒问：“小师兄是在哪里见到六御婆婆的？”

    谢丹朱道：“是在虎跃州舞阳镇。”

    水月寒自言自语道：“六御婆婆终于肯出来游历了吗。”又道：“好，你追那马车去吧，你是男子，御姑娘又有病，你就不能宽宏大量一些？”

    谢丹朱惭愧道：“是。”朝水月寒施了一礼，快步追御稚真的马车去了。

    水月寒立在码头上，不远处是巨鼍主隆庆等人恭敬侍立，隆庆暗暗庆幸没对谢丹朱三人过分无礼，哪里想到宗主夫人一见到那绿竹符就会亲自赶来送谢丹朱三人渡湖啊。

    水月寒看着谢丹朱和蓝儿一高一矮的两个背影，心道：“六御婆婆出潜渊岛，应该是洪范大陆有大事要发生了吧，这个御稚真、姓谢的少年，还有那个不说话的小女孩，都很神秘，奇人奇事越多，大乱将生。”

    水月寒扫了隆庆等人一眼，一道虹光起于足下，整个人凌空飞起，往乾湖之南飞去，一个时辰飞出六百余里，白雪纷飞中，看到东边不远处有一群约百余只风行灵鹤往西飞，灵鹤背上都有人，风行灵鹤是下品灵器，也算不得什么，但这么一大群却是少见，这是哪个门派的精英弟子大规模出动？

    风行灵鹤过后，又有五只中品飞行灵器锦毛鹰押后飞过，这绝对是某个大派精英尽出了。

    乾湖是天水宗的地界，其他门派如此大规模出动，事非寻常，恐怕对本门不利，水月寒决定悄悄跟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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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废祠的雪

﻿    第一百零五章 废祠的雪

    风吹过来，片片雪花如白蝶飞舞，随风飘来荡去，.** 就到叶子悠悠~

    乾湖以北的雪，更为冰晶莹澈，蓝儿蹦蹦跳跳地走着，一只手握在丹朱哥哥掌，另一只手掌心向上摊开着，看一片片雪花落到小手上，慢慢融化消失，很快手掌上就湿漉漉了，这时，蓝儿就会握一下小拳头，再摊开小手时，手掌上的雪水就已经干了，又可以接住雪花看它融化，就这样简单的重复，小女孩儿玩得不亦乐乎——

    谢丹朱还有长袖青衫，蓝儿一直是露胳膊露腿的小裙子，谢丹朱曾想带她去成衣铺买衣服，她就一个劲摇头，她就爱这件当初她第一次看到谢青蓝穿的裙子，这一年多过去了，谢青蓝的那条白裙子已经小了、旧了、不能穿了，蓝儿却还穿着，永远合身，洁白如新——

    谢丹朱牵着蓝儿的手跟在御稚真的马车后，路上行人侧目，有人说道：“瞧这个做哥哥的，这大冷天让妹妹穿裙子，我瞧着都浑身作冷，还赤头在雪天里走，也有十七、八岁了吧，还这么不晓事，这要是病了可怎么办”

    谢丹朱挠头，侧头看着蓝儿，雪花除了落到蓝儿摊开的掌心上，不能沾蓝儿的身，倒是他自己，现在头和双肩都已经湿了，又想着御稚真的病，不禁加快了脚步——

    ……

    为御稚真驾车的那个巨鼍帮的女车夫歪着头往后看了看，对车厢里的御稚真道：“御姑娘，那与你一起下船的少年和小女孩跟在你的车后呢，有什么问题吗？”

    御稚真道：“没事，让他们跟着。”声气衰弱，这雪天让她很难受。

    谢丹朱这时快步走了上来，对那女车夫道：“这位大姐，让我来驾车吧，你回码头去，.YZ u  就到叶子悠悠~”

    女车夫忠心耿耿道：“不行，隆帮主吩咐过的，要我把这位御姑娘送到擒龙城。”

    这里离码头才两里路，谢丹朱道：“车里是我姐姐，还是我驾车送她去擒龙城，你回去对隆庆帮主说一声就是了。”

    车厢里的御稚真道：“谁是你姐姐”声音如冰凌碎裂，冷清凄切。

    谢丹朱道：“好了姐姐，别生我的气了，我衣服都雪落湿了，去擒龙城还很远，咱们何必劳烦这位大姐。”

    御稚真没声音了。

    谢丹朱取十颗下品青铜晶石给那女车夫，说道：“你赶紧回去对隆庆帮主复命，快去。”

    那女车夫接了晶石，谢了一声，又道：“那你稍等，我去请示帮主。”飞跑回码头了，过了一会，女车夫远远的站在码头路口向这边挥手，显示隆庆帮主已有示下，谢丹朱自管启程。

    蓝儿跳上车辕坐着，谢丹朱叩了叩车厢壁，说道：“御姐姐，那我们上路了，你有什么要我做的尽管说，我有时有点犟脾气，你是姐姐，要担待我一些对吧，好了，出。”

    马车向北驶出二十余里，那雪越下越大，纷乱迷蒙，难辩前路，谢丹朱回头对车厢道：“御姐姐，我们找个地方避下雪吧，等雪下小了再走。”

    御稚真轻轻的“嗯”了一声。

    谢丹朱便一边驱车前行，一边注意看道路两边，又行了数里，见道旁寒林枯木露出屋檐一角，便驾车转进去，却是一座废祠，破败不堪，正祠三楹，左边都已经坍塌。

    谢丹朱停下马车，先进废祠看看，蛛尘丝，鸟兽粪迹，污秽不堪，出来对马车里的御稚真道：“御姐姐，你还是呆在马车里，这废祠太脏，.** 就到叶子悠悠~”

    御稚真道：“我要出来透透气。”

    谢丹朱“哦”的一声，帮着打开车门，伸手来扶御稚真——

    御稚真稍一迟疑，把手交给谢丹朱，下了马车，紧走几步，来到废祠檐下，轻轻抽回手，拂去胸前沾着的几片雪花，侧头见谢丹朱呆呆的看着她，微感羞涩，口气却是不善：“看什么看”

    谢丹朱道：“姐姐的手真冷，我去生堆火给姐姐取暖吧。”

    御稚真道：“不用，冷天我就是这样的。”

    这时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听得有几个人踩着雪向这边快步走来，一人道：“真他娘的倒霉，都快到岸边了，灵鹤突然就没用了，栽进水里，弄得一身**。”

    另一人道：“风行灵鹤在雪天飞行很勉强的，好歹也算争气，到岸边才栽倒，若在湖央落水，咱们虽不至于淹死，也是个**烦。”

    先前那人道：“壶长老催得太急了，神剑都被人抢走了，现在就是夺回那阴灵珠又有什么用。”

    另一人“嘘”的一声：“别牢骚了，让壶长老听到定会责罚你，老庄主、少庄主和刘长老三人出马，定能夺回神剑，也许现在已经回到山庄了。”

    先前那人道：“这也真是怪事，几代庄主找了几百年找不到神剑，那个心魔宗的黑虎一下子就找到了”

    另一人道：“心魔宗邪术极多，应该是有特殊的秘法，不说了，你们看这道车辙，还没被雪淹没，往小树林去了，我们去看看。”

    废祠檐下的谢丹朱听到这几人的对话，眉头微皱，这是古剑山庄的弟子，他们应该是追大小鬼面人一伙的，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四个戴着扁圆竹笠的古剑山庄精英弟子出现在废祠前，一眼就看到立在檐下的谢丹朱三人，那四个古剑山庄弟子大吃一惊的样子，四人互相看看，微微点头，其两人缓步走近，左那人向谢丹朱笑道：“三位在这里避雪吗，请让一下，我们也要避一下雪，这雪真是大啊。”

    谢丹朱一看四人那神色就知道不对劲，一捻右手指的银光戒，喝道：“站住”

    那二人见谢丹朱很警觉，也就不装模作样了，左那人道：“把珠子交出来，饶你三人不死。”

    谢丹朱道：“什么珠子？”

    那人冷笑道：“别装糊涂，逍遥岛的人杀死我古剑山庄弟子，夺了珠子，你黄雀在后，又从逍遥岛的人手里抢了珠子去，你把珠子交出来，我们就放过你三人。”

    谢丹朱心道：“当日我夺珠时，唯一幸存的俞剑雄已经逃跑了，只有逍遥岛的人知道珠子在我手上，难道古剑山庄的人已经追踪到了逍遥岛的人，逼问出这事了？”

    突然现后面的两个古剑山庄弟子不见了踪影，谢丹朱立感不妙，叫声：“蓝儿，走。”将御稚真横抱起来，往右急闪。

    “沙沙”两声，两道青色剑芒从谢丹朱和御稚真立足处划过，留下两道深痕，这古剑山庄弟子口里说着留下珠子就放谢丹朱三人走，暗地里却是痛下杀手。

    谢丹朱怒喝：“去死吧。”右臂向后，手掌一切，一道雪亮的银光划过废祠，废祠摧枯拉朽轰然坍塌，一人惨叫，应是被银芒击伤，另一人冲出废墟，与祠前三人一起夹攻谢丹朱，这三人手里都有一柄青铜剑，青色剑芒笼罩五丈范围。

    谢丹朱搂着御稚真往树叶凋谢的小树林退去，银光戒的剑芒能及十丈，古剑山庄弟子无法靠近，只是紧跟不舍，追在前面一人突然用手一摸脖子，骇然尖叫：“七虻针，七虻针，这小子也有七虻针，原来是逍遥岛一伙的。”

    另两个一听七虻针，大惊失色，往后便退，左边那人觉得小腿一痛，也被七虻针刺，吓得惨叫起来，剩下那个没命的逃——

    一道镰刀似的虹光一闪而过，那个逃出二十丈外的古剑山庄弟子栽倒在雪地上，那是蓝儿的彩虹回旋钩出手了，古剑山庄另两个弟子还在散魄狂——

    谢丹朱扶御稚真回到马车，与蓝儿刚坐上车辕，一道白影出现在车前，度之快，无与伦比。

    谢丹朱以为是来了强敌，银光剑芒划然斩出，那道白影不避不退，剑芒及身自然消散，一个声音道：“小谢师兄莫动手，是我。”白影的一层淡淡雾气散去，现出一个月白裙裳的年美妇身影，却是天水门宗主夫人水月寒。

    水月寒看了一眼废祠前的尸，心道：“阴灵珠竟然是在这姓谢的少年这里，古剑山庄是绝不会甘休的，看在六御婆婆当年的恩情份上，我得帮他们一把，但我也不能与古剑山庄正面为敌，而且这位神秘的御姑娘有六御婆婆的绿竹符，也没人伤得了她，不用我过于费心。”

    水月寒对谢丹朱道：“古剑山庄五大长老正朝这边来，我帮你们阻一阻，你们往驿道上走，最好是跟上其他人车队一起走。”说罢，白影一闪，人已消失。

    谢丹朱驱车重上驿道，水月寒说得对，驿道上来往的车辆多，利于逃避追踪。

    冒雪赶了一程，天色昏黑时，遇到一支前往擒龙城送年货的商队，谢丹朱便去见商队管事请求跟随车队同行，那管事见是一个少年、一个病弱的女郎和一个小女孩，听说是去擒龙城求医的，便答应让他们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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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情窍大开

﻿    第一百零六章情窍大开

    这支送年货的商队日行五、六十里，要赶在腊月中旬左右到达擒龙城，谢丹朱、御稚真和蓝儿三人的马车跟着车队一路向北，倒也平安无事，但御稚真的身体却一日弱似一日，御稚真能一挥手杀死身长数丈的大鼍王，却无力抗拒体内生机的流逝——

    谢丹朱瞧在眼里，急在心头，这日夜间投宿时，他端一碗热汤到御稚真房间，御稚真小口小口抿着热汤，睫毛轻扬，瞅了谢丹朱一眼，叫了声：“丹朱——”

    谢丹朱忙道：“姐姐何事？”

    御稚真又喝了一小口汤，放下瓷碗，问：“丹朱，你还怪我瞒你一些事吗？”

    谢丹朱摇头道：“不会了，谁没有一点秘密呢，我现在只要姐姐平安到达擒龙城，能治好病，就别无所求了。”

    御稚真淡淡道：“若是到了擒龙城也治不好呢？”

    谢丹朱一呆，摇头道：“我没想过，这绝不会，姐姐病一定能好，我坚信。”

    御稚真笑了起来，仿若淡雅的白菊，说道：“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我只有这样的寿命，虽然——”心里想：“虽然只要到了明年开春我随时可以复活，但那已经不是我了，我不会记得这次八千里的远行，不会记得有个少年人为我做了很多事，不会留存现有的记忆和情感，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但这样的旅程显然只有一次，不可能再重复——”

    谢丹朱听御稚真这么说，情急之下握住御稚真的右手，说道：“不会的姐姐，我们修炼者讲究逆天改命，姐姐一定能治好病，并且活得长久。”

    御稚真抽了抽手，没抽出来，说道：“我早和你说过了，我完全无法修炼，我的灵力是与生俱来的，不会增多，只会越用越少。”

    谢丹朱将御稚真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努力平静心情，他要给御稚真信心——

    御稚真也是情绪激荡不能自已，左手轻轻摸了摸谢丹朱后脑勺，细不可闻地说：“丹朱，我喜欢你呢。”

    谢丹朱猛地抬起头来，御稚真脸早已红了，欲盖弥彰道：“我不是你姐姐吗？”

    谢丹朱依然握着御稚真的手，说道：“金剑门的秦徊秦师兄曾经问过我一句话——”

    御稚真“哦”的一声，以为谢丹朱故意岔开话题，心里很难受——

    却听谢丹朱说道：“秦师兄那时来参加我哥哥的婚礼，问我有没有喜欢的女子？我问他怎么算是喜欢？秦师兄说，这喜欢一个女子嘛，当然和喜欢吃肉、喜欢骑马是不一样的，就是你离不得她，老会想着她，当时我回答说我那还没有喜欢上谁，可现在我却是知道我喜欢谁了。”

    御稚真心“怦怦”乱跳起来，大眼睛睁不开似的，躲躲闪闪，口里还是不自禁问道：“你喜欢谁啊？”问得有点傻，不过陷入情网的人不都是这样的吗，非要亲耳听到才算。

    谢丹朱道：“就是姐姐你啊，我很喜欢姐姐。”

    御稚真一向苍白的脸色这时竟红扑扑娇艳动人，伸一根纤细食指点了一下谢丹朱额角，轻声道：“你乱说话呢。”

    谢丹朱看着御稚真的眼睛，说道：“以后天天和姐姐乱说话，好不好？”

    这纯朴诚挚的少年情窍大开，说起情话如有神助。

    御稚真羞得不行，推了推谢丹朱肩膀，低声道：“你妹妹在看着呢。”

    谢丹朱回头一看，已经换上小貂裘的蓝儿倚在门边，乌溜溜的眼睛睁得老大，好奇探究地看着丹朱哥哥和御姐姐——

    谢丹朱脸也有些发烫，站起身道：“那姐姐好生歇息，明天还要早起赶路，早日到擒龙城给姐姐治病，没事的，不要想太多，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一刻，谢丹朱觉得自己是真正的成年男子了，有了心爱的人，有担当，有期待——

    ……

    十二月初十，谢丹朱三人跟着商队到了擒龙城以南的重镇南屏，南屏距国都擒龙城两百里，道路通畅，三日就能到，这些日子也一直未见古剑山庄的人追来，想必是水月寒设法将他们引开了。

    次日一早车队启行向擒龙城进发，御稚真上车时见谢丹朱脸有喜色，便问：“丹朱，昨晚做了什么好梦？”

    谢丹朱笑道：“梦见姐姐病好了，与我在天上飞。”声音一低，说道：“姐姐，我练成灵慧境黄色魄轮了，灵力骤涨，我现在就是同时驱动银光戒的玄武灵龟盾都没有问题。”

    御稚真微笑道：“很好，十六岁到达到第六层灵慧境的修炼者，千年来洪范大陆屈指可数。”

    谢丹朱道：“姐姐，我实是等不及了，想今日就赶到擒龙城，马车还得三日才能到。”

    御稚真看着谢丹朱，低声问：“你想抱我？”

    谢丹朱脸一红，说道：“是想。”

    御稚真半羞半笑道：“不象话啊，抱着个人跑两百里路吗，瞧着好傻，这样吧，你不是有黑木鸦吗，带我飞一回吧。”

    谢丹朱惊喜道：“姐姐能飞吗？”

    御稚真道：“当然行，我一直都是在骗你啊。”

    谢丹朱笑道：“我明白姐姐的居心了，我现在也嫌八千里不够远呢。”当即召出黑木鸦，抱着御稚真跃上鸦背。

    蓝儿几个月来一直乘马车，早已闷得慌，这下子坐到黑木鸦背上，高兴得小手连拍。

    黑木鸦从商队上空低低的掠过，那商队管事仰头来看，半空中的谢丹朱大声向他道谢，黑木鸦很快远去。

    商队管事与其他商队随从个个面面相觑，有人道：“这姓谢的少年原来是修炼者啊，他有飞得这么快的灵器，却要乘马车跟着咱们走这么久，闲得慌吗？”

    商队人在猜测议论之时，谢丹朱三人乘黑木鸦已经在数里外，谢丹朱控制着黑木鸦离地面二十丈慢慢飞，御稚真起先脸煞白，谢丹朱要降下黑木鸦她又不肯，好在飞了一阵，御稚真就好些了，说道：“感觉不错啊。”

    谢丹朱放下心来：“姐姐可以飞，那就好。”拥着御稚真往北飞行，蓝儿也往丹朱哥哥身边挤。

    御稚真第一次摸了摸蓝儿粉嫩小脸蛋，轻声道：“以后可要你多照顾他了。”

    蓝儿表情少有的严肃，就象她在舞阳镇第一次看到御稚真那样。

    ……

    这几日天气一直晴好，阳光普照，积雪未化，飞在空中看大地银装素裹，颇为悦目，少年谢丹朱情窦初开，心上人又在怀抱，自是心情极好。

    御稚真本来有话说，见谢丹朱高兴的样子，就没开口。

    擒龙城是大渊国都，有很多强大的修炼者接受王族供奉住在京城，所以谢丹朱的黑木鸦刚飞近都城百里，就有两名修炼者乘着中品飞行灵器前来问讯，一见到六御婆婆留给御稚真的碧竹符，立即恭恭敬敬地放行，六御婆婆在都城的名声似乎比在其他州更响亮。

    午后，擒龙城在望，规模宏大的擒龙城呈弧形布局，远远看下象一张白色的巨弓卧在辽阔的大地上，擒龙城是要以这张巨弓擒龙吗？

    谢丹朱在擒龙城南门外降下黑木鸦，刚扶着御稚真站稳，两道人影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眨眼就到了他面前，伸手抓向谢丹朱和御稚真，谢丹朱心意一动，六面黑色的小盾瞬间浮现在身子四周，将他和御稚真还有蓝儿一齐护在里面——

    这就是谢丹朱达到灵慧境后的灵力大幅升的结果，玄武灵龟盾的潜力被充分发挥出来了。

    “砰砰”两声，偷袭的二人手抓在玄武灵龟盾上，无法再进一步。

    这二人就是古剑山庄的两大长老——李辨机和方修静，方修静是第八层命魂境修为，李辨机是第九层地魂境，二人同时出手想要擒住这可疑少年，不料却被龟甲盾阻住未能得手，真是出乎意料，没想到这少年反应如此之快，灵力充沛也大非寻常。

    谢丹朱喝道：“什么人敢在擒龙城前行凶”六面小盾在身周徐徐旋转，全力防备。

    李辨机冷笑道：“姓夜的少年，这玄武灵龟盾挡不住我，把珠子交出来，我不难为你。”

    谢丹朱纳闷：“我何时成姓夜的了”说道：“两位认错人了吧，在下姓谢。”

    李辨机道：“莫要欺瞒我二人，我二人早已查清，你就是逍遥岛岛主的侄儿夜不凡，这位应该就是逍遥岛的大小姐夜未央了吧。”又看了一眼蓝儿，只有这小女孩对不上号，不知是谁？

    谢丹朱莫名其妙，说道：“两位真的认错人了，请让开，我入城还有重要的事。”

    方修静道：“你们让我搜一搜，若找不到珠子就放你们走。”

    谢丹朱道：“笑话，我若撤去防御让你们搜，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李辨机道：“那你是要逼我出手了，区区龟盾值得倚仗吗？”双手一合，再分开时，左右掌心各有一只烈焰腾腾的火鸟——

    李辨机喝声：只火鸟离开他掌心飞起，向谢丹朱的玄武灵龟盾冲来。

    御稚真突然开口道：“我们走。”袖底绿竹钏飞起，瞬间变大，将谢丹朱、蓝儿和她自己，连同那六面缭绕旋转的龟甲盾一起包裹在内，绿光迸现，暴涨暴收——

    李辨机的两只火鸟将地面击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谢丹朱三人却已踪迹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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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心语

﻿    第一百零七章 心语

    龙爪槐青涩的香气之外，另有一种奇妙的淡雅清香缭绕不散，好似美妙音符飞舞在识海深处，给谢丹朱的魂魄以滋养—睁开眼睛，先看到的是蓝儿凑得很近的小脸蛋，乌溜溜水灵灵的眸子一眨不眨—谢丹朱坐直身子，才发现自己是靠坐在一株枯白的竹子上，置身之地对面不远处就是高大的白色城墙，身后是一个小树林，没看到御稚真的身影。

    “蓝儿，御姐姐呢？”

    蓝儿小手朝小树林指指。

    谢丹朱跳起来身，跑进小树林，一边叫道：“御姐姐。”一边奔跑寻找，小树林有桃树、李树、梅树和一些草本花卉，纵横不过数百步，很快找遍，却没看到御稚真那瘦弱单薄的纤纤身影。

    谢丹朱着急万分，奔回那株枯竹边，还没开口问，蓝儿就向他摊开小手，掌心有一枚圆形绿竹符。

    谢丹朱接过绿竹符，问：“御姐姐留下的？”

    蓝儿点头。

    谢丹朱还想再问，手里的那枚绿竹符透出一缕青光，这缕青光直透谢丹朱心田，一个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

    “丹朱，是我，我在这里——”

    谢丹朱大喜，叫道：“姐姐姐姐。”转头四望，除了蓝儿站在那株枯白的竹子边，没有其他人，这才醒悟御稚真的声音是从绿竹符里传出的，便又凝神谛听自己的内心—优美空灵的、冰玉碎裂的声音又在识海响起：

    “丹朱，姐姐自己去皇宫找那医师了，三个月后，你还在这里等我，那时我的身体也许已经好了，我再陪你远行，去哪里都可以——哎，真好啊，丹朱，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以前姐姐和你一样不明白，走了八千里路，明白了这件事，没有遗憾对吗？这里的冬天真冷，姐姐等不得你醒来了，这就要去了，记得三个月后在这里等我，就在这枯竹下，还有，这期间不要到处找我，别打扰我治病，你要照顾好自己，那个木箱你可以打开了，是我亲手做的，送给你——”

    冰清玉洁的声音袅袅消逝，谢丹朱还等了好一会，确信绿竹符不再传出声音，这才将绿竹符收进储物袋里，想想又重新取出来，用一根银线将绿竹符串起挂在脖子上，凉凉的绿竹符就贴在心口上方。

    谢丹朱想着御姐姐留在绿竹符里的声音，为什么让他有心碎的感觉，虽然御姐姐的声音一向是这样，清冷、冰脆，仿佛花瓣因严寒被冻结，轻轻一碰就会碎成冰晶—蓝儿从没有看到丹朱哥哥这么严肃深沉，赶紧上来拉着丹朱哥哥的手。

    谢丹朱仔细看着周遭景色，斜阳正往白色城墙那边落去，那么这里是擒龙城的东郊，这个小树林也很好辨认，桃树、李树很多，竹子只有这一棵，竹干枯白，竹叶落尽，好象没什么生机了—谢丹朱伸手摸了摸那竹子，有种奇异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心想：“嗯，今天是腊月初十，三个月后的三月初十在这里御姐姐，御姐姐一定能治好病的，我坚信。”

    那个长木箱子一直在谢丹朱储物袋里，既然御姐姐说现在可以打开了，那就看看是什么吧？

    谢丹朱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个分量不轻的长木箱子，一打开，就觉得清香扑鼻，箱子里有两件东西，一件是绿竹制成的笙，另一件却是一座竹楼的模型，竹舍三间，虽然比可住人房子缩小了数十倍，但雕镂得非常精致，每一处都是一丝不苟—谢丹朱先从木箱里取出那小小的竹楼，竹楼一离开木箱，忽然脱手飞去，谢丹朱吃一惊，伸臂急捉，以他第六层灵慧境的速度和敏捷，却抓了一个空，陡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竹楼内，不知是他变小了还是竹楼变大了？

    谢丹朱闪身到竹窗边向外一看，蓝儿想进竹楼，却进不来，急得要哭，谢丹朱赶紧出去接她，就听得身后“瑟”的一声轻响，竹楼消失，依旧是静静卧在长木箱里的小竹楼。

    谢丹朱好生奇怪，一手牵着蓝儿，一手再次从长木箱里取出小竹楼，果然，小竹楼又一次脱手飞去，抓都抓不住，而他和蓝儿却已经置身竹楼内。

    谢丹朱记起他第一次在龙爪槐上看到蓝儿的情景，那时蓝儿是紫眸雪狐的模样，被灵兽院弟子追到灵器坊里来，不明白蓝儿那时怎么会那么弱，会怕几个第二层精魄境的弟子和一只铁爪鹘？当时蓝儿围着龙爪槐团团转上不来，是他下去把抱上树的，看来这竹楼与龙爪槐一样有强大的禁制，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谢丹朱打量着这竹楼，竹舍三间，楼外有围廊，洁净清新，在里面丝毫不觉得外面的寒冷，心道：“御姐姐这竹楼实在是强大，蓝儿是渡了第一重风火大劫的，竟然不能闯入竹楼，还得我领着她才行，这要是遇到古剑山庄的人，我往竹楼一躲，他们只有干瞪眼。”

    又想：“御姐姐给我留下这么件宝物，就是担心我被古剑山庄和逍遥岛的人追杀啊。”

    长木箱就在脚边，那支绿竹笙在木箱里，谢丹朱不会吹笙，小时候牧牛时会卷着柳叶吹得尖响，他捧起绿竹笙试着吹两声，惊喜地发现，这绿竹笙的乐音竟与御姐姐说话的声音神似。

    谢丹朱倚着竹窗，无师自通地吹笙，仿佛御稚真在和他说话—夕阳西下，暮色四起，竹楼里却依旧明亮如昼，这时已经有路人注意到这栋竹楼，有人道：“怪哉，这楼哪来的，老汉早上进城时都没看到这里有竹楼！”

    这竹楼不宜建在这里，得拆迁，谢丹朱披上红色斗篷，遮掩本来面目，这样再遇到那两个古剑山庄长老时也不易被认出，然后牵着蓝儿走出竹楼，竹楼就在他二人身后消失。

    谢丹朱很快地合上长木箱，收进储物袋，在几个路人惊奇的目光中迅速离开。

    那些路人毕竟是大都城的人，见识广，知道这是修炼者的秘法，嗟叹一会，也各自散了。

    谢丹朱牵着蓝儿从东门进擒龙城，守门卫兵要他出示身份标牌，谢丹朱便现出自己的七霞山精英弟子身份牌，守门卫兵立即躬身放行。

    擒龙城坊市如云，人口数百万，风帘翠幕，市井繁华，远不是虎跃州城能比的，谢丹朱却是无心观览这京都盛景，牵着蓝儿漫无目的地游荡，心里想着三个月近百日真是漫长啊，不如找一处僻静处潜心修炼，修炼的时光虽然枯燥却是过得快，等到出来就是三个月后，就能见到御姐姐了，多好？

    转念又想，近日应该会有七霞山的同门来擒龙城参加明年春季的莽原大围猎，等见到同门后再说吧，还有，不知御姐姐是不是在皇宫里治病，虽然御姐姐交待不要找她，但悄悄看上一眼也放心啊。

    谢丹朱觉得自己心空空落落，无处安置，急需看一眼御稚真好让自己安心。

    蓝儿不能说话，丹朱哥哥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一直陪着丹朱哥哥，从日色黄昏一直走到夜色沉沉，从东城走到西城，走了十几里。

    夜里寒冷，谢丹朱虽是修炼者的体质，但寒冷的感觉还是有的，只是不会冻生病而已，低头看着蓝儿，蓝儿披着小貂裘，蓝儿不喜欢披貂裘，但寒冬腊月一个小女孩儿穿短装裙子，虽说是修炼者的国度，还是太过惹眼，所以蓝儿遵从丹朱哥哥的意思，披着小貂裘，象个可爱的小公主。

    “蓝儿，哥哥去给你买灵果吃。”

    蓝儿却摇头，表示她不想吃灵果，一向活泼的蓝儿今天也情绪不佳。

    这时，街边正好有一座茶楼，谢丹朱便带着蓝儿上到三楼临街的一张茶桌坐下，慢慢品茶想事，蓝儿也学着哥哥的样子抿着茶，剪水双瞳一刻不离丹朱哥哥。

    谢丹朱把伙计叫过来，赏了一颗下品青铜晶石，向伙计打听一些事，茶楼酒肆的伙计送往迎来，各种人物都有接触，能旁听到很多事—伙计告诉谢丹朱，皇宫在擒龙城的西北端，这里过去还有十来里路，皇宫里最有名的两个御医一个名叫袁青囊，另一个名叫柳八法，袁青囊不是修炼者，但医术神奇，有起死回生的手段，那柳八法是第八层地魂境的大高手，医术当然更是了得，但柳八法除了皇室中人，不为外人治病—茶楼伙计以为谢丹朱是来求医的，说道：“客人若要求见御医袁青囊，那可以去袁御医在北城的居所，那地方叫鹿柴巷，到了鹿柴巷一问便知。”

    谢丹朱心道：“御姐姐不知是向柳八法求医还是袁青囊，御姐姐说她不是修炼者，那么应该找袁青囊，可御姐姐又身具灵力——”问：“如果要见柳八法，那应该怎么找？”

    伙计摇头道：“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柳八法住在皇城别院，外人是见不到的。”

    谢丹朱点点头，付了茶钱，与蓝儿下楼。

    邻桌有个黑袍青年，容貌英俊，神色冷峻，一直在听谢丹朱与伙计说话，默不作声，见谢丹朱与小女孩下楼，他就走过来，伸手摸了摸谢丹朱刚才坐过的椅子，若有所思——(↘↙精彩微电影，搞笑微笑话，文艺微，轻松微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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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大长公主

﻿    谢丹朱心里颇不宁静，迫切地想知道御稚真的消息，皇城内的柳八法一时不容易见到，但袁青囊在宫中当值，或许知道御稚真的消息，便按照酒楼伙计指示的方向，带着蓝儿来到鹿柴巷，这时已经是深夜，鹿柴巷并非夜市，所以已经少有行人，找到袁青囊府第，自然是大门紧闭，叩门良久，门内才有人应道：“谁人？我家老爷已歇下，不见客。”

    谢丹朱道：“在下从虎跃州来，有要事求见袁御医，请行个方便，有薄礼请笑纳。”

    过了一会，门“吱呀”一声开了，先探出一盏灯笼，再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脑袋，眼睛一转，看了看谢丹朱兄妹，还没等开口，谢丹朱已经将十颗下品青铜晶石送上，说了一声：“老人家辛苦。”

    这老门房脸色顿时就和蔼起来，将门敞开一些，问道：“你们是兄妹俩？从虎跃州来？哦，见我家老爷何事？”

    谢丹朱道：“我姐姐午后入皇宫求诊，不知情况如何，想向袁御医打听一下？”

    老门房心道：“你姐姐谁呀，还能入宫求医？”不过收了这少年十颗下品青铜晶石，就得给人家方便，说道：“那你们两兄妹在这里稍等，我去问问我家老爷。”

    谢丹朱拱手道：“有劳老人家。”

    门房里还有个老婆子，请谢丹朱兄妹坐下，递上茶水。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老门房回来了，说道：“我老爷说今日宫中没有外人来求医。”

    谢丹朱心道：“御姐姐也许找的是柳八法，袁青囊不知道也不稀奇。”便谢过老门房，告辞出来。

    鹿柴巷寂无行人，谢丹朱站在小巷中仰头看着狭窄的夜空，心里想着怎么样去见柳八法，皇城肯定有宵禁，这时是去不了的，还是明天再想办法吧。

    这时，有两个人从巷口走进来，蓝儿突然使劲扯了一下谢丹朱袖口，谢丹朱顿生警惕，凝目看那二人时，赫然发现其中一个正是那小鬼面人，当然，现在没戴鬼面具，依然是火红衣裙女孩子装束。

    这女孩子也看到路边的谢丹朱，认得是在碧石州客栈见过的，很热情地招呼道：“啊，你也在这里，几时到的？”

    谢丹朱拱手道：“就是今天到的。”

    这女孩子问道：“丹朱师兄，你姐姐呢？”这女孩子记性好，那日在碧石州客栈御稚真曾经叫了一声丹朱，可蓝儿就在谢丹朱身边，她就是看不到，视而无睹。

    谢丹朱很愿意被人问起御稚真的消息，这就好象御姐姐还在他身边，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答道：“我姐姐治病去了，得三个月后才能再见到她。”心道：“她看不到蓝儿，应该不会疑心到是我夺了她们的阴灵珠。”

    这女孩子“噢”的一声道：“无语，那位姐姐原来是看病啊，你早说啊，我身上就有子午回春丹，快断气的人都能活过来，不过那只是对俗世凡人有效，你姐姐不是凡人吧。”

    如果是第一次见到这火红裙裳的女孩子，听她这么热情地说她有子午回春丹，谢丹朱肯定疑心其中有诈，但见过这女孩子两次后，就觉得这女孩子性情很怪，她杀人不眨眼，言语粗鲁，但有时又很讲规矩，简直称得上是彬彬有礼，上次在碧石州客栈就对御稚真很有礼貌很热情，那显然也不是假装的，还说御稚真要是胖一点就是顶级大美女，这话让谢丹朱并印象很深——

    谢丹朱道：“多谢关心，我姐姐有名医医治，很快就能好的，不过姑娘若肯给我一颗子午回春丹，在下愿出晶石或者其他丹药交换。”

    《洪范大陆丹药谱》里记载了这种“子午回春丹”，说是孔雀外海逍遥岛炼制的一种丹药，对普通人有起死回生的神效，洪范大陆的俗世富豪都是千方百计想求一颗这样的丹药以备救命，但这种药很少见，谢丹朱不管这药对御稚真有没有用，买一个颗备用。

    火红裙裳的女孩子很爽快地道：“行。”又道：“无语，要是那位姐姐在这里，我就白送她，你嘛，还是得以晶石交换，这是规矩，一颗上品青铜晶石。”

    女的白送，男的要收钱，谢丹朱不明白火红裙裳的女孩子这是什么规矩，若她是男子倒好理解了，当即取一颗上品青铜晶石给那女孩子，换得一个小玉瓶，小玉瓶里装着一颗指顶大的青色药丸，这子午回春丹要一颗上品青铜晶石，也就是一万颗下品青铜晶石，也真是昂贵得惊人了。

    那火红裙裳的女孩子见谢丹朱付出一颗上品青铜晶石眼睛都不眨，笑道：“无语，瞧不出你还是大富豪。”

    谢丹朱道：“为姐姐治病倾家荡产也没话说啊。”

    女孩子肃然起敬，正色道：“在下逍遥岛的逍遥笨，见过丹朱师兄，在下最敬佩懂得怜惜女子的人。”

    “逍遥笨，一个女孩子取这么个名字。”自御稚真悄然离去后，谢丹朱第一次露出笑意，说道：“那是得自己亲人才行，也不是随便见到一个女子就要去怜惜的。”

    这个名叫逍遥笨的女孩子道：“那是当然，可你笑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名字古怪？”

    谢丹朱道：“没有没有，只是觉得很特别，叫起来很响亮。”

    女孩子逍遥笨面有得色：“这是我家大小姐给我取的名字，我也觉得很好听。”

    谢丹朱点头道：“是。”见逍遥笨身边只有一个随从，便问：“逍遥姑娘的那几个随从呢？”

    女孩子逍遥笨道：“叫我笨笨吧——那几个啊，都死了，这回真是倒足了大霉。”

    谢丹朱心知逍遥岛的那些人是死于古剑山庄的追杀，古公子那些人是逍遥笨他们杀死的，不管阴灵珠在谁手上，逍遥岛与古剑山庄的死仇是结下了——

    忽听得一声冷笑，有人从巷口缓步走来，说道：“果然是一伙的，我再说一遍，把阴灵珠交出来，否则我就不是杀几个小喽罗那么简单了。”

    说话的正是古剑山庄长老李辨机，在他身边的是方修静，身后还有四个古剑山庄精英弟子。

    先前在擒龙城南门外，御稚真竭尽灵力将谢丹朱和蓝儿一起瞬移消失，这让李辨机和方修静二人大吃，能瞬移消失的至少要有魂魄十境以上的魂丹境修为才行，逍遥岛主之女夜未央年纪尚轻，不可能有魂丹境修为，要真有这么强大的话也不用逃跑了——

    所以李辨机认为谢丹朱三人凭空消失可能是使用了上品法器甚至是法宝的缘故，这跑不远的，他与方修静还有四名弟到处搜寻，偌大的擒龙城几乎寻了个遍，却也在这僻巷遇到。

    逍遥笨脸色一变，对李辨机等人大声道：“无语，这位丹朱师兄是和他姐姐来京城治病的，和我不是一伙。”又对谢丹朱道：“你走吧，这事与你无关，我不想连累你，你还要照顾你姐姐呢。”

    谢丹朱一听这话，对逍遥笨顿生好感，心想：“这女孩子不错，找个机会我得把阴灵珠还她。”

    李辨机冷笑道：“好笑，这等拙劣的谎言骗得了谁，我敢断定，他就是逍遥岛主的侄儿夜不凡，珠子也在他身上，看在逍遥岛主的面子上，我们一忍再忍，但这回你不交出珠子，休怪我等出手无情。”

    逍遥笨也冷笑道：“一忍再忍，你们忍个屁啊，杀了我十几名手下，这叫忍无语。”

    李辨机道：“我古剑山庄弟子死在你们手下的更多，这如何说”

    逍遥笨一甩火红的裙摆，道：“无语，既是一忍再忍，那就不要还手，让我们杀，这才叫一忍再忍，懂不懂？”逍遥笨显然有所倚仗。

    李辨机气得笑起来：“逍遥岛的笨总管，你也太嚣张了吧，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在擒龙城内，李辨机也的确不敢痛下杀手，不然会引来护城高手。

    谢丹朱寻思着是不是在这小巷建一栋竹楼，巷口又有人来了，是一群人，还有马车驶动声，一个女子的声音问道：“请问谢丹朱谢公子是不是在这里？”

    “谢公子”谢丹朱一愣，还从没有人称呼他为谢公子的。

    一边的逍遥笨倒先答应起来：“是在这里，快来快来，有人要杀我们。”

    李辨机、方修静皱着眉头，朝巷口望去，但见一排大红灯笼前导，旗幡、金瓜、宝幢陆续涌进小巷，后面又是数十个披甲执盾的武士，车马煊赫，几乎将鹿柴巷堵得水泄不通。

    李辨机等人暗暗吃惊：这是什么架势，这排场象是皇家的卤簿仪仗啊

    甲士仪仗在离谢丹朱等人十丈外整齐停下，两名女官越众而出，径直来到谢丹朱跟前，一起恭恭敬敬施礼，一人道：“大长公主殿下有请谢公子入绿漪宫相见。”

    谢丹朱有些茫然：大长公主是谁？见我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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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降级

﻿    女孩逍遥笨眼光活泛，一看这是脱身的好机会，赶紧对那两个女官道：“没错，他就是谢丹朱，我二人和他是一路来的。”银盘大脸都是笑，对谢丹朱道：“丹朱，是不是？”十分的亲热，好象老朋友一般。

    谢丹朱权衡利弊，他与逍遥岛的人并没有死结，而且他对这个逍遥笨印象不错，惹上的麻烦若能化解最好，不一定都要靠武力杀戮解决——

    谢丹朱对那两名女官道：“不知大长公主殿下有何事吩咐，在下也好准备准备？”这是谢丹朱的试探，一个莫名其妙的公主要见他，虽然可以摆脱眼前的危机，但又何尝不会刚出虎穴又入龙潭呢。

    一名女官非常恭敬地道：“公子切勿疑虑，大长公主殿下是诚意邀请，究竟为了何事，我等下人又如何会知道，但绝对不会不利于公子。”

    谢丹朱道：“好，那在下就不揣冒昧，这就去拜见大长公主殿下。”

    李辨机和方修静对视一眼，李辨机心想：“逍遥岛的这几个人要是进了皇宫，那就不好再抓到他们了，珠子肯定找不回来。”大声道：“这少年不姓谢，也不叫谢丹朱，他是逍遥岛的人，名叫夜不凡，这不是他的本来面目，他使用了易容斗篷。”

    第九层地魂境高手的眼光果然锐利，谢丹朱这种低级易容斗篷根本瞒不了他，可那两个女官并不露惊诧之色，却是对李辨机冷冷道：“阁下视我绿漪宫无人吗，这还需要阁下来提醒”

    李辨机在古剑山庄颐指气使惯了的，在碧石州也是处处受人敬重，虽然知道皇家尊贵威严，但两个小小的女官也敢这么和他说话，李辨机很是恼怒，想着施展手段震慑一下这两个女官，但心中凶念刚起，两名女官向前突然出现了两个宫廷侍卫打扮的老者，一高一矮，目光冷冷盯着他。

    矮老者道：“李辨机，你古剑山庄的人敢在擒龙城撒野，不怕魂飞魄散吗？”这矮胖老者竟是知道李辨机的来历。

    这种威胁的话若是其他人说出来，李辨机只会嗤之以鼻，但出自这个五短身材的老者之口，李辨机却是悚然大惊，刚才那一瞬，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将他包围，几乎不是他能抗衡的，这矮老者的修为明显在他之上。

    擒龙城藏龙卧虎，皇宫内供奉的更是高手如云，李辨机背脊冒汗，退后数步，对方修静等五人道：“我们走。”

    矮老者警告道：“李辨机，这位谢公子是大长公主殿下的贵客，你古剑山庄的人若敢再纠缠不休，大长公主一怒，古剑山庄会从碧石州消失。”

    李辨机大怒，就是大渊国皇帝也不能轻易说灭一个门派，这矮老头言语太猖狂，不过现在李辨机也只能忍气吞声，矮老头应该是第十层天魂境修为，他不是对手，争一时意气的话真会被打得魂飞魄散的。

    逍遥笨突然开口道：“李辨机，等一下。”

    李辨机停下脚步，恨恨地盯着这火红裙裳的女孩子，听她有何话说。

    逍遥笨却又不理李辨机，对那一高一矮两位老者道：“两位前辈，古剑山庄的这些人十分可恶，他们从碧石州一路追丹朱到这里，丹朱是带着姐姐来看病的，被这些人追得好苦，所以小笨我觉得应该惩戒他们一下，让他们长点记性，以后不敢再对丹朱无礼，两位前辈以为如何？”

    李辨机怒不可遏，喝道：“逍遥岛的妖女，你用那歹毒的七虻针害死了我山庄十余名弟子，我现在就杀了你”双手合而复分，一对火鸟带着熊熊火焰向逍遥笨冲去。

    矮老者曲指一弹，两道冰箭射出，正中那两只火鸟，熊熊的火焰瞬间熄灭，随即便是“啪啪”两声，飞在半空的两只火鸟摔下地来，成了碎裂的冰块。

    李辨机大惊，不交手不知道，原来自己与这矮老头相比实力竟如此悬殊，便道：“好，很好，你们大渊国皇室之人帮着海外逍遥岛的人欺凌州下门派，这定会让大渊国八州三十二门派寒心的，我定要到处宣扬此事。”

    矮老者道：“宣不宣扬是你的事，不过今日的确要惩戒你一下——”

    “嗖”的一声，李辨机飞身而起，一跃数十丈，沓飒如流星，逃跑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但一股冰凉彻骨的寒气从后将他包围，李辨机惊恐地大叫一声，身子急坠，在即将摔到屋顶上时又重新飞起，头也不敢回，迅速逃去。

    方修静与另四名古剑山庄弟子被高老者眼睛一扫，全身僵硬，竟生不出反抗之意，木雕一般竖地原地一动不敢动。

    矮老者飘然而回，说道：“小小的惩戒了一下，把他从地魂境打回命魂境。”看了一眼方修静，又补充了一句：“李辨机现在的修为与你一样了。”

    方修静全身如坠冰窖，他很清楚，李辨机从命魂境修炼到地魂境足足用了五十年，矮老者就这么随手一击，让李辨机倒退五十年，真让人不寒而栗啊。

    只听矮老者说道：“记住，别再来骚扰谢公子，否则将你们一个个打回原形，这次就饶你们去吧，你们庄主古流芳若不服，就叫他来擒龙城见我，我叫仇旷，现为大长公主殿下效命。”

    方修静五人听到“仇旷”二字，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仇旷是大渊国北方大州朔方州第一大门派云龙门的掌门，比古流芳更早进入魂丹境，就是在整个大渊国，也应是排名前十的大高手。

    方修静连连称是，带着四名古剑山庄弟子灰头土脸地走了。

    矮老者仇旷霸气一收，向谢丹朱躬身道：“老朽仇旷，见过谢公子。”

    另一个高个子老者也躬身道：“老汉胡不归，见过谢公子。”

    高老头胡不归是南方青离州罗浮门的太上长老，也是魂丹境大高手。

    谢丹朱并不知道仇旷、胡不归是何等身份，但仇旷一招之间让古剑山庄的长老李辨机从地魂境跌到命魂境，这等手段实在是可惊可怖，赶紧还礼道：“晚辈谢丹朱，多谢两位前辈援手。”

    仇旷和胡不归连称：“不敢当。”定要谢丹朱改口称他们为仇师兄、古师兄。

    谢丹朱无奈，只好拱手道：“仇师兄——胡师兄。”

    两位老师兄眉开眼笑，齐声道：“谢公子请吧，莫让大长公主殿下久等。”

    一辆豪华车驶过来，两名女官请谢丹朱上车——

    仇旷瞥了红裙女孩逍遥笨一眼，说道：“古剑山庄的人已走远，你二人也可以离开了。”

    逍遥笨叫道：“丹朱，我要跟你去。”

    那女官道：“不行，大长公主殿下只请谢公子兄妹二人。”

    “兄妹二人？”逍遥笨奇怪了，明明只有谢丹朱一人嘛，定睛一看，谢丹朱手边果然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咦，这个可爱的小妹妹是哪里出来的，刚才一直没看到啊。”逍遥笨使劲眨眼睛。

    谢丹朱先让蓝儿上马车，回头对逍遥笨道：“笨笨——姑娘，明天午后在东门外那片小树林边上等我，我有事对你说，你自己当心点，避开古剑山庄的人。”

    逍遥笨和她的那个随从看着谢丹朱和那小女孩乘上豪华宫廷马车，在皇室甲士仪仗的簇拥下离开鹿柴巷，车马声很快远去，鹿柴巷恢复了冷寂。

    逍遥笨身后的那个随从小声唤道：“笨总管——”

    逍遥笨道：“叫唤什么？”

    那随从道：“笨总管有没有发现，这个谢丹朱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什么”逍遥笨霍然转身：“你说什么？”

    这位笨总管有时很粗鲁，会打人的，那随从战战兢兢道：“这位谢丹朱有个姐姐又有个妹妹，在碧石州又遇见过，与那个夺了我们珠子的那个人岂不是很象？”

    逍遥笨揪着自己的发辫，睁大眼睛道：“是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那随从道：“属下先前也没有想到，是看到那个小女孩才突然想到的，当时抢我们珠子的人是抱着一个女子逃跑，身边跟着一个小女孩。”

    “是啊。”逍遥笨一拍大腿：“原来谢丹朱就是抢我们的珠子的人，哈哈，总算找到了。”

    那随从道：“笨总管，这个谢丹朱身份不简单啊，你看大渊国的大长公主都把他请去了，仇旷、胡不归都不比我们岛主弱多少，这珠子如何还抢得回来”

    逍遥笨背着手，红裙一踢一踢的在巷子里踱步，说道：“我看那谢丹朱对我不错啊，他是不是没认出我们就是那伙戴鬼面具的人？”

    那随从不敢妄测，笨总管喜怒无常的。

    逍遥笨越想越得意，说道：“这个谢丹朱一定是没有认出我来，当时我戴着鬼面具，又是男子的声音——话说这个谢丹朱是不是喜欢上了我？还约我明天午后在东门外相见，跟恋人约会似的，嘻嘻，可惜我不喜欢男的——”

    “笨，你又自作多情了，这个谢丹朱心里可是一清二楚。”

    不远处一处宅第的大门“吱扭”一声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

    逍遥笨听这声音耳熟，问：“是谁？”

    那人道：“还能是谁，夜不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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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朱有了第一个盟主了，感谢死神的忧伤，也感谢所有支持丹朱、支持小道的书友们，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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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天上地下

﻿    大渊国皇室卤簿仪仗行进时整齐铿锵的声响在静夜里很有震慑力，自北往西，一路行过，宏大深沉的擒龙城之夜愈发安静了。

    谢丹朱和蓝儿坐在华丽的宫廷马车里，谢丹朱在想着大长公主为什么要召见他，此前他对大渊皇室所知甚少，只知大渊国皇室姓姬，当今皇帝名叫姬少康，大长公主不知是什么名字，应该是皇帝的姑母，年纪很大了吧，这位大长公主从哪里知道他谢丹朱这个人的，是不是和御稚真姐姐有关？很有可能啊，御姐姐不是入宫治病吗，她一定是与宫中某位贵人相识，就好比在乾湖上遇到的天水宗宗主夫人水月寒那样——

    这样一想，谢丹朱的心顿时热切起来，少年初恋情怀，情感炽烈奔放，恨不得御稚真的病立即就好，他愿意永远陪着她——

    大长公主是派了她的舆马卤簿来迎接谢丹朱兄妹的，所以入皇城、宫城都是畅通无阻，车队径往绿漪宫而去。

    绿漪宫在宫城西侧，是一座独立的宫殿，殿宇幽深，花木繁盛，虽是隆冬季节，仍见姹紫嫣红开遍。

    在止车门下车，仇旷、胡不归等人退下，那两名女官领着谢丹朱兄妹二人往深宫行去，绿漪宫比较冷清，也许是夜里的缘故，一路上见不到几个宫娥侍女，曲曲折折来到一座宫殿外，女官进去通报，不一会出来请谢丹朱进去，又俯身对蓝儿道：“小妹妹先等一会，大长公主殿下要先召见谢公子。”

    谢丹朱摸了摸蓝儿脑袋，跟着那名女官入殿，殿内灯火柔和，四壁装饰雅致，一袭珠帘将丹墀之上的部分隔开，殿上别无他人——

    那女官向丹墀上、珠帘内施礼道：“殿下，谢丹朱谢公子到了。”侧头看了谢丹朱一眼，微笑点头。

    谢丹朱赶紧躬身道：“小民谢丹朱拜见大长公主殿下。”

    珠帘内传出一个柔和舒缓的声音：“谢丹朱，抬起头来。”

    “是。”谢丹朱依言抬起头，眼观鼻、鼻观心。

    过了一会，珠帘内的大长公主命宫女赐谢丹朱座，说道：“谢丹朱，你放心，我会请人治好御稚真的病，三个月后你们就能相见。”

    谢丹朱大喜：“殿下，御稚真姐姐现在哪里，可否让我见见她？”

    大长公主言语温和：“御稚真已不在擒龙城，我派人将她送往一秘密处医治，她的病，不能见风，不能受寒，要静心调养，这三个月内当然也不能与你相见，你明白吗？”

    “是，是，小民明白，多谢殿下。”虽然还不能见到御姐姐，但从尊贵的大长公主这里知道了御稚真确切的消息，谢丹朱已经是心花怒放、喜形于色了。

    只听珠帘内大长公主温婉而又高雅的声音说道：“我与御稚真交往多年，我知她是个淡漠孤僻的人，她也会喜欢上别人吗？”大长公主这话象是问谢丹朱又象是自言自语，没等谢丹朱回话，又问：“御稚真留了一支绿竹笙给你，我想一观，可否？”

    谢丹朱便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支竹笙，交给一边的女官，女官捧着送到珠帘后——

    过了一会，空灵清越的笙音从珠帘后传出，是大长公主在吹笙，谢丹朱痴痴静听，仿佛是御稚真在对他娓娓低语，待笙音一歇，谢丹朱情不自禁地就把他在虎跃州舞阳镇云龙客栈初次遇到御稚真、雨夜遇骄横古公子、摩云山口背着御稚真逃跑、乾湖上相互怄气、无名客栈吐露真情、临别时借绿竹符殷殷寄语……细细说来——

    八千里路与御稚真同行的情感微妙变化，尽情倾诉，这倒不是谢丹朱冒昧，而是情窦初开的少年需要倾诉，愿意别人知晓他的爱情，他已完全沉浸在炽烈缠绵的情感中，并不在意听他说话的人是谁——

    隔着珠帘的大长公主也似乎很愿意听谢丹朱说这些，静静倾听，不时“嗯”一声表示她还在听——

    不知不觉，天色破晓。

    谢丹朱猛然惊觉，赶紧起身谢罪道：“殿下恕罪，小民说得忘形，啰哩啰嗦，打扰殿下休息了。”

    大长公主的声音丝毫不显倦容：“何妨，我也喜欢听你说与御稚真的事，不过我想问一下，若万一御稚真病重难治，那该如何是好？”

    谢丹朱一呆，他没有想过这种结果，他一直紧信御姐姐病会好，会和他在一起，当即脱口道：“病重难治，无论是阴灵界还是什么界，御姐姐总有个去处，天上地下，我都要去寻她回来。”

    大长公主默然半晌，说道：“放心吧，御稚真会痊愈的。”命女官将竹笙还给谢丹朱，又问：“那这三个月你有何打算，就在都中等着御稚真吗？”

    谢丹朱道：“回殿下的话，听说莽原大围猎即将开始，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小民也想参加。”

    大长公主道：“好，少年人并没有因为陷于情爱而不思进取，莽原大围猎是明年正月二十七开始，为期一月，那时你正好赶回来见御稚真。”

    谢丹朱退出大殿，见蓝儿坐在偏殿小榻上小手支颐，眼睛乌溜溜不知在想些什么，一边陪她的那个女官在打瞌睡——

    见到谢丹朱，蓝儿滑下矮榻，过来拉着他的手，小嘴噘着，那意思是丹朱哥哥让她等得太久了。

    谢丹朱伸一根食指碰碰她噘着的小嘴，她突然作出要咬手指头的样子，谢丹朱手指一缩，她就笑了起来，虽然笑不出声音，但皱起的两个小酒窝把笑意盛得满满的——

    女官请谢丹朱兄妹去沐浴、用餐，说是大长公主殿下吩咐的，并将一块出入宫禁的腰牌给谢丹朱，大长公主命谢丹朱在参加莽原大围猎之前，就住在绿漪宫中，有独立的院落，与仇旷、胡不归等人一样的待遇。

    午后，谢丹朱在绿漪宫中小院散步一会，进到房中取出阴灵珠，这阴灵珠可以给逍遥笨，但珠子中的赤霄剑可不能给，可这赤霄剑怎么取出来呢？

    “蓝儿，你能不能取这剑出来？”谢丹朱问。

    蓝儿盯着阴灵珠仔细看了一会，伸指头戳一戳珠子，摇了摇小脑袋，忽然想起了什么，在谢丹朱储物袋里掏呀掏，把御稚真留下的那长木箱搬了出来，指指长木箱。

    谢丹朱问：“要到竹楼里去？”

    蓝儿点头。

    谢丹朱心想：“在这屋子里取出小竹楼会是个什么情况呢，屋里有屋，会不会撑破？”虽然很想试一试，却怕损坏了御姐姐亲手制作的这竹楼，就走到小院空地上，从长木箱里取出竹楼——

    清香盈鼻，他和蓝儿已经置身称得竹楼中，再看那阴灵珠，表面的那层淡淡绿光消失了，蓝儿小手在阴灵珠上一叩，那把赤色的小剑从阴灵珠中徐徐冒出来——

    这不足两寸长的赤霄剑一出阴灵珠，就赤光大放，附近的仇旷、胡不归二人登时被惊动了，二人望着左边那个小院中冲霄的赤光，都是悚然的样子——

    仇旷问：“胡兄，那是谢公子住的小院吧，这赤光是什么？”

    胡不归眯缝着老眼道：“若我看得不错，这应该是中品法宝的光华。”

    “中品法宝”仇旷惊道：“洪范大陆又有几件中品法宝，这少年又怎么会有中品法宝”

    胡不归道：“老仇，你莫要起觊觎之心，大长公主看重的人，岂是平庸之辈，这少年现在虽只是灵慧境修为，但假以时日，成就定在我二人之上。”

    仇旷道：“我怎敢对大长公主的贵客不敬，只是好奇而已，咦，那赤色光华敛去了”

    那边竹楼里的谢丹朱见赤霄剑的光华太过惊人，赶紧把剑插回阴灵珠，心道：“这珠子不能给逍遥笨，我还得留着作剑鞘用，但等下见到逍遥笨怎么说呢？逍遥笨肯定已经认出我了，且看她是何种态度再说，我有蓝儿相助，有御姐姐的竹楼藏身，真要翻脸也不怕，这件事总是要面对的，不能老躲着逍遥岛的人。”

    谢丹朱牵着蓝儿出了绿漪宫，他的易容斗篷早已收起，在擒龙城内应该不用担心古剑山庄的人了，擒龙城内也不允许使用飞行灵器，他和蓝儿步行穿过大半座城池，出东门时已经快黄昏了，远远的就看到三个人等在那片小树林外。

    红裙女孩逍遥笨跳出来招呼道：“谢丹朱，你才来，我可等你老半天了。”盯着谢丹朱，看谢丹朱是不是被她迷住了的样子，虽然她不喜欢男人，但有男人为她着迷岂不是一件有趣的事，可以利用啊，可是笨笨失望了——

    谢丹朱看着逍遥笨身后的那个黑衣青年，顿时记起就是昨夜在茶楼见过的那个人，眉头一皱——

    那黑衣青年已经含笑拱手道：“在下逍遥岛夜不凡，见过谢师兄。”

    谢丹朱听说过五百年前逍遥岛少主夜如海纵横洪范大陆的事，莫非这夜不凡是夜如海的子孙后辈，还礼道：“夜师兄好。”

    夜不凡道：“谢师兄肯来见笨笨，当然是善意，我逍遥岛也会把谢师兄当朋友，我们进城找个酒家边饮边谈如何？”

    这个夜不凡处事圆滑，善能察颜观色，不是那种恃强蛮干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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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同门相煎

﻿    谢丹朱、蓝儿和夜不凡进到东城边上一家名叫醉仙居的酒楼，上三楼雅座坐定，逍遥笨和她的那个随从坐在另一桌，显然，夜不凡的地位高过这位笨总管，与谢丹朱谈判，没有笨总管的份。

    两壶上好的梨花酒，几样时鲜小菜，桌下有取暖的火盆——

    蓝儿不肯坐在椅子上，却蹲在桌子底下用铁著玩炭火。

    夜不凡道：“谢师兄的妹妹真可爱。”

    谢丹朱笑笑，说道：“夜兄有话直说吧。”

    夜不凡点了下头，压低声音道：“那珠子可以重复使用多次，谢兄如果已经使用过了，我逍遥岛可以出重资向谢兄租用这珠子一次，就三十颗下品白银晶石的代价如何？”

    三十颗下品白银晶石就等于是三百颗上品青铜晶石或者是三百万颗下品青铜晶石，这租金也实在是恐怖。

    夜不凡绝口不提阴灵珠是谢丹朱从逍遥笨他们手上抢去的事，承认阴灵珠是谢丹朱所有，只求租用阴灵珠，这也应该是夜不凡昨夜见识了大长公主对谢丹朱的礼遇和仇旷那惊人的手段后才会这么委曲求全吧。

    谢丹朱道：“珠子的确在我手上，但暂时我不能租给你们，得过段时间。”

    夜不凡就担心谢丹朱说阴灵珠已经给了大渊皇室，现在听谢丹朱承认阴灵珠在手，并且那口气也愿意出租，不禁松了口气，说道：“这个不急，我手上也没有那么多晶石，家姐近日会来擒龙城，到时谢兄与我家姐谈，请何人担保都好说，但在下要提醒谢兄一句，谢兄切勿轻易对人说起阴灵珠之事，虽然谢兄手段高强，又有大渊皇室庇护，但少些麻烦总是好的，对吧？”

    谢丹朱点头道：“多谢夜兄提醒，只是这位笨笨总管以后也得守口如瓶才好。”

    夜不凡也知道逍遥笨是个大嘴巴，当即道：“笨笨，听到没有，以后若在外人面前透露了半点珠子的消息，那你也不要想在我姐姐身边服侍了，我还要让我姐姐把你嫁出去——”

    “啊，我知道了。”逍遥笨一听要她离开未央大小姐并且还要嫁出去，吓得尖叫一声，连声道：“我知道了，笨笨知道了，以后再不说一个珠字。”一转脸，加倍凶狠对她那个随从道：“你听到没有，再说那个字我先割了你舌头。”

    那随从忙道：“是是是。”

    夜不凡满意地点点头，问谢丹朱：“谢兄说要过段时间才能租给我们，不知要多长时间？”

    谢丹朱道：“三个月后。”

    三个月后御稚真就能再出现，御稚真一定有办法取出赤霄剑并收敛神剑的光华。

    夜不凡略一犹豫，点头道：“行，谢兄是个爽快人，如果谢兄不弃，在下愿和谢兄交个朋友，话说在先，朋友归朋友，那租金是一颗也不会少了谢兄的，哈哈。”

    谢丹朱也笑，又叙谈半晌，夜不凡说海外奇闻，让谢丹朱大开眼界，见夜已深，便拱手告辞。

    夜不凡道：“谢兄现居皇宫，我要找谢兄饮酒也难，还有，过些日子家姐会来擒龙城，如何通知谢兄相见呢？”

    谢丹朱道：“这样吧，我每隔三天来这酒楼一趟，与夜兄相谈。”

    夜不凡喜道：“如此甚好，三日后的傍晚我在此迎候谢兄。”

    谢丹朱回到碧漪宫居所，开始潜心修炼第七层天冲境，虽说前六个魄轮修炼成功后剩下的就都是天冲境魄丝，但这些魄丝依然要从识海一缕缕去抽剥，全部抽离凝聚后才运用灵力来驱动成魄轮，达到天冲境，就是炼魄大成，从此可以开始逆天改命的魂珠——

    谢丹朱发觉，在御稚真的那竹楼内修炼，进度会更快一些，所以他每当修炼便进到竹楼里。

    半个月过去了，这期间谢丹朱除了修炼天冲境和中级星宿拳外，就是捧着御稚真留给他的绿竹笙吹奏，他无师自通，能吹出很动听的曲子，他在心里想着御稚真怎么和他说话，情感于中，声出于外，嗯，丹朱也终于会了一种乐器。

    这期间谢丹朱到醉仙居与夜不凡见过几次，他与夜不凡年龄相差不大，几次交往下来，颇有交情了，这天夜不凡告诉谢丹朱，他姐姐夜未央过年前一定会赶到擒龙城——

    逍遥笨在一边说道：“丹朱，我家大小姐可是大美女，包你大开眼界。”

    夜不凡责备道：“笨笨，你说话太粗俗，大开眼界这算什么话”

    谢丹朱一笑，这些天与夜不凡聊了很多，对逍遥岛颇有了解，知道夜未央是逍遥岛岛主夜天明的爱女，夜天明已臻魂婴境，开始全力应付即将到来的风火大劫，岛中事务一应交与长女夜未央处置，逍遥岛是孔雀外海最大的宗派，门人弟子数万，孔雀外海十万海疆都是逍遥岛的势力范围，所以说这位逍遥岛的夜大小姐可谓是呼风唤雨、权势极大——

    逍遥笨对夜大小姐更是不吝赞美，把夜未央夸成世间独一无二的绝色大美女，谢丹朱心里只有御稚真，而且逍遥笨说话一向夸张，不能太信。

    离了醉仙居，谢丹朱牵了蓝儿的手横穿半座擒龙城，蓝儿很喜欢逛街，笑眯眯的东张西望，年节将近，商铺货物又多，蓝儿眼睛乌溜溜的目不暇接——

    这些日子，擒龙城的修炼者明显增多，大多是比较年轻的弟子，想必是来参加明年的莽原大围猎的，这些灵慧境、天冲境的各派精英弟子，一个个意气风发，想要在明年的莽原大围猎中一举成名，成为皇家供奉的修炼者。

    夜市灯火如昼，谢丹朱带着蓝儿在稠人广众中穿行，忽然察觉到不远处有人向他注视，转头看去，顿时脸现喜色，牵着蓝儿快步走过去，施礼道：“阮师姐几时到的擒龙城？”

    衣裙单薄的阮静秋含笑道：“昨日到的——谢师弟达到灵慧境了吗，好敏锐的感觉”又看了一眼蓝儿，没多问什么，阮静秋一向言语不多。

    七霞山中，谢丹朱除了徐志师兄和郭柳岸师姐之外，就是与阮静秋比较亲近了，所以在离七霞山万里外的擒龙城见到阮静秋，分外亲切，答道：“是，前几天刚达到灵慧境。”问：“阮师姐，我们七霞山还有谁到了？”

    阮静秋道：“何中勉师兄、余怀师兄、夏雨荷师姐，总计十九人，加上谢师弟你一共二十人，这就是我们七霞山参加明年莽原大围猎的全部人选。”

    谢丹朱惊喜道：“宗门为我预留了，真是太好了。”

    阮静秋道：“谢师弟是掌门亲自点名的，当时还有不少长老不同意，说谢师弟只是第五层气魄境修为，而且离开山门也不说一声，是掌门力排众议，说谢丹朱已往擒龙城去了，而且在莽原大围前必定达到灵慧境，现在看来，掌门真是料事如神、智慧如海。”

    阮静秋说这些时语气平静，也完全没有嫉妒谢丹朱的意思，此女以后会臻大境界。

    谢丹朱对掌门芙蓉山主的洞察力很是吃惊，他远离七霞山，芙蓉山主却还能对他了如指掌——

    阮静秋又道：“我十九人先到，现在与谢师弟会合了，掌门过两日会到——谢师弟现居何处，一起住到七霞山驿馆吧？”

    谢丹朱这才知道，大渊国八州三十二派都在国都擒龙城设有驿馆，以便本门弟子在京中落脚。

    谢丹朱是七霞山弟子，自应该与同门师兄师姐在一起，不过大长公主那边要先说一声，便道：“阮师姐，我明天来七霞山驿馆吧。”

    阮静秋“嗯”了一声，忽听一人问道：“秋师妹，这人是谁？”

    谢丹朱只听阮静秋被人称作“阮师姐”或者“阮师妹”，这人却叫“秋师妹”，与阮静秋关系密切？

    走过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男子，长脸，鹰钩鼻，神态颇为倨傲。

    阮静秋道：“万师兄，这位便是我们要找的谢丹朱谢师弟。”又对谢丹朱道：“谢师弟，这位是万猛志万师兄，已经是第七层天冲境了。”

    “哦，他便是谢丹朱。”万猛志并不正眼看谢丹朱，只对阮静秋说话：“掌门要他与我们一道参加莽原大围猎，只会拖我们后腿啊。”

    谢丹朱不明白这个万猛志师兄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这么阴阳怪气不友好，说道：“万师兄，我以前没得罪过你吧，都是同门师兄弟，何必这么冷嘲热讽。”

    没想到万猛志立即就发作了：“你在飞雁峰时打伤了我弟弟，还有另几个赤霞山弟子，那时你怎么不念同门师兄弟情义，出手如此狠毒”

    谢丹朱记起来了，宗门七月间在飞雁峰举行内门弟子考核时，当时他作为外门弟子在半山客房当值，几个赤霞山弟子取笑戏弄他，还想倚多为胜，被他痛打了一顿，没想到其中还有万猛志的弟弟，就算知道，也照打不误。

    谢丹朱冷笑道：“原来万师兄是来算旧账的，说，这账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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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雪夜敌踪

﻿    万猛志并不知道谢丹朱已经晋升灵慧境，只听说谢丹朱是第五层气魄境修为，而他是第七层天冲境，相差两个境界，实力悬殊，谢丹朱在他面前就象三岁孩童一般不堪一击，他原以为谢丹朱一听他说出那件事，要么矢口否认，要么赶紧赔礼道歉，何曾想谢丹朱竟敢这么对他说话

    万猛志踏前一步，体内七魄轮霎时提升至巅峰状态，全身灵力弥漫，说道：“那就好好算算那笔旧账——”

    “且慢。”谢丹朱手一伸：“我们七霞山弟子当街斗殴，是要给别派看笑话吗？”

    阮静秋赶紧拦在万猛志和谢丹朱之间，面向万猛志，说道：“万师兄，离开七霞山时掌门就嘱咐过，凡我同门定要和睦相处，不许明争暗斗。”

    万猛志“哼”了一声，盯着谢丹朱道：“你果然奸诈，知道我现在不方便揍你，才敢如此嚣张，你有什么资格参加莽原大围猎，若知羞耻，就应该主动退出，不要给师门丢脸。”

    阮静秋道：“万师兄，丹朱师弟已经是灵慧境修为，他完全有资格代表本派参加莽原大围猎。”

    “哦”万猛志这才正眼看着谢丹朱，问阮静秋：“秋师妹和他很熟？”

    阮静秋道：“谢师弟曾经救过我。”阮静秋指的是那次在浮梁山下无名谷遭遇矮荆楚的事。

    谢丹朱微笑道：“阮师姐客气了，那次是我与阮师姐共渡难关。”

    阮静秋是七霞山有名的冷美人，容貌或许比不上费清枝，但费清枝有些轻佻，对低境界的男弟子很有吸引力，但象万猛志这样高傲自负的门派精英对费清枝就有些不屑了，冷美人阮静秋才是他追求的目标，现在听说阮静秋和这姓谢的小子共过一段患难，万猛志是既羡且妒，谢丹朱在他眼里就更恶劣了，心道：“小子，我会让你大大的丢脸一回的。”

    “静秋、万师弟，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娇媚的声音柔柔的响起。

    阮静秋和万猛志赶紧转过身，向一个款款走近的绿衣女子施礼道：“夏师姐——余师兄。”

    绿衣女子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这男子微笑着向阮静秋、万猛志二人点点头，没有说话。

    谢丹朱也上前施礼道：“谢丹朱见过夏师姐、余师兄。”心道：“这想必就是夏雨荷师姐和余怀师兄了，还有上次内门考核时见过的何中勉师兄，这三位是七霞山年轻一辈中最强的弟子。”

    绿衣女子夏雨荷身材曼妙，容貌甚美，柳眉轻扬，眼波横睨，有一股媚态，看着谢丹朱，含笑道：“原来你就是谢师弟，掌门对谢师弟可是看重得很哪，谢师弟为了何事先到擒龙城？”

    谢丹朱道：“送一位好友来擒龙城治病。”

    夏雨荷笑道：“谢师弟的这位好友是女子吧。”与阮静秋沉默寡言不一样，夏雨荷话比较多。

    谢丹朱笑笑，说了一声：“是。”

    夏雨荷果然多事，问道：“谢师弟的红颜知己现在哪里，大家一起认识一下？”

    谢丹朱道：“御姐姐到别处治病去了，要过些日子才回来。”

    夏雨荷又指了指蓝儿，问：“这小姑娘是哪个？”

    谢丹朱道：“我妹妹。”

    万猛志在一边讥讽道：“还带着姐姐妹妹来参加莽原大围猎哪，有趣啊。”

    谢丹朱沉着脸，没理睬万猛志，七霞山馆驿有这么个可厌的人在，他宁愿住在碧漪宫，向夏雨荷等人拱手道：“各位师兄、师姐，我先回住处了，明日再去七霞山驿馆与诸位相见。”

    夏雨荷问：“谢师弟住在哪里，搬来驿馆一起住吧？”

    谢丹朱在绿漪宫中清静，正好潜心修炼，说道：“我住在皇城边上，那儿清静，就不搬去驿馆了。”一点头，拉着蓝儿的小手离开众人往北而去。

    万猛志看着谢丹朱的背影对余怀、夏雨荷道：“余师兄、夏师姐，看到了吧，这个谢丹朱很是自大狂妄，大家都住在驿馆，他却要独自住在外面，简直有点可疑。”

    余怀道：“他是掌门亲点参加莽原大围猎的，我们就不要多说什么了。”

    夏雨荷美眸眯缝着，看着谢丹朱的背影若有所思。

    次日午后，谢丹朱把蓝儿留在绿漪宫中，他独自找到位于东城的七霞山馆驿，与诸位同门相见，谢丹朱在七霞山呆得时间不长，晋升精英弟子更是只有短短数月，这十九位同门，除了阮静秋和何中勉之外，其他的都是初次相见，又因为万猛志在这些人面前说了谢丹朱不少的坏话，所以这些同门都对谢丹朱态度冷淡，阮静秋也冷淡，她对谁都是这个样子，但谢丹朱辞出驿馆时，只有阮静秋送出来，安慰道：“谢师弟不要太在意，同门不是一日两日，时间长了，大家就知道你的为人了。”

    谢丹朱颇感温暖，点头道：“谢谢阮师姐。”

    阮静秋道：“你把住处告诉我，掌门来了我去通知你。”

    谢丹朱道：“我住在大长公主的绿漪宫中。”

    “大长公主”阮静静难得露出惊诧之色，不过也没再多问，点点头：“我知道了。”

    谢丹朱出了七霞山驿馆，见黄昏将近，醉仙居离此不过三、四里路，不知道夜不凡在不在那里饮酒，便来到醉仙居，夜不凡不在，今天并不是他们约好的三天一见的日子。

    谢丹朱便独自在酒楼上坐了一会，想起东城外的那片小树林，他是在那里与御稚真分开的，御稚真说三个月后相见，并没有说是在哪里相见，那自然还是在那片小树林——

    谢丹朱快步出了东城，走到小树林边，桃树、李树都是枝丫棱棱，只有梅树开着淡雅的花，还有就是那株枯竹，竟也零星缀着几支紫色的花，竹子开花就是要死了啊，这枯竹看样子已经死了，那紫花也已枯萎——

    谢丹朱绕着小树林走了一圈，心里想着二个多月后的一天，他会在这里再次见到御姐姐，真是期待啊。

    天黑了下来，有零星的雪花飘落，彤云低垂，夜里可能有大雪，谢丹朱正准备回城，瞥眼见不远处有辆马车驶过，暮色中车夫的模糊背影一闪而过——

    这背影眼熟，谢丹朱神识敏锐，稍一凝想，猛然惊起，这背影极似毅师兄，也就是噬魂宗的元方毅，当日元方毅在无涯谷害死了五十多名七霞山弟子，其后销声匿迹，没想到元方毅没回非墨国，还敢在大渊国都擒龙城出现

    这个元方毅很可恶，谢丹朱曾受他蒙骗，这时见到了，如何肯轻易放跑了他，当即披上易容斗篷，远远的跟着元方毅驾驶的那辆马车，那马车一路往东北而行，不走大道，专挑僻静小路走，谢丹朱不知那马车里有什么人，不敢轻易上前拦截，他想跟着看这个狡诈的毅师兄要去哪里，车里又是谁？

    修炼者的神识都极为敏锐，谢丹朱没敢离得太近，隔着一里多路远远的跟着，天完全黑了，雪也越下越大，这时已追出十几里，前面出现一条岔路，一条往东，一条往北，细辨雪地上的车辙，往东和往北都有车辙印痕，当即召出黑木鸦飞上空中，雪花扑面，难以分辨地面道路，在空中往东往北盘旋了一阵，没看到马车，显然，他把元方毅给追丢了。

    元方毅有奇功邪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谢丹朱也不敢暴露形迹到处搜索，只好回城，离城十里便降下黑木鸦，冒雪急奔，一盏茶时间后从东门入城，收去斗篷，放慢脚步往七霞山驿馆而去，他虽不敢确定那车夫背影就是元方毅，但不管怎样，这事应该告知阮师姐她们，留意提防一下总不会错。

    来到七霞山馆驿，十九位同门有两个人不在，就是夏雨荷和万猛志。

    何中勉等人听了谢丹朱说的元方毅之事，都是面色凝重，何中勉问：“谢师弟如何知道元毅本名元方毅，又是噬魂宗门下？”

    谢丹朱不想说这是听心魔宗的藤黑虎说的，那样事情越扯越多，便道：“是听古剑山庄的人说的，好了，诸位师兄小心一些便是，我告辞了。”

    谢丹朱出了七霞山馆驿，正遇到回来的万猛志，万猛志冷哼一声，昂首进去了。

    谢丹朱去夜市买了一些灵果给蓝儿带回去，蓝儿今天没跟他出来，会有些不高兴，得哄哄她。

    走到皇城边上，却见夜不凡冒雪候在那里，喜道：“总算等到谢兄了，家姐已经到擒龙城了，约谢兄明日午前在南郊怒马江畔的飞鹰亭相见。”

    逍遥岛的夜未央大小姐不在擒龙城内相见，却要在郊外，这是何意？

    夜不凡见谢丹朱有点犹豫，即道：“谢兄放心，家姐绝无任何恶意，在郊外只是为了说话方便，若谢兄要在城内见面也行，我去告诉家姐。”

    谢丹朱道：“无妨，明天午前就在南郊的飞鹰亭相见吧。”

    夜不凡道：“好，明日辰时我来里迎候谢兄，我们一道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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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鹭鸶能言

﻿    怒马江自北向南，地势由高向低，两岸多崇山峻岭，江水浩荡湍急，好似怒马奔腾，故名怒马江，南郊江畔的飞鹰亭是春夏秋三季观览江山胜景的好去处，但值此隆冬季节，而且再过三天就要过年了，飞鹰亭也就冷清下来，可今日一早，飞鹰亭就有五个人三只鸟在——

    先说鸟，三只鸟两黑一白，敛翅立在那里也比人高出很多，翅膀若是展开，应该有四、五丈吧，三只大鸟都是一个品种，眼珠子都是红色的，好象镶嵌着拳头大的红宝石，羽毛光鲜，尖喙锐利，爪子是四爪的，如闪闪的银钩，那白鸟尤为神骏，比另两只大黑鸟还高出数尺，鸟颈转侧之际，颇有鸟之王气度——

    这是孔雀海才有的一种海鸟，名扑天雕，是五级灵禽，这三只扑天雕体型如此巨大，寿命都应该在三百年以上了，尤其是那只白色的扑天雕，已经有结丹迹象，五级灵禽或者灵兽五百年才开始凝结魂丹，一千年左右魂丹大成，可以变化人形，这只已经开始凝丹的扑天雕竟被人收服成为坐骑，实在是罕见。

    再说人，亭上五个人，一坐四立，立在那里的四个人一个是红裙女孩逍遥笨，一个是她的手下，另两位一个是白发苍苍的老头，一个是红颜年少的女子，这年龄相差好似祖孙一般的两位还十指相扣，神态亲密——

    坐在亭中席上的是个黑裙女子，梳着高髻，双眉斜飞入鬓，两眸璨璨如星，鼻梁挺直，唇线优美，嘴角呈向上翘起的弧度，似乎总含着笑意，但星辰般的眸子却是透着冷意，看瑶鼻以下，是个温柔可亲之人，鼻子以上，眼睛和眉毛带着英气和冷厉，两种几乎截然不同的表情神奇地融合在一起，就有了一种奇异的魅力——

    女孩逍遥笨的眼神不离这黑裙女子左右，满脸堆笑，讨好地道：“大小姐，笨笨建议你蒙上面纱，只露眼睛就好了。”

    这坐在那里好似一尊静美雕塑的黑裙女子便是逍遥岛的夜未央，闻言道：“为什么？”

    逍遥笨道：“无语，大小姐美如天仙，还是不要让外人看到才好，不然别人会觊觎大小姐的美色。”

    夜未央知道笨笨没什么高见，便不理睬她，只问：“你和小凡查清楚那个谢丹朱与大渊皇室是什么关系了吗？”

    逍遥笨道：“无语，这个真查不到，谢丹朱是穷乡僻壤出身，这还是他第一次到擒龙城，对了，谢丹朱据说是被遗弃的孩子，笨笨大胆猜测，谢丹朱该不会是那个大长公主的私生子吧？”

    夜未央“嗤”的一笑：“你还真敢想，你知道这大长公主是谁吗？”

    逍遥笨赶紧走上两步，立在夜未央身侧，躬身道：“笨笨不知，愿聆听大小姐教诲。”眼睛却溜溜转，看夜大小姐露在黑裙领口外的雪白脖颈，几缕未梳拢的发丝被江上寒风吹得有些零乱，笨笨很想伸手给大小姐理平，却也知道等着她的会是手被打痛，不过笨笨不怕，颤巍巍想伸手过去——

    夜未央侧头斜了逍遥笨一眼，冷冷道：“笨，你干什么，给我站到前面去，背对着我。”心道：“若是男子，眼神这么无礼，我早剜出他眼珠子来。”

    逍遥笨只好站到前面去，她立刻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并且表忠心道：“大小姐，笨笨给你挡着风呢，笨笨不怕冷，只要大小姐温暖就好。”

    夜未央又气又笑，冒出两个字：“无语。”

    逍遥笨立即转过身，笑眯眯道：“大小姐，快说说那大长公主是谁吧。”

    夜未央对身后那个红颜年少的女子说道：“英姑，还是你来说吧。”

    那个红颜年少的女子虽不如夜未央美貌，但很是娇嫩水灵，但一开口就露馅了，声音苍老干涩，和青春容貌反差极大，这个名叫英姑的女子说道：“我两百多岁了，我还是小女孩子时就知道这个大长公主姬远伊，我也不知道姬远伊公主有多少岁，至少有五百岁了吧，她平日很少在擒龙城，不知在何处云游，一旦国家有事，她就会神奇出现，是护国大长公主。”

    逍遥笨乍舌道：“五百多岁，那可比英姑老多了。”

    面容娇嫩、声音苍老的英姑点着头道：“笨总管，我很老很丑了吗？”

    女孩逍遥笨虽然很喜欢看美女，但她很怕英姑，赶紧陪笑道：“英姑越活越年轻，是咱们逍遥岛仅次于大小姐的第二美女。”

    夜未央道：“这么说大长公主这次现身擒龙城，是预知大渊国有大事要发生了？”

    英姑道：“大渊国有没有大事发生，大小姐还不清楚吗？”

    夜未央转而问逍遥笨：“查道谢丹朱护送来治病的女子身份下落没有？”

    逍遥笨有些惭愧道：“查不到，除了从谢丹朱嘴里知道的那些，其余一点头绪都没有，只知那女子姓御，身体有病，不知道她从哪里来，到了擒龙城后就神秘失踪了，谢丹朱只说她去治病了，似乎也不知道她是去了哪里。”

    夜未央道：“不管那些了，要紧的是珠子的事，谢丹朱肯出租那珠子，这个不错，小凡立了一功，咱们毕竟是在大渊国，能委婉行事最好，这个谢丹朱虽只是个七霞山弟子，但背景很深，十六岁达到灵慧境，也是不世出的修炼天才，能化敌为友更好，而且那珠子在我们手上也是个麻烦，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逍遥岛会再无宁日。”

    逍遥笨赶紧赞道：“大小姐睿智，谢丹朱是远远不及，如果谢丹朱有大小姐一半聪明，就会把珠子送给我们。”

    夜未央笑道：“怎么能这么说，如果珠子在我们手上，那就是明知会惹麻烦也要保全珠子，哪有拱手送出的道理，现在有谢丹朱肯借，那当然最好。”

    英姑身边那个白发老者道：“大小姐，我们还要与噬魂宗、心魔宗的人接触吗？”

    夜未央沉吟半晌，问：“通叔、英姑，你二人认为大长公主是什么修为？”

    通叔、英姑二人是双修伴侣，英姑少女时有奇遇，服用了一颗驻颜丹，所以岁月流洗而容貌不变，二人都是第十层天魂境的大高手。

    通叔、英姑二人对视一眼，英姑说道：“这个不敢妄测，总应该有魂婴境了吧，就不定已经渡过了风火大劫。”

    夜未央道：“不是说渡过风火大劫的就无法留在洪范大陆吗？”

    通叔点头道：“大小姐说得是，不过这位大长公主姬远伊应该是魂婴境顶峰了，风火三劫渡过了几劫就不知道了。”

    夜未央道：“这么说姬远伊大长公主修为还在我爹爹之上？”

    通叔、英姑二人默不作声，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逍遥笨为显示其聪明，说道：“大小姐，笨笨以为这大长公主不见得是真的，也许是大渊皇室预感到危机要来了，就找人装扮成大长公主，请那云龙门掌门仇旷、罗浮门长老胡不归护法，外人一看，哇，大长公主的手下都是魂丹境，大长公主的强大自然可想而知，非墨的、天宙国的人就吓到了，不敢轻举妄动了。”

    夜未央微微一笑，说道：“笨笨脑子倒是蛮灵光的，敢想。”

    逍遥笨得到夜未央一言夸奖，心里比喝了蜜还甜，立即再接再厉道：“所以我们应该去试探一下大长公主的真正实力——”

    英姑笑道：“笨笨妙计，这个重任就笨笨去做，成功后大小姐定然有赏。”

    逍遥笨张口结舌了，她真实的修为只有第五层气魄境，但逍遥岛有秘药，服用此秘药后会拥有不弱的灵力，能使用法器，不明究竟的外人就会以为她有第六层甚至第七层的实力，要她入皇宫查探大长公主的真正修为这不是让她去送死吗，矮老头仇旷的厉害她可是亲眼所见，第八层地魂境的李辨机被生生的打得倒退了几十年的修为，而且仇旷还是手下留情的——

    逍遥笨腹诽道：“通叔、英姑也不敢去啊，却叫我去”歪着头看江水，不献计献策了。

    夜未央扶膝站起身来，黑裙贴身，曲线优美，说道：“我们来大渊是浑水摸鱼来的，不想冒险，让非墨国、天宙国与大渊国斗，我们有利就进，无利就退，最重要的是能把珠子带回逍遥岛。”

    这时，白发苍苍的通叔说道：“大小姐，那边有人过来了。”

    逍遥笨立即转过身，朝北面的擒龙城眺望，皑皑雪地上，两匹马正向飞鹰亭方向而来，喜道：“这就是不凡少爷和谢丹朱。”

    却听英姑道：“大小姐你来看，那群鸟哪里来的？”手指飞鹰亭下的滔滔江水。

    夜未央走到亭边凭栏一看，有数十只巨大的白鹭鸶立在江岸嶙峋的怪石上，一见到夜未央，那数十只大白鹭鸶一齐飞了起来，转眼升至飞鹰亭檐际，其中一只鹭鸶嘎嘎叫道：“夜未央，你跑不了的，我姜小渔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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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白羽

﻿    夜未央听到这鹭鸶突然开口说话，也是脸色微变，待听到“姜小渔”三个字，夜大小姐如画的双眉一蹙，斥道：“姜小渔，我有要事在身，不想与你再多纠缠，你若不识进退，不要怪我下手无情。”

    几十只白鹭鸶围着飞鹰亭忽远忽近地飞盘旋着，那只会说话的鹭鸶飞近时就说一句：“夜未央，你跑不了的，我姜小渔来也。”然后飘忽飞远，绕一个大圈又飞回来重复那句话。

    夜未央回头看看，她堂弟夜不凡和谢丹朱骑着马已经快到了，不禁恼了，等那只聒噪的鹭鸶又飞过来时，右手虚抓，那只鹭鸶正叫着“夜未央——”，细长的脖颈忽然被一只无形的手卡住，叫不出声音了，那只无形的手往下一甩，就看到这只白鹭鸶断线风筝一般往下急坠，落入滔滔江水中消失不见。

    红裙女孩逍遥笨拍手夸赞：“大小姐好俊的控鹤手——”

    话音未落，围绕着飞鹰亭飞翔的那几十只鹭鸶一齐嘎嘎叫了起来：“哇，夜未央杀鹭鸶了，夜未央好残忍，夜未央不是淑女，夜未央是女屠夫——”

    飞鹰亭的这一段江岸陡峭，骑马无法上去，谢丹朱先跳下马，再把蓝儿抱下来，跟着夜不凡走上陡峭的江岸，正好见到一群鹭鸶绕亭飞舞，嘎嘎骂夜未央的奇景，谢丹朱和蓝儿都瞧得呆了。

    忽听亭中一声啸响，有一股强劲的旋风猛刮出来，好似秋风扫落叶，将几十只分散飞翔的白鹭鸶一股脑儿全聚拢到一处，然后，这股旋风裹挟着这几十只白鹭鸶往怒马江直冲下去，“扑通”一声落水——

    飞鹰亭悄然无声，风也止了，暖暖冬阳照在皑皑积雪上，四下里异常明亮。

    一个身姿优雅的黑裙女郎走下亭阶，冷如寒星眸子看着谢丹朱，唇边笑意转深，说道：“这位就是谢丹朱谢师兄吗？”

    谢丹朱身边的夜不凡赶紧道：“谢兄，这位就是我姐姐夜未央。”

    谢丹朱拱手道：“在下谢丹朱，夜大小姐你好。”心道：“这个夜未央眼神有点象我御姐姐，而且也是黑裙子。”

    夜未央道：“谢师兄，请。”

    这时逍遥笨和通叔、英姑四人都下了飞鹰亭，上亭的就只有夜未央、夜不凡姐弟和谢丹朱、蓝儿兄妹四个人，各坐亭中莞席一侧。

    夜未央代父统领逍遥岛数年，善能应付各种局面，先问蓝儿名字，赞蓝儿可爱，又道：“以后，谢师兄就是我逍遥岛的贵客，谢兄有什么需要未央帮忙的尽管开口，未央当竭尽所能。”

    谢丹朱心想：“这位夜大小姐很会说话。”当即道：“多谢，这些天来我和不凡兄相处很好，我与他是朋友，租用珠子的事就不要提了，我可以把珠子借给你们使用，但必须归还。”

    “小凡，你交了一个好朋友。”夜未央微微一笑，原定的租金是三百万颗下品青铜晶石，这对控制了纵横数十万里海域的逍遥岛来说也不算什么。

    夜未央道：“谢师兄高义，我逍遥岛不能平白生受，仓促之际，没有什么好的法器、灵丹，就把我的坐骑送给谢师兄吧。”一招手：“白羽，来。”亭下的那只雪白的扑天雕一摇一摆一走上来了。

    夜未央道：“这是孔雀外海独有的五级灵禽扑天雕，这只八十年前就已进入凝丹期，灵智渐开，粗通人性，一个时辰能飞一千五百里，能够不中断地连续飞三个时辰，这白羽双爪能发出攻击的电光，炼魄七境以下没有防御法器的话可一击而毙，白羽的翅膀坚韧如钢，防御力不逊于上品法器。”

    谢丹朱知道这五级结丹的灵禽有多么的珍贵，七霞山掌门芙蓉山主的坐骑青鸾也不过是四级灵禽，去年在银蛟湖，那个有着第八层地魂境修为的黑衣人应该是想捕捉那只六百年银蛟，而并不是要银蛟的内丹，因为那银蛟内丹还没有成型，对于凝魂境高手而言用处并不大，但收服一只初结丹的灵兽或者灵禽那就非同小可了，那黑衣人动用了五色旗，被谢丹朱给坏事了——

    谢丹朱连连摇头道：“这个太贵重，慢说三百万下品青铜晶石，就是三千万也买不到，我说了我是不凡的朋友，借与他用的，三百万都不收还收三千万吗。”

    夜未央道：“修炼成精，人心险恶，我见多了那些勾心斗角的修炼者，谢师兄这样纯朴的仅见，我夜未央绝不能让谢师兄吃亏，谁对我一点好意，我十倍报答，仇怨亦如是，这只白羽谢师兄非收不可，当然，除非谢师兄有更高明的坐骑，那未央就贻笑大方了。”

    谢丹朱道：“没有没有，我只有黑木鸦。”

    黑木鸦是上品飞行灵器，一个时辰能飞五百里，在大渊国已经是很珍贵了，但和这结丹的扑天雕一比，就差得太多了，扑天雕白羽不仅飞行速度奇快，而且等于是一个凝魂境的高手护卫。

    夜未央自有一种掌管数万部众的女首领的气度，说道：“收下，谢师兄是男儿，莫要这般扭扭捏捏。”

    谢丹朱道：“可我的珠子现在不能给你，要三月中旬左右才行。”

    夜未央道：“我知道，小凡已经对我说过，我送白羽给你的用意也是为了保护这珠子嘛，哦，你有大长公主庇佑，倒也不怕，可你总是要外出的，好了，收下吧。”说着，檀口一吐，一粒小小的白丸在掌中，说道：“这是灵犀丸，用以和白羽沟通，这灵犀丸里附有白羽的一部分灵识，灵犀丸若被毁，白羽也受重创，所以只要你将这灵犀丸寄在丹田，白羽就会视你为主人，誓死保护你的安全。”

    白犀丸离开夜未央的掌心，徐徐飞向谢丹朱——

    就在这时，那只几乎顶到亭篷的白色扑天雕猛然伸下尖喙，来啄那粒白犀丸，这灵犀丸里有它的灵识，啄食了这白犀丸它就重获自由了，级别越高的灵兽灵禽就越有独立自主的意识，不甘心被驯服的——

    谢丹朱眼疾手快，抢在扑天雕白羽之先伸手握住了那粒白犀丸，就听夜未央叫道：“赶快吞服。”

    谢丹朱将白犀丸丢进嘴里，灵光一闪，寄于丹田，瞬间就与扑天雕白羽有了神识联系，一动念：“白羽，退下。”

    那只高达丈余的扑天雕愣了愣，摇晃了一下鸟首，蹒跚着走下亭子，与另两只黑色的扑天雕站在一起。

    扑天雕白羽认主成功

    夜不凡拱手笑道：“恭喜谢兄喜得良骑。”

    谢丹朱有些不好意思，他不习惯平白无故接受别人的厚赠——

    夜未央看着亭下的扑天雕白羽对谢丹朱道：“再过一百二十年，白羽结丹小成后，就能变化大小，那时白羽就可以变成鸽子那么大停在谢师兄臂上，现在嘛，这大个子鸟就得跟着谢师兄了。”

    谢丹朱道：“多谢夜大小姐厚赠，受之有愧。”

    夜未央微笑道：“有了白羽，以后谢师兄到我逍遥岛做客，也方便快捷得多。”

    谢丹朱道：“日后一定来拜访夜岛主——”

    亭下的通叔忽道：“大小姐，古剑山庄的人过来了，强手不少，其中一人修为境界非我所能逆测，应该是古剑山庄庄主古流芳，怎么办，走还是战？”

    夜未央道：“逍遥岛的人没有望风而逃的道理，看看他们怎么说，通叔、英姑，若事急，你们两个要护住小谢师兄，只要进城去就没事了。”

    白发、红颜齐声应诺。

    谢丹朱心头一紧，古剑山庄庄主古流芳竟然亲自来了，今日之事只怕不能善了，听闻古流芳是魂丹境的大高手，夜大小姐纵然有惊人手段，毕竟年纪尚轻，不可能有魂丹境修为，听夜大小姐这两个手下的口气，也对古流芳非常忌惮，今日这一战只怕前景不妙。

    谢丹朱站起身，与夜不凡并肩向东边望去，就见十余条人影迅捷无伦地逼近，片刻时就到了亭外，在离飞鹰亭五丈处倏地站定，共有十一人，谢丹朱认得其中有古剑山庄少庄主古劲松和长老李辨机、方修静，那个居中靠前、容貌与古劲松有几分相似的清矍老者应该就是古流芳了——

    再往后面几人一看，谢丹朱大惊，因为其中一人竟然是藤黑虎，这藤黑虎显然不是被古剑山庄的人擒住的，此时正阴笑着望着他。

    谢丹朱心思急转：“这是怎么回事，藤黑虎盗剑被古剑山庄的人击伤逃遁，古剑山庄的三个高手也追他去了，怎么现在却一道出现在擒龙城外？化敌为友了？”

    那古流芳扫视了亭中人一眼，问李辨机：“李长老，哪位是谢丹朱？”

    李辨机恨恨地瞪着谢丹朱，是谢丹朱害得他生生倒退了五十年的修为，想想都要吐血啊，说道：“禀庄主，那个牵小女孩的就是。”

    古流芳点点头，谢丹朱灵慧境的修为，他根本没看在眼里，但逍遥岛的这几个人实力不可小觑，白发、红颜二人有第十层天魂境修为，那个黑裙女子应该就是夜天明的爱女夜未央了，这时顾不得那么多了，飞鹰亭上的人必须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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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让竹楼飞

﻿    夜未央清越的声音朗朗道：“这位是古剑山庄的古庄主吗，晚辈逍遥岛夜未央，不知几位来此有何指教？”

    古流芳却不答话，将亭上八个人一一看过去，夜未央是第八层命魂境修为、白发老头和红颜美妇都是第十层天魂境，只有这三人稍微难对付一些，其余都还是炼魄七境的，嘿，还有个六、七岁的小姑娘——

    谢丹朱和古剑山庄的人是势不两立了，阴灵珠和赤霄神剑都在他这里，而且心魔宗堂主藤黑虎与古剑山庄联手，目标都是他，所以他必须尽快脱身，不要连累到逍遥岛的人，只要他进了擒龙城，谅那古流芳不敢再追。

    谢丹朱心念一动，亭下的扑天雕白羽忽然大翅一扬，就欲振翅飞起——

    “一个都别想走”古流芳右手一挥，一道金色电网信手飞出，迅速张大成数亩大小，将飞鹰亭上的人和亭下的三只扑天雕尽数笼罩在里面。

    扑天雕白羽正好飞起，翅膀一触到那金色电网，顿时闪电霹雳大作，庞大的鸟身顿时从数丈空中栽下地来，好在立即又站了起来，翎羽戟绵，发出惊怒的唳叫。

    古流芳见金电一击竟没能将这大白鸟击毙，也是暗暗诧异，他身后的藤黑虎道：“古兄，这白鸟已经开始结丹，很是难得，不要伤它。”

    夜未央冷笑道：“要把我们一网打尽吗，那要看你古流芳有没有这个本事”纤手一扬，一道黑影冲破飞鹰亭顶篷，轻易地斩破古流芳布下的电网，那金色电网一破，就向四方溃散，夜未央喝一声：“走。”身子掠出亭子竟向怒马江坠下——

    谢丹朱不待夜未央出声喊“走”，见电网一破，早已抱起蓝儿从亭顶破洞中穿出，在亭檐一借力，一跃数丈，扑天雕白羽也再次飞起，在半空中接住谢丹朱二人，往北面十五里外的擒龙城飞去。

    古流芳见自己的“金雷电网”被夜未央轻易破去，吃了一惊，叫道：“他们手上有法宝”

    法宝在洪范大陆极为罕见，古流芳的曾祖古乐天的那把纵横无敌的神剑碧霄就是下品法宝，当日神剑碧霄被藤黑虎夺去，古流芳与山庄的两位天魂境长老紧追不舍，追逐数千里，藤黑虎眼见逃不脱，便示意投降，说神剑碧霄不在他手上，在古剑山庄外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去了，古流芳没在藤黑虎那里找到神剑，将信将疑，只好押着藤黑虎回到山庄重新查探，藤黑虎对阴灵界的了解胜过古流芳，藤黑虎认定当日那辆吸去神剑的马车里有人持有阴灵珠，找到阴灵珠就能找到神剑，所以古流芳得到李辨机回报，就赶来擒龙城抢珠夺剑，明知谢丹朱有大长公主庇佑也不顾了——

    藤黑虎叫道：“那女子虽有法宝，但修为不高，杀人夺宝啊古庄主。”

    古流芳道：“劲松，你率李长老他们去追逍遥岛诸人，藤黑虎，你与我追那姓谢的小子。”

    话音未落，古流芳身子已如脱弦之箭射向空中，向不远处那只扑天雕急追过去。

    那藤黑虎身子一纵，化为背插双翅的白睛黑虎，紧跟古流芳飞去。

    扑天雕白羽先前被“金雷电网”击伤，现在飞得颇有些不灵便，而且这种灵禽利于长途飞行，短程速度又如何能与天魂境、魂丹境的高手相比

    谢丹朱在白羽背上回头看，那古流芳来得好快，已经追到十丈后，当即右手向后一劈，银光戒的剑芒划出——

    古流芳哈哈一笑，不闪不避，浑没把这剑芒当回事，那剑一触及他身体，涣然消散。

    魂丹境的高手太强大了，中品法器银光戒根本无法对他构成任何威胁。

    蓝儿与哥哥是同仇敌忾的，见哥哥出手，她的彩虹回旋钩也朝古流芳激射去。

    古流芳见这么个小女孩子能施展彩虹回旋钩，大为诧异，彩虹回旋钩是七霞山的武技，灵慧境以上的修炼者要练二十年才行，不过古流芳自然不会畏惧这彩虹回旋钩，依旧不避不闪冲上前，身子却突然一震，已被彩虹回旋钩击中，古流芳万万没想到这小女孩的彩虹回旋钩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几乎将他打到地上去

    谢丹朱赞道：“蓝儿打得好。”

    蓝儿两只小手不停摆动，那彩虹回旋钩就围绕着古流芳不停地撞击。

    古流芳大怒，他是顾及谢丹朱身上的阴灵珠才没有痛下杀手，想要生擒活捉，没想到被一个小女孩痛殴，大吼一声，一道炽烈的白光直射过来——

    谢丹朱叫声：“不好。”这道白光他曾在古剑山庄外见过，藤黑虎都被打得满地打滚，他的玄武灵龟盾绝对抵挡不住。

    扑天雕白羽唳叫一声，按谢丹朱心意往下急坠，堪堪避开那道炽烈白光，这时，那藤黑虎已经拦住谢丹朱去路，不让谢丹朱逃回城中。

    旷野上陡然出现一座竹楼，谢丹朱、蓝儿和扑天雕白羽都进了竹楼，古流芳和藤黑虎也随后到了竹楼外——

    藤黑虎怪笑道：“待我将这竹屋毁去，轰那小子出来。”

    一个巨大的锤子出现在竹楼上空，挟着寒冷的劲风砸下，只得“砰”的一声巨响，竹楼绿光迸溅，却是安然无恙。

    这下子藤黑虎、古流芳都是脸上变色，这竹楼竟能抵挡寒冰锤的蓄力一击，难道这也是法宝？

    藤黑虎早已认出谢丹朱就是那个杀了荆一鸿又从他手里神秘逃脱的小子，万万没想到夺了阴灵珠和碧霄神剑的也是这小子，这小子身上还有法宝啊

    藤黑虎操纵着寒冰锤绕着竹楼四处锤击，寻找薄弱处，门、窗一一轰击，也不知砸了多少锤，看似脆弱的竹楼硬是岿然不动。

    古流芳冷哼一声，大袖一扬，炽烈白芒射出，绕着竹楼一转，原以为这竹楼会瞬间化成灰烬，不料竹楼依然不见损伤。

    古流芳不禁大为震惊，同时也是心头火势，这绝对是法宝，若非法宝绝无可能抵挡得了他的“白虹剑丸”，但现在破不开这竹楼，无法捉拿谢丹朱，一旦城中的大长公主派人来援救，那可不妙。

    古流芳五爪虚抓，“金雷电网”将竹楼四面缚住，喝声：“起。”竹楼竟被悬空提起。

    古流芳道：“藤黑虎，你驮着这楼走。”魂丹境的古流芳实力在天魂境的藤黑虎之上，而且藤黑虎被迫滴血交出一部分神识，若敢反叛，会变得神智错乱，所以古流芳可以放心地使唤藤黑虎。

    藤黑虎心里暗恼：“古流芳，当我是你仆役啊，找机会我要你的命。”二话不说，化身丈八黑虎，负起竹楼跟着古流芳往西飞去，竹楼大而黑虎小，远远看着就是一栋竹楼在冉冉飞行。

    古劲松和古剑山庄八大长老与夜未央、白发通叔、红颜英姑三人数度交手，夜未央有法宝在手，白发通叔和红颜英姑都是天魂境修为，虽然古剑山庄有九人，但却占不到便宜，只有逍遥笨的那个手下逃避不及被杀，夜未央五人凭借扑天雕的速度摆脱了追击，在怒马江东岸百里处降落。

    夜未央眉头微蹙：“不知谢丹朱逃回擒龙城没有？我们绕回去看看——小凡，你和笨笨回擒龙城，若谢丹朱没回去，你就向大长公主报信，请大长公主派人去救谢丹朱，以我们的实力，脱身不难，但想要从魂丹境的古流芳手里救人很难。”

    夜不凡和逍遥笨即刻往西北方向的擒龙城而去，通叔和英姑合乘一只黑色的扑天雕，另一只扑天雕由夜未央骑乘，往东南方向疾飞，这两只扑天雕虽没有白羽那么神骏，但也有三百年的修为，一个时辰能飞一千里以上——

    大约飞了三百多里，就见远处一片森林，森林上空一栋房子在飘飞，夜未央大感奇怪，问：“英姑，那是什么？”

    英姑道：“一头黑虎驮着一栋竹楼，边上一人似乎就是古流芳。”

    夜未央奇道：“古流芳带着这么大一竹楼跑路干什么？”

    通叔道：“这竹楼或许是谢丹朱的防御法器，古流芳无法破开，只有连楼带人一起跑。”

    正说着，那黑虎驮着竹楼在森林某处降落，如果夜未央三人稍晚一点就看不到这黑虎驮房子飞行的奇景了。

    夜未央三人也降下扑天雕，商议对策，决定潜入那片森林，见机行事。

    这时，又看到古劲松九人乘锦毛鹰飞向那片森林，也在那黑竹驮竹楼降落的位置落下。

    ……

    谢丹朱、蓝儿还有扑天雕白羽在竹楼里被拖着往东南飞，从窗隙望出去，古流芳跟在一边御风飞行，严密监控着竹楼。

    虽然古流芳暂时无法破开竹楼防御，但总不能这么被拖着飞啊，谢丹朱思谋对策，蓝儿修为境界很高，可除了彩虹回旋钩没有别的攻击手段，他的银光戒对古流芳是一点威胁都没有，现在他手里的只有阴灵珠里的神剑赤霄才能对抗古流芳，可上次御稚真说过，要突破了炼魄七境才能使用赤霄剑，他现在才灵慧境，差得很远，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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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冲天赤焰

﻿    怒马江畔的大森林中，古剑山庄庄主古流芳看着参天古木下的那座金网缠绕的竹楼，皱眉深思，想着如何破开这竹楼防御，逼出谢丹朱——

    藤黑虎已然变回人形，说道：“古庄主，这竹楼绝对是防御型的法宝，所以必须找到攻击法宝来对付它。”

    古流芳微微点头，又摇头，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大渊国法宝极少，明确知道的就只有大渊皇室拥有的镇国神器宝光玉玺和青离州罗浮门的水火绝情剪，宝光玉玺是攻防兼备的法宝，据传乃是中品法宝，洪范大陆四国，中品法宝只有四件，一国一件，各为镇国神器，求见皇帝姬少康借宝光玉玺来对付竹楼显然是不可能的事，而青离州罗浮门此一万三千里，带着这么个竹楼飞越万水千山也很荒唐，路上必生变故，而且罗浮门与古剑山庄向来交情泛泛，古流芳自己也不愿意被其他人知道阴灵珠的事——

    藤黑虎心知古流芳的踌躇和顾忌，又道：“古庄主，这个谢丹朱是大渊国大长公主的人，你现在抓了他，这大渊国恐怕再没有古剑山庄立足之地了，我天宙国主渴求英才，古庄主若能率山庄长老和精英弟子归附天宙国，天宙国主必热诚欢迎，以古庄主魂丹境的修为，到了天宙国开宗立派又有何难。”

    古流芳默然无语，藤黑虎说得没错，目下这种形势，他古剑山庄的确不好在大渊国立足，但由藤黑虎引荐去天宙国，从此寄人篱下似乎也不是上策，那么该如何是好？可有两全之策？

    这时，古劲松九人也按本庄的联系秘法飞来大森林与古流芳会合，古流芳问起追杀逍遥岛众的结果？古劲松惭愧道：“禀爹爹，那夜未央有法宝在手，两个手下也是天魂境实力，儿子与八位长老追杀百里，竟被他们逃去。”

    古流芳懊悔自己的失策，儿子古劲松与八大长老，其中天魂境的有两人，地魂境的三人，命魂境的四人，这个实力并不比逍遥岛的那几人强多少，截不住对手情有可原，当初他应该亲自追杀夜未央，夺其手中法宝，而让儿子古劲松两个长老抓谢丹朱，这样的话，现在他就可以用夜未央的法宝来破开竹楼，取到阴灵珠和碧霄神剑后扬长远去，哪会有现在的两难困境

    古流芳当机立断，说道：“欧长老、藤黑虎随我去追杀逍遥岛的人，必要夺到夜未央手里的攻击法宝，那法宝应该就是逍遥岛的‘碧海黑龙斩’，其余七位长老随劲松守着这竹楼。”

    欧长老是古剑山庄第二号人物，天魂境的修炼已致巅峰，古流芳有欧长老和藤黑虎这两大天魂境高手相助，击杀夜未央夺取“碧海黑龙斩”大有希望。

    藤黑虎有心魔宗的搜索秘法，不然他也不能在古剑山庄万松岗找得到碧霄神剑，他再次化身白睛黑虎，鼻孔翕张，向四方嗅，忽然虎口吐人言：“古庄主，大喜，逍遥岛的人就在不远处，离此十里。”说罢，踊身一跃，跳起在半空，虎背上两只大翅膀迅速伸展出来，升上了森林上空。

    十里外的红颜英姑立感敌意，叫一声：“不好，被他们发现了，大小姐，走。”

    两只黑羽扑天雕刚刚飞起在空中，古流芳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近前，对于魂丹境高手而言，十里的距离不过几个呼吸就到，古流芳手一挥，白虹剑丸向飞起十丈高的那只黑羽扑天雕斩去，乘这只扑天雕的正是夜未央。

    夜未央当然不能让坐骑受伤，心念一动，一面九重犀皮盾护在扑天雕腹底，同时她手中的“碧海黑龙斩”也朝地上的古流芳一斩而下。

    白虹剑丸炽烈的白光狠狠击在九重犀皮盾上，这犀皮盾是上品法器，由四级灵兽孔雀海三眼犀的皮革制成，坚韧异常，而且这盾有九重犀革，防御能力超强，但魂丹境高手灵气催化出来的剑丸何等厉害，几乎可与下品法宝媲美，那犀皮盾眼见得一重重融化消解，九重犀革眨眼间只剩最后三重，古流芳为避“碧海黑龙斩”闪身急退，犀皮盾的最后三重才得以保存。

    红颜英姑叫道：“大小姐，你先走，我二人断后。”

    古流芳利用他惊人的速度闪电般往北疾奔数里，然后飞纵而起，好似冲天的云雀，正好拦在夜未央前面，周身被旋风环绕，御风飘举，冷笑道：“要跑，先留下‘碧海黑龙斩’。”

    这时，藤黑虎和欧长老也已追近。

    夜未央柳眉一竖，古流芳果然贪得无厌，看到宝物就想抢啊，这时也没什么好说的，战吧，她夜大小姐怕过谁

    夜未央虽是女子，但发起狠来极为凶悍，竟从扑天雕背上跃起，手中一柄黑色长刀盘旋飞舞，黑气纵横，直逼古流芳。

    古流芳识得厉害，不敢撄锋，利用自己敏捷的旋风气流飘忽闪避，驱动法宝是要灵力的，夜未央不过是第八层命魂境，“碧海黑龙斩”她使不了多久，待其灵力耗尽，那时可一举杀人夺宝。

    白发通叔和红颜英姑也分别被藤黑虎和欧长老截住厮杀，一时间难解难分。

    夜未央有逍遥岛秘法，暂时不用担心灵力耗尽，但这样斗下去对她显然是不利的，只有期望小凡会领着大长公主姬远伊的人来——

    正这时，忽有数十只鹭鸶飞来，异口同声嘎嘎叫道：“夜未央，夜未央，你要倒霉了，你打不过这老头，我姜小渔就看爱你倒霉的样子，哇哈哈，好玩好玩。”

    夜未央贝齿咬着薄唇，力斗魂丹境的古流芳，对鹭鸶嘎嘎充耳不闻。

    那些鹭鸶叫道：“夜未央，夜未央，只要你答应嫁给我哥哥，我就帮你脱困，怎么样，答应吗？”

    夜未央怒道：“姜小渔，死远点，不然我先斩了你。”

    这群鹭鸶很嚣张，嘎嘎道：“来斩我呀，夜未央，我好怕，怕得要命。”绕着夜未央和古流芳飞着大圈看热闹。

    夜未央忽然说道：“姜小渔，你以为你看了热闹还能走得了，古流芳会容你离开，古流芳得到阴灵珠的会让你这嘎嘎大嘴到处说？”

    那群鹭鸶叫道：“夜未央，你好阴险，你要拖我下水——”话没说完，一道炽烈白光划过，数十只鹭鸶被一斩化为灰烬。

    夜未央见古流芳出手，大喜，她知道古流芳有大麻烦了。

    数十只鹭鸶被白虹剑丸斩为飞灰，不料那数十团迅速聚拢，一大团飞灰还能说话，惊怒道：“古流芳，古流芳，我记得你了，你夺我一命，我定要你偿命。”

    古流芳喝声：“收。”金雷电网撒出，要拘住这团飞灰，这飞灰却突然自行消散了，就此无声无息。

    夜未央笑道：“古流芳，你惹大麻烦了，知道吗？”

    古流芳见那飞灰都能说话，已经感到不妙，嘴上冷笑道：“有何麻烦，再敢来，一样让她飞灰。”

    夜未央道：“你可知这些鹭鸶是谁，提示你一下，她姓姜。”

    古流芳心里打了个突，问道：“她是非墨国噬魂宗的人？”

    夜未央道：“她不但是噬魂宗的人，她还是噬魂宗宗主姜秀圣的女儿，哈哈，姜秀圣的护短是出了名的，古流芳，你就等着不死不休的追杀吧。”

    古流芳一听这话，的确大吃一惊，姜秀圣是魂婴境的修为，据说已经渡过了第一重风火大劫，他古流芳不是对手，那群鹭鸶竟是姜秀圣的女儿，这下子麻烦惹大了。

    正有些心烦意乱，两道黑芒呈十字交斩而下，古流芳御风急退，右臂却还是被黑芒扫到了一下，那截手臂顿时化为乌有，而且那黑气纵横交错漫卷而至，一招得手，就要置他于死地。

    古流芳惊怒交集，骤然远逝，离开夜未央百丈，急甩断臂，断臂慢慢生出新手——

    夜未央纵身跃上一直在附近盘旋的扑天雕，叫声：“通叔、英姑，走。”

    却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大森林中升起一道赤色光芒，上接云霄，景象异常壮观。

    不但夜未央诸人都惊住了，古流芳也是目瞪口呆，数月前的那个子夜，万松岗的碧霄神剑夜发光芒，但那光芒是白色的，而且场面也不如这赤光震撼，因为现在是白天。

    这是什么神器？

    ……

    当古流芳和藤黑虎离开森林去追杀夜未央时，竹楼里的谢丹朱摸出阴灵珠，指着珠里的小赤剑问蓝儿：“蓝儿，那赤霄神剑你使得动吗？”

    蓝儿大眼睛眨呀眨，她没使过剑啊。

    谢丹朱道：“蓝儿，试一试，握着剑砍他们就是了。”

    蓝儿仰着脸看着哥哥，勇敢地点了一下头。

    “好。”谢丹朱将阴灵珠捧到蓝儿面前，蓝儿在珠子上轻轻一叩，那柄不满三寸的赤红小剑缓缓升出阴灵珠，赤芒顿时充溢着整座竹楼，因竹楼的拘束，这赤芒才没有冲天而起——

    扑天雕白羽见这赤色小剑一出珠子，庞大的鸟身就是一缩，退到竹角，红宝石一般眼珠子惊住了似的一动不动，对这小小的赤霄剑非常畏惧的样子。

    蓝儿伸手将赤红小剑拈在指间，左看右看，又抬眼望着谢丹朱，意思是说：“丹朱哥哥，这小小的剑怎么能砍人啊？”

    谢丹朱说道：“御姐姐曾经说这剑大可如十丈舟船，小如细针，可大可小，颇为神妙——怎么能让这小剑变大呢？”

    ……

    竹楼边上的古劲松八人被竹楼里洋溢的赤光惊动了，不知将生什么变故，一个个惊疑不定——

    李辨机道：“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古劲松道：“有我父的金雷电网束缚，他们出不来的。”

    ……

    竹楼里的谢丹朱和蓝儿在研究这柄赤霄剑，只见这小小的赤霄剑表面有很多粒小小的红斑消失又出现、出现又消失，好象是泉水汩冒出来，当然，这不是泉水，而是烈焰——

    谢丹朱道：“蓝儿，把剑给哥哥看看。”

    蓝儿却摇头不给，小嘴噘着不停地吹气——

    谢丹朱问：“这剑很烫？”

    蓝儿点头。

    谢丹朱已经感觉到竹楼里比先前热了很多，伸手慢慢接近那三寸长的赤色小剑，离着半尺远就觉得烫手了，忙道：“蓝儿，把剑放回珠子里，会烫伤的。”

    蓝儿摇头，表示她不怕，还将这烧灼成赤红的小剑托在白嫩的手心里，两道不浓不淡的小眉毛微微拧着，亮晶晶的眸子眨一下又眨一下，在想怎么驱使这剑呢？

    谢丹朱道：“这应该是要运用灵力的，蓝儿，你试着将灵力注入剑身——”

    蓝儿照办，果然看到不足三寸长的赤霄小剑慢慢变大，半尺长、一尺长、三尺长、五尺长……

    谢丹朱赶忙叫：“停”，怕这剑越变越大，捅破了竹楼。

    奇怪的是，这变成五尺长的赤霄剑的剑柄变大到蓝儿刚好一握时就不再变大，这剑是有灵性的。

    蓝儿不耐烦穿那小貂裘，早已脱去，依旧是雪白小裙子，现在抓着这么长的一把赤剑，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忽然将剑抛在空中，那剑也不落地，只是慢慢变小，就那样赤焰熊熊地悬浮着——

    “蓝儿怎么了，烫手？”谢丹朱赶紧蹲下看蓝儿的小手，却是白白嫩嫩的毫无损伤。

    蓝儿两手张开，向丹朱哥哥索抱。

    谢丹朱将她抱起，蓝儿却一个转身，翻到谢丹朱背上，两条小手臂搂着谢丹朱的脖颈，就这时，谢丹朱神识一动，那只熟悉的七尾小白狐出现在他的识海里——

    神识瞬间交流，谢丹朱明白了蓝儿的用意，说声：“好。”伸手小心翼翼握住剑柄，赤霄剑这时已经缩小成三尺长了，掌心与剑柄一触，一股热流顿时传遍全身，灼热，但却能忍受，这自然是蓝儿的助力。

    谢丹朱的灵慧魄轮疯狂旋转，庞大的灵力充溢四肢百骸，身子几乎要炸开，赶紧将灵力注入手中的赤霄剑，赤霄剑神奇地变大，超过五尺长时谢丹朱停止了灵力的注入，此时全身血液似乎都在沸腾，有强烈的杀人放火的意念——

    谢丹朱知道古流芳和藤黑虎已经离开这里，现在闯出去是最好的时机，当即喝一声：“蓝儿，我们冲。”蓝儿搂着他脖颈的手臂一紧，无声地应和着丹朱哥哥。

    谢丹朱拉开竹门，一个箭步冲出竹楼，赤霄剑芒没有了竹楼的阻隔，顿时气焰骤涨，赤芒冲天而起，天上的红日也远远没有这赤光耀眼眩目，一时日光暗淡——

    古劲松七人见谢丹朱背着个小女孩，手里提一把赤色的长剑冲出来，赤剑光芒实在惊人，古劲松七人从这片空地疾退入林中——

    李辩机惊问：“这小子手里的是什么剑，如此凶焰逼人？”

    古劲松与七大长老都觉得魂魄摇摇，心神震动的样子，显然是这赤剑非常恐怖。

    蓝儿倾注在谢丹朱体内的灵力过于庞大，谢丹朱全身骨骼都在发涨发痛，忍不住大声长呼，灵力暴泄，冲入手中的赤霄剑，那五尺余长的赤霄剑眨眼间变成十丈长，剑身的火焰也团团炸起——

    这么个背着小女孩的少年手里挺着一把十丈长的火焰之剑，情景诡异而震撼。

    面对着数十丈外树林中的古劲松等人，谢丹朱杀意澎湃，大吼一声，手中巨剑自左往右，斜劈而下——

    烈火崩腾声、狂风呼啸声，一时大起，赤红剑芒所及，百丈之内，一片焦土，古劲松八人只有那个第十层天魂境的苏长老逃脱，但也已受伤不轻，其余地魂境三人勉强逸出魂珠遁入阴灵界，包括古剑山庄少主古劲松在内的四名命魂境好手灰飞烟灭，连魂珠都没逃出来。

    中品法宝赤霄一剑之威，竟有这般毁灭的力量

    谢丹朱一跤坐在地上，满头大汗，呼呼喘气，只觉全身的灵力和力气都被抽干了，已无力握住那把巨大的赤剑，任其落地，在他的周围，一场森林大火正熊熊燃烧，火焰黑烟，遮天蔽日。

    蓝儿跳下地，拾起那柄迅速变小的赤霄剑，在丹朱哥哥储物袋里翻阴灵珠，要将剑纳入珠子里——

    远处一个惊恐、愤怒的声音嘶吼道：“谢丹朱，你杀我儿子，我誓杀你报仇。”声音迅速拉近——

    谢丹朱奋力站起身来，叫道：“蓝儿，剑。”

    却听古流芳嘶吼声象滚雷一般从这片森林上空滚过，迅速向南远去，想必是古流芳得到那个逃脱的苏长老的急报，飞掠过来查探，确认儿子古劲松和六大长老都已死亡，便不敢下来与谢丹朱拼命，那冲天赤焰实在太惊人了，古流芳自问也无法抵挡，而且逍遥岛的人又在后面追来，只有先逃命。

    古流芳四人飞过去后片刻，夜未央三人也赶到了，见眼前这片焦土烈焰的景象，无论震惊，夜未央问：“谢师兄，怎么回事？”

    谢丹朱这时已将赤霄剑收进阴灵珠，还没想到怎么回答，又见北边天际几道光华飞来，西南边有一只巨大的青鸾展翅翱翔，目标也是这片焦土中心。

    青鸾上的人莫非便是七霞山掌门芙蓉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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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露馅

﻿    两道虹光落地，虹光散去，现出一高一矮两个老者，正是大长公主姬远伊座下的两大宫廷供奉仇旷和胡不归，都是魂丹境修为，二人扫视这片被夷平的焦土，不远处的森林大火正向四方蔓延，二人面面相觑，这里经历了一场什么战斗？

    仇旷和胡不归数十里外就看到了那道冲天的赤芒，这与那日在宫中出现的赤芒相似，当然，宫中的那道赤芒远没有方才见到的震撼，这应该是谢丹朱的法宝出手了，可谢丹朱明明只有灵慧修修为，如何能驱动法宝？

    矮老者仇旷问：“谢公子，古剑山庄的人何在？我与胡兄得到消息，即刻赶来，且喜谢公子无恙。”

    “多谢多谢。”谢丹朱拱手道：“古流芳、藤黑虎几个见仇师兄、胡师兄、夜大小姐赶到，就逃了。”

    仇旷皱眉道：“藤黑虎是心魔宗的长老，他与古流芳在一起？”

    谢丹朱道：“是。”

    说话间，空中那只青鸾飞越熊熊火焰，清唳一声，徐徐降落——

    谢丹朱对仇旷、胡不归、夜未央等人道：“各位请稍待，本宗掌门到了。”迎过去，恭敬道：“弟子谢丹朱，见过掌门。”

    七霞山掌门芙蓉山主彩衣绰约，轻纱遮面，轻盈盈从青鸾背上落地，清泠泠的目光从在场诸人脸上扫过，最后看着谢丹朱，问：“谢丹朱，你怎么在这里？”

    谢丹朱道：“弟子被古剑山庄的人追杀至此，幸遇仇前辈、胡前辈还有逍遥岛的夜大小姐相助，这才脱困。”

    仇旷乃是云龙门掌门，地位修为都与芙蓉山主不相上下，同在大渊国，当然都是认识的，但方才芙蓉山主眼睛看过来，好象不认识他似的，不禁干笑一声，拱手道：“芙蓉山主，多年不见，还识得老朽否？”

    高老者胡不归也拱手道：“芙蓉山主，多年不见，老朽胡不归有礼了。”

    芙蓉山主这才还了个礼，淡淡道：“仇师兄，胡师兄，多谢援手。”

    夜未央上前执后辈礼道：“晚辈逍遥岛夜未央，拜见七霞山掌门，这位谢师兄救过我弟弟夜不凡，晚辈就把那扑天雕白羽赠与谢师兄，请芙蓉前辈莫要因此责怪谢师兄。”

    仇旷、胡不归早就注意到那只雪白的扑天雕，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认出这只扑天雕已开始结丹，五级结丹灵禽有多么珍贵他们很清楚，逍遥岛的这位夜大小姐竟把它送给谢丹朱，这礼物也太贵重了吧，芙蓉山主是傻瓜吗，还会为此责备本门弟子

    夜未央这么说是为谢丹朱开脱，不然等下芙蓉山主问起，谢丹朱不好回答，夜未央相信谢丹朱不会食言，既答应借她阴灵珠那就不会把阴灵珠交给芙蓉山主，而且自来各宗门弟子得到宝物从没有上交宗门的惯例，都是归自己所有——

    芙蓉山主对夜未央一点头，说声：“尽管送，只要谢丹朱敢收。”

    夜未央看了谢丹朱一眼，心道：“这芙蓉山主说话倒是有意思。”

    芙蓉山主看到躲在谢丹朱身后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问：“谢丹朱，这小女孩又是谁？”

    谢丹朱额角冒汗，在七霞山，蓝儿是以小狐的模样出现的，只好硬着头皮道：“回掌门的话，她是我妹妹。”

    芙蓉山主看了看那片焦土中独存的竹楼，也不多问，轻轻跃上青鸾，对谢丹朱道：“今夜亥时前来七霞山驿馆见我。”说罢，向仇旷、胡不归二人一点头，青鸾展翅飞去。

    心高气傲的夜未央见这芙蓉山主对她睬也不睬，颇为不忿，侧头看到谢丹朱，暂时抛开芙蓉山主对她的轻视，很想问谢丹朱是如何脱困的，方才那冲天赤芒从何而来？

    仇旷、胡不归二人对视一眼，仇旷对谢丹朱道：“谢公子既然无恙，那我二人就先回都城向大长公主殿下复命了，心魔宗与古剑山庄联手，这不是小事。”

    谢丹朱深深施礼，感谢二人来援，却听胡不归道：“老仇，你还是施展神功，把这森林大火给灭了吧，不然这火要一直烧到擒龙城去。”

    仇旷“嘿”的一笑，足下生风，矮小的身子迅速升起，半空中滴溜溜一转，庞大的冰寒之气扩散而出，在森林上空与上腾的烟火和热气交触，迅速酿成一场冰凉的豪雨，森林火势减弱到完全熄灭不过一盏茶时间。

    夜未央对仇旷的手段也是暗暗佩服，魂丹境的大高手果然有非常之能。

    仇旷、胡不归二人化虹飞去，夜未央这才问道：“谢师兄，还好吗？”

    谢丹朱道：“全靠竹楼救命。”说着走进竹楼，提了长木箱出来，那栋竹楼就在他身后神奇地消失了。

    谢丹朱不肯多说，夜未央自然也不便多问，交情尚浅，远没到推心置腹的时候，只问：“谢师兄现在是回擒龙城？”

    这时已经是黄昏时分，谢丹朱道：“我是要回城，夜大小姐一道回吗？”

    夜未央道：“我还有事，小凡和笨笨在城中，谢师兄有什么事就吩咐他二人，谢师兄虽有宝物护身，但出入还是要小心，古流芳和心魔宗的人不会对那珠子死心的。”说到这里，忽然面露笑意：“不过古流芳惹上一个大麻烦了，估计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说罢，跃上黑羽扑天雕，白发通叔和红颜英姑乘上另一只扑天雕——

    谢丹朱仰头拱手道：“夜大小姐，明年暮春中旬见。”

    夜未央一点头，两只扑天雕迅速升空向西北方向远去。

    谢丹朱抱起蓝儿乘上扑天雕白羽，这五级灵禽与黑木鸦那种飞行灵器真不可同日而语，谢丹朱心意一动，要快就快，要慢就慢，回旋转折，异常灵活，飞近怒马江畔时，白羽两爪发出八道闪电，将江岸的一块丈高的巨石轰成碎块——

    谢丹朱心下甚喜：“白羽好厉害，这电光威力胜过蓝儿的彩虹回旋钩。”又想：“掌门等下定要细问我与古剑山庄结怨的经过，我该怎么说？”

    扑天雕白羽沿着怒马江岸逆流低飞，飞行速度也不快，谢丹朱在想着怎么应付芙蓉山主的盘问，靠在他怀里的蓝儿突然用脑袋顶他胸膛，小手朝天上指——

    谢丹朱抬头一看，一艘星槎飞舟从东南方横掠天际，这是鱼渊府的飞舟，鱼渊府弟子也来参加明年春的莽原大围猎了。

    扑天雕白羽冲天而起，追那星槎飞舟而去，鱼渊府的星槎飞舟一个时辰能飞五百多里，比谢丹朱原先的坐骑黑木鸦是快得多，但与扑天雕白羽相比却又差得远了，十余里距离迅速拉近，谢丹朱已能看到飞舟上的鱼渊府弟子惊慌戒备的样子，随即便有一男一女二人走到飞舟尾部向这边望，正是北宫紫烟和龙门堂堂主严天寿——

    严天寿已经看清扑天雕上的谢丹朱，大为惊讶，他一眼就辨出这飞行速度惊人的扑天雕竟然是结丹期的五级灵禽，魂丹境的高手要收服这种灵禽也是极其困难的，谢丹朱怎么会有这种坐骑？

    “严叔叔，这人来意不善吗？”北宫紫烟问。

    严天寿道：“是谢丹朱。”

    “啊，是丹朱。”北宫紫烟大喜，挥手叫道：“丹朱，丹朱——”

    星槎飞舟悬停在空中，谢丹朱追近，抱着蓝儿跳进舟中，那只翼展五丈的扑天雕就在飞舟边上盘旋。

    明眸皓齿、紫裙翩跹的北宫紫烟笑容可掬地地近前正要开口说话，忽然两眼一直，她看到蓝儿了，这怎么回事，蓝儿又变小了

    谢丹朱一看北宫紫烟的眼神就知道事情不妙，他忘了让蓝儿变回小白狐的样子了，不过蓝儿露馅是迟早的事，谢丹朱现在自信心渐涨，并不是很担心这事——

    谢丹朱施礼道：“严堂主好，北宫小姐好，诸位鱼渊府师兄、师姐好。”

    严天寿笑呵呵还礼道：“百日不见，谢小哥又有奇遇啊，真是可喜可贺。”

    北宫紫烟却一把拽着谢丹朱，另一手牵着蓝儿，走到星槎飞舟的艏楼，这才低声问谢丹朱：“告诉我，蓝儿是怎么回事？”

    谢丹朱看看飞舟上其他人，包括严天寿在内，都一齐转过身去，不看他们这边。

    谢丹朱挠头笑道：“北宫小姐——”

    “叫我什么？”

    “哦，北宫姐姐。”

    “这还差不多，告诉我，蓝儿忽大忽小是怎么回事？放心，姐姐不会给你说出去。”

    北宫紫烟在这里遇到谢丹朱，已经是喜出望外，并不在乎其他变化，谢丹朱骑着五级灵禽她都不在意，只是这蓝儿的事实在太奇怪。

    谢丹朱低头看了看蓝儿，蓝儿晶晶亮的黑眸也看着她，似乎在忍笑，蓝儿也觉得这事很滑稽啊。

    谢丹朱道：“好教北宫姐姐得知，我其实有两个妹妹，这个是小的妹妹。”

    北宫紫烟狐疑地看看谢丹朱，又蹲下身子，捧着蓝儿的脸蛋看，蓝儿乖乖的任她看，大眼睛一眨不眨——

    北宫紫烟仔细看了一会，凑过去在蓝儿吹弹得破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站起身，低头拂了一下裙腰褶皱，抬眼望着谢丹朱，低声问：“是那只小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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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有点卡情节，更新少了，突破瓶颈就好了，努力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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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施恩图报

﻿    谢丹朱知道瞒不过北宫紫烟，点了一下头，又做个噤声的手势。

    北宫紫烟轻轻“嗯”了一声，又蹲下搂着蓝儿左看右看，伸手到蓝儿裙下摸蓝儿有没有小尾巴？

    蓝儿身子乱扭，两手撑在北宫紫烟丰盈的胸上，推她——

    北宫紫烟脸一红，放开蓝儿站起身，看谢丹朱好象没注意，脸上红晕稍淡，轻声道：“真是神奇，丹朱你有个好妹妹哦，嗯，不说了，谁都不说，包括我爹爹，越子倾也不知道吧这事吧，上月她和我说起你哥哥的婚礼还提起呢，不让她知道。”笑了笑，又道：“丹朱，上回你说六御婆婆吩咐你有事，我才不敢留你在虎跃州多呆两天，那——现在事情办好了没有？”

    谢丹朱道：“还有点事，不过不急，对了，北宫姐姐是来参加莽原围猎的吗？”

    “是啊。”北宫紫烟道：“我上月晋升灵慧境了，比你强了吧。”见谢丹朱笑着不答话，便问：“难不成你也练成灵慧境了？啊，真的啊，丹朱你真让人吃惊，年初我第一次见你，那时你才第四层力魄境，比我还低一级，一年时间都不到，你就追上我了，你这种修炼进度，肯定比我早进入天冲境。”

    那只神骏异常的扑天雕跟着星槎飞舟徐徐飞行，鱼渊府的弟子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议论纷纷。

    北宫紫烟也问：“丹朱，这扑天雕很稀罕啊，你哪得来的？”

    谢丹朱道：“朋友送的。”

    北宫紫烟柳眉一挑，问：“女的？”

    谢丹朱道：“算是吧。”

    北宫紫烟美眸一瞪：“算是吧，这是什么话，你几岁了，还分不清男女丹朱，你是越来越不老实了，哼。”

    北宫紫烟生得美丽，性子又爽朗，谢丹朱很愿意见到北宫紫烟，想起上次北宫紫烟问他有没有动心的女子，那时是没有，现在有了，少年人的恋情，很愿意让朋友知道，可是眼睛与北宫紫烟明媚的眸子一对上，就觉得对北宫紫烟说这些不大妥，说道：“不是分不清男女，是我救了逍遥岛主的侄子，逍遥岛主的女儿就送我这扑天雕，所以算是夜不凡送我的。”

    北宫紫烟“噢”的一声道：“救了逍遥岛主的侄子啊，若救了那位夜大小姐就更好了。”

    谢丹朱奇道：“为什么？”

    “没什么。”北宫紫烟侧过脸去看扑天雕。

    谢丹朱道：“夜大小姐很厉害，至少是命魂境了，哪需要我救，救北宫姐姐倒是可以，嘿嘿。”

    北宫紫烟脸更红了，头也不回地道：“你施恩图报是吧，说，你想要什么，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谢丹朱赶紧道：“我开玩笑呢，北宫姐姐当什么真。”岔开话题道：“北宫府主近来可好？”

    北宫紫烟回过头来答道：“很好，已初步凝成魂丹，再过三个月即可出关。”

    说话间，星槎飞舟飞越重镇南屏，鱼渊府在南屏以北五十里处有个小庄园，严天寿、北宫紫烟等人都在这庄园歇息，明日再换乘灵马进擒龙城，北宫紫烟邀谢丹朱在庄园过夜，谢丹朱道：“我夜里亥时前必须赶回擒龙城见我们掌门人，北宫姐姐，我们明日进城再见吧。”

    严天寿目送谢丹朱和蓝儿乘扑天雕在暮色中迅速远去，对一边凝眸怅望的北宫紫烟道：“紫烟，你有没有问谢丹朱方才那直冲云霄的赤光是什么情况，谢丹朱应该看到了？”

    北宫紫烟道：“我忘了问了。”

    严天寿微微一笑，又道：“这谢丹朱已经一飞冲天，紫烟你可得加把劲啊。”

    北宫紫烟“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心想：“丹朱修炼进度真是惊人啊，我可不想被他拉下太多，我也得加紧修炼。”另有一愿望，当然不会说，也尽量不去想。

    ……

    扑天雕白羽风驰电掣，百余里路程一盏茶时间便到，蓝儿比谢丹朱还兴奋，小手不停地拍，蓝儿喜欢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擒龙城周围十里就不许灵器和灵禽飞行，谢丹朱只好降下扑天雕，与蓝儿步行，那只大白鸟有翅膀不用，一摇一摆地跟着谢丹朱兄妹二人走路，就这样在华灯初上之时进了擒龙城西门——

    谢丹朱一向低调，本不想招摇，可扑天雕白羽就有这么庞大的鸟身，遮掩不了的，夜未央说要再过一百多年扑天雕白羽结丹小成后才能变化大小，现在只有让白羽这么跟着，由得别人注目艳羡去吧。

    这时大约是酉时末，离亥时尚早，谢丹朱先去碧漪宫拜见大长公主，感谢大长公主派仇、胡二人援手之德，大长公主依旧隔着珠帘接见他，略问了几句，便道：“谢丹朱，听说你得了一只五级结丹灵禽，送给我如何，我正缺一代步灵禽。”

    谢丹朱素来气量大，大长公主又与他有恩，当下没有半点犹豫，心念一动，扑天雕白羽从他居住的那个小院阔步而来，上得殿来往谢丹朱身边一站，鸟威凛凛。

    帘后大长公主柔和舒缓的声音道：“谢丹朱，五级结丹灵禽是可遇不可求的，你把它送给我，难道不可惜吗？”

    谢丹朱道：“大长公主殿下肯医治我御姐姐，就是小民的大恩人，大长公主殿下既喜欢这扑天雕，小民自当献上。”

    大长公主道：“哦，是为了御稚真吗，若是我治不好御稚真，你是不是就会很后悔送这扑天雕给我？”

    谢丹朱心头一紧，呼吸都是一滞，慢慢说道：“小民不会后悔，小民只会伤心。”

    大长公主问：“会有多伤心？”

    谢丹朱老实答道：“不知道，不敢想，就觉得前无去路了。”

    珠帘后半晌无声，良久，大长公主方道：“好了，我不吓唬小孩子了，不会让你伤心的。”

    谢丹朱大喜，赶紧道：“多谢殿下恩典。”说着，吐出白犀丸要请女官交给大长公主——

    却听珠帘后的大长公主道：“我不要那白犀丸，我自有办法收服这扑天雕，好了，你退下吧。”

    谢丹朱这才意识到这白犀丸也是从夜未央丹田里出来的，自己当时就一口咽下，浑没觉得有什么尴尬不妥的，现在被大长公主拒绝，才觉得羞惭，摸了摸扑天雕白羽的翅膀，嘱咐白羽好生为大长公主效力，这才退出大殿，出碧漪宫去东城七霞山驿馆见掌门芙蓉山主，蓝儿则留在宫中，阴灵珠也留给蓝儿看管，反正有古公子的那个储物袋可用——

    再有三天就是过年了，大渊国都灯火闹市，笙歌彻夜，谢丹朱大步往东，从一座酒楼下走过时，突然听到二楼有人惊喜地叫道：“谢师兄，谢师兄——”

    谢丹朱抬头一看，酒楼二层两个大窗户探出五、六个脑袋看他，定睛一看，只有一个脑袋眼熟，却是金剑门的秦徊。

    秦徊单手一按窗沿，轻飘飘从楼上跃下街道，拉着谢丹朱的手道：“我知道你会来的，没想到就遇上了，来来来，见见我的同门，大家一起喝两杯。”

    谢丹朱道：“秦师兄，我们掌门要见我，等我见了掌门后再来与秦师兄还有诸位金剑门的师兄一起开怀畅饮，如何？”

    秦徊道：“那好，反正我们在这酒楼不饮到半夜是不散，你早点来，我有话和你说。”

    谢丹朱向楼上诸位金剑门精英弟子拱手施礼：“等一会再来拜见众位师兄。”快步往东，早点见了芙蓉山主就好来这里喝酒，少年人都喜热闹。

    冤家路窄，在七霞山驿馆门前又遇到万猛志，万猛志阴阳怪气地问：“谢师弟，听说你收服了一只结丹期的灵禽？”

    谢丹朱淡淡道：“谣传。”

    万猛志点头道：“我看也是。”

    谢丹朱没再理这个万猛志，进驿馆见到阮静秋，阮静秋便带他去拜见芙蓉山主——

    芙蓉山主在静室默坐，听到叩门，便道：“谢丹朱，进来。”

    谢丹朱进到布置简单的小室，向芙蓉山主行礼，芙蓉山主指着身前一个龙须草织的蒲团：“坐。”

    谢丹朱恭恭敬敬跪坐着，只听芙蓉山主道：“谢丹朱，把今天的事说说。”

    谢丹朱早已想好说辞，说道：“弟子偶然从古剑山庄弟子手里救了逍遥岛主的侄子夜不凡，今日夜大小姐在飞鹰亭置酒谢我，却遇古剑山庄的人来寻仇，幸得大长公主宫中的两大供奉前来援助，古流芳这才逃走。”

    芙蓉山主问：“就这么简单？”

    谢丹朱凝聚心神，答道：“弟子不敢啰嗦，主要事情就是这么多。”

    芙蓉山主“嗯”了一声，也不再问，却又不开口让谢丹朱退下，坐在那里象一座雕像。

    谢丹朱也只好干坐着。

    过了好一会，芙蓉山主才面纱一颤，好象大梦初醒似的，手轻轻一挥：“你下去吧。”

    谢丹朱如蒙大赦，赶紧施礼退出。

    小室里的芙蓉山主听着谢丹朱的脚步远去，突然自言自语道：“这可真棘手啊，应该怎么办才好？”

    灯影一晃，一个与芙蓉山主一模一样的女子出现，坐在谢丹朱方才坐的蒲团上，两个芙蓉山主在喁喁密语，没有人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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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有点事，明天会恢复两更，书友们对书中情节有建议请多留言，书友们的留言往往能给小道以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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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幌子

﻿    谢丹朱赶到金剑门弟子聚饮的酒楼，秦徊帮他引见在场的七位同门，金剑门这次由副门主柳东海率二十名弟子来擒龙城，当初在虎跃州越府，谢丹朱与柳东海有些冲突，还好柳东海不在酒楼上，不然难免尴尬。

    秦徊的这七位同门有五位是灵慧境，两位天冲境，年龄都在三、四十岁左右，他们对谢丹朱的大名是真的久仰，潜渊集老庄主范两峰亲自请谢丹朱去见六御婆婆，这事早已轰传四方，这时得知谢丹朱也要参加明年春的莽原围猎，那就表明谢丹朱也有了第六层灵慧境的实力，谢丹朱年仅十六岁啊，实在让人惊叹。

    谢丹朱与秦徊共桌对饮了一会，秦徊这时已经有了四、五分酒意，拉起谢丹朱下楼，说有事要与谢丹朱单独说，顺便逛一下都城夜市。

    二人肩并肩漫步，一边观看街景，一边叙谈，秦徊问当日谢丹朱追北宫紫烟的情况，得知是荆一鸿掳去了北宫紫烟，荆一鸿又死在了谢丹朱手里，秦徊大为惊叹，说道：“丹朱你真行，专救美女，这下子北宫紫烟更是非嫁你不可了。”

    谢丹朱道：“秦师兄你别乱说，我把北宫小姐当姐姐一般看待——”

    “得了吧，糊弄谁啊。”秦徊笑道：“我还不知道，什么姐姐妹妹的，那都是幌子，最后还不都抱到床上去，丹朱你很狡猾，仗着自己年龄小，到处叫人姐姐是吧。”

    谢丹朱脸一红，道：“别乱说，秦师兄我告诉你吧，我这回是真的喜欢上一个女子了——”

    “啊。”秦徊忙问：“是谁？”

    少年人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子，简直恨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谢丹朱还算是比较低调内敛的，不过秦徊是他朋友，开朗诙谐，向秦徊倾诉一番也可宣泄一下内心的情感——

    谢丹朱道：“秦师兄不认识的，她名叫御稚真。”

    “御稚真。”秦徊仔细想了想，的确不认识，也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问道：“说说，怎么让你动心了？”

    谢丹朱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动心了，就象秦师兄那天说的那样，离不得她，老会想着她。”

    秦徊哈哈大笑起来，侧头上下打量谢丹朱，止住笑，很严肃地道：“很好，男子的成长就是因为有了动心的女子，若是一个男子一辈子没对哪个女子朝思暮想过，那他永远是小孩子，糊尿泥玩的那种。”

    谢丹朱笑了起来：“秦师兄说话太夸张，有些勤于修炼的就是一辈子不下山，人家一把白胡子了，你还当人家是小孩子？”

    秦徊道：“我最鄙视那些什么无情啊，一心求道啊，活个几千岁又怎么样，我就当他是小孩，那些家伙把世俗情感当作幼稚，好象无情冷酷才有内涵——”

    谢丹朱“嘿”的一笑，他不想和秦徊谈这些，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这没什么好鄙视的。

    秦徊很快又转回谢丹朱心上人这事上，问：“丹朱，我小姨子越子倾没让你动心，北宫紫烟那样的大美女也没让你动心，那个御稚真姑娘到底怎么个美法，让你这纯情少年都动心了？”

    谢丹朱醉酒了一般回想御稚真的清瘦秀丽的容颜、那冰一般莹澈的说话声音、背着她时感觉到她膝弯柔若无骨的娇腻，耳边好似御稚真就在对他说话：“——真好啊，丹朱，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以前姐姐和你一样不明白，走了八千里路，明白了这件事——”

    秦徊等着谢丹朱答话呢，半天没听到吭声，侧头一看，谢丹朱眼望虚空，一脸痴笑，便道：“喂，喂，丹朱，带我去见见你那位御姑娘，让我开下眼界。”

    谢丹朱回过神来，说道：“现在见不到，御姐姐去看病了，明年三月中旬才回来。”

    秦徊问：“什么病，要紧吗？”

    谢丹朱道：“应该没事——”

    忽见对面街角人群中有个身影一闪而过，谢丹朱也不及和秦徊说一声，急奔过去，眨眼就到了那个十字街头，行人川流不息，已寻不到那个眼熟的背影——

    秦徊追上来问：“丹朱，怎么回事，你看到谁了，你的那位御姑娘？”

    谢丹朱道：“不是，是那个在无涯谷差点害了我的元方毅，那人是噬魂宗的奸细，隐形匿迹的能力很强，又让他跑了。”

    ……

    谢丹朱与秦徊在街边说话时，离他们不远处的有一辆马车正缓缓驶远，马车上坐着一位青年公子，另有一位男子正向这青年公子施礼，待这男子抬起头来，赫然便是元方毅——

    那青年公子扭头从车窗里看了一眼街边的谢丹朱，问：“他是谁，也不过灵慧境修为，你还怕了他？”

    元方毅道：“禀少主，他便是谢丹朱，我两条命都丧在他手里。”

    这青年公子是噬魂宗主姜秀圣之子姜兆一，闻言皱眉道：“大渊国大长公主姬远伊邀到宫中居住的就是他”

    “是啊。”元方毅道：“这姓谢的小子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先前他进城，竟带着一只五级灵禽扑天雕。”

    “扑天雕？”姜兆一目光闪烁：“什么颜色的扑天雕？”

    元方毅答道：“白色的，神骏非凡。”

    姜兆一沉吟道：“逍遥岛的夜大小姐有一只结丹期的白色扑天雕，这还是逍遥岛主送给他女儿的，这个谢丹朱怎么也会有这样一只扑天雕？我要去看看。”

    元方毅道：“少主，这是在擒龙城内，万万不可鲁莽，我们要按原定的计划行事。”

    姜兆一道：“我知道，就是去看看那只扑天雕是不是夜大小姐的那只。”

    元方毅道：“等渔小姐回来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姜兆一道：“我要亲眼看一看。”

    姜兆一去年远赴孔雀海逍遥岛向夜未央求婚，逍遥岛主夜天明闭关，夜大小姐当家作主，一口拒绝了姜兆一，这让姜兆一很难堪，噬魂宗与逍遥岛联姻也有巨大的利益在，逍遥岛可借机在洪范大陆立足，不料夜未央完全不考虑那些，很明确地拒绝——

    姜兆一自来养尊处优，高高在上，新近突破炼魄七境凝成了命魂珠，对自己的容貌也很有自信，所以很咽不下这口气，发誓要娶到夜未央，这也是他父亲交待的，因此听说夜未央坐骑灵禽到了别人手里，姜兆一自然要看个究竟。

    元方毅还待劝阻，姜兆一忽然神色一凝，似在倾听什么声音，过了一会才说道：“小渔回来了，她丢了一条命，我们赶紧过去。”

    元方毅吃了一惊，不敢多问，随姜兆一乘马车驶到城南的一处民宅，这宅子已被噬魂宗在擒龙城的内应买下，相对城中其他地方来说，比较僻静。

    姜兆一和元方毅进到宅院，一个圆脸大眼睛的少女就跳了出来，怒冲冲地叫道：“哥哥，帮我报仇，帮我报仇”

    这少女便是那群鹭鸶的真身、非墨国噬魂宗主姜秀圣之女姜小渔。

    姜兆一将妹妹姜小渔拉进小厅，这才问：“怎么回事，小渔你慢慢说。”

    姜小渔又叫了几声“要报仇”，这才说事：“我不是跟着夜未央吗，上午看到夜未央和一个人在城外飞鹰亭说事，我去叫了几声，夜未央就把我丢到河里——”

    姜兆一问：“夜未央见的人是不是一个年龄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

    姜小渔道：“是——我说话你先别插嘴，后来我看到夜未央和一伙人打起来了，那伙人有好几个是天魂境实力的，好生厉害，那个好了不起似的夜未央也只有逃跑，我一路追踪夜未央，在南边那片森林外看到她和一个魂丹境的高手在斗，夜未央仗着有法宝勉强在支撑，我就说若她肯嫁给我哥哥我不帮她脱困——哥哥，你知道夜未央怎么回答？”

    姜兆一摇头。

    姜小渔道：“夜未央不肯嫁你，却拖我下水，说我看了热闹就走不了，古流芳得到阴灵珠的不会让我离开的。”

    “什么，阴灵珠”

    姜兆一和元方毅都是脸上变色，姜兆一忙问：“后来呢？”

    姜小渔撇嘴道：“还有什么后来，不就被那个古流芳斩杀了，哥哥你一定要帮我报仇，你不行就召长老们来。”

    元方毅道：“少主，古流芳就是古剑山庄庄主，魂丹境修为，想必他是得到了阴灵珠，所以要杀渔小姐灭口，那夜大小姐恐怕已凶多吉少，逍遥岛的人比不了我们噬魂宗的人有几条命，她们死了就死了。”

    姜兆一皱眉不语，半晌方道：“阴灵珠现世，事关重大，立即报知爹爹知道，小渔的仇也一定要报，还有，夜未央有没有死，问一下她弟弟夜不凡不就清知道了，我想夜未央没那么容易死。”

    姜小渔道：“这事交给我，我去问夜不凡，夜不凡认得我。”

    姜兆一道：“也好，注意不要惹是生非。”

    姜小渔翻个白眼道：“哥哥，我都是帮你追求夜未央，害我丢了一条命，怎么是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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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情海伤心客

﻿    谢丹朱寻不见元方毅的踪迹，只好作罢，想起回城还没和夜不凡说一声，便辞别了秦徊去夜不凡住处，夜不凡的住处离七霞山驿馆不远，是个独门小院，夜不凡和逍遥笨都在，见到谢丹朱，大喜，忙问谢丹朱脱困的情况——

    谢丹朱先谢过夜不凡为他回城求援，对杀死古劲松、惊退古流芳的经过就含糊其辞，又说夜未央往西北去了，夜不凡想必是知道他堂姐夜未央是去干什么的，点点头没再多问——

    谢丹朱见夜已深，便待辞去，却又听得有人叩门，逍遥笨隔门问：“是谁？”

    外面一个女子答道：“笨笨，是我。”

    红裙女孩辨出了门外女子的声音，回头冲夜不凡做口型无声道：“是姜小渔。”

    夜不凡向谢丹朱尴尬一笑，示意逍遥笨让姜小渔进来。

    圆脸大眼睛的姜小渔见到夜不凡，很难得地有些羞涩，原来这姜小渔对夜不凡是一见倾心，她名义上是帮着哥哥姜兆一追求夜未央，其实是因为她自己喜欢夜不凡，不然的话她哪有那么大的劲头上万里缠着夜未央啊

    谢丹朱现在开窍了，一见这圆脸大眼睛少女的神色，就明白了，笑着向夜不凡告辞，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女就是日间在飞鹰亭盘旋飞舞的那群鹭鸶——

    谢丹朱回到碧漪宫，蓝儿已经睡着了，自上回在七霞山渡过了第一重风火大劫，蓝儿即便在睡梦中也不会现出小狐模样了，除非她自己变回来。

    蓝儿的睡相甜美，眉毛淡，眼痕长，小鼻子小嘴，还有轻轻的鼾声，谢丹朱在她粉嘟嘟的脸蛋上轻轻一吻，然后盘腿坐着，开始修炼第七层天冲境魄轮，今天蓝儿在他体内倾注了大量灵力，随着神剑赤霄那惊天动地的一斩，那些灵力基本耗尽，现在觉得有些空虚，好比一个人得到一笔横财，转眼就花掉了——

    不知为什么，今夜的修炼进度比往常更快，是因为谢丹朱驱动了赤霄神剑的缘故？赤霄神剑融合了一个魂婴期大高手的力量，使用这把剑的奥妙不是谢丹朱现在体会得到的。

    ……

    过年前一日，大渊国皇帝姬少康在皇宫武德殿召见八州三十二门派的首脑，六百多名各派精英弟子列队殿外等候召见，等轮到七霞山时，谢丹朱便随着十九位同门整齐进入大殿，觑眼一瞧，这皇帝姬少康鼻梁很高，脖颈也长，模样稍微有点怪，看不出多大年纪，不过据谢丹朱所知，姬少康已经在位上百年了，不知达到了什么修为境界？

    掌门芙蓉山主向皇帝姬少康一一引见这二十名弟子，待听到谢丹朱的名字时，皇帝姬少康格外留神看了看，微笑道：“没想到皇姑母的客人如此年轻，前程不可限量啊。”

    皇帝姬少康说这话时，谢丹朱却突然嗅到一缕龙爪槐的淡淡涩香，不禁心中一凛，一般是面对敌人时，龙爪槐才会散发气息提醒谢丹朱，这皇帝微笑着说话，谢丹朱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敌意，为什么龙爪槐却要提醒他？

    皇帝姬少康这日召见三十二门派弟子，宣布明年正月二十一日开始启程赴莽原围猎，另赐给诸门派弟子每人一百颗中品青铜晶石和一瓶疗伤灵药，而更让人震惊的是，皇帝姬少康颁布旨意，获得明年莽原围猎冠军的门派将赐予一件法宝——滴水兽人灯——

    殿上的三十二门派首脑听到“滴水兽人灯”五字，无不动容，“滴水兽人灯”是野风国御兽宗的镇派之宝，乃是中品法宝，怎么会在大渊国皇帝手里？传闻此灯能召唤出远古七级凶兽——六臂兽人，六臂兽人修炼三百年即可结丹，五百年的六臂兽人就能对抗魂婴境修炼者，这种高级凶兽不会在洪范大陆出现，只有孔雀海彼岸的蓝霜大陆才偶有所见。

    莽原围猎十年一次，以前的优胜门派也有奖励，无非是赐予一座晶石矿，而这次竟以中品法宝作为奖励，实在太让人震惊了，中品法宝整个洪范大陆都只有四件啊。

    武德殿上人人振奋，只有谢丹朱闷闷不乐，中品法宝他已经有一件，还不能使用，所以也不贪图“滴水兽人灯”，只想着方才的龙爪槐气息，龙爪槐的敏锐不容置疑，但这皇帝为什么会对他暗藏敌意，这没道理啊。

    皇帝赐宴时谢丹朱就借故离开了，独自出了皇城，漫步而行。

    “丹朱——丹朱——”

    北宫紫烟从后面追上来，和谢丹朱并肩而行，明眸斜睨，问：“丹朱，你怎么不尝一下皇宫内苑的美食？”

    谢丹朱不答，却问：“北宫姐姐对这个皇帝感觉如何？”

    “问这个做什么？”北宫紫烟道：“没什么感觉啊，皇帝就是皇帝，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想进宫当妃子。”

    谢丹朱“嘿”的一笑，不由得戏笑道：“若皇帝要强纳北宫姐姐为妃，那怎么办？”

    北宫紫烟眼波一横，反问：“那你说怎么办？”

    谢丹朱岔开话题问：“北宫姐姐，你说皇帝与大长公主是不是关系不睦？”

    北宫紫烟道：“不会吧，大长公主是护国公主，大渊皇室几次危难都是依靠大长公主才渡过危机的。”

    谢丹朱便不再多说什么，心里对即将到来的莽原大围猎有些警惕。

    北宫紫烟问：“明天就是过年，丹朱你到我们那个庄园去过年吧，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外过年吧？”

    谢丹朱道：“是——多谢北宫姐姐，我们掌门已有吩咐，七霞山弟子年节时不许外出。”

    北宫紫烟有些失望，却又道：“那你现在陪我去城外赏雪。”

    谢丹朱也想到东城外那个小树林去看看，便道：“好，我去把蓝儿也带上吧。”

    北宫紫烟虽然很想与谢丹朱单独游玩，但既然谢丹朱说了要带蓝儿去，她当然不好反对，她也很喜欢那个既神秘又可爱的小姑娘。

    午后，北宫紫烟骑着胭脂木灵马，谢丹朱和蓝儿骑着铁梨木灵马，踏雪出了东城门，在小树林转了一圈，除了梅花正凌寒绽放，其余树木都是枝叶凋零，那株枯竹干脆不见了，不知是不是被人挖去当柴火了？

    擒龙城的居民，年货俱已齐备，只等着过年了，这冰天雪地也就很少出城，所以这郊外很冷清。

    北宫紫烟倒是兴致勃勃，策马踏雪而行，一边问谢丹朱幼时在石田镇是怎么过年节的？谢丹朱便向她说些石田镇习俗，正说着，见西边徒步行来一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身形高瘦，容貌俊秀，可衣着、神情都带着一种落魄，那眼神好似看透一切似的，又有一种深深的疲惫，走到谢丹朱三人跟前，毫不避忌地打量艳色逼人的北宫紫烟，又看看灵慧可爱的蓝儿——

    北宫紫烟见这男子目光好生无礼，正待呵斥，这男子却淡然一笑，对谢丹朱道：“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小兄弟要好好珍惜啊，莫辜负了人家。”

    谢丹朱心道：“这人谁啊，莫名其妙说这些话，好象很沧桑、很深沉似的。”

    谢丹朱虽然觉得这男子有些突兀，不过总是善意，便在马上施了一礼，说道：“老兄雪地赶路辛苦，我这里有一葫芦酒，就送与老兄驱寒吧。”将腰间的一葫芦酒抛给那男子。

    男子伸手接过，脸上笑意加深，说道：“我赠小兄弟良言，小兄弟惠我以美酒，哈哈，不错，我徒步百万里，这是第一次得到别人的惠赠。”

    谢丹朱心道：“徒步百万里，照你这样走法，可不得走上几十年上百年，整个洪范大陆也不够你走啊。”

    那男子拔开塞口，“咕嘟嘟”灌了一大口酒，咂嘴道：“好酒，好酒。”拱拱手，便待离去。

    马蹄声响，东边有数人策马驰来，一路积雪四溅，很快来到谢丹朱跟前，勒马停下，居中一男子高大魁梧，略施一礼道：“谢师兄请了。”

    谢丹朱没见过这个人，还礼道：“敢问是哪一门派的师兄，有何见教？”

    魁梧高大的男子道：“在下是麒麟州八奇观的弟子，姓羊，听说谢师兄有五级灵禽扑天雕，在下愿以十颗中品白银晶石求购，外加上品攻防法器一套。”

    十颗中品白银晶石就是一亿下品青铜晶石，一套上品攻防法器也值几千万下品青铜晶石，这八奇观的弟子怎么如此豪阔，鱼渊府的大小姐北宫紫烟都不禁为之侧目。

    谢丹朱道：“抱歉，那只扑天雕我已送人，就是没送人，也不能卖给羊师兄。”

    这姓羊的高大男子浓眉一皱，问：“送给谁了？”

    谢丹朱道：“无可奉告。”

    在一边饮酒的那个落魄男子忽然开口道：“小兄弟，我提醒你一下，这几个人不是八奇观的，是非墨国噬魂宗的。”

    此言一出，那高大男子和他的四名随从顿时脸上变色，居中那男子问道：“你是什么人？”

    落魄男子道：“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萧名十一，乃是情海伤心客、天涯沦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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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睡美人

﻿    “萧十一？”

    那自称姓羊的高大男子看了看左右四名随从，四名随从都摇头表示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高大男子盯着那落魄男子萧十一道：“阁下是何门派？”

    萧十一又饮了一口酒，意兴阑姗道：“说出来也没人知道，这里不会有人认识我，不过我却认识你——”

    高大男子一惊，问：“那你说说我是谁？”

    萧十一道：“你是噬魂宗姜秀圣的儿子姜兆一，命魂境修为，已修成四条命，我就得可对？”

    这高大男子正是以高级易容斗篷改变了容貌的姜兆一，姜兆一此番来大渊国是有重大图谋的，隐藏身份秘不使人知，万万没想到会在这擒龙城东郊被一个陌生人一口道破身份，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你究竟是谁？”

    姜兆一厉喝，同时向左右手下使个眼色，那四名噬魂宗弟子便两两包抄，将落魄男子萧十一、还有谢丹朱兄妹和北宫紫烟一起围住。

    北宫紫烟见噬魂宗五人居心不善，便悄悄捻碎了一个鱼眼似的珠子——

    萧十一对逼近的噬魂宗弟子却似丝毫一以为意，一脸落寞地道：“我说过了，我就是萧十一，没有人知道我，我自己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谢丹朱冷眼看着那姜兆一，说道：“原来是噬魂宗少主，久仰。”

    姜兆一冷笑一声：“把这四人都给我擒住，带走。”

    那四名噬魂宗的弟子都有第八层命魂境实力，每人手里一个铃铛，开始摇铃——

    那铃声一响，谢丹朱就觉得魂魄摇摇，有眼睛睁不开渴睡的感觉，勉强振作起精神，怀里的蓝儿还好，依旧眼睛乌溜溜的，但侧头看北宫紫烟，竟是喝醉了酒似的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摔下来——

    谢丹朱急忙跳下马去扶，北宫紫烟正好身子歪倒下来，谢丹朱一把抱住，听得那萧十一笑道：“不错，女的晕男的不晕，有好戏。”

    姜兆一暗暗心惊，他这四名手下摇动的四个铃铛合称“四方醉魂铃”，不但炼魄七境的修炼者一听到这铃声就会立即陷入昏睡不醒的状态，就是命魂境、地魂境的高手也会有短暂的神智不清，这谢丹朱明明只有第六层灵慧境修为，却只是迷糊了片刻，就凝定了魂魄，那个萧十一更是丝毫不受的影响的样子，难道此人竟然是天魂境甚至更高的修为？

    其实蓝儿也丝毫不受影响，姜兆一却没注意到她，萧十一却注意到了，落寞的神情里第一次有了惊奇之色。

    四名噬魂宗弟子使劲摇铃，萧十一不耐烦道：“别摇了，真没眼色，没效果还摇。”

    四名噬魂宗弟子面面相觑，这情况他们还真没遇到过。

    姜兆一大喝一声：“杀。”身子一旋，变化为四个巨大的石人，将萧十一围在中间，四个石人各出一拳向萧十一轰去，要一下子把萧十一锤成肉饼。

    石拳未落下，就听轰的一声，四个石人一齐崩碎，姜兆一大叫一声，跳出十丈外，见鬼似的看着萧十一，不可置信似的。

    萧十一笑了笑，说道：“姜兆一，虽然你有四条命，但这样轻易折腾掉一命不觉得可惜吗？我又不是你的死敌，嘿嘿，难怪噬魂宗的弟子并不能比别派弟子活得长久，因为你们仗着自己有几条命，行事就不用脑子，这样就是姜秀圣那样有九条命也是死路一条，姜秀圣九条命现在也去了七条了吧。”

    姜兆一听到萧十一最后一句话，更是大惊失色，他父亲姜秀圣九条命只剩两条这只有他父子二人知晓，这萧十一究竟是何方神圣，这等隐秘之事他也知道？

    姜兆一心生惧意，呼啸一声，往东急奔，一道灰影掠过雪地，很快消逝不见，那四个摇铃的噬魂宗弟子也飞奔着跑了。

    萧十一没有要留下他们的意思，任由他们跑掉，走到谢丹朱身边，看一眼谢丹朱抱着的北宫紫烟，笑道：“有得抱一阵，没半个时辰醒不来。”

    谢丹朱抱着这么个大美女，被萧十一这么看着，很是尴尬，说道：“多谢萧兄惊退了噬魂宗的强敌，我请萧兄进城饮酒可好？”

    萧十一笑问：“就这么抱着美人与我对饮？”

    谢丹朱道：“当然是先送她回去了。”

    就听“嗖”的一声，鱼渊府龙门堂堂主严天寿出现在谢丹朱面前，见谢丹朱抱着北宫紫烟，急问：“紫烟怎么样了？”伸手来搭北宫紫烟的脉搏。

    谢丹朱有些奇怪严天寿能来得这么快，鱼渊府的人有秘密联系之法？说道：“严堂主不要担心，北宫小姐昏睡过去了，方才噬魂宗的人要对我们动手，摇铃——”

    “四方醉魂铃？”严天寿松了一口气，四方醉魂铃除了让人昏睡之外，对身体并无损害。

    严天寿四下一看，除了谢丹朱身边那个落拓清隽的男子外没有其他外人，这清隽男子显然也不是敌人，便问：“噬魂宗的妖人何在？”

    谢丹朱道：“多亏这位萧兄出手，收了噬魂宗少主姜兆一的一条命，那些妖人才惊遁远去。”

    严天寿听说这个男子收了姜兆一一条命，也是吃惊不小，即使是他，除非有把握将在场的噬魂宗弟子全部杀死，否则是不敢轻易对姜兆一下死手的，也就是打退即可，因为噬魂宗主姜秀圣睚眦必报，手段毒辣，谁要是动了他一对儿女的命，那这个人只怕很难在洪范大陆存活下去——

    严天寿向那清隽男子拱手道：“多谢阁下援手，敢问尊姓大名，何派高人？”

    清隽男子道：“萧十一，门派就不说了，反正也无人知道。”对谢丹朱道：“还请不请我喝酒？”

    谢丹朱便对严天寿道：“严堂主先带北宫小姐回去如何？”

    严天寿却道：“丹朱，这是你的事，紫烟是你带出来的，自然要你送回去，更何况她现在昏迷不醒。”

    萧十一哈哈大笑。

    谢丹朱有些尴尬，只好对萧十一道：“请萧兄在东城的醉仙酒楼等我，我申时前一定赶到。”

    萧十一道：“无妨，无妨，陪女孩儿是天底下最要紧的事，可惜我当年不明白，以致后悔终生，你去吧，我自会在醉仙楼等你。”

    谢丹朱抱着北宫紫烟与严天寿一起去鱼渊府在擒龙城的驿馆，蓝儿拽着丹朱哥哥的衣襟跟着。

    严天寿细问方才发生的事，得知谢丹朱与那个萧十一只是初次见面，严天寿道：“丹朱，此人来历难测，你最好与他少交往，而且他取了姜兆一一命，以后只怕会很麻烦，你莫要受他牵连。”

    谢丹朱道：“萧兄也算有恩于我了，哪能因为怕了噬魂宗的人报复而疏远他。”

    严天寿摇头，心想：“你是少年气盛，不知世情险恶。”转念又想：“这事谢丹朱做得，别人做不得，大渊国修炼者数十万，哪个得到过六御婆婆的青睐呢？”也就不再多说，心里在思索噬魂宗少主出现在擒龙城有何图谋？这事不小，应该与其他门派首脑通个气——

    谢丹朱抱着北宫紫烟这么个大美女招摇过市，实在太引人注目，对严天寿道：“严堂主，雇辆马车吧。”

    严天寿却道：“没几步路了，少年人怕这点脚程吗，这也是一种修炼嘛。”

    鱼渊府驿馆在西城，等于横穿擒龙城了，十几里路哪，北宫紫烟虽然身材高挑，但也不重，谢丹朱倒不是累，就是被人瞅着尴尬啊，脚下就越走越快，严天寿微笑着跟在一边，看着那个拽着谢丹朱衣襟的小姑娘一步不拉地跟着，心里暗暗称奇，不过还是要提醒一下谢丹朱：“丹朱，别跑这么快，你妹妹快跟不上了。”

    谢丹朱赶紧放慢脚步，回头看蓝儿，小姑娘冲他眯眯一笑。

    北宫紫烟这时已经醒了，却是不敢睁眼，知道谢丹朱抱着她回驿馆呢，街道两边的风言风语也不时传入耳边，羞得满脸通红、身子燥热——

    谢丹朱感觉出来了，北宫姐姐怎么突然身子滚烫了，有病？低头一看，北宫紫烟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却不时一颤一颤，嘴唇也紧抿着，脸蛋红扑扑的说不出的娇艳动人——

    谢丹朱不敢多看，好象北宫紫烟这个样子很可怕似的，他低声道：“北宫姐姐，你醒了？”

    北宫紫烟低低的“嗯”了一声，却依旧眼睛紧闭。

    谢丹朱道：“那你自己走吧。”

    北宫紫烟咬了咬嘴唇，说道：“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你放我下来。”

    可是擒龙城通衢大道，行人如织，哪里有没人的地方，所以谢丹朱只好抱着北宫紫烟一直到了鱼渊府驿馆，满头大汗道：“好了，北宫姐姐，都到了。”

    北宫紫烟伸手在谢丹朱肩头轻轻一推，身子一扭落地，风一般进去了，没半句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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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至情至性

﻿    严天寿笑呵呵道：“丹朱，进去饮一杯茶吧，你也辛苦了。”

    谢丹朱婉拒，抱着蓝儿骑上铁梨木灵马，向东城而去，来到醉仙酒楼，就看到萧十一在二楼临窗的位置，手指轻叩窗沿，笑道：“小兄弟，你若不来，我可没晶石付酒钱。”

    谢丹朱带着蓝儿上楼，笑道：“当然是我请萧兄。”

    萧十一上下打量着蓝儿，问谢丹朱：“这位是？”神态语气竟是相当客气。

    谢丹朱轻轻拍了拍蓝儿的小手，说道：“这是我妹妹。”

    萧十一“哦”的一声，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对奇怪的兄妹，说道：“我游历洪范大陆数十年，你兄妹二人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人，呵呵，这也算是我的奇遇。”

    这个萧十一能轻易认出噬魂宗的姜兆一，应该是有什么秘的，他不会看出蓝儿的本相吧？谢丹朱笑道：“萧兄也是我生平遇到的最神奇的人，一招惊退噬魂宗少主和他的四名手下，实在让人佩服，我敬萧兄一杯。”

    醉仙楼的梨花酒醇香爽口，萧十一举杯一饮而尽，赞道：“好酒，好酒。”

    蓝儿双手捧着一个小碗，碗里是上好的果子酒，酸酸的甜甜的，蓝儿最爱喝，一边喝果子酒，两只大眼睛从碗沿上打量着这个萧十一，感觉这人修为境界极高，但对她和丹朱哥哥显然没有恶意。

    一壶上好的梨花酒很快见底，谢丹朱见萧十一很能喝，就叫伙计又送上两壶。

    萧十一眼望窗外屋顶皑皑白雪，一杯又一杯，渐入忘我之境，一拍桌子，大声唱起歌来：

    “我所思兮在蔚山，欲往从之道路艰，侧身东望涕沾翰。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路远莫致倚逍遥，何为怀忧心烦劳上。我所思兮在霜林，欲往从之迦水深。侧身南望涕沾襟。美人赠我金琅玕，何以报之双玉盘。路远莫致倚惆怅，何为怀忧心烦怏……”

    这萧十一旁若无人地吟唱，热泪却涔涔而下，唱得极是动情。

    谢丹朱对歌词不甚明了，大致知道萧十一是在思念一位美人，那美人原先对他很好，又是送他金错刀又是送他金琅玕，后来山水远隔，再也找不到了——

    这时，夜不凡和逍遥笨上来了，这醉仙楼是他们常来的地方，夜不凡微笑着向谢丹朱摆摆手，示意不必行礼相见，自与逍遥笨在边上一张桌子坐下，听萧十一唱情歌。

    红裙女孩逍遥笨好奇心重，过了一会就挨坐到谢丹朱这边来，问：“谢公子，这人是谁？”

    谢丹朱道：“我朋友，姓萧。”

    好奇多嘴的逍遥笨还待再问，那边夜不凡唤道：“笨，过来，别打扰谢公子。”

    逍遥笨只好坐回原桌，嘀咕道：“无语，唱个什么劲啊，丹朱哪认识的这么一个怪人！”

    萧十一唱了一阵，拉着谢丹朱的手说道：“小兄弟，千万不要辜负那倾心于你的女子。”

    酒楼上不少人都在看着这边，谢丹朱有些尴尬，举杯道：“我知道我知道，萧兄，干。”

    萧十一连干两杯，说道：“小兄弟，当年我也象你这样是个纯朴少年，那时我还没有出外修炼，在我家斜对面的一户人家有个女孩子，生得美，但当时我并不觉得她有多美，只是愿意多看她两眼，她家门前空地上有一株桃树，她常在树下站着看看远处，那年我十七岁，春天的一个傍晚，我已下了决心，第二天一早就离乡入山修炼，想对那女孩子说一声，我走到那株桃树下，正看到她手扶桃树站在那，月白的裙裳，看着很舒服，我说哦你也在这里吗？那女孩子点了头，没说什么，我也不知怎么开口，和她对面站了一会就走开了，第二天离开了家乡，原以为过不了几年就可以回来，不料这一离乡就是六十年——”

    “六十年？”谢丹朱看了看萧十一，心道：“你才多大啊，看样子也就三十多岁嘛。”

    萧十一眼望虚空，继续说道：“六十年，我的父母都已去世，街坊邻居也没有认识的了，问起原先我家斜对门的那个女孩子，说是前年故世了，那女孩子一辈子没有嫁人，别人向她求婚时她就说与我约好了，我修炼有成，就会回来娶她——”

    萧十一捧起剩下的半壶酒一气喝干，抹了一把眼泪和嘴角的酒水，对谢丹朱道：“从那一刻起，我觉得以前我孜孜不倦修炼都是最无趣的事，那些四处寻宝，逞强斗狠完全没有意义，就是一个热闹，所以我放下一切，开始游历诸大陆，桃树下的女孩子不是修炼者，死了也去不了阴灵界，但我觉得她会在这世间某处存在，我能找到她。”

    说到这里，萧十一站起身，双手按着谢丹朱肩头，说道：“小兄弟，今日对你倾诉了一番，很痛快，我这就要走了，谢谢你的酒。”

    谢丹朱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下来了，而且同云低垂，夜里可能有大雪，便道：“萧兄就在城里过了夜再赶路吧。”

    萧十一摇头道：“歇不住，只有不停地行走才能平息内心的焦灼，我走了。”站起身迈步便走，两手空空，无牵无挂。

    “好，那我送萧兄一程。”谢丹朱向夜不凡一拱手，拉着蓝儿随萧十一下楼。

    红裙女孩逍遥笨看看谢丹朱三人背影，对夜不凡道：“不凡少爷，你看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一个凡人，死就死了，还到处找——”

    夜不凡道：“人家那是至情至性，懂不懂？”

    逍遥笨撇嘴道：“什么至情至性，我看是修炼出了岔子，脑子烧坏了，无语。”

    桌上的一盘虾仁突然活了一般一下子全跳到逍遥笨嘴里，把她嘴塞得满满的，想吐还吐不出来。

    夜不凡骇然，赶紧命逍遥笨闭嘴，探头向窗外看，已经走到街上的那个萧十一正向二楼看来，夜不凡心道：“这人的修为深不可测啊，他若要取笨笨性命易如反掌。”

    ……

    暮色沉沉，冬夜酷寒，谢丹朱问：“萧兄这是要去哪里？”

    萧十一道：“往西边去。”

    谢丹朱陪着萧十一出了西城门，城内街道积雪是清扫干净了，城外积雪犹有数寸厚，蓝儿穿着小布鞋一踩下去就陷下去半截腿，谢丹朱就将蓝儿负在背上，又送出数里路，前面就是滔滔怒马江——

    谢丹朱道：“萧兄，我就送到这里了，我这有匹铁梨木灵马，送你代步吧。”

    萧十一道：“多谢了，我不需要，步行更实在。”拍了拍谢丹朱肩膀，说道：“难得遇上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人，今日一别，也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时候，我也送你一样东西吧。”从怀里一摸，摸出一块半圆形的羊脂玉，说道：“当年的一些器物都被我丢光了，这是一块土遁玉，佩戴在身上即可钻入地下，能在地底数丈处自由行走，也没什么用，就当玩物吧。”

    谢丹朱一听可以钻入地下行走，这很有意思，便不客气地收了。

    萧十一挥手道：“小兄弟，我走了，后会有期。”

    谢丹朱道：“祝萧兄再遇心上人。”

    萧十一笑了笑，无言西去。

    谢丹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颇多感触，自入紫霞山修炼以来，他听到的、见到的都是如何修炼升级、变快变强，象萧十一这样的人真是少有，也许萧十一已经修炼到很强，高手寂寞了，没什么好追求的了，这才对当年那个桃树下的女孩子念念不忘，可是那女孩子已经去世了、求之不得了，萧十一的努力追寻岂不是徒劳？

    又想起御稚真，谢丹朱心道：“我可比这位萧兄幸运得多了，萧兄和那女孩子几乎没怎么说过话，而我和御姐姐八千里路同行，肌肤——嗯，肌肤相亲，比萧兄那缥缈的恋情可深刻得多，萧兄也不可能再找到那桃树下的女孩子，而我再过两个多月就能再见御姐姐。”

    谢丹朱在夜空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很幸福，忽觉脸上一凉，有雪花无声飘落。

    谢丹朱将蓝儿抱起抛向空中，笑道：“下雪了，下蓝儿了，抱住。”

    蓝儿虽不能笑出声，但两个小酒窝盛满了笑意，大眼睛眯眯起，在谢丹朱又一次将她抛起时，她忽然不落下，在半空盘旋了一阵，这才张开双臂小天使一般向谢丹朱扑下——

    兄妹二人戏耍了一阵，那雪越下越大了，谢丹朱道：“蓝儿，我们该回去了。”将蓝儿驮在肩头，大步回城，将近城门时，忽然想起萧十一送给他的土遁玉，便让蓝儿先在一边站着，他将那块半圆状的羊脂白玉握在掌心，灵力一吐，掌中白玉氤氲出一团黄色的光，将谢丹朱周身裹住，脚下的土地突然变得松软，稍一用劲，整个人便陷入地下。

    谢丹朱在地下走了几步，腾身钻出地面，看身上干干净净，并不会一身泥土脏污，大喜，对蓝儿道：“来，抱着哥哥，看我们两个人能不能一起土遁？”

    谢丹朱抱着蓝儿再次沉入地底，依着先前的看好的方向前进，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在城中哪个地方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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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撞破隐情

﻿    半圆形羊脂玉发出的晕黄光芒将谢丹朱和他背上的蓝儿一齐包裹住，黄光所到之处，坚硬的地底泥石就象水一般化开，谢丹朱可以轻松地穿行而过，那些泥石被黄光阻隔也不会弄脏身体，但在地底下行走不快，若要走快点灵力消耗也大，谢丹朱依靠聚灵丹修炼灵慧境魄轮，灵力远比一般灵慧境的修炼者强大，足可支撑他在地底下行走数十里——

    在地底往东北方向大约行了两、三里，蓝儿不耐烦了，她觉得在这黑沉沉地底走不好玩，太闷气，抱着谢丹朱脖子的手就不停地拍谢丹朱胸膛，示意要出去。

    谢丹朱也不知道现在钻到城中什么位置了，可不要从大街上钻出来，那要被人围住看热闹了，又或者钻到茅房底下，那可糟糕

    谢丹朱负着蓝儿慢慢往地表钻出，且喜既不是大街也不是茅房，却是在一个僻静小院，心里笑了两声：“哈哈，钻到别人宅院中来了，这要是被人发现，那就是贼了。”示意背上的蓝儿别动弹，他看看方位，准备再次进入地底往北行十余丈，那里就是宅前的一片空地，也没什么行人——

    正这时，忽听左侧厢房里有女子在说话：“师兄，快来呀，我可等不及了——”

    谢丹朱本来半截身子已入土，忽然凝住，这女子声音娇腻柔媚，婉娈不胜，简直让人脸红，但听上去又有些耳熟，这是谁？

    又听得一男子声音道：“来了来了，今夜包管你欲仙欲死，就象那次一样。”说话时还有水声，似乎正从浴桶里站起身。

    谢丹朱听到这男子的声音，心头一凛，这是毅师兄——元方毅的声音，元方毅怎么会在这里？那女子是谁？

    谢丹朱当然不会就这么走了，他要听个究竟，那且毅师兄非常神秘，似乎不仅仅是噬魂宗弟子那么简单，还有，房中那女子是谁，以前在哪里听过这女子的声音？

    就听得女子“吃吃”腻笑，说道：“也不怕丑，就这么上来了。”

    那毅师兄淫笑道：“省得脱麻烦，你来你来——”

    那女子似乎扭捏推诿了片刻，拗不过毅师兄，就从了，随即便听得唇舌啁啾声，毅师兄口里“咝咝”吸气，似乎被冰到或者被烫到似的，却又不象是痛苦——

    谢丹朱还是童男子，虽知道房中这对男女是在行苟且之事，却想象不出毅师兄与那女子究竟在做什么，扭头一看，暗夜里蓝儿乌溜溜的眼睛象星星，便做个手势，命蓝儿用手指堵住耳朵，小孩儿听不得的。

    蓝儿很听话，趴在谢丹朱背上，两只小手捂住耳朵，灵活的双眸转个不停。

    谢丹朱膝盖以下还在土里，好似一棵树栽在院边，他知道毅师兄修为不低，稍有动静就会被他察觉，便一动不动地栽在那侧耳倾听。

    厢房里的那对男女愈发放荡起来，喘息声、娇吟声大起，还有床榻嘎吱声，元方毅倒是默不作声，那女子娇吟的声音闻所未闻，象小儿呜呜夜啼，妖娆声嗽尽在喉间半吐不吐，让纯情处男谢丹朱听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暗道：“元方毅这奸细好快活啊，待我去揪他出来，交给掌门人处置。”元方毅三条命已有两条命丧在他手上，这第三条本命干脆也给收了，免得祸害人，可那女子究竟是谁，若是很厉害的那就难对付了。

    这时，元方毅说话了：“雨荷——”

    谢丹朱听到“雨荷”二字，仿佛夜空闪电划过，原先模糊不清的地方都照亮了，怪不得听着这女子的声音耳熟呢，原来就是那个大师姐夏雨荷，他没有和夏雨荷说过几句话，而且一个女子平时说话和床第间的声音是很不相同的，所以谢丹朱一时没分辨出来——

    谢丹朱记起当初在七霞山无意收到的那只写着“毅师兄我怀孕了”的蓝色纸鹤，难道怀孕的就是大师姐夏雨荷？又想，元方毅在无涯谷害了那么多内门弟子，夏雨荷怎么还与他厮混，难道毅师兄和夏师姐本来就一伙的？

    谢丹朱只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夏雨荷是本门精英弟子中的佼佼者，竟然也背叛师门，而且显然还有图谋的。

    只听那毅师兄说道：“——今天，噬魂宗的姜兆一，被一个人收去一条命，那人实力，深不可测，据说是，谢丹朱的朋友，雨荷，你可知道，那人是谁？”

    这毅师兄说话语句短促，似乎是咬牙切齿在说，床榻震动不绝。

    夏雨荷腻声道：“这紧要时说那些做什么，专心点。”

    毅师兄道：“我可没歇着，我自说我的，你只管听着便是。”

    夏雨荷娇媚道：“偏不让你说——”

    不知用什么东西堵住了毅师兄的嘴，毅师兄也就不再说话，光喘气了，床榻震动加剧——

    谢丹朱听得脸红心跳，心里连骂：“无耻，无耻。”

    房里狂荡之声好不容易平息了，毅师兄终于说正题了，又问先前那事？

    夏雨荷声音娇慵，说道：“那人和谢丹朱在醉仙楼饮酒，又唱又哭，似乎有病，但可以肯定的是谢丹朱以前并不认识他。”

    毅师兄道：“那人自有噬魂宗的人对付，我们要对付的是谢丹朱，我疑心阴灵珠是在这小子身上。”

    夏雨荷道：“不是说阴灵珠先是在逍遥岛的人手里，后又被古流芳夺去了吗？”

    毅师兄道：“逍遥岛的夜未央把她的五级结丹灵禽送给谢丹朱，这是为什么？肯定是因为阴灵珠是在谢丹朱手里，碍于大长公主之面，不敢硬夺，或买或交换，阴灵珠在谢丹朱手里没什么用，所以我认为他是会出售的，而且据姬少康亲口对我说，那日仇旷和胡不归赶去求援谢丹朱，只见一道赤焰冲天，谢丹朱不知用什么神奇手段把古流芳吓退了，珠子不可能在古流芳手上。”

    谢丹朱大吃一惊，姬少康不就是大渊国皇帝吗，这个元方毅到底是什么身份，竟与皇帝姬少康也关系密切，而且听元方毅口气，似乎并不把自己当作噬魂宗弟子，难道他作为噬魂宗弟子就象他在七霞山一样，也是卧底奸细？还有，皇帝姬少康结交元方毅这种人，又为了什么？

    夏雨荷道：“若阴灵珠在谢丹朱身上岂不是更省事，对付他还会没有办法？”

    毅师兄道：“别小看这小子，这小子关系复杂，身上既有鱼渊府的火神雷，又有逍遥岛的七虻针，很有可能从阴灵珠里得到了什么法宝，而且在擒龙城里又有大长公主姬远伊庇护他，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夏雨荷道：“不但大长公主庇护他，我们掌门芙蓉山主对那小子也是非常袒护，据说这小子无父无母，是姓谢的人家收养的，我简直有点疑心这小子是芙蓉山主的私生子。”

    毅师兄笑道：“这个不可能，这小子奇遇是有，但不会是芙蓉山主的私生子，因为芙蓉山主是处子。”

    夏雨荷似乎伸手扭了一下毅师兄身上的肉，嗔道：“这你又知道了，你这色鬼。”

    毅师兄笑道：“这和看人修为境界一样，一看便知。”

    夏雨荷“哼”了一声：“你的邪术真不少，却怎么会被谢丹朱收去两条命”

    毅师兄笑笑：“无妨，有朝一日取他魂魄再练出一条命来还我。”

    谢丹朱暗暗冷笑，很想现在冲进去抓住这对狗男女，但元方毅手段诡秘，夏雨荷也是第七层天冲境修为，除非蓝儿助他使用赤霄神剑，否则他不是这狗男女的对手，而赤霄神剑一出，玉石俱焚，这附近民户都要死——

    谢丹朱心道：“现在还不清楚元方毅究竟想要干什么，若一举将他击杀，倒是鲁莽了，现在我既已知道他和夏雨荷之间的隐秘，那么暗暗留心，定能知晓他们和皇帝姬少康的阴谋。”

    这时，听得房中的毅师兄道：“我该走了，我要去东皋见姜兆一。”

    夏雨荷幽怨道：“师兄，你若大计得逞，可不要忘了大明湖畔委身于你的夏雨荷啊。”

    毅师兄笑道：“怎么会，你是我双修的伴侣，决不相负。”

    谢丹朱听到元方毅要出来，当即运用灵力，身子无声无息地沉入地底下，头顶刚没入地面，门就开了，元方毅大步出来，就从谢丹朱头顶上方的地面踏过，这时地面已有一层积雪，踩过时嘎吱直响——

    谢丹朱抱着蓝儿在地底潜行十余丈，腾身出地面，正在那座宅院的左侧巷道中，巷口有一株大樟树，谢丹朱和蓝儿跃上樟树——

    过了半盏茶时间，裹着绿色斗篷的夏雨荷从小院出来，反扣上院门，径直往东而去，想必是回七霞山驿馆。

    谢丹朱心道：“我该怎么对掌门说这件事？说夏师姐与元方毅私会，谋夺我的阴灵珠？说元方毅和皇帝姬少康还有阴谋？”

    谢丹朱摇摇头，在大樟树上思忖了一会，见那小院别无动静，这才跃下，与蓝儿回碧漪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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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人不**枉少年

﻿    第一百二十四章人不枉少年

    元方毅竟会与皇帝姬少康关系密切，联想起日间龙爪槐的警示，谢丹朱心下惕然，他现在明白皇帝对他敌意是和元方毅有关了，可姬少康是一国之君，为何要结交异国邪宗的元方毅，这姬少康想干什么？

    在碧漪宫小院的竹楼里，谢丹朱在入静修炼之前回想了一遍元方毅与夏雨荷的对话，元方毅是有极大野心的，他与皇帝姬少康之间应该是互相利用，但元方毅修为似乎不高，那次在七霞山飞雁峰元方毅自称是第五层气魄境修为，这肯定隐瞒了实力，但最多也就是第七层天冲境吧，受大渊国皇室供奉的魂丹境大高手都有不少，姬少康利用元方毅又能做什么？

    谜团重重，少年谢丹朱感觉压力不小，觉得这事禀知大长公主也不妥，大长公主虽然对他很关照，但大长公主与皇帝姬少康那是姑侄之亲，疏不间亲的道理谢丹朱还是懂的，贸然去对大长公主说这些恐怕是自找麻烦——

    谢丹朱摇了摇头，心里拿定了主意，暂时放下这事，静下心来修炼，勤练不辍，提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收藏~牛*文*阅读网)

    谢丹朱修炼时，小姑娘蓝儿也在他边上端端正正地盘腿坐着，五心向天，也在修炼，那第二重风火大劫不知何时来临？风火大劫一重猛似一重，蓝儿也不敢懈怠——

    ……

    大年三十辰时初，谢丹朱请大长公主身边的女官代禀大长公主殿下，他要去七霞山驿馆与同门相聚，这几日或许就不回宫中了——

    那女官道：“谢公子请便，大长公主殿下这几日也不在宫中。”

    谢丹朱心道：“怪哉，大长公主不在皇宫过年吗。”想起一事，问那女官东皋是什么地方？

    女官答道：“出东门往东北方向行十五里，遇有岔道则向北再行十里，那地方就叫东皋，再过去就是大山了——谢公子要去东皋吗？”

    谢丹朱心道：“这就是我上次追丢了元方毅的地方，原来噬魂宗的李兆一是藏身在那里。”口里道：“不是，昨天听一朋友说起这地名，随便问问。”向那女官施了一礼，拉着蓝儿的小手出了宫城，骑上铁梨木灵马往东去七霞山驿馆。

    昨夜一场大雪，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天空犹有零星雪花飘落，擒龙城虽然繁华，此时街上行人却是稀少，家家户户都在团聚共享天伦之乐。

    马蹄声响，一队人马从西城而来，却是鱼渊府一行人要赶去南屏山庄过年，见到谢丹朱，严天寿再次邀请谢丹朱兄妹与他们一道过年，谢丹朱婉拒道：“敝派掌门要求本门弟子留在城中，待新年再来拜会严堂主吧。”

    北宫紫烟骑一匹胭脂木灵马，听谢丹朱这么说，怏怏不乐。

    谢丹朱道：“我送严堂主一程，顺便请教一些事情。”

    严堂主道：“好说好说。”

    谢丹朱勒马缓行，严堂主心知谢丹朱有重要的事要说，便命其他鱼渊府弟子先行一步——

    北宫紫烟在马背上回头唤道：“丹朱——”

    谢丹朱笑应道：“北宫姐姐，新年再见。”

    北宫紫烟心知谢丹朱不会随她去，这才恋恋不舍地随大队先行。

    长街寂寥，谢丹朱与严天寿并骑徐行，谢丹朱低声道：“严堂主，晚辈想了解一些皇帝陛下和大长公主殿下的往事，比如修为境界，以前发生过什么大事，请严堂主告知，这很重要。”

    严天寿诧异地看了谢丹朱一眼，想了想，说道：“这位皇帝百年前即位，那时就已经是第九层地魂境的修为，现在应该晋升魂丹境了吧，至于大长公主，修为深不可测，据传已渡过了三重风火大劫，但古老相传，渡过了风火大劫的修炼者是无法留在洪范大陆的，这就让人捉摸不透了——”

    这时有几个行人交错而过，严天寿闭口不言。

    转过街角，一条笔直的大街通向南城门，严天寿又道：“这位皇帝即位之初曾发生过一次野风国御兽宗和非墨国噬魂宗联合入侵的事，情势危急，是大长公主力挽狂澜，击杀了御兽宗宗主，野风国和非墨国这才退出我大渊国，此后一直相安无事，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丹朱问这些是为什么？”

    谢丹朱道：“严堂主想必也知道今年七霞山内门弟子在无涯谷的惨剧，那内奸名叫元毅，据说是噬魂宗弟子，本名元方毅，晚辈昨日发现此人与敝派师姐夏雨荷在一起，听口气，这个元方毅很可能与我大渊国皇帝有渊源，而且在噬魂宗也是权宜之计，此人定然另有图谋，只怕与这次莽原大围猎有关。”

    严天寿沉吟道：“噬魂宗少主姜兆一出现在擒龙城周围，肯定是有阴谋的，这个元方毅我也听说过，据传他曾是野风国御兽宗弟子，后来才拜在非墨国噬魂宗门下，又潜入七霞山，此人实在阴险，但怎么会有皇帝有关系？”

    谢丹朱道：“晚辈想请严堂主相助，将那元方毅擒住，自然真相大白。”

    严天寿问：“贵派掌门知道这事了吗？”

    谢丹朱道：“尚未向掌门禀报，晚辈想先擒住元方毅，这样夏雨荷才无可抵赖。”

    严天寿权衡轻重，决定帮助谢丹朱除掉元方毅，鱼渊府主北宫黝曾受谢丹朱大恩，而且谢丹朱很有可能成为北宫紫烟的夫婿，十六岁的谢丹朱就已经是灵慧境修为，前程岂可限量，在人寒微时施恩才是有眼光——

    严天寿问：“丹朱知道那元方毅藏身何处？”

    谢丹朱道：“在东皋，噬魂宗的姜兆一也在那里，得设法引出元方毅，最好不要惊动姜兆一。”谢丹朱知道严天寿不想得罪姜兆一。

    严天寿知道东皋在哪里，点头道：“好，事不宜迟，今夜就去。”

    既要出手，严天寿是十分果断的，与谢丹朱约好今夜戌时末在东城小树林相见，然后一道去东皋伺机擒拿元方毅。

    严天寿与鱼渊府弟子走远了，谢丹朱带着蓝儿来到东城七霞山驿馆，还真是巧，第一个遇到的同门就是夏雨荷——

    夏雨荷绿裙窈窕，眼波流动，有一股子妖娆风情，谢丹朱想起昨夜这个夏雨荷妖媚入骨的**，不免脸一红，随即便是一阵厌恶——

    夏雨荷善能察颜观色，见谢丹朱脸红，心中一动：“这小子在垂涎我美色，很好，美色是利器、是法宝，尤其是谢丹朱这种十六、七岁的毛孩子，我不迷得他神魂颠倒才怪。”当即拦住谢丹朱，浅笑道：“谢师兄，听说你昨日抱了个大美人在街上走，真看不出来，谢师弟小小年纪竟如此风流”

    谢丹朱已稳住心绪，说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嘛。”见阮静秋从那边走来，便从夏雨荷身边走过，向阮静秋打招呼。

    夏雨荷见谢丹朱有些无礼，对她很冷淡的样子，心里暗笑，夏雨荷认为这是谢丹朱为吸引她的注意故意装出来的神态，少年人常这样，明明喜欢一个女子，却要故意惹她生气——

    夏雨荷掠发微笑，心里有了计较，她要yin*谢丹朱，探出这少年底细，看阴灵珠在不在这少年身上？

    ……

    修炼者也是要过年的，他们也有岁月流逝的感慨和辞旧迎新的愿望，远离家乡的七霞山二十名精英弟子济济一堂，饮宴笑谈，掌门芙蓉山主也出来向诸弟子说了几句话，便自回后院静室去了。

    谢丹朱坐在阮静秋边上，阮静秋最近开始辟谷，除了喝水，不再进食，清瘦了一些，交搭在身前的手背白得透明，血管清晰——

    谢丹朱笑道：“阮师姐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了，我是禁不住口腹之欲。”

    阮静秋淡淡道：“辟谷后修炼进度明显快了，谢师弟也不妨试试。”

    桌上有几盘灵果，其中一盘冰脆百香果，蓝儿很爱吃，吃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干脆把那半盘冰脆百香果搬到她身前，笑眯眯地吃着——

    在座的其他七霞山弟子都是含笑看着这可爱小姑娘，没人说什么——

    那万猛志见阮静秋与谢丹朱坐在一隅低声说话，心中来气，一拍桌子道：“谢丹朱，这是本门弟子聚会，你把你妹妹带来干什么？这小孩子吃相也难看，好吃的全搬到自己面前，象什么话”

    夏雨荷横了万猛志一眼，说道：“万师弟，你这么小题大作干什么，这小姑娘多乖巧可爱，她爱吃百香果就要多吃，小孩子纯真不知客套，我最喜欢。”说话时，一双盈盈美目睇视谢丹朱，撩人情思。

    一直在追求夏雨荷的余怀自然要帮着夏雨荷说话：“万师弟，你也太没风度雅量了，指责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让人笑话。”

    大师姐夏雨荷、大师兄余怀发话了，其余弟子也纷纷取笑万猛志，万猛志恼羞成怒，腾地站起身来道：“你们见谢丹朱得掌门重视，又有大长公主庇护，就都帮着这他说话，好，我走——”

    万猛志身边的一个同门赶紧拉住他劝导，万猛志气忿忿怒视谢丹朱，大有不共戴天之势。

    谢丹朱见戌时将近，便起身道：“万师兄何必焦躁，万师兄留着，我走。”向诸位师兄师姐一点头，牵着蓝儿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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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美色法宝

﻿    阮静秋身子一动，正欲起身去劝谢丹朱，却见夏雨荷已经先跟出去了，她便坐着不动，心里有些奇怪，夏师姐何时这般关心起谢丹朱了？

    余怀也跟了出来，夏雨荷回头道：“余师兄，我劝导一下谢师弟，你不要跟着。”说着，冲余怀嫣然一笑——

    余怀被夏雨荷这一笑搞得心醉神迷，停下了脚步。

    夏雨荷跟在谢丹朱身后出了驿馆大门，谢丹朱道：“夏师姐不用管我，我本来就要走了，万师兄的话怎么气得到我，是他自己出丑。”

    夏雨荷道：“谢师弟气量大，能这样想最好——我也呆得闷了，想到外面走走，谢师弟陪陪我，可好？”

    夏雨荷温柔款款地这么说，谢丹朱若不是昨夜亲眼听到她和元方毅放浪鬼混，还真会被她的表象迷惑，以为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大师姐呢。

    谢丹朱问：“夏师姐要去哪里走走？”

    夏雨荷道：“随谢师弟，僻静一点最好，我是最喜欢清静的。”

    谢丹朱“哦”的一声，拉着蓝儿的小手慢慢走着，心想：“这个夏雨荷想干什么？夏雨荷虽然修为境界在我之上，但我又有不惧，我倒要借机探探夏雨荷的口风，我是暗，她是明，保管让她吃个大亏。”

    夏雨荷不露痕迹地领先谢丹朱兄妹半步，这样她的妖娆体态、袅袅身姿就尽落谢丹朱眼底了，不信这少年不瞧得心头火起——

    夏雨荷道：“谢师弟是不是先把你妹妹送回住处，小孩儿莫要夜里着凉。”她嫌小姑娘碍事呢。

    谢丹朱道：“不妨事，我妹妹喜欢跟着我到处逛。”

    夏雨荷无奈，伸手想来摸摸蓝儿小脸蛋，口里说道：“谢师弟，你这妹妹好——”

    蓝儿躲到谢丹朱身子另一侧，不让夏雨荷碰。

    夏雨荷也不在意，她的目标是谢丹朱，便继续小腰一扭一扭地在前面款款地走，一边“吃吃”腻笑道：“谢师弟，你昨日抱着游街的大美人是不是鱼渊府的北宫紫烟？那可是虎跃州第一美女啊，我是远远及不上。”

    谢丹朱点头道：“是啊。”

    夏雨荷自认美貌不在北宫紫烟之下，风情更是远胜，这么说只是自谦一下，好让谢丹朱夸她，没料到谢丹朱还真是这么认为，不禁大为气恼，美色是她的法宝啊，谢丹朱这是藐视她的法宝，定要让谢丹朱见识一下她法宝的厉害。

    夏雨荷似怨似嗔地道：“谢师弟说话真是一点不客气，这么不留情面地说我比不上你的北宫小姐，人家心里好受吗？”声音极尽幽怨柔媚，还回眸蹙眉，眼波盈盈，自信就是铁石心肠都要软了。

    谢丹朱道：“是夏师姐自己这么说的，我附和一下而已。”

    夏雨荷道：“好了，我不怪你了，我听说古剑山庄的人曾经追杀你，为什么？”

    谢丹朱心道：“问到正题了。”说道：“没什么，一点小误会，这不没事了吗。”

    夏雨荷觉得自己有些性急，现在就问，谢丹朱当然不肯说，得讲究策略，这个谢丹朱不管是什么修炼天才、有什么复杂背景，毕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不信迷不住他。

    又走了一程，东城门在望，现在也已经是戌时，谢丹朱道：“夏师姐请回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夏雨荷靠近谢丹朱，说道：“还早呢，这是大年夜啊，多陪我一会好不好？”身子如风中弱柳一般摇摆着，妖娆体态诱人，淡淡体香袭人。

    谢丹朱心道：“严堂主差不多要到了，这女人却和我纠缠不清，怎么摆脱她？”转念一想：“东皋的元方毅与姜兆一在一起，不见得捉得到，干脆抓了这个夏雨荷逼问也是一样。”便道：“好，我陪夏师姐到城外走走。”

    夏雨荷眼波一横，腻声道：“城外很黑的，谢师弟你好坏——”

    谢丹朱心里冷笑，口里道：“夏师姐不肯去就算了，我回去了。”

    夏雨荷娇声道：“好好好，就依你，好不好？”轻轻碰了一下谢丹朱的手。

    远远跟在后面的余怀终于忍不住了，他的修为实力在七霞山年轻一辈弟子中数一数二，耳聪目明，隔着十几丈远依然把夏雨荷与谢丹朱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妒火中烧，不明白往日对他若即若离的夏雨荷为什么对谢丹朱这么迁就，简直就是一副送上去任谢丹朱采撷的样子——

    余怀一纵上前，冷冷道：“夏师妹，你们要去哪里？”

    夏雨荷见余怀突然冒出来，这是要坏她好事啊，很不耐烦道：“余师兄，你跟来做什么，谢师弟被万猛志当众呵斥，心绪不佳，我陪他走走也是做师姐的本分。”

    余怀冷笑，真想说你那样子都恨不得扑到谢丹朱怀里去安慰了，这话忍忍没出口，说道：“那我也一起劝导劝导谢师弟。”

    “你”夏雨荷弯弯的眉毛一竖，眼睛瞪着余怀。

    谢丹朱却已笑道：“好啊，余师兄一起走走吧。”说着，拉着蓝儿的手自顾向东门行去，听得身后脚步声响，余怀和夏雨荷都跟上来了。

    夏雨荷眸子一转，又有了新主意，就让余怀和谢丹朱斗一斗，一来可以看看谢丹朱底细，二来若谢丹朱受伤，她可以借照顾之机接近谢丹朱，而若是余怀打死了谢丹朱，那将是一场大纷争，也是她喜闻乐见的——

    出了东城门，夏雨荷就撒娇弄痴道：“哎呀谢师弟，你扶我一把，这路太黑了。”

    谢丹朱已知夏雨荷的意图，笑道：“余师兄，夏师姐这是提醒你扶她呢，我可是带着妹妹的。”

    余怀赶紧去搀夏雨荷，夏雨荷轻“哼”一声，没有推拒，慢慢走，落后一些，将头靠在余怀肩头，细若游丝地说：“余师兄，替我教训教训谢丹朱，这小子刚才对我风言风语，我就是想骗他出城好教训他，你既然来了，就帮帮我，可好？”

    夏雨荷凹凸有致的**轻轻靠着余怀，在余怀耳边柔声细气地说话，余怀心“怦怦”狂跳，色授魂与，哪里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应道：“我知道了，你看着。”

    夏雨荷轻轻挣开余怀的搂抱，在他背上一推，示意余怀这就动手。

    余怀紧走几步，说道：“谢师弟，你要参加莽原围猎，很多人不服，不知道你有没有那资格，今夜就由我考校考校你如何？”

    谢丹朱回头看看，心道：“余怀三十多岁了，第七层天冲境修为，但并不比费天越高明到哪里去，也是甘心受女人驱使做蠢事。”说道：“有机会向余师兄请教，好得很啊，就到前面那片小树林边上切磋切磋。”

    余怀原以为谢丹朱会畏战，没想到谢丹朱这么痛快答应了，语气简直有点嚣张，没有师弟对师兄的尊敬，余怀心里道：“你以为我真是和你切磋啊，揍你半死。”

    还没到小树林边，黑黢黢的突然走过来一个人，拱手道：“请问一下，要去东皋该往哪边走？”

    谢丹朱凝目一看，就知是严天寿，身量相仿，但面目已非，想必是用了高级易容斗篷，还礼道：“抱歉，在下不知东皋在何处，我帮你问问这位夏雨荷夏师姐，还有余怀师兄，他二人见多识广——余师兄可知东皋在什么地方？”

    余怀道：“不知。”

    问路之人正是严天寿，其实不用谢丹朱提醒，他也已认出了夏雨荷和余怀，这二人都是七霞山顶尖的弟子，严天寿岂有不认识的道理，心想：“丹朱怎么把夏雨荷带出来了，难道是计划有变，不抓元方毅却要抓夏雨荷问话？且看丹朱怎么安排。”

    夏雨荷看了严天寿一眼，说道：“东皋啊，我倒是知道，就从这边一直往东，大约四十里便到。”

    严天寿见谢丹朱没吭声，当即谢过夏雨荷，往东去了，当然是走出一里远就悄无声息地踅回来——

    余怀道：“好了，谢师弟，动手吧，我是师兄，让你三招。”

    谢丹朱将蓝儿拉到一边，摸摸她小脸，轻声道：“看哥哥施展星宿拳。”

    蓝儿小手拍得“啪啪”响，她最爱看丹朱哥哥与人争斗。

    谢丹朱走到余怀身前三丈处站定，问：“余师兄要让我三招？”

    余怀道：“正是。”

    谢丹朱点头道：“好。”话音未落，身子急纵向前，双臂一展之间，隐隐星光环绕，原本很快的速度瞬间再次加速，一拳击在余怀胸口——

    余怀万万没有想到谢丹朱速度如此之快，这速度就是天冲境也有所不如，心念一动，护身的青光盾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谢丹朱这一拳，这一拳势道极猛，虽被青光盾消解了大部分力道，但余怀的身子还是被击退出一丈外，只觉胸口发闷，竟已受伤。

    “这绝不是初级星宿拳”

    余怀惊怒交集，这时也顾不得让谢丹朱三招的承诺了，双手一挥，一道虹光出现，正是七霞山武技“彩虹回旋钩”，余怀修炼“彩虹回旋钩”已历十八年，年初练成，这时愤而出手，虹钩如彩色闪电朝谢丹朱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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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妖娆与恶毒

﻿    谢丹朱对“彩虹回旋钩”的优劣很清楚，“彩虹回旋钩”盘旋飞舞，灵活夭矫，百步之内让对手防不胜防，但近战就稍为逊色了，而且余怀施展“彩虹回旋钩”又哪里比得上蓝儿——

    虹钩劈下的刹那，谢丹朱的“玄武灵龟盾”浮现，六面黑色的小方盾将周身和头顶护得严密，就听“扑”的一声闷响，虹钩已斩在龟甲盾上，谢丹朱灵力充沛不逊于天冲境的修炼者，龟甲盾尽抵得住虹钩的冲击。

    一团星光交织璀璨，谢丹朱身如游鱼，迅速接近余怀，他苦练近一年的七星拳已有小成，七星拳的威力远比三星拳强大，虽然现在尚未完全练成，但近战施展开来，有星力的加持，灵慧境的谢丹朱无论是力量和速度都稳压天冲境的余怀——

    一边的夏雨荷瞧得暗暗心惊，她没想到谢丹朱能和余怀抗衡，看情势还占了上风，余怀是七霞山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的强手，而谢丹朱入宗门不过三年——

    远远的鱼渊府龙门堂主严天寿也在观战，脸现赞许之色，谢丹朱再次让他刮目相看，中级星宿拳岂是那么好练的，虽然练成威力极大，但没有十年苦功没法出手，谢丹朱过了今夜才十七岁，当然不可能练了十年，他是个修炼天才。

    在蓝儿清脆的鼓掌声中，谢丹朱已迫近余怀身边，七星拳的星光渐渐把“彩虹回旋钩”压制住，星光越转越大，象个巨大的光茧把谢丹朱和余怀二人都包裹在里面——

    蓦然一声闷响，巨大光茧瞬间炸开，身影一闪，谢丹朱疾退数丈，再看余怀，踉踉跄跄，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没有摔倒，一手按着肚子，声音苦涩道：“谢师兄，你赢了。”转身便走，打不过谢丹朱，当然没法和谢丹朱争夏雨荷了。

    谢丹朱对余怀已无敬意，这人被夏雨荷鼓动和他决斗，又自大地要让他三招，稍见不利就立马食言，不值得受他尊重，说道：“余师兄，且慢，帮我见证一事。”

    余怀转身看着谢丹朱，不知要见证什么？

    谢丹朱拉起蓝儿的手，走近夏雨荷，夏雨荷心里有些慌乱，却娇声笑道：“谢师弟真厉害，难怪掌门这么看重你，依我看何中勉何师兄也不及你。”何中勉是七霞山凝魂境以下第一人。

    谢丹朱道：“多谢夏师姐夸奖，师姐看着我和余师兄为你争斗，是不是心里窃喜？”

    夏雨荷笑得花枝乱颤，根本不顾余怀就在边上，说道：“谢师弟真是个妙人，我喜欢。”

    谢丹朱道：“夏师姐，我想问师姐一句话，很重要，师姐是不是——”

    夏雨荷苗条的身子微倾，要听谢丹朱说什么，谢丹朱却突然闪电般出手，七星拳的“电流星散”狠狠击在夏雨荷心口，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夏雨荷昨夜与元方毅密谋对付他，所以既要出手就决不能心慈手软。

    “砰”的一声，夏雨荷被击得缩着身子，谢丹朱正待再加上一拳完全击倒她，眼前绿影一晃，似有锐器袭来，身子疾退，同时玄武灵龟盾护在身前，就听得“嘶”的一声响，一条鳄尾鞭抽在龟甲盾上，那面龟甲盾顿时出现裂纹，龟甲盾能抵挡得住余怀“彩虹回旋钩”的多次攻击，却被这鳄尾鞭一击开裂——

    谢丹朱虽然惊诧于夏雨荷的强大，却并不慌乱，他可有严天寿和蓝儿这两大强援在边上等着呢。

    夏雨荷身子凌空，一手执鞭，一手按着胸口，姿势很诱惑，脸上神情很愤怒，厉声道：“谢丹朱，为何偷袭我，还是袭胸”左乳痛得厉害，感觉肿了，刚才谢丹朱那一拳猛击她心口，若被打个正中，只怕当场要昏厥，电光火石的刹那间，她身子一侧，那拳就击中了她的左胸，虽然左胸丰盈，大大缓冲了一下，但也是痛得直不起腰来。

    谢丹朱看着悬空而立的夏雨荷，说道：“夏师姐好厉害，这御风飞行术是凝魂境高手才有的本事，夏师姐真是深藏不露啊。”

    一边的余怀起先见谢丹朱突然对夏雨荷下手，正要叱骂谢丹朱，随即见夏雨荷一招之间就反守为攻，更又悬空飞行，不禁目瞪口呆，夏雨荷与他同为天冲境，何时变得这么强大了？

    夏雨荷恨恨地瞪着谢丹朱，说道：“谢丹朱，给我个理由，为什么偷袭我？”没等谢丹朱回答，身影突然一闪，竟欺近余怀身边，鳄尾鞭速度快得恐怖，而且不带任何风声——

    余怀的青光盾先前已被谢丹朱的七星拳震散，这时闪避也已不及，余怀虽然被夏雨荷迷得神魂颠倒，但这时也知道夏雨荷是要杀他灭口，夏雨荷隐藏实力定然是有阴谋的——

    “你好狠”

    鳄尾鞭散发着冰凉的死亡气息抽击过来，余怀自知无法抵挡，大叫一声，双手疾挥，“彩虹回旋钩”奋力击出，要与夏雨荷同归于尽，至少也要让她受重伤——

    鞭子抽在余怀左肩，就象利刃迅捷无伦地切入，余怀的身子被斜抽两半。

    那镰刀一般的虹钩急速射向五丈外的夏雨荷，凌空而立的夏雨荷不闪不避，竟微微向前倾身，红唇噘起，向那激射而至的虹钩吹了一口气，那虹钩眼看就要劈到她的面颊，却突然消散无形——

    余怀已死，这“彩虹回旋钩”本是他灵力所聚，人死自然也就散了，夏雨荷显然杀戳经验丰富，才敢这么行险，那动作既妖魅又从容，显然认为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

    夏雨荷转身面对着谢丹朱，掠发浅笑，娇声道：“谢师弟，怎么不趁机偷袭？”

    这女人真狠哪，一出手就把往日对她大献殷勤的余怀给击毙了，看来她是准备展现真面目给谢丹朱看了，当然，谢丹朱兄妹也必须死。

    谢丹朱看着余怀的尸体，一阵心寒，盯着飘浮在空中言笑晏晏的夏雨荷，说道：“我失算了，没想到夏师姐这么厉害，我自以为能对付天冲境的好手，却不知夏师姐更在天冲境之上。”

    夏雨荷“吃吃”娇笑，柔声问：“告诉师姐，为什么要偷袭我？为了问你这个问题，我可是万般无奈杀了余师兄，很看重你对吧？”

    谢丹朱道：“当然是毅师兄指使的。”

    夏雨荷一听这话，脸上的媚笑一收，探究地看着谢丹朱，说道：“你知道得真不少啊，还知道什么，都告诉我。”手指慢慢绕着鳄尾鞭的鞭梢——

    谢丹朱盯着夏雨荷的一举一动，说道：“我还知道毅师兄与大渊国皇帝关系不浅，不过毅师兄和夏师姐到底想干什么，我还真不明白。”

    夏雨荷脸色阴冷，问：“掌门知道这事？”

    谢丹朱反问道：“你说呢？”

    夏雨荷冷笑一声，忽然飘身过去，一把抓住了蓝儿，鳄尾鞭一抖，鞭梢笔直如剑，指着蓝儿脑门，笑吟吟道：“谢师弟，跟我去一个地方，不然你妹妹就会脑袋开花，啧啧，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脑袋开花也很美是不是？”

    语气低婉，但话中的恶意让人不寒而栗。

    谢丹朱惊怒道：“放开我妹妹，我跟你走便是。”朝蓝儿摆摆手，示意她不要暴露实力。

    夏雨荷道：“好，跟我来。”鞭梢一卷，在蓝儿腰上绕了几周，拖着蓝儿离开地面，向东北方向飞去，一边回头道：“别背后偷袭我，不然你妹妹会从腰间断为两截。”

    谢丹朱拔步追赶，耳边忽然传来严天寿的声音：“丹朱，动手吗？放心，不会伤到你妹妹。”

    谢丹朱看夏雨荷飞去的方向，显然是往东皋去的，东皋有噬魂宗的姜兆一，也许还有其他高手，严天寿虽是第十层天魂境高手，但显然无法扫荡东皋，便点了一下头——

    就听得夏雨荷“啊”的一声大叫，从半空中栽了下来，鳄尾鞭从中截断，在蓝儿将坠地之地，一道人影飞身将她抱起，直送至谢丹朱跟前。

    谢丹朱抱过蓝儿，说道：“多谢。”

    严天寿道：“看看那女人去。”

    谢丹朱跟着严天寿走到跌落雪地的夏雨荷，却见夏雨荷被一块巨石压住，这巨石上有一孔，夏雨荷脑袋可以伸出来，惊恐、愤怒地盯着严天寿，哑着嗓子道：“你，你是谁？”

    严天寿有易容斗篷，夏雨荷认不出他。

    严天寿改变嗓音道：“丹朱，你来问她吧。”

    谢丹朱正要开口，严天寿突然道：“有高手来了，我暂避。”话音未落，人就不见了。

    片刻后，一个彩衣飘飘的身影冉冉而来，看着那身影在夜空下好似静止一般，却倏忽就到了余怀毙命之处，过了一会，才飘行至谢丹朱跟前——

    夏雨荷已经尖声叫了起来：“掌门救我，谢丹朱与邪道妖人联手杀了余师兄，又打伤了弟子。”

    来人正是轻纱遮面的七霞山掌门芙蓉山主，她看着压在石头下的夏雨荷，眉头一蹙，问谢丹朱：“怎么回事？”

    夏雨荷叫道：“掌门，是谢丹朱——”

    “闭嘴。”芙蓉山主喝道，眼望谢丹朱，等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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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蓝霜传说

﻿    严天寿远远的走了过来，既然是芙蓉山主，那见见无妨，他是不愿见皇室的供奉，而如果来的是敌人，那他隐身暗处更方便相助谢丹朱——

    卸下易容斗篷的严天寿拱手道：“芙蓉山主请了，这事严某也有参与，先让丹朱说吧。”

    芙蓉山主见严天寿现身，也没多少惊讶，命谢丹朱细说事情经过。

    谢丹朱便从昨日遇到萧十一说起，萧十一惊退噬魂宗的姜兆一，临别时送他土遁玉，他一时好奇，在地底潜行入城，却正好撞见夏雨荷和元毅密会私语——

    压在石头底下的夏雨荷听到谢丹朱看见她与毅师兄私会，暗暗叫苦，这时只有强撑，矢口否认：“掌门，这是诬陷，谢丹朱勾结逍遥岛的夜未央，心怀叵测，他——”

    芙蓉山主冷冷道：“叫你闭嘴没听到吗？等下会给你说话机会的——谢丹朱，把那土遁玉给我看看。”

    谢丹朱摸出那块半圆形的羊脂美玉呈给掌门芙蓉山主，芙蓉山主看了看，还给谢丹朱，说道：“那萧十一在酒楼唱的歌你还记得几句？念来听听。”

    严天寿和谢丹朱都是暗暗奇怪，芙蓉山主放着后面那么重要的事不听，却问萧十一唱的歌词，实在是有悖情理。

    谢丹朱想了想，念道：“我所思兮在卫山，欲往从之道路艰，侧身东望——什么涕泪，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路远莫什么逍遥。我所思兮在霜林，欲往从之佳水深。侧身南望涕沾襟。美人赠我金什么东西，何以报之双玉盘。路远莫什么惆怅——掌门，后面他喝多了，唱的含糊不清，弟子无法分辨。”

    芙蓉山主“嗯”了一声，默然无语，似在思索——

    严天寿见芙蓉山主这么关心这几句歌词，也加倍留意，心里道：“卫山——霜林——佳水——”

    蓦然心头一震，一段尘封两百多年的往事霎时浮上严天寿心头，那时他还是一个灵慧境弟子，有一日听府内前辈说起远古传说，有一位前辈说起孔雀海那边的蓝霜大陆，说蓝霜大陆最雄伟的山脉叫蔚山，山高万丈，绵延数万里，最壮阔的江河叫迦河，奔腾十几万里，支流纵横，蓝霜大陆比洪范大陆宽广了数十倍，珍禽异兽数不胜数，那里的修炼者修为境界更是高深得无法想象，渡过风火大劫的比比皆是，蓝霜大陆还有通往异世界之门——

    这些神奇传说让年轻的严天寿心潮起伏，暗暗发誓要刻苦修炼，凝成魂婴后渡孔雀海前往蓝霜大陆，因为据说洪范大陆的修炼者要去蓝霜大陆，至少要达到魂婴境界，否则根本无法横渡百万里的孔雀海——

    洪范大陆的顶级修炼者之所以那么热衷于前往蓝霜大陆，主要是因为那里有一种避劫珠，避劫珠对渡过风火大劫有极大的帮助，而如果是在洪范大陆渡劫，那是九死一生，据严天寿所知，除了大渊国大长公主姬远伊似乎渡过了三重风火大劫外，在洪范大陆还没听说过有谁成功渡劫，百年前野风国御兽宗宗主和大渊国罗浮门的掌门都是因为留在洪范大陆渡劫而灰飞烟灭的，当然，隐居潜渊岛的神秘的六御婆婆也有可能是渡劫高手——

    严天寿心想：“土遁玉这种东西洪范大陆也从未有过，难道那个落魄潦倒、亦狂亦痴的萧十一竟是蓝霜大陆来的人？自来只听说有人从洪范大陆去蓝霜大陆的，从没听说过蓝霜大陆有人来洪范大陆，这可真是奇事”

    芙蓉山主也自顾沉思，对压在巨石底下的夏雨荷不管不顾，好半晌方道：“谢丹朱，继续说。”

    谢丹朱便把昨夜在那小院听到的元毅和夏雨荷的对话一一说了，然后便是遇到严天寿，他请严天寿帮助捉拿元毅，因为元毅是他死敌，于是便有了今晚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芙蓉山主露在面纱外的眼睛瞥了严天寿一眼，严天寿气定神凝道：“芙蓉山主慧眼，严某没什么要说的了，丹朱说得很清楚。”

    芙蓉山主俯视巨石压着的夏雨荷，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夏雨荷这时才知道偷袭她的是鱼渊府的严天寿，心里百般咒骂，口里道：“掌门，弟子冤枉，这全是严天寿和谢丹朱的阴谋，余怀也不是弟子杀的，是严天寿想要让鱼渊府在莽原围猎压我七霞山一头，妄图赢得那‘滴水兽人灯’，掌门你想，弟子和余师兄都是宗门精英，余师兄已被他们害死，若掌门受他们迷惑，那弟子也没有活路，我七霞山参加莽原围猎的二十名弟子就去了两个，还怎么与其他门派竞争？更何况还有谢丹朱这个奸细混在中间，谢丹朱贪恋北宫紫烟美色，要做北宫黝的女婿是尽人皆知的事，昨日还在大街上与北宫紫烟搂搂抱抱，无耻至极——掌门你还不明白吗？”

    夏雨荷说得声泪俱下，严天寿暗暗心惊，谢丹朱的确与鱼渊府关系密切，夏雨荷抓住这点，还真是很有迷惑性的。

    谢丹朱等夏雨荷说完，这才从容不迫地说：“掌门，奸贼元方毅现在东皋，离这里也不远，元方毅害死我七霞山五十多名弟子，掌门想必也容不得他活在这世上，只要抓到元方毅，夏雨荷再如何狡辩也是无用。”

    芙蓉山主淡淡道：“谢丹朱，你就没有欺瞒我的事？”

    谢丹朱坦然道：“有些是弟子的私事，但弟子自问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七霞山宗门的事。”

    芙蓉山主道：“好，你这就随我去东皋。”

    芙蓉山主并没有开口请严天寿相助，严天寿自然不会自告奋勇，芙蓉山主是魂丹境大高手，严天寿自知远远不及，而且他也不想惹噬魂宗的人，拱手道：“那严某就告辞了——丹朱，新年再会。”说罢，身形一晃，人影不见。

    雪夜寂寥，东城外小树林畔只有芙蓉山主、谢丹朱和蓝儿，还有压在石头下的夏雨荷。

    芙蓉山主曲指一弹，那块巨石缓缓浮离地面，拘在石下的夏雨荷慢慢爬起身来，盈盈施礼道：“多谢掌门解救——”

    芙蓉山主道：“你也随我一道去东皋。”

    夏雨荷连声道：“是是，弟子自当随掌门去表弟子清白。”

    “清白？”芙蓉山主轻声一笑，彩袖舒展，竟把夏雨荷卷入袖底，这么个大活人就那么销声匿迹，如此手段着实让谢丹朱震惊，心想：“夏雨荷应该是第八层命魂境的修为，在掌门面前全无抵抗能力，若掌门也对我这么一拂，我岂不是也要被掌门给收了”

    然而，就在谢丹朱注目间，一团彩光倏现倏隐，芙蓉山主的七彩裙裳变成了绿色长裙，蒙在脸上的面纱也没了，再仔细一看，眉弯眼媚，肤色白腻，宛然是夏雨荷——

    谢丹朱吃了一惊，拉着蓝儿的手退后一步，却听那夏雨荷出声道：“谢丹朱，走吧。”这声音淡漠、高傲，与夏雨荷那娇腻的声音大不相同，这是掌门芙蓉山主的嗓音。

    谢丹朱很是惊讶，不知芙蓉山主是如何能附体夏雨荷的，据说若要变化形体，那需要魂婴境顶峰、甚至渡过风火大劫以上的修为才行，蓝儿现在渡过了第一重风火大劫，变的小女孩还不能说话，芙蓉山主是魂丹境，如何能变化成夏雨荷模样而且能随意说话，这是什么秘法？

    这个“夏雨荷”横了谢丹朱一眼，说道：“还不走”

    夏雨荷的容貌、芙蓉山主的声音，几乎是格格不入的两种形态现在融为一体，让谢丹朱颇感别扭，不过以夏雨荷的样子去引元方毅出来，这的确是妙计，也很有趣——

    谢丹朱说道：“请掌门稍待，弟子把小妹送回住处。”

    芙蓉山主道：“谁耐烦等你。”绿裙翩跹，在雪地上离地三尺飘行。

    谢丹朱兄妹二人对视一眼，蓝儿冲哥哥皱皱小鼻子，张开双臂，谢丹朱将她抱起，召出铁梨木灵马骑上，跟在芙蓉山主身后向东北方向行去，赶了十多里路，前面道路一分这二，一条路向南、一条路向北，芙蓉山主显然知道东皋之所在，继续向北，又行了十里，那大森林边沿的一个小集市就是东皋了。

    东皋是猎户、采药人的聚居地，也有数百户人家，此时已是子夜时分，家家灯火通明，隐隐欢歌笑语。

    谢丹朱收了铁梨木灵马，背着蓝儿立在芙蓉山主身后，看着她那夏雨荷的妖娆体态，不免想到昨夜夏雨荷被元方毅弄出那些娇声腻语，现在掌门芙蓉山主代入了，尴尬啊尴尬——

    芙蓉山主回头叱道：“胡思乱想些什么”那严厉的神态却是夏雨荷没有的。

    谢丹朱赶紧低头看着脚下积雪，就听芙蓉山主道：“噬魂宗的人不在这里。”

    谢丹朱道：“那奸细元毅明明说要去东皋见姜兆一，弟子不会听错。”

    芙蓉山主道：“应该是在后面这片山林中，你去叩门向人打听一下，问这林中有没有其他庄园住户。”

    谢丹朱答应一声，背着蓝儿去问讯，说是投亲，果然问知离此往北十五里的赤蛱山谷有一处小庄园，也不在主人是谁，平时猎户药农一律不许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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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昨晚一更，今天傍晚和夜里的两更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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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黑猫

﻿    山中夜深，积雪难行，芙蓉山主绿袖一甩，卷住谢丹朱的腰，带着谢丹朱兄妹飘飞前进，飞行灵器太过醒目，而在林间飞行则比较隐蔽。

    十五里地很快就到，前面是一个峡谷，芙蓉山主凝住身子，谢丹朱双脚落地，低声道：“掌门，不如先由弟子土遁进去查看一下，如何？”

    芙蓉山主不答，半晌道：“先不忙，一起进去，你兄妹二人是我俘虏，记住，不要碰这峡谷里的树木，那些赤蝶有毒。”

    赤峡谷肯定有赤蝶，但现在是酷寒之季，也会有蝴蝶吗？可既然芙蓉山主这么说，那当然要小心为妙。

    谢丹朱和蓝儿在前，芙蓉山主拿着半截鳄尾鞭在后，往峡谷走去，离谷口还有十余丈，两道灰影从暗处射出，拦在谢丹朱三人面前，其中一人喝道：“私家禁地，外人止步。”

    谢丹朱心道：“看来夏雨荷以前没有来过这里，又或者夏雨荷根本就不是噬魂宗的人，她只与元方毅有联系。”

    芙蓉山主朝谢丹朱二人一指：“抓到了两个要紧的人物，赶来见毅师兄。”

    那二人打量着夏雨荷，又朝谢丹朱兄妹仔细一看，其中一人诧异道：“这是谢丹朱”

    谢丹朱朝这人看去，这才发现这人正是昨日在东门外跟在姜兆一身边的那四名噬魂宗弟子之一，摇铃铛的——

    谢丹朱将蓝儿拉近身边，既愤怒又无奈地道：“我说过了，扑天雕已送人，不在我这里，你们还想怎么样”

    这名噬魂宗弟子看看谢丹朱，又问芙蓉山主：“姑娘是哪位，如何识得元方毅？又如何能抓得这谢丹朱来此？”

    芙蓉山主道：“七霞山夏雨荷，曾经与元方毅是同门。”

    那噬魂宗弟子“哦”的一声，咕哝道：“元方毅这小子就是有艳福——”即命另外那人入谷禀报，他守在谷口，恨恨瞪着谢丹朱，说道：“那个萧十一在哪里？那混蛋竟敢伤害我噬魂宗少主，等抓住他不折磨得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难消我家宗主心头之恨”

    谢丹朱吃了一惊，心道：“噬魂宗宗主该不会已经来到这里吧，姜秀圣是魂婴境，可比芙蓉山主强大得多，那我岂不是送上门给人宰割了。”扭头看看芙蓉山主，娇媚的容颜不动声色。

    谢丹朱试探道：“昨日那位真是噬魂宗少主吗，想找萧十一报仇，嘿嘿，只怕是自讨苦吃吧。”

    那噬魂宗弟子怒道：“我噬魂宗四大长老已到齐，那萧十一，还有古流芳都要死，上天入地都要找到他二人。”

    谢丹朱心道：“噬魂宗四大长老，应该都有第十层天魂境实力吧，不过只要姜秀圣不在这里，那就不用怕。”奇道：“怪哉，古流芳又如何得罪你们噬魂宗了？”

    那名弟子怒气冲冲道：“渔小姐被古流芳斩去鹭鸶命，此仇岂能不报”

    谢丹朱记起飞鹰亭外那群飞舞的鹭鸶，心道：“姜小渔就是姜秀圣的女儿吧，好极了，古流芳有噬魂宗的人对付了。”

    陡见紫光一闪，正在说话的那名噬魂宗弟子声音戛然而止，扑倒在地，那道紫光还在他身上闪烁，紫光消失时，人也消失了，只雪地上映出一个人形。

    芙蓉山主袖子一拂，那人形印迹也被雪覆盖了。

    谢丹朱惊异地看着芙蓉山主，芙蓉山主道：“噬魂宗四大长老有两个是魂丹境修为，等下我照顾不了你，你先潜入地下暂避，若要出来，往南潜行数里再出来。”

    谢丹朱答应一声，负起蓝儿，手握土遁玉，注入灵力，很快潜入地下数尺，再往左行三十余丈，又缓缓升出地面，这里是树林，随着他的心意，一株龙爪槐已经破土而出，长成数丈高，青气浓郁，谢丹朱和蓝儿就藏身龙爪槐上，看芙蓉山主如何与噬魂宗四大长老相斗？

    但当谢丹朱凝目望向谷口时，却发现芙蓉山主竟然也不见了，心里奇道：“掌门也隐形了，要偷袭？”

    片刻后，有七个人出现在谷口空地上，其中三人正是噬魂宗少主姜兆一和元方毅，还有一个是那入谷报讯的噬魂宗弟子，另四人有三个是相貌奇古的老者，另一个则是年轻妇人——

    姜兆一皱眉道：“人呢？”

    那噬魂宗弟子诧异道：“许师兄在这里守着的啊，来人是一男一女，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许师兄认得那少年是谢丹朱，那女的自称是七霞山夏雨荷，怎么都不见了？许师兄——许师兄——”

    “别喊了。”那年轻妇人叹了口气道：“许岩已经死了，这里一股死人味，你们都嗅不到吗”

    姜兆一惊道：“许岩死了”震惊四顾，但积雪皑皑，寒林无声，不见半点踪迹。

    姜兆一身边的那个凸额老者道：“苗长老既这么说，那许岩定然是死了——元方毅，那夏雨荷是谁？”

    谢丹朱心道：“那年轻妇人竟然也是噬魂宗长老，这鼻子厉害，能嗅出死人味。”

    就听元方毅答道：“夏雨荷是七霞山弟子，但与我并无交情，她如何会擒了谢丹朱送到这里来，这绝对是冒名的。”

    谢丹朱听元方毅矢口否认与夏雨荷的交往，心道：“这个元方毅真是诡秘啊，他到底是什么人？”

    姜兆一道：“许岩见过谢丹朱，应该不会认错，这又是怎么回事，谢丹朱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噬魂宗四大长老默不作声，都觉得此事匪夷所思，凸额老者道：“不是说谢丹朱是姬远伊的人吗，这大可忧虑——”

    姜兆一问：“以四位长老之力，能敌得了姬远伊否？”

    噬魂宗四大长老互相看看，那个年轻妇人苗长老道：“姬远伊曾击杀魂婴境顶峰的御兽宗宗主，恐非我四人所能敌。”

    凸额老者道：“不然，我听闻御兽宗主与姬远伊决战时，御兽宗主正赶上第一重风火大劫临头，又有强敌在侧，这哪里还有活路，所以说姬远伊不见得能胜得了御兽宗主，但姬远伊肯定是有魂婴境修为，还得要宗主亲自出马才行。”

    姜兆一道：“爹爹要等莽原围猎开始后才会来，今夜之事如何应对，难道许岩就这么白白死了？”

    苗长老道：“待我察看一番。”足下生风，升入谷口上空数十丈处，过了一盏茶时间后回到地面，蹙眉道：“什么气息也没留下，这人绝对是大高手。”却突然一转身，双手奋力一挥，一柄巨大的冰锥向右前方十丈外的某处狠扎而去——

    苗长老是搜形觅迹的高手，其他三名噬魂宗长老见她出手，纷纷祭出上品法器向同一地方轰击过去，龙雀环、三光杵、碧磷砂——

    噬魂宗四大长老这迅雷四击何等的厉害，就听得一声惨叫，那被轰击之处现出一个绿衣人形，在地上抽搐。

    谢丹朱大吃一惊，掌门遇险，若要救掌门，只有请蓝儿助他拔出赤霄神剑——

    就听那绿衣人形叫道：“毅师兄，救我——”

    谢丹朱一听，这不是芙蓉山主的声音，这是夏雨荷。

    噬魂宗四大长老围了上去，其中一个长老出手就是一道火云链，将地下挣扎的夏雨荷锁了起来，夏雨荷痛苦地翻滚，叫着毅师兄救她。

    姜兆一看着元方毅，冷冷道：“元方毅，听到没有，她在叫你救她。”

    元方毅道：“少主你也知道，我在七霞山呆了十年，她认得我也不稀奇。”走近夏雨荷，喝道：“贱人，少在这里攀扯他人，死吧。”

    随着这一声大喝，一道黑光电射而出，没入夏雨荷体内，本已身受重伤的夏雨荷顿时没有了声音。

    姜兆一大怒：“元方毅，你敢杀人灭口战长老、苗长老，给我擒下元方毅。”

    那元方毅杀死夏雨荷之后，身子一旋，突然四分五裂，地上有数十只黑猫分别向数个方向逃窜——

    噬魂宗四大长老大声呼喝，纷纷击杀那些黑猫，但还是有几只逃进了树林里，而且被击杀的黑猫也看不到猫尸，只是化作一团黑雾。

    苗长老道：“这是御兽宗的秘术，很难追踪，除非把方圆十里的兽类全部杀死——这元方毅是御兽宗的奸细？”

    另一名噬魂宗弟子突然叫起来：“那女子的尸体也不见了”

    姜兆一等人方才四处追杀黑猫，没注意夏雨荷的尸体，这时扭头去看，夏雨荷的尸体果真不见了。

    噬魂宗四大长老面面相觑，都感颜面无关，两个魂丹境、两个天魂境，竟让元方毅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还把那女子的尸体也带走了，这显然他们太无能了，而且元方毅要带走那女子的尸体，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自称夏雨荷的女子根本就没死。

    凸额老者战长老道：“少主，我们这次来大渊国就是因为受元方毅的蛊惑，现在知道此人居心叵测，那我们还要继续等待莽原围猎吗？”

    姜兆一脸色铁青，沉默半晌，说道：“继续等待，相机行事，那‘滴水兽人灯’也是爹爹梦寐以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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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蓄怒一斩

﻿    谢丹朱和蓝儿就在离谷口三、四十丈的一株新生长出来的龙爪槐上，噬魂宗两名魂丹境长老却对他兄妹二人毫无察觉。

    元方毅逃脱后，姜兆一与四大长老商议片刻，离开赤蛱谷庄园北走，不敢在这里停留了。

    谢丹朱不敢大意，再次潜入地底往南行了数里，然后才钻出地面，这时已经是新年第一天的凌晨了，谢丹朱十七岁了，真没想到十六岁的大年夜竟是这么过的，心道：“掌门去了哪里？掌门肯定已脱身，元方毅如今无法在噬魂宗存身，我定要趁此良机除掉此贼。”

    谢丹朱对蓝儿道：“蓝儿，你找得到刚才那个家伙吗，变成黑猫的那个？”

    蓝儿小鼻子可爱地皱了皱，好象小狐狸在嗅气味，过了一会，点点头，小手往东指指。

    谢丹朱大喜，说道：“我们乘黑木鸦，若追上，就用赤霄剑斩之。”

    蓝儿一握小拳头，表示赞成。

    黑木鸦升起在寒林上空，大翅一振，往东疾飞而去，这是谢丹朱自那天乘扑天雕白羽回擒龙城后的第一次飞行，以前觉得黑木鸦飞得很快，但乘过扑天雕白羽后，就觉得黑木鸦速度不够快了——

    奇怪的是，通过丹田里的灵犀丸，谢丹朱依然与扑天雕白羽神识相连，谢丹朱只要一动念，就可命白羽往他这边飞来。

    谢丹朱心道：“大长公主还没抹去白羽和我的神识联系吗。”想着扑天雕白羽的神骏如意，还是很有些不舍的。

    蓝儿的右手一直举着指向前方，谢丹朱就操纵着黑木鸦一直往东疾飞，山林屋舍倏忽而过，大约飞了四十多里，蓝儿的小手突然往下一沉，又拽了拽谢丹朱的衣襟。

    谢丹朱降下黑木鸦，听得水声激荡，竟是到了怒马江边，举目四望，发现飞鹰亭也离此不远。

    蓝儿拉着丹朱哥哥的手在前引路，蹑手蹑脚，很是秘密，走到江岸边一块大石后，小手往石头后指指——

    谢丹朱探头一看，就见江滩雪地上，一团黑影在翻翻滚滚，过了好一会，黑影一收，竟现出一个女子背影，细腰丰臀，长发披垂，全身上下**的，好似刚从江中爬上岸的女妖。

    谢丹朱心道：“这是夏雨荷吧，果然没死，元方毅好手段，竟能把夏雨荷从噬魂宗四大长老眼皮底下救出来了，元方毅呢？”

    空旷的河滩一览无余，除了跪坐在雪地上的夏雨荷，没看到有其他异常事物。

    夏雨荷抓起一团雪擦拭着身子，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呻吟，她虽然逃得了性命，但遭受噬魂宗四大长老的重击，受伤很重——

    谢丹朱和蓝儿躲在巨石后，要看这夏雨荷想干什么，她应该是在等元方毅吧。

    左边灌木丛摇动，蹿出四只黑猫，夏雨荷一见这四只黑猫，忙道：“你总算来了，快帮帮我。”

    四只黑猫互相一挤，四只并作一只，体型大了两倍——

    不知从何处飘来数十团黑雾，这黑猫追逐着黑雾，张嘴将这些黑雾一一吞入，身子愈发庞大，忽然“扑”的一声轻响，黑猫人立起来，竟已变成元方毅的模样。

    元方毅半蹲着身子问：“雨荷你怎么样，坚持不住了吗？”

    夏雨荷坐都坐不住了，斜卧在雪地上，呻吟道：“让我死吧，真不行了。”

    元方毅道：“那好，我帮你。”右手在腰间一抽，一柄雪亮的短刀往夏雨荷左乳下的心房直插进去——

    隔着二十多丈远的谢丹朱看得心头大震，元方毅杀自己的情人这么爽快

    却见那雪亮的短刀一刺进夏雨荷的心房，夏雨荷头顶盖就猛然裂开，一具赤条条的女体跃出头顶盖骨，椒乳颤颤，体态绰约，两条蛇一般的手臂上举，酥胸前挺，雪臀后翘，伸了一个诱惑至极的懒腰，说道：“哎呀，总算解脱了。”

    元方毅俯身揪住夏雨荷原先躯体的长发，用力一抡，把那具躯体抛下了滔滔怒马江——

    那赤身露体的夏雨荷扑到元方毅怀里，二人纠缠起来，元方毅坐倒在雪地上，夏雨荷就盘腿骑坐在元方毅大腿上，那样子似乎要野合——

    元方毅推了推夏雨荷白腻的肩头，说道：“你发癫了，这时还有心情玩这个”

    夏雨荷道：“我也不知为什么，特别亢奋，就想你狠狠地压进我身体——也许是死过一回，觉得要及时行乐吧。”

    元方毅扳着夏雨荷双肩，说道：“先说说你这是怎么回事，你可把我害苦了，以后不仅七霞山的人要追杀我，噬魂宗的人也不会放过我——”

    夏雨荷道：“七霞山我也回不去了，芙蓉山主发现了我与你的关系，都是因为谢丹朱那小子，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当即将夜里之事一一说了。

    谢丹朱也在一边听，夏雨荷说到被芙蓉山主卷到袖底后就昏迷了，一直到赤蛱谷口被噬魂宗苗长老打醒，那时芙蓉山主早已不在她身边——

    元方毅一把推开夏雨荷，凝神细听周遭动静，谢丹朱和蓝儿早已被龙爪槐的气息包围，虽然只隔二十太距离，但元方毅无法探出他二人的踪迹。

    夏雨荷道：“若芙蓉山主要追来，那早就到了，她应该是见到噬魂宗四大长老，自知不敌，就把我抛下独自遁走了，这个女人，我早晚也要让她死得惨不堪言。”

    元方毅没听出周围有异常声响，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黑色长袍丢在夏雨荷身上，说道：“赶紧披上，我们处境很危险，你也真是太大意了。”

    夏雨荷起身披上黑色长袍，一边系带子一边道：“这哪里怪得了我，谁想得到那小子会有土遁玉，又会那么巧妙钻到槐香小巷那院子里听我们说话，我与你交欢的动静那小子也全听去了。”

    元方毅在河滩上踱步，说道：“我已确定，阴灵珠就在谢丹朱手上，必须给他夺过来。”

    夏雨荷道：“这小子实力很强，余怀都不是他对手，还在我左乳上打了一拳，若不是我胸够大，差点被他打爆心脏，不过他是偷袭，若真的动手，我有把握杀死他。”

    元方毅道：“这小子不知到底什么来头，姬远伊会那么看重他，在莽原围猎之前，此人必须除掉，阴灵珠不能落到逍遥岛夜未央手里。”又道：“——在擒龙城是没法动手的，还得把他引到城外来。”

    夏雨荷道：“这小子整天带着他妹妹，只要擒住他妹妹就好办了。”

    元方毅摇头道：“他那个妹妹很奇怪，我曾远远的盯梢过谢丹朱，谢丹朱没发现我，那小女孩却歪着头向我这边看过来——”

    夏雨荷道：“也许是无意瞥了一眼吧。”

    元方毅道：“不是，她的目光直透过来，让我气息都是一滞，魂丹境的高手也不能给我这样的压迫。”

    夏雨荷道：“不会吧，我先前可是轻而易举地挟制住了那小女孩，只是个凡人，完全没有抵抗能力，若不是严天寿那老贼埋伏在一边，谢丹朱的命，还有他身上的阴灵珠都已得手。”

    元方毅皱眉道：“实在是有些奇怪。”突然双掌一拍，阴森森道：“谢丹朱不是喜欢北宫黝之女北宫紫烟吗，我想办法将那北宫紫烟掳出城来，谢丹朱这小子是个重情的人，到时我会让他痛苦的撕心裂肺，嘿嘿。”

    夏雨荷嗔道：“对付女人你有的是办法是吧，哼，严天寿那老贼你对付得了吗。”

    元方毅道：“严天寿我也不惧，他杀不了我，保命脱身还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北宫紫烟还在我手上。”

    夏雨荷笑问：“北宫紫烟在哪里？”

    元方毅道：“擒她又有何难，假传谢丹朱消息不就哄得她出来了。”

    ……

    巨石后的谢丹朱已是愤怒至极，他看了看蓝儿，蓝儿明白丹朱哥哥的心意，很严肃地点了一下头——

    怒马江河滩上的元方毅和夏雨荷还在商议，如何利用北宫紫烟杀死谢丹朱夺取阴灵珠，忽见不远处一块巨石现出赤光，随即听到有人走了出来——

    元方毅手探入革囊，摸出一颗五阴毒雷，五阴毒雷威力更胜鱼渊府的火神雷，阴毒无比。

    夏雨荷身上除了一件黑袍什么也没有，闪到元方毅身后，喝问：“什么人？”

    “谢丹朱”

    元方毅已经瞧清来人的面目，那谢丹朱双手持一柄五尺赤剑，一步步走了过来，那把剑好象刚出炼炉，通红炽热，谢丹朱走过之后，冰雪开始融化。

    夏雨荷见是谢丹朱，心下大定，跟前两步，与元方毅并肩而立，媚笑道：“原来是谢师弟，真是太好了，我正要找你呢，你就送上来了，怎么，你又偷听我和毅师兄的情话？”

    谢丹朱赤霄剑斜举，识海内的七尾小狐灵力源源送出，沛然充溢四肢百骸，谢丹朱心中杀意浓郁，怒叫一声：“狗男女，去死吧”手中的赤霄剑陡然暴涨成五丈巨剑，带着暴烈的火焰朝元方毅、夏雨荷二人怒劈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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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击杀毅师兄

﻿    第一百三十章 击杀毅师兄

    这是谢丹朱第二次借蓝儿的灵力施展赤霄神剑，这次他对体内庞大无匹的灵力已经有了一定的掌控能力，不会象第一次那样喷薄而出、一泻千里。

    元方毅一见谢丹朱手里的赤剑瞬间变成五丈巨剑，炽热的气息铺天盖地，立感不妙，手中的五阴毒雷疾弹而出，射向谢丹朱，同时一拽夏雨荷，惊呼：“不好，快走！”

    五阴毒雷当然是威力极大的杀器，阴毒无比，第八层命魂境的高手都难以抵挡，被击中者魂魄会在刹那间被冻结住，剧毒侵入魂魄，命魂珠都遁不出来，只有疾退十丈才能幸免。

    但谢丹朱手里的赤霄神剑是纯阳法宝，是世间阴毒之物的克星，五阴毒雷被赤霄神剑的炽烈火焰一灸，轰然自爆，所含的阴毒之气也在一瞬间被熔化消解，赤焰熊熊的五丈巨剑并没有因为五阴毒雷而稍阻，依旧自左向右斜劈而下。

    元方毅与夏雨荷二人向怒马江方向疾退，但哪里有赤霄神剑斩落的速度快，烈火焚天，狂风呼啸，数十丈范围内尽被赤芒烈焰笼罩。

    夏雨荷没有防御法器，吓得大叫起来：“毅师兄，救我。”身上黑袍燃烧起来。

    元方毅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此时生死关头，自顾不暇，谢丹朱的赤剑太恐怖，他哪里还有心思救夏雨荷，放开夏雨荷的手，防御法器“碧鳞甲”护住全身，在熔炉一般的烈焰中向江水方向急蹿，想要跳江逃生。

    夏雨荷自以为元方毅极爱她，方才面对噬魂宗四大长老都出手救她，没想到此时却放脱她的手独自逃生，这才明白元方毅还是只顾他自己的，先前是有把握逃脱才救她，这时情势实在危急，就不管她了。

    赤霄神剑的火焰还有一种粘稠性，陷身其中的夏雨荷只觉行动困难，裹体的黑袍眨眼的功夫化为灰烬，全身赤/裸，长发被火风鼓荡飞扬，灵力透体而出，在肌肤表层形成一层薄薄的防御，抵御烈火的焚烧，同时凄厉尖叫：“毅师兄。毅师兄。”

    元方毅的“碧鳞甲”也是防御极强的上品法器，但在赤霄神剑的炎威下完全没有抵御能力，眨眼的工夫被烧成飞灰，元方毅身子就地一滚，再次变为一只大黑猫，贴地急蹿，皮毛着火燃烧，就蜕皮变成一只稍小的黑猫，就这样，这只黑猫一次次蜕皮，越跑越小，最后奋力一跃，落入滔滔怒马江中。

    夏雨荷没有元方毅的逃命手段，赤/裸肌肤表层的防御灵力已消耗殆尽，一头长发燃烧了起来，烈火无情，焦皮炽骨，夏雨荷瞥看到元方毅化作黑猫头也不回地跃入江中，痛苦、绝望、撕心裂肺，这具躯体已无法忍受，尖叫一声，头盖骨再次裂开，又跳出一具赤条条女体，但这第三条命也随即被赤焰包围，弹指之间，两具躯体一齐化为灰烬，连命魂珠都没能逃出来。

    从谢丹朱赤霄剑劈出，到元方毅化为黑猫跳江、到夏雨荷化为灰烬，只在一个呼吸间。

    谢丹朱见元方毅竟能从赤霄神剑下逃生，也是大为诧异，当日他这一剑，曾将古剑山主少庄主古劲松和六名地魂境、命魂境的古剑山庄长老一举斩落，元方毅到底什么修为，竟能逃脱？

    谢丹朱哪里容得元方毅逃脱，此人是他死敌，活在世上对他是极大的威胁，而且元方毅既说要以北宫紫烟来胁迫他，那么去挟持他在石田的亲人也不是没有可能，虽然按约定俗成的规矩，修炼者的仇怨一般很少会涉及到俗世亲人，但元方毅阴狠毒辣，是不择手段的，所以谢丹朱必须杀死元方毅以绝后患。

    谢丹朱纵身跃至江岸边，见数十丈下的江水滚滚奔流，这要追踪元方毅化身的黑猫实在是太难了，当下大吼一声，手中的赤霄神剑再次暴涨到极致，十丈巨剑拦江一劈，赤焰映红了半边天空，江水沸腾，鱼虾变熟，两岸积雪化为热水潺潺流下。

    “你好狠！”

    随着一声厉叫，一只脱皮的黑猫从江心蹿向空中，象一支离弦的箭往北直射，北边二十里处就是擒龙城。

    谢丹朱奔回先前那块巨石后面，将瞑目静坐的蓝儿抱起，驾上黑木鸦追元方毅而去。

    飞鹰亭离擒龙城不过二十里，谢丹朱最后那拦江一剑，赤焰冲天，擒龙城的凝魂境以上的高手都被惊动，纷纷飞至空中向南眺望，但那冲天赤焰已经消失，南边天空一片黑暗。

    有几位魂丹境高手向南飞去，要探明赤焰的究竟，方才这赤焰实在惊人，莫非有异宝要出世？

    暗夜之下，谢丹朱虽然眼睛看不见元方毅化身的黑猫，但谢丹朱与赤霄剑连结的神识能感知元方毅逃蹿的方向，紧追不舍。

    飞在空中的黑猫无法摆脱黑木鸦的追踪，元方毅恢复人身，落地飞奔，速度比黑猫时快了数倍。

    谢丹朱心想：“元方毅与皇帝姬少康关系密切，他这是想逃到城里去，若皇帝庇护他，我就无法杀他了，后患无穷。”心中一急，神识内的七尾小狐立生感应，灵力一吐，谢丹朱身子飞腾起来，黑木鸦一收，数里距离一掠而过，拦在元方毅面前。

    元方毅大吃一惊，右手一举，忙道：“且慢动手，我有话说，我有一个惊天大秘密。”

    谢丹朱不吃这一套，你死我活，哪有那么多废话，元方毅说这些无非是想拖延时间，当下二话不说，赤霄剑猛斩，三尺赤剑在举过头顶斩下时已变成五丈巨剑，熊熊火焰遍及旷野。

    面对赤霄神剑，元方毅根本不敢抵抗，大叫一声，身子一分为三，三个元方毅往东、西、南三个方向逃命，这是他的三条命，在无涯谷时他被谢丹朱杀死了两条命，半年不到也不知用了什么秘法，又重新修成了两条命，这时生死关头，全力施为。

    但元方毅方才从赤霄剑下逃生已经耗费了大量灵力，这时已是强弩之末，而谢丹朱有蓝儿这个强大后盾，赤霄剑奋力一斩，三个元方毅在火焰中一齐化为飞灰，命魂珠在烈火中熔化消失，元方毅临死的凄厉惨叫还在旷野上回荡。

    谢丹朱神识内的七尾小狐消失，原先瞑目不动的蓝儿睁开了眼睛，从谢丹朱背上跃下，飞快地拾起一个青黑色小瓶，跑回来交给谢丹朱，朝擒龙朝方向指指，又朝地下指指。

    谢丹朱与蓝儿相处日久，虽然蓝儿不会说话，但谢丹朱很容易明白她的意思，赶紧将青黑色小瓶收入储物袋，摸出土遁玉，抱着蓝儿潜入地底。

    就在谢丹朱脑袋没入地表的同时，擒龙城的七位魂丹境大高手飞掠而至。

    火还在烧，半尺厚的积雪融化成水，又被蒸发成水气，雪下隔年的枯草都被烧尽，春风吹也不会再生。

    七位魂丹境高手神识扫过方圆十里范围，没发现有其他人，不禁面面相觑，不知这赤焰从何而来？

    逡巡良久，各自回城。

    谢丹朱和蓝儿这时已经在地底下往西潜行到数里外，跃出地面时大约是新年初一寅卯之交，黎明前的黑暗浓重地笼罩着远处的擒龙城。

    谢丹朱祝祷道：“槐兄，槐兄，长一棵出来。”

    在他身边，一株龙爪槐应声而出，片刻工夫枝繁叶茂，亭亭如盖，在雪地上散发着青涩的芬芳。

    谢丹朱抱着蓝儿一跃上树，很方便坐卧的斜枝总有，谢丹朱伸一个懒腰，倚着树干对蓝儿道：“蓝儿，哥哥累死了，你怎么样？”

    蓝儿也学着谢丹朱的样子伸个小懒腰，小手合什贴在颊边，歪着脑袋，表示她也好疲倦。

    谢丹朱摸了摸蓝儿小脑袋，说道：“总算除掉了这个大害，真是轻松，蓝儿歇着吧，就趴在哥哥腿上休息一会。”

    谢丹朱也实在疲倦，就在龙爪槐亲切的气息中入静休息，入睡就是修炼，蓝儿的灵气就象是一场大洪水在他体内冲刷出宽广的河道，这样，他的修炼就顺畅得多。

    十里外的飞鹰亭上，两个一模一样的彩衣女子向西边凝望，两个人都是身材高挑，轻纱蒙面。

    左边那彩衣女子道：“阿鸾，你都看到了吧，那个小女孩是我们要找的人吗？”

    右边的彩衣女子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才说：“你去石田看过谢丹朱的妹妹谢青蓝是吗，这么说，现在这个蓝儿是那只小狐狸变的，还有，上次七霞山附近的巨大雷云就是那小狐在渡劫，不过这还是难以确定她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名叫阿鸾的彩衣女子道：“我们要回如意界，就得找到她才行，而且她也是要回去的。”

    右边的彩衣女子道：“那小女孩很喜欢谢丹朱，这二人倒真象是兄妹一般，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小女孩还不能说话，应该只是渡过了第一重风火大劫，等她三重天大劫过后真相就大白了，反正我们都等待了上千年。”

    名叫阿鸾的彩衣女子点头道：“是，不过那谢丹朱也很奇怪，那龙爪槐是怎么出来的？”

    右边的彩衣女子道：“那不是我们该管的事，回去吧。”(↘↙精彩微电影，搞笑微笑话，文艺微，轻松微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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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春意

﻿    北宫紫烟在南屏山庄等了两天，没等到谢丹朱来向她恭贺新年，心里怏怏不乐，谢丹朱说了要来的，想着那日谢丹朱抱着她走过长街，多少人都看到了啊，北宫紫烟双颊晕红——

    严天寿也等着谢丹朱来山庄向他报知大年夜去东皋的事情经过，不知芙蓉山主与谢丹朱是否擒住元方毅，元方毅真与皇帝姬少康有阴谋？

    初三日傍晚，严天寿与北宫紫烟数人来到擒龙城，当即派了一名鱼渊府弟子去七霞山驿馆打探谢丹朱消息，那弟子很快回报，说谢丹朱不在七霞山驿馆，已经有三天不见人了，那些七霞山弟子一个个神情怪异——

    北宫紫烟还以为谢丹朱在碧漪宫中，严天寿却知道事出有因，连夜去拜会芙蓉山主，芙蓉山主不提那夜去东皋的事，只说她也不知谢丹朱去了哪里，但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这两日应该就会现身——

    芙蓉山主言语淡漠，严天寿也不便多问，怏怏告辞，又去拜访了金剑门副门主柳东海，问近日都中消息？

    柳东海道：“据传大年夜子时，擒龙城南郊两度出现冲天赤焰，似有异宝出世，但几位魂丹境高手联袂去查探，却一无所获。”

    严天寿心中一动，那日他带着鱼渊府弟子乘星槎飞舟往南屏庄园，远远见前方百里外赤光遮天，后来就遇到谢丹朱——

    严天寿心道：“那赤光定然与丹朱有关，是丹朱的护身宝物？芙蓉山主既说丹朱无恙，应该不会有错。”

    严天寿回到鱼渊府馆驿，对望眼欲穿的北宫紫烟道：“丹朱奉七霞山掌门之命，外出有事，过两日才会回来。”

    北宫紫烟心道：“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他没来见我。”

    ……

    谢丹朱在擒龙城南边的一个小山岗下龙爪槐上足足修炼七天七夜，他并不知已经过去了七天，只是修炼得起劲，灵力如野马奔腾，好不容易收拢汇聚，睁开眼来，已经是正月初八的清晨。

    此时的谢丹朱，虽然天冲境尚未练成，但论灵力的充沛已在天冲境修炼者之上。

    丹朱哥哥静坐修炼了七天七夜，蓝儿有些无聊，坐在龙爪槐斜枝上晃荡着小脚，小貂裘早已脱在一边，蓝儿不喜欢穿那么厚厚的貂裘，可是没有办法，冰天雪地她若穿薄薄小裙子的话会被闲人猛看——

    丹朱哥哥的龙爪槐真好，风雨不侵，就象在那栋竹楼里一样。

    蓝儿东张西望一会，就回头看看谢丹朱，谢丹朱依旧瞑目练功，一动不动，蓝儿就又眺望别处，过了一会又回头看，也不知看了几千回了，这一回终于看到谢丹朱眼皮一动，睁开眼睛了，蓝儿顿时笑眯了眼睛，站起身来，伸七个手指头，在谢丹朱面前摇晃——

    谢丹朱精力充沛，心情愉快，见蓝儿在晃手，忙问：“哥哥练了七天了？”

    蓝儿点头。

    谢丹朱惊笑起来，抱着蓝儿跳下龙爪槐，左右看看，积雪已有融化迹象，清冷的风中带来远方淡淡的春的气息，一轮红日正从东边天际冉冉升起——

    谢丹朱欢颜道：“哈哈，我十七岁了，蓝儿你几岁？”

    蓝儿大眼睛眨呀眨，怯生生伸六个手指头，表示她还是六岁，不长大。

    谢丹朱仔细看看蓝儿，除了有表情之外，蓝儿容貌身高和前年九月初次见到时没有任何变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是变化成的就无法长大吗？

    谢丹朱道：“哎呀，我快饿死了，蓝儿呢？”摸了摸蓝儿的肚子，蓝儿身子乱，可爱的小脸满是笑。

    “蓝儿，我们进城去。”

    谢丹朱召唤出铁梨木灵马，与蓝儿骑马向十余里外的擒龙城而去，走过一处，见百丈范围内的地面一片焦黑，心知是大年夜火烧元方毅之处，想起蓝儿拣回的那个青黑色小瓶，便从储物袋里摸出那个青黑色小瓶，这瓶子五寸来高，圆肚窄口，瓶口没有瓶塞，但有一种凝聚不散的气体封闭着，似乎是个小型符阵——

    这小瓶应该是元方毅身上之物，赤霄神剑的烈焰能瞬间把元方毅烧成飞灰，但这个小瓶却丝毫无损，实在让谢丹朱诧异，一时间也探不出这小瓶的秘密，也不敢强行破开瓶口符阵，怕有无法应对的变故，便又将小瓶收好，与蓝儿进了擒龙城，先去买了一篮冰脆百香果给蓝儿吃，这才去七霞驿馆拜见掌门芙蓉山主，芙蓉山主一句也不提大年夜之事，就好象没发生过似的，只是让谢丹朱三日后一早来驿馆，她有大事宣布。

    既然掌门不问元方毅、夏雨荷的事，谢丹朱也就懒得说，心里隐隐感觉芙蓉山主可能对那夜之事一清二楚。

    谢丹朱从静室出来后，大师兄何中勉把他叫住，问：“谢师弟，请过来一下，我有几句话请教？”

    余怀和夏雨荷无缘无故销声匿迹，七霞山众弟子早已惊疑不定，掌门只淡淡说了一句“余怀、夏雨荷已经走了。”既不说去哪了，也不说为什么走了？

    那夜夏雨荷是跟着谢丹朱出去的，余怀也是随后跟出的，现在谢丹朱回来了，余怀、夏雨荷却依然不见踪影，作为七霞山大弟子，何中勉当然要问问谢丹朱。

    谢丹朱先问掌门是怎么说的，心知芙蓉山主不欲声张此事，便答道：“掌门已派余师兄和夏师姐去某处办一件重要的事，我与他二人并不是一路。”

    何中勉“哦”的一声，心想这是掌门的秘密，也就不敢多问。

    这时，听得有人在门前唤道：“谢丹朱师兄回来了没有？”

    谢丹朱一听这是秦徊的声音，赶紧迎出去，秦徊打量了他几眼，问：“丹朱，你跑哪去了，我找你好几回了？”

    谢丹朱拍拍秦徊的肩膀，笑嘻嘻作揖道：“秦兄，新年好，秦师兄请我喝酒。”

    秦徊笑道：“这就去。”一边走一边道：“北宫大小姐前天还到我那里问知不知道你去哪了，嘿，你的这个北宫姐姐一颗芳心现在可都系在你身上了，可你又说让你动心的是另一位御姐姐，丹朱啊，你姐姐妹妹这么多，以后麻烦也不小。”

    谢丹朱笑了笑，没接这话头，只问近日都中之事？

    秦徊道：“三天后皇帝要在北郊演武场召见参加莽原围猎的各宗门弟子，据传皇帝有意扶植一个大宗门统率大渊国的所有修炼宗派，就象天宙国的心魔宗、非墨国的噬魂宗和野风国的御兽宗一样，这三国都只有一家宗派独大，而不象我们大渊国这样诸强林立。”

    谢丹朱心中一凛，皇帝姬少康这样做显然是要加强对大渊国诸门派的控制，问道：“不知各宗派掌门人意见如何？”

    秦徊道：“几个大宗门当然是跃跃欲试，谁不想成为大渊国第一大宗派啊，而象我们金剑门这样的小门派，当然没指望成为大渊国第一，也不愿意成为其他门派的附庸，但宗门衰微，想反对也没用，只好走着瞧了。”

    谢丹朱带着蓝儿跟随秦徊找了一家僻静一些的酒楼，正饮酒叙谈间，一个红裙女孩子走上酒楼，径直来到谢丹朱面前，学男子那般抱拳施礼道：“谢公子，我家少爷有请。”说着从怀里变出一篮雪晶樱桃，贿赂蓝儿。

    谢丹朱笑着还礼道：“原来是笨笨姑娘，不如叫不凡兄一起来这里喝一杯？”

    红裙女孩逍遥笨摇头道：“谢公子，我们要离开这里了，是向谢丹朱告别的。”

    谢丹朱一听，即起身道：“那好，我随你去。”对秦徊道：“秦兄，抱歉，改日我再请你痛饮一场。”

    秦徊道：“丹朱有事尽管去。”

    谢丹朱拉着蓝儿下了酒楼，见酒楼外停了一辆精致马车，逍遥笨请谢丹朱兄妹上车，她则充当车夫驾车往南城而去，嘴里咕哝道：“什么粗活都是我干，真把我当男的使唤哪。”

    谢丹朱笑道：“笨笨姑娘，我来驾车吧。”

    逍遥笨道：“没事，我就是喜欢抱怨两句，这样显得我劳苦功高嘛，为了我家大小姐，我什么事都愿意做。”

    谢丹朱问道：“夜大小姐到了吗？”

    逍遥笨道：“是，还在上次那个飞鹰亭等你，很快就要走了。”

    谢丹朱心道：“阴灵珠我还不能给你们啊，看夜未央怎么说。”

    马车出了南城门，拉车的红马突然生出一对火红大翅膀，徐徐升空，往二十外的飞鹰亭快速飞去。

    谢丹朱暗暗称奇，却听驾车的逍遥笨问：“谢公子，我家大小姐送你的扑天雕呢？”

    谢丹朱道：“转送别人了。”

    “啊。”逍遥笨不高兴道：“白羽是五级灵禽，原是我家岛主的坐骑，后来归了大小姐，大小姐宝贝得不得了，是把你当好朋友才送给你，你怎么没两天就送别人了，送谁了？我去抢回来。”

    谢丹朱正要回答，忽听车畔一个声音道：“笨笨不要多嘴，白羽既然送给了谢师兄，那自然任由谢师兄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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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横看成岭侧成峰

﻿    谢丹朱从左边车窗看出去，就见一个黑裙女郎御风而行，裙裾飘飘如黑色旗帜，长发盘成优美的孔雀髻，双眉斜飞，眸光如星，神采亮拔，气质冷厉，此时脸上略带笑意，冷厉的气质一变，让人觉得温和亲切——

    “夜大小姐，你好。”谢丹朱招呼道。

    夜未央含笑向谢丹朱兄妹问好，伴着马车徐徐降落在飞鹰亭畔，亭上的夜不凡、红颜英姑和白发通叔三人迎来过来，互致新年之喜。

    这飞鹰亭年前被谢丹朱穿出一个大窟窿，还没来得及修葺，正午阳光从亭顶窟窿照入，在亭心形成一个形状怪异的大光斑，谢丹朱兄妹和夜未央姊弟南北向对坐，逍遥笨三人侍立一侧——

    蓝儿看着膝前那块大光斑，觉得很好玩，伸着小手弄影。

    夜未央开口道：“谢师兄，我与小凡原本是要等到三月再回逍遥岛的，但岛中近日传来急讯，出了一些变故，所以今日便要启程回去，谢师兄不要误会，我只是告知谢师兄一声，向谢师兄道别，没有别的意思。”

    这位夜大小姐人情练达，说话漂亮，丝毫不显对阴灵珠的觊觎之意，这让谢丹朱很有好感，谢丹朱道：“好，既然贤姊弟有急事要回逍遥岛，那在下就祝诸位一路顺风，那珠子我会亲自送来，最迟四月动身。”

    夜不凡喜道：“只是太劳烦谢兄了。”

    谢丹朱道：“我见识太少，正想多多游历，能与不凡兄做朋友，也是我的荣幸。”

    夜未央微笑道：“那我与小凡就在逍遥岛敬候谢师兄光临了——笨笨，你留在擒龙城，到时候为谢师兄引路。”

    立在谢丹朱身后的红裙女孩逍遥笨一听，顿时嘴巴一瘪，哭丧着脸道：“大小姐，笨笨在擒龙城水土不服，这些天明显消瘦了许多，还要再呆下去的话，只怕小命难保。”说着，向谢丹朱作出祈求的手势。

    谢丹朱笑道：“不用笨笨姑娘引路，自己独自上路更自在。”

    夜未央知道这个谢丹朱秘密很不少，肯定不想有个外人整天跟着他，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灰色的小蛋，比鸽蛋还小，递给谢丹朱道：“这是逍遥岛附近海域独有的一种海燕——疾风燕的卵，在其它地方不会孵化，只有孔雀海的海风才会让它破壳而出，出壳既能飞行，体型虽小，飞行速度却是奇快，会自动领着谢师兄前往逍遥岛。”

    谢丹朱接过这枚小蛋，收在储物袋里，笑道：“世间万物真是神奇，又长见识了。”

    夜不凡道：“逍遥岛海域数十万里，比整个洪范大陆也小不了多少，若往孔雀海内海去，更是无边无际，各种奇禽怪兽闻所未闻，我伯父曾在孔雀外海与内海交界处的七星礁一带见过一头六级妖兽青雷夔牛，应该有千年以上的修为了，结丹大成，即将凝婴，结成大丹的六级妖兽非常强大，我伯父不敢惊动，后来约了两个魂婴境的朋友一道再往七星礁，守候了数月，却又没再发现那青雷夔牛，而再往内海去，据说七级妖兽也是有的，当然，那得有渡过风火大劫的绝顶大高手才能对付——”

    谢丹朱不禁悠然神往，想着两个月后见到病愈的御稚真姐姐，那时他与御姐姐先回石田看望爹爹、庭生哥哥、青蓝妹妹，还有苗氏嫂嫂，然后同往孔雀海游历，岂不是快活胜神仙——

    夜未央立起身来道：“谢师兄，那我们这就别过。”走下亭阶，回头道：“其实这莽原围猎谢丹朱不参加也罢，只怕到时会有惊人变故。”夜未央牵涉到逍遥岛与其他宗门的利益，只能对谢丹朱说这么多。

    谢丹朱心知这定然与姜兆一的噬魂宗有关，但现在元方毅已死，对他的最大威胁已解除，至于其余危险，既然身为修炼者，那肯定不可能是一片坦途，总要闯过去——

    谢丹朱躬身道：“多谢夜大小姐提醒，我会小心的。”目送夜未央五人乘飞天马车和扑天雕往南飞远，便也驾起黑木鸦，和蓝儿绕到东城外的小树林边，小树林积雪初融，草木已绽新芽，时间过得很快，御稚真姐姐与他在这里分别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了。

    又想起离开碧漪宫多日，大长公主应该已经回宫了，应该去拜见请安，谢丹朱拉着蓝儿一转身，就看到不远处北宫紫烟立在一株桃树下正看着他，娇俏灵蛇髻，紫色束腰长裙，鹿皮靴清爽伶俐，肤光胜雪，眉目如画——

    见谢丹朱看过来，北宫紫烟秀眉一挑，嗔道：“丹朱，你回来了也不来见我，叫我——担心，这么多天不见踪影，问你们七霞山的人，也个个阴阳怪气的，哼，去哪了，说”

    谢丹朱赶紧上前，笑着作揖道：“北宫姐姐新年好，我也是刚回城嘛。”

    北宫紫烟道：“什么刚回城，和越子倾的姐夫都喝了半天酒了——哦，还是蓝儿最乖。”

    ——因为蓝儿也学着谢丹朱的样子向北宫紫烟作揖施礼，小脸笑眯眯的。

    北宫紫烟本来就是佯嗔，见蓝儿可爱的样子，一点点气早就消了，蹲下身子摸蓝儿小脸蛋，眼睛斜睨着谢丹朱，似喜似嗔道：“你这么爱喝酒，我请你喝个够，怎么样？”

    谢丹朱笑道：“好啊，多谢北宫姐姐。”

    北宫紫烟站直身子，走过来与谢丹朱面对面，抬眼看着谢丹朱头顶，轻笑道：“丹朱个子长高了很多，快有我这么高了，嗯，丹朱十七岁了是吧，知道姐姐我几岁了？”

    谢丹朱不由得想起方才蓝儿伸手指头表示她还是六岁的情景，心道：“女孩子的年龄还是不变的好。”说道：“当然知道了，北宫姐姐二十岁嘛，再过三年我就赶上北宫姐姐了。”

    北宫紫烟美眸睁大，指着谢丹朱，笑得身子乱颤，紫衫下丰盈酥胸如小鹿般跃跃欲出，让谢丹朱看得一呆，不禁想起家乡石田小镇的那支俚曲，当日他乘风行灵鹤去浮梁山，一时来了兴致大唱姐姐靓靓的翘翘的什么的，不慎让路过的北宫紫烟母亲虞依晨听到，被训斥了一顿，好生惭愧，后来虞依晨遇险垂危，临终托谢丹朱后事，怕这少年人畏难不答应，就以女儿北宫紫烟美貌和胸大来吸引谢丹朱帮她办事，历经一番周折，谢丹朱不负所托，与北宫紫烟的关系也颇亲密——

    北宫紫烟见谢丹朱目光有异，当即察觉，侧过身子半羞半嗔道：“看什么，没大没小，我永远比你大四岁知道吗。”

    北宫紫烟这样侧过身子，横看成岭侧成峰，更有山峰耸峙的感觉，谢丹朱赶紧移开目光，脸微微有些发红，虽然他心里只有御稚真，对北宫紫烟尽量是当姐姐一般，但北宫紫烟这么青春美丽，对他也很好，没有一点吸引力是不可能的，谢丹朱毕竟只是一个十七岁少年啊，他已经是很克制了——

    北宫紫烟见谢丹朱露怯，心里暗笑，找回当日调教谢丹朱的感觉了，过来用肘撞一下谢丹朱臂膀，说道：“干嘛不说话，心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对不对？”

    “没有没有。”谢丹朱矢口否认，岔开话题道：“北宫姐姐，我傍晚时来你们驿馆拜会严堂主吧，现在要入宫去。”

    北宫紫烟道：“严叔是有事要见你，不如你现在就去，入宫急什么。”

    谢丹朱想想也是，他不能抛下北宫紫烟独自走，还得送她回去，那就干脆先去拜访严天寿。

    谢丹朱拉着蓝儿的小手，跟着北宫紫烟入东门往西城而去，远远的看到几个鱼渊府弟子探头探脑，想必是保护北宫紫烟的。

    来到西城鱼渊府驿馆，严天寿笑呵呵出迎，谢丹朱现身，他也是心下大定，当即引入密室叙谈，北宫紫烟也跟了进来，谢丹朱不想让北宫紫烟陷到这些纷争里来，说道：“北宫姐姐，你带蓝儿去吃些果子可好？”

    北宫紫烟答应一声，牵着蓝儿走了。

    在严天寿面前，谢丹朱对当日之事没有过多隐瞒，严天寿助他擒住夏雨荷，这是极大的情面，严天寿是鱼渊府的第二号人物，等闲谁请得动他

    谢丹朱便将东皋赤蛱谷口发生的事一一说了，后来他在怒马江畔追踪到夏雨荷和元方毅，听这二人阴谋算计北宫紫烟，怒而出手，将二人斩杀，随后因力竭就觅了一个隐秘之处静修了七日，今日才入城——

    严天寿听得暗暗称奇，元方毅能在噬魂宗四大长老的眼皮底下逃脱，却终被谢丹朱斩杀，看来那冲天赤焰就是谢丹朱施展的攻击法宝，谢丹朱没有明说，他也不会多问，说道：“贵派掌门后面一直没有现身，这倒有点奇了。”

    谢丹朱默然不语，他也觉得芙蓉山主的表现有些奇怪，却也猜不透其中奥妙，芙蓉山主对他应该没有恶意吧？

    严天寿问：“元方毅与皇帝姬少康的关系可有眉目？”

    谢丹朱道：“当时我是怒气冲天，没想到要留元方毅活口逼问他与皇帝姬少康有何阴谋，更何况元方毅很强大，我能杀他已经是侥幸，生擒他几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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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铜人开口

﻿    严天寿沉吟道：“皇帝要立大宗门统率大渊国所有修炼者，反对者很多，元方毅若有阴谋想必也与此事有关——丹朱见过贵派掌门没有？”

    谢丹朱道：“已经拜见过了，却没说什么，也不问我那夜之事，不过我们掌门一向都是这样少言寡语。”

    严天寿心道：“除非了然于胸，不然谁会一点都不问”说道：“元方毅虽然死了，但他到底什么身份、有何阴谋却还是不清楚，他投身噬魂宗显然也是在利用噬魂宗，依我看这次莽原围猎不简单啊。”

    谢丹朱道：“若前途未卜，莽原围猎不参加也罢。”

    严天寿道：“三日后皇帝要在北郊演武场召见诸宗派弟子，到时相机行事，——丹朱，我要求你一件事——”

    谢丹朱忙道：“严堂主有事尽管吩咐，晚辈自当尽力而为。”

    严天寿道：“就是关于紫烟的事，她刚刚晋升灵慧境，原本不够资格参加莽原围猎，可她听说你会来擒龙城，就一定要来，上次遇到噬魂宗的人，还好有惊无险，若到了莽原，你要多照顾她一些。”

    谢丹朱略有些尴尬，这时当然只有唯唯称是。

    北宫紫烟牵着蓝儿进来了，正好听到严天寿最后对谢丹朱说的话，也许严天寿就是听到北宫紫烟走过来才故意这么说的——

    北宫紫烟瞪了谢丹朱一眼，说道：“好得意是吧，哼。”

    严天寿“呵呵”笑道：“丹朱就在我们这里用了晚餐再入宫吧。”

    ……

    谢丹朱在鱼渊府馆驿用晚餐之时，皇帝姬少康正在擒龙城以北两百里外的避暑行宫召见两个神秘人物——

    这两个神秘人物一个玉面长须，瞧容貌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身披黑白相间的棋子格长袍，袖子很宽大，双手总是笼在袖中；

    另一位圆脸无须，身形矮胖，笑面常开，象一个和气生财的掌柜。

    鼻高颈长的皇帝姬少康皱眉道：“这都过去好几日了，风毅还不来见朕，你二人也没有他消息吗？”

    玉面长须、披棋子格的中年男子也面有忧色，说道：“我与叶长老已去姜兆一那里查探过，少宗主与夏雨荷那日的确已从赤蛱谷逃脱，但就是那次以后，少宗主和夏雨荷就再没现身，据那名噬魂宗弟子所言，夏雨荷是受了重伤，但少宗主却是安然无恙的，夏雨荷习噬魂宗秘法，也是三命之身，最多舍弃一命，怎么会至今没有消息”

    那圆脸无须的矮胖子道：“夏雨荷抓了谢丹朱兄妹去东皋见风少宗主，此事非常古怪，而且后来谢丹朱兄妹踪影不见，直到今天也没出现是吧。”

    皇帝姬少康点头道：“朕已命人四处查探，一有谢丹朱的消息即刻来报。”

    姬少康话音刚落，他身前一张金丝楠木桌上一个七寸铜人突然跳了一下，瓮声瓮气地说话：“陛下，有要事急报。”

    皇帝姬少康手中玉如意在铜人脑袋中轻轻一敲，说道：“说吧。”

    那铜人嘴巴一张一合道：“启禀陛下，谢丹朱与其妹今日上午在擒龙城出现，先回了七霞山驿馆，再与金剑门弟子秦徊去流觞酒楼饮酒，然后出城至飞鹰亭与逍遥岛夜未央相见，夜未央离开后，谢丹朱又到东门外闲逛，遇北宫黝之女北宫紫烟，一道去西城鱼渊府驿馆，至今未出。”

    铜人的瓮瓮声消失，殿上一片寂静。

    皇帝姬少康道：“谢丹朱现身了，风毅也应该出来了吧。”

    那个玉面长须的中年男子道：“陛下，就由我二人去查探一下如何？”

    皇帝姬少康道：“不要在擒龙城内动手，惊动了朕的老姑母那可不妙。”

    玉面长须男子和那个掌柜模样的叶长老对视一眼，玉面长须男子问道：“陛下，大长公主究竟什么修为？让我二人知晓也好知彼知己啊。”

    皇帝姬少康道：“朕的这个老姑母五百年前就是魂婴境修为，其后消失了三百多年，都以为她已经去了蓝霜大陆，不料却又出现了，屡屡干预朝政，视朕为幼稚小儿，朕不能再忍她了，风毅说御兽宗有能够对付朕这个老姑母的手段，这就是朕要奉你御兽宗为我国第一宗门的原因，那时朕将大渊国与野风国并而为一，御兽宗就是洪范大陆最大的宗门，吞并天宙国和非墨国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这玉面长须男子是御兽宗大长老符袖底，魂丹境顶峰修为，即将凝结魂婴，而矮胖掌柜更是御兽宗的太上长老叶听禅，名字与形象差异很大，但人不可貌相，就是这个叶听禅，却是洪范大陆屈指可数的几个魂婴境大高手之一

    玉面长须的御兽宗大长老符袖底道：“如此说大长公主应该已经渡过了三重风火大劫，几乎是不死之身，叶长老，你怎么看？”

    修为高超的御兽宗太上长老叶听禅道：“在洪范大陆，风火大劫以上的高手并无用武之地，这是因为在洪范大陆无法引动天地灵气来增进其修为，风火大劫的高手只能发挥魂婴境的实力，这也是魂婴境以上的修炼者要去蓝霜大陆的原因，既为了顺利渡劫，也为了更高远的追求。”

    皇帝姬少康赞道：“叶长老所言极是，不要以为风火大劫高手是无法战胜的，她并不比魂婴境修炼者强大多少，有风毅的聚魄瓶，合三大魂婴高手之力就能将姬远伊拘禁住，虽杀不死她，也能让她永不见天日。”

    姬少康先前还称老姑母，说到恨处，直呼姬远伊之名，长颈前伸，有噬人之相。

    符袖底道：“聚魄瓶暂时无法发挥威力，必须要收集齐三千魄轮才行，上次风少宗主言道还差八百魄轮，这次参加莽原围猎的六百弟子只要杀死其中上百人，每人都有六个或七个魄轮，那就足够了。”

    叶听禅道：“先找到风少宗主再说，陛下放心，我二人不会在城内惊扰到大长公主的，也不会在其他宗门弟子当中制造恐慌，莽原围猎很重要，一定要按期进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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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道最近身体欠佳，每天两更有些吃力，毕竟小道不是专职码手，要上班的，腰椎盘突出也几年了，好不了，坐久了真难受，而且码得又慢，所以以后每天一更四到五千字，请书友们谅解，小道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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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又见夏雨荷

﻿    谢丹朱在鱼渊府驿馆用罢晚餐，辞别严天寿和北宫紫烟回碧漪宫，他和蓝儿刚一进宫门，便有女官道：“谢公子回来了，大长公主殿下有请。”

    “是不是御姐姐有消息了？”谢丹朱心里“怦怦”跳，赶紧先送蓝儿回小院，然后跟着女官来到大长公主居住的斋宫，这是他第三次拜见大长公主，依旧是隔着珠帘，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待谢丹朱施礼毕，帘后的大长公主说道：“谢丹朱，我今有一难决之事，需要你为我参谋——”命殿上女官、宫娥都退下。

    谢丹朱见大长公主说得郑重，慨然道：“小民虽然年幼识浅，却愿竭诚为殿下效劳，殿下有事尽管吩咐。”

    大长公主道：“我想你扮作一个人，为我做一件大事。”

    谢丹朱道：“请殿下明言。”

    大长公主道：“野风国御兽宗宗主风七野百年前被我击毙，御兽宗从此一蹶不振，在野风国的地位也被血月门取代，风七野之子风毅一心要为父报仇，重振御兽宗——”

    谢丹朱听到“风毅”这名字，立即便联想到毅师兄元方毅，元方毅虽然已死在他手下，他还有种种疑点未明——

    大长公主续道：“我侄孙少康，也就是当今皇帝，被风毅蛊惑，要除掉我，把大渊国引入歧途，我必须消除这一危机，只有你适合帮助我。”

    谢丹朱问：“请问殿下，那风毅是否就是噬魂宗的元方毅？”

    大长公主道：“正是，此人也曾在你七霞山呆了十年。”

    谢丹朱心道：“大长公主修为高深莫测，她自己难道解决不了这事吗？她要我假扮风毅，那自然是知道风毅已死。”当下道：“殿下睿智，无所不知，那风毅与小民是死敌，大年夜那天与小民狭路相逢。”

    大长公主问：“那你可愿意帮我？”

    谢丹朱道：“但凭殿下吩咐。”风毅是他死敌，把风毅盘根错节的势力一并挖掉也是他所想的。

    大长公主道：“那好——夏雨荷，你出去与谢丹朱相见。”

    珠帘一分，走出一个体态妖娆的绿裙女子，瑶鼻樱唇，眉清目丽，赫然便是已死去多日的夏雨荷。

    谢丹朱连退数步，盯着夏雨荷，震惊无以复加，他是亲眼看到夏雨荷三条命都没了的，最后连命魂珠都灭了，在这世上没有了任何痕迹，为何却好端端的出现在碧漪宫

    那夏雨荷在丹墀下立住，看了谢丹朱一眼，转身面向珠帘，只留窈窕背影。

    却听珠帘后的大长公主道：“谢丹朱，不必惊疑，原来的夏雨荷已死，而她，却是我的一位友人，你既要假扮风毅，她就扮夏雨荷配合你，这样，皇帝和御兽宗的人才不会有疑心，更重要的是，我这位友人修为高超，若有危难，她可以助你大力。”

    谢丹朱惊疑稍定，走近前仔细看这位夏雨荷，但见眉目体态与原先那位夏雨荷一般无二，但仔细看，神态风情还是有区别的，原先的夏雨荷媚骨天生，柳眉一挑，眼波一横，都有一种妖娆相，而眼前这位夏雨荷，却是端庄得多，垂着眼睫任谢丹朱看，脸却微微红起来——

    谢丹朱轻轻吁了口气，放下心来，拱手问：“请问前辈尊姓大名？”这位扮夏雨荷的既然是大长公主的友人，那自然是前辈高手了。

    不料这夏雨荷说道：“毅师兄还是称呼我为夏雨荷吧。”说话的声音也是夏雨荷的嗓音，比芙蓉山主扮的夏雨荷又高明了一些。

    谢丹朱“呃”的一声，心想：“就称呼我为毅师兄了，前辈你入戏挺快啊。”恭恭敬敬道：“晚辈日后若有不敬之处，前辈还要谅解才是。”夏雨荷和风毅是情侣，既要扮得真，少不得会有些亲密举动，所以谢丹朱有言在先。

    珠帘后的大长公主道：“谢丹朱，你要完全代入风毅这个身份，想想风毅会怎么做，你就要怎么做，不要心有芥蒂，这点你要牢牢记住。”

    谢丹朱躬身道：“是。”

    大长公主又道：“有不明白的事多向这位夏雨荷请教，她对风毅与御兽宗的事了如指掌。”

    那夏雨荷取出一粒丹丸，说道：“这是易容丸，你服下，就变成毅师兄的模样了。”说罢，那小小丹丸冉冉飞到谢丹朱面前——

    谢丹朱伸手促住，有些迟疑，鼻子嗅了两下，龙爪槐毫无警示，又想而且大长公主是御稚真姐姐信任的人，对他应该是善意的，便问：“若想回复真身，怎么办？”

    夏雨荷道：“为殿下办好这件大事后，我自有丹药让你恢复本来面目。”

    谢丹朱踌躇道：“那我妹妹都不认识我怎么办？还有，我要扮风毅，那我自己就得失踪，这也麻烦不小，没法和掌门交待。”

    珠帘后的大长公主道：“七霞山掌门那边我自会派人为你解释，不需要你忧虑，至于你妹妹，那你就在你妹妹面前服药吧，好了，你二人退下。”

    谢丹朱出了斋宫，夏雨荷遮着面纱跟在他身后，那些女官、宫娥低着头没人敢问一声。

    谢丹朱走回他住的那个小院，夏雨荷也跟着。

    在小院门前，谢丹朱叫了声：“前辈——”

    夏雨荷淡淡道：“师兄，请叫我夏雨荷。”

    谢丹朱心道：“不至于吧，现在就开始扮了”点头道：“嗯，夏雨荷，我们起先该如何做？”

    夏雨荷道：“等半夜时出城，自然就有御兽宗的人寻过来，问起我二人为何失踪了这么久，你就说为我疗伤，不要多解释，他们不敢多问。”

    谢丹朱进了小院，蓝儿蹦蹦跳跳迎了过来，一眼看到谢丹朱身后的夏雨荷，立即站住不动，先是吃惊的样子，随即一脸狐疑，露出戒备的神色。

    谢丹朱上前将蓝儿抱起，解释道：“这是大长公主的朋友，一位前辈，她扮夏雨荷，等下哥哥也要扮那个元方毅，真名叫风毅。”对那个夏雨荷道：“前——夏雨荷，这里有好几间房子，你请便，我和我妹妹说会话。”

    夏雨荷转身便进了左侧的一间厢房，谢丹朱摇摇头，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蓝儿小手轻拍谢丹朱的脸，指指夏雨荷的厢房，小脸板着，很严肃的样子。

    谢丹朱抱着她进房，低声道：“不用担心，她不是夏雨荷，等下哥哥要与她一起去对付御兽宗的人，也许要去好些天，这个不能带你一起去——”

    蓝儿两条小眉毛微微拧着，在想心事。

    谢丹朱问道：“哥哥现在把你送到北宫姐姐那里，让北宫姐姐和你作伴，可好？”

    蓝儿小嘴抿着，想摇头，最终还是乖乖地点了一下头。

    谢丹朱便出门向夏雨荷招呼了一声，带着蓝儿出了宫城，跨上铁梨木灵马来到西城鱼渊府馆驿，严天寿见谢丹朱去而复回，忙问出了何事？

    谢丹朱道：“大长公主要晚辈为她办件大事，要出城几日，小妹蓝儿无人照顾，想托给北宫小姐照看几天。”严天寿虽然知道元方毅已死的事，但现在他要顶替元方毅的事还没有必要告诉严天寿，此事越秘密越好。

    北宫紫烟听说谢丹朱又来了，芳心暗喜，过来问知是谢丹朱要出城，把蓝儿寄托在她这里几天，便道：“好啊，我喜欢蓝儿，丹朱，大长公主要遣你去哪里？莽原围猎就要开始了，你可得早点赶回来。”过来拉起蓝儿的手。

    谢丹朱道：“大长公主还没告知究竟去哪里，我会尽快赶回来的，有劳北宫姐姐了。”蹲下身子在蓝儿小脸蛋亲了一下，起身道：“我这就去了，严堂主、北宫姐姐不必送了。”

    谢丹朱回到碧漪宫他居住的那个小院，夏雨荷立在院中，说道：“走吧，先服易容丸。”

    谢丹朱摸出那粒小丸药看了看，笑问：“为什么服下后一定就会变成元方毅，不变成其他人？”

    夏雨荷那双媚眼一横，淡淡道：“服下便知，哪有这么多啰嗦。”

    谢丹朱仰脖将丹药吞下，和那些法决丸一般，入口即化，片刻后，就觉有一股强大的热流在四肢百骸间流窜，骨骼肌肉撕裂一般疼痛，看自己的双手，正变长变大，脚也长了，感觉脑袋在慢慢升高，而且体内六魄轮疯狂旋转，灵力狂涌，天冲境魄轮竟已开始凝聚——

    撕痛感大约持续了一盏茶时间，谢丹朱察觉自己的天冲境白色魄轮竟已上升至头顶百会处，正配合其他六轮呼应旋转，自感周身灵力也与往常大不相同，强大了何止一倍

    谢丹朱又惊又喜道：“我练成天冲境了？”话一出口，自己吓了一跳，声音也变了，的确是元方毅的嗓音。

    夏雨荷道：“你为大长公主效力，怎能没有奖赏，这易容丸又岂只是易容的功效”

    谢丹朱感觉身子也长高了四寸，摸摸脸上，手感与往常大异，他这里没有镜子，也不知自己到底变成什么样了，忽又想起一事，问：“夏前辈，以后我要变回原样，是不是又会跌回灵慧境？”

    夏雨荷“哼”了一声：“你叫我什么？”

    谢丹朱忙道：“夏雨荷，夏师妹——”

    夏雨荷这才答道：“容貌可以变回来，境界提上去了又怎么会让你掉下来，那又算得什么奖赏”

    谢丹朱大喜，大长公主殿下真神人也

    夏雨荷说道：“你，先进去换衣履，房间里有。”

    谢丹朱个子长高了许多，原本的衣衫已是捉襟见肘，进房一看，果然有一袭浅白色的长袍，和一双驼皮履，便换上，很是合身，走出来问道：“夏雨荷，我现在是那位毅师兄了吗？”

    那夏雨荷并不多看他一眼，反而转过身道：“就是真正的夏雨荷也看不出你的破绽。”

    谢丹朱见惯了风情万种的夏雨荷，对这个端庄冷淡的夏雨荷颇不适应，笑道：“前辈变化的夏雨荷容貌是一般无二了，可这神态却是一点不象——”

    “怎么？”那夏雨荷头也不回地问。

    谢丹朱认真地道：“夏雨荷对毅师兄怎么会这么冷淡，应该风情一些。”心里想着那夜在怒马江畔，赤身露体的夏雨荷对元方毅热情如火的样子，赶紧摇摇头，那个吃不消。

    夏雨荷道：“我自然知道怎么做，不用你教——那个聚魄瓶呢，让我看看。”

    谢丹朱正想问什么聚魄瓶，忽然醒悟，心道：“就是那个青黑色小瓶吧，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我不明白那瓶子有什么用，正想问你呢。”当即取出青黑色小瓶，递给夏雨荷——

    夏雨荷却不接，只是看了看，说道：“你收好，以后会有大用，这也是风毅的身份象征。”说着，伸手凭空划出一扇门，门框散发着白银晶石的光芒。

    谢丹朱还没明白夏雨荷怎么画出这门的，夏雨荷已经一把拉着他的手，拽着他一起跳入光门之中。

    陡然，无边的黑暗袭来，耳边“嗡嗡”直响，似有无数蚊飞舞，只一瞬，“嗡嗡”声响消失，眼前有淡淡微光，夏雨荷柔滑的手还在掌中，这时轻轻挣脱——

    谢丹朱定睛一看，发现已经是置身荒郊野外，惊问：“这是在哪里？”

    夏雨荷答道：“在怒马江东岸，离擒龙城五十里。”

    随手划出一扇光门，进门就到了五十里外，这等神奇法术闻所未闻，谢丹朱惊佩道：“你，你妙术惊人，在下佩服至极——”叫夏雨荷实在别扭，干脆称呼“你”。

    夏雨荷道：“你还说我神态不象，毅师兄是你这样说话的吗？”

    谢丹朱“嘿”的一笑，说道：“努力模仿，又怕亵渎了你。”

    夏雨荷道：“既要顶替风、夏二人，自然务求逼真。”

    十七岁的谢丹朱好奇心起，说道：“那我要抱你一抱。”演戏的感觉很奇妙，只是代入演戏，并非他本意对吧，嗯，少年人的借口——

    夏雨荷迟疑了一下，说：“随你。”

    谢丹朱走过去作势欲抱，却还是收手笑道：“戏是演得别人看的，现在没有别人，不敢亵渎，算我胆小好了。”

    夏雨荷侧过身，“嗤”的一笑，当即交待了谢丹朱一些事情，正说着，忽道：“御兽宗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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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朱有了第三个盟主，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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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血盟和红鲤鱼

﻿    第一百三十五章血盟和红鲤鱼

    夜空中一道光华，仿佛流星急掠而至，无声落地，淡淡光华散去后，现出一个玉面长须的中年男子，这男子一见谢丹朱、夏雨荷二人，大喜道：“果然是少宗主和夏姑娘，我与叶长老可是到处寻找少宗主啊。”说着躬身行礼。

    谢丹朱识海里瞬间传来夏雨荷的识念：“这是御兽宗大长老符袖底，魂丹境修为，叶长老是御兽宗的太上长老叶听禅，魂婴境。”

    谢丹朱点头道：“符长老辛苦了，我与雨荷被噬魂宗四大长老追杀，受伤不轻，觅地休养——”脸色一变，恨恨道：“噬魂宗敢伤我，他日必灭他满门。”

    方才夏雨荷对谢丹朱交待过风毅的性情，风毅苦心孤诣要报仇，谁得罪过他，一一牢记，时机一到就予以十倍百倍的报复——

    符袖底道：“噬魂宗目下还可利用，待此次莽原围猎后，我御兽宗入主大渊国，就可着手剿灭噬魂宗了。”

    谢丹朱问道：“符长老，那姜兆一还在大渊国吗？”

    符袖底道：“姜兆一虽然因为少宗主而心生疑虑，但贪图那‘滴水兽人灯’，所以舍不得离开，现居五百里外的墨潭山，还有——”

    符袖底面有得色道：“姜秀圣之女姜渔落到了叶长老手里，我们原担心少宗主被噬魂宗人拘禁，所以擒住姜渔以为要挟。”

    谢丹朱心道：“叶听禅抓了鹭鸶姜渔，嗯，这事可以宣扬出去，就有好戏看了。”口里道：“噬魂宗的人想拘禁我，哼，除非姜秀圣亲自来。”

    符袖底道：“是，少宗主天纵奇才，那么我们是不是先放了那姜渔？”

    谢丹朱道：“带我去看看。”

    符袖底道：“姜渔在大渊国皇帝避暑行宫，我们这就去吗？”

    谢丹朱道：“正要与姬少康密议。”又道：“我在赤蛱谷化形遁走，除了聚魄瓶，其他随身之物都弃了，符长老借飞行灵器与我用。”

    符袖底答应一声，取出一物呈上。

    谢丹朱接过一看，惊讶了一下，这是一只黑木鸦，与他储物袋中的那只黑木鸦显然是出于同一制作者之手，符阵、用料、制作手法一般无二——

    谢丹朱心道：“莫非我去年在银蛟湖遇到的那个黑衣人也是御兽宗的长老，那人是第九层地魂境修为，夜不凡曾向我说过，此前他们逍遥岛并未派人来洪范大6。”

    黑木鸦幻化变成翼展五丈的大鸟，徐徐鼓动大翅悬停在三丈空

    谢丹朱轻轻揽住夏雨荷的腰肢，说道：“雨荷，你身份已露，不能再回七霞山，以后就跟着我吧。”

    夏雨荷娇腻地“嗯”了一声，但不知为什么，她身子轻颤，似乎想挣脱谢丹朱的搂抱——

    谢丹朱搂着夏雨荷跃上黑木鸦，向西北方向飞去。

    御兽宗大长老符袖底跟在黑木鸦左侧御风飞行，这个魂丹境在大高手浑不知他们的风少宗主已经换了人，这不是谢丹朱演技高明，而是大长公主的易容丹太神奇，而且，这个夏雨荷还随时通过神念来提醒谢丹朱。

    不须半个时辰，黑木鸦在姬少康的避暑行宫外降落，便有行宫守卫前来问讯，通报往还，很快谢丹朱、夏雨荷、符袖底三人便跟着行宫内侍去见皇帝姬少康——

    姬少康见到这个风毅安然无恙，舒了一口气，说道：“朕等你三天了，还以为你已命丧他人之手。”

    谢丹朱学着风毅那骄傲自信的样子，笑道：“未能与皇帝陛下共襄大业，风毅岂敢就死，哈哈。”

    姬少康也是大笑，却突然笑声一收，眼望夏雨荷，问：“风毅，这女子是谁？”

    谢丹朱道：“我的双修之侣，夏雨荷。”

    夏雨荷上前施礼，娇声道：“夏雨荷拜见陛下。”

    谢丹朱心里暗笑：“不错，这声音语气有点夏雨荷的媚相。”

    姬少康长颈一伸，上下打量夏雨荷，笑道：“风毅你眼光不错，哈哈，请。”要与风毅单独密谈。

    谢丹朱看了夏雨荷一眼，夏雨荷传递神念道：“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有迷惑之处我会提醒你的，姬少康问你话，不要急着回答就是。”

    谢丹朱随皇帝姬少康进入行宫密室，姬少康开口便问：“风毅，你的聚魄瓶何时能挥作用？”

    谢丹朱掌心向上，那只青黑色瓶出现在掌中，说道：“放心，不会耽误了陛下的大事。”问：“那‘滴水兽人灯’陛下可否让我一观？”

    姬少康微微一笑，说道：“你助朕除掉姬远伊、吞并野风国，你御兽宗就是第一大宗门，朕自会把这‘滴水兽人灯’送给你，现在还是不要见的好，六臂兽人一出来就要噬人魂血。”

    谢丹朱道：“只盼陛下不要失信才好。”

    皇帝姬少康道：“你我既要共襄大业，就不能互相猜忌，朕与你锸血为盟，决不相负。”说着，推出两只酒盏，盏中盛有美酒，姬少康刺指出血，往其中一只酒盏滴了几滴，说道：“你喝了这杯酒，就有了我的部分神识，我若起了不利于你之心，你立即就会知晓，而且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受重创，这样才会互救助，永不相负——”说罢，目光炯炯注视谢丹朱，等着谢丹朱滴血盟誓——

    谢丹朱心念急转，这锸血为盟与他服下含有扑天雕白羽的灵犀丸类似，但他与扑天雕白羽是单方面的，白羽死亡对他没有影响，他若死亡，白羽将永不有结丹，可他与姬少康锸血为盟显然是相互的，这岂不是把他给绑住了

    谢丹朱稍一迟疑，姬少康的脸色就沉下来，这时，谢丹朱识海里感受到夏雨荷传来的神念：“不要紧，你与他盟誓，等下我可为你解除。”

    谢丹朱笑道：“好，就与陛下锸血为盟，永不相负。”也刺指血滴入另一只酒盏。

    姬少康与谢丹朱举杯一饮而尽，相视大笑，好似从此莫逆于心。

    姬少康又与谢丹朱密议良久，谢丹朱辞出，见等候在外面的符袖底身边多了一个矮矮胖胖、掌柜模样的人，心知此人是御兽宗太上长老叶听禅，已晋升魂婴境，百年前风七野死后，叶听禅就是御兽宗第一高手。

    “叶长老，这就带我去见姜渔吧。”谢丹朱说着，一边挽起夏雨荷的手。

    叶听禅答应一声，与符袖底在前引路，来到行宫外的一处院落，这是皇帝姬少康拨给御兽宗的人暂住的。

    叶听禅推开一扇房门，请谢丹朱入门，谢丹朱进去一看，屋内空空荡荡，只有西面墙角有个大水缸，水缸被一层绿光笼罩——

    叶听禅指着水缸道：“少宗主请看，姜渔就在这里。”

    “姜渔在水缸里”谢丹朱大感诧异，走近前一看，一缸清水，水中有一尾将近两尺长的大红鲤鱼，这大红鲤鱼在水缸里绕圈游动，似乎悠然自得。

    谢丹朱皱眉道：“这就是姜渔？我只知她有鹭鸶命，已被古剑山庄庄主古流芳斩杀。”

    叶听禅笑道：“少宗主有所不知，姜渔目前除本命外另修成三条命，分别是鹭鸶命、红鲤命和褐鹿命，鹭鸶命是没了，她现在以红鲤现身。”

    水声轻响，那红鲤鱼从缸底浮出水面，圆圆的鱼眼连翻，阔阔的鱼嘴一张一合，说话道：“元方毅，是你你抓我做什么，赶快放了我，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谢丹朱没理这红鲤鱼，问叶听禅：“叶长老是怎么抓到她的，没有走漏风声吧？”

    叶听禅道：“姜秀圣的这个女儿对逍遥岛主的侄子夜不凡似乎情有独钟，昨日从墨潭山出来，想要去追夜不凡，就落在了我手里。”

    谢丹朱心中一动，想起那次在夜不凡住所遇到的那个圆脸大眼睛的少女，莫非便是这红鲤鱼姜渔？问道：“能否让她变回真身？”

    水缸里的大红鲤鱼愤怒地道：“决不现真身，决不现真身。”

    叶听禅道：“这也容易，待我取了她红鲤命和褐鹿命，她自然就得现真身。”

    “不要，不要”大红鲤鱼惊恐地大叫起来，钻入水底，又浮出水面，猛吐气泡，显然非常害怕。

    一边的符袖底笑道：“噬魂宗的人再多的命又有何用，被人抓住多死几次而已，徒增痛苦，不如一次死了爽快。”

    大红鲤鱼在水缸里飞快地游动，似乎想要觅路游窜，忽然缸水一溢，大红鲤鱼已经消失了，一个裸身少女抱膝蜷腿缩在缸中，身无寸缕，正在大声哭泣：“夜不凡，我恨死你了，都是你害的我，呜呜呜——”

    谢丹朱见姜渔是光身子，觉得不方便看，正想退后，却又意识到他现在的身份是风毅，风毅好色，哪有不看的道理，便稳稳站住了，说道：“果然是姜渔，嘿嘿，姜兆一和噬魂宗四长老想要杀我，害得我差点去了一条命，现在姜兆一的妹妹在我手里，正好出一口心头恶气。”

    符袖底和叶听禅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少宗主喜双修、好女色，若能就此征服姜渔那也不错，便一齐躬身道：“少宗主可以密审她，我二人告辞。”

    叶听禅朝水缸曲指一弹，姜渔“啊”的一声叫，叶听禅道：“少宗主，此女现在无能为了，与一个凡人女子没有区别。”又看了看夏雨荷，叫了一声：“夏姑娘——”那意思是想让夏雨荷也出去，方便少宗主行事。

    夏雨荷一笑，说道：“我也一起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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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八州第一

﻿    御兽宗两大长老退出去后，空荡荡的房间里就只有谢丹朱和夏雨荷，还有水缸里身无寸缕的姜小渔——

    谢丹朱对着水缸道：“姜小渔，你还是变回红鲤鱼吧。”

    姜小渔怒道：“那矮冬瓜封了我的灵慧轮，我不能运用灵力，还怎么变你不就是想看我光身子吗，装什么假惺惺!”

    谢丹朱看了一眼身边的夏雨荷，有些尴尬，低声问：“我们可以说话吗？”

    夏雨荷微微一笑：“你只要是和我说话，就没有别人听得到。”

    谢丹朱心道：“不会吧，你这么厉害。”问：“皇帝怎么样？”

    夏雨荷明白谢丹朱的意思，伸右手白嫩食指，在谢丹朱胸口虚划了几下，一个小小的淡金色符阵浮现，忽然透过谢丹朱衣服，印在谢丹朱胸腹部——

    夏雨荷说道：“这样就可以了，姬少康不能感知你的意图了。”

    谢丹朱摸摸胸口，那淡金色符阵了无痕迹，问道：“姬少康不能感知我，会不会起疑？”

    夏雨荷道：“暂时不会。”

    谢丹朱又道：“我们若除掉姬少康，可我与他有血盟，岂不是要受重创，你说有办法的，有什么办法？说出来也让我放心。”

    夏雨荷轻声一笑：“你这么小心谨慎吗。”

    谢丹朱笑道：“步步荆棘啊，稍一不慎就会没命。”

    夏雨荷道：“等下我再帮你消除血盟印迹，你不是要先审姜小渔吗？”

    谢丹朱道：“没什么好审的，夜不凡是我朋友，这个姜小渔最好是放走，让噬魂宗的人和御兽宗斗个两败俱伤就好。”

    夏雨荷道：“现在还不能放，过两日我们可以散布消息出去，让噬魂宗的人来救。”

    谢丹朱笑道：“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你把我血盟印迹给解除了，不然总是不放心。”

    夏雨荷“嗯”了一声，跟着谢丹朱出了拘禁姜小渔的这个房间。

    叶听禅和符袖底二人迎上来，谢丹朱道：“姜秀圣之女先关在这里，这是要挟姜秀圣的筹码，我御兽宗必将一统洪范大陆。”

    说着，谢丹朱仰头看了看夜星辰，问：“可有静室，我与夏姑娘伤势尚未痊愈，还需要静养一日。”

    符袖底道：“少宗主随我来。”领着谢丹朱和夏雨荷来到后院的一间石屋，石屋由坚硬的天星岩砌就。

    符袖底道：“请少宗主和夏姑娘就在这里静养。”说罢躬身而退。

    谢丹朱和夏雨荷进到石屋，见床榻桌椅，一应器物都非常精致，夏雨荷道：“你且盘腿坐着，我为你消除血盟印迹，而且还不能让姬少康察觉。”

    虽然有床，但谢丹朱不好坐到床上去，见有一矮榻，便盘腿坐到矮榻上，闭目内视，感觉自己七魄轮旋转的美妙，这次帮助大长公主竟能提升一个修为境界，实在是意外之喜，大长公主为御稚真姐姐治病，他为大长公主效劳是应该的——

    谢丹朱正想着，忽然一股青气透入识海，青气凝结成一个绝美女郎的身影，只一转眼的工夫，那女郎消失，青气也退出他的识海——

    就听一边的夏雨荷道：“好了，你与姬少康的血盟已解除，他是他，你是你，各不相干。”

    谢丹朱睁开眼睛，看着夏雨荷，问：“刚才那个身影是前辈你？可比夏雨荷美得多。”

    夏雨荷不答，却问：“你为大长公主做这些，都是为了御稚真吗？”

    谢丹朱道：“若不是因为御稚真姐姐，大长公主殿下根本不知道有我谢丹朱这个人，不过我奇怪的是，大长公主与你的修为都是深不可测，手下也有仇旷、胡不归这样的大高手，要控制住姬少康似乎不难，没有必要搞这些假冒顶替的手段啊。”

    夏雨荷道：“大长公主和我在这洪范大陆都呆不了几年了，必须在离开之前解决好这件事，要控制住姬少康不难，但要借机打击心魔宗、噬魂宗和御兽宗则不容易。”

    谢丹朱点头道：“原来这一切都在大长公主的预计中，大长公主殿下真是深谋远虑啊。”想起一事，从储物袋里取出五面颜色各异的小旗，向夏雨荷请教。

    夏雨荷看了一眼便道：“这是御兽宗的五色旗，你从哪里得来的？”

    谢丹朱就将去年在银蛟湖遇到黑衣人与银蛟同归于尽的事说了，夏雨荷道：“五色旗就是用来抓捕灵禽灵兽用的，至于运用的法决，我倒是有，可以传授给你。”便将运用这五面小旗的方法一一告诉谢丹朱。

    谢丹朱甚喜，终于搞清楚这五面小旗的用途了，抓捕高级灵禽灵兽肯定用得上。

    将五面小旗放回储物袋时，谢丹朱看到那支绿竹笙，忽然相思难抑，取出绿竹笙悠悠呜于吹了一曲，他完全沉浸其中，没有注意到那夏雨荷看了的眼神有些异样。

    ……

    正月初十傍晚，谢丹朱与夏雨荷跟随皇帝姬少康回擒龙城，他二人用高级易容斗篷改扮成姬少康的扈从，御兽宗的其他人留在行宫待命。

    次日一早，皇帝姬少康率大渊国三十一宗门六百余名弟子来到北郊演武场，古剑山庄这次没有派人来参加莽原围猎，谢丹朱自然知道其中缘故。

    皇帝姬少康立在高台上，向各宗门首领和精英弟子宣布将要成立一个大宗门统领大渊国八州修炼者，各州先要决出最强宗门，然后再由这八大宗门通过莽原围猎来争取大渊国第一宗门——

    谢丹朱厕身皇宫侍卫队中，听姬少康这么说，心道：“这样做的结果是挑拨各州宗门争斗不和，削弱各宗门实力，他才能控制大渊国的修炼者。”

    又想：“虎跃州三大宗门——七霞山、金剑门、鱼渊府，岂不是就要先争个你死我活了”

    演武场分开八个大区，八个州的修炼者各据一区，象虎跃州只有三个宗派的州不多，大多数的州有四个宗派，朔方州宗派最多，有五个。

    皇帝姬少康立在高台上俯瞰全场，有人来报，虎跃州鱼渊府退出竞争——

    姬少康眉头一皱，命人传严天寿来见，问为何退出，修炼者没有一点向上求胜之心，如何能修为精进？

    严天寿躬身道：“陛下，七霞山曾与我鱼渊府有恩，我鱼渊府不敢与其争第一。”

    姬少康摆手道：“罢了，严堂主请便吧。”

    严天寿退下，回到鱼渊府弟子当中，便要领着诸弟子回城，北宫紫烟问道：“严堂主，这样我们岂不是连莽原围猎也不能参加了？”

    严天寿经过那夜助谢丹朱擒夏雨荷，又知噬魂宗的人虎视在侧，就明白这次莽原大围猎很不寻常，以鱼渊府这二十名弟子的修为并不具备问鼎的实力，与其受牵连陷入其中，不如明哲保身、隔岸观火——

    严天寿道：“不参加也罢，丹朱不也让你不要参加吗。”

    “为什么要听他的”北宫紫烟轻“哼”一声，又道：“也不知他去了哪里？七霞山除了他，还有两名弟子缺席，只怕不是金剑门的对手。”

    其他宗派见鱼渊府退出，也陆续有退出竞争的，都是一些小宗派，自知不是那些大宗派的对手，让严天寿感到奇怪的是，七霞山掌门芙蓉山主应该对此次莽原围猎有所警惕的了，而且折损了余怀、夏雨荷这两大弟子，谢丹朱也被大长公主遣去有事，七霞山胜券不大啊，但芙蓉山主却似毫不在意。

    皇帝姬少康也在关注七霞山诸弟子，没有看到谢丹朱，遣人去问芙蓉山主为何七霞山二十名弟子少了三个？

    芙蓉山主回答说夏雨荷杀死了余怀不知所终，谢丹朱则是被大长公主召去的——

    皇帝姬少康听说大长公主召了谢丹朱去，心下一凛，急命人去追查大长公主差遣谢丹朱有何要事？

    但谢丹朱就象从这世上消失了一般，姬少康虽然耳目众多，却也查不到谢丹朱去向，姬少康哪里会想到谢丹朱会变成御兽宗少主风毅呢

    经过三日大比武，八州宗门第一相继决出，碧石州是神箭门第一、朔方州是云龙门第一、青离州是罗浮门第一、乾湖州是天水宗第一、西番州是归藏派第一、海天州是连山府第一、望气州是金乌门第一、虎跃州是七霞山第一。

    那金剑门副门主柳东海见鱼渊府退出，七霞山又缺了三名弟子，原想争这虎跃州第一，不料七霞山弟子在十七战中胜了十一场，毫无争议地取得虎跃州第一，同为灵慧境的秦徊败在了阮静秋手下，阮静秋知道秦徊是谢丹朱的朋友，倒没有下辣手摧残秦徊。

    八州第一宗派既已定下，莽原大围猎就将开始，但就是这几天，各宗门不断传出有弟子神秘失踪，一时间，擒龙城内人心惶惶。

    谢丹朱也听说了这些事，问夏雨荷，夏雨荷道：“是噬魂宗的人在追查姜小渔的下落。”

    谢丹朱道：“现在可以放出风声，让噬魂宗与御兽宗相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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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青龙白虎

﻿    姜小渔离开墨潭山后，她兄长姜兆一急遣善长追踪术的苗长老保护姜小渔，苗长老没有寻到姜小渔，以为姜小渔随夜未央、夜不凡姊弟去逍遥岛了，便随后赶去，在万里外的青离州追上夜未央一行，才知姜小渔并未跟来，噬魂宗苗长老大惊，当即要赶回墨潭山报信——

    逍遥岛与噬魂宗关系不错，而且夜未央也知姜小渔喜欢夜不凡，夜未央不肯嫁给姜兆一，但弟弟夜不凡若能娶姜小渔，两大势力联姻也很不错，即命夜不凡随苗长老回擒龙城帮助寻找姜小渔，叮嘱夜不凡向谢丹朱求助。

    夜不凡随噬魂宗苗长老回到擒龙城，大渊国已经决出参加莽原围猎的八大宗门，姜兆一和噬魂宗四大长老见到落单的大渊国修炼者便出手擒住，查问姜小渔下落，数日来逼问了十余位各宗门弟子，却依然没有姜小渔的任何消息——

    夜不凡在七霞山驿馆没有找到谢丹朱，去宫城问讯，得到的回答是谢丹朱外出了，夜不凡出城对姜兆一说起这事，姜兆一便疑心是谢丹朱掳掳去了姜小渔，而且与大长公主有关，还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元方毅，是元方毅掳走了姜小渔。

    夜不凡心道：“谢丹朱曾经见过姜小渔，知道姜小渔是我的朋友，他会抓走姜小渔吗？这真是很难说啊。”口里道：“谢丹朱我可以帮你们问一下，你们不要轻举妄动，那个元方毅倒是最有可能掳小渔的。”

    姜兆一恨恨道：“姓元的奸贼一直不见踪影，那个七霞山的夏雨荷也失踪了，一定要找到他二人。”

    傍晚时分，夜不凡独自回城，在北门外见一只纸鹤晃晃悠悠飞来，到他面前盘旋不去，夜不凡伸手捉住纸鹤，展开一看，却是五个字——“渔在北行宫”，注目间，纸鹤烟燎火起，片刻成灰烬。

    夜不凡急返姜兆一处，告知此事，姜兆一迟疑道：“谁会告诉我们小渔的下落？莫不是陷阱？”急召四大长老商议。

    凸额深目的战长老道：“北行宫离此二百里，我先去探看，最不济脱身应无虞。”

    战长老是魂丹境修为，在噬魂宗可以说是仅次于宗主姜秀圣的第二高手，修成的九条命还存有四命，即便遭遇魂婴境大高手，只求脱身是没有问题的。

    姜兆一道：“一起去，战长老先去打探，我四人在百里外接应。”

    夜不凡尚未突破炼魄七境，跟去也无益，自回擒龙城。

    姜兆一与噬魂宗四大长老来到北行宫以东八十里外，第十层天魂境的苗长老和战长老二人陆地奔行前去打探，二人来到大渊国行宫外，那苗长老鼻翼耸动，说道：“似乎有渔小姐红鲤命的气息，且慢，这宫里有大高手坐镇，实力不在我们宗主之下。”

    战长老皱眉道：“是魂婴境的高手？姬少康现在擒龙城，这里怎么会有魂婴境高手，难道真是陷阱？”

    苗长老道：“渔小姐极有可能就在这里，明知是陷阱我们也要闯一闯，待我再探。”

    苗长老左右一看，见不远处栗树枝头有一只无名小鸟，当即伸手虚抓，小鸟象被线牵住的风筝一般收到她手里，刺指血一滴融入小鸟前额，那小鸟发了一会愣，扑零零飞去——

    此时行宫一侧御兽宗人居住的那个院落，御兽宗太上长老叶听禅和大长老符袖底正对坐议论大渊国八大宗门的强弱，符袖底道：“这八大宗门的掌门人没有一个是魂婴境修为，不难对付。”

    叶听禅道：“这八大掌门虽然都是魂丹境，但据我所知，西番州的归藏派、海天州的连山府、还有虎跃州的七霞山，这三大宗门都有闭关的太上长老，应该都是魂婴境修为，其中犹以七霞山千仞崖下闭百年大关的太玄樱最为神秘，老夫认为，太玄樱极有可能就是千年前创建七霞山的祖师。”

    符袖底惊道：“千年前我们宗主都还只是一个童子，这太玄樱修为难道还在我们宗主之上？”

    姜秀圣两百年前就已是魂婴境，现在已修炼至魂婴境顶峰，叶听禅晋升魂婴境不过三十年，与姜秀圣差距不小，但如果七霞山的太玄樱修为更在姜秀圣之上的话，那太玄樱岂不是渡劫在超级大高手了？

    叶听禅道：“太玄樱应该是为准备渡劫全力以赴了，她自顾不暇，倒不用特别担心，只要助姬少康除掉了大长公主，得到‘滴水兽人灯’，那就不惧其他三大宗门的魂境高手——”

    正说着，叶听禅忽然眉毛一抖，起身走到门外，院中平静如初，毫无异样。

    符袖底跟出来道：“叶长老，何事？”

    叶听禅眉毛抖得两抖，忽然飞身而起，在院中一株柳树上捉住一只正欲惊飞的小鸟，绿光闪过，小鸟化为绿水，中有一滴殷红的血——

    符袖底惊道：“滴血驱物术”

    叶听禅道：“来人离此不远，追。”身子一晃，向东飞掠而去。

    符袖底赶忙跟上，心里暗叫一声：“惭愧，叶听禅果然强出我甚多。”

    ……

    就在无名小鸟被捉住的一瞬，离行宫五里外的苗长老立生警觉，说道：“渔小姐在行宫外左边那个院落的左起第三间，有两个高手看管，他们已经察觉了，我引开他们，战长老去救人。”说罢，纵身往东飞奔，八十里外有姜兆一和另两名噬魂宗长老接应。

    战长老当即敛息凝神，化作一只土拨鼠钻入地洞中，噬魂宗秘法有飞禽、走兽、游鱼三命，修到最高境界，飞禽、走兽和游鱼各有三条命，战长老已修成噬魂宗九命，但数百年来与人争斗，九命去其五，现在只剩游鱼二命和走兽二命。

    化为土拨鼠的战长老不敢施展神识查探周围动静，只等了大约半盏茶时间，就突然钻出土洞，向西急奔而去，一只土拨鼠跑得如此之快，真是罕见。

    五里地片刻即过，这土拨鼠从一个墙洞钻进行宫左边的那个院落，前肢缩起，后肢直立，探头一看，左起第三间房门紧闭，便直冲过去——

    便有一名御兽宗宗弟子喝道：“哪来的老鼠”抬手一记掌刀劈过来，这是御兽宗的武技“掌中刀”，威力与七霞山的彩虹回旋钩相当，用来杀鼠实在是可笑了，不料那只硕大的土拨鼠身子一缩一旋，竟已避过，“掌中刀”正好将那房门劈开，土拨鼠跃入房中。

    那御兽宗弟子大呼追来，从房中忽然飞出一只龙雀环，划然而过，将他斩为两段，龙雀环随即飞回房中，土拨鼠已经变回凸额深目的战长老，伸手抓住龙雀环，闪身至墙角那大水缸一看，一尾红鲤卧在缸底，果然是姜小渔。

    “渔小姐——”战长老唤道，缸底红鲤毫无动静，只见水缸有一层淡淡绿光笼罩，心知是敌方高手拘禁姜小渔时设的禁制，此时硬破禁制，就会被对方感知，当即甩出火云链，将水缸锁住，然后带着水缸冲破屋顶往西北方的墨潭山急奔，几名御兽宗弟子追来，被他一一死，其中有两名还是第八层命魂境的好手。

    ……

    战长老救姜小渔之时，引敌的苗长老已经奔出五十里外，苗长老是天魂境高手，奔跑起来疾若闪电，忽然停下脚步，在前面一条积雪融化汇成的小溪畔，一个矮胖子拦住了她的去路，再看身后，一个双手笼在袖底的中年男子缓步逼近——

    苗长老不认得那矮胖子，对那中年男子却是认识，说道：“符袖底，原来是你们御兽宗的人掳走我们宗主的爱女，你们难道不怕我们噬魂宗不死不休的报复吗？”

    符袖底冷笑不答，那矮胖子一脸和气地开口道：“不死不休，死了便休。”双手一扬，左手青龙，右手白虎，呼啸咆哮而出，直冲噬魂宗的苗长老，要将其一举击杀。

    符袖底也出手了，笼在袖底的手猛地伸出来，无数黑蝗朝苗长老飞扑过去——

    黑蝗倒也罢了，但那矮胖子的青龙、白虎却让苗长老心胆俱裂，这是御兽宗最强大的御兽术，只有魂婴境才能施展，这矮胖子竟然是魂婴境，而且一出手就是最厉害的杀招

    苗长老是噬魂宗天魂境的高手，自不会坐以待毙，身子一矮，忽然遍地银狐，不下数百只，朝四面八方逃蹿——

    符袖底的黑蝗飞扑下来，几十上百只黑蝗叮附在一只银狐上，眨眼的工夫，银狐成一堆黑骨，这黑蝗何止万计，象黑雾卷过田野，所到之处，银狐毙命，但已经有十余只银狐跑出数里外，只要有一次逃脱，苗长老就能脱险。

    叶听禅的右白虎猛然大吼一声，化作八个庞大的虚影，只一眨眼的工夫将四个方向逃窜的十余只银狐尽数扑在爪下，八影合一，白虎狰狞——

    那十余只银狐临死之际，口吐黄光，黄光散处，无数只黄雀飞溅而起，这些黄雀飞行速度奇快，呈扇形向东急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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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风雨欲来

﻿    噬魂宗苗长老是天魂境高手，在御兽宗魂婴境修为的叶听禅和魂丹境修为的符袖底二人的截击下，自知不敌，当机立断舍去银狐命，抓住空隙以黄雀命逃生，这里离姜兆一和另两位噬魂宗长老只有二十里路，若能与他们三人汇合，那么以一个魂丹境、两个天魂境，还有命魂境的姜兆一拥有的法宝“羊首魔槌”，就算依然不是这个魂婴境敌人的对手，自保逃命应该没有问题——

    成千上万只黄雀漫天飞起，天空为之一暗，符袖底的黑蝗被这些黄雀啄食了不少，叶听禅的右白虎也只有望天兴叹。

    但这时，一直在叶听禅身子周围盘旋的那条一丈多长的小青龙突然龙吟一声，龙身眨眼间充得庞大无匹，龙首如山，张嘴一吸，方圆数里形成一个激烈的气流漩涡，漩涡中心就是青龙的大嘴，那些黄雀无法挣扎，纷纷被青龙吸进大嘴嚼碎——

    这上万只黄雀都是苗长老的寄身，只要有一只逃脱就是成功，但叶听禅这青龙实在厉害，方圆数里的气流成了胶质状，而且有强大的吸力，有几只黄雀本已飞出漩涡外，却还是被吸卷进来。

    一声尖叫，苗长老现出真身，长发披散，神色惶急，银狐命和黄雀命都已被叶听禅的白虎和青龙所灭，现在只剩本命一条，她是天魂境修为，还有两、三百年的寿命，岂甘心这么坐以待毙，长袖急舞，七根长达一丈的冰锥朝漩涡中心的青龙猛扎过去，想要阻挡一下叶听禅，以便脱身——

    符袖底却又已拦在苗长老去路，笼在袖中的大手猛地一旋，数百只蜻蜓一般大小的“六翼赤螫”就如一团红雾象苗长老扑去。

    “六翼赤螫”比逍遥岛的七虻针凶恶得多，七虻针只对炼魄七境的修炼者有威胁，“六翼赤螫”可以让凝魂境的高手心惊胆战，被这种怪虫螫到，轻则魂珠大损，重则魂魄消散——

    那团红雾如影随形，紧追不舍，苗长老身子急纵，飞到空中，陡觉天空一暗，抬眼看时，一个獠牙大嘴猛扑下来，要将她吞下。

    苗长老双手划出，两把冰刀疾斩，要把这青龙首劈开，但听“铿锵”两声，冰刀断裂，青龙巨首毫无损伤——

    苗长老往后退时，背心两下刺痛，寒颤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她被“六翼赤螫”螫到了

    御兽宗的叶听禅和符袖底不容她有喘息之机，青龙利爪猛攫而下，“六翼赤螫”也是疯狂刺咬，噬魂宗的苗长老虽在身具数命、有天魂境修为，也无法在二人夹击下逃得性命，三颗魂珠一齐逸出，在叶听禅的青龙爪抓到之前消失——

    就在苗长老身死的一刹那，东边数道虹光掠至，正是姜兆一和噬魂宗的两大长老赶来接应。

    那名魂丹境的祁长老惊道：“苗长老已死”

    姜兆一和另一位姓洪的长老大惊之下在空中凝住身形，盯着数里外那盘旋的青龙和咆哮的白虎——

    祁长老脸色大变：“这是御兽宗太上长老叶听禅，销声匿迹多年，竟然来与我噬魂宗为敌”

    姜兆一怒道：“此贼杀害我苗长老，我誓为苗长老复仇——”

    祁长老道：“叶听禅能现龙虎相，已经是魂婴境修为，而且他还有帮手，我三人不是其对手，还是先退，请宗主亲自来吧。”

    姜兆一听说这叶听禅是魂婴境修为，大吃一惊，魂婴境的高手在洪范大陆屈指可数，难怪天魂境的苗长老也难逃性命，姜兆一虽有“羊角魔槌”在手，也不敢与魂婴境的高手对敌，当即与祁、洪两位长老往东北方向飞退——

    那边的叶听禅和符袖底看到三道虹光飞来又遁去，符袖底道：“叶长老，这也是噬魂宗的人，不能让他们跑掉”

    叶听禅摇头道：“我二人杀不了他们三个，他们当中有魂丹境的祁老鹤，祁老鹤最是奸滑，很难对付，打败他可以，杀他很难。”

    符袖底道：“那让他们跑了，姜秀圣若来，我二人只怕也难以应付。”

    叶听禅沉默半晌，说道：“先除大长公主姬远伊，再灭姜秀圣。”

    叶听禅与符袖底回到北行宫，方知姜小渔已被救走，御兽宗死了两名命魂境好手和五、六名后起之秀，叶听禅皱眉道：“噬魂宗来的人真不少啊，符长老，你立即将此事报知风少主，姬长康要对付姬远伊要趁早，迟则有变。”

    符袖底当即遣人去擒龙城报知风毅，这风毅当然就是谢丹朱，谢丹朱得知姜小渔被救走、噬魂宗的一名天魂境长老被斩杀、叶听禅请求尽快除掉大长公主以便全力对付噬魂宗宗主姜秀圣——

    谢丹朱和夏雨荷便去见皇帝姬少康，姬少康皱眉道：“若姜秀圣赶来，的确棘手。”眼望谢丹朱，问：“风毅，你的实力到底如何？我看你怎么只有天冲境修为”

    谢丹朱微笑道：“在下虽然只有天冲境修为，但自有魂婴境、魂丹境高手供我驱使——”

    姬少康道：“朕不是和你说这些，朕是说若要向姬远伊发难，你的聚魄瓶真能发挥魂婴境高手的威力？”

    谢丹朱与夏雨荷对视一眼，谢丹朱道：“陛下，我与夏师妹联手，就抵得一名魂婴境高手，陛下请看——”

    谢丹朱与夏雨荷各出一掌相抵，一个青黑色小瓶浮现在二人头顶三尺处，小瓶并不见大，隐隐有青光透出，但姬少康只看得一眼，就觉怵目惊心，这小瓶瓶口好似一只眼睛，深邃莫测，以姬少康魂丹境修为竟不敢多看——

    谢丹朱收起聚魄瓶，姬少康脸露笑意道：“很好，风七野之子果然有非常之能。”又皱眉眯目片刻，说道：“既如此，明日便举大事，明日请大长公主赴演武场，出城后务求一击成功。”

    谢丹朱道：“陛下既要行大事，何必要等到明日，我御兽宗的两大长老不需一刻时就能赶到，合数人之力一举拿下大长公主，免得夜长梦多。”

    姬少康见谢丹朱急于动手，以为谢丹朱是担心噬魂宗姜秀圣的报复，思忖片刻，点头道：“好，功成就在今日，风毅，你把叶、符两位长老请来。”

    谢丹朱取出一粒豆香，投进香炉中，片刻后，一缕青烟浮起，结成一顶华盖，华盖下现出叶听禅矮胖的身影，躬身问：“少宗主有何吩咐？”

    谢丹朱道：“叶长老与符长老速来擒龙城皇宫。”

    叶听禅答应一声，青烟结成的华盖散去，不到半盏茶时间，内侍来报，有两位修炼者求见陛下，一位是姓叶，一位姓符。

    皇帝姬少康看着谢丹朱道：“来得很快——请他们进来。”

    矮胖的叶听禅和白面长须的符袖底来到含元殿，拜见皇帝姬少康并向谢丹朱施礼，立在谢丹朱身后听候调遣。

    姬少康显然有些紧张，虽然活了几百岁，又有魂丹境修为，但对老姑母姬远伊有着根深蒂固的敬畏，姬远伊极有可能是渡劫的超级大高手，然而他为除掉姬远伊已经筹划多年，此时也只有抛掉顾虑，拼命向前。

    谢丹朱问：“陛下，还有其他人襄助否？”

    姬少康眼睛眯起又猛地睁开，孤注一掷，就在今日，取铁如意在桌上铜人敲了一下，说道：“请归藏派的陈掌门、连山府的游府主两位来。”

    铜人答应一声，随后寂然。

    谢丹朱见这铜人会说话，心里暗暗称奇，又想：“原来归藏派的陈一舟、连山府的游九渊也依附姬少康，姬少康真是处心积虑啊，可是这一切又都在大长公主的算计中，姬少康难逃失败的命运。”

    归藏派掌门陈一舟、连山府府主游九渊很快来到含元殿，见到谢丹朱四人，陈一舟、游九渊都是一愣，他二人都是见多识广之辈，如何会不认得叶听禅和符袖底，这是御兽宗的长老啊，而那个风流美貌的女子不就是七霞山的女弟子夏雨荷吗，只有谢丹朱面生——

    姬少康不等陈一舟、游九渊开口问，便道：“这几位是御兽宗的人，与两位一样，都是来协助朕共匡大业的，不须疑虑，事成之后，御兽宗与归藏派、连山府三足鼎立，共同执掌洪范大陆修炼者联盟。”

    叶听禅、符袖底听姬少康这么说，脸色微变，这与当初姬少康许诺给御兽宗的条件差距不小，原先姬少康是答应扶植御兽宗成为大渊国甚至洪范大陆第一宗门，现在成了与归藏派、连山符三足鼎立了，叶听禅、符袖底颇感不忿，一齐注目谢丹朱，见谢丹朱不动声色，叶听禅不禁暗暗佩服：“风少主城府极深，这时与姬少康争执只有坏了大事，待灭了大长公主，取得滴水兽人灯，陈一舟、游九渊不过魂丹境，又何足虑。”

    陈一舟、游九渊也是现在才知道皇帝姬少康除了他二人之外，还有御兽宗的人相助，虽然心下也甚是不快，但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只有先助姬少康对付大长公主再说，同时二人心里也是一宽，有魂婴境的叶听禅相助，对付大长公主显然胜算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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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章写得不够味，擒龙城太拘束，小道心里很清楚，所以这段情节会加快，谢丹朱还需要更自由更开阔的天地，请书友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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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碧漪宫之战

﻿    已经是早春中下旬，最近几天渐有春暧迹象，但这日傍晚，朔风又时紧时慢地刮着，皇帝姬少康走出含元殿时，有冰冷的雪花飘落。

    含元殿是宫城中最高的建筑，立在大殿前就能一览宫城所有建筑，姬少康看看左首两里外的碧漪宫，夜色细雨纷飞，宫苑深深沉沉——

    姬少康又回头看看身后七人，离他最近的中是他的贴身侍从，再就是御兽宗的风毅、夏雨荷、叶听禅、符袖底、归藏派掌门陈一舟、连山府府主游九渊——

    姬少康眼露卝阴狠决绝神态，心道：“成大事就在今夜。”大步下了含元殿高台，向碧漪宫行去，身后七人鱼贯跟上。

    寒风卷着雪花扑进谢丹朱衣领里，谢丹朱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虽然他知道大长公主早有准备，但皇帝姬少康这边也是实力强悍，叶听禅是魂婴境，符袖底、陈一舟、游九渊三人是魂丹境，姬少康也是魂丹境修为，但拥有“宝光玉玺”和“滴水兽人灯”这两大卝法宝，只怕魂婴境的高手也要退避三舍，还有一个就是寸步不离紧跟姬少康的那个面目平凡的侍卫，对于此人，谢丹朱暗生警惕，这人的强大似乎不在叶听禅之下，此人是谁？

    一只柔卝软的手伸过来，握住谢丹朱的左手，谢丹朱侧头一看，夏雨荷目不斜视地向前走，他二人这些日子可以说是形影不离，扮双卝修伴侣很入戏——

    碧漪宫侍者见皇帝驾到，赶紧相迎，一面要遣人去通报大长公主殿下，姬少康止住道：“不必通报了，朕自去见大长公主，你等退下吧。”

    皇帝有命，碧漪宫的侍者岂敢不遵，一个个守在原地，看着皇帝姬少康八人向内殿行去。

    大长公主居住的斋宫前的长廊两边悬着数十盏纱罩西瓜灯，灯光晕红，照着纷纷细雪如夏夜蚊蚋飞舞——

    奇怪的是，斋宫前的长廊竟空无一人，在碧漪宫执役的内侍宫娥一向就少，但大长公主居住的斋宫前一个人也没有，实在有悖常理。

    皇帝姬少康脚步缓了缓，又快步向前去，这时他不能显出内心的不安，不然身后七人都会受影响。

    宫殿大门紧闭，整座斋宫寂静无声，似乎大长公主并不在宫中。

    姬少康在殿门前躬身道：“侄孙少康，有急事求见姑祖母。”

    斋宫无声无息，但殿中隐隐透出灯火的微光。

    正这时，宫殿大门“嘎吱”一声响，殿外诸人屏息凝神，都被这声音惊了一下，即便是魂婴境、魂丹境的大高手，此时也是难以淡定，不免提心吊胆的吧，毕竟他们要对付的是一位渡劫的绝世高人。

    宫殿大门缓缓开启，却不见有内侍宫娥，只听大殿深处一个悠缓的声音道：“少康，你终于下定决心了吗？”

    话音一落，灯火骤燃，一殿通明。

    皇帝姬少康退后一步，满脸惊惧，随即强自镇定，迈步上殿，抬眼望去，长长的大殿深处，珠帘低垂，大长公主的声音就是珠帘后传出的。

    皇帝姬少康一步步走过去，离珠帘还有五丈外立定，躬身道：“侄孙自登基后，就再没见过姑祖母的面，不知姑祖母康健如昔否？”

    珠帘后的大长公主道：“我很老了，不想见任何人，如果没有其他事，就退下吧。”

    姬少康既已站到了这里，自无退缩回头的道理，而且听大长公说的口气似乎有些示弱，便道：“姑祖母，侄孙带了一个人来，你或许有兴趣一见。”

    帘后的大长公主问：“是何人？”

    姬少康道：“便是风七野之卝子风毅。”

    当年大长公主与御兽宗主风七野的决战震卝惊了洪范大卝陆，结局是风七野毙命，大长公主似乎安然无恙。

    姬少康退后一步，对谢丹朱道：“风毅，你能否报杀父之仇就看今夜了。”

    却听帘后的大长公主道：“风七野的儿子吗，过来，我可以让你见我一面。”

    谢丹朱看了夏雨荷一眼，夏雨荷点了一下头，谢丹朱缓步走向珠帘，在帘外停了片刻，撩卝开珠帘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姬少康大袖一挥，大殿陡然暗下来，灯火齐灭，只有姬少康头顶有一盏绿灯亮起，这盏灯非常奇异，灯座向上，灯焰向下，呈倒置形状，那灯焰更是奇特，象一滴海水，只是大了数百倍而已，这滴幽蓝的灯焰向下拉伸，好似水珠滴下，忽然，灯焰脱离灯芯，滴在姬少康头顶——

    姬少康发出一声恐怖的嘶吼，身卝子陡然高大了数倍，几乎齐到大殿横梁，身上的黄袍瞬间绷裂，身卝子裸卝露，却已是绿毛遍体，又听得骨骼声响，从这绿毛的背脊又伸出四支长臂，这四只手都握着长刀短戟，凶卝神卝恶卝煞的样子，原有的两只手翅捧着一个宝光灿烂的玉玺——

    叶听禅以前见识过“滴水兽人灯”的神奇，用此灯可以召唤出远古七级结丹凶兽六臂兽人，结丹的六臂兽人丝毫不弱于人类魂婴境修卝炼者，但姬少康这样让自身与六臂兽人合为一体的功卝法，叶听禅也是前所未闻，老宗主风七野似乎也不知道这种秘法。

    结丹境的六臂兽人是不坏之身，它不是属于洪范大卝陆的生物，在洪范大卝陆没有什么能威胁得到它，现在姬少康与六臂兽人合为一体，自是立于不败之地。

    这六臂兽人闷吼道：“动手！”大步上前，四臂齐出，一下子将垂挂数丈的珠帘撕得粉碎——

    帘后端坐着一个白发老妇，谢丹朱立在一边，有些发愣，这白发老妇就是大长公主，可谢丹朱早已见过她，她就是潜渊岛绿竹林与六御姑姑在一起的那个伊婆婆！

    叶听禅见谢丹朱神色古怪，叫道：“少主，动手吧。”双手一举，左青龙，右白卝虎，呼啸着直奔宝座上的大长公主。

    六臂兽人和青龙、白卝虎冲到离大长公主五尺处，就无法再进一步，那大长公主含笑对谢丹朱道：“谢丹朱，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化身六臂兽人的皇帝姬少康和叶听禅、符袖底三人闻言都是大吃一惊，一齐望向谢丹朱——

    姬少康挥舞着毛黪黪的兽臂吼叫道：“你是谢丹朱！”

    却就在这时，大长公主拔下髻上银钗掷过来，一道银光闪过，叶听禅的左手被斩断，盘旋在大殿半空的青龙随即消逝。

    叶听禅大惊，右手急挥，白卝虎绕身疾奔，瞬间形成一面白卝虎盾牌，听得“铮铮”声响，大长公主的银钗被白卝虎盾挡下。

    夏雨荷这时已站到谢丹朱身边，二人一手相握，青黑色的聚魄瓶旋卝转着出现，谢丹朱还叫道：“陛下，莫中反间计，我有聚魄瓶，我怎么会是谢丹朱！”

    皇帝姬少康与六臂兽人合为一体，身卝体是坚逾金铁了，但脑子也变得不大灵光，应道：“说得是。”转身猛攻大长公主的护身罡气。

    谢丹朱却在夏雨荷的帮助下，驱动聚魄瓶对准了符袖底——

    符袖底大惊道：“少主，是我。”口里这么说，心里却知生了奇变，往后疾退，想要从殿门逃出。

    忽然，一排竹箭疾射而至，若是一般弓箭，哪里能伤得了魂丹境的符袖底，但这排竹箭，看似寻常，却轻易地突破符袖底的蝉翼盾，“扑扑扑”三箭直卝插符袖底前胸，同时，那青黑色的聚魄瓶飞到他头顶上空，一股强大的吸力让符袖底的七魄轮摇摇欲动——

    符袖底大袖急舞，格开三箭，袖底数百只“六翼赤螫”一齐向谢丹朱、夏雨荷飞去，同时凝定魂魄，与聚魄瓶抗衡，七魄轮是凝魂境、魂丹境的基础，七魄轮受损，虽可修复，但也会大耗元气。

    数百只“六翼赤螫”在谢丹朱、夏雨荷周围飞舞，却近不了身，符袖底大叫道：“陈一舟、游九渊，你们还等什么！”

    陈一舟、游九渊二人被大殿上混乱的情况搞糊涂了，御兽宗的人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陈、游二人撇下符袖底，各展奇术助皇帝姬少康急攻大长公主。

    猛听得叶听禅大叫一声，血肉横飞，一个小小的幼婴浮在半空，这正是叶听禅的魂婴——

    小小银钗串起长长的银光直刺叶听禅的魂婴，魂婴向左一扑，竟钻入离他最近的归藏派掌门陈一舟头顶，修卝炼到魂婴境便可附体重生。

    陈一舟也是魂丹境修为，岂肯让叶听禅夺舍，识海魂丹大放光芒，叶听禅的魂婴虽然强大，但陈一舟的魂丹有肉卝身的滋养，好比得了天时地利，叶听禅的魂婴立足不稳，被卝逼出陈一舟身卝体——

    叶听禅凝结魂婴不过几十年，尚未大成，无法离开身卝体太久，大殿上这些人只有陈一舟最合适，当即与陈一舟展开疯狂的肉卝体争夺——

    连山府的游九渊见御兽宗的人又和陈一舟斗起来了，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便想脱身离开，闪身待要出殿，又有一排竹箭射至，阻住他去路。

    游九渊见无法从殿门出去，便身卝子急纵，要突破殿顶逃走，蓦然一柄银钗穿胸而过，随即七魄轮飞出体外，被聚魄瓶收了进去。

    游九渊失了七魄，三魂凝结成的魂丹尚有神识，看到符袖底倒在地上，魂丹飘摇无主。(未完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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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谁甘摆布？

﻿    附身六臂兽人的皇帝姬少康怒吼一声，殿顶的琉璃瓦“咣咣”作响，姬少康终于明白眼前这个风毅是假扮的了，舍了大长公主来攻谢丹朱和夏雨荷，吼声连连道：“你是谁？你是谁”

    谢丹朱在夏雨荷充沛灵力支持下，利用聚魄瓶收了符袖底和游九渊的七魄轮，符袖底、游九渊二人的魂丹想要遁入阴灵界，却被夏雨荷纤手一捞一送，两颗魂丹都飞入谢丹朱腰间储物袋中，黄光一闪而逝，符、游二人的魂丹被封进阴灵珠中——

    这时，六臂兽人咆哮而至，四臂执四样兵器呼啸砸下，谢丹朱的玄武灵龟盾瞬间将他和夏雨荷都护在中间，夏雨荷急道：“小心。”长袖急甩，一片流云周身环绕——

    那玄武灵龟盾哪里当得起六臂兽人的一击，顿时碎为齑粉，谢丹朱胸口剧震，竟是受伤不轻。

    六臂兽人击碎玄武灵龟盾后，四样兵器狂雷轰顶般猛烈击下，但夏雨荷布下的轻淡流云却堪堪挡住，六臂兽人大吼一声，两条主臂捧着的宝光玉玺陡然变大，并且光芒射眼，谢丹朱完全睁不开眼睛，只有凭神识本能去体验这种危境——

    宝光玉玺悬浮在半空中，足有数丈高厚，大殿的圆柱被撞断，殿顶的瓦片纷纷坠落，玉玺的光芒笼罩处，谢丹朱有无处可逃的感觉，已与他有感应的赤霄神剑发出颤颤低鸣，要破囊而出，抵敌这宝光玉玺。

    夏雨荷的流云无法阻挡宝光玉玺，只好轻叱一声：“青莲来。”一朵青莲应声绽放，夏雨荷跃入莲座，将谢丹朱也拽进去——

    宝光玉玺轰下之时，那朵比车轮还大的十三瓣青莲已经合拢成含苞欲放的样子，玉玺如山猛烈下压，青莲亭亭娇娜不胜，但无论重达数万斤玉玺如何轰击，看似脆弱的含苞青莲就是安然不动。

    车轮一般的青莲虽然很不小，但要包裹两个人就有些狭窄了，谢丹朱和夏雨荷面对面紧紧贴在一起，前胸相挤，那丰盈跃动的感觉让谢丹朱一颗猛跳相应，谢丹朱努力往后缩，一边低声问：“你是六御姑姑？”既然大长公主是伊婆婆，那么这个变身夏雨荷的很有可能就是六御姑姑了。

    夏雨荷还没回答，蓦然，那泰山压顶的压迫感一撤，听得六臂兽人狂吼道：“玉玺，玉玺，还朕玉玺。”

    大长公主的声音道：“宝光玉玺是姬氏的传承至宝，你用得，我就用不得吗。”

    却原来大长公主把宝光玉玺收了去，姬少康原先就担心这事，所以攻击大长公主时没敢使用宝光玉玺，但方才急于除掉谢丹朱和夏雨荷，就祭出了威力强大的宝光玉玺，未想没轰开青莲，玉玺却被大长公主收去，惊怒交集，仰开狂吼，偌大的擒龙城都听到这浩大的吼声。

    六臂兽人身子一躬，直起身时，身躯又高大了一倍，大殿高阔，这六臂兽人脑袋几乎顶到了殿顶，左侧三臂挥舞，火焰熊熊，绕身数匝，右侧三臂挥舞，冰风刺骨，周身火焰竟被冻结起来，六臂兽人双手一捋，一柄冰火寒焰枪出现，六丈多丈，枪首寒焰刺人耳目，六臂兽人挺着大枪朝天一撩，斋宫殿顶一片狼藉，碎瓦飞舞，冰火寒焰枪尖自上而下朝大长公主猛扎过去，“哓”的一声，空气被撕裂，大长公主原先端坐的宝座已化为碎冰，但大长公主已经不见了。

    六臂兽人旋风般转过身来，却见大长公主立在谢丹朱、夏雨荷身边，谢、夏二人也已从青莲中出来，那朵青莲依旧浮在夏雨荷身畔——

    再看归藏派掌门陈一舟，还在和肉身已死的叶听禅的魂婴在苦苦撑持，叶听禅的魂婴一下子钻入陈一舟脑壳内，一下子又被赶出来，叶听禅的魂婴无法长时间离开肉身生存，与陈一舟争夺肉身又耗费了大量灵力，眼见夺舍无望，恼恨之下，双手一挥，陈一舟身体应声断为两截，腰斩啊

    叶听禅肉身是被大长公主姬远伊所毁，叶听禅自知不是大长公主的对手，报仇不得，向陈一舟争肉身不成，就把满腔怨气发泄在陈一舟身上，既然他得不到陈一舟的肉身，那干脆毁去，反正他是要去阴灵界了，临死找个垫背的——

    陈一舟一心提防叶听禅夺舍，没想到叶听禅突然毁他身体，救之不及，魂丹跳出顶窍，被叶听禅的魂婴一齐裹挟着去了阴灵界。

    大长公主和夏雨荷能阻止魂丹遁入阴灵界，但在洪范大陆，她们无法阻止魂婴入阴灵界，这需要风火大劫以上的灵力。

    谢丹朱忽然惊问：“还有一个人呢，哪里去了？”

    先前随皇帝姬少康进入大长公主斋宫大殿的除了谢丹朱、夏雨荷、叶听禅、符袖底、陈一舟、游九渊六人外，还有姬少康的一个贴身侍从，姬少康祭出“滴水兽人灯”化身六臂兽人后，大殿灯火齐灭，场面混乱，那个侍从就再没了踪影。

    大长公主听到谢丹朱这么问，也是一惊，她并没有注意到还有这么一个人，觑眼看向夏雨荷，夏雨荷妩媚一笑，说道：“跑不了。”不知从哪里提出一个竹笼，竹笼里有一只青面白猴，注目之间，这青面白猴又变成青离州罗浮门太上长老胡不归的模样，一恍惚，就又是青面猴——

    谢丹朱惊呼：“胡前辈”

    大长公主道：“果然是胡不归，还真是少康派到我身边的奸细。”

    谢丹朱看着竹笼里的青面猴，不明白胡不归怎么会是一只青面猴，是御兽宗的秘法还是有其他原因？

    化身六臂兽人的姬少康一见竹笼里的青面白猴，再次怒吼起来，心知大势已去，踊身一跃，庞大的身躯冲出殿顶，身在半空，突然听得一个声音喝道：“哪里来的怪物”三道冰箭当头射至。

    截住六臂兽人的是大长公主的供奉、云龙门掌门仇旷，仇旷闻得斋宫剧斗声，本想唤胡不归一起来探看，但胡不归不在，当即独自赶来，正遇六臂兽人冲出殿顶，当即以成名绝技“化魂冰箭”，当日仇旷随手一箭，让古剑山庄的长老李辨机从地魂境跌至命魂境，可知这“化魂冰箭”的厉害。

    化身六臂兽人的姬少康认得这仇旷，怒道：“你这矮子也敢阻朕”对那“化魂冰箭”不挡不避，双手一捋，挺出冰火寒焰枪，朝头顶的矮瘦老者仇旷当胸搠去。

    “扑”的一声，三支“化魂冰箭”一齐射中六臂兽人的脑壳，但六臂兽人只是晃晃脑袋，三支冰箭掉地上。

    仇旷大惊，身子往高急闪，要躲开那齐头那冰火寒焰枪，但他的身形已被冰火寒焰枪罩定，那锋利的寒焰如蛆附骨，怎么也摆脱不掉，让仇旷心惊胆战——

    忽听得大长公主的声音道：“不要出去祸害人。”光芒刺眼，数丈高厚的宝光玉玺向六臂兽人当头砸下。

    姬少康岂肯退回破殿，仗着六臂兽人不坏的身躯，六臂挥舞，要硬扛宝光玉玺。

    “砰”的一声巨响，六臂兽人被宝光玉玺砸得跌回地面，却是未受损伤，又向另一个方向跃出逃窜，再一次被宝光玉玺轰回地面。

    六臂兽人就地一滚，整座斋宫轰然倒塌，谢丹朱和夏雨荷已跃到殿外空地，却见那五丈多高的六臂兽人迈着两条粗壮的兽腿往北疾奔，一路冲倒殿宇、践踏宫人，就这样闯出宫城往北城急奔而去。

    大长公主已率先追去，仇旷稍一迟疑，紧随而去，夏雨荷看了谢丹朱一眼，说道：“追。”

    谢丹朱道：“前辈去追吧，我哪里帮得上什么忙。”心里不大舒服，不说这夏雨荷是不是六御姑姑，单单那个大长公主伊婆婆就是无敌的，没有他扮风毅，大长公主一样能挫败姬少康的阴谋——

    夏雨荷横了谢丹朱一眼，说道：“怎么，要觉得自己举足轻重才行吗。”

    谢丹朱道：“多大的能力办多大的事，前辈要我去斗六臂兽人，岂不是难为我。”

    夏雨荷“哼”了一声，身形一晃，消失了。

    谢丹朱在斋宫废墟前，刚披上易容斗篷，就有内侍宫娥聚拢过来，又有皇宫宿卫匆匆赶至，喝问谢丹朱是什么人？

    谢丹朱不想和这些人多啰嗦，手握土遁玉，钻入地底出了宫城，钻出地面往城西的鱼渊府驿舍行去，心里对大长公主就是伊婆婆仍然耿耿于怀，他方才问夏雨荷是不是六御姑姑，夏雨荷没来得及回答，不管怎么说，他有受骗的感觉，当初在虎跃州舞阳镇，伊婆婆将一柄竹子削成的短剑递给他，说这是六御姑姑送给他防身的，那是一柄经过雷火的锻炼的竹剑，修为越高，就越能领会这天女竹剑的妙处，伊婆婆又说她和六御姑姑将往南海，所以要托谢丹朱送御稚真姑娘去大渊国皇宫求医——

    那竹剑一直在谢丹朱的储物袋中没有用过，他又怎么会想到为御稚真治病的大长公主就是伊婆婆呢，这不是耍人吗，要医治御稚真当时在舞阳镇就可以，为何要让他八千里跋涉护送御稚真到擒龙城，最终却还是交到伊婆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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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生死何干？

﻿    六臂兽人那恐怖的怒吼惊动全城，修炼者纷纷出户飞升查探动静，就连普通民众也惶惶不安地聚集在门前广场上，朝皇城方向张望，交头接耳，猜测姬氏皇室发生了什么大事？

    而靠皇城以北的居民就惨了，附身六臂兽人的皇帝姬少康逃跑时，一路踩毁了不少民居，有些民众一家正在围炉夜话，忽然一只毛黪黪的大脚踩破屋顶踏下来，瓦片纷飞，一家老小被踩死踩伤的不少——

    这时大约是亥夜时分，街道上薄薄一层积雪，谢丹朱踏雪步行至西城鱼渊府驿馆，正见严天寿与一干鱼渊府弟子立在驿舍大门前，显然也是被碧宫漪之战惊动的——

    谢丹朱停下脚步，他服了易容丹，现在是风毅的模样，虽有易形斗篷遮掩，但显然瞒不过严天寿这样的高手，又要大费口舌解释——

    正踌躇间，忽然衣袖被扯了一下，谢丹朱低头一看，蓝儿仰着小脸，亮晶晶的眸子如水如星，仔细的看着他，小脸绽开甜美的笑靥，颊边两个小肉窝可爱至极——

    谢丹朱所有的烦恼、憋闷一下子抛到九霄云外，俯身抱起蓝儿，在她粉嫩的脸蛋左右各重重亲了一下，低声笑道：“蓝儿总能认得出哥哥是吧，蓝儿好厉害”

    蓝儿着两只小手，左右各勾起一个手指头，冲谢丹朱皱皱鼻子，作出生气、难过的样子，随即又是满脸笑意。

    谢丹朱道：“哦哦，是是，八天没看到蓝儿了，蓝儿想哥哥了？”

    蓝儿使劲点了一下头，然后抱着谢丹朱脖子，脑袋靠在谢丹朱左肩上——

    “你是什么人”

    北宫紫烟急奔过来，一双美目瞪着谢丹朱，又对蓝儿道：“蓝儿，下来，你怎么能让陌生人抱你”

    蓝儿扭过头看看北宫紫烟，又看看谢丹朱，故意将小脸挨着谢丹朱的脸，眼睛笑眯成两弯小月牙。

    谢丹朱笑着招呼一声：“北宫姐姐——”

    北宫紫烟一愣，只有谢丹朱会叫她“北宫姐姐”，而且蓝儿与这男子这么亲热，可是容貌、声音完全不象啊，试管着问：“你——是丹朱？”

    谢丹朱道：“是我，我暂时改变了容貌，嗯，声音也变了。”

    北宫紫烟上下打量谢丹朱，说道：“你变成这模样干什么，难看死了。”

    谢丹朱笑问：“北宫姐姐，难道我原来的模样很好看吗？”

    北宫紫烟面色微红，说道：“原来也难看，现在更丑。”

    严天寿迈步过来，谢丹朱放下蓝儿，施礼道：“严堂主，晚辈谢丹朱。”

    严天寿诧异地看着这个披着高级易容斗篷的男子，他自然能透过易容斗篷看出真面目，但那真面目显然也不是谢丹朱啊

    谢丹朱见严天寿眼露疑虑之色，便道：“一言难尽，等下再向严堂主细说吧。”

    严天寿记起谢丹朱上次说过是大长公主派他有事，而方才那响彻全城的兽吼和激斗声正是从碧漪宫方位传来的，谢丹朱与此事有关？

    严天寿点头道：“丹朱，随我进去说话。”

    谢丹朱为避人耳目，依旧把蓝儿交给北宫紫烟，他跟在严天寿身后进了鱼渊府驿馆——

    北宫紫烟心知谢丹朱不想她跟去，轻“哼”一声，说道：“整天鬼鬼祟祟，也不知在干什么”拉着蓝儿的小手，故意道：“蓝儿，你认错人了，他不是你哥哥。”

    蓝儿笑眯眯，用手背揉揉眼睛，然后眼睛睁得大大的，意思是看得很清楚了。

    北宫紫烟“格格”的笑，心里很快活，这七、八天没有谢丹朱任何消息，真是怪惦记的。

    那边谢丹朱随严天寿进到小厅，屏去侍者，谢丹朱撤下斗篷，问严天寿：“严堂主以前识得此人相貌吗？”

    严天寿没有见过元方毅，摇头道：“不识。”

    谢丹朱道：“这是元方毅，也就是御兽宗少主风毅的相貌，风毅已死，大长公主让我扮作风毅继续与皇帝姬少康周旋——”当即将今夜碧漪宫发生之事说了，但没有提大长公主就是伊婆婆的事，也没有提到夏雨荷。

    严天寿也是吃惊不小，没想到方才那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里竟发生了这等大事，问：“皇帝被擒住没有？”

    谢丹朱道：“不知，但大长公主修为深不可测，又有仇旷相助，姬少康势单力孤，而且宝光玉玺又被大长公主夺去了，败亡是不可避免的。”

    严天寿道：“归藏派、连山府的掌门都死了，这样看来莽原围猎都不会如期举行了，且看大长公主如何收拾残局。”

    正说着，北宫紫烟在室外大声道：“碧漪宫来人了，请谢公子入宫商议大事。”

    谢丹朱与严天寿对望一眼，严天寿道：“看来大长公主已经擒住或杀掉姬少康了——丹朱，你先进宫吧。”

    谢丹朱对大长公主就是伊婆婆甚感耿耿于怀，但他还要伊婆婆给他易容丹，变回原来的样子，总不能总扮那死人风毅吧，御兽宗两大长老都已不在这世间，御兽宗不会有什么大作为了。

    谢丹朱依旧是独自一人大长公主的女官入碧漪宫，宫城肃然，内侍宫娥没有敢出声的，这些人都知道皇室出大事了。

    大长公主惯常居住的斋宫已毁，现在景阳殿召见谢丹朱，女官将谢丹朱引上大殿，就退下了，殿上空荡荡只有谢丹朱一人。

    忽听身后有人轻声一笑，说道：“谢丹朱，你好象有些闷闷不乐？”

    谢丹朱回头一看，一个青衣老妇立在他身后，鸡皮鹤发，笑嘻嘻看着他。

    这伊婆婆又改回原来打扮了，方才在斋宫时还是宫装。

    虽然有些郁闷，但谢丹朱还是不会失礼，躬身道：“拜见大长公主殿下。”

    这白发苍苍的老妇笑道：“还是称呼我伊婆婆吧，宫城这段经历你不要放在心上。”

    谢丹朱心道：“怎么不可能放在心上。”不过谢丹朱还是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伊婆婆。”又道：“伊婆婆大事已定，请赐丹药让晚辈恢复本来面目。”

    伊婆婆道：“那丹药只有六御姑姑才有啊，六御现在不在这里。”

    谢丹朱心道：“原来夏雨荷还真的就是六御姑姑”只好问：“请问伊婆婆，晚辈该到哪里寻找六御姑姑赐药，是不是要回虎跃州潜渊岛？”

    伊婆婆呵呵笑道：“丹朱怨气还不小哪，来，这边坐下，和婆婆好好说说话。”

    这时的伊婆婆，口气和原先那隐在珠帘后的大长公主完全不一样，伊婆婆现在真正是一个乐观慈祥的老婆婆。

    谢丹朱坐在绣墩上，伊婆婆坐在他身边的高椅上，伊婆婆道：“丹朱，你是怪六御姑姑和我骗你万里迢迢送御稚真来这里吗？可你想想，若没有这样的安排，你又如何能与御稚真百日同行，并且相互喜欢上对方？”

    谢丹朱问：“伊婆婆和六御姑姑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伊婆婆含笑道：“不是我安排的，这是六御姑姑的主意，你怪六御姑姑吗？”

    谢丹朱道：“也不是什么好埋怨的，六御姑姑高高在上，也许是觉得这样好玩吧，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可以安排别人的生死或者爱恨。”

    伊婆婆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说道：“丹朱，六御姑姑绝没有戏弄你的意思，她是很认真的，我问你，你还喜欢御稚真吗？”

    谢丹朱道：“当然，虽说我和御姐姐的见面、同行都是六御姑姑安排的，但御姐姐对我的感情是真的，我也一样——伊婆婆，再有一个多月，我就能见到御姐姐了是吗？”

    伊婆婆听谢丹朱这么说，不知想起了什么事，眉头更加蹙了起来，说道：“御稚真的确有病，这个你也看得出来，不过现在我要告诉你，为御稚真治病的不是我，而是六御姑姑，也只有六御姑姑才能让御稚真活下来，否则，谁也救不了她。”

    谢丹朱忍耐不住，质问道：“既然六御姑姑知道御姐姐有病，而且也能治好她，却为什么不在虎跃州为她医治，反而要拖延三个多月，又要经历八千里跋涉之苦？”

    伊婆婆微笑道：“丹朱，你为什么生气？若六御姑姑在虎跃州就治好了御稚真，你就没机会认识御稚真，根本不会知道世上有御稚真这么个人，御稚真是生是死，与你何干？”

    谢丹朱一愣，就听伊婆婆又道：“而且御稚真的病只有开春才能冶，这才是六御姑姑当时不为她医治的原因，这怎么能怪六御姑姑呢。”

    谢丹朱这才释然，深深施礼道：“晚辈愚昧，请伊婆婆见谅，也请婆婆告知，晚辈该到哪里去寻六御姑姑？”

    虽然谢丹朱尽释前嫌的样子，但伊婆婆仍有忧色，说道：“六御姑姑倦了，过几日她会见你的——丹朱，婆婆这里提醒你一句，你可不能因为此事则对六御姑姑心存芥蒂，要真诚、要亲近一些，这些天六御姑姑扮夏雨荷，你二人不是相处融洽吗？”

    谢丹朱应道：“是。”心里瞬息闪过这几日夏雨荷与她相处的的时光，夏雨荷的确对他很好，可是还有另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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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六御的烦恼

﻿    谢丹朱辞出景阳殿后，大殿一片岑寂，灯火稀疏，身为大渊国大长公主的伊婆婆立在殿上久久不动，好半晌方开口道：“六御姑姑——”

    “嗯？”音若箫管，似答应似叹息，一个绰约的倩影出现在大殿上，转过身来，淡紫裙裳，眉目如画，骨子里的美丽从肌肤下透出。

    伊婆婆道：“六御姑姑，那谢丹朱似乎对我们颇为不满啊。”

    按六御以前我行我素的脾气，定会说：“让他不满好了，谁耐烦照顾他的情绪”但此时却是默然无语，美丽的双眉微蹙，心有难决之事。

    伊婆婆问道：“六御姑姑，易容丸先给丹朱吧，他顶着风毅的相貌会有麻烦的。”

    六御又是“嗯”的一声，将一颗丸药缓飞到伊婆婆手里，伊婆婆便出殿命女官赶上谢丹朱将丹药交给他，谢丹朱这时才刚出碧漪宫大门吧。

    伊婆婆回到殿上，见六御高挑华美的身影立在长窗下，望着窗外幽暗的夜色，便走过去立在六御身边，也不说话，好一会，六御开口道：“小伊，怎么办，我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陷进去”

    伊婆婆微微一笑，说道：“也不难办啊，待到三月初，六御姑姑就以御稚真的形貌在东城小树林边等着丹朱便是了。”

    六御摇了摇头，说道：“御稚真是我，可我不是御稚真，我可没想到那冷冰冰的御稚真感情那么炽烈，完全影响到我了，唉，小伊，我们相处多年了，我也不瞒你，我现在看到谢丹朱就心下欢喜，没看到他就失落空虚，他对我不满，我很难受，他只喜欢御稚真也让我难受。”

    伊婆婆道：“丹朱喜欢御稚真不要紧吧，御稚真就是六御姑姑你的天女竹分身啊。”

    美丽的紫衫女郎六御道：“要紧，很要紧，我说了御稚真是我，可我不是御稚真，我可不想代入御稚真，那样，就太无趣了。”

    伊婆婆道：“那就走着瞧，六御姑姑比御稚真可美得多，不信比不过那春生冬死的御稚真——今日是正月十七，六御姑姑不妨让御稚真早点出来，看看丹朱如何面对宛若初生的御稚真，如何？”

    六御“嗯”了一声。

    ……

    谢丹朱刚出皇城，就被碧漪宫的女官追上，送上大长公主赐的丹药，谢丹朱一看就知道是易容丹，与上次化身夏雨荷的六御给他的易容丹香味、形状都一样。

    谢丹朱去鱼渊府馆驿，在北宫紫烟的安排下，在一间静室里服下易容丹，恢复了本来面目，当初他变成风毅时肢体象撕裂一般痛苦，这时变回来就容易得多。

    蓝儿在一边看着，小手连拍，表示她喜欢丹朱哥哥现在这个样子——

    北宫紫烟打量着谢丹朱，笑道：“这样子才对了，看着顺眼些，对了，你为大长公主卖力，大长公主赏赐你什么了？”

    谢丹朱略一察看，发现天冲境魄轮依然旋转不休，这就是他化身风毅的代价，笑道：“没什么赏赐，苦力。”

    北宫紫烟道：“别瞒我，瞧你那得意的样子，说”

    谢丹朱道：“就是从灵慧境升到天冲境而已。”

    “啊”北宫紫烟惊呼道：“这是什么仙丹，能硬生生让你提升一个境界？”

    谢丹朱没有说大长公主就是伊婆婆，更不会说潜渊岛的六御婆婆也到了这里，只说大长公主修为深不可测——

    北宫紫烟极是羡慕。

    这夜，谢丹朱就在鱼渊府驿馆歇息，第二天上午独自去七霞山馆驿见掌门芙蓉山主，自上次与芙蓉山主夜探赤蛱山谷后，谢丹朱反而觉得与掌门隔膜了——

    芙蓉山主不在，大师兄何中勉说掌门应召入含元殿议事。

    在驿馆的十七名七霞山精英弟子，除了老成持重的何中勉和一向与谢丹朱关系不错的阮静秋之外，其余弟子都对谢丹朱甚是冷淡，谢丹朱在八州比武中缺席，不为宗门出力，说是受大长公主差遣去了，这让这些七霞山精英弟子很不满，他们又哪里知道若不是谢丹朱，他们这些人会有多少死在御兽宗人的手中

    谢丹朱既受同门冷落，对宗门的归属感大降，向大师兄何中勉和师姐阮静秋说了一声，自去找金剑门的秦徊饮酒，不料金剑门因争虎跃州第一宗门失利，副门主柳东海已于前天率门下弟子启程回虎跃州了。

    谢丹朱怏怏不乐，独自在街市上闲逛，见同门师兄万猛志迎面走来，一脸藐视道：“谢丹朱，七霞山成为虎跃州第一宗门，你是寸功未立，你还有什么颜面参加莽原大围猎，依我说你应该回你的小镇石田去，哈哈。”

    谢丹朱本就心情郁闷，这个万猛志还在这里冷嘲热讽，冷冷道：“万猛志，离我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万猛志怒极反笑：“哈哈，小子你太猖狂了，不教训你一下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忽听有人叫道：“丹朱兄，终于找到你了。”

    谢丹朱回头一看，夜不凡大步走了过来，不禁惊讶道：“不凡兄，你不是回——”差点说出“逍遥岛”三字，还好及时闭嘴，逍遥岛与大渊国诸门派一向有仇隙，五百年前逍遥岛少主夜如海杀死了不少洪范大陆的修炼者，虽然年代久远，但大渊国各宗门依然视逍遥岛的人为毒蛇猛兽——

    夜不凡道：“临时有事耽搁了，来，随我去喝两杯。”

    万猛志打量着夜不凡，对谢丹朱道：“谢丹朱，你这就想逃避？”

    夜不凡问：“丹朱兄，这人是谁？”

    谢丹朱哂道：“是个欠揍的浑人。”

    万猛志大怒，指着谢丹朱道：“你，这就与我出城一战，看看到底是谁欠揍”

    擒龙城严禁各修炼者斗殴，否则严惩，万猛志也不敢在城里就向谢丹朱下手。

    夜不凡呵呵笑道：“丹朱兄，我来替你打发他如何？”夜不凡与万猛志同属第七层天冲境修为，但夜不凡有逍遥岛短期提升修为的秘法，第五层气魄境的逍遥笨都能展现第七层天冲境的实力，夜不凡显然不是万猛志能比的。

    万猛志眼睛一眯，问夜不凡：“你是谁？”

    夜不凡笑道：“教训一个浑人何须报姓名。”

    万猛志暴跳如雷，谢丹朱伸手道：“万师兄，稍安勿躁，我不想你被别派弟子教训，那样于我七霞山声誉有损，明日午后，东城小树林见。”说着，自与夜不凡把臂而去。

    万猛志怒极，正要冲上去，拼着受惩罚也要痛揍这二人一顿，却听阮静秋的声音道：“万师兄，你要做什么？”

    万猛志“呼呼”喘气，说道：“没什么。”心里暗下决心，明日午后要狠狠教训谢丹朱，这时不想让阮静秋知道，免得她禀报掌门。

    谢丹朱随夜不凡上了一家酒楼，先对饮了三杯，再开始说事，夜不凡笑着试探道：“丹朱兄，多谢纸鹤传讯。”

    谢丹朱并不知道夜不凡牵涉到御兽宗与噬魂宗的纷争，当日夜不凡得到纸鹤传讯获知姜小渔的下落，那是大长公主吩咐人做的，所以夜丹朱奇道：“不凡兄说什么？”

    夜不凡当即道：“那是我猜错了，我以为是谢兄报知的姜小渔的消息。”

    谢丹朱“哦”的一声，说道：“我知道这事，但传书的不是我，不凡兄，你不是否随令姊回岛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夜不凡道：“半途返回的，我逍遥岛与噬魂宗有些渊源，而且——我不能丢下姜小渔不管。”

    谢丹朱道：“不凡兄，你莫要参与噬魂宗与大渊国的纷争，就是姜秀圣来这里，也不会是大长公主的对手，相差太远了。”

    夜不凡心里有很多谜团，说道：“多谢提醒，我明日就启程回逍遥岛，不过我听闻昨夜大渊皇宫有大事发生，丹朱兄可否透露一二？”

    谢丹朱迟疑了一下，答道：“皇帝姬少康结交御兽宗的妖人冒犯大长公主，阴谋已被挫败，目下大长公主正在与大渊国各大宗门首脑议事，应该很快就会有诏令出来。”

    夜不凡吃惊不小，说道：“那我要再等两日，看姬氏皇室的事情究竟如何解决。”

    谢丹朱笑了笑，说道：“那随便你，夜大小姐不在，你要小心一些，不要露了自己身份，也莫要与噬魂宗的人在一起，我料噬魂宗与我大渊国的高手还有一战。”

    谢丹朱与夜不凡饮酒，直至午后方散，谢丹朱回鱼渊府馆驿，北宫紫烟很高兴，她看得出来，相对于七霞山馆驿，谢丹朱更愿意来这里。

    掌灯时分，严天寿回到驿馆，带回宫中的消息，皇帝姬少康因与御兽宗阴谋叛国被废，大长公主扶立姬少康的幼弟姬叔敖为帝，归藏派和连山府两大宗派参与了姬少康的阴谋，被剥夺西番州和海天州第一宗门的资格，不设立统率一国修炼者的大宗门，而由八大宗门轮流辅佐新帝执政，莽原围猎将改期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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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死要面子

﻿    次日午后，谢丹朱对严天寿和北宫紫烟说要回七霞山馆驿有事，便带着蓝儿出了鱼渊府馆驿，径往东城而去，出了城门，在小树林畔徘徊，前天夜里的那场春雪已经融化，地上泥泞，熬过严东的寒林枯木有了绿意，春意淡淡，生机盎然——

    谢丹朱拉着蓝儿的小手缓缓而行，蓝儿时而活泼，时而沉静，就象现在，她可以跟在丹朱哥哥身边绕着小树林走了一圈又一圈——

    转到第三圈时，夜不凡来了，笑道：“我来为丹朱兄助威。”

    谢丹朱道：“那人是我同门师兄，屡屡藐视我，把我的忍让当作软弱，今天他若敢来，就小小的教训一下。”此前谢丹朱还只是第六层灵慧境时就能击败天冲境的余怀，余怀是七霞山精英弟子中的翘楚，万猛志连余怀都比不上，如何能与已晋升天冲境的谢丹朱比。

    夜不凡正与谢丹朱说大渊国政事，远远有人叫道：“小凡——”

    谢丹朱和夜不凡都扭头去看，就见北面一个素衣少女快步而来，这少女身后跟着一个凸额深目的老者，这两个人谢丹朱都见过，素衣少女便是姜小渔，那凸额老者是噬魂宗大长老。

    姜小渔曾在夜不凡居所见过谢丹朱一面，这时走过来向谢丹朱点了一下头，她当然不知道她被御兽宗的叶听禅拘禁在大水缸里时，假扮风毅的谢丹朱还见过她赤条条的样子——

    夜不凡看了姜小渔身后的噬魂宗战长老一眼，对姜小渔道：“小渔，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要回非墨国吗？”

    圆脸大眼睛的少女姜小渔反问道：“你不也说要回逍遥岛吗，怎么也还留在这里？”

    夜不凡道：“我明天便走。”

    姜小渔道：“那我也明天便走。”

    夜不凡无奈道：“随便你。”

    姜小渔有些得意，走过去突然踩了一下夜不凡的脚尖，夜不凡瞪眼道：“你干什么”

    姜小渔嘴巴朝谢丹朱呶呶，问：“这是你朋友？”

    夜不凡道：“是我好友谢丹朱。”

    “哦，你就是谢丹朱。”姜小渔眼睛一亮，好奇地打量谢丹朱，说道：“夜未央把扑天雕白羽都送给你了，怎么，夜未央不喜欢我哥哥，却喜欢你？”

    “不要胡说”夜不凡喝道。

    姜小渔身后的战长老眼睛眯起，战长老早就疑心这个牵着小女孩的少年就是谢丹朱，现在听夜不凡明确地说出来，战长老便起了心思，传闻阴灵珠就在这少年身上，以夜未央高傲的性子，之所以把扑天雕送给这少年应该不是如渔小姐所说是喜欢这少年，而是为了得到这少年的阴灵珠，逍遥岛的实力远在七霞山之上，夜未央之所以不敢硬夺想必是对大长公主心有忌惮，这少年不知为什么会与大渊国大长公主姬远伊关系密切？

    战长老虽然很想立即擒住谢丹朱逼问阴灵珠下落，但一来碍于夜不凡在此，二来也是考虑到这里就是擒龙城近郊，他一动手就会被魂婴境的高手察觉，所以还是等待时机为上。

    这时，万猛志到了，万猛志知道谢丹朱住在鱼渊府驿馆，他就先去鱼渊府驿馆找谢丹朱，得知谢丹朱早就出去了，他便赶来东城小树林，却见谢丹朱这边有这么多人，便不敢走近，冷笑道：“谢丹朱，你真有能耐，请了这么多帮手”

    万猛志也有几个私交好的七霞山同门，但他这是与谢丹朱同门私斗，不敢让掌门芙蓉山主知道，他只想悄悄教训谢丹朱一顿，所以是孤身前来，没想到谢丹朱男女老少帮手一群。

    谢丹朱道：“万师兄何必疑虑，你我同门较技，我怎么请帮手，这几位都是偶然遇上的朋友。”

    万猛志当然不信，谢丹朱身边那个英俊青年昨天就说要代谢丹朱教训他，今天又出现在这里，不是谢丹朱的帮手又会是什么，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回城再说，冷笑道：“技不如人就想着找帮手，奸诈无耻”掉头便走。

    姜小渔听说这是谢丹朱的同门师兄，二人要决斗，这个热闹一定得看，叫道：“喂，喂，万师弟——”

    万猛志停步回头，看着姜小渔，心道：“这女子谁啊，叫我万师弟，岂有此理”问：“何事？”

    姜小渔道：“你们同门较技，我们怎么会插手，我发誓，绝不插手，这两位也不会插手，那个小女孩我管不着，万师弟该不会是怕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相助谢丹朱吧。”

    万猛志“哼”了一声，问谢丹朱：“当真？”

    谢丹朱看着万猛志那副刚愎自用的样子，摇头道：“万师兄，你我之间无甚仇怨，我不过是教训了一下你弟弟，那也是你弟弟无礼在先，我们是同门，何必内斗，让外人笑话。”

    万猛志见谢丹朱有服软的意思，顿时气势一涨，说道：“现在你倒说得轻巧，好象就数你深明大义似的，你打断我弟弟的左臂，就这么一句就算了？”

    谢丹朱问：“那万师兄以为该当如何？”

    万猛志见谢丹朱身后三人果然是一副壁上观的样子，便道：“念在同门份上，我也不动手，你自己折断左臂，此事便了，还有，以后离阮静秋远点。”万猛志对阮静秋与谢丹朱的关系颇为嫉妒。

    谢丹朱心道：“有些人还真得打得他服气才行，讲道理是没用的，万猛志就是欠揍。”说道：“我自己怎么舍得对自己下手，还是万师兄亲自动手吧。”说着，放开蓝儿的手，缓步上前。

    万猛志不傻，当然明白谢丹朱不是送上前让他打断手臂，而是来挑战的，嘴角挂着冷笑，猛一提气，七魄轮的灵斩源源传出，身形一闪，速度是常人的六十四倍，真是疾如奔雷掣电，刹那间十丈距离一掠而过，一拳朝谢丹朱左臂击下——

    万猛志速度虽快，但谢丹朱自是瞧得一清二楚，身子一旋，闪到了万猛志身后——

    万猛志一拳落空，心下不妙，身子往前急纵出五丈，这才转身，却见谢丹朱与他面对面，万猛志大骇，往后疾退，但谢丹朱如影随形，依然离他只有三尺面对面。

    万猛志无比震惊，单论速度和敏捷，谢丹朱已远在他之上，但他也不甘心就此认输，他要用武技击败谢丹朱，谢丹朱毕竟年少，而他修习彩虹回旋钩已有十五年——

    万猛志双手一合一分，镰刀般的彩虹钩出现在掌中，还没等他出手，谢丹朱已经是一拳轰至，这一拳速度快得异乎寻常，就是第七层天冲境修为也击不出这样的快拳——

    远远观战的噬魂宗战长老也是暗暗诧异，这是七星拳，没有十五年的苦功无法用于实战对敌，这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竟能施展七星拳，实在让人惊奇。

    在二十天前的去年大年夜，谢丹朱就是以这一拳击伤了余怀，万猛志实力在余怀之下，而且时隔半月有余，谢丹朱修为又更进一层，此消彼长，万猛志与谢丹朱的实力更悬殊了——

    “咔嚓”一声，左臂骨断折，前胸一阵剧痛，万猛志被仰天击倒在地，虽然很快就爬了起来，但已经受伤不轻。

    谢丹朱问：“万师兄，手臂已折，这事算了结了吗？”

    万猛志没想到自己败得这么干脆、这么惨，就是在大师兄何中勉面前他也不会这么不堪一击啊

    羞愤、不甘、屈辱、茫然……让万猛志面容扭曲，神色可怖。

    谢丹朱又问了一句：“万师兄，这事是否就这样了结？”

    万猛志三十岁出头，能修炼到天冲境，也是万中挑一的佼佼者，被谢丹朱这样击败，实在是耻辱至极，咬牙切齿道：“谢丹朱，我与你不死不休，我不会放过你的”

    谢丹朱原本没有杀万猛志之心，但万猛志这句狠话让谢丹朱心头一凛，自上次放过古剑山庄的古公子一行八人不杀，其后麻烦不断，而这个万猛志又是对他知根知底的人，现在更是这么一副仇深似海的凶相，万猛志对他无计可施，说不定会去危害他在石田的亲人——

    谢丹朱冷冷道：“说得好，不死不休。”双拳齐出，七星拳威力最强的杀招猛轰在万猛志胸膛上，万猛志叫都没叫出一声，前胸筋骨和脏腑断碎，七魄轮消散，一命呜呼。

    也许万猛志只是为了面子虽然输了也要说几句狠话，要面子害死人啊。

    夜不凡和姜小渔见谢丹朱突施杀手击毙万猛志，虽然有些意外但并不觉得震惊，修炼者狭路相逢决生死的屡见不鲜，谁会受一个失败者的威胁，现在能解决干净的为什么要留麻烦到以后？

    夜不凡走过去道：“这种人就要快刀斩乱麻解决掉，不然阴魂不散，这是公平对决，死亡是咎由自取。”说着取一粒“灭迹丹”丢在万猛志尸身上，片刻工夫，毁尸灭迹，万猛志从此在世上消失。

    就在这时，忽听得空中一声清唳，谢丹朱抬头看时，就见一只雪白的大鸟翱翔而来，翼展数丈，速度奇快，这不就是扑天雕白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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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    时近黄昏，夕阳斜照，擒龙城东郊的平畴旷野黑白斑驳，向阳的地方积雪已经融化，露出肥沃的黑土，背阴处依然积雪皑皑，斜阳的黄光铺展过来，景色明丽清新。

    那只雪白的扑天雕就在百丈高空盘旋翱翔，却不降落。

    夜不凡自然认得出这就是他姐姐夜未央的坐骑——扑天雕白羽，在飞鹰亭上，姐姐把白羽送给了谢丹朱，后来谢丹朱又把白羽送给了别人，究竟送给了谁夜不凡并不知道，这时见到白羽出现，也是又惊又喜，说道：“丹朱兄，这不是白羽吗，你唤它下来——”

    那留存有扑天雕白羽神识的灵犀丸依然寄于谢丹朱丹田，谢丹朱一动念，扑天雕白羽依然与他心意相通，当下仰望高天上的扑天雕，在心里暗道：“白羽，下来，到我这边来。”

    就听清唳一声，那只雪白大鸟朝小树林这边直扑下来，速度之快，气势之盛，让姜小渔身后的噬魂宗战长老都吃了一惊，这是结丹期的五级灵禽啊，魂丹境的战长老都觉得这只扑天雕不好对付——

    就见这只躯翼庞大的扑天雕急冲至小树林上空五丈处，突然一个滑翔，轻盈落在谢丹朱身边，竟是不带起半点风声。

    夜不凡和谢丹朱都仔细打量扑天雕白羽，自谢丹朱把白羽送给大长公主已经快一个月了，一月不见，这扑天雕白羽似乎变化很大，红宝石一般的眼珠明显更有灵性，似乎已能察颜观色，雪白的羽毛光鲜亮丽，不染纤尘，但体型似乎比原先小了一些——

    夜不凡毕竟比谢丹朱见识广，而且更熟悉扑天雕的习性，他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道：“白羽，白羽似乎结丹了”

    谢丹朱听夜未央说过，扑天雕白羽虽然进入了结丹期，但尚未结成内丹，还需要大约一百二十年才能结丹小成，三百年结丹大成，结丹大成的扑天雕就不是魂丹境的人类修炼者对付得了的了，而结丹小成，就能变化大小——

    谢丹朱手抚扑天雕白羽雪白折羽翎，心里道：“白羽，变小，变成鸽子一般大，飞到我肩头来。”

    就在众人注目间，立在那里比谢丹朱还高大的扑天雕白羽迅速变小成一只白鸽，扑扇着翅膀飞上谢丹朱肩头立着。

    夜不凡震惊了，白羽竟然结丹了，若知道白羽能这么快结丹，那他姐姐夜未央只怕也舍不得把白羽送给谢丹朱吧。

    谢丹朱心里却是清楚，扑天雕白羽能这么快结丹，一定是六御姑姑和伊婆婆的促成，六御姑姑能以一颗易容丹让他从灵慧境提升到天冲境，那么短短一月让白羽结丹小成也不是没可能——

    噬魂宗的战长老立起贪婪之意，这五级结丹灵禽在洪范大陆应该是绝无仅有的，若能将这扑天雕据为己有，那日后横渡孔雀海去蓝霜大陆有这扑天雕代步那就轻松得多了。

    就在此时，扑天雕白羽突然说起话来：“谢丹朱，骑上白羽，它会带你去见御稚真。”

    这下子夜不凡、姜小渔、战长老全都目瞪口呆了，禽兽若要会说话，得经过风火大劫才行，难道这只扑天雕已经渡劫了

    谢丹朱却是听出这是大长公主，也就是伊婆婆的声音，是伊婆婆借扑天雕白羽之口在传声，这真是喜出望外，就能见到御姐姐了吗

    “不凡兄，那我就去了。”

    扑天雕白羽转眼已变成翼展六丈的大鸟，急不可耐的谢丹朱抱着蓝儿跃上白羽的背脊，在夜不凡、姜小渔、战长老三人的仰视中升空往西北方飞去。

    那战长老虽然艳羡无比，但不知扑天雕白羽的深浅，也不敢追去。

    姜小渔问夜不凡：“小凡，这是夜不未央的那只扑天雕吗？我看怎么不象啊，竟然会说话”

    夜不凡望空兴叹，说道：“这的确是我姐姐的那只扑天雕，但不知经哪位高人调教，竟然会说话了，我也很吃惊。”

    姜小渔问：“御稚真是谁？”

    夜不凡曾听逍遥笨说过，去年和谢丹朱一道进京的有个姓御的女子，据说很美，答道：“是谢丹朱的朋友，我没见过。”扭头看了战长老一眼，说道：“小渔，我提醒你，不要打谢丹朱的主意，谢丹朱身份神秘，不是随便能惹的。”

    姜小渔翻了个白眼道：“我惹他干嘛，除非他来惹我——啊，我明白发，你是怕我喜欢上谢丹朱，对不对？”

    夜不凡无语。

    姜小渔柔声道：“你放心，我才不会喜欢别人呢，他也没有你这么俊。”一边说话，一边含情脉脉望着夜不凡。

    战长老心里冷笑，夜不凡这话是对他说的，警告他不要对谢丹朱下手，哼，宝物当前，谁不觊觎？

    ……

    扑天雕白羽驮着谢丹朱兄妹二人朝着如血的夕阳飞去，谢丹朱控制着它飞高飞低，快时如流星，慢时则轻飘飘如停云，指挥无不如意，那种感觉就象是谢丹朱自己在飞一样。

    蓝儿也极是快活，小手连拍，还站起身来拍手，谢丹朱知道蓝儿的厉害，也不担心她会摔下去，随她。

    谢丹朱心里既兴奋又紧张，御姐姐与他在东城一别已经有四十天，虽说比原定的三月见面之期提前了很多，但谢丹朱还是觉得他与御姐姐分别得太久太久了，御姐姐病好了吗？还象去年那么消瘦吗？

    少年的初恋热烈而执著，四十天的别离更让情感炽热如火，八千里同行历历在目，那箫管一般的嗓音、那冷冰冰的面容偶露的笑意让他着迷——

    谢丹朱心道：“这回见到御姐姐，一定要先用力抱她一下。”不知为什么，夏雨荷妖娆的身影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当然，这是六御变的那个夏雨荷，与他同在青莲里胸脯紧贴，谢丹朱有点喜欢那种感觉，所以他要抱抱御姐姐。

    扑天雕白羽原先一个时辰能飞一千五百里，现在结成了小丹，速度似乎又快了一些，全力飞翔时，谢丹朱只觉得两耳生风，白云如逝。

    但奇怪的是，扑天雕白羽向西北飞了一百多里后，折而向南，又飞了百余里，又折而向东，这可把谢丹朱搞糊涂了，这不是往回飞了吗，怎么回事？

    谢丹朱通过灵犀丸与扑天雕白羽交流，白羽的神识明确告诉他，这是带他去见御稚真，是大长公主安排的飞行路线。

    谢丹朱只好任凭扑天雕白羽飞了，不管怎么说，六御姑姑和伊婆婆对他肯定是善意的。

    谢丹朱又通过灵犀丸了解扑天雕白羽为何能在短短一月时间跨越一百二十年修成小丹，却原来是六御姑姑带着白羽去了孔雀海，助白羽捕食了数十头结丹的四级大海鱼，有这数颗海鱼的妖丹滋补，又修炼了七日七夜，这才突飞猛进到小丹境界。

    谢丹朱暗暗惊叹，擒龙城离孔雀海近两万里，往返就是四万里，若靠扑天雕白羽飞去，那也要飞上五、六天，那样也就没时间捕食四级海鱼了，显然只有六御姑姑才有能力视万里如闲庭信步——

    扑天雕白羽向东飞了一百多里后，就又回到了擒龙城，绕城至东门，回到了小树林上空，此时夕阳刚好落下山巅，西边天际霞光万道。

    白羽在小树林畔降落，谢丹朱抱着蓝儿跳下来，心里“怦怦”跳，当日御稚真离开时曾留言绿竹符，要谢丹朱三个月后就在这小树林边、枯竹下等她，现在时间提前了，地点却没有变，白羽绕了一个四百里的大圈回到原地却是为了支开夜不凡他们——

    原来的那棵枯竹早已没有了，谢丹朱在那枯竹的大概位置等了一会，不见御稚真的影子，这太阳一落山，这早春的暮色就跟着沉沉而下，小树林里显得有些幽深。

    谢丹朱让蓝儿在树林外等着，他走进小树林寻找，唤道：“御姐姐——御姐姐——”

    小树林有百步纵深，谢丹朱走出数十步，突然听到身畔有人问：“你是谁？”声音如冰凌撞击，美妙空灵。

    谢丹朱心头大震，急忙转头去看，就见数竿摇曳的细竹边上，一个女子正冷冷地望着他，离他不过数尺——

    这女郎一袭纯黑的长裙，衬着肌肤分外的白，眼睛极大，幽深如泉，眉淡如晓月，唇色也淡，神情更淡，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御姐姐”

    谢丹朱狂喜，心神激荡，上去就要执那黑裙女郎的手，然后就准备来个拥抱——

    不料那黑裙女郎脚下轻移，已经到了那几竿细竹后，伸一根纤长的手指虚点着谢丹朱，神情更是冷厉，叱道：“站住”

    谢丹朱立定身子，激动的心情有些受挫，这黑裙女郎的眼神分明是不认识他的样子，可这明明就是御姐姐啊，清新的气色当然比四十天前的御姐姐好看得多，也不会那么瘦，可不管改变多少，她就是御姐姐，御姐姐就是这冷冰冰的气质，与他第一次在舞阳镇云龙客栈见到她时毫无二致，可是后来熟悉、倾心后，御姐姐就只对别人冷冰冰，对他可是言笑温柔的啊，那种热情是冰雪下的火焰，顽强而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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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难求一醉

﻿    天色向晚，寒林漠漠，擒龙城东郊外的小树林一片岑寂。

    隔着几竿细竹，谢丹朱定定的望着那神情冷淡的黑裙女郎，忽然摘下胸前挂着的那枚绿竹符，托在掌心里，说道：“御姐姐，你看——”

    那黑裙女郎瞥了一眼那枚半圆形的绿竹符，秀眉一动，问：“你怎么有我的竹符？”手一招，谢丹朱掌心的绿竹符飞到了她手中，两指捏着，看了看——

    谢丹朱见御稚真认得这绿竹符，大喜，忙道：“御姐姐，这竹符就是你给我的啊，当日你在这里与我分离，留符传声，让我在这里等你——御姐姐，你病都好了吗？”

    谢丹朱以为御稚真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对以前的事记不清，没想到那黑裙女郎淡淡道：“哦，是我送你的吗，那行，你就留着吧。”

    绿竹符飞回谢丹朱手中，黑裙女郎转身便行。

    谢丹朱急了，身形一闪，拦在黑裙女郎身前，大声道：“御姐姐，我是丹朱啊，谢丹朱，你不记得我了吗？”

    黑裙女郎面露厌烦之色，说道：“记得又怎么样，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请你不要再跟着我。”

    谢丹朱问：“我问一下，你是御稚真吗？”

    黑裙女郎道：“我当然是御稚真，难道你不是谢丹朱？”

    谢丹朱情绪激动道：“你既是御姐姐，那为什么这样对我？”

    黑裙女郎奇道：“请问我应该怎么对你？”

    谢丹朱一愕，是啊，御姐姐应该怎么待他？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感人的场面，执手相看泪眼、远远奔近紧紧拥抱在一起……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种宛若陌路人一般的场面，这到底怎么回事？

    谢丹朱问：“御姐姐，你忘了你对我说过的话了吗？”

    黑裙女郎问：“我对你说过什么？”

    千言万语一下子涌到谢丹朱嘴边，在南屏外的那个小镇，御稚真亲口说喜欢他，那时柔情蜜意想想都心醉，而四十天前在这小树林通过绿竹符的传音犹在耳畔——

    “……三个月后，你还在这里等我，那时我的身体也许已经好了，我再陪你远行，去哪里都可以——哎，真好啊，丹朱，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以前姐姐和你一样不明白，走了八千里路，明白了这件事，没有遗憾对吗？……”

    黑裙女郎见谢丹朱目瞪口呆、无言以对的样子，微微一哂，转身娉婷而行，走出十余步，忽听一缕清音袅袅升起，空灵清越，如轻烟一般交织缠绵——

    黑裙女郎心头一震，虽没有转身，却停下脚步，静听笙音。

    暮霭沉沉，小树林里模糊起来，竹笙音回旋缭绕，良久，良久，那黑裙女郎转身走了回来，谢丹朱抬起头来，叫了一声：“御姐姐——”

    黑裙女郎嫣然一笑，柔声问：“你很喜欢我？我也喜欢过你？”

    谢丹朱不说话，只点了一下头，心里的喜悦如春草般勃勃滋长，御姐姐现在的神态多么熟悉啊，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模样——

    那黑裙女郎凝视着谢丹朱的眼睛，看了好一会，摇了摇头，说道：“谢谢你，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不记得了，我不想受情感牵绊，喜欢一个人是很麻烦的事对吗？以前喜欢过那也就算了，我不喜欢没完没了纠缠不休一世又一世的，好了，我走了，六御姑姑让我来见你一面，见过了，那就这样吧。”

    话音未落，那黑裙女郎已经消失在薄薄的雾霭中。

    谢丹朱先是呆呆的立在林中发怔，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穿着小裙子的蓝儿悄悄走到丹朱哥哥身边，轻轻拽着丹朱哥哥的衣角，悄无声息地立在那。

    天完全黑了下来，浑浑噩噩的谢丹朱好象突然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猛然大叫一声，拔腿欲奔，感到有人牵着他衣角，回身看是蓝儿，二话不说，将蓝儿负在背上，大步冲出小树林，那只鸽子般大的扑天雕白羽“呼”地一声飞过来，跟在他身边盘旋。

    谢丹朱兄妹二人和扑天雕白羽从东门入城，正遇到北宫紫烟和几个鱼渊府弟子，北宫紫烟见谢丹朱神情有异，忙问：“丹朱，怎么了？”

    谢丹朱应了一声，飞一般奔过，径往皇城而去，来到碧漪宫外，两名女官已等候多时，说大长公主命她二人在此等候谢公子，当即便领着谢丹朱兄妹去见大长公主，那扑天雕白羽就栖在谢丹朱肩头。

    谢丹朱兄妹上殿，女官和内侍退下，大长公主走了出来，这是白发苍苍的伊婆婆，伊婆婆问道：“丹朱，你见到御稚真了？”

    谢丹朱躬身道：“伊婆婆，晚辈想拜见六御姑姑。”

    伊婆婆道：“六御姑姑她现在不想见你，若你还要再见御稚真的话，我倒可以唤她出来。”

    谢丹朱道：“多谢伊婆婆。”

    伊婆婆走回后殿，过了一会又出来了，那个黑裙女郎就跟在她身后，一眼看到谢丹朱，蹙眉道：“怎么又跟到这里来了”

    谢丹朱没有再大叫“御姐姐”，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身材绰约有黑裙女郎，仔细看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和裙下两条长腿的轮廓，那黑裙女郎也淡然地任他看——

    好半晌，谢丹朱问大长公主：“伊婆婆，这个御稚真该不会是六御姑姑扮的吧？”

    伊婆婆长眉一抖，探究地看着谢丹朱，说道：“六御姑姑有这么无聊吗？”

    那黑裙女郎却有些生气了，说道：“谢丹朱，你不是说很喜欢我吗，怎么连人都分不清，说我是六御假扮的”

    谢丹朱摇头道：“你不是我的御姐姐——伊婆婆，请你告诉我真相。”

    伊婆婆道：“她就是御稚真，这是千真万确的，去年她病得很重，是六御姑姑妙手回春，让她获得新生，可是她已记不得以前的事了，这一点，六御姑姑和我都帮不了你。”

    谢丹朱看着那黑裙女郎，黑裙女郎不与他面对面，侧身而立，侧影纤瘦，楚楚动人。

    谢丹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御姐姐，跟我一起去逍遥岛吧，我们出海去？”

    那黑裙女郎冷淡道：“谢丹朱，不要纠缠于以前的事，没意思的，我以前喜欢过你，可现在不喜欢你，你自己去吧。”

    十七岁的谢丹朱第一次感到心如刀绞，嗯，原来是这样，一个人可以这么改变的，以前说多么喜欢你转眼就可以忘记，不管你生什么病，你怎么能忘记

    谢丹朱看看伊婆婆，伊婆婆眼里满是怜悯；谢丹朱又看看那个黑裙女郎，这黑裙女郎是御稚真，却又不是御稚真，她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她不是谢丹朱心里的御姐姐了。

    谢丹朱压抑着情绪，对伊婆婆说道：“伊婆婆，你失信了，你没有把我的御姐姐治好，不过还是谢谢伊婆婆和六御姑姑。”

    伊婆婆道：“六御姑姑可以救御稚真的命，但不能让她再次喜欢你，你想想，即便再让你与御稚真万里同行，就一定能让她喜欢上你吗？不见得吧，喜欢上一个人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可能总能找到那种感觉。”

    谢丹朱默然无语，向伊婆婆施了一礼，说道：“拜别伊婆婆。”拉着蓝儿的小手慢慢转过身去，走了几步，一摸肩头的扑天雕白羽，停下脚步——

    伊婆婆已知他心意，说道：“丹朱，这扑天雕是你的，你带回去吧。”

    谢丹朱没再多说什么，牵着蓝儿出了宫城，在大街上茫然地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他常与夜不凡饮酒的醉仙楼，这时已经是亥夜时分，谢丹朱上到二楼，叫店家来一坛梨花酒，他今夜要一醉方休，长这么大没醉过，修炼成七魄轮后更不会醉，修炼者的苦恼显现了，求一醉而不可得，只能让痛苦清晰地咬噬着自己的心——

    心中强烈的情感得不到宣泄，何妨佯狂假醉

    谢丹朱用筷子敲着杯盘，大声歌唱起来，都是小时候在石田学来的俚曲，什么“蜂针儿尖尖的刺不得绣，萤火儿亮亮的点不得油，蛛丝儿密密的上不得筘。”

    什么“隔花阴，远远望见个人来到，巴不能到跟前，忙使衫袖儿招，粉脸儿通红羞也，姐姐你把人儿错认了。”

    孩童时的谢丹朱记这些俚曲还记了不少，这时想到什么唱什么，当然也有那首“姐姐生得漂漂的，两只**翘翘的”……

    楼上的酒客都在笑，他们没有注意到原先坐在这少年身边的一个小女孩不见了。

    谢丹朱酒醉神清，又记起当日萧十一在这里恣酒高唱，那歌词曲调恍然在耳，便也唱起“我所思兮在蔚山，欲往从之道路艰，侧身东望涕沾翰。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

    楼梯响，北宫紫烟牵着蓝儿的手上来了，身后还跟着严天寿，严天寿瞧了一眼谢丹朱，只是醉酒而已，便下楼去了，他虽然不知道谢丹朱出了什么事要在这里买醉，但还是暂避，让北宫紫烟来安慰谢丹朱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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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惜别

﻿    北宫紫烟牵着蓝儿上到酒楼，见谢丹朱在喝酒胡唱，其他酒客都在看着谢丹朱发笑，登时柳眉一竖，对那些酒客叱道：“看什么看笑什么笑都给我下去，这酒楼我包了，快下去。”

    那些酒客见北宫紫烟这么个大美女发怒呵斥，不但不怕，反而觉得赏心悦目，一个个嘻嘻哈哈，谁也不下楼。

    北宫紫烟放开蓝儿的手，冷哼一声，抽出腰间尺五小刀，身形一闪，就在各酒桌之间穿插一过，轻斫声连绵不绝——

    北宫紫烟回到原处，喝道：“快滚”

    六张桌子上的十几副筷子都被斩断，那些酒客这才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下楼，片刻工夫，楼上就只剩北宫紫烟和谢丹朱兄妹三人。

    谢丹朱还在喝酒，北宫紫烟一把夺下他手里的酒杯，叱道：“你干什么，你还会发酒疯啊”

    谢丹朱没有醉，他醉不了，见蓝儿把北宫紫烟找来劝他，便道：“好了，我不喝了。”紧闭着嘴，脸有哀伤之色。

    北宫紫烟在谢丹朱对面坐下，仔细看着谢丹朱，她知道谢丹朱一向端谨，她以前也从没见过谢丹朱这样失态过，便问：“丹朱，你怎么了，告诉姐姐。”

    谢丹朱摸了摸坐在他身边的蓝儿脑袋上梳着的小抓髻，勉强对北宫紫烟一笑，说道：“没事。”岔开话题问道：“莽原围猎近期不会举行了，你们鱼渊府弟子何时回虎跃州？”

    北宫紫烟答道：“近日便要回，你们七霞山何时回？”

    谢丹朱道：“我不与掌门和师兄们同行，我也不会回七霞山了。”

    北宫紫烟忙问：“为什么，你们掌门人责骂你了？”

    谢丹朱没有回答，却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半圆形的羊脂玉，放在桌上，轻轻往北宫紫烟那边一推，说道：“这是萧十一送我的土遁玉，北宫姐姐拿去玩吧，我要走了，再见。”

    说毕，谢丹朱突然抱起蓝儿，纵身跃出窗外。

    北宫紫烟抓起那块羊脂美玉，随后从二楼长窗跃到大街上，却已不见谢丹朱的人影。

    严天寿踱了出来，说道：“丹朱往东去了，紫烟，怎么回事？”

    北宫紫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丹朱他好奇怪，他说他不回七霞山了。”

    严天寿道：“明日我去拜访芙蓉山主，问问情况。”

    次日上午，严天寿去七霞山馆驿拜访，这才得知谢丹朱昨夜派人送信给掌门芙蓉山主，说他将远游，归期不定——

    严天寿不明白谢丹朱离去的原因，怏怏回到鱼渊府驿馆，告诉北宫紫烟这一消息，北宫紫烟秀眉蹙起：“丹朱他会去哪里啊，昨夜看他好象很难过似的”

    严天寿安慰道：“谢丹朱肯定会回来的，他的父兄都在虎跃州。”

    ……

    碧漪宫内，容色绝美的紫衣女郎六御与白发苍苍的大长公主相对而坐，六御道：“谢丹朱现已过了乾湖了吧？”

    大长公主道：“那扑天雕白羽一日能飞六个时辰，谢丹朱回虎跃州也就是一天时间。”

    六御那两道好看的眉毛蹙着，一双美眸目视虚空，幽幽道：“他现在羽翼已丰，要去哪就去哪，不再是去年在潜渊岛初见的那个质朴少年了。”

    大长公主看着不动心则已、动心则乱的六御，微微一笑，说道：“六御姑姑总有办法降服他的，丹朱要知道他亲生父母的秘密，还得回到六御姑姑身边。”

    六御轻轻摇头：“我是太心急了，让他让送御稚真做什么，弄巧成拙，现在倒好，御稚真忘得一干二净，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却是烙刻着她的全部情感，唉，让我日思夜想。”

    大长公主道：“六御姑姑也不用烦恼，御稚真好歹也是你，谢丹朱虽然伤心离去，但心里还是只有御稚真，并未对北宫紫烟示爱，六御姑姑以后再巧作安排，总能让丹朱移情于你的。”

    六御道：“我不安排了，任他去吧，他不喜欢被人安排，我就看着他这些年去做些什么”

    ……

    扑天雕白羽能不停歇连续飞三个时辰，凌晨寅时离开擒龙城，辰时末就已飞临茫茫乾湖，这一路山川河流瞬息而过，想着去年与御稚真车马跋涉，日行不过百里，而归程只剩他和蓝儿，这时又有点恨扑天雕白羽飞得太快，简直象回忆一般把往事一页页飞快地翻过，那些路途风景、那些与御稚真的甜美记忆都不肯半点驻留，无从把握，随风而逝——

    飞行在碧波千里的乾湖上，想着那日在舟上与御稚真闹别扭，其后情意转笃，现在想来，真如一梦。

    谢丹朱第一次有一种孤独的感觉，他想远游，离虎跃州越远越好，去孔雀海，去蓝霜大陆，独自去探寻自己身世的秘密。

    蓝儿知道哥哥心情不佳，也就乖乖坐着，虽然她很喜欢白羽的高速飞行，却没有拍手鼓掌。

    南北一千多里的乾湖一个时辰不到就飞过了，谢丹朱道：“蓝儿，我们回家去看看爹爹、哥哥、嫂子，还有青蓝，然后你就随哥哥出海，可好？”

    蓝儿点头，两手一缩，化作一只雪白小狐，摇着短尾巴。

    谢丹朱脸露笑意，抚着小狐光滑的皮毛，没有说话。

    兄妹二人在碧石州城用午餐，又歇了两个时辰，继续乘白羽上路，傍晚时分飞临紫霞山。

    谢丹朱披上易容斗篷去灵谷园找胖子唐兴，却被告知唐兴已是紫霞山的内门弟子，那个灵谷园弟子说道：“——胖子也不知吃了什么仙丹，去年底练成了第一层英魄境，紫霞山的薛长老重新测试他的修炼资质，说他资质极佳，所以就成了内门弟子，胖子得意极了。”

    谢丹朱就到紫霞山山门，就说是石田老乡要见唐兴，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胖子唐兴飞一般跑下山来，见到谢丹朱，不认识，却认识那只小白狐，狐疑道：“你是谁？这是我兄弟的宠物小狐，怎么会在你手里？”

    谢丹朱低声道：“胖子，是我，我们到那边说话。”

    胖子唐兴听出这是谢丹朱的声音，又惊又喜，当即跟着谢丹朱来到几里外的落霞坡上，谢丹朱脱去斗篷，显出真容，胖子唐兴跳上前就给了他一拳，笑道：“好哇，丹朱，你还扮得让我认不出你，教教我，怎么变的？”

    这种斗篷谢丹朱有两件，一件是古剑山庄的易容斗篷，穿在身上的这件是御兽宗的高级易容斗篷，当即便将古剑山庄的那件斗篷给了胖子，又给了胖子五颗上品青铜晶石，说道：“胖子，我要远行孔雀海，三年五载不见得会回来，我爹爹哥哥他们，你要帮我看照着点，不过我们是修炼者，不要把修炼者的恩怨牵扯到俗世亲人那里去，你只须稍微留心一下我家里人就行，不需要特别关照，让他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胖子唐兴点头道：“我明白。”却问：“丹朱，你去孔雀海做什么，还要三年五载？”

    谢丹朱道：“修炼，求突破。”

    胖子又问：“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掌门她们呢？”

    谢丹朱道：“掌门与师兄师姐们要过些日子才回来，好了，胖子，我走了，你也努力修炼。”说着，心念一动之下，停在他肩头的鸽子一般大小的扑天雕白羽瞬间变成翼展六丈雪白大鸟。

    谢丹朱和胖子唐兴拥抱了一下，抱起小狐跃上白羽背脊——

    胖子唐兴仰着脖子高声问：“丹朱你现在什么修为了？”

    谢丹朱一笑，说道：“灵慧境。”其实他已经是第七层天冲境。

    胖子咋舌。

    扑天雕白羽大翅一扬，以比黑木鸦快数倍的飞升速度，眨眼升上数百丈高空，谢丹朱看着地面上胖子那小小的身影，心里说了一声：“再见，胖子。”

    不须一盏茶时间，百里倏忽而过，暮色中，谢丹朱回到石田小镇，来到自家院子前，却见房子一侧新盖了两间大瓦房，哥哥谢庭生和嫂子苗惜梦住进了新房子，爹爹和小妹青蓝依旧住老房子，这是谢老爹自己一力要求的，本来儿子和儿媳都要他住新居，他说住老房子习惯了，而且老房子也结实得很，再住个三、五十年没问题。

    谢丹朱的归来让谢老爹他们大喜，去年底胖子唐兴回到石田，说谢丹朱去擒龙城了，谢老爹没想到儿子丹朱这么快就回来了，真是喜出望外。

    谢丹朱见爹爹身体康健、小妹青蓝新年九岁了，比小狐蓝儿变的小女孩已经高出一截，眉清目秀，越来越漂亮了——

    最让谢丹朱高兴的是哥哥谢庭生和嫂子苗惜梦伉俪情深，哥哥不怎么会说话，嫂子言语也不多，但二人四目交投，都是蕴含笑意——

    小妹青蓝悄悄告诉谢丹朱，嫂子怀小宝宝了，这让谢丹朱更是高兴，向兄嫂恭喜，谢庭生夫妇都是满脸通红。

    谢丹朱在家里呆了五天，二月初一一早，他带着小狐蓝儿告别了父兄一家，乘上扑天雕白羽，开始了他的孔雀海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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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阴魂不散

﻿    在擒龙城，谢丹朱曾买了一册《大渊国八州舆图》，对大渊国诸州概况有所了解，他这次去孔雀海，便是从家乡石田向东南方向飞，虎跃州东南接壤的是青离州，青离州外便是浩渺无边的孔雀海。

    谢丹朱控制着扑天雕白羽不断飞升，直入云端，从白云朵朵的间隙往下看，丰溪河如一条闪亮的银带，蜿蜒北来，绕过镇头的狮首崖折向东去，谢丹朱儿时与小伙伴经常攀登的狮首崖看下去好似一个小土疙瘩，而四面围墙环绕的石田小镇如巴掌大，居民细小不如蝼蚁——

    谢丹朱心道：“石田真小啊，若我不走修炼一途，那么在这里也能过一辈子，与爹爹、哥哥、小妹在一起也很好，但既然走了这条路，那就要不停向上升、向远处去……”

    蓝儿已经变回小女孩的模样，也从扑天雕白羽的脖颈边往下看——

    谢丹朱拉着她的一只手，说道：“蓝儿，我们就要离开家乡了，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那就多看一会。”操纵着扑天雕白羽在天上盘旋了几个大圈，终于离开石田上空向东飞去。

    半个时辰后，远远的高耸千丈的七霞山主峰在望，谢丹朱没有在这里停留，在心里说了一声：“徐师兄再会——郭师姐再会——”便绕过主峰往东南方疾飞而去。

    有两个七霞山的护山长老见一只白色大鸟迫近，还驾着红爪鹳来察看，红爪鹳不及扑天雕白羽一半的速度，哪里追得上谢丹朱，片刻工夫，白色大鸟高飞杳杳。

    二月初春，虎跃州这靠南边的州境已经是春意盎然，青草萌芽，桃李花开，有时看到风景花草绝佳的地方，谢丹朱就会降下扑天雕，牵着蓝儿赏玩一会风景，反正去孔雀海也不急。

    在石田与亲人在一起的几天，谢丹朱已渐渐从御稚真的情感纠葛中挣脱出来，现在去孔雀海，有可爱的蓝儿作伴，何以解忧，唯有蓝儿。

    蓝儿表情丰富，但不能说话，谢丹朱问她：“蓝儿，你大约何时渡第二重风火劫？”

    蓝儿摇头，她是去年才过第一重风火劫，要完全渡过三重大劫，有的需要前后百年时间，风火大劫是突如其来的，只有临劫前的半个时辰才会有预兆。

    离开家乡石田的当日傍晚，谢丹朱兄妹二人来到青离州州城，青离州是南方第一大州，比虎跃州还富庶，青离州也有三大宗派，分别是罗浮门、首阳山和南海宗，罗浮门的太上长老胡不归本是大长公主碧漪宫的供奉，却暗中投靠皇帝姬少康，想要助皇帝除掉大长公主，姬少康、胡不归这些人低估了大长公主的实力，最终失败，不过让谢丹朱费解的是，胡不归怎么会变成青面白猴？

    ……

    天香酒楼一面临街，一面临河，谢丹朱在天香酒楼二楼要了些酒菜，一边饮酒吃菜，一边看后窗的小河流水，蓝儿不吃东西，干脆趴在窗沿看，斜阳正一点一点坠下西边的城楼，那小河曲曲折折，河畔多植垂柳，现在绿柳抽条，映着河水，颇为好看。

    扑天雕白羽平时以三级妖兽“青环海蛇”为食，不过前段时间六御带着白羽在孔雀海捕食了很多四级大海鱼的妖丹为食，所以现在的白羽一年半载不吃东西也不要紧，它还得好好消化那些海鱼的妖丹——

    楼下脚步声杂沓，几个人上得楼来，吆喝着店家上酒上菜，忽然看到临窗坐着的谢丹朱，顿时声音全没了。

    谢丹朱眉头微皱，这几个人他在擒龙城见过，正是青离州首阳山的弟子，当下点头致意道：“首阳山的师兄们好。”

    那五个首阳山弟子赶紧道：“谢师兄好。”

    谢丹朱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却识得谢丹朱，其中一人向一位同门使个眼色，那同门便悄悄退下，剩下四人坐在谢丹朱相邻一桌。

    谢丹朱问：“那位师兄为何离去？”

    一名首阳山弟子道：“见这里还有空座，去唤其他同门来。”

    谢丹朱“哦”了一声，便不再理睬这些人，自顾饮酒吃菜。

    那名首阳山弟子却陪笑问：“谢师兄缘何到此，请到敝派盘桓几日可好？”

    谢丹朱道：“多谢，我马上就要走的。”

    那几个首阳山弟子见谢丹朱态度冷淡，便也不再多说，心不在焉地喝酒。

    谢丹朱又随便吃了酒菜，向几位首阳山弟子说了声“少陪”，便牵着蓝儿下楼，自到对面客栈要了间房间沐浴歇息。

    夜里，谢丹朱盘膝瞑目，开始修炼，他现在已经是炼魄七境的顶峰，再进一步就是凝魂境，只要凝成命魂珠，那他的灵力就会骤增十倍，这也就是凝魂境与炼魄境有天渊之别的原因，第八层命魂境的修炼者远不是第七层天冲境修炼者能抗衡的，而且踏入命魂境，寿命就是原先的一倍，比如原先是八十岁的寿命，练成命魂境后就有一百六十岁，地魂境再翻番——

    大约是子夜时分，谢丹朱突然从修炼状态醒来，他身边的扑天雕白羽正在床前小桌上走来走去，忽然跳下地来，变回庞大的鸟身——

    麻烦来了

    谢丹朱住的地方是客栈一楼，窗外就是后院，早春夜寒，窗子是关着的，这时无风自开，一只大手猛地伸进来，朝谢丹朱当胸抓至——

    扑天雕白羽银钩一般的尖喙疾探，正啄在那大手上，大手竟会发出一声惨叫，手掌张开，掌心收眉眼俱现，瞬间化作青烟消失。

    结成小丹的扑天雕白羽这一啄，就是第十层天魂境高手也抵挡不住。

    这奇怪大手消失的同时，离这里数里外的一座院落有个老者闷叫一声，脸色惨白，他的右手已被一股青色闪电吞噬，并且迅速蔓延全身，这老者惊恐地大叫：“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身体乱蹿乱跳，忽然一跤倒在地上，两颗魂珠遁出，转眼没入虚空去了阴灵界。

    院中还有十几个人，其中四人便是傍晚谢丹朱在天香酒楼上见过的那些首阳山弟子，这些人都是首阳山门下，其中三人是山中长老，方才莫名其妙死去的是殷长老，第九层地魂境修为，怎么突然就死了

    在场的首阳山弟子噤若寒蝉，无人敢吭一声，都看着周长老和田长老。

    周长老与田长老也是面面相觑，相顾失色。

    田长老问：“这怎么回事？”

    周长老浓眉深皱，说道：“七霞山姓谢的小子有古怪。”

    田长老不信道：“即便是第十层天魂境的高手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杀死殷长老，姓谢的小子不是只有第六层灵慧境吗，哪里杀得了殷长老”

    周长老道：“这小子一定身怀利器，他能得到阴灵珠，当然不是等闲之辈。”

    田长老问道：“那怎么办，殷长老的修为在你我之上？”

    周长老道：“速速报知掌门，让掌门来收拾这小子。”

    半空中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不必报知，我来了。”

    ……

    客栈里的谢丹朱自扑天雕白羽啄散那奇怪大手后，与白羽神识交流片刻，便收拾了一下行李装进储物袋中，牵着蓝儿的手跃出窗外，乘上扑天雕，片刻工夫来到城南的一个旧院上空，正听到两个老头在说要报知掌门来收拾他，便出声道：“不必报知，我来了。”

    声音未落，扑天雕白羽猛然扑下，尖喙和两只利爪挟风带雷，朝周、田二人袭至——

    首阳山的这两大长老各出上品法器抵御，但二人一个是地魂境、一个是命魂境，与结丹的扑天雕白羽实力悬殊，白羽全力一击之下，命魂境的田长老率先毙命，地魂境的周长老也不过多撑得片刻，也被白羽击毙。

    其余十名首阳山弟子吓得魂不附体，赶紧站在一起，人害怕时就会不自禁地聚到一起——

    谢丹朱一不做二不休，指挥扑天雕白羽将这十名首阳山弟子尽数扑杀，首阳山的这些人觊觎他的宝物，如果他实力不济，首阳山的人绝对是杀他夺宝，所以不存在什么手下留情。

    谢丹朱见周围民众已有动静，便不再停留，驾扑天雕白羽腾空飞去。

    就在谢丹朱离开后的一小会时间，不远处一座木楼的一扇窗户推开了，里面站着的是噬魂宗的战长老，战长老遥望那个死尸枕籍的院落，长眉连连颤动，心道：“这扑天雕果然厉害，我还真没把握能胜得了这白鸟。”

    战长老没有告知姜兆一和姜小渔兄妹，私自从擒龙城赶到七霞山，没看到谢丹朱回山，等了一天，今日早间正好看到谢丹朱驾扑天雕绕七霞山飞过，便悄悄跟着到了青离州，他对谢丹朱和那只白鸟心有忌惮，便故意让首阳山弟子得知谢丹朱身上有阴灵珠，让首阳山的人打头阵，若谢丹朱被首阳山的人杀了，那他再出手杀了首阳山的人，没想到扑天雕白羽如此凶悍，首阳山的三大长老转眼的工夫就都被杀死

    战长老望着夜空谢丹朱飞去的方向，心道：“谢丹朱依靠的就是那只白鸟，白鸟虽然厉害，但我又有何惧，只要杀了谢丹朱，夺得阴灵珠，再让白鸟认我为主，那就妙极”

    一念及此，战长老轻轻跃出小楼，身在半空，突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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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诛心

﻿    首阳山掌门孤竹君在三大长老身死时已生感应，当即率两位天冲境大长老钟隐和范钩沉从七百里外的首阳山赶往青离州城，三人都是御风而行，于天明之前赶到了青离州城殷长老一行栖身的院落，却见死尸累累，无一活口

    孤竹君惊怒交集，这等于毁了他首阳山一半精英，是谁下此毒手？

    殷长老一行十三人是奉掌门孤竹君之命准备和南海宗门下比试争夺青离州第一宗门的，罗浮门因太上长老胡不归是废帝姬少康一党，已遭排斥，孤竹君怎么也没想到这三位长老和十名精英弟子会这样死得一干二净

    范钩沉有奇术，对周边存在的高手极其敏感，他没有找到谢丹朱的蛛丝马迹，却找到噬魂宗的战长老曾在附近一栋木楼的遗迹——

    首阳山掌门孤竹君当即与钟隐、范钩沉两位长老去追踪那位神秘高手，不报此仇首阳山将无法在青离州立足。

    ……

    此时的谢丹朱已经到了南海之滨，青离州以南的这片浩瀚海域都属孔雀海，但靠近洪范大陆的三千里近海则称为南海，被南海宗控制。

    谢丹朱和蓝儿立在海岸一处的悬崖上，扑天雕白羽立在二人身后，孔雀海是扑天雕白羽的故乡，见到海，扑天雕白羽伸颈向天，发出高亢的唳叫。

    这是谢丹朱第一次看到海，远看海天相接，似乎平静无波，至近处，则波浪层叠激涌，在悬崖下惊涛拍岸。

    蓝儿看到大海也极为高兴，踮着脚尖朝远处望，两臂张开，作出飞翔的姿态。

    谢丹朱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灰色的小蛋，托在掌心，海风吹来，灰色小蛋轻轻摇晃——

    这是夜未央临别时送他的疾风燕的蛋，这种蛋在别处不会孵化，只有孔雀海的海风才会让它孵化。

    谢丹朱将这枚灰蛋放在一个石槽里，他自己面朝大海开始炼七星拳，这套拳法他已有小成，但要发挥七星拳的最大威力那还要坚持不懈地苦练才行。

    大约练了半个时辰，就见蓝儿蹲到了那石槽边歪着脑袋看，谢丹朱也就收住拳势去看，只见石槽中的那枚灰色小蛋不停颤动着，蛋壳已破了一个小孔，一个嫩黄色的小尖喙不停地啄蛋壳，蛋壳破孔越啄越大，渐渐的露出疾风燕的身子，羽毛是褐色的，有点点黑纹，还带着濡湿，突然一挣，突出蛋壳外，先在石槽上转了几圈，阳光晒着它的羽毛，那羽毛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着，两只脚爪一蹬，扑扇着翅膀竟飞了起来——

    蓝儿眼睛笑眯成月牙儿，小手一个劲地拍，那只小小的疾风燕在蓝儿头顶上空盘旋了几个圈，径向海外飞去。

    谢丹朱笑道：“这疾风燕倒是性子急，这才刚出蛋壳，就要飞去逍遥岛吗？”当即与蓝儿乘上扑天雕跟上。

    那小小的疾风燕起先飞得不快，大约与风行纸鸢差不多，飞了一阵，飞得娴熟了，就有了风行纸鹤的速度，又飞了数里，速度越来越快，比谢丹朱原先的黑木鸦也慢不了多少，相当于中品飞行灵器的速度，疾风燕真不愧疾风之名，生而能飞，而且能飞得这么快

    谢丹朱心道：“白羽灵智已开，也能找到逍遥岛，这疾风燕倒是多余，不过也蛮好玩的。”

    海天茫茫，谢丹朱操纵着扑天雕白羽跟着疾风燕向西南方向飞，飞出上百里，身后的海岸已经看不到了，除了头顶的青天，四面八方都是微微涌动的碧蓝海水。

    飞了两个多时辰，大约飞出了八百里，遥见前方大海有一抹阴影，似是岛屿的痕迹，那褐色的疾风燕奋力向那边飞去，又飞近数里，果然是个岛屿的样子。

    “这就是逍遥岛，不可能吧，这么快就到了”

    谢丹朱有些疑惑，他听夜不凡说过，逍遥岛距离洪范大陆南端约两万里，眼前这个岛屿显然不是逍遥岛，不过扑天雕白羽已经飞了快三个时辰了，需要驻岛休息一会，便跟着疾风燕向远处那岛屿飞去，越飞越近，岛屿也越来越大，与潜渊中的那个潜渊岛差不多大，岛上古木参天，蓊蓊郁郁，都是常年不凋的大树。

    谢丹朱知道在孔雀海中大大小小的岛屿数十万计，而这里还没有出南海海域，应该是南海宗管辖的岛屿。

    谢丹朱不想惊动南海宗的人，只想在岛上小憩，便离开此岛重新上路，为了出海，他在储物袋里准备了不少食物和酒水，还有蓝儿爱吃的灵果，所以不需要在这岛上寻觅食物——

    扑天雕白羽在岛边一处山岩上降落，但那只疾风燕却不停留，依旧向岛南飞去，这小鸟精力比扑天雕白羽还旺盛啊，竟还不歇，不过看那努力扑扇翅膀的样子，已经是精疲力竭了，却就是不肯歇。

    谢丹朱觉得有些奇怪，便牵着蓝儿徒步跟上，扑天雕白羽化作鸽子大小停在他肩头歇息。

    疾风燕象是飞不动了，飞得很慢，从林隙间钻飞，这岛南北约有二、三十里，疾风燕正是向岛南飞去。

    谢丹朱跟着疾风燕在树林中大约走了十来里，眼前突然一亮，林木消失，一座孤峰耸峙，一道闪亮的瀑布从半山倾泄下来，山下有一个方圆数里的深潭，潭水黑沉沉，在黑潭西端，聚集着一群人——

    ……

    夜未央盘腿坐在潭边的一块巨石上，她身边是红颜英姑和白发通叔，白发通叔右臂被齐肩斩断，血滴在岩石上，再流到潭里，这一片潭水变成黑红色，而那两只黑色的扑天雕则断为两截惨死在岸边。

    围在夜未央三人周围的有十几个人，分为三个群体，西边的有三人，为首的竟是古剑山庄庄主古流芳，另两人是古剑山庄姓欧和姓苏的两位长老，古流芳是魂丹境，欧长老和苏长老都是第十层天魂境，单这三人就足以压制夜未央三人；

    西南边有四人，其中一人是藤黑虎，藤黑虎是心魔宗天魂境长老，实力强横，这时却对居中那个黑须老者毕恭毕敬，这黑须老者身份大不一般啊

    西北一群人人数最多，有十一人，为首一人却是女子，容貌娇俏，不好说年龄，说四十也可以，说二十似乎也行，模样与红颜英姑有些相象，而夜未央的侍女逍遥笨被一条黑皮索绑着，歪倒在地，也在这群人当中。

    对峙之时，一只褪色的小鸟贴着黑潭水面向夜未央飞来，夜未央眼睛一亮，伸手一招，那褐色的疾风燕迅速向她接近，眼看就要飞近潭边巨石，西北边那个模样娇俏的女人曲指一弹，一道劲风如箭簇，射中那只疾风燕，疾风燕化为一团小火球坠落潭中——

    这娇俏女人笑道：“夜大小姐难道还能等来援兵？你爹尚在闭关，除了你爹，逍遥岛谁来也救不了你。”

    西南边的藤黑虎大哼一声道：“就是夜天明来又能怎样，我家宗主自能对付得了。”

    原来那黑须老者竟然就是天宙国国师、心魔宗宗主诛心老魔，诛心老魔与噬魂宗的姜秀圣齐名，也都是魂婴境的大高手，难道藤黑虎能摆脱古流芳的控制，认祖归宗。

    夜未央勉强将涌上喉头的一口鲜血咽下去，面上神色不动，并不显受困的窘迫，淡淡道：“蔷姑，你南海宗与我逍遥岛的恩怨可以日后再清算，你何必与心魔宗和古剑山庄的人一起来对付我，我死了，我的‘碧海黑龙斩’你也得不到，阴灵珠更没你的份，心魔宗的人得到阴灵珠后只会杀你灭口。”

    原来这个名叫蔷姑的娇俏女人是南海宗的掌门白蔷，魂丹境修为，南海宗与逍遥岛有难解的旧怨。

    南海宗掌门白蔷听夜未央这么一说，戒备地看了诛心老魔一眼，冷笑道：“你莫挑拨，今日你必死无疑，我也不要阴灵珠，只要‘碧海黑龙斩’和夜天明女儿的一条命，我要看到夜天明伤心欲绝。”

    那断了一臂的白发通叔说道：“蔷姑，你南海宗源出我逍遥岛，即便有仇隙，那也要先对付了外人再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迟。”

    古流芳喝道：“少废话，交出阴灵珠就饶你三人去阴灵界，否则魂珠俱灭。”又对诛心老魔一躬身，说道：“我古剑山庄已经决心追随宗主去天宙国安身，我别无所求，就是要阴灵珠里的碧霄剑上，那是先祖所遗。”

    黑须白发的心魔宗宗主诛心老魔眯缝着眼睛有点心不在焉，说道：“古庄主愿意来投，欢迎之至，古庄主就做我心魔宗的大长老，你古剑山庄一系弟子依旧由你统辖。”

    古流芳在大渊国已不能立足，现在听诛心老魔这么说，心下颇慰，赶紧道谢。

    诛心老魔眼睛并不看古流芳，却对黑潭北边那片树林喝道：“什么人，滚出来”

    古流芳和白蔷都是魂丹境修为，却没能察觉百丈外的那片树林藏得有人，不免暗自惭愧，心想诛心老魔不愧为魂婴境的大高手，比他二人是强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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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欠佳，更新不力，请书友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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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雪精

﻿    随着心魔宗宗主诛心老魔这一声断喝，黑水潭北边的古木林中果然走出两个人来，一大一小，大的是个十六、七岁少年，眉目清朗，眼神冷毅，肩头栖着一只白鸽，而那个小的实在太小，只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早春天气只穿一袭白色夏裙，裸露的小胳膊小腿莹白可爱，尤其是那眼神，澄澈无邪，静静地望着黑水潭这边的人——

    “谢丹朱，他就是谢丹朱”

    古剑山庄庄主古流芳和藤黑虎齐声大叫起来，古流芳还叫道：“这小子身怀法宝，去年腊月在擒龙城外杀害了我儿劲松和六名长老，我恨不得生噬其肉”

    古流芳瞪着谢丹朱，眼里要冒出火来。

    谢丹朱并不理会古流芳仇恨的目光，只对夜未央道：“夜大小姐，我以为你早就回逍遥岛了。”

    夜未央先前见到那只疾风燕，就知道谢丹朱到了，心里又喜又愁，喜的是来了谢丹朱这个强援，忧的是这诛心老魔实在强大，只怕谢丹朱的命和阴灵珠都难保。

    夜未央向谢丹朱一点头，却对黑须白发的诛心老魔说道：“这位谢师兄与我有恩，你们放他走，我可以把阴灵珠让给你们，否则，人珠俱毁，谁也别想得到。”

    说这话时夜未央向谢丹朱身边一望，没看到扑天雕白羽，夜未央本来是想谢丹朱骑上白羽全力飞逃，那诛心老魔也不见得就能追得上，可谢丹朱身边不见扑天雕白羽，只有——

    突然，夜未央惊住了：难道谢丹朱肩头栖着的那只小白鸽就是扑天雕白羽？白羽何时能变化大小了，这可是结丹小成才有的能力啊

    那黑须白发的诛心老魔目光如电，在谢丹朱周身一闪而过，诛心老魔眼睛眯起，脸有笑意，开口道：“我早就觉得奇怪，我并未在夜未央身上察觉到阴灵珠的气息，还以为这小女子有什么藏匿的秘法，嘿嘿，却原来阴灵珠是在这个谢丹朱身上，还有——”

    诛心老魔住口不言，因为他察觉谢丹朱身上除了阴灵珠的神秘气息之外，还有一种让他都生畏的法宝气息，以诛心老魔魂婴境大成的修为，一般的下品法宝本身对他不具备威慑力，就如夜未央手里的“碧海黑龙斩”，若这“碧海黑龙斩”是在夜未央的父亲夜天明手里，那他只有望风而逃，可现在“碧海黑龙斩”是在只有第八层命魂境修为的夜未央手中，那他又有可惧——

    但隔着数十丈潭水的那个冷峻少年身怀的法宝却让诛心老魔有惊惧之感，而这个少年仅仅是第七层天冲境修为，天冲境修炼者在诛心老魔眼里直如蝼蚁，所以让诛心老魔心生畏惧的应是那法宝本身，难道那竟是中品法宝

    那藤黑虎对古流芳说道：“我早说阴灵珠在这小子身上，你偏不信，还是宗主法眼，一切隐蔽皆无用。”

    古流芳眼神既仇恨又热切，却不敢率先出手擒杀谢丹朱，因为当日怒马江畔那冲天赤光至今让他惊惧不已，他儿子古劲松和六名长老都死于那凌厉无匹的赤光中，据勉强逃得的性命的苏长老说，这小子手执一柄十丈长的巨剑，火焰熊熊，根本无法相抗——

    古流芳对诛心老魔躬身道：“宗主，请出手擒住这小子，宗主神功盖世，定能压制他的法宝。”

    诛心老魔的眼光比古流芳是高明得多，他越瞧谢丹朱越奇怪，谢丹朱肩头的小白鸽模样的鸟赫然是结丹期的扑天雕，而那个雪白衣裙的小女孩也让他看不透，但可以肯定，这绝非普通的小女孩。

    黑水潭南北宽八十丈，诛心老魔弹指便过，眼睛一眨他就能出现在谢丹朱身前，出手制住谢丹朱，但诛心老魔却迟迟没有出手——

    蓦然，诛心老魔又喝道：“还有谁，都滚出来”

    却见黑水潭东边走出一人，凸额深目，向诛心老魔拱手道：“心魔宗宗主好厉害的神识，让在下无所遁形。”

    谢丹朱一看，这人是噬魂宗的战长老，就知这老头是为他而来，不安好心。

    诛心老魔眼睛一眯：“战铭，原来是你，这么说姜秀圣也快到了？”

    战长老知道诛心老魔的厉害，他也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诛心老魔，不然他也不敢趟此浑水，当下只有借宗主姜秀圣之势，答道：“那是自然，我家宗主对阴灵珠是志在必得。”

    南海宗的掌门白蔷“格格”娇笑道：“好热闹啊，这小小的黑水潭边竟聚集了逍遥岛、心魔宗、噬魂宗、古剑山庄，还有我南海宗的人在此，我声明，我对阴灵珠不存觊觎之心，我只要‘碧海黑龙斩’和夜天明女儿的命。”

    诛心老魔既已看破阴灵珠是在谢丹朱身上，夜未央也就不再硬撑着说珠子在她这里，谢丹朱有扑天雕白羽相助，脱身不难，当即冷笑道：“蔷姑，既然珠子不在我这里，你以为还会有人帮着你来对付我吗，以你南海宗的实力，我夜未央还真没放在眼里。”

    夜未央这么说，也是提醒谢丹朱早早脱身，不必管她，说这话时，与谢丹朱眼神一对，二人都是微微一笑，有默契于心。

    南海宗掌门白蔷却是大怒，她是魂丹境修为，身边还有数名天魂境、地魂境长老，夜未央受伤不轻，白发通叔更是断了一臂，这样的残兵败将竟敢藐视她南海宗，实在让她气愤，想着立即教训夜未央，但此时诛心老魔按兵不动，她也不敢造次，不知这老魔打的是什么主意，可不要惹翻了这老魔——

    白蔷心道：“待老魔对谢丹朱动手时，我便要斩杀夜天明这个骄傲的女儿。”

    诛心老魔对姜秀圣还是极为忌惮的，若姜秀圣到此，那他要夺阴灵珠就很难了，眉毛慢慢竖起，就要先下手为强，却听一声清唳，谢丹朱肩头的那只小白鸟突然飞到空中，好象幻影一般陡然变成白色巨鸟，谢丹朱和那小女孩已经跃上鸟背——

    “哪里走”

    诛心老魔一声断喝，右手虚劈，一柄雪亮的长刀凭空出现，闪电般越过近百丈湖面，劈向半空中的白色大鸟。

    “雪精刀”

    夜未央三人不禁为谢丹朱提一把汗，“雪精刀”是诛心老魔的成名利器，虽不是诛心老魔最强的手段，但先前白发通叔就是被这“雪精刀”斩伤的，通叔是第十层天魂境高手，也难挡“雪精刀”一击，尚在炼魄七境的谢丹朱能挡得住吗？

    “雪精刀”凌厉无匹的刀芒撕裂空气，迅捷无伦地斩下，那扑天雕白羽周身的羽毛霎时间片片如戟，并且泛起一层淡淡青光，右翅猛地一扬，猛烈的狂风刮向“雪精刀”——

    “雪精刀”丝毫不受狂风阻碍，一声碎金响，雪亮长刀劈中扑天雕白羽的左翅，扑天雕白羽怒鸣一声，竟借势飚扬而起，直上高天，瞬间就是数百丈距离，空中有细碎羽毛如雪花般飞落。

    诛心老魔暗叫一声“可惜”，他还是低估了那只白鸟的实力，原以为“雪精刀”这一听能让那白鸟受重伤，不料只是斩落一些羽毛，那白鸟未受重创，看来这白鸟果然有人类魂丹境修炼者的实力。

    诛心老魔喝一声：“追。”身子拔地而起，朝已在数里外的扑天雕追去。

    一时间，古流芳、藤黑虎，以及另几个心魔宗长老或驾虹光，或御风而行，纷纷追随诛心老魔而去。

    噬魂宗的战铭迟疑了一下，也尾随而去，有诛心老魔在，战铭自知夺阴灵珠无望，但还存有侥幸之想，企盼谢丹朱大发神威，与诛心老魔等人斗个两败俱伤，那就让他渔翁得利了。

    黑水潭边只剩下夜未央三人和南海宗的十一个人了，原先盘腿而坐的夜未央这时站起身来，黑色长刀在手，冷傲美丽的面容依然如故，说道：“蔷姑，现在该我们了。”

    夜未央身边的英姑和通叔这时都站起身来，白蔷赫然发现通叔那齐肩而断的右臂竟然长出来了，魂丹境的高手才能这么快恢复断肢，通叔不过是第十层天魂境，怎么能这么快复原

    白蔷惊道：“你们服用贯灵丹了”

    “贯灵丹”是逍遥岛秘药，能在短期内将修为提升一个境界，但这种药有利自然就有弊，对于炼魄七境的修炼者来说危害不大，但对凝魂境的高手来说，硬生生提升一个境界对以后的修炼不利，几乎可以说再难提升了——

    白发通叔活动着新长出来的右手，说道：“既为保命，又为锄奸。”

    红颜英姑对白蔷道：“蔷师姐，当年岛主饶过了你，任你自创南海门，你却要害大小姐的性命，今日你也无话可说了吧。”

    白蔷咬牙切齿道：“闭嘴，你知道什么夜天明与我仇深似海，我要让他伤心欲绝，渡劫时心神不宁而死。”

    却听夜未央说道：“真被你这恶妇说中了，我爹爹果然是没能渡过第一重风火大劫，但却也没有死，不然的话你以为我苦苦寻找阴灵珠是为的什么？——动手”

    厉叱声中，夜未央手中的黑色长刀陡然黑光一放，一头黑蛟咆哮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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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蹈虚

﻿    南海宗掌门白蔷乍闻逍遥岛主夜天明渡劫失败身亡，一时间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两百多年来，她一直勤修苦练，努力培植南海宗势力，百余年前她突破天魂境凝成魂丹，但以她魂丹境初期的修为，依然无法与魂婴境顶峰的夜天明对抗，南海宗的势力也远远无法与逍遥相比——

    白蔷知道夜天明即将渡风火大劫，她就想着在夜天明渡风火大劫时施以突袭，让夜天明渡劫失败而死，只有这条途径能报她的大仇，但近十年来，夜天明销声匿迹，逍遥岛一切事务由夜天明之女夜未央掌管，白蔷数度潜近逍遥岛，却始终没有探出夜天明的下落——

    此番南海宗在擒龙城参加宗派大会，白蔷发现了夜未央的踪迹，所以夜未央四人离开擒龙城回逍遥岛时，白蔷便率宗门高手一路追踪，不料一路上又遇到古流芳、藤黑虎等人，也是追杀夜未央的——

    夜未央仗着法宝“碧海擒龙斩”还有英姑、通叔两大高手的殊死相助，竟几次突破白蔷与古流芳两大高手的围攻，南海宗门下还多有死伤，直至心魔宗宗主诛心老魔赶到，一举斩下通叔的右臂，夜未央也受伤不轻，这才被困在这黑水潭边。

    白蔷自以为夜未央这次是插翅难逃了，不料来一个谢丹朱，把诛心老魔等人都引走了，现在只剩下她南海宗与夜未央三人对抗，但白蔷丝毫不惧，她正要亲手杀死夜未央、夺取“碧海黑龙斩”，然后直闯逍遥岛，白蔷自信有“碧海黑龙斩”在手就足以与魂婴境的夜天明抗衡，夜天明得知爱女身亡，势必心神大乱，就算不被她杀死，那以后也很难渡劫了——

    白蔷处心积虑，却就是没有想到夜天明已经渡劫失败，这让她非常失落，不能亲眼看到夜天明身死乃是大遗憾。

    就在白蔷心思急转、情绪低落之时，夜未央的法宝“碧海黑龙斩”已经以雷霆万钧之势劈下来，咆哮的黑龙口吐闪电，龙首隐隐形成一柄数丈长的开山大斧状的利器，方圆半里范围尽被黑龙的气势笼罩——

    白蔷尖叫一声，身子急退，同时一物匹练般掷出，正是白蔷的成名法器“不破鲛绡”，这是极强大的防御法器，是孔雀海的灵物，防御能力已接近下品法宝，而且由魂丹境的白蔷施展出来，尽可抵御得住“碧海黑龙斩”。

    夜未央正要白蔷这么一退，左手当即凌空一抓，一只半透明的大手猛地抓向卧在地上的逍遥笨，同时身子腾起，“碧海黑龙斩”幻化的咆哮黑龙驮起她和逍遥往东南方向飞逝，速度奇快——

    这是夜未央与白发通叔、红颜英姑早已暗中约好的脱身之计，因为通叔服的贯灵丹只能断臂再生，并不能将境界提升到魂丹境，所以与白蔷及其手下相比，夜未央三人劣势明显，只有由夜未央带着逍遥笨先走，通叔和英姑拖住白蔷及其门下，再伺机脱身，通叔和英姑都是第十层天魂境高手，二人联手默契，对白蔷也很了解，逃命应该是不难的。

    红裙侍女逍遥笨被夜未央抓着后领，虽然脖子勒得难受，却浑然不顾，感激涕零道：“大小姐，你又救了我一次，我知道大小姐一定会救我的，笨笨——”

    “少废话，白蔷追来了。”夜未央喝道。

    白蔷一见夜未央逃走，当即不顾通叔和英姑二人，以“不破鲛绡”挡下通叔和英姑的联手一击，便御风追夜未央去，她的目标就是夜未央，这次绝不能放过夜未央，因为她不知道夜未央方才说的夜天明渡劫失败的事到底是真还是假。

    白蔷摧动灵力，周身气流急速旋转，飞行速度快得惊人，丝毫不比那黑龙慢，但这样全靠灵力御风飞行，很难持久，不过白蔷知道夜未央也是靠灵力驱使“碧海黑龙斩”幻化的黑龙高速飞行，这黑龙不比那扑天雕，扑天雕是凭自己的力量飞行，而黑龙是全靠夜未央的灵力支撑，一旦夜未央灵力耗尽，黑龙自然也就消失，而命魂境的夜未央论灵力的充沛如何能比得了魂丹境的白蔷

    逍遥笨还在饶舌：“大小姐，这白蔷绝追不上我们，黑龙这么快的速度，一天时间就能飞到逍遥岛，那时就有白蔷的好看了，保管她无语。”

    夜未央见白蔷追得急，喝道：“笨，闭嘴，抱紧我的腰。”

    逍遥笨一听，大喜，赶紧从后抱住夜未央的小腰，心里喜滋滋的，浑忘了白蔷就追在屁股后面。

    “碧海黑龙斩”幻化的三丈黑龙夭矫飞腾，忽然往下面的大海飞去，“轰”的一声，巨大的龙首撞入海面，龙尾一甩，整个龙身全部钻入碧蓝的大海中，海水微涌，踪迹全无。

    只片刻时间，白蔷就已到了黑龙入水处，足下劲风盘旋，悬浮在海面上，盯着海水看了一会，陡然飞高，取出一件上品飞行灵器四翼寒鸥，幻化后乘上，这样御风飞行太吃力。

    白蔷乘着四翼寒鸥飞上百丈高空，在方圆十里海域巡弋，她心里很清楚，夜未央在水里也呆不久的，虽然黑龙入水威力更增，但也全靠夜未央灵力支持，岂能长久

    此时已近正午，仲春阳光朗照，海水湛蓝，以白蔷的眼力，方圆百里的海域俱在她的眼皮底下，只要夜未央一钻出海面，她就会迅速赶上去将其擒住，先要逼问出夜天明真正的下落——

    但白蔷守候了小半个时辰，方圆百里的海域不见动静，有一次一头鲸鱼跃出海面让她空欢喜了一场，白蔷飞过去，用“不破鲛绡”将那头鲸鱼活活勒死，泄愤。

    白蔷驾着四翼寒鸥一边搜寻海面，一边向东南方向飞去，东南方两万里就是逍遥岛，夜未央一定会赶回逍遥岛的，既然在这里一时搜寻不到夜未央，那就拦在逍遥岛之前截击夜未央。

    ……

    扑天雕白羽驮着谢丹朱和蓝儿往正东方向疾飞，白羽方才被心魔宗宗主诛心老魔的“雪精刀”一斩，虽然奋力扛下，左翅却也受了点伤，谢丹朱取出原先皇帝姬少康所赐的疗伤药给白羽敷上，白羽通过神识交流告诉谢丹朱伤势不碍事，但那个黑须白发的老魔实在太厉害了，它白羽是抵挡不住，只有逃——

    谢丹朱心里对扑天雕白羽道：“去逍遥岛，谅这诛心老魔不敢去逍遥岛。”

    扑天雕白羽鼓动大翅，以它最快的速度飞行，只见一片阴影映在海面上，霎时间就是数百丈，白羽若能保持这样的高速，那一个时辰能飞两千里，但这样全力飞行显然很吃力，白羽又受了伤，只坚持了一盏茶时间就慢了下来，而此时，身后狂风呼啸，诛心老魔挟风驾云，已越追越近。

    茫茫大海，谢丹朱的龙爪槐也无处生长，不然藏身龙爪槐或许能躲得过诛心老魔的追踪，但此事不敢确定，龙爪槐能避得开魂丹境的高手追踪，但对魂婴境的诛心老魔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万一没用，岂不是束手就擒了，所以还是驾着白羽逃命是上策。

    数百丈后的诛心老魔并没有施展全力追来，他要与古流芳还有本宗的几大长老保持联系，他也察觉到噬魂宗的战铭就跟在后面，姜秀圣随时可能出现，他得留点神，不要被姜秀圣拣了便宜，而谢丹朱这时是往东飞，并不是直奔逍遥岛而去，离逍遥岛还有近两万里，他也不用急着追杀谢丹朱，待那扑天雕精疲力竭时再动手不迟，要把扑天雕也不并收服，这结丹的灵禽真是太珍贵了。

    扑天雕白羽几次想转向东南朝逍遥岛飞去，但内弧被诛心老魔控制住，白羽稍稍转向就会被追上，只有继续向东飞。

    这一飞就是两个时辰，已经往东飞了三千余里，扑天雕白羽自感力有不逮，与谢丹朱交流道：“主人，我要歇会了，累惨了。”

    谢丹朱对蓝儿道：“蓝儿，我们兄妹要联手对敌了。”

    蓝儿握起小拳头，抿着嘴做出发狠的样子，然后从后抱住谢丹朱的脖子，趴在谢丹朱背上，灵力狂涌进谢丹朱识海。

    一霎时，谢丹朱灵力飚升，心念一动，身下的扑天雕白羽变身小鸽子停在他肩头歇息，白羽不是凡鸟，既已是结丹境，歇息时自然也是在修炼，以求迅速恢复体力，而谢丹朱自己则悬浮在离海面百丈高处，脚下风云激涌，稳稳托着他的身子。

    急速追至的诛心老魔见谢丹朱能蹈虚而立，吃了一惊，凌空蹈虚、御风飞行是凝魂境修炼者才有的能力，谢丹朱不过刚刚进入第七层天冲境，如何能凭自身灵力驾风悬浮？

    随后追至的古流芳立在诛心老魔身边，说道：“宗主，这小子很古怪，看来是要拼命了。”

    百丈外的谢丹朱从阴灵珠里抽出赤霄神剑，他现在对灵力的控制和赤霄神剑的运用已熟练得多，赤霄神剑保持在五尺长短，先示人以弱，待靠近时，再暴涨杀敌。

    谢丹朱朗声问道：“谁来取我囊中阴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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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老奸巨滑

﻿    当日在赤霄神剑下侥幸逃得性命的古剑山庄苏长老惊呼道：“就是这把剑，威力惊人，一举斩杀劲松少主和六名长老。”

    古流芳当日只见冲天赤光，没见过赤剑，这时盯着百丈外、海天之间那手执赤剑的谢丹朱，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恨声道：“宗主——”惊觉口气不对，赶紧又恭敬地叫了一声：“宗主——”

    心魔宗宗主诛心老魔也盯着谢丹朱手里那把赤红的剑，冰冷的眼神渐渐热切，心里又有一些不可置信，暗想：“真的是中品法宝？不可能啊，洪范大陆只有四件中品法宝，其中宝光玉玺和滴水兽人灯在大渊国姬氏皇室手里，另两件分别是噬魂宗姜秀圣拥有的‘如意索’和我心魔宗镇宗之宝‘星狼战甲’，‘星狼战甲’虽是中品法宝，但却是防御性的，而这姓谢小子手里的赤剑显然是攻击性法宝，能让我心生畏惧的当然不会是下品法宝，这小子的赤剑从何得来的？”

    诛心老魔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喜不自胜，认为天赐的好运，他若夺得谢丹朱手里的赤剑，那么他就有一攻一防两件中品法宝，纵横洪范大陆又岂在话下，日后渡劫也有把握得多，更妙的是这姓谢的小子身上还有阴灵珠，真是送财童子啊

    远远的，噬魂宗大长老战铭在窥探，突然觉得影子一闪，冷风扑面，心知不妙，“龙雀环”瞬间飞出，环绕身体飞旋冲击，既是攻敌，也是自救——

    袭击战长老的正是诛心老魔，他已下定决心要夺谢丹朱身上的宝物，而噬魂宗的战铭鬼鬼祟祟一路跟着，先前说姜秀圣就要到了的话显然是诳语，此人一定要除掉，免留后患，他暗命古流芳、藤黑虎等人围住谢丹朱，而他则以瞬移一般的速度突然出现在战铭身前，又知战铭是魂丹境高手，是以一出手就是下品法宝“冰晶圣镯”——

    “冰晶圣镯”一出手就变得圆径数丈大小，将战长老围在中间，战长老的“龙雀环”也是厉害的攻击法器，“叮叮叮叮”不断撞击那巨大的“冰晶圣镯”，但“龙雀环”看似威猛锋利，却完全奈何不了看似易碎的“冰晶圣镯”。

    就听诛心老魔断喝一声：“收”

    “冰晶圣镯”瞬间缩小，竟硬生生把战长老那么个大活人压缩成一条火腿肠，战长老脑门百会一开，滑出一条数尺长的大锦鲤，就向海中射下。

    诛心老魔手一沉，“冰晶圣镯”飞坠而下，在锦鲤入水的一刹那将其圈在镯中，那锦鲤奋力一挣，又飞出一只长嘴鱼鹰，鱼鹰“扑”地一声钻入海中，无声无息。

    此时“冰晶圣镯”里的锦鲤已被绞死，其势不减，直追鱼鹰而下，也钻入海中，片刻工夫，卷起大片海水腾空而起，那鱼鹰也在其中，庞大的“冰晶圣镯”一收，海水碎落，鱼鹰也被绞死——

    “冰晶圣镯”飞回诛心老魔手中，诛心老魔却是眉头一皱，心道：“噬魂宗的人逃命本事不小，收了他三条命，竟还是让他逃了。”发狠道：“今日就是上天入地也要取你性命”

    正这时，东边一道赤光冲天而起，诛心老魔心中一凛：“谢丹朱出手了”

    诛心老魔命古流芳、藤黑虎等人困住谢丹朱，而他自己却来追杀战铭，固然是要杀战铭灭口，另一个用意却是要看看谢丹朱赤剑的威力，老魔老奸巨滑，感觉到赤剑的可怕，却让古流芳、藤黑虎等人去试剑，他先观望——

    正午时分，阳光普照，这冲天赤光却几乎遮盖了春日的光芒，海天之间，只见这一道赤光连海通天。

    诛心老魔甚是惊讶，他现在已确定那赤剑是中品以上法宝，但以谢丹朱第七层天冲境的实力，如何如驱使得了这中品法宝，并且能发挥如此大的威力

    诛心老魔以极快的速度朝赤光飞去，片刻工夫来到近前，却见那赤光犹未消散，空气是有焦灰的气息，谢丹朱已经消失不见，原先围困谢丹朱的古流芳及其手下两大长老、藤黑虎等六名心魔宗长老，竟有四人被谢丹朱杀死，这四人都有第十层天魂境修为，其中上次从谢丹朱剑下逃得性命的古剑山庄欧长老这次没那么幸运，死了，古流芳另一个得力手下欧长老也死了。

    见诛心老魔回来了，古流芳、藤黑虎等人聚拢过来，一个个骇然失色，活命的这五个人当中古流芳和另两个心魔宗大长老是魂丹境，这三人全身而退，没有受伤，藤黑虎和樊应熊是第十层天魂境顶峰，二人受伤不轻。

    诛心老魔心里有底了，谢丹朱施展赤剑对天魂境以下的修炼者几乎是必杀，魂丹境的就能自保，而他有中品防御法宝“星狼战甲”，自然更不怕谢丹朱的赤剑，这赤剑和阴灵珠他势在必得。

    “藤黑虎、樊应熊，你二人回天宙国养伤，古长老、胥长老、鸷长老，你们三人随我追击谢丹朱。”

    诛心老魔发号施令，向东南方向追去。

    古流芳听诛心老魔以古长老来称呼他，暗暗一叹，他现在是孤家寡人了，两个天魂境的长老又死在了谢丹朱手里，谢丹朱是灭了他古剑山庄满门啊，他只有寄心魔宗篱下，不管怎样，先借诛心老魔之手杀死谢丹朱再说，谢丹朱与他仇深似海，拥有这般厉害的法宝，此时不杀，假以时日他古流芳也要死在这赤剑下——

    古流芳稳住心神，跟着诛心老魔和心魔宗另两位长老急追谢丹朱而去。

    ……

    且说噬魂宗长老战铭，拼掉了三条命，终于以鱼鹰命从诛心老魔的“冰晶圣镯”中逃脱，战铭只剩这一条命了，当然珍惜，不顾一切往海里潜游，往西南方向直游出数百里才敢冒头——

    不料刚一冒头，一道黑色闪电直劈下来，战铭吓得魂飞魄散，急往海里钻去，他的随身法器都没有了，只有逃，但那道黑色闪电也能入水，并且夭矫如龙。

    战铭大骇，忽然醒悟这不是诛心老魔，这应是夜未央的“碧海黑龙斩”，战铭拼奋力赶紧冲出大海，一条细腿却被斩断了，鱼嘴一张一合，说人话道：“夜大小姐，是我，噬魂宗战铭——”

    黑龙凶狠的脑袋已扑到那鱼鹰跟前，张嘴就要咬噬，听那鱼鹰说人话，慢慢退后，龙嘴闭上，转眼间整条黑龙都消失了，现出海面数丈处的夜未央和逍遥笨主仆二人。

    夜未央认得噬魂宗战铭，先前在黑水潭边也见过，但战铭现在这鱼鹰的样子就认不得了。

    战铭慢慢变回人身，却是赤条条一个干瘦老头，左腿还齐膝而断。

    夜未央一看，赶紧喝道：“变鱼鹰”手里黑色长刀一扬。

    丧家之犬一般的噬魂宗长老战铭赶紧又变回羽毛褐色的大鱼鹰，开口道：“夜大小姐，你与我家少宗主和渔小姐都是好友，你——不会害我吧。”

    夜未央冷笑道：“你是想拣便宜的吧，怎么如此狼狈？”

    红裙侍女逍遥笨道：“无语，一定是被诛心老魔打得这么惨的。”

    那大鱼鹰也是一副张口结舌窘迫的样子。

    夜未央知道战铭是噬魂宗姜秀对下数一数二的大长老，魂丹境修为，却被杀得如此凄惨，心中一惊，忙问：“那谢丹朱怎么样了？”

    大鱼鹰开口道：“我不知道，诛心老魔没对谢丹朱下手却先来对付我”

    夜未央问：“离这里有多远？”

    大鱼鹰答道：“大约三百里，不过这已是一个时辰前的事了，现在就不知道了。”

    在“碧海黑龙斩”的威胁下，只有一条鱼鹰命的战长老变得胆子非常小，他现在非常害怕战斗，担心自己仅剩的这条命会不保，其实夜未央也只是一条命，但对曾经拥有九条命的战长老来说，只剩一条命让他非常害怕，他宁愿屈服保命，而不敢奋起反击，所以夜未央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若不是有逍遥岛的秘药，夜未央也没有足够的灵力摆脱白蔷的追击，但现在她秘药已经耗尽，而白蔷随时可能追来。

    夜未央见这大鱼鹰战战兢兢的样子，灵机一动，说道：“战长老，麻烦你做一回坐骑，驮我二人回逍遥岛。”

    噬魂宗的人有秘法，变身禽兽可大可小，这鱼鹰可以变得更大。

    战铭稍有迟疑，但一看那斜举的黑色长老，立即屈服了，逍遥岛与噬魂宗关系不错，夜未央怎么也不会杀他的，当即翅膀伸缩数下，身形扩大了数倍，竟不比扑天雕白羽小多少。

    夜未央和逍遥笨二人立在大鱼鹰的背脊上，大鱼鹰扇动大翅，贴着海面往东南方向飞去。

    逍遥笨还嫌鱼鹰飞得慢，说道：“无语，你一魂丹境高手就这速度，不要说比不了白羽，就是那两只黑色的扑天雕也比不了”

    想起惨死在黑水潭边的那两只扑天雕，夜未央秀眉紧蹙，心里痛恨诛心老魔，发誓要报仇，同时又担心谢丹朱的安危，若被诛心老魔夺去了阴灵珠，那可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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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龙树护主

﻿    凭借蓝儿充沛的灵力，谢丹朱向逍遥岛方向御风飞行，扑天雕白羽停在他肩头很是悠闲，隔着数里远的诛心老魔、古流芳四人暗暗吃惊，谢丹朱御风飞行的速度不比古流芳这些魂丹境的大高手慢，一个炼魄境的少年竟能运用灵力飞得这么快，实在让人不可思议

    谢丹朱见诛心老魔等人追得紧，而他要运用蓝儿的灵力飞行很是辛苦，便在心里问扑天雕白羽：“白羽，歇够了没有，该你了。”

    扑天雕白羽道：“那行，我再飞一个时辰，主人再来替我。”意识方动，六丈大翅已经展开，负起谢丹朱兄妹二人急逝而东。

    古流芳对诛心老魔道：“宗主，夺宝趁早，迟则生变。”

    诛心老魔点点头，不能再等，虽说此处离逍遥岛还很远，但焉知噬魂宗的姜秀圣不会赶来，还是先下手为强，杀了谢丹朱，夺取谢丹朱的赤剑法宝和阴灵珠，那时就算再遇到姜秀圣或者逍遥岛主夜天明，他也不惧——

    想到这里，诛心老魔突然悬停在半空，瞑目内视，双手交叉——

    古流芳不明白这紧要关头，诛心老魔为何停下练起功来？

    但胥长老、贽长老两位心魔宗魂丹境长老却是知道宗主这是要施展心魔宗**“乱魂碎魄”，这种**必须要魂丹境大成才能施展，胥、贽两位长老虽然也练成了“乱魂碎魄**”，但与宗主诛心老魔自然没法比，施展此**极耗心力，但第十层天魂境以下，遭此**立即就会魂魄混乱而死，不必面对面，只要目力所及就能施展这“乱魂碎魄**”——

    诛心老魔的“乱魂碎魄**”并非只针对谢丹朱一人，他要将谢丹朱、蓝儿、扑天雕白羽一网打尽，瞑想之中，龙虎跃出，瞬间侵入扑天雕白羽的识海，白羽的心神防御在诛心老魔面前形同虚设，这灵禽灵兽修炼者在身体的防御是很强大，但心智却弱，若非诛心老魔有意收服扑天雕白羽，没有骤下杀手，否则白羽这么一下就会神识大损，不死也伤，“乱魂碎魄”**之锐利可想而知。

    扑天雕白羽不受自身控制地转了一个大圈，反向诛心老魔四人飞去。

    谢丹朱大吃一惊，他的心神通过灵犀丸与白羽有联系，白羽的痛苦他能感受得到，白羽正被一股强大的外力压迫心智——

    还没等谢丹朱想出帮助白羽之策，他自己的识海已是“轰”的一声，一龙一虎昂然闯入，那龙虎口吐人言道：“谢丹朱，特来收你魂魄。”说罢，各吐彩光，罩住谢丹朱七魄，就要绞碎——

    识海混沌深处，一颗龙爪槐的种子瞬间长大，识海虽小，但龙爪槐参天，大伞一般的枝叶聚集倒卷，朝这侵入的一龙一虎袭去，同时识海内弥漫的龙爪槐青涩气息将龙虎吐出的彩光化去——

    青绿的枝条漫卷如龙，沛不可当地将那一龙一虎拍散，六、七里外的诛心老魔大叫一声，“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古流芳、胥长老、贽长老三人大惊失色，忙问：“宗主，出了何事？”

    诛心老魔受创，心神收敛，无法控制扑天雕白羽，扑天雕白羽这才稳住心神，依然惊魂未定，再次转向朝正南方向疾飞，扑天雕白羽是吓坏了，差一点点六百年修为就毁于一旦

    诛心老魔凌空虚坐了一盏茶时间，这才睁开眼睛，脸色很难看，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一个第七层天冲境修炼者的识海里遭受重创，凝成内丹的那只扑天雕都是一下子就控制住了，这炼魄境少年却如此凶悍，那株怪树是什么意思，显然不是少年的魂魄，难道是寄生于少年识海之中的大高手的神识？

    还有，那个小女孩也让诛心老魔难识深浅，方才龙虎跃出、袭击扑天雕和谢丹朱的同时，也同样侵袭了那小女孩，却无法突破小女孩心神的防御——

    诛心老魔脸色阴晴不定，谢丹朱和那小女孩太出乎他意料了，完全看不透。

    古流芳不大清楚诛心老魔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吐血，眼见那扑天雕驮着谢丹朱兄妹已经飞得没影了，焦急道：“宗主——”

    诛心老魔深吸一口气，眼露坚忍之色，心想：“不管这小子有多么神秘，此番不夺得阴灵珠誓不罢休。”喝道：“追。”率先追去，古流芳赶紧跟上。

    胥长老和贽长老对望一眼，也随后跟去，心里都是暗暗警惕，宗主施展“乱魂碎魄**”反而受伤，让他二人很是惊惧，但宗主要继续追，他们也不敢落后。

    扑天雕白天羽原先是向东南方向飞，现在改为正南方，飞出三百里时，正与夜未央、逍遥笨主仆二人相遇——

    夜未央一看谢丹朱无恙，大喜，远远的就锐声叫道：“谢师兄——谢师兄——”

    谢丹朱嗓子没夜未央那么尖，急挥手，示意夜未央转向往南。

    夜未央心领神会，便命噬魂宗大长老战铭变的大鱼鹰立即转向，大鱼鹰刚一掉头，扑天雕白羽已经鼓风而至——

    “夜大小姐，你还好吧？”谢丹朱大声道。

    夜未央应道：“还好，多谢谢师兄为我解围。”

    谢丹朱朝身后张望，虽然刚才诛心老魔吃了点亏，但老魔肯定是不甘心的，说道：“夜大小姐、笨笨姑娘，赶紧跑，诛心老魔四人就在后面。”

    扑天雕白羽怕极了那诛心老魔，全力飞逃，很快把大鱼鹰甩在后面。

    红裙侍女逍遥笨催促道：“喂，喂，快飞啊，你看人家白羽，飞那么快，你噬魂宗大长老这么慢吞吞，无语”

    大鱼鹰也怕那诛心老魔啊，他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可鱼鹰本不擅长飞翔，哪里能和扑天雕比，努力扑扇着大翅，却是离扑天雕越来越远。

    逍遥笨道：“大小姐，这个谢丹朱也真是，也不等等我们——”

    正说着，就见扑天雕白羽兜转过来，眨眼就到了面前，又是一个盘旋，与大鱼鹰并排飞行。

    方才谢丹朱安慰了一下白羽，让它不要害怕，白羽这才盘旋过来放慢速度与大鱼鹰比翼而飞。

    谢丹朱看着那大鱼鹰，对夜未央道：“夜大小姐，你这坐骑不行啊，会被诛心老魔他们追上的。”

    夜未央无奈道：“他这就能力了。”

    谢丹朱道：“要不你们二人往北躲避吧——”

    话音未落，远远的东边天际就出现了四个灰影，向这边疾掠而来，正是诛心老魔四人，离谢丹朱这边只有二十里，片刻即能追至。

    谢丹朱和扑天雕白羽交流一下，白羽愿意让夜未央二人也骑着它逃命，夜未央是白羽以前的主人，白羽是有智慧的灵禽，也有一定的情感。

    夜未央拉着逍遥笨跃到扑天雕白羽的背上，白羽立即奋翅疾飞，它驮着四人，速度丝毫不见慢，这也是谢丹朱四人都不重的缘故。

    大鱼鹰在后面嘎嘎大叫起来：“夜大小姐，等等我。”拼了老命往前飞。

    “咦？”谢丹朱奇道：“这鱼鹰还会说话”

    夜未央道：“那是噬魂宗战长老，是一路跟踪谢师兄来的吧，不安好心的，别理他。”

    大鱼鹰眼看追不上扑天雕白羽，而诛心老魔四人已经越追越近，情急之下只好故技重施，“扑”地一声钻入海中——

    诛心老魔远远的就看到了，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就认出这大鱼鹰就是先前逃脱的噬魂宗长老，心道：“此人不除，必有后患。”伸手朝海里一指，“冰晶圣镯”飞射入海——

    诛心老魔还不清楚这个战铭还剩几条命，是以同时命古流芳、胥长老、贽长老一齐出手，要速战速决，将噬魂宗这个魂丹境的大长老斩尽杀绝。

    那大鱼鹰拼命往海里潜去，“冰晶圣镯”的寒气却让这数十丈海域凝结成冰，当然，这些不足以阻挡逃命的大鱼鹰，但古流芳的剑芒和胥长老的“碧蛟鞭”、贽长老的“蛇矛”先后入水追至——

    大鱼鹰被迫冲出水面，变回干瘦老头，大声求饶道：“诛心宗主，饶命啊。”

    若是平时，诛心老魔也许会饶战长老一命，收为己用，但现在他急着追击谢丹朱，留下战铭恐贻后患，当即冷笑一声，“冰晶圣镯”一收，将放弃抵抗、只求饶命的战长老收在镯中，瞬间压死，战长老魂丹爆出，一闪而逝，去了阴灵界。

    诛心老魔有能力收取凝魂境的魂珠，却没办法收取魂丹，叫声：“可惜。”继续朝谢丹朱追去。

    扑天雕白羽驮着谢丹朱、蓝儿、夜未央、逍遥笨四人向南疾飞，白羽自然知道危急，全力飞行，一个时辰后，两千多里就飞逝而过，白羽又感不支了，夜未央将仅剩的一粒灵丹喂给白羽，白羽精神大振，鼓劲疾飞——

    逍遥笨东张西望，说道：“大小姐，这里距离我们逍遥岛还有多少路程？”

    夜未央答道：“还有一万五千里。”

    逍遥笨发愁道：“白羽虽然飞得快，但要飞到逍遥岛，总得明天才行——哎呀，他们追上来了。”

    扑天雕白羽听逍遥笨这么一说，再次加速，好似白色闪电，又飞出数百里，这里早已出了南海，已经是孔雀外海的疆域，就在这时，正前方突然巨浪滔天，又有青色闪电和雷声滚滚，蓝儿听到这雷声，小脸也露出凝重表情。

    夜未央突然叫道：“不好，这是青雷夔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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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嫁祸

﻿    原本晴朗的天空霎时间暗云低垂，狂风呼啸，海浪汹涌，在风暴和巨浪的中心，有一体躯庞大的怪兽，如同一座小山丘，怪兽双眼有灯笼一般大，目光开阖如电，让人无法逼视，只觉得这怪兽周身青黑色，吼叫的声音如雷——

    听得夜未央惊呼这是“青雷夔牛”，谢丹朱猛然记起去年腊月在擒龙城，夜不凡曾对他说过其伯父逍遥岛主夜天明十余年前在孔雀外海与内海交界处的七星礁一带曾经见过一头六级妖兽青雷夔牛，那头青雷夔牛结丹大成，即将凝婴，以夜天明魂婴境顶峰的修为，当时也不敢惊动那青雷夔牛，因为结丹大成的六级妖兽不是他一个人对付得了的，后来夜天明约了两个魂婴境的朋友一道再往七星礁，守候了数月，却又没再发现那青雷夔牛——

    六级结丹的青雷夔牛在孔雀外海百年难得一见，而眼前这头制造出如此声势的青雷夔牛很可能就是当年夜天明见过的那头，但此处离七星礁应该有十几万里吧，这青雷夔牛跑到这靠近洪范大陆的海域作什么？

    谢丹朱这时已无暇考虑这些，前有青雷夔牛拦路，后有诛心老魔四人紧追不舍，扑天雕白羽也识得这青雷夔牛的厉害，不待谢丹朱吩咐，已自行向西疾飞并迅速升高，想要绕过青雷夔牛和冲天浊浪——

    那青雷夔牛巨目闪闪，吼声如雷，陡然一个大浪飚升而起，立在浪尖的青雷夔牛突然人立起来，夜未央和谢丹朱他们这才看到这青雷夔牛的真面目，竟是个十丈高的巨人，巨人脑袋却是个硕大的牛头，无角，象是初生牛犊一般，手挺一柄三戟刃，气势如山地追迫过来——

    谢丹朱是真正的初生牛犊，没觉得害怕，夜未央却是花容失色，在风雨中锐声提醒谢丹朱：“这夔牛已凝成魂婴，谢师兄，千万小心——白羽，快逃。”

    夜未央虽未见过凝婴期的妖兽灵禽，但听爹爹说过，灵禽灵兽结成大丹就能变化大小，就象现在的扑天雕白羽一样，而一旦凝成魂婴，除了头部，其他部分就能化成人形，而若想全部变成人身，那得渡过风火大劫才行，眼前这头巨大的人身牛头的夔牛兽，显然已是魂婴期，她爹爹夜天明当年看到的青雷夔牛还是结丹期顶峰，难道就是那头青雷夔牛，经十余年修炼，现在已突破至凝婴境了？

    以夜天明魂婴期的修为，当年遇到结丹境的六级夔牛只有退走，现在这夔牛已凝婴化形，放眼整个洪范大陆和孔雀外海的修炼者，除了深不可测的六御和伊婆婆之外，只怕已经没有哪个能与这凝婴的青雷夔牛对抗的了。

    此时，诛心老魔四人也已追近，突变的天气、滔天的海浪让他们心生戒备，待看到涌起如山的海浪上那牛头巨人，四人都是骇然止住身形——

    胥长老惊问：“宗主，这是什么怪物？”

    诛心老魔凝目望着那挺着三戟刃的牛头巨人，压抑着心头的震惊，缓缓道：“这是青雷夔牛，凝婴境。”

    胥长老、贽长老、古流芳三人相顾失色，青雷夔牛是六级妖兽，又是凝婴境，魂丹境的修炼者在这样强大的兽修面前只有任凭宰割的份——

    “宗主，那谢丹朱必死无疑了，妖兽厉害，我们还是退走吧。”

    古流芳杀谢丹朱报仇是第一，取得阴灵珠是第二，有诛心老魔在这里，他得到阴灵珠已经完全无指望，所以立求退走，反正谢丹朱肯定要死在这青雷夔牛手里。

    诛心老魔眯目不语，他也知道凭他的实力不足以与凝婴境的兽修对抗，但就这样灰溜溜回去又实在不甘心，谢丹朱身上的阴灵珠和中品法宝赤剑让他垂涎欲滴，心想：“这青雷夔牛虽然厉害，但我有中品法宝‘星狼战甲’护身，脱身应该不难。”当即沉着脸说道：“怕什么，且先观望。”

    嗯，观望是一大利器，凡事先观望，古流芳三人虽然畏惧那青雷夔牛，却也不敢违诛心老魔之命，跟在诛心老魔身后追踪风暴中的青雷夔牛而去——

    那扑天雕白羽往北直飞出数十里，红裙侍女逍遥笨倒骑驴的姿势向后坐着，哇哇大叫道：“哇哇哇，追上来了，白羽快飞啊”

    “无语，越追越近了，我们死定了——白羽啊，全靠你了。”

    可怜扑天雕白羽已经使出压箱底的力气，它是灵禽，本以速度敏捷见长，但青雷夔牛不但资质等级高它一级，修炼境界也高它一级，这差距实在是大了，而且它还驮着大大小小四个人，青雷夔牛在海里运水如风，行动非常快，越追越近，只离他们不过两、三里远了。

    就在这时，那青雷夔牛突然大嘴一张，巨吼声中，一团青色雷火冲着扑天雕白羽呼啸而来。

    夜未央一直凝神戒备，手中黑色长刀划然劈出，黑郁郁的龙首夭矫激昂，迎向那团青色雷火——

    半空中一声巨响，那团青色雷火虽然被击散，但“碧海黑龙斩”幻化出的凶猛黑龙也倒退回剑身，巨大的冲击力让夜未央立足不稳，跌出扑天雕的羽背，向海中坠落。

    谢丹朱心念一动，扑天雕白羽迅即低飞，夜未央也御风飞起，可这方圆数十里的风暴实在猛烈，夜未央单薄的身子如风中细叶，飘摇欲去，还是谢丹朱手疾探，抓住她的一只手，将她拉回羽背上，同时命扑天雕白羽绕圈向诛心老魔四人飞去，此时不嫁祸于人，更待何时

    诛心老魔四人隔着十来里跟着青雷夔牛观望，古流芳等人见那青雷夔牛口吐雷球与夜未央的“碧海黑龙斩”相持，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觉得这凝婴境的青雷夔牛不如想象的那么厉害，因为古流芳、胥长老、贽长老中任何的一人都能与拥有下品法宝的夜未央战成平手——

    风起浪涌，扑天雕白羽一声唳叫，宛若黑云重重下的白色闪电，从诛心老魔四人头顶上空百丈处飞过。

    诛心老魔没想到扑天雕会倒飞过来，待要施法拦截，浪涌如山，身长十丈的牛头巨人已经威迫而至，诛心老魔大叫：“不好，快闪。”他施展瞬移的身法，眨眼飞出百丈外。

    古流芳、胥长老、贽长老也是飞身疾退，同时各施法器护住周身，这三人竟同时起了这样的想法：合四人之力，应该能杀死这牛头怪吧，这种千年兽修定有奇遇，身上很可能有宝物，就算没有其他宝物，单这兽身就是至宝，青雷夔牛的眼珠据说是能炼制中品法宝“搜魂镜”——

    激涌的海浪陡然静止了片刻，牛头巨人怒目朝诛心老魔、古流芳四人看过来，他是六级妖兽，神智已不弱于人，而且能感知方圆数十里所有生物的神识，古流芳三人的恶意被他察觉了，哪能不怒，大吼一声，舌绽青雷，这回不是一团青雷，而是接二连三不断轰出，象疾风暴雨一般——

    诛心老魔大骇，身上的“星狼战甲”浮现星辰光芒，隐隐是一头绕身的苍狼，形成一个强大的防御圈，同时身子再退——

    “砰砰”两声炸响，有两团青雷轰在诛心老魔的“星狼战甲”防御圈上，引起剧烈的灵力波动，青雷消散，诛心老魔虽没受伤，却也不大好受，再看古流芳三人，被青雷夔牛这一通狂轰滥炸，胥长老、贽长老二人登时灰飞烟灭，可怕的是二人逸出的魂丹竟也被这牛头怪人张嘴一吸，吞入肚中。

    心魔宗的两大魂丹境长老就这么死在这孔雀海上，魂丹也被牛头巨人吞噬，连阴灵界都去不了

    古流芳半边身躯被炸飞，但只要能逃过此劫，他还是有办法再用灵药恢复身体的，但青雷夔牛显然不肯给他这机会，手里的三戟刃猛地叉过来，尖叉从古流芳后背透前胸——

    古流芳自知无幸，就想遁出魂丹去阴灵界，不料那刺穿他身体的三戟刃有一种猛烈的毒素，古流芳的灵智瞬间迷乱，身子被那牛头怪人一叉叉起，送入嘴中大嚼——

    大渊国三十二宗门之一的首领古流芳也这样毙命孔雀海，死得一干二净。

    诛心老魔这时也无暇痛惜本宗失了三个好手，他也要逃命，那青雷夔牛电光灼灼的双眼已经盯上了他，诛心老魔心里叫苦，他低估了青雷夔牛的实力，他早应该在发现青雷夔牛的那一刻就掉头逃走的，这时再想走，似乎有点晚了——

    青雷夔牛见是一个魂婴境的人类修炼者，精神也是一振，这样的对手也很难得，若能吞噬此人的魂婴，那他等于陡增数百年功力，应付日后的天劫也就有把握得多。

    一般来说，同一境界的兽修要比人类修炼者强大，这在于兽修本体的强横，人类修炼者在身体上太弱了，只有渡过风火大劫，才会脱胎换骨，才不会在身体上输给兽修。

    但人类的修炼者强处在于灵智胜过兽修，没有渡劫的兽修相对来说会笨一些，所以人类修炼者与兽修狭路相逢，斗勇必败，必须斗智，但此时的诛心老魔显然没有想过要与青雷夔牛斗智，他只想尽快逃离此地，因为这牛头怪太强大了，超过他生平所遇的任何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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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人比牛傻

﻿    这时大约是黄昏时分，但海与天似乎已合拢，原本蔚蓝的海水此时是一片黑浊，与沉沉的乌云几乎搅在了一起，混沌蒙昧，洪范大陆屈指可数的大高手诛心老魔在风暴中狼奔豕突，他虽然有上品飞行灵器，但在这样的狂风暴雨中上品飞行灵器根本不能用，只有扑天雕这样的高等级灵禽才能飞行，所以诛心老魔全凭灵力御风飞行，这一路追谢丹朱，灵力损耗不小，还有先前被谢丹朱的龙树伤了婴神，这时更不敢与青雷夔牛正面对抗了，只想着逃命——

    突然，诛心老魔身前的海水壁立如山，拦住他的去路。

    诛心老魔转头一看，只见方圆十里的海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碗盆开状，四面环状的海墙高达数十丈，并且持续不落，在这个庞大的海水巨盆中心，另有孤浪如喷泉般托起青雷夔牛巨大的身躯，三戟丸在昏暗中闪着锋利的光芒——

    诛心老魔更觉胆寒，若是在陆地那他脱身应不难，但是在海里，青雷夔牛就好比如虎添翼，实力更增三分，他实在敌不过，不逃不行。

    数十丈水墙自然阻不住诛心老魔，诛心老魔足下风生，身子飞纵而起，正要越过水墙，水墙却突然激散开来，大片的海水如巨岩、小滴的海水如钢珠，猛烈地砸在诛心老魔身上——

    诛心老魔身上的“星狼战甲”星光浮现，苍狼绕身，将力道骇人的海水尽数逼开，但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牛吼，一连串的青色雷珠如流星雨一般扑来。

    诛心老魔大骇，他这时也不能只顾逃命，必须迎敌，此处离海岸陆地还有几千里，定要展现实力，让这牛头怪不敢小觑，这才有脱身的希望，不然的话被牛头怪一路追着打，防不胜防——

    诛心老魔被逼不过，也是怒喝一声，“星狼战甲”防御能力提升至极致，一头苍狼绕身如影，血目长尾，盘旋不休，接连不断轰至的青雷被一一挡开，同时，诛心老魔袖底一扬，“冰晶圣镯”激射而出，直奔牛头巨人而去，并且越来越大——

    青雷夔牛挺三戟刃来刺那“冰晶圣镯”，“冰晶圣镯”却陡地缩小，从戟刃间穿过，镯身又陡地涨大，兜头将青雷夔牛的脑袋罩在里面。

    诛心老魔被那一阵猛烈的青雷轰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这时见“冰晶圣镯”困住了牛头巨人的脑袋，大喜，喝声：“收”就要让“冰晶圣镯”将青雷夔牛硕大的脑袋挤爆——

    若凝婴境的六级妖兽有这么好对付，那青雷夔牛这千年也真是白活了，只见这牛头怪身子陡然缩小，“冰晶圣镯”是有灵性的法宝，也跟着缩小，不让青雷夔牛脱开脑袋，同时“冰晶圣镯”里冰寒之气简直是呵气成霜，一般生物会活生生被冻成脆脆的冰晶——

    青雷夔牛两只牛眼电光灼灼，映得“冰晶圣镯”莹澈透明，里面的牛脑袋也忽大忽小，青雷夔牛现出真身，庞大的身躯只有一条腿支撑，好象一株面包树，蓦然牛脑袋一晃，“冰晶圣镯”四分五裂。

    一条腿的怪牛往海里一钻，下一刻便出现在诛心老魔面前，吼声不断，雷下如雨——

    诛心老魔法宝“冰晶圣镯”被毁，心神也受到巨大的冲击，这时已无厉害的攻击手段，只有腾空而起，再次逃命，寄希望于“星狼战甲”够坚韧，能抵御青雷夔牛的攻击。

    青雷夔牛大嘴里的青雷好似口水一般不断地吐出来，就是口水也有干的时候啊，这雷却是源源不断照着诛心老魔后背猛轰。

    诛心老魔奋起灵力，冲天而起，要摆脱海面的牛头怪，在海里与这牛头怪拼杀太难了，不得地利啊，但放眼一望，看不到海岛，只有高飞到空中——

    不料那牛头巨人也跟着冲天而起，诛心老魔是御风，他是驾浪，脚下一条巨大的水柱撑着，好似龙卷风一般，诛心老魔升到五百丈空中，牛头巨人的水柱也就升到五百丈高空，凝而不散，移动飘忽，诛心老魔无法摆脱。

    黑云、浊浪只在这方圆二十里的海域肆虐，出了这片海域就是夕阳斜照，海面碎金，高飞到五百丈空中的诛心老魔眼神很好，远远的看到那雪白的扑天雕正驮着谢丹朱四人向夕阳飞去，那里风平浪静。

    诛心老魔那个恨啊，但这时恨也无暇，他被恶风凶浪笼罩着，牛头怪没完没了的雷球不断轰来，他的“星狼战甲”虽然防御强大，但也不能承受这样无休无止的攻击。

    “牛兄，是我冒犯，我有宝物献上，请牛兄手下留情。”诛心老魔求饶了。

    青雷夔牛张嘴不再吐雷，闷闷地说话道：“宝物在哪？”

    诛心老魔一听这牛头怪能说话，心里稍微一宽，能说话总好过一味蛮斗，赶紧道：“先前那扑天雕上四人就有宝物，有阴灵珠和中品法宝赤剑。”

    青雷夔牛眼珠子一瞪：“我要你的宝物。”

    诛心老魔一愕，他身上除了“星狼战甲”别无宝物了，这“星狼战甲”是护身的至宝，怎能交出，一旦交出岂不更是任凭这牛头怪宰割了

    青雷夔牛难得说话，声音沉闷却宏大，轰隆隆的说道：“把这狼甲给我。”青雷夔牛很识货。

    诛心老魔道：“我若给你战甲你却要杀我那又怎么说”

    青雷夔牛气势汹汹道：“你不给我战甲我照样能杀你。”

    这是实情，诛心老魔现在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青雷夔牛又道：“老牛我不象你们人类那么狡诈，老牛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你把战甲给我，我就饶你性命，我自追那扑天雕去。”

    诛心老魔活了七百岁，阅人多矣，尔虞我诈他也见得多了，他能活到现在，那是因为他比别人还狡诈，可这会说话的兽修却是第一次遇到，兽修的承诺可信否？据说兽修智力低，比较实诚，就象人类一样，一般忠心耿耿、义气当头的人都有点傻，人越机智私心越重——

    青雷夔牛催促道：“快快献上狼甲，老牛我还要去追那几个人，我数三下，再不决断我就要下杀手——”

    诛心老魔一咬牙，现在别无办法，只有寄望于这牛头怪言而有信了，当即脱下身上的“星狼战甲”隔空送上。

    青雷夔牛接过“星狼战甲”，满意地点点头，摆手道：“你走吧，老牛我这就追那几个人去。”驾着巨浪从诛心老魔身侧涌过。

    诛心老魔松了一口气，恭恭敬敬地让在一边，没想到一柄三戟刃猛地叉到，锋利的刃身绿光荧荧——

    诛心老魔大惊，身子急闪，正要怒斥牛头怪言而无信，牛吼声中，雷球铺天盖地轰来，哪里有他说话的机会。

    诛心老魔若有“星狼战甲”，那还能支撑一阵子，现在“星狼战甲”拱手送给了敌人，再想活命焉有是理

    诛心老魔左躲右闪，连续被两个青雷击中，自知无幸，怒叫道：“牛头怪，我不会放过你的”怒叫声中，魂婴自顶门跃出，宛若一道虹光往谢丹朱四人的方向激飞而去——

    诛心老魔舍弃了肉身，又不想就这样却去阴灵界，毕竟一去阴灵界就不知何时能回到这个世界了，对于陌生的阴灵界，诛心老魔从心底感到恐惧，所以他想追上谢丹朱，在谢丹朱四人当中选择一人附体夺舍，然后再设法逃命，非到万不得已是不肯去阴灵界的——

    青雷夔牛早就等着诛心老魔遁出魂婴，暴喝一声：“着”手中的三戟刃闪电般掷出，在百丈外的空中追上那道虹光，戟刃刺中了诛心老魔的魂婴——

    青雷夔牛狂笑不止，手一招，叉着诛心老魔魂婴的三戟刃缓缓飞回到他手中，那魂婴被这含有深海剧毒的三戟刃叉中，竟无半点反抗能力——

    “哈哈哈，我老牛竟算计了一个人修，哈哈哈，人修也这么蠢，我老牛修炼一千多年，从来就很狡诈，却有人以为老牛诚朴”

    青雷夔牛用计成功，得意非凡，他固然可以轰杀诛心老魔，但费力不说，那“星狼战甲”也必损坏，现在这样岂不是妙哉

    青雷夔牛张开大嘴，待要把那魂婴一口吞下，这魂婴才是真正的宝物啊，可让他老牛增进数百年功力，这样他就不怕“观天峡”的老鼍了——

    异变又生，原本不能动弹的诛心老魔的魂婴突然绽放金光，魂婴迅速坍缩，一颗魂丹爆出，一下子就没入虚空——

    青雷夔牛看着叉近嘴边的那消失的魂婴，有点发愣，他没想到诛心老魔还有这样的秘法，从魂婴境生生降到魂丹境，重新获得了灵力，魂丹得以遁入阴灵界。

    “好奸诈的人类”

    牛头怪咒骂了一声，遥遥一看，那只扑天雕已经向西飞出三十里外，当即驾起海浪追去，巨浪滔天，一涌就是数百丈，三十里地也不过就是片刻工夫就到，逃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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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躲进小楼成一统

﻿    东北面天空黑云滚滚，海啸一般的大浪际天而来，都可以看到海浪顶端那牛头怪狰狞的身影了。

    谢丹朱惊道：“牛头怪就把诛心老魔四人干掉了？不会吧，我总以为他们要斗上一阵呢。”

    夜未央秀眉紧蹙：“凝婴境的六级妖兽强悍得超过我们的想象，这次我们可能真的没有活路了。”

    红裙侍女逍遥笨却是不怎么害怕，与大小姐在一起，死又何惧，说道：“无语，诛心老魔、古流芳几个太不中用了，这么两下就被干掉了，真是无语。”

    蓝儿紧紧拽着丹朱哥哥的衣襟，眼神纯澈，也没有丝毫害怕的神色。

    青雷夔牛越追越近，海浪未至，海雨先把众人淋个透湿。

    夜未央长刀斜举，一咬嘴唇，恨声道：“待我就自爆魂珠，就算杀不死这牛头怪，也要让他重伤，决不能它好过。”

    凝魂境的修炼者若舍去生命，也放弃进入阴灵界轮回的希望，以自爆魂珠与死敌相抗，那威力也是很恐怖的，但绝大多数修炼者突破炼魄七境后因为寿命大涨，也就更爱惜生命，肉身死了，魂珠进入阴灵界还有重生的机会，所以，凝魂境的修炼者极少会以自爆魂珠来与对手拼命，总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方才古流芳等人若自爆魂丹，就算是青雷夔牛也是忌惮的，可他们不肯这样，想着遁往阴灵界苟且偷生，哪料到青雷夔牛如此凶狠，直接吞了他们的魂丹，想自爆都晚了——

    夜未央虽是女子，却是性情刚烈，情知敌不过这牛头怪，就想一开始就自爆魂珠，若能重创牛头怪，那么谢丹朱三人或有活命的机会，当然，夜未央不是萍水相逢就勇于为别人牺牲的，她对谢丹朱说道：“谢师兄，我求你件事——”

    谢丹朱心想：“都这时候了，大家都要没命了，你还求我件事”口里道：“夜小姐尽管吩咐。”

    夜未央道：“若谢师兄能侥幸脱身，请前往逍遥岛，按我们先前的约定，借阴灵珠救我爹爹，笨笨会带你去的。”

    谢丹朱道：“这个自然——”

    逍遥笨一惊，忙道：“大小姐，那你呢？大小姐你想与这牛头怪拼命？不行不行，要拼命也是笨笨去拼——”

    红裙侍女逍遥笨一脸悲壮道：“笨笨誓死保护大小姐，只希望大小姐日后——”

    “好了好了。”夜未央打断道：“你拼死有什么用，死了也白死。”

    逍遥笨刚把自己给感动了，却没感动夜大小姐，很是委屈，不吭声了，真正的无语了。

    谢丹朱想起去年御稚真送他的竹楼，那竹楼有强大的防御能力，曾抵御过古流芳的猛烈攻击，但青雷夔牛不是古流芳能比的，不知竹楼能否抵御得住？他本不愿再动御稚真留下的东西，那是伤心的回忆，但这时情况危急，当日御稚真关切的叮咛突然浮现心头，御稚真要他照顾好自己，等着她，她会陪他去海角天涯——

    谢丹朱灵光一闪，忽然解脱了，他心想：“关心我、爱护我的那个御姐姐永远都是在的，就在去年与我相处的那段时间里，只是她没能治好病，永不再回来了。”

    这样一想，谢丹朱这些日子的颓丧一扫而光，大声道：“夜大小姐、笨笨姑娘，且慢拼命，看我这竹楼有用没用再说。”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个长木箱，一座绿竹小楼突然出现在空中，精致而美观。

    夜未央曾经在怒马江畔见过谢丹朱用这竹楼躲避古流芳，当时古流芳命藤黑虎拖着这竹楼——

    谢丹朱背起蓝儿，说道：“夜大小姐、笨笨姑娘，你们二人拉着我的手，一起进去。”这竹楼无谢丹朱引导，别人是进不去的，当日蓝儿都进不去。

    夜未央和逍遥笨各抓着谢丹朱一只手，谢丹朱心念一动，三人脚下的扑天雕白羽也瞬间变小站在谢丹朱肩头，下一刻，四个人和一只白鸟已经置身竹楼内。

    逍遥笨打量这竹楼，说道：“这楼全是竹子做的，还漏风呢，这防得住什么”

    说话间，竹楼飘飘坠落到海面上，还好没有沉入海中，海水也没有从竹隙间渗透进来，逍遥笨这才觉得奇怪，这时，青雷夔牛已经追至——

    悬在西边海面的夕阳照射过的光芒被黑云遮盖，天色顿时如暗夜般昏暗，也不知是骤雨还是海水，“噼哩啪啦”落在竹楼顶篷上，竹楼随水浮沉，摇摇晃晃——

    夜未央紧张地准备着，如果这竹楼抵挡不住牛头怪的冲击，那她就冲出去连身体和魂珠一起爆开，拼死也要让牛头怪吃个大亏，绝不能被牛头杀死又被夺了魂珠。

    谢丹朱也是握着赤霄神剑全神戒备，当然，他得有蓝儿相助。

    那青雷夔牛乘风破浪、气象万千地追至，却看到谢丹朱等人都进了一栋小竹楼，小竹楼在海里飘荡，竹隙虽疏，却不进水，有些古怪。

    青雷夔牛方才妙计杀死诛心老魔，又夺得“星狼战甲”，得意非凡，这时先不忙着动粗，智取似乎更有意思，显得他老牛智力胜过人类，开口道：“你们听着，交出阴灵珠就饶你们不死，你们几个小辈，杀你们污了我老牛的手，对了，那只扑天雕也要交给我，我数一二三，不遵我命就取你们的命——”

    “一，”青雷夔牛数道。

    逍遥笨翻白眼道：“要打就打，怎么来这么一套，凭你数到一千也没用，无语。”

    谢丹朱和夜未央都是紧张地盯着竹楼上空，身长十丈的牛头巨人说话如闷雷。

    青雷夔牛已经尽管拖长语调了，却还是数到了“三”，威胁无效，妙计不成，顿时恼羞成怒，先是一脚踩在竹楼顶篷上，将竹楼踩进海水中，一松脚，竹楼又浮上来，竹楼里没进水——

    青雷夔牛心知这竹楼有古怪，牛嘴一张，随着吼声，一串青雷吐出，轰在竹楼上，竹楼绿光迸溅，竟把这一串青雷消弭于无形。

    青雷夔牛大吃一惊，他这青雷可崩山裂崖，魂丹境的高手都挡不了几下，没想到却轰不烂这座竹楼

    三戟刃高举，青雷夔牛暴喝一声，挺刃猛扎而下，一下子把竹楼扎进海里，但一收三戟刃，那竹楼又浮上来，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青雷夔牛暴怒了，目光闪闪，吼声不绝，猛烈的雷球倾泄而下，不断轰击那竹楼，竹楼的绿光迸溅，这是竹之精华，原本青翠如生的竹椽渐渐发黄——

    谢丹朱见势不妙，心念一动，求龙爪槐相助，虽然不知道在这无根的海中，龙爪槐能不能发挥作用，但怎么都要试一试——

    几乎就是眨眼间，一股青涩之气弥漫在竹楼中，这是龙爪槐的气息，这股气息透出竹楼，与竹楼绿光一齐抵御青雷夔牛的狂轰滥炸，也不知承受了几千个雷球轰击，竹楼在海水里浮浮沉沉，却就是丝毫无损。

    青雷夔牛呼呼喘气，这样的攻击也大大损耗他的灵力，看来是破不了这竹楼的防御了——

    竹楼里的逍遥笨起先见青雷接连轰至，吓得脸无人色，待见竹楼完全抵挡得住，大喜，心情大为放松，大声道：“死牛，能奈我们何”

    青雷夔牛能听到竹楼里逍遥笨的挑衅，既懊恼又愤怒，却又拿竹楼没办法，牛眼骨碌碌一转，伸三戟刃，一把挑起那竹楼，闷声道：“先让你们多活一会，反正你们也跑不了，我老牛就不信对付不了这栋烂竹楼”

    庞大的身躯一转，青雷夔牛就那样用三戟刃挑着竹楼，驾起巨浪往东急涌而去，瞧这浪涌的速度，一个时辰也有一千五百里左右。

    天色暗下来，这是真正的夜，不是乌云阻隔。

    谢丹朱、蓝儿、夜未央、逍遥笨四人在竹楼里歪歪倒倒，因为青雷夔牛挑着竹楼也是摇摇晃晃。

    夜未央原本抱定死志，现在见这竹楼竟能抵挡得住牛头怪的攻击，当然有劫后余生的大欢喜，虽然尚未脱险，说道：“谢师兄，多谢救命之恩。”

    谢丹朱淡淡一笑，说道：“能不能活命还很难说，也不知会被牛头怪带到哪里去，这竹楼虽然防御强大，却还是太被动了。”

    逍遥笨也很快活，问：“谢公子，你这竹楼哪里来的，太强大了，竟能扛得住牛头怪那么猛烈的轰击？”

    谢丹朱不答，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些食物，请夜未央和逍遥笨食用，又拿灵果给蓝儿吃。

    夜未央摇头表示不吃，她已踏入命魂境，能通过命魂珠吸纳天地灵气滋养自身，不过谢丹朱是第七层天冲境、逍遥笨才第五层气魄，这两人还离不得俗世饮食。

    逍遥笨边吃边道：“省着点吃，不然不需牛头怪动手，我们先饿死了。”

    逍遥笨口里说着要省点吃，她自己却是吃了又吃，她也的确是饿坏了，这些日子跟着大小姐一路被人追杀，就没吃过什么东西。

    谢丹朱为远行逍遥岛准备了半月的食物和水，现在有逍遥笨分食，这还真支持不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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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朝秦暮楚

﻿    牛首人身的青雷夔牛用三戟刃挑着竹楼、驾巨浪一路向东，从日暮时分一直到第二天夜里奔涌不歇，以这牛头怪一个时辰一千五百里的速度，现在距大渊国青离州海岸差不多已经有两万里了，逍遥岛距青离州也是两万里左右，但牛头怪去的方向是正东，逍遥岛则是东南——

    夜未央立在竹窗细格边，望着天上星辰的方位，说道：“从这里往南大约八千里就是逍遥岛。”

    红裙侍女逍遥笨也发愁道：“无语，这死牛也不知要去哪里，一下子都不歇的”

    夜未央道：“就不知通叔和英姑怎么样了？”

    逍遥笨道：“白蔷忙着追我们，通叔和英姑肯定能脱身，他们会回逍遥岛报信的，然后天光岛主就会到处寻我们。”

    天光岛主就是夜天明之弟夜天光，是夜不凡的父亲，夜天明渡劫失败去了阴灵界后，夜天光就是逍遥岛主，夜天光近年也已突破至魂婴境，勤于修炼，几乎不理世事，偌大的逍遥岛数万岛众基本都是夜未央统领——

    夜未央柳眉蹙着，心想：“牛头怪太厉害，叔叔他们千万不要寻来，来了枉送了性命。”

    谢丹朱坐在地上，蓝儿在他腿边，谢丹朱问道：“夜大小姐，这牛头怪怎么会跑到这靠近洪范大陆的海域来？”

    夜未央摇头道：“我也不知，本来象青雷夔牛这么强大的兽修应该是居于孔雀内海的。”

    逍遥笨站在夜未央身边，说道：“死牛就在这里，直接问他就是了。”便对着竹窗外锐声道：“喂，老牛——老牛——”

    海浪滔滔，星空无垠，牛头怪也正寂寞，而且也想探知竹楼里四人一鸟的秘密，虽然听逍遥笨说话无礼，却还是应道：“乱叫什么，想死吗”

    逍遥笨道：“我家大小姐问你为什么跑到孔雀内海来？”

    牛头怪“轰轰”笑道：“我想来就来，谁管得着我倒要问你们，这竹楼是什么法宝？”

    逍遥笨道：“是上品法宝，吓坏了吧，赶快放了我们，不然叫你牛头变猪头。”

    牛头怪大怒，用三戟刃挑着竹楼风车一般旋转，弄得竹楼里谢丹朱等人跌跌撞撞、东倒西歪，牛头怪吼道：“看你们躲到几时，早晚是我老牛腹中餐。”

    此后七日，牛头怪驾浪毫不停歇地往东奔涌，谢丹朱估摸着现在离洪范大陆海岸已经有十几万里之遥了，孔雀外海想必已经过了，看来牛头怪是要带着他们回他的老巢。

    第九日傍晚，一直向东奔涌的巨浪忽然止住了，就听青雷夔牛怒气冲冲道：“老鼍，你拦住我去路做什么，这里又不是你的观天峡”

    谢丹朱、夜未央对视一眼，都是暗暗奇怪：牛头怪遇到敌人了？牛头怪是六级凝婴兽修，在这孔雀内海边缘应该是纵横无敌的，谁敢拦他的路？

    就听得一个比牛头怪还沉闷的声音说道：“小牛啊，看你这兴冲冲的样子，是不是在外海拣到宝贝了，让我老人家看看如何？”

    青雷夔牛已有一千两百岁，这老鼍却称呼他为小牛，轻蔑的语气显露无遗。

    牛头怪怒道：“老鼍，别倚老卖老，我不怕你，你若不让开，我老牛就和你拼一场。”

    谢丹朱从竹楼间隙往外一看，就见前方海面上，也与牛头怪这边一样耸起数十丈高的海浪，海浪顶端，一个硕大的鼍头安在巨大的躯体上，鼍头人身，非常别扭，而且这鼍头怪还是全身墨黑的——

    鼍头怪歪着大脑袋仔细打量青雷夔牛，“啧啧”道：“好啊小牛，年轻气盛啊，看来真是得到宝贝了，敢这么和我老人家说话”

    青雷夔牛知道这老鼍的厉害，老鼍两百年前就已踏入凝婴境，已是凝婴境大成，而他是十年前才突破到凝婴境的，实力与这老鼍差距不小，往日他都是望风而逃，现在因为得到了诛心老魔的中品法宝“星狼战甲”，这才有底气不惧老鼍。

    “老鼍，你待怎样？”青雷夔牛在鼍头怪多年的积威之下，还是有点色厉内荏。

    鼍头怪亮出手中的鼍尾鞭，鞭身如蟒，黑得发亮，一圈圈绕着右腕间，鞭梢分衩，如双头蛇——

    鼍头怪森然道：“小牛，把你得到的宝贝留下，我今天就饶了你，不然，就打得你去阴灵界。”随着他说话的声音，四面海水激荡，澎湃相应，气势逼人。

    青雷夔牛一把摘下戟刃上的竹楼，将竹楼挂在腰间，青雷夔牛有十丈身躯，那间小竹楼挂在他腰间也并不碍事。

    青雷夔牛一挺手中的三戟刃，恨恨道：“老鼍，你欺负得我够了，老牛我今天要见识一下你的鼍尾鞭和鼍嘴剪。”

    鼍尾鞭和鼍嘴剪都是这黑心老鼍的本命武器，相当于下品法宝，在老鼍手里施展出来，厉害至极，往日青雷夔牛是绝不撄其锋芒的。

    “哓”的一声，海天之间仿佛被什么突然撕开了一道缝隙，寒风砭骨，鼍头怪的鼍尾鞭掠过百丈空间朝青雷夔牛拦腰割至，看这架势，这一鞭就会让青雷夔牛的身躯断为两截。

    青雷夔牛早有防备，三戟刃一竖，鼍尾鞭正抽在戟杆上，鞭梢双衩活物一般竖了起来，对准青雷夔牛的胸口猛刺——

    青雷夔牛身上的“星狼战甲”瞬间星光大盛，一头巨狼绕身疾走，狼牙森森，将鼍尾鞭的双衩梢刺挡开。

    鼍尾鞭一击不中，迅即缩回，又象手镯一般绕在百丈外鼍头老怪的右腕上，鼍头老怪目光炯炯盯着青雷夔牛，点着头道：“果然是好宝贝，怪不得小牛这般有恃无恐，敢在我老人家面前嚣张。”

    青雷夔牛见“星狼战甲”顺利抵挡住了鼍尾鞭的一击，心中大定，哈哈大笑道：“老鼍，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我老牛修为是略逊于你，但你想要伤我也是千难万难了，哈哈。”

    在孔雀内海边缘这数十万里的海域，鼍头怪是一霸，青雷夔牛受他欺压数百年，今日能与鼍头怪分庭抗礼、正面对敌，实在是扬眉吐气啊。

    又是“哓”的一声，鞭声再起，那鼍头鞭这回不是弧形抽至，而是怪蟒怒蛇一般夭矫扑过来，鞭梢双头如两根利刃，直插青雷夔牛的大脑袋。

    青雷夔牛的脑袋尚不能变化人形，也是他全身坚固的地方，一般的下品法宝攻击并不能伤到他，就好比鼍头怪周身的鼍皮一般，是至坚至韧之物，本身就相当于中品防御法宝。

    当然，青雷夔牛也不能支着脑袋任鞭子抽，闪身避过，吼叫声中，青色雷球接二连三轰出。

    那鼍头老怪却是丝毫不避让，任那一串串的雷球轰击在他身躯上，雷声中鼍头老怪轻蔑的声音直刺青雷夔牛的耳膜：“小牛，你就这么点本事，还不够给我挠痒痒，别以为得了一件防御宝贝就不得了，我照样杀你。”手一甩，鼍尾鞭从他手中脱离，如盘空巨蟒，尾如双头尖喙，首尾盘旋，对青雷夔牛发起轮番攻击。

    青雷夔牛挺三戟刃疲于招架，又有数次被鼍尾鞭抽中身体，仗着“星狼战甲”才没有受伤，但总是非常被动。

    青雷夔牛心知自己与老鼍还是实力悬殊，一件防御法宝并不足以改变二人的实力对比，当即开始驾浪后撤。

    鼍头老怪冷笑道：“现在想走也晚了。”巨蟒一般的鼍尾鞭忽然钻入海中，再次钻出时已是盘绕在青雷夔牛的双腿上，紧紧勒住，同时，半空中一柄黑色的鼍嘴剪疾扑而下，剪口戟张，对着青雷夔牛粗壮的脖颈就是猛地一剪——

    青雷夔牛被鼍尾鞭缠住双腿，虽然不至于不能行动，但毕竟笨拙了许多，他深知老鼍这大剪的厉害，一座山峰都能剪断，他的脖颈虽然坚硬，只怕也吃不消这一剪，情急之下，一把抓住腰间的竹楼，挡在自己脑袋上方——

    “嚓”的一声，巨大的鼍嘴剪正剪在竹楼上，竹楼绿光迸溅，又有龙爪槐枝叶盘绕，竟生生挡下这一剪。

    鼍头老怪吃了一惊：这是什么宝贝，既不是盔甲，也不是盾牌，只是一栋一丈见方的竹楼，竟能挡下他这蓄势一剪，他原本是想凭借这一剪让青雷夔牛受伤的——

    鼍头老怪心思极快，驱使着鼍嘴剪又朝青雷夔牛的手臂剪去，同时松开卷住青雷夔牛双腿的鼍尾鞭，鞭梢一甩，狠狠抽击在竹楼上——

    青雷夔牛忙于应付那鼍嘴剪，手里的竹楼被这一抽竟脱手飞出，心知不妙，也不敢去拣竹楼，现出一足真身，钻入海中，往南逃命。

    鼍头老怪没有急着去追，反正他知道青雷夔牛的老巢所在，以后再教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蠢牛也不迟，现在他急着探究这竹楼是何物？

    鼍头老怪将方丈竹楼托在掌中，黑漆漆的鼍头睁着一双暗红色的眼睛，仔细打量掌中的竹楼，他看不清竹楼里的东西，想要掰开这竹楼也是白费力气，不禁纳闷这竹楼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竹楼被鼍头老怪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依旧不得要领，鼍头老怪便将竹楼带回观天峡再慢慢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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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深渊

﻿    鼍头老怪将方丈竹楼托在掌中，驾起海浪向东北方向游去，很快游进深沉的夜色里。

    竹楼里的谢丹朱、夜未央、逍遥笨三人面面相觑，夜未央张口欲言，却又抿起嘴唇，想必是怕被鼍头老怪听到。

    谢丹朱说道：“夜大小姐想说什么？没事，尽管说，老鼍这时听不到竹楼里的声音。”

    龙爪槐青涩气息弥漫时，可以阻隔声音，只可惜在这茫茫大海龙爪槐不能扎根，不然的话谢丹朱可以借龙爪槐隐去身形，当初他躲避藤黑虎的追杀和除夕夜在赤蛱谷口面对噬魂宗诸人都是借龙爪槐隐身匿迹的——

    夜未央便开口道：“我曾听我爹爹说过这老鼍，两百年前有个洪范大陆的魂婴境巅峰的修士，骑一头银蛟，要渡孔雀海前往蓝霜大陆，却在逍遥岛东北方二十万里的观天峡遭遇一只鼍头怪，斗得个两败俱伤，那修士是我爹爹旧交，受伤后返回逍遥岛，调养了两年，才重新上路，不过没敢再走观天峡那一路，那时我爹爹才刚刚踏入魂婴境。”

    逍遥笨快言快语道：“大小姐说得对，方才那牛头就说了老鼍是观天峡的。”

    谢丹朱道：“这青雷夔牛还有这鼍头怪，在洪范大陆都可以说是纵横无敌，怎么没见他们跑到洪范大陆去为非作歹？”

    夜未央道：“这有两个原因，一是这牛头怪和鼍头怪都是孔雀海的凶兽，到陆地上凶陷会大减；二是因为有六御婆婆——”

    夜未央看了谢丹朱一眼，没把话说完，谢丹朱已是明白了，孔雀海的凶兽之所以不敢去洪范大陆肆虐，主要是因为畏惧六御。

    谢丹朱并没有见过六御的真容，以前几次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六御的嗓音有竹管之韵，说不出是苍老还是娇细，听到那声音就会联想起风吹细竹的声响——

    后来助大长公主姬远伊对付皇帝姬少康，谢丹朱倒是见到了六御，不过六御却又是以夏雨荷的模样出现，与他朝夕相处了一段日子，那时谢丹朱一心都想着御稚真，而且夏雨荷本身又是他讨厌的人，所以他对六御也没什么感觉，反而因为御稚真的事，他感觉有点被六御和大长公主姬远伊戏耍了，便远离洪范大陆前往逍遥岛，却没想到一离大陆就接连遇到诛心老魔、青雷夔牛、鼍头怪这些强大对手。

    想着六御去年在潜渊岛曾对他说过，让他十年后再去见她，她会告诉谢丹朱生身父母的事，现在，离十年之约尚早，谢丹朱心道：“也许我自己就能搞清楚我的身世，不需要去见六御。”

    红裙侍女逍遥笨问：“谢公子，还有吃食没？无语，整天呆在竹楼里反而饿得快。”

    夜未央嗔道：“笨笨，你就知道吃。”

    谢丹朱从储物袋里把仅剩的一些肉脯干粮全拿出来：“就这些了，吃完就没了。”

    逍遥笨“咕嘟”咽了一下口水，道：“那我不吃，我就看看。”

    谢丹朱一笑：“吃吧，省着点也没用，干脆吃个痛快，饿就饿个痛快。”又道：“这老鼍不知道竹楼里有人，我们还是有机会逃脱的。”说着站到竹窗边朝外看，估摸这鼍头怪在海里行动的速度，似乎也不在扑天雕白羽之下，他们要逃跑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鼍头老怪带着竹楼向东北方向游了一整夜，次日一早来到两座耸起的海礁边，鼍头老怪大脑袋一晃，露出真身，是一只身长十丈的鼍龙，右前爪单扣竹楼，就往两礁之间游去，越钻越深，那两座狭长的海礁在海面以下却是弘阔异常，绵延数百里，而且越挤越紧，两峡几乎要并拢一般——

    鼍龙潜至海底数百丈深处，峡底凹陷处现出一座洞府，这与陆地上的洞府不一样，鼍龙栖身的洞府还是充溢着海水，也没有看到有别的妖物，鼍龙是孤家寡人一个。

    鼍龙又变成鼍头人身，并且将原先庞大的身躯缩小成一丈高矮，这样更方便在洞府里行动。

    鼍头老怪踞坐在一张石床上，看着摆放在身前这栋竹楼，他看到这竹楼有门有窗，推推门，推不开，推推窗，也推不开，性发起来又用鼍嘴剪狠狠一剪，除了关节迸溅一些绿光外，竹楼丝毫无损。

    鼍头老怪支愣着脑袋在纳闷，心想：“昨天还是应该抓住那小牛，逼问这竹楼到底做什么用的？还有，小牛身上那件狼甲也是稀罕物，肯定是小牛新近从哪里抢来的，孔雀外海一直到洪范大陆都是穷山恶水，怎么会有这么多宝物？难道小牛竟然找到了孔雀古城了”

    一想到这里，鼍头老怪激动地站起身来，在洞府来回踱步，兴奋难抑，孔雀古城万年前统治着浩渺的孔雀海，传说有很多渡过了风火大劫的修炼者生活在孔雀古城，其中有人类也有兽修，那孔雀城主据说是命魂本相之上的境界——

    凝婴境的鼍头老怪知道风火大劫之上的境界是命魂本相，命魂本相之上是什么境界就非他所知，以鼍头老怪一千五百年的修为，见识过的最强大修炼者就是一头四翼飞鲨，那已是九百年前的事了，当时那四翼飞鲨正在渡第二重风火大劫，方圆数百里的海水都沸腾了起来，那场面真的是移山倒海，四翼飞鲨最终没有闯过第二重天劫，化作了飞灰——

    当时鼍头老怪还只是初结丹，境界低微，风火大劫的恐怖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近千年过去了，鼍头老怪现在也已是凝婴大成，再有三百年就会达到凝婴境巅峰，一旦达到凝婴境巅峰，风火大劫就随时会到来。

    对于那一天，鼍头老怪恐惧大于期望，所以他现在就开始到处搜罗宝贝为渡劫做准备，这次从青雷夔牛手中夺得这神秘竹楼，就猜想青雷夔牛可能是找到了孔雀古城的遗趾，万年前的孔雀古城有那么多成功渡劫的修炼者，这要是寻到一些渡劫的秘法，那他老鼍岂不是很有把握渡劫了，一旦渡过三重风火大劫，放眼整个孔雀海他也算得上是顶级兽修了吧。

    当然，鼍头老怪心里也清楚，就算一切顺利，从他现在的凝婴大成的境界，要到渡过三重天劫，至少也是一千年以后的事，但未雨绸缪是正道，不能等到天劫临头才想办法——

    这时，有一条尖嘴海鳗游至鼍头老怪的洞府边，以尖利的牙齿叩击洞府石壁。

    鼍头老怪走出去一看，那身长近丈的大海鳗突然吐出一串气泡，鼍头老怪从这串气泡里听到了青雷夔牛的声音——“老鼍，还竹楼来。”

    鼍头老怪大喜，心道：“我正想去七星礁捉拿你，你倒送上门来了。”转念一想：“不对，小牛昨天被我打怕了，怎么还敢来，难道是搬来了救兵？又或者是得到了更厉害的法宝？如果这小牛真的找到了孔雀古城遗址，被我打败就跑回去又取法宝来与我斗，这很有可能啊。”

    鼍头老怪封闭了洞府，悄悄浮出观天峡去看青雷夔牛到底是搬来了救兵还是又得了厉害法宝？

    竹楼里的谢丹朱见鼍头怪关闭洞府走了，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碧绿色的大葫芦，这葫芦有四尺多高，下半截有车轮粗细——

    “咦，分水葫芦”

    夜未央见多识广，一见这葫芦便叫出名来。

    这葫芦是谢丹朱从银蛟湖那个黑衣人那里得到的，当时那黑衣人用这分水葫芦潜入湖底捕蛟——

    谢丹朱眉头一耸，想起那黑衣人身上还有七虻针，七虻针是逍遥岛的利器，莫非那黑衣人是逍遥岛的人？但六御曾看过那五色旗，说是御兽宗之物——

    谢丹朱问：“夜大小姐识得这葫芦？”

    夜未央点头道：“我们逍遥岛上有一种千年老藤，就结这种分水葫芦，也很难得——谢师兄这葫芦从哪里得来的？”

    谢丹朱心道：“这么说银蛟湖的那个黑衣人还真有可能是逍遥岛的人，不过应该不是夜未央的亲戚吧，因为从没听夜不凡说起过。”口里答道：“我曾在七霞山下的银蛟湖畔遇到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想要杀死我兄妹二人，反被我杀死。”说这话时目光炯炯凝视夜未央。

    夜未央淡淡一笑，说道：“谢师兄不用担心那人是不是逍遥岛的人，不管是谁，若想害谢丹朱，我夜未央也饶不了他。”

    夜未央是很会说话的，谢丹朱笑道：“多谢夜大小姐——那老鼍走了，我们也想办法逃吧。”说着，提着那个长木箱走出竹楼，甫出竹门，竹楼就骤然缩小自动飞进长木箱里，原先竹楼里的夜未央、逍遥笨都浸到了冰冷的海水里，只有谢丹朱和他背上的蓝儿没有浸水，因为他们有分水葫芦，在分水葫芦的上方数尺位置，海水自动分开——

    逍遥笨“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海水，手脚乱动，以她这第五层气魄境的修为在这数百丈海底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夜未央本事不小，就见她双手猛地往两边一分，象是在撕什么东西，随着她这一撕，原本沉沉绵密的海水被撕开一道无水的缝隙，约有数尺宽，她和逍遥笨就都进到这无水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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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云素仙

﻿    却说那鼍头老怪悄悄浮出观天峡，往海面上一看，不禁暗叫一声“苦也。”心想这死牛怎么把魔绫海的云素仙请来了

    孔雀海浩瀚八百万里，除了濒临洪范大陆的孔雀内海，又分魔绫海、火岩海、冰舞海、星宿海……大大小小十几片海域，魔绫海是从洪范大陆前往蓝霜大陆必经的第一海，纵横数十万里，云素仙就是魔绫海鼎鼎大名的兽修——

    碧空万里无云，海水平静蔚蓝，观天峡外，那身高十丈、粗壮野蛮的青雷夔牛老老实实半浮在海面上，在他身前，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赤足踏水而立，这女子素带束腰，广袖垂云，那双眸子顾盼盈盈，眼角眉梢，有股妖媚气，身形与常人一般大小，因为有青雷夔牛的对比，就显得很是娇小——

    青雷夔牛闷声道：“云师姐，那老鼍还不出来，要不要冲到他洞府去？”

    白衣妖女云素仙银铃般一笑，说道：“他已经来了——鼍老弟，遮遮掩掩做什么，难不成你还害羞。”

    鼍头老怪涌出海面，施个礼道：“云师姐芳驾光临，小鼍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青雷夔牛声如闷雷：“老鼍，快把竹楼还来，不然——哼哼。”三戟刃一举，意示威吓。

    鼍头老怪压抑着怒气，对青雷夔牛是睬也不睬，问云素仙道：“小鼍一向对云师姐礼敬有加，观天峡底出产的少量下品白银晶石，小鼍都是将其中的一半送给云师姐，今日云师姐却帮着这蠢牛，实在让小鼍伤心。”

    白衣妖女云素仙“格格”娇笑，说道：“小鼍现在是伶牙俐齿啊，还会伤心了，嘻嘻，别伤心了，姐姐我只是想看看那竹楼，不抢你的。”

    这云素仙身高五尺，腰肢一搦，好似弱不禁风，却称呼体躯庞大、一身黑疙瘩的鼍头老怪为小鼍，自称姐姐，实在是让人感觉怪异。。

    鼍头老怪却是习以为常，腹诽道：“你说看看，待看到好东西还不是拿了就走。”但这时也只有屈服，云素仙不是他老鼍惹得起的，忍气吞声道：“罢了，那竹楼我就送给云师姐了，只求云师姐以后莫要插手我与青雷夔牛之间的恩怨。”

    鼍头老怪不敢惹云素仙，但青雷夔牛一定要狠狠教训，不然太没面子了，拼着受点伤也要打得这蠢牛去阴灵界，此仇为报，誓不为鼍。

    却听云素仙道：“我要看看竹楼里那四位是什么人。”

    “啊”鼍头老怪大吃一惊：“那竹楼里还有人？”

    青雷夔牛叫道：“你带着竹楼跑了一万多里，竟会不知道竹楼里有人，老鼍你是装的吧，云师姐你看，老鼍在你面前还敢这么奸诈”

    这青雷夔牛知道他自己以后与鼍头老怪是势成水火了，所以竭力挑拨云素仙与老鼍的关系，这样他才可以借云素仙之势自保，青雷夔牛可谓是貌似粗鲁心计颇深。

    鼍头老怪怀疑地瞪着青雷夔牛，说道：“青雷夔牛，你莫要陷害我，那竹楼里怎么会有人，你昨天都用那竹楼来抵挡我的鼍嘴剪。”

    青雷夔牛道：“好笑，那么大一栋竹楼，不住人住什么，正是因为竹楼异常坚韧，我破不开，才奈何不了里面那四个人，那四人当中有人拥有阴灵珠，还将有多件法宝。”

    是不是有阴灵珠，青雷夔牛也只是听诛心老魔一面之辞，但即使有，现在也肯定没他老牛的份了，所以不管有没有，都说出来，若有，老鼍不得私吞，若没有，就让老鼍背黑祸，让云素仙以为他私吞了，哈哈，那就有好戏看了——

    听到阴灵珠，鼍头老怪更是吃惊，说道：“我也是用尽办法也打不开那竹楼，里面有人我也真是不知道。”

    白衣妖娆的云素仙道：“把竹楼给我看。”口气已经有些不善。

    鼍头老怪不敢迟延，说道：“请云师姐到小鼍洞府去看吧。”请个请的姿势，率先钻入观天峡之间的深海。

    云素仙示意青雷夔牛先行，她随在青雷夔牛后面，白衣入水，海水自动分开，形成一条随开随合的甬道，很快来到数百丈深的观天峡洞府——

    鼍头老怪看着大开的石门大惊失色，他方才浮出海面明明是关闭了石门的，这石门有个禁制，别人是无法开启的，当然，这只对修为低于他老鼍的人而言。

    洞府里空空荡荡，那栋方丈大小的竹楼无影无踪。

    鼍头老怪张嘴一吸，方圆数丈的海水都被他吸空，但别处的海水却不充溢进来，有了这个无水空间，鼍头老怪可以开口说话了：

    “云师姐，那竹楼不见了，小鼍方才明明是关闭了洞府大门的，小鼍并无半句谎言，请云师姐明鉴。”

    青雷夔牛嚷道：“定是老鼍得了宝物，吃掉了那四个人，藏起了竹楼。”

    鼍头老怪怒道：“卑鄙蠢牛，敢诬陷我——云师姐，你尽管搜，小鼍若敢藏私，任凭处置。”

    云素仙叱道：“闭嘴。”足不点地，在鼍头老怪的洞府绕行一圈，忽然檀口一张，吐出一股蓝雾，伸手一抹，那蓝雾好似一面镜子，就见镜子里映出一栋竹楼，竹楼里一男二女一小孩还有一只白色扑天雕走出竹楼后，那竹楼就神秘消失了，然后是那小女孩打开了洞府大门……

    鼍头老怪大喜，赞叹道：“云师姐法力神妙无比，小鼍敬服，那四个人定未逃远，小鼍愿效劳捉拿那四人献给云师姐。”

    青雷夔牛更是爽快，说了声：“云师姐，我去。”就踊身一跃，向海面迅速游去，他料那四个人不能在海底久住，定是逃到海面飞跑了。

    青雷夔牛虽然行动迅捷，云素仙却比他还快，娇小的身躯从青雷夔牛身畔急掠而过，从远处看，就象是一朵白莲从水底冉冉升起，片刻工夫升到海面上。

    阳光耀眼，碧空万里，偶见白云如絮。

    云素仙身如云雀，冲天而起，升起在百丈高空，纵目四望，遥见西南方向，有一只白色大鸟正急速飞行——

    云素仙嘴边噙笑，看了一眼随后涌出海面的青雷夔牛和黑皮鼍，说道：“你二人不必跟来了，也不要再互相争斗。”说罢，一首虹光往西南方向急逝。

    观天峡畔的青雷夔牛和鼍头老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鼍头老怪小眼眯起，他很想一剪把这蠢牛的牛头剪下，不过现在他还得忍耐，得给云素仙一个面子，以后再找这蠢牛算账吧，问：“那竹楼你哪里得来的？”

    青雷夔牛不敢嚣张，答道：“竹楼就是竹楼里那四个人的，为避我就躲到那竹楼里去了。”

    鼍头老怪又问：“你身上这狼甲哪里拣来的？”

    青雷夔牛这时又老实了，答道：“从一个洪范大陆来的修炼者那里得来的。”

    鼍头老怪“哼”了一声，心道：“我还以为你寻到了孔雀古城遗址呢。”冷笑道：“牛师兄现在巴结上了云师姐，好威风啊，在下以后是要甘拜下风了。”

    青雷夔牛心知老鼍对他是恨之入骨了，暂时碍于云素仙之面不敢对他下手，但日后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他得尽快将前些日吞服的那三颗魂丹炼化，那样将修为大涨，那时就不怕这老鼍了。

    青雷夔牛哈哈一笑，说道：“云师姐还吩咐我有点事，我就不奉陪了。”往正南方向而去，他要找一处隐秘的海沟潜心修炼。

    ……

    谢丹朱四人和扑天雕白羽浮上水面时，隔着观天峡左边的礁石听到青雷夔牛、鼍头老怪还有一个女子在说话，待见到他们三人潜入海底后，便赶紧乘上扑天雕白羽往西方南疾飞，逍遥岛应该是在西南方，这观天峡距离逍遥岛差不多有二、三十万里吧，即便扑天雕能飞，也得十天半月。

    扑天雕白羽奋力飞行，还没飞出三十里，有白虹贯日，谢丹朱只觉眼前一花，一个素衣窈窕的女子盈盈立在扑天雕白羽正前方，扑天雕白羽依然在鼓翅奋飞，那素衣女子飘然后退，一边笑吟吟望着谢丹朱，问道：“这位莫非就是七霞山谢公子？”

    谢丹朱先前听到这女子与牛头怪、鼍头怪在说话，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白衣美女，竟知道他姓谢，是七霞山来的，这可奇了

    扑天雕白羽不再往前飞，只鼓动大翅悬浮在空中，那白衣女子也就悬停不动，一双美眸上上下下打量谢丹朱——

    谢丹朱很随意地问道：“云师姐有何吩咐？”

    这素衣美女当然就是魔绫海的云素仙，她没想到谢丹朱会这么和她说话，好象相互很熟悉似的，讶然道：“谢公子听说过我？”

    谢丹朱道：“是啊，孔雀海大名鼎鼎的云师姐，在下怎能不知道。”

    云素仙微显幽蓝的眸子疑惑地看着谢丹朱，忽然展颜一笑，说道：“原来你方才听到我和小牛、小鼍他们说话，嘻嘻，谢公子真有趣——吩咐，怎么敢，谢公子难得出游海外，云素仙既然见到了谢公子，自然要请谢公子到我魔绫海元武岛做客了，几位，一起请吧。”

    谢丹朱回头看了夜未央一眼，夜未央也是一脸困惑，不明白这个云素仙是何方神圣，想干什么？不过总比牛头怪、鼍头怪有礼貌得多，这魔绫海元武岛似乎不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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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八方云动

﻿    二月中下旬天气，阳光和暖，平静的海面犹如碧绿的锦锻铺展到天边，白衣美人云素仙跟在扑天雕白羽身畔，白羽全力疾飞，快如闪电，云素仙却能毫不费力似的从容跟随，想凭借白羽的速度摆脱云素仙是不可能的——

    谢丹朱见识过青雷夔牛和鼍头老怪的厉害，青雷夔牛是凝婴境初期修为，鼍头老怪则是凝婴境大成，那两大凶兽在娇小玲珑的云素仙面前俯首帖耳，那么云素仙又是何等修为？他们好不容易从观天峡老鼍的洞府逃出，却又落到这个更为强大的云素仙手里，这一行真是步步荆棘啊。

    与谢丹朱一样，夜未央也在暗暗打量这个云素仙，心想若云素仙也是兽修，那就太惊人了，兽修只有渡过风火大劫的才能完全变成人身，象青雷夔牛和鼍头老怪只能兽首人身，而这个云素仙行动举止、一颦一笑完全没有半点禽兽气，难道真是已经渡劫的大高手？

    夜未央曾听爹爹说过，渡过天劫的大高手在孔雀内海也是非常罕见的，现在还仅仅是内海边缘，就出现渡劫大高手了？

    飘飘飞行的云素仙侧过头来看了夜未央一眼，言笑晏晏道：“你是逍遥岛夜天明之女？”

    夜未央吃了一惊，这女子无所不知似的，否认没有意义，便道：“夜未央见过前辈，不知要前辈要我们去魔绫海有何事？”这个云素仙对他们的态度当然比先前的牛头怪、鼍头怪客气得多，但素不相识，不知深浅，前途也许潜伏着更大的危险——

    云素仙微微一笑，眼望谢丹朱，说道：“别无他事，就是特意请谢公子还有你们几位去魔绫海做客，谢公子是我的一位故人看重的人。”

    谢丹朱心里“突”一跳，心道：“难道是六御或者姬远伊？不对，这个云素仙是牛头怪找来的，应该是从牛头怪那里听说我姓谢的吧，却装作是我朋友的朋友，无非是觊觎我的阴灵珠。”问道：“不知是云前辈的哪位朋友？”

    云素仙“格格”笑道：“你们不要前辈长前辈短的，如果愿意的话就叫我一声云师姐。”

    谢丹朱“哦”的一声道：“云师姐认识在下的哪位师友？”

    云素仙道：“就是洪范大陆的鼎鼎大名的六御婆婆啊。”

    谢丹朱双眉一挑，心想：“还真是六御的友人但我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便笑道：“原来是六御姑姑的朋友，那太好了，在下现在有急事在身，待事情办好后再去魔绫海拜访云师姐如何？”

    云素仙道：“我魔绫海也有一件大事需要谢公子参与，而谢公子所急之事应该是与这位夜大小姐有关吧，要打通阴灵界让夜天明回来，也不急在这十天半月。”

    夜未央心下惕然，云素仙连这事都知道，而她和谢丹朱对云素仙一无所知，这实在太被动了。

    谢丹朱看了一眼夜未央，改变主意道：“那好，我就随云师姐去魔绫海，不过魔绫海有何大事，还请云师姐告知。”这个云素仙修为深不可测，若她是敌非友，那他现在硬要回逍遥岛，只怕会给逍遥岛带来大祸，还是相机行事为好。

    云素仙道：“有六御婆婆的一个友人要见你，那人是谁我暂时不能说，谢公子以前也没见过，说了你也不知道是谁，反正魔绫海也不远，三、五日便到，到时谢公子就知道了——对了，谢公子的天女竹楼在哪里，莫要遗失在观天峡内？”

    云素仙不肯说请谢丹朱去魔绫海为的是什么，所谓有六御的友人要见谢丹朱只怕是托词吧，谢丹朱也是现在才知道那竹楼是天女竹楼，伊婆婆曾说过六御姑姑有随身天女竹，就和他有龙爪槐一样，但御稚真曾说过这竹楼是是她亲手制作的，御稚真与六御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御稚真就是天女竹的精灵？神秘的御稚真春生冬死，不断轮回，除了身体容貌不会改变以外，从前生命留下的情感印记会随着一场纷纷扬扬的冬雪而全部消泯，所以御稚真不再记得谢丹朱，视曾经深爱的谢丹朱为路人——

    “是这样吗？”谢丹朱在心里这么猜想，回答云素仙道：“多谢云师姐提醒，竹楼已收好。”

    云素仙笑盈盈道：“都说六御婆婆的天女竹变化无穷，就是在蓝霜大陆也是顶级的宝物，谢公子可否让我一观，也开一下眼界。”

    谢丹朱对这个云素仙警惕更深，说道：“抱歉，只有我遇险那竹楼才会出现，其余时间我也不知道那竹楼在哪里？”这是在说他的龙爪槐。

    云素仙点了一下头：“那我们就抓紧赶路吧。”

    谢丹朱道：“既然云师姐是请我去魔绫海，那其他三人就不必去了。”扭头对夜未央道：“夜大小姐，你和笨笨带我妹妹先回去吧。”他是考虑这云素仙是渡劫高手，修为更在蓝儿之上，蓝儿留在他身边只怕也会有危险，而他有天女竹楼和随身龙爪槐，危急时独自脱身说不定更容易些——

    蓝儿立即紧紧抓住谢丹朱的手，一个劲摇头。

    夜未央道：“谢师兄不必说了，我自当与谢师兄同舟共济。”

    逍遥笨是无语，就算留下她，这茫茫大海，距离逍遥岛有二十多万里，她一个人也回不去，只有跟着一起去魔绫海。

    云素仙轻笑道：“不必这么如临大敌，我说了我是谢公子朋友的朋友，不会伤害你们的。”

    云素仙领着扑天雕白羽向东南方向飞去，云素仙对白羽的能力也了如指掌，每飞三个时辰就会找一个岛礁歇息，让白羽恢复体力，这些岛屿都不大，无人居住——

    蓝儿和夜未央都可以辟谷，谢丹朱和逍遥笨不行，已经是饥肠辘辘了，逍遥笨以前在逍遥岛善能狩猎，这时到了一个稍微大一些的岛屿，便钻到树林中，不一会抓了两只黄尾雉出来，很快生火烤熟，与谢丹朱一人一只，大嚼起来——

    云素仙立在一边，笑吟吟看着谢丹朱吃雉肉，似乎对谢丹朱很有兴趣。

    逍遥笨拱着脑袋悄声问谢丹朱：“谢公子，这个云素仙是不是看上你了？”

    谢丹朱道：“别胡说。”

    逍遥笨道：“谢公子，笨笨和你说，不管谁看上你或者你看上谁，只要不是我家大小姐，那笨笨就坚持支持你。”

    谢丹朱看了一眼悄立海边的夜未央，说道：“怪了个哉，你家大小姐嫁人了？”

    “没有。”

    “有心上人了？”

    “也没有。”

    谢丹朱笑道：“那不就行了。”

    逍遥笨眉毛竖起来：“谢公子，你这什么意思？”

    谢丹朱笑道：“没什么意思，就是不喜欢笨总管这口气，好象警告我似的。”

    逍遥笨也笑了起来：“笨笨哪敢呢，我知道谢公子是有心上人的，是北宫紫烟对吧，是很美的一个人，谢公子眼光不错。”

    谢丹朱一笑，想起那日匆匆而别，北宫紫烟肯定会难过的。

    逍遥笨察颜观色，见谢丹朱似乎对她的夜大小姐真没别的意思，这才略略放心，这两年，一听说有人要向夜未央求亲，逍遥笨就对那人痛恨无比，去年噬魂宗少主姜兆一来逍遥岛向夜未央求婚，逍遥笨就从中百般挑拨，大说姜兆一的坏话，逍遥笨是夜未央的贴身侍女，有逍遥笨从中阻挠，夜未央对那姜兆一印象就不佳，逍遥笨暗自得意，心想有她笨笨陪着大小姐就足够了，那些男子靠不住的，有谁能象她笨笨这样可以为大小姐赴汤蹈火的，有没有？——

    逍遥笨岔开话题道：“谢师兄，我们就这么被这女人挟持到魔绫海去，没点别的办法了？”

    谢丹朱道：“不急，先去看个究竟再说。”

    逍遥笨道：“确实麻烦，这女人知道我们是逍遥岛的，我们就是跑了，那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呃，我说错话了吗，无语。”

    第四天，一行人飞越五万里，来到魔绫海海域，此处海水会变幻色彩，很是神奇，云素仙见谢丹朱低头看海水，便道：“此处海水神光离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也无人知晓。”

    又飞了半天，东南方海天相接处出现一抹暗影，云素仙道：“那便是元武岛。”

    夜未央目测了一下，这元武岛从这个方向来看，应该比逍遥岛大了四、五倍，逍遥岛是孔雀外海第一大岛，纵横都在两百里以上，而这元武岛就更象一片宽广的大陆了。

    两头巨鲸从元武岛方向游来，将至近前，左边那头巨鲸突然喷出数十丈高的水柱，一个翠衣女子踏水而起，直冲至扑天雕白羽跟前。

    “仙子，你总算回来了。”翠衣女子躬身向云素仙施礼，这女子脸有焦急之色。

    云素仙秀眉一拧，问：“小翠，何事慌张？”

    小翠道：“仙子，从前夜起，有大批修炼者从四方聚集到我们元武岛，几百万里外的星宿海都有人来，据说，据说还有蓝霜大陆的人。”

    “啊”云素仙、谢丹朱、夜未央都是吃惊不小，蓝霜大陆都有人来，为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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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五蕴

﻿    云素仙听小翠说有大批修炼者云集元武岛，就连数百万里外的星宿海、甚至连蓝霜大陆都有人来，不禁大为吃惊，也不避谢丹朱等人，径问小翠：“可知那些人来我们元武岛何事？”

    小翠道：“小婢也不清楚，只知那些人都聚在屏东火山口。”

    云素仙一听屏东火山口，脸色更是大变，眺望远处的元武岛，嫣红的唇紧抿着，半晌方道：“这还真是麻烦了——”

    扑天雕白羽悬停在空中，谢丹朱问：“云师姐，出了什么事？”

    云素仙迟疑了一下，答道：“三千年前，屏东火山剧烈爆发，却有一个孔雀海的凝婴境巅峰的修炼者从火山口进入海底，得到了一件上品法宝‘鬼眼法刀’，那名修炼者就凭此法刀纵横孔雀海，其后顺利渡过三重风火大劫，去往蓝霜大陆，在蓝霜大陆开宗立派，就是最近千年蓝霜大陆名气不小的‘鬼眼门’——夜大小姐听说过此事吗？”

    夜未央点头道：“曾听我爹爹说起过，不过那都是很遥远的事了。”

    云素仙问夜未央：“关于孔雀古城的事你可曾听说？”

    夜未央摇头道：“没听说过。”

    云素仙道：“令尊虽然博闻广见，毕竟地处偏僻外海，对此事知之不多，要知道一万多年前，这孔雀海中央有一片大陆，就叫孔雀大陆，从东至西达十万余里，只比洪范大陆略小，万年前的洪范大陆还只是蛮荒之地，孔雀大陆却已是人烟密集，有大量的修炼者，渡过风火大劫的修炼者也不少，这些人在孔雀大陆繁衍生息数万年，却在一万年前的某日突然消失，连纵横数十万里的孔雀大陆也消失了，据说是沉入了万丈海底——”

    夜未央蹙眉道：“这是真的吗，我以为是传说。”

    云素仙道：“当然是真的，远处那元武岛就是孔雀大陆最西端的一部分，当年那鬼眼门宗主凭借秘法在元武岛屏东火山正喷发之际进入海底万丈深渊，据说是找到了孔雀古城的遗址，才获得至宝‘鬼眼法刀’，其后有很多修炼者闻风而动，纷纷来到元武岛，想从屏东火山口进入海底，但那时屏东火山已经停止喷发，岩浆凝结坚硬异常，有修炼者以法宝穿岩百丈也找不到入地的通道——”

    谢丹朱和夜未央都是相顾惊讶，鬼眼门宗主竟敢从喷发的火山进入火山口，这太吓人了，鬼眼门宗主定是有超强的防御烈火熔浆的法宝，谢丹朱道：“这么说屏东火山近来又有喷发的迹象了？”

    云素仙点头道：“正是，今年以来，屏东火山经常冒烟，数百里外都能看到，那些修炼者因为当年鬼眼门宗主的经验，以为火山喷发时是进入海底深渊的好时机，所以就云集过来。”

    谢丹朱问：“那云师姐有何打算？”

    云素仙道：“高手很多，静观其变。”

    谢丹朱又问：“云师姐说有六御婆婆的友人要见我，请问到底是谁？”

    云素仙不答，左右一看，指着不远处一个小岛说道：“到那里我请出那位前辈来相见。”

    云素仙和小翠，还有谢丹朱四人下到那个小岛，这小岛方圆不过数里，没有什么树林，只是一个小岛礁而已。

    云素仙取出一支五寸长的金银两色线香，又用九颗上品青铜晶石布起一个符阵，将那截线香置在符阵中心，九颗青铜晶石光芒闪烁之时，那金银两色的线香也无火自燃，散发奇妙的香气——

    谢丹朱等人虽不知云素仙点这线香是为什么，但见云素仙神色肃然，也都屏气凝神，静静观看。

    谢丹朱觉得这线香的气味很奇妙，似乎和六御的天女竹清香竹韵、还有他龙爪槐的青涩香味是同一类的东西，那烟气一袅，缭绕直上，直至数丈空中犹凝聚不散——

    忽然，那袅袅的香烟盘旋舞动起来，眨眼结成一朵青莲——

    看到这青莲，谢丹朱就是一愣，六御也有这样的青莲，曾与他一起藏身青莲中躲避噬魂宗大长老的攻击，按说六御应该以天女竹御敌，青莲从何而来？

    淡淡青烟凝结成的青莲开瓣结蕾，莲花开处，一个白裙婉约、容貌清丽的女郎趺坐在莲花上，先是垂眸瞑目，忽然双睫一抬，眼睛睁开，清澈如水，明亮如星，迷离似梦，恍惚非真，那眼光从云素仙、谢丹朱、夜未央六人脸上一一掠过，檀口一张，说话道：“云翠仙，你帮我找到那个人了吗？”

    云翠仙恭恭敬敬道：“是。”朝谢丹朱一指：“就是这位谢丹朱，六御送他天女竹法器防身。”

    莲花座上的清丽女郎盈盈双眸注视谢丹朱，含笑点头道：“那就没错了。”问谢丹朱道：“六御初见你时说了什么话？”

    不知为什么，谢丹朱不自禁地就想乖乖回答这女郎的问话，心意甫动，另有一种强烈的情绪阻止他这么做，反问道：“前辈是六御姑姑的朋友？”

    那女郎微笑道：“不错，定力不错，怎么，你称呼六御为姑姑？”

    谢丹朱道：“有时也称呼为婆婆。”

    莲花座上的女郎哂然而笑：“六御以美貌自负，在洪范大陆被人叫作婆婆，不气闷吗？”

    谢丹朱默然不语，暗暗猜测这女郎与六御的关系——

    就听这清丽女郎说道：“谢丹朱，你如果还有机会见到六御，就说两个字她就明白我是谁了，你就说‘五蕴’——”

    “五蕴？”谢丹朱看着这青烟缥缈的女郎，心道：“这是她的名字，她叫五蕴？难道和六御是姐妹不成？”

    那女郎对谢丹朱道：“且让我猜猜六御初见你时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稍一凝眸，即道：“六御应该是说——你怎么长成这个模样？对不对？”

    谢丹朱骇然，这的确是六御第一次见他时说的话，当时他还觉得好奇怪，这个女郎怎么知道？六御在洪范大陆是以大预言师扬名的——

    谢丹朱眼望这青烟凝结的女郎，说道：“前辈莫非就是六御婆婆？”六御善能变化，他并未见过六御的真容，六御又一向神出鬼没的，喜欢一切都在她掌握，所以谢丹朱才会有这样的猜想。

    那女郎先是一愕，继而大笑，如果是别的女子笑得这么夸张，那会破坏美感，但她不会，只让人觉得明眸善睐，神光离合——

    “原来你还没有见过六御的真容啊，六御这么遮遮掩掩做什么”

    女郎边笑边说，笑得身子发颤，没有察觉那五寸线香已经快燃到尽头了，自顾一边思索一边道：“六御说让你十年后再见他，嘿，真好玩，她不怕你被人抢走吗？”

    谢丹朱心道：“最近倒是有不少人想抢我，抢我的阴灵珠——”

    那女郎明眸一转，看着小女孩蓝儿，眼露奇异之色，正待开口，最后一缕香烟离开燃尽的线香残枝，那清丽女郎盘腿坐着的莲花座开始消散，女郎“啊”的一声，忙道：“云素仙，留住他三个月，我来找他——”

    最后一个“他”字还没说完，青烟袅袅消逝在空气中。

    谢丹朱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女郎是友是敌，但可以肯定，她与六御熟识，修为也是极为高超——

    云素仙舒了一口气，对谢丹朱道：“谢公子，那就要劳烦你在元武岛小住三个月了。”

    谢丹朱不置可否，问：“这位前辈现在何处？”

    云素仙道：“非常遥远，以这只扑天雕的飞行速度，要飞几年。”

    红裙侍女逍遥笨插嘴道：“那就是在蓝霜大陆了——”

    话音未落，陡见远处的元武岛腾起一股灰白色的浓烟，直冲云天，刹那间，海水都为之一沸。

    云素仙惊呼：“屏东火山要爆发了。”看了谢丹朱四人一眼，道：“你们与我一起去看看。”

    谢丹朱、夜未央都想见识一下来自孔雀海各方的强大修士，便驾起扑天雕白羽跟随云素仙主仆飞向元武岛，屏东火山又在元武岛的东南端，距离这个小岛礁有近三百里，越往前飞，那冲天的浓烟愈见浩大，几乎遮蔽了半边天——

    屏东是元武岛的一座大山，濒临大海，山势象昂起的龙首，至海欲饮，谢丹朱等人来到屏东山靠西端，因为此时正刮西北风，风把火山口涌出的灰烟往东南大海吹去，所以屏东山以东暂时还算清明，不至于乌烟瘴气。

    山林树石间，约有数百位修炼者，或御风飘飞，或驾着灵禽灵兽等坐骑，都一齐盯着那黑烟滚滚的火山，都知道灰色浓烟之后炽热的岩浆就会喷薄而出，这对一般凡人来说是非常恐怖的天象，避之犹恐不及，但对这些至少都是第十层天魂境以上的修炼者来说，这火山爆发对他们不会有什么危害——

    云素仙飘飞在扑天雕白羽左侧，仔细察看在场诸人，这些人有的是禽兽的脑袋，表明他们是兽修，云素仙虽然见多识广，却也只认识其中一小部分人，这些人大都是雄霸一方的岛主、城主，都有魂婴境甚至渡劫第一重的实力——

    云素仙悄声问小翠：“蓝霜大陆的人在哪里？”

    小翠朝不远处一个立在树梢上的男子指了一指，说道：“就是他，轻易击败了冰舞海的寒石岛主，婢子听其他人议论说此人是蓝霜大陆的人。”

    云素仙心下凛然，寒石岛主是渡劫第一重的大高手，在整个孔雀海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却被这个无名男子击败，除了蓝霜大陆，哪里能有这样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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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喜见故人

﻿    那据说击败了冰舞海寒石岛主的男子看似三十多岁，但修炼者的外表年龄是作不得准的，也许几百上千岁还是一副少年郎的样子，这男子一袭青衫，立在一株公孙树最高的那枝树梢上，身子随着树梢上下起伏，他抬眼望着冲天的火山灰尘，神态落寞，不象周围其他人一副觊觎孔雀古城遗宝的热切心情，象是冷眼旁观的——

    数十丈空中扑天雕白羽背上的谢丹朱见到这男子却是颇为惊讶，这人就是萧十一，那个与他在擒龙城醉仙楼饮酒的萧十一，当时萧十一纵酒狂歌，还送了他一件土遁玉——

    谢丹朱还没开口，逍遥笨认出萧十一了，那日她和夜不凡也在醉仙楼上，她见萧十一又哭又唱，就悄悄对夜不凡说萧十一是不是练功出了岔子，脑子烧坏了？萧十一不知怎么就听到了，让一盘虾仁全跳到她嘴里塞得她说不出话来——

    逍遥笨对谢丹朱道：“谢公子，这不是你朋友吗，姓萧对吧？”

    这话一出，云素仙大吃一惊，眼望谢丹朱，问：“谢公子认得这人？”

    不需要谢丹朱回答，那边萧十一已经看到谢丹朱了，讶然而笑，徐徐飞近，笑道：“小兄弟，去年大雪之夜说的‘后会有期’言犹在耳，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哈哈。”

    见到谢丹朱，这神色冷淡的萧十一露出了笑容。

    谢丹朱也很高兴，拱手道：“萧兄，真是幸会，萧兄最近可好？”

    萧十一道：“还是那样，不好也不坏。”看了一眼夜未央，夜未央明丽动人，另有一种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

    萧十一拉着谢丹朱飘飞到一边，问：“怎么回事，你的那位北宫小姐怎么没跟着？”

    谢丹朱摇头道：“北宫紫烟是我的朋友，我待她象姐姐，她当然留在大渊国，这次我是独自前往逍遥岛，那位就是逍遥岛主之女，一路阴差阳错、迭遇风险，却到了这元武岛，那一位素衣女子就是这元武岛的主人云素仙，萧兄怎么到了这里？”

    萧十一只关注男女情事，问：“小兄弟，那位夜姑娘是不是你的新欢，倒是生得美丽？”

    谢丹朱无奈道：“萧兄，我既没有旧爱也没有新欢。”

    萧十一打量着谢丹朱：“不对啊，两个多月前我看到你，你还是打心眼里往外笑的样子，明显有爱啊，发生了什么事？”

    谢丹朱双手一摊：“和萧兄一样，心上人已经不在这人世，追悔莫及。”

    萧十一“啊”的一声，随即双手重重按在谢丹朱肩头，语重心长道：“小兄弟，我们真是有缘，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不如随我浪迹天涯？”

    谢丹朱倒没有到萧十一这种心如死灰的地步，说道：“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对了，萧兄，你怎么也到了这里？”

    萧十一道：“我是行尸走肉，哪有热闹就到哪里看看，小兄弟你到这里作甚，难道想进火山口寻宝？”

    谢丹朱道：“我可以说是被人挟持到此，就是那位云素仙，我与她原本素不相识，她说是奉一位五蕴前辈之命，要我在此等候三个月，三个月后那位五蕴前辈就会来这里——”

    萧十一听到“五蕴”二字，疏眉一皱——

    谢丹朱见他那神态，便问：“萧兄知道那个五蕴？”

    萧十一道：“我不认识，但听说过，是蓝霜大陆第一大城摩天城城主之女，据说貌美如花、心如蛇蝎，是个女魔头，修为深不可测，小兄弟你怎么惹上她了？”

    谢丹朱道：“我哪会惹上她，我此前连她名字都没听说过。”

    萧十一沉吟道：“这就怪了，摩天城距此千万里，魔女五蕴没理由知道你啊——”

    萧十一突然闭了嘴，脸色阴沉下来，说了一句：“手下留情反受其殃。”

    谢丹朱也察觉有五个人正向这边逼拢过来，忙问萧十一：“萧兄，你得罪人了？”

    萧十一苦笑道：“莫名其妙，看热闹惹的，俗谓躺着也挨刀，小兄弟你且让到一边。”

    谢丹朱也知道自己本领低微，帮不上忙，便道：“萧兄小心点，击退敌人，我们找地方喝酒，现在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神乎其技。”

    萧十一原本一脸颓废的样子，听谢丹朱这么说，一笑，有点振奋，说道：“好。”

    谢丹朱说这话时，那围拢过来的五人一齐瞪了他一眼，目光森寒，好似有形的利刃，谢丹朱心道：“不妙，若老萧不胜，那我也要遭殃，这五个家伙把我也恨上了。”

    谢丹朱回到扑天雕白羽的背上，问云素仙：“云师姐，那五人是谁？”

    云素仙神色凝重，道：“等下再说，我们先离远些，不要受到高手激战的殃及。”领着扑天雕白羽往西飞出百丈，又飞高数十丈，居高临下，这才说道：“五人中我识得两人，东边那个蓝须人就是冰舞海的寒石岛主，他身边的是冰舞海第一兽修三眼金蟾，寒石岛主和三眼金蟾都是渡过了第一重天劫的大高手，三眼金蟾尤为厉害，你看他已完全修成人形——”

    逍遥笨插嘴道：“云师姐更厉害，也全是人形。”

    云素仙微微一笑，说道：“我也不瞒你们，我也是兽修，凝婴境顶峰修为，风火大劫随时可能到来。”

    逍遥笨比较多嘴，问：“那你是什么兽修？”

    云素仙脾气不坏，答道：“原形比较难看，就不说了，不然会吓到你，按理说我未过天劫，是不能尽化人身的，这也是我的福缘，是那位五蕴前辈赐我化形丹，才不须渡劫就先得了人身，秘法难求，人身难得啊。”问：“谢公子，你如何识得那个青衫男子？这人流露的气息似是已经渡过了三重天劫，难道真是蓝霜大陆来的？”

    谢丹朱道：“偶然相逢，一见如故——云师姐怎么看得出他已渡过了天劫？”

    云素仙道：“他能击败渡过第一重天劫的寒石岛主，修为自然不会低于寒石，但他又不露雷火气，这显然是已完全渡过三重风火大劫的迹象，因为凝婴境大成的修炼者，就有一种雷火气，天劫就循着这雷火气而来，怎么也躲不过的，就如我，现在的雷火气是极其浓郁，没到凝婴境是看不出来这雷火气的——”

    陡听“轰”的一声巨响，天崩地裂一般，火山灰急涌而出，这次的火山灰中还夹杂着无数火星，好象巨大的烟花“砰”地炸开，谢丹朱等人隔着数百丈远，都能感觉到一股热气潮水般汹涌袭来，全身上下火烧火燎——

    云素仙叫了一声：“小心，火山喷发了”

    就在岩浆迸出的一刹那，逼近萧十一的那五大高手一齐出手了，以谢丹朱的眼力，根本瞧不清那五人施展的是什么法宝和秘技，只有各色光芒盘旋飞舞——

    就听“咕”的一声，一只小山丘一般的金蟾跃起在半空，大头朝下，额间那只鼓凸的第三只眼射出一道强烈的白光，牢牢罩定萧十一，其余四人各逞法宝，猛攻萧十一，这五人最弱的都有凝婴境顶峰修为，最强的是星宿海的蚍蜉山主，此人已渡过两重风火大劫，在整个孔雀海是能排进前五的顶级高手，一旦闯过三重天劫，就有万年之寿，在凡人看来，这等于是长生不死了——

    现在这五大高手联手猛攻萧十一，一副要置萧十一于死地的架势，这是为何？

    谢丹朱也勉强看出点奥妙来了，萧十一被金蟾第三只眼的白光罩定，行动似乎就有些滞涩，不能躲避其余四人的攻击，只能硬扛，这样下去似乎不妙。

    萧十一双掌一搓，左右掌心忽如明镜一般，迎着金蟾那第三只眼的白光晃了两晃。

    那金蟾猛然大叫起来：“你好狠你好狠”第三只巨大的凸眼碧血直流，白光消失，第三只眼竟已瞎了。

    与此同时，左边一柄开山大斧猛劈而至，右边一柄巨锤泰山压顶一般砸来，在萧十一的身后，是热浪袭人的火山岩浆，原本在这附近的修炼者难以忍受这岩浆高温，纷纷后撤，没有一个敢探近火山口，更不用说进入火山口探寻孔雀古城遗址了，真不明白当年还只是凝婴境修为的鬼眼门宗主怎么能进入这正喷发的火山口，莫不是传言有误？

    当年萧十一离开蓝霜大陆云游四方时曾立誓不杀一人，但现在围攻他的这五个人个个修为高深，若要分出胜败，必有死伤，萧十一大叫道：“有本事的随我来——”身形一起，竟奔火山口而去。

    寒石岛主和三眼金蟾五人急追过去，就见萧十一冲入正喷发的火山口不见了踪影——

    寒石岛主五人离火山口还有数十丈，就已经觉得炽热逼人，要运起强大灵力才能抵御这样的高温，那暗红色的岩浆流经之地，坚硬的山石也瞬间被融化，寒石岛主五人止步不敢前——

    不料那飞入火山口听萧十一又飞了出来，疾若电闪，从三眼金蟾身侧掠过，三眼金蟾大吼：“哪里逃”嘴巴一张，射出三支舌箭。

    萧十一右袖一拂，将三箭拂落，转眼来到谢丹朱身前，说一声：“跟我走。”拉起谢丹朱的手再往火山口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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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阴灵界

﻿    蓝儿见谢丹朱被萧十一拽着飞去，她赶紧飞身一跃，如小白雀般疾飞追至，拉住丹朱哥哥的手——

    夜未央也飞身掠来，叫道：“谢师兄，不要去，太危险——”

    三眼金蟾恨萧十一毁了他的第三只眼，舌箭如雨般射来，把萧十一、谢丹朱、蓝儿、夜未央都笼罩在箭雨中，这是金蟾毒液凝成的利箭，不要说射中，就是稍有擦伤，也要毒毙。

    萧十一知道凭夜未央的修为是挡不住金蟾舌箭的，袖子急拂，一个七彩光团将他自己与谢丹朱兄妹、还有随后追至的夜未央一起护在其中，纷纷箭雨射在光球上好比水滴入海，无声无息——

    “轰”的一声巨响，火山熔浆喷薄而出，方圆十里范围的草木一起燃烧起来，熊熊大火中，萧十一裹挟着三人冲入大火，三眼金蟾、寒石岛主等人一起止步，他们虽然强悍，却也不敢冲入火山口，他们的防御法宝抵御不足岩浆的高温——

    虽有七彩光团将火焰的岩浆隔开，但谢丹朱依然感到炽热难耐，叫道：“萧兄，这是干什么？”

    萧十一笑道：“我们寻宝去，看这海底深渊到底有没有孔雀古城遗址？”又道：“我自心死之后，最爱冒险。”

    谢丹朱心道：“你老兄爱冒险可别拖上我呀。”不过他也明白萧十一的好意，萧十一若离去，三眼金蟾那几个家伙会迁怒于他——

    这时也无暇多想，身子已经向火山口急坠下去，谢丹朱只有抱紧蓝儿，回头看，夜未央就在他身后，长眉秀目，呼吸可闻。

    火山喷发的势道磅礴，萧十一操控着七彩光球逆流向下，半透明的光球之外是喷涌的火红岩浆，“咝咝”声响不绝，是恐怖的高温在吞噬着光球的防御。

    萧十一脸色凝重，全力以赴，高温腐蚀掉一层光芒他就再冒出一圈光芒，如此再三，四人已经下到火山口以下数百丈处，这里已经是如同炼狱，火红的岩浆如万斛泉涌，空气已被拷干，光球上下左右、四面八方都是岩浆，依旧不停地往地底下钻去——

    萧十一满头大汗，叫道：“我怕是支撑不住了，不是说凝婴境的都敢进来吗”

    谢丹朱也是发焦口燥，口干得没法说话。

    萧十一不怕死，好象很豪迈，视死如归似的，问谢丹朱道：“小兄弟，今日与我一道毙命这火山地底，灰飞烟灭，你后不后悔？”

    谢丹朱心道：“你老萧又不是我倾心的美女，和你一块我能不后悔吗”口干舌燥道：“萧兄，我们还是出去吧。”

    萧十一发狠道：“再冲一把——现在出去的话我也没力气对付那五个家伙了，我们还得死。”

    越往下温度越高，萧十一大叫一声，爆掉自身一颗魂珠从而获得强大的灵力，这是萧十一这种渡过天劫的人才敢行使的秘法，虽不会致命，但也是大伤元气的——

    谢丹朱低头看怀里的蓝儿，蓝儿娇嫩的嘴唇这时也结出一层火痂，只有眼睛清澈依旧。

    谢丹朱伸手在储物袋里摸，想摸出仅剩的那颗香梨给蓝儿，却见香梨水份已被烤干，干瘪难看，手又触到那阴灵珠，却有清凉之气，当即取出托在掌中——

    奇怪，那渗入七彩光球的热气不断被阴灵珠吸入，仔细一看，吸纳热气的不是阴灵珠，而是阴灵珠内的赤霄神剑——

    萧十一侧头一看，“咦”了一声，说道：“这是阴灵珠，你哪得来的？还有这剑，中品法宝，也很不错，还会吸热，也许还能晋升品级——”

    谢丹朱道：“说来话长，等确定活命了再说。”

    夜未央也终于看到了这阴灵珠，她起先与谢丹朱交往，就是想得到这阴灵珠来救她父亲，夜未央小小年纪统领偌大的逍遥岛，岂能不工于心计，她是看出谢丹朱身份神秘、为人却又质朴，所以倾力结交，这种友情有很大的功利成分，但这次在孔雀海，二人患难相济，已有真切的感情滋生——

    阴灵珠内的赤霄剑吸纳热量的速度越来越快，这给萧十一减轻了很大的压力，就这样，七彩光球裹挟着四人在火山熔浆奔突向下，不断向地底深入，阴灵珠内的赤霄剑不断吸纳熔浆热量，形成一个太极图形状的火红漩涡，漩涡越转越快，那阴灵珠似乎难以承受，也因之涨大了数倍——

    谢丹朱自得到这阴灵珠后，从没使用这珠子连通过阴灵界，那次古剑山庄的祖师古乐天是已经到了阴灵珠里了，谢丹朱也不明白古乐天是如何从阴灵界来到这珠子里的，现在看到阴灵珠竟然会变大，也是吃惊不小——

    夜未央因为要用阴灵珠救父，事先对阴灵珠了解了不少，惊呼：“珠子变大，就有可能联通阴灵界”

    萧十一道：“去阴灵界，那也是不错，我们这个世界的蓝霜大陆、洪范大陆、孔雀海我都已走遍，阴灵界、如意界、帝释界我却没去过。”

    夜未央道：“可是据我所知，肉身是无法进入阴灵界的，只有魂珠、魂丹、魂婴才能进入，而且，谢师兄还没有凝成魂珠。”

    谢丹朱还只是炼魄的天冲境，尚未凝成魂珠，就是死了也没资格进入阴灵界。

    萧十一皱眉道：“这的确糟糕，小兄弟若这么死了那我可太过意不去了——”

    谢丹朱叫苦道：“不是吧，我这就要死了”

    夜未央眼望萧十一，说道：“萧前辈，你一定要救救谢公子啊。”

    萧十一流汗道：“我也没办法啊，谁能让一个炼魄境的人一下子跃升至凝魂境”

    这时，阴灵珠骤然变大，将谢丹朱四人尽数罩在珠内，珠子中心那赤霄神剑形成的火焰漩涡依然旋转不休——

    因为阴灵珠将萧十一也笼罩在里面，他的七彩光球也发不出了，炽热的熔浆直接与阴灵珠表面接触，那琉璃一般的阴灵珠没有如人预料一般脆裂，却是丝毫无损，只有热量汹涌而入，朝赤霄剑聚集——

    谢丹朱第一次感到死亡的恐惧，而且一贯的护身宝龙爪槐的气息也没出现，夜未央她们死了还有魂珠进入阴灵界，他可是什么都没了。

    蓝儿紧紧抓着丹朱哥哥的手，大眼睛里也露出惊慌之色。

    阴灵珠还在扩大，陡然“轰”的一声巨响，似乎珠子爆裂了，但涌进来的不是火红的岩浆，却是沉沉的黑暗，谢丹朱只觉得身子变得沉重异常，本来只有百多斤的体重，现在好似有一万斤，想动一个手指头都不行，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无边的黑暗，而且原先的灼热感也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彻骨的寒冷。

    虽然身子无法动弹，也看不到光明，也听不到声音，但谢丹朱的神智一起清醒，很好，在神智就表明没死，但一直抱在怀里的蓝儿哪里去了？

    谢丹朱很焦急，但这时既不能动，也不能出声，他不知道这种状态将持续多久，难道这就是死亡？难道死亡并不是**和精神的消失，而是你什么都无能为力了，你无法交流，无法表达，也无法领会和接受，别人也已经看不到你了，哇，这还真是比死还惨哪，偏偏你还这么清醒

    谢丹朱真如炼狱一般在煎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怦”的一声，他的身子重重摔在坚硬的地上，身体的感觉回来了，在疼痛的感觉，虽然眼睛望出去依然是一片黑暗——

    “这是到哪里了，莫非就是阴灵界？”谢丹朱在心里问，一边努力想要爬起来，但身子依然非常沉重，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力量犹在，并不是没了力气，而是身体真的京变得异常沉重，让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坐起身来，要知道谢丹朱虽未踏入凝魂境，但以他第七层天冲境的修为，力量是凡人的百倍，就是肩头压着三、四千斤的重物，他也能站起身，而现在，他却只能勉强坐起身来

    “能动就好，就怕一点都动不了。”乐观的谢丹朱从不缺乏对抗的勇气的，他试着张嘴说话：“蓝儿——蓝儿——”但明明知道自己说出话了，可耳朵却听不到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耳聋了”谢丹朱凝神静听，他的确听不到自己说话的声音。

    正在谢丹朱以为自己耳朵聋了之时，却又清晰地听到远处有清脆的碎裂响，原来他耳朵没聋，可为什么却听不到自己说话的声音？

    谢丹朱坐了一会，稍稍适应了自身变得百倍沉重的这一现状，努力伸手摸索身子周围，想摸到蓝儿，他想：“我才炼魄境，都能活命，蓝儿是渡过第一重风火大劫的，肯定也不会有事，老萧更强，不用担心，夜未央呢？夜未央也比我强——”

    谢丹朱摸来摸去，忽然摸到一面光滑的墙，仔细摸索，发现这墙呈凸状，似是一个巨大的球体表面。

    谢丹朱心道：“这应该就是那颗阴灵珠，怪哉，我怎么跑到珠子外面来了，蓝儿她们呢，还在珠子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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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暗无天日

﻿    就在谢丹朱摸索巨大阴灵珠表面之时，手摸过去突然一空，那圆径丈余的阴灵珠迅速变小，落在了谢丹朱掌中，只有拳头大小了——

    阴灵珠变小的同时，几点光芒突然亮起，已经习惯睁眼一片漆黑的谢丹朱差点被这亮光刺瞎了眼睛，赶紧闭上眼睛，片刻后再睁开眼，眯着，看到有三点光芒围绕在他周围，象三点小小的荧火，就在他注目之间，三点荧火迅速扩大，火中似乎另有东西，仔细看离他最近的那团绿火，绿火中心有一只七尾小白狐——

    “蓝儿”谢丹朱大叫，都能感觉得到口腔震动，声音应该是很大的，但就是听不到自己在叫声，极差远处的清脆碎裂声依然清晰传来，不是他耳聋，而是他莫名其妙地听不到自己说话

    七尾小白狐继续变大，到正常大小时就冲破了绿光的束缚，跳到谢丹朱腿上，扭腰晃尾，两只紫眸盯着谢丹朱看，虽然口不能言，也只是兽身，但欢喜的神态展现无遗——

    谢丹朱将阴灵珠放在一边，努力抬起沉重的手去抚摸小白狐，这应该是蓝儿的魂婴，经过了第一重风火大劫的锤炼，蓝儿的魂婴比之一般魂婴境的修炼者要强大得多，但蓝儿现在以魂婴出现，那是不是表明她紫眸雪狐的身体已经死了？这里就是阴灵界？可他为什么却以肉身出现在这里，而没有象夜未央所说的未凝成魂珠的人是无法进入阴灵界的，否则就会灰飞烟灭？

    蓝儿的魂婴已经凝成实质，抚上去感觉温柔，谢丹朱略感安慰，再看另两团绿光，那应该是夜未央和萧十一的，其中一团绿光也是迅速扩张，绿光乍破，萧十一走了出来，他却是一如先前，难道他不是以魂婴出现的？

    萧十一望着谢丹朱，嘴唇一动一动，谢丹朱知道他是在说话，可是他听不到，只好摇头。

    萧十一明白了什么似的，伸手过来握住谢丹朱的手，这时，谢丹朱的脑海里有了萧十一说话的声音，这并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他的神识感觉到的——

    萧十一通过神识说道：“这地方很怪，应该就是阴灵界了，我现在是以命魂本相出现，肉身出不来，小兄弟你真是奇怪，能以炼魄境的肉身出现在这里，还能安然无恙”

    谢丹朱想回话，但他未能凝成魂珠，在这阴灵界他无法通过神识表达自己的心意，只是动了动嘴，无语。

    萧十一看了看有着七条小尾巴的小白狐，握着谢丹朱的手道：“我早瞧出你这妹妹有古怪，没想到却是一只小狐，而且还是渡过天劫的小狐，真是稀奇”但另一只手想去握小狐的前爪，要与蓝儿交流一下，蓝儿身子一缩，不肯与萧十一交流神识。

    萧十一见小白狐不肯与他交流，也就罢了，问谢丹朱：“那阴灵珠呢？”

    谢丹朱将身边那阴灵珠托在掌心里给萧十一看，萧十一道：“你仔细看看这珠子——”

    谢丹朱借着最后那团绿光的照明看那阴灵珠，阴灵珠只比鹅蛋稍大，这半透明的珠子里除了那柄赤霄剑外，另有几个小小的东西，定睛细看，赫然发现是萧十一、蓝儿和夜未央的身体，都是盘腿趺坐的模样，当然，他们三人都只有一、两寸大小

    谢丹朱诧异至极，嘴张了张，意示询问。

    萧十一解惑道：“这是我三人的肉身，暂时只能留在阴灵珠里，只有你能以血肉之躯走出阴灵珠——这珠子你收好，我们要返回原来的世界还得靠它，现在我还不知道怎么回去，也不急，既然来了，那就好好了解一下。”

    谢丹朱心道：“说得是，夜未央向我借阴灵珠是为了救她父亲，现在既然阴差阳错到了阴灵界，自然要走一走、看一看，最好是找到夜天明一起回去。”

    谢丹朱抬头看仅剩的那团拳头大的绿光，那团绿光孤零零地亮着，没有变大，绿光中心有一颗白色的珠子，那应该就是夜未央的命魂珠，夜未央只是第八层命魂境修为，没有魂婴，所以在这阴灵界，她只能以这么一颗小小的白珠子出现，在这无边黑暗中，夜大小姐只好给谢丹朱三人当灯笼用。

    萧十一道：“我先四处看看。”脱开谢丹朱的手，足不点地飘飘而去，行动很是轻灵，显然不会象谢丹朱这样沉重无比，看来是因为谢丹朱是以肉身进入阴灵界的缘故。

    夜未央的魂珠不离谢丹朱左右，魂珠在阴灵界的活动有限，不象萧十一那样有命魂本相的强大修为，而且夜未央的神识只能呆在小小的魂珠里，她也能感受到无边的黑暗，孤独、恐惧，但想到此行或许能救出她爹爹，又是暗暗欢喜，她真是没想到跟着谢丹朱冲进火山口，却会闯入阴灵界。

    夜未央的光芒只能照见五尺之地，五尺外就是无边的黑暗，那萧十一飘去之后就无声无息，肯定是仗着自己修为高往远处探索去了。

    谢丹朱将小狐蓝儿搁在自己肩头，蓝儿是轻飘飘几乎没有重量的，痴重的是他自己的身体，只怕有上万斤，以谢丹朱天冲境的强悍体质，要负重万斤也是极其困难的事，这时他尝试着站起来，但就是起不了身。

    谢丹朱不放弃，他有经验，就好比当初他在紫霞山练负重奔跑一样，起先负重六十斤是很累，但不到半月就习惯了，他相信自己通过苦练，也能适应这沉重的身体。

    就这样，谢丹朱一次次尝试站起来，七魄轮旋转不休，不停地给他提供力量，他也不觉得疲惫，等他终于能站起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当然，这时间只是谢丹朱自己大致的估计，因为四周依然是一片漆黑，不见白天和黑夜，萧十一也不知跑到哪去了，一直没看到回来。

    只站了一会，谢丹朱就觉得两腿直打颤，几乎要折断一般，站不住，就又坐下，心想：“我若能突破到命魂境，应该就能轻松很多了，但要修炼成命魂境，没个十年、八年怎么行”

    小狐蓝儿和夜未央的魂珠一直在谢丹朱身畔，奇怪的是，这都三天过去了，谢丹朱并不觉得饥饿，只是有些口渴，这地方很是寒冷。

    谢丹朱不明白为什么能听到别的声音，却听不到自己说话的声音，这时也懒得多想，既然肚子不会饿，那就继续修炼，一边凝炼命魂珠，一边锤炼体质，就这样，半个月时间过去了，谢丹朱已经能缓慢行走，只要再练个把月，行走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但让他担心的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萧十一没有半点消息，一去不复返了，这让谢丹朱、小狐蓝儿和夜未央甚是担心，小狐蓝儿和夜未央虽然有行动的能力，但也不敢轻易离开这里去远处闯荡，萧十一就是前车之鉴啊，萧十一是渡过天劫的大高手，他都有去无还，蓝儿和夜未央哪还敢轻举妄动，只有每天看着谢丹朱苦练——

    萧十一就这么消失了，谢丹朱虽然焦急，却也没别的办法，只有每日加紧修炼，能自由活动才能去寻找萧十一，还有夜未央的爹爹。

    真没想到阴灵界这么苦闷，难怪那些修炼者都很怕来这阴灵界，这地方不见天日分不清昼夜，连自己说话都听不到，意志稍微薄弱一些的岂不是要发疯

    谢丹朱没发疯，他知道要脱困就必须努力修炼，大约两个月后，他总算能勉强行走了，命魂珠当然远未凝成，不过进境不错，也许不用十年就能踏入凝魂境——

    这一日，谢丹朱正准备离开这个黑暗的所在，去别处探索一番，这些日子他每日听到清脆的碎裂声，也不知是什么？

    谢丹朱看了一眼小狐蓝儿，小狐蓝儿立即点了下头，蓝儿只看眼睛就明白丹朱哥哥的意思，丹朱哥哥要出去看个究竟了——

    谢丹朱又对夜未央的魂珠比划了一下，表示要出去，夜未央倒是明白，但怎么表示自己明白了呢？只好魂珠上下跳了两下，表示知道了，并在前引导照明。

    这里也无法分辨方向，谢丹朱这些日子将周围数十丈范围摸索过，后面也许是一堵峭壁，反正这个方向是没法走的，往前就是当日萧十一去的方向，虽然知道肯定是危机四伏，但老呆在这地方肯定不是办法，一定要走出去探寻个究竟，因为他虽有阴灵珠，误打误撞到了这阴灵界，但却不知怎么离开这里回到原来的世界——

    夜未央的白色魂珠在前，缓缓飘动，谢丹朱跟在后面，小狐蓝儿趴在谢丹朱肩头，大约走出三十丈地，就见左边的远处有几点微光，只片刻工夫，微光迅速靠近，是三团青光和一团紫光。

    谢丹朱停下脚步，那三团青光却拖着光尾率先逼近，先就围住了夜未央的白色魂珠，似乎要吞噬的架势，夜未央的白色魂珠与这三团青光相比是明显弱势，急忙飞回到谢丹朱身边，谢丹朱要储物袋里一摸，摸出当日六御给他的那柄竹剑，当即一剑朝其中一团青光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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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推感言

﻿    丹朱就觉得两腿直打颤，几乎要折断一般，站不住，就又坐下，心想：“我若能突破到命魂境，应该就能轻松很多了，但要修炼成命魂境，没个十年、八年怎么行”

    小狐蓝儿和夜未央的魂珠一直在谢丹朱身畔，奇怪的是，这都三天过去了，谢丹朱并不觉得饥饿，只是有些口渴，这地方很是寒冷。

    谢丹朱不明白为什么能听到别的声音，却听不到自己说话的声音，这时也懒得多想，既然肚子不会饿，那就继续修炼，一边凝炼命魂珠，一边锤炼体质，就这样，半个月时间过去了，谢丹朱已经能缓慢行走，只要再练个把月，行走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但让他担心的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萧十一没有半点消息，一去不复返了，这让谢丹朱、小狐蓝儿和夜未央甚是担心，小狐蓝儿和夜未央虽然有行动的能力，但也不敢轻易离开这里去远处闯dàng，萧十一就是前车之鉴啊，萧十一是渡过天劫的大高手，他都有去无还，蓝儿和夜未央哪还敢轻举妄动，只有每天看着谢丹朱苦练

    萧十一就这么消失了，谢丹朱虽然焦急，却也没别的办法，只有每日加紧修炼，能自由活动才能去寻找萧十一，还有夜未央的爹爹。

    真没想到yīn灵界这么苦闷，难怪那些修炼者都很怕来这yīn灵界，这地方不见天日分不清昼夜，连自己说话都听不到，意志稍微薄弱一些的岂不是要发疯

    谢丹朱没发疯，他知道要脱困就必须努力修炼，大约两个月后，他总算能勉强行走了，命魂珠当然远未凝成，不过进境不错，也许不用十年就能踏入凝魂境

    这一日，谢丹朱正准备离开这个黑暗的所在，去别处探索一番，这些日子他每日听到清脆的碎裂声，也不知是什么？

    谢丹朱看了一眼小狐蓝儿，小狐蓝儿立即点了下头，蓝儿只看眼睛就明白丹朱哥哥的意思，丹朱哥哥要出去看个究竟了

    谢丹朱又对夜未央的魂珠比划了一下，表示要出去，夜未央倒是明白，但怎么表示自己明白了呢？只好魂珠上下跳了两下，表示知道了，并在前引导照明。

    这里也无法分辨方向，谢丹朱这些日子将周围数十丈范围摸索过，后面也许是一堵峭壁，反正这个方向是没法走的，往前就是当日萧十一去的方向，虽然知道肯定是危机四伏，但老呆在这地方肯定不是办法，一定要走出去探寻个究竟，因为他虽有yīn灵珠，误打误撞到了这yīn灵界，但却不知怎么离开这里回到原来的世界

    夜未央的白色魂珠在前，缓缓飘动，谢丹朱跟在后面，小狐蓝儿趴在谢丹朱肩头，大约走出三十丈地，就见左边的远处有几点微光，只片刻工夫，微光迅速靠近，是三团青光和一团紫光。

    谢丹朱停下脚步，那三团青光却拖着光尾率先逼近，先就围住了夜未央的白色魂珠，似乎要吞噬的架势，夜未央的白色魂珠与这三团青光相比是明显弱势，急忙飞回到谢丹朱身边，谢丹朱要储物袋里一摸，摸出当日六御给他的那柄竹剑，当即一剑朝其中一团青光劈去

    封推感言

    封推感言

    《丹朱》封推了，这是小道在写了两本成绩、口碑都不错的历史后的转型之作，《丹朱》虽然成绩不算好，但能封推，就表示这次转型没有失败。

    第一次写这玄幻题材的，小道受到不少困扰，玄幻和历史的写法是迥然不同的，小道这等于是弃熟就生，算是自我挑战吧，即便没闯出更好的路，毕竟尝试过了，努力过了。

    在感谢编辑之前，小道先要感谢一直支持小道、支持《丹朱》的热心读者，死神、未央、笨笨、海啸、鼠猫、孤尘、星空、富翁……还有看完我上本书立即赶来新书打赏的书友年代80，还有最著名的读者fning，还有一直鼓励支持我的观天井中蛙书友，很多书友都是从小道的历史书跟来的，在此一并感谢。

    最后，谢谢、谢谢上次专程赶来的意总、谢谢四组主编胡说大大、我的责编冬瓜MM、叶子MM和邓肯大大，感谢帮助过我的人，谢谢

    第一百六十四章 命魂之光

    第一百六十四章命魂之光

    凝魂境修为以上的修炼者死亡后，若魂珠、魂丹没有被吞噬，就会遁入yīn灵界，谢丹朱看过夜未央一团绿光的模样，现在看到这三团青光，料想不是魂珠就是魂丹，而且来意不善，当即挥竹剑劈过去，心里实在没底，他只是个炼魄境低手，原本连死到yīn灵界都不够资格，而眼前这些光团至少都是凝魂境，若在洪范大陆，应该都是掌门、长老级的人物，他凭一柄竹剑能对付得了？

    由于体躯沉重，谢丹朱行动不够敏捷，这一剑劈去，那团青光轻飘飘避开，不知为什么，那三团青光竟似对谢丹朱极为忌惮，疾退数丈，也不敢围攻夜未央了

    这时，一团紫光急速飞至，那三团青光赶紧围上去，好象在向紫光诉说什么，片刻后，那团紫光逡巡而前，飘忽飞舞，似在察探谢丹朱。

    谢丹朱横剑胸前，凝神以对，那紫光却突然怪啸一声，往来路急飞而还，另三团青光也赶紧跟上，眨眼工夫没了黑暗中。

    谢丹朱觉得奇怪，他已瞧出个大概，那三团青光应该是第十层天魂境的魂珠，而紫光是魂丹，这是古流芳那样级别的高手，为何打量了他一下就掉头逃跑？

    谢丹朱很苦闷，这两个多月来，除了那次萧十一与他神识jiāo流了一会，其他时间他都是非常孤独，虽然蓝儿的魂婴和夜未央的魂丹一直与他在一起，但夜未央尚无能力与他进行了神识jiāo流，蓝儿应该是有能力的，但蓝儿却从不与他神识jiāo流，蓝儿表里如一，都不说话，还没到蓝儿说话的时候吗？

    谢丹朱对这个奇怪、yīn冷、黑暗的yīn灵界充满疑问，但萧十一一去不复返，没人可以问，刚才那一紫三青的光团到底是什么玩意也搞不清楚，只觉得处处透着诡秘

    又想起在这yīn灵界他还有不少仇敌，原鱼渊府龙门堂堂主荆中天就是因为谢丹朱救了北宫黝这才导致yīn谋失败而死，当时厉dú牙的魂珠被北宫黝收了，但荆中天的三颗魂珠却逃脱去了yīn灵界

    银蛟湖上被他搞死的那个黑衣人是地魂境修为，魂珠也遁入了yīn灵界，御兽宗魂婴境修为的大长老叶听禅，还有符袖底、陈一舟，以及古剑山庄的一帮人，从古流芳到那些长老，大多来到yīn灵界了吧，这些人若知道他谢丹朱也到了yīn灵界，少不得要来寻仇，看来他谢丹朱在yīn灵界的敌人比人世间还多

    不过即便知道前途叵测，也得往前走。

    夜未央的一团绿光飞在谢丹朱身畔，好似灯笼鸟，小狐蓝儿伏在谢丹朱肩头，一双紫眸圆溜溜转动，七条绒绒可爱的小尾巴很有规律地轻轻摇动

    谢丹朱借着夜未央的光一边往前走一边察看地形，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山洞，而且结着厚冰，不时有冰水滴下，冷彻肌骨。

    “原来他们是在山洞里”。谢丹朱不禁暗生欢喜，心想走出山洞也许就能看到光明了，黑暗实在让人难受

    山洞曲曲折折，还有很多岔道，但不知为什么，夜未央象是认得路似的，一路走去，竟是畅通无阻，可是走了两个多时辰，依然不见出路，谢丹朱怀疑夜未央也是瞎走，他负重万斤走了这么长时间，早已疲惫不堪，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夜未央的魂珠直摇头，那团绿光也就停住，悬在谢丹朱头顶三尺处。

    谢丹朱盘腿修炼，很快神智空明，渊渊泊泊，命魂之光开始微弱亮起，这是凝结命魂珠的第一步，迈出这第一步最难，很多炼魄境顶峰的修炼者修炼十年、八年也摸不着边际，点不亮那命魂之光，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但谢丹朱却在这极端困难的环境下开始了命魂境的修炼，并且进展神速，也不知是不是与yīn灵界有关，毕竟以ròu身来到yīn灵界的应该是前无古人，所以无论有什么神奇表现都不足为怪

    命魂之光一旦点亮，谢丹朱的神识就与先前大不一样，夜未央的魂珠在他眼里变得更加清晰

    夜未央显然也发现了谢丹朱的变化，魂珠想要从谢丹朱顶窍钻入，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弹开，那白色魂珠就在谢丹朱顶心滴溜溜转。

    谢丹朱做个手势，往自己脑门指指，那魂珠就跳了两跳，谢丹朱明白夜未央想进入他识海，当即心神一松，那白色魂珠顺利地进入他的识海，终于听到了夜未央的声音，因为他点亮了命魂之光，这样夜未央的魂珠就可以与他jiāo流了

    “谢师兄，我能感受到我爹爹的方位，谢师兄一定要帮我救出爹爹。”

    魂珠里的夜未央恍恍惚惚，看不分明。

    谢丹朱也终于可以与夜未央进行神识jiāo流了，说道：“这个不用说，自当尽力，可我对这yīn灵界一无所知，夜大小姐应该知道得不少，先给我说说。”

    夜未央道：“我对yīn灵界了解得也很少，毕竟洪范大陆至孔雀外海几千年来都没有听说过哪位能从yīn灵界归来的，我只从上古典籍中知道一些yīn灵界的情况，但此番亲身经历，又觉得大有不同，也许我们还没真正接触到yīn灵界。”

    谢丹朱问：“先前那一紫三青是什么？”

    夜未央道：“紫光是魂丹、青光是天魂珠，他们想吞噬我。”

    谢丹朱所料不错，又问：“我现在行动迟缓，那魂丹、魂珠应该比我强大得多，为何见了我就跑？”

    夜未央道：“这个我也不清楚，谢师兄能来到这里已经是很不可思议了，说不定ròu身的力量在这yīn灵界会显得格外强大。”

    谢丹朱“嘿”的一笑：“那些修炼了几百上千年的魂丹境修炼者会怕了我的拳头，这可就奇了夜大小姐，令尊现在处境如何，你可知晓？”

    夜未央道：“也许是血缘的印记，我能感受到爹爹身处的大致方位，至于其他，则是一片混沌。”

    谢丹朱道：“夜大小姐”

    “谢师兄，”夜未央道：“你我同舟共济，你这次迭遭危难也都是因为我，真让我感激不尽，你若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再称呼什么大小姐了，就叫我”

    夜未央迟疑了一下，说道：“就叫我夜未央，或者未央。”

    谢丹朱爽快道：“那就叫未央姐吧。”这人叫姐姐叫惯了。

    夜未央“嗯”的一声，心里有些欢喜，说道：“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以后就叫你丹朱。”

    谢丹朱道：“好。”又道：“就不知萧十一怎么了，他是渡过天劫达到命魂本相的大高手，不至于在这yīn灵界栽跟头吧，两个多月没消息，真是奇怪”

    夜未央道：“的确有些不妙，在这yīn灵界不能以常理测度，有很多匪夷所思的事，你要千万小心。”

    谢丹朱道：“未央姐博学多闻，多提醒我一点，好了，我们上路吧。”

    夜未央的魂珠逸出谢丹朱脑顶，依旧发光照路，又走了一个多时辰，远远的见有碗大的朦朦胧胧的光，再走近些，亮光扩大，有几尺方圆，又听得水声潺潺，谢丹朱双足已经踩到了水里，水冷如冰，这应是洞窟里的冰雪滴水汇聚成的细流。

    谢丹朱也不能飞，除了淌水走没有别的路，这时远处的光亮已经可以照见脚下的路，夜未央的魂珠便再次寄入谢丹朱的识海，也算是与谢丹朱合体了，这样可以方便与谢丹朱说话，因为夜未央魂珠虽在谢丹朱识海内，依旧能观照四周情况，相对谢丹朱来说，她毕竟对yīn灵界了解得多一些，可以提醒谢丹朱注意某些危险

    冰冷的溪水掩没了小腿，渐至膝盖之上，谢丹朱倒是更高兴，他希望水再深一些，这样他借助水的浮力行动就会轻松很多。

    如他所愿，水果然越来越深，直至腰间，在水里谢丹朱走得更快了，远处洞口的光亮已经有数丈宽，估摸距离还有四、五里。

    谢丹朱摸了摸肩头的小狐蓝儿，蓝儿立即转过头来，眸子与他对视，神态不见惊惧也不见慌乱，反正丹朱哥哥去哪里她就跟去哪里。

    识海里的夜未央道：“丹朱，遇到想接近你的光团一律劈杀，他们都是不怀好意的，这yīn灵界比我们来的那个世界更为凶险叵测，还有，这里的鲜花要格外注意，据说那并不是树，而是陷阱，到底是的陷阱我并不清楚，反正要小心。”

    谢丹朱道：“这里还有花吗，两个多月了都是yīn冷黑暗，能见到花那可真不错。”

    说话间，谢丹朱顺水走到洞口，倒是豁然开朗，当然，这只是与洞内相比，其实也是灰蒙蒙一片，也分不清天地，好象浓雾不散那样，但比洞内是好得多了。

    夜未央求觉得水里会有危险，还是陆地上安全些，因为若是水里钻出什么怪物会猝不及防，便建议谢丹朱沿着溪岸走。

    就在这时，灰蒙蒙如烟似雾的空间突然出现数十团或紫或白的光团，那白色光团竟是一个个魂婴，或男或女，眉目毕具，并不是婴儿状，而是缩小了数十倍的成年人

    这些魂丹、魂婴并不靠近谢丹朱，离着三四丈远缭绕飞舞，谢丹朱走他们就跟着，象是讨厌的蚊虫一般驱之不散。

    第一百六十五章 四眼犬

    第一百六十五章四眼犬

    被这么多魂丹、魂婴围绕跟踪，谢丹朱不免心惊，问夜未央：“未央姐，这些家伙想干什么？”

    夜未央道：“当然是想吞噬我们，因为在yīn灵界无法修炼，据说只靠吞噬其他yīn灵修炼者的魂珠、魂丹来增长修为，只有丹朱你除外，你是带着ròu身来的，不但能修炼而且进展神速，让我好生羡慕，你看我在这里两个多月了，一点进境都没有”

    谢丹朱道：“那这里这么多魂丹、魂婴怎么不互相吞噬，却来觊觎我们，我们的修为可比他们低得多，只有蓝儿强一些。”

    夜未央一笑，说道：“蓝儿妹妹何止强一些，这些家伙不敢冲上来，或许就是怕了蓝儿妹妹，若我没看错，蓝儿妹妹也渡过天劫了吧。”

    谢丹朱摸了摸小狐蓝儿光滑柔软的背脊，说道：“嗯，渡过了第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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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命魂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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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四章  命魂之光

    凝魂境修为以上的修炼死亡后，若魂珠、魂丹没有被吞噬，就会遁入阴灵界，谢丹朱看过夜未央一团绿光的模样，现在看到这三团青光，料想不是魂珠就是魂丹，而且来意不善，当即挥竹剑劈过去，心里实在没底，他只是个炼魄境低手，原本连死到阴灵界都不够资格，而眼前这些光团至少都是凝魂境，若在洪范大陆，应该都是掌门、长老级的人物，他凭一柄竹剑能对付得了？

    由于体躯沉重，谢丹朱行动不够敏捷，这一剑劈去，那团青光轻飘飘避开，不知为什么，那三团青光竟似对谢丹朱极为忌惮，疾退数丈，也不敢围攻夜未央了――

    这时，一团紫光急速飞至，那三团青光赶紧围上去，好象在向紫光诉说什么，片刻后，那团紫光逡巡而前，飘忽飞舞，似在察探谢丹朱。

    谢丹朱横剑胸前，凝神以对，那紫光却突然怪啸一声，往来路急飞而还，另三团青光也赶紧跟上，眨眼工夫没了黑暗中。

    谢丹朱觉得奇怪，他已瞧出个大概，那三团青光应该是第十层天魂境的魂珠，而紫光是魂丹，这是古流芳那样级别的高手，为何打量了他一下就掉头逃跑？

    谢丹朱很苦闷，这两个多月来，除了那次萧十一与他神识交流了一会，其他时间他都是非常孤独，虽然蓝儿的魂婴和夜未央的魂丹一直与他在一起，但夜未央尚无能力与他进行了神识交流，蓝儿应该是有能力的，但蓝儿却从不与他神识交流，蓝儿表里如一，都不说话，还没到蓝儿说话的时候吗？

    谢丹朱对这个奇怪、阴冷、黑暗的阴灵界充满疑问，但萧十一一去不复返，没人可以问，刚才那一紫三青的光团到底是什么玩意也搞不清楚，只觉得处处透着诡秘――

    又想起在这阴灵界他还有不少仇敌，原鱼渊府龙门堂堂主荆中天就是因为谢丹朱救了北宫黝这才导致阴谋失败而死，当时厉毒牙的魂珠被北宫黝收了，但荆中天的三颗魂珠却逃脱去了阴灵界――

    银蛟湖上被他搞死的那个黑衣人是地魂境修为，魂珠也遁入了阴灵界，御兽宗魂婴境修为的大长老叶听禅，还有符袖底、陈一舟，以及古剑山庄的一帮人，从古流芳到那些长老，大多来到阴灵界了吧，这些人若知道他谢丹朱也到了阴灵界，少不得要来寻仇，看来他谢丹朱在阴灵界的敌人比人世间还多――

    不过即便知道前途叵测，也得往前走。

    夜未央的一团绿光飞在谢丹朱身畔，好似灯笼鸟，小狐蓝儿伏在谢丹朱肩头，一双紫眸圆溜溜转动，七条绒绒可爱的小尾巴很有规律地轻轻摇动――

    谢丹朱借着夜未央的光一边往前走一边察看地形，现这是一个巨大的山洞，而且结着厚冰，不时有冰水滴下，冷彻肌骨。

    “原来他们是在山洞里”。谢丹朱不禁暗生欢喜，心想走出山洞也许就能看到光明了，黑暗实在让人难受――

    山洞曲曲折折，还有很多岔道，但不知为什么，夜未央象是认得路似的，一路走去，竟是畅通无阻，可是走了两个多时辰，依然不见出路，谢丹朱怀疑夜未央也是瞎走，他负重万斤走了这么长时间，早已疲惫不堪，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夜未央的魂珠直摇头，那团绿光也就停住，悬在谢丹朱头顶三尺处。

    谢丹朱盘腿修炼，很快神智空明，渊渊泊泊，命魂之光开始微弱亮起，这是凝结命魂珠的第一步，迈出这第一步最难，很多炼魄境顶峰的修炼修炼十年、八年也摸不着边际，点不亮那命魂之光，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但谢丹朱却在这极端困难的环境下开始了命魂境的修炼，并且进展神速，也不知是不是与阴灵界有关，毕竟以肉身来到阴灵界的应该是前无古人，所以无论有什么神奇表现都不足为怪――

    命魂之光一旦点亮，谢丹朱的神识就与先前大不一样，夜未央的魂珠在他眼里变得更加清晰――

    夜未央显然也现了谢丹朱的变化，魂珠想要从谢丹朱顶窍钻入，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弹开，那白色魂珠就在谢丹朱顶心滴溜溜转。

    谢丹朱做个手势，往自己脑门指指，那魂珠就跳了两跳，谢丹朱明白夜未央想进入他识海，当即心神一松，那白色魂珠顺利地进入他的识海，终于听到了夜未央的声音，因为他点亮了命魂之光，这样夜未央的魂珠就可以与他交流了――

    “谢师兄，我能感受到我爹爹的方位，谢师兄一定要帮我救出爹爹。”

    魂珠里的夜未央恍恍惚惚，看不分明。

    谢丹朱也终于可以与夜未央进行神识交流了，说道：“这个不用说，自当尽力，可我对这阴灵界一无所知，夜大小姐应该知道得不少，先给我说说。”

    夜未央道：“我对阴灵界了解得也很少，毕竟洪范大陆至孔雀外海几千年来都没有听说过哪位能从阴灵界归来的，我只从上古典籍中知道一些阴灵界的情况，但此番亲身经历，又觉得大有不同，也许我们还没真正接触到阴灵界。”

    谢丹朱问：“先前那一紫三青是什么？”

    夜未央道：“紫光是魂丹、青光是天魂珠，他们想吞噬我。”

    谢丹朱所料不错，又问：“我现在行动迟缓，那魂丹、魂珠应该比我强大得多，为何见了我就跑？”

    夜未央道：“这个我也不清楚，谢师兄能来到这里已经是很不可思议了，说不定肉身的力量在这阴灵界会显得格外强大。”

    谢丹朱“嘿”的一笑：“那些修炼了几百上千年的魂丹境修炼会怕了我的拳头，这可就奇了――夜大小姐，令尊现在处境如何，你可知晓？”

    夜未央道：“也许是血缘的印记，我能感受到爹爹身处的大致方位，至于其他，则是一片混沌。”

    谢丹朱道：“夜大小姐――”

    “谢师兄，”夜未央道：“你我同舟共济，你这次迭遭危难也都是因为我，真让我感激不尽，你若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再称呼什么大小姐了，就叫我――”

    夜未央迟疑了一下，说道：“就叫我夜未央，或未央。”

    谢丹朱爽快道：“那就叫未央姐吧。”这人叫姐姐叫惯了。

    夜未央“嗯”的一声，心里有些欢喜，说道：“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以后就叫你丹朱。”

    谢丹朱道：“好。”又道：“就不知萧十一怎么了，他是渡过天劫达到命魂本相的大高手，不至于在这阴灵界栽跟头吧，两个多月没消息，真是奇怪”

    夜未央道：“的确有些不妙，在这阴灵界不能以常理测度，有很多匪夷所思的事，你要千万小心。”

    谢丹朱道：“未央姐博学多闻，多提醒我一点，好了，我们上路吧。”

    夜未央的魂珠逸出谢丹朱脑顶，依旧光照路，又走了一个多时辰，远远的见有碗大的朦朦胧胧的光，再走近些，亮光扩大，有几尺方圆，又听得水声潺潺，谢丹朱双足已经踩到了水里，水冷如冰，这应是洞窟里的冰雪滴水汇聚成的细流。

    谢丹朱也不能飞，除了淌水走没有别的路，这时远处的光亮已经可以照见脚下的路，夜未央的魂珠便再次寄入谢丹朱的识海，也算是与谢丹朱合体了，这样可以方便与谢丹朱说话，因为夜未央魂珠虽在谢丹朱识海内，依旧能观照四周情况，相对谢丹朱来说，她毕竟对阴灵界了解得多一些，可以提醒谢丹朱注意某些危险――

    冰冷的溪水掩没了小腿，渐至膝盖之上，谢丹朱倒是更高兴，他希望水再深一些，这样他借助水的浮力行动就会轻松很多。

    如他所愿，水果然越来越深，直至腰间，在水里谢丹朱走得更快了，远处洞口的光亮已经有数丈宽，估摸距离还有四、五里。

    谢丹朱摸了摸肩头的小狐蓝儿，蓝儿立即转过头来，眸子与他对视，神态不见惊惧也不见慌乱，反正丹朱哥哥去哪里她就跟去哪里。

    识海里的夜未央道：“丹朱，遇到想接近你的光团一律劈杀，他们都是不怀好意的，这阴灵界比我们来的那个世界更为凶险叵测，还有，这里的鲜花要格外注意，据说那并不是树，而是陷阱，到底是的陷阱我并不清楚，反正要小心。”

    谢丹朱道：“这里还有花吗，两个多月了都是阴冷黑暗，能见到花那可真不错。”

    话间，谢丹朱顺水走到洞口，倒是豁然开朗，当然，这只是与洞内相比，其实也是灰蒙蒙一片，也分不清天地，好象浓雾不散那样，但比洞内是好得多了。

    夜未央求觉得水里会有危险，还是陆地上安全些，因为若是水里钻出什么怪物会猝不及防，便建议谢丹朱沿着溪岸走。

    就在这时，灰蒙蒙如烟似雾的空间突然出现数十团或紫或白的光团，那白色光团竟是一个个魂婴，或男或女，眉目毕具，并不是婴儿状，而是缩小了数十倍的成年人――

    这些魂丹、魂婴并不靠近谢丹朱，离着三四丈远缭绕飞舞，谢丹朱走他们就跟着，象是讨厌的蚊虫一般驱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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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四眼犬

﻿    被这么多魂丹、魂婴围绕跟踪，谢丹朱不免心惊，问夜未央：“未央姐，这些家伙想干什么？”

    夜未央道：“当然是想吞噬我们，因为在阴灵界无法修炼，据说只靠吞噬其他阴灵修炼者的魂珠、魂丹来增长修为，只有丹朱你除外，你是带着肉身来的，不但能修炼而且进展神速，让我好生羡慕，你看我在这里两个多月了，一点进境都没有——”

    谢丹朱道：“那这里这么多魂丹、魂婴怎么不互相吞噬，却来觊觎我们，我们的修为可比他们低得多，只有蓝儿强一些。”

    夜未央一笑，说道：“蓝儿妹妹何止强一些，这些家伙不敢冲上来，或许就是怕了蓝儿妹妹，若我没看错，蓝儿妹妹也渡过天劫了吧。”

    谢丹朱摸了摸小狐蓝儿光滑柔软的背脊，说道：“嗯，渡过了第一重。”

    夜未央叹息一声道：“我爹爹就是第一重天劫没扛过去——”摇摇头，不去多想，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找到爹爹，说道：“我们没办法与这些家伙交流，象丹朱你是信任我，才让我寄于你体内，这样我才能与你说话，但这些家伙我们却不能与他们光流，在阴灵界，需要——，这些家伙成群结队出现在这里却不互相残杀，这的确有些奇怪。”

    谢丹朱一边与夜未央神识交流，一边继续前行，四面八方都是灰蒙蒙的，五丈外即看不见东西，那些或紫或白的光团就在模糊的边缘缭绕飞舞，也不知到底想干什么？

    谢丹朱手执绿竹剑，一步步向前，那些光团影子便一路或前或后地跟着，大约走了数里，谢丹朱忽然醒悟，自己无意中随着这些光团的引导走着，这很不对劲，岂不是让这些不怀好意的阴灵光团牵着鼻子走了

    谢丹朱就地盘腿坐下，开始修炼，一边静观其变，那些阴灵光团果然有些慌乱，聚在一起发出一种奇怪的“嗡嗡”声，半晌，有两团紫光往左前方飞走了，另外一些依然分散开来，似在监督谢丹朱三人。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夜未央对谢丹朱道：“丹朱，小心戒备，我觉得很不安。”

    听夜未央这么一说，谢丹朱也紧张起来，但他现在行动不敏捷，也摆脱不了这些阴灵魂珠的追踪，摸摸储物袋，倒是有一颗提高敏捷速度的高级追风丸，不过就算提高一倍速度，也顶不了什么用，忽然发现七虻针也在，便对夜未央道：“未央姐，我这里还有你们逍遥岛的七虻针，我且试一试还能不能用——”

    夜未央道：“我是什么东西都带不到这里来，赤手空拳。”

    夜未央的防身利器“碧海黑龙斩”和随身物品都留在阴灵珠里的肉身上，现在除了保有神识的一颗命魂珠，连赤手空拳都算不上。

    谢丹朱运用神识，但听得轻轻的“嗡嗡”声，那七只黑色的毒虻飞出储物袋，在谢丹朱的指挥下，悄悄向离得最近的一个白色光团飞去，这七虻针对炼魄境的修炼者非常致命，但对凝魂境以上的高手就没什么用，可是在这阴灵界，谢丹朱没有别的趁手的攻击法器，就以这七虻针试试——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眼前这些或紫或白的光团不是魂丹境就是魂婴境，却对七虻针避之唯恐不及。

    谢丹朱大喜，驱使着七虻针四处驱赶那些紫白光团，神识里对夜未央道：“怪哉，未央姐你们逍遥岛的七虻针好生厉害，连魂丹、魂婴都怕。”

    夜未央道：“是很奇怪，若在人间界，这七虻针哪敢在魂丹高手面前施展莫非他们都不能施展灵力？但我可以啊。”

    就在阴灵光团惊惶逃散之时，猛听得一声闷吼，短促又响亮，四周灰蒙蒙的雾气似乎都震颤了一下，那些阴灵光团一霎时全都消失在了雾气中——

    谢丹朱心知变故将生，忙遣散七虻针，让七虻针分散在四周侍机对敌。

    七虻针刚刚飞入灰雾中，就听到地面震响，好象有马群奔腾而来，声音的方向在谢丹朱的左前方，正是那些阴灵光团消失的方向。

    谢丹朱站起身来，示意小狐蓝儿也藏身到他的识海里，象蓝儿这样的凝婴境以上的修炼者，魂婴可实可虚，实则触手可及，虚则蹈虚入神，她既可以遁入谢丹朱识海，也能以实体出现——

    小狐蓝儿摇头，轻轻一纵，悬在谢丹朱头顶上方，她要与丹朱哥哥一同御敌。

    谢丹朱识海里的夜未央不乐道：“丹朱，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夜未央只是第八层命魂境修为，在阴灵界是最低一级，的确帮不上忙。

    谢丹朱道：“未央姐指点了我很多事，若没有未央姐，我闷都要闷死了。”

    谢丹朱不怎么会说好听的话，夜未央有点郁闷了：“敢情我只是给你解闷啊，就这么点用处，真可悲。”

    奔腾声越来越近，有践踏涉水的声音，短促的闷吼声此起彼伏，单听这吼声就让人不寒而栗，有点象凶残的野狗在吠叫。

    谢丹朱也感觉到了夜未央所说的不安，横剑胸前，心知巨大的危险即将来临——

    左前方灰蒙蒙的视野中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的眼，蓦然，一头怪兽率先冲出，这怪兽身躯有马那么大，半伏着身子，肚子上灰黑色的毛拖垂到地上，一个尖锐的脑袋，长着四只血红的怪眼，獠牙森森，流着涎水，前爪刨地，发出低沉的吠吼——

    谢丹朱从没见过这种如狼似狗的怪物，尤其是这四只眼，着实罕见，灰蒙蒙的雾气中，是成片的凶残的眼睛，也不知有多少头这种怪兽

    “阴灵犬”

    夜未央惊呼：“丹朱，这是阴灵犬，一见到魂珠、魂丹甚至魂婴都会撕咬，据说是阴灵界最可怕的怪物——”

    然而，那几十个或紫或白的光团就浮游在这些阴灵犬的上空，阴灵犬为什么不跳起来吞噬？

    谢丹朱尚未凝成魂珠，不过这些体型巨大、模样丑恶的阴灵犬实在让人心悸，这要是扑上来，片刻工夫就会把他撕成碎片。

    无数只阴灵犬把谢丹朱围在核心，吐舌流涎，那口涎的腥气让人想吐，呼吸之间，谢丹朱觉得神智一昏，若不是龙爪槐的清香及时沁入心脾，谢丹朱简直都要晕倒在地了——

    飞在谢丹朱头顶的小狐蓝儿显然也感到了阴灵犬腥气的可怕，七条小尾巴一齐放射光芒，将谢丹朱和她自己都笼罩在里面。

    围成一圈又一圈的阴灵犬齐齐逼近一步，先是一齐吠叫起来，腥风大作，跟着飞纵起来猛扑过去，不料却撞在一座竹楼上——

    谢丹朱见蓝儿使出了对抗天劫的手段，心知不能持久，这涎气剧毒无孔不入，若非他有龙爪槐那是无法抵御的，而等到这些阴灵犬扑上来那就更糟糕了，不得已，只好再取出天女竹楼。

    阴灵犬开始冲击天女竹楼，“嘎吱嘎吱”地咬，谢丹朱在楼里听到这片瘆人的噬咬声都是牙根发酥，这些阴灵犬咬不透竹楼，却是不罢休，轮番着来咬。

    夜未央道：“这的确是阴灵犬，虽然我不清楚它们为什么不去吞噬那些紫白阴灵。”

    谢丹朱问：“怎么杀死它们？”

    夜未央道：“据说是杀不死的。”

    谢丹朱道：“难道在阴灵界的怪物就杀不死了，岂有此理未央姐，你和蓝儿留在竹楼内，我出去试试，总这么躲着不是办法。”

    夜未央魂珠飞出谢丹朱顶窍，谢丹朱将那只长木箱子留在竹楼内，他自己举着竹剑突然冲出，一剑劈向一头马一般大的阴灵犬。

    谢丹朱一直没使用过这竹剑，但想来六御给他的东西总不会差，自到了阴灵界，他也尝试过使用阴灵珠里的赤霄剑上，但不知为什么，赤霄剑虽已缩成三寸小剑，但依然火焰腾腾、旋转不休，他无法将赤霄剑从阴灵珠取出——

    随着谢丹朱这一劈之势，竹剑发出一道绿芒，撄锋的一头阴灵犬身首异处，那被斩断的四眼狗头却没有鲜血流出，只一眨眼的工夫，头颈又合在一处，就在打了一个滚，竟是活蹦乱跳，一点事没有

    谢丹朱正惊诧间，三头阴灵犬贴地扑至，獠牙戟张，谢丹朱背倚竹楼，横剑一扫，绿芒过处，三头阴灵断为六截，六御所赠的这竹剑不可谓不锋利，但转眼间，三头阴灵犬又断体重续，依旧咆哮上前——

    谢丹朱赶紧退回竹楼，这阴灵犬没法打，打不死的那不是白费劲吗，怎么办？

    夜未央又与谢丹朱合体交流，谢丹朱道：“这些阴灵犬太可怕，萧十一没有我的竹楼可躲避，而且他本身的法宝也带不到这里来吧，遇到这些杀不死的阴灵犬拖也要被拖垮。”又道：“不知将这阴灵犬斩成碎片会怎么样？”

    夜未央道：“阴灵犬太多了，你不要再出去冒险，反正它们一时奈何不了我们，你不如就在竹楼里继续修炼，早日凝成魂珠就会有脱身的能力，你现在身体沉重是因为你没有获得命魄之力，你是有肉身的，获得命魂之力后就能举重若轻。”

    这也是无奈之举，谢丹朱只好镇定心神，开始修炼，竹楼外的阴灵犬这时也停止了撕咬攻击，只是此起彼伏地吠吼着，这样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

    突然，阴灵犬一齐沉静下来，半点声音也没有。

    谢丹朱心知有变，立即停止修炼，一片寂静中，陡听“呼”的一声，就觉身子一沉，连同竹楼一起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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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三界塔

﻿    大女竹楼晃晃悠悠升起在数丈空中，楼内的谢丹朱仰头从竹楼缝隙望出去，就见一对黝黑的利爪紧抓竹楼，除此之外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怪物攫住了竹楼，只看到黑沉沉的一片遮蔽了视线，想必是一只乌黑的大鸟攫取竹楼飞到了半空——或紫或白的光团也飞升起来，在竹楼四周荧荧飞舞，完全没有要与这攫取的怪鸟争夺竹楼的意思，而是簇拥着往前飞——谢丹朱低头看脚下，灰蒙蒙的地面隐约可见那些巨大阴灵犬的奔跑的身影，阴灵犬们也是在跟着竹楼跑。****

    谢丹朱问：“未央姐知道攫取竹楼的是什么怪鸟？”

    识海里的夜未央迟疑了一下，答道：“不敢确定，但既有阴灵犬出现，那就有可能是转生鸟。”

    “转生鸟？”谢丹朱奇道：“这是什么怪物，有何本事？”

    “转生鸟有什么本事我不清楚，只是据传转生鸟可以把阴灵界的魂婴送往更加无法想象的世界——”夜未央话意里透着恐惧。

    谢丹朱也觉得悚然，阴灵界的魂婴除了复活到人间界外，还能去往其他更神秘、更不可知的世界吗？

    只听夜未央续道：“但若真的是转生鸟，那么传说中的阴灵双王恐怕也是有的。”

    既有阴灵界，阴灵界中又有这些魂婴、魂丹，自然免不了有称王称霸的，这和人间界是一样的，所以谢丹朱听到“阴灵双王”倒也不很吃惊，只是问：“阴灵双王，是两个王吗？”

    夜未央道：“据说是一人而具男女之身，可以分为二，又可合为一。”

    “阴灵双王很可怕吗？”谢丹朱问。

    夜未央沉默了一会，方道：“据说是会让人丧失本性，却又不是死亡，很可怕。修炼者凝魂炼魄、结丹结婴，都是为了保有自己的本性，本性丧失，“我”也就不是“我”了，那就和行尸走肉无异了。

    谢丹朱抚摸着小狐蓝儿的背脊，问：“未央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夜未央虽然对未知的前程感到恐惧，但寻父之心依然坚定不移，说道：“不管怎样，先要探个究竟，而且我们现在也没别的选择。”

    竹楼下方那成群结队的阴灵犬跟着飞行的竹楼奔跑，翻山涉水，这阴灵界没有白大黑夜之分，始终都是灰蒙蒙的，谢丹朱估计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大四夜，以阴灵犬奔跑的速度，现在离原处至少有万里之遥了。

    正这时，那些奔腾喧嚣的阴灵犬忽然寂静无声，攫取竹楼的怪鸟利爪一松，竹楼急速坠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正在趺坐修炼的谢丹朱惊立起来，从缝隙望出去，就见无数阴灵犬匍匐于地、垂首息尾，在这些阴灵犬当中，一只羽毛乌黑的大鸟敛翅而立，这大鸟立着有三丈来高，颈部光秃秃无毛，形似秃鹫，鸟头转过来时，谢丹朱发现这鸟有三只眼，阴灵犬有四只眼，这鸟有三只眼——夜未央喃喃道：“三只眼，真是三只眼，转生鸟就是三只眼的。”

    蓦听轰然一声，仿佛大崩地裂，谢丹朱看时，却是前面的一座高山开启了一座大门，门高数十丈，气势非凡，从外面望进去，大门内一片幽深昏暗。

    三眼的转生鸟用利喙叼起竹楼进入深山大门，阴灵犬跟在后面，那数十团或白或紫的光团殿后，陆续进入了山门，巨石雕刻的山门随即缓缓闭合。

    奇怪的是，就在山门闭合之后，谢丹朱陡觉身子一轻，沉重的身躯恢复了在人间界的重量，让他感觉无比轻盈，又惊又喜，忙与夜未央交流，夜未央也不明所以然，既然谢丹朱身体恢复如常，那逃生的机会就大一些，这是好事生鸟叼着竹楼展翅飞起，却是不停向下飞，山门里竟是巨大的深渊，一直往下飞了小半个时辰才徐徐落地，那些阴灵犬攀着山岩壁追着转生鸟向下，竟没比转生鸟慢多少，紫、白光团也随后飘下。好似飓风啸响，四周石壁突然迸射火光，整个山体内部都象是燃烧起来了一般，山岩火红且半透明，仿佛蕴含着大量火山岩浆，竹楼内的谢丹朱感觉到四周温度急剧升高，虽不象当初与萧十一冲入火山口那么炽热，却也如沸如焚。

    火红的山体照耀得上下通明，岩壁上无数洞穴好象活物一般忽大忽小变幻不定，也不知从哪个洞穴里飘出一团灰雾，转眼之间，灰雾凝结成一个正常人的形体，四肢眉目毕具，却没有衣物蔽体，但也分不清男女，好象蒙着一层灰皮一般——这灰皮人绕着大女竹楼走了一圈，开口道：“几位，出来吧，圣王有请。”说着，做出恭请的姿势。

    这是谢丹朱第一次听到阴灵界的生物说话，能说人话总是好事，就怕完全无法交流，但走出竹楼肯定危险重重，从先前那些阴灵犬凶狠的撕咬来看，这所谓的“圣王有请”自然是来意不善。

    “未央姐，你和蓝儿留在这竹楼里，我去见那圣王。”谢丹朱道。

    夜未央道：“我与你一起去，我反正是寄在你识海，我们有难同当，而且，我能感觉到我爹爹离此不远。”

    小狐蓝儿紧紧扣住谢丹朱的手臂，谢丹朱知道蓝儿也不肯留在竹楼内，便道：“那也行，蓝儿你也到我识海里，你灵力强大，可以帮哥哥大忙。”

    那七尾小白狐闻言便轻轻一跃，化作七彩灵光融入谢丹朱识海——夜未央暗暗奇怪：若说这小狐变作小女孩时不能说话还解释得通，但现在是魂婴，怎么可能无法与谢丹朱神识交流，这小狐到底是什么来历？

    夜未央虽然困惑，但小狐蓝儿对谢丹朱亲密且依恋，绝不会不利于谢丹朱，这是没有疑问的，而且她也不清楚蓝儿是怎么与谢丹朱相识的，唯一能肯定的是，谢丹朱与小狐蓝儿不是真正的兄妹。

    恍惚间，大女竹楼消失，谢丹朱立在那灰皮人面前——灰皮人目光闪烁，好奇地上下打量谢丹朱，问：“你怎么能以肉身来到阴灵界？”

    谢丹朱道：“我也不明白，不过阁下不也是肉身吗？”

    那灰皮人摇头道：“我不是肉身，是圣王恩典，赐我阴灵身。”

    谢丹朱不明白什么阴灵身，这阴灵界奇怪的事情太多，问道：“请问一下，我有位朋友，姓萧，前些时候在阴灵界走失，不知——”

    这灰皮人不等谢丹朱话说完，便答道：“是有这么一个魂奴，修为着实不低，已被圣王擒下。”

    谢丹朱听到萧十一的确切消息，只是擒下，并未魂飞魄散，这结果不算坏，便道：“请尊使带我去见阴灵圣王吧。”

    灰皮人点头道：“请。”迈步向山壁走去。

    谢丹朱跟在后面，进到一个洞穴，洞穴长约数百丈，待穿过洞穴，眼前依旧是昏冥一片，听到流水声——洞穴这边有数十个和这灰皮人一模一样的灰皮人肃立着，见谢丹朱到来，便一起簇拥着下了一道长长的陡梯，来到河边，上了一艘大船，船顺流而下，大约行驶了数十里，昏暗中谢丹朱也分不清是此岸还是彼岸，反正是上了岸，心里想着不能这么被动地跟着这些人走，在这阴灵界龙爪槐也不知有用没用，得试一下——那伙灰皮人正簇拥着谢丹朱走着，忽然发现一株怪树拔地而起，怪树出现，谢丹朱就消失了。

    灰皮人无不诧异，乱纷纷寻找了一阵无果，有两个灰衣人依旧前行，其余的有的散开继续寻找，有的就守着这株怪树，但那怪树却又慢慢缩回地面，在场的灰皮人面面相觑——龙爪槐实在神奇，谢丹朱心下笃定，悄悄跟上那两个灰皮人，越往前行，光芒越盛，四周变得异常明亮，视野里出现一座摩大巨塔，巨塔四周，无数灰色人影在忙忙碌碌，这巨塔还在修建，四周的灰色人影漫山遍野都是，估计有几百万！

    谢丹朱有些愣神，这塔雄伟高峻，看不清塔顶，照现在的能见度，估计这塔有千丈之高。

    “未央姐，这是什么塔？”谢丹朱在心里问。

    夜未央道：“我也不知。”

    就听得前方那两个灰皮人说话道：

    “这三界塔快要大功告成了吧？”

    “还早，黄泉水还得断流两次才能成吧。”

    “那也快了，三界塔建成，我辈就能追随圣王纵横人间界了，终于要扬眉吐气了。”

    ……谢丹朱望着远处那通大巨塔，心中惊疑不定：“阴灵双王建这三界塔是为了打通与人间界的通道吗，这与阴灵珠作用相当，阴灵珠只能让少数几个人进出，而这巨塔想必可以让大批阴灵界生灵进入人间界。”

    想着那些凶残的阴灵犬和神秘的转生鸟，谢丹朱都不寒而栗，这些阴灵生物一旦闯入人间界，那将是一场浩劫——走在前面的那两个灰皮人发现了身后谢丹朱的踪迹，二人对视一眼，微一点头，同时化为灰雾，丝丝缕缕的渗入地表土石，消失了。

    旅游回来又另外有点事，直至今日才恢复更新，非常抱歉，丹朱没有太监，小道会继续努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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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板栗饼

﻿    谢丹朱见前面的两个灰皮人突然消失，心知踪迹已露，身子急退，同时抽出天女竹剑，防备那两个灰皮人的攻击，但过了好一会，不见动静——

    夜未央道：“那两个家伙肯定是报信去了。”

    灰皮人化作雾气消失，想追踪也无头绪，谢丹朱举目远望，三界塔周围的灰影人如蝼蚁一般遍地都是，便道：“我们混到那些灰影人中去。”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灰袍披上，这样就不大显眼了。

    高高矗立的三界塔，四周是黑色的群山，这些山都好比是烈火焚烧过后那样光秃秃寸草不生，除了那些蝼蚁一般来来往往的灰影人，视野所及死气沉沉——

    离谢丹朱最近的那座黑色大山，无数灰影人正在忙忙碌碌地凿山采石，然后把打磨整齐的巨石搬运到三界塔下——

    谢丹朱飘飘而行，渐渐靠近黑山下劳作的那些灰影人，谢丹朱现在行动敏捷，他也不明白当初怎么身躯百倍般沉重，现在却又恢复如常，而且经过这两个多月的艰苦修炼，一旦体重如常，就觉得身子轻盈得轻轻一踮脚就能飘飞起来，谢丹朱现在凝炼命魂珠小成，灵力大涨，夜未央便指点他如何运用灵力蹈虚飞行——

    黑山山麓边缘有手执大斧的看守在巡逻，这些看守每隔十丈就有一个，都是一个模样，身形比那些采石的灰影人高大很多，肩上扛着的大斧更是寒气森森，这些人来回走动，监督着那些采石者。

    谢丹朱藏身一截打磨好的巨石后面，见那些执斧的守卫看管严密，无法混入采石者当中，正踌躇间，识海里的夜未央突然道：“丹朱，我感觉得到我爹爹就在这附近”

    谢丹朱看着不远处那些密密麻麻不停劳作的灰影人，问：“难道是在这些灰影人当中？”

    夜未央迟疑了一下，答道：“应该是。”

    谢丹朱道：“这些灰影人都是一个模样，这怎么分辨”

    夜未央道：“可惜我不能现身，不然爹爹可以认出我。”

    谢丹朱忽然灵光一闪，喜道：“有了，我袋子里有一枚传声玉符，能声传十里，就不知道在这阴灵界有没有用。”

    夜未央知道七霞山的那种传声玉符，用于寻人是最好，但这种传声玉符音若雷鸣，在三界塔周围十里都会听到，若直接说出她爹爹的名字，必招致阴灵圣王的注意，恐怕就会害了她爹爹——

    稍一凝思，夜未央有了主意，说道：“丹朱，你取传声玉符来，就说——‘爹爹，板栗饼熟了，女儿来接你了。’”

    谢丹朱笑道：“这样夜前辈就知道是你来了？”

    夜未央“嗯”了一声，板栗饼是她自幼就喜爱吃的食物，当然，自凝成了命魂珠，她就完全辟谷了，但闻到板栗饼那甜香味道，她还会取一块尝一尝——

    谢丹朱悄悄退出数十丈，取出储物袋里的传声玉符，嵌入一颗下品青铜晶石，对着玉符说道：“爹爹，板栗饼熟了，女儿接你来了——”

    因为夜未央现在只是寄神识于魂珠，无法真正说话，所以只能由谢丹朱代劳，谢丹朱说罢，曲指一弹，那枚玉符激飞上百丈高空——

    谢丹朱屏息等待，不知传声玉符在这阴灵界有没有用？

    片刻后，空中隆隆作响，有声如雷鸣：“爹爹，板栗饼熟了，女儿接你来了。”

    此声一出，三界塔四周数百万劳作的灰影人一齐停下各自的劳役，仰望空中，一种看不见的震动在人群中传播着。

    谢丹朱道：“未央姐，这些灰衣人都保有神识，起码能听到声音。”

    夜未央道：“我爹爹肯定也听到了，他会留心我们的，我们现在要想办法混入这些灰影人当中。”

    灰影人停止劳作，那些执斧的监工吼叫起来，谢丹朱听不懂那些高大的监监工吼叫些什么，但那些服苦役的灰影人显然非常恐惧，不敢怠慢，纷纷恢复了劳作，有几个行动慢的，被监工执斧一劈两段，尸首慢慢消失，化为虚无——

    那监工越砍越来劲，连砍十余人，周围的数百灰影人竟没一反抗，被杀者连逃跑都不敢，俯首受死——

    谢丹朱大怒，真想立即冲出去杀死那执斧监工，想想又忍了，只暗暗遣出七虻针，在那个凶残的执斧监工身上连叮数口，那监工浑若不觉，显然这七虻针伤不了他。

    这时，有几个执斧监工向谢丹朱藏身的采石场搜索过来，方才玉符就是从这个方位飞起的，远处又响起阴灵犬的吠吼，想必也是来追杀谢丹朱的——

    谢丹朱无法隐形，而且这阴灵界不见树木，凭空长出龙爪槐来也是自露踪迹，当下更不迟疑，飞纵而起，以极快的速度冲入灰影人群，一个执斧监工首先发现了谢丹朱，举着大斧冲了过来，谢丹朱的天女竹剑凌空一斩，执斧监工身首异处，但随即灰雾弥漫，执斧监工身首又自动生长在了一处，和那些阴灵犬一样无法杀死。

    有几个执斧监工迅速转向这边，谢丹朱全力飞奔，突然发现左边不远处有一个灰影人向他招手，谢丹朱知道此人必有来历，当即靠近过去，就听那灰影人低声道：“是我，我们赶紧进入塔内，或许有一线生机。”

    谢丹朱惊喜道：“是夜前辈？”

    灰影人道：“是我，我们赶紧走。”

    这灰影人与身边那些灰影人在体貌上没有任何分别，但他自承是夜天明，而且此时执斧的监工守卫追逼甚急，此人提议进入三界塔避难，识海里的夜未央也没说什么，谢丹朱当然只有相信此人就是夜天明，当即一把托起那灰影人手臂，说道：“好，随我走。”身子飞腾而起，向六、七里外的三界塔飞过去。

    吠声如豹，数百头阴灵犬迅速追近，这些阴灵犬不顾在场的那些灰影人死活，一路践踏而来，两头追得近的阴灵犬被谢丹朱用竹剑劈裂，虽然能复活，但毕竟拖延了时间，谢丹朱速度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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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躲进小楼成一统

﻿    三界塔巍巍矗立，塔底直径最大处约有千丈，立在塔底望不到塔巅，谢丹朱拽着那位自陈是夜天明的灰影人来到塔下，只见一扇巨大的拱形石门，门里是黑沉沉的，而门外则光芒耀眼——

    谢丹朱觉得这塔太古怪，停下脚步，问那灰影人：“夜前辈，我们这样进门去岂不是自投罗网，逃都没处逃？”

    灰影人道：“听我的没错，快进去。”

    识海里的夜未央突然对谢丹朱道：“丹朱且慢，你问问他，逍遥岛的紫白丁香一年开几季？”

    逍遥岛居南海，岛上从不生长紫白丁香，夜未央虽然救父心切，却也绝不肯轻信。

    谢丹朱便依言问那灰影人，而此时，体躯庞大、獠牙凶残的阴灵犬已经高速逼近——

    灰影人急道：“糊涂，这时还问这些，快逃命”又补充了一句：“逍遥岛哪有什么紫白丁香”

    两头体躯如豹的阴灵犬凌空扑至，谢丹朱挥竹剑闪电般两击，两头阴灵犬身首异处，滚倒在地，而其他阴灵犬以及执斧监工已经怒潮般激涌而至。

    灰影人大叫：“快进塔门，快进塔门”

    谢丹朱听夜未央没有异议，显然认可了这灰影人的回答，灰影人就是夜未央之父夜天明，当即不再迟疑，拉着灰影人飞身一纵，冲入三界塔那巨大的拱形塔门，就觉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急回头，来处也是一片漆黑，塔门消失了

    谢丹朱心下惊惧，初至阴灵界虽然也看不到东西，但总有模糊的昏暗视觉，而现在则是彻底的黑暗，好象双目完全失明了一般

    “夜前辈，夜前辈——”

    仿佛浸在墨水罐里的谢丹朱两眼一抹黑，四顾茫然，一无所见，原本与他拉着手的灰影人也脱开了，连问几声，也听不到灰影人的回答。

    在谢丹朱识海里的夜未央能感知谢丹朱的感受，她原本就对那灰影人有疑虑，总觉得这人不是她父亲，但因为对阴灵界不了解，只认为到了阴灵界会有改变，而且灰影人对逍遥岛的紫白丁香回答无误，所以只好信了，这时见异变陡生，心知这灰影人大有古怪，不可能是她父亲，忙道：“丹朱小心，先入竹楼暂避吧。”

    谢丹朱横剑胸前，凝神戒备，说道：“不急。”先慢慢转身，方才他冲入塔门不过一丈，现在试着往回走了一丈，却是一片虚无，不但触不到塔壁，就连那阴灵犬的吼吠声也在他进入塔门的一刹那被截断了，听不到半点声音，仿佛三界塔内是另一个世界。

    谢丹朱又叫了两声“夜前辈”，没听到回答，心知那灰影人还窥视在侧，便问：“你到底是谁，为何要骗我到这里？”

    四周一片沉寂，谢丹朱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谢丹朱，你想知道我是谁？”

    这声音似远似近，忽左忽右，谢丹朱无法确定其方位，而且更奇怪的是，这灰影人竟然叫出了谢丹朱的名字

    “你是谁？”谢丹朱大为惊讶。

    那灰影人得意洋洋道：“猜猜看。”

    谢丹朱料想这人是原先死在他手上然后魂婴遁至阴灵界的他的仇家，现在诡计得逞，是想要戏弄他一番，便道：“管你是谁，反正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那灰影人见谢丹朱不追问他是谁，甚是不爽，恨恨道：“我知道你找的是谁，你受夜未央之托，你是来找夜天明的。”

    谢丹朱道：“没错，我要救夜岛主出阴灵界。”

    灰影人阴笑道：“谢丹朱，别说救人，你自己也一样会成为阴灵圣王的奴隶，永世不得超升”

    谢丹朱一边细辩此人方位，一边说道：“我与你不一样，我能来就能回去，你也看到了，我不是被人杀死没有办法才来这阴灵界的。”

    那灰影人恨声道：“你倚仗着有阴灵珠是不是”

    这灰影人知道得倒是不少，谢丹朱笑笑，不置可否，让这灰影人难受去。

    那灰影人沉默了片刻，又阴森森怪笑起来：“若在塔外，你有阴灵珠，或许可以回去，但现在到了这三界塔里，你是哪里也去不了啦，哈哈，昏天黑地呆在这里吧。”

    谢丹朱不动声色道：“那也无妨，我正好潜心修炼。”

    灰影人愣了一下，又笑了起来：“小子，你倒是不见圣王心不死，还想着修炼，你就是修炼到魂婴境又能怎样，最终还不是为奴为仆”

    谢丹朱道：“为奴为仆的是你。”

    那灰影人怒道：“你知道我是谁？？”

    谢丹朱道：“想说就说，不想说就滚蛋，老老实实采你的石头去。”

    识海里的夜未央听谢丹朱说得好笑，忍不住轻笑一声，随即又担心起来，这三界塔神秘古怪，这次很可能救父不成，她和谢丹朱都要困在这里。

    灰影人终于忍受不住谢丹朱的淡定，大叫道：“小子听着，我便是御兽宗叶听禅。”

    谢丹朱一愣，叶听禅是御兽宗的大长老，当初谢丹朱扮作御兽宗少主元方毅时与这叶听禅颇有接触，大渊国皇城斋宫一战，叶听禅被大长公主姬远伊和六御毁了肉身，夺舍不成，只好以魂婴遁入阴灵界，叶听禅在洪范大陆都是屈指可数的大高手，真没想到在这阴灵界，叶听禅竟在这服苦役

    谢丹朱道：“哦，原来是叶长老，既到阴灵界还不收心吗。”

    叶听禅咬牙切齿道：“你害死了我御兽宗少主，又害得我陷入阴灵界——”

    谢丹朱觑准叶听禅说话的方位，陡地跃起，一剑劈落，在眼不能见的情况下，能感觉到天女竹剑划过某物，听得的“咝”的一声，仿佛有人痛得倒抽冷气，谢丹朱左手疾抓，叶听禅落入他掌握，抓住的是叶听禅的一条手臂，但刚刚抓实，随即就是一空，叶听禅的手臂化为了雾气，急忙横剑一扫，也是扫了个空——

    “谢丹朱，我已在阴灵界，没有了肉身，你还能奈我何”

    叶听禅的声音又变得忽远忽近，飘忽不定。

    谢丹朱道：“没有最惨，只有更惨，你是不是想让转生鸟送你去更不堪的地方？”

    谢丹朱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他也不知道三眼转生鸟能把阴灵界的魂婴送去哪里。

    没想到叶听禅听他这么一说，竟吓得声音发抖：“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谢丹朱道：“我当然知道——”顿了顿，放缓语气道：“叶长老，你我往日的仇怨不妨搁在一边，现在联手，你帮我找到夜岛主还有我那个姓萧的朋友，我则助你回到人间界，如何？”

    叶听禅默然不语，谢丹朱静候他回答，四周悄然无声，三界塔如万古岑寂。

    就在这时，谢丹朱两耳突然“嗡”的一声，有浩大的声音轰鸣道：“三阶乙等九十一，你动心了？”

    这声音铺天盖地，无处不在，无孔不入，隆隆如雷，让人心神俱震。

    自入阴灵界，谢丹朱第一次感到恐惧，龙爪槐的气息随即弥漫，这才稍稍宁心。

    就听叶听禅颤声道：“三阶乙等九十一不敢，三阶乙等九十一对圣王忠心耿耿，这次用计引这外贼入塔，请圣王示下该如何处置？”

    谢丹朱大为诧异，三阶乙等九十一竟然是叶听禅在阴灵界的名字，这显然是个编号，在洪范大陆，叶听禅是魂婴境的顶级大高手，在阴灵界却被编为三阶乙等，如果一阶是最高，那么在阴灵界修为胜过叶听禅的成千上万，如果九阶是最高那就更吓人了，而耳边响彻的这个声音竟然就是阴灵圣王在说话

    那宏大的声音徐徐道：“三阶乙等九十一，你立功不小，本王将有赏赐，你先带谢丹朱去洗眼池。”说罢便悄然无声，阴灵圣王好象又离开了此处。

    过了一会，叶听禅道：“谢丹朱，跟着我走吧。”叶听禅传出声音的方位确定，显然不惧谢丹朱的伤害。

    谢丹朱问：“什么是洗眼池？”

    叶听禅一改先前对谢丹朱说话愤愤然的样子，答道：“你若不想永远呆在这无尽的黑暗里，那就随我去。”

    谢丹朱与夜未央在识海里交流，谢丹朱道：“怎么办，我们什么都看不到，而阴灵圣王对我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夜未央道：“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见机行事。”

    谢丹朱“嗯”了一声，心想：“叶听禅何等修为，在阴灵圣王面前也是服服帖帖，我连命魂珠都没凝成，我可凭恃的只有龙爪槐，但若把对抗阴灵圣王的希望寄托在龙爪槐上显然有点渺茫，龙爪槐尚未完全苏醒，暂时只能防身，和天女竹楼的作用也差不多，但不跟叶听禅去洗眼池也不行，现在是我为鱼肉、人为刀殂，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便对叶听禅道：“那就有劳叶长老带路了。”

    叶听禅“哼”了一声，说了声：“往这边。”接着便有脚步声往谢丹朱左前方行去，这脚步声是叶听禅故意踏出来的，为的是给谢丹朱引路。

    谢丹朱循着叶听禅的脚步声往前走，黑暗，无尽的黑暗，在这样彻底的黑暗中行走，越走心会越慌，因为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将往何处去，前一步会有什么不测在等待着自己……

    三界塔塔基的直径大约近千丈，但谢丹朱跟随叶听禅的脚步声走了至少一个时辰，却还没有到达什么洗眼池，叶听禅也一直不说话，谢丹朱问他什么一概不答。

    又走了大约十余里，听到水流声隐隐，继续前行，水声渐渐澎湃，好似有巨大的瀑布从高山上倾泻下来，叶听禅的脚步声消失在这水流轰鸣声中，谢丹朱连叫几声：“夜长老——夜长老——”不见应声。

    谢丹朱刚停下脚步，先前那宏大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谢丹朱，前行百步，掬水洗目。”

    自入阴灵界，一直很憋气，谢丹朱心道：“凭什么就要听你的命令”天女竹楼现身，他躲进小楼成一统，阴灵圣王有本事就破这天女竹楼的防御，谢丹朱这样做虽然有点意气用事，但也是表明绝不会任由阴灵圣王摆布的决心。

    一声冷笑横亘四方，火焰突起，在竹楼四周熊熊燃烧，黑暗自然是破去了，但只看得到火光，天女竹楼外是什么景象依旧看不到，这阴灵界的火也是非常奇异，红中带碧，焰苗都冲着竹楼，好似无数火焰尖刺在冲击着竹楼，竹楼内的谢丹朱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碧绿的天女竹楼渐渐被烤炙成变了颜色——

    “不好，天女竹似乎抵不住这阴灵界之火”

    意念一动，龙爪槐的气息弥漫，这清涩之气好似有形之物，立即逼退了火焰，天女竹楼恢复了碧绿色。

    似乎听到一声惊叹，阴灵之火陡地一收，谢丹朱刚想缓口气，又感凛冽的寒气袭来，竹楼刚离熔炉又落入冰窟，竹楼虽有隔绝外界冷热的作用，但谢丹朱依然感到寒冷砭骨，竹楼发出连续的碎裂响，这刚经过阴灵火锻炼的天女竹又要抵御冻裂一切的寒冷——

    龙爪槐再次与天女竹联合抵御严寒，保住天女竹不被冻脆碎裂。

    严寒在持续，好在龙爪槐不需要谢丹朱灵力就能施展，不然谢丹朱也支持不了太久。

    烈火、寒冰轮番而至，谢丹朱不知阴灵圣王还有什么手段，困在竹楼里苦苦支撑，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有一个声音在喊：“丹朱小兄弟——丹朱小兄弟——”

    谢丹朱腾地站起身来，对识海里的夜未央道：“是萧十一。”

    夜未央道：“小心提防阴灵王的诡计。”

    谢丹朱点头道：“我知道。”走到竹窗前，听到萧十一叫他的声音越来越近了，而就在此时，寒冷也瞬间退去，楼外依然是一片深沉的黑暗。

    萧十一似乎就站在窗外，又似乎置身黑暗深处，说道：“小兄弟，你老躲在竹楼里也不是个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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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抱歉，又断更了这么久，因为身体和心情的原因，人生又总有困惑的时段，小道在慢慢找感觉，丹朱一定会写完，小道没有太监的习惯，尽管丹朱已不能让我有什么收入，但我还会把这个故事写完，以后两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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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肉身传语

﻿    这的确是萧十一在说话，但说的话很奇怪，难道是来为阴灵圣王当说客的，要让谢丹朱走出竹楼束手就擒？

    谢丹朱问：“萧兄，你还好吗？”

    窗外传来萧十一的声音道：“不怎么好，阴灵王太强大，根本不是我能抗衡的。”

    谢丹朱问：“那依萧兄之见，我应该怎么办？”

    萧十一道：“当然是投降了，不然永世不得超升。”

    没想到这萧十一竟是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家伙，现在还要为虎作伥出卖朋友，谢丹朱心里对萧十一大为鄙视，冷哼一声道：“萧兄不是说你那邻家女孩去世后，你就没有生趣了，只愿浪迹天涯遇险而上吗，怎么还这么怕死”

    萧十一沉默了一会，说道：“不是我怕死，而是阴灵王可以让我乘转生鸟去幽冥界寻找她。”

    “寻谁？”

    “她。”

    “她并不是修炼者，死如灯灭，哪里还去寻找”谢丹朱知道萧十一说的是谁了，就是那个邻家女孩，所谓“我所思兮在蔚山”者是也，那女孩去世时已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了，萧十一还想着寻她，真是个痴人。

    窗外的萧十一道：“见到阴灵王之前我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但现在明白阴灵界之外还有幽冥界，那里是俗世灵魂的归宿。”

    谢丹朱也发了一阵呆，这有点颠覆他的世界观，阴灵界之外还有幽冥界，这没完没了了——

    识海里的夜未央道：“丹朱，不要轻信，萧前辈是被阴灵王迷惑了，阴灵界的修炼者回归人间世还曾有过这样的传说，幽冥界的俗世灵魂复活人间界，谁听说过？闻所未闻”

    谢丹朱“嗯”了一声，对萧十一道：“萧兄，阴灵王说的你就信了？你要我投降，可知阴灵王会如何奴役我？”

    萧十一道：“你交出阴灵珠，阴灵王就会放你走。”

    谢丹朱忍不住想大笑，萧十一怎么会如此糊涂、如此幼稚，阴灵珠是他回人间界的倚仗，没了阴灵珠，他和夜未央还有蓝儿都得留在这阴灵界，那还不得都沦为阴灵王的奴隶

    萧十一郑重道：“小兄弟，你好好想想，好好考虑考虑，仔细看看，再作出决定，别一时冲动就拒绝，我相信你会明白的，交出阴灵珠是你唯一的选择，其实阴灵界也很美好，你会很愿意留下来。”

    谢丹朱皱着眉头，萧十一的话大有古怪，若没有其他深意，那只能说萧十一完全被阴灵圣王迷惑了，丧心病狂了。

    谢丹朱对识海里的夜未央道：“萧十一不会这么荒唐吧，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夜未央沉吟道：“是很奇怪，但不管怎么说，阴灵珠绝不能交出来。”

    这时，寄魂于谢丹朱识海的小狐蓝儿突然逸出现身，用前爪轻轻挠动谢丹朱腰间的储物袋——

    谢丹朱奇怪地问：“蓝儿，你是要我交出阴灵珠？”

    小狐蓝儿摇头，睁大宝石般的双眸，作出努力看的样子。

    谢丹朱便从储物袋里取出阴灵珠，阴灵珠比拳头稍小，半透明的珠子散发晕黄的光，可以看到珠子里有一柄赤色小剑，另外则是萧十一、蓝儿和夜未央的身体，都是盘腿趺坐的模样，当然，他们三人都只有一、两寸大小——

    就在谢丹朱注目间，珠子里小小的萧十一突然站了起来，依然是双目紧闭，但嘴巴却在一张一合，有细微的声音传出。

    谢丹朱大为惊异，萧十一命魂早已离体，这肉身怎么能说话

    两寸高的萧十一说话声音很轻，谢丹朱举着珠子贴近耳边，只听珠子里的萧十一细细地说道：“小兄弟，你能以肉身在阴灵界行动，这是不可思议的，阴灵王能控制一切魂丹、魂珠、魂婴，甚至象我这样渡过天劫凝就命魂本相的都难逃他的魔掌，但你应该是个例外，他无法将你变成灰影人，所以才要你来洗眼池——”

    谢丹朱轻声问：“洗眼池有什么古怪？”

    珠子里的萧十一闭着眼睛，那样子似乎听不到谢丹朱说话，自顾一直说下去：“你若下洗眼池洗眼，那就很可能被阴灵王迷惑，夜小姐之父就是被洗眼池迷惑的，现在还以为自己活得很幸福呢。”

    “萧前辈见到我爹爹了？”谢丹朱识海里的夜未央大叫，当然，她这叫声只有谢丹朱听得到。

    萧十一续道：“阴灵王对你的肉身极感兴趣，我料他是想夺取你的躯体，这样他就可以自由出入阴灵界和人间界了，这数月来我还探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你怎么利用阴灵珠重回人间界，你必须上到三界塔的塔顶，三界塔尚未完工，不过不要紧，因为你有阴灵珠，你只须站到三界塔最高处便可，至于到了三界塔高后具体怎么做，会发生一些什么，我还没搞清楚，也搞不清楚，因为此前无人尝试，你必须亲试。”

    谢丹朱大喜，萧十一不愧是蓝霜大陆的高人，这卧底着实出色，但谢丹朱随即想到，他怎么才能到三界塔的高处去？他现在不就是在三界塔内部吗，但塔基部不应该有这么大啊，一路走来就有几十里了，这实在让他困惑，而且夜未央的父亲还没找到，他也不能这样就离开——

    珠子里的萧十一肉身不知是以什么秘法与竹楼外的萧十一命魂获得联系的，但看样子这两寸长的萧十一只起一个传声筒的作用，无法与谢丹朱交流，不过萧十一显然考虑得很周全，他又道：“我知道你要救夜小姐之父，不肯就这样离去，但你不经洗眼池就无法看到夜小姐之父寄身的那个幻界，这幻界是阴灵王以大魔力造就的，在这阴灵界是无人能破，每一个进入阴灵界的魂婴都会经洗眼池进入幻界，从此迷失在幻界中，但是，进入幻界的只是极小一部分魂婴神识，大约占魂婴神识十之一，其余十之九都为阴灵王所役使，但那十之一魂婴神识为幻境中的欢娱所迷惑，就浑忘了自身大部分被奴役的处境，以为活得很幸福，所以你要救夜小姐之父只怕很麻烦——”

    谢丹朱识海里的夜未央急道：“那怎么办？”

    萧十一自顾道：“小兄弟，我给你设计了一个法子，就不知道能不能成，这需要你那个小狐妹妹帮你，护住你的一只眼睛，你只能让洗眼池改变你一只眼的看法，这样你才能进入阴灵幻境而不至于迷失，好了，我就说这些，你看着办吧。”说罢，那两寸小人盘腿坐下，不言不动。

    有了萧十一这番指点，谢丹朱心里敞亮多了，收起阴灵珠，取出一颗上品青铜晶石，借晶石的微光照明，这时，楼外的萧十一说道：“小兄弟，考虑得怎么样了？”

    谢丹朱应道：“我想见夜天明夜前辈一面，若阴灵王肯放夜前辈回人间界，那我就愿交出阴灵珠。”

    萧十一道：“这个我不能作主，让阴灵王来定夺吧。”

    良久，楼外寂静无声，萧十一显然已离去。

    谢丹朱抱起小狐蓝儿，说道：“蓝儿，萧兄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有办法护住我的一只眼睛吗？”

    小狐蓝儿睁大圆溜溜的眸子端详着谢丹朱，小脑袋不停地摇着，似乎是没有办法，忽然又点了一下头。

    谢丹朱喜道：“好，蓝儿有办法，那现在就来，就左眼。”

    小狐蓝儿迟疑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尾巴突然一卷，一道青光直射谢丹朱左眼——

    谢丹朱“啊”的一声大叫，手捂着左眼痛得蹲下身子。

    夜未央急问：“怎么了？怎么了？”

    谢丹朱苦着脸道：“左眼好象被射瞎了。”随即问道：“蓝儿，你是不是有办法过后治好我眼睛？”

    小狐蓝儿点头。

    过了一会，左眼的灼痛稍减，谢丹朱试着移开手，左眼果然什么也看不到了，成独眼龙了。

    谢丹朱纳闷了一会，就听到楼外一个宏大的声音道：“谢丹朱，三阶甲等十九到了，你看看吧。”

    天女竹楼突然亮起一盏明灯，这明灯虚悬着，光照方丈之地，光圈正中，立着一个灰影人，这灰影人与叶听禅没有区别。

    谢丹朱大声问：“这是谁？”

    那灰影人却反问道：“你是谁？未央在哪里？”

    谢丹朱道：“我是夜未央的朋友，前来相救夜前辈。”

    那灰影人沉默了一会，说道：“你救不了我，你自身难保。”

    谢丹朱上过一次当，不敢相信这就是夜天明，急问识海里的夜未央：“未央姐，怎么办？”

    夜未央也觉得没法证明，阴灵圣王神通广大，既然能置魂婴神识于幻境，那么她父亲的私密也许都无妨逃得过阴灵王的眼——

    明灯熄灭，灰影人也就消失了，阴灵圣王的声音响起：“谢丹朱，你是尘世之眼，不经洗眼池，看不到我阴灵界的美妙，为使你安心，本王也不要你立即交出阴灵珠，你只需洗眼，本王会让你一睹夜天明的幸福生活。”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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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美妙幻界

﻿    第一百七十章 美妙幻界

    老呆在天女竹楼里总归不是办法，必须出去、必须找到夜天明、找到三界塔的巅峰，谢丹朱与夜未央略一商议，便让蓝儿回到他的识海，因为萧十一说过，阴灵王对付魂婴、魂丹很有手段，而他谢丹朱的rou身来到阴灵界则是个异数，阴灵王暂时没有办法控制他，所以想经过洗眼池利用幻境来míhuo他，进而夺舍附体——

    谢丹朱收了天女竹楼，重新置身无边黑暗中，他手里的那颗上品青铜晶石散莹莹青光，能照见方圆三尺之地，他现在只有右眼能看，颇不适应。

    阴灵圣王宏大浩渺的声音问：“谢丹朱，你手里光的是什么？”

    谢丹朱答道：“青铜晶石。”

    阴灵圣王又问：“何谓青铜晶石？”

    谢丹朱一愣，三岁xiao儿都知道青铜晶石，这阴灵界之王竟然问青铜晶石是什么，真是怪哉！

    识海里的夜未央道：“进入阴灵界的修炼者一切身外之物都带不进来，阴灵界也不以晶石来获取灵力，这应该是阴灵王不知青铜晶石的原因。”

    谢丹朱暗暗问：“难道阴灵王不是从人间界死亡后来到阴灵界的？”

    夜未央道：“想必不是从人间界来的。”

    那阴灵圣王又问了一声：“谢丹朱，青铜晶石有何用？”

    谢丹朱答道：“就是人间界用来照明的石头。”

    阴灵圣王冷哼一声，想必是不信谢丹朱的话。

    忽然间，谢丹朱感觉有凌厉的冰冷气息从四面八方bī入他脑海，寄魂在他脑海里的夜未央的xiao狐蓝儿都看到有黑气涌入，夜未央惊叫起来，阴灵王这是想占据谢丹朱的识海，一旦得逞，谢丹朱固然成了行尸走rou，她和蓝儿都要落入阴灵王的魔掌——

    xiao狐蓝儿现出七尾狐的本相，七道彩光奋力阻止黑气的侵入，正这时，一株龙爪槐无根而生，枝丫参天，浓郁的青涩气息霎时间将入侵的黑气吸纳得一干二净，枝叶蓬勃，似乎这黑气甚是滋养——

    阴灵圣王大吃一惊，他是想以阴灵气来搜索谢丹朱的神识，倒没有现在就夺舍的意思，但那龙爪槐将他侵入的神识吸走，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这个少年到底什么来历？

    谢丹朱喝道：“阴灵王，你想干什么？”

    阴灵圣王不再提青铜晶石的事，缓缓道：“前行百步，涉水而过，你就能见到真正的阴灵界。”

    谢丹朱有龙爪槐撑腰，心下笃定，依言迈步前行，约行百余步，就见到水平如镜，这水不是流动的，黑沉沉，伸手掬起却见是极洁净的水，将青铜晶石举高，这片水域似乎无边无际。

    谢丹朱大声道：“让我的朋友萧十一来引领我涉水吧。”

    阴灵圣王久久无应答，谢丹朱又叫了一声：“让我的朋友萧十一来这里——”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萧十一的声音：“xiao兄弟，我来了。”

    谢丹朱回头一看，青铜晶石的微光照映下，只见一个矮xiao灰影人立在那里，这就是潇洒散漫的萧十一？

    那矮xiao灰影人知道谢丹朱的困huo，开口道：“我是萧十一，这是我的阴灵身，你既已决定，那就下水吧。”

    谢丹朱又仔细看了看萧十一，怎么也无法把这个矮xiao猥琐的灰影人和萧十一联系在一起，萧十一是渡过了三重风火大劫、凝就命魂本相的巅峰修炼者，他的命魂可以在阴灵界自由行动，怎么竟被阴灵王压迫在这么个难看的阴灵身里！

    谢丹朱问：“萧兄，你是什么编号？”

    魂婴境的叶听禅是三阶乙等，夜未央之父夜天明是渡第一重劫失败的魂婴境顶峰修为，也只是三阶甲等，萧十一的修为远远高出夜天明，那么是不是应该编为一阶甲等？

    就听灰影人萧十一答道：“我尚未编号。【叶****悠】”说着，率先下到水里，平静的水面顿时bo澜一圈圈漾起。

    谢丹朱跟在灰影人萧十一后面，一步步向彼岸走去，心想：“不知这水有多宽广，要走多少时间？”

    没走出十丈，矮xiao的萧十一就没了人影，因为他连脑袋都被水淹没了，此时黑沉沉的水也已到了谢丹朱的脖颈，谢丹朱急叫：“萧兄，萧兄——”

    萧十一没有应答，只见水面隐隐的bo纹显示萧十一还在水底下行走。

    再走出数丈，谢丹朱脑袋也没入了水中，真是奇怪，在水面上若不是他有青铜晶石那就是一片漆黑，而现在在水里，却能够隐约看到水底的微茫稀光。

    谢丹朱跟着萧十一在水底下潜行数百丈，离水面大约有五、六丈深了，身子并没有因为水而下盘不稳，而水底的光茫越来越明亮。

    谢丹朱心想：“难道不是到彼岸，而是水底别有dong天？”正这么想着，水底光芒突然大盛，他的右眼几乎被强光刺瞎，强光一闪而逝，同时觉得身子一轻，竟已到了水面上。

    谢丹朱睁开眼睛，他右眼看到的景象美丽非凡，刹那间他都几乎mí醉了：

    湖畔，青草如茵，各色鲜hua争相怒放，姹紫嫣红，蜂鸣蝶舞，蓝天白云倒映在湖水里，湖水澄净得几乎透明，而远处，城郭隐隐，天空中有五彩大鸟往来翩跹，还有御剑飞行的修炼者掠过空际……

    谢丹朱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裳**的，他的确刚从水里来，但现在这个世界到底是在哪里？难道他在水里泡了一阵再浮上来，黑暗阴冷的阴灵界就变得这么美了？

    “这就是阴灵王的**力幻化出的世界？”谢丹朱惊疑不定，转头寻找萧十一，萧十一却不见了踪影。

    谢丹朱将一块石头用力踢进湖中，“扑通”一声，水hua四溅，bodang无声。

    谢丹朱又摘下一朵素馨，淡淡芬芳盈鼻，hua枝断折处渗出晶莹的汁液。

    这太真实了，谢丹朱很是怀疑这是阴灵王创造出的幻界，还是这本来就真实存在于阴灵界之中？

    识海里的夜未央问：“丹朱，怎么样了，到对岸了吗？”夜未央寄魂谢丹朱的识海，本来谢丹朱所见所闻她都能知道，就等于是她看到听到一般，但这段时间，她的神识被无尽的黑暗笼罩，她就以为谢丹朱还在黑暗的深水里跋涉。

    谢丹朱便将所见说了，夜未央大为惊奇，她可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啊。

    这时，远远的城郭方向奔来两匹高头大马，两匹马一红一白，极其神骏，马上乘客一男一女，俱是妙龄，男子剑眉朗目，女子娇靥樱net，容貌体型堪称完美，二人在湖畔下马，径向谢丹朱走来，男子道：“欢迎师弟到来，请问师弟姓名？”

    谢丹朱有些困huo，这是什么礼节，答道：“在下谢丹朱，敢问师兄，这是什么地方？”

    那男子爽朗道：“这里是师迟国，属敖雅大6，我们这个宗派就是优师国十大宗派之一的yù镜剑宗，谢师弟就是yù镜剑宗第三代第十五名弟子，以后我们都是同门，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

    “且慢且慢。”谢丹朱奇道：“我初来乍到，怎么就成贵派的弟子了？”

    那青年男子笑道：“谢师弟有所不知，你从yù镜湖来，那就是我yù镜剑宗的弟子——”说到这里脸一板，肃然道：“若你不肯成为我派弟子，那就是与我整个yù镜剑宗为敌。”

    谢丹朱心道：“看来这yù镜剑宗不加入还不行了，而要寻找夜天明前辈，也的确要先有个落脚之处。”便拱手道：“既如此，在下愿意加入yù镜剑宗，请问师兄尊姓大名，还有这位师姐。”

    青年男子“呵呵”笑道：“我是本门第三代弟子中的大师兄，姓古，名字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至于这位梅师妹，她将是你的双修伴侣，以后你要与她双双出入。”

    在谢丹朱讶然神态中，这位古师兄不由分说将一柄yù色的四尺长剑jiao到谢丹朱手上，对那个美貌的女修说：“梅师妹，你招呼谢师弟吧，我有事先走了，马就留给谢师弟了。”

    这位古大师兄马也不要，祭起yù剑，御剑飞去，很快不见了踪影，留下一头雾水的谢丹朱。

    那位梅师妹先前一声不吭，待古大师兄走了，她才秀眉一扬，莺声呖呖道：“谢师弟，你叫什么名字？”

    谢丹朱觉得身上有点冷，答道：“我叫谢丹朱，师姐你呢？”

    梅师姐道：“我叫梅若华。”

    谢丹朱没觉得她名叫梅若华有什么不对劲，勉强笑道：“梅师姐，xiao弟初来乍到，还请梅师姐多多指点。”

    梅若华美眸瞟着谢丹朱，问：“谢师弟是什么修为？”

    谢丹朱如实道：“我命魂珠尚未炼成。”心道：“先前听萧十一所言，这幻境似乎要魂婴境修为才能来，我是僭越了。”

    梅若华倒也没有鄙视谢丹朱修为低微，说道：“不怕修为低，只要你肯炼，总能出人头地，我会全力帮助你的。”

    这似乎很励志、很鼓舞人啊，梅若华师姐是个很好的双修伴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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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打怪升级

﻿    第一百七十一章  打怪升级

    青山绿水，繁huā似锦，huā木的清香随风飘散，呼吸之间，沁人心脾，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眼前还有这么一个温婉美丽的梅师姐正言笑晏晏，这位梅师姐很有耐心地说道：“谢师弟，在我们yù镜剑宗，只要你修炼到宗师级，就可以自己开宗立派，当然，要修炼到宗师级，从你现在的入mén弟子级开始要经历三十三个级别才能达到，这里的修炼体系与别处不同，所以，谢师弟，努力打怪升级吧。”

    谢丹朱心道：“哦，这里就是打怪升级啊，有这么大吸引力让那么多人沉mí其中？”口里道：“多谢师姐指点，我想请问一下，我有一位前辈早些年也到了这里，那位前辈姓夜，不知能不能找到？”

    梅若华打量着谢丹朱，说道：“这个我却不知道，因为我还没有达到能够到宗mén外游历的级别，谢师弟若要寻故访友，那至少得修炼到十三级，也就是筑基级，那时才可以出外游历。”

    谢丹朱问：“一般来说，要修炼到筑基级需要多长时间？”

    梅若华答道：“大约需要二十年。”

    谢丹朱笑了笑，心道：“二十年hún下来，我也差不多要忘了自己的初衷了。”问：“梅师姐在人间世是哪个mén派的？”

    梅若华冷下脸道：“这也不是初入mén弟子该问的，那要达到第七级神勇境才有资格问这问那。”

    谢丹朱眉máo一扬，想要反chún相讥，想想又垂下眼帘，说道：“那就请梅师姐多指点，我该怎么一步步来？”

    梅若华这才lù出笑意，取出一颗丹丸，说道：“这是美容丹，服下此丹，可以变成自己心目中最完美的样子。”

    谢丹朱看着这位梅师姐，果然美丽jīng致无比，但谢丹朱毕竟阅人不少，见识过的美nv也多，不要说北宫紫烟、六御姑姑、夜未央的容貌都在这位梅师姐之上，就是尘世中的美nv如越子倾都比这位梅师姐看上去更赏心悦目，为什么？论五官、论身体发肤的每一部分，这位梅师姐都是美到极处、jīng致到极处，但整体看来，美则美矣，却欠缺动人的气质，画皮而已，没有灵魂——

    谢丹朱接过美容丹，踌躇道：“我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子就很好，没想变成别的样子。”

    梅若华笑道：“也不是要你变成别人的样子，你可以修补自身的缺陷，比如你个头偏矮，可以让自己高个两寸，还有你鼻子塌了一些，高tǐng一些会更英俊，还有，你左额角有块xiǎo疤，可以变没了，岂不是好！”

    谢丹朱mōmō自己左额角，是有块xiǎo疤，是幼年时在家乡石田丰溪河畔摔的，苦笑道：“梅师姐，我身上这种疤痕还不少，我得好好想想，再服这美容丹。”

    梅若华抿chún一笑，说道：“也不急，你慢慢琢磨自己该怎么变吧，不变可不行，不然整个yù镜剑宗数你最丑，我也很没面子的。”

    谢丹朱唯唯，便请梅师姐教他如何打怪升级？

    梅若华指着四面群山道：“你是入mén弟子，适合你打的怪在东山，那里有黑狐和灰狼，大约杀死一百只黑狐或者五十只灰狼你就能升到第二级练力境。”

    “哦，这么快就能升级！”谢丹朱道。

    梅若华微笑道：“前三级比较好练，不需要半年就能升到，第四级后转到南山打怪，会越来越难的，谢师弟要努力啊。”

    “多谢师姐指点。”谢丹朱显得兴致勃勃的样子：“我现在就想去东山，请师姐临场指教可好？”

    梅若华喜道：“谢师弟如此好学上进，我自然要帮你，上马吧。”

    谢丹朱骑上古大师兄留下的那匹马，跟在梅若华后面向东山驰去，回头看身后的大湖，晶莹透彻如一块大水晶，他要记住这个地方，他是从这里来的，以后要出去想必也要经这个大湖。

    经过jiāo谈，谢丹朱得知梅若华已经是第七级神勇境，对付东山的狐狼根本不在话下，本来已经是在西山练功，但她愿意陪着谢丹朱在东山打狐兔。

    谢丹朱心想这还真不错，整天就打怪升级，还有美nv陪着，似乎练个十年八年也不要紧——

    一只黑狐出现了，这黑狐体形不xiǎo，而且好斗，一见到谢丹朱、梅若华二人，就直冲过来，谢丹朱用古大师兄jiāo给他的那把剑与黑狐剧斗良久，终于杀死了黑狐，自我感觉修为增进了不少，看来杀一百头黑狐升一级不难，只是古大师兄给他的这把剑实在差劲，明明砍中了黑狐多次，黑狐只流几点血，不能一剑毙命——

    梅若华解释道：“这是入mén弟子用的剑，等你修炼到第三级，自然会给你挽一把更厉害的剑，你看——”

    梅若华chōu出她的佩剑，剑身泛着紫气，梅若华面有得sè道：“这是我修炼到第七级神勇境得到的剑，这里的黑狐和灰狼挡不住我一剑，只是你境界未到，无法使用这剑，谢师弟若不信，可以试试。”

    谢丹朱接过梅若华的紫剑，却是轻飘飘非常不趁手，对着一只黑狐刺也一剑，那黑狐若无其事，皮máo都不伤。

    梅若华取回剑，反手一斩，黑狐断了两截。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在这里，只有努力杀怪，勤奋积累，才能一步步往上爬。”梅若华将紫剑chā回鞘中，却见谢丹朱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柄碧绿的短剑，随手一挥，一只黑狐身首异处。

    梅若华目瞪口呆。

    谢丹朱持天nv竹剑冲进树林，转了一圈出来，身上红光乍现，已经升到第二级练力境了。

    “你，你，你这是什么剑？”梅若华极为震惊。

    谢丹朱道：“是先前在湖畔拣到的。”

    梅若华一双美眸睁得老大，喃喃道：“老天，这是神器啊，入mén弟子就能使用的神器，前所未闻啊。”

    这半天，谢丹朱在东山轻松练到第四级并济境，梅若华不住摇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见天sè已晚，便道：“谢师弟，明日随我去南山打白狼和黑熊吧，在这里练没意思了。”

    暮sè苍茫，谢丹朱与梅若华并骑进入yù镜城，yù镜城属yù镜剑宗管辖，城方圆十里，街道纵横，yù镜剑宗的低等级弟子就住在城里，而筑基期以上的弟子则住在北面五十里外的yù镜山中，新入mén的弟子要在三个月内去yù镜山拜见诸位前辈，所以谢丹朱暂时还不用去拜师mén。

    见到梅若华和谢丹朱联辔入城，便有同mén弟子笑迎道：“梅师姐，终于等到双修伴侣了，哈哈，这位师弟贵姓？”

    谢丹朱在马背上拱手见礼道：“在下姓谢——”

    “走，别理这些人。”梅若华俏脸飞霞，打马先行。

    谢丹朱就在众人哄笑声中催马跟上，左拐右折，来到东城的一个xiǎo院，梅若华在院前下马，瞥了谢丹朱一眼，轻声道：“这就是我们的住所。”

    谢丹朱真是觉得莫名其妙，他就这样和梅若华住在一起了？但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发生这样莫名其妙的事也不算奇怪了，他没法拒绝，且先住着，从长计议。

    自过了洗眼池，谢丹朱就没怎么和夜未央jiāo流过，因为梅若华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他也一直忙着打怪，而且很奇怪的是，识海里的夜未央无法感知他看到的和听到的。

    沐浴、用餐，宛若一对和睦的xiǎo夫妻，到夜里，谢丹朱自顾打坐修炼去了，他要试试在这个新奇世界还能不能继续他在人间界的修炼，谢丹朱没有想到要与梅若华同chuáng共枕的事，好在梅若华也没有来打扰他，他可以和夜未央好好谈谈，还有，要让蓝儿把他的左眼治好，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夜未央与谢丹朱在识海里jiāo流，夜未央得知谢丹朱这大半天来的经历，也是惊奇不已，沉yín道：“你有天nv竹剑，升到筑基期应该很快，也就几个月时间吧，到时能离开这里到处游历就可以寻访我爹爹的消息了。”又道：“那位萧前辈和你一起下水的，他又去了哪里？”

    谢丹朱道：“我让蓝儿把我的左眼复明，看看未经清洗的灾只眼看到的是什么？”

    夜未央突然道：“似乎有点麻烦，我和蓝儿被禁闭在你的识海里了，出不去。”

    谢丹朱忙道：“我没有禁闭你们啊。”

    夜未央道：“不是你禁闭我们，是这个世界非常奇异，魂婴、魂珠无法单独存在，所以我和蓝儿无法离开你的识海。”

    谢丹朱皱眉道：“这么说在这里蓝儿没办法治好的我左眼了，那先前瞎一只眼岂不是白费力气！”

    识海里的xiǎo狐蓝儿用她的xiǎo尾巴表示，不用担心，蓝儿有办法让丹朱哥哥的左眼复明。

    谢丹朱略略放心，对夜未央道：“这个地方虽然看似美好，但非常古怪，象梅若华、古大师兄这些人，应该不是虚幻的吧？”

    夜未央道：“想必也是被yīn灵王禁锢在这里的修炼者的魂婴、魂丹，但他们似乎已融入了这个世界，打怪升级，活得有滋有味——丹朱，你可要xiǎo心啊，先要过这位梅师姐这一关，呃，现在是夜里了吗？”

    夜未央显然比谢丹朱经验丰富得多，心知梅若华既与谢丹朱是双修伴侣，那么此时夜深人静，不双修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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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右眼明媚左眼昏蒙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右眼明媚左眼昏mng

    “夺夺夺——”

    有轻轻的叩mn声，梅若华的声音响起：“谢师弟，你歇下了吗？”

    谢丹朱“啊”的一声道：“梅师姐吗，我在练功。”

    卧室mn开了，mn外的月光倾泻进来，然后便是一个窈窕的身影轻盈步入，不是日间那nv修士装束，是一袭月白长袍，宽袍结带，摇曳低垂——

    梅若华美发披散在肩头，目光莹莹，说道：“嗯，谢师弟真是用功，很好，我一定会帮助你的，那就一起来吧。”说着，轻解袍裾，月白长袍如云委地，褪落在足边，梅若华竟已是一丝不挂。

    这是谢丹朱第一次正面看到成年nv子的luǒ/体，以前看过在水缸里的赤身的姜xiǎo渔，不过姜xiǎo渔是缩tuǐ抱臂，基本没什么看头，其他的御稚真、北宫紫烟虽然都有亲密举动，却从未luǒ裎相对，而这次与梅若华则是面对面，坦白相见，毫不含糊的，梅若华的身体是她理想中最完美的样子，是经过美容丹jīng心修饰过的（相当于高手ps），若说眉目五官还有气质的差异，这**就无关乎气质了，可以说是美到了极点，没有半点瑕疵，身形高挑纤细，肌肤白嫩细腻，双峰高耸，ytuǐ修长，月光从背后照着，光影明暗，曼妙的**凹凸有致——

    在谢丹朱一脸错愕中，这美貌的梅师姐径自上chung，跪坐在谢丹朱身前，双手搭在谢丹朱肩头，低声道：“谢师弟，这就双修吧。”

    谢丹朱打打杀杀见识了不少，这样的香yn场面却是第一次遭遇，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七岁少年，难免面红耳赤、气促心lun，最主要的是他要在y镜剑宗立足，这个梅师姐似乎得罪不得，而且古大师兄说过了，梅师姐与他是双修伴侣，看来y镜剑宗就是这规矩，入乡不随俗可不行——

    谢丹朱急向识海里的夜未央求援，当然是意识jiāo流，夜未央问：“怎么了，那位梅师姐来了？”

    谢丹朱道：“就在我身边，一丝不挂就要双修，未央姐教我一个婉转拒绝的法子吧。”

    夜未央想象得出谢丹朱是什么尴尬样子，忍不住想笑，说道：“那就双修一下也无妨——”

    谢央朱道：“这怎么行，未央姐不要取笑，赶紧想法子，不行的话我就一脚踹开了，那时不方便找你爹爹你可别怪我。”

    夜未央心知谢丹朱年少脸皮薄，就算谢丹朱是好s之徒，她和蓝儿都在谢丹朱的识海里，谢丹朱怎么也不好意思就这样与梅若华双修，只是怎么拒绝梅若华而不得罪对方，她夜未央一时也没有好法子，说道：“你就说身体不适吧。”

    谢丹朱有些无奈，未央姐这理由太无力了，怎么办，他可不想在这yīn灵王的幻镜里与这莫名其妙的梅师姐颠鸾倒凤，其实若非萧十一事先提醒，他是无法保持幻镜中的清醒的——

    赤身的梅师姐手臂勾着谢丹朱的脖子，xiōng脯贴上来挨挨擦擦，在谢丹朱耳边道：“你怎么身子僵了，不会动弹了？嘻嘻，我来教你吧。”

    谢丹朱在识海里对xiǎo狐蓝儿大叫：“蓝儿，快治好我的眼睛。”

    xiǎo狐蓝儿纵身一跃，从谢丹朱的识海来到灵慧轮，灵慧轮又名眉心轮，位置就在两眼之间，是黄s的魄轮，xiǎo狐蓝儿的魂婴无法离开谢丹朱的身体，但可以借助谢丹朱身体的七魄轮游走，她在谢丹朱两眉之间sh出七道毫光，修复谢丹朱先前被她封闭的左眼——

    偎在谢丹朱怀里的梅若华**渐渐火热起来，谢丹朱不动，她却要动，拉起谢丹朱的一只轻轻搁在她高耸的xiōng脯上，谢丹朱没有缩回手，梅若华吃吃低笑，伸手在谢丹朱脸上抚mō，腻声道：“谢师弟似乎不大情愿，难道我还不够美吗？”曲指一弹，卧室里突然明亮起来，她对自己的身体很自信，要让谢丹朱看个清楚——

    “你怎么闭着眼睛？”梅师姐抚mō谢丹朱的眼皮，突然吃了一惊，坐直身子道：“你眼睛怎么这么烫！”

    xiǎo狐蓝儿收起毫光，离开谢丹朱眉心轮，回到识海，夜未央问：“蓝儿，治好丹朱的眼睛了？”

    蓝儿点头。

    夜未央充满期待，谢丹朱的左眼治好了，那么谢丹朱看到的景象她也能看到，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梅师姐摇撼着谢丹朱：“谢师弟，你眼睛怎么了？”

    谢丹朱睁着右眼，ru着左眼道：“没事没事，我这只眼睛有点mo病。”

    梅若华不再追究，说道：“谢丹朱，你看看我身子还有哪里不够美？的yuhu啊。

    谢丹朱闭上右眼，又ru了几下左眼，慢慢睁开左眼，眼前一片昏mng，起先也看不清，还以为蓝儿还没治好他的左眼，待定睛一看，突然大叫一声，身子往后一仰，倒退数尺。

    梅若华不明究竟，又靠上前来道：“谢师弟你叫什么？”

    谢丹朱一手伸着虚撑着，叫道：“你别过来！”

    梅若华一tǐng酥xiōng，脸有不悦之s：“谢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丹朱识海里的夜未央目瞪口呆，xiǎo狐蓝也是张大了嘴巴，太吃惊了，她们也看到了谢丹朱左眼看到的景象：一片yīn暗的水域，面前一个灰影人嘴巴一动一动在说话……

    夜未央震惊到了极点：“这就是貌美如huā的梅师姐？这就是敖雅大陆师迟国的y镜城？原来丹朱的身子依旧在水中，什么上岸了、看到美景大城什么的全是幻象，遇到的人物倒不是幻象，可却是这种灰影人！”

    谢丹朱无法适应这样的剧变，不禁闭上左眼，又睁开右眼，看到的依然是灯明室净，梅师姐柳眉倒竖、xiōngrǔ起伏，很是气愤——

    谢丹朱又闭上右眼，睁开左眼，湖水昏mng，灰影摇曳，一切都是yīn暗而丑陋。

    在梅若华看来，谢丹朱的样子太奇怪了，两眼忽睁忽闭，眼神古怪，皱眉问：“谢师弟，你捣什么鬼，挤眉nng眼的？”

    谢丹朱道：“梅师姐，我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事，让我好好想想。”说着，闭上双眼，平静一下内心。

    梅若华气冲冲道：“你就一个人好好想去吧。”下chung出mn，回头道：“明日你就要离开y镜城。”

    谢丹朱问：“去哪里？”

    梅若华冷笑一声：“当然是好地方。”摔mn出去了。

    谢丹朱心知得罪了这位梅师姐肯定有麻烦，不过现在他看明白了，什么好地方坏地方，应该都是在这洗眼池中，都是幻象啊，但这个梅师姐应该不是幻象，而是m失在这yīn灵界幻境中的修炼者的魂婴，把虚幻的当作真实，还要双修！

    谢丹朱想想都一头冷汗，他若与梅师姐双修，那就是抱着个男nv不分的灰影人在水里翻滚，哇，太恶心了！

    谢丹朱唤道：“未央姐——”

    夜未央道：“我都知道了，我们还在洗眼池中。”

    谢丹朱睁着左眼道：“我看看能不能走出洗眼池——”手脚划动，向上游去，昏暗的水流无边无际，四面八方都一样，但只游了一会就看到有两个灰影人拦住去路，嘴巴一动一动也听不到在说什么——

    谢丹朱便闭上左眼睁开右眼，赫然见灯火耀目，两个y镜剑宗弟子持剑指点着他，一人喝道：“你往哪里lun闯！”

    谢丹朱举目一看，这是一处坊mn，夜里严禁出入。

    谢丹朱又换只眼睛看，依旧是暗水沉沉，灰影幢幢，右眼看到的虽然是幻象，但这水域显然和y镜城、师迟国、敖雅大陆一样宽广，能看到真相的左眼却寻不到出路。

    那名y镜剑宗弟子见谢丹朱神情古怪，也不说话，疑心大起，喝问：“你是什么人，莫非是别派的卧底jiān细！”

    虽然明知是幻象，眼前这些y镜剑宗弟子也都是hnhn沌沌自以为是的灰影人，但谢丹朱还得一本正经应付，答道：“我是新入mn的弟子谢丹朱。”

    用剑指着谢丹朱的那名y镜剑宗弟子又问：“你的双修伴侣是谁？”

    谢丹朱只好答道：“梅若华。”

    那名弟子“哦”的一声：“原来是梅若华的双修伴侣，你这半夜的lun闯干什么？”

    这时，梅若华追了过来，拉着谢丹朱的手，对那两名同mn道：“谢师弟新入mn，不懂规矩，两位师兄见谅。”

    那两位y镜剑宗弟子笑了起来，一人道：“梅师妹，你得好好管教他啊，半夜lun跑可不行，好了，回你们的院子去吧。”

    谢丹朱无奈地跟着梅若华回到那个院子，梅若华斜了他一眼，冷冷道：“你真想去流放地？”

    这应该就是先前梅若华负气说的好地方，谢丹朱问：“什么是流放地？”

    梅若华道：“就是永不见天日的地方，你活得不耐烦，真的想去的话我明天就会禀报上去。”

    谢丹朱问：“都是些什么

    人会流放到那地方去？”

    梅若华瞪着谢丹朱道：“都是象你这样莫名其妙、不守规矩的人，你要明白，去了那里就再也回不来了。”

    谢丹朱道：“多谢梅师姐指教，我暂时还不想去那地方。”

    梅若华“哼”了一声，自顾进房了。

    谢丹朱摇摇头，回到先前的卧室，心想：“明白了真相，却也同时感知了困境，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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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书友们国庆长假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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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天南独目

﻿    本文由 ````轉载發表

    本文由``第一百七十三章天南独目

    昏méngyīn暗的天穹之下，浩瀚无垠的黄泉水上方，一只巨大的转生鸟徐徐扇动着大翅，转生鸟通体乌黑，羽翼锋锐，三只眼睛的中间那一眼总是闭着，在这只转生鸟的背脊上，立着两个人，左边是个男子，金sè长袍直垂至脚踝，这男子面容模糊而且变幻不定，似在不停地变脸；右边是个nv子，与男子金sè长袍遮裹全身不同，这nv子不着寸缕，但除了一张美yan的脸之上，身体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黑sè烟雾缭绕，好似披着薄薄黑纱一般，雪白的肌肤半遮半1ù，神秘而yan丽——

    金袍男子看着下方无尽的黄泉水，说道：“谢丹朱半年不到修炼到十三级筑基境，自有yīn灵界以来，没有这样的事吧。”

    黑雾缭绕的nv子道：“人间界修炼成的宝物是无法被魂婴带到yīn灵界的，就算有些修炼者把宝物融入本命魂婴，但到了黄泉幻境一律无效，都得白手重修，这是个很公平的世界，但这个谢丹朱打破了这一平衡，他的竹剑应该不是人间界的宝物，也许是昊天界的——”

    “昊天界！”金袍男子面部相貌急剧变化：“有道理，前次圣王进入谢丹朱识海搜寻，竟被一股神秘气息吸走一部分有漏种子，那也绝不是人间界修炼者能有的本领。”

    黑雾nv子缄默了一会，问：“想到了如何夺舍了吗？谢丹朱明日就要离开yù境城去寻找三阶甲等十九了，谢丹朱已经是筑基境，可以自由游历了。”

    金袍男子沉yín道：“夺舍不易，圣王没有把握镇压谢丹朱体内神秘气息，还必须让谢丹朱继续在黄泉境中多呆一些时日，在黄泉境中越久，再坚定的本xìng也会mí失的，一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百年，对于圣王而言，千年、万年又如何！”

    黑雾nv子道：“这个谢丹朱身具异秉，本xìng坚固犹可说，但那个萧十一是怎么回事，他在黄泉界似乎也清醒得很？”

    金袍男子道：“此人是个情痴，情根不昧，极为执著，但是在黄泉境，越清醒越痛苦，既然无法摆脱，最终还是会融入的。”

    黑雾nv子道：“若谢丹朱与萧十一相见会怎么样？”

    金袍男子道：“相见也无妨，他们找不到出路，顺其自然吧，黄泉境就是圣王也不会轻易干预的。”

    黑雾nv子道：“三界塔还有二十年可以建成，希望在塔成之前能夺舍成功。”

    金袍男子面容扭曲变幻道：“谢丹朱的rou身比三界塔还重要，有了他，圣王才能执掌轮回。”

    黑雾nv子点了点头，向金袍男子靠近，金袍男子张开长袍将她一并裹入，二人眨眼间融为一体，形体忽男忽nv，yīn风阵阵，黑雾腾腾，忽然一个漩涡乍起，这男nv同体的怪物化作一团青黑sè的烟气，随漩涡散开来，无影无踪——

    ……

    谢丹朱今日要离开yù镜剑宗的领地，游历师迟国甚至整个敖雅大6，短短半年时间，谢丹朱从一个入mén级弟子修炼至十三级筑基境，是yù镜剑宗后辈弟子第一人，也是整个师迟国的奇迹，外界因为谢丹朱眇一目，称其为“天南独目”，yù镜城地处师迟国的南方，所以yù镜剑宗又称天南剑宗，谢丹朱也就有了“天南独目”的绰号。

    这半年来，谢丹朱并非就在这幻境中无聊地打怪升级，他夜里一直在静坐凝炼魂珠，非常奇怪的是，这黄泉水弥漫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气，在黄泉水中魂珠凝炼的度竟然比人间界快了很多，谢丹朱凝成命魂珠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达到了命魂境大成，这样，他rou身的寿命就可延长近百年，这也是他决定离开yù镜城外出游历的一个原因——

    不过夜未央在这yīn灵界里却是无法修炼，因为她的身体还在yīn灵珠中，三魂离开了身体是无法凝炼的，见谢丹朱凝成命魂珠，修为已不在她之下，夜未央不无羡慕地道：“丹朱，这yīn灵界对你来说倒是个绝好的修炼场所，照你这样的修炼进度，再过两年，你也许就能达到第九层地魂境的境界——二十岁修成地魂境，前无古人啊！”

    谢丹朱道：“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让你和蓝儿都回到身体里，也能在此修炼，不然虚渡光yīn太无聊。”

    夜未央道：“蓝儿似乎不凭借身体也可以修炼，只有我——”顿了顿，又道：“不过我是来寻父的，有丹朱助我，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谢丹朱道：“未央姐放心，一定能找到夜伯父的。”

    此时谢丹朱立在yù镜城外的一座xiao山顶上，回头看yù镜城，有一骑飞奔而来，谢丹朱认得那是梅若华的马，昨夜他对梅师姐说要远行，梅师姐什么话也没说，没想到今天她还会赶来相送。

    谢丹朱在yù镜剑宗半年，从不与他人来往，只与名义上的双修伴侣梅若华还会说几句话，不过两人关系一向很淡漠，但梅若华也没有向宗mén告密，本来梅若华完全可以禀报宗mén把谢丹朱贬到流放地去。

    “梅师姐——”谢丹朱用眼罩遮好左眼，迎上前招呼道。

    梅若华jīng心装扮了，美得毫无瑕疵却少了些生气，淡淡道：“相处半年，总要送你一送。”

    幻境中也有真切的情感，谢丹朱道：“多谢梅师姐半年来的照顾，没有梅师姐关照，我哪有这么顺利。”

    梅若华轻轻“哼”了一声：“你倒不是完全不知好歹的，那么我问你一声，为什么这样对我？”

    谢丹朱有些尴尬，想了想，说道：“梅师姐，抱歉，我有心爱的人，我要去寻找她。”他是有心爱的人，而且那个人还在，却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了，在yīn灵界、幽冥界，无论在哪里，永远找不回来了。

    梅若华低声道：“我猜也是这个原因，我真不知道谢师弟怎么能保有前世的记忆！不过谢师弟，你已经是轮回转世，再想着前世的人和事有什么意义呢，你不可能再找到她，就算找到，面对面她也不会记得你，不可能人人都象你这样的。”

    谢丹朱问：“梅师姐不记得前世的事情吗？”

    梅若华努力想了想，说道：“隐隐约约有那么一点印象，可是越追想越模糊，仿佛被剥离、被分开了。”

    谢丹朱心道：“没错，的确是被剥离分开了，这是yīn灵王的强大手段，你在这里的神识是十之一，十之九在为yīn灵王服苦役。”

    只听梅若华又道：“你在这个世界找人是找不到的，一切都已经是重新开始。”

    谢丹朱想告诉梅师姐他左眼看到的那个yīn冷灰暗的世界，可是说不出口，说了梅师姐也不会信，而且他也没有这个能力拯救她，徒然让她心1uan，她已经融入这个世界，就这样过下去吧。

    谢丹朱道：“总要尝试一下。”施礼道：“梅师姐那我走了。”

    梅若华迟疑了一下，开口道：“谢师弟，若你找不到要找的人，你还回来这里吗？”

    谢丹朱道：“不会回来了。”

    梅若华“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谢丹朱踏上飞剑，说一声：“梅师姐保重。”御剑北飞，转眼的工夫就将xiao山、yù镜城抛在了后面。

    夜未央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丹朱，梅师姐是不是来送你了？”

    谢丹朱便将方才梅若华说的话复述了一遍，道：“——要寻找夜伯父是tǐng难的，不知夜伯父会变成什么样，也许模样比我还年轻也说不定，而且名字也可能改变了的，要知道在这幻境的神识只是十之一，记忆都被剥离了。”

    夜未央坚定地道：“我能感知我爹爹存在的方位，现在往北没有错。”

    谢丹朱道：“若你爹爹不认得你，怎么办？”

    夜未央道：“绝不会。”

    谢丹朱道：“那我们就一边寻找夜伯父，一边找出路。”

    夜未央“嗯”了一声问：“那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谢丹朱道：“去师迟国都，据说下月有个多宝会，有各种奇珍异宝出卖，整个敖雅大6都会有很多人参加，我们可以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夜未央轻声一笑：“丹朱说得郑重其事，跟真的似的。”

    谢丹朱想起梅若华，叹息一声道：“他们都是郑重其事的，把这一切当作实有，无比认真在生活着，我们既要寻人，那也得认真，煞有介事似的。”

    夜未央想起老爹不知mí失成什么样子了，若是对面不相识那可如何是好，这样想着，也叹了口气。

    若在人间界，谢丹朱现在是第八层命魂境的修为，是可以御风飞行了，但在这yīn灵界幻境，他虽然可以修炼魂丹，却无法施展灵力，他只能按着yīn灵幻境的规矩和修炼法则行事，在这里，他是十三级筑基境，能御剑飞行，按照谢丹朱的比照，这里的筑基境也相当于人间世的第八层命魂境，但这里的级别境界显然比人间界繁复得多，人间界第十层天魂境之上是魂丹境、魂婴境，然后是三重天劫，再之上就是命魂本相，往上再高级的境界就非谢丹朱所知了，而在这yīn灵幻境，十三级筑基只算刚起步，上面还有几十个级别，就算谢丹朱这样修炼进度神的，没个几百上千年也练不到顶级，更不用说象梅若华那样的了——

    谢丹朱心道：“这要一个劲修炼下去的话，真可以消磨时间的，打怪升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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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夜王不信

﻿    第一百七十四章夜王不信

    半个月后，谢丹朱来到敖雅大陆师迟国都城，远远见好一座大城，高峻巍峨，规模宏大，行人往来络绎，摘掉眼罩以左眼看过去，城池景物一无所有，只有成群结队的灰影人在奔bō、在游dàng，这些mí失的神识还在为了虚幻的前程孜孜以求，而且自得其乐——

    让谢丹朱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当他以右眼看时，一切焕然一新，山川风景各种器物俱在，可以眼见，可以触mō，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但当他以左眼看时，不但眼见一切虚无，用手去mō也没有，只有流动不定的黄泉水——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到就有，看不到就无，只要能看到，一切都会真实起来？

    不过谢丹朱也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异常，他对夜未央道：“未央姐，幻境毕竟是幻境，它不能创造有神识的生命，你看我们一路过来，就没有看到初生的婴儿。”

    夜未央道：“你昨日不是向一个儿童问路吗？”

    谢丹朱笑道：“那是装嫩，不是有美容丹吗，可以把模样变成幼童，有些人就认为童颜是他的理想相貌，还好没人变婴儿的。”

    夜未央笑。

    此后数日，谢丹朱就在师迟国都城四处游dàng寻访，没有人听说过夜天明的名字，描述容貌也无人知晓，要找一个名字、容貌都有可能完全改变了的人，海底捞针也没有这么难吧，只有听天由命了。

    师迟国两年一度的多宝大会开始了，敖雅大陆的修士云集师迟国都城，各种奇形怪状的人都有，美容丹也不只能美容，还可以让人变得特别凶恶丑陋，可以用来吓唬别人，这是这些人的理想容貌。

    谢丹朱对多宝大会拍卖的各种法宝没有半点兴趣，他是来找人的，多宝大会有三个拍卖大厅，分别拍卖法宝、丹yào、护具，每个大厅都有五十丈宽广，上千人分坐鉴宝、买宝，多宝大会要持续三天，第二天，谢丹朱来到丹yào大厅，看着那些修士在为一粒渡劫丹在竟相叫价，很是无聊，东张西望，忽然看到大厅一侧那群shì者当中有一人相当眼熟，这是一个十六、七岁少年，清秀腼腆——

    “未央姐，你看看这人是谁？”谢丹朱强忍住惊喜，对识海里的夜未央道。

    “我看不到啊，快说，你看到谁了？”夜未央紧张起来，充满期待。

    谢丹朱道：“等一下，我先要确认。”向那群shì者招手。

    那个清秀少年起先没注意到这边，见谢丹朱招手，这才定睛一看，顿时眼lù惊喜之sè，匆匆走来，问：“贵客有何吩咐？”眼睛仔细打量谢丹朱，低声道：“你终于来了。”

    这就是萧十一，谢丹朱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萧十一，这个萧十一还是少年模样。

    谢丹朱也压低嗓mén道：“萧兄，我们去外面说话。”

    少年萧十一道：“我不能出去，你得先帮我赎身。”

    “赎身！”谢丹朱一愣，随即笑道：“怎么，你被人给卖了，成xìng奴了？”

    少年萧十一道：“不要开玩笑，有钱的话就赶紧拿出来。”

    谢丹朱问：“你值多少钱？”

    少年萧十一道：“总要个三、五万吧。”

    谢丹朱摇头，不是他没有这个钱，而是萧十一实在太便宜了，在这个mí幻世界，钱很不值钱，打怪就能掉钱，谢丹朱这半年打怪升级，又不买兵器护具，积累了好几百万。

    谢丹朱当即带着萧十一去找多宝大会拍卖行的老板，那老板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谢丹朱，倒也没有多问，一口价，四万金币，也就是筑基级的谢丹朱打一天怪的所得。

    离了多宝大会拍卖大厅，谢丹朱和少年萧十一径直出城，谢丹朱问萧十一怎么会沦落为奴？

    腼腆少年萧十一无奈道：“我落在了离都城附近的府山剑派为入mén弟子，因为不肯练级，就被送到都城拍卖大厅当差，因为没有达到筑基期，不能独自外出，就等于被拘禁在这里了。”

    谢丹朱问：“你以前的修为在这里一点都用不上？”

    “用不上。”萧十一道：“比不了你ròu身下yīn灵界。”又看着谢丹朱笑道：“你倒是老实，还真一路练到十三级。”

    谢丹朱道：“无聊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么说这些日子你一个堂堂渡劫大高手就在拍卖行当xiǎo厮，也真亏你耐得住xìng子。”

    萧十一道：“别xiǎo看我，你这样练级有什么用，我倒是打听到不少有用的消息，首先，我打听到了夜xiǎo姐的父亲在哪里？”

    谢丹朱大喜，忙问：“在哪里？”

    萧十一道：“夜xiǎo姐之父在人间界是一个岛主是吧，在这里他hún得更好，成了一国之主了，就是师迟国南面的典南国国王，还是姓夜，人称夜王。”

    谢丹朱发愣，夜天明在这里竟然当上国王了，不可思议，忙对识海里的夜未央说了这事。

    夜未央喜极，催促谢丹朱赶紧前往典南国。

    却听萧十一道：“典南国之王到底是不是夜xiǎo姐之父我还不敢确定，反正我只听说这么一个姓夜的。”

    谢丹朱道：“只要有一点线索就要去探个明白。”

    萧十一道：“若那位夜王真是夜xiǎo姐之父，要他离开这里还真不是容易的事。”

    “为什么？”谢丹朱问。

    萧十一道：“因为他已经mí失得很深，国王宝座谁会轻易放弃？”

    谢丹朱对夜未央说了，夜未央道：“先找到我爹再说，我有办法让我爹爹醒悟的。”

    萧十一将他在拍卖大厅的见闻说与谢丹朱听，萧十一这些日子也一直在想如何才能从黄泉幻境中脱身，如何能到达三界塔的顶端？

    萧十一道：“我在想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不是就在三界塔内部？”

    谢丹朱道：“很有可能，虽然三界塔从外部看来不那么大，但谁知道这塔有什么古怪，问题是我们找不到这个世界的边缘，当我以左眼开视时，就是处身无边无际的yīn暗水流中。”

    萧十一道：“先找到夜xiǎo姐之父再说吧。”

    谢丹朱去商铺买了一册敖雅大陆地图，带上萧十一，驾起飞剑一路往西南飞行，谢丹朱御剑飞行的速度相当于他乘风行纸鹤的速度，一天能飞五、六百里，就这样飞过地广万里的师迟国，一月后进入典南国境。

    典南国比师迟国xiǎo得多，三日后，谢丹朱与萧十一来到典南国都黄果城，问起夜王贤明与否？典南民众皆jiāo口称赞，说夜大王仁政惠民，周旋于大国之间不卑不亢，即位五年来，深得百姓爱戴。

    谢丹朱和萧十一去宫mén外求见，自称是师迟国的远客，有大事要面见夜王，二人在宫mén外等了一会，便有内shì来领着去勤政殿，只见一个冠冕堂皇的王者高据宝座，待谢丹朱、萧十一见过礼后，慢条斯理问：“你二人何方人氏，到此何干？”

    谢丹朱抬眼打量着这位夜王，夜王年约四十多岁，国字脸，眉宇间有一种富贵之气，高据宝座，不怒自威——

    谢丹朱没见过夜未央之父夜天明，不知长得什么样，想想一个海外岛主，虽也是统率数万岛众的雄杰，但应该有些草莽气，而眼前这位夜王，还真有一国之君的风仪——

    在识海里，谢丹朱向夜未央描述了夜王的容貌，夜未央喜极道：“这正是我爹爹的容貌，这就是我爹爹！”

    夜未央的魂丹团团转，可惜出不了谢丹朱识海，一别十余载，她真想立即与爹爹相见啊。

    夜王见谢丹朱不答话却盯着他看，颇为无礼，当即提高声音，又问了一句：“你二人到我典南国有何事？”

    谢丹朱看了看殿上shì者，说道：“请大王屏退左右，在下有惊天之秘禀报。”

    夜天明狐疑地打量了谢丹朱一会，谢丹朱神情坦然，夜天明点点头，挥手让shì者出去，然后道：“说吧，有何惊天之秘？”

    谢丹朱道：“夜前辈还留存有前世记忆吗，就是进入洗眼池之前的记忆？”

    夜天明眼睛一眯，问：“你是谁，问这个做什么？”

    谢丹朱道：“在下谢丹朱，应夜前辈之nv夜未央之托，寻找夜前辈。”

    “夜未央？”夜天明显出努力思索的样子：“我前世有这么一个nv儿吗？”

    识海里的夜未央急得要哭，她有千言万语想对爹爹说，可是一来无法与爹爹直接对话，二来爹爹连有她这么个nv儿都记不得了，那说别的什么板栗饼、紫罗兰又有什么用！

    谢丹朱努力向夜天明解释这一切，从夜天明渡劫失败说起，夜未央如何为救父出yīn灵界而不努力，他与夜未央几人如何yīn差阳错来到了yīn灵界，又从洗眼池到了这里——

    夜天明凝神静听，待听到谢丹朱说这一切都是幻境，真实的只是一片yīn暗的黄泉水时，夜天明笑了，拍了拍黄金宝座的扶手，语含讥讽道：“本王受上代国王禅位登此大宝，国土纵横数千里，民众数百万，这王宫富丽堂皇——”说着随手将一柄yù如意敲碎，指着那碎裂在地的yù石对谢丹朱道：“你说这些都是假的？”

    谢丹朱不顾夜天明的讥讽，郑重点头：“都是幻境。”

    夜天明笑道：“我不管你说这些有何居心，这些荒唐话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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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欲练神功

﻿    第一百七十五章yù练神功

    谢丹朱摘下眼罩，以左眼看这个高高在上的夜未央之父，只见一个暗淡的灰影虚坐在那里，什么豪华殿宇、jīng美器物，一概没有，只有缓缓流动的黄泉水，五音五sè，皆是幻境，可这一切怎么对夜未央之父说呢，对于一个执mí不悟的人真是有理说不清，他们只相信自己的感觉——

    典南国王夜天明称得上是个明君，虽然认为谢丹朱言语荒谬，却也没有龙颜大怒要惩罚谢丹朱，说道：“谁都有前世今生，且不论你说的本王之前世为海外岛主是真是假，即便是真，那也是过去的事了，不能总揪住前尘往事不放，一心想着回到过去，如果人人如此，这世间岂不luàn了套。”

    夜天明很有王者的开阔气度，一切向前看，谢丹朱没辙了，问识海里的夜未央怎么办？

    夜未央甚觉委屈，她千辛万苦、不避生死寻父，父亲却全忘了以前的事，只认这里的一切，不禁悲从心起，呜咽不能出声。

    谢丹朱问：“大王真的不记得自己有个nv儿叫夜未央了吗，爱吃板栗饼，喜欢逍遥岛上的紫白丁香的nv孩子？”

    夜天明收起讥讽的笑意，眼lù深思之神，缓缓道：“有点印象，但不能深想，一想脑子就luàn，就不舒服。”说着，手顶额角，蹙着眉头。

    谢丹朱心知这极可能是yīn灵王设下的禁制，不容这些mí失在黄泉海中的神识恢复原先的记忆——

    一直默不作声的萧十一突然开口道：“不知大王有几位王子公主？”

    夜天明脸sè一冷：“你是新来的？不知此世的规矩？”

    不知为什么，这黄泉幻境竭力模仿人间界，但生儿育nv这一项却是没有，这里的人都是孤家寡人，没有父母，没有儿nv——

    萧十一道：“大王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有让你遗憾的地方，比如说亲情？”

    夜天明眉头紧皱，沉yín道：“有时是觉得tǐng孤单的，不过敖雅大陆的君王和无数民众不都是这样的吗？”

    萧十一道：“我和这位xiǎo兄弟就与你们不一样，我们有铭心刻骨的爱情和真诚热切的友情，若不是为了友情，这位xiǎo兄弟怎么会不辞艰危来到这里？他不就是应夜岛主你的nv儿夜未央之托吗？”

    夜天明半晌无言，徐徐道：“你们说的虽然莫须有，但无实证，我既没看到我nv儿，也无法亲见这世界的虚幻，让我怎么信你们。”

    谢丹朱说道：“令媛未央xiǎo姐的神识就寄在我的识海中，但夜前辈也知道，在这个黄泉幻境，魂丹神识无法游离出身体。”。

    夜天明道：“这都是你空口白话。”

    谢丹朱摇头，看着萧十一，这的确是难题啊，他又不能借自己的左眼给夜天明看。

    萧十一问：“夜岛主可曾见国中有盲眼之人？”

    夜天明道：“没有，一切残疾都没有，即便有，也可用美容丹复明和医治，毕竟瞎子是谁都不愿意做的。”

    萧十一对谢丹朱道：“xiǎo兄弟，把那颗美容丹呈给夜岛主。”

    进入黄泉幻境的都能得到美容丹，但每人只有一颗，谁都对自己的容貌有不满意之处，所以留着美容丹不用的只有谢丹朱。

    谢丹朱将那颗美容丹呈给夜天明，夜天明不解道：“这是何意？美容丹虽可修饰容貌，但人面毕竟不是戴面具，时常更换没意思的。”

    萧十一道：“敢请大王自毁双眼，然后才能知道身处的到底是什么世界，那时大王若依然不信，可用美容丹复明，然后治我二人之罪。”

    夜天明听萧十一说要他自毁双目，这不亚于yù练神功引刀自宫啊，不过夜天明涵养颇深，并没有勃然大怒，因为谢丹朱呈上的这颗美容丹的确不假。

    萧十一人情世故通透，知道要夜天明立即下决心尝试难免有些cào之过急，便道：“我二人在宫中暂住，夜岛主可尽管派人看守着，望夜岛主三思而行。”

    说罢，萧十一和谢丹朱退出大殿，在殿外等了片刻，就有内shì领旨安排二人在宫中掖庭暂住，果然有shì卫看守着。

    谢丹朱问：“萧兄，你这法子管用吗？我的左眼是我妹妹蓝儿帮我避过了洗眼池的浸染才能看到真相的，而右眼，即便闭着也不管用，闭着右眼也能mō到这个幻境的东西。”

    萧十一眨眨眼，笑道：“当然管用，我曾亲试。”

    却原来萧十一初到黄泉幻境时，情根不昧，强烈认为眼见的都是幻觉，但无论闭上眼睛还是怎么的都不能破除这幻觉，他就nòng瞎自己眼睛，反正不是自己真正的ròu身，他的ròu身在谢丹朱储物袋的yīn灵珠里，这身体是yīn灵王给的yīn灵身，一个灰不溜湫的灰影而已，没什么可惜的，而且他的美容丹还没派上用场呢，果然眼盲和闭眼是完全不一样的，萧十一体会到了虚无和yīn凉的黄泉水，盲了三天后，确信自己不会忘记这样感受，萧十一用美容丹让自己复明，并且变成自己十七岁时的模样，十七岁，就是他在故乡蔚山的桃树下与邻家nv孩道别的那一年，那时他想着学道归来娶这nv孩，不料待他再次回乡，已经是六十年后了——

    谢丹朱和萧十一就在典南王宫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萧十不急，谢丹朱每日修炼他的地魂丹，黄泉幻境是三魂绝佳的修炼场所，所以谢丹朱也不急，最急的是夜未央，父亲近在身边，却不能相认，真是难受！

    到了第十天，夜天明来了，没有带任何shì从，进到掖庭也不坐下，而是先mō了mō座位，似乎要确认一下，方才坐下，看了看谢丹朱，又看了看萧十一，开口道：“我试过了，你们说的没错。”

    萧十一微笑着没吭声，等着夜天明继续说感受。

    夜天明道：“在那一整天，我想起了很多前世之事，我是叫夜天明，逍遥岛岛主，我有一个胞弟叫夜天光，侄子名夜不凡，我的nv儿——”

    说到这里，夜天明眼望谢丹朱，说道：“你说我的nv儿未央的魂丹寄在你的识海里，那你是能与未央jiāo流对吧？”

    谢丹朱应道：“是，夜前辈恢复记忆就好了，请夜前辈尽管提问。”

    天明道：“那我问一句，未央身上有颗青痣，长在哪里？”

    谢丹朱“呃”的一声，心道：“这很sī密啊，夜前辈真是不问则已，一问火爆。”

    谢丹朱的心里话夜未央自然知道了，忙问：“我爹爹信你们了是吗，他问什么了，快告诉我，我肯定知晓。”

    谢丹朱道：“夜前辈问你身上哪里有颗青痣。”

    夜未央半晌不答。

    谢丹朱道：“这是夜前辈问的，不关我事。”

    夜未央忍着羞涩道：“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你告诉我爹爹，我腰上有颗红痣，就象朱砂点上去的一般。”

    谢丹朱道：“红痣啊，那夜前辈怎么说是青痣，记错了？”

    夜未央不想与谢丹朱多讨论她腰上的痣，说道：“应该是我爹爹故意这么问的。”

    谢丹朱便对夜天明说了，夜天明盯着谢丹朱，问：“你与我nv儿未央是什么关系？”

    谢丹朱看着萧十一，萧十一笑道：“问你话呢，看我做什么。”

    谢丹朱道：“是朋友关系，我称呼她未央姐。”

    夜天明似乎有点不大相信，也难怪，这世道为朋友两肋chā刀的太少了，夜天明道：“我再问一个事，要未央立即回答，这样我才信她的神识就在这里。”

    谢丹朱挠头，他算是明白了，这位夜前辈真谨慎啊，也是啊，身上有痣不可以被人看到吗，的确不能证明本人在此，可是——

    谢丹朱道：“夜前辈请问吧。”

    夜天明道：“让未央说说，她的择婿标准。”

    谢丹朱道：“我曾听说噬魂宗少主姜兆一到过岛上向未央姐求婚，未央姐似乎没有答应。”

    夜天明道：“姜秀圣的儿子？嗯，我与姜秀圣曾有这么一个约定，让未央说吧。”看来夜天明记忆恢复了不少。

    夜未央让谢丹朱转答道：“禀爹爹，世间无好男子，nv儿谁也不嫁。”

    夜天明听到这个回答，脸lù笑容：“未央，真的是未央啊，我的nv儿，爹爹沉沦在这里十几年，这几日才想起从前种种，可叹我从前沉mí于王权名利，却忘记了人该有的亲情，就算这幻境是真实的，没有了亲情，也不是我要呆的地方——两位说说，我们该怎么摆脱这幻境，回到人世？”

    这下子谢丹朱与萧十一面面相觑了，他们只能提出问题，不能解决问题，如何脱离黄泉海，去三界塔塔顶，他二人也是一头雾水。

    夜天明又细细问了谢丹朱几人来到yīn灵界的经过，说道：“谢公子有yīn灵珠是吧，很好，这就是关键，当初我渡劫失败，魂婴来到yīn灵界，在神识mí失之前也一直在寻找重生之路，三界塔和yīn灵珠就是通道，但我们现在就是到了三界塔顶端也回不去，因为我们的神识不完整。”

    谢丹朱道：“夜前辈说得是，yīn灵王将十之九的神识拘禁住为其服苦役，那些灰影人都在三界塔边劳作，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怎么出这黄泉海？”

    夜天明道：“会有办法的，明天你们随我去见一个人，我想，只有他才知道脱离黄泉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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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流放地

﻿    第一百七十六章流放地

    在这黄泉幻境，除了缺少内心情感的依托，其余朝夕明晦，yīn晴**，月缺星移，四季变换，这些都是有的，谢丹朱、萧十一跟随夜天明夤夜出城，城头一轮硕大的朗月正明明照耀，还有秋风瑟瑟，虫鸣叽叽——

    夜天明微服出城，除了谢、萧二人，别无随从。

    夜天明在马背上望月叹道：“可悲又可笑，我竟在这死水中自得其乐了这么些年！”

    萧十一忽问：“夜岛主，这里的所谓流放地是什么意思？”

    夜天明是一国之君，少不了要行使权力惩罚罪民去流放地，答道：“流放地就在敖雅大陆西边的忘情海，每年九月，各国君王派人将罪民解送至忘情海之滨，驱上木舟，便有东风烈烈，将木舟吹往西海，据传忘情海中数万里，有一孤岛，那里就是流放地。”

    萧十一问：“有没有从流放地赦免归来的人？”

    夜天明很确定地答道：“没有。”

    萧十一又问：“一般来说，犯了什么罪行会被遣送去流放地？”

    夜天明微微一笑道：“象你们两个来对我说那些话，我就可以抓住你们遣送去流放地，总之就是对这个世界有所怀疑的人，或者癫狂、恶疾之人。”

    萧十一点点头，若有所思。

    夜天明与谢丹朱并骑而行，一边与女儿未央说话，谢丹朱成了传声筒。

    三骑出城一路向西，行了十余里后进入山道，月sè明朗，百步之内清晰可辨，深山穷谷，杳无人迹，只有林间宿鸟被惊起发出的刺鸣。

    夜天明道：“很快就要到了，我们下马步行吧。”

    谢丹朱、萧十一便一起下马，将马系在山道边杂树根上，随夜天明步行，谢丹朱心道：“看来夜前辈要见的是一位山中隐士，夜前辈为什么会说只有此人才知道脱离黄泉之路？若真如此，此人为何还会留在这里，yīn灵王又为何容得此人存在？”

    三人下了一道斜岭，见对面半山腰上有两间茅舍，不见灯火，沉寂如睡。

    夜天明率先来到茅屋前，叩了叩柴扉，还没出声，就听得茅屋里有人说道：“何人来打搅？”

    夜天明恭恭敬敬道：“是我，夜孤帆前来拜见大王。”

    原来逍遥岛主夜天明在黄泉幻境的名字叫夜孤帆，这倒比夜天明这名字气派，看来和美容丹一样，这里的人名字也由自己定，可夜天明怎么称呼茅屋里的人为大王？

    就听茅屋里那个苍老的声音道：“我早已不是什么大王，五年前我不就禅位给你了吗，这几年我一直在西山隐居不出，你难道还对我不放心？”

    谢丹朱心道：“哦，原来是典南国的老国王，就是他把王位禅让给了夜前辈，能放弃名缰利锁，远离繁华隐居于此，看来这人不是寻常之辈，或者也是一个看破幻境的觉者。”

    夜天明笑了笑，说道：“我总算明白大王当日禅位给我的用意了。”

    茅屋里的老者沉默了一会方问：“你明白什么了？”

    夜天明道：“触目所见，皆是虚妄，这算明白了吗？”

    茅屋老者又半晌不出声，好一会才问：“你——是怎么看破的？”

    夜天明道：“我眼睛瞎了。”

    茅屋老者又沉默了一会，问：“你身边的两个人是谁？”

    夜天明道：“也是两个看破虚妄的人，求大王指点解脱之路。”

    茅屋老者心灰意懒道：“看破了又如何，既然无法解脱那还不如不看破，我现在有点后悔当初禅位给你了。”

    夜天明道：“这位谢公子有yīn灵珠。”

    一听这话，“呼”地一声，一个白发老头从茅屋里冲出来，压低嗓子连声问：“真有yīn灵珠？yīn灵珠在哪里？”

    谢丹朱见这白发老头眼睛滚圆，并没有瞎，不明白老头是怎么看破的，说道：“我是有yīn灵珠，不过暂时不能给前辈看。”心想：“老头这么迅捷地蹿出来，看来果然有脱离黄泉的办法，只是因为没有yīn灵珠才一筹莫展。”

    就称呼这老头为典南王吧，典南王上上下下打量谢丹朱，眼神非常奇怪，问：“你怎么来这里的？你不是yīn灵身！”

    谢丹朱道：“典南王不要管我是怎么来的，只说说怎么能脱离这黄泉海吧。”

    白发萧索的典南王把谢丹朱看了又看，连连称奇，说道：“有yīn灵珠就好办得多了，现在就要请夜王下一道旨意——”

    “什么旨意？”夜天明好生奇怪。

    逊位的典南王道：“下旨把我们几个人贬去流放地。”

    ……

    三日后，一队黑甲武士押着四个罪犯上路了，这是夜王亲自下的旨意，罪名是叛国，四名罪犯有三人是从师迟国来的，意图助隐居西山的老国王复辟，是以一并治罪，流放忘情海，而夜王自己，因为惩治的是逊位的老国王，觉得内心有愧，是以斋戒一月，谁也不见——

    就这样，谢丹朱、萧十一、夜天明，还有那位妄图复辟的老国王一行四人在二十名武士的押解下，跋山涉水前往忘情海之滨，要受永不能回返的流放之刑，那些武士虽然觉得其中有个犯人很象夜王，但谁也不信夜王会流放自己——

    九月初，历经一个多月的行程，谢丹朱四人来到忘情海岸，一眼看到那茫茫忘情海，谢丹朱是又惊又喜，这忘情海昏门gyīn暗，只能看到十丈远，渺不可测，这与他左眼看到的黄泉海极其相似，莫非忘情海就是黄泉海？

    敖雅大陆诸国近年一派和谐，流放犯人很少，今年在这忘情之滨，就只有典南国这四个犯人，四人被押上一艘独木舟，缆绳一解，东风就起，独木舟迅即冲入mí门g的海域，岸边几个典南国武士看着yīn暗莫测的忘情海嗟叹不已，一人道：“这四个人再也回不来了，其中一人还是我们老国王啊。”

    另一名武士道：“还有一个也很象我们现在的大王，越看越象。”

    又一名武士道：“我们大王想必就是看到这人太象他了，才判这人流放的，这人也算是倒了大霉。”

    ……

    风越刮越紧，独木舟在忘情海中行驶如箭，且喜风虽然猛烈，海中却无大làng，这个时候，谢丹朱以左眼看和右眼看，看到的终于是一致通过景象了，幻境脱离了，而萧十一、典南王和夜天明三人也都恢复成本来模样，yīn灵身灰影人。

    灰影人典南王róu着眼睛道：“很好，总算不用看那些虚假的东西了——你竟然真的是ròu身来到yīn灵界！”

    谢丹朱一笑，道：“我也不明白自己怎么能这样，不过这事不用深究，要紧的是，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典南王道：“流放地，又名幽冥界。”

    “啊。”谢丹朱大吃一惊，流放地就是幽冥界，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若去了幽冥界岂不是离人世越来越远了！

    萧十一却是眼睛一亮，问：“大王可知那幽冥界的情况？”

    典南王道：“这个真不知道，幽冥界从来是有去无回。”

    谢丹朱皱眉道：“那岂是更糟糕了！”

    典南王道：“你知道幽冥界是怎么去的吗，你以为坐这独木舟就会去幽冥界？”

    谢丹朱道：“正要向大王请教。”

    萧十一突然道：“是转生鸟。”

    典南王转头盯了萧十一一眼：“你倒是知道得不少。”

    谢丹朱问：“难道等下会有转生鸟来抓我们？”

    典南王道：“当然，只有转生鸟可以出入幽冥界，但是你们可知转生鸟要从哪里进入幽冥界？”

    谢丹朱惊喜道：“三界塔！”

    典南王点头道：“不错，你领悟力不低，yīn灵圣王要成为三界之主，所以才建这贯通三界的巨塔，三界塔就是通往人间界和幽冥界的通道，我们就是要利用yīn灵珠，在转生鸟飞到三界塔时借机回到人间界，我们只有这个机会。”

    谢丹朱道：“但另外十之九的神识怎么找回来？”

    典南王道：“要贬去幽冥界，自然是全部的神识，当我们被转生鸟攫住，神识自然就会全部聚拢。”

    谢丹朱一握拳道：“很好。”

    萧十一却道：“有个很不妙的事——”

    夜天明问：“什么事？”

    萧十一道：“yīn灵王主宰的这黄泉幻境，我们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魔眼观照之下吧。”

    谢丹朱闻言悚然，若yīn灵王无所不知，那他们还有什么逃脱的机会！

    典南王也有些愣神，千算万算俱在yīn灵王掌握之中，腾挪万变逃不出yīn灵王手心，这就无计可施了，因为他们要借转生鸟逃出yīn灵界本来就是觑空侥幸的事，若yīn灵王早有准备，那他们还能有什么机会！

    夜天明道：“黄泉幻境极其广大，yīn灵圣王不见得什么事都能巨细不遗吧。”

    萧十一打消夜天明的幻想：“谢丹朱是yīn灵王最关注的人，绝对门ghún不了的。”

    典南王埋怨道：“你们早说啊，早说我就不跟你们来了，这下子糟了大糕了，幽冥界那有去无回的地方想想都心寒啊。”

    谢丹朱道：“我们既已走上这条路，那也不要埋怨悲观，我想机会还是有的。”

    萧十一赞道：“说得好，这机会就在小兄弟你身上，你以血ròu之躯来到这里本身就是奇迹，这是yīn灵王也琢磨不透的，所以yīn灵王并非无所不知的，你们有希望回到人间界。”

    典南王、夜天明都感振奋，没有注意到萧十一话语里的奇怪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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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夺舍

﻿    第一百七十七章夺舍

    昏门g阴暗的忘情海，细波粼粼，一望无垠，黑羽三目的转生鸟在半空盘旋，其翼若垂天之云，忽然，风起雾涌，无数黑气迅聚集成拳头大的一团，乌黑如墨，墨团内有金光闪动，眨眼之间，墨团被金光分割，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出现在转生鸟背脊上，金袍一展，有个裸身女子从袍底闪了出来，女子不着寸缕，肤白如雪，貌美如花，周身黑气萦绕，邪艳至极——

    金袍男子道：“谢丹朱四人已脱离黄泉境，夺舍迫在眉睫。”

    邪艳女子眼望大海深处，问：“圣王可有夺舍的把握？”

    金袍男子道：“黄泉境的觉悟者必须去幽冥界，这是天地鸿门g以来循环不息的大道，必须夺其舍，让他的神魂去幽冥界，否则就坐失这万载良机了，圣王虽无降服其身的把握，但抽神剥魂乃是圣王的惯技，先强占，再慢慢降服不迟。”

    邪艳女子道：“只怕没那么容易，谢丹朱识海里还有另两个独立的神识，要一并驱逐出来才行。”

    金袍男子道：“两个神识，一个是命魂珠，另一个魂婴却有些奇怪，圣王从未见过这样的神识，似非人间界所有。”

    巨大的转生鸟展开大翅，向忘情海深处无声无息滑翔而去，这比阴灵王还古老的阴禽感受到了贬谪者的气息，它要履行自己的职责，送这些人去幽冥界——

    ……

    独木舟在忘情海上随东风飘送，不分日夜，也不知漂流了多远，谢丹朱四人都有些昏沉麻木，忽闻西方天际传来一声凄厉的唳叫人都是身子一振，悚然的样子。

    典南王急促道：“来了，冥界阴禽来了。”

    谢丹朱跳起身来，抽出天女竹剑，立在舟头，却听身后的典南王道：“还得到三界塔顶再动手。”

    谢丹朱没理他，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若束手就擒，到了三界塔也不可能有脱身的机会，只怕直接就被丢进了幽冥界，不管怎么说都不能按步就班，得打这里的秩序，让阴灵王失算，这样才能制造脱身的机会。

    仿佛一片黑云飘移过来，悬在独木舟上空，而这时，原本浩瀚无边的忘情海突然显现涯岸，岸边石有无数四眼阴灵犬一齐探头吠叫，这声势，谢丹朱四人都是大吃一惊。

    典南王非常胆，叫道：“这回惨了，人间界是回不了啦，幽冥界那是人去的地方吗！”又唉声叹气道：“真不该贪心啊，好好的国王不做，想谋求解脱之道，这下子好了，没得解脱，彻底沉沦了。”

    萧十一不客气地喝道：“少罗嗦，不然丢你下海。”

    话单未落人脚下的独木舟突然往一塌，就在四人将要落水的瞬间，数十丈空中的转生鸟大翅一扬，疾风掠过，一团黑气将四人裹住，转生鸟振翅高飞，裹在黑气里的谢丹朱四人象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系着，飘飘荡荡随转生鸟飞去。

    黑气如网，越挣扎越紧，谢丹朱挥竹剑斩那黑气，却好似抽刀断水水更流，黑气分而又合，让谢丹朱有力使不上。

    也不知飞了多长时间，光线耀眼，霎时间谢丹朱几乎睁不开眼睛，待稍稍适应，往前方一看，那亘天贯地的三界塔已在不远处，给人以强烈的震撼。

    夜天明急切道：“三界塔，三界塔到了。”

    究竟是重回人间还是贬往更不可知的幽冥界就在此一举了。

    典南王叫道：“快取出阴灵珠，快取出阴灵珠——”

    谢丹朱心道：“你这老头怎么这么沉不住气，现在还没到三界塔顶峰，急什么！”

    在三界塔周围，群山环绕之下，无数的灰影人在服苦役，灰蚁般的人群中，突然冲进三头比豹子还大的阴灵犬，咬住三个人转身狂奔，那被咬住的三个人在阴灵犬口中渐渐化为飞灰，飞灰却不消散，飘摇直上，融进半空中转生鸟利爪下的那团黑气

    就在飞灰融入黑气的一刹那，萧十一、典南王和夜天明的阴灵身也随即消散，所有神识全部归位，两团白色的光球悬浮在黑气之网中，还有一个是萧十一半透明的魂婴——

    半透明的萧十一向谢丹朱传递神识道：“兄弟，让典南王和夜岛主进入阴灵珠吧。”

    谢丹朱便从储物袋里取出阴灵珠，典南王和夜天明的神魂先后进入阴灵珠，谢丹朱能感觉到手里阴灵珠的震动，阴灵珠里的空间似实大，尽可容纳得下。

    现在不是在黄泉幻境，神识可以游离流动，夜未央的命魂丹便从谢丹朱的识海里出来，进到阴灵珠她自己的肉身，体神合一。

    狐蓝儿也从谢丹朱识海里出来，谢丹朱让蓝儿赶紧进入阴灵珠，蓝儿却摇头，两只前爪各抓着几颗上品青铜晶石，嘴里还叼着一颗下品白银晶石，似乎是个财迷——

    萧十一也不回阴灵珠，说道：“我还有点用，可以助你。”

    转生鸟带着黑雾之网越飞越高，塔底如蚁般的芸芸灰影看不清了眼阴灵犬的吠叫也渺不可闻，谢丹朱的心越跳越快，只有他还能施展部分灵力，他必须在恰当的时候将灵力注入阴灵珠，那样阴灵珠就能破开阴阳二界，回到人间世——

    现在让谢丹朱担心的是，阴灵王至今没有作为，阴灵王决不会放任他们离开的，一定是等着关键时刻给他们灭顶一击。

    三界塔塔基直径千余丈，越到高处圆径越，转生鸟飞到三界塔圆径百丈之处，离地面至少已有万丈了，现往上，黑气弥漫，塔顶隐没在黑气深处，这黑气缓缓旋转，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

    阴灵魔禽转生鸟半刻也不停，直冲漩涡而上，谢丹朱、萧十一和狐蓝儿被裹在黑网中一齐被带上去，只觉天旋地转，什么也看不到，耳边尽是“轰轰”之声，似乎下面就是奔流的大河或者飞流直下的瀑布，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依旧在高上升——

    突然，在谢丹朱左侧的萧十一撞了一下谢丹朱手臂，识海里同时传来萧十一的大叫：“心！”

    萧十一的提醒还在识海里回荡，一股汹涌强悍、阴冷砭骨的气息如高堤决口，沛然冲入他识海，谢丹朱新近凝练好的命魂珠被这股阴气瞬间逼出了身体，命魂珠无目能识，无眼能听，谢丹朱的命魂珠这时就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好似冻僵了似的保持着一个书惊愕的表情立在那里。

    短暂的慌后谢丹朱就明白了，他被夺舍了！

    肉身被夺走，神识无所依托，必然被转生鸟送到幽冥界去，那时孤魂野鬼，也不知是个什么世界，幽冥界也许是人间世根本无法理解的。

    魂珠对本命之身自然有亲切依附的感觉，不用谢丹朱动念，白色的命魂珠就往肉身直冲过去，甫近识海，就被那股强悍的阴冷之气逼退，命魂珠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相抗。

    转生鸟似乎停止了飞行，轰轰的奔流声也没有了，也不是一片黑暗了，萧十一也看到了谢丹朱的魂珠被逼出来的情景，不禁大惊，谢丹朱的肉身要是被阴灵王夺去，不但谢丹朱要陷于万劫不复之地，只怕整个人间界都是一场浩劫——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谢丹朱身边的狐蓝儿七条尾巴齐射彩光，的身子飞腾而起，带着谢丹朱的命魂珠直冲进谢丹朱的身体。

    萧十一大喜，谢丹朱这个奇怪的狐狸妹妹果然有非常本事，现在就要看谢丹朱能不能夺回自己的身体了，若谢丹朱与狐蓝儿联手能与阴灵王实力相当，那阴灵王是无法在谢丹朱身体立足的，就好比强龙不压低地头蛇，因为谢丹朱的肉身对本命神识有天然的吸引，但萧十一知道阴灵王的恐怖实力，这是阴灵王让主宰的世界，谢丹朱与狐的实力远远无法与阴灵王对抗，现在虽然回到身体中，只怕下一刻就会被驱逐出来，而他也实在无力相助——

    但下一刻，萧十一却看到了惊人的奇变：谢丹朱身体的口眼耳鼻七窍冒出七缕青气，青气瞬间凝结在一起，成了一株的绿苗，绿苗以疯狂的度生长着，眨眼的工夫就铺满了谢丹朱的全身，并且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毫不停歇地疯狂生长，迅攀附在三界塔上，自上往下倒生——

    转生鸟感受到了三界塔剧烈的震动，一时也停止飞行，一眼闭，两眼睁，呆呆看着盘绕着三界塔飞已然生长着的枝叶。

    萧十一不知道谢丹朱体内龙爪槐的秘密，但以他的识见，知道这是某种强大神识正与阴灵王对抗，看样子似乎不落下风。

    萧十一无比震惊，他虽然知道谢丹朱非凡，却没有料到谢丹朱体内有如此潜力，但龙爪槐虽强，可能否把阴灵王赶出谢丹朱的身体还很难说，毕竟阴灵王太强大了，他必须助谢丹朱一臂之力，现在，这个帮助的时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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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孤往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孤往

    龙爪槐将谢丹朱身体裹挟进去之后依然不停止生长，纷繁的枝叶如绿sè的瀑布一般从三界塔顶倾泻而下，恢弘壮观的三界塔在黑sè漩涡以上的部分已被龙爪槐笼罩，绿cháo依旧沿着巨大的塔身蔓延向下，显然在与yīn灵王进行剧烈争斗，但看那情形，yīn灵王依然牢牢占据着谢丹朱的身体——

    萧十一下定决心，白sè光球光芒大盛，灵魂之力大爆发，眼看就要挣脱转生鸟布下的黑网禁制——

    转生鸟有yīn灵王也无法控制的魔力，它能开启幽冥界之mén，自不是萧十一就能对付得了的，这冥界yīn禽一声怪唳，利爪直接抓在黑网上，萧十一的魂光动弹不得，与此同时，转生鸟前额正中那只一直闭着的眼睛陡然睁开，一道乌黑却刺目的光直shè出来，没错，就是乌黑的光，但却耀眼，这道黑光象一利刃，在三界塔的穹顶开辟出一条暗黑之路——

    原先沉在下方的黑气漩涡这时蜂拥直上，涌入那条黑暗的通道，形成一个喇叭状，喇叭口处罡风劲急，产生强大的吸力，似乎要将庞大的三界塔、甚至整个yīn灵界全部吸进去——

    萧十一凭借本命秘法，给在yīn灵珠里的ròu身留下一段神识，心念未止，转生鸟已经攫着他冲入那黑暗之道，这是有去无回之路，萧十一在蓝霜大陆从没听说过幽冥界的存在，百年来他游历四方，只听说过yīn灵界的传说，萧十一心里很清楚，yīn灵界是命魂境以上的修炼者才能去的地方，十七岁那年那个在桃树下与他凝眸对视的nv孩儿再也找不回来了，不料在这yīn灵界他却获知幽冥界之事，幽冥界才是俗世灵魂的归宿和渊薮，yīn灵界有鸟名转生鸟，可以开辟通往幽冥界的通道，也许灵魂无法在幽冥界长存，会轮回、会转生，但总比一无所有好，总有上去处，那一刻萧十一简直欣喜若狂，既然有这么可以去找的地方，上穷碧落下黄泉，他都要去，就是转生他界，他也要追着去，终此生都在追寻的路上又有何悔！

    巨型的黑sè喇叭口开始向内坍塌，转生鸟攫着萧十一被卷了进去，霎时间黑sè通道消失，风平云静，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然而神奇的是，那只黑翼垂天的转生鸟明明在前一刻冲进了黑sè通道消失了，但这一刻却舒展着大翅绕塔飞翔，唯一不的是，中间那只眼睛闭上了——

    若说这只转生鸟是先前一只，那萧十一却又不在了；若说不是先前那只，那么这只转生鸟又是从哪里来的？

    ……

    谢丹朱的命魂珠在蓝儿相助下重回ròu身识海，识海里龙爪槐的气息让他心魂一宽，但yīn灵王的yīn冷神识随即猛烈袭来，要将龙爪槐的气息和他的命魂丹和xiǎo狐蓝儿一并驱逐出去，蓝儿七条xiǎo尾巴放shè光芒，形成一个光罩，将她自己和谢丹朱的魂珠一齐保护在里面，这是蓝儿应付天劫的手段，这时自然是竭尽全力。

    龙爪槐遇强则强，在yīn灵王强大神识的压迫下反而蓬勃生长，以谢丹朱的ròu身识海为根，枝叶向着塔基倒长，成了一株从上往下生长的树，三界塔通天，龙爪槐彻地，从外向内将三界塔包裹得严严实实——

    在方圆百里的群山谷地之间，无数服役的灰影人这时都仰望这一奇迹，宏伟的三界塔现在成了绿塔，成了树塔，那些执斧的监工也看傻了眼，忘了鞭策灰影人干活，只有四眼yīn灵犬对着树包塔疯狂地吠叫——

    就在转生鸟破开冥界通道的那一瞬，谢丹朱储物袋里的yīn灵珠受到感应，发出强烈黄光，从储物袋里冉冉升起，并且迅速变大，谢丹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进入到yīn灵珠中，也不知为什么，原本牢牢占据谢丹朱身体的yīn灵王磅礴的神识也在这一瞬急速退却，似乎畏惧yīn灵珠将要打开的通道。

    而在三界塔周围的无数仰望的魂识，这时都看到这样的奇景：环绕塔身的绿树由塔基向塔顶缩去，速度之快让人咋舌，而与此同时，白炽的天穹被一个红sè的火珠击开一道裂缝，从那道裂缝中，山川景物一掠而过，火珠冲入天穹裂缝，裂缝随即弥合——

    就是这么短短一瞬，勾起了无数沦落在yīn灵界神识被禁制的记忆，这些神魂意识到有人打通了yīn灵界的通道返回人间世了，这也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但现在他们依然留在这里，这真是无法忍受啊！

    三界塔周围的无数灰影人仰天悲啸，强烈的怨气直冲天穹，庞大连亘的三界塔就在这浩大的悲啸中开始徐徐倒塌——

    ……

    似乎经过了很多长时间，又好似只是短短一瞬，谢丹朱、夜未央、蓝儿三人感觉身子一震，yīn灵珠静止了，三个人张望之间，yīn灵珠突然爆裂开来，一股炽热的气流向四面八方冲击，轰隆隆声不绝，yīn灵珠就此消失。

    夜天明和典南王的两团魂婴之光悬浮着，由这两团魂光照着，谢丹朱看到四周暗红sè的怪石如柱如锥，魂光照不到的地方依旧是沉沉的黑暗。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出了yīn灵界没有？”谢丹朱惊问。

    夜天明的魂光陡然一涨，变成正常人一般大xiǎo，夜天明是魂婴境顶峰的修为，不然也不会遇天劫，他的魂婴已经修炼得和ròu身一模一样。

    夜天明开口道：“没错，我们已经出了yīn灵界，这就是人间，我能分辨年出来。”

    那典南王的魂光也变chéng人体，是一个黑须儒生，相貌清隽，两眼放光，欣喜若狂道：“哈哈，没错，这就是人间界的气息，虽在地底我也嗅得出来。”

    夜未央上前拉起爹爹的手，双膝一软，跪了下去，悲喜jiāo集，呜咽不能出声。

    夜天明扶起爱nv，连声道：“未央，未央，你终于把爹爹救出苦海了——”

    谢丹朱见典南王和夜天明都说这里已经是人间界，心下一宽，四下张望，突然大叫起来：“萧兄呢，萧兄——”

    蓝儿现在又已是六、七岁xiǎonv孩的模样，雪白的xiǎo裙子一尘不染，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扯了扯谢丹朱的手，往左边一个角落指了指。

    角落里一片黑暗，看不清东西，谢丹朱回头道：“麻烦哪位前辈来照一照。”

    夜天明便身子一跃，缩成一团魂婴之光，飘了过去，白光照处，就见一根暗红石柱下，萧十一歪倒在那里。

    谢丹朱蹲下扶正萧十一，唤道：“萧兄，萧兄——”

    萧十一双目紧闭，毫无反应。

    那典南王过来一看便道：“他的神魂没在这里。”

    谢丹朱心头一震：萧十一的神魂没有出来，依然在yīn灵界？

    “xiǎo兄弟——”

    靠在红石柱下的萧十一ròu身突然说起话来，把典南王吓了一大跳，连退数步，以他的修为自然能看出这只是一具空壳，可是怎么说起话来了！

    萧十一眼睛依旧闭着，嘴巴一张一合道：“你们一定能回到人间界的，我们都不虚此行——xiǎo兄弟，你不要担心我，我已去幽冥界，这是我早有的打算，这样我可以继续我的追寻之旅，别了，xiǎo兄弟，珍重吧——还有，我这身体你们看着办吧，夜岛主要借用也行，夜大xiǎo姐可不要说我占她便宜，哈哈，去了——”

    谢丹朱盯着萧十一的嘴，那张嘴再不出声了，忽听“呼”的一声，典南王的魂婴冲进萧十一的身体，萧十一的身体随即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道：“这身体不错，归我了。”这嗓音象萧十一，但那语气分明就是典南王。

    谢丹朱对萧十一孤身去那不可知的幽冥界本就颇为伤感，见这典南王二话不说就占了萧十一身体，大怒，跳起身，chōu出天nv竹剑指着典南王道：“出来，你没听到萧兄的话吗？”

    夜未央怒视典南王，蓝儿也挥了挥xiǎo拳头，表示她的愤怒。

    论实力，典南王的修为远在谢丹朱之上，比夜天明还强大，本来可以完全不理睬谢丹朱的话我行我素，但此次能脱离yīn灵界苦海完全是谢丹朱之力，而且他见识了谢丹朱深不可测的潜力，能从yīn灵王夺舍中逃脱，这是他万万办不到的，所以典南王不敢得罪谢丹朱，白光一闪，魂婴退出萧十一身体，讪讪道：“莫怪莫怪，老夫是xìng急了点——好了，夜孤帆，你附体重生吧。”

    夜天明道：“在人间世，我叫夜天明，逍遥岛岛主。”对谢丹朱道：“谢公子，那位萧公子也算对我有恩，我怎好占据他的身体——”

    谢丹朱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萧十一，沉默了一会，说道：“还是遵照萧兄所说的做吧，不然也làng费了。”

    于是，夜天明就附体重生了。

    夜未央看着自己老爹成了萧十一的模样，不免有些不适。

    典南王有些无趣道：“夜兄弟既已重生，那我们就觅路出去吧，老夫也不能长时间做孤魂游dàng啊，得赶紧找个身体才行。”

    夜天明拱手问：“还没请教前辈的尊姓大名。”所谓典南王那都是yīn灵界幻境的称呼，在人间界定然另有名字，说不定名气还很大。

    果然，典南王傲然道：“夜兄弟修为不低，想必听说过孔雀城二十四大护法的名字，老夫便是二十四护法之一的八臂摩罗仙，八臂摩罗就是老夫的命魂本相。”

    既得证命魂本相，那就是渡过天劫的超级大高手，典南王果然来头极大，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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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开眼界

﻿    第一百七十九章大开眼界

    典南王自以为说出他在人间世八臂摩罗仙的身份，谢丹朱几个就会肃然起敬，不是吗，孔雀城的大护法、得证命魂本相的大高手，这是仅次于孔雀城主的强势人物，不足以让谢丹朱他们改颜相向吗？

    不料谢丹朱、夜天明、夜未央三人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吃惊是很吃惊，但却没有那种得见大人物的惊喜拜服的样子，而且眼神里似乎还有一点怜悯——

    八臂摩罗仙郁闷了，当年他在人间世，那是名扬四海的，一呼百应，尊贵无比，哪料到此番重回人间，却这般不被人看重，好象第一次听说似的，皱眉问道：“怎么，你们都没听说过老夫的名头？那也太孤陋寡闻了吧。”

    夜天明咳嗽一声，说道：“原来是孔雀城的前辈，失敬失敬，不过前辈想必还不知道，孔雀大陆已经在万年前就沉入海底了，在下只听说过孔雀古城的传说，没想到前辈就是孔雀古城的修士！”

    “什么，孔雀城沉入了海底！”八臂摩罗仙惊叫了起来：“这怎么可能，偌大的孔雀大陆，纵横数十万里，强大的修炼者无数，怎么会沉入海底，这不可能！”

    八臂摩罗仙连连摇头，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夜天明道：“晚辈也不知道孔雀大陆是怎么沉没的，那都是万年前的事了，现在整个孔雀海只有星罗棋布的岛屿，并没有方圆超过万里的大陆，晚辈没有半句不实的话，实况如何前辈很快就能看到。”眼前这人是万年前孔雀古城的高超人物，夜天明虽也是数百年的修为，也只能自称晚辈。

    八臂摩罗仙沉默了一会，问：“你们都是哪里的人？”

    夜天明道：“晚辈早已说过，晚辈是逍遥岛的，逍遥岛就在孔雀海外沿，这位谢公子——谢公子自己说吧。”

    谢丹朱道：“我是孔雀海东北方向洪范大陆大渊国人氏。”

    八臂摩罗仙问：“你不是蓝霜大陆的？洪范大陆很荒凉啊，也有强大的修士？”八臂摩罗仙在人间时，孔雀大陆与蓝霜大陆并峙，而洪范大陆万年前只是一些土著居住，刀耕火种，一辈子只为衣食奔波，不知有修仙一事，孔雀城的高人把洪范大陆的土人当作蝼蚁——

    谢丹朱道：“那位萧兄是蓝霜大陆来的，我们洪范大陆现在也是修真门派林立，与老前辈万年前知道的景象大不一样了。”

    八臂摩罗仙怔忡半晌，大叫一声道：“老夫不信，以谪仙和窥天两位城主的能耐，就是天塌下来都顶得住，孔雀大陆怎么会沉陷于大海，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不甘的叫声中，八臂摩罗仙显现命魂本相，双肩、后背和两肋各生出两只手，与本有的双臂一共八臂，这八臂生长的位置有高有低，但举过头顶时，八条手臂却是在同一水平线，八只大手或捏拳、或竖掌，或现青光、或现紫光——

    谢丹朱见八臂摩罗仙现出这异相，不免心惊，拉着蓝儿的手退后数步，心里有点同情这老头，你想想，好不容易从yīn灵界挣扎出来，没想到以前拥有的一切都没了，亲朋故友一概没了，的确难以接受——

    夜天明和夜未央父女二人也退在一边，夜天明低声道：“这是超越天劫的大高手，今日有幸一见。”

    夜未央好奇道：“这位八臂前辈既已渡过天劫，那怎么还会沦落到yīn灵界去，真是奇怪——”

    陡听一声巨响，八臂摩罗仙踊身一跃，八臂在前，光芒闪耀，或呈斧状，或呈矛状，向岩顶猛撞过去，那架势是要生生破出岩壁冲出地表。

    夜天明在海岛时间长，知道这种暗红sè的岩石是火山岩，最是坚固，一般的刀剑法器根本砍不动，他的“碧海黑龙斩”当然能斩断这种岩石，但也不是容易的事，极耗灵力，更何况他们现在也不知是在几十丈、几百丈、几千丈、甚至几万太的地底，要想这么野蛮地破岩而出，似乎也只有八臂摩罗仙才敢这么硬碰硬——

    碎石粉末纷纷而下，岩顶很快被破出一个大洞，八臂摩罗仙整个身子都钻进洞里，碎石依旧不停倾泄下来，八臂摩罗仙成了一个巨大的钻头，要钻山岩破地窍——

    碎石滚动，石末飞扬，谢丹朱四人赶紧后退，好在这地道一般的山岩曲曲折折很有空间，可以躲避落下来的石头。

    蓝儿挣开丹朱哥哥的手，跑上前拣起一件什么东西，就有一块石头朝她小脑袋飞来，谢丹朱眼疾手快，伸手将石块拨落，责备道：“你拣什么东西玩啊！”

    谢丹朱以为蓝儿拣的是一块暗红sè的小石片，仔细一看，惊喜道：“啊，是赤霄剑。”

    赤霄剑一直在yīn灵珠里，刚才yīn灵珠炸开，赤霄剑也掉落一边，谢丹朱等人刚从yīn灵界逃生，惊魂未定，都没想到这把剑，蓝儿眼尖，拣回来了，这赤霄剑现在呈紫红sè。

    地道里落下的碎石越来越多，石尘弥漫，呛鼻难忍，谢丹朱四人一路后撤，与八臂摩罗仙钻洞处已经离了数十丈——

    谢丹朱道：“也好，有八臂老前辈在，我们可以偷个闲，等他破开地表，我们也就一起出去了。”

    夜天明捏一块碎石在掌中，仔细观察，说道：“只怕没那么容易，这种朱雀岩至少在地底千丈下才有。”

    谢丹朱忽道：“夜前辈、未央姐，我们现在是不是还是在孔雀海底？”

    夜未央道：“极有可能，当日我们就是从火山口进入海底又去到yīn灵界的。”

    夜天明问：“哪座火山？”

    夜未央道：“就是距离我们逍遥岛东北方向大约万里之遥魔绫海的元武岛的那座火山。”

    夜天明疏眉一动：“那不是云素仙的地盘吗？”

    夜未央应道：“是，女儿这次与谢公子出海，也遇到了那云素仙，云素仙对谢公子好生相敬，说是应一个名叫五蕴的前辈之请，要留谢公子在元武岛做客三个月，但屏东火山随即就爆发了。”

    谢丹朱道：“我也不知道那个五蕴是谁？以前连这名字都没听说过，夜前辈见闻广博，不知可有什么指教的？”

    夜天明沉yín道：“五蕴，还真没听说过，但那云素仙显然是有来头的，云素仙是魔绫海的白蛟修炼成的，并未渡过天劫，却能以人身现世，这很神奇，孔雀海很多修为高过她的修士和兽修都不敢惹她。”

    三人正谈话，蓦然石尘鼓荡，“砰”的一声，八臂摩罗仙站在了四人跟前，一头一脸的灰尘，好在八臂摩罗仙并非凡胎肉身，摇了摇头，六臂缩回，身子又已是纤尘不染。

    “前辈打通地表了吗？”谢丹朱佩服道。

    八臂摩罗仙老脸一红：“老夫向上破开数十丈坚岩，依旧不见半丝天光，有点后力不继了，先歇会。”又叹道：“唉，在yīn灵界封闭了万年，修为不进反退，而且两手空空，不，八手空空，半件法宝都没有。”

    就这么一会时间，空手在这坚硬的火山岩中破开数十丈洞xùe，这已经够骇人听闻的了。

    夜天明安慰道：“前辈别急，我们yīn灵界都出来了，这里怎么也困不住我们的。”

    夜未央道：“八臂前辈，这里应该是孔雀海底，也许在千丈、万丈海底，不过这地道似乎绵延深长，我们不妨先探看一番，也许能找到孔雀古城。”

    当日四方修士齐聚元武岛，就是想从火山口进入孔雀海底寻找那失落的孔雀古城，想要得到那些前辈修士的宝藏。

    谢丹朱道：“孔雀城的确已沉入海底，八臂前辈要寻找故国故城，还得在这地底摸索。”

    八臂摩罗仙一股锐气被这坚硬的岩石挫折了，也接受了孔雀城沉没的现实，世事沧桑年时光流逝，有什么不能改变？

    八臂摩罗仙无奈道：“先找找看吧，不过老夫没有附寄之身，也不能长久呆在这地底。”

    谢丹朱问：“八臂前辈渡过了天劫，凝成命魂本相，难道还离不开肉身吗？”

    八臂摩罗仙奇怪地看着谢丹朱，心道：“这个神秘的少年能从yīn灵王那里脱身，强大得不可思议，见识却这么低浅！”

    谢丹朱识海内那参天的龙爪槐给八臂摩罗仙的震撼实在太过强烈，使得八臂摩罗仙对谢丹朱很是敬畏，所以谢丹朱虽然问得无知可笑，八臂摩罗仙还是答道：“在飞升昊天界之前，肉身都是不可少的，象老夫虽然凝就命魂本相，但若没有肉身依托，非担不能施展法宝，而且修为也不能增进，命魂本相之上还有地魂根相，再上一级是天魂空相，天魂空相大成才能飞升昊天界，那才是让人向往的永生之境，所以你说老夫能不找具肉身吗。”

    谢丹朱今日才知道命魂本相之上还有这么多境界，他现在还只是命魂境，上面还有地魂境、天魂境、魂丹境、魂婴境、渡三重天劫后才能达到八臂摩罗仙的境界，相差真是悬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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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前辈好亮（求订阅）

﻿    第一百八十章 前辈好亮（求订阅）

    这地底岩dòng一片黑暗，坑道忽高忽低，崎岖不平，夜天明的魂婴已经附体，照明的任务就归八臂摩罗仙了，这位超脱天劫的大高手全身光华通透，极是绚烂，象是体内燃烧着数百支大蜡烛，又或者有无数萤火虫凝抱成团，这下子四下里是看得清清楚楚了。

    谢丹朱赞道：“八臂前辈好亮！”

    虽然这个夸奖有点不大对味，八臂摩罗仙还是颇为高兴，不管怎么说，他从yīn灵界回来了，在yīn灵界苦熬的日子真是不堪回首啊，起先在黄泉幻境信以为真，一mén心思打怪升级，费了三千年升到五十级金仙境，并且修真和世俗享受两不误，不是当上了典南国大王吗，某一日贬黜一个臣子去流放地，那个臣子临行的一番话了让他有所警觉，其后苦心mō索，恍然发现一切非真，只是沉沦在无边苦海的一个孤单暗影，被人愚nòng了上万年，那种感受谁能体会？所以顿悟后的八臂摩罗仙放弃了王位，让初来乍到的夜天明为王，他自己隐居西山，这样又熬了十来年，一朝脱困，其乐可知，所以虽然骤闻孔雀城陆沉，也只是沮丧了一xiǎo会，立马又高兴起来——

    “这算什么，老夫还可以更亮。”

    八臂摩罗仙童心忽起，稍稍运用灵魂之力，命魂之身炽亮好似一轮白日，晃得谢丹朱几个睁不开眼睛。

    谢丹朱忙道：“八臂前辈，太亮了，太亮了！”

    八臂摩罗仙这才稍稍收敛发光，说道：“赶紧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孔雀城，唉，真不明白那么强盛的孔雀大陆会沉到海底，到底是什么原因？”

    夜天明道：“孔雀古城是史前遗迹了，洪范大陆乃至孔雀外海如晚辈这批修炼者都不知道八千年前的事，若要探寻孔雀城陆沉的原因，只有去蓝霜大陆，蓝霜大陆与孔雀大陆一样历史悠久，至今依然存在，那里应该会有修炼者知道万年前孔雀大陆发生的事。”

    八臂摩罗仙发着光道：“蓝霜大陆是一定要去的，其实在万年前，蓝霜大陆也远远不如孔雀城，据老夫所知，那时蓝霜大陆最强大的修炼者也只在苦渡天劫，而孔雀城，二十四护法俱是超脱天劫的人物，更不用说谪仙、窥天两位城主了。”

    谢丹朱见八臂摩罗仙两次提到“谪仙”“、窥天”这两位城主，口气极是景仰，便问：“那谪仙城主和窥天城主是什么修为境界？”

    八臂摩罗仙望着岩顶，无限崇拜道：“窥天城主是人间界最顶级修为，已证天魂空相境界，而谪仙城主，无人知道其修为深浅，只能从窥天城主对谪仙城主的态度来推测，窥天城主对谪仙城主恭敬无比——”

    八臂摩罗仙没有再多说，留点余味让夜天明、谢丹朱他们自己去想，得证人间界最高境界天魂空相，才敢称窥天，因为再进一步便能飞升昊天界，这已经是人间界至尊修为，但这位窥天城主却对谪仙城主非常恭敬，那么只能作这样的猜想：谪仙城主修为还在窥天城主之上！

    既名谪仙，莫非是昊天界下凡的仙人？

    那么高超的境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纵横四海、飞天遁地，想想都让人心驰神往，但如此强大的两个人，座下还有二十四大护法，为什么就陆沉城陷，除了yīn灵界回来的这个八臂摩罗仙，就没有任何修士存活下来？

    谢丹朱早有个疑问想问，这时开口道：“敢问八臂前辈，你当初是怎么去了yīn灵界的？”

    八臂摩罗仙倒没有什么忌讳，也许在yīn灵界被yīn灵王愚nòng万年，现在都看开了，答道：“谁愿意去那鬼地方，当然是死去的了！你肯定要问老夫是怎么死的，老夫都渡过了三重天劫，却会那么糊里糊涂的死掉，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再怎么不可理解，反正老夫是死了，怎么死的也真没nòng明白，总之是遭人暗算，那家伙修为远在我之上，我没看清楚是谁，.YZUU**”

    谢丹朱、夜天明、夜未央三人面面相觑，击毙八臂摩罗仙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八臂摩罗仙竟连敌人的模样都不知晓就死了，也就是一招致命，这一招的威力远大于三重天劫！

    八臂摩罗仙自嘲道：“其实就算老夫与那家伙面对面，也只有死路一条。”

    夜未央道：“那总好过连敌人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知道死敌是谁，千年万年都要报仇雪恨。”

    八臂摩罗仙看着夜未央，点着头道：“你这nv子厉害，难怪敢下yīn灵界寻父，老夫不如你啊。”

    夜未央道：“xiǎonv子怎么敢与前辈比，xiǎonv子要修炼到前辈这样的境界不知要几百几千年呢。”

    八臂摩罗仙道：“修为低可以炼，这股子狠劲难得。”

    夜未央看了谢丹朱一眼，对八臂摩罗仙道：“前辈取笑晚辈，晚辈是很通情达理的人，不狠。”

    八臂摩罗仙哈哈一笑：“好了，赶紧寻路吧。”说着，一身光亮在前，有些狭窄之处，他的身体就变xiǎo轻松掠过，所以在高低曲折的岩dòng中走得很快，谢丹朱四人都有点跟不上。

    夜天明在前，夜未央在后，谢丹朱牵着蓝儿最后，夜未央回过头来对谢丹朱道：“丹朱，一直都没对你说声谢谢。”

    谢丹朱笑道：“未央姐这么客气干什么，我们是生死之jiāo，情同——姐弟。”

    夜未央眼神复杂，“嗯”了一声道：“情同姐弟，那客气话我也就不多说了。”回头继续跟上爹爹的脚步。

    谢丹朱牵着蓝儿在狭窄的岩dòng中不好走，便将蓝儿背在背上，赶上去问：“未央姐，我们从元武岛火山口进yīn灵界那一日是三月初几？”

    夜未央道：“是三月初九。”

    谢丹朱问：“那我们在yīn灵界呆了多少日子？”

    夜未央道：“这个我算得很清楚，有三百零八天。”

    谢丹朱道：“啊，这么久了，现在是第二年chūn间了，我十八岁了。”

    夜未央微笑道：“丹朱长大了。”

    这时，前面开路的八臂摩罗仙叫了起来：“快来看，这是什么？”

    谢丹朱四人赶紧追上前，看到八臂摩罗仙脚下有具骷髅，骷髅只有身子骨架，没有颅骨，八臂摩罗仙手里拿着一块非金非木的牌子说道：“这是骷髅边上拣的，你们看看。”

    夜天明一看那牌子，便道：“这是冰舞海寒石岛的人。”

    夜未央道：“那日聚到元武岛火山口的的就有冰舞海的寒石岛主，败于萧前辈之手。”说到萧前辈，夜未央就多看了自己老爹两眼，老爹现在就是萧十一的模样，但语气神态已经很不一样了。

    八臂摩罗仙没听说过什么寒石岛，说道：“这骷髅已经死了很久了，至少两千年，不可能一年前还在世。”

    夜天明道：“晚辈是说这牌子是寒石岛信物。”

    谢丹朱忽然道：“这个寒石岛的骷髅很有可能是三千年前那次火山爆发时进入海底的，不是传说有个修炼者进到火山口，并且找到了孔雀古城，得到了一把上品法宝‘鬼眼法刀’吗？这寒石岛的人也许是和那得宝的人一伙的，只是空运气不好，死了，没——”

    “什么，鬼眼法刀！”八臂摩罗仙大叫起来：“那是老夫的兵器，是老夫的六件法宝之一。”

    谢丹朱三人愕然，竟有这么巧的事！

    八臂摩罗仙道：“老夫八臂共有六件法宝，鬼眼法刀和璇光shè月弩是上品法宝，其余的都是中品法宝。”

    夜天明道：“璇光shè月弩倒是未曾听说，但那个得到鬼眼法刀的修士凭借此刀在蓝霜大陆也闯下了很大的名头，鬼眼mén就此开宗立派。”

    八臂摩罗仙叹道：“看来孔雀城真是灭了，老夫的法宝都被人拣去了，可叹啊。”

    谢丹朱五人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是在孔雀海的海底，而且离孔雀古城也应该不远。

    夜未央看着那无头骷髅问：“八臂前辈，你看这人是怎么死的？”

    八臂摩罗仙道：“显然是被同伙杀死的，也许就是在找到老夫那件上品法宝后，其中一个想独吞，就互相残杀了。”

    夜未央点点头，八臂摩罗仙毕竟是活了万余年的老jīng怪，眼光很毒。

    八臂摩罗仙将手中牌子一丢：“看来孔雀城不远了，加紧找吧。”

    但眼前是数条岔道，这无头骷髅就倒在岔道口，不知他原来是从哪条道出来的？

    八臂摩罗仙道：“待老夫来探路。”身子一晃，化作五个分身，分别从五条岔道进去。

    谢丹朱四人就在原地等候，大约过了半盏茶时间，有八臂摩罗仙有四个分身陆续回来了，四合一，开口道：“都是死路，堵住的，破开数丈也是那样，不通。”

    光芒一闪，第五个分身回来了，聚拢后说道：“这条路有人过来，有好几个，离我们这里大约有百里远。”

    谢丹朱、夜天明、夜未央三人都吃了一惊，这海底岩dòng竟然另有他人，会是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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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玉拂公子

﻿    第一百八十一章 yù拂公子

    谢丹朱问：“来人莫不是孔雀城的遗民？”

    八臂摩罗仙摇头道：“绝不是，言语口音都不一样，与你们说话倒是很象，唉，孔雀城遗民恐怕就只剩老夫一个了。”

    夜未央奇道：“那会是什么人？那日冲入火山口的似乎就只有我和丹朱四人，若说有其他人也进入了海底，怎么会至今还留在这里，这都快要一年了！”

    八臂摩罗仙道：“很快就见分晓了，那三个人正朝这边过来，我们先闪在一边，探个究竟再说。”

    八臂摩罗仙让谢丹朱四人退到一个角落里，随手布下一个禁制，说道：“从外面看不到我们里面，这里有具骷髅，那些人定会停下察看的。”

    谢丹朱五人便在岔道角落里等候，夜未央对其父道：“当日女儿进入火山口，笨笨还留在外面呢，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笨笨？”夜天明想了想：“是逍遥笨吧，她一xiao女孩，又无宝物，不会有事的。”

    夜未央道：“爹爹当日离开时，笨笨比这位蓝儿妹妹还xiao，现在也二十出头了。”

    夜未央说起逍遥笨，谢丹朱也就想起扑天雕白羽，那日扑天雕白羽和笨笨都留在元武岛上，笨笨可能没人要，但白羽这种结丹的五级灵禽却是极为抢手的，元武岛上高人不少，少不了会有人想要霸占——

    谢丹朱体内有白羽的灵犀丸，可以通过灵犀丸和白羽保持神识联系，自入阴灵界，阴阳悬隔，这种联系自然隔断，现在重回人间了，谢丹朱便尝试着与白羽取得联系，神识注入灵犀丸，先是一喜，白羽还在，随即又察觉白羽与他之间的联系似被一种禁制阻绝，他只感觉得到白羽的存在，却无法与其jiao流。

    八臂摩罗仙突然问：“你们两个身上携带有法宝？”看看夜未央，又看看谢丹朱。

    夜未央坦然道：“晚辈有一件下品法宝，名叫碧海黑龙斩。”

    八臂摩罗仙听说是下品法宝，没放在眼里，问谢丹朱：“谢公子所携的法宝能否让老夫看看，放心，你是老夫的恩人，我八臂摩罗仙也是万年前就成名的人物，况且——”

    况且什么，八臂摩罗仙没有明说。

    谢丹朱便将蓝儿从1uan石中拣回来的赤霄神剑给八臂摩罗仙看，赤霄神剑三寸大xiao，灵力注入，立即变大，并且赤焰熊熊——

    八臂摩罗仙点头道：“不错不错，这是中品法宝，且慢——”

    八臂摩罗仙神色一凝，仔细观察手中的三尺赤剑，还伸指头试了试那烈焰火温度，一触即回，有些吃惊道：“这把剑的火xìng异常，很有潜力，在中品法宝中算是顶尖的，而且还有可能晋升为上品法宝。”

    谢丹朱道：“八臂前辈好眼力，这剑原本是碧绿色的，是下品法宝，后来因为某个机缘，剑身变赤，品级也升为了中品。”

    “是把好剑，好好调教吧。”八臂摩罗仙将赤霄神剑还给谢丹朱，忽然压低声音道：“其实老夫想问的是你与阴灵王相持时的那株大树，那是什么宝贝，老夫也算见多识广了，却是前所未闻，当年孔雀城法宝众多，却从没有见过这样神奇的宝物。”

    谢丹朱道：“那是龙爪槐，我从记事起龙爪槐就与我在一起。”

    八臂摩罗仙打量着谢丹朱，“啧啧”两声，没再问什么，又看看xiao女孩蓝儿，嘴巴动动，想问，还是闭上了，这兄妹二人太神秘了，连他这个万年老修士也完全mo不着这兄妹二人的底细。

    五个人便在这岔道一角等候，大约等了一个时辰，听到一条岔道有动静了，片刻后，两只灯笼鸟飞了出来，后面跟着两个人，这二人看到岔道口的骷髅，都是吃了一惊，其中一人道：“.YZUU**”手没去拣，只是弯腰去看，很是xiao心谨慎。

    这人只看了一眼便叫了起来：“这是寒石岛的牌子！”

    灯笼鸟飞近地面，另一人也定睛细看，惊道：“果然是寒石岛的令牌。”

    先前那人便转头唤道：“蓝岛主，蓝岛主，快来看！”

    隐身角落里的谢丹朱与夜未央对视一眼，一齐点点头，打着灯笼鸟出来的这两个人他们见过，就是当日在元武岛围攻萧十一的五个海外修真之二，那个身形矮壮、前额正中生眼的是冰舞海第一兽修三眼金蟾，另一个黄面大汉不知名字——

    夜天明知道女儿认得三眼金瞻，说道：“黄面人是珊瑚海巨木岛的黄虎岛主，修为在我之上。”

    风声飒然，一个蓝须人从岔道冲出来，先问：“有什么现？”随即看到地上的骷髅——

    三眼金蟾朝骷髅边的牌子指指，对蓝须人道：“老蓝你看，这不是你寒石的至尊牌吗？”

    蓝须人蹲下身细看那牌子，又看无头骷髅，扑通跪下，悲声道：“祖爷爷，你老人家竟然真的惨死在这里！”

    三眼金蟾道：“老蓝，这真是你祖爷爷？只是个无头骷髅，你怎么认得出来？”

    蓝须人便是冰舞岛寒石岛主蓝阳生，蓝阳生悲愤道：“我祖父有个绰号叫六指琴魔，因为他左手有一枝指，你们看——”

    三眼金蟾与另一位黄面大汉黄虎仔细一看，果然，这无头骷髅的左手有六根指骨。

    谢丹朱心道：“我们先前倒没注意到这骷髅左手还有六根指骨——这蓝须是寒石岛主，与萧兄斗过一场，这些人怎么也进到海底岩dong了？”

    八臂摩罗仙见谢丹朱与夜未央眉来眼去，便开口道：“你们有话尽管说，无妨，外面听不到里面说话，我们却能听到他们说话。”

    以八臂摩罗仙的眼力，自然瞧出这三人都是魂婴境以上的修为，蓝须人和黄面人还有那三只眼睛的蛤蟆精都渡过了第一重天劫，实力不弱，但在八臂摩罗仙眼里都算不得什么，所以自信这三人看不破他布下的禁制。

    夜未央便道：“爹爹、八臂前辈，这三人那天就到了元武岛火山口，就是觊觎海底孔雀古城遗宝的，不知他们是用什么方法进的火山口？”

    八臂摩罗仙冷哼一声：“凭他们也想夺孔雀城的宝贝吗，那还要问问老夫答不答应。”八臂摩罗仙俨然以孔雀城遗产唯一继承人自居。

    八臂摩罗仙正要走出禁制教训这三个家伙，却听一声娇笑，又有人从岔道出来了，他先前探路时只现这三人，没想到后面还有人。

    出来的是个白衣女子，束腰广袖，赤着双足，却是纤尘不染，眉目间有股子妖媚，这又是一位老相识——魔绫海的云素仙。

    云素仙娇声问：“几位岛主，有何现？”

    黄面大汉黄虎道：“蓝岛主现他祖父的遗骸了。”

    云素仙看了地下的无头骷髅一眼，讶然道：“就是三千年前与鬼眼门宗主一起入火山口的蓝前辈？”

    寒石岛主蓝阳生恨恨道：“鬼眼那厮独自携宝远遁蓝霜大6，我祖父却惨死在这里，定是那厮要独吞法宝加害我祖父。”

    脚步声又响起，有些凌1uan，随后一个红色身影跌跌撞撞出来了——

    “笨笨！”夜未央惊呼一声。

    出来的正是逍遥岛夜大xiao姐的贴身丫环逍遥笨，这时满脸尘污，双丫髻也是歪的，愤愤站定瞪着蓝阳生三人，看到地下骷髅，撇嘴道：“无语，找了大半年，找到具死人骨头，这就是你们要找的孔雀古城法宝，真是无语了。”

    蓝阳生喝道：“闭嘴，不然就算云仙子护着你，我也要不客气了。”

    逍遥笨嘀咕道：“哼，护着我，护着我干嘛抓我下海底！”

    云素仙轻言巧笑道：“不是你自己说要去寻找你家大xiao姐的吗。”

    逍遥笨道：“可是找了这么久找不着，我想回去了，你们却不让。”

    云素仙不再理睬逍遥笨，看着地下骷髅道：“蓝前辈倒毙在这里，那看来我们走对路了。”转身朝来路恭恭敬敬道：“yù拂公子，你说呢？”

    岔道里竟然还有人，这时慢条斯理地踱出来，却是一个长身yù面的青年男子，灯笼鸟光照下，这青年男子双眉带彩，两眼莹澈，鼻梁高tǐng，net色鲜红，容貌极为俊美。

    这个yù拂公子那日未曾在元武岛出现，夜未央、谢丹朱都没有见过，这yù拂公子一现身，云素仙、三眼金瞻、黄虎、蓝阳生四人都是恭恭敬敬，只有逍遥笨翻了个白眼。

    八臂摩罗仙吃惊地盯着这个俊美的yù拂公子，他能察觉此人是渡过了三重天劫之躯，此等修为就是在当年的孔雀城子是能跻身大护法之列的，这人是谁，洪范大6和孔雀海也有这样的高手吗？

    夜未央问：“爹爹可识得这人？”

    八臂摩罗仙急忙示意不要出声，却已晚了，八臂摩罗仙这禁制若不言不动，那么同级高手也一时察觉不到，但要是说话做动作就容易1ù痕迹了，毕竟这yù拂公子不是三眼金瞻他们能比的。

    果然，那yù拂公子本来侧对着这个角落，这时慢慢转身正对着谢丹朱五人，好整以暇道：“哪位高人在旁窥视，何妨现身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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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书友们支持，xiao道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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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异心

﻿    第一百八十二章异心

    虽然对这位yù拂公子的修为和敏锐感到吃惊，但从yīn灵苦海逃出来的八臂摩罗仙又有何惧，他以神识与谢丹朱jiāo流道：“谢公子，老夫暂不lù形迹，寄身你的赤霄剑，相机行事。**”说罢，双足腾空，身子化作万缕霞光shè入谢丹朱储物袋中。

    谢丹朱向夜天明、夜未央父nv示意，三人一头，谢丹朱拉着蓝儿，四个人先后走出八臂摩罗仙布下的禁制。

    云素仙、蓝阳生等人见这个岔道角落竟然藏着这么多人，都是大吃了一惊，云素仙眼尖，惊呼：“是你们！”

    谢丹朱微笑道：“云仙子，我们又见面了。”

    逍遥笨已经大叫起来：“大xiǎo姐，大xiǎo姐——”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夜未央，眼泪婆娑道：“大xiǎo姐，笨笨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抱着夜未央的腰使劲摇晃——

    尽管笨笨是她的贴身丫头，但夜未央还是不习惯被她这么紧紧抱着，不过快一年不见了，笨笨这丫头为找她肯定也吃不少苦头，便拍了拍笨笨背脊安慰道：“好了，笨笨很好。”

    蓝阳生、黄虎、三眼金蟾三人对谢丹朱和夜未央印象不深，但对来自蓝霜大陆的萧十一则是刻骨铭心，萧十一当日以一敌五，他们丝毫讨不了便宜，而现在，夜天明就是顶着萧十一的模样。

    但让谢丹朱三人吃惊的是，那俊美无比的yù拂公子竟然认得萧十一，双眸jīng光一敛，盯着夜天明道：“原来是云游天下的萧兄，这就难怪了。”

    谢丹朱不明白这位yù拂公子难怪什么，向夜天明使个眼sè，夜天明心领神会，学着萧十一那落拓散漫的神态道：“làng迹天涯，四海为家。”这样既不会因为要与yù拂公子寒暄而lù馅，也不会过于冷淡，先看看是敌是友再说。

    yù拂公子对夜天明一副漠然的样子倒也不以为忤，因为萧十一就是这气质，yù拂公子正要再对夜天明说什么，云素仙在他身边低声说了一句：“yù拂公子，那个便是谢丹朱。”yù拂公子立即移目注视谢丹朱，上下打量了几眼，忽然轻笑一声，那双丹凤眼陡地变得邪魅无比，黑sè的眸子变得莹蓝，深不可测，给谢丹朱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虽没觉得危险，但龙爪槐的气息已迅即弥漫——

    只一瞬，yù拂公子的双眼便恢复正常，对云素仙点头道：“是这个人。”

    云素仙应了一声：“是。”

    yù拂公子扫了一眼谢丹朱四人，道：“你看着办吧。”说罢，退后两步。

    这个yù拂公子的言行很古怪，但从他方才看谢丹朱那莹蓝一眼，显然不是什么善意。

    谢丹朱暗暗警惕，心想：“这yù拂公子与云素仙是一路的，曾经有个叫五蕴的神秘nv子命云素仙找我，yù拂公子莫非就是五蕴派来的人，又或者yù拂公子就是五蕴？高品修真可以忽男忽nv，这也不算稀奇。”

    云素仙娇笑着上前道：“谢公子几位进入火山口，一直无消息，真让人担心，且喜四位都平安无事——”

    矮矮胖胖的三眼金蟾粗声道：“你们几个在海底找了一年，孔雀城的宝贝都让你们搜刮一空了吧。”

    谢丹朱道：“瞎转了这么久，一无所获。”

    蓝阳生冷笑道：“谁信！”

    谢丹朱道：“你信不信与我何干，我何必要你信。”

    蓝阳生一部蓝胡子怒而飘动，却只是恨恨地盯了夜天明一眼，没敢发作，蓝阳生自然是把夜天明当作萧十一了，他绝不是萧十一的对手，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现在只有看云素仙尊若贵宾的yù拂公子了，这yù拂公子据说是从蓝霜大陆来的，也的确有非凡手段，半年前就是靠这位yù拂公子的法力，他们才能顺利进入海底。

    这时，遁迹于赤霄神剑的八臂摩罗仙向谢丹朱传语道：“谢公子，请你帮老夫一个忙，与这些人虚与委蛇一番，哄得他们一起去寻宝，若真能找到孔雀故城，老夫可以让你在短期内跃升一个境界，老夫呢，可以从中择一人夺舍。”

    这个建议正中谢丹朱下怀，既到了这海底，孔雀古城肯定是要找的，借机也可探探云素仙和这个yù拂公子找他究竟想干什么，略一思忖，向八臂摩罗仙传语道：“八臂前辈要答应我一件事。”

    八臂摩罗仙道：“请说。”

    谢丹朱道：“前辈动手之先，要先征得我的同意。”

    八臂摩罗仙万年成jīng了，知道这是谢丹朱的谨慎，谢丹朱不想多树敌，若yù拂公子一伙没有恶意，谢丹朱就不想暗算他们。

    八臂摩罗仙道：“老夫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若他们先动手，老夫可不会傻等你的命令才出手。”

    谢丹朱道：“这个当然。”

    八臂摩罗仙道：“谢公子还是过于心慈了，若真找到孔雀城遗宝，老夫敢断定，这几个家伙肯定要对我们动手，老夫看那个yù拂公子现在就想对你动手了，你要xiǎo心，这油头粉面的xiǎo子修为着实不低，老夫现在没有ròu身没有法宝，不好对付他。”

    谢丹朱道：“我会xiǎo心的。”

    结束了与八臂摩罗仙的jiāo流，谢丹朱抬眼望着云素仙等人道：“说实话你们不信，难不成要搜我们的身。”

    云素仙“格格”笑道：“谢公子说笑了，蓝岛主他们也只是问问，能找到孔雀古城的宝物是各人的造化，而且我料谢公子你们几个还没找到孔雀城故址。”

    谢丹朱眉máo一挑，问：“何以见得？”

    云素仙道：“没有理由，就是这么认为。”

    谢丹朱笑道：“云仙子目光如炬，我们四人是真的一无所获，而且mí了路，正准备破岩而出呢。”

    云素仙道：“既如此，谢公子三位——哦，还有这位xiǎo妹妹，你们四位就与我们一起继续寻找孔雀城遗址如何？人多就更有机会，毕竟孔雀海底太大了，我们几个寻了半年，还远未寻遍。”

    谢丹朱征求夜天明意见道：“萧兄意下如何？”

    夜天明道：“我无可无不可，我来此都是为了陪xiǎo兄弟你的。”

    谢丹朱又问夜未央，夜未央道：“这样空手上去总是不甘，再找找也好。”

    yù拂公子面无表情，蓝阳生、黄虎、三眼金蟾没有异议，于是，双方说定，结伴寻宝。

    通过jiāo谈，谢丹朱得知云素仙一伙从来路那一带都已寻找过，现在要找的是谢丹朱他们过来的这条路，一行人走到先前八臂摩罗仙破岩的地方，见土石成堆拦住去路，云素仙便问这是为什么？

    谢丹朱道：“我们在这黑暗岩道转来转去，萧兄觉得太闷气，想破开地表喘口气，不料向上钻出数十丈也不见天日，只好作罢。”

    那yù拂公子听谢丹朱这么一说，眉máo动了动，他对萧十一有些疑心，觉得萧十一似乎修为大降了，但现在看了这个大dòng，不禁暗暗点头，心知若没有渡天劫的实力是办不到的。

    寒石岛主蓝阳生埋葬了先祖六指琴魔的骸骨，继续探路。

    此后一个多月，双方同路寻访孔雀古城，倒也相安无事，这期间谢丹朱向逍遥笨问起扑天雕白羽的下落？逍遥笨道：“当日火山喷发，你与大xiǎo姐冲入火山口，白羽也想跟进去，受不了岩浆的热，烧掉了几根鸟máo，飞进海里灭火就没再回来，不会就那样烧死了吧。”

    谢丹朱感觉得到白羽依然活着，只是与他的神识jiāo流被阻隔了，不知是什么原因，只有等他出了海底再查个究竟了。

    这海底火山熔浆形成的奇怪地道纵横jiāo错，有的长数百里，有的几丈就隔断了，这一天又走上一条封闭的岩道，走在前面的三眼金蟾好生闷气，鼓着眼珠子向着岩壁发狠，不料一击之下，豁然贯通，两条岔道被打通了，里面是一条斜斜向下的甬道，这明显是人工修筑的道路。

    三眼金蟾兴奋地大叫起来：“找到了找到了，这就是孔雀城！”

    yù拂公子神识一扫，冷冷道：“只有这么一段，下面依然是死路。”

    三眼金蟾走下甬道去探路，果然前无去路，好生沮丧。

    谢丹朱脑海里响起八臂摩罗仙的声音：“谢公子，这条路老夫有印象，你让他们向右侧开挖看看。”

    谢丹朱便走过去用拳头捶了捶岩道右壁，说道：“这声音有些奇怪，不妨破开看看。”

    黄脸大汉黄虎自告奋勇道：“我来。”两手一伸，手里多了两把造型奇特的大斧，这是下品法宝“犁天双斧”，由他这个渡劫高手施展开来是威力奇大，很快开辟出十来丈的岩dòng——

    yù拂公子目光一凝，传声道：“继续破开。”

    黄虎打起jīng神又破开十丈，“轰”的一声，如山崩地坼，黄虎向下方栽去，随即倒飞回来，又惊又喜道：“有名堂，有名堂！”

    众人都过去看，见是一道深渊，绵亘无边，深不见底。

    八臂摩罗仙对谢丹朱道：“是这地方了，这是无忧谷，无忧谷之南就是孔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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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冷梦孤尘成为丹朱的第四位盟主，xiǎo道恢复正常更新以来，得到了很多书友鼓励支持，在此一并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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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失落之城

﻿    第一百八十三章失落之城

    谢丹朱能感觉得出八臂摩罗仙的jī动和伤感，万年离乡，今日归来却已是桑田沧海、华城陆沉，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云素仙请示道拂公子，我们下去看看吗？”

    俊美无俦的y拂公子俯视那万丈深渊，说了一句：“这鬼地方，该不会直通到yīn灵界去的吧。”

    三眼金蟾原本跃跃y试，一听这话，大吃一惊，退后一步望着y拂公子道：“这里会通往yīn灵界？”

    拂公子没理睬，运起神识搜索脚下的深渊，片刻后侧头问夜天明：“萧兄，你们先请。”

    夜天明却问谢丹朱：“谢公子，我们下去吧。”

    谢丹朱点头道：“好，我先行。”又对云素仙道：“云仙子，借我们一只灯笼鸟。”

    云素仙道：“好说。”纤手一扬，一只灯笼鸟飞了过来，就悬停在谢丹朱头顶上方，绿的光可明可暗，明亮时能照十步远，暗时只身子周围三尺地。

    谢丹朱将蓝儿驮在肩头，轻轻一跃，身子悬空，然后缓缓向深渊降落。

    夜未央对逍遥笨道：“笨笨，你让我——让萧前辈带你下去。”

    逍遥笨苦着脸央求道：“大小姐，笨笨要大小姐带。”

    夜未央一跃而下，声音抛上来道：“我修为低，带不了你。”

    夜天明便一手托在逍遥笨腋下御风飞降，飞在下面的谢丹朱听到逍遥笨这么警告她们老岛主：“喂，萧前辈，你手注意点，笨笨也是有iōng部的——”

    夜未央“噗嗤”笑出声来，听得她爹爹说道：“少罗嗦，不然我手一松，你就彻底无语了”。

    ——蓝阳生等人立在危崖上，看着谢丹朱四人越飞越小，最后人已看不见，只有灯笼鸟一点荧光在万丈深渊隐隐明灭。

    黄虎有些着急拂公子，我们不能落在他们后头，不然有宝都被他们先得手了。”

    拂公子俊美的脸庞毫无表情。

    云素仙轻轻一笑：“急什么。”

    蓝阳生心领神会道：“的确不用急，让他们先找，省得我们费神。”

    三眼金蟾嘎嘎笑道：“哈哈，夺宝啊，这个我老蟾最喜欢。”

    拂公子面一冷，喝道：“闭嘴。”迈步走向一边，云素仙跟了过去。

    蓝阳生向三眼金蟾传递神识道：“蟾兄，我们三人要千万小心，我看这个y拂公子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拿我们当仆役一般使唤、呵斥，若真找到孔雀城遗宝，只怕他会先杀了我们。”

    三眼金蟾鼓着眼珠子，传神道：“那我们就和他拼了！”

    蓝阳生道：“这y拂公子修为深不可测，我们三人恐怕拼不过，但古话说得好蛇有蛇道、鼠有鼠路，我们三人未必就死路一条——”

    三眼金蟾问：“怎么说？”

    蓝阳生道拂公子与那个姓萧的肯定有一战，姓萧的强悍我们是见识过的拂公子虽然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却不见得胜得了那姓萧的，我们三人就要见机行事，不能充当他人的马前卒，坐山观虎斗才是上策。”

    三眼金蟾道：“老蓝你果然好计，我听你的。”

    蓝阳生道：“那你和黄虎也通个声气，我们三个是弱势，不齐心协力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三眼金蟾道：“我晓得。”便与黄脸大汉暗中计谋去了。

    那边云素仙对y拂公子道：“公子准备怎么行事？”

    拂公子道：“五蕴殿下命我一定要找到谢丹朱并带他去蓝霜大陆，谁敢违命。”

    云素仙道：“那谢丹朱身具异秉，又有那萧十一相助，恐怕不好对付。”

    拂公子道：“谢丹朱好对付，他那护身龙树只有防御能力，尚不具备攻击我自有办法擒他，至于萧十一，此人虽然证了命魂本相，但弱点却很明显，与传闻不符，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示弱，得找机会试探他。”

    云素仙道：“那就让三眼蟾他们试探吧。”

    拂公子道：“先不急，这孔雀城遗址到底有没有宝物，我也是很感兴趣——我们也下去吧。”

    ……

    谢丹朱自从在yīn灵界凝成命魂珠，掌握的灵力骤增，与炼魄第七境相比不啻天壤之别，但此前在yīn灵界无法施展验证自己的能力，此时御风飞行，感觉周身气流随心所很是畅快——

    大约降到三千丈深处，赤霄神剑里的八臂摩罗仙纳闷道：“孔雀城外的无忧谷没有这么深啊，怎么还不见底！”

    谢丹朱止住下降的身形，等待八臂摩罗仙示下，八臂摩罗仙是向导。

    八臂摩罗仙疑了一阵，让谢丹朱继续下行，一刻时之后，五个人下到深渊底部，却是一条yīn暗的河流，水冷如冰，海底深处会有这么一条冰冷的河流，实在奇怪。

    夜未央道：“这还真有点象yīn灵界——”

    逍遥笨听到了，忙问：“大小姐，大小姐去过yīn灵界？”

    笨笨是个大嘴巴，藏不住事的，夜未央现在不想让她知道那些事，说道：“你是不是想我去那里，再没人管教你了？”

    逍遥笨叫屈道：“大小姐，笨笨的心大小姐还不明白吗，大小姐若去yīn灵界救老岛主，笨笨一定跟去，万死不辞。”

    夜未央问：“你拿什么去，你炼魄境才第五层。”见前面的谢丹朱已经顺着缓缓的水流飞远，赶紧跟上去。

    逍遥笨就是事多，嫌夜天明抓痛了她的手臂，夜天明知道笨笨这个小丫头四五岁时就很歪缠，怕她又叫“iōng部”什么的，便将逍遥笨身子往上一扔，握住她左足踝，这样一手举着逍遥笨一只脚——

    逍遥笨觉得这姿势不错，很有遗世独立，高高在上的感觉，叫着让夜未央看她，忽然惊呼：“萧前辈，萧十一，你不怀好意！”

    夜天明不耐烦道：“你又怎么了！”

    逍遥笨身子微躬，双uǐ并拢，叫道：“笨笨穿的是裙子，你却在下面。”

    夜天明彻底无语了。

    夜未央忍着笑，飞过来道：“丢给我吧。”

    夜天明便将逍遥笨丢向nv儿夜未央，夜未央不伸手接——

    逍遥笨大叫：“大小姐——”身子直坠冰河，离河面半尺才觉得后腰一紧，被拎住了，听到大小姐的声音道：“笨笨是淑nv，那我就只好这么拎着你。”

    逍遥笨不住挑那“萧十一”的刺，就是想回到大小姐身边，这时一动不动任由夜未央拎着她后腰好似老鹰抓小jī，说道：“大小姐，这样脸朝下不大舒服，不如让笨笨在后面抱着你的腰吧。”

    夜未央啐道：“去！”

    前面谢丹朱一边顺着水流飞，一边听赤霄神剑里八臂摩罗仙说话，八臂罗仙向谢丹朱描绘孔雀大陆当年的繁华，修士云集，民众富庶，那孔雀城上空的巨型孔雀雕像数百里之外就能看到，有用之不尽的白银晶石……

    谢丹朱没有那么好的想象力，无法把现在这个yīn冷的海底峡谷想象成繁华的大城，就这样顺流飞行了大约一个时辰，谢丹朱发现这条海底冰河呈弧状，似乎是绕着一个巨大的圆在流动，便将这一发现对八臂摩罗仙说了，八臂摩罗仙惊喜道：“孔雀城的街道都是圆形的，一圈套一圈。”说罢，急忙运起神识搜索两边陡峭的河岸，这有可能就是数年繁华的街道啊。

    但让八臂摩罗仙失望的是，冰河两岩都是坚硬的岩石，不要说找到什么故址遗宝，就是半具骸也没见着，孔雀大陆沉没已经是年前的事了，所有的建筑和人工痕迹都抵不过万年岁月的侵蚀，早已融为土、化为石了，不过圆圈还很大，总要去继续寻找。

    这条冰河流动的圆圈实在巨大，谢丹朱五人随着冰河飞了大约六百里才似乎转了一个圈。

    八臂摩罗仙兴奋道：“这就对了，这是六环道，周长六百里，孔雀城是八个大圆组成的，最外的圆环周长八百里。”

    谢丹朱道：“那我们怎么没经过八环、七环，直接进六环了？”

    八臂摩罗仙道：“这个老夫也不大清楚，或许是我们打破壁垒直接进到六环了。”

    谢丹朱道：“那这样绕圈绕到几时，不如直接往内环破去？”

    八臂摩罗仙道：“还是不要损坏的好，沿途看看或许有什么发现。”

    谢丹朱道：“八前辈说得有理。”于是继续绕圈。

    夜天明追上来道：“谢公子，那伙人一直远远跟着我们。”

    谢丹朱道：“无非是想收利夺宝，倒要看看谁笑到最后。”又道：“夜前辈你要小心，他们把你当作萧十一，视你为劲敌，他们若要下手首先便是夜前辈你。”

    夜天明点头道：“我知道，有一件事我要告诉谢公子，这位萧先生的身体丹田部有一护身法宝，似是一面圆镜，我虽不知究竟，却也能感觉威力奇大。”

    谢丹朱喜道：“萧兄的护身法宝定然不是凡品，这样我就放心多了。”

    夜天明道：“在没寻到遗宝之前他们应该不会对我们动手，不过小心戒备总不会有错。”

    从六环一直绕到一环，除了悬崖峭壁没有别的发现，而一环却是一个巨大的石球，圆球直径在二十公里以上。

    八臂摩罗仙震惊道：“孔雀城正中是谪仙堡，老夫也曾进出，怎么会是一个如此大的石球！”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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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石钵

﻿    第一百八十四章 石钵

    谢丹朱、夜天明、夜未央、逍遥笨望着如此巨大的石球都是震憾不已，这石球从何而来，万年岁月流逝，石球的上半截和下半截都埋在岩石里，但中间那一段巨大的弧形也有千余丈高，石球表面却平整如新，尘土、苔藓、藤萝一概没有，孔雀城故址中心却是这么一个石球，就连八臂摩罗仙都感到不可思议——

    逍遥笨压抑着兴奋道：“这就是孔雀城的核心了，咱们赶紧破开先进去寻宝，别让云素仙他们先得手。”说着，chou出她的鸳鸯刀，“霍霍”两声冲过去，一长一短两把刀一齐砍在石壁上——

    无声无息，连个火星子也没有，也听不到刀石撞击的声音，就好象这两刀砍了个空，但谢丹朱等人分明都看到逍遥笨这两刀砍在了石壁上。

    逍遥笨纳闷道：“无语了，我逍遥笨好歹也是第五层气魄境的修为，这两刀也有上千斤的力气，不至于连个响都砸不出来啊，再来——”

    逍遥笨摩拳擦掌正要再砍，夜未央制止道：“笨笨退后。”转头对夜天明和谢丹朱道：“我来试试。”chou出“碧海黑龙斩”——

    谢丹朱听八臂摩罗仙没有阻止的意思，也就退远一些，看夜未央这一斩。

    飒爽英姿，长刀高举，一条鳞爪毕现的黑龙尾盘旋而出，龙头狰狞，一声咆哮，朝光洁的石壁猛冲过去。

    谢丹朱等人能感觉到海底的震颤，可见夜未央这一刀威力不xiao，但石壁依然无声无息，凶猛凌厉的黑龙冲到石壁自然消散，一点用都没有。

    夜未央抿了抿嘴netbsp;   八臂摩罗仙对谢丹朱道：“不要再试了，这石球有强大禁制保护，连老夫的神识都无法侵入，得另想办法。”

    逍遥笨道：“这石球这么坚固，会不会还有人住在里面？”

    谢丹朱等人都是一愣，这石球够大，圆径几十里，里面住上百万人似乎也不难，可孔雀大6已经沉没万余年，怎么可能还将有人生活在这石球里，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八臂摩罗仙虽在赤霄剑中，但周围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听得到逍遥笨说话，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但心里又隐隐怀着希望，也许孔雀城的高品修士在浩劫来临之前躲进了这个坚固的石球中，石球沉陷海底无损，可是若真有人存活，不可能老躲在石球里不出来啊。

    yù拂公子、云素仙、蓝阳生、三眼金蟾、黄虎五人也到了，看到如此庞大的石球自然也是大为惊异，议论纷纷，有的猜测石球里有孔雀大6的遗民存在，有的猜测这石球是从天而降，孔雀大6就是被这个巨大的石球轰击而沉没的——

    yù拂公子一副静观其变的样子，也不说话，冷眼看着三眼金蟾和黄虎二人祭法宝妄图破开石球——

    虽然三眼金蟾和黄虎的攻击力远非夜未央能比，但石球在二人轮番轰击下依然丝毫无损。

    蓝阳生道：“我等修为浅薄，看来是无技可施了。”眼睛看看夜天明，又看看yù拂公子，现在只有看这两个脱天劫的高手的能耐了。

    yù拂公子开口道：“这石球值得萧兄出手了。”

    夜天明道：“我已无争胜之心。”

    yù拂公子扫了一眼谢丹朱等人，淡然一笑，缓步上前，伸指在石壁上轻轻一叩，眉头微动，随即飘退十丈，两臂一展，如孤鸥瘦鹤，在众人注目间，气流mí离恍惚，yù拂公子已经背生六翅，羽mao都是yù色，莹然有光，这三双翅膀大得离奇，相衬得身子很xiao——

    赤霄神剑里的八臂摩罗仙道：“果然是得证命魂本相的修为，不过也只是初证，比之老夫还是颇有不如，老夫若能得到这人的rou身，那就妙极。”这八臂摩罗仙竟然打起yù拂公子身体的主意来了。

    yù拂公子飞近石壁，六翅依次扇动，竟是朝石壁扇风，有冰寒和炎火之气传出。

    谢丹朱瞧得稀奇，问八臂摩罗仙：“他这是干什么？”

    八臂摩罗仙迟疑了一下道：“这似乎是冰火风，很难有东西抵挡得住这样冰和火的消蚀。”

    命魂本相的级大高手出马，果然非同一般，石壁原先被轰击时毫无动静，这时石壁表面突然敷上一层蓝光，并且有“沙沙”、“轧轧”的声音连续不断传来。

    夜未央叫道：“这石壁移动起来了！”

    石壁移动就是巨大石球在转动，先是缓缓转动，大约与常人慢慢行走的度差不多，渐渐的快起来，越转越快——

    yù拂公子显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身子急退，脸色微变。

    而这时，因巨大石球的转动，石球上下两端带动岩石也搅动起来，下面搅动也就罢了，上面的就不得了啦，石块飞坠而下，xiao如磨盘，大如xiao山，好在谢丹朱等人靠近石壁，因为石球有凸起的弧度，掉下来的石头还不会砸到他们，但已经是一片hún1uan，人人失色。

    谢丹朱将蓝儿抱起，与夜天明三人聚在一起，逍遥笨依旧由夜天明照顾，逍遥笨虽然不愿意，但看着这天崩地裂的样子，也吓得无语了。

    众人都不敢离开石壁太远，因为没有石球遮挡，那无数巨石落下就是yù拂公子这样的大高手也是不易抵挡的，不亚于一场天劫，但留在这石球附近也非常危险，石球越转越快，显然已启动某个法阵，只恐祸大于福。

    夜未央心细，虽然1uan石飞坠，地面hún1uan，但她现这个石球正缓缓上升，随着石球转动的加快，上升度也加快，一丈、十丈、百丈——埋在地底下的那部分正逐渐1ù了出来——

    谢丹朱与yù拂公子双方离着数十丈，一面防备着落石，一面石球升起，一面还要提防对方偷袭。

    石球转动了大约一刻时，终于止住了，八臂摩罗仙神识一扫，喜道：“谢公子，快往左边去。”

    谢丹朱以神识知会了夜天明父女一声，五个人便顺着石球往左急飞，1uan石高低，嵯峨不平，大约飞了数里，就见一块裂岩直伸至石球下，谢丹朱几人这才现石球不是石球，而是一个巨大的钵状体，钵口收缩，倒覆向下——

    谢丹朱五人从岩石裂隙飞入石钵底，巨大的钵底一片黑暗，先前那只灯笼鸟依旧忠心耿耿地在谢丹朱头顶处照明，但也照不远，谢丹朱往下飞了一会，就找到了立足处，是一个圆顶，满是灰尘，但在灯笼鸟的光照下，这圆顶隐隐透出金光。

    赤霄神剑里突然刮出一阵狂风，将圆顶的灰尘尽数吹去，众人只觉金光灿然，这才现这圆顶竟是黄金铸就。

    “谢公子，赶紧飞下这圆顶。”赤霄神剑里的八臂摩罗仙声音甚是急切。

    谢丹朱抱着蓝儿顺着圆顶的弧度飞下，这才现这是一座恢弘精的建筑，高有三十丈，四方圆顶，立柱支撑。

    夜天明神识一扫，惊喜道：“这附近还有房屋，这是一条街道。”

    众人左右探索了百余丈，果然是一条宽敞的街道，街道两边的房子有的除了落实到门g尘之外完好无损，有的已经塌圮，那些塌圮的废墟显然也不是因为外力才毁坏的，而是经不住岁月的侵蚀才坍塌的，但谢丹朱五人搜索了很大一片地方，除了他们这五个外来者之外，别无他人，一切生灵的尸骨也没看到。

    夜未央道：“这可真奇怪了，这巨大石钵保护着的地方却又无空一人，那护着干什么？”

    逍遥笨道：“会不会是孔雀城的人这么多年已经6续迁移出去了？”

    夜天明道：“按说这石钵护住的有方圆数十里宽广，存活几十万人不在话下，这些人若迁移出去，就会把孔雀城如何毁灭的事传扬出来，但我是从未听说过哪里有孔雀城的遗民。”

    逍遥笨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说不定都死光了，集中葬到坟场去了。”

    逍遥笨虽然信口胡说，却也是有一定道理的，谢丹朱几个便继续搜索了整整五个时辰，终于确定既没活人也没死尸。

    八臂摩罗仙听着逍遥笨几个议论，一直默默无声，想必心情极为复杂，这大片城区保存得很好，完全能展现当日孔雀城的绝世繁华，但如今已是一片被遗弃之城、失落之城，万年前孔雀大6那上千万人口都到哪里去了？这石钵护着一座空城又有什么意义！

    逍遥笨道：“几千年来一直传扬着孔雀古城的遗宝，不料却是这么座废城，白费力气啊。”

    八臂摩罗仙说话了：“谢公子，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有去找，那就是谪仙城主和窥天城主居住的宫城。”

    谢丹朱道：“这片城区我们都找遍了，没有看到有什么宫城啊。”

    八臂摩罗仙道：“有的，就是神殿和大广场之间那片位置，有一个不甚高大的石拱门，在以前，两位城主都是从那座空门出来，又从空门消失，曾经有人违背窥天城主严禁他人进入石拱门的规定，偷偷穿过石拱门，那人就此消失，再也不见了，这事老夫知道得很清楚，因为那人也是一位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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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归去之门

﻿    第一百八十五章  归去之mén

    yù拂公子、云素仙、蓝阳生、黄虎、三眼金蟾五人随后也进入了石钵底，繁华壮丽、保存完好的孔雀古城让yù拂公子都惊奇不已，但城在人空、石钵何来？种种疑问绕在心头——

    yù拂公子通过神识吩咐云素仙道：“让其中一个跟上萧十一他们，这看似一座空城，我料必有古怪。”

    云素仙便问蓝阳生三人谁去探看谢丹朱五人行踪？

    黄虎自告奋勇。

    蓝阳生道：“我也随黄岛主去，也好有个照应，毕竟对手厉害。”

    三眼金蟾忙道：“我老蟾也去。”

    蓝阳生望着云素仙道：“就让金蟾与我二人一起去吧，那姓萧的雷霆一击，只有我们三人合力才能暂保xìng命等待yù拂公子和云仙子救援。”

    云素仙看着yù拂公子，请他示下。

    yù拂公子俊美的脸庞略含讥讽，挥了挥手，蓝阳生三人当即追踪谢丹朱五人而去。

    云素仙道：“公子，蓝阳生很是狡诈，公子也得提防他们三人一些。”

    yù拂公子哂道：“宵小之辈，不值得正视。”

    云素仙知道yù拂公子的本事，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

    蓝阳生、黄虎、三眼金蟾三人离了yù拂公子，相互一笑，默契于心，黄虎道：“蓝兄，看你的了。”

    那蓝阳生点点头，蓝sè胡须开始迅速生长，直拖到地上，凝神片刻，传递神识给黄虎和三眼金蟾道：“姓萧的五人朝我们这边过来了，离着有七、八里，说是要去大广场。”

    蓝阳生三人便抢先来到大广场，大广场是孔雀城的中心，左首是巍峨的神殿，右边是九层大祭坛，蓝阳生三人没敢使用灯笼鸟照明，只凭神识感受，都对此处的恢弘建筑暗暗惊叹。

    三眼金蟾道：“要有宝贝也只在神殿里，但我方才神识一扫，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黄虎道：“孔雀城的人不知去了哪里，人不在，宝物自然也带走了，我们这趟看来是白来了。”

    蓝阳生道：“那鬼眼的上品法宝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我们现在脱离了yù拂和云素仙，可以暗地跟着他们双方，能拣便宜就拣，不能拣便宜就保命第一。”

    三眼金蟾问：“姓萧的他们快到了吧？”

    蓝阳生长须拂地道：“还有五、六里，他们飞得并不快。”

    三眼金蟾道：“那我老蟾再搜索一番。”矮胖的身子一晃，恍似疾风一般绕广场飞行，神识覆盖广场周围，却独缺那扇石拱mén无法探索，三眼金蟾比较莽撞，直飞进石拱mén要探个究竟——

    蓝阳生、三眼金蟾、黄虎三人一直保持识联系，就在三眼金蟾进入石拱mén的那一刻起，蓝阳生和黄虎无法感知三眼金蟾的存在，二人面面相觑，心知石拱mén有古怪，生怕三眼金蟾抢了先，相互一点头，身起如箭，也shè入那石拱mén后，就此身形不见。

    ……

    谢丹朱五人来到孔雀城中心广场，石拱mén孤孤零零竖在广场一侧，也不甚华丽jīng美，普普通通的一个mén，从两侧看毫无出奇的地方，但谢丹朱明显感到这昏暗中的石拱mén散发神秘的气息——

    八臂摩罗仙道：“那三个家伙果真抢先进到石拱mén里了，yù拂公子倒是沉得住气，老夫倒愿意他们全进去。”

    谢丹朱等人神识jiāo流没让逍遥笨知道，逍遥笨一直méng在鼓里，不明白跑到这石拱mén前做什么，说道：“那边好象有高大的房子，去那里看看去。”

    没人答理笨笨。

    夜未央问：“八臂前辈，若他们三人真在里面找到强大的法宝那我们岂不是糟糕？”

    八臂摩罗仙道：“这石拱mén内深邃莫测，当日谪仙城主严禁他人进入，定有强大的禁制，连超脱天劫的大护法都有去无回，那三个家伙能有什么作为。”

    夜天明道：“但如今万年过去了，孔雀城主应该早已不在这里，这禁制还能有效吗？”

    八臂摩罗仙踌躇道：“这是的确不好办，不亲自闯一闯真不知道mén里到底是什么景象，是祸还是福？”

    夜未央对夜天明道：“爹爹，nv儿愿意进去一探。”

    夜天明道：“不行，你修为尚浅，要去也是我去。”

    夜未央道：“那三眼金蟾三人修为可是在爹爹之上啊。”

    谢丹朱一直凝目细看这座石拱mén，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石拱mén象他家乡石田小镇西mén，青石、半圆拱mén，古朴庄重，幼时的谢丹朱很是贪玩，常常借口抓鱼采yào与胖子唐兴在镇外玩得很晚，往往在暮sè里走进那座mén，爹爹谢康成从来都是笑脸相迎，即便是责怪他玩得太疯也不会疾言厉sè，所以他很喜欢走进石拱mén的那种归家的感觉，小镇石田的石拱mén很普通，在大渊国各城镇随处可见，谢丹朱并没有特别的感受，为什么在这万丈海底、奇怪的巨钵底下的孔雀城广场的这座石拱mén却给他亲切的感觉？

    逍遥笨见其他人站在这座石拱mén前发愣，便道：“这mén怎么了，空mén啊。”便摇晃着想要走进去，被夜未央一把拖住。

    谢丹朱道：“我进去看看吧，夜前辈你们都在外面等着，蓝儿也这里等着——八臂前辈是不是随我进去？”

    蓝儿拉着丹朱哥哥的手不放。

    八臂摩罗仙迟疑了一下，说道：“好，老夫随你去，若两位城主还在里面，定不会责怪我擅闯之罪。”

    赤霄神剑忽从谢丹朱储物袋里跃出，变成三尺长，对着石拱mén鞠躬如也。

    逍遥笨大惊小怪道：“啊呀，无语了，这剑怎么忽曲忽直了！”

    赤霄剑施礼毕，跃回谢丹朱掌中，八臂摩罗仙说道：“谢公子，我们进去吧，若说这世间还有一个人能进这mén，那应该就是老夫。”

    夜天明、夜未央父nv齐声道：“我们也一起进去。”

    夜天明又道：“绝非觊觎其中的宝物。”

    谢丹朱明白夜天明父nv的意思，那就是有难同当，这石拱mén祸福叵测，夜天明父nv要与谢丹朱要与他同进同退。

    蓝儿生怕丹朱哥哥抛下他，紧拉着谢丹朱的手不放。

    夜未央道：“丹朱，要进一起进，相互也好有个关照。”

    修炼之人，冒险是常有的事，没那么婆婆妈妈的，谢丹朱道：“好，那就一起进去。”

    谢丹朱牵着蓝儿在前，夜天明、夜未央、逍遥笨在后，还有赤霄剑里的八臂摩罗仙，六个人几乎同一刻踏入那座石拱mén——

    夜未央是紧跟着谢丹朱的，进mén的一刹那还盯着谢丹朱的后颈，手里握着“碧海黑龙斩”全神戒备，前脚前踏入石拱mén的石槛，突然感觉踩了一个空，以夜未央的修为，不慎踩空决不至于摔倒，但这次不知为何，却收不回脚，直扑下去，顿时天旋地转，身子在虚空中不断翻滚——

    夜未央大叫：“爹爹——爹爹——丹朱——笨笨——”

    没有听到回答，两眼一片漆黑，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裙裳飞舞，青丝缭luàn，忽然“砰”的一声，身子着地，超人的敏捷在这时发挥了作用，tún尖甫一沾地，尚未摔实在，小腰一tǐng，右足往下一蹬，身子腾起，再落地时已经稳稳站着，眼前明亮至极，眼睛都要晃瞎了，赶紧闭上眼睛，就听到爹爹的声音道：“未央。”

    夜未央睁开眼睛，看到爹爹就立在面前，而在爹爹身后，一座苍翠的青山在阳光下明媚动人。

    “大小姐。”逍遥笨从地上爬起来，走过来道：“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到了这里了，出海底了？”

    碧天高远，轻云如缕，在她们身后就是蔚蓝无垠的大海。

    这是熟悉的天高海远的感觉，这是熟悉的海风，没错，她们回到地面上来了，可这是在哪里？谢丹朱呢？

    夜未央赶紧寻找，看到离着不远的地方，一袭雪白小裙子的蓝儿呆呆在站在海边看着自己的手——

    夜未央奔过去，蹲下身子问：“蓝儿，丹朱呢，你哥哥呢？”

    蓝儿摇头，嘴巴紧紧抿着，大眼睛里蓄满了眼泪，可就是流不下来，只看了夜未央一眼，又低头看自己的手。

    夜未央有些慌了，回头问：“爹爹看到丹朱了吗？”

    夜天明皱眉道：“没有看到，真是怪了。”

    逍遥笨目瞪口呆地看着夜未央：大小姐叫这个姓萧的爹爹，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世界luàn套了吗？

    夜天明疏眉一动，霍然扭过头去，就见远远的，蓝阳生、黄虎、三眼金蟾走了过来，走得不快，但眼睛一直盯着这边。

    夜天明道：“未央，警告你的丫头，从现在起闭嘴。”

    夜未央自是玲珑心，蓝阳生三人的修为都在爹爹之上，现在丹朱和八臂前辈不在这里，若是争斗起来，他们父nv处境不妙，所以现在绝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萧十一其实是夜天明，毕竟蓝阳生三人对萧十一还是很忌惮的。

    逍遥笨自然是很听大小姐的话的，赶紧道：“笨笨什么也不问，笨笨照顾蓝儿去。”

    逍遥笨不知危险临近，去逗蓝儿说话，蓝儿却一直抿着嘴，眼睛盈眶泫然yù涕，但泪珠就是不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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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朱人气微弱，请求鼓励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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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掳走蓝儿

﻿    第一百八十六章掳走蓝儿

    蓝阳生、黄虎、三眼金蟾三人缓缓走近，戒备地看看夜天明，他们只忌惮这位“萧十一”，当日五人联手也难以抵挡萧十一，现在只有他们三个，不免战战兢兢——

    蓝阳生问夜未央道：“夜大xiǎo姐，你们那位姓谢的同伴呢？”

    冰舞海寒石岛距离逍遥岛数十万里，蓝阳生百年前曾与夜天明见过一面，二人修为不相上下，其后蓝阳生九死一生渡过第一重天劫，而夜天明则渡劫失败沦落yīn灵界，蓝阳生得知这一消息后很有点幸灾乐祸，若人人都能成功渡劫，哪里能显出他蓝阳生的幸运！

    蓝阳生虽未见过夜未央，但也听说了夜天明之nv继为逍遥岛之主，先前有yù拂公子在，蓝阳生不好与夜未央套近乎，这时拉一拉关系有益无害，在yù拂公子和萧十一之间左右逢源、挑拨利用，这是蓝阳生的如意算盘。

    夜未央秀眉微蹙，道：“走失了。”

    “走失了！”蓝阳生惊诧道：“你们不也是进入那扇古怪的石mén就莫名其妙到了这里的吗，就他一人不见了？”

    夜未央无心答理蓝阳生，去问蓝儿：“蓝儿，你不是和你丹朱哥哥拉着手的吗，怎么就失散了？”

    蓝儿含着眼泪，摇头。

    蓝阳生三人相互递个眼sè，蓝阳生自言自语道：“我三人先就出来了，还有谁会对那位谢公子不利呢？”

    言下之意，就是提醒夜天明他们谢丹朱极有可能是遭了yù拂公子的毒手，但夜天明和夜未央心里都清楚，谢丹朱的失踪与yù拂公子无关，可是为什么蓝生三人还有他们都经那座石拱mén到了这里，唯独少了谢丹朱？

    夜天明神识一扫，没发现赤霄神剑，也就是说赤霄神剑里的八臂摩罗仙也与谢丹朱一齐消失了，他们去了哪里？

    夜天明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八臂摩罗仙应该是最熟悉孔雀城的，他怎么会与谢丹朱一起消失，莫非八臂摩罗仙对谢丹朱有什么企图，比如觊觎丹朱的宝物，这才利用这个古怪的石mén让丹朱上当落入其圈套，而其他人则被传送到这无名xiǎo岛上——

    夜未央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虽然她知道谢丹朱强悍的潜力，但那毕竟是潜力，她与丹朱相处多日，知道丹朱并不能灵活运用那龙爪槐，龙爪槐只在丹朱xìng命受到威胁时才会出现——

    看着蓝儿xiǎo可怜相、眼泪yù流不流的模样，夜未央安慰道：“蓝儿别哭，你丹朱哥哥不会有事的，他很厉害对不对？”说着，伸手想搵去蓝儿眼里的泪huā，不料蓝儿身子往后一缩，不让夜未央抹去她的眼泪，而且奇怪的是，那两汪泪水很快就收了——

    蓝儿的眼泪这么珍贵吗？

    蓝阳生三人确信谢丹朱的确失踪了，不然夜未央几个没必要在他们面前做作，但那姓谢的xiǎo子去了哪里了？这xiǎo子似乎很有来头，云素仙和yù拂公子就是为他而来。

    就在这时，被夜未央半抱在怀里的蓝儿突然使劲挣脱，转过身去，面朝大海，两只眼睛睁得老大——

    其他人见这xiǎonv孩这奇怪举动，也都望向那片海域，一个漩涡凭空出现，海水倒卷，好似蛟龙出水，那片飞起在半空的海水就在众人注目间突然消失，随即空中出现明镜似的光暗之影，两个人一先一后从那镜象是旋转而出，也落在了这个xiǎo岛上。

    蓝儿想跑过去，只踏前一步就站住了，这不是丹朱哥哥，却是yù拂公子和云素仙二人。

    yù拂公子眼光一扫，没看到谢丹朱，急问：“谢丹朱何在？”

    夜天明这边自然没人答理他，蓝阳生上前将所见所闻说了，yù拂公子将信将疑，回头看，碧海蓝天，原先昏暗神秘的石拱mén不知存在于哪个空间！

    云素仙左顾右盼道：“这是在哪里？”伸xiǎo指一勾，海里shè起一道水线到她chún边，伸粉红的舌头轻轻一tiǎn，说道：“这是孔雀海。”

    黄虎、三眼金蟾被云素仙yòuhuò的举动nòng得有些眼huā，心想这当然是孔雀海，可是八百万里的孔雀海横亘在洪范大陆与蓝霜大陆之间，谁又知道他们现在是在孔雀海的哪个位置？

    yù拂公子凝神思索了一会，脚尖轻轻一点，“嗖”的一声，身如离弦之箭直上高空，一个大盘旋，又落下来，伸手一抹，在他面前突然出现星星点点的亮光，只看了一眼，还没等其他人看明白，yù拂公子又将那星星点点抹去，对云素仙道：“真是邪mén，这里距离魔绫海竟然有三百万里，已接近孔雀海中心暴风之海了。”

    “暴风之海！”云素仙、蓝阳生等人都是脸sè微变。

    三眼金蟾惊道：“我们竟然到了几百万里外的暴风海了，这他娘的怎么回事啊！”

    暴风之海号称孔雀海的海眼，这里明岛暗礁无数，终日飓风不断，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三十年前三眼金蟾刚渡过第一重天劫，仗着实力强横，四处寻求历练，曾经接近这片海域，但望着那狂风巨làng和隐隐的海兽吼叫，最终还是没敢进去，据说这片海域里聚集了孔雀海最强大的兽修，其中有七级的渡劫妖兽，这是证了命魂本相的人类修士都要望风退避的，三眼金蟾虽然胆大，而且一向好运，却也不敢贸然进入——

    夜天明和夜未央自然也听说过暴风海，父nv二人也是相顾sè变。

    逍遥笨道：“无语了，我们在海底走了大半年，竟然走了几百万里，真是奇迹。”

    其他人自然清楚在那曲曲折折的海底岩dòng自然是不可能走到三百万里外的暴风海的，只能是那座石拱mén的神奇作用，一步踏入就是几百万里之外。本ａ最~快］

    逍遥笨嘴快，脑子也转得不慢，东张西望道：“这么说沉没海底的孔雀城的人也都到这里来了，快找找。”

    蓝阳生道：“我们三人已经找过了，这是座无人岛，只有海鸟，兽类都没有。”

    xiǎo岛方圆七、八里，北边是山，北高南低，众人置身之处是xiǎo岛之南，除了山背面，其他的都是一眼可见，的确不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yù拂公子远来孔雀海元武岛，是奉五蕴之命来找谢丹朱的，yù拂公子自视甚高，又已是命魂本相的修为，对什么孔雀古城的遗宝并不是很热心，而且据他所知，孔雀海和蓝霜大陆没有从孔雀城逃难出来的人，若有大量的孔雀大陆的人通过那座石拱mén逃出来了，要么就是去洪范大陆，要么就是蓝霜大陆，不可能隐匿得无影无踪——

    云素仙轻声问：“公子，现在该怎么办？”孔雀城的遗宝自然是找不到了，谢丹朱也没了踪影，难不成还重新回到元武岛，再次huā大力气进入海底，找到那神秘的巨钵和石拱mén，这样折腾没个一年半载怎么行，况且他们现在完全不明白那石拱mén为什么能送他们到这里！

    yù拂公子没答云素仙的话，却向夜天明道：“萧兄，你那姓谢的xiǎo友陷在了海底，萧兄有何打算？”

    夜天明道：“自然是再去寻找。”

    yù拂公子相信夜天明会这么做，蔚山萧十一就是这么个死心眼的人，在蓝霜大陆都很出名的，当下说道：“那我就不奉陪了。”吩咐云素仙道：“你随他们一道再下海底，我要回摩天城复命。”

    那yīn暗的海底实在不愿意再去，但云素仙又不敢违命，无奈道：“是，一有消息就焚香报知五蕴殿下。”

    yù拂公子走远几步，现出命魂本相，yùsè的六翼徐徐展开，忽冷忽热的风一阵阵袭来——

    这冰火风能让坚石齑粉，夜天明急将夜未央和逍遥笨挡在身后，却没看到xiǎonv孩蓝儿。

    此时yù拂公子已经升上半空，夜天明怒喝道：“卑鄙！”从夜未央腰间chōu出“碧海黑龙斩”，望空一斩，须鳞毕现的黑龙咆哮而出，比之夜未央施展的不可同日而语，龙口大张，其势要把yù拂公子一口吞下。

    背生六翼的yù拂公子半空中一个回旋，左边三只翅膀朝那身躯长达十丈的黑龙一扇，那黑龙顿时扭曲翻滚起来，发出嗷嗷痛叫，转眼之间，黑龙消散，夜天明手里的“碧海黑龙斩”竟出现了两道裂痕——

    这威震孔雀外海的下品法宝就被yù拂公子翅膀这么轻轻一扇就毁了！

    yù拂公子“咦”了一声，“萧十一”的虚弱让他感到意外，既然动手，那么一不做二不休，身子一旋，右边三翅就朝夜天明扇过来。

    夜天明不能退避，身后就是他nv儿，奋起全身灵力，双掌拍出，是修炼了几百年的“拂云逍遥手”，jī涌的气劲瞬间结成一面圆盾，圆盾周围万箭齐发shè向yù拂公子——

    这“拂云逍遥手”攻防兼备，很是厉害，但对修为远远高出他的yù拂公子而言，这就不值一提了。

    yù拂公子皱着眉头，悬浮在半空中轻描淡写地将万支气箭随手消解，冰火风却蚀骨无声地袭至夜天明xiōng前。

    yù拂公子以为，照“萧十一”现在这样的修为境界，右三翅这样扇一下就足以让“萧十一”魂婴俱散，成为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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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未央自代

﻿    第一百八十七章未央自代

    凛冽冰火风袭体之际，夜天明立感魂婴震动，再次体会到当日渡第一重天劫时的恐怖感觉，不禁惨然一笑，没想到刚从yīn灵界出来，就要遭受此劫，这一次恐怕连yīn灵界都去不了，直接灰飞烟灭，不，直接去幽冥界，看来顶着情痴萧十一的身体不大妙，这幽冥界非去不可——

    生死一瞬，夜天明丹田部猛然shè出强烈的光，光是金sè的，这金光透出丹田后并没有发散开来，而是瞬间镀遍全身，逍遥岛岛主夜天明镀金了，成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金人，yù拂公子那右三翅秒杀渡劫境以下修士的冰火风竟伤不得夜天明分毫。

    “尘垢金身！”

    yù拂公子俊美的脸庞也扭曲变sè，这个萧十一竟然修炼成了尘垢金身，那么除非他踏入地魂根相的境界，否则无法击伤萧十一。

    yù拂公子不想多耽搁，因为天灾即将来临，他得立即高飞远飏，否则就要与暴风抗衡了。

    yù拂公子六翅轻扬，升上十丈空中，居高临下道：“萧十一，我不想伤害你们，我将谢丹朱的妹妹带去蓝霜大陆摩天城，是为了向五蕴殿下复命，谢丹朱若从地底出来，就让他来摩天城。”

    一个圆径三尺的光球将蓝儿拘束在里面，雪白xiǎo裙子的xiǎonv孩伸tuǐ蹬脚，光球随力变形，就是无法破开，这光球就悬在yù拂公子左边第二翅的羽máo上。

    夜天明虽有萧十一的强悍身体，无奈修为差了yù拂公子好几个境界，一重天劫就是一重境界，所以他无力从yù拂公子翅下夺回蓝儿，只有愤怒和无奈——

    夜未央突然叫道：“且慢。”仰头道：“你把蓝儿放下来，我随你去蓝霜大陆为人质。”

    “大xiǎo姐，不要。”逍遥笨惊叫起来。

    yù拂公子有些意外地问：“为什么？”

    夜未央道：“你捉拿一个xiǎo孩子为人质，没的让人耻笑。”

    yù拂公子并不受夜未央的jī将，淡淡道：“因为这是谢丹朱的妹妹。”

    夜未央道：“我是谢丹朱的——”

    yù拂公子目光一凝，打量了夜未央两眼，这nv子容颜清丽、英姿飒爽，据云素仙说谢丹朱来孔雀海就是为救这nv子的父亲，可见二人关系非比一般。

    yù拂公子chún边勾起一个略含讥讽的笑：“很好，世间多有为情而死的，为自己妹妹拼命的却是不多。”翅膀一振，光团里的蓝儿飘飞落地，同时，夜未央飞了起来——

    逍遥笨大叫：“大xiǎo姐，笨笨跟着你。”笨笨不能飞，奋力一跃，半空中抱住夜未央一条tuǐ，脑袋摇晃，眼前一片昏暗，原来脑袋钻进夜未央的裙子里了——

    清风徐来，这主仆二人都被光团罩住，悬在yù拂公子的翅膀上。

    夜天明没有阻止nv儿的举动，谢丹朱于他父nv有大恩，他当然不能坐视谢丹朱的妹妹被掳去当人质，夜未央以身自代，也是无奈之举。

    夜天明喝道：“你若敢伤害我nv——若敢伤害夜xiǎo姐，我誓与你周旋到底。”

    yù拂公子傲然一笑，六翮一扬，冲天而起，转折向东，迅速远去。

    云素仙突然一愣神，yù拂公子传递神识道：“你跟着萧十一去找谢丹朱，暴风将至，速往西躲避。”

    云素仙一看，天清日朗，没有半点暴风的征兆，但yù拂公子的话她哪敢不信，忙道：“诸位，这里濒临暴风海，暴风随时会袭来，我们赶紧往西去吧。”

    夜天明望着爱nv消失的东边天际沉默着——

    云素仙柔声细语道：“这位萧大哥，不必担心那位夜xiǎo姐的安危，yù拂公子是个极骄傲的人，他不会伤害夜xiǎo姐的——”说到这里突然掩chún一笑，又道：“若夜xiǎo姐见yù拂公子俊美风流，倾心于yù拂公子，那就没办法了。”

    夜天明冷哼一声，低头看xiǎonv孩蓝儿，蓝儿朝西边指指，意思是要回到那边找丹朱哥哥。

    蓝阳生等人见yù拂公子走了，都松了口气，至于这个“萧十一”，他们已不是很惧怕，因为萧十一输给了yù拂公子，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敢主动来冒犯萧十一，毕竟萧十一的“尘垢金身”能让yù拂公子攻击落空，这就远不是他们办得到的。

    云素仙对蓝儿道：“xiǎo妹妹，我们一起去找你哥哥好不好？”

    蓝儿点头。

    三眼金蟾突然大叫起来：“不好，快走。”二话不说，御风而起，往西疾飞。

    夜天明一看，东边海天相接处，云起如山，就在前一刻，这云山都是没有的，就是一转眼的工夫，层层叠叠的云就起来了，并且越聚越大，越叠越高，迅速遮没了东边天空——

    “蓝儿天明伸手要来抱蓝儿，蓝儿退后两步，xiǎo手摇摇，然后上前拉着夜天明的手，一齐飞上天空。

    云素仙、蓝阳生、黄虎三人已经率先飞去。

    蓝儿回头看，东边的云层如大幕拉开，迅速向这边遮蔽而来，那气势是要遮住整个天空，那云层起先是灰白sè的，很快就变黑，无数道闪电在云层后伸缩勾勒——

    夜天明全力御风疾飞，与云素仙等人连成一串掠过天空，一直不停地往西飞了上千里，这才避过了暴风海的毁灭风暴。

    寻找孔雀古城遗宝空手而归，蓝阳生、三眼金蟾、黄虎三人不想再去那yīn暗的海底，便半路与云素仙告别，回冰舞海去了——

    夜天明道：“云岛主也请便吧，我自与蓝儿同行。”

    云素仙笑道：“萧大哥若是要去寻谢公子，那还少不得我云素仙，要知道那火山口就在我的元武岛上。”

    夜天明不言语了，闷头赶路。

    从暴风海到魔绫海元武岛三百万里，夜天明、蓝儿、云素仙三人日行一万余里，沿途还遇到不少强大兽修，三人都是xiǎo心避过，以免惹上麻烦，这一日飞至紫砂海，这片海域紫sè的海岛星罗棋布，蓝儿跟在夜天明身边飞行，完全不用借夜天明之力，这让夜天明惊叹，以为这nv孩儿也和她哥哥谢丹朱一样具有异秉，却不知蓝儿的修为还在他之上——

    正御风飞行之时，忽闻一声唳叫，蓝儿立即扭头去看，只见远远的天边有一点白影，白影迅速变大，旋转翻飞，是一只雪白的大鸟。

    蓝儿止定身形不飞了，看着那只迅速飞近的白sè大鸟，xiǎo手招了两招又放下了。

    夜天明回头问：“蓝儿怎么了？”看到那白sè大鸟，夜天明也是一愣，这是扑天雕，这很象扑天雕白羽，白羽就是他亲手收服的，那已是两百年前，那时白羽尚未结丹，夜天明渡劫失败时白羽才xiǎo丹初凝，还要有两百多年内丹才能大成，而迎面飞灭的这只雪白扑天雕已经是结丹大成，不会是他逍遥岛的那只白羽——

    夜天明以为蓝儿xiǎo孩子心xìng，喜欢这种白sè的大鸟，怕她闹起来惹事，便低声道：“蓝儿，以后我捉一只这样的白鸟给你玩。”

    蓝儿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盯着那迅速飞近的雪白扑天雕，还有扑天雕背上那个秃头老怪物——

    这秃头老怪物的脑袋油光锃亮，头皮紫红，象是被人敲打得红肿一般，却又是络腮胡，倒象是头发长错了，长到下巴上了，秃头老怪用一根红索绑着扑天雕的尖喙，红索不停闪烁红光，似在施展一种什么秘法。

    秃头老怪听到了夜天明的低语，哈哈大笑道：“捉这样的鸟玩，这结丹大成的五品灵禽说捉就能捉？”

    秃头老怪相貌虽丑，但那股气势极是强横，扫了夜天明三人一眼，大嘴一歪，道：“驯鸟去也。”红索一松，座下扑天雕瞬息飞远。

    夜天明心里嘀咕道：“这鸟真象白羽啊。”却听云素仙道：“萧大哥真不认得了？那只鸟就是谢丹朱的坐骑啊，听说叫白羽。”

    天明吃了一惊，真的是白羽，白羽怎么就结丹大成了，至于说白羽成了谢丹朱的坐骑倒是好理解，定是未央送他的嘛。

    “不过白羽落到这紫砂老怪手里可就难讨回来了。”云素仙道：“这紫砂老怪已渡过了两重天劫，在西孔雀海是顶类的高手，若yù拂公子在这里，紫砂老怪自然得送还白羽，可现在——”

    说话间，又闻一声尖唳，那扑天雕白羽又飞回来了，秃头的紫砂老怪显然并未将白羽驯服，结丹大成并且已经认主的五级灵禽岂是那么好被外人驯服的！

    紫砂老怪又见到夜天明三人，自己觉得在外人面前失了面子，恼羞成怒，缚着白羽尖喙的红索光芒大盛，似在折磨白羽，白羽盘旋怒飞，想要把秃头甩下来，可是秃头死死镇住了它——

    蓝儿又眼泪汪汪了，xiǎo拳头捏得紧紧的。

    夜天明轻叹一声，传递神识给蓝儿，他知道蓝儿虽不能说话，但什么都懂，夜天明道：“蓝儿，不是我不肯帮你哥哥夺回白羽，而是这人实力远在我们之上，现在回去找丹朱要紧，不要另生事端，我们走吧，记住这地方，以后让丹朱来夺回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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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情怯

﻿    第一百八十八章情怯

    夜天明、蓝儿和云素仙三人日行万余里，从三百万里外的暴风海回到魔绫海元武岛，已经是大半年以后的事了，正值元武岛寒冷的冬天，爆后沉寂的屏东火山形成圆锥状，从高空望下去，尖端的火山口则是碗状，盛满皑皑白雪祭祀苍天——

    云素仙道：“萧大哥、谢妹，我们暂时不要急着下探海底，先让人四处打听打听，说不定谢公子已经从海底脱身。”

    此时已近年关，与谢丹朱离奇的失踪已经过去了整整八个月，谢丹朱若有奇遇也应该现身了，若是被困那就难说了——

    夜天明道：“也罢，那就先歇几天，云岛主交游广阔，还望认真打听丹朱的下落。”

    云素仙道：“放心，我想找到谢公子的迫切不亚于萧大哥的。”

    夜天明问：“请问云岛主，你找谢丹朱是什么缘故？”

    云素仙道：“萧大哥你也清楚，我是奉命行事。”云素仙处事很圆滑，言笑晏晏，轻易不得罪人。

    想着女儿落到了欲拂公子手里，虽说有逍遥笨这丫头跟着，但做父亲的哪里放得下心，问：“云岛主，那欲拂公子要抓谢丹朱又是为何？”

    云素仙道：“萧大哥那天也听到了，欲拂公子也是奉命行事，蓝霜大陆摩天城的五蕴殿下要请谢丹朱去做客，不是抓捕，至于究竟有什么事，我一女修又能知道什么，萧大哥是蓝霜大陆的高手，也许比我更清楚哦。”

    “请？”夜天明冷笑一声，以未央为人质逼谢丹朱前去这是“请”，摩天城的什么五蕴殿下居心不善是肯定的，但夜天明不是萧十以前没听说过五蕴，真是无法可想，只有先找到丹朱，夜天明对谢丹朱很有信心，五蕴再强也强不过阴灵王吧，谢丹朱现在虽然只是第八层命魂境修为，但前程不可限量。

    夜天明问：“那云岛主大约多少时间能打探到消息？”

    云素仙道：“以元武岛为中心，打探方圆纵横五十万里的海域，总要两个月的时间吧，萧大哥和谢妹就在敝岛等着就是了。”

    夜天明想了想，道：“我要去逍遥岛一趟，两个月后再来见你——蓝儿，我们走吧。”

    蓝儿却不走，指指积雪皑皑的屏东火山，蓝儿的意思是要立即去寻找丹朱哥哥。

    夜天明俯身道：“蓝儿，地底曲曲折折，要再次找到孔雀故城，恐怕也要几个月时间，若是你哥哥已经脱困了，那他岂不是又要到处找我们了？这事急不得，丹朱一定不会有危险的。”

    蓝儿睁着大眼睛在想着什么，脑袋点了一下。

    七天后，蓝儿跟着夜天明来到逍遥岛，逍遥岛以三个大岛为中心，周边百余岛，逍遥岛统辖的海域东西长达一万两千里，南北宽五千里，岛众数十万，是孔雀外海第一大势力。

    两年前夜未央被心魔宗宗主诛心老魔和南海门门主白蔷等一众高手追杀，与白通叔和红颜英姑失散，一直没有音讯，夜未央的叔父夜天光至今还率领岛众四处寻找夜未央的下落，所以夜天明在岛上没有见到弟弟夜天光，只看到侄子夜不凡——

    夜天明并未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只当自己是萧十一。

    夜不凡曾在擒龙城见过萧十而谢丹朱的妹妹自然更是熟悉了，听说“萧十一”有夜未央的消息，大喜，随即得知堂姐夜未央被人带去了蓝霜大陆，又大惊失色，因为蓝霜大陆不是谁都能去的，那八百万里的海域危险重重，魂婴境顶峰的高手都畏惧万分，他们怎么能去蓝霜大陆救夜未央啊！

    夜天明道：“你们放心，夜姐是谢丹朱的朋友，我与谢丹朱是生死之交，两个月后我将启程去蓝霜大陆，一定要救出未央。”

    夜不凡自是连连称谢，他知道“萧十一”就是蓝霜大陆来的高手，有他承诺救未央那就大有希望，只是这个“萧十一”对逍遥岛有些关心过度，而且似乎知根知底，夜不凡心翼翼回答。

    夜天明离开逍遥岛十几年，自有很多事想要了解、很多故人想去探望，第二天他从岛东探访归来，却找不到蓝儿了，夜不凡说那女孩驾起风往西北方向飞去了，他乘扑天雕都追不

    蓝儿走丢了那可不得了，这是夜未央甘以身代换来的。

    夜天明问：“不凡，你可知道谢丹朱的老家在何处？”

    夜不凡道：“萧先生认为那女孩是回家了是吗，有道理，晚辈曾听丹朱兄说过，他是大渊国虎跃州五峰邑石田镇人。”

    夜天明道：“好，我这就去虎跃州五峰邑石田镇，谢丹朱若脱身，也是会回家一趟的。”

    ……

    寒冬腊月，数百丈高空，一个穿着雪白裙子、露着胳膊腿的女童在呼啸着飞行，三万里行程，风霜凛冽，蓝儿一个人独行，两日后进入大渊国空域，这日已是腊月二十九，明日就是大过年，大雪纷纷扬扬，蓝儿冒雪疾飞，累了就在树上歇着，想着丹朱哥哥前年带她乘扑天雕白羽从这条路出海，女孩眼泪汪汪。

    大过年的这日傍晚，蓝儿飞过丰溪河，看到白雪覆盖下的镇石田，鳞次栉比的房子都盖着厚厚一层雪，不觉得冷，只觉得温暖，青石板路积雪清扫得干干净净，炊烟蒸气袅袅直

    蓝儿象只找不到家的鸟在镇上空盘旋了好一会，籍着暮色飞快地降落在谢家后园的那株龙爪槐上，这株龙爪槐自谢丹朱被谢康成抱回来后就生长在了谢家后园，是谢丹朱幼时最爱呆的地方，谢丹朱在哪里呆的时间一长，就有龙爪槐生长陪伴，谢丹朱离开后，那龙爪槐依然在——

    蓝儿落在龙爪槐上时，虽然轻盈如兽，但还是震得树上积雪簌簌而落，蓝儿晃了晃脑袋，甩掉雪末，往下看时，见一个两岁左右的男孩蹒跚着走到后园雪地上，这男孩虎头虎脑，笑眯眯的憨态可掬，走路还不大稳当，撅着屁股抓地上的雪抛着玩，嘻嘻的笑，忽然脚下一滑，仰面摔倒在地，寒冬腊月衣服穿得臃肿，象只乌龟似的翻不过身来——

    蓝儿从龙爪槐上飞下，伸手拉起男孩，替他拍掉衣裳上沾着的雪——

    这两岁不到的男孩两只不大的眼睛努力睁得最大，又惊又喜的样子，眼前这个姐姐不比他大多少，真好，真好，有玩伴了，便口齿不清地叫着：“姐姐，姐姐——”要拉着蓝儿的手进屋。

    屋内一个少女清脆的声音道：“牛牛，你跑到哪去了，后园都是雪。”随着说话声，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走了出来，少女清秀甜美，正是谢丹朱的妹妹谢青蓝。

    男孩牛牛就是谢丹朱的侄子，谢庭生和苗惜梦所生，这时“咿咿呀呀”对姑姑谢青蓝说着什么，一边左看右看，转着身子看，不慎又跌一跤。

    谢青蓝赶紧上前扶起牛牛，笑嗔道：“整天就知道淘气，话说不清楚又喜欢说，叽哩咕噜说什么，什么姐姐，哪有姐姐，姐姐没有，只有让你娘亲给你生个妹妹。”

    蓝儿透过龙爪槐积雪的枝丫，看着男孩牛牛被他姑姑拉回屋子，牛牛还不依地扭着身子嚷着要和姐姐玩。

    夜幕降临，屋外特别冷清，屋内则喜气洋洋，家家户户都在过团圆年，只有女孩蓝儿一个人呆在寒冷的树上，她不能进屋去，她不能说话，不能回答谢老爹他们的问话，他们肯定要问丹朱哥哥在哪里？蓝儿回答不出来。

    蓝儿侧耳倾听，她听到谢老爹、庭生大哥、惜梦嫂嫂、还有谢青蓝都说起了丹朱哥哥，在猜想丹哥哥在哪里，何时能回来，回来侄子……

    大约后半夜，栖在寒枝上的蓝儿突然如云雀般冲天而起，往东南方向飞去，在丰溪河上空与夜天明相遇。

    夜天明喜道：“蓝儿，你怎么还在这里，没回家去？”

    这夜雪落天晴，寒星闪烁，蓝儿摇了摇头。

    夜天明猜不透这女孩到底想些什么，便问：“蓝儿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

    蓝儿摇头。

    夜天明问了好一会，蓝儿只是摇头，夜天明不知蓝儿到底想干什么，只好跟着她在石田上空盘旋，一个圈又一个圈——

    忽然，从东北方向一点亮光急飞来，初如星光，再若月光，然后便看见一艘飞舟光芒吞吐飞临镇石田上空。

    夜天明神识一扫，现飞舟上有一个妙龄女子，修为是炼魄第七层天冲境，这女子显然也现了夜天明二人，驾着飞舟靠近，突然惊呼一声：“蓝儿！”

    这妙龄女郎正是北宫紫烟，大年夜不远三千里从虎跃州赶来，期待谢丹朱会在过年时回到石田与亲人一聚，去年过年的前一天她也来了这里，谢家人热情地款待她，把她当谢丹朱的未婚妻了，今年她又来了，不过若谢丹朱依旧没回来的话她就不打算到谢家去了，这有点羞人是不是？没想到竟会在石田上空看到蓝儿——

    蓝儿回来了，谢丹朱当然也回来了，北宫紫烟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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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地火奔突

﻿    第一百八十九章地火奔突

    蓝儿看到北宫紫烟，很是快活，这是丹朱哥哥亲近的人，蓝儿自然也感到亲切，小手一举，“呼”的一声飞过去，落到北宫紫烟的飞舟里。

    北宫紫烟曲腿蹲身，拉着蓝儿的小手，欣喜不已道：“啊，蓝儿，真是蓝儿，蓝儿，你哥哥呢？”说着，望向夜天明，微笑着招呼道：“萧前辈你好。”

    夜天明不认得北宫紫烟，但见这美丽nv郎与蓝儿这么亲热，又识得萧十一，自然是谢丹朱的亲朋好友，便飘飞进船，说道：“谢丹朱有要事耽搁住了，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宫紫烟虽然努力矜持，但那失望的神情怎么也掩饰不了，有点想哭的样子，前额轻抵蓝儿的小下巴，低着头问：“萧前辈，那谢丹朱大约何时能回来，都出去两年了？”

    夜天明见这美丽nv郎的情态，心知此nv定与谢丹朱有情感纠葛，夜天明因为nv儿未央宁愿代替蓝儿为人质，料想nv儿未央也对谢丹朱日久生情了，谢丹朱虽比未央年龄小了好几岁，但对修炼者而言，岁月绵远，区区数载又算得了什么，nv儿未央从不对其他男子假以辞独对谢丹朱言语温柔，岂不是有缘，谢丹朱又不辞艰险入yīn灵界助未央救他，所以若谢丹朱做他nv婿，夜天明是甚慰的，而眼前这个美丽nv郎姿容似不逊于未央，夜天明不免为nv儿感到有威胁，但他夜天明素来行事豪爽磊落，儿nv之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决定，他绝不会挑拨欺骗这nv郎来帮助nv儿未央——

    夜天明答道：“丹朱现在也许还被困在海底，也许已经脱困，我也正在找他。”

    宫紫烟赶紧站直身子，又俯身把蓝儿抱起来，问：“萧前辈，怎么回事，丹朱他有危险吗？”

    夜天明看了蓝儿一眼，蓝儿小脑袋点了一下，夜天明便将谢丹朱去yīn灵界直至陷入虚无之的事说了，只隐去了萧十一为追寻旧爱去了幽冥界、而他现在是顶着萧十一的身体——

    北宫紫烟睁着盈盈妙目惊讶至极，喃喃道：“难怪都两年了半点音讯都没有，我一直都在想这是怎么回事——”又道：“那我要随萧前辈一起去寻丹朱。”

    夜天明摇头道：“不行，你修为太低，帮不上忙。”

    北宫紫烟涨红了脸，辩道：“我已是天冲境修为，丹朱两年前也不过是灵慧境嘛。”

    两年来，北宫紫烟极少外出，在坐隐山勤修苦练，又有其父北宫黝的指点和大量灵的支持，终于在一个月前突破至天冲镜，论修为，在虎跃州年轻一辈已是佼佼者，这么苦练，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为了不被谢丹朱拉下——

    夜天明微笑道：“可是现在丹朱已经是命魂境顶峰修为。”

    北宫紫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年不满二十却已达到凝魂境，这在整个洪范大陆都是绝无仅有，可是——

    北宫紫烟道：“我可以帮着照看蓝儿，这总行了吧。”说着摸了摸蓝儿滑嫩的小脸蛋。

    夜天明“嘿”的一笑：“你认为蓝儿是要别人照顾的小nv孩吗，蓝儿一个人从三万里外的逍遥岛御风飞回到这里，只用了三天。”

    北宫紫烟早就知道谢丹朱这个妹妹很神奇，不长大、不说话，一年四季就穿一套雪白小裙子，寒暑不侵、尘垢不染，但却不知道蓝儿竟能御风飞行，而且是日行万里，这是她爹爹北宫黝也远远做不到的。

    北宫紫烟没辙了，但她的子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贝齿咬了咬红唇，气咻咻道：“那就请萧前辈告诉晚辈一声，丹朱被困在哪处的海底，我自去寻他，这不关你事吧。”

    夜天明笑了笑，手抚飞舟的侧舷，说道：“以你这飞舟日行两千余里的速度，要到那地方恐怕要三年、五载。”夜天明指的是暴风海外的那个无名小岛。

    北宫紫烟俏脸通红，怒道：“就是一百年我也要去，你只告诉我地点就行。”

    夜天明知道不能带这nv郎同去，这可不是游山玩水，坚决摇头道：“你若真心为丹朱好，就不要添麻烦。”

    这话比较厉害，北宫紫烟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觉得自己这么努力修炼，却与丹朱差距越来越大，天冲境和命魂境看似只相差一级，但修炼者都知道，从炼魄境至凝魂境隔着一道天堑，只有突破炼魄七境达到命魂境才是逆天改命的开始，别的不说，单寿命就骤增一倍，可以这样说，命魂境以上才是真正的修炼之途，而要想从天冲境达到命魂境，其艰难险阻不可胜数，以她爹爹北宫黝为例，当初从天冲境突破到命魂境足足用了三十年——

    北宫紫烟哭得梨花带雨，蓝儿伸一根手指拈起她颊边一滴泪，看了看指尖沾着的泪水，忽然用舌头iǎn了一下，小脸一皱，似乎眼泪的味道让她吃了一惊。

    北宫紫烟问：“萧前辈，你们一定能找到丹朱吗？”

    夜天明点头道：“一定。”

    北宫紫烟道：“那好，我这就回虎跃州去，丹朱脱困后请告诉他一声，让他来坐隐山看我，我有话对他说，很重要。”侧头对蓝儿道：“蓝儿，记得告诉你哥哥一声，好不好？”

    蓝儿点头。

    北宫紫烟将怀里的蓝儿放下，问夜天明：“那萧前辈何时动身去寻丹朱？”

    夜天明看着蓝儿，他是想问蓝儿是什么意思，蓝儿怎么不回家？

    蓝儿踮起足尖，趴到船舷上俯瞰百丈下的石田小镇，白雪覆盖下的小镇灯火安宁，显得遥远而温馨。

    蓝儿看了一会，溜下船舷转过身，指着东北方向，那是魔绫海元武岛的方位。

    夜天明便对北宫紫烟道：“我们现在就启程，姑娘也请回吧。”说罢飘飞出星槎，向蓝儿招招手。

    蓝儿就在北宫紫烟惊奇的注视下飞了起来，飘出飞舟，回身向北宫紫烟摆着小手。

    ……

    三日后，夜天明与蓝儿回到了逍遥岛，夜天明这次见到了弟弟夜天光，当即与弟弟夜天光入密室长谈，将真相一一道出，夜天光又惊又喜，未央竟然真的把她爹爹从yīn灵界救回来了，可未央自己却被人掳去了蓝霜大陆！

    夜天光执着兄长的手，问：“那我们该怎么去救未央？”

    夜天明道：“救未央的事由我去，天光你好生经营这逍遥岛，不要对其他人说我已经重回人间界，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夜天光点头道：“我明白。”

    夜天明只在逍遥岛呆了七天就启程去魔绫海元武岛，因为蓝儿老是指着元武岛的方向，摧夜天明动身呢，在逍遥岛的七天内夜天明可没闲着，他与弟弟夜天光还有白发通叔、红颜英姑一道直闯南海总部，将南海主白蔷擒住，南海从此成为逍遥岛的辖下，也不知夜天明对白蔷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白蔷竟服服帖帖，夜天光是知道兄长早年就与白蔷有些情感纠葛的——

    夜天明和蓝儿再至魔绫海元武岛时，云素仙却不在岛上，侍nv小翠说她们云仙子是去打探谢公子的消息，请夜天明两位在岛上等候。

    夜天明和蓝儿就在元武岛上住下，蓝儿每天都要飞去屏东火山看那巨大的碗状火山口，盼着丹朱哥哥突然从火山口猛地飞出来呢——

    在元武岛上等了十天，云素仙还没有回来，蓝儿、夜天明都等不及了，jiā待了小翠几句，两个人就准备从屏东火山口进入孔雀海海底m宫，刚出居所，突然感到脚下一震——

    小翠骇然变道：“怎么回事，难道火山又要喷发！”

    元武岛火山一般是三千年喷发一次，而最近一次喷发是两年前，短短两年海底岩浆不可能就积蓄起喷发的巨大热量。

    夜天明道：“我去看看。”飞身而起，向屏东火山飞去，蓝儿象只小白雀一般赶紧跟上。

    二人飞到屏东火山口上空，就见那巨碗状的火山口内的积雪以眼见的速度在急速融化，空气弥漫着刺鼻的味道，bī得二人不得不飞得更高。

    夜天明道：“这火山真的可能再次爆发，这可真奇了！”

    夜天明和蓝儿都没有萧十一的修为，不敢硬闯这即将喷发的火山，回到二十里外的元武岛住所，观察屏东火山，半天时间不到，原本皑皑的雪峰积雪消融，融化的雪水并没有潺潺汇成溪流，而是地热蒸发成热气，半个元武岛被笼罩在白气中——

    到了第二天，水气被蒸发殆尽，火山口开始冒烟，起先是灰烟雾，再是黄烟，再是黑烟，接连冒了三日的烟，高耸的烟云吸引了方圆数千里的其他海岛的修真前来围观，议论纷纷，说这次火山烟比两年前的那次更猛烈，两年前那次光是冒烟就冒了一个多月。

    云素仙也匆匆赶回来，见到夜天明和蓝儿，云素仙道：“这火山不可能两年间再次喷发啊，莫非与谢公子在海底有关？”

    说话间，偌大的元武岛又是一震，震颤之感绵绵不绝，似乎元武岛是由一只巨大的海兽托着，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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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石钵、劫云

﻿    相隔不到两年，魔绫海元武岛火山再次爆发，整个大岛都在剧烈震颤着，暗红的岩浆喷出数百丈高，然后倾泻下来，好似银河融化成火液倒挂，喷发之强烈远远胜过上次，地动山摇，浓烟蔽天，寒冷的季节突然变得如炎炎夏季那么酷热，很多岛众已经纷纷往附近的岛屿躲避，担心这元武岛被火山熔浆吞没——

    夜天明牵着蓝儿立在距离屏东火山二十里外的一处小岛礁上，看着猛烈喷发的火山，夜天明忧心忡忡，这样强大的岩浆喷发，势必完全改变这千里范围内的海底岩层结构，要想再通过原先的岩道找到孔雀古城已经不可能了，丹朱若真的在这片地底，他能承受得了这样的岩浆高温？

    火山持续喷发，夜天明和蓝儿脚下的这座方圆数里的小岛礁也摇晃起来，有分崩离析的迹象。

    夜天明一拉蓝儿的手，两个人腾空而起，飞起数十丈，看下方的那座小岛，海水沸腾，小岛摇摇晃晃，转眼的工夫，小岛被沸腾的海水吞没。

    夜天明叫声：“不好，这整座元武岛都会沉没。”与蓝儿继续飞升，直上三百丈高空。

    元武岛西侧，有数百头巨鲸载浮载沉，是运送岛众去附近岛屿避难的，忽见云素仙冉冉飞起，来到夜天明二人身边，云素仙脸通红，似是被岩浆热气烘烤成这样的，说道：“很不妙，元武岛真有可能沉没了，上万年来屏东火山喷发了三次，虽然破坏极大，但都不至于危及到整座大岛，这次！”

    夜天明忽问：“云岛主怎么知道万年来这座火山只喷发了三次？”

    云素仙道：“从岩层可以辨得出来嘛，算上这次一共四次。”

    夜天明点点头，说道：“也许这座元武岛就是万年前才出现的，和孔雀大陆沉没是在同一时候。”

    云素仙刚想说话，下方的大岛传来轰隆隆巨响，屏东火山口开裂，岩浆呈扇形喷发，岛东的草木熊熊燃烧，片刻之后，东西长三百里、南北宽八十里的狭长的元武岛从中间开始断裂，巨大的裂痕深处，暗红岩浆喷涌——

    整座元武岛都成了一座巨大的火山！

    云素仙不再说话，目瞪口呆看着这巨变，因为海水倒灌入岛，海水与岩浆相遇，立即蒸发成水气，在元武岛上空形成硕大的白云层——

    巨变仍在继续，断成两截的元武岛一片喷岩浆一边开始陷落，海水迅即填平海岛陷落的空处，不停地蒸发，不停地灌入，只短短半个时辰，偌大的元武岛就沉入了海底，海面气雾翻腾，形成一个巨大的海水和云气的漩涡，漩涡缓缓向下，仿佛一把尖锥刺向海底深处——

    漩涡一涌一收，漩涡中心出现暗红的圆顶，圆顶缓缓上升，越来越大，最后漩涡消失，而巨大的圆顶却仍不停止地上升——

    云素仙惊呼一声：“这是那海底巨型石钵！”

    夜天明和蓝儿都目不转睛盯着前方海面那看似缓慢其实上升甚快的巨大圆顶，圆顶已露出海面的部分直径在十里以上，而且还在激着海水不断地升上来，越高越大，直至直径二十里，圆顶不再扩大，但依旧在上升，露出海面两千丈高，终于停住——

    沧桑巨变，原先的元武岛沉入海底，升起来的竟是这么一个庞大的半球，这分明就是万丈海底深渊覆盖在孔雀古城上的那个大石钵，现在却升上了海面，这是为什么？丹朱呢，丹朱在哪里？

    巨大石钵初升起之时暗红的，那是因为被火山熔浆焚灸的缘故，至升上海面，被海水降温和冲洗，慢慢恢复成了本身颜也不是灰而是天青莹澈如青美这么一个直径二十里的半球竟象是天青y雕琢成的，人间界可有这样的大手笔？

    沸腾的海水慢慢平息下来，巨大的半球就那样覆盖着大片海域，无声无息。

    蓝儿率先飞下查探究竟，夜天明和云素仙紧紧跟上，三个人离那巨大天青y半球还有七、八里远时，突然看到圆顶浮现星星点点，仿佛白日星河显现，这星河忽左忽右旋转，陡闻“轰”的一声，一团火红的光球从半球内迸而出，光球直上云霄，速度之快，眼力难及——

    蓝儿猛地挣脱夜天明的手，发出一声童音尖叫，身子如离弦之箭追了上去。

    夜天明待要御风去追，却突然回头问云素仙：“你听到蓝儿的叫声了？”

    云素仙也很惊讶，说道：“是啊，这是第一次听到谢家小妹出声，怎么了。”

    夜天明只是觉得奇怪，也没十分在意，不知那火红光球是什么物事，生怕蓝儿有危险，当即飞天直追，心里盼望的是：这是丹朱，丹朱脱困而出了！

    那团火红光球冲天直上，蓝儿也全力去追，速度之快，夜天明和云素仙二人都被远远甩在后面，夜天明暗暗惊叹，蓝儿的修为应该是在他之上啊，蓝儿难道是渡劫的修为？

    刚想到渡劫，夜天明就看到天空陡然一暗，大块劫云眨眼间凝结起来，闪电噼啪，雷声隆隆——

    夜天明和云素仙赶紧止住身形，骇然变两个人心里浮起的第一个念头都是：“天劫来了！”

    夜天明毕竟有过一次渡劫经验，虽然失败了，但对天劫到来时的种种天人感应还是清楚的，起先一惊之下便即察觉这劫云并非针对他而来，而云素仙就吓得花容失了，颤声道：“五蕴殿下说我两年后第一重天劫才会到来，怎么现在就来了！”

    劫云急速扩大，比先前的火山云还铺展得快，就是转眼的工夫，整个天空都被遮蔽了，云层中有无数的金闪电在jiā织闪烁，沉闷的雷声由远及近，随着云层下压而迅速隆重——

    夜天明惊骇莫名，这劫云的威势远不是十余年前他经历的那场天劫能比的，这是针对谁的天刑？在这样浩大的劫云笼罩下，就算不是渡劫者也会遭殃，必须远远离开劫云中心。

    夜天明心念一起，就急速向后飞退，却又生生止住身形，刹那间他明白了：这是蓝儿在渡天劫，这绝对是蓝儿在渡天劫，而且很可能是第二重甚至第三重天劫！

    夜天明摇头一叹，这种天劫不是他能抗衡的，他帮不了蓝儿，渡天劫只能靠她自己——

    夜天明不再迟疑，全速向东飞去。

    云素仙见夜天明飞退，尖叫道：“萧大哥，救我，萧前辈，萧前辈——”

    云素仙知道这个“萧十一”是蓝霜大陆来的，与y拂公子相比虽然颇有不如，但肯定也是渡过三重天劫的高手，眼前这样浩大的劫云让云素仙心惊胆战，自知完全无力相抗，雷电一下她就会灰飞烟灭沦落yīn灵界，现在只有求“萧十一”庇护，哪知“萧十一”毫无相助之意，只是高声道：“快逃。”飞逝远去。

    云素仙心里气苦：“逃，天劫逃得了吗？”银牙一咬，那双眸子陡地出幽蓝之光，原本俏丽的容颜一阵扭曲，前额隆起一角，恐怖狰狞，裂帛一声，那袭白长裙被撑裂，云素仙现出白蛟本相，兽修现出本相可强大一倍，天劫来临当然要全力以赴，也顾不得本相狰狞难看了。

    这白蛟没敢冲天而起与天劫相抗，而是“嗖”地一声钻入海中，心里存着侥幸，天劫会被海水阻隔，即便阻拦不了至少也可缓和许多——

    就这样，白蛟云素仙拼命向深海游，向远处游不，钻得越深、逃得越远越安全——

    ……

    蓝儿看到那团火球突破巨大石钵冲天而起时，她就认定这是丹朱哥哥，喜极之下，引动气机，发出了她作为人身的第一声叫声，第二重天劫顷刻间便形成了，这是对蓝儿开口出声的惩罚吗？

    劫云出现时，蓝儿也吃了一惊，小小身形一凝，随即又不顾一切朝那团火球追去，她要看看火球里是不是丹朱哥哥，丹朱哥哥无恙吗？

    蓝儿飞升，劫去下压，而那团火球却轻易破开劫云冲天而上，蓝儿却被裹在了劫云里，目不能视、耳不能听，神识也无法铺展出体外，无数金闪电如毒蛇、如锁链缠了上来，蓝儿小小的身子竟被缠了数百道，只见一团金闪电球，完全看不见人——

    蓝儿必须变身，否则必死无疑。

    正这时，一道赤光斩下，光芒胜过闪电，竟将数百道闪电锁链一并斩断，一团火球扑下，裹住蓝儿往下急坠，暗紫的劫云随之而动，飞罩而下，电闪雷鸣，势y将火球和蓝儿一并吞噬——

    火球速度极快，如天外流星，直冲海中那个巨大的天青的石钵，迅速接近，红光一闪，火球撞上了那石钵，火球消失了，蓝儿也消失了，倒扣的石钵光溜溜完好无损，不见丝毫撞击的痕迹。

    浩大的劫云直扑到海面上，将圆径二十里的石钵整个裹住，无数道金闪电jiā织着将石钵缠住，雷轰电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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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丹朱现身

﻿    第一百九十一章丹朱现身

    昏暗寂寞的古城，街道宽广，两边楼宇或立或圮，荒凉地见证着孔雀城昔日的繁华，抬头望，不见天日，只有巨大的青石穹顶试图隔绝万年的时光，来保护这座失落之城——

    蓝儿立在古城广场巨大的祭坛上，睁大眼睛看着身前三丈处那团火球，火球呈人形，表面烈焰熊熊，火苗密集不停地蹿，还有一柄火剑独自悬浮在一边。

    蓝儿走上两步，张着小嘴“啊”了一声，那火球往后退了数尺，就是眨眼的工夫，表面蹿动的火苗突然一收，火焰消失，现出一个赤身男子，真正的赤身，不仅身无寸缕，而且皮肤是赤红的，连头发都是火红的，似乎还有火苗在燃烧——

    蓝儿呆呆的看着这个没有衣服皮肤赤红的男子，小嘴动了动，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这赤红男子就是谢丹朱模样，原本闭着眼睛，这时陡地睁开，一脸惊喜的样子，想要开口，却又闭上嘴，向蓝儿摇摇手，闭上眼睛，左手向悬浮在身侧的火剑一抓，火剑莫名其妙就飞出一个大葫芦，被谢丹朱抓在手里。

    蓝儿认得这个分水葫芦，是丹朱哥哥在银蛟湖从那个黑衣人那里夺来的，在yīn灵界，丹朱哥哥用这个葫芦装了一些黄泉水——

    谢丹朱将这个三尺高的大葫芦里的水全部浇在自己身上，黄泉水至清至yīn，流到谢丹朱赤红的皮肤上被尽数吸纳，谢丹朱赤红的皮肤也渐渐变回常人的颜

    谢丹朱再次睁开眼，满脸是笑，开声道：“蓝儿，你终于开口说话了！”

    蓝儿还是呆呆的样子，目不转睛。

    谢丹朱低头一看，呃，不雅，赶紧冲火剑道：“摩罗仙，给我火浣衣。”还把大葫芦朝火剑一丢。

    那火剑便收了葫芦，随后飞出一件好似赤麻织成的长衫，谢丹朱身子一旋，已经披上，束好衣带，再看蓝儿，这小nv孩已经笑眯眯扑了过来，谢丹朱将她一把抱起，抡了一个圈，问：“蓝儿一直在找哥哥是不是？”

    蓝儿点头。

    谢丹朱道：“你现在会说话了，再说一句。”

    蓝儿笑眯眯摇头，不肯说话。

    火剑光芒一暗，现出一个容貌清癯的老头，正是八臂摩罗仙，八臂摩罗仙手疾眼快，一把抄起即将坠落的赤霄剑，哈哈大笑道：“丹朱，我们终于脱困了，你又兄妹重逢，妙极！妙极！”

    谢丹朱一指千丈高的石壁穹顶：“外面还有天劫在等着呢。”

    浩大的雷电天劫一直在轰击着孔雀古城上空的石钵，石壁的轰隆隆声不绝于耳——

    八臂摩罗仙毫不在意道：“雷声大雨点小，任它轰去，损不了石壁分毫的，不过这隆隆声有得听一阵，至少要一个时辰才会散去。”看着蓝儿道：“真没想到令妹就渡第二重天劫了，可比这你这个做兄长的强得多。”

    谢丹朱捏了捏蓝儿的粉嫩脸蛋，笑道：“蓝儿渡第一重天劫时我还只是炼魄第五境，现在呢，差距是急剧缩小了。”

    八臂摩罗仙看着谢丹朱摇着头道：“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真没想到，真没想到。”

    谢丹朱微微一笑，牵着蓝儿走下祭坛，朝广场东侧的那座石拱走去，一边走一边逗蓝儿说话，蓝儿却是不开口，只是笑，笑得“格格”有声。

    谢丹朱问：“我方才也看到夜岛主和云素仙二人了，蓝儿你说那日你们进了这石拱却到了哪里去了？”

    蓝儿不开口不行了，惜字如金道：“好远！”

    谢丹朱道：“那我们再进去一次看看。”

    蓝儿连连摇手不肯再进去，这一进去就是三百万里之外，再要回来又要半年后。

    八臂摩罗仙过来道：“丹朱，令妹渡天劫却这般轻松惬意，实在是有违天道，而且这样渡劫对令妹的修为增进不大。”

    谢丹朱问：“那要怎样？”看看蓝儿不肯长大的小可爱模样，让她去受那电闪雷鸣之劫，谁看着都不忍。

    八臂摩罗仙道：“我二人一起出去为她护法，老夫担保令妹不会有事，而且现在天劫已在逐渐减弱。”

    蓝儿也点点头，小拳头一捏，表示她不怕。

    谢丹朱想想也对，渡天劫却躲在这石钵里实在不象话，不经雷火洗炼，修为难以增进，即便三重天劫都过去了，也会比同级的修炼者弱很多。

    谢丹朱抬头看着碧石穹顶，隆隆声连绵不绝，还有噼哩啪啦的闪电ōu击声，大声道：“蓝儿，我们出去，你小心了！”说着飞身而起，朝穹顶冲去，八臂摩罗仙跳进赤霄剑，赤霄剑飞系在谢丹朱腰间。

    蓝儿“嗯”的答应一声，两条小手臂一伸，飞了起来，紧跟在丹朱哥哥身后。

    将至石壁，谢丹朱回身抱住蓝儿，身子一旋，红光陡现，身子幻化成火，从石壁轻易穿过，这青石壁厚达三十丈，雷火天劫不能摧毁，谢丹朱进出却如纱帐。

    刚一出石钵，劫云就疾卷过来，闪电如雷神之鞭疯狂ōu击，蓝儿已经现出七尾狐本相，一团彩光护住全身，谢丹朱则疾退数百丈，离开劫云中心，全神贯注，看蓝儿渡劫，识海龙树蓄势待发，一有危险，立时相救，谢丹朱的随身龙爪槐现在已不再是本身有危险才会出现，而是随谢丹朱的心意随时可以参天而出。

    不时有闪电ōu击到谢丹朱身上，龙爪槐的青气稍一浮现就将这雷电抵消掉，即便这天劫是针对他来的，他也无所畏惧。

    被困海底近一年，谢丹朱修为jīng进到何等境界了？

    此时的天劫已是强弩之末，蓝儿的七彩光罩也极是强大，堪堪抵御得住，半个时辰后，劫云散去，七尾小狐汗湿湿地飞过来，很清楚地叫了一声：“哥哥——”

    谢丹朱伸手要来抱小狐，手还没伸到，蓝儿身形一阵恍惚，再定下来时，已是洁净可爱的小姑娘了，雪白小裙子一尘不染，小胳膊小腿嫩如鲜藕，只是神情稍微有点异样，到底区别在哪里谢丹朱一时也分辨不出来。

    八臂摩罗仙现身，左顾右盼道：“这是什么地方？”

    此时云开雾散，一场天劫已经过去，时近黄昏，残阳斜照，海水跃金，一派祥和景象，只是若仔细看，就会看到海面浮着很多海鱼海兽的尸体，这都是先前火山岩浆入海，大片海水被烧得沸腾，鱼虾遭了殃，元武岛陷落时还有不少来不及离开的岛众也死于非命。

    没看到元武岛，谢丹朱也不认得这是什么地方了，问蓝儿，蓝儿却朝天边一指，谢丹朱扭头看时，就见一人飞而来，正是夜天明。

    夜天明一等劫云消散，便疾飞过来探看蓝儿渡劫成功与否，远远的看到两大一小三个身影，神识一扫，大喜，高速飞近，叫道：“丹朱——丹朱——”

    谢丹朱见到夜天明，也是甚喜，迎上前道：“夜前辈，多谢这些日子照顾我妹蓝儿，未央姐呢？”

    “等下再说。”夜天明没有急着说夜未央和逍遥笨被y拂带走的事，看着蓝儿道：“蓝儿成功渡劫了，太好了，惭愧，我不能帮助蓝儿。”

    八臂摩罗仙笑道：“夜岛主走得远远的是对的，不然你得又去yīn灵界。”

    夜天明向八臂摩罗仙施了一礼，问：“八臂前辈还未找到寄身吗，这快一年了，怎么能这样身若在，魂婴可以自由出体游弋，而若是身被毁，魂婴在人间界呆不了一刻时就会不由自主去yīn灵界，当然，八臂摩罗仙是远胜魂婴境的命魂本相修为，可也不能呆上一年啊！

    八臂摩罗仙将手中赤霄剑一举：“夜岛主不知道吗，法宝等级越高，就越能寄托魂魄，这柄赤霄剑已晋升为上品法宝，现在是我的寄身之所，以剑为身也是不错，胜过找一具皮囊身。”

    谢丹朱问：“夜前辈，这是什么地方，离元武岛可远？”

    夜天明指着下面那巨大的石钵道：“元武岛已沉没，就在大石钵位置。”当即将今日火山喷发以及当日他父nv二人和蓝儿还有逍遥笨从石拱进入却跌出在暴风海的一个小岛上，夜未央、逍遥笨被y拂公子带走的事一一说了——

    谢丹朱脸沉了下来，说道：“夜前辈放心，我一定会去救出未央姐的，那个y拂公子我要让他后悔莫及。”

    八臂摩罗仙对谢丹朱道拂公子相当不弱，你虽然境界跃升，但要胜过y拂公子恐怕不易，更何况这y拂公子只是什么五蕴殿下的下属，蓝霜大陆只怕还有地魂根相甚至天魂空相的强者，你绝不能大意。”

    谢丹朱道：“我理会得，我不是也在不断修炼jīng进吗。”

    八臂摩罗仙释然了：“也是，你的修炼进度太惊人了，这个无人能比。”

    夜天明道：“丹朱、蓝儿、八臂前辈，你们先到我逍遥岛暂歇几日，丹朱应该还要回乡一趟吧。”

    谢丹朱道：“是，我本就打算回乡一趟，然后去暴风海。”

    夜天明奇道：“去暴风海？”

    谢丹朱还未答话，就听到一个粗嘎的嗓叫道：“古怪，这元武岛哪去了，老牛我眼睛没花吧！”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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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饶命

﻿    第一百九十二章饶命

    魔绫海元武岛的火山突然爆发，浓烟直冲千丈高空，数百里外都能望见，大批修炼者望烟而动，纷纷赶往元武岛看热闹，半路上遇到骑着碧鲸从元武岛撤出的岛众，得知元武岛即将沉没，周围的海水都已沸腾，场面甚是恐怖——

    那些修为浅薄的修士就不敢再前进，而自恃强大的一些修士就加速向元武岛靠近，隔着数百里就听到巨大的崩塌声，海水激涌，其后就看到漫天的劫云，这些自恃强大的修士都是大惊，不敢再前进，只有远远的观望。

    离元武岛数万里外七星礁的青雷夔牛这日正赶来元武岛见云素仙，青雷夔牛听说失踪了一年的云素仙回到元武岛了，所以特来觐见，云素仙是这纵横数十万里魔绫海的霸主——

    见到遮天蔽日的劫云，青雷夔牛是又惊又妒，青雷夔牛当然认为是云素仙在渡劫，据传云素仙有蓝霜大陆的绝顶高手庇佑，担保她渡劫无忧，这下子渡过了第一重天劫，云素仙就更强大了，他老牛更是得战战兢兢小心侍候才行。

    劫云一散，青雷夔牛便当先赶到，青雷夔牛虽然早已能御风飞行，但因为体躯庞大，还是在海里更为轻松惬意，只是元武岛这边的海水依然很烫，青雷夔牛便驾起风飞在空中，不料却没发现元武岛，不免惊讶至极，大声嚷嚷起来——

    见到这边空中的谢丹朱四人，青雷夔牛便朝这边赶来，却又听到身后有个既闷又大的嗓门说道：“小牛，你来的倒是快。”

    青雷夔牛好生郁闷，在魔绫海这片海域有两个压在他脑袋上的兽修，一个是白蛟云素仙，另一个便是观天峡的老鼍，云素仙还算好，只要你遵她命令，一般不会难为你，而这鼍头老怪却是可恶，非把他踩在脚下不可，一旦遇上，非打即骂，有什么好东西就抢，极是霸道，青雷夔牛修为差老鼍不少，每次都只有含恨逃跑——

    不过这次，青雷夔牛没有跑，因为这里是云素仙的地盘，可元武岛哪去了？

    鼍头老怪皮粗肉糙不怕海水烫，依旧一涌一涌地驾浪而来，也发现这惊人的巨变，偌大的元武岛不见了，问：“小牛，看到元武岛没有？”

    青雷夔牛答道：“没有，真是奇怪了，那么个大岛哪里去了，怎么是这么个大圆顶？”

    鼍头老怪也纳闷：“我们没走错地方吧？”

    青雷夔牛道：“怎么会错，就是这里，就在这个大圆顶的位置。”

    鼍头老怪道：“那边有人，小牛赶紧去探听消息，速速回报。”

    鼍头老怪发号施令了，青雷夔牛忍气吞声，朝谢丹朱四人飞来，一看，咦认得，是两年前那个小子，还有他妹妹，另两个不认识。

    “喂，小子，看到元武岛没有？云素仙哪去了？”青雷夔牛在鼍头老怪那里受了气，很是不爽，问话的态度自然就很恶劣。

    夜天明看到这青雷夔牛，不免吃了一惊，这就是二十年前他在七星礁那里看到的那头夔牛，瞧这牛首人身的模样，表明其已经达到凝婴境，凝婴境的六级兽修不是同级的人类修士对付得了的，得有渡天劫的修为才行。

    青雷夔牛见谢丹朱四人都只是看着他，没一个答话，恼了，气势汹汹道：“小子，耳朵聋了吗，牛爷爷问你话哪。”想起云素仙对这个姓谢的小子比较客气，青雷夔牛便又放缓了语气问：“看到云仙子没有？”

    当日谢丹朱和夜未央几个被这老牛追杀得很苦，老牛很是凶残，诛心老魔、古流芳几个都被老牛打死并吞噬了魂婴和魂丹，谢丹朱必个只好躲进天女竹楼，其后遇到观天峡的鼍头怪，鼍头怪打劫老牛，将谢丹朱等人连同天女竹楼一并带回观天峡，若不是遇到云素仙，谢丹朱和夜未央还真难逃鼍头怪的魔掌，时隔两年，这牛头怪、鼍头怪一齐出现在谢丹朱面前——

    谢丹朱答道：“没有看到云素仙，元武岛嘛，沉了。”

    青雷夔牛惊疑不定，心想莫不是云素仙没逃过天劫，死翘了？若是真的那敢情好，少了一个压在我老牛头上作威作福的人，只是元武岛怎么就沉了？

    青雷夔牛问：“元武岛怎么沉的，你看到了？”

    “那岛是我弄沉的。”谢丹朱实话实说。

    青雷夔牛轰隆隆大笑，回头冲百丈外的鼍头老怪道：“鼍师兄，这小子说元武岛是他弄沉的，哈哈哈哈，笑死我老牛了。”

    鼍头老怪也汹涌而至，海浪一立，竖起百丈，和飞在空中的青雷夔牛一般高，这鼍头老怪打量了一下谢丹朱四人，谢丹朱兄妹还有那个黑须老头他没放在眼里，倒是那个清隽散漫的青袍男子让鼍头老怪有些忌惮，鼍头老怪看出这男子是凝婴境顶峰修为，还有，那黑须老头手里的那把赤红的剑很不寻常，绝对是一件宝贝，趁云素仙不在这里，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小牛啊。”鼍头老怪吩咐道：“那里有把赤红的剑，你去取来让我瞧瞧。”鼍头老怪虽然不畏惧人类魂婴境修士，但他一向狡猾，有青雷夔牛在此，何妨让青雷夔牛先打个头阵，试下深浅。

    青雷夔牛瞪着牛眼，愤愤不平，云素仙若真的死翘了，这魔绫海就数鼍头怪厉害了，得罪不起，不过那赤红剑若真是极厉害的法宝，老牛还是打算抢到手后就逃，他有中品法宝“星狼战甲”护身，在鼍头老怪手里逃命应该不成问题，这都是千年兽修，个个桀骜不驯，谁肯乖乖俯首听命！

    谢丹朱对八臂摩罗仙笑道：“摩罗，这两只兽类要抢你的寄身剑，你说怎么办？”

    八臂摩罗仙道：“当然由你为老夫作主，哈哈。”

    谢丹朱笑道：“好，我来试试一年苦修的进境。”说罢，抄起赤霄神剑飘然而出。

    夜天明见过青雷夔牛，知道青雷夔牛的强大，鼍头怪却是没见过，现在见这鼍头怪对青雷夔牛颐指气使的样子，人类修士还讲点人情，兽修则完全凭实力说话，鼍头怪显然比青雷夔牛厉害，谢朱一年前才达到命魂境，不说鼍头怪了，就是与青雷夔牛相比也相差了四、五个等级，差距实在太悬殊了，难说入谢丹朱在这一年里修为突飞猛进了？

    “摩罗前辈。”夜天明询问道：“丹朱现在是什么境界？”

    八臂摩罗仙反问：“谢丹朱一年前是什么境界？”

    夜天明答道：“第八层命魂境。”

    八臂摩罗仙淡淡道：“时隔一年，他已连升三级。”语气虽淡，神情的得意却不加掩饰。

    “啊！”夜天明震惊不已，连升三级，那就是魂丹境了，一年时间从命魂境跃升至魂丹境，古往今来有这样骇人听闻的修炼进度吗？

    夜天明有点不敢相信，又问了一句：“前辈说丹朱现在已是魂丹境？”

    八臂摩罗仙道：“那是当然。”

    夜天明摇了摇头，这太神奇了，只是今日神奇之事太多，元武岛竟会沉没，蓝儿竟轻松渡过第二重天劫，都是不可思议的事，但是——

    夜天明道：“即便丹朱已是魂丹境修为，但这牛头怪是六级凝婴兽修，那鼍头怪还要更强一些，不如由我来对付吧。”话虽这么说，夜天明也知道自己难以战胜这两大兽修，唯一可依仗的是萧十一的身体着实经打——

    八臂摩罗仙理了理黑须，笑道：“不用，就让丹朱出手，他也是急于验证啊。”

    那边青雷夔牛见谢丹朱提着赤剑飞过来，牛头一点，比较满意道：“小子，算你识相，拿来吧。”三戟刃一伸，手长刃长，竟是越过数十丈空间伸到了谢丹朱面前——

    “把剑放在三戟刃上。”青雷夔牛命令着谢丹朱，全副精神只在不远处的鼍头怪身上，那才是他需要当心的。

    “好，拿来。”谢丹朱应了一声，左手疾探，五指捏住三戟刃的刃尖往回一夺。

    青雷夔牛陡觉一股大力袭来，猝不及防，三戟刃竟脱了手，被谢丹朱夺去了。

    谢丹朱将那柄几十丈长的三戟刃朝海里一掷，“嗖”的一声，长戟入海，无影无踪。

    青雷夔牛吼叫着扑过来，张嘴就是一记青雷轰来，这老牛打雷跟吐口水似的不费劲，青电闪闪的雷球一个接一个地轰来。

    谢丹朱两腿一并，赤剑高举，飞升数十丈，一道赤光划破天际，朝青雷夔牛斩下，数十个青雷一遇到剑光，就是“嗤嗤”几声，尽被消弭——

    满眼都是赤光，烧灸的感觉无法抵挡，青雷夔牛也算反应不慢了，护身法宝“星狼战甲”瞬间浮现，九头苍狼绕体旋转，狼牙森森，要撕裂一切攻击——

    赤红剑光被苍狼一阻，略一停滞，赤光骤盛，九头苍狼嚎叫一声，一齐迸散，中品法宝“星狼战甲”就这样被破开。

    青雷夔牛魂飞魄散，大叫：“饶命，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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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诸天星罗

﻿    第一百九十三章诸天星罗

    当初赤霄神剑还只是中品法宝时，谢丹朱需要蓝儿的帮助才能御使这柄神剑，而且运用起来还不大灵光，与毅师兄一战差点让毅师兄逃脱，而现在，他已是魂丹境修为，灵力较一般魂丹境修士更为充沛，赤霄神剑经过地底熔浆的锻炼晋级为上品法宝，威力更是百倍增长，青雷夔牛虽是凝婴境的兽修，并且有中品法宝“星狼战甲”护体，也当不得赤霄神剑这一斩，狼甲涣散，身体尽被赤光笼罩，这无可逃，眼看就要一命呜呼，青雷夔牛大叫“饶命——”

    谢丹朱剑势一收，这老牛虽然蛮横凶残，但他即将远赴暴风海和蓝霜大陆，八百万里海域、一两年的行程，也需要这么一头能在海里兴风作的夔牛，当即喝道：“饶命可以，从此以后唯我命令是从，听明白没有？”

    青雷夔牛连声道：“明白明白，小牛明白，都听你的，不，听尊主您的。”

    这老牛还会拍马屁，谦称小牛，称谢丹朱为尊主。

    想着两年前被这老牛欺负得不得不躲到天nv竹楼里去，今日扬眉吐气，一招就打得老牛，谢丹朱自是痛快，正这时，鼻间陡闻龙爪槐气息，危险迫近——

    谢丹朱身子急旋，瞬间离开原处十丈，差之毫厘，一道黑影闪电般划过，正是鼍尾鞭，鼍头老怪出手了，鞭子ōu过，撕裂空气的声音才传来，可见这一鞭速度之快。

    鼍头老怪见谢丹朱的赤剑轻松破了青雷夔牛的“星狼战甲”，鼍头怪知道“星狼战甲”乃是中品防御法宝，那么这赤剑岂不是上品法宝！上品法宝在整个孔雀海都是极为稀有的，鼍头怪不禁贪念大起，虽见青雷夔牛谢丹朱一招制服，但只认为青雷夔牛太不济，而且鼍头怪也看出谢丹朱还只是魂丹初凝，这样的好机会不杀人夺宝更待何时？

    鼍尾鞭偷袭竟被谢丹朱躲过，这有点出外鼍头老怪的意料，这时也不容多想，既已出手，就没有善罢甘休的，鼍尾鞭一掠数十丈，朝谢丹朱ōu来，同时祭出他的本命法宝鼍嘴剪，黑气弥漫，一头巨鼍张开锯齿森森的大嘴凌空朝谢丹朱扑下，那张大嘴就是一头牛都可以轻易咬断——

    夜天明瞧得心惊跳，这鼍头怪出手的威势即便是他也不易抵挡，只有闪避，急叫：“摩罗前辈——”

    八臂摩罗仙道：“无妨，看丹朱的本事——”

    白影一闪，蓝儿已经冲过去了。

    就听谢丹朱大喝一声：“好，今日拿你这老鼍立威。”却将赤霄神剑一收，双拳连击，一个个五芒星不断飞起，将鼍头老怪的鼍尾鞭和鼍嘴剪拦住。

    夜天明惊诧道：“这好象是二十八星宿拳，二十八星宿拳没有百年的苦练不能用于应敌——”

    “二十八星宿拳有这样的威力？”八臂摩罗仙哂笑道。

    夜天明也觉得单凭二十八星宿拳是挡不住鼍头怪的这两件本命利器的，但这种能引动星辰之力的拳法不是二十八星宿拳又是什么，总不可能是七星拳和三星拳吧。

    八臂摩罗仙道：“这是丹朱在孔雀城秘境一年来的收获之一，这是星宿拳的巅峰拳法——‘诸天星罗’。”

    “诸天星罗。”夜天明惊道：“真有‘诸天星罗’的拳法！”

    在洪范大陆，星宿拳包括初级的三星拳、中级的七星拳，还有就是最高级的二十八星宿拳，据古老传说，二十八星宿拳之上还有顶级武技“诸天星罗”，若有人练成“诸天星罗”，那么击败高出他两个品级以上的敌人都是有可能的，但这只是传说，没想到今日会在谢丹朱这里施展出来。

    八臂摩罗仙道：“丹朱的诸天星罗还只是小成，真要练成了，这只海鼍哪里经得起他一击。”

    夜天明与八臂摩罗仙说话之际，那边的谢丹朱已经与鼍头老怪激战数百招，蓝儿见丹朱哥哥稳占上风，便飞在一边掠阵。

    这时天已经暗下来，而谢丹朱却是星光灿烂，每拳一击出，就有一颗五芒星浮现，围绕鼍头老怪四周布下了数千颗璀璨的星辰，共同织起一个巨大的星网，将鼍头老怪罩在其中，鼍头老怪的鼍尾鞭甩出来触到这星网就变得软绵绵无力，对谢丹朱毫无威胁，鼍头老怪奋起鼍嘴剪想要撕开这星网，鼍嘴剪的锋利在西孔雀海都赫赫有名，不料却剪不断这星网，星光似实似虚，不是鼍嘴剪摸得着边的——

    鼍头老怪心生惧意，想到了逃跑，狂嚎一声，现出本体真身，却是一头首尾长达百丈的巨鼍，鼍皮疙疙瘩瘩，眼若红灯笼，鼍尾一截一截好象钢环环环相套。

    鼍头老怪现出真身，凶更炽，搅动海水掀起数十丈巨但“诸天星罗”已然合围，巨鼍左冲右突，无法突围——

    一边的夜天明瞧得目眩神驰，说道：“摩罗前辈，原来这‘诸天星罗’既是拳法，更是阵法。”

    八臂摩罗仙赞许道：“嗯，有眼力。”

    那巨鼍心知逃不脱，便想学青雷夔牛那般求饶，嘎声叫道：“饶命，饶命！”

    鼍头怪偷袭在先，yīn狠恶毒，谢丹朱厉声道：“饶你不得，死吧！”两臂一合，那铺展近千丈的星网陡地一收，无数颗闪闪闪烁的五芒星齐聚起来向星网中心的巨鼍撞去，那百丈巨鼍发出震天嘶吼，仗着鼍皮坚厚，拼死往下狠钻，想要突破星网束缚潜入海中，但鼍皮虽厚，哪里经得起这无数五芒星的合力一撞，庞大身躯化为血末，散在空中，落到海里——

    凶名素著的观天峡老鼍就这么死了！

    夜天明惊问：“这鼍头怪的魂婴呢？”

    八臂摩罗仙道：“死在诸天星罗阵中的，还能有魂婴遁逃yīn灵吗，死得一干二净了！”

    当青雷夔牛和鼍头老怪先后与谢丹朱斗法之时，远远的有不少人类修士和兽修在观战，这时见老鼍毙命，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四散走了。

    青雷夔牛没敢跑，不胜觳觫，牛腿打颤，蹒跚着过来道：“尊主饶命，小牛甘为尊主驱使。”老鼍死得这么惨，连魂婴都没能逃脱，这可把青雷夔牛吓坏了，老鼍这一千五百年就算白活了。

    谢丹朱道：“你就在这石钵岛附近等着，我多则三月、少则一月就会再来这里，你随我去一个地方，去了自有你的好处，若你敢逃离，天涯海角我也要取你牛命。”

    “不敢不敢。”青雷夔牛连声道：“小牛不敢。”

    谢丹朱飘身过去拉起蓝儿的手，说道：“蓝儿，跟哥哥回家。”

    谢丹朱过去对夜天明说了要回石田一趟，然后再启程远赴蓝霜大陆救夜未央，毕竟蓝霜大陆单单往返都要数年。

    夜天明便将年前蓝儿和他去了石田镇又遇见北宫紫烟之事一一说了，谢丹朱默然半晌，说道：“该见的都要见一次，该了断的都要了断，夜伯父，你自回逍遥岛，救未央姐的事就jiā给我了。”

    夜天明道：“这怎么行，夜某虽然修为浅薄，但救nv儿也当奋不顾身。”

    谢丹朱道：“晚辈哪敢说夜伯父修为低，只是晚辈在去蓝霜大陆之前，还要去一趟暴风海，那里有晚辈身世的秘密。”

    “身世的秘密？”夜天明暗暗奇怪，也不知暴风海那种凶险之地怎么会与谢丹朱身世有关，但谢丹朱既然没有明说，他也不好多问，只是道：“暴风海也是去蓝霜大陆的必经之路，蓝霜大陆我是必去的。”

    谢丹朱看了八臂摩罗仙一眼，八臂摩罗仙道：“这事个由你作主，老夫是竭力相助，没有二话的。”

    谢丹朱道：“那好，夜伯父先回逍遥岛，三、五十日后我来邀夜伯父一道启程。”

    夜天明知谢丹朱归乡心切，也不再多说，独自回逍遥岛去了。

    青雷夔牛还毕恭毕敬跟在谢丹朱身后，得了谢丹朱吩咐才潜到海里，看着谢丹朱一行三人驾起大风往洪范大陆而去，老牛心下忐忑，不知数月后谢丹朱要他去办的事是吉是凶，不管怎样，他是不敢逃了，老鼍是前车之鉴，一千五百年的苦修毁于一旦啊，最可怕的是连yīn灵界都没得去，说没就没了，太可怕了。

    ……

    十天后，谢丹朱与蓝儿回到小镇石田，八臂摩罗仙照常寄身于赤霄神剑，神剑的热量正好温养他的命魂。

    石田人两年不见谢康成的这个小儿子，传说他是去海外修炼去了，今日突然见谢丹朱归来，谢丹朱今年已经是十九岁，完全长成大人了，高大俊朗了许多，邻里乡亲相见，都是极为热情，见蓝儿可爱，纷纷问这是谁家孩子？

    谢丹朱笑着答道：“我妹妹，嗯，义妹。”

    石田人觉得稀奇，谢丹朱的这个义妹怎么和谢青蓝早几年相貌那么相似？

    以前谢丹朱带蓝儿回家，蓝儿都是变成小白狐的样子，这回谢丹朱决定让蓝儿就这么去见他父兄还有妹妹谢青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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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凡俗智慧

﻿    第一百九十四章凡俗智慧

    谢康成、谢青蓝见到离家两年的谢丹朱突然归来，都是欢天喜地，虽然小女孩蓝儿让他们惊奇，但都抵不过亲人相见的喜悦，谢康成道：“你兄嫂还有你小侄儿牛牛前几天去杉溪邑苗家拜年了，这两天应该就要回来了，如果知道你回来了，他们连夜都要赶回来。”

    谢丹朱喜道：“哥哥有儿子了吗，叫牛牛，哈哈，太好了。”

    谢青蓝拉着蓝儿的手不放，好奇得不得了，问蓝儿好多话，蓝儿只是笑眯眯回答一两个字，青蓝见这可爱小女孩不怎么会说话，便缠着谢丹朱问蓝儿来历，谢丹朱便说蓝儿也是一个强大的修炼者，能御风飞行，他在孔雀海看到蓝儿时就觉得这是他妹妹，而且蓝儿也很依恋他，于是就认了兄妹——

    谢青蓝喜极，对着蓝儿左看右看，说道：“蓝儿好象我，我早几年就是蓝儿这样子吗？蓝儿既认了丹朱哥哥，那也要叫我姐姐。”就催着蓝儿叫姐姐。

    蓝儿看看谢丹朱，谢丹朱笑，蓝儿眨巴着大眼睛，嗫嚅一声：“姐姐——”

    谢青蓝高兴坏了，连声道：“哦，我有妹妹了，好可爱的妹妹。”

    正说着话，听到青石板路上蹄声急促，谢庭生的声音叫道：“爹，是丹朱回来了吗？我听街坊说了——”

    谢青蓝几步跳出院门外，应道：“大哥，是丹朱哥哥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小妹妹，好美的小女孩。”

    谢丹朱牵着蓝儿迎出小院，就见哥哥庭生跟在那头雄壮的中品灵器虎牛一边大步而来，嫂子苗惜梦抱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幼童骑在牛背上。

    谢庭生见到弟弟，喜笑颜开，咧着大嘴不知该说什么好。

    谢丹朱笑着向哥哥嫂子行礼，正要问小侄子何时出生的事，那幼童眼睛轱辘一转，就看到蓝儿了，顿时两眼放光，在母亲怀里挣扎着伸手，冲着蓝儿叫“姐姐——姐姐——”

    谢青蓝“格格”笑道：“不对，这是姑姑，不是姐姐，我是大姑姑，这是小姑姑，快叫，牛牛叫小姑姑。”

    牛牛倒是听话，就叫了一声：“小都都——”

    谢青蓝大笑，扭头对谢丹朱解释道：“丹朱哥哥，牛牛话还说不清楚，姑姑就叫都都。”又教牛牛道：“牛牛，这是叔叔，这是我们自家叔叔，不是邻居家那些叔叔。”

    牛牛就口水嘀嗒地叫了一声：“叔叔。”

    谢丹朱从储物袋取出好些礼物送给父兄嫂妹还有牛牛，这些都是他昨日在青离州买的，他早想到哥哥嫂子结婚两年多了，也差不多有孩子了。

    苗惜梦比以前丰腴了一些，神情温婉，很喜欢蓝儿，问这问那，得知是谢丹朱拣的妹妹，便道：“那好，以后就放在咱们家带着，和牛牛作伴，丹朱哪能带妹妹，丹朱整日天南地北跑的。”

    谢丹朱就笑。

    谢青蓝道：“嫂嫂，你别看蓝儿年龄小，她是很厉害的修士，会飞的。”

    “是吗？”苗惜梦不信。

    谢青蓝便怂恿蓝儿飞给嫂子看看，蓝儿也怕她们把留在这里，便离地三尺，悬浮了片刻，把苗惜梦瞧得目瞪口呆，谢青蓝则惊喜地鼓掌，牛牛叫着：“小都都——”他也想飞，牛牛记得这个小都都，前些天下雪时在后园见过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天伦之乐远胜过打怪升级。

    小镇石田与两年前没有什么变化，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谢老爹自服用了“祛病延年丹”后原有的一些老毛病都消失了，越老越健，闲不住，农闲时还做些风筝等小玩具挑担去卖——

    谢丹朱在小镇石田呆了七天，临行前夜与爹爹长谈，说将要去一个极远的地方，也许十年、二十年才能回来。

    谢康成瞧着这个他从河边拣来的儿子，现在已经长大chéng人了，丹朱不是尘俗中人，是修士，注定不能拘束于乡里，谢康成虽舍不得儿子远行，却没有阻拦，说道：“你们修炼者的天地我是不了解的，但我相信自己的儿子，你尽管去吧，爹爹好得很，大家都很好，不用牵挂。”

    谢丹朱取出三十颗上品青铜晶石交给爹爹说留做家用，三十颗上品青铜晶石相当于三十万颗下品青铜晶石，可换一千两百万斤大米，这在世俗人间是一笔巨款，但谢老爹坚决不要，他说：“丹朱，你看爹爹和你哥哥，求的是一家老*平平安安，一年种两季稻谷，自食其力，身心愉快，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反而养懒了人。”

    第二天一早，谢丹朱给爹爹磕了三个头，告别兄嫂和小妹，带着蓝儿冉冉飞去，石田小镇的人都看到谢丹朱飞走了，无不惊叹，小镇人民见过乘飞行灵器的，这么凭空飞走是第一次见，纷纷猜测丹朱的修为强大到什么地步了？

    半上时辰后，谢丹朱来到七霞山，就在千仞崖边降落，正看到郭柳岸师姐在灵药苑的围墙边，郭柳岸见到谢丹朱，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大叫起来，相见甚是亲热，郭柳岸现在也是第二层精魄境弟子了，胸前绣着两朵云霞，郭柳岸看看蓝儿，得知这是谢丹朱的妹妹，就很喜欢，问小妹妹要吃什么东西？

    谢丹朱道：“她爱吃灵果。”

    郭柳岸便道：“稍等。”进园子摘灵果去，却又转头问：“谢师弟，你原先那只小白狐呢？那小白狐也很爱吃灵果啊。”

    谢丹朱笑道：“那只小狐啊，太贪玩，不知跑哪去了。”

    蓝儿冲谢丹朱皱了皱小鼻子，表示不满。

    郭柳岸连道：“可惜可惜，那小狐好可爱。”

    过了一会，郭柳岸提着一篮灵果出来了，站在门前道：“谢师弟，有一个人很想见你，你猜是谁？”

    谢丹朱神识一扫，心下大喜，口里却道：“猜不着，应该是郭师姐的好朋友吧。”

    “才不是呢。”郭柳岸圆脸微红，转身道：“胖师弟，出来吧，你还有耐xìng——”

    “呼”地一声，一个胖大的身躯逾墙而出，正是胖子唐兴，脸激动得通红，一把抱住谢丹朱，哇哇大叫道：“丹朱，你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我吧。”

    胖子唐兴去年九月晋级精魄境，入门仅四年升到精魄境已经很了不起了，所以唐兴被总门从紫霞山灵谷苑调到七霞山灵药苑，就在郭柳岸手下学着栽种灵药灵果，胖子种庄稼有点天赋，短短数月就在七霞山灵药苑站稳脚跟了，而郭柳岸因为唐兴与谢丹朱是好友，所以与唐兴也很相处得来，胖子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郭柳岸和唐兴少不了要问谢丹朱这两年去哪了，有没有荒废修炼？胖子若是知道谢丹朱现在已是魂丹境的修为，只怕惊得眼珠子要掉下来，魂丹境，掌门芙蓉山主也才是魂丹境——

    谢丹朱只说自己到了逍遥岛，见识了一些海外人物，这次回来就是打个转，近日又要出海。

    正说话间，灵器馆的方长老到了，对谢丹朱极为客气，说掌门有请。

    谢丹朱依然是七霞山弟子，掌门召见自然得去，问蓝儿是不是先呆在郭师姐这里？

    蓝儿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谢丹朱去了。

    方长老是修炼过窥魄术的，炼魄境以下修为高低他一目了然，他瞧出谢丹朱已是七魄圆满，这让方长老极为震惊，谢丹朱入门才四年，就已是七魄轮圆满，这太惊人了，不对——

    方长老试探道：“谢师侄已凝成七魄，那命魂珠修炼得如何了？”

    谢丹朱道：“多谢方长老关心，弟子侥幸，命魂珠已有小成。”

    方长老摇着头不说话了，他不是不相信谢丹朱，而是震惊，年未满二十的命魂境，洪范大陆前所未有，谢丹朱有何奇遇？

    芙蓉山主在主峰东侧的石楼召见谢丹朱，依旧轻纱遮面，开口便问孔雀古城之事？

    谢丹朱倒也没有过多惊讶，芙蓉山主乃一派掌门，自然耳目通灵，当即将孔雀古城之事说了，就是没有提到那神秘的石拱门。

    芙蓉山主也没细问，大多数时间是在打量着蓝儿，看得蓝儿很不自在，绞小手指。

    待谢丹朱兄妹辞出后，石楼里就多出了一个和芙蓉山主一般模样打扮的女子，说道：“芙蓉，她已经渡过第二重天劫了，我们回如意界的日子不远了。”

    芙蓉山主道：“不好说啊，她很依恋谢丹朱呢。”

    那个阿鸾说道：“哪有兄妹一辈子在一起的，总要分开的。”

    芙蓉山主道：“她不肯长大，心思难测啊。”

    阿鸾道：“等第三重天劫到来她就会明白一切的，她必须与我们一道回如意界。”

    芙蓉山主目露深思之sè：“谢丹朱已经完全让我瞧不透了，阿鸾你没瞧出来吗，谢丹朱已经凝成魂丹了。”

    阿鸾道：“谢丹朱当然大有来历，但与我们无关。”

    芙蓉山主道：“谢丹朱说要出海远行数十年，小女孩也是要跟着去的，我们还在这里等吗？”

    阿鸾道：“还有两年樱前辈就可出关了，由樱前辈决定吧。”

    芙蓉山主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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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坐隐山惊变

﻿    第一百九十五章坐隐山惊变

    坐隐山西麓，有一座炼气观，名紫霞观，观舍幽深，有鱼渊府弟子布下的护山大阵，外人很难靠近，北宫紫烟就在这紫霞观修炼，那日在石田镇见到蓝儿和“萧十一”后，北宫紫烟便径直回虎跃州坐隐山紫霞观，继续她的闭关清修，这两年北宫紫烟的勤奋在鱼渊府甚至虎跃州三大派都是屈指可数的，而以双十年华晋升第七层天冲境也称得上是修炼奇才，虽然这次被“萧十一”打击了，不过北宫紫烟并不气馁，漫漫修行路，总要有个奋斗目标，追上谢丹朱就是北宫紫烟的目标，她也一定要突破到命魂境——

    二月初的某一夜，北宫紫烟在观内静坐炼气，ūn风微寒透过窗隙吹入，带来山野草木的清香，北宫紫烟觉得有些心浮气躁，无法静心修炼，便起身提了一盏晶石灯，独自在小园漫步，心想：“也不知谢丹朱脱困了没有？那萧十一既是蓝霜大陆的高手，应该是有办法帮助丹朱的——”

    又想：“有传言说丹朱与逍遥岛的夜大小姐在一起，不知是真是假？那家伙这么有nv人缘了，哼。”

    这ūn风沉醉的夜晚，难免让人ūn心浮动，北宫紫烟不禁想起那次谢丹朱驾黑木鸦送她回虎跃州的情景，她在木鸦背上坐着两条美腿露在裙外，谢丹朱想看又不敢多看的样子让她每次回想起来都要笑，那次她还故意逗丹朱问他有没有让他心动的nv子，丹朱这家伙竟会反击了，说让他动心的就是北宫姐姐你呀，当然，说的半真心半假意，简直是调戏，当时北宫紫烟还有些闷闷不乐，现在回想起来都是温馨一片——

    这两年不但有虎跃州的青年才俊来向北宫紫烟示爱要求结为修炼伴侣，而且不少在擒龙城见过北宫紫烟的杰出修士也远来求亲，北宫紫烟不是一个都看不上，而是根本不愿意去看，她只愿意静心苦修，有时想想谢丹朱，那个比她小四岁的少年人有什么好呢，比他英俊、比他会甜言蜜语的男子多的是，可她怎么就偏老想着那个有些乡村气的少年？

    望着无星无月的夜空，想着与丹朱数千里飞行的一幕幕，北宫紫烟心想：“若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

    “一定怎么样？”北宫紫烟自言自语道，不禁轻笑起来，在心里说：“我一定狠狠调教他？”

    怎么个狠狠调教法，北宫紫烟没敢往深里想，蜻蜓点水，一掠而过，就是这样，已经是面绯红，气动心跳了——

    ……

    “北宫小姐思ūn难眠吗？”

    一个yīn恻恻的声音突然在院墙边响起，正心思杳渺的北宫紫烟身子一僵，这下子被吓得不轻，随即往前急跃，半空中ōu刀在手，回头看时，就见院墙上站着三个人，中间一人瘦高个，惨白的脸，两手如jī爪，指节格外长；左边是个红脸阔口的老者，双眼斜吊，几乎是竖着的，看上去非常怪异；右边一人相貌平凡，泯然众人——

    “你们是什么人？”北宫紫烟悄悄碾碎了一枚传讯y符，心里暗暗奇怪，这坐隐山是她们鱼渊府的禁地，有上百名弟子轮流当值结成护山大阵，外人很难闯入，最不济也会提前示警，怎么可能被这三人悄无声息闯入！

    那红脸阔口的老者道：“北宫黝的nv儿太没见识，不识得我们心魔宗的搜魂宗主吗。”又对那脸惨白好似的僵尸的家伙道：“宗主，这就是北宫黝的nv儿，是谢丹朱那小子的情人。”

    “你胡说！”北宫紫烟又羞又恼又怕，心魔宗三年前收买了鱼渊府的龙堂堂主荆中天，心魔宗长老厉毒牙与荆中天联手妄图控制住她爹爹北宫黝，幸得谢丹朱及时送来赤鸾胶，她爹爹得以突破到魂丹境，一举击杀厉毒牙和荆中天，这三年来，鱼渊府上下一直在提防心魔宗的报复，但一直平安无事，而且据说心魔宗宗主诛心老魔出海后失踪了，心魔宗人在大渊国销声匿迹了，没想到今夜会突然闯到坐隐山，而且来的是心魔宗有副宗主搜魂老魔！

    这搜魂老魔据说是魂丹境顶峰修为，比她爹爹北宫黝强了不少，而且生毒凶残，北宫紫烟不免心生恐惧——

    脸惨白的是搜魂老魔，红脸竖目的是藤黑虎，另一位是樊应熊，藤黑虎和樊应熊二人随诛心老魔去孔雀海追杀夜未央夺取yīn灵珠，却遇谢丹朱，藤黑虎和樊应熊被谢丹朱的赤霄神剑所伤，诛心老魔便命二人先回天宙国，他率古流芳等人继续追击，不料都死在了青雷夔牛手上——

    藤黑虎和樊应熊却不知道诛心老魔已死，回到宗等了两年不见宗主诛心老魔音讯，副宗主搜魂老魔也正好突破修炼大关，便带了藤、樊两大长老远来大渊国，一是为寻找诛心老魔的下落，二自然还是觊觎那yīn灵珠，藤黑虎在大渊国潜伏的时日不短，对谢丹朱了解得也不少，在擒龙城郊外就曾看道谢丹朱与北宫紫烟二人态度亲密，所以这次便领着副宗主搜魂老魔来找北宫紫烟探听谢丹朱的消息——

    藤黑虎道：“两年前在擒龙城，我老藤亲眼看到谢丹朱那小子抱着你走过长街，当时不知羡慕煞多少人，这你可赖不了。”

    北宫紫烟心神稍定，问：“三位到底想干什么？”

    藤黑虎道：“谢丹朱这些日子可曾来找过你？”

    北宫紫烟道：“没有，我两年没看到他了。”心知这三人肯定是对谢丹朱不利的。

    那一脸黑气的樊应熊不耐烦道：“老藤和她罗嗦什么，没看到她已经碾碎了传信符了吗，若北宫黝赶到，总是麻烦。”

    搜魂老魔道：“北宫黝算得了什么，只是我这次东来并不想大动干戈，就找他nv儿问个事算了，不过北宫黝这个nv儿倒是很有几分姿

    风声飒然，北宫紫烟已经飞越过紫霞观，向山南掠去，北宫紫烟是第七层天冲境修为，有着常人百倍的速度和敏捷，呼吸之间就已到了百丈外，可谓去如闪电，却听身后搜魂老魔yīn森森一笑，说了声：“睡吧——”

    北宫紫烟就觉头一痛，体内七个魄轮一齐僵住，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本来身子跃在半空，这时往下急坠——

    搜魂老魔手一扬，一条青的长索激弹而至，将北宫紫烟绕身三匝，正要拖回去——

    横刺里一人闪过，将青索当中一扯，搜魂老魔把握不住，青索脱手，连同北宫紫烟一并被那人夺去，那人立在一株古柏树杪，一手抓着青索，北宫紫烟在下方来去——

    搜魂老魔又惊又怒，从他手里夺去东西，生平从未有过，厉声道：“什么人！”

    藤黑虎已经叫了起来：“副宗主，这小子就是谢丹朱。”

    北宫紫烟七魄轮被封，身子不能动，耳目却依然聪明，惊喜jiā集，忙问：“丹朱，真的是你吗？”身子悠悠晃

    立在树杪在正是谢丹朱，世事就是这么巧，他也正好这时候赶到。

    “是我，北宫姐姐还好吗？”谢丹朱口里答话，眼睛盯着藤黑虎三人。

    北宫紫烟欢喜至极，口里却道：“被绑成这样了还好什么，快拉我上去。”话音刚落，就觉得身子倏地升起，随后一条有力的臂膀在她腰间，侧目一看，正是谢丹朱，两年不见，稚气脱尽，眉目俊朗，丹朱已是一个真正的成年男子了，嗯，他十九岁了。

    搜魂老魔惊疑不定，问：“谢丹朱，可曾见过我心魔宗诛心宗主？”

    谢丹朱还没答话，被他半抱着的北宫紫烟轻声道：“丹朱，这三个家伙很厉害，不行的话你先跑，去找我爹爹帮忙——对了，你的朋友萧十一呢？”心想若有萧十一在这里那就不怕心魔宗这三个家伙了。

    谢丹朱道：“没事的，我应付得了。”

    藤黑虎哇哇大叫起来：“好小子，口出狂言啊，副宗主，让属下擒下这小子，那yīn灵珠就在这小子身上。”

    谢丹朱淡淡一笑，没想到洪范大陆的这些人还在找yīn灵珠，就算yīn灵珠给了他们，他们又有什么本事能从yīn灵王那里带出人来！说道：“yīn灵珠已毁，诛心老魔也被孔雀海的青雷夔牛吞吃了，同时葬身牛腹的还有古剑山庄庄主古流芳。”

    搜魂老魔三人闻言大惊，青雷夔牛的名声他们也听说过，是罕见的六级兽修，诛心老魔死在青雷夔牛口里并不很意外，但为何谢丹朱却能安然无恙归来？

    藤黑虎叫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北宫紫烟在谢丹朱耳边道：“丹朱，你若应付得来就赶紧打发了这三个家伙，应付不来咱们就逃。”

    谢丹朱道：“我即将远行，所以要问个清楚，不要留后患。”

    樊应熊对搜魂老魔道：“副宗主，绝不能让这小子跑了。”

    搜魂老魔默然不语，只是盯着谢丹朱，蓦见谢丹朱瞠目大喝：“找死。”一拳轰至，五芒星如影随形，直扑搜魂老魔。

    搜魂老魔大惊，他的魂碎魄”**杀人于无形，但谢丹朱竟然行若无事，他却不知道两年前诛心老魔就曾对谢丹朱施展过这一邪法，诛心老魔修为造诣在搜魂老魔之上，而谢丹朱比之两年前境界突飞猛进，搜魂老魔的邪法自然无奈其何。

    可恶啊，丹朱大老远赶来，却被搜魂老魔三人打扰了好事，所以得等到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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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为了告别的聚会

﻿    第一百九十六章为了告别的聚会

    搜魂老魔避开谢丹朱一拳，两手平伸，一柄丈八长的黑旗凭空出现，旗幡一展，腥风骤起，难闻的风中隐隐传来鬼哭狼嚎之声——

    藤黑虎和樊应熊二人见副宗主一出手就是最厉害的“黑血猎魂旗”，都是吃惊不小，“黑血猎魂旗”是针对凝魂境以上的修士，这姓谢的小子年龄不过二十，难道就已经突破了炼魄境！

    “何劳副宗主出手，属下代劳。”樊应熊大吼一声，现出心魔黑熊，猛冲过来撞上谢丹朱立足的那株夭矫的古柏，古柏“咔嚓”一声从根部折断，樊黑熊抬头看，谢丹朱竟已抱起北宫紫烟飞起在空中。

    “果然是凝魂境修为，这小子在孔雀海得了什么奇遇！”

    藤黑虎粗声大叫起来，显得相当的兴奋，着地一滚，现出心魔双翅黑虎，与樊应熊一虎一熊一起飞到空中，左右拦住谢丹朱——

    藤黑虎提醒道：“熊长老，不要害了这小子命，先要问出这小子的话。”

    樊应熊瓮声瓮气道：“何用你提醒，没看到副宗主已祭出猎魂旗了吗。”

    那搜魂老魔举着“黑血猎魂旗”飞升到空中正面拦住谢丹朱，嘴里不停发出yīn森森的笑，“黑血猎魂旗”能将凝魂境修士的魂珠生生ōu出，把人变成行尸走从此奉搜魂老魔为魂主，极是恶毒。

    缚住北宫紫烟的青索一时解不开，谢丹朱就将北宫紫烟望空一抛，叫声：“摩罗，帮我先照看一下。”

    北宫紫烟身子凌空，脚下又没有依托的飞行灵器，吓了一跳，就在身子开始下坠之时，忽被一股柔和的风托住，就那样蹈虚悬浮着，身子手足依然被青索紧缚着——

    北宫紫烟既兴奋又害怕，她自然以为这是谢丹朱的法术，丹朱真的是凝魂境了，御风飞行就是凝魂境才有的能力，但现在面对的是这心魔宗的三大高手，叫道：“你小心啊。”

    谢丹朱道：“北宫姐姐看我杀敌。”

    看着搜魂老魔那面腥气扑鼻的黑大旗，谢丹朱手按腰间赤霄神剑，说道：“我不忍这坐隐山化为火海，你们既然要找yīn灵珠，那我就用拳头来送你们去yīn灵界吧。”

    “诸天星罗”起手式一展，原本无星无月的天空忽有璀璨星光流泻直下，灌入谢丹朱头顶，挟裹全身——

    搜魂老魔点头暗道：“难得你还练成了二十八星宿拳，以后也是我的一大臂助。”黑旗一展，旗中忽然飞出九个nv子的头颅，这九个头颅有的美髻峨峨、有的长发飘飘，而且个个眉目如画，都是万中挑一的美nv，只是这九个美nv现在只剩九个脑袋，在空中往来穿梭，发出欢快的笑人心魄——

    谢丹朱岂会被这几个美人头m惑，叱咤一声，“诸天星罗”施展开来，星光如雨丝，瞬间击出百千拳，五芒星盘旋浮现在搜魂老魔三人周围。

    搜魂老魔暗暗吃惊，这似乎不是二十八星宿拳，这时也不遑多想，摧动“黑血猎魂旗”，那盘旋在空中的九个美人头忽然抱成一团，凝成一个硕大的脑袋，也还是个美人头，朱唇皓齿，美目流盼，勾魂摄魄——

    “捣什么鬼，给我破！”

    谢丹朱一拳击出，磨盘大的五芒星直轰那巨大的美人头，那美人头正待发出妖娆声嗽，被五芒星猛烈撞上，这美人头竟会现出痛楚的颜

    谢丹朱的星拳接二连三轰至，美人头承受不起，一化为九，遁回“黑血猎魂旗”中。

    搜魂老魔惊诧万分，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黑血猎魂旗”竟对谢丹朱一点作用都没有，厉叫道：“两位长老，合击。”

    一熊一虎吼叫着答应一声，一左一右向谢丹朱扑至，黑虎却差点撞到黑熊，两头心兽抬头看，谢丹朱已在百丈高空，声如沉雷：“送你们去yīn灵界吧。”

    原本浮动在搜魂老魔三人周围的那数百颗五芒星闪电般聚拢，将三人挤在核心，随后一团星云炸开，搜魂老魔三人已经是化为粉末，魂丹、魂珠尽数消灭。

    若冥冥中搜魂老魔三人还有知觉，一定要痛恨谢丹朱言而无信，魂丹、魂珠都灭了，还怎么去yīn灵界！能去幽冥界吗？灵魂不灭，总得有个去处啊。

    ……

    谢丹朱托着北宫紫烟轻飘飘落地，北宫紫烟一双妙目盯着谢丹朱，问：“丹朱，你究竟是什么修为境界了？搜魂老魔三人都是天魂境以上修为，竟被你轻而易举地消灭！”

    谢丹朱笑道：“北宫姐姐见了我就想问这个吗？”

    北宫紫烟道：“什么都要问，快说。”

    谢丹朱道：“我先把你这青索解掉吧。”将北宫紫烟放下靠在雨檐廊柱边，上下一打量，这青索无头无尾，竟不知是怎么绑的。

    这时，听得观外有人喊道：“北宫师妹，出了什么事？”

    北宫紫烟道：“这时候才赶来，什么事都出了。”又大声道：“没事了，你们走吧。”

    紫霞观外的鱼渊府弟子道：“真的没事？北宫师妹是不是受人胁迫？”

    北宫紫烟赶忙低声道：“快带我进去。”

    谢丹朱将她拦腰一抱，闪进北宫紫烟修炼的静室。

    “呼呼”两声，紫霞观外跃进两个人来，正是鱼渊府两位小心谨慎的天冲境大弟子，先前星爆动静实在不小，所以虽然听到北宫紫烟的声音，他们还是不放心。

    北宫紫烟因为被青索束缚着，身子不能舒展，就歪坐在矮榻上，冲谢丹朱一笑，示意他不要声张，扬声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一名鱼渊府弟子道：“北宫师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北宫紫烟道：“我在练功，火神光焰刀，好了，你们走吧。”

    两名鱼渊府弟子答应一声，退出观外，绕着紫霞观院墙巡视，看到了那株连根翻倒的古柏，面面相觑，心想：“北宫师妹的火神光焰刀有这么大威力吗！”

    观内静室的北宫紫烟对谢丹朱道：“你还在看什么看，赶紧帮我解开啊，这样好难受的。”

    青索在北宫紫烟身上缠了七八道，北宫紫烟身材高挑曼妙、凹凸有致，青索自然都是事在那凹细处，愈显得双峰怒峙，纤腰一搦，那绑缚着的样子让人很想大发威——

    听北宫紫烟一娇嗔，谢丹朱竟有点心里跳跳的，两年不见，和北宫姐姐相处依然这么——呃，这么有趣——

    谢丹朱道：“我来。”伸右手食指和中指，从北宫紫烟腰间缚着的青索勾进，想要扯断这青索，以谢丹朱现在的指力，这青索即使是jīng钢铸造就的也要一扯就断，不料这青索竟是极为坚韧，而且颇具弹虽象弓弦一般被扯起，却是不断裂，而北宫紫烟却是娇呻起来：“哎哟，别扯了，腰快被勒断了。”

    腰间青索被扯起，北宫紫烟的细腰就被勒得更紧，一时间呼吸不畅，酥胸起伏，急剧喘气，谢丹朱的心也就跳得更快了。

    忽听一个声音道：“这青索是碧血蚕丝编织的，手硬扯是可以扯断，就怕青索断了，你这位情人姐姐身子也给勒断了。”

    “啊，什么人，是谁？”北宫紫烟惊惶四顾，静室内一几一榻一蒲团，还有就是她和谢丹朱两个人。

    谢丹朱道：“北宫姐姐莫惊，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侧头道：“摩罗老兄，现身吧。”

    八臂摩罗仙道：“老夫且去四处游游不打扰了你们了，丹朱不安好心的，这次来这里那个小妹妹都没有带来。”赤剑“哓”的一声出观外，便再无声息。

    过了好一会，北宫紫烟才轻声问谢丹朱：“你那位朋友走了没有？”俏脸红如朝霞。

    谢丹朱把蓝儿留在七霞山郭师姐那里本没有想那么多，这时被八臂摩罗仙这么一说，真觉得自己别有用心，惭愧惭愧，说道：“走了，那是个万年老人jīng，喜欢胡说八道的，北宫姐姐别放在心上。”

    北宫紫烟心道：“这不是y盖弥彰吗，不过我喜欢。”

    北宫紫烟偏着脑袋，斜睨着谢丹朱，找到了那次在乌木鸦背上调教谢丹朱的感觉，心里很是快活，道：“说那些干什么，先把我解开，难道你喜欢看我被绑着？”

    谢丹朱道：“没有没有。”跳起身摸摸身上，摸出那柄天nv竹剑，说道：“用这剑割吧，不过得小心点。”在北宫紫烟身上比了比，青索缠身，真不知从哪里下手，很容易割伤北宫紫烟，看看那高耸的胸部，倒是起伏有沟壑，可从那里割实在不雅。

    谢丹朱道：“北宫姐姐忍耐一下。”又勾起北宫紫烟腰肢间缚着的青索，绷起三指宽，剑尖伸进一挑，缠绕七八道的青索蓦地弹开，落在室内一角，竟缩成一颗青绿的圆球。

    北宫紫烟立起身，扭了扭腰，摇晃了一下身子，走过去捡起那个青丝球，说道：“真是奇怪。”回头却问：“丹朱，你这次来这里有什么事？”

    谢丹朱道：“特意来这里向北宫姐姐告别的。”

    北宫紫烟一愣，两年多不见了，这才刚相见，却说是来告别，为了告别的相见？

    好吧，小道真的写不来丹朱的情戏了，怎么这样了呢，当年的周宣可是老手啊，是小道越来越单纯？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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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那么，来吧

﻿    第一百九十七章那么，来吧

    北宫紫烟拣起那个青索球，听谢丹朱说是来告别的，不禁一愣，就在这一愣神之际，她身子突然一僵，软绵绵倒地——

    谢丹朱是何等的敏捷，闪身过来在北宫紫烟软倒在地之前将她托起，就见北宫紫烟脸sè有异，忙问：“怎么回事，北宫姐姐受伤了？”

    北宫紫烟觉得自己一点劲都使不上，也有些惊慌，说道：“先抱我到榻”

    谢丹朱便将北宫紫烟抱到矮榻上卧着，北宫紫烟觉得仰卧不雅，就努力侧过身来，双腿蜷缩——

    谢丹朱曲腿蹲跪在矮榻一侧，握住北宫紫烟的一只手，觉得这手冰凉如寒yù，皱眉问：“北宫姐姐是不是被那个惨白僵尸伤到了？”

    北宫紫烟侧卧着，眸子横斜，说道：“先前被那搜魂老魔追赶时，就觉得头刺痛了一下，七个魄轮一齐僵住了，到现在也不能动。”

    炼成七魄轮，魄轮旋转，力量就用之不竭，这下子七个魄轮全部被冻僵，当然有强烈的脱力之感。

    谢丹朱点头道：“我知道了，这是心魔宗的秘法，两年前诛心老魔也对我施展过——”

    北宫紫烟惊道：“你和诛心老魔jiao过手，没受伤吧？”

    谢丹朱道：“没事，我不是好好的吗，诛心老魔已死，的确是被孔雀海的青雷夔牛吞吃掉的，不过那头蛮牛现已被我收服。”

    北宫紫烟惊讶得半张着嘴，丹朱实在太神奇了，这两年多时间里生了什么事呢，让丹朱修为境界这般突飞猛进？

    北宫紫烟就这样问了，谢丹朱道：“说来话长，我先想办法治愈北宫姐姐魄轮所受的伤害”把北宫紫烟从头到脚看了看，还真不知道怎么治，没这经验。

    北宫紫烟虽然觉得身子冷，心里却是欢喜，说道：“别着急，我不要紧，反正也不至于死掉。”

    谢丹朱道：“若不尽快化解，对北宫姐姐以后的修炼进境有很不好的影响。”又道：“那老头溜了，不然他肯定有办法，我唤他回来吧。”

    “别，”北宫紫烟真心制止，她可不愿与谢丹朱相处时有个看不见的神秘老头子在一边看着。

    说到那老头，北宫紫烟就想起老头临走时说的话——“老夫且去四处游dang游dang，不打扰了你们了，丹朱不安好心的，这次来这里那个小妹妹都没有带来。”

    北宫紫烟便问：“蓝儿小妹妹是和萧前辈在一起吗，上回我就在石田见过他们两个？”

    谢丹朱听夜天明说过北宫紫烟在大年夜来石田探问他的消息，两年来这自然不是第一次，不禁心下感动，又觉得有些惭愧，他在yīn灵界、在孔雀古城秘境可是很少想起北宫紫烟，少年初恋之心因御稚真而变得迟钝和隔膜，不想与其他nv子有深切的情感jiao流，可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北宫紫烟这么惦记着——

    “蓝儿在我七霞山一个善种灵果的师姐那里，我这次是专程来看北宫姐姐的。”谢丹朱的声音柔和起来，虽然依旧称呼北宫姐姐，但语气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青稚，有了成年男子低沉和柔情。

    “丹朱——”

    北宫紫烟将谢丹朱的手拉近，将脸贴上去，轻轻挨擦，谢丹朱历经风霜雨雪的手粗糙温热，北宫紫烟的脸娇嫩冰凉，两两接触挨擦，感觉奇妙而快乐。

    谢丹朱感觉有点不对劲，却也不能chou出手，便道：“我尝试一下进入北宫姐姐的识海，看能不能破解那老魔的秘法”

    “叫姐姐。”北宫紫烟声音有些娇腻，美眸有些mí离：“老是北宫姐姐北宫姐姐的，不累吗，我可是复姓哦。”

    谢丹朱错开北宫紫烟那mí人的眼眸，“嗯”了一声，伸过另一手，与北宫紫烟双手jiao握，蓝儿当初助他修炼，七尾小狐就是这样进入他识海的——

    谢丹朱道：“姐姐放松心神，神识进入或许会有些难受，但姐姐要相信我，我是不会伤害姐姐的。”

    神魂进入别人的识海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相互要绝对的信任，在这个弱rou强食、杀人夺宝的世界，这样的信任是多么的难得，除了血裔亲情和真挚的友情那么就只有爱情才能让人如此倾心放开，即使如此，谢丹朱也不敢大意，他毕竟是第一次神魂离体进入别人的识海，稍有不慎，弱势的一方会受很大的伤害。

    北宫紫烟应了一声，心道：“有谁可以让我完全信任呢，一个是我爹爹，一个就是你。”

    北宫紫烟见谢丹朱闭上眼睛瞑目内视，两只手握着她的两只手，因为她是侧卧着，两手不好伸，就都缩在胸前，那姿势就好象谢丹朱要袭胸，而她在撑拒——

    这样一想，不免又羞又笑，双唇紧抿，两手慢慢后缩，自己的手背已经抵到自己高高隆起的胸前，嗯，这样子更象了。

    北宫紫烟想笑，突然觉得两耳“嗡”的一声，识海被一团火球冲入，火球光焰照耀，宛然谢丹朱的眉目五官，北宫紫烟虽感震撼，却未受惊，火球有着丹朱熟悉而独特的温暖，她惊喜的只是：“丹朱这是达到魂丹境了吗，上次爹爹助我凝结天冲魄轮，就是这样的情景，爹爹的魂丹光华远没有丹朱这样炽烈！”

    火球里丹朱的面容现出微笑，嘴巴没有张合，北宫紫烟却感受到了丹朱的心意，丹朱道：“我进来了，姐姐感觉如何？”

    北宫紫烟无声道：“很好，很舒服。”

    谢丹朱心无邪念：“好，那我去助姐姐运行七魄轮。”

    天冲魄轮在头顶，灵慧魄轮在眉心，气魄轮在喉间，力魄轮在心房，中枢魄轮在丹田，jīng魄轮在丹田下三寸，英魄轮在会yīn海底，其他五魄轮也就罢了，这jīng魄轮和英魄轮实在太私密了，谢丹朱这时才意识到此举很有些不妥，可是已经进来了，而且这是为了治北宫紫烟的伤，给自己找理由说，这只是体内气脉而不是rou体本身，不要紧对吧？

    谢丹朱忘了这是在北宫紫烟识海内，他想什么北宫紫烟都知道，北宫紫烟大羞。

    谢丹朱不敢多想，干活吧，一头扎下来到修炼第一层英魄轮处，围绕魄轮旋转一周，魄轮所受的搜魂老魔的yīn寒之毒自然消解，魄轮自转起来，力量开始恢复——

    谢丹朱再接再厉，自下而上，一路温暖上来，不消半刻钟，北宫紫烟的七个魄轮旋转如常，忽然觉得北宫紫烟在叫他：“丹朱——丹朱——”

    谢丹朱的魂珠问道：“姐姐什么事？”

    北宫紫烟道：“我好了，你出去吧，我——”

    谢丹朱不明白北宫紫烟为什么这么急着叫他退出，道：“我再助你把天冲境修炼到大成。”当下运用神魂之力，为北宫紫烟的天冲魄轮助力。

    北宫紫烟心魄摇摇，天冲魄轮越转越快，片刻时间抵得平时修炼数月，可是——

    北宫紫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谢丹朱也就蓦然感受到北宫紫烟的心意：丹朱，抱我，我想你狠狠抱我，再不分开——

    谢丹朱一愣神，魂珠瞬间退出北宫紫烟识海，回归体内，身体依旧保持着半跪半蹲的姿势，北宫紫烟侧卧在榻上，近在咫尺，北宫紫烟的双手不知何时已撤去，他的两只大手也就结结实实地捂在北宫紫烟翘生生的胸脯上——

    “真的很翘，弹xìng十足。”谢丹朱先是这样想，还着重按了按，似在确认，然后才想到要缩回手，不料手一紧，已被北宫紫烟反按住，抬眼看时，北宫紫烟一双妙目几乎要滴出水来，先前有些青白的脸sè现在泛起一片嫣红，红唇微张，吐气如兰，鼻音很重，娇腻异常：

    “丹朱，姐姐让你——随便你摸好了——嗯？”

    见谢丹朱眼神有些恍惚，似乎还想chou回手，本着上天给了她这次机会就绝不放过的北宫紫烟伸手过去勾住谢丹朱脖颈，红红的唇凑上去——

    方才谢丹朱以火热的魂珠为北宫紫烟疗伤，那种滚dang刺激得北宫紫烟娇躯抖、雨露滋润，在魄轮伤治好之后，强烈的情yù被激出来，本来就是朝思暮想心爱之人，这时还有什么顾忌，狠狠调教吧。

    两个人在短榻上纠缠，衣裳尽褪，北宫紫烟肌肤yù映，美丽非凡，髻散开，乌黑光泽的长从肩头一直散在1uo露白皙的细腰上，整个人都骑在谢丹朱身上，占压倒xìng优势，雪白修长的两腿伸伸缩缩，花底鸣莺，语不成声——

    谢丹朱起先有些被动，但他是修炼天才，哪有木愣愣被摆布的道理，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爱抚个够吧，意1uan情mí之际，儿时听惯的俚曲在心底哼唱——“姐姐生得漂漂的，两只nai子翘翘的，有心上去摸一把——呃，摸个没完没了啦。”

    伸手一握，丰腻酥滑满手，在他掌中颤颤巍巍，一手难以尽握，又想：“北宫姐姐的母亲曾说过要把nv儿许配给我，我却一直没对北宫姐姐说，看来是我的总是我的，那么，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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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推倒了，自皇家娱乐指南后很久不写这个了，雄风犹在否？本月最后几个小时了，给张票票鼓励一下小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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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红一

﻿    第一百九十八章红一

    一不做二不休，既已突破了那层关系，那就再无禁忌，孜孜不倦，缠绵终夜，北宫紫烟虽然爱极了谢丹朱，欢好之际娇耍宛转，竭力迎合，可是梅花三nong之后终于还是吃不消了，咻咻的喘气，身子又象先前七魄受伤一般软绵没有了力气，只是与先前的冰冷难受不一样，现在的感觉是暖洋洋、懒洋洋，身心愉悦，娇慵不胜——

    谢丹朱初尝情yù滋味，十分来劲，额角竟然见汗，北宫紫烟仰着身子任他冲撞，拾起榻边一方丝帕为他拭汗，“吃吃”轻笑道：“丹你干什么事都——这么蛮吗，好了，我们先歇会吧”见谢丹朱逡巡不退，很是不舍的样子，便又腻声道：“歇会再来好不好？”

    谢丹朱正要答应，忽然想起了什么，俯身将北宫紫烟紧紧抱住，说道：“北宫姐姐，我天亮后就要离开，我真是来向姐姐告别的，我要去暴风海和蓝霜大6探寻我身世的秘密，我必须要去，北宫姐姐，对不住——”

    情chao消退，爱意上涌，北宫紫烟知道凭自己的修为无法跟随谢丹朱远渡千万里孔雀海，有些事只能丹朱自己去做，北宫紫烟不是不明事理的nv子，修行中人不比凡俗nv子，以身相许就要非君不嫁，她搂着谢丹朱的脖子，柔声道：“为我暂留三天，我们好聚好散？”

    谢丹朱沉默片刻，答道：“好。”

    ……

    坐隐山北麓有温泉，谢丹朱与北宫紫烟在温泉沐浴，共浴风光之旖旎不能细表，两个人在林间漫步、在空中飞翔，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一早，北宫紫烟陪谢丹朱在温泉沐浴，她知道离别在即，心里很难受，问：“丹朱，你这一去何时能回来？”

    谢丹朱道：“不探明我身世的秘密就不会回来，我对我爹爹说也许十年也许三十年”

    北宫紫烟道：“如果有一天，我也修炼到能横渡孔雀海，那我该去哪里寻你？当然，这肯定要几十年甚至几百年。”

    谢丹朱摇头道：“以后的事我也不知道。”

    北宫紫烟低声道：“我想你了怎么办？”

    谢丹朱没有办法，说道：“那我也想你。”

    北宫紫烟笑了起来：“那算两抵吗？”自己答道：“不是两抵，是两两相加，就凭这个，我们一定能再相见的。”

    谢丹朱从水里跃起身，披上衣服，说道：“北宫姐姐，那我走了，多保重。”

    北宫紫烟美人鱼一般跃出水面，立在泉边一块青石上，洁白的身体美丽非凡——

    一轮红日升起在山巅，阳光照shè过来，山谷间的雾气和温泉水气氤氲，景象真如仙景——

    北宫紫烟含泪道：“丹朱看仔细了，这是我哦。”

    谢丹朱飘飞过去在她唇上一吻，说了一声：“不会忘。”说罢，身子如离弦之箭直上高天，怕的是自己若再迟疑，就要再留三日了。

    疾飞出数十里，一道赤光倏忽而至，在谢丹朱面前停下，正是赤霄剑，谢丹朱伸手抓过赤霄剑，笑问：“摩罗老兄，这几天去哪里游dang了？”

    八臂摩罗仙道：“大渊国是几乎游了个遍了，老夫还以为你十天半天离不开这nv子呢，正准备离开大渊国游历整个洪范大6。”说着，上下打量着谢丹朱道：“不错，年轻人不沉mínvsè，比老夫当年强”

    谢丹朱一笑，心道：“这三天可是很沉m起一事，道：“摩罗老兄，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的那位六御吗？六御曾提起过我的身世秘密，但她又不明说，只让我十年后再去找她，她会与我一道前往蓝霜大6，六御婆婆以十年为期应该是指我的修为高低，她希望我在十年内达到能够横渡孔雀海的修为境界，现在，我是不是可以去见她了？”

    “摩罗老兄”这是八臂摩罗仙自己要求谢丹朱这么称呼他的，因为谢丹朱与孔雀城有极深的渊源，否则也不可能进入孔雀城秘境得到那强大的修炼石，所以八臂摩罗仙不敢自居为谢丹朱的前辈。

    八臂摩罗仙道：“老夫前天就去了擒龙城，特意留意了大渊国都城方圆数百里的魂丹境以上的修士，没有现你所说的那个六御。”

    谢丹朱沉yín片刻，道：“那就算了，我自己去，有摩罗老兄相助，一定能解开孔雀古城秘境的那个谜。”

    八臂摩罗仙道：“不知那六御和五蕴是否是一路人，若是一路人的话，只怕对你不利。”

    谢丹朱虽然因为御稚真而对六御有些不满，但六御对他的关照一直是感激的，说道：“六御姑姑和五蕴不会是一路人，五蕴要找我应该是不怀好意，六御绝对不会，她对我帮助不小，这天nv竹剑就是她给我防身的，还有那天nv竹楼，也可以说是她送的。”

    八臂摩罗仙老于世故，见惯了尔虞我诈，对谢丹朱的话不以为然，说道：“老夫以为，六御肯定也是蓝霜大6来的，她在等你长大，等你能去寻找孔雀古城，她在利用你。”

    谢丹朱默然。

    八臂摩罗仙道：“只是那个六御怎么能够在还没见过你的情况就知道你的不凡，还与你有十年之约，这很奇怪！”

    谢丹朱道：“老兄不用猜想了，既然六御姑姑不在擒龙城，那我们就立即启程去逍遥岛，会合了夜岛主前往暴风海。”

    八臂摩罗仙道：“总是觉得古怪，你若不是与老夫去了孔雀城秘境，老夫也不会认为你与孔雀城会有渊源，而远在蓝霜的五蕴，还有那个六御怎么就先盯上你了？她们显然也是因为你身世的秘密，你的身世与孔雀城6城有莫大的干系。”

    谢丹朱道：“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实力大增，身世之谜原本渺无头绪，现在也已有迹可寻，快走吧。”

    谢丹朱最后望了一眼远处的坐隐山，回头向南，高天上狂风骤起，人如流星急逝，当日午时就回到了七霞山，接了蓝儿上路，胖子唐兴和郭柳岸依依不舍，临别时，郭柳岸忽道：“谢师弟，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关于大师兄徐志的——”

    谢丹朱忙问：“徐师兄出什么事了？”大师兄徐志在谢丹朱初入紫霞山时对谢丹朱很关照，谢丹朱成为七霞山jīng英弟子后徐志因家乡有事就下山回去了，此后一直没再相见。

    郭柳岸迟疑了一下，看了看胖子唐兴——

    唐兴接口道：“丹朱你别难过，徐师兄去世了。”

    丹朱大惊，大师兄徐志才五十多岁，怎么就去世了呢？问：“怎么回事，是被人所杀吗？若是，我定为他报仇。”

    郭柳岸道：“是去年的事，徐师兄是被泰丘七盗害死的，不过徐师兄的仇已报，因为泰丘七盗杀害了好几个我们七霞山弟子，是方师伯领着何师兄、阮师姐他们去追捕的，泰丘七盗死了六个，逃了一个，就是最厉害的红一，红一据说已达到了命魂境修为。”

    谢丹朱甚是难过，问：“胖子知道徐师兄葬在哪里吗，领我去祭奠一下？”

    胖子唐兴和郭柳岸陪着谢丹朱和蓝儿去了徐志墓地，谢丹朱跪下磕头，心想：“我曾在浮梁山遇到一个强盗叫黑八，而害死徐师兄的强盗头子又叫红一，莫非是一伙的？不过那黑八修为很低，仅仅是第三层中枢境，而红一有命魂境，差距很大，能是一伙的吗？”伸手到储物袋里一摸，摸出一块非金非石的牌子，这是四年前他击毙黑八从黑八身上搜到的。

    谢丹朱又去见方长老，问起徐志师兄的事，方长老知道谢丹朱与徐志关系好，便将当日杀死泰丘六盗之事说了，又取出一些六盗的物品，其中赫然就有与谢丹朱掌中握着的那块牌子相似的牌子。

    谢丹朱杀死黑八之事应该无人知晓，但浮梁山下有人知道他找过黑八，也知道他是七霞山弟子，难道泰丘七盗就是因为黑八之死才对七霞山弟子下毒手的？

    这样一想，谢丹朱既愤怒又无奈，修行之路漫漫，总会与人结怨，仇杀之事难免，斩草很难除根，就好比这次北宫紫烟也差点落到搜魂老魔手里——

    谢丹朱向方长老要了盗红一遗留下的那块牌子，他要除掉这个红一。

    离了七霞山，八臂摩罗仙现身，谢丹朱将红一的牌子递给他，八臂摩罗仙看了看，瞑目片刻，渡过天劫的修炼者果然不凡，胜过猎犬万倍，说道：“此物主人离此不远，在西南方四千里左右。”

    谢丹朱道：“先杀掉那个强盗，再去逍遥岛。”

    八臂摩罗仙道：“也好，不算绕弯路。”

    谢丹朱与蓝儿还有八臂摩罗仙风驰电掣赶往四千里外的青离州，青离州最大的修炼宗派就是罗浮mén。

    有八臂摩罗仙指引，谢丹朱追踪盗红一来到一座高山上，忽见一只红爪鹳急飞而起，红爪鹳上有一nv子，似有伤在身，红爪鹳才飞起数丈，忽被一物击中，红爪鹳只是灵器，一受损坏即便坠落，鹳背上的nv子足尖一点，身子凌空飞起，一跃数丈，在树梢上借力再跃，轻盈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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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可杀又可辱

﻿    第一百九十九章可杀又可辱

    谢丹朱远远的在云端望见那个在树梢头纵跃的紫衣nv子，对蓝儿道：“那不是阮师姐吗？”

    蓝儿点头，又轻轻“嗯”了一声

    谢丹朱疾飞而下，见阮静秋样子有些狼狈，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后面紧追不舍——

    阮静秋虽在全力奔逃，却不慌1uan，灵识展开，对周围地形、景物了如指掌，估mo着身后危险的远近，正要出一记彩虹回旋钩，突然感觉有人从天上扑击下来，大惊，hua容失sè，后有凶物追逐，这里又有高手从天上拦截，难道今日要丧命在这里

    却听一个声音叫道：“阮师姐——”

    阮静秋足不停步，仰头一看，惊喜道：“啊，是谢师弟”她见谢丹朱悬浮在空中，足下气流jīdang，这份修为显然是越了炼魄七境，但此时危急，不容她惊诧，急道：“谢师弟助我。”感觉到身后腥风大起，凶物追近了——

    谢丹朱凝目一看，就见两道绿光倏忽shè至，以他的眼力，看出这是两条尺五长的蜈蚣，周身碧绿，百足蠕动，飞行时带起的腥风让人要呕吐，可见此物剧毒。

    谢丹朱意念一动，赤霄神剑已脱鞘而出，一道火红的光弧划过，两条蜈蚣化为灰烬，赤霄神剑是炎阳炽热的上品法宝，不禁一举灭了两只绿蜈蚣，连那腥风毒气也一并清除，只是剑光bo及的树林已经开始燃烧起来了。

    杀人放火，这是赤霄神剑连带着干的。

    阮静秋又飞掠出百丈，感觉身后危险已经消失，这才停下来，在一株高树上回头看，不远处烟火腾腾，那两只剧毒的蜈蚣已经没影了，谢丹朱和那个小nv孩飘飞而至。

    “阮师姐，出了什么事？”

    谢丹朱牵着蓝儿的的小手，就那样悬浮在树杪之上，阮静秋举目仰望，心里惊叹：“这个谢师弟真是神秘不可测啊，我两年时间修到天冲境，自以为进境神了，可谢师弟竟已凝魂”说道：“我和费清枝来罗浮山有事，却遭遇泰丘盗红一，清枝被那恶盗掳去了，谢师弟你——”

    说到这里，阮静秋停顿了一下，她记起谢丹朱与费清枝姐弟有旧怨，一时不好开口请谢丹朱去救费清枝，修行中人往往极端自sī，只可我犯人，别人稍有冒犯，就动辄灭mén，以德报怨那是太稀罕了，还会遭到某些人耻笑为迂阔虚伪——

    阮静秋迂回道：“谢师弟知道徐志师兄不幸遇害之事了吗，徐志师兄便是那盗红一杀害的”

    谢丹朱道：“我就是来找这个红一的，阮师姐若伤势不要紧就为我带路，我誓杀此贼。”

    阮静秋又不无担忧道：“谢师弟，盗红一是命魂境以上修为，上次方长老、云长老联手都让他逃脱了——”

    谢丹朱微笑道：“阮师姐放心，我有办法的，请带路吧。”

    阮静秋不再多说，泰丘盗红一是个yin魔，费清枝落到红一手里很危险，的确要尽快施救，三年前谢丹朱才第三层中枢境，就曾与她联手杀死了那个第七层天冲境的矮子，这个谢师弟总有非常之能。

    阮静秋受伤不轻，谢丹朱见她在树梢间跃行有些辛苦，便道：“阮师姐不介意的话，让我带你一程如何？”

    阮静秋道：补充了一句：“救人要紧。”

    谢丹朱飞dang而下，右手托住阮静秋肘部，阮静秋就觉得有一股绵长柔和的力量带着她离开树梢飞到了空中，感觉非常奇异

    ……

    高山绝壁有一岩xùe，一堆茸茸细草上，费清枝瘫卧在地动弹不得，短裙翻起，雪白大tuǐ全1ù，连紫罗兰sè的内kù都没法遮掩，脸上又是泪又是汗，骂道：“恶贼，七霞山弟子可杀不可辱，我师mén长辈必取你狗命”

    费清枝身边有一个圆石墩，红脸独目的红一坐在上面，听着费清枝骂，点头道：“七霞山弟子既可杀又可辱，全凭红爷爷的兴趣，嘿嘿，听说七霞山nv弟子个个风sao，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哈哈，裙子够短，皮肤够白，红爷要好好赏鉴。”说着，伸手到费清枝白tuǐ捏捏——

    费清枝受伤很重，腰间还在不停流血，又被红一禁制住了身体，无力反抗，眼泪直淌，哭道：“静秋救我，救我——”

    红一道：“指望那个nv的来救你？嘿嘿，那nv的这时也应该成了红爷的雌雄绿宝腹中餐了，全身jīng血被吸干，死相很难看的——”手下mo得爽利，心里洋洋得意，突然身子一僵，随即腾地立起身，怒不可遏道：“那jian货竟然杀死了爷爷的雌雄绿宝，不把你碎尸万段难解红爷心头大恨。”回头恶狠狠瞪了费清枝一眼，厉声道：“等下再来收拾你。”蹿出岩xùe，飞起在空中，就见北面空中飞来三个人，两大一小，小的是个六、七岁的小nv孩子，别两个就是方才逃脱的阮静秋，还有一个是年轻甚轻的男子，是这年轻男子带着阮静秋飞来的，这人是谁？

    盗红一退回崖壁上，他很谨慎，如果对手很强他就会立即回dong以费清枝为人质，立足之处离岩xùe里的费清枝不过两丈，他有自信随时就能把费清枝抓到手里。

    ……

    谢丹朱问：“阮师姐，这一只眼的家伙就是红一吗？”

    阮静秋道：“是，谢师弟小心，此贼下手特别yīn狠——不知道清枝有没有遭他毒手”

    谢丹朱对蓝儿道：“蓝儿先照看一下阮师姐。”

    蓝儿便近前拉着阮静秋的手，飘飞开去。

    谢丹朱独自飞近，离着二十丈悬停住，盯着红一道：“你是红一？杀死我七霞山弟子是为黑八报仇？”

    红一打量着谢丹朱，很年轻啊，七霞山有这么年少凝魂境的长老吗？傲然道：“正是你红爷爷——”忽然醒悟道：“你怎么知道黑八，莫非黑八就是你杀的？”

    谢丹朱道：“没错，是我杀的。”声音陡地一提：“你还有什么帮手，一起叫来。”

    红一道：“红爷爷独来独往——”话音未落，就听谢丹朱大喝一声：“那就去死吧。”一道赤芒掣然划至，盗红一心里只起了一个念头：“挡不了——”想回身去抓费清枝当人质，才刚刚转过身，炽烈的热焰已经袭体，命魂珠都来不及遁出身体，就一起化为了灰烬。

    不远处的阮静秋瞧得呆了，一个狡诈强大的命魂境盗，就这么干脆地没了，谢丹朱强大了何等地步了？

    阮静秋让蓝儿带着她飞近岩xùe，叫道：“清枝——清枝——”

    费清枝应道：“静秋，我在这里。”

    阮静秋跃进岩xùe，片刻后抱着费清枝出来，费清枝受伤很重，脸sè憔悴，见到谢丹朱，勉强一笑，说了声：“多谢。”

    谢丹朱道：“同mén同乡，没有不援手的道理。”从储物袋里mo出一个yù瓶，这是两年前在擒龙城时大长公主赐给疗伤圣yao，当下取出三颗，阮静秋一颗，费清枝两颗。

    见七霞山这两名最优秀的nv弟子服用伤yao后jīng神健旺了许多，谢丹朱道：“两位师姐在青离州还有事吗，若没事了，就让我护送你们回七霞山吧。”

    阮静秋道：“不劳谢师弟了，我的伤势无妨，清枝也无大碍，以后我们还要赴四方历练，这次是敌人实在太强了。”

    谢丹朱道：“那好，我送两位师姐一程。”与蓝儿驾起狂风，拥着费清枝、阮静秋二人，不需半个时辰，千里已过，到了虎跃州地界。

    谢丹朱道：“两位师姐，就此别过，这是我以前用的上品飞行灵器黑木鸦，就送给两位师姐代步吧。”

    阮静秋问：“谢师弟这是要去哪里？”

    谢丹朱道：“蓝霜大6。”

    阮静秋与费清枝对视一眼，没再多问，费清枝再次感谢救命之恩，谢丹朱微笑道：“费师姐这么客气做什么，当年我可是很羡慕费师姐骑着大红马回到石田的样子。”

    费清枝脸一红，她那时可是趾高气扬的，岔开话题问：“丹朱，这是你家青蓝小妹吗？”

    谢丹朱看着蓝儿，蓝儿冲他眨眨眼，谢丹朱大笑，说道：“这是我另一个妹妹，也叫蓝儿。”说罢，一拱手，拉起蓝儿腾空而去，霎时就在数里外。

    阮静秋和费清枝二人望着云天空阔好久不说话。

    谢丹朱杀死了红一，为徐志师兄报了仇，有威胁的心魔宗三大强手也一齐灭了，洪范大6这边的事暂时已了，他要开始遥远的旅程，十日后，他与蓝儿到了逍遥岛，夜不凡见到他自是非常高兴，问知谢丹朱已经是魂丹境，骇得半天合不拢嘴。

    谢丹朱在逍遥岛停留了两天，二月下旬动身去魔绫海，夜天明同行，本来夜天光命红颜英姑和白通叔跟随前去救未央，但夜天明不允，英姑和通叔都是天魂境修为，在孔雀外海和洪范大6能算得上一号人物，但到了孔雀内海，这种修为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是累赘，夜天明自己都很惭愧，好在萧十一的身体很好用，算是一件强的防御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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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人为刀俎我为牛肉

﻿    魔绫海元武岛年初的火山大爆发，使得偌大的示武岛就此沉没，沉没也就罢了，却升起一个巨大的石钵，劫云随即降临，这实在是亘古未有的异变，当时就有附近海岛的修士赶来看热闹，正看到谢丹朱怒斩观天峡老鼍，吓得那些修士四散逃了，其后见风平浪静，就又慢慢试探着聚拢过来，却只看到七星礁的青雷夔牛老老实实地守在巨大的石钵边MP——

    从魔绫海至七星礁这片纵横数十万里的广阔海域，除了元武岛的云素仙和观天峡的老鼍之外就数青雷夔牛最为强大，云素仙自元武岛沉没后再未现身，老鼍也死了，所以青雷夔牛算是当地一霸，青雷夔牛脾气不大好，这些修士哪敢向他问话，都是缩头缩脑观望而已，看了几天没任何动静，唯一奇怪的就是这青雷夔牛一直在这石钵附近游戈一——

    这附近修士没看出名堂，就想散了，不料却有更远海域的修士赶来，每天都有好几伙，可以说孔雀西海的修士都被惊动了，纷纷赶来魔绫海，凝婴境的修士、结婴的兽修也有好几个，越到后面来的修为更高，到了二月下旬，冰舞海的三眼金蟾、蓝阳生和黄虎三人也到了，这三人都是渡过了第一重天劫的，实力远超其他修士，来到西孔雀海边缘海域除了云素仙能让他们有点忌惮之外，其余的是完全随意喝骂——

    蓝阳生三人自然识得这巨大石钵，震惊可想而知，这在海底万丈深渊的大石钵怎么升起到海面上了！三个人下海了一番，钵底严丝合缝，无象上次那样进入。

    三人回到海上，蓝阳生扫视在场修士，问道：“当日谁在场，元武岛是怎么沉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哪位给我们三位远客说一说？”蓝阳生语气平淡，但那种不容拒绝的强者神态展现无疑。

    没人应声，众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果冉观望。

    三眼金蟾性情火爆，吼道：“快说，不说别怪我老蟾不客气。”

    这一声吼震得海水都起了波浪，在场修士都清楚这些自恃实力强大的兽修都是极其蛮横霸道、杀人不眨眼的，便有一个元武岛附近的修士近前道：“前辈，三位前辈，元武岛沉没之事我等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有七星礁的青雷夔牛始终在场，前辈可以去问他。

    三眼金蟾便高声问：“叠牛呢，七星礁的青雷夔牛在不在这里？”

    又有人指点道：“青雷夔牛在石钵那边游着呢。”

    三眼金蟾、蓝阳生、黄虎三人当即直上高天，越过高达千丈的石钵顶端，去那边找青雷空牛，其余修士或游水或腾空，纷纷跟去看热闹，绝大多数修士心里都清楚有这么多强者在场，即便有什么好处也绝轮不到他们，说不定还会惹来杀身之祸，但按捺不住好奇的天性，使得他们不顾危险前往围观一一

    青雷夔牛在魔绫海已经呆了一个多月了，前程未上，修炼也鼻不下心，何况每天还有那么多人围观，又无聊又苦恼，见这天阳光不错，青雷空牛摆着一副死牛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浮在海面上闭目养神，忽觉有强大的续士靠近，睁开一双滚圆的牛眼看时，一红、一黄、一蓝三个家伙已经到了百丈外，正顺着石钵光滑的岩壁滑下。

    责雷夔牛吃了一惊，他虽不知这三人是何等修为，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三人的修为都在观天峡的老鼍之上。

    青雷眨牛立起身来，警愠地看着三人渐渐飞近，到了身前十丈处，三人止住身形，那个蓝须人打量了青雷夔牛两眼，开口道：“夔牛道友，我三人向你打听一件事，这元武岛是如何沉没的，石钵又是如何升上来的？”

    见这蓝须人说话倒还客气，青雷夔牛答道：“火山爆发嘛，元武岛裂开，陷了下去，然后就从海底升上这个大石钵出来。”

    黄虎问：“这是你亲眼所见？”

    青雷夔牛懒得多解释，直承道：“是我亲眼看到的。”

    蓝阳生问：“当时还发生了什么事？”

    青雷夔牛道：“没别的了，都摆在这里，岛沉了，大石钵上来了。”

    三眼金蟾怒道：“怎么就没别的了，方才那些人说当日还有猛烈的劫云，是谁在渡劫，是不是云素仙？”

    3楼

    青雷夔牛脾气也很火爆，不过眼前三人强他太多，弄死他很容易，虽然很恼火，却还是忍气吞声答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云素仙在渡劫，反正我到这里时没看到云仙子。”

    三眼金蟾吼道：“不是说你始终在此吗，岂瞒我老蟾，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快说。”

    青雷夔牛叫道：“谁说我老牛始终在场，我老牛到时劫云已散，岛也沉了，就是现在这样子。”

    蓝阳生冷冷道：“那你还滞留这里不去做什么？”

    青雷夔牛也是好面子的，不愿提起谢丹朱打得他求饶的事，撒谎道：“我在等云仙子。”

    黄虎“哼”一声，对蓝阳生道：“蓝岛主，这蠢牛说话不尽不实，是在敷衍我们。”

    三眼金蟾气势汹汹道：“蠢牛，是不是想让我老蝉掰断你的牛角你才肯老实？”说着，额间那只怪眼开始一红一红的闪

    青雷夔牛有点惧，强撑道：“我来时的确劫云已散，当时同来的还有很多修士，三位不信可以问问别人”

    一个声音接口道：“没错，当时同来的还有观天峡的老鼍，可是老鼍被人杀死了，你却活着，这是什么缘故？”

    说话的是金沙海的金光岛主，魂婴境顶峰修为，他已问过很多人，得知了当日的大致情况，就是不清楚杀死观天峡老鼍的年轻男子是谁？

    青雷夔牛道：“你既知道得这么清楚，还问我做甚！”

    金光岛主对青雷夔牛道：“当日有个神秘男子杀死了老鼍，打得你求饶，那男子是谁？对你说了些什么？”说罢，向蓝阳生三人一拱手，语气恭敬道：“在下是替三位道兄问他的。”很是谦卑。

    青雷夔牛牛头发赤，嚷道：“我也不知道那男子是谁，就是他让我在这里等着，就是这些，爱信不信口“青雷夔牛被逼说出实话，也有点恼羞成怒了。

    三眼金蟾怒道：“狂牛嚣张，不打你是不肯说实话的。”额间怪眼一睁，一道红光电射而至，直射青雷夔牛的脑袋。

    青雷夔牛怒叫一声，踊身驾浪往北逃跑，“星狼战甲”替他挡下了三眼金瞻这一击。

    三眼金蟾这一击未出全力，他还要问话呢，自然不会一举击杀青雷蹙牛，被青雷夔牛挡下红眼一击，不怒反喜，叫道：“好家伙，这是中品宝，不错不错。”这意思就是要夺宝了。

    青雷夔牛奋力逃命，浪涌如山，但哪里逃得了三眼金蟾的追杀，正走投无路之际，忽见天边飞来一只白色大鸟，老牛一看：“咦，这鸟眼熟，似乎就是那个谢丹朱的坐骑。”不管三七二十一，狂嚎道：“尊主救命，尊主救救小牛一——”

    三眼金蟾也止住身形，看那白鸟的动静，蓝阳生、黄虎也随后赶到，就见那白鸟翻飞着高速飞近，到近前也不肯暂停，白鸟尖喙上的一圈红索陆然迸发紫光，白鸟顿时浑身颤抖，不得不停下，悬停在青雷夔牛的海浪上方，白鸟背是立起一人，却是个秃头，光头红得发紫，一部络腮胡，模样古怪，看着青雷夔牛笑嘻嘻道：“你这小牛，叫我什么？”

    青雷夔牛一看，认错人了，这是个秃老头“，尊主”二字便再也叫不出口，他老牛也是有自尊的，不能见人就叫尊主，便讪讪道：“这个这个，老前辈这是去哪里呀？”

    蓝阳生三人见到这秃老头，都是暗暗吃惊，心道：“这老怪怎么也来了！”紫砂海的紫砂老怪是渡过两重天劫的大高手，暴风海以西少有人能与他抗衡，这老怪来了，那他们三个就得靠边站了。

    蓝阳生拱手道：“原来是紫砂道兄，幸会。”

    紫砂老怪居高临下瞅着蓝阳生三人，这三个家伙实力不可小视，笑嘻嘻道：“三位从冰舞海到这里，想必大有收获吧，我是来晚了，不知还有没有剩下的好东西，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啊。”

    蓝阳生指着青雷夔牛道：“秘密全在这青雷夔牛身上，我三人正要拿问他，既然紫砂道兄驾光临，那就由紫砂道兄处置他吧。

    青雷夔牛郁闷啊，他老牛好歹也是修炼千年的凝婴兽修，在七星礁一带那是呼风唤雨、神气活现，除了观天峡的老鼍外，谁见了他不敬畏？最近却倒了血宴了，先是被谢丹朱打服，奉命留守在元武岛，现在又被这个抢、那个夺，视他老牛为砧板上的牛肉——

    青雷夔牛在心里悲愤大叫：“谢丹朱，谢丹朱，我老牛认了你为尊主，你却不能保护我，我认个屁尊主啊。”

    两百章了，哇哇哇，乱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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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六御吃醋

﻿    就在这时，巨大石钵以北的一片海域突然如万斛泉涌，随后就见两朵硕大的青莲冉冉升起，青莲起先是花苞状，升到海面就乍然绽放，两朵青莲中立起两个人，一个是白发苍苍、青裙黑楠的老婆婆，另一个却是青春明媚的紫衫女郎，那老婆婆笑眯眯很慈祥的样子，紫衫女郎则秀眉紧蹙，眼含怒气一一

    紫砂老怪、蓝阳生、三眼金蟾等人见到这一老一少两个女子，都是吃了一惊，他们并未见过这二人，但整个孔雀海都有这样一个传言：遇到青莲中人，能避则避，不能避则垂首躬立，万万不能冒犯，否则死无魂归之地。

    但传言归传言，象紫砂老怪这样的孔雀西海大高手，活了两、三千年也没遇到过什么青莲中人，蓝阳生三人倒是听说云素仙奉某个青莲中人为主人，他们却是不曾见到过，倒是有不少低级修士说曾在孔雀海看到过青莲中人在捕鲸，也不会凶神恶煞见人就杀，海风掠过，两不相犯

    传说中的青莲中人现身，一时间，在场的数千修士肃然无声。

    青雷夔牛脑子不是很好使，没想那么多，而且正悲愤呢，大叫大嚷道：“又来两个，是抓我老牛的吗，来吧，都来吧，我老牛有很多关于石钵的秘密，我什么事都知道，孔雀城宝藏，很多很多，我老牛身上这不就是中品防御宝吗，还有上品宝，就在大石钵底下都来抢吧。”

    蓝阳生等人面面相觑，青雷夔牛有秘密是肯定的，尤其是蓝阳生三人走到这孔雀古城的，大石钵的秘密远未探明，现在升到海面上了，这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异宝出世了，这些都要问这头牛，虽然紫砂老怪到来但蓝阳生三人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而是想虚以委蛇、相机行事，他们三人合力也不比紫砂老怪弱多少，但现在来了两个莫测深浅的青莲中人，蓝阳生三人就不敢妄动了，反正有紫砂老怪为头，且看紫砂老怪怎么应付？

    紫砂老怪仰天打了个哈哈，拱手道：“两位请了不知两位到此有贵干？”

    紫砂老怪觉得自己说得很别扭，他很少这么客气地与人说话，一向霸道惯了，这么客气不习惯啊。

    这青春美貌的紫衫女郎便是六御，白发婆婆是姬远伊，六御粉面含威，看也不看紫砂老怪一眼，对伊婆婆道：“小伊，你问问那牛。”

    扑天雕白羽也认出了六御和伊婆婆，两年多前六御和伊婆婆曾带着它来孔雀海修炼便得它短期内达到结丹大成境界这时凄厉地鸣叫，盼望六御救它——

    伊婆婆看着紫砂老怪和老怪座下的扑天雕，对六御道：“六御姑姑那是白羽，怎么落到这人手里，不要回来？”

    六御负气道：“这是他的鸟，我发誓再也不管他的事了，小伊，抓了这牛走吧。”

    伊婆婆不慌不忙道：“六御姑姑”擎天钵，就在这里，只有谢丹朱可以进入，姑姑还是在这里等他吧。”

    六御冷笑道：“没有他就不成了吗！”

    伊婆婆道：“应该这么说，谢丹朱没有六御姑姑那就会一事无成，无论是入暴风海还是以后在蓝霜大陆的玉台天梯，他一定要有六御姑姑相助才行啊，这是宿命。”

    紫衫女郎六御咬着嘴唇，眼有泪光，满心委屈，突然一甩衣袖，娇叱道：“你不走，我走。”青莲陡地离海升空，在天际划出一道青光瞬间远逝。

    伊婆婆摇了摇头，看向青雷夔牛，袖中飞出一条青绳，不偏不绮套在青雷夔牛的独角上，青莲飞起，体躯庞大的青雷夔牛被从海中，溅起大片的海水，倏忽远去——

    一众修士对于青雷夔牛毫无反抗地被带走甚感震惊，又对自命强横的紫砂老怪不敢出手拦截生了一些轻视，同时也对传说中的青莲中人更多了神秘猜想。

    牛吼声迅速变得震耳欲聋，伊婆婆用青绳拖着青雷夔牛又飞回来了，转眼到了紫砂老怪跟前，对扑天雕白羽说道：“等你主人来救你吧，他很快就要到了。”说罢，拖着老牛又往东北方飞去了，牛吼声渐远渐杳不可闻。

    紫砂老怪自感失了颜面，说道：“那蠢牛是胡说八道的，根本是狗屁不懂。”

    在场修士默不作声，无一附和。

    紫砂老怪老脸挂不住，眼光扫视在场诸人，见左首有两个魂丹境在交头接耳，似有讥笑之意。

    紫砂老怪大吼一声：“找死！”

    “砰砰”两团磨盘大的紫光朝那两人轰去，紫光来如电闪，那两个修士完全没想到紫砂老怪会突然向他们下狠手，躲避是来不及了，急催动护身宝，只见两团紫光分别轰在二人身上，流光四溅，两个修士惨叫一声，一齐遁出魂丹，去阴灵界向阴灵圣王报道去了，两具烧焦的尸体“扑通”两声掉到海里。

    两个魂丹境修士就这么死了！

    紫砂老怪这两下看似轻描淡写，其实几乎使了全力，要的就是一击而杀的震撼效果，因为魂丹境修士也颇不凡，若有强大护身宝，要他打几下才打死，那太没面子，所以下狠手一举击毙，震慑其他人，挽回被那两个青莲中人损去的威望。

    蓝阳生三人相互递个眼色，都是心生警惕，这老怪好狠毒，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不惜出手就杀死两个魂丹境修士。

    紫砂老怪看看诸修士，人人自危，再没人敢交头接耳了，当下满意地点点头，问道：“还有谁清楚当日元武岛沉没之事，给老头子说说，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位金沙海的金光岛主又转而向紫砂老怪献媚了，上前道：“紫砂前辈，当日元武岛还有不少生还的岛众，前辈可召来问话。”

    紫砂老怪点头道：“有理。”便问可有元武岛的人在这默

    金光岛主道：“晚辈已命人去找，前辈在此稍待便可。”

    一众修士便都在等着，紫砂老怪凶横，老怪没发话，这些人想走又不敢走。

    过了一会，就见两只金翅大鹰自西而来，很快就到了金光岛主面前，两只金翅大鹰背上有三个人，其中一个翠衣女子被一个男子以金锤胁迫着，那男子对金光岛主道：“禀岛主，这是元武岛的岛众，名叫小翠。”

    金光岛主伸手虚抓，将小翠隔空抓起，遥遥送到紫砂岛主面前，恭身道：“紫砂前辈请问吧。”

    被人这样奉承着的感觉不错，紫砂老怪摸了摸秃头，翻着怪眼看小翠，问：“说，元武岛怎么沉的？”

    小翠是云素仙的侍婢，当日与云素仙失散，流落在外岛，今日却被金光岛的人抓来问话，一率个这么凶神恶煞，吓得战战兢兢，说话不利索删

    忽听有人的朗道：“青雷夔牛何在？青雷夔牛何在，出来见我。”

    一众修士俱扭头去望，就见三个人立在高高的石钵上，两个男子一个女童。

    蓝阳生三人又惊又喜：这是那个谢丹朱，他不是失踪了吗，何时出来的？难道巨型石钵从海底升起与谢丹朱有关？

    霎时间，蓝阳生三人对孔雀城遗宝的渴望倍加强烈，恨不得立即揪住谢丹朱审问，只是那个蓝霜大陆的”萧十一”也来了，有这人在，他们就不好动手。

    蓝儿最先看到紫砂老怪和白羽，立即摇着谢丹朱的手，指给谢丹朱看，叫道：“白羽，白羽一”

    可怜的白羽立即凄厉鸣叫起来，它原本能与谢丹朱进行神识联系，但被紫砂老怪以霸道的手段封住了神识，使得白羽这结丹的灵禽只能象寻常傻鸟那样乱叫。

    谢丹朱听夜天明说过白羽被一秃头老怪夺去的事，这次赴暴风海正要顺道去紫砂海救白羽，没想到在这元武岛就遇上了，见白羽原本白缎一般的羽毛凌乱灰败，喙上还有红索绰着，显然是白羽不肯屈服，这秃头老怪就痛加折磨，不禁大怒，抽赤霄神剑在手，飘飞而下，神剑里的八臂摩罗仙逸出本相，提醒道：“丹朱，这秃头实力不容小视，渡过了第二重天劫，只比老夫低一阶，你想要象杀那红一那般轻松杀他是不可能的，不如由老夫出手如何？”

    谢丹朱道：“我自凝成魂丹，能操控赤霄神剑之后，未遇强敌，这次正好练手。”

    八臂摩罗仙道：“那好，老夫观战。”

    那紫砂老怪见谢丹朱这边本来是三个人，突然多出一个黑须老头，而且完全瞧不出这老头的修为深浅，惊疑不定，一提红索，白羽被迫飞高，紫砂老怪成居高临下之势，喝道：“什么人？”

    谢丹朱收起赤霄神剑，指了指白羽，说道：“这是我的坐骑，两年前走失，请阁下交还。”

    紫砂老怪瞧出谢丹朱是魂丹境修为，这有何惧，冷笑道：“灵禽灵兽，谁收服就是谁的，你凭什么让我交还，说你的就是你的，我紫砂翁是这么好糊弄的吗。”若不是瞧着谢丹朱有两个实力非凡的同伴，紫砂老怪早就重击轰出了，敢向我紫砂翁伸手，除了死路一条，哪有那么多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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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少仙

﻿    第二百零二章少仙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杀人放火是不行的，谢丹朱高叫一声：“那我就领教阁下的高招”两臂一展，白日星现，数拳无声击出，五芒星旋转闪烁——

    “诸天星罗”乃星宿拳的顶级功法，敌强则愈强，谢丹朱以前遇到的对手以观天峡老鼍最强，老鼍是凝婴大成修为，被星网一收，灭得无影无踪，眼前这紫砂老怪是第二重天劫修为，天劫是一道巨大的鸿沟，经过天劫锤炼的修士攻击力且不说，那防御能力绝对是非常强悍的，完全不是天劫以下的修士能比的，这紫砂老怪经过了两重天劫的淬炼，拿来练拳是最好不过了，谢丹朱并不担心紫砂老怪的反击，有龙树护身，yīn灵圣王都无奈其何，紫砂老怪能有什么作为，只能是个练拳的料——

    大石钵边的千余修士见紫砂老怪要与这年轻男子斗法，纷纷躲远，避免被殃及，蓝阳生三人更是暗暗纳罕，谢丹朱敢独自挑战紫砂老怪，若不是失心疯了，那就是在失踪这段日子里有了惊人的奇遇，定是得到了孔雀古城的遗宝，应该是上品法宝，甚至是天器——

    所谓天器，就是由昊天境流落到人间界的强**宝，人间界顶级的上品法宝也无法与之抗衡，但这天器只是存在于传说中，孔雀海至蓝霜大6都没有人见识过，而传说是，万年前的孔雀城的两大城主也许拥有天器——

    蓝阳生三人眼光炽热，且看这谢丹朱如何斗紫砂老怪。

    谢丹朱一出手，紫砂老怪那双怪眼就是一眯，紫砂老怪瞧出了厉害，岂敢怠慢，身子一纵，离开扑天雕白羽，这白鸟至今没有驯服，与强敌jiao手有这鸟在边上很不妙。

    蓝儿雪白裙子飘飘，小jīng灵一般飞过去，落到白羽背上，轻抚白羽的羽mao，白羽出哀哀凄鸣，晃着脑袋，让蓝儿注意它喙上的红索，蓝儿小手伸过去，一扯，红索紫光迸溅，红索没扯断，白羽却惨叫一声，差点栽下海里去

    没解开红索，害白羽痛苦，蓝儿有些不好意思，小嘴里出“呜呜”声安慰白羽，驾白羽飞回巨型石钵边，八臂摩罗仙过来轻松除掉束缚白羽的红索，命魂本相顶峰修为的果然不凡啊。

    紫砂老怪正凝神看谢丹朱出手，他要蓄势待，后制人，这是老怪的特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取敌人xìng命，但白羽被八臂摩罗解除束缚的情景他看到了，心下大惊，他自以为这独mén秘法无人能破，但摆在眼前的事实却是被这黑须老头轻松破了，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黑须老头的修为境界在他之上

    紫砂老怪有些恐惧了，就这么一犹豫，谢丹朱的“诸天星罗”已经星网张开，紫砂老怪被困在了其中，这老怪感觉不妙，闷叫一声，双手一划，数十团紫光朝四面八方轰出，要一举摧毁谢丹朱布下的星网。

    数百颗五芒星旋转不休，各有轨迹，笼罩着纵横百丈的空间，这星网似疏实密，紫砂老怪的紫光轰向星网疏漏处，便有五芒星高旋转着补缺，“轰轰”声不绝，紫光与星光相撞，光芒四溅，星网剧烈震dang，却是维持不破。

    谢丹朱感到了压力，紫砂老怪比观天峡那老鼍强出百倍，若不是这些日子他的灵力又有增进，凭这尚未练成的“诸天星罗”还真困不住这老怪，当下不再拖延，大喝一声：“收”数百颗五芒星一时炽亮如烈日，从上下八方向紫砂老怪轰去，当日观天峡老鼍就是被这一下轰得身魂俱灭。

    紫砂老怪是扛过两重天劫的，识得星爆的厉害，却是不躲不闪，身子瞬间膨胀，如一座小山一般，有厚厚一层紫sè岩石，数百颗五芒星轰在这巨大的紫砂老怪身上，老怪怪叫一声，坚厚的紫砂岩盔甲被击得层层碎裂，陡然紫光眩目，让人无法开眼，“轰”的一声巨响，紫砂老怪拼着被星爆一击，硬生生脱壳而出，在天际划起一道紫sè光芒，就要北逃——

    八臂摩罗仙早等着了，大喝一声：“哪里跑”瞬间拦在紫砂老怪前面，身现八臂异相——

    “命魂本相的高手”紫砂老怪见识是有的，吓得魂飞魄散，老怪心里很清楚，命魂本相的修士绝不是他能抗衡的，只有逃

    紫砂老怪转向往东时，一道赤芒划破苍穹，迅捷无伦地劈至，正是谢丹朱的赤霄神剑出手了。

    紫砂老怪被剑芒扫中，惨嚎一声，竟还没死，带着熊熊大火想冲入大海逃命，赤芒再至，红光映亮了百里海域，待红光消失，紫砂老怪已经无影无踪，只有谢丹朱手所握十丈长的赤剑犹如天神一般立在大海上空。

    有些修为低的修士还以为紫砂老怪已经逃脱了，蓝阳生三人还有金光岛主这几个高手却是看出紫砂老怪已经死得一干二净，命魂也未遁出，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蓝阳生等人瞧向谢丹朱的目光已经是恐惧兼yan羡，将一个二重天劫的强大修士消灭，这是天威啊，他们已确定谢丹朱得到了孔雀城遗宝，并且修为狂飚，蓝阳生三人虽然嫉妒羡慕，却也不敢再起觊觎之心，毕竟他三人的修为与紫砂老怪还有不少差距，紫砂老怪死得这么干脆，他们哪还敢动贪念，更何况谢丹朱除“萧十一”之外，又多了一个强大的帮手，方才就是这人拦住了紫砂老怪，不然的话紫砂老怪都已经跑掉了。

    善于见风使舵的金风岛主立即近前谄媚道：“少仙，少仙除掉了紫砂老怪，我等欢欣鼓舞，那老怪凶蛮霸道，方才还无缘无故杀了我们两个无辜修士。”

    少仙这称呼比较古怪，不兴称呼少侠吗？

    谢丹朱夺回了白羽，出了一口恶气，问那金光岛主道：“你可看到过七星礁的青雷夔牛？”

    金光岛主道：“禀少仙，看到了，方才那牛还在，还说是在等少仙的，不料，不料——”

    谢丹皱眉问：“怎么了？”心想不会是被紫砂老怪给杀了吧？

    金光岛主瞧着谢丹朱的脸sè，答道：“来了两个青莲中人，带走了夔牛。”

    “青莲中人”谢丹朱立即想起那日云素仙借线香请五蕴现身的情景，五蕴就是从青莲现身的，不对，六御也是青莲随身——

    谢丹朱问：“是什么模样的？”

    金光岛主答道：“一老一少两个nv子，年老的jī皮鹤，年少的容颜绝美。”

    谢丹朱心道：“那就是六御姑姑和伊婆婆了，她们怎么先把青雷夔牛带走了，她们要干什么？”

    金光岛主见谢丹朱沉yín不语，便道：“少仙想必也是来查探元武岛沉没之事的吧，在下这里有个元武岛的人可供询问。”一挥手，小翠出现。

    小翠见到谢丹朱，认得啊，忙叫道：“谢公子救我？”

    金光岛主吓了一跳，赶紧放了小翠，暗使风力，让小翠飘向谢丹朱。

    谢丹朱遥施风力托过小翠，问：“小翠姑娘，云岛主不在吗？”

    小翠眼泪汪汪道：“自那天岛沉了，仙子就再没现身。”

    夜天明说道：“云岛主应该是离开这里了。”

    谢丹朱道：“小翠姑娘，没事了，你走吧。”对金光岛主道：“送她回去，不许再sao扰。”

    “是是。”金光岛主连声答应，急命手下送小翠回原处。

    谢丹朱看着蓝阳生三人，问道：“蓝岛主三位怎么又在这里？”

    蓝阳生不自觉地神态谦卑，说道：“我三人听闻元武岛沉没，少不了要来看看，见谢公子归来，实在是可喜可贺。”

    谢丹朱知道这三人的心思，也不计较，点点头，道：“你们都散了吧，不是你们的东西就不要痴心妄想，免遭奇祸。”

    自蓝阳生、三眼金蟾三人以下，千余修士一时都散了，谢丹朱的威名从此传遍西孔雀海。

    海上落日，壮阔无比，先前修士云集的巨钵附近，现在只剩谢丹朱四人和一只鸟，扑天雕白羽脱了束缚，欢快无比，它不能说话，但神识jiao流没问题了，向谢丹朱大倒苦水，说紫砂老怪如何如何的折磨它，它又如何心念旧主、英勇不屈……

    谢丹朱与八臂摩罗仙和夜天明商议，决定立刻赶去暴风海，夜天明道：“去暴风海要大半年时间啊。”

    八臂摩罗仙笑道：“天黑之前就能到。”

    夜天明一愣，惊喜道：“是从孔雀城那石拱mén进去吗？”

    谢丹朱道：“是，那里就是通到暴风海的传送mén，当年——”闭了嘴，轻轻一叹。

    八臂摩罗仙道：“那个六御再怎么法力强大，也绝不能比我们先到暴风海。”

    谢丹朱带着三人进入石钵下的孔雀古城，再次来到那神秘石拱mén前，说声：“走吧。”拉着蓝儿率先跃入石拱mén，八臂摩罗仙和夜天明随后跟进，一番天旋地转之后，四个人来到了暴风海边缘的那个无人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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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此情无计可消除

﻿    第二百零三章此情无计可消除

    iǎ岛夕照，碧海青天，远处的暴风海沉静如睡，一派祥和景象。

    夜天明是见识过当日暴风海发威的，见到现在这风平静的样子，暗暗警惕，他并不知道谢丹朱来暴风海是为了什么？若是去蓝霜大陆，尽可以高高飞起，那样越过百万里暴风海也是可以的，自来从洪范大陆去蓝霜大陆的修士都是从千丈高空飞过的，因为这片海域弥漫着无尽的戾气，翻腾的海水和昏暗的雾里常有凶悍猛兽的吼叫，单是那吼声就让渡劫的修士都不敢靠近，据传曾有蓝霜大陆的证了地魂根相的超级大修士来查探暴风海的秘密，只接近海面百丈，便受惊飞遁，再不敢进去，可见这暴风海的恐怖。

    谢丹朱知道夜天明的疑问，说道：“夜岛主，我的身世与孔雀古城有关，可我到现在也不清楚万年前孔雀城怎么会突然陷落覆灭，但可以肯定的是，孔雀城遗民并不只有摩罗仙一人，当年浩劫来临时，有一部分人通过那石拱传送到了这里，只是人数很少，我现在就是要来寻找当年从孔雀城逃出来的人。”

    谢丹朱不过二十岁，而孔雀城已在万年前覆灭，谢丹朱的身世如何会与孔雀城有关系，这让夜天明更疑了，说道：“就是当年有逃出来的孔雀城人，但万年时光过去了，还能活到现在吗？”

    魂婴境修士有大约两千五百年的寿命，渡过三重天劫证了命魂本相就能有万年寿命，但神龟虽寿犹有竟时，即便是证了天魂空相的绝顶修士也是会死亡的，以夜天明的见闻，却是从未听说过有孔雀城遗民的存在。

    八臂摩罗仙道：“只要能逃出来就能活下去，孔雀城有多少**力的修士，活万年又算得了什么这暴风海有这么多古怪，总要查探查探。”

    谢丹朱道：“我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一定要搞清楚。”

    正说话间，东方海面又起变化了，雾气似乎瞬间从海面升起，这雾气古怪，竟是粉红的，定睛再看时，又变成了淡黄

    八臂摩罗仙道：“这里算老夫修为最高，探寻孔雀城覆灭的隐秘老夫责无旁贷，就由老夫前去探路。”

    谢丹朱道：“我随摩罗兄一块去。”

    八臂摩罗仙对谢丹朱的能力很有信心，道：“也好。”

    蓝儿拉着谢丹朱的手，轻轻叫了声：“哥哥。”那意思是她也要去。

    谢丹朱道：“蓝儿和夜岛主在这里等着，我们先去探看一下，很快就回来。”

    八臂摩罗仙化作魂光进入赤霄剑，赤霄剑飞起，谢丹朱跟在赤霄剑之后，这一人一剑就在暮中向东边的暴风海飞去，片刻工夫就是数十里，已接近那变幻莫测的雾气。

    一人一剑放缓速度，慢慢靠近，就在这时，这片雾海猛然响起奇怪的咆哮声，震耳y聋，原本平静的海水骤然汹涌起来相叠，好似海底有一只巨大无比的怪兽正开始浮上来，搅动得海水翻涌不休——

    谢丹朱和寄魂于剑的八臂摩罗仙止住身形，悬浮在海面数十丈高处，静观其变。

    只见海水不停地蒸发出袅袅彩气离变幻，让人目眩，同时海涛jī涌发出隆隆巨响，这响声竟似暗合某种节律——

    赤光乍现，八臂摩罗仙现身，一脸的惊喜，连声道：“这应该是孔雀大阵，这应该是孔雀大阵——”知道谢丹朱不明白，便解释道：“这是谪仙城主的孔雀大阵，无人能破。”

    谢丹朱问：“摩罗老兄你看准了？”

    八臂摩罗仙略显迟疑，说道：“待老夫去试一试，你不要过去，太危险。”

    八臂摩罗仙再次遁入赤霄宝剑，剑身一涨，有一丈多长，赤芒洇出，恍若赤虹。

    谢丹朱立在雾气边缘，看着八臂摩罗仙御剑飞入这所谓的孔雀大阵中，刚一进去，飓风骤起，海滔天，瞬间就将赤霄剑吞没，那原本炽亮的赤光尽被掩盖无踪。

    谢丹朱大惊，正待飞过去，又听得孔雀大阵中隆隆声如密集鼓点，让人魂魄摇摇，几乎不能自持，漫天的狂风巨*，使得谢丹朱无法定身，已分不清东南西北，也不知道八臂摩罗仙去往何方？

    沌昏目不能视，神识也延伸不出去，无法与八臂摩罗仙联系，谢丹朱心下着急，大喝一声，双拳连击，想要布下一个的“诸天星罗”，不料五芒星一出即散，竟然无法凝聚

    谢丹朱这下子真的惊住了，无法施展法力，这如何是好

    一声剑远处一点红光如焰火冲天而起，八臂摩罗仙的神识传至：“丹朱，快撤。”

    谢丹朱奋身一纵，风柱送他直至高天，堪堪脱出雾气笼罩，见那点赤光依旧往远处飞了数里才止住，谢丹朱赶上去，就见八臂摩罗仙已经逸出赤霄剑，骇然失的样子，说道：“好险，老夫差点就出不来了，所幸这赤霄剑不错，若老夫孤魂前往，那肯定是死定了”又道：“要是再回yīn灵界，那老夫还不如死个干净。”

    谢丹朱道：“这到底怎么回事，里面有什么凶横怪兽？”

    八臂摩罗仙道：“什么都没见着，就差点被灭，谪仙城主的孔雀大阵太厉害了。”

    谢丹朱道：“孔雀城都覆灭了，谪仙城主为何却在这里布下这么个大阵？”

    八臂摩罗仙道：“老夫以为，就算整个人间界的人都死光了，谪仙城主也不会死，她的修为不是我能妄测的，城主在这布下大阵自然有深意，可惜老夫修为低微，无法窥其奥妙，进不了大阵。”

    八臂摩罗仙命魂本相顶峰修为，竟自谦低微，真是咄咄怪事了，可见其对谪仙城主的无限推崇。

    谢丹朱问：“谪仙城主是男是nv？”

    八臂摩罗仙奇道：“老夫没和你说过吗，孔雀城的两位城主都是nv子。”

    谢丹朱“哦”的一声，也没在意，说道：“我方才想施展‘诸天星罗’却无法成功，灵力施展不出，这就难办了。”

    二人现在置身之处距离海面足有千丈，俯看下方狂风骤起伏汹涌无边无际，谢丹朱不禁想：是什么样的法力能布下如此巨大的禁制法阵

    八臂摩罗仙道：“不要急于一时，我们慢慢琢磨，总能找出谪仙城主布阵的深意。”八臂摩罗仙虽被孔雀大阵吓得不轻，但终于确定了这是谪仙城主遗留下来的，谪仙城主不会无缘无故留下这法阵，定有隐秘在其中，八臂摩罗仙还是很高兴。

    蓝儿和夜天明见到暴风海这边生了异变，二人担心谢丹朱安危，飞近来探看，见谢丹朱和八臂摩罗仙都在，这才放心，四人飞回先前那个iǎ岛，此后数月，谢丹朱四人每日在暴风海边缘查探，暴风海南北长约两百万里、东西宽一百余万里，四个人绕着暴风海西侧转了一遍，期间八臂摩罗仙和谢丹朱冒险再次进入孔雀大阵中试探了一次，依旧受阻而退。

    三个月后，谢丹朱四人一筹莫展地回到那个iǎ岛，却见岛上另有人在，一头牛和一老一少两个nv子。

    ……

    当日六御负气而飞，伊婆婆擒了青雷夔牛从后追上，伊婆婆解劝道：“六御姑姑，此去暴风海三百万里，我们虽然能够日行三万里，也要三个月后才能到，而从传送过去片刻就到，何不等谢丹朱一起去”

    六御冷冷道：“难道要我求他带我去？”

    伊婆婆道：“谢丹朱求六御姑姑的事多了去了，而且这也主要是谢丹朱的事。”

    六御美眸着一层雾气，泫然的样子，声音格外冰冷：“可他不明白这些，他要撇开我独自去暴风海、独自去蓝霜大陆，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说的话他只当耳边风，以为我要害他呢”

    伊婆婆笑道：“谢丹朱还是知道六御姑姑的好的，六御姑姑真心对他，他又不是木头人，怎么会不知道。”

    六御看了一眼被青绳系着悬在下方的青雷夔牛，这傻牛转动着硕大的牛眼，把她二人的话听了一肚子了。

    六御又羞又恼，挥手封住了青雷夔牛的六识，青雷夔牛这下子真成了傻牛了。

    六御嗔道：“iǎ伊，你说这些干什么，我哪里喜欢他了，我恨死他了。”

    伊婆婆笑笑，不说话，伊婆婆很清楚六御的心思，六御因为与谢丹朱之间的宿命，一直在等着谢丹朱，她的天nv竹分身御稚真与谢丹朱的情缘其实就是她自己的心恋，御稚真ūn生冬死，不断轮回，每次新生后情感经历全部忘却，但并不是真的忘却，都留存到六御的魂识里，御稚真因为擒龙城之行与谢丹朱朝夕相处，从淡漠到倾心，御稚真对谢丹朱倾心的过程也就是六御倾心的过程，当日六御看到谢丹朱因为御稚真失忆而伤心的样子，六御也非常难过，她爱极了谢丹朱，非常想与谢丹朱在一起，但因为羞涩，无法向谢丹朱表达她的心意，而且谢丹朱只喜欢御稚真，并不喜欢她，因为御稚真的事还有点怨恨她，这让六御很揪心，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料谢丹朱从海底归来就去见北宫紫烟了，六御在洪范大陆的身份是大预言师，不用亲见，也能知道谢丹朱与北宫紫烟在一起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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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窥天城主

﻿    第二百零四章窥天城主

    自四年前在潜渊岛绿竹苑第一次拜见六御婆婆，此后几次相见，但谢丹朱并没有真正见到六御，有两次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而在擒龙城六御却是以夏雨荷的形貌出现，只有一次，六御为谢丹朱解除大渊国皇帝的jīng神锁，谢丹朱见到一缕青气进入他的识海，凝结成一个绝美的郎，不过很快就退出了，还有一次就是在潜渊岛绿竹苑见到了一个窈窕背影，绝美

    如今在这海外iǎ岛见到慈和的伊婆婆，还有那头大夔牛，剩下那个美得让人不敢bī视的紫衫nv郎自然就是六御了，谢丹朱有些奇怪，不知六御怎么也会来到这里，虽然八臂摩罗仙说六御有可能对他不利，但谢丹朱不信，这是一种感觉，他对六御这个神秘的nv子还是有亲近感的，现在看到六御的真容，那种冷淡的表情恍若在舞阳镇云龙客栈的御稚真——

    谢丹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御稚真明明与六御容貌差别很大，御稚真极瘦，肤白得没有半点血眼睛大得吓人，谢丹朱第一次见时也吃了一iǎ惊，觉得这nv郎形销骨立，似乎一阵风吹来就会晕倒，模样相当的病态，但后来看习惯了，却又觉得御稚真风致楚楚，别有一种动人的风韵——

    而眼前这个六御，谢丹朱起先称呼婆婆，后来跟着伊婆婆称呼六御为姑姑，虽然听声音觉得这个六御姑姑很年轻，却没想到六御是这么一个青ūn美丽的年轻nv郎形象，六御与御稚真大不相同，二人身高倒是相仿，都是高挑苗条的身形，御稚真极瘦，六御不瘦，丰约婀娜近乎完美，肤如羊脂美从肌理透出淡淡晕红，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是涂脂抹粉能描画的，二人气质也迥异，御稚真初见时冷若霜雪，后来倾心则柔肠媚骨、缠绵不胜，六御神情也冷淡，还有怨气，但整个气质还是明朗清丽的……

    “丹朱，就这么呆呆看着吗，还不过来见礼。”

    伊婆婆笑眯眯道，在她身边的六御微微的脸红了，六御虽然对谢丹朱有怨气，但时隔三年，再次相见，心里还是欢喜的，御稚真对谢丹朱的爱意可全被她继承了呀。

    谢丹朱上前，恭恭敬敬道：“伊婆婆好，这位就是六御姑姑吗？”

    六御别过脸去，不理睬。

    伊婆婆道：“不是六御姑姑又能是谁。”

    谢丹朱向六御深施一礼：“晚辈拜见六御姑姑。”

    六御想板着脸不理这个人，鼻音却轻轻“嗯”了一声，声若箫管，清澈空灵，正是谢丹朱在潜渊岛绿竹苑听到过的六御姑姑的嗓音。

    “咚咚咚——”青雷夔牛跳着沉重的步子过来，牛头一低，粗声道：“iǎ牛见过尊主，尊主有何吩咐？”

    陆地上的青雷夔牛模样很恐怖，虽不是真身，可也有两三丈高，一个巨大的牛脑袋，生着一只长角，下面呢，却只有一条uǐ，夔牛只有一条uǐ，以夔牛现在的修为是可以变成牛头人身的，只是这牛一条uǐ习惯了，在海里也不需要用uǐ，到了陆上变两条uǐ他迈不来步子，还是一条uǐ跳着习惯。

    青雷夔牛这么一蹦跳，简直让人感觉整个岛都在颤，谢丹朱生怕青雷夔牛多跳几下，会把这iǎ岛给踩陷到海里去，忙道：“牛啊，你先到海边呆着去，有事就叫你。”

    青雷夔牛答应一声，独uǐ一个大跳，就蹦到海里去了，溅起的水uā高达几十丈高，还有海水直溅到六御和伊婆婆这边来，谢丹朱闪电般出手，用一只手掌上下左右移动，竟将那些水滴尽数挡住。

    伊婆婆点着头笑道：“几年不见，丹朱好品质还没变，知道尊敬长辈——婆婆问你，你到这暴风海来做什么？”

    谢丹朱稍一犹豫，答道：“晚辈来查探自己身世的秘密。”

    六御不肯说话，伊婆婆就是六御的代言人，伊婆婆道：“六御姑姑不是对你说过吗，等到合适的时候六御姑姑会与你一道去蓝霜大陆，并且告诉你身世的秘密，你从yīn灵界归来，怎么就不去见六御姑姑？”

    让谢丹朱有点奇怪的是，那个八臂摩罗仙非但一言不发，也没与他神识jiā流，这之前八臂摩罗仙可是常提醒他这六御很可能对他不利，这会怎么也两眼发直了，不是吧，这万年老人jīng也被六御姑姑的美貌m住了

    看来六御和伊婆婆对他的事了如指掌，谢丹朱答道：“晚辈从yīn灵界出来，yīn差阳错又到了孔雀古城，得知了一些我身世的线索，年初晚辈回大渊国，曾想去拜见婆婆和六御姑姑，但听闻六御姑姑已不在擒龙城，所以晚辈就独自来了。”

    伊婆婆问完话了，对六御道：“六御姑姑，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六御心道：“你那时来见我，哼，以为我就会见你吗”那时正是谢丹朱与北宫紫烟鱼水情浓之际，六御可是踢翻醋坛子了。

    六御道：“没什么好问的。”

    伊婆婆又问谢丹朱道：“丹朱，你有什么要对六御姑姑说的？”

    谢丹朱不明白六御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淡，以为六御是自恃掌握了他身世的秘密，要他低声下气相求呢，说道：“晚辈也没什么好说的。”

    六御目光一冷，转过身去。

    伊婆婆道：“丹朱，那你们来这里几个月了，可曾入得这孔雀大阵？”

    谢丹朱心道：“你们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摇头道：“无法进入，一接近雾海自身的灵力就失控。”

    伊婆婆道：“这就是六御姑姑四年前对你说要你十年后再去见她的用意啊，十年时间，你的修为境界大进了，才能与六御姑姑联手闯过难关，完成那个大愿，这些事都必须是你在六御姑姑帮助下才能做到的，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这时，八臂摩罗仙的声音突然响在谢丹朱的脑海里，八臂摩仙道：“丹朱，老夫要先与你说些话，很重要——记住，对这两个nv子要万分尊敬，万万不能得罪。”

    谢丹朱心道：“万分尊敬，这该怎么尊敬啊。”口里道：“多谢婆婆和六御姑姑教诲，六御姑姑一向很关照晚辈，若六御姑姑肯把晚辈的身世明确告知，晚辈不胜感jī。”

    伊婆婆微笑道：“这个等下再说吧，你这位老朋友和你有话说呢，去吧。”

    八臂摩罗仙惊得差点l出命魂本相，这个白发苍苍的伊婆婆能窥探他的神识，那只有一个解释：伊婆婆的修为境界在他之上。

    谢丹朱向六御和伊婆婆施了一礼，和八臂摩罗仙来到海边，蓝儿也跟着，只有夜天明没有跟过来，留在原处。

    正在海里游弋的青雷夔牛立即游过来，说道：“尊主有吩咐吗？”牛头高昂，jīng神抖擞，显得忠心耿耿、勇往直前的样子。

    谢丹朱道：“驮我们到附近游游。”

    青雷夔牛答应一声，现出数十丈真身，谢丹朱拉着蓝儿跃上牛背，八臂摩罗仙飘过来，脸上依然是震惊过后的痴相。

    谢丹朱道：“摩罗老兄你怎么了？”

    片刻工夫，青雷夔牛已游离iǎ岛百丈，八臂摩罗仙回头看岛主那苍老和青ūn的影子，问道：“丹朱，这位六御多少岁了啊？”

    谢丹朱道：“不大清楚，据说六御前辈在潜渊岛就住了几百年，还有，她虽然看着很年少，但伊婆婆却叫她姑姑，应该是有些岁数了，说不定有上千岁了——”

    “不可能。”八臂摩罗仙断然道：“这位六御绝不可能才这么点岁数。”

    谢丹朱纳闷了：“千岁哎，老兄，这还才这么点岁数”

    八臂摩罗仙又不说六御的岁数了，道：“丹朱你看这位六御象谁？”

    八臂摩罗仙这是怎么了，谢丹朱道：“我哪知道，难道你老兄以前见过”

    没想到八臂摩罗仙竟然真的点头道：“这位六御容貌酷似孔雀城的窥天城主。”

    窥天城主就是孔雀大陆地位仅次于谪仙城主的那位证了天魂空相的绝顶高人，这下子谢丹朱也惊住了，六御是窥天城主，这太不可思议了。

    八臂摩罗仙却又道：“不过又要点不象，但哪里不象老夫却又说不上来。”

    谢丹朱直摇头，一个命魂本相的高手这么颠三倒四，难道是老糊涂了

    谢丹朱问：“那么说伊婆婆很有可能是谪仙城主了？”

    八臂摩罗仙忙道：“这不可能，老夫虽未见过谪仙城主，但窥天城主对谪仙城主尊敬无比，不可能象现在这种情态，谪仙天主怎么可能称呼窥天城主为姑姑”

    谢丹朱道：“高境界的修士可以改变自己的容貌，所以说以貌取人是最不靠谱的。”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八臂摩罗仙连连道：“你境界还低，不知道有魂相一说，容貌可以改变，但魂相变不了，老夫这点眼光是有的。”

    谢丹朱道：“可你又说有点不象，却又说不清哪里不象。”

    八臂摩罗仙道：“这也正是老夫困之处。”

    谢丹朱道：“不必困你就去以下属之礼参见，是与不是，不就清楚了吗。”

    八臂摩罗仙想了想，点头道：“礼多人不怪，就是认错了也不会怪罪吧。”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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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沧海桑田老婴孩

﻿    脚下的青雷夔牛突然开口道：“尊主，小牛有秘密禀报。

    方才谢丹朱与八臂摩罗仙的谈话并没有避这老牛，这时听牛说有秘密禀报，谢丹朱便以为青雷夔牛久在孔雀海听到过什么关于孔雀城主的消息，问：“什么事？”

    青雷夔牛道：“尊主想必有所不知，那今年少的紫衫美女很喜欢尊主MP”

    谢丹朱“呃”的一声，六御姑姑喜欢他，这从何说起！

    就听青雷夔牛续道：“这两个女修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小牛我被她二人揪到这里来，没有半点反抗能力，很憋屈啊，不过呢，小牛也听到了她二人的不少秘密，她二人以为小牛我傻，自顾说得起劲，被我听了个痛快，后来那年少的美女就不让我听了，封了我的神识，小牛就一路痴痴呆呆到了这里——”

    这牛还挺罗嗦，正事不说，净扯些没用的，谢丹朱道：“到底听到了一些什么？快说。”

    青雷夔牛道：“咦，不是说过了吗，就是那今年少的紫衫美女很喜欢尊主啊。”

    八臂摩罗仙问：“她二人怎么说的？”

    青雷夔牛记性不坏，将当日伊婆婆与六御的话复述了化七八八，谢丹朱连连摇头，不信，但感觉却有点异样。

    八臂摩罗仙沉吟不语，半晌道：“据老夫看，这两个女子对丹朱应该是善意的，而那位酷似窥天城主的六御对丹朱似乎有点怨气，但这怨气显然不是仇恨，说是情人之间的别扭倒是很象，喂，丹朱，你何时得罪了这位六御？”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老夫明白了，你与那个北宫小姐接连三日交欢，让六御知道了，当然吃醋了，哈哈，真像大白，老夫万年的阅历，可谓目光如炬。”

    接连三日交欢，这是什么话，实话实说也不能这样嘛，谢丹朱不满道：“摩罗老兄，牛胡说，你也跟着瞎猜测，若她真是窥天城主，那你这样就是大不敬。”还有不大好听的话没说出口——“你老兄那万年阅历算不得数，大部分时间都在阴灵界玩打怪升级。”

    青雷夔牛闷闷道：“小牛没有胡说，小牛说的话都是听来的。”

    八臂摩罗仙听谢丹朱说这是对窥天城主的不敬，倒是吃了一惊：“是是，老夫失言，老夫失言。”回望岛上，说道：“老夫还是去拜见那两位高人吧，不管是不是窥天城主，但她二人修为境界肯定在老夫之上。”

    青雷夔牛驮着三人回到无名小岛，夜天明和扑天雕白羽迎上来，那八臂摩罗仙郑重其事，理了理黑须，上前对着六御一揖到地，恭敬道：“属下孔雀城大护八臂摩罗，拜见窥天城主。”

    六御吃了一惊，转眸看着伊婆婆。

    伊婆婆含笑道：“六御姑姑仔细想一想，也许会记起来啊。”

    六御秀眉微蹙，上下打量着八臂摩罗仙，露出深思的神情-——

    八臂摩罗仙见六御二人没有立即否认，当即精神大振，更加恭敬道：“城主，请看摩罗本相。“说着，双肩、后背和两肋各生出两只手，同时做出礼敬的姿势。

    伊婆婆道：“好了好了，看到了，把手给收了。”眼望六御，很是期待的样子。

    六御却终于摇了摇头，伊婆婆轻声一叹。

    八臂摩罗仙已认定六御便是窥天城主，俯身便拜，高呼：“参见城主，属下参见城主，属下八臂摩罗今日得见城主，死而无憾-”说着竟流下两行老泪。

    八臂摩罗仙从阴灵界归来，时光已流逝万年，沧海桑田，当年繁华鼎盛的孔雀大陆深入了海底，千万人只剩他孤零零一个遗民，那种伤痛真是难以言说，今天见到窥天城主，自然是惊喜交集，涕泪难抑。

    六御避开道：“我真的不记得了，我不是什么窥天城主。”望了谢丹朱一眼，盈盈走到海边。

    八臂摩罗看着六御曼妙的背影，小心翼翼问伊婆婆：“伊前辈，窥天城主是否在当日孔雀大陆遭受劫难时受了什么伤这才记不得当年的事？”

    伊婆婆笑了笑，说道：“一言难尽啊，六御姑姑当然与窥天城主有极深的渊源，也许有一天，六御姑姑会成为真正的窥天城主，这要六御姑姑自己的觉悟，我倒是担心有人会比六御姑姑先觉悟，那就很麻烦。

    伊婆婆的话很费解，八臂摩罗仙也不敢多问，只是道：“城主记忆有碍，不认得我八臂摩罗，伊前辈应该认得在下吧？”

    伊婆婆道：“六御姑姑不记得你，我自然也认不得你，但我知道你是孔雀城的大护——-你以前在孔雀城也没见过我吧？”

    八臂摩罗仙有些糊涂，不过他之前的确没见过伊婆婆，也没听说窥天城主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认不认得先不管，满腹疑团的八臂摩罗仙问：“伊前辈，万年前孔雀大陆到底是怎么沉没的，谪仙城主还有那么多修士都去了哪里，请伊前辈告知。”

    伊婆婆道：“你不要叫我前辈，我可没你寿命长，我是小伊，六御姑姑叫我小伊。”

    白发苍苍的伊婆婆露出孩子般的笑意，随即又神色一黯，说道：“那是一场浩劫啊，我虽未亲见，却是知道当日的大致情形，昊天界的王者降罪于孔雀大陆，遣十八天尊下界毁灭孔雀大陆，谪仙城主以，擎天钵，也没能挽救孔雀城，绝大多数人都在那场浩劫中死去了，一部分修士被昊天境来的人带走，谪仙城主也被带走了，而侥幸存活下来的有的去了蓝霜大陆隐姓埋名，有的在蓝霜大陆开宗立派成为一代雄杰，但如今距孔雀城覆灭已有万余年，真正的孔雀城的遗民已经很少很少了。”

    谢丹朱、夜天明都是听得震惊不已，没有想到孔雀城的灭亡是因为昊天境的王者降罪，这天威也太恐怖了吧，让一片宽广的大陆沉没、数千万人死亡，这是什么样的仇恨之火，什么样的恐怖轰击，真是让人无理解啊！

    八臂摩罗仙则是默然无语，半晌才问：“那窥天城主又是怎么回事？”

    伊婆婆道：“窥天城主是天魂空相的绝顶修为，当然不会轻易死亡，但被昊天境来的忿怒天尊伤了魂魄，魂魄一分为二，其一便成就了六御姑姑，但六御姑姑的魂识至今未苏醒，所以还不能说六御姑姑就是窥天城主。”

    谢丹朱心中一动：“伊婆婆，那窥天城主的另一半魂识呢？”

    伊婆婆目视谢丹朱1点头道：“问得好，这也正是婆婆要告诫你的，窥天城主的另一半魂魄的寄身便是蓝霜大陆摩天城城主之女五蕴，这个五蕴秉性妖邪，与六御姑姑的纯美良善完全是两类人，丹朱你千万要注意，日后到了蓝霜大陆不要被五蕴迷惑，不然的话五蕴的魂识苏醒也会成为窥天城主，那会很糟糕，丹朱你就再也寻不到自己的父母，而这个世上，只有六御姑姑才能真正助你。”

    谢丹朱问：“晚辈的父母到底是谁，请伊婆婆告知。”

    伊婆婆缓缓道：“你的父亲是谁我不知道，但你的母亲我却是知道，那就是谪仙城主。”

    好比一声焦雷在谢丹朱耳边炸开，谢丹朱呆住了，他的母亲是谪仙城主，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回事，谪仙城主万年前就被昊天界的天尊押回昊天界了，而他今年才十九岁，十九年前谢康成在丰溪河畔拣到他，他是一个浑身通红啼哭不止的婴儿-——

    夜天明和八臂摩罗仙一齐看着谢丹朱，夜天明和八臂摩罗仙都在想：难怪难怪，丹朱天赋惊人，原来是谪仙城主之子！

    伊婆婆对谢丹朱的疑惑有解释，她说道：“昊天界的十八天尊是来抓捕谪仙城主的，当然不会让谪仙城主留下后裔，回昊天界之前在人间界布下了斩杀谪仙城主血裔的恐怖阵，这阵经过万年才慢慢消退威力，谪仙城主灵胎一点，由龙树包裹着在孔雀海里飘荡了万年，等待那追杀阵的消退，才破胎出世，由谢康成抚养长大，丹朱你明白为什么起先修炼时那么艰难了吧，因为你魂魄受了极大的惊吓，若非龙树，你活不长的，龙树是你母亲的护甚至宝，当日她若绮仗着龙树与十八天尊一拼，未始没有脱身的机会，但她宁愿被抓回昊天界，而把龙树留给了你，丹朱，你母亲爱你极深对吗？”

    谢丹朱眼泪滴滴流下，默默自思，幼年时的夜夜噩梦浮上心头，烈火、厉叫、恐怖的感觉让他无处藏身-——

    谢丹朱没有见过谪仙城主的面，那是他的亲身母亲吗，母亲是什么模样？母亲还被拘在昊天界吗，儿子修为低微，该怎么拯救你呢，母亲？

    八臂摩罗仙问：“伊婆婆，这暴风海的孔雀大阵又是怎么回事，连丹朱也无进去。”

    伊婆婆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丹朱一个人是不能进去，但有六御姑姑相助就能够进去，丹朱，你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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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勾搭

﻿    那个直径有二十里的巨大石钵竟然是谪仙城主的宝“擎天钵”，谢丹朱的上品宝赤霄神剑的剑芒可达数百丈，也算是威力巨大了，但与这“擎天钵”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擎天钵”显然是昊天界的神器，也难怪谢丹朱能够轻易进入“擎天钵”，母子同心啊。

    八臂摩罗仙和夜天明遥想万年前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都觉得惊心动魄，昊天界的十八天尊为何要捉拿谪仙城主？谪仙城主究竟是什么人？谢丹朱的父亲又是谁？

    一个谜团方解，又有很多新的谜团，这些连伊婆婆也无解惑了，只有靠谢丹朱自己去探索、追寻，而现在的问题是谢丹朱如何得到六御的帮助，六御对谢丹朱的态度那可是相当的冷淡。

    伊婆婆把谢丹朱叫到一边，开口便道：“丹朱，你可知六御姑姑为何生你的气？”

    谢丹朱不敢乱猜，道：“请伊婆婆告知。”

    伊婆婆道：“还不是因为你！”

    谢丹朱想起先前青雷夔牛说六御喜欢他、还有八臂摩罗仙说的六御幽怨的原因，神情就有些古怪，说道：“请伊婆婆对晚辈明说，晚辈——也好补救。”

    万万没料到伊婆婆却说：“青雷夔牛和八臂摩罗说得没错，就是这样。”

    伊婆婆的窥心术也太厉害了，简直可怕，谢丹朱脸红脖子粗道：“这个这个，晚辈实在是不明白。”

    伊婆婆揶揄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和那个北宫小姐好成那个样，六御姑姑能不生气吗！”见谢丹朱尴尬的样子，又道：“丹朱你要弄明白，六御姑姑其实就是御稚真啊。”

    谢丹朱问道：“御稚真不是天女竹的化身吗，春生冬死，不尽轮回，怎么会是六御姑姑？”

    伊婆婆道：“天女竹是六御姑姑的随身灵种，和你的龙树差不多，你的龙树尚未觉醒——”

    谢丹插话道：“请问伊婆婆，若龙树苏醒了会怎么样，也会变成个人？”

    伊婆婆道：“这我可不知道，先不管龙树，说天女竹的事，御稚真是天女竹的精灵，她的神识是六御姑姑神识的一部分，每一个轮回，虽然御稚真自己不复存有前世的记忆，但那些记忆都深烙在六御姑姑的魂识里，御稚真千百次轮回，只喜欢过你一个人，六御姑姑也是——”

    谢丹朱心里感动，却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在他心里，御稚真和六御是两个人，他喜欢那个他保护着去擒龙城的御稚真，弱不禁风、楚楚可怜，而六御姑姑，一向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样子，他对六御姑姑是敬重有加，就是今日看到了六御的绝美的容貌，谢丹朱也没有生出非份之想，但伊婆婆说六御姑姑有着御稚真的全部记忆和情感，六御姑姑爱极了他，他一时难以接受，觉得匪夷所思。

    “伊婆婆，那我应该怎么做？”困惑的谢丹朱问。

    伊婆婆摇头笑道：“这种事也要问我老人家，你怎么勾搭北宫紫烟的，就怎么勾搭六御姑姑。”

    谢丹朱尴尬道：“我也没怎么勾搭——”

    “哦。”伊婆婆道：“明白了，那就是北宫紫烟勾搭你，难道你想六御姑姑也象北宫紫烟那样主动勾搭你，那不可能，你得对六御姑姑好点，献殷勤，会不会？”

    谢丹朱挠头：“六御姑姑力强大，我能做什么！”

    伊婆婆道：“她就是力再强大，也是人，还没成仙，就是成了仙，象你母亲谪仙城主那样，不也生了你吗，也还是有情感的，有情就需要慰藉，这与力强弱无关。”

    谢丹朱郑重点了一下头，追求六御是当前的首要大事，不过怎么追求呢，用伊婆婆的话就是勾搭，怎么勾搭？这些年他都是勤于修炼，这方面的阅历很不足啊。

    伊婆婆笑眯眯看着谢丹朱，说道：“丹朱，这也是一种修炼啊，其实很好练，因为六御姑姑喜欢你呀，就是有点小怨气，还有脸皮薄，就看你的了。”

    谢丹朱想着那年冬天御稚真对他的深情，说道：“我会努力把六御姑姑当作御稚真姐姐的。”

    伊婆婆道：“好了，你去吧，先与六御姑姑商量一下如何进入暴风海，看看里面有何秘密？”

    六御一直立在海边，一轮红日正从海里冉冉升起，紫霞万道，映着六御的裙裳，极是绚丽，六御纤腰一搦，背影很美。

    谢丹朱慢慢走过去，感觉身后有人盯着他看，回头见是蓝儿睁大一双亮晶晶眸子望着他，不禁一笑，蓝儿也眯眯笑。

    谢丹朱走到六御身后，说道：“六御姑姑，我们何时去暴风海？”

    六御知道谢丹朱过来，本来很有点期待，没想到谢丹朱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恼了，说道：“谁和你去！”

    谢丹朱哑口无言了，站在那一动不动。

    六御看他那傻样，却又有点消气了，唇边勾起一缕笑意又敛去，淡淡问：“你现在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谢丹朱见六御问话，忙答道：“魂丹初凝。”

    六御道：“太低。我曾说过，十年后你可以随我去蓝霜，是指你修炼成了魂婴，你虽然进境神速，可离魂婴境还很远。”

    谢丹朱道：“是是。”

    “是什么？”六御问。

    谢丹朱张口结舌，他这样子六御倒是喜欢，这就是四年前送御稚真去擒龙城的谢丹朱啊，纯朴诚挚，可是，他又要与北宫紫烟那样——

    这样一想，六御又气了起来，哼了一声，冷冷道：“你不是要救夜未央吗，还是先去蓝霜吧，这暴风海没有渡劫的修为你是进不去的。”心里道：“即便有渡劫的修为，若没有我的相助依旧还是进不去，这必须是你我二人——”

    谢丹朱来暴风海主要是为了探寻自己身世的秘密，现在身世基本明了，这暴风海既然他修为不够不能进入，那急也没用，去蓝霜大陆救夜未央更要紧，正可以一边历练一边修炼，达到魂婴境后再回暴风海，说道：“夜未央是被摩天城主之女五蕴的手下，名叫玉拂公子的人带走的，六御姑姑认得那人吗？”

    六御道：“当然认得，但救人要靠你自己，你的姐姐还真多。”又道：“还是先进暴风海试一下吧。”

    谢丹朱精神一振，连忙答应。

    六御足下生莲，率先飞起，谢丹朱跟在后面，蓝儿“嘤”的一声也飞了起来。

    六御道：“你这妹妹不要跟来，暴风海孔雀大阵不是开玩笑的，等下自顾不暇，姐姐妹妹有得救。”

    谢丹朱赧然道：“蓝儿真是我妹妹。”说着去劝蓝儿先回岛上。

    六御心道：“这个妹妹也会变的，待过了第三重天劫再看，少不了也有好戏。”

    此时的暴风海风平浪静，雾净天蓝，但别处有海鸟，一近暴风海就是上面是天下面是海，其余什么都没有。

    六御和谢丹朱飞近暴风海，奇变陡生，七彩雾气从海水里升起，狂风骤起，六御不管不顾，径直飞入，谢丹朱紧紧跟上。

    一入那彩色雾海中，谢丹朱就觉得身子一空，周身灵力无影无踪，同时身子往下急坠，无数大大小小的漩涡搅动着他，要把他拖入万丈深渊——

    前两次谢丹朱随八臂摩罗仙试探孔雀大阵，都是在大阵边缘，没有象这次这样直冲入阵，这次才真正领会到孔雀大阵的强大，灵力无处施展，耳目无所用其聪明——

    危急之际，谢丹朱大喝一声：“龙树护主。”现在的龙树已能主动召唤。

    龙树“哗”的从谢丹朱身体内生长出来，谢丹朱成了一个树人，周身青绿，枝叶缠身，在无数漩涡中翻翻滚滚，虽然灵力没施展，但炼魄七境获得的力量和敏捷没有失，在狂风巨浪中踏水向上，一面大叫：“六御姑姑——”

    “在这里呢。”六御那优美的声音传来，青光隐隐中，那穿浪而来的却是高挑清瘦的御稚真，不是一个御稚真，而是手牵手一长排，从远处一直延伸到谢丹朱身边，含着清泠泠的笑意，向谢丹朱伸出修长洁白的手——

    “御姐姐。”谢丹朱大叫，伸手抓住离她最近的那个御稚真的手，无数个御稚真倏然合而为一，再又化为六御手中的一个竹如意。

    六御带着谢丹朱腾空而起，脱出了孔雀大阵的束缚，高天之上，云淡风轻，而下方则是狂风浊浪，澎湃汹涌直至天边。

    谢丹朱是浑身湿透，六御却是没上半滴水，紫裙飘拂，脸若朝霞般明艳，说道：“我可以在阵中自保，但找不到头绪，这大阵不可能只是摆在这里祸害人的，自有其秘密，等你到了魂婴境，龙树苏醒时再来吧。”

    谢丹朱应道：“好，”看着六御手里的那根碧绿莹澈的竹如意，方才那个向他微笑的御稚真，分明是认得他的样子，这是喜欢他的那个御姐姐吗，无数个御稚真，有一个是记得他喜欢他的，原来这些御稚真果然都留存在六御姑姑的识海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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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摩天城

﻿    摩天城是蓝霜大陆最繁华的都市，宗派林立，修士云集，还哼哼数以亿计的凡俗众生，这些都与洪范大陆诸国基本类似，不同的是，洪范大陆只出产青铜晶石，而蓝霜大陆则有大量的白银晶石，名山大川比之洪范大陆有着更浓郁的灵气，更适合修士修炼，蓝霜大陆幅员辽阔，比洪范大陆宽广数十倍，野山莽原、蛮荒僻地有无数高级灵兽凶兽、灵禽凶禽，足以供热衷于冒险的修士打熬历练，一个初入宗门的修士，在蓝霜大陆的修炼进度要比洪范大陆快一倍，这也是蓝霜大陆极少有修士去洪范大陆的主要原因——

    在洪范大陆，魂婴境修士就算是顶级大宗师了，足以开宗立派、傲视诸国，而在蓝霜大陆，渡过三重天劫的修士才有自创门派的资格，若有人问，那蓝霜大陆的渡劫修士要是跑到洪范大陆称王称霸，岂不是强过在蓝霜大陆看命魂本相、地魂根相这些大高手的脸色？这有个比啥，一个人类，在城市中无出人头地，是不是应该跑到猴子山去当大王更爽？当然，萧十一是例外。

    在蓝霜大陆人的眼里，洪范大陆是蛮荒之地，洪范大陆人和猴子也差不多。

    蓝霜大陆是人间界修士向往之地，几千年来，有不少修炼到魂丹境以上的洪范大陆修士，甘愿放弃原来的门派尊荣，前往蓝霜大陆求道，但绝大多数都死在了漫漫孔雀海的那些凶禽海兽口中，很少有成到达蓝霜大陆的。

    这日，孔雀西海的白蛟云素仙来到了蓝霜大陆摩天城下，云素仙历经一年的穿云渡海，行程七百万里，好几次是凭着五蕴给她的护身符才勉强脱身的，当日蓝儿渡天劫，云素仙胆战心惊之下，误以为天劫是针对她而来的，吓得现出白蛟真身，蹿入海底，不停地往北，接连逃了半个月，惊魂稍定，钻出海面时发现此地离魔绫海已经有五十万里，想着元武岛已沉，那升起的巨大石钵实在太奇怪，便一路往东北而去，赴蓝霜大陆摩天城向五蕴殿下禀报此事，本来她有五蕴赐下的金银线香，片刻工夫就可以千万里外的五蕴通报要事，但为避天劫，化出真身后，随后的一些小物件都弃了，所以历经一年的跋涉来到了蓝霜大陆摩天城下。

    摩天城是蓝霜大陆第二大城，仅次于玉台城，在蓝霜大陆，一个城就是一个国，摩天城辖地纵横万里，人口千万，名山大川雄奇壮丽，摩天城就建在蓝霜大陆最高的山脉大星宿山上，据说登上大星宿山，伸手可摘星辰，虽是夸张之语，但也可见此山之高

    摩天城主灭谛，三百年前得证天魂空相，在蓝霜大陆五个证了天魂空相的大修士当中名列第三，这五个证了天魂空相的大修士有四个是万年前从孔雀城逃生出来的，但这些人都对自身孔雀遗民的身份讳莫如深，所以蓝霜大陆几乎没有关于孔雀城遗民在蓝霜定居的消息，而曾经说起这事的人都会莫名其妙消失。

    此时，云素仙就立在恢弘雄伟的摩天城下，仰头瞻望，心生敬畏，大星宿山有多高，摩天城就有多高，那些造型奇特的屋宇就好比是一条万丈苍龙，一圈又一圈地缠在大星宿山上，每一级都守卫森严，阵禁制发出的各色光芒如星河璀璨，空中还有高级的灵禽在盘旋飞翔——

    忽然一道白色光束自三千丈高的半山腰射下，不偏不绮正好将云素仙兜头罩住，云素仙惊慌失措，想要闪避，却已走动弹不得，她云素仙也是凝婴顶峰的兽修，身为七级灵兽，力强大，却被一束光罩定不能动弹。

    “你是何人？来此何干？立即回答，否则，死！”一个威严的声音回响在云素仙耳际。

    云素仙赶紧摊开右手，掌心里是一朵三色梅花，这朵小小的梅花分别由青铜晶石、白银晶石和黄金晶石镶嵌而成，绚丽耀目一一

    “女修是孔雀海元武岛云素仙，前来拜见五蕴殿下，这是殿下的信物。”云素仙恭恭敬敬道。

    “五蕴殿下不在城中，你且在城下暂候，殿下一个月后会回来。”那个声音由威严转为庄重。

    云素仙忙道：“殿下不在，那女修想先拜见玉拂公子，有重要的事禀报。”

    白色光束倏地缩回，悄然无声，过了片刻，又一道蓝色光束射下，云素仙不敢躲避，任由光束罩体，蓝色光束再次缩回半山腰，这次是连云素仙一起拎到了半山腰一个露天平台上，平台一空空荡荡，只有临墙有一扇大门，门内彩光变幻不定。

    云素仙正注目大门之时，门内彩光突然向内一收，变得幽暗深邃，就是这么一明一暗之间，俊美无伦的玉拂公子就走了出来，开口便道：“为何不用金银香传信？”

    云素仙赶紧施礼道：“当日剧变，太仓促，线香丢失，所以属下远道赶来报信。”

    玉拂公子道：“是关于谢丹朱的事吗，有些事五蕴殿下已经知道，你且说说你知道的事”

    云素仙便将一年前元武岛沉没、巨大石钵升起，石钵中飞出一个火人，似乎便是谢丹朱，然后便是天劫降临——-

    “天劫？”玉拂公子修眉轻皱：“谁在渡天劫，不会是谢丹朱吧。”

    云素仙不敢答话，她当日以为天劫是针对她的。

    玉拂公子问：“当日在擎天钵一一就是那个巨大石钵周围的还有谁？”

    云素仙道：“没有别的强大修士，只有蓝霜大陆的那个萧十一，哦，还有一个小女孩，就是谢丹朱的妹妹蓝儿。”

    玉拂公子沉思片刻，说道：“五蕴殿下知道谢丹朱已经从擎天钵出来，这就表明谢丹朱就是殿下要找的那个人，殿下已去布置相关事宜。”对云素仙道：“你既然来了，那就在城中充当一个职事，哦，先随我去见见夜小姐。

    “夜小姐？”云素闻仙一愣，随即醒悟就是那日甘愿代替蓝儿受玉、拂公子拘禁的夜未央，奇怪的是玉拂公子说到夜小姐三字时，竟是语气有些异样，怎么回事，玉拂公子对夜未央动情了，夜未央既被拘禁近一年，玉拂公子又是如此俊美，更且力强大，无论用文还是用武，夜未央都逃不脱玉拂公子的掌心，去看看吧。

    玉拂公子以命魂本相的修为，展开六翼，从暴风海外的那个无名小岛带着夜未央、逍遥笨主仆二人来到蓝霜大陆摩天城，五百里行程也用了五个月时间，一路上这玉拂公子虽然冷淡并且限制夜未央主仆的行动，但对二人也勉强算是以礼相待，笨笨见夜未央愁眉不展，悄悄安慰道：“大小姐不要过于烦心，就这样想，咱们乘着六只翅膀的鸟人去蓝霜大陆，啧啧，这蓝霜大陆多少人想去啊，没想到我莱笨才炼魄第六境就能去蓝霜大陆，羡慕死洪范大陆那些老修士！”

    把俊美自傲的玉拂公子叫作六翼鸟人，很是形象，夜未央也偷偷笑了，却听玉拂公子冷冷道：“夜小姐，管好你这个丫头的那张嘴，不然莫怪我不客气。”

    逍遥莱也冷哼一声，说了两个字：“无语。”

    漫漫长路，夜未央与逍遥笨说些悄俏话，倒也不是很气闷，那玉拂公子却是很闷，心想：“她主仆二人倒是悠闲，我玉拂公子真成了坐骑了”。却又发作不得，那日在海遇到一只不知死活敢来拦道夺宝的老鲨怪，二重渡劫修为，玉拂公子一是立威、二是卖弄，施展技杀死那老鲨

    夜未央、逍遥笨二人以前从未见魂婴境以上的修士斗，这次却是命魂本相与二重天劫的高手相斗，玉拂公子显示了高出老鲨怪不止一筹的实力，轻松击毙老鲨怪，夺得老鲨怪的本命宝鲨刺，皮皮**手打版这鲨刺是两对短剑模样的宝，玉拂公子没人理他，自言自语说这一对鲨刺相当于中品宝，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大用处，问夜未央要不要？

    夜未央淡淡道：“不要。”

    逍遥笨两眼放光道：“我要，我要。”

    玉拂公子倒还真将两根鲨刺隔空送来，逍遥笨伸手要接，被夜未央打了一下手，接了个空，两根银光闪闪的鲨刺在日光下缓缓坠海——

    玉拂公子冷眼看着，也不去收。

    逍遥笨唉声叹气道：“可惜可惜，上品宝哪。“看了一眼夜未央道：“大小姐，笨笨明白，咱们不要这人的东西，这叫气节，对不对？”

    夜未央道：“当然不能要。”看着无垠海天，心中忧惧：“不知爹爹找到丹朱没有？丹朱会不畏艰险来蓝霜大陆救我吗，丹朱的修为境界与这玉拂公子相差甚远，而且这玉拂公子还是什么五蕴的手下，自己这一去只怕凶多吉少。”

    逍遥笨倒是很乐观，这一路陪着大小姐远行，笨笨很是快活，不觉得有什么愁闷，只是鲨刺没得到，大小姐还是有点死心眼呀，有中品宝在手上岂不是好，有机会给这六翼鸟人来一下狠的，不就逃掉了？

    昨天停了一整天的电，笔记本用了十五分钟就没电了，这电池太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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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金鼎园

﻿    夜未央和逍遥笨被玉拂公子带到蓝霜大陆摩天城后，一直被拘在大星宿山金鼎园，主仆二人不能出金鼎园半步，夜未央本想见识一下那位神秘的五蕴殿下，但一年多时间都没见过五蕴一面，除了玉拂公子，就没有其他人来过金鼎园——-

    然而夜未央不知道的是，五蕴曾以绝妙的隐身术来到金鼎园，当面仔细打量过夜未央，并听了不少夜未央与逍遥笨之间的谈话，五蕴虽然地位尊崇，但偏就喜好隐身、、迷惑、挑拨“这些下九流的术，当然，这些卑琐伎俩在五蕴使来那走出神入化，五蕴行事不讲究光明磊落，她要的是曲径通幽。

    从夜未央、逍遥笨主仆的口中，五蕴断定夜未央根本不是谢丹朱的情人，当然，不排除夜未央对谢丹朱有意，但谢、夜二人显然没有达到那种卿卿我我的地步。

    不过五蕴并没有责怪玉拂公子办事不力，夜未央是谢丹朱的好友确定无疑，谢丹朱早晚也要来这摩天城的，她正可借夜未央来行事。

    和六御一样，五蕴对绝大多数的事有未上先知的洞察力，在云素仙来摩天城之前，她就已经知道谢丹朱从擎天钵里出来的事，也知道六御和谢丹朱再次相见，五蕴自语道：“六御如何斗得过我，她在洪范大陆守了几百年又如何！”

    这样，夜未央与逍遥笨主仆二人就在大星宿山金鼎园住了下去，好在修炼中人也耐得住寂寞，蓝霜大陆比之洪范大陆更适合修炼，金鼎园更是修炼的好地方，灵气浓郁，玉拂公子曾经送来一百颗下品白银晶石供夜未央主仆二人修炼之用，但夜未央一口拒绝，不受玉拂公子半恩惠，逍遥笨表示不解，笨笨说，对玉拂公子这种鸟人，他送的东西不用白不用、用了他的东西也绝不说他好，笨笨会牢记是这鸟人把她们抓到这里来的

    夜未央道：“不管怎么说，这总是玉坲公子送来的东西，我们收了就是承了他的情，丹朱早晚要与玉拂公子一战，而且他还差点伤了我-——不，伤了萧十一，所以这个人情我们绝不能收。”

    逍遥笨知道大小姐好强，不肯轻易受人恩惠，当初求谢丹朱借阴灵珠，就以五级灵禽白羽相赠，还有白银晶石和上品青铜晶石，出手极为慷慨，可后来全凭谢丹朱之力从阴灵界救回了其父夜天明，这个人情实在太大了，夜未央左思右想没有那么厚重的礼物来报答谢丹朱，受了人情挂在心里总是不安，作为夜未央的贴身丫头逍遥笨，敏锐地察觉大小姐似有以身相许的心思，不然的话当日在暴风海无名岛怎么会说自己是谢丹朱的恋人从而换下了蓝儿，当时虽然情势紧急，不换下蓝儿对不住谢丹朱，但这也应该是大小姐内心隐秘想的流露一——

    这心事夜未央当然没有明说，但逍遥笨敏感地察觉到了，这让笨笨很担心，一想到有朝一日大小姐会被一个男子抱在怀里上下其手，笨笨就心如刀绞，这是绝不允许的，她笨笨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不论是谁，玉拂公子当然不行，谢丹朱也不行，就算他是主角也不行，笨笨希望大小姐不要嫁人，这样她就可以永远陪着大小姐，象现在这样在金鼎园的日子笨笨最满意了，这简直是她笨笨和大小姐在相偕隐居啊。

    所以，逍遥笨希望谢丹朱不要来，大小姐有她陪着好得很，根本不需要谢丹朱来救。

    若从修炼一途而言，夜未央也认为金鼎园是一个绝好的地方，在这里修炼一年多时间抵得上在洪范大陆几年，夜未央潜心苦修，目前已练至命魂境顶峰，再有一年半载应该就能突破到了地魂境，而逍遥笨也很不错，已经从炼魄第六境升到第七境天冲境，笨笨很是得意，唯一的担心就是谢丹朱到来，会抢她的大小姐。

    这日听说云素仙来了，逍遥笨吃了一惊，当初她和大小姐被玉拂公子掳走，老岛主和蓝儿还有云素仙留下，玉拂公子还吩咐云素仙去寻找谢丹朱，现在云素仙来了，莫非谢丹朱也到了？

    与逍遥笨的担心不同，夜未央则充满了期待，她想知道丹朱的消息，还有她爹爹夜天明的消息，同时夜未央又感到忧虑，丹朱即便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在两年不到的时间里能与玉拂公子的命魂本相修为抗衡，嗯，丹朱有八臂摩罗仙相助，可这是在摩天城，摩天城主灭谛是令人恐怖的天魂空相境界，蓝霜大陆的五大高手之一，那个神秘的五蕴虽说不清是什么修为，估计也应该在玉拂公子之上，八臂摩罗仙也难有用武之地。

    3楼

    陪着云素仙来的是玉拂公子，玉拂公子一向寡言少语，立在一边看着云素仙与夜未央主仆二人说话，云素仙并没有对夜未央隐瞒什么，照直说，夜未央听说当日有人渡天劫，既然不是云素仙，那最可能的就是她爹爹夜天明了，虽说爹爹有渡劫的经验，但夜未央还是很担心。

    云素仙说起谢丹朱已经从海底出来，但会不会来这里找夜未央则不得而知，反正她都已经到这里了，而谢丹朱却踪影不见，可见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云岛主可别这么说。“夜未央打断云素仙的话：“谢丹朱是我的大恩人，我夜未央为他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云素仙回眸去看玉拂公子，玉拂公子冷笑一声。

    逍遥笨早就看玉拂公子不顺眼，这鸟人三天两头来金鼎园，虽然依旧是一副冰冷高傲的样子，但逍遥笨翅瞧出这鸟人走向大小姐献殷勤，不然来这么勤做什么，又没什么事。

    自云素仙来过之后，金鼎园的日子如常，夜未央与逍遥笨又这样修炼了大半年，这一日夜未央终于突破到了第九层地魂境，凝成了地魂珠，灵力大进，心下甚是欢喜，心想总算比丹朱高了一级了，她尊不知道谢丹朱早已是魂丹境。

    逍遥笨听说大小姐升到地魂境了，忙向大小姐道喜，正说话间，玉、拂公子沉着脸来了，说五蕴殿下要见夜未央主仆二人。

    夜未央与逍遥笨对视一眼，二人心里都有些紧张起来，来这里两年时间了，五蕴一直没说要见她二人，今日为什么要见，出了什么事了？

    玉拂公子挥手划出一扇光门，请夜未央二人先行，夜未央和逍遥笨跨起凭空划出的那扇光门，瞬间就已经离开了金鼎园，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殿宇外，殿宇依山而建，形若展翅的飞鸟，壮丽恢弘，就听身后的玉拂公子说道：“这就是五蕴殿下居住的飞燕宫。”

    夜未央、逍遥笨跟着玉拂公子进入飞燕宫，随处可见那种三色梅，上到大殿，珠帘低垂，珠帘后隐约见得有人，一个柔媚的声音道：“两年了，夜大小姐在金鼎园可住得惯？”

    玉拂公子低声道：“五蕴殿下垂询，好生回答。”

    夜未央虽然傲气，但识得权宜和进退，这个时候没必要得罪这个五蕴，答道：“多谢殿下恩典，夜未央主仆还未遭罪。”

    那个柔媚细婉的声音道：“那就好，请你来这里原非我之本意，我只想与谢丹朱谈点旧事，但玉拂既然请了你来，对你来说乃是福缘，你能这么快升到地魂境，不是金鼎园这种福地，焉能至此！”

    夜未央心里冷笑，表面无语，算是默认五蕴的说，且听五蕴还有何话说，就听五蕴又道：“谢丹朱现已到了蓝霜，我也就不留你主仆二人了，你二人今日就出这摩天城吧。”

    夜未央又惊又喜，忙问：“请问殿下，谢丹朱现在何处？”

    五蕴答道：“在蔚山，那里是萧十一的家乡，你父亲夜天明现今不是顶着萧十一皮囊吗，一到蓝霜就被人认为是萧十一，强邀去蔚山了。”

    夜未央暗暗吃惊，萧十一就是她爹爹夜天明，这是极隐秘之事，只有她和谢丹朱、八臂摩罗仙还有蓝儿四个人知道，连笨笨都不知道，这个五蕴竟然一口道出！

    逍遥笨目瞪口呆，问道：“大小姐，那个萧十一就是老岛主？”

    夜未央无奈地点了一下头。

    玉拂公子也是无比震惊：“殿下，这怎么可能，那明明是萧十一，属下曾经与其交手，萧十一修有尘垢金身。”

    五蕴声音如珠落玉盘：“夜天明才刚刚渡过了第一重天劫，当然不是你的对手，若是真正的萧十一，你能这般轻松击败他吗！”

    玉拂公子默然无语。

    夜未央小心翼翼问道：“殿下是说我爹爹渡过了第一重天劫了？”

    五蕴答道：“就是一个月前渡过的，毫发无伤，这可有你情人谢丹朱的劳。”

    五蕴语挪擒，夜未央俏脸绯红，心里却是狂喜，爹爹终于过了第一重天劫，太好了！

    只听珠帘后的五蕴道：“玉拂，送她主仆二人出城，让她们去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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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我所思兮在蔚山

﻿    谢丹朱、夜天明、蓝儿、八臂摩罗仙四人或骑扑天雕白羽，或乘青雷夔牛，与六御、伊婆婆一道越过暴风海，日行两万里，向蓝霜大陆前进，六御和伊婆婆都是青莲座，冉冉而飞，看似飞得并不快，但无论白羽和夔牛努力，也休想赶到她们前面，而且她们显然还行有余力。

    谢丹朱与六御的关系很微妙，这些日子相处，六御对谢丹朱的情感愈发深挚，因为北宫紫烟而生的怨气也渐渐淡了，但六御羞于表达，而且随行这么多人，哪里好意思呢，所以心思越热切，面上反而越冷淡，指点谢丹朱修炼时也是三言两语，冷冰冰的，六御自己也很苦恼，她不想以这样的态度对谢丹朱说话，但不知为什么，一到谢丹朱面前，她的脸就冷起来了，非如此就说不出话来

    这有移山倒海之力的六御姑姑在情之一字上陷得无法自拔，而且一筹莫展，在谢丹朱面前冷若冰霜，对着伊婆婆则秀眉微蹙，伊婆婆是知道她的，伊婆婆说道：“六御姑姑对丹朱不假辞色，这不大好啊，丹朱是六御姑姑命中注定的双修伴侣。”

    六御天鹅般洁白修长的脖颈透出玫瑰色，轻轻哼了一声，道：“什么命中注定，他这样子我不喜欢。”

    伊婆婆知道六御心里其实爱极了谢丹朱，当初六御让谢丹朱送御稚真去擒龙城，可没料到自己会陷得这么深吧，现在扭扭捏捏成这个样子，可谓咎由自取，丹朱没事人一般，六御姑姑却是苦恼得很。

    伊婆婆开解六御道：“六御姑姑要证天魂空相，需要丹朱相助，这个必须双修，这是一种精进法门，没什么好害羞的。”

    六御面上红潮不散，轻声道：“他连魂婴都未成，如何与我——双修。”

    伊婆婆道：“说的也是，丹朱要对六御姑姑有益，必须有渡劫修为才行，不过也不一定要等到丹朱证了命魂本相才能双修，先双修着，可让丹朱修为进度一日千里，早日凝婴，早日渡劫。”

    六御“哼”了一声，半羞半恼道：“让他与北宫紫烟双修去。”不免想到某些事，脸更红了，青莲座陡地加速，离谢丹朱四人远些。

    伊婆婆跟上，岔开话题问道：“六御姑姑这次带丹朱去蓝霜大陆，准备让丹朱见那四大城主吗？”

    六御道：“要得到四大城主支持，他必须拿到擎天钵才行。”

    伊婆婆道：“擎天钵虽说是谪仙城主遗物，母子连心，谢丹朱能任意进出擎天钵，但若说要能掌控擎天钵，那至少也要渡劫后的修为才行啊——六御姑姑一定要帮助丹朱，不然猴年马月丹朱才能凝婴渡劫”

    六御摇头，半晌道：“这事急不来的，修炼要靠他自己。”

    伊婆婆道：“既不为丹朱引见四大城主，那就是先到摩天城要出夜未央，便找一个地方让丹朱修炼吗？”

    六御道：“就是这样，在蓝霜修炼进度会快很多。”

    伊婆婆道：“五蕴心思难测，六御姑姑要小心才是。”

    六御道：“让她来。”

    ……

    谢丹朱对六御的感觉也很奇怪，既觉得六御有御稚真的气质，但他没法象当初喜欢御稚真那样喜欢六御，对六御他是尊敬，虽然六御是年轻美貌的女郎模样。

    在孔雀海长途飞行，日日相见，并没有加深谢丹朱对六御的情感，当然，六御刻意冷淡是主要原因。

    经过了半年多的飞行，谢丹朱等人横跨孔雀海，来到了蓝霜大陆西海岸，这辽阔的大陆一眼看上去就与洪范大陆大不相同，蓝霜大陆气候比洪范大陆寒冷，但林木葱笼，望之蔚然而深秀，与青天同色，蓝霜大陆得名大概就缘于此。

    扑天雕白羽和青雷夔牛最是兴奋，这一鸟一牛两个兽修明显感到这里的灵气浓郁，他们没有想到有自己也能到蓝霜大陆，白羽和夔牛心里都清楚，若没有六御，他们是到不了这里的，半年多四百多万里行程，遇到了很多强大的修士，渡过三重天劫的都有，但一看到那两朵青莲，都是退避三舍，所以他们才能到达。

    六御对谢丹朱道：“这牛只在海里有用，其实当初应该让牛留在暴风海。”

    谢丹朱道：“既然来了，就让牛在这西海岸游弋待命吧，一边修炼。”

    青雷夔牛忙道：“两位尊主，小牛在这里危险啊，若离了尊主，只怕没两天就被别的强大修士给生吃了。”青雷夔牛也有点小脑子，识得六御的厉害，把六御也认了主人了。

    伊婆婆笑道：“就报青莲六御的名字，没人敢动你。”

    六御曲指一弹，飞出一枚绿竹符，青雷夔牛忙接了，称谢不迭。

    夜天明忽道：“两位前辈、丹朱，我似乎要再次渡劫了。”夜天明有了前次渡劫失败的经验，这次分外敏感。

    六御美眸微翕，说道：“是时候了，夜岛主就近找一个小岛准备一下吧。”

    夜天明便去寻渡劫之地，谢丹朱要去相助，伊婆婆道：“夜岛主有那个萧十一的无垢金身，是拣了大便宜，渡劫岂在话下。”

    谢丹朱数人在海边等了三日，果然见劫云汇聚，比之寻常的第一重天劫尤为凶猛，夜天明能从阴灵界归来，也是极为罕见的吧，天劫也格外狂暴，但夜天明安然无事，只能说萧十一的无垢金身太强悍了。

    劫云引来了不少蓝霜大陆的修士围观，待夜天明渡劫而出，其中有一人认得萧十一，此人是萧十一同乡，魂婴境修为，极为诧异，因为他知道萧十一几百年前就渡过了三重天劫，怎么现在又渡劫了

    夜天明也没有否认自己是萧十一，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萧十一去了幽冥界，至于为什么又渡劫，含糊其辞也就过去了，反正修炼中奇奇怪怪的事很多。

    萧十一的家乡在蔚山，所以当初萧十一在擒龙城酒楼对酒当歌，唱的便是“我所思兮在蔚山——”

    这位蔚山同乡邀萧十一回蔚山，蔚山离这里近而摩天城远，夜天明征询谢丹朱和六御的意见，六御道：“蔚山是修炼的好去处。”于是便一起去蔚山。

    到了蓝霜大陆，谢丹朱才知道六御的地位非凡，所到之处，一看到青莲座，就有人顶礼膜拜，尊称六御殿下。

    谢丹朱大为诧异，问伊婆婆？伊婆婆笑道：“六御姑姑本来就是蓝霜大陆的人啊，是为了你才到洪范大陆等池几百年的，六御姑姑之父乃是蓝霜大陆第一大城玉台城的城主，城主就是国王，六御姑姑当然要被人称作殿下了，六御姑姑这次要带你去见她父亲道谛城主。”

    去见六御之父，这让谢丹朱感觉有些怪异，就听伊婆婆道：“道谛城主是当年孔雀城逃出来的两个大护法之一，你去问问八臂摩罗，可识得正见和斩生这两大护法吗？”

    八臂摩罗仙一听正见和斩生的名字，又惊又喜，正见和斩生正是孔雀城二十四大护法排名前两位的，八臂摩罗仙与这两人相比差得很远，八臂摩罗仙在二十四大护法中排名二十一。

    伊婆婆道：“正见大护法逃出孔雀城来到蓝霜大陆后以道谛之名创玉台城，就是六御姑姑之父，斩生大护法更名来灭谛，就是摩天城城主，五蕴之父，丹朱你来蓝霜大陆就是要争取得到这些孔雀城故人的支持，你要救母，必须破开玉台天禁去昊天界，但这些若不能得到孔雀城故人相助是不可能的，六御姑姑就是支持你的，但灭谛和五蕴父女心思难测。”

    谢丹朱深感自己修为低微，他还只是魂丹境，魂丹境之上是魂婴境、然后是三重天劫、命魂本相、地魂根相，最后才是人间界的最高境天魂空相，但即便修炼到天魂空相，就能去昊天界救母亲吗？万年前的窥天城主就是天魂空相境界，却被昊天界下来的忿怒天尊击伤，而他**谪仙城主修为更在窥天城主之上，也敌不过昊天界的十八天尊，前路极其艰难啊。

    六御看了一眼谢丹朱，问道：“你畏怯了？”

    谢丹朱双眉一扬，说道：“绝不会。”

    六御在谢丹朱面前露出难得的微笑，说道：“我会帮助你的——”一句话没说完，声音悄然而止，心里想到了什么。

    在蔚山小住了三日，这日准备启程去摩天城时，六御道：“不必去了，夜小姐主仆二人已经出了摩天城，夜岛主这就去接女儿吧——谢丹朱也去吧。”又道：“你们接到夜小姐后还回这里潜心修炼，我回玉台城一趟，也许明年再来，八臂摩罗先随我去玉台城。”

    夜天明大喜，便与谢丹朱驾扑天雕白羽往摩天城方向去接夜未央和逍遥笨，蓝儿自然也要跟去。

    八臂摩罗仙则与六御和伊婆婆去玉台城见道谛，也就是当年的孔雀城首席大护法正见，万年前正见大护法是地魂根相修为，现在证了天魂空相，八臂摩罗仙万年前是命魂本相修为，万年后还是命魂本相修为，在阴灵界的万年算是白活了，想想都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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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淡正在孕育**，嗯，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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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是祸是福？

﻿    谢丹朱、蓝儿、夜天明三人驾乘扑天雕白羽离了蔚山往摩天城方向飞去，蔚山距离摩天城有六万里之遥，以白羽现在的翼力，也就是三天就能到，但因为是要接夜未央主仆二人，所以不敢飞得太快，怕错过——

    夜天明展开神识，一路搜寻女儿踪迹，渡过了第一重天劫，夜天明自觉神识大进，百里之内，即便是一只蚱蜢飞过，他都是一清二楚，但蓝霜大陆的高人实在太多，只一天，夜天明却遭遇三个强大神识，一个与当境界相当，另两个在他之上，夜天明的神识都是一触即收，表示谦退，在这片神奇而又陌生的大陆得尽量低调，不能惹事生非。

    好在一路平安，到了第四天，在一个烟波浩渺的大湖上空，夜天明首先发现远处空中飞来两个人，神识一扫，正是女儿夜未央，大喜，对谢丹朱说了一声，离了扑天雕白羽，率先御风飞去，与女儿分别两年多了，不知她在摩天城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谢丹朱和蓝儿乘着白羽随后迎过去，就见夜未央已经从爹爹怀里抬起头，拭去欢喜的泪珠，俏脸含笑，望着谢丹朱道：“丹朱，你终于来了”

    逍遥笨这丫头本来歪着脑袋在打量这个“萧十一”，这是她们老岛主吗，大小姐扑在他怀里又哭又笑，嗯，听二人说话口气的确是父女相见，不然的话，她笨笨就嫉妒到底，这时听到大小姐这么一句深情款款的“丹朱你终于来了”，逍遥笨的脑袋一下子就支愣起来了，戒备地瞪着谢丹朱，这个家伙虽然没有玉拂公子帅，但显然更有威胁，因为大小姐的心似乎在这家伙身上，不行，谁要和我抢大小姐谁就是我笨笨的敌人

    谢丹朱显然没想到逍遥笨还有这样的心思，和夜未央说了几句后还特意向她招呼：“笨笨你好。”

    逍遥笨翻了个白眼，自顾蹲下身抚摸扑天雕白羽，和白羽说话。

    正这时，站在谢丹朱腿边的蓝儿突然扭头看向逍遥笨身后——

    逍遥笨见蓝儿小脸露出吃惊的神色，便也回头去看，却是空空如也，这里是碧波万顷的玉庭湖上空，除了她们几个，没有别的人和物，但蓝儿还在执著地盯一个方向看，小眉毛蹙起来。

    逍遥笨奇怪道：“蓝儿你看什么，什么也没有啊”

    夜天明、夜未央、谢丹朱也朝蓝儿看的方位看去，也是一无所见，夜天明还用神识扫过这一大片空域，即便有身披隐身衣的修士也无从遁形，但没发现什么异常。

    谢丹朱问：“蓝儿怎么了？”

    蓝儿又看了看，小鼻翼抽动了两下，摇了摇头，只是拉紧了丹朱哥哥的手。

    小女孩心思稀奇古怪，夜天明等人并不在意，继续说话，白羽则掉头往蔚山方向飞去——

    ……

    摩天城主之爱女五蕴在蓝儿看过来时简直大吃一惊，这小女孩是什么人？什么修为境界？竟能看破她的行藏，这不可能啊

    五蕴算准夜未央主仆二人即将与谢丹朱相遇，从摩天城飞速赶来，谢丹朱、夜天明与夜未央说话时，她就悄然立在十丈外含笑而听，这不是偷窥也不是偷听，我就大大方方站在这里，你们看不到我是你们有眼无珠没本事，怪得谁来

    但这个小女孩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定定的看着她，五蕴悄无声息地移动身形，小女孩的眼睛始终盯着她，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就是地魂根相的大修士也不是那么容易发觉她的，当年她曾偷听六御和伊婆婆说话，听了好一会才被六御发觉，她“格格”一笑翩然远去，六御能奈她何，不料今日却在这玉庭湖上空被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一眼看破，这小女孩是什么修为？

    这时，夜天明、夜未央还有那个谢丹朱都朝她这边看过来，显然他们没有看到什么，夜天明不是萧十一，不过是第一重渡劫修为，即便是萧十一的命魂本相境界，也休想发现她的踪迹，但这个小女孩分明看到她了

    惊诧万分的五蕴一缕神光罩定这小女孩，赫然发现这小女孩已是渡过了第二重天劫，渡过了第二重天劫没什么稀奇的，让五蕴奇怪的是这小女孩身上有一种她看不透的东西，这应该不是人间界能有的。

    五蕴倏然退出数里外，看着谢丹朱等人乘着雪白扑天雕离去，柳眉轻蹙，思索该如何把谢丹朱从六御那里夺过来，自三百年前她偷听到六御与伊婆婆之间的对话，六御就对那个尚未出生的谪仙城主之子非常感兴趣，不过她可没有六御那么好的耐性，跑到洪范大陆去守候几百年，五蕴有自信让丹朱见到她时就会被她迷住，这样六御岂不是气得要吐血？

    不知为什么，五蕴第一次见到六御就有着强烈的嫉妒，她想折磨六御、毁掉六御，这种**极其强烈，无法遏止，但六御之父道谛是玉台城城主，号称蓝霜大陆第二高手，修为和地位都在五蕴之父灭谛之上，灭谛曾警告过五蕴不要去惹玉台城的人，而且六御本来修为也是极为惊人，是蓝霜大陆有史以来最短时间得证地魂根相的女修，她五蕴虽然仅比六御多用了三十年时间证了地魂根相，也是惊世骇俗，但因为六御光芒在前，她自然相形失色。

    而且，五蕴对六御的感情极其复杂，不完全是嫉妒，这种感觉微妙难言，五蕴相信可以从六御极为看重的谢丹朱身上找到原因，这次出摩天城之前，五蕴曾去拜见了父亲灭谛，说了谢丹朱之事，这当年的孔雀城排名第二的大护法灭谛深思片刻，说道：“谢丹朱是不是当年谪仙城主之子还只是传说，若是，为父以为是祸不是福——”

    五蕴奇怪问：“爹爹为何这么说？”

    灭谛道：“在一万六千年前，孔雀大陆修为最高的是窥天城主，那时窥天城主就是地魂根相修为，虽然知道修炼一途有天魂空相这一绝高境界，但无论如何无法突破，直至某一日，从蓝霜大陆的玉台天梯下来一位白衣女子，就是这个神秘女子指点了窥天城主，窥天城主因而得证了人间界最高境天魂空相——”

    五蕴道：“爹爹，这位神秘女子想必就是谪仙城主了？”

    灭谛点头道：“正是，这位修为高深莫测的神秘女子就被窥天城主尊为师长，并让孔雀大陆的臣民尊称其为谪仙城主，窥天城主甘居其副，但数千年来，除了窥天城主之外，就没有其他人见过谪仙城主的真容——”

    “真的没有其他人见过吗？”五蕴插话道，“可女儿为什么总好象见过那位神秘的谪仙城主？一袭白衣，周身有柔和白光笼罩，容貌美丽，难描难述。”

    灭谛看着女儿，眼神复杂，这个女儿生而能言，是修炼的天才，在二十岁之前就凝成了魂丹，与玉台城的六御并称绝代双娇，蓝霜大陆蚍蜉山的那位神秘修士曾说过五蕴、六御二人只有一个能证天魂空相，蚍蜉山的那位修士是蓝霜大陆五位天魂空相大修士中唯一一位不是出自孔雀城遗民的神秘人物，而且据说法力在道谛之上，应是蓝霜大陆第一人。

    五蕴又道：“这么说现在的天魂空相修炼法门是谪仙城主传下的？”

    灭谛道：“是，谪仙城主降临人间界虽然让窥天城主还有我等最终证了天魂空相，对我们是有恩惠的，但昊天界十八天尊降临，孔雀大陆陷没，亿万臣民死亡，岂不正是谪仙城主带来的奇祸？所以我说若那谢丹朱真是谪仙城主之子，那恐怕就不是人间界的福气，很可能会给人间界带来祸患。”

    五蕴美眸异彩连连，说道：“既如此，那女儿就去探访一下这个谢丹朱，把他带到爹爹面前，让爹爹看看到底是不是谪仙之子，凭爹爹处置。”

    灭谛道：“你莫要轻举妄动，待为父与其他三大城主商议后再定，玉台、摩天、商羊、青林四大城主已约定年底在蚍蜉山共商大事，也只有三个月时间了。”

    五蕴辞了出来，径自赶来玉庭湖观察谢丹朱，没想到被一个女孩看破形迹，既惊讶又羞恼，她早知道这小女孩是谢丹朱的义妹，只是没想到谢丹朱这个小义妹这么奇怪，当即赶回摩天城向爹爹灭谛禀报此事，灭谛于人间界的事无所不知，略一沉吟便道：“那小女孩应该是如意界来的，洪范大陆还有几个如意界的人，我亦不知她们来人间界何事。”

    五蕴是第一次听说还有如意界，问：“如意界是何等世界？是在昊天界之上还是之下？”

    灭谛道：“如意界是什么景象无人知晓，人间界的修士或许可以飞升昊天界，但如意界却是没有听说有人去过，似乎与昊天界、人间界、阴灵界并不是一脉相承的世界，也许完全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世界，这个你不必管，如意界对我们没有威胁，反而是昊天界每每毁灭我们人间界，所谓天劫，其实就是昊天界降下的，昊天界的人制定这天、人、鬼三界的法则。”

    五蕴道：“必须要遵守吗？”

    灭谛看着女儿，沉声道：“不遵守就轰杀，孔雀城不就是这样灭亡的吗。”忽然神色一凝，说道：“没想到八臂摩罗竟然从阴灵界回来了，我也要见见他。”

    ……

    谢丹朱、蓝儿、夜天明、夜未央、逍遥笨五人还有扑天雕白羽在蔚山深处的一处洞府潜心修炼，这洞房就是当年萧十一遗留下来的，虽然比不上金鼎园，却也很不错，夜未央自以为达成了地魂境算得上修为大进，没想到谢丹朱竟已凝成了魂丹，她是瞠乎其后了，又从爹爹夜天明那里获知谢丹朱与六御之事，不禁爽然自失，她与丹朱也算是出生入死历经患难了，但她感觉得出丹穆对她并没有那种男女之情，而她呢，也不知何时起一颗芳心悄然系在了谢丹朱身上，是感恩报答吗，也不是，说不清道不明，不过夜大小姐非是凡俗女子，既然谢丹朱对她无意，她也不会苦苦追求，这样以好友相处也很好——

    坚强的夜大小姐貌似想通了，但修炼之暇，望着白云幽谷，心里还是难免惆怅，这个时候只要一回头，就总能看到逍遥笨笑眯眯站在身后，不免会想：“嗯，还是自己的丫头贴心。”

    山中苦修的日子过得又慢又快，每一天都很漫长，但很快三个月时间就过去了，一场大雪纷纷扬扬而至，将绵亘万里的蔚山妆点得银装素裹，谢丹朱自两年前初凝魂丹，今天终于魂丹大成，也许再有两年时间就能突破到魂婴境，这对绝大多数需要百年修炼才能从魂丹跨入魂婴的修士来说，这已经是让他们羡慕到吐血的惊人进度，但谢丹朱显然并不满足，照这样的进度，他要练到人间界最高境天魂空相岂不是要上千年，原先不知道母亲之事也就罢了，现在既已知身世，哪能等得上千年，虽然现今蓝霜大陆的五大天魂空相修士没有一个不是历经万年苦修才达到这一境界的，但谢丹朱显然不能这么悠哉优哉地修炼，他必须走捷径——

    谢丹朱不知道的是，他万年前离开母体，在龙树的隐蔽和保护下孕育万年，根基之厚无与伦比，这也是他一旦消除了魂魄惊悚之后修炼进境一日千里的原因，修炼一途没有捷径，都是因缘际会。

    谢丹朱立在岩壁边看着漫天而下的大雪，蓝儿跟在他身边，伸着小手接雪花，看着雪花在小手心里融化，这是下雪时蓝儿最喜欢做的事，那年在乾湖遇雪，蓝儿就是这么兴致勃勃地玩雪，那时御稚真就坐在前面的车上，这一晃就六年过去了。

    “丹朱——”

    大雪纷飞，空山穷谷，突然有这么一个声音传到谢丹朱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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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才赶出四千字，明天继续四千，以后也力争每天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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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姐姐教你**

﻿    这声音空灵清脆，好似树枝上的冰雪细碎相击，有一说不出的清泠泠的韵味，谢丹朱只觉浑身寒毛一炸，不是惊恐，而是极大的欢喜，这是御稚真的声音，没错，这就是御姐姐的声音，他怎么都不会忘

    谢丹朱急抬眼看，漫天大雪中，一个白色的裙影隐隐约约，若往若还，仿佛一瓣白梨花杂在飞雪中，虽然几乎混而为一，但那种洁白、柔润和芬芳却是漫天飞雪无法掩盖的。

    谢丹朱纵身飞起，朝那片回风流雪的身影冲去，看到的正是一袭白裙在风雪中飘浮的御稚真，在谢丹朱印象里，御稚真一直是黑色长裙，这白裙的装束却是第一次见，顿时记起御稚真是六御的天女竹化身，春生冬死，来春再生，前世记忆俱已泯灭，当初他在擒龙城皇宫见到的御稚真，容貌气质一般无二，却是视他为路人，那眼前这个御稚真从何而来？

    白裙飘飘、瘦不胜衣的御稚真那双极大的眼睛凝视谢丹朱，问：“丹朱，你忘了我了吗？”

    谢丹朱眼睛湿润，喃喃道：“没有忘。”

    御稚真盈盈近前，伸出纤瘦的手，轻轻掸去谢丹朱发际的雪花，眼里雾气蒙蒙，声音冰脆动人，让人怜惜，恨不得把那声音保存好，免得这如琉璃一般的美好嗓音消碎在风中——

    “丹朱，还记得乾湖的雪吗，在船上，你被茶水烫了手——”

    说着，御稚真拉起谢丹朱的手，嘬唇在谢丹朱的手背上轻轻吹了一口气，湿润而温暖。

    谢丹朱热泪盈眶，这正是当日在乾湖渡船中御稚真为他做的事，这怎么回事，他喜欢也喜欢他的那个御稚真回来了吗？既然阴灵界的阴灵都可以重生，御稚真又为什么不行？

    谢丹朱问：“御姐姐，是六御姑姑找你回来陪我的吗？”

    白裙婉约的御稚真眸光一闪，摇头道：“不是，是我自己回来的，我怕你忘了我，这几年来你可曾想我？”

    声音细碎，荡人心魄，柔软纤长的手在谢丹朱脸上轻轻抚摸，幽如深潭的大眼睛深情款款。

    少年的初恋铭心刻骨，这几年来，谢丹朱在人界鬼域东奔西走，但常常还会想起御稚真，那只绿竹笙，有暇时还会吹奏一番，吹奏绿竹笙时，少年往事一一重现，原以为御稚真已成过去，不料今日却又俏生生来到他面前，那种狂喜无法言说。

    谢丹朱一把将御稚真抱住，御稚真身体轻盈，柔若无骨，但那种淡淡的体香似乎与往日有异，御稚真是天女竹化身，体有嫩竹的清香，而此时在他怀里的御稚真也有体香，却不是竹子的清香，却是更为芬芳诱人一些，好似，好似梅花的香气——

    谢丹朱虽有些疑惑，但这种梅花香气绝不是让人讨厌的气味，他相信为就是他的

    御稚真姐姐，修炼一途，不就是追求美好永驻吗，若只能看着心爱的人和物离自己而去，那与俗世生活又有什么区别

    谢丹朱问：“御姐姐，这几年你都去了哪里，我以为此生再不能与你相见了？”

    御稚真道：“那年冬天到来，竹枯魂散，我也以为就此死了，再也没有我了，不料却能重生，是因为你想我，我才重生的吗？”

    谢丹朱回答不出来，心里充溢着快乐，这个世界本就神奇，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纷纷扬扬的大雪中，谢丹朱和御稚真相拥在一起，谢丹朱是青衣，御稚真是白裙，二人拥抱着在雪天下旋转飞舞，煞是好看。

    洞府岩壁上，蓝儿目不转睛盯着二人看，在蓝儿身后，立着的是夜未央、逍遥笨和夜天明，都是默然无语，各怀心思。

    御稚真道：“丹朱，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世，我可以助你修炼，你这就随我去吧。”

    谢丹朱一愣，问：“这是六御姑姑和伊婆婆的安排吗？”

    御稚真不答，却道：“我就是我，我有办法让你在三个月内凝成魂婴，但要去另一个地方，丹朱，你不信我吗？”

    没什么不信的，自始至终他体内的龙树没有半点异常感应，谢丹朱道：“好，我随御姐姐去，对了，御姐姐先见见蓝儿，还有另几位朋友。”

    御稚真也未拒绝，随谢丹朱来到洞府前，谢丹朱向夜天明父女介绍御稚真，夜未央是早知道谢丹朱有这么一位初恋情人，不是说死了吗，没想到又出现了，感觉有些怪异，但此时的夜未央心情有些复杂，没想那么多。

    逍遥笨道：“这位姐姐我早就见过了，那年在碧石州城的客栈，我可是夸姐姐生得好美呢。”

    御稚真微微而笑，并不答话。

    蓝儿认真地看着这个御稚真，目不转睛。

    谢丹朱道：“夜伯父、未央姐姐，我随御姐姐去一个地方，明年春末回来，你们帮我照看一下蓝儿。”

    蓝儿虽然渡过了第二重天劫，但她这五、六岁小女孩模样总让谢丹朱觉得蓝儿需要照顾。

    蓝儿嘟起了小嘴，过来拉着谢丹朱的手，摇着。

    谢丹朱看了看御稚真，御稚真却突然脸现羞红，这让谢丹朱意识到了什么，不能干什么都带着这个***啊。

    谢丹朱蹲下来摸了摸蓝儿的小脸蛋，说道：“你和未央姐姐还有笨笨在这里修炼，哥哥三个月后就回来。”

    夜天明问：“丹朱这是要去哪里？万一有事我们也好去寻你。”

    谢丹朱看向御稚真，御稚真道：“北冥浮冰岛。”

    来蓝霜大陆也快半年了，夜天明等人听说过北冥，北冥在蓝霜大陆北边，距离蔚山约二十万里，也不算太远。

    谢丹朱当即便与御稚真启程

    向北飞去，一是为了尽快提升修为境界，二是珍惜与御稚真独处的时光，二人飞得极高，云层风雪在下，好似浊浪在翻卷。

    谢丹朱非常快活，这个御姐姐与六年前相比更为善解人意，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那种纯净美好的感觉充塞在胸臆间。

    群山、河流、旷野倏忽而过，六日后，谢丹朱和御稚真来到蓝霜大陆北部沿岸，就见雪原辽阔，冰川广布，再过去就是冰与水交融浮沉的北冥，这是一片白色的海洋。

    谢丹朱问：“御姐姐，这里离浮冰岛还有多少路程？”

    御稚真道：“笔直往北八万里就是。”

    六御原本就是蓝霜大陆的人，御稚真对蓝霜大陆熟悉也就不稀奇。

    二人飞离蓝霜大陆向北冥深处进发，大约飞了数千里，御稚真突然神色一僵，低头望向下方海域，说道：“六御追上来了，她不让你跟我走。”

    谢丹朱吃了一惊，俯望下去，就见寒冷的海水里一朵青莲冉冉升起，莲花绽放，里面端坐着美丽非凡的紫衣女郎六御。

    青莲腾空直上，眨眼到了谢丹朱与御稚真面前，六御粉面含霜，只看着谢丹朱，对谢丹朱身边的御稚真瞬也不瞬，冷冷道：“谢丹朱，你要随她去吗，你可知她是谁？”

    谢丹朱有点莫名其妙，这不是御稚真吗，还能是谁，要叫她天女竹？侧头看了一眼御稚真，御稚真冲他微微一笑，神情从容镇定，轻轻问了一句：“丹朱你说我是谁？”

    谢丹朱向六御施了一礼：“六御姑姑——”

    “不要再叫我姑姑”六御玉白的脸庞有些泛红，应该是生气，打断谢丹朱的话道：“我并不你大，你是万年老婴儿。”

    谢丹朱尴尬，自暴风海东来，六御虽然一直对他比较冷淡，但象现在这样的口气还是第一次。

    六御依然不看御稚真，对谢丹朱道：“我对你说，她不是御稚真，她是妖女五蕴，真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受骗上当”

    一听这话，谢丹朱双眼就是一眯，又侧头看了看御稚真，御稚真纤纤而立，依旧微微笑着，不争辩半句，一切交给谢丹朱自己判断。

    谢丹朱道：“六御前辈，我不识得五蕴，只识得御稚真姐姐。”

    六御听谢丹朱果然不再称呼她为姑姑，却改称称前辈，真是气愤，娇叱道：“你上当了，你明白吗，你这个——”想骂谢丹朱，不过还是忍住了。

    五年前六御安排谢丹朱与御稚真同行后来御稚真又消失，这简直是玩弄谢丹朱的感情，谢丹朱一直有些不满，今日六御又冲到她面前指责他，谢丹朱不悦道：“请问六御前辈，我上了什么当？御稚真欺骗了我什么？从我这里得到了什么？”

    六御没有想到谢丹朱会这么冷静地和

    她说话，语气也是敬而远之的口气，心里气苦，眼睛流了下来，却听那个“御稚真”清泠泠地说道：“六御，你是责怪我夺走了丹朱的感情吗，你嫉妒我吗，可是丹朱喜欢谁，这是你能左右的吗？你说你能帮助谢丹朱，我也一样能，”

    六御虽有数千年修为，但绝大多数时间都是闭关修炼，所以在有些方面依然稚嫩，尤其是心机和情感，被“御稚真”这几句话气得浑身轻颤，霎时间，方圆数百里海域内的一切飞禽海鱼都惊住了，冰寒笼罩，海浪无声，这是地魂根相顶峰大修士之怒

    谢丹朱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伸手把御稚真拉到身后，眼睛盯着身前不远娇躯微颤的六御，生怕六御出手击杀御稚真。

    六御嘘了一口气，强自镇定，威压之气一收，看着谢丹朱，也终于看了一眼谢丹朱身后那个微微而笑笃定而自信的“御稚真”，勉强一笑，说道：“好，谢丹朱，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希望你不要后悔。”旋风般转身，青莲往南疾飞，速度之快，宛若一缕青烟消逝。

    谢丹朱没有看到六御伤心的眼泪串串滴下，还没落到海中就已凝成了冰珠，细细碎碎入海。

    谢丹朱很觉怅然，与六御翻脸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为什么会这样？他做错什么了吗？

    谢丹朱回头看向御稚真，御稚真柔声道：“丹朱，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六御也没有错，情之一字，最难分对错的，不是吗？”

    虽如此说，谢丹朱还是闷闷不乐，对六御怀着歉疚，御稚真柔情万种，百般安慰，最后又道：“丹朱，你目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提高修为境界，我一定会竭力助你的，就是双修也在所不惜。”说着，白皙的面庞透出红晕。

    这个御稚真肤色明显比那年冬天在去擒龙城途中光洁鲜丽，那时的御稚真因为冬天来临，日见病态，但现在经过几天的相处，谢丹朱对御稚真的这些变化已经习以为常，只有变得丑陋才会让人触目惊心，变得鲜嫩美丽了还有什么话说呢。

    四日后，二人飞临一座庞大的浮冰岛，这块浮冰东西长三千里，南北宽六百里，简直是一座冰雪大陆。

    御稚真领着谢丹朱来到浮冰岛西端，赫然见一座冰雕宫殿，除了柱、墙、廊、坊是冰雪雕琢成的，其余装饰都是世间应用之物，极尽豪华，只是没有侍者，整座冰宫只有谢丹朱和御稚真两个人。

    谢丹朱甚是惊讶，问这冰宫从何而来？

    御稚真道：“别问那么多，我们开始修炼吧，这是个隐秘的所在，正适合修炼，凝成魂婴你好早日回去。”

    二人置身的是冰宫寝殿，有一张华美的大床，御稚真美眸盈盈，轻抬皓腕，双手结一个法阵姿势，身子端坐在床上，

    让谢丹朱也这样与她面对面对坐，谢丹朱心里跳跳的，刚上床坐好，闭上眼睛，御稚真纤柔无骨的身子就轻轻飘起，移坐到谢丹朱腿胯上，依然是面对面，白裙撩起，修长****，盘到了谢丹朱腰间。

    谢丹朱感觉到御稚真那丰若有余柔若无骨的臀股叠压在他腿胯上，梅花香气馥郁，不禁心神迷醉，伸手抱住了御稚真的细腰，叫了一声：“御姐姐——”

    御稚真两臂勾着谢丹朱的脖颈，脸贴着谢丹朱的脸，低声道：“丹朱，来，姐姐教你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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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千字更新了，虽然不多，但是小道在努力，继续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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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牛角上的小女孩

﻿    冬去春来，蔚山冰雪融化，草木滋长，山野间绿意盎然，自谢丹朱离开蔚山转眼三个月就过去了，在萧十一洞府修炼的夜天明、夜未央、逍遥笨、蓝儿还有扑天雕白羽都觉修为精进，但谢丹朱却还没有回来，蓝儿和夜未央都有些不安了，夜未央道：“再等半个月吧，丹朱还不回来的话我们就去玉台城找六御殿下，御稚真是六御殿下的人。”

    半个月很快就又过去了，依然不见谢丹朱的踪影，夜天明、夜未央父女决定即刻起程赴玉台城，玉台城在蔚山东南方向十万余里，比摩天城还远了五万里，逍遥笨建议道：“老岛主、大小姐，咱们不如直接往北去北冥浮冰岛找，这样就省得往返几十万里对不对。”暗地里嘀咕道：“谢丹朱这家伙肯定是和他的那个御姐姐双修得快活，忘了回来了。”不过这样一来大小姐对谢丹朱就死了心了，大小姐最近修炼很勤呢，显然是不再想那**女爱之事了，这让笨笨很觉安慰。

    夜未央摇头道：“那个御稚真似乎有点古怪，还是先去拜见六御殿下问个明白，若贸然去北冥，那么大的海域也难寻找。”

    正说着，忽见一人御风而来，黑须飘拂，洒脱出尘，正是八臂摩罗仙，八臂摩罗仙半年前随六御和伊婆婆去玉台城拜会玉台城主道谛，直至今日才回来，夜天明一眼看出这个八臂摩罗仙有异，倒不是说是假冒的，而是——

    “摩罗仙前辈重塑肉身了吗，恭喜恭喜”夜天明惊喜道。

    八臂摩罗仙伸伸胳膊踢踢腿，笑道：“是玉台城的一个凝炼命魂根相失败的修士的身体，正见大护法就送给老夫了，虽不如你这尘垢金身，也算是不错，以后省得老夫每日都要缩进赤霄剑去休养。”正见大护法就是玉台城道谛城主，八臂摩罗从前这么称呼惯了。

    逍遥笨奇道：“八臂老前辈，那个倒霉鬼的模样怎么会和你一模一样”

    八臂摩罗仙哈哈大笑，解释道：“渡过了三重天劫，就能任意改变自己的容貌，老夫比较中意自己原来的相貌，所以略加改变，就是现在这样子了。”

    逍遥笨名字里虽说有个“笨”字，脑筋却是转得不慢，立即想起一事，对夜未央道：“大小姐刚才说那御稚真有些古怪，笨笨想那个御稚真有没有可能是别人改扮的？”

    八臂摩罗仙忙问：“怎么回事？”

    “八臂前辈还不知道吗”逍遥笨快嘴快舌，“谢丹朱跟着御稚真去北冥浮冰岛双修去了，连蓝儿都没带去，说是三个月时间就回来，现在快四个月了，也不回来。”

    八臂摩罗仙倒不担心谢丹朱的安危，谢丹朱护主的龙树给八臂摩罗仙的印象太深刻了，奇怪地问：“御稚真是谁？”

    逍遥笨瞪

    大眼睛道：“八臂前辈不知道御稚真是谁呀，就是谢丹朱的情人啊，据说是六御殿下的天女竹变的，说是死了，又没死，无语了，笨笨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谢丹朱是跟着那个莫名其妙的御稚真跑了，说是去浮冰岛苦修，其实，哼哼——”

    夜未央嗔道：“笨笨”

    逍遥笨吐了吐舌头，闭嘴了。

    夜天明问：“摩罗前辈在玉台城没听到六御殿下说起丹朱的事吗？”

    八臂摩罗仙道：“老夫随窥天城主和伊前辈到了玉台城拜会了正见大护法，说起孔雀城的旧事，桑田沧海，不胜唏嘘，正见大护法也说要见一见谪仙城主之子，约齐了另三位当年孔雀城的遗老，本月下旬在蚍蜉山相会，老夫此来就是要陪丹朱去蚍蜉山的，他怎么随一个女子去了”

    夜未央问：“摩罗仙前辈来时没见到六御殿下，或者伊婆婆？”

    八臂摩罗仙摇头道：“未曾见到，据说窥天城主闭关静修去了，是想突破到天魂空相境界吧，伊前辈也没见到，老夫虽在玉台城五个月，但大半时间也在静修，肉身与命魂融合也需要一段时间。”八臂摩罗仙已认定六御就是窥天城主了。

    夜天明、夜未央父女面面相觑。

    蓝儿眨巴着大眼睛，露出着急的样子，开口道：“找去。”

    夜天明等人当即决定径往北冥浮冰岛寻找谢丹朱，八臂摩罗仙去玉台城向六御报讯，夜天明请萧十一那位魂婴境的友人带路，十日后到达浮冰岛，萧十一的那位友人从空中俯瞰，大吃一惊道：“浮冰岛怎么散了”

    夜天明、夜未央不知这边地理，忙问怎么回事？

    那位友人道：“这浮冰岛原本是东西长达三千里，南北宽有五、六百里，可现在断成了数十截，浮冰随海水流动，大部分已不在原处，北冥水流不定，有些浮冰可能已经在数万里外。”

    萧十一的那位友人先回去了，夜未央不死心，与蓝儿乘着扑天雕白羽搜寻了半个月，白羽有灵犀留存在谢丹朱的魂识内，但只有谢丹朱联系它，而它却无法联系谢丹朱，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谢丹朱仍在人间界。

    寻找了方圆数千万里的海域和冰川，不见谢丹朱的踪迹，北冥南连孔雀海，宽广无边，夜未央也觉得除非谢丹朱自己回来，要这样大海捞针去找几乎是不可能的，便对蓝儿道：“蓝儿，我们先回蔚山，你丹朱哥哥不会有事的，他是在某个地方修炼，我们先回去，丹朱哥哥也许很快就回来了。”

    蓝儿摇头，眼睛望着海天相接处，那意思是还要继续找。

    夜天明、夜未央和笨笨就陪着蓝儿又寻了两日，八臂摩罗仙赶到了，让夜天明等人不必找了，夜天明忙问何故？

    八臂摩罗

    仙道：“谢丹朱是与五蕴在一起，按照那种修炼法，没个三年、五载出不来。”

    夜天明、夜未央都是大吃一惊，五蕴可以说是谢丹朱的敌人了，当初派玉拂公子不就是想抓谢丹朱去摩天城吗，虽然夜未央被拘在摩天城金鼎园时未受无礼对待，但被限制自由就不是什么善意，丹朱怎么就与五蕴去修炼了，那个御稚真是五蕴扮的？这样欺骗在先明显不怀好意啊

    夜天明问：“六御前辈不管这事吗？”

    八臂摩罗仙道：“老夫没见到六御殿下，这事是正见大护法说的，丹朱暂时不会有危险，还说不要强求，不要强求——”

    有些事八臂摩罗仙没有和夜天明父女说，当日伊婆婆对谢丹朱说身世时，八臂摩罗仙曾听伊婆婆说过，窥天城主被昊天界的忿怒天尊击伤，神魂离散，一分为二，分别转生为五蕴和六御，伊婆婆说五蕴禀性妖邪，只有六御才是丹朱的良助，但现在，谢丹朱却与五蕴秘密修炼去了，也就是说谢丹朱选择了五蕴，最终成为窥天城主的很有可能是五蕴，这让八臂摩罗仙有些不适，先入为主，他已认定六御是窥天城主转世，现在这个神秘的五蕴半路杀出，一切都乱了。

    蓝儿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可就是不流下来，夜未央拉着她的小手，想给蓝儿拭泪，蓝儿眼睛努力睁大，眼泪突然就收了。

    夜天明问：“那玉台城主有没有说谢丹朱什么时候会回来？”

    八臂摩罗仙道：“这个说不准，但那种双修秘法，没个三年五载收不了功。”

    逍遥笨常在外面混，知道得还不少，咋舌道：“不是吧，双修三、五年，这这，谁吃得消”

    夜未央面色微红，瞪了逍遥笨一眼。

    八臂摩罗仙道：“夜岛主你们先回蔚山吧，老夫还要去蚍蜉山与玉台、摩天、商羊、青林四大城主相见，还要拜会一下蓝霜大陆第一大修士——蚍蜉山主人。”

    八臂摩罗仙离开后，夜天明、夜未央、逍遥笨带着蓝儿乘扑天雕白羽回蔚山洞府，但就在回到蔚山的次日一早，蓝儿不见了，扑天雕白羽立在洞府门前，伸着右翅指着西北方向发出“咕咕”声，结丹的白羽尚不能人言，但夜天明父女都明白白羽的意思：蓝儿往那边去了。

    夜天明、夜未央当即乘白羽去追，一直追到蓝霜大陆西海岸，都没看到蓝儿的身影——

    夜天明对夜未央道：“那小女孩修为境界还在我之上，渡过了两重天劫，她要避我们，我们是找不到她的。”

    夜未央道：“蓝儿定是寻找丹朱去了，这孩子真是死心眼呀。”又道：“可我们就这么不管蓝儿于心不安啊。”

    夜天明忽道：“青雷夔牛不就在这附近海域吗，找找看。”

    父女二人便在这沿岸搜寻，却也没能找到那体躯庞大的青雷夔牛，直到在沿海一个岛屿遇到一个修士，得知夜天明父女在寻一头大夔牛，便道：“就在前日，在下看到那头青雷夔牛向西北方向游去，巨大的独角上立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雪白的裙子，甚是可爱，在下正瞧得稀奇，那牛却去得极快，很快驮着小女孩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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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万年元凶

﻿    蚍蜉山的初夏，山林幽深，草木青翠，这里的树木和禽兽与山外大不相同，山外可以生长得高耸参天的树木在这里则变得矮小，怎么也长不大，而一些低矮灌木在这里则直插云天，巨犀、黑象这些体型巨大的兽类到了蚍蜉山就会逐渐缩小成山猪野獾一般大小，那些鼠类蚁虫反而变成了庞然大物，这让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景象的八臂摩罗仙大为惊异，更觉得那位蚍蜉山主人的神秘——

    整个人间界共有五位证了天魂空相的大修士，现今都在蓝霜大陆，其中四人是万年前由孔雀城逃至蓝霜大陆的，他们有谪仙城主传下的证天魂空相之法，而这位蚍蜉山主人并非孔雀城的遗民，此人是如何得证天魂空相的，而且据说修为还在道谛、灭谛、商羊、青林四大城主之上？蓝霜大陆证了地魂根相的修士有二十余人，有的万年前就证了地魂根相，却一直无法突破到天魂空相，正与孔雀大陆在谪仙城主到来之前的情形相似，因为他们没有证天魂空相的法门，孔雀城遗民道谛等人对这一修炼法门也是秘而不宣，那么蚍蜉山主人又是从哪里得到这一修炼秘法的？

    蚍蜉山之巅，在云层之上，八臂摩罗仙与道谛、灭谛、商羊、青林四位城主立在山巅俯看翻翻滚滚的云海，说起当年孔雀城的旧事，都是感慨万千，八臂摩罗仙则多了一些郁闷，因为四位城主的修为境界高出他太多，这四人原本也都名列孔雀城二十四大护法，与他八臂摩罗仙地位相当，道谛、灭谛二人也就罢了，这两位当年在孔雀城就是地魂根相修为，经过万年修炼，证了天魂空相不算稀奇，而商羊、青林两位城主，商羊当年在孔雀城二十四位大护法中排名十七，比八臂摩罗仙略高，都是命魂根相大成修为，而青林则是排名二十四，位居二十四大护法之末，才是命魂根相初期修为，这二人现在也都证了天魂空相，万年来原地踏步的八臂摩罗仙是望尘莫及，既郁闷又自卑。

    商羊城主道：“既然五蕴去见那位谢丹朱了，并且数月不归，可见谢丹朱的身份是真。”

    青林城主道：“谢丹朱不是我们人间界的人，他迟早是要飞升的，若五蕴由此证得了天魂空相，窥天城主神魂觉醒，那我等是不是依旧奉她为主？”

    灭谛道：“窥天城主重生，我等旧部自当奉其为主，统一蓝霜大陆，这应该没有异议吧。”

    商羊、青林两位城主都望着玉台城的道谛城主，道谛城主之女六御原本是最有可能传承窥天城主神魂的，也一直在洪范大陆，不知怎么谢丹朱却选择了五蕴，只怕道谛会很不痛快。

    只见美髯飘拂的道谛城主微笑道：“灭谛城主说得是，但谢丹朱要入昊天界寻母，少

    不了也要我等相助，几位对此是何意见？”

    八臂摩罗仙道：“谢丹朱是谪仙城主之子，我等自当鼎力相助。”

    商羊、青林两位城主只是淡淡一笑，并不说话，只看着道谛、灭谛二人，他们显然认为八臂摩罗仙说的话无足轻重，是啊，八臂摩罗仙不过是命魂本相修为，哪里够资格在这里说话，邀他到此是看在以前的老面子上——

    灭谛道：“我们人间界还是不要与昊天界有什么瓜葛，孔雀城陆沉，诸位难道忘了吗？”

    道谛城主说道：“万年岁月，坚铁也成土灰，若不是谪仙城主，我们早已魂消魄散，或者去了阴灵界，而我们能活到现在，都是拜谪仙城主之赐，谪仙城主之子若需要我们帮助，我们不应置身事外。”

    众人默然，道谛城主的意思是，孔雀城即便不陷没，当年那些人也活不到现在，对于见惯了岁月沧桑的修炼者来说，一座城的兴衰、一个国的毁灭实在算不得什么，而得到一种提升修为境界的法门则更可珍贵。

    灭谛城主道：“当年谪仙城主、窥天城主何等修为，我等至今也是远远不及，就连谪仙、窥天城主也无法与昊天界的天尊相抗，致使大陆沉没，若浩劫再至，我等多年的苦修和经营岂不是要毁于一旦，而且要连累到这亿万蓝霜人。”

    道谛城主道：“我们当然不能与昊天界的天尊相抗，我们能帮助谢丹朱的只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而且，诸位难道仅仅满足于现在的修为境界了？天魂空相也不过是四万年寿命，也是要死的，而且是死得一无所有，阴灵界、幽冥界都不会有我们的去处。”

    商羊城主眉毛抖动，问：“道谛城主的意思是，谢丹朱或许有突破天魂空相飞升昊天界的可能，那应是不朽不灭之身，我们相助谢丹朱，自会有相应的回报，是不是？”

    道谛微笑不语，等于默认。

    灭谛道：“谢丹朱离渡劫都不知何时，等他证得天魂空相，我等只怕已经朽烂了，而且昊天界到底是何等景象我们也不清楚，真值得这么追求吗？”

    道谛道：“我等修炼，并非追求飞升昊天界，而是追求不朽和永生。”

    青林城主道：“蚍蜉山人是地主，为何至今不现身？我们可以征求一下蚍蜉山人的意见。”

    话音刚落，就听一人说道：“这是你们几位的事，何须征求我的意见”

    道谛、灭谛、商羊、青林四位城主一齐转身向南，微微躬身道：“蚍蜉先生。”

    八臂摩罗仙却是背着身没动，不是故意要对蚍蜉山主人无礼，而是惊住了，恐惧、愤怒的情绪一时澎湃汹涌——

    当年八臂摩罗仙在孔雀城外无忧谷畔遇到袭击，还没看清楚是谁偷袭他，就被迫去

    了阴灵界，但他毕竟是命魂本相的修为，神识之灵敏非常人能比，虽然不清楚偷袭他的是什么人，但偷袭者留给他的那种特异的感觉至今仍在，当这个蚍蜉山主人突然现身说话、并缓步走来之际，他心头顿时雪亮，当年偷袭他的就是此人

    没有什么犹豫的，八臂摩罗仙霍然转身，看到的是一个身量矮小、容貌古怪的青袍人，此人双眼鼓凸，额头也鼓起来，那样子有点象大蚂蚁——

    “原来是你”八臂摩罗仙喝道，同时弃了肉身，命魂本相遁入赤霄神剑，以防被这个万年仇敌一举击杀，上品法宝总是有极强的抵御力的。

    那蚍蜉山人也停下脚步，看着那柄悬浮着的赤剑，赤剑发出的光芒极为刺眼。

    道谛、灭谛、商羊、青林四大城主都是大为诧异，不明白八臂摩罗仙怎么会识得蚍蜉山人，而且露出如此强烈的敌意

    赤霄剑红芒吞吐，传出八臂摩罗仙的声音：“正见、斩生两位大护法明鉴，当年偷袭老夫的正是这个蚍蜉山人”

    万年前，身为孔雀城大护法的八臂摩罗仙突然死亡，在整个孔雀大陆都引起震动，窥天城主下令严查，却杳无头绪，八臂摩罗仙死后不到十年，孔雀城就遭到了陆沉的浩劫，八臂摩罗仙的死因也就无须探究了，不料八臂摩罗仙能从阴灵界归来，而且指认蚍蜉山人就是当年杀死他的凶手，这让道谛四人都是震惊不已。

    道谛喝道：“摩罗，休得胡言乱语，蚍蜉山人是一向隐居不问世情的大修士，他为何会偷袭你”话是责问八臂摩罗仙，但道谛已然对蚍蜉山人生了警惕，因为道谛很清楚八臂摩罗是第一次看到这位蚍蜉山人，没有理由来诬蔑蚍蜉山人。

    赤霄剑红芒吞吐道：“老夫也不知此人为何要害我，今日回想，只怕与孔雀城的浩劫有关连，诸位都小心了。”

    这下子连灭谛、商羊、青林三位城主都戒备地看着身材矮小容貌古怪的蚍蜉山人。

    蚍蜉山人鼓凸的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竟然承认了，看着那赤霄剑说道：“万年前的事了，你竟然还认出了我，记性不差啊。”

    此言一出，道谛、灭谛、商羊、青林四人一齐退后一步，与八臂摩罗仙寄魂的那柄赤霄剑并排而立，道谛沉声问：“蚍蜉山人，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蚍蜉山人面对孔雀城的五大修士，竟是毫无惧色，施施然道：“还能来自哪里，当然是昊天界了。”

    道谛五人又是一惊，心里都涌起一个念头：难道此人竟是昊天界的天尊

    不过就算此人是昊天界的天尊，他们四大天魂空相修士联手，也不惧他。

    却听这蚍蜉山人说道：“我的职责已了，终于可以解脱了，谢丹朱是一定要死的

    ，你们也陪他一起死吧。”

    灭谛叫道：“且慢——”灭谛城主本就对帮助谢丹朱持反对意见，现在见有昊天界的人现身，当然急于撇清，免得与谢丹朱同遭祸殃。

    不料那蚍蜉山人却不“且慢”，也没有立即现天威雷霆来对付道谛等人，只一转眼的工夫，矮小的身形已化为一缕青烟，而地上，却有一只僵死的大蚂蚁。

    青烟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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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傲娇

﻿    蚍蜉山顶峰，八臂摩罗仙指认蚍蜉山主人就是万年前杀害他的元凶，那蚍蜉山主人竟不辩解，直承其事，说了一句“职责已了可以解脱众人要陪着谢丹朱一起死”的怪话后突然就消失了，只留下的一只僵死的蝼蚁，这让道谛四人还有八臂摩罗仙相顾骇然，这事情太诡异，蚍蜉山主人显然不是这只死蚂蚁，那散去的青烟是蚍蜉山人的神魂吗？职责已了又是什么意思？

    万年前孔雀大陆沉没，道谛等为数不多的孔雀城遗民悄然抵达蓝霜大陆时，蓝霜大陆并没有修为超过地魂根相的修士，当时也不知有这位蚍蜉山人，蚍蜉山人是三千年前才开始名声崭露，蚍蜉山离商羊城主的领地较近，商羊城主前去拜访时发现此人修为在他之上，不禁大为吃惊，那时商羊城主是地魂根相顶峰修为，尚未突证得天魂空相境界，商羊城主便向摩天城灭谛城主报知此事，灭谛那时初证天魂空相，随商羊城主去蚍蜉山拜访，交谈试探之下，灭谛也认为蚍蜉山主人的修为境界深不可测，只怕道谛也有所不如——

    道谛那时号称蓝霜大陆第一修士，灭谛竟然说蚍蜉山人的修为在道谛之上，蓝霜大陆的绝大多数修士都不信，因为当时有传言说灭谛与道谛不和，灭谛嫉妒道谛是人间界第一修士，所以扬言蚍蜉山主人修为更强，这其实是贬低道谛，所以很多修士期待道谛与蚍蜉山主人决战，但道谛拜访蚍蜉山人时竟是相安无事，蚍蜉山人行事隐秘，而且绝足不出蚍蜉山，不但道谛这些孔雀城遗民不知其来历，就是蓝霜大陆的本土修士也无人知其何时隐居于蚍蜉山，而今日，真相显露，这个神秘的蚍蜉山主人自承来自昊天界，那么这数千年来他潜伏在蓝霜大陆所为何事？若说为了谢丹朱，为何不早早下手除掉？蚍蜉山人现在是去了哪里，回昊天界还是在人间界别的地方？

    种种疑团困扰在道谛五人心头，还有一种大难将临的感觉。

    灭谛叹道：“果不其然，这个谢丹朱是个祸胎，其母毁了孔雀大陆，谢丹朱要毁了我们蓝霜大陆。”

    八臂摩罗仙这时已出了赤霄剑回归肉身，很不满灭谛这种态度，冷笑道：“事因未明，斩生大护法就说这种话，未免凉薄。”

    灭谛双目神光一露，强大的威压磅礴而出，命魂本相顶峰修为的八臂摩罗仙心神一凛，连退几步，几乎就要不由自主地跪下，正这时，蓦感身子一热，有一股绵绵泊泊浩瀚无比的魂力给他支持，灭谛的威压顿时落空。

    灭谛喝道：“玉台城主一意要与我作对吗”

    道谛淡淡道：“岂敢，但斩生道兄这样对待从阴灵界千辛万苦归来的摩罗护法，似乎有违当年盟约。”

    孔雀城毁灭

    后，逃难出来的道谛、灭谛等孔雀城遗民曾立下盟誓：生死相扶，同舟共济，共存孔雀城一脉。

    灭谛冷哼一声，说道：“昊天界之强大万年前诸位就见识到了，若玉台城主有把握对抗昊天界的天尊，那鄙人自当追随听命，若不能，那还是——哼哼”

    还是怎么样，灭谛没有明说，但在场诸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向昊天界的使者屈服。

    八臂摩罗仙道：“现在的情势，只怕有人想投诚屈服也不可得，方才那个蚍蜉山人可有容我们说话的余地”

    灭谛怒喝一声：“你——”这次没威胁八臂摩罗仙，心里也知八臂摩罗仙说得对，那蚍蜉山人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态度，这是一种睥睨一切的强者态度，也就是说人间界的一切都不入那蚍蜉山人的眼，他根本瞧不起这个世界的人。

    商羊城主清咳一声道：“昊天界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当年就是一概击毁，若不是谪仙城主的擎天钵，我们已命丧海底，无论怎么说谪仙城主对我们有恩，而今危难再临，必须同仇敌忾，共渡难关。”

    灭谛不说话。

    道谛道：“商羊城主所言极是，这蚍蜉山人不知何时起就隐藏在了人间界，他的图谋是什么，这些我们一无所知。”

    八臂摩罗仙道：“必须尽快找到丹朱，人间界的存亡与丹朱有莫大干系。”

    几位城主都看着灭谛，因为都知道谢丹朱现在是与灭谛之女五蕴在一起。

    灭谛道：“五蕴虽是我女，但她早已渡过了天劫，行事与我无关。”

    青林城主忽道：“那蚍蜉山人莫非是找谢丹朱去了？”

    众人都是心下凛然，若真是如此，谢丹朱只怕在劫难逃，谢丹朱境界低微，虽然有五蕴在身边，但五蕴不见得肯为谢丹朱奋不顾身，而且蚍蜉山人之强大也不是五蕴能抵挡得住的。

    商羊城主问：“道谛兄，那蚍蜉山人真的能强过你？”

    道谛沉吟了片刻，说道：“应该是在我之上，因为我无法探知他的魂识，但真正斗起来，我似乎也不惧。”

    道谛身为蓝霜大陆第一城玉台城城主实有惊天动地之能，比之当年的窥天城主只强不弱，他说这样的话当然不是大言欺人，但这只是针对蚍蜉山主一人而言，若多来几个昊天界天尊级那样的强者，道谛自是有死无生。

    八臂摩罗仙道：“还是尽快找到丹朱为好。”

    道谛道：“蚍蜉山人说职责已了，然后就消失了，应该是回昊天界复命去了，也许蚍蜉山人只是奉命监视人间界、监视谢丹朱，现在谢丹朱成长起来了，来到了蓝霜，蚍蜉山人就要回昊天界报信去——摩罗兄与谢丹朱颇有渊源，寻找谢丹朱就由你去吧，至于其他，我们一无所知，只有

    静待天命。”

    八臂摩罗仙回到蔚山，问知蓝儿带着夔牛出海去寻谢丹朱了，八臂摩罗仙也就一刻未停，向西出海，孔雀海浩无际涯，从东到西日行两万里都要两年多，寻人实在是太难了，八臂摩罗仙正如逍遥笨的口头禅那样无语了，很多人在为谢丹朱着急，谢丹朱自己倒好，和第一次见面的五蕴双修去了

    ……

    玉台城灵鹫峰，六御坐在莲花座上，心绪不宁，一边的伊婆婆道：“六御姑姑莫要强炼了，你这样的心境，强行修炼有损无益。”

    六御默不作声。

    伊婆婆道：“我也没有料到蚍蜉山人竟是昊天界来的，现在丹朱的事已经泄露了，只怕——”

    六御怒道：“小伊，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名字，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伊婆婆看着六御，这绝美的女郎美眸含泪，伤心至极。

    伊婆婆说道：“到底是谁真心对他，他总会明白的。”

    六御不说话，眼泪象散串的珍珠滑落细瓷美玉一般的脸颊。

    伊婆婆又道：“昊天界一日，人间界一年，那蚍蜉山人回昊天界报信，我们这边近两年应该没什么事的，对了，既然六御姑姑在这里也无法修炼，那不如让我陪着你去四处散散心，以前六御姑姑经常云游四海。”

    六御岂会不知小伊的用心，小伊是想让她去找谢丹朱，但以六御的高傲，哪里抹得下这个面子，冷冷道：“我哪里也不去。”又道：“近来心烦，小伊你让我独自清净清净。”

    伊婆婆只好离了灵鹫峰，去了一趟蔚山，见夜天明、夜未央父女也正准备出海寻找谢丹朱，便劝不要去，留在蔚山潜心修炼为好——

    逍遥笨直言快语道：“伊婆婆是嫌我们修为低吗？”

    伊婆婆笑道：“岂敢岂敢，但这不是修为高低的事，还是让六御姑姑自己去解决吧，不然若让六御姑姑遇见你们，她会很难为情的。”

    夜未央问：“伊婆婆，六御姑姑答应去寻丹朱了吗？”心道：“八臂摩罗仙说那个御稚真是五蕴变化的，六御不气坏了才怪。”

    伊婆婆道：“六御姑姑是真心喜欢丹朱的啊，她虽然非常气恼，但——”

    下面的话伊婆婆没说，免得夜天明父女担心。

    离了蔚山，伊婆婆也去北冥一趟，在浮冰岛位置深思半晌，半个月后赶回玉台城，去灵鹫峰求见六御，六御传声说不见，伊婆婆察觉有异，上到灵鹫峰一看，却是一个御稚真在冒充六御，一问才知六御五日前已经离开了玉台城。

    伊婆婆遥远孔雀海方向，微笑起来，心道：“六御姑姑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应该是去孔雀海了吧，若当初没有丹朱与御稚真的八千里同行，六御姑姑也不会喜欢上丹朱，现在是作

    茧自缚，反而让五蕴钻了空子，不过六御姑姑是真心待丹朱的，虽然这次气极了，但心却没有变，丹朱将有大难，六御姑姑哪里坐得住，那五蕴待丹朱，不可能有六御姑姑那么好的。”

    此时的六御已在孔雀海十万里外，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来孔雀海是散心解闷的，小伊太罗嗦，我只一个人云游。”

    六御努力使自己相信她就是这么想的，没有别的想法，可是眼泪又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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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明天，明天应该有点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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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日久生情

﻿    谢丹朱仿佛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自然是不能自主的，浑身散发梅花香气的御稚真引着他跋山涉水，勇攀高峰，沿途风景奇幻瑰丽，让他目眩神迷，而他与御稚真好似连体人，一刻也不分开，极尽缠绵却不觉得荒唐——

    让谢丹朱有点奇怪的是，御稚真的修为境界远超出他的预料，比八臂摩罗仙更强大，六御的天女竹化身有这么厉害吗？

    但这时也无暇多想，御稚真正用庞大的灵力助他凝炼魂婴，谢丹朱很是感激，他识海里的魂丹旋转升腾，忽大忽小，变化不定，魂丹修炼成魂婴的过程与胎孕的过程相似，怀胎十月，婴儿成形长大，魂丹也是如此，而且这个过程往往需要几十年甚至几百年。

    乾炉坤鼎，拙火逆精，在欢好的过程中修炼，这是一种神奇的法门，此时的谢丹朱赤身露体，盘腿趺坐，两眼微闭，双手搭在御稚真的后腰两侧，御稚真的腰极细，在腰与臀胯相结部形成两个腰窝，谢丹朱的双手掌心就按在这两个腰窝上，而御稚真则两臂交搂着谢丹朱的脖颈，御稚真也是身无寸缕，修长洁白的****缠在谢丹朱腰间，**相接，以一种奇怪的韵律在动荡，好似暗合海潮的起伏——

    也不知过了多久，御稚真身体开始变化了，光洁的肌肤泛起金、白、青三种柔和的光芒，光芒转换间，

    体形也发生了变化，已不再是那纤瘦的身躯，而是既丰腴又娇柔，**高耸，小腰一搦，谢丹朱扶着的腰窝往下曲线急剧抛起，好似一个玲珑的葫芦形状——

    谢丹朱双手抚摸处察觉有异，正要开目看视，却听怀中女子说道：“存神守一，专意凝婴。”

    谢丹朱知道这正是修炼关键处，不敢分心，一力精进，四肢百骸也透出青色的光芒，识海内的龙树伸缩欲动，龙树要苏醒了吗？

    自四年前在阴灵界得到黄泉水的滋养，龙树生长起来根深叶茂，明显强大了许多，否则也无法与阴灵王相抗，但龙树一直处于混沌状态，而照伊婆婆所言，龙树应该与六御姑姑的天女竹一样有灵魂，那么龙树苏醒后是个什么样？

    ……

    自谢丹朱与这个神秘的御稚真双修以来，有磅礴的热力发散，冰宫融化，广达数千里北冥浮冰岛也融化断裂成数十块，谢丹朱与御稚真向大海深处悠悠沉去，看似沉没在水中，其实有一层光罩将他们与海水隔开，二人依然保持肌肤相亲的姿势，翻滚着坠入海底，就在二人沉入海底的瞬间，一朵青莲突然涌出，将二人托住，莲瓣伸展开来，将二人包容在里面。

    此后数年间，这朵硕大的青莲就随着水流在浩瀚的孔雀海中漂流，这情形与谢丹朱未出生前的灵胎在龙树的保护下漂泊万年的颇

    有些类似，谢丹朱有一种重回母体的感觉，他的魂丹在短短一年时间修炼到了顶峰境界，那颗滴溜溜转金光四射的魂丹开始意识觉醒，眉目眼鼻五官成形，在其大无外其小无内的识海里旋转飞腾，这样又过了一年，这小小魂婴的五官手足具备，象个的婴孩一般一跃一跃，又不知过了多久，某一日这小小魂婴突然踊身一跃，从谢丹朱脑门顶窍跃出——

    终于修成魂婴境了

    谢丹朱心里狂喜，他虽闭着双眼，但借助魂婴之眼，把周围看得一清二楚，看到自己怀里玲珑洁白的女体很是陌生，小小魂婴绕体一周，倏地回到谢丹朱识海内。

    谢丹朱睁开眼睛，双手捧住怀中女子的脸颊一看，姿容娇柔，清丽难言，肌肤欺霜赛雪，实是绝色佳人，可却不是御稚真。

    谢丹朱惊诧道：“你是谁？”

    怀中女子睫毛一闪，原本半开半闭的眼睛睁开，眼光清如水、明如星，这双眼睛谢丹朱似曾相似，不禁脱口道：“你是摩天城五蕴”当初他随云素仙去摩绫海元武岛，云素仙点起线香，那缕缕青烟凝结成一个女子形象，女子双眼看一睁，就与眼前这女子一模一样，云素仙称呼那青烟女郎叫五蕴殿下。

    这女子便是五蕴，嫣然笑道：“现在才知道是我吗，后悔了吗？”说着还轻轻扭动身体，她的身体依然坐于谢丹朱

    腿胯上。

    谢丹朱目瞪口呆，双修数年，下半身一意修炼，没怎么用脑子，这时有点搞不明白，皱眉问：“御稚真姐姐在哪里？”

    娇媚无比的五蕴道：“我就是御稚真，御稚真就是我。”

    谢丹朱道：“御稚真是六御姑姑的天女竹化身，怎么可能是你”

    “你少罗嗦”五蕴突然大发娇嗔：“你占了大便宜你知道吗，你短短三年凝成魂婴，并且这魂婴强健已趋大成境界，而我，得到了什么”

    谢丹朱有些无语，面对这个身无遮掩玲珑无瑕的五蕴他也不能立即就翻脸无情，半晌问：“那你这么做是为的什么？”

    五蕴声音转柔，双手搂着谢丹朱的脖子，身子贴上来，嘴巴凑在谢丹朱耳边，低低的道：“是因为我喜欢你呀。”

    谢丹朱倒没有昏了头，被只在虚影里看过一眼的五蕴喜欢上，这怎么可能呢

    谢丹朱冷静道：“五蕴殿下，告诉我真相，我最讨厌被人被人欺瞒、被人牵着鼻子走。”

    五蕴道：“我告诉你的你就信吗，我不可以用一个谎言来掩盖前一个谎言吗？”

    谢丹朱一愣，这个五蕴说话倒是直率。

    五蕴轻声笑着道：“真相并不重要，而是你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体会到的，这才最重要，不是吗？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亲密无间，你感觉不到我喜欢你

    吗？”

    这个五蕴实在是伶牙俐齿，谢丹朱本不是机辩之人，被五蕴这么一说，一时无言以对，觉得五蕴说得不无道理，却又哪里有点不对头。

    五蕴道：“我们再接再厉，继续修炼，我要助你直渡三重天劫，达成命魂本相。”

    让谢丹朱达成命魂本相才是五蕴的目的，谢丹朱只有达到那个境界后她才能在与谢丹朱的双修中受益，才有可能证得天魂空相，获得远古窥天城主的传承，彻底把六御抛在后面，她五蕴才是蓝霜大陆之主，不过她说喜欢谢丹朱也不是假话，她以诡秘**重拾御稚真的记忆，虽然没有将记忆融入自身神识，但还是受到了御稚真对谢丹朱强烈爱恋的影响，而且双修数载，日久生情嘛。

    谢丹朱问：“我离开蔚山多久了？”

    五蕴道：“三月之期是早过了，我们现在距离蓝霜大陆应该有五百万里，十天半月也回不去，继续修炼才是正事，尽快提升修为境界不正是你的心愿吗？”

    两个人本来就没分开，只需沉静神识便又可进入双修境界，一进入修炼境界，谢丹朱就忘了身外之事，暂时不去想那么多，一心修炼吧，五蕴也说得对，谁好谁坏怎么区分呢，只看当下——

    一朵含苞的青莲在海里载浮载沉，遥遥看见这青莲的孔雀海修士都是绕道走，青莲中人是惹不得的。

    转眼又是半年过去了，这一日五蕴和谢丹朱几乎同时从修炼中惊醒过来，五蕴惊喜道：“怎么可能，你的天劫到了”

    谢丹朱却突然有种强烈的不安，因为渐趋苏醒的龙树给他最危险的警示，天劫，天劫这么恐怖吗？

    谢丹朱还只是炼魄境时就曾助蓝儿渡过第一重天劫，有龙树相助，天劫对他来说应该是履险如夷的，可这时天劫将临的感觉怎么如此可怕

    谢丹朱抽身而起，披上火浣衣，说道：“浮出海面。”

    五蕴也察觉不对，惊道：“难道是三重天劫叠加来临，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威压，就连我也似乎难以承受。”

    五蕴是地魂根相顶峰期的修为，而且是劫外人，连五蕴这劫外的大修士都感觉这即将来临的天劫不堪承受，就可见受劫的谢丹朱有多么的身心压力。

    躲起海里避劫是没有用的，五蕴一边操纵着青莲从深海中浮起，一边解除青莲禁制，与遥遥数百万里外的父亲灭谛取得神识联系，向父亲灭谛求教为何谢丹朱的天劫会如此凌厉？

    灭谛一直无法寻到女儿五蕴，这时立即传递神识道：“那是昊天界的天尊要击杀谢丹朱，无法抵御的，谢丹朱必死无疑。”

    青莲在海中穿浪上升，五蕴抬眼看着神色严峻的谢丹朱，心里很有些不舍，她问父亲灭谛：“我助谢丹朱渡劫，成

    不成？”

    灭谛断然道：“不行，徒然多了一个送死的，爹爹我岂会骗你，你自己也能感觉得出来，昊天界的天尊是你地魂根相的修士能抵御的吗？”

    灭谛说得没错，五蕴的确感觉神魂颤抖，那种庞大的威压比她面对天魂空相的大修士还可怕，让她有一种无从出手、不可抵挡的无力感，而谢丹朱自然更不用说了，脸色苍白，两耳已经生出龙树枝苗，这是极度危险的征兆。

    “谢丹朱真的必死无疑吗？我要不顾一切助他吗？”五蕴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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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劫火焚情

﻿    一朵青莲从深海冉冉升起，看似徐徐，其实疾疾，莲花已经绽放，显露莲座上的谢丹朱与五蕴二人，谢丹朱已经是一个树人，两耳枝叶披垂，双手掌心也是绿意盈盈，看似好看，气氛却极其压抑，海水在激荡汹涌，这大片海域在缓缓下陷，无数鱼虾生机尽泯——

    五蕴眸光流动，心神不定，她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帮助谢丹朱渡劫，若只是一般天劫那她根本不放在眼里，但现在她切身感受到的威压竟让她呼吸不畅，魂魄焦灼，就是当初她自己渡劫时也没有过这种恐惧感。

    “丹朱。”五蕴叫道：“这似乎是昊天界对你的天刑，或许有天尊下界，你有求生之术吗？”

    谢丹朱侧头看了五蕴一眼，二人眼神相触，谢丹朱看出了五蕴的惶惑和恐惧，说道：“多谢提醒，我没有别的出路，只有一拼。”停顿了一下，又道：“我不连累你，你快离开吧。”强自镇定，握紧的双拳微微发颤。

    五蕴识海里又传来其父灭谛的神识：“五蕴，赶快离开，赶快远远躲开，否则大祸临头”

    “哗”的一声，波翻浪涌，青莲载着谢丹朱、五蕴二人浮出海面，但是海面上空比海里似乎更黑暗，黑云如盖，不漏半点天光，但听得狂风怒号，黑浪澎湃。

    谢丹朱双臂如鸟儿振翅那样一振，凌空飞起，却觉得转圜不能如意，原本以灵力操纵周身气流，但这时空气似乎粘稠如水或者如血，因为方圆数百里海域的生物尽死，血腥气弥漫，寥阔长天被黑云压缩得不过百丈高，沉重的压力无处不在。

    五蕴立在青莲座上，仰看海空中的谢丹朱，她以秘法获得的御稚真记忆此时在脑海里瞬息流过，又想起三年来的亲密双修，这使得她她有些动情，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帮他，要不要帮他？若帮他不成，反而连我也牵连毁灭那岂不是悲惨，可是我怎么能这么离他而去”

    但御稚真的那些记忆并不是深烙五蕴识海的，那只是御稚真的感受，这时父亲灭谛的声音又在她识海里轰然响起：“五蕴，你想陪他一起死吗？值得吗？昊天界的天尊是你能抵挡得了的吗？速速远遁，保身为上”

    “噼啪”一声巨响，浓重如墨的黑云突然爆起一道电光，电光发出“嗤嗤”的瘮人声浪，转眼间形成一只炽亮的大手，闪电勾勒成的大手，五指戟张，足有数百亩大小，一个指头都有几十丈长，先是掌状，随即指节一曲，从半空中猛地抓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了就把谢丹朱攫在掌中，电光“噼啪”爆响，谢丹朱周身被闪电裹住——

    五蕴“啊”的一声惊呼，身子连带青莲座往上一踊，似要去相助谢丹朱，但离着那闪电大手有半里远，犹自能感受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两道闪电如天神之鞭倏然抽下，五蕴自知无法相抗，身子一旋，向东疾飞而逝，瞬间就是数百丈外，长发缭乱，扭头要看谢丹朱最后一眼——

    只见远处空中，黑云催压之下，一只巨大的闪电之手抓着一团“噼哩啪啦”炸响的光球，光球突然从四方八方涌出无数枝叶，那是龙爪槐顽强的枝叶，看似要冲破闪电大手的束缚，空中又是一声爆响，另一只数百亩大小的电光之手猛攫而下，两只大手交握，将龙爪槐的枝叶尽数攫束在里面。

    五蕴心里一叹：“谢丹朱，不是我不帮你，这是你的劫数，没人能帮你。”掉头不顾，向东疾掠而去。

    五蕴尽量不让自己多想，不是她负心，她不能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而且谢丹朱对她也没多好，她是利用御稚真才与谢丹朱接近的，她本来就是要利用谢丹朱，虽然没有利用到，但对谢丹朱是有益无损，她没欠谢丹朱什么，谢丹朱也不爱她，她凭什么要与谢丹朱共患难，而且这个患难是没有出路的，是死路一条

    五蕴不断地给自己寻找理由，片刻工夫，已在数百里外，脱开了那浩大劫云的笼罩，天高气朗，身心一阵轻松，回望西边天际，黑云如墨，谢丹朱的天刑还在继续，五蕴一阵后怕，若先前一时冲动去助谢丹朱，现在肯定被那恐怖的电光大手抓着狠狠蹂躏，直至灰飞烟灭了，我五蕴苦修数千年岂不白费

    正这时，忽见东边极远处一道青光电掣而来，似是朝着劫云方向，五蕴柳眉一皱一扬，心道：“哪个不知道死活的还敢去看热闹劫云一收时，什么都是死——咦，这是青莲光。”

    五蕴飞身迎上，随即察觉来人是六御，不禁大为惊讶，六御怎么会在这里

    紫衫明艳的六御来得极快，一呼一吸之间就到了五蕴跟前，急问：“丹朱呢？”

    不知为什么，五蕴有些羞恼，朝墨黑的劫云一指，说道：“等着你去和他同生共死——”

    话音未落，“哓”的一声，六御已驾着青莲电光般朝劫云方向射去。

    五蕴有些愣神，望着数百里外那浩大的劫云，心道：“你要去与谢丹朱一起死，那我佩服你，若你能救出谢丹朱，那我更佩服你，从此甘拜下风。”长发一甩，飘然东去，再不回头。

    ……

    早在半年前六御就已经探察到谢丹朱的所在，谢丹朱携有天女竹剑和天女竹楼，那是她的神魂相系的随身宝物，纵然五蕴以强大的法阵施以禁制，依然隔不断天女竹的气息。

    这半年来五蕴与谢丹朱在青莲花苞浮沉飘荡，忽东忽西，行程数万里，六御离着千里外不舍地跟随，好几次伤心而去，却又不由自主地兜了回来，她关心谢丹朱的安危，怎么也割舍不下——

    这凌厉的天劫降临时，六御立生感应，什么也不想，立即朝这个方向疾飞而来，遇到五蕴，她也忘了嫉妒，此时心里无比纯粹，只有谢丹朱，只有谢丹朱的安危。

    六御以最快的速度冲进那片劫云下，一进劫云就是两个世界，昏天黑地，凌厉无匹的威压让她呼吸一窒，能让她这个地魂根相顶峰修为的强大修士感到威慑，这劫云的可怕可以想象，虽然可怕，但六御没有畏缩，她想到的是连她这个劫外人都承受如此威压，那么承劫的丹朱可知有多么危险。

    混沌黑暗中，六御不管不顾地向着劫云中心冲去，心里只想着：“救他救他。”至于谢丹朱与五蕴在一起让她伤心的这些事此时都抛在了脑后，这时的六御，完全被御稚真的魂识记忆主宰，她喜欢丹朱，她只想与丹朱在一起

    一团巨大的火球出现在六御面前，一双闪电的大手死死攫住火球，火球不时发出闪电的爆响，忽有一枝青翠横出，随即就被炽热的闪电焚毁。

    啊，这火球是因为焚烧龙树引起的

    六御心知丹朱的护身龙树还在死命护主，但这恐怕的闪电大手发出的炽热极为恐怖，火球离海面有百余丈，竟能灸得一大片海水沸腾不已，龙树原是极坚极韧之物，但怕的是火，尤其是此时的龙树尚未完全觉醒，只凭本性抵抗，尚不知灵活借用。

    六御尖叫一声：“丹朱”朝闪电大手飞扑过去，同时一柄天女竹剑瞬间祭起朝闪电大手斩落，这柄绿色的小剑初时只一尺五寸长，瞬间涨大成百丈，青光骤盛，巨大的天女竹剑劈在左边那只闪电大手上，划然而过，闪电大手没受到任何影响。

    六御震惊之下，一点灵光随即醒悟，万年前窥天城主曾与昊天界下凡的十八天尊中的忿怒天尊交锋，感受深刻，这时天女竹剑一招斩空，让六御瞬间领悟：“这是忿怒天尊的虚影闪电手，忿怒天尊真身没有下到人间界，来的是他的虚影，这虚影可以有本尊三分之一的威力，虚影缥缈不承受任何攻击，但却有毁灭的攻击力，应该是昊天界的人急于除去谢丹朱，所以以最快捷方便的天尊虚影来攻击，因为天尊真身下界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要打通两个世界的通道需要时间，昊天界一日，人间界一年，昊天界要置丹朱死地的那些人担心等他们打开两界通道，已经是人间界几百年后的事了，那时丹朱也许已经强大得让昊天界的人难以对付，所以施**让忿怒天尊的虚影下界除掉丹朱，这虚影虽然只有本尊的三分之一威力，但人间界的天魂空相大修士只怕也难挡其一击，何况这虚影不须防御，专务攻击，实在不亚于天尊真身临凡。”

    此时被两只闪电大手攫住的谢丹朱已经危险至极，护体龙树虽然烧了又生，极其顽强，但显然难抵这炽热的天火，已有焦枯之象，在这样的闪电天火包围中，谢丹朱虽已魂婴大成，却休想遁得魂婴出去。

    六御心急如焚，既然无法攻击这天尊虚影，那就只有助丹朱抵御，虽然她极可能与丹朱一起葬身火海。

    六御娇叱一声：“从此以往，万千法身，一起出现吧。”身子一化为二、二化为四，重重叠叠，无数个御稚真出现在闪电大手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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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勇气之源

﻿    五蕴的离去让谢丹朱有些伤感，这不是他的御姐姐，五蕴关于御稚真的那些记忆都是浮光掠影，三年亲密双修也只能算是一种修炼过程，无关风月，虽然如此，但谢丹朱并没有认为五蕴做得有什么不对，明哲保身是最正常不过的了，五蕴凭什么要留下来与他共担风险，此时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只有靠自己拼出一条活路。

    天刑之威，烈火焚身，毁灭的感觉如此强烈，以往能够轻松为他化解危险的龙树这时疯狂生长也抵不过被焚毁的速度，一旦被闪电大手和天刑之火及身，那就是他谢丹朱的死期，幼年时梦境里的孤独和恐惧此时真实活现，这么多年过去了，大难当头，他还是这么孤苦无助吗？

    死亡的感觉清晰狰狞，谢丹朱不禁想，石田镇的爹爹和哥哥会奋不顾身救他吗，虽然他们那么弱小？

    “会的。”谢丹朱在心里肯定地对自己说，他坚信这种亲情，虽然他绝不会让父兄为他赴难，但坚信自己在最困难的时候也不会被亲人抛弃，内心就会变得强大，勇气由此而生

    那么蓝儿呢，她也一定会不顾一切来救她的丹朱哥哥的，蓝儿现在哪里？当初谢丹朱随五蕴去时说三个月就会回蔚山，这一去就是三年多，蓝儿一定很不快活。

    还有北宫紫烟，对于亲情，谢丹朱内心笃定，对于爱情，谢丹朱摇摆不定，也许北宫紫烟会奋不顾身与他一起赴死，也许不能，谢丹朱不敢确信，又想：“若御稚真姐姐还在人间，她会与我同生共死吗？”

    谢丹朱绝没有拉着别人陪他同死的想法，想这些是因为临死无聊吗，这些都是他曾付出真情的人——

    “呜——”

    谢丹朱听到龙树在悲吟，龙爪槐何时有了神识，它苏醒了吗？

    但此时苏醒显然也已经晚了，忿怒天尊虚影之身的闪电手发出的毁灭之火已经将龙树死死压制住，龙树生长得快，但焚烧得更快，龙树支撑不住了，谢丹朱的魂婴之力也将要耗尽——

    正这时，谢丹朱储物袋突然一阵摇动，青光迸溅，瞬间形成一个美妙的女体，黑裙纤瘦，冰清大眼，开口道：“丹朱——”

    “御姐姐”谢丹朱惊喜至极，他会被五蕴变化的御稚真迷惑，会认五蕴作御稚真，但这时见到这个御稚真，他心头雪亮，这才是他的御姐姐，不用多辨认，就是她

    “御姐姐你怎么来了”这时也无暇考虑御稚真为何会复活，谢丹朱双臂一展，魂婴之力尽量扩张，他要尽可能的护住御稚真，龙树受到激发，也勃然猛长，短时间阻住了天尊虚影的天刑之火，龙树本来就深植在他识海之中，谢丹朱的求生意志强弱也影响到龙树的威力，但这毕竟是不能持久的，谢丹朱的灵力已濒临油尽灯枯之境。

    御稚真周身青气萦绕，清眸凝视谢丹朱，说道：“我一直在你身边啊，自从与你相识起就没有离开过你，阴灵界、孔雀秘境，姐姐不是一直陪着你吗？丹朱，我们一定要活下去——”

    谢丹朱这时也不及多想御稚真话中之意，他只感到极大的欢喜，御姐姐在最艰难的时候出现了，来到了他的身边，这时说御姐姐快走什么的已是矫情，因为根本走不脱，与心爱的人一道赴死应该是最绝望时的希望，但是，一息尚存，就要求生，没错，御姐姐，我们要一起活下去。

    龙树短暂破开闪电天火包围的刹那，谢丹朱感知劫云下有百千个御稚真环绕，顿时明白这是六御姑姑，他只有一个御稚真，六御姑姑有无数个，是六御姑姑不计前嫌赶来助他。

    一霎时，谢丹朱既惭愧又感动，还没等他说话，那千百个御稚真倏地连成一片茂密修竹，不顾天火熊熊，向谢丹朱这边急速延伸过来——

    谢丹朱奋力支撑龙树突破闪电天火的封锁，要与那生机盎然的天女竹连接，但那攫住他的两只闪电大手陡地一紧，天火骤然猛烈起来，眼看就要将龙树那一点枝苗吞没，谢丹朱身边的御稚真踊身一跃，化作一片青光融入龙树，龙树被烧焦的枝梢就突然生出数丛细竹，细竹青翠欲滴，在熊熊天火中分外鲜艳，竹节生长迅猛，很快破开天火电罩，与劫云下的那片天女竹连接在一起。

    “轰”的一声，大片天女竹宛若绿色潮水涌入闪电大手的火罩中，围绕谢丹朱形成上下左右八方屏障，那个神情严肃的紫衣女郎也出现在谢丹朱身边。

    “六御姑姑——”谢丹朱叫道。

    六御看了谢丹朱一眼，还好，还没受到伤害，便别过脸，冷冷道：“小心应对，更艰难的还在后面。”神情虽冷，声音却有些颤抖，显露着内心的激动。

    谢丹朱这时也说不出六御姑姑离开这里快走的话，若这时候还不明白六御姑姑对他的深情，那他也枉为男子了。

    龙树得到天女竹的力助，得以息养片刻，很快又生机勃勃，与天女竹一道组成绿色屏障，抵挡天刑烈火。

    有强大的六御相助，谢丹朱承受的压力减轻了很多，正想舒口气，就听得头顶上空的劫云深处雷电声隆隆，“咔嚓”两声，又是两只闪电大手抓下，天火之威更盛了，天女竹的防御屏障只有往内一收，离谢丹朱与六御二人只有几尺远了，一旦天火破开天女竹与龙树结成的护障，那六御就要与谢丹朱一起毁灭。

    好在六御的天女竹极其强大，引动下方的海水奔腾咆哮，翻卷着冲上半空消耗天火的威力，虽然屏障缩小，但也勉强能够抵挡，而渐已苏醒的龙树也发出“嗷嗷”之声，枝叶如盖，飞旋如盾，与天女竹一道御敌。

    谢丹朱舒出一口气，正要与六御说话，猛然间，感觉天与海都震动起来，天与海翻旋倒转，天火猛烈似要把整个孔雀海都烧干，谢丹朱只觉口舌枯焦，仿佛精血一下子被灸干

    远在千里之外的五蕴也感觉到这巨大的震动，她从云端回望，就见遥远的西边天空，一个约莫千丈高的黑色身影，有着八只闪电之手，八只手都是烈火熊熊，一个小小的火球被这八只大手围在核心，八手齐压，火球爆开，整个西方天空成了火的海洋，热浪一波*散开，袭至千里之外——

    五蕴摇了摇头，心道：“六御，你终于陪着谢丹朱一起死了，这是你的宿命——那好吧，你是窥天，我不是。”

    ……

    忿怒天尊的虚影八手齐下，陡增数倍的威力，原本就已经竭尽全力的谢丹朱哪里还能承受，龙树枯焦，在魂婴即将迸散之际，神识先已昏迷——

    ……

    昏昏沉沉，浑浑噩噩，好象踏进了幼年时的恐怖梦境，猛兽追逐、烈火环身，无论谢丹朱怎么奔逃也无法摆脱，忽然又听到大河奔流之声，寻声过去，却又是万丈深渊，有无数阴灵正从深渊往上爬，一个个伸长灰扑扑的手臂，要把谢丹朱拖下去，谢丹朱赶紧躲开，往另一个方向急奔，眼前出现三条岔道，都是雾气蒙蒙，不知该往何路去？而身后的烈火、猛兽、阴灵正潮水般涌来，要吞没他——

    正焦急彷徨间，忽见左边那条道路现出御稚真的身影，朝他招手，谢丹朱更无半点犹豫，跳起身朝左边那条岔路奔下去，那些猛兽和阴灵都停在了三岔路口朝他咆哮、嘶嚎，却不敢越岔路一步，熊熊烈火也只在路那端燃烧——

    迷雾中的御稚真却不见了身影，但可以听到她的声音“丹朱，丹朱”地叫着，谢丹朱循声向道路深处走去，越走越远，猛兽的咆哮和阴灵的呼号都吃里爬外不见了，烈火的灸热也感觉不到，鼻间嗅到天女竹的青气，不禁叫道：“姑姑，六御姑姑——”

    听得耳边低低的“嗯”了一声，声音娇细柔婉，如箫如笙，正是六御的声音。

    谢丹朱眼前雾蒙蒙的，听着六御的声音就在耳边，却是看不到她，急道：“六御姑姑，你在哪里？我们怎么了，都死了吗，这是阴灵界还是幽冥界？”双手划动着向迷雾走去。

    忽有一只手伸过来触到他的手背，谢丹朱掌心一翻，将那只手握住，柔软的手，女子的手——

    “六御姑姑是你吗？”谢丹朱问，使劲睁大眼睛，能感觉到那柔嫩的手就在掌握中，却什么也看不到。

    六御的嗓音“嗯”了一声，过了片刻又道：“别胡思乱想，我们还在人间界，你的眼睛烧伤了，我正为你疗伤，你先睡一下，睡一下——”

    谢丹朱听六御这么一说，心神陡然一松，沉沉睡去，别无感觉，只觉得身子微微摇漾，好象身在飘荡的云端或者起伏的大海上。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醒来，觉得阳光耀眼，用手遮了一下光，这才看到果然是在大海上，他在青莲座上，美丽的紫衫女郎就在他对面趺坐，右肘支在大腿上，托着娇颐，睫毛下覆，在闭目养神——

    谢丹朱定定的看着六御，心想：“那烈火天尊呢，我渡过天劫了吗？六御姑姑怎么能救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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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金津玉液一相逢

﻿    六御睫毛一闪，睁开眼睛，见谢丹朱已醒来，心里甚喜，轻轻嘘了口气，还没开口说话，谢丹朱就说道：“六御姑姑，我——对不住——”谢丹朱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心里是百感交集。

    六御坐正身子，腰肢细挺，眼睛并不看着谢丹朱，淡淡道：“你且察视一下自己的魂婴，看看还好吗？”

    谢丹朱依言瞑目内视，赫然发现自己的魂婴萎靡不堪，恹恹待毙的样子，若不是七魄轮还完好，他现在根本就无法苏醒

    六御对谢丹朱的伤势一清二楚，看着谢丹朱的脸色，轻声道：“不用着急，这一关总算闯过去了，魂婴会慢慢恢复的。”

    谢丹朱问：“六御姑姑，我昏迷过去后发生了什么事，六御姑姑怎么救下的我，那烈火天尊何在？”

    六御道：“不是怒火天尊，是忿怒天尊，忿怒天尊以为已经毁掉了你的魂婴，虚影随即消散了。”

    谢丹朱这才发现自己身体几乎是半焦的，但行动依然自如，只是神魂虚弱得很，双手捧着脑袋，问：“虚影，虚影是怎么回事？”

    六御解释道：“这次下界的只是忿怒天尊的虚影，有本尊三分之一的威力，虚影毕竟不是真身，不能明察，以为已把你毁去，就散了，但昊天界的人迟早还会知道你躲过此劫的事，那时必会遣天尊真身下界，不过你暂时不要担心，这至少是三、五十年后的事。”

    谢丹朱心下黯然，他魂婴伤到这样，要恢复到原来境界都要好长时间吧，对于修炼者来说，三、五十年，也就是倏忽而过，等到那天尊真身下界，他哪里还有活路，真是不甘啊

    这样一想，就觉得天旋地转，识海里恹恹一息的魂婴突然一分为二，谢丹朱大惊，叫一声：“六御姑姑——”一头栽倒在六御的紫色长裙下，神智昏迷。

    六御知道谢丹朱会发生什么，急忙拉起谢丹朱的双手，掌心与谢丹朱的掌心相对，嘴唇抿了抿，眼睛朝茫茫大海瞄了瞄，俏脸绯红，迟疑了一会，终于还是轻轻凑过去吻住谢丹朱的嘴，游鱼般的嫩舌顶开谢丹朱的牙关，丁香舌儿伸过去在谢丹朱舌下轻轻一挢，金津玉液相接，灵力贯通，循环不息——

    那青莲花瓣慢慢合拢，将谢丹朱与六御包裹在里面，缓缓沉下海去。

    待到青莲再次浮出海面，已经是有三天后的十万里外，谢丹朱再次醒过来，看到的依旧是神色冷淡的六御，现在的谢丹朱不会在意六御这种神态了，六御姑姑面冷心热，是真心对他好啊，伊婆婆早就说过了，可当初他怎么就会因为御稚真的事而对六御姑姑不满呢，六御姑姑就是御稚真啊。

    前一次怎么苏醒的谢丹朱记不得了，这一次却是心知肚明，谢丹朱鼓起勇气，一把拉住六御的手，叫道：“御姐姐——”

    六御身子一颤，陡地抽回手，紫裙一拂，人已飞起在半空，说道：“你叫我什么”

    谢丹朱虽然知道六御是真心对他，但对六御的心思还是有些摸不清，生怕六御生气，小心翼翼道：“我叫你御姐姐行不行？”

    六御看着谢丹朱那有些战战兢兢的样子，不禁好笑，却冷着脸道：“你的御姐姐这次是真的死了，为了救你，被忿怒天尊烧死了。”

    谢丹朱一愣，虽然知道六御说的不见得是真，但不知为什么，突然泪流满面，大声道：“六御姑姑，你就是御姐姐，只要你活着就行，以前是我不对，从今往后，我——”

    谢丹朱不是善于表达的人，不知该怎么向六御表白。

    六御不禁问：“从今往后你怎么样？”话一出口自己脸先红了，这不是催着谢丹朱表白嘛，赶紧道：“好了好了，不说了，先养好魂婴。”六御也怕谢丹朱大叫“我喜欢你我爱你”，这太尴尬了，她不喜欢听这些，她喜欢在那去擒龙城的路上谢丹朱背着她逃命任劳任怨的样子。

    谢丹朱道：“御姐姐那你先下来。”

    六御心道：“这御姐姐你还叫定了我名六御，叫御姐姐也没什么不对是吧，比叫六御姑姑好点，随他吧。”

    六御缓缓飞下莲花座，谢丹朱这时活泛了一些，不象方才那样尴尬笨拙，找回了一点当初与御稚真相处的感觉，说道：“御姐姐实在厉害，竟从忿怒天尊魔掌中把我救下，我也不知该怎么报答，以后永远给御姐姐当仆人吧。”

    六御不愿多说从忿怒天尊虚影那里救谢丹朱的经过，只是半笑半嗔道：“你这仆人，谁稀罕。”

    谢丹朱笑道：“御姐姐不稀罕，我也要跟着，绝对愚忠。”

    六御展颜一笑，忽然脸一板，说道：“小伊来了。”

    片刻后，就见东边天际一缕青光飞掠而至，来到近前速度陡降，一朵青莲缓缓落到谢丹朱、六御二人跟前，白发苍苍的伊婆婆一脸的惊喜，说道：“六御姑姑你真的救下他了——”朝六御和谢丹朱二人一看，又惊道：“你们两个都是九死一生啊，六御姑姑竟从地魂根相降到命魂本相了”

    “啊”谢丹朱吃了一惊，他自苏醒后看到六御都是紫裙鲜艳、肌肤如玉、神完气足的样子，他倒的确是烧得半焦九死一生，所以以为六御并未受到什么损伤，没想到六御竟然从地魂根相的顶峰境界跌到命魂本相，这一个境界就是几百上千年的修行啊，可见六御救他有多么危险

    六御淡淡道：“也没什么，再练就是了，只是我的天女竹这次被完全焚毁了，还不知能不能再生。”

    伊婆婆神色凝重道：“六御姑姑，你和丹朱必须立即进入暴风海的孔雀大阵，那里可以掩盖你们的气息，不致被昊天界的人察觉，你们两个要在孔雀大阵中尽快证得天魂空相，这样才能在真相显露时与昊天境的天尊一战。”

    谢丹朱道：“伊婆婆，我的魂婴受损严重，渡劫都不能，离命魂本相更是远得很，要证天魂空相，没有几百上千年那是休想，我已经拖累了御姐姐一次，我不想再拖累她第二次，我希望御姐姐好好活着，一切由我自己承担。”

    六御看着谢丹朱，咬着嘴唇，眼泪盈眶，说道：“这时候你还说这样的话，你还是不明白我，你若死了，我，我还能独活吗”

    谢丹朱心中感动至极，御姐姐对他的深情远远胜过他对御姐姐的感情，当初御稚真不在了，他也只是伤心难过，却没有要同生共死之想——

    谢丹朱握住六御的手，说道：“御姐姐，对不住，我明白了，从今往后，我们同生共死。”

    六御满面娇羞，扭过身去，不与谢丹朱面对，手却被谢丹朱拉得紧，抬眼一看，鸡皮鹤发的伊婆婆笑眯眯看着她，不禁大羞，赶紧低下头去，使劲抽手。

    伊婆婆冲谢丹朱示意抓牢别放手，说道：“原来六御姑姑正是要往暴风海去，还有八十万里便到了。”又对谢丹朱道：“你样子看着乌漆麻黑的很狼狈，其实不坏，你已经渡过三重天劫了知道吗？”

    谢丹朱一愣，心道：“我魂婴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就渡过三重天劫了，三重天劫后就是命魂本相，我哪有什么命魂本相”

    却听伊婆婆道：“听六御姑姑的话，勤修苦练，不出三年，你就将证得命魂本相，这是旷古未有的修炼进度啊。”

    十日后，两朵青莲来到暴风海东侧，伊婆婆道：“六御姑姑，你这就带丹朱进孔雀大阵吧，当年谪仙城主留下这座大阵就是为了给你们提供绝好的修炼场所，这里能避过昊天界的监视。”

    六御看了谢丹朱一眼，谢丹朱一点头，却对伊婆婆道：“伊婆婆，那就烦你告知我和蔚山的朋友一声，还有蓝儿，说我想他们。”

    伊婆婆道：“知道了，我会转告的，你静心修炼，不要想那么多。”心里道：“你还活着的消息尽量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五蕴会把你和六御姑姑一起死亡的消息传扬出去的。”

    伊婆婆看着六御和谢丹朱联袂进入暴风海，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霎时间狂风怒号，巨*滔天，仿佛沉睡在海底的一头洪荒巨兽被惊醒，开始发疯——

    伊婆婆起先担心谢丹朱会承受不了大阵的压力被迫退出，但等了一日一夜，暴风海狂暴不止，却不见谢丹朱和六御退出，心知二人已经掌握了在大阵中生存之法，这才放心。

    伊婆婆就在暴风海边缘的那个小岛住下，每日修炼，每日看远处暴风海宛若千万匹肯不肯驯服的烈马在奔腾，真是奇怪，自谢丹朱与六御进入暴风海之后，这暴风海就没有平静过。

    如此三个月过去了，这一日，伊婆婆在小岛海岸看到一头巨大的夔牛高速游来，高高昂起的独角上立着一个雪白裙裳的小女孩。

    哦，蓝儿找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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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蓝儿之劫

﻿    将近四年时间，蓝儿乘着夔牛几乎将暴风海以东的孔雀海找了一个遍，期间也常常遭遇强大修士要夺她足下的青雷夔牛，和白羽一样，象夔牛这种高级凶兽驯服了充当坐骑那是再好不过了，所以夔牛很是抢手——

    大多数时候，只要夔牛报出青莲六御之名并出示绿竹符，那些拦道的修士就会退避一边放她们过去，但也有贪婪熏心之辈，心想青莲六御远在蓝霜大陆，鞭长莫及，先抢了再说，毁尸灭迹，怕得谁来，就悍然动手，敢这样无视绿竹符的修士往往实力强大，有渡劫一重的、二重的，甚至还先后遇到了两个渡过三重天劫证得命魂本相的修士，以夔牛的凝婴境实力，遇到这样的强大劫道者当然是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但让老牛没想到的是，站在它独角上的小女孩每次都能带着它平安脱险，这让老牛非常佩服，尊主的这个***好厉害啊，就是小性子有点急，驱使着它老牛每天奔波碧海不得停，老牛心道：“你这么急着找哥哥做什么啊，哥哥当然是和嫂子在一起了，就是那个六御姑姑嘛。”

    四个月前在火岩海，蓝儿听到一个传言，说玉台城的六御殿下与一个名叫谢丹朱的洪范大陆修士被昊天界下凡的天尊给灭掉了，蓝儿坚决不信，继续寻找——

    蓝儿首先看到小岛孤岩上白发苍苍的伊婆婆，眼睛顿时眯成月牙儿，这是几年来第一次遇到认识的人，伊婆婆一定有丹朱哥哥的消息。

    夔牛独角上象是飞起一只云雀，很快就到了孤岩上的伊婆婆身边，轻盈盈落下，蓝儿小脑袋左右一看，学着她丹朱哥哥的样子朝伊婆婆躬身施礼，说了三个字：“找哥哥。”

    伊婆婆看着这可爱小女孩，心想：“没有外人知道如意界是个什么世界，据说如意界倒是常有人来到人间界，但人间界从没有人去过如意界，这小女孩和丹朱到底是什么宿缘呢？”

    伊婆婆本不想向任何人透露丹朱和六御的消息，但她知道蓝儿寻找她的丹朱哥哥已经快四年了，丹朱也拜托过她将他的事告知蓝儿一声，便俯身看着小女孩的眼睛道：“蓝儿，你哥哥很好，你不用担心。”

    蓝儿顿时笑靥如花，问：“哥哥在哪里？”

    这时，小岛“砰”的一声巨震，一条腿一只角的青雷夔牛跃上岸上来，一跳就是数十丈，一边粗声嚷嚷：“尊主小妹，找到尊主了没有？”

    伊婆婆立即设下隔音禁制，对蓝儿道：“这牛是个大嗓门，丹朱平安的事不要让牛知道，因为昊天界的人若知道丹朱未死，还会来追杀的。”

    蓝儿转身小手朝夔牛一指，示意不要过来，那体躯庞大的夔牛就老老实实单腿立在那一动不动了。

    蓝儿又眼巴巴望着伊婆婆，灵动的眼睛会说话。

    伊婆婆道：“你哥哥受了点伤，与六御姑姑进入暴风海修炼去了，你不用担心。”

    蓝儿问：“哥哥好久才出来？”

    伊婆婆道：“也许三十年，也许五十年。”

    蓝儿“噢”的一声，小脑袋点了点，并没有觉得三、五十年很漫长，只要丹朱哥哥平安就好。

    伊婆婆问：“蓝儿，那你是回蔚山来是回洪范大陆的石田？”

    蓝儿摇摇头，说道：“就在这里，等哥哥。”

    伊婆婆劝了一会，蓝儿就是摇头，哪也不去，伊婆婆只好罢了，任由蓝儿和夔牛留在这里，那牛每日除了修炼，就是四处游弋，欺负一些境界不如它的兽修或修士，遇到强的就逃回小岛，伊婆婆和蓝儿自会帮它，倒是活得安逸。

    半年后，八臂摩罗仙也找到了这里，得知谢丹朱没有被昊天界的天尊杀死，八臂摩罗仙大大的松了口气，说道：“丹朱和六御殿下一起殉情的消息已在蓝霜大陆传得沸沸扬扬，老夫却是不信，谪仙城主之子哪能这么容易被灭”

    伊婆婆道：“这次下界的只是天尊虚影，若天尊真身下界，哪只怕已经被灭。”

    八臂摩罗仙一凛，说道：“当日那蚍蜉山人遁去之前留下狠话，要蓝霜大陆甚至整个人间界的人都陪着谢丹朱一起死，现在昊天界的人以为丹朱已死，还会派天尊下界吗？”

    伊婆婆道：“肯定会再来的，至于他们说要毁掉人间界，一是让我们不敢相助谢丹朱，二是在这些上界天尊眼里，人间界的众生与蝼蚁差不多，端一盆水把整个蚁穴淹掉似乎不算什么。”

    八臂摩罗仙怒道：“欺人太甚”

    伊婆婆道：“不过我还是认为蚍蜉山人说这话是虚言恫吓，每一个世界都自有其生存法则，有人间界才有阴灵界和幽冥界，毁掉一个世界那会造成整个八荒**的崩坏。”

    八臂摩罗仙点头道：“伊前辈说得是，但昊天界的恶尊要杀死蓝霜大陆大部分的人却不是不可能的。”

    伊婆婆道：“摩罗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守候，我回蓝霜，若有重大消息，各以青莲香报讯。”说着取了一只短香给八臂摩罗仙，又问蓝儿要不要一起回蓝霜？

    蓝儿摇头，伊婆婆也不多说，独自乘青莲入海而没。

    此后二十年平安无事，没有听到有昊天界的天尊下界的消息，谢丹朱和六御也似被人遗忘，暴风海的狂风巨*二十多年来没有半刻停歇，小岛上的八臂摩罗仙、蓝儿，还有夔牛每日也瞧得惯了，对远处这滔天巨*熟视无睹，八臂摩罗仙和夔牛分头修炼，八臂摩罗仙自感将证地魂根相，以他的修为，原本几年前就应该证得地魂根相了，却在阴灵界白白了万年，那夔牛有八臂摩罗仙指点，修为大进，二十年时间达到了凝婴境巅峰境，与当年的观天峡老鼍实力差不多了，夔牛甚感欣慰——

    只有蓝儿并不修炼，也不长大，每天都飞近暴风海看狂风海潮，这一天，有三道白光从西边掠来，越过狂暴的暴风海，在小岛上降落，却是一老2少三个女子，若谢丹朱在这里，定会认出这三人当中年老的正是七霞山的太上长老，那个隐居千仞崖洞若观火府的樱前辈，年轻的两位是芙蓉山主以及那个与芙蓉山主容貌一般无二人的女子。

    蓝儿只见过芙蓉山主，樱前辈和另一位她并没有见过，不知为什么，蓝儿心里觉得害怕，左右看看，丹朱哥哥不在，无处可躲。

    八臂摩罗仙皱眉道：“此岛已有主，三位另去他处吧。”

    白发彩衣的樱前辈微笑道：“我三人只是暂时在此驻足，道兄不会这么不近人情赶我们走吧。”

    八臂摩罗仙对这三个女子的来历很是怀疑，当即道：“若只是短暂停留，那请便吧。”自与蓝儿还有夔牛居岛西，不料那一老2少三个女子却就在岛东结庐住下了，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蓝儿不怎么说话，夔牛只是牛，八臂摩罗仙没有人可以商量，虽然对那三个女子来历极为怀疑，但也不敢擅自去挑衅，只要她们没发现谢丹朱的踪迹那就由她们去。

    岛东三个女子几乎是闭门不出，如此相安无事又过了数月，这日午后，八臂摩罗仙立在岛边的一块礁石上，青雷夔牛浮在海里昂着脑袋向摩罗老前辈请教渡劫的事，夔牛现在已是凝婴境顶峰修为了，多则三、五十年，少则十年、八年，也要面临第一重天劫的考验，有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前辈在此却不请教，那岂不是傻

    正说话间，忽觉天空一下子就暗了下来，海水涌动，似乎暴风海的狂风大浪影响到了这里

    夔牛大吃一惊：“哎呀妈呀，这是不是天劫，老牛我可是毫无准备啊”

    八臂摩罗仙也是大吃一惊，他以为将有昊天界的天尊下界，难道丹朱未死的消息已经被昊天界知道了

    劫云浩大，覆盖之处正是下方的海岛，八臂摩罗仙瞥眼看见小女孩蓝儿抿着小嘴，严肃地盯着沉沉压下的劫云——

    “啊，是这小姑娘要渡劫”八臂摩罗仙依然震惊，因为他曾亲眼目睹小女孩蓝儿渡第二重天劫，那是在摩绫海元岛畔，距今大约三十年，短短三十年就要渡第三重天劫，这样的修炼进度也算惊人了，而且这小姑娘就没见怎么修炼过。

    蓝儿朝暴风海方向看了一眼，前两次渡劫都有丹朱哥哥陪着，这次只有她自己了，蓝儿“啊”的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喊，身如云雀，冲天而起，钻入劫云，刹那间，劫云翻卷，电闪雷鸣，虽没有当日忿怒天尊虚浮影降临那么恐怖，但第三重天劫也实在非同小可，青雷夔牛只是在下面看着，竟也是吓得牛躯发抖，只想往深海钻去——

    若是第二重天劫，八臂摩罗仙还可以助力，但这第三重天劫，八臂摩罗仙也爱莫能助，只有靠那小女孩自己了。

    这时，八臂摩罗仙看到，那居于岛东一直闭户不出的三个神秘女子这时都彩裙飘飘立在高耸的岛礁上，凝神看那劫云翻滚。

    八臂摩罗仙忽然想到：“这三个女子莫非是为小女孩蓝儿而来的？为何蓝儿却又好象不认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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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怒海西注

﻿    第三重天劫尽显天刑之威，八臂摩罗仙也就罢了，青雷夔牛是吓得钻入海底躲进巨礁底下，觳觫不已，这牛心想尊主小妹那么个小女孩承受得住这样的天劫吗？

    劫云翻滚不休，紫色的闪电仿佛粗大的练条当空飞摆，雷声响得好似天要塌下来，到后来，方圆数十里的劫云如漩涡般转动起来，无数道闪电朝漩涡中心轰击，强大的威压使得声音都传不出来，这一刻，于无声处听惊雷。

    想着蓝儿那么一个小姑娘被这般浩大天劫狂暴地攻击，八臂摩罗仙都有些不忍，但看岛东的那一老2少三个彩衣女子，却是神色不动，只在下面静静旁观——

    八臂摩罗仙道：“莫非这三人是想等待蓝儿渡劫后虚弱趁机偷袭？哼哼，老夫岂能坐视”

    浓重如墨的劫云和紫光闪烁的雷电正中有一片蒙蒙的白光，以八臂摩罗仙的眼力也瞧不清那白光是什么，只知这应该是蓝儿发出的，那白光好似满天乌云偶露的月光一隙，虽然淡薄，却捣搅不散。

    狂暴的天刑持续了半个时辰后开始向下压，离小岛越来越低，忽然霹雳一声炸响，一道白光坠地，满天劫云霎时消散。

    八臂摩罗仙急向那白光坠地处看去，却见一个雪白衣裳的少女蜷缩在地上，这少女黑发及肩，双手抱膝，把脸深深埋在自己的腿膝间，身子在轻轻颤抖，虽是侧卧蜷身，也能看出身形很高挑，腿很长——

    八臂摩罗仙大为惊异：蓝儿呢，蓝儿哪里去了，这年轻女子又是谁？

    以八臂摩罗仙的识见，当然不会是以外表来认人的，他是看出这少女与蓝儿完全不一样，不仅仅是体貌不一样，连那修为境界也不一样，若蓝儿渡劫成功那就是命魂本相初期的境界，而这个蜷曲在地的少女却看不出是何等境界，只有一样类似，那就是少女身上的雪白裙子，与蓝儿的裙子式样相同，只是大小有别而已——

    这时八臂摩罗仙看到岛东的那三个女子向这卧在地上的少女疾飞而来，八臂摩罗仙立即飞腾而起，同时叫了一声：“蓝儿。”

    卧在地上的白衣少女抬头看向八臂摩罗仙，眼神清亮，这不是蓝儿的眼神又会是谁

    “这还真是蓝儿怎么渡过这第三重天动就一下子长这么大了？”八臂摩罗仙惊奇至极，这时也无暇问，腾身拦住那三个迅速飞近的彩衣女子，喝道：“干什么”

    三个彩衣女子止住身形，那位年老的樱前辈和颜悦色道：“这位道兄是要保护我如意界精灵女吗，那多谢了，我三人也是来迎接她的。”

    八臂摩罗仙一愣：“如意界精灵女？是谁？蓝儿？”

    樱前辈道：“道兄想得没错，就是蓝儿，我三人是迎她回到自己的世界的，啊——”

    正慈眉善目说话的樱前辈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看着地上的蓝儿——

    八臂摩罗仙并不回头去看，瞬间升高五丈，同时神识一扫，也是大吃一惊，那蜷缩在地的少女不见了，还是小小的蓝儿孤零零站在那里。

    八臂摩罗仙飞回蓝儿身边，仔细一看，似是而非，模样是蓝儿，但那修为境界已完全无法窥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三名彩衣女子也缓缓走近，年老的樱前辈凝视着蓝儿，说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不能呆在这里。”

    蓝儿不说话，大眼睛看着狂风巨*的暴风海。

    樱前辈说道：“你能总是小孩子的模样吗，你这个做妹妹的能永远跟在哥哥身边吗？各人有各人的世界，该分得分，该散得散，对不对？强求不来的。”

    蓝儿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下子没禁住，眼泪流了下来，恍然间，就又变成绰约高挑的白衣少女，这白衣少女看着自己的手，尖叫一声：“我不要——”

    尖叫声中，奇事又发生了，少女又变回小蓝儿。

    不仅八臂摩罗仙目瞪口呆，樱前辈与芙蓉山主三人也是面面相觑。

    这时青雷夔牛从海里冒出硕大牛头，蓝儿飞掠而起，站到了青雷夔牛的独角上，说了声：“往北去。”

    青雷夔牛很是听话，立即掉转庞大的身躯，向北分波掣水而去。

    芙蓉山主问：“樱前辈，如意精灵女执迷不悟，这可如何是好？”

    樱前辈望着消失在海天相接处的青雷夔牛，说道：“她已经明白，可是不肯相信。”看了八臂摩罗仙一眼，又道：“只有终生厮守的夫妇，没见过一辈子在一起的兄妹——我们就继续等吧，谢丹朱也快出来了，谢丹朱要去昊天界，她总不能再跟着。”

    八臂摩罗仙大为惊异，这个彩衣老妇怎么对谢丹朱的事一清二楚，竟然还知道丹朱要去昊天界，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樱前辈不答，芙蓉山主上前一步道：“我们来自如意界，与你们不相干，现在只想一起回去。”

    八臂摩罗仙问：“蓝儿也来自你们如意界？”

    芙蓉山主道：“正是。”

    八臂摩罗仙道：“蓝儿不愿意回去，要跟着她哥哥，你们怎好强迫”

    那个与芙蓉山主一模一样的彩衣女子不耐烦道：“和这里的人有什么好说的，说了也不明白，这里人哪能理解我们的世界。”

    八臂摩罗仙冷笑一声：“如意界这么高超吗，老夫看不见得。”

    樱前辈道：“高不高超难以论定，但从没有人间界的人能到我们如意界，昊天界的人也不能，因为如意界与昊天、人间、阴灵、幽冥是完全不同的世界，你们没法在我们那里生存。”

    八臂摩罗仙道

    ：“那你们怎么能来人间界，来做什么？”

    樱前辈微笑道：“我已经说过，如意界是完全不同的世界，不是你们能够理解的，这倒没有轻视道兄的意思。”

    八臂摩罗仙冷哼一声，说话：“蓝儿不肯跟你们走，你们就自己回去吧，莫要骚扰。”

    樱前辈笑了笑，也不答话，自顾与芙蓉山主三人回到岛东草庐，闭门不出了。

    八臂摩罗仙实在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也清楚谢丹朱和蓝儿并非血亲兄妹，而是来自两个世界，但这对兄妹感情极好是肯定的，可那彩衣老妇说得也对，蓝儿不可能老跟着丹朱啊，这怎么是个了局？

    八臂摩罗仙飞天而起，去追青雷夔牛，那牛在海里还游得真快，这么点时间已经在数百里外了，远远的看到牛角上立着的是那个长大的少女蓝儿，少女蓝儿看到八臂摩罗仙飞来，又变回五、六岁小女孩模样。

    八臂摩罗仙问：“蓝儿你要去哪里？”

    蓝儿摇头，不知为什么，这小蓝儿似乎又不能说话了。

    八臂摩罗仙道：“丹朱近期应该会功成出阵了，你别走远，不然看不到你哥哥，他也许很快就要去昊天界。”

    蓝儿点头，清澈的大眼睛突然有说不尽的哀伤，这不是小女孩蓝儿应该有的眼神啊。

    正这时，忽听暴风海方向传来浩大的声响，八臂摩罗仙急回头看，就见那让海域的海水整个浮涨起来，高出周围海域很多——

    夔牛昂着大脑袋道：“咦，今天怪事真是多，海站起来了。”

    夔牛说得颇为形象，这海真是站起来了，并且越站越高，那片海域高出周围数百丈，蓝儿也看傻了，又变回少女模样，渡过三重天劫的蓝儿已不再是小女孩儿了，她已经长大，不管她怎么不愿意，她还是要长大的。

    陡听“轰”的一声，那立起如山的海水更是疯狂地往上涨，一道巨大的水柱往西飞架，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水桥架起，暴风海的海水不断涌入水柱，无休无止——

    暴风海出现如此巨变，是丹朱与六御出现了什么变故还是二人要功成出关了？八臂摩罗仙惊疑不定，纵身飞上千丈高空，要看到底地发生什么？

    夔牛也化作牛头人身与蓝儿一起飞到空中，凝神朝异变陡生的暴风海看着——

    海水西注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也不知有多少海水通过这巨大水桥流向了遥远的西孔雀海，高出周围海域数百丈的暴风海也逐渐低矮下去，狂风止歇，海浪渐平，暴风海逐渐平静下来，水桥也无影无踪，原先被迷雾笼罩的暴风海这时与周围海域一般无二。

    八臂摩罗仙试探着飞临暴风海海域，果然，孔雀大阵消失了，无论是在空中还是海里，都畅行无阻，原先听

    到的那些巨大的兽吼也没有了，暴风海平静得吓人。

    夔牛嚷嚷道：“尊主呢，尊主不是在海里修炼吗？”

    虽然没人对夔牛说起谢丹朱在暴风海里修炼，但夔牛好歹也活了一千多年了，也不是很傻，八臂摩罗仙和蓝儿守在这里几十年不走肯定有重大原因嘛，除了谢丹朱在暴风海里还能有什么其他缘故

    八臂摩罗仙皱着眉，神识舒展开来，瞬息探测了方圆数百里海域，没有发现谢丹朱踪迹。

    谢丹朱和六御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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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我是妹妹！

﻿    第二百二十一章我是妹妹！

    正在八臂摩罗仙和蓝儿搜寻谢丹朱、六御之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又阴暗下来，隐然又是天刑之威！

    八臂摩罗仙诧异道：“怎么回事，又有谁要渡劫，这都赶趟了！”

    少女蓝儿摇摇头，表示不是她。

    夔牛惊道：“不会是小牛我吧——摩罗老前辈、尊主小妹，你们一定要关照小牛一点啊，不然小牛死定了！”

    八臂摩罗仙看了夔牛两眼，说道：“牛，你还早。”

    话音刚落，就听高远的空中“轰”的一声，仿佛天被捅了一个窟窿，一团白气涌了下来，瞬间布满了半边天空，白气与阴暗的云层相激，顿时云涛怒卷，翻腾如沸。

    八臂摩罗仙立感压力巨大，喝道：“速速回避。”与蓝儿和夔牛斜斜向下疾飞，要避开这可怖的云气。

    就见这云气翻卷收缩，转眼间凝成一个巨人的上半身，这巨人只现腰部以上，单这上半身竟也有百余丈高，这半身巨人身披银甲，一手执锤，一手执钩镰，赤发上竖，双目鼓凸，怒气冲冲的样子，声若巨雷，轰轰道：“谢丹朱，谢丹朱还没死吗，谢丹朱不死，三界不得和谐！”

    “这是昊天界的天尊！”八臂摩罗仙大吃一惊，心知难以对敌，暗示蓝儿和夔牛赶紧逃避。

    半身巨脑袋一歪，暴突的双眼看向下方三个正飞速离开的人物，轰轰道：“死吧。”右手的重锤猛然砸下——

    重锤离八臂摩罗仙二人一牛尚有三里远，牛最终弱，在锤压下觉得喘不过气来，惊恐之下，凌空一个滚翻，现出夔牛真身，这样防御能力会大大增强，牛想顽抗一下——

    巨锤高速砸下，千丈距离的空气被急剧压缩，空气先是如水，再是如水般粘稠，然后是如墙如堵，最后竟然变得铜墙铁壁，夔牛肉身虽是强横，却被锤风逼得动弹不得——

    八臂摩罗仙见这一锤有如此之威，不现命魂本相无法抵抗，怒喝一声，双臂一展，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只手有六只手是结法阵虚张声势，两只手握赤霄剑，横着往上一架，赤光暴起，死扛那猛烈的锤风——

    少女蓝儿纤手划圈，一个七彩光罩迅速扩大，将她自己和八臂摩罗仙、青雷夔牛一起护在里面，原本喘不过气来的青雷夔牛立时得到了喘息之机，若没有八臂摩罗仙和蓝儿顶着，这巨人一锤的锤风扫至就会让夔牛化为齑粉——

    巨锤仿佛石山一般压下来，赤霄神剑的红光被撞散，八臂摩罗仙这一剑只稍微阻了阻巨人之锤轰击的势道，却无力抵挡——

    八臂摩罗仙大叫：“快逃！”运起灵力，狂风卷着三人往西急掠，但巨锤来得更快，迅速砸至，八臂摩罗仙又以赤霄剑迎风一斩，巨锤下砸之势稍稍一缓，又沛不可挡地压下来，且喜蓝儿的七彩光罩防御能力极强，没被巨锤击垮，只是被直砸落海——

    半身巨人对自己一锤竟没杀死这两人一牛，显然极为恼怒，怒吼一声：“杀！”左手的钩镰闪电般斩下，这一斩速度快得恐怖，听不到镰锋撕裂空气的声音，数百丈距离眨眼就过，镰锋如横空的白练，要将蓝儿三人斩切而死——

    八臂摩罗仙还是很有风度的，没有率先逃跑，而是殿后，承受着最大压力，但这时也是骇然失色，他是命魂根相顶峰修为，竟是挡不住这巨人的一锤一镰！

    正危急时，一粒青籽破空而来，不偏不倚射在夔牛的独角上，却是轻轻一弹，青籽反向射起，在空中乍然生成一株亭亭如盖的龙爪槐，巨人那毁灭的镰钩就劈在了龙爪槐上，龙爪槐瞬间被烧成灰烬，而八臂摩罗仙、蓝儿和青雷夔牛也因为龙爪槐挡了一下得以迅速退出数里外。

    “是哥哥的龙树！”

    蓝儿喜极，跃出七彩光罩，朝西边飞去。

    半身巨人怒极，这半身巨人乃是忏悔天尊的虚影，昊天界察觉人间界有异象，命忏悔天尊下界察看究竟，这忏悔天尊比忿怒天尊还凶暴，根本不给别人忏悔的机会，虚影一至人间界就察觉谢丹朱仍然活着，是以大怒，见两人一牛在他眼皮底下晃，当然是挥锤挥镰就杀，没想到竟然没杀掉，怒吼如雷，掉头西顾，看这龙爪槐从何而来？

    蓦然一个巨大的石钵罩下，竟把这忏悔天尊的虚影罩在下面，这石钵圆径千丈，急速坠落，钵沿齐到海面时倏地停止，就那样覆在海面上，也不沉下去——

    “擎天钵！”八臂摩罗仙现在知道孔雀城遗址上的那方圆数十里的巨大半圆形石钵是当年谪仙城主留下的昊天界的神器，现在这个罩住半身巨人的石钵虽然没有元武岛的那个大，但显然是同一个神器，神器可大可小，擎天钵出现在这里，那就是丹朱回来了，谁能重新控制擎天钵，不是谢丹朱还能有谁！

    半身巨人被压在擎天钵下无声无息，夔牛颇能琢磨事，心想这大石钵只拦在了上面四方，但钵底是空的，这巨人不会钻入海里然后再钻出来吗？

    牛很是担心，战战兢兢，但过了一会，石钵周围的海水波平浪静，没见那巨人钻出来行凶。

    蓝儿远远向西边迎出去，先看到的是那三个彩衣女子，以樱前辈为首，芙蓉山主和另一个女子跟在后面，三人是从西南方向赶来的，蓝儿没搭理这三个人，飞快地向西疾掠，就见两道虹光从遥远的西天横跨而至，虹光一收，现出两个人影，正是青衫磊落的谢丹朱和紫裙明艳的六御——

    谢丹朱第一眼就对蓝儿道：“你是蓝儿？”

    少女蓝儿急忙看自己的身体，啊，雪白裙子下的两条腿那么长，糟糕，忘了变回小孩子了！

    少女蓝儿有些懊恼，觉得有些东西自己永远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了，一别三十年，丹朱哥哥倒是没怎么变，只是眼神有些不同，光照万物一般，原本对丹朱哥哥冷冰冰的六御，这时微微笑着，说道：“丹朱，我去那边看看，你先和你妹妹说话。”神情语气与谢丹朱显然是亲密无间，又含笑看了蓝儿一眼，点了一下头，往擎天钵那边飞去。

    谢丹朱上上下下打量蓝儿，半晌不说话，很严肃的样子。

    蓝儿都要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想：“丹朱哥哥几乎认不出我来了，丹朱哥哥肯定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一脸严肃的谢丹朱忽然笑了起来，过来双手插在蓝儿腋下，象以前常做的那样把蓝儿举起来，荡了一个圈，这才放下来道：“蓝儿长大了，哥哥一直纳闷呢，蓝儿怎么老不长大，怎么回事！哈哈，现在终于长大了，小时候可爱，现在呢——”

    蓝儿眼里还噙着泪花，盯着丹朱哥哥的嘴，丹朱哥哥声音拖得很长，就是不说现在怎么样！

    “哥哥，蓝儿现在怎么样，很难看，哥哥不喜欢？”蓝儿忍不住开口问。

    谢丹朱插在蓝儿腋下的双手感觉到少女蓝儿胸部的丰盈，便撤回手，蓝儿不再是小女孩了，不能象以前那样横抱竖抱了，谢丹朱笑道：“蓝儿长大了，很美，哥哥没见过比你更美的——呃，妹妹。”

    蓝儿也笑了起来，蓝儿笑起来和小女孩时很象，大大的眼睛会眯成月牙儿，小时候这样笑是可爱，现在长大了，这样笑却有点娇媚。

    蓝儿道：“哥哥只有两个妹妹。”

    因为这句话，谢丹朱油然想起远在千万里外的家乡石田的亲人，心想：“不肯长大的蓝儿都长大了，我离石田三十多年了，爹爹现在快要九十岁了，爹爹服用了祛病延年丹，应该健在，在去昊天界之前我一定要回去看看他老人家。”

    蓝儿知道谢丹朱想起了什么，说道：“哥哥，何时回石田？”

    谢丹朱道：“明天。”

    这时，以樱前辈为首的那三个彩衣女子飞过来了，樱前辈打量了谢丹朱两眼，意态矜持道：“谢丹朱，还识得我吗？”

    谢丹朱“啊”的一声，这是七霞山千仞崖下的那位樱前辈，身后的不就是七霞山掌门芙蓉山主吗，怎么会有两位？

    谢丹朱躬身道：“拜见樱前辈，拜见掌门。”

    芙蓉山主似笑非笑，只点了下头，并不说话。

    那樱前辈道：“谢丹朱，我们三人，还有她——”指了指蓝儿，“都是来自如意界，七霞山不过是暂居的逆旅，你现在已修成人间界的最高境界，想必也能看出我们与你们的不同，我等三人这次是来与她一起回去的。”

    谢丹朱看看蓝儿，蓝儿使劲摇头，过来拽住谢丹朱的衣袖，这是她小女孩时惯常的动作。

    谢丹朱道：“大家都差不多，大同小异，蓝儿是我妹妹，她不愿意回去，愿意留在这里，樱前辈就不要勉强了。”

    樱前辈道：“谢丹朱，你有你的使命，你是要去昊天界的，前途未卜，你能带她去吗，你现在已经强大到不需要她的帮助了，你已有双修伴侣，你不能总带着不是妹妹的妹妹在身边。”

    “我是妹妹！”蓝儿咬着嘴唇，泫然欲涕。

    谢丹朱听樱前辈这么一说，眉头却是皱了起来，他没有想过蓝是不是她真正妹妹的事，反正就是谢青蓝也不是他真正的妹妹，虽有血缘关系，但那种亲情却是真实的，蓝儿就是他妹妹，可现在的谢青蓝肯定已经是嫁为人妇、为人母了，蓝儿妹妹又该是什么归宿？他能给蓝儿安排什么归宿？

    谢丹朱问：“樱前辈，你们找到蓝儿，要她跟你们回去，有何要事？”

    樱前辈道：“她是我们如意界的精灵，未来将成如意界之主，没有她，如意界将崩塌。”

    谢丹朱一愣，虽然他早料到蓝儿肯定大有来历，却没想到来历这么大！

    蓝儿拉着谢丹朱的手嘤嘤道：“不去，不去。”

    樱前辈不说话，只是看着谢丹朱。

    谢丹朱不大相信如意界没有蓝儿就会崩塌之事，这太离谱，樱前辈应是夸大其词，但蓝儿对她们很重要应该是无疑的，说道：“蓝儿长大了，我不能替她决定去留，看她自己了。”

    蓝儿又道：“不去，不去。”拽着谢丹朱的手往擎天钵那边飞去，离这三个彩衣女子远点。

    八臂摩罗仙和夔牛迎上来，夔牛粗声道：“尊主威武，尊主威武，那么大的钵子都举得起来，小牛由衷佩服。”

    八臂摩罗仙看着谢丹朱身后那一圈似有似无的光影，这是他在玉台城主、摩天城主这几个天魂空相大修士身上看到的光影，惊道：“丹朱，你证得天魂空相了！”

    谢丹朱微微一笑，那暴风海孔雀阵是他母亲谪仙城主留下的法阵，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他在法阵里修炼，一年抵得外界十年，而且又有六御的指点和双修之力，是以速证天魂空相，昊天界的人急于除掉他，也是畏惧他会以惊人的速度崛起——

    谢丹朱道：“摩罗老兄，多劳你惦记。”又对夔牛道：“牛，你很好，我这里有一粒渡劫丹，备你日后渡劫之用。”

    夔牛大喜，赶紧将那粒蓝色的小药丸收好。

    六御紫衣飘飘立在大石钵顶上，遥遥道：“丹朱，虚影已散，可以收了。”

    也不见谢丹朱如何作法，那个大石钵突然就消失了，海面平静蔚蓝，六御也已到了谢丹朱身边。

    八臂摩罗仙这才知道方才那恐怖的巨人还仅仅是昊天界天尊的虚影，虚影就如此厉害，若本尊来了岂不是秒杀他！

    但现在天尊虚影虽被谢丹朱消灭，可以想见人间界又将面临一场大劫，昊天尊必遣天尊真身下界，孔雀城覆亡的悲剧似将重演——

    八臂摩罗仙道：“丹朱有何打算？”

    谢丹朱道：“先要回家乡一趟，因为以后很可能不再回来了，因为以后即便回来也看不到那些亲人了——然后就去昊天界。”

    八臂摩罗仙问：“上天无门，怎么去？”

    谢丹朱道：“蓝霜有玉台天梯，那里就是通天之路。”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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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另一个谢丹朱

﻿    第二百二十二章另一个谢丹朱

    忏悔天尊的虚影在人间界消失的同时，其本尊就会知悉心刚才发生的事，现在天尊虚影已经无力制服谢丹朱，昊天界必遣强大的天尊下界，人间界面临万年前孔雀大陆那样的浩劫，谢丹朱与六御商议已定，要先一步进入昊天界，这是生存下去并且救出丹朱之母谪仙城主的唯一机会，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人间界免于毁灭。

    天尊下界不是一年半载就能降临的，所以暂时也不用急，为了告别的聚会总不可少，谢丹朱命八臂摩罗仙和青雷夔牛先去蔚山与夜未央她们会合，他要带着六御和蓝儿回家乡，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回乡，待去了昊天界是不可能再回去了，小镇石田的亲人只能永远留在记忆里，即便他证得了天魂空相有移山倒海之力，也无法让这一切永远存留，逝去的必将逝去——

    蓝儿是他妹妹，六御是他什么呢，按俗世的说法应是相濡以沫的妻子，谢丹朱阔别家乡三十多年，现在要带着妻子回家看看。

    八臂摩罗仙和青雷夔牛离开后，谢丹朱三人也正准备启程，这时樱前辈又过来说道：“谢丹朱，让我们与她再交谈一次，回不回如意界，由她自己决定，以后我们绝不再打扰。”

    谢丹朱看着少女蓝儿，蓝儿秀眉微蹙，抬眼看着哥哥——

    谢丹朱道：“蓝儿，听听樱前辈说什么吧。”

    蓝儿点头，跟在樱前辈身后飞出一段距离，在小岛上空停住，芙蓉山主和另一个女子没有靠近她二人，看来樱前辈要与蓝儿单独交谈。

    谢丹朱试着伸展神识去听樱前辈和蓝儿说什么，却被一种奇怪的禁制阻住，他也不便强行破除樱前辈设下的隔音障，心想：“芙蓉山主离开后，七霞山掌门会是谁？”

    六御过来道：“丹朱，这次回洪范大陆，你除了与石田的亲友相会，还要见哪些人？”

    谢丹朱沉吟了一下，瞅着六御那似笑非笑的样子，说道：“该见的都要见一见。”

    六御抬眼望着天边，说道：“每个人见三天，那没个三年五载走不了啦。”

    谢丹朱嘿嘿一笑，上前伸右臂搂着六御的腰肢，说道：“六御姑姑还在吃醋吗？”

    六御赶紧推开谢丹朱，含羞带嗔道：“有人在呢！”眸光流动，低眉浅笑，象是自言自语道：“见见也好，不见不散。”见谢丹朱盯着她看，便说道：“真心话啊，总要见一见，以后怕是没机会了，我——不会怪你的。”

    谢丹朱忽然有些伤感，“嗯”了一声，挽起六御的手，转头去看蓝儿那边，就见樱前辈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蓝儿好看的眉毛一直蹙着，不时朝谢丹朱这边看一眼，过了好一会，樱前辈才与蓝儿分开，自与芙蓉山主和另一个女子往北而去，蓝儿独自在那里站了一会，直到谢丹朱叫她才过来，纯稚的脸蛋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蓝儿，怎么了？”谢丹朱问，知道蓝儿是决定留下了，心里也高兴，他是很喜欢蓝儿的。

    蓝儿摇摇头，忽然绽开甜美的笑容，说道：“哥哥，家去。”

    ……

    算起来离开小镇石田已有三十二年，若谢丹朱是凡夫俗子，那么现在也已是霜染两鬓、垂垂半老了，但此时的谢丹朱却是与二十岁时差别不大，只要他愿意他变成十几岁少年也没问题，他与六御还有蓝儿立在家乡丰溪河北岸的狮首崖上，望着十月阳光下波光粼粼的丰溪河水，河的南岸就是四面围墙的小镇石田，十字街、学堂口与三十多前没有变化，无情改变一切的岁月似乎忘记了这里，任由谢丹朱凭着记忆来辨识和印证，但变化还是有的，西门外有了一个新的聚居区，一条长街正在形成——

    谢丹朱摸了摸自己的脸，瞬间变得苍老了一些，蓄有短须，是个中年男子了，笑问六御和蓝儿：“这样可好？”

    六御微笑道：“也不错，免得有人问起说蓝儿都长大了，你却还是少年郎。”

    蓝儿睁大一双妙目，好奇地看着谢丹朱，嘻嘻笑着。

    谢丹朱有些近乡情怯，说道：“家里人都安好，平和快乐——我消失这么多年了，现在突然回来，不知会不会打扰他们的平静生活？”

    蓝儿是不怎么说话的，六御道：“谢老爹现在学堂口坐着晒太阳，要不你就变化了去见他，也许悄悄见一下就可以了。”

    谢丹朱觉得这主意不错，他一直在暴风海里修炼，自魂婴境证得天魂空相，身具多般变化，一直没得展现，这时便变化成一个行远路的客商，满面风尘，六御和蓝儿隐去身形跟着他。

    谢丹朱牵着一匹铁梨木灵马从北门进入小镇石田，发现有一大半石田人他已不认识了，这些都是四十岁以下的人，而认识的都是一些白发翁媪，对于一个修士而言，三、五十年还没修炼成一个境界，但在人间世，却已是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半辈子了，若是几百年后重回家乡，那更是谁也不认识，除了惆怅还有什么，所以谢丹朱已决定这是最后一次回石田。

    谢老爹年过九旬，腰板直直，耳聪目明，是石田有数的寿星，此时坐在私塾学堂的大门前一边晒太阳一边与安德先生闲话，见一个面色黧黑的汉子牵马过来，向安德先生讨一碗水喝，安德先生便让家人端一碗茶水出来，黧黑汉子仰脖一饮而尽，笑道：“你们这里的水真甜哪。”

    谢老爹顿时笑了起来，拍着身边的凳子道：“远路人，坐，坐，歇歇气。”

    这面色黧黑的汉子正是谢丹朱，当下便挨着爹爹谢康成坐下，笑问：“老人家高寿啊？”

    谢老爹捋着白胡子道：“老了，九十二了。”

    谢丹朱道：“九十二了，真看不出来，你老身体康健得很哪。”

    谢老爹道：“那还是四十年前我小儿子送了一颗祛病延年丹让我服了，不然早入土了。”

    谢丹朱道：“老人家好福气，老人家有几位儿孙？”

    谢老爹道：“老汉有二子一女，大儿子也生了两子一女，长孙牛牛都让老汉看到了，哈哈，是个重孙，女儿青蓝嫁在五峰邑，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谢丹朱摇了摇头，心想：“小妹青蓝都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真让人感慨啊。”

    就听谢老爹又道：“老汉没别的牵挂，就是惦记着我那小儿子，他是个修道之人，出海去了，几十年没回家，老汉常常梦到他，还是小时候那么顽皮，爬树抓鸟、下河捕鱼——”

    谢丹朱心头一热，缓缓道：“既是修道之人，那自是四海为家，老人家也不必惦念了。”

    谢老爹叹道道：“怎么能不惦念呢，老汉也没几年好活了，总要看到他一眼才能安心瞑目啊。”

    谢丹朱沉默了片刻，说道：“对了，老人家的小儿子叫什么名字？在下走南闯北，说不定曾遇见——”

    谢老爹喜道：“他叫丹朱，谢丹朱，七霞山弟子。”

    谢丹朱笑道：“原来是谢丹朱啊，认得认得，早年在虎跃州就认得，而且我方才在镇外就看到他了，正在河边洗濯，还带着他妻子，说是要回乡探亲，原来谢丹朱就是你老的儿子啊。”

    谢老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喜不自胜道：“真的，老汉要去接他。”拖着一根竹杖健步往北风就走。

    安德先生赶忙追上，两位老人家兴冲冲就去了，谢老爹果然在镇门口看到了儿子谢丹朱和美丽的儿媳妇六御，还有一个雪白裙裳的少女是谁？

    谢老爹一拍大腿，喜道：“你是蓝儿。”

    蓝儿见谢老爹认得出她，很是高兴，跟着谢丹朱叫了一声：“爹爹。”

    谢老爹高兴得竹杖也扔了，一手拉着谢丹朱，一手拉着蓝儿，对谢丹朱道：“丹朱，你拉着六御。”

    谢丹朱笑嘻嘻挽起六御的手，六御羞红了脸。

    石田人老老少少沿街围观，议论纷纷，谢康成的小儿子回来了，还带回这么一位年轻美丽的妻子，哇简直比天仙还美，那个费清枝说是石田第一大美女，但和谢丹朱的这位妻子没法比啊。

    有那老一辈的、和谢丹朱同辈的都赶来执手问候，谢庭生分开众人，叫道：“丹朱——”兄弟二人抱在一起，欣喜不胜。

    庭生哥哥年过六十了，头发半白，但憨厚质朴的神态没有变，谢丹朱还没来得及感慨，谢庭生却先说了：“丹朱，你也变了不少啊，三十多年了，都老了。”

    看着美丽的弟媳妇，谢庭生却愣了，这个弟媳妇不对啊，不是鱼渊府的那位北宫小姐啊！

    却原来这么多年北宫紫烟每年都会来石田拜见谢老爹，当然是不事张扬的，谢庭生当然认为北宫紫烟是他的弟妇。

    当日傍晚，五峰邑的谢青蓝也带着丈夫和三个孩子来了，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谢丹朱忽然想：“我的性情还是受爹爹、兄长影响大，不暴戾，不苛刻，不会睚眦必报，若当初在丰溪河畔是另一个人拣到我抚养我，我也许就是另一种性情了，这些都不是我的生身母亲能预想到的吧。”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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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七霞山新掌门

﻿    第二百二十三章七霞山新掌门

    谢丹朱在小镇石田与亲人相聚了三日，第四天午前，谢丹朱正要暂别父兄去七霞山和虎跃州访友，六御和蓝儿依旧留在石田，没打算跟去，六御眼睛不看谢丹朱，轻声道：“不要留太久啊。”

    谢丹朱知道六御是针对北宫紫烟说这话的，不免有些尴尬，说道：“三天后就回来。”

    正说话间，一个黑胖子冲了进来，大叫着：“丹朱，丹朱，真的是你回来了，哈哈！”

    来的是胖子唐兴，谢丹朱出现在石田的消息已传至七霞山，胖子唐兴当即赶回来相见，当即来个熊抱，大笑道：“丹朱你倒是没怎么变，胖子我是老得不成样子了。”

    谢丹朱笑着打量这个自幼的好伙伴，胖子唐兴的确苍老了不少，但那种朴实热情的气质没有变，不过修炼进境也实在是慢，三十年前是第二层精魄境，三十年后竟然还是精魄境！

    胖子唐兴的资质的确是不适合修炼的，若不是当初谢丹朱给了他一颗养魂丹，也许到现在还入不了门。

    谢丹朱笑道：“怎么会，胖哥风采依旧，还是那么帅！”

    胖子唐兴哈哈大笑，对着院门外叫道：“柳岸，还不进来！”

    已成为唐兴妻子的郭柳岸略有些忸怩地进来了，叫了声：“谢师弟。”

    胖子唐兴笑道：“柳岸，听到丹朱夸我没？”

    郭柳岸啐道：“谢师弟那是取笑你。”看似不满，眼神语气却都透着亲昵。

    七霞山除了精英弟子不得婚配外，其余弟子尽可成双结对，胖子好福气，娶到了善良温柔的郭柳岸。

    谢丹朱连连施礼道：“胖兄、郭师姐，小弟失礼，你们成婚我都没能来贺喜。”

    胖子唐兴道：“别尽说虚的，礼金得补上。”

    郭柳岸赶紧骂胖子，又道：“谢师弟，听说你也成亲了？”

    谢丹朱道：“差不多。”

    胖子便东张西望嚷着要看谢丹朱的伴侣，六御走了出来，依着谢丹朱的叫法称呼胖兄和郭师姐，胖子张大了嘴合不拢，看傻了，郭柳岸用肘使劲顶了他一下，郭柳岸心里也是惊叹：“谢师弟的妻子太美了，而且这么年轻！”

    又看到蓝儿，郭柳岸记起谢丹朱出海前最后一次上七霞山见她们，那时蓝儿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三十多年过去了，却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模样，好奇怪哦。

    谢丹朱问：“七霞山现在的掌门是谁？”

    胖子唐兴瞪大眼睛道：“丹朱你消息倒是灵通嘛，就知道我们七霞山换掌门了！”

    郭柳岸道：“谢师弟曾经救过这位新任掌门呢。”

    谢丹朱“哦”的一声：“原来是阮师姐成了掌门了，很好。”三十年前在南离州他从红一手下救了阮静秋和费清枝，阮静秋天姿甚高，而且有种大气，芙蓉山主让阮静秋继任掌门是有眼光的。

    说到阮静秋，阮静秋就到了，同来的还有费清枝，阮静秋不敢再把谢丹朱当成她门下弟子，虽然依旧亲切地称呼为谢师弟，但非常尊敬。

    阮静秋和费清枝原先并称七霞双姝，现在年过半百，倒是不显岁月沧桑之色，依然白皙美貌，对于修道者而言，百岁以下那简直与婴儿也差不多，不入门啊。

    谢丹朱看出阮静秋已经是第八层命魂境顶峰修为，突破到地魂境是一年半载间的事，这种修为进度在大渊国后进一辈中应该是佼佼者，而费清枝则逊色得多，还只在炼魄第七境天冲境的顶峰，也有望踏入逆天改命的凝魂境界，郭柳岸是第三层中枢境，胖子唐兴是第二层精魄境，这夫妇二人都没有希望逆天改命，只能如凡人一般生老病死，谢丹朱虽有能力让胖子和郭柳岸提升两个境界，但他们二人资质有限凝不了魂珠也是无用，寿命难过百岁，还不如就让他们这样平淡地活下去，骤然提升他们的修为境界很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乱了他们的心态。

    芙蓉山主让阮静秋继任七霞山掌门，对外宣扬说是她要闭百年大关，从此不再管宗门俗务，阮静秋虽然资历浅，修为在七霞山诸长老中也是末流，但一年多来却能把七霞山管理得井井有条，颇得上下拥戴，可见能力不凡。

    阮静秋回想当年谢丹朱战红一时的修为境界，那时应该已经是凝魂境界了，那么轻松斩杀命魂境的红一，至少是地魂境，如今三十年过去了，这个神秘的谢师弟又是什么境界呢？阮静秋看不出来，四个字——深不可测。

    费清枝对谢丹朱的双修伴侣很好奇，一见之下，自惭形秽，六御的美丽是骨子里透出来，更有一种高贵气质，让人只想膜拜。

    阮静秋和费清枝得知这个美丽的紫衣女郎名叫六御，都是一愣，二人都想起隐居在虎跃州潜渊岛上的那位六御婆婆，近几十年已经没有再听说过那位六御婆婆的消息了，不会就是眼前这位吧？

    “肯定不是。”阮静秋和费清枝都是这么想，她们没法把一个老婆婆与眼前这个美丽女郎联系在一起。

    阮静秋试探地问谢丹朱这次回来之意，谢丹朱没和她们说昊天界之事，只说是回来看看老父，不日便要远赴蓝霜大陆。

    阮静秋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谢师弟，我有一事相求——”眼睛看着谢丹朱和六御。

    谢丹朱已经知道阮静秋求的是什么，证得了天魂空相，这人间界的事，只要他想知道，那就没有秘密可言，这点对他人来说是很不公平很可怕啊。

    谢丹朱道：“阮师姐尽管说，我虽已久不在七霞山宗门，但若能为宗门出力，也是义不容辞。”

    阮静秋听谢丹朱这么说，自是大喜，同时也是暗暗惊讶，这个谢师弟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阮静秋道：“好教谢师弟得知，近年洪范大陆非墨国噬魂宗一枝独大，已经灭了心魔宗，兼并了御兽宗，噬魂宗宗主姜秀圣野心极大，要一统洪范大陆各修炼门派，日前传书我大渊国各宗门，要大渊国各宗派掌门于七月十五月圆夜聚会怒马江畔共商大事，敢不赴约者后果自负，威胁的语气不加掩饰——静秋初掌山门，修为低微，无力与姜秀圣相抗，如果谢师弟肯出面打消姜秀圣兼并我大渊国诸门派之心，静秋感激不尽。”

    一边费清枝小声提醒道：“谢师弟，那姜秀圣已渡过了第一重天劫，是洪范大陆的第一大修士。”

    谢丹朱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妥为解决这事的。”

    阮静秋出口相求，原也是一种试探，因为她也不敢相信谢丹朱能胜过渡劫境的姜秀圣，现在听谢丹朱一口应承下来，也有些出乎意料，心想：“难道谢师弟也有渡劫的实力，谢师弟一向稳重，若实力不够是不会这样大包大揽的。”

    阮静秋、费清枝二人很快就告退了，谢丹朱让胖子夫妇在家里住着，他要去虎跃州看望朋友，顺便解决姜秀圣的事。

    虎跃州离此三千里，谢丹朱记得自己第一次去虎跃州时乘的是乘黑木鸦，半路上又找了个小村闭门修炼，又在舞阳镇救了越向志和越子倾，前前后后走了几个月，而现在，三千里之遥对他来说不过是从家里走到小镇外丰溪河畔的时间，几乎是一念之间就已到了虎跃州城南门外。

    来虎跃州主要是为了见北宫紫烟，但谢丹朱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北宫紫烟，从父兄那里得知，北宫紫烟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前都会来拜见他爹爹，也没有另结双修伴侣，这自然是在等着他，而他这次与六御去昊天界，应该是永不再回来了，以北宫紫烟的资质要想修炼到天魂空相，似乎不大可能，也就是说他这次来见北宫紫烟就是永别。

    谢丹朱不知怎么去见北宫紫烟，想起爹爹说过，青蓝出嫁和牛牛娶妻，越府都派人送了贺礼，而他上次来虎跃州只见了北宫紫烟，没有去越府拜访，当下闪身到了越府门前，向门房通报，说谢丹朱前来拜访越氏家主。

    门房进去通报，过了一会，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两个健仆的扶持下迎了出来，这正是越向达，年已近九十，见到谢丹朱，越向达不停揉眼睛要看清楚些，连声道：“谢公子啊，真是谢公子，谢公子还记得老朽啊，快请，快请进。”

    谢丹朱搀着越向达进到大厅坐定，问起越向志，却道已于十年前去世，谢丹朱不禁黯然，物是人非，人间俗世总是这样跌宕悲欢。

    越向达的女婿金剑门弟子秦徊听说谢丹朱来了，飞奔赶来相见，说起当年在擒龙城相聚饮酒的事，简直如隔世，秦徊现在是第七层天冲境修为，问谢丹朱达到什么境界了？

    谢丹朱道：“游历海外得了一些奇遇，已经过了凝魂三境。”

    秦徊以为谢丹朱是天魂境，既惊且佩，说道：“谢师弟的修炼进度真是前无古人了，百岁之前修炼到天魂境的绝无仅有。”忽然压低声音道：“谢师弟法力如此高强，不知能不能救救子倾妹妹？”

    谢丹朱忙问：“越二小姐怎么了？”他并没有以强大神识探知一切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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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二八佳人体似酥

﻿    第二百二十四章二八佳人体似酥

    秦徊道：“子倾妹妹一直多病，也一直没有——”停顿了一下，续道：“一直没有婚嫁，这些年若不是家境殷实，四处求访良药，子倾只怕也难活到现在，去年来身体愈发差了，眼看时日无多——不知谢师弟可有海外良方救她？”

    当初在浮梁山初见，谢丹朱正要买灵果给蓝儿吃，蓝儿是可爱小狐狸，越子倾那时才十七、八岁，梳垂髫小髻，绿色长裙曳地，神情羞涩，喜欢小狐狸，说要代谢丹朱付帐，那些灵果算她送小狐狸的，当时谢丹朱以为这清丽害羞的少女也和程橄榄一样想图谋他的小狐蓝儿，当即不客气地拒绝了，少年意气，至今想来不免好笑，岁月匆匆转眼就已是三十多年过去了！

    谢丹朱点头道：“带我去看看她。”

    秦徊便领着谢丹朱往越子倾住的小院走去，这个小院谢丹朱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日子，院墙上的爬山虎繁密如帘。

    秦徊先进去通报一声，很快就和一个妇人出来了，这妇人鬓发已斑，眉目清秀依稀与越子倾有几分相似，以谢丹朱现在的眼力当然不会错认，这不是越子倾，是秦徊的妻子越子倾的姐姐越子佳。

    秦徊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开口。

    越子佳道：“谢公子，抱歉抱歉，子倾妹妹说她年老多病，不便见客，唉，谢公子别见怪啊！”

    此时的越子倾侧卧在床，眼泪已经把粉色的枕巾打湿了一大片，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没有忘记那个肩头趴着一只小白狐狸的少年，浮梁山上第一次相见时那少年多么倔强啊，原以为萍水相逢不会再相见了，那也就罢了，不料后面在舞阳镇遇到强盗追杀，危急时刻，竟是这少年现身相救，随后一路护送回到了虎跃州，难得出一次远门、很少与年轻男子接触的越子倾的心里就有了一份期待，后来见北宫紫烟与谢丹朱关系颇为亲密，越子倾有些难过，她体质虚弱，无法修炼，连常人都不如，若不是生在大富之家，只怕早已死了，而北宫紫烟是修炼中人，容貌极美丽，性情也是落落大方，自不是她能比的，她心里也清楚她与谢丹朱不是一路人，北宫紫烟才是谢丹朱的良配，但心里总还是有期待的，怀春少女总企盼奇迹发生，但奇迹并没有发生——

    那年越子倾听说谢丹朱从海外归来去看望了北宫紫烟，却没来看她，非常难过，偷偷哭了一场，算是死心了，但也没有嫁作他人妇，身体多病是一个原因，心里还有谢丹朱也是一个原因，万万没想到，三十年过去了，她老病残年，时日无多了，谢丹朱却突然出现了，这并不是奇迹，谢丹朱也不是来娶她的，应是路过偶然想起来探望一下，但现在她已不想见谢丹朱了，并不是怨恨谢丹朱，她完全没有怪谢丹朱的意思，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又老又病，生怕谢丹朱看到了会失望，那样就会连最后一点念想都崩塌掉——

    “就让谢丹朱心里留下的是我年轻的样子吧。”越子倾这样想着，眼泪却流得更多了，她侧耳细听，想听到谢丹朱说话的声音，如果身体可以，她很想起身走出去从门隙里再看谢丹朱一眼——

    ……

    证得天魂空相的谢丹朱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懵懂懂不解风情的少年，世事洞明，人情练达，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了解别人心里的一切，当年越子倾对他的情意他就有所知觉，现在又岂会不知越子倾不肯见他的原因，但感情这种事和修为境界无关，你就是不朽金仙也有不能措手的时候，唯一可做的就是——

    秦徊生怕谢丹朱吃了闭门羹就拂袖而去，连连道歉，谢丹朱微笑道：“我是来给越二小姐看病的，我从海外仙山得了几颗仙果，还剩最后一颗，服用了能容颜转少，百病不生，得享天年。”说着，右手一摊，一颗樱桃般大的红果子出现在掌心，而且神奇的是，这颗果子竟有云雾缭绕，悬浮了起来。

    红果子缓缓飘到越子佳手里，谢丹朱道：“送去给越二小姐服用吧，就说谢丹朱希望她快快乐乐无病无灾。”

    越子佳见这果子如此神奇，竟然自己会飞，海外仙果定然不凡，大喜，赶紧捧着果子进去——

    越子倾听到姐姐的脚步声，转过身来，问知这是谢丹朱送的仙果，想起当年她送果子给蓝儿的事，少女时的往事潮水般涌至，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泣不成声。

    越子佳忙道：“子倾，赶紧所这仙果吃了吧。”将那颗红果子递到越子倾嘴边。

    越子倾张嘴噙住那颗小小的樱桃果，还没动口咬，就觉一股热气直下小腹，再由小腹散至四肢百骸——

    越子倾坐起身来，摸着嘴唇诧异道：“咦，果子哪去了，我还没动嘴呢，滚落到地上去了？”便下床趿鞋寻找，却见姐姐越子佳目不转睛盯着她，震惊之色越来越浓，便问：“姐姐怎么了？”

    越子佳扳着越子倾的双肩，眼睛定定的看着妹妹，也不说话，两眼发直。

    越子倾有些惊慌：“姐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越子倾从真实的震惊中醒悟过来，忍住惊喜之情，拉着越子倾坐到妆奁台前，拂拭铜镜，颤声道：“子倾你自己看——”

    越子倾多年不照镜子了，这时犹疑着凑近去一看，清清楚楚一个美人，娟眉秀项，眼波流丽，不正是三、四十年前的她吗！

    越子倾坐在椅上，心“怦怦”跳，不敢相信，又去看镜子，还是不信，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越子佳捋起妹妹的一只袖子，说道：“你看你的手。”

    皓腕如玉，手指纤纤，这是二八女郎的手，与越子佳略显老年斑的手相比，对比强烈。

    越子佳道：“这是谢公子送你的海上仙果啊，可惜只剩这最后一颗了。”

    越子倾定了定神，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体的一切不适都没有了，身轻体健，比她年少时还健康。

    秦徊这时在院中问：“子倾妹妹，服了果子感觉可好？”

    越子佳便拥着越子倾出去，连声道：“真是神奇啊，秦徊你看。”

    秦徊一看，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越子倾左右一瞄，没看到谢丹朱，便含羞问：“姐夫，谢公子呢？”

    秦徊“啊”的一声道：“谢师弟啊，已经走了，他说将去蓝霜大陆，他祝子倾妹妹从此无病无灾、平安喜乐，谢师弟果然法力强大啊，把子倾妹妹……”

    越子倾泪眼朦朦，她知道这一次与谢丹朱真是永别了，那个肩头趴着雪白小狐狸的诚挚少年永不会再回来了，但却永在她心底。

    ……

    谢丹朱离了越府，瞬间到了坐隐山西麓，他知道此时的越子倾已经回到了青春年少的样子，他无法改变越子倾的魂魄资质，但改善肉身体质还是可以的，从此越子倾将会无病无痛地寿享遐年。

    谢丹朱来到北宫紫烟闭关修炼的炼气观外，正要进去，却发现北宫黝和严天寿正朝这边飞来，便暂候在观门外。

    北宫黝现在是魂丹境顶峰修为，严天寿也已魂丹初凝，二人发现一个服饰并非他们鱼渊服弟子的男子立在紫霞观外，严天寿脸一扳，正要喝问，北宫黝已经讶然道：“谢丹朱？谢公子！”

    谢丹朱含笑躬身：“谢丹朱拜见北宫府主、严堂主。”

    北宫黝倏地上前拉住谢丹朱的手，惊喜万分，严天寿也是惊喜交集，北宫黝笑容满面道：“谢公子一别多年，没想到还能再见，上次多谢你救了紫烟。”

    心魔宗副宗主搜魂老魔和两大长老夜袭坐隐山之事，北宫紫烟早已告知她爹爹北宫黝，北宫黝想想都后怕，若不是谢丹朱，就算他和严堂主在场也敌不过搜魂老魔，如今又是三十多年过去了，谢丹朱又达到了什么修为境界？

    谢丹朱道：“我这次回乡看望老父，顺便来看看北宫小姐。”

    北宫黝哪里会不知道女儿对谢丹朱的情意，这么多年一直潜心修炼、洁身自守，每年唯一的外出就是去石田拜访谢丹朱的家人，说道：“紫烟近日在闭关冲击命魂境，她五年前达到了炼魄第七境天冲境的顶峰，却一直跨不过凝魂这道坎，这次我与天寿来这里是想助她，看能否一举冲关，只是这凝魂极难，外力总是补益不大，还得看紫烟自己的造化。”

    并不是每个炼魄境顶峰的修士都能顺利凝魂的，大约只有三分之一才能达到逆天改命的第八层命魂境，其余不过百年一切努力化为乌有，而且命魂珠不是靠灵丹妙药就能凝成的，主要是看修炼者自身的魂魄资质。

    谢丹朱道：“助北宫小姐凝魂珠就由我代劳吧。”

    北宫黝大喜，谢丹朱的神奇他是知道的，有他相助，紫烟踏入凝魂境应该大有希望了，便道：“那就有劳谢公子了，你这就请入观吧，我和天寿先回鱼渊府静候佳音。”这是方便谢丹朱和紫烟单独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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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幻这样写也是少有的吧，并不是说有多好，只想写出一点自己的特色，不肯一味杀戮升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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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带我飞

﻿    第二百二十五章带我飞

    两名在此当值的鱼渊府女弟子听到动静，开门来看，她二人都是修为仅第二层精魄境的少女，不过双十年华，谢丹朱不在虎跃州露面已三十多年，她们哪里认得谢丹朱，听说谢丹朱要见北宫小姐，其中一名女弟子道：“不行，北宫小姐在闭关，谁也不见。”

    谢丹朱笑了笑，北宫黝和严天寿走得太快，没帮他扫清障碍，谢丹朱轻轻叫了一声：“紫烟，是我，丹朱。”声音虽轻，却直入紫霞观内静室潜心修炼的北宫紫烟的识海。

    那名鱼渊府女弟子瞪大眼睛道：“喂，你好无礼，快走快走。”就要来赶谢丹朱，忽觉风声飒然，一道紫影从身边掠过，瞬间凝住，正是鱼渊府的骄女北宫紫烟，这女弟子心里惊叹：“北宫小姐不愧是炼魄境顶峰修为，来如闪电，这下子这个姓谢的家伙要倒霉了——”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两名鱼渊府女弟子目瞪口呆，只见美丽高傲的北宫小姐象被迷了心魂似的，痴痴的看着这个谢丹朱，唇语呢喃：“丹朱，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做梦？”

    谢丹朱上前将北宫紫烟紧紧抱一下，松开道：“是我。”心里有点惊讶，北宫紫烟与三十多年前几乎没有变化，依旧肤如凝脂，丽色照人，虽然女修与世俗女子相比可以显年轻很多，但只要没渡过天劫，是无法改变自己容貌的，总要留下岁月流洗的痕迹，北宫紫烟却是娇嫩如初——

    北宫紫烟细腰被谢丹朱搂着，上身向后仰，纤腰轻折，离着远些看谢丹朱，惊喜的眼泪这才滚落下来，伏在谢丹朱怀里感受一下这久违的温暖，身子微微颤抖着，显然心情激荡不能自已——

    谢丹朱就这样抱着北宫紫烟，自他离开石田后，六御广大的神识一直跟着他，他去见越子倾也能感受到六御的神识，而当他到了坐隐山下，就不再感受到六御的关注了，谢丹朱心里清楚，六御并不是生气，而是愿意给他自由的空间，现在的六御姑姑也是能收能纵了。

    北宫紫烟再次从谢丹朱怀里支起身来，正要说话，忽然发现身边还有两个目瞪口呆的同门，不禁霞飞双颊，站稳身子道：“你们两个，退下吧。”

    那两名女弟子赶紧答应一声，慌里慌张往山下走，走了好一段路才回过神来，然后交头接耳，猜测谢丹朱来历……

    北宫紫烟拉着谢丹朱进到紫霞观，一边走，眼睛却是没离开谢丹朱一瞬，伸手摸了摸谢丹朱略显沧桑的脸庞，说道：“丹朱，你在海外很辛苦吗？”

    谢丹朱一笑，身子轻轻一振，好象抖落雨水或者尘埃似的，整个人顿时年轻了二十岁，与三十年前没什么改变，除了那深邃如海的眼睛。

    北宫紫烟又惊又笑，说道：“丹朱你也修炼了‘太冲驻颜术’吗，我为了修炼这‘太冲驻颜术’，足足耽误了五年苦修，以至于今日都没能达到凝魂境——”

    北宫紫烟娇柔的身子轻轻靠着谢丹朱，言语里压抑不住欢喜：“不过今日看到你，我才觉得这‘太冲驻颜术’没有白练，不然的话，我都成老婆婆了，你来了我怎么与你相见！——我坚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今天你终于来了。”

    哦，无论是多情的凡尘女子还是陷入情网的女修，在对待自己容貌的态度都是一样的，越子倾因为老病不肯见他，北宫紫烟为了他而修炼这种对提升修为境界有损无益的驻颜术。

    在石墀下，谢丹朱将北宫紫烟拉住，两个人四手交握，谢丹朱道：“紫烟，你再试着凝结命魂珠，我助你。”

    见到了谢丹朱，北宫紫烟倒没觉得凝结命魂珠有多么重要，急什么呢，不过既然谢丹朱这么说，她也就依从，瞑目内视，七魄轮齐转，识海里一片白光盘旋聚散，开始尝试凝结命魂珠，这一过程她也不知道尝试过多少回了，每次都是白珠将凝时忽然溃散，身子就如虚脱了一般，要好几天才能恢复灵力，才能再次尝试，刚才她也是在做凝魂的努力，忽然听到谢丹朱的声音，急忙散功出来相见，这时依谢丹朱之言再次凝神聚魄冲关，体内七魄轮高速旋转，识海里的白光越聚越盛，白光形成漩涡状，越转越快，白光渐向漩涡中心聚拢，忽然“轰”的一声，白光漩涡消失，一颗白色的珠子如夜空皓月照彻无尽识海，这一刻，北宫紫烟从身体到魂魄发生了深刻改变，从此步入逆天改命的境界，寿命骤然延长一倍——

    北宫紫烟睁开眼睛，有些迷茫，有些不敢置信，七年来她冲击命魂境无数次，爹爹也曾以灵力助她，却总是功亏一篑，怎么这次这么顺利就成了，丹朱好象没有进入她识海助她啊。

    谢丹朱微微而笑，松开北宫紫烟的手，拱手道：“恭喜紫烟魂珠大成，鱼渊府又添一强大女修。”

    北宫紫烟知道这次凝魂如此顺利一定是丹朱之力，心里喜悦无限，见到心爱的人、修炼境界也大突破，双喜临门啊。

    北宫紫烟嫣然笑道：“丹朱，你现在不叫我姐姐了，我爱听呢。”

    谢丹朱“嘿”的一笑，说道：施礼道：“恭喜北宫姐姐魂珠大成，鱼渊府又添一强大女修。”

    北宫紫烟心花怒放，靠近过来在谢丹朱耳边道：“你这么叫我，让我觉得这三十多年你就一直在我身边。”

    北宫紫烟在谢丹朱怀里偎依了一会，忽然想起谢丹朱的来意，问：“对了丹朱，你这次又象上次那样突兀而至，不会又是来告别的吧？”问这话时，北宫紫烟一双妙目盯着谢丹朱一瞬不瞬。

    谢丹朱没有回答，却道：“紫烟，让我讲讲我这三十多年来的经历吧，上次有好些事没对你说。”

    两个人到静室坐定，谢丹朱便将自己去了阴灵界、孔雀古城，获知身世秘密后再去蓝霜大陆，后来与五蕴的纠葛以及最终与六御生死与共一一说了……

    北宫紫烟听着听着，眼泪一颗颗落在座下蒲团上，好半晌才开口道：“原来就是隐居潜渊岛的六御婆婆啊，她很好，在天尊降临最危险的时候也没有抛弃你，而且她还能陪你去昊天界寻母，她是你的良配佳偶——”

    北宫紫烟沉默了一会，抬起头望着谢丹朱，说道：“可是我要让你知道，如果换了我在那种境地，虽然我不能帮你，但我愿意与你同死，或者如果可以，我可以代你——去死——”

    两个人对视着，时光飞逝，一霎时地老天荒。

    天完全黑下来了，北宫紫烟“格”的一笑，一挥手，一盏晶石灯明亮在壁间，北宫紫烟已经拭干泪水，含笑道：“你果然又是来告别的，这次又要离开更久是吗？”

    谢丹朱默然不语，难怪修道中人讲求绝情弃欲，这样的离别的确让人心痛啊。

    北宫紫烟问道：“那你这次能陪我几天？”

    谢丹朱道：“三天。”见北宫紫烟神色一黯，便又道：“我答应了我们七霞山掌门一件事，阻止噬魂宗吞并我大渊国诸宗派——紫烟，你随我一起去解决这事可好？”

    北宫紫烟笑了起来，道：“好，我还没有与你一起去干过什么事呢。”又道：“噬魂宗气势逼人，上月也派人来命令我爹爹参加怒马江大会，敢不去的话姜秀圣将会亲自登门领教，威胁十分露骨。”

    一夜欢好，自不必多说，次日一早，北宫紫烟吩咐了那两个女弟子几句，就随谢丹朱飞起到空中，那两个鱼渊府女弟子再次目瞪口呆，北宫小姐怎么能凭空飞翔了，这是凝魂境才有的能力，北宫小姐凝魂成功了吗！

    北宫紫烟第一次御风飞行，在谢丹朱的指点下很快就掌握了诀窍要领，飞得很欢快，不过要象她这样飞，两万里外的非墨国得十天半月才能到，谢丹朱等北宫紫烟飞得娴熟了，便道：“紫烟，我带你飞着看看。”说罢，搂住北宫紫烟的细腰——

    北宫紫烟放开神识，看谢丹朱带她飞得能有多快，陡觉两耳一堵，瞬间什么声音也听不到，神识高速飞掠，根本察觉不出有多快，只知极快，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在一座大城外降落，北宫紫烟有点晕头转向，问：“丹朱，到哪里了？”得到的回答是非墨国国都红叶城，北宫紫烟美眸睁得老大，她虽然知道丹朱证了人间界最高境天魂空相，却没想到强大如斯，两万里之遥还带着她，竟然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北宫紫烟道：“丹朱，非墨国我没来过，你先陪我逛逛，再去找姜秀圣？”

    谢丹朱知道北宫紫烟想和他多呆一会，自不忍拒绝，二人进了红叶城，沿街缓缓漫步，北宫紫烟的美色自然引人注目，按某种说法，陪美女狂街极其危险，不亚于上战场，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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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连降三级

﻿    和北字紫烟一样，谢丹朱以前概没来过非墨国，不料在这红叶城一走，就有两个人拦住去路，貌似有礼，其实盛气凌人，二人躬身道：“我家主人有请两位”其中一人手一招，就有一辆敝篷的兽车驶了过来，驾车的竟是一头斑斓猛虎，自御兽宗被噬魂宗吞并，原御兽宗的弟子有一小半到了非墨国，御兽之技自然也就传到了非墨国。.76**.com 七路中文谢丹朱已知道这两位口里说的少主是什么人，心道：“很好，我也正要见你。”二话不说，便拉着北宫紫烟上了虎车。

    虎车飞快地行驶起来，北宫紫烟问：“何人要见我们？”谢丹朱道：“姜兆一。”

    健步跟在虎车两侧的那两个噬魂宗弟子一愣，他们只说主人有请，并没有说是噬魂宗少主啊，这人怎么就知道了，猜的？

    北宫紫烟轻轻哼了一声，她本想与谢丹朱悠闲半日，没想到姜兆一这么快就找上来了，说道：“早些年姜兆一苦苦追求逍遥岛的夜大小姐，夜大小姐去了夜大小姐不知所踪后，姜兆一与非墨国的公主成婚，那位公主不是修炼中人，五年前就去世了，姜兆一开始广蓄姬妾，御兽宗、心魔宗好几个高级女修都被他强纳了，现在还传言要娶七霞山的阮静秋和我，说是和亲，从此宗派合一。”谢丹朱眼里精光闪过，心道：“阮师姐倒没和我提起这事，难怪阮师姐要强烈反对并派，姜氏父子着实可恶！”谢丹朱握着北宫紫烟的手紧了紧，说道：“等下我为你出气，姜兆一算是威风够了。”

    “闭嘴！”虎车左边那个噬魂宗弟子忍无可忍了，喝道：“我家少主之名是你随便叫的吗，不知死活的～”话没说完，身子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停下脚步，很快就被奔驰的虎车甩在了后面。

    北宫紫烟心知那个出言不逊的噬魂宗弟子肯定吃了亏，凑到谢丹朱耳边笑问：“那家伙怎么了？”谢丹朱道：“让他降了一级。”

    那名弟子原是噬魂宗门平的精英弟子，已达到第七层天冲境这时突然感觉天冲魄轮消失了，大惊失色，在那原地打转，左看右看，好象魄轮掉在了地上想拣回来”

    北宫紫烟笑得huā枝乱颤，这些年噬魂宗弟子个个趾高气扬，上次来鱼渊府送信的那个噬魂宗命魂境弟子竟敢与她爹爹分庭抗礼极其无礼，爹爹当时也忍耐了，现在丹朱不动声色让这名噬魂宗弟子折了几十年修行，真是大快人心！

    右边那个噬魂宗弟子听到谢丹朱与北宫紫烟的话，赶紧跑回去问丢了魄的那位：“廖师兄你怎么了，降级了？”

    那姓廖的弟子眼睛一瞪：“你怎么知道！”

    那跑回来的弟子指着远去的虎车道：“就是那个男子害你的，他说让你降了一级。”姓廖的勃然大怒，一时也没多想，就想着要杀死谢丹朱，怒喝一声，大步朝虎车追去跑着跑着，心里那个恨哪，这突然掉了一个境界，速度敏捷减半，很别扭啊，和正常人突然半身不遂差不多。

    这姓廖的气势汹汹赶上虎车吼道：“停车！”赶车的原御兽宗弟子赶紧勒住拉车的猛虎，虎车嘎地停下。

    这姓廖的弟子手握一件上品攻击法器，指着谢丹朱的鼻子威胁道：“你使的什么邪法，快将天冲魄轮还我，不然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谢丹朱侧头对北宫紫烟道：“可见这蠢人平日有多么嚣张紫烟，你说怎么办？”

    北宫紫烟道：“他多骂一每就让他多降一级。

    ”

    谢丹朱笑道：“很好。”只看那姓廖的一眼，那姓廖的又是一个寒颤赫然发现自己的灵慧魄轮又消散了。

    这姓廖的平日对待外门修士一向骄横霸道惯了，被这突然的接连的打击搞懵了不识进退，大骂道：“我操～”骂腔未完，又是一个寒颤，力魄轮又散了，降到第四层境界了。

    这姓廖的整个人懵了，连降三级，魂魄虚弱，一跤倒在地上，昏了过去，是吓的。

    驾车的和另一名噬魂宗弟子不明所以，站在那发愣。

    空中风声大作，姜兆一和两名噬魂宗长老倏忽而至，这两名长老谢丹朱在擒龙城见过，一个是善于追踪的女修苗长老，一个是祁长老，苗长老是第十层天魂境，祁长老是魂丹境，而当年还只是命魂境的姜兆一现在已凝成地魂珠，这样的修为进度也算得很快了。姜兆一扫视当场，喜淡问：“怎么回事？”

    那名弟子禀报道：“这人施法使得廖老师降了一级，又把廖师不打晕过去。”，说着，用手朝谢厅朱一指。

    姜兆一听不明白，什么降一级的，但显然谢丹朱对他噬魂宗门下动手了，当即挥手让人把那倒地的弟子抬走，瞧着谢丹朱和北宫紫烟，三十五年前在擒龙城外，他曾以“四方醉魂铃”对付这男女二人，北宫紫烟当即晕倒，谢丹朱却只迷糊了片刻，当时还有一个姓萧的男子，那男子厉害，姜兆一石人攻击毫无作用，白白丢了一条命“就你们两位？”姜兆一对萧十一至今仍心有余悸，所以要问清楚。

    谢丹朱却道：，“让姜秀圣来见我。”，以谢丹朱现在的实力这样说话已经非常客气了，蓝霜大陆那些命魂本相以上境界的高手视洪范大陆的修士如蛮荒野人，完全不屑一顾。

    姜兆一却是大怒，他爹爹姜秀圣现今是洪范大陆第一修士，其他门派的宗主掌门见了他爹爹都是毕恭毕敬大气也不敢出，这家伙竟敢直呼他爹爹之名，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扭头看了苗长老一眼，这今天魂境的女修轻声道：“女的是命魂境，男的看不出来，不知是什么修为。”，姜兆一冷笑一声，谢丹朱三十年前是第六层灵慧境，这些年销声匿迹，就算有奇遇，顶了天也不过命魂境修为吧，倒是北宫紫烟不错，踏入命魂境了，而且修炼了驻颜术，青春貌美，收为妾侍则妙极。

    姜兆一慢条斯理道：“谢丹朱，答应我两件事，我放你一条生路。”，谢丹朱“哦”的一声，将北宫紫烟拉近身边，说道：“姜兆一要放我一条生路，这人不坏啊。”

    姜兆一冷冷道：“一，告诉我夜未央的下落；二，把北宫紫烟留下。”

    北宫紫烟顿时恼得满面通红，就听谢丹朱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夜未央的下落”

    “她现在冉处？”姜兆一追问，对于追求不到的女子总是耿耿于怀。

    谢丹朱答道：“夜未央与她父亲夜天明在蓝霜大陆。”

    姜兆一起先是一愣，与苗、祁两位长老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大笑，姜兆一道：“谁不知道夜天明死去多年了，还都在蓝霜大陆，哈哈，你是在做梦吧，罢了罢了，谅你也不知道夜未央的下落，我也不难为你，你这就滚吧，不过若你愿意留下喝一杯我与北宫紫烟的喜酒，那我也是欢迎的。”

    姜兆一知道谢丹朱与北宫紫烟早有情意，他这么说是故意羞辱谢丹朱，有些人活得太久了很无聊，要找刺激，羞辱别人他很觉爽利。

    “啪”，的一声脆响，姜兆一左脸重重挨了一个耳光，地魂境的高手遇到更强的对手被杀死不稀奇，都是靠法宝地力比拼，挨耳光却是少有。

    姜兆一还没回过神来，右脸又是“啪”，的一声，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好在是修炼中人，筋骨结实，很经打，脑袋不会立即肿得象猪头。

    谢丹朱身手也不快，就那么左一下右一下清清楚楚地抽打姜兆一，姜兆一偏偏就闪避不开，也抵挡不了。

    姜兆一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气得要发疯，可就是无法反抗，好象他脸要凑上去让谢丹朱狠狠地揍，瞥眼看到苗、祁两位长老立在一边目瞪口呆，也不上前救他，也不围攻谢丹朱，在看戏姜兆一怒叫道：“苗静铭、祁劳，还不动手！”

    苗长老、祁长老脸露惊慌之色，迭声应道：“是是。”却就是站在那一动不动，不是不想动，是实在动不了，只能干瞪眼。

    姜兆一自然不知道两位长老的处境，以为二人是内奸，与谢丹朱是一伙的，怒极，吼道：“苗静铭、祁劳，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身子突然一松，竟跃出数丈，呼地一声，一颗羊头升起，羊角弯弯，柄槌长长，迎风变成丈余长，凶气毕露一这是姜兆一的中品攻击法宝一羊角魔槌，极是凶悍，凭借此法宝，地魂境的姜兆一能挑战天魂境的修士。

    姜兆一狞笑道：“去死吧。”羊角魔槌发出尖利的凄啸朝谢丹朱猛扑过来。

    让姜兆一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攻击强悍、杀人无数的羊角魔槌扑到谢丹朱跟前时竟现出了原形，只是一柄一尺多长的小槌，槌头雕刻着羊角形状，被谢丹朱双手一拗，断为两截，随手丢在地上。

    姜兆一这时才感到了恐惧，这个谢丹朱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会如此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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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不近女色

﻿    第二百二十七章不近女色

    原被定得死死的苗长老和祁长老这时神魂一松，恢复了行动能力，闪身到了姜兆一跟前，祁长老低声道：“少主，此人惹不得，我们走。”

    被打得两颊通红的姜兆一却是咽不下这口气，不过他现在已不敢对谢丹朱发威，转向苗、祁两位长老，眼神阴狠，语气冰冷：“原来两位已投靠了他，前途无量啊。”

    祁长老一愣，不明白姜兆一说什么。

    苗长老是女子，心思细，赶忙解释道：“少主不要误会，方才我是丝毫动弹不得，想必祁长老也与我一样。”

    祁长老也连声道：“是是是。”

    姜兆一将信将疑，冷笑一声，斜瞅着谢丹朱，脑袋一摆道：“我们走。”与苗、祁二长老腾空而起——

    “说走就走吗。”

    谢丹朱伸手虚虚一按，姜兆一、苗静铭、祁劳三人横七竖八就跌了下来，三人已腾起三、四丈高，这下子摔得不轻，姜兆一最惨，侧面朝下，虽没有头破血流，却是半脸的泥污，狼狈不堪。

    谢丹朱冷眼看着姜兆一，等他爬起身来才开口道：“你认为我会这么轻易放你走吗？”

    姜兆一简直怒不可遏啊，他觉得谢丹朱是如此霸道，因为从来都是他找别人的麻烦，谁敢犯了他的事，要么杀掉，要么羞辱一番饶其一命，随心所欲，从没有过被别人羞辱的经验，照姜兆一的想法是：“我都不惹你了，我撤，算是怕了你了，你却揪着不放，这太过分了吧！”他却不想自己先是要留下北宫紫烟，后又挥着羊角魔槌吼叫着让谢丹朱去死——

    “你待怎样？这是我噬魂宗的地盘，我爹爹顷刻即到。”姜兆一看似气势不弱，却已是色厉内荏。

    谢丹朱嘲弄道：“姜兆一，是不是一报你爹爹的大名就吓得住人？我倒要见识一下这位洪范大陆第一修士。”声音一提，喝道：“跪下！”

    姜兆一只觉神魂一颤，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就跪在了地上，姜兆一羞愤难当，双目象要喷出火来，怒叫道：“谢丹朱，你要么现在就杀了我，要么，等我来报仇！”

    祁长老一听姜兆一这时候还说这狠话，这不是找死吗，少主也是骄横惯了，羞愤之下失去理智了，这下子要糟，赶忙中叫道：“谢公子，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谢丹朱侧头看着北宫紫烟，北宫紫烟秀眉微蹙，心知此事不能善了，轻声道：“丹朱你看着办吧。”

    正这时，跪在地上的姜兆一脑壳上突然升起一股黑烟，黑烟迅即凝成一个丈八高的巨人，长发披肩，鹰鼻虎目，三绺长须飘飘拂拂，开口道：“谁敢伤我姜秀圣的儿子！”

    北宫紫烟曾经见过姜秀圣一面，这黑烟凝成的丈八巨人正是姜秀圣的模样，只是大了数倍，姜秀圣威震洪范大陆，骤然出现，北宫紫烟不禁受惊后退了一步。

    谢丹朱却是一眼就看出这只不过是姜秀圣的虚影，不禁好笑，姜秀圣不过是第一重天劫的修为，竟学昊天界天尊以虚影来吓唬他，当下拉住北宫紫烟的手，对姜秀圣的虚影叱咤一声：“去！”声波到处，那虚影瞬间消散。

    苗、祁两位长老是目瞪口呆，他二人心里清楚，这虽是宗主的虚影，但也有魂丹顶峰修士的威力，不料竟被这个谢丹朱随口叱散，苗、祁二人有了很不妙的感觉，虽然他二人对宗主姜秀圣的实力深信不疑，但现在也动摇了、害怕了——

    姜兆一却还不知道老爹的虚影已被喝散，气势大涨道：“谢丹朱，你敢与我噬魂宗为敌，你死期到了。”姜兆一知道，虚影一到，他爹爹也就到了。

    果然，空中“嗡”的一声，仿佛天边有一口大钟敲响，光影一闪，一个黑袍人立在了姜秀圣身边，眉目与先前的虚影酷似，目光阴鸷，正是噬魂宗宗主姜秀圣，号称洪范大陆第一修士，野心勃勃，要一统洪范大陆诸修真门派。

    姜秀圣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儿子，也不看苗、祁两位长老，只盯着谢丹朱，却瞧不出对方深浅，半晌方问：“阁下何方高人，不会真是七霞山弟子吧？”

    谢丹朱不想和这些人多罗嗦，他陪北宫紫烟的时间有限，不能被这些人打扰，说道：“姜秀圣，我来此本是告诉你一件事，以后噬魂宗门下一个也不许踏足大渊国，包括你自己——”

    谁敢这么对他说话，从来没有过，姜秀圣想大笑，却是笑不出来，毕竟是渡过了一重天劫的，对凛然天威还是有感觉的，眼前这个相貌平凡、深藏不露的谢丹朱就能他天威难测的感觉，使他轻蔑之笑、讥嘲之语都说不出来。

    谢丹朱又道：“我本不想伤人，但你这个儿子冒犯了我，现在你说是要他死还是活？”

    压力在缓缓增加，磅礴且无休无止，姜秀圣咽下一口唾沫，艰难道：“阁下是什么修为境界？”姜秀圣已不敢说什么领教一番之类的话，他已知道这个谢丹朱实力远在他之上，现在给他压力不亚于二十年前他渡劫时感受到的天刑之威，而且这压力还在增强。

    谢丹朱问：“据你所知，三重天劫之上还有什么境界？”

    谢丹朱这么一问，姜秀圣、苗静铭、祁劳三人都在想，果然是三重天劫之上的高手！

    姜秀圣收起枭雄的桀骜，老老实实答道：“渡劫三境之上是命魂本相，命魂本相上面是何等境界恕在下不知。”

    洪范大陆修士只知道命魂本相，这好比井蛙不可以语海，连三重渡劫都闯不过去，命魂本相、地魂根相、天魂空相这些当然无从想象。

    谢丹朱道：“那就当我是命魂本相修为吧，我再问你一句，姜兆一是死是活？”

    庞大的威压铺天盖地，姜秀圣已经快支持不住了，双腿颤抖，简直要和他儿子跪在一起，他对谢丹朱的话没有半分怀疑，这绝对是三重天劫之上的实力，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姜秀圣不幼稚，心知要儿子活肯定是有条件的，艰难问：“活，怎么活？”

    谢丹朱道：“此后不得运用灵力、不得接触女色、不得踏出红叶城。”

    姜秀圣已经撑不住了，眼看就要跪倒，大声道：“好好，都听阁下的。”话一出口，庞大的威压忽然撤去，只听“嗖”的一声，姜秀圣好似离弦之箭，冲天直上——

    却原来姜秀圣一直在绷着全身心之力与这威压相抗，这下子突然撤去，无法承受这种轻松啊，就冲上天去了。

    “呼”地一声，姜秀圣又回来了，倒是来去如风，站在那呼呼喘气，渡劫修士也会累得喘气的。

    姜秀圣道：“阁下法力精深，姜某远远不及，阁下提出的这些条件我都可以接受，但阁下要先见一个人，若此人没有异议，那噬魂宗上下自是唯命是从。”

    跪在地上的姜兆一这时也站了起来，他已完全没了傲气，连他爹都在谢丹朱面前服软，他还敢怎么样，至于说不准运用灵力、不准近女色，先佯为答应，等谢丹朱走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管得着吗！

    谢丹朱听姜秀圣说要他见一个人，微感讶然，神识一展，整个非墨国之事巨细无遗尽皆了然，哂笑道：“原来是他，看来你是不死心，好，叫他来吧，我也早想会他一会，算算三十年前的旧帐。”

    北宫紫烟问：“是谁？”

    谢丹朱道：“蓝霜大陆摩天城的玉拂公子。”

    姜秀圣心下大惊，他只知道那个俊美如玉的公子是来自蓝霜大陆，他之所以能顺利渡过第一重天劫就是因为得到了那位俊美公子之助，但一直不知道那俊美公子的名字，也不敢问，现在谢丹朱说出是蓝霜大陆摩天城的玉拂公子，显然就是那俊美公子之名，而且听谢丹朱的口气，二人曾经有过仇怨，谢丹朱似乎并不惧那玉拂公子。

    北宫紫烟听谢丹朱讲过那段经历，说道：“那玉拂公子想掳走蓝儿，后又带走夜大小姐，着实可恶。”

    谢丹朱道：“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不知是不是五蕴派他来的。”对于五蕴，谢丹朱心里有些复杂，五蕴扮作御稚真与他双修三载，虽然是想利用他，但实际上谢丹朱却是得益了，至于说天尊虚影降临时五蕴弃他而去，谢丹朱并不怨恨，那一刻起，他与五蕴已是陌路人。

    谢丹朱对姜秀圣道：“让他来吧，线香吗，点上。”

    姜秀圣见谢丹朱什么都知道，线香联系都知道，心知那玉拂公子很可能也不是谢丹朱的对手，但这时也只有硬着头皮点上线香，青缕一缕，缭绕直上，并喃喃祝祷——

    谢丹朱冷到眼相看，这个玉拂公子搞得跟神仙似的，还要点香祷告，此人来洪范大陆做什么？

    有些事，谢丹朱还是不能隔着遥远时光凭神识就能了解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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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漫长或短暂

﻿    就在香即将燃尽之时，一道白芒划破天际，倏忽而至，一个青年公子呈现在众人面前，这青年公子双眉带彩，鼻粱高挺，容貌极为俊美，.76**.com 七路中文 七路中文 牛ｂb(手打吧 )

    玉拂公子依旧是一副冷傲的神态，见到谢丹朱，微露讶色，道：，“原来是！”，谢丹朱看出玉拂公子尚未臻命魂秘闻颠峰，比之八臂摩罗仙颇有不如，便问道：“来洪范年夜陆做甚？”，玉拂公子显然认为谢丹朱这样问话是冒犯他了，双眉一挑，眼里神光湛然，与谢丹朱并肩而立的北宫紫烟马上就觉得魂魄震动，玉拂公子这还是针对谢丹朱的，北宫紫烟只是略被波及，竟然难以承受，命魂境修士与命魂秘闻修士相差何止百倍一只是短短的一瞬，谢丹朱绵绵泊泊的神魂之力就护住了北宫紫烟，冷哼一声，缓缓道：“真以为到了洪范年夜陆就无敌了吗，，来此有何图谋？”，谢丹朱话很慢，但玉拂公子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年夜手推搡着，一步步向后退，原本白净俊美的脸庞这时涨成井肝色，额头汗如黄豆，心里更是无比震惊：五蕴殿下也不克不及给他如此压力，短短三十年，这谢丹朱怎么能突飞猛进到这种境界！

    玉拂公子不答，神魂一张，就要现出六翼秘闻，谢丹朱哪容得他起波澜，右手虚抓，玉、拂公子被凌空揪起，一下子甩入天女竹楼中，若这天女竹楼还是三十年前的天女竹楼，那是困不住玉拂公子的，但现在这天女竹楼经过谢丹朱和六御的精炼，威力更胜上品宝贝，玉拂公子一被关进竹楼里竹楼就迅速缩，玉拂公子也被迫缩，直到好似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白鼠、谢丹朱刚刚没有即下狠手，差点被玉拂公子伤了北宫紫烟想起昔时这家伙要带走蓝儿，后又将未央和笨笨拘押在摩天城数年，虽然没有伤害未央主仆，但这种行为也是谢丹朱不克不及容忍的，所以也就不客气，出手就把玉拂公子擒住关押起来。

    玉拂公子初到洪范年夜陆见姜秀圣时，姜秀圣目空一切没把玉拂公子放在眼里，玉拂公子施手段，折服得姜秀圣服服帖帖，姜秀圣这才知道蓝霜年夜陆的高手有何等强年夜，他真是井底之蛙其后玉拂公子助他度过了第一重天劫，更是对玉拂公子顶礼膜拜，奉为天人，此时见玉、拂公子一个照面就被谢丹朱抓住关在了笼子里，这实力也太悬殊了吧，惊得瞠目无语，看看祁长老和苗长老也是呆若木鸡的样子，他儿子姜兆一更是张年夜了嘴巴一副蠢相。 七路中文

    一个人没有实力，任他人宰割，总是潇洒不起来的，关在笼子里的玉拂公子就是这样，他象困兽一般左冲右突想破开天女竹楼，但一切都显得徒劳。

    谢丹朱将天女竹楼收起，这才问姜秀圣：“还需要我见什么人吗？”，姜秀圣已经完全丧胆，连声道：“没有了，没有了不才从此约束噬魂宗门下，自不才以下，任何人都不再踏足年夜渊国地界犬子更是足不出红叶城，也从此修心养性不近女色。”担忧谢丹朱不信，又立誓道：“若违此言，教我过不了第二重天劫。

    姜秀圣忙乱自己父子甚至整个噬魂宗的生死都在谢丹朱的一念之间，姜秀圣自己是灭过他人满门的，自然以为象谢丹朱这样的高手也是和他一样乖张暴戾的，所以赶紧矢口包管并信誓旦旦。

    谢丹朱问：“玉拂公子来此何干？”，姜秀圣心翼翼答道：“他没有，只命每月供给他丰只黑顶雪雁，除此之外也没见他外出过。”，姜秀圣现在哪敢隐瞒什么，只盼着谢丹朱赶紧离开，他一统洪范年夜陆各修真门派的雄心至此冰消，见识了谢丹朱那天威般的实力，姜秀圣深感自己渺，还是踏踏实实修炼最实在，想着怎么应付第二重天劫吧。

    姜秀圣很沮丧。

    玉拂公子都已经就擒，不管他在洪范年夜陆想干什么，这时都已经结束，谢丹朱也不想在此多费时间，对姜兆一道：“提醒一句，若出红叶城半步、若再近女色，会魂珠爆裂而死。”，罢，与北宫紫烟缓缓飞起，离开了红叶城。谢丹朱二人离开了很久，才听到姜兆一咳嗽一声，挪动冉步过来问姜秀圣：“爹爹，我们真要听这姓谢的～”，话没完，“啪”，的一声，姜兆一挨了老爹一记耳光，姜兆一今天是倒了年夜霉，先挨谢丹朱一轮耳光，现在老爹也打他，已经麻木了，傻了。

    姜弄圣瞪着儿子道：“以为谢丹朱只是随口这么的吗，噬魂宗其他人或许可以去年夜渊国，我们四人就不可，谢丹朱肯定在我们身上下了禁制，若跨出红叶城半步，魂珠爆裂绝不是虚言。”

    姜兆一脸色惨白，不出红叶城也就罢了，不得近女色，那修炼来活个几千年几万年有什么劲！

    姜秀圣目视祁、苗一长老，沉声道：“今日之事谁也禁绝出去，严令门下不得再去年夜渊国，违令者死。”，祁长老和苗长老一齐躬身道：“遵命。”

    这时，不知从哪里跑来一头梅花鹿，到了姜秀圣面前这梅花鹿忽然人立起来，酿成一个女子，这女子看上去年龄不了，却还是少女装束，笑容可掬道：“爹爹，我们何时去逍遥岛？”

    这女子是姜秀圣之女姜渔，至今还只是天冲境修为，驻颜术也没怎么练，所以有点青春不再了，但一直苦追夜未央的堂弟夜不凡，姜秀圣一统洪范年夜陆后也要染指孔雀海，准备与逍遥岛联姻，本领是想姜兆一娶夜未央的，可夜未央失踪了，就想把姜渔嫁给夜不凡，但夜不凡不肯，姜渔这么多年也不气馁，苦追不舍，现在准备硬来了一姜秀圣喝道：“以后也给我老老实实呆在红叶城，禁绝处处乱跑惹事生非。”，姜渔不高兴了：“爹爹，这是女儿的终生年夜事哎。”

    姜秀圣没理她，道：“我们回去。”，驾风先走了，气得姜渔在那跳脚。

    非墨国山水雄奇壮丽，谢丹朱陪着北宫紫烟一路游玩，到了第三天回到了年夜渊国，北宫紫烟知叩谢丹朱不克不及久留，昊天界艰难遥远的路在等着谢丹朱，有这三日相陪，足慰三十年相思。

    在坐隐山颠峰，北宫紫烟问道：“丹朱，是昊天界一日等于我们这里一年？”，谢丹朱颔首道：“据是这样。”

    北宫紫烟微笑道：“那好，我很快就能到昊天界找的一”，“嗯？”谢丹朱不年夜明白。

    北宫紫烟抱着谢丹朱的腰，靠在他怀里，深情款款道：“到了昊天界也许几年，最多几十年我就能来找，是不是？”

    谢丹朱明白了，心中感动，紧紧抱着北宫紫烟，道：“是。”，北宫紫烟的意思是谢丹朱在昊天界一年，那么她在人间界就是三百多年，十年就是三千多年，三千多年的时间她应该可以修炼到能够飞升昊天界的境界了吧，这痴情女子只想着谢丹朱不消等她太久，却没在意自己要度过那千年万年漫长期待的悠久时光。

    嗯，这也是一种希望，有希望在才是不懈修行的动力。

    青天白日，白云苍狗，两个人在坐隐山顶紧紧相拥，不忍离别。

    北宫紫烟忽然“哎呀”，一声支起头道：“丹朱，我们这些天这样，不都被人看到了！”，北宫紫烟指的是玉拂公子，那玉拂公子不是被谢丹朱收在天女竹楼里吗。谢丹朱一笑：“安心，我会那么糊涂吗，天女竹楼隔绝他一切神识，他在里面是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很惨。”，北宫紫烟笑道：“活该，谁让她想掳走蓝儿丹朱，石鼻那边我会常去看望的，安心好了。”谢丹朱道：“紫烟，我还要回石田的，随我回去一趟吧。”，北宫紫烟很是欢喜，她本没有提出这次要随谢丹朱回石田，不想让谢丹朱尴尬，她其实不嫉妒六御，六御能冒死救助丹朱，她很感激一从坐隐山到镇石田不过片刻时候，谢丹朱和北宫紫烟走近谢家年夜院，只看到蓝儿，没看到六御，北宫紫烟略感不安，谢丹朱抚慰道：“六御不是生气，她是脸皮薄，不知道该怎么和相见。”朝夕相处三十年，谢丹朱现在对六御的心思是一清二楚了。

    北宫紫烟轻笑道：“六御婆婆薄，那我是脸皮厚了。”，谢丹朱忙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北宫紫烟柔声道：“和开玩笑呢，看急的。”自去与谢老爹和蓝儿她们话去。

    费清枝再次登门，听谢丹朱而后噬魂宗的人不会再踏足年夜渊国境，难免有些将信将疑，因为这也太快了，这才几天，往返非墨国四万余里。谢丹朱也不多解释，日久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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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人间界结局（附感言）

﻿    第二百二十九章人间界结局（附感言）

    谢丹朱、六御还有蓝儿三人飞过丰溪河，在狮首崖上回头望，谢宅后园的那株龙爪槐夭矫挺出在白墙黑瓦之上，枝叶如盖，非常醒目，这株龙爪槐能存活千年，护佑谢氏子弟乃至整个石田小镇不受意外伤害——

    谢老爹心里清楚，丹朱这一去，以后是再不能相见了，他虽然身体尚健，但毕竟年已九旬，还有几年好活呢，但临别时谢老爹没说这些事，只是叮嘱儿子多保重。

    北宫紫烟立在谢老爹身边，看着丹朱和六御双飞而去，眼泪终于止不住流下来，这一次离别，相见遥遥无期，虽然谢丹朱对她说，待她修到天魂境，在渡劫之前就出海去逍遥岛，扑天雕白羽或者其他人将会带着她去蓝霜大陆找夜天明、夜未央父女，在蓝霜修炼会更加快捷，也能顺利渡天劫，但北宫紫烟心知自己要修炼到天魂境至少要一、两百年，而三重天劫之上的命魂本相、地魂根相还有那人间界的最高境天魂空相更是无比遥远，此后也只有这样想了，每每修炼有成，就是向丹朱走近了一步……

    谢丹朱、六御和蓝儿三人很快就到了逍遥岛，与夜天光、夜不凡父子相见，略作布置，便前往数百万里外的蓝霜大陆，在星宿海遇到八臂摩罗仙和青雷夔牛，这两位虽然比谢丹朱三人早了半个月上路，而且还是从暴风海外启程的，日行三万里，却还是被谢丹朱三人赶上了——

    少女蓝儿虽然会说话，但却很少开口，也不象小女孩时那么活泼可爱了，显得有些忧郁，没有人知道她的心思，谢丹朱曾问她为什么不高兴？蓝儿摇头，绽开一个笑脸说：“没有不高兴啊哥哥，蓝儿很好。”

    六月下旬，一行人飞临蓝霜大陆蔚山，夜天明、夜未央、逍遥笨都在，伊婆婆也在这里，这个神秘的伊婆婆一切都了然的样子迎接他们。

    谢丹朱这些年的事夜未央已从伊婆婆那里得知，也知道谢丹朱此来是为了告别，谢丹朱将和六御去昊天界。

    夜未央问：“丹朱，我能帮得上什么忙吗？”

    夜未央修炼进境神速，就在去年踏入了天魂境，若在洪范大陆，她就是最年少的天魂境修士——

    丫头逍遥笨也已修炼至炼魄第七境天冲境的顶峰，正尝试凝结命魂珠，笨笨自感修炼有成，很仗义地道：“对，谢公子有什么难处尽管对我家大小姐说，有大小姐和我笨笨鼎力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谢丹朱笑道：“多谢多谢，多谢笨笨。”对夜未央道：“我和六御先去，若以后要未央姐帮忙，我会设法告知的。”

    夜未央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与谢丹朱、六御相差甚远，谢丹朱即将远行，想着那些年与谢丹朱在孔雀海一起逃命、下阴灵界救父等等经历，不免惆怅，她何时能去昊天界，还能与谢丹朱并肩战斗吗？

    五日后，在玉台城，六御之父道谛城主召集蓝霜大陆四大城主商议大事，商羊、青林城主如期来到，摩天城的灭谛城主却是姗姗来迟，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谢丹朱也没打算让四大城主随他一起去昊天界，他现在与六御联手，实力已在四大城主之上，但要开启玉台天梯，就必须有六大天魂境高手合力，而这仅仅是开启一个门，最终能不能到达昊天界那还要看谢丹朱和六御的应变能力。

    玉台城灵鹫峰六御的居所，孤峰插天，峰顶上翠竹常绿，谢丹朱、六御、伊婆婆、八臂摩罗仙、夜天明、夜未央、逍遥笨还有蓝儿几个人立在峰顶，看着远处那皑皑的雪山，那雪山就是玉台天梯，六大天魂空相高手合力就能开启天梯之门，到时那雪山就会出现神奇的变化，通天玉柱，贯彻天地。

    谢丹朱有游历阴灵界的经历，对去往异界也并不如何忐忑，但也知道昊天界与阴灵界是很不同的，他与六御面临的敌人是强大的十八天尊，那十八天尊之上想必还有更强大的主宰者，只有在与敌人周旋时不断强大自身，才有救出母亲谪仙的希望，而现在他对母亲谪仙也所知甚少，他的生身父亲又是谁？母亲谪仙为什么要下到人间界？

    六御过来道：“丹朱，蓝儿怎么办，我们不能带她去昊天界吧。”

    谢丹朱扭头去看蓝儿，蓝儿正听逍遥笨咭咭格格说话，在谢丹朱扭头看过来的同时，也抬眼看过来，与谢丹朱目光相接，双眸莹澈如水，一如小女孩时那般纯净无暇——

    谢丹朱朝蓝儿走过去，蓝儿害怕似的退后半步，眼睛睁得大大，定定的看着谢丹朱走到自己面前——

    夜未央知道谢丹朱想对蓝儿说什么，便道：“丹朱你放心好了，蓝儿就跟着我，以后我们一起去昊天界寻你。”

    蓝儿在摇头，晶莹的眼泪蓄满眼眶——

    逍遥笨不安慰蓝儿，却盯着蓝儿看，看蓝儿怎么哭，蓝儿还从没掉过眼泪呢，那年在暴风海外无名小岛，蓝儿没找到谢丹朱，蹲在海边也是眼泪盈眶，眼看就要掉落了，却忽然收了泪，好奇怪，这次呢？

    谢丹朱皱了皱眉头，展颜道：“蓝儿，哥哥这次去昊天界很危险，不能带你去……”

    谢丹朱轻言细语劝了好一会，蓝儿的泪珠一直在眼眶打转，忽然没止住，两行珠泪滑下娇嫩的双颊——

    随着这两串泪珠滑落，忽有一道彩虹从天边伸展过来，虹桥这一端就落到蓝儿脚边。

    众人都被这一奇景惊住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就见三个彩衣女子从虹桥那端倏忽而来，到了灵鹫峰上，正是樱前辈、芙蓉蓉山主三人。

    谢丹朱看到原本答应了不再来打扰蓝儿的樱前辈三人不期而至，心里一沉，难道蓝儿答应她们要回如意界了？

    樱前辈、芙蓉山主三人立在虹桥这端，也不说话，面带微笑看着蓝儿，做出恭迎的姿势。

    蓝儿不看虹桥，也不看樱前辈三人，只看着谢丹朱，开口道：“哥哥，她们答应了我的一件事，所以我要跟她们回去。”

    谢丹朱心中一痛，嘴张了张，却不知该说什么，如果可以，他很想把蓝儿留在身边，蓝儿是他生命中的奇迹，那头蹦蹦跳跳的小狐狸在紫霞山灵兽苑已经多少年了，最终跳到了他的龙树上；那个伸着小手接雪花的小女孩儿，对一切都感到那么新奇有趣吗？不肯流眼泪的蓝儿，当她的泪珠落下就是她的归去之期吗？

    “哥哥——”蓝儿叫道，不知何时，少女蓝儿又变成了五、六岁小女孩的模样，笑眼眯眯，伸展开两条小手臂，做出飞翔的样子。

    谢丹朱俯身将蓝儿抱起，小女孩抱着他脖子，在他耳边道：“哥哥，我会来帮你的，我不会忘的——”

    穿着雪白小裙子的小女孩蓝儿跟着樱前辈、芙蓉山主上了虹桥，脸朝着谢丹朱，一步步后退，不停挥着小手，彩虹之桥也逐渐缩短，远远的到了天边，蓝儿化为七尾小白狐，绚丽的彩光陡现，裹挟着芙蓉山主三人一起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没有人知道如意界的蓝儿为什么来到这个世间？樱前辈她们答应了蓝儿什么事蓝儿才肯跟她们回去？蓝儿临行前对谢丹朱说的会帮助谢丹朱这又是什么意思？

    ……

    玉台雪山，亘古未化，谢丹朱、六御、道谛城主、灭谛城主、商羊城主、青林城主这六大天魂空相大修士环集玉台雪山周围，分占六个方位，各现天魂空相，以**力开启玉台天梯，没有人知道这天梯已经存在了多少年，人间界的几大陆地兴兴废废亿万年，也许这是上古修士留下的连接昊天境之门——

    银光眩目，整座雪山开始融化，但融化的雪水不往下流淌，却是逆流向天，水流汤汤，景象神奇。

    谢丹朱拉着六御的手，二人相视一笑，又环视众人，此一去就是仙凡永隔，而且前程艰险，再相见不知何时！

    龙树现身，幻化成独木舟，谢丹朱和六御跃上独木舟行驶在逆天之河上，向高天而去，渐去渐高，人舟俱渺，雪山融尽，那逆天之河失去了源头，开始从这端断流——

    就在逆天之河断流的一刹那，一个青影突然飞入河中，被河水倒卷直上。

    “五蕴！”

    灭谛城主大叫，踏着青莲的五蕴已经随着倒挂的雪山河直升上高天，这雪山河好似一条雪龙的，龙缩急缩，眨眼就从人间界消失。

    道谛城主和夜未央等人都是大为震惊，五蕴并未证得天魂空相，这也能去昊天界吗，只怕在天梯通道中就会死去吧。

    没有人知道，因为那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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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朱》至此要告一个段落了，要和书友们告别了，现在小道要向写《丹朱》的缘起、经过、困扰和反思。

    小道写了《皇家娱乐指南》和《上品寒士》两本历史类后感到很疲惫，因为写历史需要查阅大量的资料，实在是辛苦，小道不想重复自己，想尝试一下新题材，认为玄幻仙侠类更能放纵自己的想象力，天马行空，轻松自在，呃，不用查资料。

    《丹朱》呢，起先也似模似样，有升级、有夺宝，身怀大背景的小人物一步步往上爬，符合东方玄幻类的主流，书上传后，前期成绩直至上架也还可以，也就是说小道转型基本成功（因为很多转型的作者都仆了，小道也被提醒过），但上架后不久，就是丹朱开始送御稚真去擒龙城开始，订阅开始逐日下降，订阅下降导致码字热情下降，每日更新就减少，更新少，订阅就更降，恶性循环，期间小道曾断更了半个多月，有作者朋友劝小道这么就这样了吧，太监吧，那时才四十多万字，小道呢，左思右想又接着码，恢复更新后的订阅已经惨不忍睹了，不过小道还是码了两个多月二十来万字，把人间界的故事基本写完了，《丹朱》只有写到这里了，那些一直支持《丹朱》到现在的书友肯定有不满，真是抱歉，但小道只能坚持到现在，再拖下去，非但会码得越来越差，而且会把码字的感觉都搞糟了，因为越写《丹朱》就越觉得这类题材发挥不了我的长处，反而是示人以短——

    为什么从御稚真开始订阅就下降？女角不讨喜？此行没什么收获？

    小道对此的总结是，我对玄幻仙侠类的不擅长，升级节奏没有把握好，小道的文笔和审美是倾向于古典的，而玄幻仙侠类的读者年龄比历史类的更年轻，小道没怎么看过漫画，很少玩游戏，不容易投年轻读者所好，反而流失了喜欢看小道历史的那批读者，遗憾。

    小道对《丹朱》的总结是，写得还可以，虽然没能发挥我的水平，但也是用心写的，人间界的故事也基本完整。

    最后说说小道今后的打算，小道别无谋生之技，小道虽然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但一千多的工资显然不够养家，所以还是要码字，腰椎盘突出不能久坐也没法子，照样得码，这就是生活，码什么呢，重回历史，这本书小道准备很久了，买了很多的参考书，虽未开始动笔，但构思轮廓已经有了，主角是绍兴张氏子弟，大约出生于万历二十五年，我们国家有四个极其重要的历史时期，春秋、魏晋、晚明和五四，文化灿烂，名人如星辰璀璨，魏晋期已在《上品寒士》中写了，将要写的这本就是晚明，有不少晚明书，大多走军事路线，小道还是从江南文人起写，会有强烈的晚明特色，文化气氛浓郁，自以为值得期待。

    好了，书友们，下月中旬再会，希望您没有因为《丹朱》的原因而对小道的新书失去信心，小道认识到了自己的优点和弱点，扬长避短，有信心把新书写好，希望您能继续支持我，谢谢！

    谢谢一直支持《丹朱》到现在的书友们！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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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雅骚》上传，请书友们支持

﻿小道继《皇家娱乐指南》、《上品寒士》之后，再战历史，为您展现不一样的晚明，请书友们支持，收藏《雅骚》，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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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到万历四十年，既想吃喝玩乐，又想直线救国。

    没错，就是这么一个充满情趣和矛盾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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